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胜利者(第5/5页)
“胡说八道。”发孚说。
“是吗?为什么蓟荋在弗罗伦纳上是蓟荋,而在别处就是棉花,这点必有个中缘由。科学家在其他的行星,试了很多人工生产蓟荋的方法,但那些试验都是盲目的,所以他们总是失败。现在,他们将知道爆前新星是关键因素。”
发孚以轻蔑的口吻说:“他们曾经试过复制弗罗伦纳之阳的辐射性质。”
“利用特制的弧光,没错,但那只能复制可见光与紫外线光谱。红外线和更远端的辐射又如何呢?磁场又如何呢?电子发射又如何呢?宇宙线效应又如何呢?我不是物理生化学家,所以可能还有我根本不知道的因素。可是全银河的物理生化学家马上会开始研究,不出一年,我向你们保证,他们就会找到答案。
“现在,经济情势站到了人道这一边。全银河的人都想要廉价的蓟荋,要是他们找到了,甚至只是猜想不久便能找到,他们就会希望弗罗伦纳疏散一空。这并非只是出于人道考量,也是由于他们亟欲扳倒靠蓟荋敛财的萨克人,这一天终于给他们等到了。”
“你别吓唬人!”发孚咆哮道。
“你这样想吗,阿贝尔?”琼斯追问,“假如你帮助那些大亨,那么在世人眼中,川陀不会是蓟荋贸易的救主,反而是垄断蓟荋的帮凶。你能冒这个险吗?”
“川陀能冒着战争的危险吗?”发孚反问。
“战争?荒唐!大亨,一年之内,不论有没有新星,你在弗罗伦纳上的产业都将一文不值。卖掉吧,卖掉整个弗罗伦纳,川陀买得起。”
“买下一颗行星?”阿贝尔惊慌失措地说。
“有何不可?川陀有这个钱,而且因此赢得的天下人心,将值回上千倍的代价。如果告诉他们你在拯救数亿生灵还不够,那么再告诉他们你会为他们带来廉价的蓟荋,那就一定行了。”
“我会考虑考虑。”阿贝尔说。
阿贝尔望向发孚,这位大亨垂下了眼睑。
顿了好一阵子,他也说了一句:“我会考虑考虑。”
琼斯发出刺耳的笑声。“别考虑得太久。蓟荋的秘密很快就会传开,没有任何办法挡得住。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两人不会再有行动的自由,现在两位还能谈个较好的买卖。”
镇长似乎泄了气。“确定是真的吗?”他不断重复,“确定是真的?弗罗伦纳要消失了?”
“这是真的。”琼斯说。
泰伦斯展开双臂再垂下来:“如果你想要愚可的那些文件,它们藏在我的镇上,和人口统计资料放在一起。我特别选了一批尘封的档案,是至少一世纪前的记录,没有人会因为任何理由翻查那些资料。”
“听我说,”琼斯道,“我确定我们能和分析局达成一项协定。我们在弗罗伦纳将需要一个人,他必须了解弗罗伦纳的同胞,必须能告诉我们如何向他们解释这些事,如何以最佳的方式进行疏散,如何挑选最合适的避难行星。你愿意帮我们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这样将功赎罪?谋杀罪就这么一笔勾销?我会不答应吗?”镇长双眼突然涌出泪水,“但我终究是输了。我将失去我的世界,失去我的家园。我们全都输了,弗罗伦纳人输掉他们的世界,萨克人输掉他们的财富,川陀人输掉他们得到那笔财富的机会,根本没有任何赢家。”
“除非你了解,”琼斯柔声道,“在一个新的银河中——一个不受恒星不稳定性威胁的银河,一个人人都有蓟荋的银河,一个政治统一近在眼前的银河——终归会有许多赢家。一千兆个赢家,整个银河的人民,他们全都是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