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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祸水群
作者：南岛樱桃
内容简介
 冯念跟康王世子情投意合好几年，只差临门一脚，结果情郎上门求了她妹。 悲痛之下，冯念毅然进宫。 初选这天，女主标配金手指上线了。 * 【叮咚！红颜祸水群启动，信息加载中】 【苏妲己加入群聊】 【赵飞燕加入群聊】 【杨玉环加入群聊】 备注： 1.工具人男主，女主对他莫得感情。 2.架空背景，随手捏的混搭设定，不是传统宫斗，沙雕苏文一篇，听我一句劝别带脑子看。 3.这文后宫位分从高到低是：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昭仪、婕妤、美人、才人、贵人、选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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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
适才学了规矩回来，冯念回到她那间屋，到床沿边坐下，这时群里已经很热闹了。
褒姒：“才过初选，就暗斗上了，这两日好戏没停过。”
吕雉：“宫中总是如此，一年三百六十日没个消停。”
褒姒：“我没同人争过，那时大王独爱我，为哄我一笑他什么都肯。”
冯念：“哄完你他王位没了。”
吕雉：“哄完你他王位没了。”
西施：“哄完你他王位没了。”
褒姒：“……”
褒姒：“你们还没这本事，说什么风凉话？”
冯念：“来跟我抬头看群名，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你有点数！”
吕雉：“本宫与皇上共定天下！乃一国贤后！”
冯念：“共定天下是不假，后来就……”
西施：“就什么？”
冯念：“后来一门心思怂恿皇帝诛杀功臣，皇帝一蹬腿儿，吕姐姐把以前跟自己争宠的打包关了，最倒霉是戚夫人，死了儿子不说，她本人还被做成人彘。”
吕雉：“那贱人死一万次不足以平本宫心中大恨。”
褒姒：“你闭嘴，听念念说，何为人彘？”
冯念：“那是吕姐姐首创的酷刑，把人砍去手脚熏聋双耳挖掉眼睛毒成哑巴划花脸蛋抛进茅厕里，为让她痛苦的活着还派了人去伺候……”
西施：“真是毒妇！”
褒姒：“听到没，你这毒妇！”
吕雉：“……”
吕雉：“你们两个祸国妖姬哪来的脸数落本宫？本宫与皇上平定江山，立万世王朝，功勋卓著！”
褒姒：“你说的我都不信，听念念说！”
冯念：“发个红包我就说:）”
这条一发出去，冯念立刻收两个指定红包，于是她毫不犹豫打了吕雉的脸。告诉群员西汉前后十二帝，也就二百年的样子，遇到有个叫王莽的篡权造反西汉凉了。
吕雉：“………………”
吕雉：“这贼人什么来头？”
冯念：“他是孝元皇后王政君的侄儿，反正你们西汉一直陷在外戚之祸里，说来也是吕姐姐你开的好头。”
吕雉：“………………”
吕雉：“加了群能让本宫重活一回？”
冯念：“……我觉得不行。”
吕雉：“能让本宫给后人托梦？”
冯念：“你想干啥？”
吕雉：“姓王的一个别活，我夷他全族！”
冯念没再理她，由着吕雉在群里唾骂废物儿孙，她拆了刚才收到那两个指定红包，是褒姒和西施发来的。一个是被动技能一笑倾国，装备时能给予目标异性降智打击。另一个是西施的拿手绝活响屐舞，冯念一拍就学了，学完好像复制了西施原版一样，分明从没跳过，动作技巧却烂熟于心。
来参加大选是一时意气，冯念是个胎穿女，二世为人的。前世命比较短，二十出头意外死了，死的时候还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本科院校历史专业大学生。
穿来以后，她一度庆幸自己是学历史的，只要知道现在是哪个皇帝在位，就能知道后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避祸不难。
看穿着打扮，最先以为到了明朝，结果不是。这里不是史书记载的任何朝代，上辈子等于白学。
刚知道的时候挺打击的，很快冯念就振作起来，她命总归不错，至少投到贵人家。父亲冯庆余在她出生时是侍郎，如今任吏部尚书，官拜二品。
按说投胎在这种家庭什么也不用愁，可惜冯念生母李氏挂得早，前后脚的事父亲娶了续弦。
新夫人姓徐，是父亲的表妹，徐氏生下两女一子，里面最大的那个只比冯念小两岁不到。这妹妹叫冯曦，平时见她姐姐姐姐的喊着，瞧着挺像那么回事。
李氏有几个闺中密友，在她去世后对冯念多有照拂，其中一个便是康王妃。
也因为这层关系，冯念跟康王世子见面次数颇多，一来二去两人生了情愫。康王世子同她表过心意，冯念觉得他一家都好，只等他到御前去请皇上赐婚。结果到头年冬，康王世子忽的同冯曦走近了，冯念前去找他问话，他说迫不得已。还道这些年康王府处境其实颇为艰难，故而世子妃须得给他强大助力。
简言之，康王府觉得没了娘的冯念不如冯曦有用。
这话一挑明，冯念既难过又难堪，前一冬她听了很多酸话，想着落在后娘手里估摸也嫁不了什么好人，一气之下想到进宫。
毕竟是冲动之下的决定，过初选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结果就有那么巧，这时候她忽然激活了个红颜祸水群，并且邀请到前面三位群员。
作为穿越女，上辈子她小说没少看，立刻想到自己是让金手指骑脸了。若她孤身一人深宫是不好闯，有群里这些姐姐陪着，龙潭虎穴也能去探一探。
再说这群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过初选之后来，冥冥之中也有天意。
冯念成功说服自己，打消了落选回去的念头，准备先蛰伏下来，等个得见天颜的机会。
在她为将来谋划时，徐氏在左相府的茶会上见着康王妃，说到冯念主动提出要进宫去博前程这事儿。康王妃有些讶异，回过神来笑道：“想当贵人不是稀罕事，这个咱帮不了，只能祝她称心如意。”
“是啊，她能过了复选留在宫中是最好，要是不幸落选回来我还麻烦，念儿毕竟是李姐姐生的，让我给她相看亲事，之后事事顺利还好说，若有不顺，外面又该怎么说我？”
徐氏将名声经营得好，听她这话好像真在为冯念考虑似的，实际不过是想把冯念安了心要进宫去当娘娘这事抖给康王府，后来说那些也就是顺着为自己打个圆场。
她知道康王世子同冯念有点故事，传话过去是想让那头明白那就是个贪权慕贵的人。两相比较，世子方能明白曦儿的好，往后一心一意待她。
跟康王妃闲谈时徐氏瞧着和颜悦色的，待出了左相府，她坐上马车才敛起笑。
“听说她想进宫去我就知道，她指定是不甘心被曦儿夺了夫婿，以为过选就是贵人，能压府上一头。”
陪在一旁的大丫鬟说：“除非大姑娘能坐到一宫主位，要不哪有康王世子妃体面风光？”
“一宫主位？”徐氏轻笑了一声，颇有些不屑的样子。宫里是怎么个样子大家心里有数，选秀常有，选出来那么多人有几个能登高位？要往上爬不光得要会讨皇上欢心，还要有足够多的求活手段，她冯念要真有手段也不至于进宫去博出路。进宫去却不得宠，活得只会比狗都不如。
这会儿复选还没开始，徐氏已经放宽心等着看好戏了，她没想过李氏留下这丫头片子真能讨得皇上欢心，还认为她不一定能通过复选留在宫中。
再说康王妃，回去就把这事告诉儿子，世子裴泽听罢不敢相信。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对不起人的是他，偏他强盗逻辑，觉得我是迫不得已，我这样我也很难过，你非但不体谅我拍拍屁股就进宫去了，这么凉薄你不是我认识的某某某……
康王妃同宫里敏妃娘娘是表姐妹，敏妃是二皇子的母亲，裴泽跟二皇子交情不错，自然而然就同二皇子分享了他的苦闷。
二皇子不是第一次听说冯念此人，却没见过。
他想知道这女人凭什么令康王世子难受至斯，便同敏妃娘娘提起，敏妃是个宠儿子的，使了个宫女去传话，让秀女冯念到柔福宫来。
听说敏妃召见，冯念立刻想到康王府那层关系上，心道来者不善。
即使来者不善，她亦不敢拖延，还是去了。可能因为金手指到账她时来运转，刚进柔福宫，跪下给敏妃及二皇子请了个安，就听见外面有人吊着嗓子喊皇上驾到。
敏妃皱了下眉，二皇子喊她一声，她才想起眼下是什么情况，堆起笑出去迎人。
冯念跟宫女们跪在一处，低垂着头，听敏妃给皇上请安，皇上让爱妃起身，敏妃问皇上怎么有空过来？过来也不使人传话，宫里都没任何准备。敏妃是从潜邸出来的老人，比起后来选秀进宫的更清楚皇上脾性，面对他时也更从容。
皇上说他今儿个得闲，一时兴起过来看看。
群里的祸水们据说是死了以后才被拉进来的，一天天都很无聊，是以除去洗浴安寝平时冯念都开着直播，刚才见着敏妃她们就议论了一番，这会儿天下之主一露面，三人又唠上了。
褒姒：“不想这皇帝还挺俊美，岁数仿佛也不是很大。”
吕雉：“用脑子想就知道，敏妃生的二皇子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皇帝最多不过三十三四，若大婚早，刚才而立都不奇怪。”
西施：“要紧的不是皇帝年方几何，念念想通过复选留在宫中这次就是机会，得有个惊艳的亮相让他记住你。”
吕雉：“要收拾贱人本宫拿手，临朝听政本宫亦可，勾男人不成。”
她连嫁给刘邦都是下嫁，刘邦能夺天下吕雉有大功劳，人后位稳固，自然不把莺莺燕燕看在眼里，论诱惑手段吕雉在群里是垫底的。西施转头问褒姒，方才给冯念发的什么？
褒姒顺手把技能一贴。
吕雉看了深感窒息，难怪周朝亡了。
笑起来就是降智打击，谁顶得住？！
西施：“这技能不错，跟我这里的搭配着用保准能将狗皇帝迷晕。”
西施又补了个指定红包，冯念拆开一看。
是西施的被动光环，只要你在对方心里是美的，这个美的感受会放大，使人沉浸，最终达到一见难忘的效果。
不用教，冯念麻溜的把光环装上，并在群员的提醒下在最好的时机悄悄抬眼，朝皇上看去。
像是山林间跳跃的幼鹿忽然听见附近有窸窣声响，它几个跳跃间就把自己藏匿起来。冯念才一抬眼，便同皇上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愣，而后慌忙低下头去。
皇上恍了下神，问敏妃：“那是你宫里伺候的？是个美人，朕怎么毫无印象？”
敏妃心里一抽抽，她坚强的挤出一抹笑，说：“皇上好眼力，那并非是臣妾跟前的人，她是这届秀女。”
“哦？”
敏妃只得硬着头皮给皇上介绍，说她姓冯，是吏部尚书冯庆余的长女，乃是已故原配夫人所出，那位夫人生前同康王妃是闺中密友。
康王妃跟敏妃是表姐妹，这点皇帝清楚得很，他略一颔首认可了敏妃这说法，不再多问，而是让冯念抬起头来。
……
往后很长时间敏妃都在后悔。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不召见冯念！
说回当下，在西施被动帮助下，皇上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好像见着天宫仙娥，耳边有仙乐缈缈。
虽然有皇上吩咐，冯念并不敢坦荡荡与其对视，只不过略微将头抬起来些，并稍稍扬起唇角。
她极轻极淡的笑了。
接着有脚步声响起，皇上从敏妃跟前走开，直直走到她这边来。
“你是冯庆余之女，唤什么名儿？”
“回皇上话，奴婢单名一个念，念念不忘的念。”
“冯念……”皇帝品了品，说，“是个好名儿。”
敏妃听着这番对话，心中莫名，她一点儿没品出这名字有什么好！气人的是，她儿子裴琰就在旁边立着，还跟着点头。
看二皇子这反应，敏妃气得不轻，一时间都忘了说点什么截皇上话。
在面对面的降智打击下，皇上搞了个令人窒息的骚操作，他说今有冯氏女丰神绰约端庄美丽，总之长得太对他胃口，遂决定将其册为美人，赐住长禧宫侧殿。
册个美人倒不是大事，在本朝后宫美人也就在选侍、贵人及才人之上，往上还有婕妤、昭仪、嫔、妃等等。
要是按流程走通过复选再接受册封敏妃兴许都不会太关注她，皇上登基以来，这是第四届大选，只出了这一个提前受封的。
封了美人，说是赐住长禧宫侧殿，实际长禧宫空着，主殿都没有人。
