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3/36页)
“应该是合作,”阿米莉亚纠正道,“攻击性对付不了满口利牙的老虎。”
“如果你说的是联合,我同意你的看法。”贝尔达说。
“合作性和攻击性。”马蒂说,“因此,兵孩是人类优越于野兽的基本表现形式。”
“对于某些人来说,你不能这样下断语,”我说,“有些人看起来仿佛是退化了。”
“请允许我继续说下去。”马蒂将两手的指尖相对,“这样来想,与时间的赛跑已经开始。在下一个十年或者是一百万年里,我们必须得指导人类的进化方向,使之远离攻击性行为。从理论上来说,这并非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指导过很多其他物种的进化。”
“有些甚至是在一代之内就完成了。”阿米莉亚说,“顺着路往南走,就有一个满是这样物种的动物园。”
“令人愉快的地方。”贝尔达说。
“我们可以在一代之内完成,”马蒂平静地说,“甚至更短。”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朱利安,”他说,“为什么机械师们待在兵孩里的时间不会超过九天?”
我耸了耸肩膀,“疲劳吧。待在里面的时间太长你会很邋遢。”
“那是他们告诉你的。他们也是这样告诉所有人的。他们认为这是实情。”他不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我们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群顾客,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这是个秘密,高度机密。如果朱利安还要回到他的排里的话,我不会说出来的,因为那样就会有太多的人知道此事。但是现在,我可以信任这里的每一个人。”
“是军事机密?”雷萨问。
“甚至连军方也不知道。雷和我对他们也保守着秘密,这么做可并不容易。
“在北达科他州的北面有一个居住着十六个人的疗养院。里面的患者其实并没有任何真正的问题,他们之所以要留在那里,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能如此。”
“是你和雷做研究的对象?”我问道。
“正是。已经二十多年了。他们现在已经步入中年了,而且也知道他们或许不得不在隔离中度过他们的余生。”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些什么?”雷萨说。
“他们中的八个人与兵孩持续接驳了三周,另外八个人持续接驳了十六天。”
“就这些?”我说。
“就这些。”
“这令他们发疯了?”阿米莉亚问。
贝尔达大笑起来,这是一种很少听到的并不高兴的笑声,“我打赌结果不是这样。我敢说这实验令他们更加健全。”
“贝尔达的说法比较接近于真实,”马蒂说,“她具有这种不通过电流就可以看透你思维的恼人的能力。
“在兵孩里待上两周后,发生的真正荒谬的事情是,你再也不能成为一名士兵了。”
“不能杀人了?”我说。
“甚至都不能故意伤害任何人,除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或者别人的生命。它永久地改变了你思考和感觉问题的方式——即使当你断开接驳后也会如此。你待在别人身体里的时间太长了,分享着他们的身份,伤害别人带来的痛苦就有如伤害自己。”
“不过,也不是完美的和平主义者,”雷萨说,“如果他们在自我防卫时可以杀人的话就不算。”
“人与人之间互不相同。有的人宁肯自己死去也不愿意杀人,即使是自我保护也不愿意。”
“是不是像坎迪那样的人就会是这样的?”我问。
“也不一定。像她那样的人,会是移情实验或温顺实验的人选。可想而知,他们经过接驳后只能增强他们这些固有的品性。”
“难道在这个实验里你用的是随机的人选?”雷萨问。
他点了点头,“第一批人是随便找来的付费志愿者,都是以前的士兵。但第二批人就不是了。”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第二批中的一半人是特种部队的杀手,另一半人是犯下谋杀罪行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