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18 日(第4/6页)

戴拉维一脸思索的神情,搓着鼻子。“很有可能。我认为有群动物在从加州来这里的途中失踪了。就在外海。具有攻击性的虎鲸就生活在太平洋外海。”

“没错。不管是什么改变了它们,绝对能在那里找出来。在蔚蓝的海洋深处。”

“不过,会是什么呢?”

“我们会查出来的,”约翰·福特出其不意出现在他们身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而且是在那帮政府家伙用电话让我发疯之前。”

“我还想起一件事,”戴拉维在吃饭后甜点时说道,“那些虎鲸可能很享受这件事,可是那些巨鲸肯定不喜欢。”

“你为什么这么想?”安纳瓦克问道。

“这个嘛,”她满嘴巧克力,腮帮子鼓鼓的,“你想想嘛,若一直四处冲撞,想翻倒东西;或者撞到有棱有角的物体上,受伤的危险有多大?”

“她说的对,”福特说道,“动物自己可能会受伤。如果不是为了维持物种或保护后代,没有动物会伤害自己。”他取下眼镜,不厌其烦地擦拭起来。“我们来随便猜猜怎么样?这整个行动会不会是场抗议呢?”

“抗议什么?”

“捕鲸。”

“鲸鱼抗议捕鲸?”戴拉维不可置信地叫道。

“以前的捕鲸人不时遭到袭击,”福特说道,“尤其是捕捉幼鲸的时候。”

安纳瓦克摇摇头。“这连你自己都不信。”

“只是试着丢想法出来嘛。”

“不是个好尝试。至今未有证明,鲸鱼是否理解什么是捕鲸。”

“你认为,它们不知道自己被捕猎吗?”戴拉维问道。

“废话,”安纳瓦克翻翻白眼,“它们不一定认识到那是有系统性的。领航鲸总在同一处海湾搁浅。在法罗群岛,渔民将鲸鱼赶到一处,任意拿铁棒击打,这是真正的大屠杀。再看看日本的博多吧,他们屠杀海豚和鼠海豚。一代又一代以来,这些动物知道了等在前面的命运。那么,它们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这肯定不是什么特殊智能体的标志,”福特说道,“另一方面,人类每年昧着良心排放燃气、砍伐雨林,同样不是特殊智能体的标志。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吗?”

戴拉维皱起眉,刮着盘子里剩余的巧克力。

“没错。”一会儿后安纳瓦克说道。

“什么?”

“丽西娅刚刚提到那些动物冲撞船只时,自己会受伤——我认为,如果你突然想干掉别人,会怎么做?你会到某个能纵览全局的地方,架好枪、开火,同时小心不要击中自己的脚。”

“除非你受到了影响。”

“被催眠了。”

“或者病了,发疯了。我就说过,它们疯了。”

“也许洗脑?”

“别再胡说了。”

好一会儿,谁也没讲话,各自坐在桌旁沉思。卡德洛的噪音分贝逐渐上升,邻桌的聊天声传了过来。最近发生的事件成了媒体和公众生活的中心。有人扯着嗓门将沿海事件和亚洲水域的破坏联系起来。日本沿海和马六甲海峡接连不断发生了数起几十年来最严重的船难。大家纷纷猜测、交换意见,丝毫没有被事件破坏食欲。

“会不会是毒物呢?”安纳瓦克最后说,“多氯联苯,或其他有的没的。会不会是什么东西让动物发疯?”

“也许是愤怒得发疯了,”福特嘲弄道,“我说过,它们是在抗议。因为冰岛人申请捕猎份额,日本人攻击它们,而挪威人根本不理会国际捕鲸委员会,就连马卡人都想再次动手猎捕。嗯,就是这样!”他咧嘴一笑,“也许鲸鱼在报纸上读过这些消息。”

“身为科学作业中心负责人,你实在很不称职,”安纳瓦克说道,“更别提你那严肃科学家的名望了。”

“马卡人?”戴拉维应声回道。

“努恰努尔特人的一个部落,”福特说道,“温哥华岛西岸的印第安人,多年来试图通过法律途径获准重新捕鲸。”

“什么?他们住在哪里?他们疯了吗?”

“你那文明人的愤怒值得嘉奖。不过,马卡人最后一次猎鲸是在 1928 年。”安纳瓦克打了个哈欠,几乎睁不开眼。“不是他们造成灰鲸、蓝鲸和座头鲸濒临绝种的。马卡人是要保护自己的传统和文化。他们的理由是,几乎已经没有马卡人还懂得传统的捕鲸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