皇上是明晃晃的偏心她，若不是美人不够格，他兴许能让这个直接把主殿占了。敏妃召来冯念原本只想瞧瞧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在这当口过来，更没想到就她这样的一见面便将皇上迷晕了。
搁外面，冯念称得上是不多得的美人，可这是在宫里。
在宫里，伺候人的也没一个丑，她这般还称不上绝色。
敏妃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也没时间给她想了，那边皇上已经在吩咐太监总管，让他安排人把长禧宫收拾一番，择几个机灵的前去伺候。
敏妃张了张嘴，想劝皇上三思，又觉得事已至此她估计是劝不动了，只得咬咬牙对新鲜出炉的冯美人说：“没听见皇上说的？傻站着作甚？还不跪下谢恩？”
冯念确实没想到……没想到褒姒那技能如此之猛，初选过去没两天，她就被皇帝提前录取。轻轻笑一下就这样，周朝亡得实在不冤。

第2章 二：
冯念回秀女住处收拾去了，随后就要搬去长禧宫。
皇上也没多留，柔福宫中只剩敏妃母子。虽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敏妃还是不明白，她这会儿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皇上登基以来，还没办过这样的荒唐事，本来等到复选留她牌子就是，哪就这么迫不及待？”
二皇子也恍惚着，听到这话还有些失落，说：“冯美人模样如此之好，父皇喜欢也不奇怪。”
敏妃听罢不敢相信！
“你刚才跟本宫说她心肠冷硬不是好女。”
二皇子想起来了，他听康王世子倒过苦水以后是说过这样的话。回想起自己本来是想看那贪权慕贵的女人长什么样，结果竟看入迷，险将魂头丢了。一时间，二皇子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讪讪的给自己打个圆场：“我只说她模样好，又没说她人好。”
这话敏妃亦不爱听，轻嗤一声，说：“宫里好看的人还少？叫本宫看来她不过尔尔，论及相貌，丽妃不比她强？静嫔也比她中看。”
小鱼小虾二皇子记不住，丽妃和静嫔位分都算高的，他能不知道？
二皇子不同意这说法，认为母妃是不是心里不舒坦才会睁眼说瞎话，她其实是想踩冯美人两脚。
不仅如此，他对裴泽都产生了怀疑，二皇子知道裴泽在吏部尚书府那两个女儿之间犹豫过很久。裴泽心里更喜欢冯念，但是冯念自从没了娘，在府上跟边缘人没两样。继母徐氏对她谈不上刻薄，也没多好，父亲冯庆余就不说了，他那心思要不在朝堂就在儿子身上，对次女冯曦还有些疼爱，跟这个长女碰面都没几时……裴泽担心他娶了冯念却得不到吏部尚书府鼎力相助，一直都很纠结。
二皇子之前没觉得怪，亲眼见过冯念以后，他想不通了。
男人们追求权势也不过是为金钱美人，怎的这么个美人送到他面前，他竟然还犹豫纠结？？
想借势尚且有其他办法，这等神仙妃子要是错过，该多遗憾？
裴泽他不聪明啊。
得亏二皇子没将心里话说出来，要不敏妃该吐血了。
在皇家，生了儿子要想养大就不容易，她这个辛辛苦苦养到十四岁，结果见着个秀女就昏了头。
幸好敏妃不知他心中所想，对于冯念在自己宫里被封为美人这事，她想着挺膈应的，但毕竟只是个美人，还构不成什么威胁。
敏妃以为，这事只要传开，其他那些美人或者婕妤昭仪一准儿将她视为眼中钉，后面会怎么着，等着看就是了。
她只想到其一，忽略了其二。
这事传开以后，宫里的女人们很多都嫉妒疯了是没错，想找冯念的麻烦也没错，她们顺便也恨上了敏妃，觉得皇上在柔福宫里册封的她，这事跟敏妃没有干系？
不可能！
人是敏妃喊去的。
就那么巧，过去便撞见皇上。
就那么巧，皇上还一眼相中她，当场就要册封美人连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不顾了。册封了美人，还把人指去长禧宫，长禧宫主位空着，她日子得多舒坦？
“奴才知道这冯美人，她是吏部尚书的嫡长女，身份不低，但却是在后娘手里讨生活的。”
“人是后娘养的，敏妃还给她铺路？”
“娘娘别急，听奴才说完。冯美人她娘在世时同康王妃关系颇好，您想想康王妃跟敏妃娘娘，那是表姐妹！”
“你说的有点意思，但本宫还是觉得不对。敏妃又不是傻的，就算康王妃心善为冯氏求到她跟前，她凭什么为了帮个不相干的给自己树下大敌？冯美人现在是美人不假，但只要皇上喜欢她，迟早会升上去。”
嬷嬷想了想，说：“兴许她没料到。”
“什么意思？”
“娘娘您想，若冯美人真是艳压群芳的，名声早该传遍了，可是就连您都没听过，这说明什么？奴才觉得敏妃娘娘是不是顺手卖个人情，她估摸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是说这人阴差阳错的对了皇上胃口？敏妃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敏妃不得气死？”
宫里不断有人议论，宫外也是一样。
初选过后才多久？复选尚且有段时间，宫里竟有圣旨传来，说冯尚书的女儿深得圣心，被选为美人赐住长禧宫侧殿。
接到圣旨，冯庆余懵圈了。
传旨太监连声道喜，徐氏心里别扭极了，她再不是滋味都得装出为继女高兴的样子，还让管家拿了银子打发传旨太监。
等府上没别人了，徐氏这才看向冯庆余：“怎么回事啊老爷？人才进宫没两天就成了冯美人，这不对啊！”
冯庆余当然知道这不对，可他也才听说，不比徐氏清楚多少。
看他皱着眉半天不说话，徐氏猜道：“是不是得了皇上临幸？要不哪会在这时候册封？”
一听这话，冯庆余勃然大怒。
“她敢败坏府上名声？！”
徐氏赶紧将人拽住：“只是猜的，又不作数，老爷别气！”
冯庆余想了想，觉得最有可能真就是像这样！自家女儿说出色吧，也不是数一数二的，她那模样给土包子见了兴许会惊为天人，皇上乃九五之尊，什么美人没享用过？会对她一见钟情到迫不及待要将人纳为美人的地步？
这不可能！
那就是冯念使了手段爬上龙床，皇上看在尚书府的面上册封美人将这事带了过去。
冯庆余只觉得老脸都让她丢尽了，低骂道：“那混账！真是混账！”
“不管咋样她都已经是宫里的美人，老爷别再说了，当心给人听去。”
得知冯念封了美人，冯曦心里本不痛快。想想看嘛，她刚夺了康王世子，冯念非但没在府上当怨女，还通过选秀进宫去做了皇上的女人……好在她还没怄上气，就听到娘亲徐氏那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
又不是人间绝色，皇上至于等不及纳她吗？
偏她一个在这节骨眼受封，还能为啥？
肯定是承了宠啊。
想到皇上不是真喜欢她，只是为了给尚书府一个面子才下的旨，冯曦心里舒服多了。心道进了宫如何？成了美人又如何？宫里的低位妃嫔多了去，这有什么稀罕？
冯念完全不知道冯家人是这么编排她的，她刚才搬进长禧宫，虽是侧殿，倒也宽敞，房中陈设无一不精，看得出是仔细布置过的。
太监总管人在院里，吊着嗓子说：“您看还缺什么只管吩咐，这几个奴才是特地选来伺候您的，都是踏实的人。”
派来近身伺候的有一个嬷嬷，俩宫女，还有个可供使唤的小太监。
冯念记了名儿，拿小银锭打发去太监总管，回到屋里想起方才的遭遇，还觉得不真实。
群里的祸水姐姐们聊得热络，褒姒得意于她技能好用，西施憋了一肚子话不知从哪儿说起，只能对大周朝深表同情。吕雉加群已经两天了，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那两个都是祸头子，笑一笑能亡国，可她呢？她是开国皇后！吕雉看见那些技能深感窒息，周幽王跟吴王夫差还有刚才被迷得晕头转向这个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褒姒：“我同西施妹妹都给群主帮了忙，你只看着？@吕雉”
西施：“吕妹有些什么技能？”
技能这个东西，是根据群员生前事迹提炼出来，按说能被选中进来的都不是简单角色，才艺、光环、主动及被动技能少不了。根据之前聊天的内容，都知道吕雉生前是当皇后的，还是野心勃勃的皇后，可到目前为止，她没交过底，都不知道这人到底会些什么。
冯念：“吕姐姐的长项不在争宠固宠吧，我猜她技能点在政治眼光、驭人、话术这些方面。”
褒姒：“那也发一个来，进了念念群里，有地方栖身不说日日都有乐子可看，她却连个红包也舍不得。”
褒姒：“告示上说群主可踢人，要不踢了她再拉一个。”
褒姒说完这话，冯念立刻收到吕雉发来的指定红包，打开一看，是个挑唆技能，装备时挑拨和教唆的成功率大幅提高，是个排除异己的神技，适合用来吹枕边风。
冯念在群里同吕雉道了谢，这技能好，她刚好能用得上。
冯念将心思放在群上，给房里伺候的看来就跟在走神似的。陈嬷嬷过来之前才被太监总管敲打过，知道冯美人是皇上新宠，她刚才没敢仔细看，这会儿才瞧了瞧。乍一看不是天姿国色，但她骨相生得好，人耐看。
虽如此，陈嬷嬷还是没明白皇上怎的就为冯美人坏了规矩，看冯美人这样，估摸自己也糊涂，她从大总管走后便进了房，倚那儿不知在想什么，走神很久了。
陈嬷嬷走到冯念身边，试探道：“往常有娘娘受封，当晚皇上都会过去，您是不是也准备起来？”
冯念听了这话，才感到棘手。
前头只想着怎么吸引皇上注意，都忘了侍寝这出，她上辈子就没经验，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还是听陈嬷嬷说的，照宫中规矩，皇上只会摆驾到高位妃嫔宫中，若是翻了美人贵人之类的绿头牌，都是派人传话来让小主收拾妥当，乘步辇去皇上寝宫，完事以后再给太监抬走。
低位妃嫔这待遇，听了简直窒息。
冯念很想问候皇上及他八辈祖宗，她忍住了。
天快黑的时候，便有公公捧着诸位娘娘的绿头牌到御前去，皇上暂停下手里的事，瞥了一眼，问道：“怎不见冯美人的牌子？”
“回皇上话，冯美人的牌子尚未制好。”
皇上也没为难他们，只说召冯美人侍寝。
基本上，冯念是抱着上断头台的心去了皇上寝宫，她心里紧张，进去后都没敢多看，只嫌路途太近，没走几步就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坐在铺着明黄软垫的榻上，借烛火在翻书看，忽然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响，随后就闻见香风。
他放下拿在手里的书，看向垂眸下拜的冯美人。
果然还是那么漂亮。

第3章 三：
这晚全后宫都没睡好，当然冯念也没睡好，皇上说来已经三十出头，精力却跟年轻小伙似的旺盛，缠着她闹了半夜，候在外边的宫人听着都嫌臊得慌。好不容易里头没声响了，往常这时皇上会喊一声李忠顺，太监总管就知道给皇上叫水擦身，还会安排人将侍寝的小主抬回。
今儿个却没听见皇上喊他。
他干儿子就在一旁，低声问：“干爹您看，这步辇还用不用？”
李忠顺往远处走了几步，才说：“我平常是怎么教你？在御前伺候没别的窍门，就一点，凡事得看皇上脸色。”
看干儿子还不开窍，李忠顺又道：“皇上没吩咐那就没你的事，别吵着主子歇息。”
干儿子点了点头，心说冯美人真要一飞冲天了。宫里以前也出过宠妃，都是一步步掐着走机关算尽渐渐讨得皇上欢心，走得这么顺当的还没有过。
身边躺着个人，还拿猿臂圈着自个儿，冯念睡得不太安稳。
皇上倒是难得好眠，因为想的事儿多，他平常睡得浅，有时通夜都在做梦。这晚难得，揽着冯美人滑溜溜的腰肢，嗅着那股子淡淡香味，皇上很快就睡熟了，整晚没起夜，到时辰醒来也不记得有梦到什么。
他晨起时冯念还在龙床上睡着。兴许因为昨夜好眠，皇上心情很是不错，竟没喊她起身，穿戴整齐便出了寝殿。
又过了半个时辰，冯念才醒，一睁开眼惊觉不对，入眼处一片明黄，这……她该不是还在龙床上睡着？？？
冯念偷摸摸伸出手，往旁边薅了一把。
空的。
没人。
房里有宫人候着，见着这一幕险些没绷住笑。
“小主醒了？叫热水吗？”
没伺候皇上起身就算了，还在他宫里沐浴？不合适吧。冯念招呼宫女拿她衣物来，穿戴好坐上步辇麻溜的回了长禧宫。
回去刚泡上，陈嬷嬷就在一旁说起宫中形势。
皇后娘娘早几年就没了，代掌凤印统御后宫的是苏贵妃，贵妃娘娘一直都是很得宠的，脾气自然不小。从前也有一些，以为自己得宠就飘起来，结果呢？她们都没有好下场，全让贵妃收拾了。
贵妃娘娘脾气大，但是不蠢，她通常不在皇上兴头上出手，除非你能永远得宠，只要皇上心意一变，就是你被清算的时候。
