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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着相关资料,听说诹访部到了,冲野让沙穗去休息室把他带过来。

没过多久,沙穗领着诹访部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身形消瘦、眼神凌厉的男人,身上穿着大翻领双排扣灰色西装,是过去常见的款式。

看起来五十岁的样子,和实际年龄相符,不过从他的举止中还是能看出五十岁普通男人所没有的独特气质。目光相遇的瞬间他就开始本能戒备,不给别人可乘之机。虽然到现在冲野已经审讯过很多的地痞流氓,不过和他们相比,诹访部还是有着微妙的不同。

这是独狼的风格。

等到他把风衣交给沙穗,坐到审讯椅上,冲野已经非常确定,这绝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聊天的对象是小哥你吗?”

坐下来的诹访部有些意外而又干净利落地跟桌子对面的冲野搭起了话。

“我听说是最上检察官,心里想着见见老朋友才来的。”

“这个案子由我——冲野来负责。”冲野回道。

“这么年轻的检察官。”诹访部愉快地眯了眯眼睛,“是实习生吗?”

虽然最上说过他越来越有检察官的样子了,不过冲野原本就是娃娃脸,实在看不出已经过了三十岁。以前也曾遇到过一些审讯对象或者警察对他态度轻慢不当回事,不过每次冲野都会用他天生的好强心扭转局面。

“我不是实习生。”冲野支起手肘向前探了探身子,盯着诹访部说,“诹访部先生,请你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会尽量保持礼貌和客气,希望你也能做到。”

诹访部嘴角显出笑意:“冒昧了。”

“不过,有言在先,我不想强迫你说话,也不想找碴吵架,只是希望你配合我们的调查,仅此而已,明白吧?”

可是诹访部却眼眉一低,轻轻摇头说:“真不巧,我对于你们为什么要找我谈话,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之前跟警察们也说过了,我身上没什么需要跟你们交代的事情。”

“可是,2月29日晚上十点左右,你在六本木里名为木星的酒吧喝酒吧?有那天开封的标记了日期的威士忌可以做证。”

诹访部略带不快地皱了皱眉。

“真是的,明明还没去过几次……说话这么随便的店,真是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这是对犯罪调查的配合,作为市民这可是应尽的义务。”

“作为市民就理所应当怎样,这在我生活的世界里可行不通。”诹访部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摇了摇食指,“我是个生意人,客人想要的东西,我弄到手之后卖给他,这是我用来吃饭的营生。我没有店面,可是还能继续下去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信任。我卖东西,可是不卖人。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才会信任我。”

“现在有人死了,不是谈出卖不出卖的时候吧。”

“人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诹访部若无其事地说。

冲野吸了口气,继续问道:“顺便问一下,你和中崎是什么关系?”

“不过就是个认识的人。”

“不是你的顾客吗?”冲野皱起眉,“如果没有生意来往,只是个认识的人的话,就算做了证也跟信用没关系吧?”

“判断有没有关系的人是我。”

“是不是有顾客跟中崎关系比较好?”

“这个嘛,不知道。”诹访部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耸耸肩膀继续说,“我说得明白点,中崎会不会因为共犯被判重刑,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不想作为证人跟这件事沾上关系。”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不过还是要想办法搞定他。

“明白了。那先把录口供的事情放一边,”冲野做出退步的样子,从正面突袭,“那天在酒吧里遇到中崎了吗?”

不过诹访部轻松避开了。“这个嘛,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题,总不能说在这个酒吧里你跟中崎一次也没碰到过吧?”

“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不限于那天也可以。如果是一次也没有,应该非常清楚才对。”

“就算在那天之外我跟中崎在酒吧碰过面,你问这个也没有意义吧?”

“当然有意义,而且我说的不是除了那天,而是不限于那天,也就是说包含2月29日。”

“随便是什么,我都没有回答的义务。”

“那是为什么?不过是聊聊天,这种事情就算是写进笔录也没用处。”冲野把钢笔和本子往旁边一挪,向诹访部两手一摊,“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