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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说几句抱怨话,看到麻里摇了摇头,冲野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我感觉冲野君能成为很棒的检察官。”

忽然被这样出其不意地表扬,冲野一时不知脸上该做何表情才好。

“感觉冲野君你的容貌也跟去年不太一样了呢。专心工作,就会变成这样吧。”

听了这话,冲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最上先生也说过,我现在越来越像检察官了。”

“那就没错啦。”麻里说完微微一笑,“为了有朝一日得到这句话我也得努力啦。”

自己选择的道路没有错……得到了麻里的认可,刚刚跟栗本唇枪舌剑的烦闷在不经意间消失不见了。

从最上手上接到工作,是大概过了一周的时候。

早上九点半来到办公室,和冲野一起工作的陪同事务官橘沙穗端了茶过来。

陪同事务官主要负责笔录之类的事务性工作,可以说是检察官的左膀右臂。沙穗不仅工作上稳重可靠,而且心思缜密,体贴入微。平时说话不多,脸上施以淡妆,戴着眼镜坐在位子上清清爽爽的样子,不怎么起眼,却给人一种通透的感觉。沙穗对冲野很是敬重,这在一起工作了一个星期就感觉出来了。明明比自己小三岁,却每天受到她的各种照顾和帮忙,冲野有时觉得比起事务官,更像是得了个秘书。

这一天,正喝着沙穗倒的茶,看着负责的案件的资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沙穗拿起电话,听了内容之后跟冲野说:

“最上检察官希望您过去一下。”

“跟他说我马上就到。”

说完,冲野起了身。

冲野心中预感会不会是上次拜托的事情,来到最上的办公室后得知,果然不错。

“想请你帮忙审问一个人。”

“恭候多时啦。”

“手上的工作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

和刚刚上任时不同,冲野现在已经具备了同时操作十件、二十件案子的本领。

“有个参考人,警察怎么努力也没能让他开口。”

“参考人是?”

“目击证人。”

“证人不肯松口?”

如果是嫌疑人,不肯认罪并不稀奇,但若是证人拒绝开口,那对于搜查方来说就显得不太有水平了。

“我跟他因为其他案件交过手,不是一般地嘴硬。”

“是吗?”

连最上都觉得棘手,这反而让冲野更感兴趣了。

“他叫诹访部,从美术品、珠宝饰品到枪支,跟黑社会有生意往来,就是所谓的掮客。”

最上解释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试探。这应该是盘算着给年轻气盛的青年检察官带来个难缠的对手,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吧。

“明白了,请交给我吧。”

冲野若无其事地应承了下来。

据说是一桩正准备以杀人或伤害致死罪起诉的案件。

主犯北岛孝三被捕之后已经招认。北岛为了女人心生嫉妒,对被害男子施以了暴行。

还有一名共犯,叫中崎真一,由于私人的金钱关系对被害人怀恨在心。

可是,在审讯中崎的过程中,他不仅否认了自己的罪行,还说跟主犯北岛根本没有碰过面。虽然手机里留着跟北岛的通话记录,可是他一直强调他只是单方面地听了北岛对被害人的抱怨,拒绝了协助作案的要求。

但根据主犯北岛的供词,他曾和中崎在六本木的酒吧密谋。在去酒吧调查的时候,确实有酒保记得北岛和中崎曾在同一张桌子上说过话。

然而在实际取证的过程中,证言却变得模糊起来,始终得不到确切的口供断言跟北岛碰面的就是中崎本人。警察对此的理解是,中崎背后有不良团体撑腰,酒保心存恐惧才不敢做证。

在跟酒保坚持不懈地接触中,出现了当时也同在酒吧的另一位常客诹访部利诚的名字。据说疑似是中崎的人和诹访部好像认识,两个人还有过三言两语的交谈。

如果诹访部能证明确实在那儿和中崎见过面,就可以补充酒保的证言,按照北岛和中崎确实见过面的事实来进行举证立案。如果诹访部的证言与酒保冲突,酒保也有可能心一横就说出更具体的内容。

可是这个诹访部却守口如瓶。

这可能是黑道生意人的习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