“这话嬷嬷你说晚了。我昨个儿被皇上册为美人，当夜承宠，还在寝宫睡了一晚，恐怕已经碍了贵妃的眼。”
陈嬷嬷不知该怎么接，冯念又道：“知道你是好意，但有些人不是我说不想得罪就能好好相处，宫里是什么模样陈嬷嬷你该比我清楚，皇上的宠爱统共只有那么多，谁多得了旁人就会少得，要想活得好免不了要去争去斗，都已经进宫来了，躲是躲不过的。”
除非你一丁点也不得宠，让别人想都想不起有你这人，但凡入了皇上眼的，哪个不是靶子？
如今中宫无主太子未立，娘娘们能消停得了？谁不想斗垮别人上位？
冯念泡着热水想了一圈，忽的记起昨晚进皇上寝宫以后她就关了直播，这会儿泡水里她没急着开，切出群聊来看了看。
未读消息已经99+，她大概看了看，也不知道是被谁带跑，整个群聊都污污的。她们包括且不止聊到皇上的本钱及床上功夫，还预测了昨夜战况。
冯念：“你们……”
西施：“我们关心你嘛，说说昨晚上！闹了多久？狗皇帝给你伺候得好吗？”
冯念：“……”
褒姒：“岁数比我们念念大了一轮有多，他要连床上功夫都不行，要来何用？”
吕雉：“听你俩说还是听群主说？群主你说说看，昨晚关播后狗皇帝怎么哄你来着？他吃你几回？晨起又有什么表示？”
冯念：“没表示，我醒来皇上都早朝去了，我没在他寝宫多待，马不停蹄回了长禧宫，刚才叫了热水泡着。”
冯念：“刚才伺候我的嬷嬷忽然说起后宫格局，特别提到苏贵妃，我昨个儿已经承宠，是不是该去给贵妃请安？”
吕雉：“本宫记得你说过皇后亡故，这苏贵妃是宫里的话事人？她要是，你是得去，最好尽早去。”
褒姒：“狗皇帝都不说给你免了？也不说陪着一起去给你撑撑腰？”
吕雉：“哪个当皇帝的不是遍地留情？他是馋我们群主，也不会为个新欢打肿旧爱的脸，真这么干了宫里不乱套？”
吕雉：“别提你家大王，这个跟你大王不是一路的。”
褒姒好气，又必须承认冯念跟的这个不如她大王觉悟高。
难得吕雉控场，她抓紧又传授了些。吕雉想起自己成亲之时，才二十岁，刘邦当时三十五不过区区一个亭长。为娶到她没少费心思亦没少说漂亮话，在丈夫称帝前，吕雉吃了很多的苦，任谁看来她都称得上是难得的贤妻，刘邦能娶到她是八辈祖宗积福，结果呢？也没见他多心疼自己，一边说好听的哄人，一边在后宫里养起莺莺燕燕，捧着小贱人扫她的脸……
吕雉告诉群主小姑娘，床笫间的话随便听听就好，别当真，身子给就给了心别乱给。爱谁都好，把真心给皇帝只有苦没有甜。
这话把另两位群员镇住了。
西施：“真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褒姒：“你家大王是有多对不起你？”
冯念以前学历史的，刘邦跟吕雉那段她很清楚，有那样的经历，难怪不相信男人。她在群里回了一句，说知道了。正好泡得也差不多了，她站起来擦干身上的水，换了身衣裙，打算去苏贵妃宫里。
*
苏贵妃同样是在潜邸时期就跟着皇上的老人，她父亲是当朝右相，权势威望都有，得娘家相助，苏贵妃在宫中如鱼得水。
早些年皇后还在，跟她也不过平分秋色，皇后一走，贵妃一家独大。
冯念过去那会儿，苏贵妃刚好在同敏妃说话，说到昨个儿那出。
有宫人低垂着头进殿内通报：“冯美人到了，娘娘可要见她？”
苏贵妃早想看看迷得皇上乱了规矩的冯美人是哪般角色，便抬抬左手，吩咐道：“放她进来。”
冯念在群员们的鼓励之下，卸了各种技能进到昭阳宫里。
她背着光走进来的身姿是挺动人，待看清样貌，苏贵妃不禁挑眉。
这就是皇上的新欢冯美人？
苏贵妃上下一通打量，没看出皇上迷她什么。
冯念不是让人一见就惊为天人的绝色美女，她是好看并且耐看，实打实说放宫里恐怕排不进前三。若不是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苏贵妃一定不信她有这般能耐。
冯念进来的时候苏贵妃盯着她看，她请安时苏贵妃还在看，过好一会儿才说了声起来。
“本宫听说了，皇上中意你，等不及给封了美人……这是你的福气，往后好生伺候着，也别忘了把规矩学全。宫里不比其他地方，该讲究的还是讲究起来。”苏贵妃眼神落在冯念身上，说了几句，倒是无意刁难，差不多就把人打发走了。
敏妃还纳闷，贵妃怎么转了性子？
就听见坐上边的苏贵妃说：“冯美人同本宫想的不太一样，你再仔细说说昨个儿是什么情况。”
“昨个儿她刚进柔福宫，也就给我请了个安，皇上忽的到了。皇上一见她惊为天人，问她姓甚名谁还夸她名字中听，跟着把人从头到脚赞了个遍，说要封美人，赐住长禧宫侧殿……就为这，昨晚臣妾一夜没睡好，也在琢磨皇上喜欢她什么，总不是腻了珍馐美味，拿清粥小菜换口味吧？”
苏贵妃觉得这不靠谱：“你想想静嫔，她是前一届的，在同届秀女中第一个受临幸。她也是偶然见到皇上，皇上当时就说人不错，还是等到复选才给位分……皇上忍耐力从来很好，岂会连这几天也等不及，当场坏了规矩？”
敏妃：“可皇上就是提前册封了她，这是已经发生的事。”
苏贵妃懒得跟这蠢货多说，她让敏妃没事就回柔福宫去，打算先按兵不动，看看再说。在苏贵妃心里，皇上是个英明神武的男人，他轻易不会坏规矩，这么做恐怕另有深意。
想到这里，苏贵妃暗自点头。
没错！
不管怎么看这冯美人都没那本钱，她凭什么让见多识广的皇上一见倾心？
这背后必定有说法，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你打死苏贵妃也想不到，皇上这么干不是有深意，只是不幸遭遇了降智打击当场脑残了而已。事后他自己也觉得纳闷，都这岁数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似的冲动起来？可旨意已经下了，也不能撤回，还能咋的？好好享受呗。
皇上昨晚确实尽兴，甚至觉得意犹未尽，打算再召她两天。
再说冯念，本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结果苏贵妃完全没有要发作的意思，从昭阳宫出来她还纳闷，在群里嘀咕道贵妃竟如此淡然大度。
吕雉：“她不是淡然大度。”
冯念：“吕姐姐你说！”
吕雉：“大概是聪明人爱多想，然后自己让自己唬住了。她以为你是妲己那样的狐狸精，结果你跟她想的天差地别，反而让她觉得这背后有蹊跷，不敢贸然发作。”
吕雉顺便还夸她，说撤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技能过来是对的，唬住了贵妃，哪怕只是拖延一小段时间，也能轻松不少。
冯念：“……我觉得你在骂我。”
西施：“噗。”
吕雉：“……不像那狐狸精不很好吗？真像了她又是个祸国妖姬。”
从进群之后，吕雉总在翻车，今儿个好不容易控场成功，又听见叮咚一声。这几天一直没动静跟死了没两样的系统提示上线了——
【妲己加入群聊】

第4章 四：
吕雉这一翻车，把大家都给逗笑了，一时间群里全在噗哧。
冯念看了也乐，乐过之后想起另一个事儿。
她问妲己从哪里来？正史还是传说故事？
等了一会儿，妲己那边还没回复，吕雉教她只要打开窗口，想说什么在心里默念就能输上去，确定发送就是。
又几秒钟，有消息了——
妲己：“妾乃有苏氏女，后嫁给商王帝辛。”
冯念：“那是正史来的。”
吕雉：“也是死了以后进的群？”
妲己不答反问：“尔等何人？”
……
这几天，冯念已经把其他三位群员带偏了，她们刚进来那会儿也是妾跟本宫不离口，聊起来别扭得要命。好不容易顺下来，又来个公元前一千多年的妲己姐姐，最头疼的是她在群里是已知最早的，褒姒在她后面，西施又在褒姒之后，吕雉最末。
来的要是年代靠后，窥个屏就该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群里这些，妲己愣是一个都不认得，那怎么办？冯念只得指路群公告，让她先看，再告诉她除群主之外群里其他人是在一条时间轴上分属不同朝代的奇女子。
冯念：“既然是死进来的，你该知道周国。褒姒就是周国最后一代大王的王后，往后历史进入大分裂时期，春秋战国群雄逐鹿，西施是那时候的人。至于吕雉，她在你后面得有八百年，是汉朝的开国皇后。”
妲己：“你呢？”
冯念：“……我这边情况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以后你会知道。”
褒姒：“这些都不要紧，你红包呢？快发红包！@妲己”
妲己：“红包？”
西施：“你看都有些什么技能，挑个好的发给群主，我们都发了，不发你当心被踹。”
三位群员都在摩拳擦掌，等着看妲己有些什么压箱底的宝贝。唯独冯念心里一凉，名气更大的是封神演义里的狐狸精苏妲己不假，可你想想，正史里的要是不凶残，后人能将她编排成那样？
帝辛之爱妃妲己，那真是个大杀器，因为看到人家大冬天光着脚在冰上行走，她好奇这人竟然不冷，于是砍了人家脚脚；有女子怀孕，她一时兴起跟大王打赌猜男女，把人肚子剖了……
冯念生怕妲己小姐姐给她发个类似于“迷之好奇心”或者“女人不狠地位不稳”的技能。
她正想说不着急，打算先了解一下情况，回头再提红包的事，妲己小姐姐动作快啊，眨眼之间已经把指定红包发出来了。
系统提示有红包待领取，那一瞬间冯念是窒息的。
她壮了壮胆才给拆开。
这是个触发技能，在受宠的前提之下，只要说“妾有一计……”，无论你的主意多瞎，对方都会欣然采纳。
看清说明之后，冯念猛的想到要是她满足了前提，装备上技能，对皇上说南边有种果子，闻着熏人，吃起来竟然很香。就好像屎，也不好闻，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妾有一计……
不知道是不是妲己姐姐带的，冯念突然来了好奇心。好在她及时摁住自己，心道不行，真仙女不说屎尿屁。
群里在催她了，想看看妲己发出来的是什么技能。
冯念顺手一贴：“这技能用上，梁国不亡都是我太善良了。”
褒姒：“……是在下输了。”
西施：“妲己姐姐名气如此之大，果然是有道理的。”
吕雉：“一个周王，一个商王，都造了什么孽哦？遇上你们。”
妲己：“遇上妾是大王之幸。”
吕雉：“不是你大王之幸，是你自信。”
褒姒：“我明白吕妹心里难受，先前看你那挑唆技能还有点用，妲己姐姐一来，你就跟多余出来似的。”
西施：“默默点赞。”
……
吕雉时常在想她是不是过分暴露了自己身上的贤后气质，因为太优秀才招来这些祸国妖姬的公然排挤。
好在话题没长久的落她身上，几人也不过调侃了一下，便说回冯念。
褒姒：“妲己你来得晚，我给你说，现在情况是念念迫不得已参加选秀，被狗皇帝看中封了美人，可位份不高，要想过得安逸还得往上窜窜。”
妲己：“这还不容易？”
西施：“交给你是容易，群主小姑娘毕竟是有底线有良知的。”
进群没多会儿，妲己就让她们插了无数刀，她好气哦，忍无可忍便不忍了：“群主你不管管她们？竟由着她们欺负妾！妾好委屈！”
被点名的群主抖了一地鸡皮。
妲己撒起娇来，谁顶得住？
*
冯念从昭阳宫回来就沉迷水群，尤其今儿个来了妲己，群员们热情高涨，竟从半上午唠到傍晚时分。
简单用了几口晚膳，她打算在长禧宫内走几步消消食儿，御前太监又来了，递过话道皇上刚才翻了牌子，今夜还是冯美人侍寝，让准备上。
昨晚就让皇上折腾够了，还在回血呢，又要激战。冯念想想都心疼自己，心疼归心疼，牌子翻了她总得去。
冯念又把自己洗洗干净，任由太监们抬去皇上寝宫。
不止是这一夜，后来两天安排侍寝的都是她，从册封美人起算，连续四晚，冯念没停过酸疼，皇上还是一样的精力充沛。
眼看冯念要顶不住，这时候各宫的娘娘们也受不了了，好些个排队上柔福宫找敏妃，怪她引狼入室。也有找上苏贵妃的，说她区区一个美人竟敢霸着皇上！没规矩！不像话！
苏贵妃心里也酸，可她聪明，一则尚未摸清皇上想些什么，二则冯念正得宠，这时动她只怕会惹上一身腥。
她道：“丽妃跟静嫔当初也是连续几日，人刚进宫皇上瞧着新鲜，这不奇怪。”
“静嫔才不过连了三日，长禧宫这个都四天了，您还要纵容她吗？”
“日子本来就不够分，多出个她咱还能见着皇上？”
“咱受点委屈就罢了，娘娘您呢？您是贵妃，能受她这委屈？”
苏贵妃知道她们想让自己出头，越是这样，她越不肯。只说身子乏了，打发妃嫔们退下。
看苏贵妃靠不上妃嫔们只得另想办法。
当日晚些时候，有太监宫女在议论，说的正是冯念的事。内容传得飞快，连太监总管李忠顺都从干儿子口中听说了。
