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7/36页)

当时她认同了我的原则——或者说是我们之间共性的缺乏,她的同龄人会这样认为——尽管我们两人都认为要想行使绝对自由是不太可能的。

现在她已经那么做了,出于某种原因,这件事对我来说却痛苦异常。在不到一年之前,我会欣然接受每一次和萨拉做爱的机会,不管是接驳状态下还是不接驳的时候,所以现在我有什么权利因为她做了同样的事情而感到受伤害了呢?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都与皮特生活在一起,比大多数已婚夫妇的关系还要紧密,而且她非常尊重他,如果他向她示爱的话,她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我有一种感觉,是她先向他示爱的。她当然是乐在其中了。

我喝完了这些酒,换了一杯冰咖啡。虽然加了三块糖,但这咖啡的味道尝起来还真像是冰冷的蓄电池的酸液。

她是否知道我看到了他们呢?我下意识地关上了房门,但是,他们也许不会记得那房门是微敞着的,有时候空调净化器中一进一出的气流也可以使房门关闭。

“你看起来很孤独,大兵。”我每天都穿着军服跑步,以防哪天万一想喝点不需要配给券的啤酒,“而且还很伤心。”她是个金发美女,二十岁左右。

“谢谢,”我说,“但我没事。”

她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给我看了她的身份证,她的职业名叫做佐伊,刚刚做完药检才一天时间。只有一位客人登记在上面。“我不仅仅是个妓女,我还是个研究男人的职业专家。你现在并非‘没事’,你的样子看起来就像要跳河似的。”

“那么就别管我了。”

“哈哈。不能再浪费周围的男人们了。”她掀起了头后的假发。“不管怎么说,带有插件的男人不多了。”

她的白色宽松裤是生丝材料的,松散地吊在她健美的运动型身体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又仿佛露出了全部:这件商品实在太好了,不需要再做广告了。

“我已经用光了大部分的娱乐点数,”我说,“付不起你的钱了。”

“嗨,我没在做什么生意。对你免费。有十美元接驳的钱吗?”

我确实还有十美元。“有,但是听着,我已经喝得太多了。”

“跟我在一起没有事的。”她笑了,露出一排完美而饥渴的牙齿,“退款保证。我会还你十美元的。”

“你就是想接驳做爱。”

“而且我喜欢当兵的。我曾经也当过。”

“算了吧。你还不够岁数。”

“我的样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而且我在部队里没待多久。”

“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朝我趴了过来,这样我就看到了她的双峰,“只有一种方法才能找到答案。”她轻声地对我说。

顺着酒吧朝南再过两间房子,就有一个接驳娱乐点。几分钟后,我和这个亲密的陌生人待在这间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彼此间的记忆和感情相互碰撞并且结合。我感觉我们的手指轻松自如地滑进了我们的阴道,品尝到了带着咸味的汗水和我们的阴茎散发出的麝香味道,吮吸使得阴茎刚硬无比,乳房胀热了起来。我们转换了一下体位,这样我们的两张嘴就可以同时工作了。从她的两颗臼齿传来轻微的疼痛——她对牙医感到恐惧,她那些美丽的前牙全部是经过整形的。

她曾经想到过自杀,但是从来也没有尝试,当她重新体验我的记忆时,我们的性节奏慢了下来——但是她理解了我!她曾经当过一天的机械师,因为办事员的错误而被分配到一个猎手/杀手排。她看到了两个人的死去,导致了神经的崩溃,她的兵孩瘫痪了。

学习体育专业的她对于自然科学或者数学一无所知,尽管她感受到了我对于世界末日的焦虑,但她仅仅是把这种感觉与我的自杀尝试联系在了一起。有好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停下了做爱,就那么静静地待着,分担着彼此间无法言表的忧伤,这样的感觉独立于真实的记忆之外,我猜想那是彼此间肉体的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