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18 日(第5/6页)

“那又怎么样呢?谁想吃,去超市买好了。”

“你可别误信利昂高贵的答辩。”福特又倒了杯葡萄酒。

戴拉维盯着安纳瓦克,眼睛里有些变化。

他想,可别这样。没错,他的外表显而易见是个印第安人,不过,戴拉维却开始做出错误的推论。他简直能听到那个问题,然后又得解释一堆。他恨透了这类想法。他希望福特从没有谈起过马卡人。

他迅速和馆长交换了一下目光。

福特理解了。“我们下回再谈这件事。”他建议道。没等戴拉维回答,又说:“我们应该同奥利维拉、费尼克或者罗德·帕姆谈谈这个中毒理论。不过,老实说,我不相信。污染来自流出的油和倒入海的氯化氢。你和我一样清楚,那会导致什么结果。免疫系统减弱、感染、早夭,却不会导致发疯。”

“不是有位科学家预计西海岸的虎鲸将在 30 年后灭绝吗?”戴拉维又打开了话头。

安纳瓦克表情阴郁地点点头。“这样继续下去,30 到 120 年内就会发生。另外,不光是中毒的问题,虎鲸还失去了食物来源——鲑鱼。就算不毁于毒物,虎鲸也会离开,前往不熟悉的地区寻找食物、被渔具缠住……一切将同时发生。”

“忘记中毒理论吧,”福特说道,“如果只有虎鲸,我们还可以这么说。但是虎鲸和座头鲸却同时行动……我不知道,利昂。”

安纳瓦克陷入沉思。“你们知道我的观点,”他低声说道,“我根本不认为动物有目的,或者谈论它们的智慧,但是……你们是不是也感觉它们想摆脱我们呢?”

他们望着他。他本以为会遇到强烈反驳,没想到戴拉维却点点头。“对,除了居留者。”

“除了居留者。因为它们没有去过其他鲸鱼所在的地方,那个它们遭遇某事之处。那些掀翻拖船的鲸鱼……我告诉你们,答案就在深海!”

“我的天呐,利昂,”福特身体往后靠,喝下一大口葡萄酒,“听起来像是部烂电影,与人类大作战?”

安纳瓦克沉默不语。

那女人的影片没有带来更多的进展。安纳瓦克深夜躺在温哥华小套房里的床上,辗转难眠,心里有个念头逐渐成熟。他想亲手解剖一尾发生变化的鲸鱼。不管这些动物吃了什么,它一直控制着它们。装上摄影机和发号机,或许能从其中一尾身上获得必要的答案。

问题是,连温和的座头鲸都无法保持安静,要如何才能将仪器固定在一只发了疯的座头鲸身上?

再加上皮肤的问题……给海豹和鲸鱼装上仪器是截然不同的。一来很容易在栖息地捕捉到海豹;二来,自然材质制成的快干胶能将仪器固定在海豹皮毛上,经过一段时期后才自然脱落。最迟在每年一次的换毛时,剩余的黏合剂会跟着消失。

可是鲸鱼和海豚没有皮毛。几乎没有什么比虎鲸和海豚的皮肤更光滑了,感觉就像新去壳的鸡蛋,涂了一层薄薄的胶状物,能够排除水流阻力,预防细菌。最上层的皮层不断更新。只要一个跳跃,就会掉落薄薄一层——连同所有不受欢迎的寄生物和探测仪器。灰鲸和座头鲸的皮肤也提供不了什么支撑。

安纳瓦克没有开灯,起身走到窗前。套房位于一栋古老的高楼里,能眺望格兰维尔岛,俯瞰夜色中闪烁的城市。他逐一思考各种可能性。当然有办法。美国科学家采用吸盘固定发号机和测量仪。他们从船上使用长杆,将仪器固定在附近探头游泳或者随波起伏的动物身上。这样做失败率很高,但总算是种方法。可惜吸盘发号机只能抵抗水流压力几个小时。另一些人则将仪器黏在背鳍上。不管采用哪种方法,问题在于这几天里如何驾船接近一尾鲸鱼,而不会被立即掀沉。

可以麻醉那些动物……

一切都太麻烦了。此外,光有发号机或许还不够。他们需要摄影机、卫星遥测和录像。

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有方法了。

只需要一名优秀的射手。鲸鱼目标很大,真正能够射击的人较为合适。

安纳瓦克突然疯了似的。他快步来到书桌前,连上网络,先后进入不同的网站。他又想到之前读过的另一种方法。他在抽屉的成堆纸片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东京的水下机器人及应用实验室小组的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