他猜到是有娘娘妒忌，刻意安排了这出，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告诉皇上。
李忠顺还在琢磨从哪儿说起，皇上看出他有事，停了下笔，问：“外边又怎么了？”
“皇上知道？？”
“你每回摆出这张脸就是有人不安分在宫里生了幺蛾子，说吧，又闹了什么？”
李忠顺笑了笑，试探道：“是关于冯美人的。”
这下皇上把笔都撂了，李忠顺不敢再卖关子，把听说的全讲出来。他道：“今儿个忽然有传言，说冯美人进宫前有过一个相好的，是……”
皇上已然黑了脸，让他别吞吞吐吐。
“他们说是康王世子。”
“裴泽？”
李忠顺都不敢抬头看，不住说这只是宫中传言，不一定真，皇上最好是亲自去同冯美人求证。
因为这，冯念总算在大白天见着皇上。他也没使太监传话，直接来到长禧宫，都进来了李忠顺才补了声皇上驾到。冯念原本倚靠在坐榻上，吃着一口酥水群来着，听到这声惊得把小点心都掉了。
她赶紧擦擦手，正打算站起来迎人，只见进来的皇上阴沉着脸。
“皇上有事过来？”
“朕没事就不能找你？”
“您误会了，妾绝没有那个意思。”
皇上往前走了几步，不顾跪拜下去的冯念，到塌边坐下：“朕听说你原本跟裴泽是有情人。”
听到这里，冯念总算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群里四个小姐姐全在看直播，吕雉最先给出建议，说有误会必须立刻解开，当时不说清楚拖着就会变成心结。
西施也这么觉得。
冯念分心应了一句：“我是不是没说过进宫以前的事？”
褒姒：“？”
冯念：“就是吧，他也不是无的放矢，我跟康王世子确实有过一腿没错。”
褒姒：“……”
西施：“……”
吕雉：“……”
妲己：“你们行不行？不行就一边去，听我的！先把光环跟技能开了，你半真半假说，把罪过往那狗屁世子身上推，总之你受了大委屈，你坐他怀里捶他胸口跟他闹去！有话好好说那是当皇后的，我们宠妃从来不讲道理。”
冯念听完，竟然觉得非常可以，遂采纳了这个建议。
她把技能全开了，回想起以前受过的委屈，眼眶一红，并泛出泪意。
又好似不愿跟皇上示弱，泪珠下来之前冯念倔强的侧了侧身。
当皇帝的都霸道，听说这事以后，他顺理成章的勃然大怒了。也想到兴许会有隐情，可是没法释然。
只要想到有那种可能，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他心情就非常糟糕，直到看见了仙子落泪……
那滴泪明明是顺着脸颊滚下来的，却好似滚进皇上心里似的。
又润，又烫，烫得他心疼。
皇上已经偏向外头是造谣，他瞥了李忠顺一眼，太监总管领着闲杂人等退下，皇上这才伸手去扶人，刚搭上去，就让冯念推开。
还不光是将人推开，她红着个兔子眼跟皇上赌气：“您不知听谁搬弄了什么，也不听妾说明，就来问罪！”
“朕听你说，你坐过来慢慢说。”
冯念知道适可而止，看皇上服了软，她就半推半就坐过来，任由着皇上搂着她腰肢，脸还是别向一旁，没看过来。
“还气呢？非要朕跟你赔不是吗？”
“妾福薄命贱，受不起。”
“又说气话！这事就当朕不对，朕草率了冲动了，你别再闹，跟朕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冯念低下头，不悲不喜道：“妾很小就失去母亲，随后父亲娶了继夫人，继夫人不是刻薄的人。但很多时候妾都觉得自己多余，分明是在自个儿家，却像来打秋风的亲戚。那时候最高兴接到康王府的请帖，康王妃同妾的生母是好友，对妾照拂颇多。同王府走动多了，与世子自然熟稔起来，世子他确实说过些表心意的话，都是几年前，当时他不成熟，到去年康王府已经提出想与妾娘家结亲，求的是妹妹……”
皇上什么查不到？在大方向上是绝不能说谎的，冯念尽量淡化儿女私情，把前后的事顺了一遍。
皇上皱了皱眉，问：“裴泽同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可回绝他了？”
“妾委婉提过身份有差，也说过自己不配。”
“你啊，该把话说明白，说明白了也不至于传出这些。”
冯念往皇上怀里靠去，解释说：“那时不敢，怕把话说绝了以后再见面尴尬，那样康王妃就不会再递帖子来。妾本就没什么依靠，日子过着犹如无根浮萍，有康王妃照拂才不至于被完全忽视，若这关系断了，妾心里慌。”
说着她又偷偷瞄了皇上一眼：“不敢瞒您，以前确实想过若他心意不改能嫁过去也会很好。妾苦怕了，只想过好日子，不想再被别人轻贱。”
“因为他是逗你玩，不是真心待你，他要娶别人你就进宫来了？”
皇上半开玩笑问的，冯念咕哝道：“赌赌看嘛，反正处境也不能更坏了。事实证明天老爷还是怜惜妾，妾入了皇上眼，皇上英明神武，对妾非常之好，十个……哦不，是一百个裴泽也及不上您！”
听了这话，皇上朗笑出来。
到这里，危机算是化解了，冯念还是不敢松懈，又陪了皇上一阵，送他离开才动动脖子捏捏肩膀。
妲己：“做得好！就是这样！这不解决了吗？”
西施：“比起这个，我想知道说给狗皇帝听那些话是真的吗？”
褒姒：“我感觉是，编的能这么真情实感那也太厉害了。”
冯念：“其实半真半假。我娘很早就没了，父亲娶了新夫人，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些全是真的。康王妃曾经很照顾我，康王世子同我表过心意也不假，唯一假在我的态度。我那时候真喜欢他，他虽说没承诺太多，对我的心意也不作伪，只不过感情没身份地位权势要紧，他是可以娶我，娶我未必能得我爹鼎力相助，于是他选了我妹妹，我进宫一是想给自己争口气，二是觉得靠继母也嫁不了什么好人。”
群里其他几个只是有些感慨，没想到群主小姑娘命也挺苦。
唯独吕雉，她生平最恨负心人，一听这话气坏了都。
吕雉：“刚才就该多扣几个屎盆给他，让狗皇帝弄死他去！”
褒姒：“以后还有机会，你着什么急？”

第5章 五：
说回皇上这头，别看他在长禧宫满口娇娇，实际心里还有存疑。出去以后，他就安排了人去查，想知道冯美人在尚书府是什么处境以及她跟康王府的纠葛。
李忠顺领命，说马上安排，皇上又道：“冯美人跟裴泽的传言别再让朕听见。”
“是，奴才明白，皇上您看要不要查查这话是谁放出来的？”
等了一会儿，才听见皇上说不必了，料想不是贵妃就是那些个妃嫔搞的，只是争风吃醋的小戏码。
经这事提醒，他也意识到近来独宠冯念已招致妃嫔不满。后宫总不能乱，毕竟直接关联前朝，不说苏贵妃，妃位嫔位上的出身大多不错，家里很多都是官宦世家名门望族。
皇上权衡了下，转头往昭阳宫去，打算找贵妃谈谈。走出去一段他又给李忠顺下了道口谕，命其从南边新贡的绸缎里选几匹颜色鲜嫩的给冯美人送去。
绸缎是李忠顺他干儿子送去的，不是桃红就是水红，鹅黄的都有两匹，干儿子说这是皇上交代的，请美人收下。
冯念伸手摸了摸，料子是好，颜色着实嫩了一些。心里这么想，她也没往外说，颔首笑道：“麻烦小赵公公跑这趟了。”
刚才对狗皇帝用了技能，还没卸下，这一笑就是个太监也把持不住。
干儿子心神一荡感觉头都晕乎，好像踩在云端似的。
本来办完事就该走人，他好像也忘记了，跟个呆鹅似的站那儿。冯念又喊他一声：“是不是皇上还有交代？”
听了这话，人才回过神来：“没，没有。”
“那我让宝黛送你。”
“使不着，奴才这就走，就是还有个事儿……您今晚早歇息吧，皇上去了贵妃娘娘那头，恐怕不会来了。”他说着又怕冯念会错意，还解释道，“奴才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怕您枯等。皇上心里一定是装着您的，只是宫里如此多人，不能独宠哪个。”
干儿子说完麻溜的走了，他转身之后冯念才挑了挑眉。
一笑倾国这技能说的是对异性发动，笑起来就是降智打击。敢情太监也算，这倒是好消息一个！
相较于她的泰然自若，跟前伺候的几个都很惊讶的样子。
瞧他们这样，冯念问了。
给她跑腿儿使唤的小太监说：“小赵公公是大总管的干儿子，莫说贵人美人，妃位嫔位上的见了他也得客气些。他随大总管做事，极少对初入宫的另眼相待，方才却在谄媚巴结，由此可见您在皇上心里分量不轻。”
陈嬷嬷以及宝黛、瑞珠都在点头。
“这几匹料子原本不是咱们拿得到的。贡缎送来都是上头先挑，那些娘娘就算自个儿穿不住鲜嫩色，轻易不会让底下的捡去。”
“是这个理！小主眼下是美人，过些时日兴许就该提位分了。”
底下的这么高兴，冯念也没泼他们冷水，让她看来这缎子也可能是补偿，皇上怒气冲冲的跑来一通兴师问罪，在她驳回去后不心虚吗？不得送点东西安抚一下？
这时候吕雉也在群里开小讲座，她说眼下情况是不错，狗皇帝被迷住了是真的，但不意味着他心里就没别人。好比珍珠你喜欢，翡翠玛瑙你就不喜欢吗？当然是什么都爱看心情换着戴。
当皇帝的也一样，你是他心里的朱砂痣，割舍不去，可其他宫里还有白月光在。
他人去了贵妃那边却给你送绸缎来，谁知道前些天他招你侍寝的时候有没有给其他女人送温暖去？
褒姒：“你这人说话我就不爱听……群主小姑娘这开局算不错了，可劲儿泼凉水做什么？”
冯念：“吕姐姐是关心我，唯恐我信了他们的话以为自己在皇上心里多有分量。”
吕雉：“就是这样。那太监哪是看你前程好？分明是给迷晕了头，他脑子坏掉才那么讲。群主现在势头再好，进宫时日毕竟太短，后宫里一时鲜妍的女人多了去，过三个月半年你还得宠，那些奴才才会赶来攀附。”
西施：“我看群主小姑娘通透得很，吕妹你说一次她就知道了，用不着反复提醒。”
妲己：“狗皇帝折腾群主这么多天难得今晚不来，还提他做什么？”
西施：“也是噢，那就说点高兴的，有什么高兴的来着？”
妲己：“我感觉群主前头喜欢那个要惨了。以前吧，大王对我的独占欲也是很强，不允许别的男人多看我，敢盯着我瞧的他眼珠没了。那什么世子敢惦记王的女人，他必完蛋。”
冯念表示，他以前兴许惦记过，现在肯定不惦记了，又不是天姿国色。
康王是皇上的庶兄，康王世子也就是皇上的亲侄儿，若没其他事，当叔叔的不至于为这就把亲侄儿弄了。
妲己：“你不懂。”
难得有一回，吕雉认同了妲己的话。
道理很简单嘛，你惦记朕的女人你不要命了！你说你惦记过后来移情别恋那你更不要命了！摊上这种事，康王世子咋说都不对，就是祸事上身。
不过看这皇帝做事的风格，只要不是正面降智，应该不会就地发作，估摸要等个时机。
这晚皇上果然没来，次日听说昨个儿他歇在苏贵妃的昭阳宫。
各宫娘娘总算放下心来，不少人暗自嘀咕，不知道是哪个在宫里散布那些，很有用嘛！当皇帝的听说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好过，能痛快才奇了怪。
只是不清楚皇上生的是一时之气还是直接厌了冯氏。
娘娘们都盼着是后一种情况，当然就算是前一种也能接受，靠昨个儿那出至少断了她霸宠的势头，没让人原地起飞。
笼罩在后宫里的阴云散开了点，一束阳光洒下，照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她们是暖了，尚书府里冯曦一颗心凉了个透。
这年选秀排在四月，这会儿还在四月中旬，可说是一年中最好时节。往年这时候冯曦会跟她娘去别府做客，游园赏花，今年接到的帖子同样不少，她却没了心思。
往前倒几个月，过年那会儿她还是大家羡慕的对象，全家都知道康王府有意同尚书府结亲，世子裴泽相中的恰恰是她。因为这事冯念被迫进宫去谋出路，那时候冯曦坚定的认为她必定折在宫中，冯念啊，既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没有绝顶聪明的脑袋瓜，就连后台跟靠山都没有……进宫去不被各宫娘娘生吞了？
冯曦乐见其成。
她啊，既不愿看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宫里得宠，也不愿看人落选回来。毕竟这人要是没选上，家里就得为她操办亲事，还得办一份颇为丰厚的嫁妆才能将人送出门。
冯曦只比冯念小不到两岁，哪愿意看家里把好东西都给冯念带走？
如此想来，她选进宫却不讨皇上欢心才是冯曦想看到的。
可惜天不如人意，冯念进宫后，家里再也管不了她，结果她在短短一旬内把自个儿搞成了京中风云人物。
各家都听说皇上提前册封了美人，也听说冯美人出自吏部尚书府，她很讨皇上欢心，连续承宠数日。
这几天不断有亲戚上门道喜，最初接到圣旨时，父亲勃然大怒，这会儿他也不生气了，还得意于大女儿有本事能得皇上宠爱。
冯庆余同继夫人徐氏说：“我都打点好了，你进宫去见女儿一面，给她捎带些钱。”
徐氏不敢推拒，她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还问拿多少钱合适？
“先给个三五千两，告诉她不够了再使人递话，让她在宫里好生经营，多承宠，早日诞下龙嗣。”
徐氏领了任务还没等到见人那天，她亲女儿冯曦委屈上了。
“母亲您说，真给她翻了身咱们能有好日子吗？皇上也是，要什么美人没有怎么偏偏看上她？她又不娇柔又不漂亮。”
哪怕是亲女儿，徐氏也没忍住，掐了她一把。
“你要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皇上爱宠谁咱管不着，那不是臣下能过问的事。”
“您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她往常就跟咱们不亲，又有裴泽那事，那不恨死我了？现在她只是美人，以后呢？以后要是升了婕妤昭仪甚至嫔妃不翻我旧账？”冯曦说着都要哭了，说她不要给冯念低头，不要对她行跪礼。
徐氏将女儿揽入怀中，叹息道：“没办法了，宫里的事不是咱们能插手的。”
“咱们不行，康王妃呢？她同敏妃不是表姐妹吗？”
“我不准你打这主意，就算明眼人都知道我们是装出来的和善大度，可有些话只要不挑明什么事也不会有，一旦挑破搞不好连你亲事也谈不成。谁家会要个蛇蝎进门？再有她冯念就算不是我生的，也是你姐姐，你爹还指望她飞上枝头照应咱们，能容你胡闹？”
徐氏宽慰了她，让她好生想想，自己琢磨进宫之后该怎么说去了。
又过了两天，冯念见了继母一面。
听徐氏一开口，群里就啧起来，吕雉一句话说穿，讲她面慈心苦，因着太会装模作样名声肯定不坏，又是长辈正常来说不好对付。
吕雉：“你要是没进宫，人在尚书府里只能由她拿捏。现在你冲破牢笼飞了出来，又得了狗皇帝宠，才轮到她来伏低做小。虽说关系对调了，你还是得注意一些，当皇帝的往往是自己卑劣还盼着身边女人个个高尚，不光得有天仙之貌也要有菩萨的心。”
妲己：“你好烦！三句话不离忍耐克制规矩，你要是我家大王的皇后我弄死你了！”
冯念：“底层群主不敢说话，抬头仰望妲己巨佬。”
西施：“别闹，你这黑心继母还在跟前，水群也先打发了她。”
于是冯念就打发了她。
冯念接过继母徐氏递来的钱，含笑说：“我都省得，母亲快别说了。您从前如何待我女儿全都铭记于心，往后定会好好报答。”
说这话时，她表情特别温柔，徐氏听了却止不住的通体生寒，她都想不起是怎么出的宫，恍惚间就回到家了。
老爷在府上等着，听到动静走出来，问怎么样？钱送到了？话说清楚了？有没有问问她在宫里到底怎么回事，因何得到皇上宠爱？
徐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冯庆余皱眉，问：“脸色这么难看，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冯念说了什么？”
徐氏心慌的不行，她很想对老爷诉苦，又不敢，只得干巴巴说：“之前她说要进宫参选，家里没为她安排打点，大姑娘心里好像有气，见到我时带出一些。”
“你同她说啊，咱家以前就没出过妃子，在宫里压根没人。”
徐氏抿唇：“还有伺候的人在，我怎么说？”
冯庆余摆了摆手：“算了，这也不是大事，左右一笔写不出两个冯，她迟早会想明白，府上需要她不假，她也离不开咱们。”
“我就是怕，你说她会不会心里还想着康王府的？她要是做了什么惹得皇上不高兴了会不会拖累府上？”
冯庆余听得郁闷：“你都想到了就提醒她啊。”
“怎么提醒？就算有机会开口，我怎么说？曦儿以后要嫁去康王府的，她要是对那头念念不忘，首当其冲就得恨上我们母女，我都怕她有了皇上撑腰跟家里翻旧账。”
冯庆余本来挺高兴的，让徐氏说得烦了，一甩袖子就要走人。
徐氏都有些后悔当初撮合女儿跟裴泽这事，早知道皇上那么不挑，该让冯念跟康王府搅和，把曦儿送进宫去。
偏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只得多念几声阿弥陀佛，让菩萨保佑曦儿，并盼着皇上早日醒悟。
同一时间，皇上也从李忠顺那头听说尚书夫人递牌子来求见冯美人的事。李忠顺说要不是知道她们不是亲生母女，真瞧不出，冯美人对继母的态度比有些对生母都好，还说会记得继母对她的好，日后要加倍报答。
皇上听了感觉有些不对。
“冯美人同继母有这么亲近？”
“先前皇上让奴才去查，查出来是说关系普通，但也没起过冲突，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兴许因为尚书夫人赶着进宫来探望，感动了她？冯美人说了那话，尚书夫人瞧着也很高兴，离开时走路都是飘的。”
皇上还回想了一下冯念说到她家里时的语气神态，总觉得她们感情没到。
李忠顺非说是这样，还说不止一个人瞧见了。
皇上又有一丢丢动摇，觉得可能有外人在冯念装了装样子？
总不能是说的反话吧？
“朕有几天没去长禧宫了？”
“回皇上话，有三天了。”
“才三天？”怎么感觉七八天都过了？？？
自从回想起父皇说后宫安稳外面各家才会安分，故不得独宠一人，他就停了冯念的宠，接连三天分别翻了贵妃、丽妃及谢昭仪的牌子。
按说这三个都是美人，他就是没什么胃口，上了床也是草草了事，前后一刻钟就完事睡了。
皇上细细一品，觉得会这样可能因为他对冯美人的热乎劲儿还没过。
他又忍不住想翻那张绿头牌。
手刚要伸出去，打住了。
“都撤走吧，朕有奏折要看，今晚不用伺候。”
太监总管还没退出去，又听见皇上咳了一声：“赶明让御膳房给朕煲个鸽子汤来。”

第6章 六：
连着两天皇上都没召幸妃嫔，不断有娘娘在打听，想知道人到底在忙什么？也有的直接捧食盒去了御前。
方才干儿子又进殿来，缩着脖子道：“禀皇上，和嫔娘娘送点心来了。”
奏折看到一半被打断，皇上很不高兴，尤其这已是今儿个第三起，听见通报声的同时他皱了下眉，好在没发作：“让她把东西放下，人回去。”
干儿子悄无声息退出去，不多时端来个托盘，上头搁着个素白汤盅，配点心一碟。东西就放在旁边，皇上看也没看。
这当下没人敢说，直到他忙完一个段落，放下奏折，端起茶碗。太监总管李忠顺适时开口：“这汤该是娘娘亲手煲的，皇上尝一口吗？”
提到喝汤，皇上想起最近两日他喝了四顿鸽子汤。
鸽子汤是他安排下去煲来给自己补身体的，即便如此都要喝腻了，这会儿瞧着汤盅就没胃口。
他摆手，问：“这两天各宫轮着来，给朕送这送那，倒是没听见冯美人的动静，她忙什么？”
这还真把太监总管问住了，他不敢说不清楚，只得应道：“奴才去打听看看。”
皇上又一摆手：“……还是算了。”
“您今晚还是看奏折吗？要不要翻个牌子？”
说来皇上登基也才十年，这是第四届选秀，前三届统共收了十几人，加上自潜邸来的，伺候他的大概有二十来个女人。跟先皇比起来，还不算多，可也不少，皇上平常记得的就那几个，有些宫里的盼星星盼月亮才能见他一回。
尤其最近冒出个冯美人，更是搅乱了宫中局势，皇上前些天夜夜召幸，险亏了自身，补了两天人舒坦了又想起长禧宫冯美人来。
他又翻了那张牌子，看到坐在步辇上被太监们抬到寝宫门前的冯念，她瞧着跟盛宠那几日没区别，气色一样的好。
顿时皇上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他有点酸，还得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将冯念引到跟前，抱她坐下。
“有些天没进后宫了，美人想不想朕？”
冯念偎在他怀里，甜笑道：“当然想啊，天天都想。”
皇上近距离遭遇一波美色冲击，脑子还晕，群里小姐姐们无情拆台——
妲己：“骗子。”
褒姒：“骗子。”
西施：“骗子。”
从进群以来，吕雉总在被针对，她一点儿也不想跟上面三个妖妃同流合污，虽如此，人还是诚实的说了句：“骗子。”
冯念当然也作了回应，她在群里哼了一声，干净利落关掉直播，专心应付狗皇帝去了。
不管看过多少次，只要冯念笑起来，皇上总没有抵抗力。他忘了本来想使气，掉头关心起冯念，问她在宫里习惯了吗？可有受到刁难？
“有皇上挂念着，妾每日都像泡在蜜罐里。倒是皇上，日日勤于政事，入夜后都还要批阅奏折，妾真是很担心您。”
皇上一手在她腰间作怪，面上倒是正直，还问：“担心朕也不做个汤羹送来？”
冯念特自信说：“妾不会。”
皇上捏她鼻尖，没好气道：“让底下做了过个手都不会吗？”
冯念抬手护着鼻尖，闷声说：“那多没诚意？妾仔细想了，宫里那么多娘娘给您送吃的去，就那些您都吃不完，不差这一道。妾在心里默默想着皇上就好，真过去误了正事还招您厌烦。”
“好赖都是你在说，算了，朕不跟你计较，都这会儿了美人咱们上床去吧。”
召贵妃、丽妃跟谢昭仪侍寝时，皇上总有些提不起劲，还当是前头几天跟冯念闹得太过把身体搞亏了。
今儿个再战，雄风还在啊。
是那三个不如冯美人有吸引力，辛勤耕耘的时候狗皇帝还想着果然不是朕的问题！朕好得很！是她们该反省了！
这晚过后，冯念骨头差点散了，回去长禧宫她还在群里抱怨，说自己虽然想当宠妃，一个月三十天翻五六回牌子就可以了，强度太大受不了，男人三十如狼似虎的。
妲己：“你是炫耀！我们想睡还没有！”
西施：“不，我不想。”
妲己：“你不想我想呀！看念念一身色气我馋死了。”
妲己：“能进群是很好，再解决一下这方面问题就更好了。”
妲己：“群主人呢？群主？”
吕雉太阳穴上突突的：“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你闭嘴吧。”
妲己：“我不，就不！”
妲己：“群主你听听群员的建议呀，塞个男人进红包里给我发过来怎样？”
冯念：“………………”
冯念：“这么骚的操作也想得出来，真不愧是你。”
把男人装红包里发过去？！
能不能发是一回事，发过去能是大活人吗？
再说宫里也没有其他男人，除了狗皇帝只有去势的太监。
这建议，别说执行，想想都窒息。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好群主，就算穿越了也不能一天天的呜呜开火车，冯念当机立断给了妲己一个禁言警告，看她打住了才心满意足继续水群。
这段时间，皇上隔三岔五还是在翻冯念的牌子，后宫妃嫔有些意见，又不至于闹起来，也就是私下说点酸话，或者试图撺掇别人出头。
妃嫔们埋怨皇上偏宠冯念，殊不知，皇上对她们意见也大。
就这个事，狗皇帝一点儿没觉得是自己不对，他认为就是后宫里这些瞎闹腾。
跟吃菜似的，这道烤鸭它滋味再美，让朕连续吃一个月，吃个痛快，不就腻味了吗？结果一个个的非得提醒朕要雨露均沾，不听就搞事，为了不让她们搞事，朕三五天才吃一口，这种吃法只嫌不够哪会腻味？
所以说，朕总惦记冯美人不是朕定力不够！都要怪她们！
皇上跟妃嫔们相互甩锅的时候，秀女们将规矩学得差不多了，只等参加复选。
复选被安排在四月下旬的一个大晴天，皇上、贵妃还有几个高位妃嫔一起看的，统共只留了五个在宫里伺候，加上前头的冯念，这届进了六人。
冯念封的美人就不说，另外是两个才人和三个贵人，她们被拆开来分进各宫，冯念还琢磨着长禧宫会不会进一个。
进一个可能热闹些，当然最好不要，否则做什么都得仔细小心，搞不好就有人在外边偷听偷看。
在这种事上，狗皇帝还是念着她的，哪怕犹豫过，长禧宫最终没有进人。
才人贵人都在焦急等待，盼着皇上最先想起自己，都想跟冯念似的得宠。结果皇上还没想明白先睡哪个，苏贵妃给他安排上了。
贵妃娘娘说选秀时看一两眼哪能了解她们？为了让皇上好好认识新进宫的妹妹，她做主，安排新人在御花园献艺，请皇上务必到场观览。宫里这阵子死气沉沉的，正好热闹一下。
苏贵妃重点提到冯念，目前看来她是这届最得宠的，让她也站出来，做个表率。
先前跟西施学了响屐舞，还没认真跳过，苏贵妃一提冯念爽快答应了。其他几个当然也没有回绝的余地，只是说需要时间准备。
就算这么说，贵妃娘娘也不可能给她们十天半个月，御花园献艺被定在三日后，苏贵妃是个追求仪式感的女人，这三天她还使唤太监搭起个半人高的圆台。
到那天了，新进宫的小主们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所有人都精心准备了，想通过这次赢得皇上关注，真到该登台时，又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皇上及一众娘娘就坐在下面，除了他们另有不少太监宫女，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圆台上，这时你要站上去都需要勇气。
全是名家小姐，几个经历过登台献艺这种事？别说他们，哪怕梨园那些从小练功的头一回上台都可能抖。
苏贵妃搞这一出可不是为了捧人，而是要看她们丢脸。甫一亮相就扫了兴，皇上的兴致定会大跌。
后续发展跟苏贵妃预想中差不多，只要坐下面的用挑剔、打量或漠不关心的冷淡眼神看去，站台上的必然紧张，脑子一片空白方寸大乱的都有。
弹琴的走音，跳舞的走形。上去了五个有三个直接砸了场子，另有两个只能说顺下来了，叫不了好更称不上绝。
从第一个把表演搞砸，皇上心情就不美，还想着后来的能让他尽兴，结果越看越扫兴。
皇上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忍着没走是想到冯念压轴，她还没上呢。
人虽然没走，他不客气批评了这届秀女：“这还是选出来的佼佼者？这届真不像样！”
苏贵妃满是惭愧：“是臣妾的错，早知道不办这个……”
她说着还叹口气：“贵女在家时学琴棋书画更多，料想她们这些都是拿得出手的。”
皇上不以为然，心道那弹琴的也不如何啊。
看贵妃还在帮着解释说她们应是紧张了，皇上使她打住：“爱妃给她们这机会，演砸了是她们学艺不精。弹琴跳舞都是自个儿选的，弄成这样怨得着人？”
苏贵妃听了这话，熨帖极了，想着前头五个全砸了目的已经达到，冯念就算演得好也没什么，左右她本就得宠。万一她受前面影响跟着砸了，那是意外之喜！
苏贵妃喜滋滋地想着，就这时，她忽然发现皇上神情变了。
刚才还是无精打采的坐着，这会儿已直起腰，紧锁着圆台的方向，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苏贵妃跟着瞧去，她一眼都没认出上面那是冯念。
冯念难得秀了一把，她梳着春秋战国时的发式，抹着艳丽的舞台妆，身上是一袭丹色舞裙，裙摆上坠着银铃，脚穿足袋踩着木屐。
本就是美人，这样装扮下来更是艳光四射，她又开了西施跟褒姒那两重光环，还在屈膝见礼已经美得如梦似幻。
皇上以为他已见过美人千面，今儿个还是被煞到了。
冯念事先跟乐师定了曲，曲一奏响她就完全投入的舞起来。上辈子就参加过不少文艺演出，经验丰富，又有西施的专业技能加持，这一支舞冯念跳得很顺。
木屐踏出的响声合着银铃十分悦耳，她的身姿婀娜，腰肢软得不可思议，扭起来好像风中扬柳，妙曼轻柔。
还有那神态，她随着乐曲声媚笑或者颦眉的样子都动人至极。
皇上完全沉浸在这舞中，看得如痴如醉。
这时群里也在吹彩虹屁。
褒姒：“群主跳得好，完全到位了，特别勾人。”
西施：“感觉跟我跳起来不太一样，也非常美。”
吕雉：“这种时候就该把那什么镜头对准狗皇帝，想看他是什么表情。”
妲己：“还能是什么？猪拱白菜的表情呗，不就是我行我可以今晚再翻冯美人牌子美人我们大战三百回！”
……
进群这段时间，妲己姐姐给带得是越来越俗了，不过这话还是精准犀利。
皇上连今夕何夕都忘了，耳朵只听得见乐声，眼睛只看得见圆台上扭腰甩袖的美人。
冯念一曲舞毕，皇上还没回过神，他双眼一眨不眨痴痴地坐那儿。
刚才跳着的时候娘娘们也看入神了，她们出戏快，乐声一停危机感就上来，尤其苏贵妃，哪怕心知该说些褒奖的话，她就是张不开嘴，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所有人都偷瞄着皇上，皇上坐了半天，后知后觉想起来叫好。
“论舞姿，冯美人当属第一。”
“好，真好。”
皇上问她怎么先前没说自己这么会跳？
冯念不好意思笑道：“其实没皇上说的那么好，妾也只不过是瞎学瞎跳的。”
“噢？跟谁学的？朕从前没见过这样的舞。”
总不能说跟西施姐姐，这么说了她还得变出个西施来交给皇上。冯念应道：“是有次做梦，梦见仙宫舞乐，妾一见这舞惊为天人，醒来之后都还记得很多，便回忆着学的动作。”
皇上也没怀疑，又道：“美人总能给朕惊喜，不知道你还会些什么？”
“那不能说！妾会的就那么多，全抖出来往后还有什么新鲜？真到那时皇上该厌了。”
皇上听了朗笑出声，他不再问，只夸冯美人好，不只是夸又发下大笔赏赐，并在散场后跟着去了长禧宫里。
皇上走后，苏贵妃面沉下去。
看她这样，丽妃轻笑一声。贵妃娘娘算计是好，但还是栽了跟头。她没料到人家有这手，皇上本就迷恋冯氏，那舞一跳，魂儿都勾没了。
再说冯氏，平时看着不怎么样，跳起舞来跟妖精似的。

第7章 七：
这一舞过后，皇上又召了冯念三天，朝中大臣都听说了，皇上爱极了长禧宫冯美人，她进宫一个月，被召幸十次之多，连代掌凤印的苏贵妃都被压了一头。
一时间，吏部尚书府门庭若市。
前头十多年，在提到家中女儿时，冯庆余最先夸的从来是继夫人徐氏生那两个，然后才会顺带说说原配夫人留下的长女以及小妾生的。
近来他变了。
他频繁提及府上长女，教育底下几个都让她们向姐姐看齐。
“你们不清楚新选进宫的要想站稳多不容易，她不光站稳了，还得了隆宠，假以时日必定有大造化。要是咱家能出个妃嫔娘娘，我在朝中方便施展，俊儿亦能有更多机会。”
冯俊才七岁大，听父亲这么说已经做上白日梦了。
他瞧着胸无城府的样子，他姐姐冯曦以及冯妧心里很不是滋味。两人被徐氏教导无论何时都不准同父亲顶嘴，只得挤出笑来强忍着听。
“说起来，我才知道念儿还会跳舞，跳得竟然非常之好……是夫人请人来教的？”
徐氏摇头：“不知她从何处学的，我哪能教这些？给人知道不笑话咱？堂堂尚书府的嫡小姐竟自甘堕落学那歌姬舞姬。”
正常来说冯庆余该附和，眼下情况不同，果不其然徐氏被截了话：“进宫去跟嫁到高门大户做主母不同，历朝历代的宠妃有几个不是能歌善舞？啥也不会如何能讨皇上欢心？”
有心竞逐皇后之位的才会贤惠端庄，做宠妃没那么讲究。冯庆余只盼冯念努努力，美人身份太低了。
要是冯念亲耳听到这番话，能笑出声。
以前她在家，跟透明人似的。现在进宫了，反倒得众人牵挂……这算什么？
父亲兄弟都是狗屁，继母姐妹也没得好东西，还是权势好，得了这，多的是人上赶着来攀交情。
御花园献艺之后，新选上来的才人贵人全军覆没，遥想数日前，几人还真情实感的给苏贵妃吹彩虹屁，说她人美心善，难怪能统御后宫。待表演完她们想明白了，贵妃哪是给机会让大家展现自己，分明是挖了坑等着人往里跳。
那么多人盯着看，还全是那种表情，谁不紧张？
她早料到会这样，特地安排这出让新晋的在皇上面前丢脸，目的确实达到了。那之后，皇上就把这几个抛之脑后，再没想起来过。
要是往届，李忠顺还会帮着提醒，这回连李忠顺都不敢说，小主们的才艺表演实在太糟，他提不出口。
那几个人里，有的恨自己不争气，也有的把锅全甩给贵妃，心想以后翻了身定要报复回去，然后琢磨起还有什么路走。就有个姓丁的，觉得可以走走冯念的路子。
这天上午，冯念正在听陈嬷嬷讲宫里事，忽的小太监进房来了，说：“丁贵人在外边候着，想求见小主。”
冯念没想起那是谁，还是跑腿儿太监告诉她：“丁贵人说她是您表姐的闺中好友。”
表姐的闺中好友？
冯念琢磨了会儿，想起生母娘家是有不少人，可他们很怕得罪吏部尚书，从没替冯念出过头。这些年两家走动少，关系非常生疏。
就这样，还有人打着表姐的名义来套近乎。
冯念挑了挑眉——
“请她进来。”
丁贵人是个鹅蛋脸传统美人，一眼看去就感觉人很温柔，她进屋里来屈膝给冯念见了礼，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我以前见过冯姐姐一回。”
“哦？”
“是两年前，李家老太太过寿时，还记得姐姐穿的是身水绿襦裙。”丁贵人能记得她不是因为别的，当时有几个说起吏部尚书府，重点提到这个被继室所出压了一头的倒霉原配之女。她跟着听了一耳朵，顺带看了两眼。
冯念倒是想不起来，但她两年前确实去给外祖母拜过寿，那可能是见过吧。
“丁贵人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个？”
“实不相瞒，我想请冯姐姐帮帮忙。那日在御花园我们演砸了，之后日子就难过起来。宫里人都势利，只乐意锦上添花，没有前来雪中送炭的。我刚进宫就成了这样，往后日子怎么过呢？”
看冯念没多大触动，丁贵人再下一剂猛药：“冯姐姐有所不知，我父亲他偏宠姨娘，对我母亲总很冷淡。我进宫来便是想为母亲争口气，只要我在皇上心中有些许分量，父亲就不会偏心太过，母亲及兄弟都能过好。”
冯念第一时间没做理会，而是在群里嘀咕，问各位大佬怎么看，她觉得这事有点别扭。
吕雉：“知道别扭就好，她明摆着在套路你，想让你感同身受挺身而出仗义帮忙。故事编得是不错，可惜感情没到位。”
西施：“我也同意吕妹说的。父亲宠妾灭妻对她来说该是丢脸的事，怎会跟个从前只见过一面不知好坏的女人说起？再者，她这条路只是走得不顺，还没走绝，何至于这么卖惨？要真有那觉悟，什么办法想不出来呢？”
褒姒：“我看也像……”
吕雉：“不管怎么说，人在宫里还是少发这种善心，天知道求你跟前来的是个什么东西，把自个儿的宠爱分出去给别人不傻吗？”
吕雉：“@妲己，狐狸精你说呢？”
妲己：“你们一个个的也太恶毒，把人想那么坏！万水千山总是情，人家都那么说了，当然要帮！”
西施：“……”
褒姒：“……”
吕雉：“……”
妲己：“虽不能帮她上位，但群主你可以帮她永绝后患。带她找狗皇帝去，让狗皇帝停她爹的职，改不好别来上朝！”
冯念一听，还是妲己姐姐主意正，不愧是群中大佬！
她站起来，走到丁贵人身侧，牵起对方的手，悲愤道：“你父亲太不像话！丁妹妹听我一句劝，遇上这种事靠得宠想让他善待你娘跟兄弟是治标不治本，只会促使他拿你在乎的人做筹码胁迫你，咱得从源头解决问题，你跟我来，我带你找皇上去！咱把这事告诉皇上，让他收拾你爹！”
来之前，丁贵人做了很多假设，也想了很多应对方法。她甚至想过被冷漠拒绝，独独没料到冯念会是这反应！
丁贵人张了张嘴，却不知能说什么。
她只知道不能为这事去找皇上，必须让冯念打消念头。
懵过之后，丁贵人眼眶红了，她挣脱冯念牵着自己的手：“冯姐姐你要真不愿帮忙就算了，别这样！天底下哪有子女状告父母的？这一传开让我怎么活？”
冯念还要给她喂毒鸡汤，丁贵人不敢在长禧宫待了：“你只当我没来过吧，我不要你帮忙，我自个儿想办法去。”
冯念特别遗憾的目送丁贵人离开了长禧宫，回头一看，陈嬷嬷跟宝黛瑞珠三脸懵逼，至于群里，小姐姐们全在哈哈哈哈。
褒姒：“表情裂这么彻底，果然是骗子啊。想套路我们群主，吓不死她！”
妲己：“夸我呀，法子是我想的！”
冯念：“夸你，妲己姐姐棒！”
妲己骄傲挺胸：“没错，我超棒！”
吕雉心好累，她最先看出丁贵人不对，第一个提出来，分析那么多，却让这妖妃夺去功劳。能在史书上留下重重一笔的果然都不是可小看的人物。
这之后，丁贵人再没来过，当然冯念也不想她就是。五月份稀里糊涂的，仿佛就要过去，到月底宫里曝出个消息，听说在请平安脉时谢昭仪被把出有喜，明面上大家都在替她高兴，私底下好多人嫉妒坏了。还有人说怎么承宠天数最多的冯美人一点儿动静没有，反倒谢昭仪，一个月见不着皇上几回，竟怀上了。
冯念本不知情，是看瑞珠气鼓鼓的，问了才知道外头这么编排。
她还好，瑞珠赌气道：“小主您怎么还笑？”
“不笑难道嗷嗷哭吗？好了，随她们说去，都是嫉妒。”
针对这，群里的小姐姐全说不急，一则狗皇帝才三十多点，后面多的是机会生；二则怀孕也是有弊有利的，对谢昭仪这种宠爱不多的来说，怀上是大喜事。冯念现在正得宠，怀上不见得好，毕竟怀上了总不能再侍寝，孩子出生至少是八九个月之后，到时候宫里又是什么模样谁说得好？狗皇帝没准都忘了你，跟别人搅和上了。
吕雉：“寻个契机让狗皇帝给你升位分才是要紧的，现在身份低，真怀上了优待不多日子反而难过。”
褒姒：“我们争宠不靠儿子。”
西施：“没错，我们争宠不靠儿子。”
冯念：“我也没准备这么早当娘，我还年轻，我想多潇洒几年！”
妲己：“几年都不能让你怀上……那狗皇帝也太没用！”
冯念：“……至少等客氏进群再怀嘛。”
小姐姐们都好奇客氏是谁，哪怕她们中排在最后的吕雉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作为一个平易近人的好群主，冯念为大家解了疑惑。
冯念：“她是吕姐姐之后一千多年明朝熹宗皇帝的奶娘，别的不说，养娃真是好手。当时的皇帝待她比亲娘都好，让人尊称她为老祖太太，排场大得吓人。”
褒姒：“我们群有她什么事？她一个奶娘……”
冯念：“就这个奶娘弄死了皇帝不知道多少儿子，宫中妃嫔她想收拾便收拾，人跟当时几个大太监搅和，把持朝政，为明朝灭亡添了砖瓦。”
西施：“……”
冯念：“我寻思着她迟早要来，正好术业有专攻嘛，人区区一个奶娘能折腾到这份上皇帝对她不得比亲娘还好？我跟她学一手，回头也养个大孝子出来。”
冯念：“就不知道她有些什么技能，别给我个瞪谁谁流产，那可真造孽了。”
西施：“……”
眼瞧着冯念馋上新人，妲己不乐意了，客巴巴人还没来已经被本群大佬惦记上，目前她在妲己姐姐心里的仇恨值比吕雉更高。
*
就在谢昭仪怀上后，宫中气氛紧张起来，羡慕、嫉妒、想害她的都有，想让别人下手害她的也不少，赶着争宠求怀孕的更多。这段时间人心非常浮躁，加上天渐渐热起来，妃嫔间的摩擦比先前多了不少。
最近皇上不怎么爱翻牌子，大热天的要办那事儿难免流一身汗，抱着人睡更热得慌。
皇上连冰鉴都用上了，还是难受。
各宫妃嫔就别提了。身份高的领的冰要多些，哪怕还是不太够，节约点勉强能过。身份低的随便使两下就没，除去怀上龙种的谢昭仪，其他人敢找贵妃要去？
都不敢。
那怎么着？
忍呗。
少出门，勤沐浴，平常让太监宫女儿打扇招风。
这样在屋里还行，出去也没辙，随便走几步就是满身汗，再爱美你都不敢上浓妆，保准糊开。
今年如此之热，本来冯念是要遭罪的。
为什么说本来？
因为群里来了个新人，一出手就发了个“中央空调”。凭这个，她的地位直线上升，一跃成为花心群主的新宠。
都说到这儿也不卖关子，来人是谁？
是北齐后主高纬的宠妃冯小怜。
她发来的不是光环也不是技能，而是玲珑玉体，选择接受改造之后能丰胸瘦腰翘臀美肤，身体会在一段时间内逐渐变成完美的样子，并且自带冬暖夏凉特效，能让人一年四季都爱不释手。
为了特效，冯念在拆开红包之后第一时间同意接受改造。
一两天还看不出形体的变化，皮肤细嫩了身上凉快了是真的。都热成这样，冯念没叫过一回冰，她甚至很少让宫女打扇。起初陈嬷嬷还担心，心说小主这么强撑着不行，仔细观察过后她发现冯念好像真的不热，领子腋下和背后都没湿过，妆容也很完美，从不见糊。
皇上独自歇了好几日后，想起还有一宫的美人等他临幸。这天他勉强翻了张绿头牌，召的正好就是冯念。
他本来想着办完事就让太监把冯美人抬回长禧宫去，碰了冯念之后，皇上整个人都惊讶了，上下其手闹得人直躲。
“皇上！”
“皇上别闹了，我痒痒。”
狗皇帝还是一脸惊奇：“怎么美人身上凉凉的？摸着活似美玉。”
冯念厚着脸皮吹了自己，讲她从来都是这样，春秋两季觉察不出，夏天偏凉，冬天则偏暖。
“真是宝贝！”

第8章 八：
皇上是个死要面子的，先前好些人私下嘀咕，说他让长禧宫的迷昏头，频繁召幸，使区区一个美人压了上边娘娘一头。
这说法皇上偶然听过，他坚决不认。
让他自己说来，变成这样该让那些妃嫔反省，除了位分之外，她们哪里比得过冯美人？当然这不意味着他就吊死在冯美人这棵树上了，只是近段时间看这不错而已……
作为御前第一人的李忠顺听皇上念过几句，觉得他过分乐观。
确实，以前有这样的，比如丽妃曾经也是皇上的心尖尖，在新鲜劲儿过去以后，丽妃娘娘虽没彻底失宠，每个月也就能见皇上三五面，侍寝次数还要更少。
皇上将冯美人看做第二个丽妃，觉得他够了自然会克制。
李忠顺不这样想。
他仔细回想了当初，丽妃最得宠时也没到冯美人这地步，丽妃主要靠的还是脸，冯美人比她能耐，每隔十天半月总能给皇上惊喜，旧的劲儿还没下去，新的又上来了。她在四月上旬册的美人，两个月过去，位分虽然没提，隆宠却没断过。瞧皇上那样儿，哪有吃够的迹象？
前头嫌天热，说不想招人侍寝，回身就打自己脸，最近两天都是早早指名要冯美人，抱上就不撒手，甚至到了恨不得抱着人去御书房看书写字批奏折的地步……
好在他只是想想，没真正实行。
夏天的燥热终结在冯念这里，皇上一舒心，想到美人进宫已有两个月，贴心不说又很安分，得宠也不仗势欺人，她通身都是美德，如此之好，应该升了。
当日，圣旨发到长禧宫，冯念跪下来听狗皇帝给她吹彩虹屁，大概是说朕之爱妾人美心善业务能力还特别强自进宫以来深得圣心，美人身份实在配不上这等妙人，遂决定升为昭仪云云。
冯念迤迤然起身上前去，领旨谢恩。
“劳烦总管亲自来这一趟。”
“是奴才之幸，奴才在这儿向昭仪娘娘道喜，愿娘娘圣眷常在。”
冯念瞧了陈嬷嬷一眼，陈嬷嬷这就回房去取了银锭，打发了御前大太监后，眼瞧着宫里没别人了，冯念笑起来。
“总算等到这日，主子升昭仪了，往后是昭仪娘娘。”
“娘娘大喜！”
宝黛跟瑞珠嘴都很甜，听她们说奉承话冯念心里怪美的。
太监吉祥道了声可惜：“若再往上一步，封个嫔，就是一宫主位。”
陈嬷嬷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败什么兴？初入宫就封美人，两个月后越级晋升至昭仪，这已经相当喜人。至于你说的嫔位，以咱们娘娘受宠的程度，迟早会有。”
宝黛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娘娘多了不起啊，一道入宫选秀的还是才人贵人，娘娘都升昭仪了。”
宝黛说完，同样挨了陈嬷嬷一眼瞪：“咱们娘娘多得宠，何必自甘堕落跟那些比较？她们受封都有一个月出头，有人还没见着皇上。”
说到这个，冯念想起来，问：“丁贵人有动静吗？”
太监吉祥抬了下手：“奴才知道！听其他宫里当差的说丁贵人上御花园去碰过运气，没见着皇上，却碰见和嫔娘娘，受了刁难。”
冯念听得恍惚：“这么大的天气，她上御花园去蹲皇上？她没毛病？”
“是前些日子的事，这段时间没听说她。”
冯念只是顺带想起她，随便问问。听说人受了教育安分下来，就回房去水群去了。
群里头，冯小怜得意至极，她嘲讽全群，约摸是说你们进来多久了也没帮上，我一来群主就从美人升上昭仪，我牛逼！
冯小怜：“总之念念的体面和性福都是我给的。”
褒姒：“念念一进宫就封美人，至少有我一半功劳。”
西施：“那另一半是我的！”
吕雉：“……不知道你们在得意什么？”
冯小怜：“你闭嘴吧。临朝称制十六年，连个像样的红包也发不出！我要像你这么没用，早退群了！”
冯小怜：“妲己姐姐的技能倒是挺好用的，可惜群主心地善良，轻易用不上她。”
妲己：“别跟我套近乎，我不吃这套！”
妲己：“这群里可算进了个比吕雉更讨厌的人了！群主也是个花心鬼，先前还说妾最棒最好，才几天呀，就变了！”
妲己：“渣群主跟狗皇帝，绝配！”
狐狸精在线炸毛，一连叭叭三条，把冯念都给看懵圈了。懵归懵，她看完还是干净利落给妲己姐姐弹了个禁言警告。
冯念：“@妲己，你已经是成熟懂事的老群员了，对新来的姐姐包容一点。”
妲己：“哼。”
冯念：“好了不闹了。说真的封昭仪是好，可我感觉贵妃知道该按耐不住。就算自己不出手，也得推个人出来。”
吕雉：“你得宠，这时出手是很冒险的事。不过我要是她，冒险也得试试，撒手不管等同于坐以待毙。现在你才昭仪，且没开怀，不足以威胁到她，继续下去就难说了。真等你升到嫔位妃位，事情只会更加棘手，不会变得容易解决。”
西施：“吕妹说得有道理，我偏向于她会借刀杀人，就不知道谁是那刀。”
吕雉：“了解她少，难说会用什么手段，群主你最近仔细些。”
*
皇上给长禧宫冯美人升位分的事，在极短时间之内传遍后宫，苏贵妃果然很不痛快，嬷嬷劝她说娘娘要争的是中宫之位，用不着将嫔位以下的看在眼里，她跟娘娘叫板的本事都没。
这话并不能让苏贵妃宽心，她道：“现在没有，以后呢？皇上这么宠她，短短两个月将人越级升做昭仪，你敢说她没有封嫔封妃的一日？”
“娘娘息怒。”
苏贵妃恨声道：“本宫早该想法子遏制她，早先还当皇上有其他目的，搞了半天真是眼瞎迷上了这样的……”
跟前伺候的都想劝贵妃娘娘慎言，怕隔墙有耳让人听去，又没敢。还是嬷嬷出来转移了话题，问娘娘打算怎么做？
苏贵妃在想办法，这时候长禧宫迎来好几波人。有道喜的，也有来打听情报的。
圣旨是突然发下，上面写的都是些夸人的话，以至于听完你也搞不懂皇上为什么在这节骨眼想起来升冯念的位分。升就升吧，她还越了一级。
做到昭仪就再不能称小主，而是正儿八经的娘娘了，这位分不说多高，在皇上二三十号女人里面至少能排中间，才进宫两个月就混成这样，在本朝后宫不多见的。
静嫔领着跟她一个宫里的王婕妤过来坐了会儿，先是客套寒暄，眼瞧着差不多了静嫔道：“御花园献艺那回，冯妹妹一舞倾城，当时都以为皇上要给你升位分，结果没有，这次是为什么升了？”
怕她东拉西扯说不到正题，静嫔问得相当直接。
冯念认真想了会儿，满是真诚的告诉她：“大概因为伺候得好？实不相瞒，皇上很爱我这身子。”
静嫔：………………
王婕妤干笑一声：“昭仪娘娘真会说笑，皇上英明睿智，岂会为这等理由……您可千万别再说这种话。”
“笑话也讲了，冯妹妹好生想想，到底是为什么？”
行吧，冯念叹口气道：“也可能因我节俭。”
静嫔来了精神，问她此话怎讲？
冯念说：“今年热啊，自入夏以来宫里用了很多的冰，我天生不太畏热，没使过哪怕一回，兴许因为这个？”
静嫔包括王婕妤眼前都是一亮。
“是了！就是这个！”
“皇上一定是想通过给妹妹升位分来告诉我们少铺张多节俭！”
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静嫔没在长禧宫多待，同来时一样，她跟王婕妤匆匆告辞。人家好歹是个嫔，冯念起身送了一下，眼瞧着人走远了，她正要转身回屋，忽然听见宝黛说：“原来皇上是因为这个给娘娘升的位分。”
冯念一转头，给她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宝黛磕巴了下：“……不对吗？”
“就说皇上是馋我身子，这年头实话没人信，非要我编个理由骗她。”
“是不是您误会了？要是伺候得好，给赏赐不就成了？何至于越级将您升上昭仪。”
明白了，在大家心里皇上真就是个英明睿智的皇上呗？如果找个高尚的理由能让她们心里舒坦，那也行啊。
事情到这儿，在冯念看来就告一段落了。
吕雉大胆预言这事还有后续。
吕雉：“群主熟知历史，该听过晋文公好恶衣、楚灵王好细腰的故事。不明白帝王心意便罢，摸清楚了她会不学？”
冯念：“有道理哦，她问得这么直白确实不像是为简单满足好奇心来。”
西施：“她也打算把冰停了？在这么热的天？”
冯念也想到这儿，不禁对静嫔肃然起敬——勇士啊！为争宠她真舍得苛待自己！
冯念：“要是没有@冯小怜姐姐发来这玲珑玉体，让我一整个夏天不用冰，我肯定不行！”
果不其然，静嫔学起来了，不光学了，害怕皇上不知道她多努力，在停冰几天后她买通御前一个小太监，给皇上吹了吹风。
听说静嫔在得知宫里用冰紧张以后，主动让出本属于她那一份。刚知道那会儿皇上还是有些触动的，为此他还去了趟锦绣宫，这种行为被静嫔视为肯定及鼓励，她越发相信冯念是因为这升的昭仪，还想着要是自己先做，兴许这会儿已在妃位上了，实在可惜。
这么想着，她坚定的学了下去，一连半个月没用过冰，结果皇上嘴上是夸，内心非常诚实，嫌锦绣宫太热根本不愿意去，平时照样招他的中央空调侍寝。
静嫔憋了一肚子气，偏她把牛皮吹到皇上跟前，已得了夸赞，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冰是不能叫的，但白天可以去其他娘娘宫里蹭着，夜里入睡前沐浴一番，让宫女打着扇勉强还得去。
她像这样熬了一段时间，谁曾想到六月下旬天比先前还要热，鞋底儿稍微薄点走出去都嫌烫脚。静嫔娘娘心里有气，这阵子食欲就不怎么好，身体有一点虚，加上这么一热……人中暑了。
皇上听说带头节俭的静嫔病倒，还关心了一下，听李忠顺说这么热的天娘娘宁肯硬扛着也不叫冰，生生将自己热晕了过去，太医过去那会儿人已经起了高热，身上很烫，还是拿棉布裹着冰块才把人救回来。
听了这话，狗皇帝选择性忘记他夸赞静嫔那些内容，满是窒息吐槽道：“让人知道后宫妃嫔为了省冰生生将自己热晕过去，外头不得骂朕刻薄？节俭是好，她也有个度！搞成这样不是害人害己吗？这个静嫔脸长得好，脑子真不聪明。”
御前伺候的好些都听到这话了，就有忍不住跟人嘀咕的，结果包括静嫔本人在内好些宫里的都听说了。
不爽静嫔的听了这话美得很，那滋味好像过年，还有人借着探病去奚落了她。
静嫔只差一点儿就要气死，她可委屈！
贵妃听说以后找了王婕妤问话，并从王婕妤那边得知前因后果。想到可以挑唆静嫔让她去同冯念拼命。
做了这个打算，她还不愿惹一身骚，又对王婕妤说：“你上静嫔跟前去吹吹风，使她怨恨冯氏，只要这事能成，好处少不了你。”
同样在锦绣宫住着，跟时不时还有恩宠的静嫔比起来，王婕妤可说是被皇上遗忘的女人。她身份不高，又没孩子，平常靠奉承静嫔过活，难得贵妃看中她，能换个粗大腿抱王婕妤哪会回绝？
她干脆的答应下来，直言静嫔娘娘对冯昭仪早有不满，挑拨她们不是难事。
事实上，都不用王婕妤去努力，冯念听说静嫔中暑，且各宫娘娘都去探望了，她就琢磨着自己也该去瞧瞧。虽然是静嫔想上位才办出的蠢事，说来跟她也有那么一丢丢关系，于是冯念去了。
早先冯念没去的时候，静嫔想起来就生气，心说你把我害成这样竟然连探病都不来！
等人去了，她比之前还要气。
一方面两人都没用冰，结果对方一身清爽自己邋里邋遢。
另一方面皇上虽然因节俭称赞过她，就只是口头上的，没任何实际表示。她料定冯念没说实话，升位分恐怕不是因为这个，至少不全是！
静嫔给机会了，她又问了一回：“还不肯说实话吗？冯妹妹你到底因什么越过婕妤升上昭仪之位？”
看她这么惨了，冯念摸着良心讲：“您要真想知道不如问皇上去，要我说，我就觉得皇上他是馋我身子。”
冯念是半上午天不太热的时候去锦绣宫，待了两刻钟不到回去的，回去咸鱼了半天，到半下午，小赵公公过来说皇上有情，让昭仪娘娘赶紧过去。
冯念顶着大太阳去了，过去发现殿内只得狗皇帝一个，连李忠顺都在她到的同时退了出去。
狗皇子坐在御案前边，手里拿了本书，正翻着看。
要是平时，余光瞥见冯念过来他就该招手让人到跟前去，抱她入怀。
今儿个人一点儿反应没有，他把冯念凉在一旁，专心看书。
西施：“这什么意思？”
吕雉：“狗皇帝又不当人了！”
褒姒：“那怎么搞？”
冯小怜：“妹妹你喊他。”
妲己：“喊屁，听我的，你转身走人！”
……
分析局势吕雉最在行，至于说破局，还是妲己有一手。
冯念转过去作势要走，这下狗皇帝沉不住气了，把书一放，问她：“昭仪打算上哪儿去啊？”
冯念半侧过身，幽幽怨怨的朝他看去：“皇上让小赵公公传话使妾过来，妾过来了，您却连点反应也没，书都翻两页了，怎么妾还没您那破书好看？”
皇上本来想吓唬她，也好治一治她胆大包天啥都敢说的毛病，结果被反将一军。
“好了，你过来。”
冯念把头一别，当没听见。
皇上只得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低下头在冯念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啊！敢在外头败坏朕的名声，却连这点小小教训也不肯吃吗？”
“妾哪有？您是皇上也不能胡说。”
“没有？不是你告诉静嫔朕馋你身子？”
一听这话，冯念笑了，她冲狗皇帝眨了眨眼：“您可不就是馋妾身子？妾若不是冬暖夏凉能承宠这么多次？”

第9章 九：
刚进宫那会儿，冯念还是谨小慎微的，时间一长多少受到群里小姐姐影响，逐渐成了这个样子。
尤其是得了玲珑玉体后，皇上对她爱不释手，亲密接触一多，单独相处时她对皇上也随意不少。
都被逮住说那个话，冯念也不心虚，她还嘴硬，那模样看在皇上眼中就像只傲娇的猫，勾倒砸碎了花瓶被猫脏并获还冲你喵喵叫，好像在说我打你个花瓶怎么啦？……
冯念对狗皇帝的吸引力就跟猫对猫奴差不多。
他特地把人喊来，本来说要立规矩，结果呢？冯念才哼一声，人就顶不住妥协了，搂着心肝边走边哄：“朕不是气你出去说那个话，主要是气你曲解了朕的一片真心。就说这两三个月，朕是如何待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谁知道您这话跟多少人说过？”
皇上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没有，怎么办？只得转移话题。
锦绣宫里，静嫔跟王婕妤还等着皇上发落冯念。以前就有得宠的因为得意一句话没说好讨皇上嫌，不说降位分，失宠是跑不了的。
她俩一等二等没消息，静嫔使唤跑腿儿的太监去打听，小半个时辰后人回来了，一脸尴尬杵在跟前：“回娘娘话，皇上是让小赵公公去长禧宫找了人，说了什么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让冯昭仪陪着用膳，还……”
静嫔铁青个脸斥骂他：“支支吾吾个什么劲儿？还什么你说啊。”
那太监心一横，说：“皇上还让冯昭仪侍寝。”
中暑都是昨天的事了，一听这话，头晕目眩的感觉又回来，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胸口也闷，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
静嫔尽量忍耐着，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说：“真是祸水！”
王婕妤亲自给她倒了杯茶，抱怨道：“我瞧着娘娘您比冯昭仪好看多了，怎么皇上偏就迷恋她？只因她比我们年轻一些？说不通啊。十五六岁的都没完全长开，哪有二十左右艳丽丰满？娘娘正是花儿最美的时候，怎的皇上就是不懂欣赏呢？”
这种话非但起不到安慰人的效果，还会让静嫔更加生气。
本来静嫔跟冯念没直接摩擦，唯一的牵扯就是静嫔打死不信皇上是馋她的人，非要抬高度，还跟着瞎学结果害自己丢了脸。不管怎么看责任都在自己，可能妃嫔之间天生是对头，加上又有王婕妤从中挑拨，静嫔稀里糊涂憎恶上她，还想给她点厉害瞧瞧。
有这想法容易，做起来却非常难。
静嫔认真琢磨了两天，没想出万全的办法，忽而听说有人看见丁贵人急匆匆去了长禧宫，进去大概一盏茶时间又黑着脸出来了。
想到这或许可以利用，静嫔又使人查。
长禧宫是铁板一块不好入手，她只能打点丁贵人跟前伺候的，得知丁贵人昨日接到家里捎来的口信，她父亲丁海不知犯了什么错，被上峰责令回去反省。
按说像这种事，后宫帮不上忙，听说了也只能念几声祖宗保佑。丁贵人很有意思，她竟认为自己父亲出事跟冯念脱不开干系。
静嫔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听说以后都惊呆了。
“丁贵人为什么会那样想？”
“娘娘别急，听奴才细细讲来。伺候她的说前阵子丁贵人想走冯昭仪的门路，人求到长禧宫，还给冯昭仪讲了个家中父亲偏疼妾室冷落嫡妻的故事想博冯昭仪同情，万万没想到冯昭仪是个不按套路来的，当时就要领她去见皇上，让丁贵人到皇上跟前告发自己父亲，使其停职回去反省……”
静嫔听到这儿，窒息了。
那奴才还没说完：“丁贵人自然不肯，结果两人不欢而散，现在听说家里出这个事，她想起当日那出，一整晚都没睡好次日清晨就去了长禧宫。去找冯昭仪拿说法，问是不是无意之间同皇上提到，冯昭仪没有承认。”
要是把故事里的丁贵人换成另一个，比如谢昭仪，或她自己，静嫔都觉得这有可能。
偏偏苦主是无宠的丁贵人。
“娘娘觉得这事同冯昭仪无关？”
“那是当然的！她俩无冤无仇，冯氏疯了吗去对付个不上台面的贵人？她图什么？”
“可贵妃娘娘不是也给她们挖过坑？和嫔娘娘还同丁贵人起过摩擦。”
“动你脑子想想，贵妃设那个局是为了让她们失宠；至于和嫔，她心里有气正好撞上了拿丁贵人败火……在宫里谁会做多余的事？对人出手总得有理由吧，冯氏有什么理由？”
跟前伺候的奴才听了连连点头。
静嫔懒得理会她们，又问：“丁贵人去闹过以后，冯氏有动作吗？”
冯念本没想做什么，是吕雉说不能抬手就放过她，还说在宫里人敢骂你一声你就得还她一巴掌，下回她自然知道客气点说话。区区一贵人闯进昭仪房里胡说八道，就这么饶了她以后消停得了？今儿个丁贵人开了头，明儿个就有陈贵人周贵人……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认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
冯念寻思一番，后来在皇上跟前做出了郁郁寡欢的模样。
“朕的心肝儿遇上什么事了？进殿都有一会儿没见你笑。”
冯念让皇上抱着坐他腿上，听见这话将脸往他脖颈处一埋，闷闷的说：“妾委屈，妾让人冤了。”
狗皇帝本来是要安慰她，一听这话，惊讶道：“还有人敢冤你？”
冯念险让他气着。
“……朕是说哪个狗胆包天的敢冤枉我们冯昭仪？真不像话！”
“……是丁贵人。”
皇上尽力了，他愣没想起丁贵人是谁，还是冯念说：“是前两个月才进的新人，被分在梅嫔娘娘宫里。”
“梅嫔离你长禧宫不是挺远？怎么生出来的交集？”
都说到这儿，冯念哪会替她瞒着？便将前因后果全抖出来。皇上听罢沉默好久：“她亲口告诉你丁海宠妾灭妻？”
冯念：？？？
这是重点吗？？？
显然对狗皇帝来说这就是重点，得到冯念肯定答复后，他打算回头找人问问丁海到底为什么被顶头上司放回去反省。要是犯有过错，正好两罪并罚。
从御前离开的时候，冯念还很茫然。
她在群里嘀咕说：“我还以为他会发落丁贵人为我出气，结果丫重点全骗了。”
冯小怜：“这不是很好？本来她爹可能歇几天就能回衙门去，现在让皇上知道没几个月别想归位。”
妲己：“姓丁的肯定会得个天大教训，比起这，我更好奇是另一件事。”
冯念：“妲己姐姐你说！”
妲己：“狗皇帝自己就让我们群主迷晕了头，哪来的脸说别人宠妾灭妻？”
冯念：“……”
西施：“……”
褒姒：“……”
吕雉：“因为整个后宫都是妾，他皇后早就死了呗。”
妲己：“都是被狐狸精勾了魂的，丈夫何苦为难丈夫！想想他在咱们群主面前那德行，就不能体谅一下同类人？”
冯念：“……”
【妲己已被禁言】
进群以后，吕雉最痛快就是今天，趁妲己被关小黑屋她在群里笑了个痛快。又告诉冯念做皇帝的就算再狗也不至于为点小事亲自去找女人麻烦，他不理会丁贵人，丁家上下却不会放过她。
皇上亲自过问的事，必定会传出风声，丁家人迟早知道自家女儿办了什么蠢事。到那时丁贵人就明白别人和善不是她蹬鼻子上脸的理由了。
吕雉又秀了一回，这事果不其然被她说中了。
皇上招来丁海的顶头上司问话，顶头上司出宫以后本着良心往丁府捎了的话去，他告诉丁海——“你办事不利外加宠妾灭妻的事已经被皇上知道，皇上对你意见颇大，让你不必惦记公事，在家好生反省。”
丁海一听这话，人都懵了。
宠妾灭妻？？？
宠妾是没错，可他对夫人一贯尊重，何来灭妻一说？？
丁海立刻想找皇上解释，可他那身份，随随便便到不了御前。没法子，他只能通过官职高的姻亲，希望人家面圣时替他澄清一番，宠妾灭妻是绝对没有的，他一定一定是被污蔑了。
于是又有人到皇上跟前为他辩驳，皇上一听，乐了。
“是这样？那是丁贵人抹黑生父？”
来帮忙解释的彻底傻眼。
丁贵人？那话是丁贵人传的？不是在做梦吧？她为什么？
没等他理出头绪，皇上又发话了：“你既然进宫来替丁海说话，同他应该熟悉才是，你告诉朕，到底是丁海宠妾灭妻还是丁贵人大逆不道诽谤生父？”
底下人腿都软了，险立不住。
着他该怎么答？
说是前者，那丁海要吃苦头。
说是后者，丁贵人完了。
最让人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这样讲？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个来帮忙的说不清楚了，只得灰溜溜出宫去，将皇上说的带给丁海，好让他知道泼脏水的不是别人，是他才进宫没两个月的亲女儿。丁海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丁家夫人一听那话，受不了刺激当场昏厥。
丁家夫人坚持说这里头一定有误会，非要找女儿问个明白，她想办法去见了丁贵人一面。
当从母亲口中得知皇上听说那事并且发落了父亲丁贵人眼前一黑。
这时她总算信了冯念说的，她之前确实没去告状，但那之后一定去了，否则哪有追罚的事？
丁母死死拽着她手臂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这种话？家里哪儿对不起你？”
丁贵人紧抿着唇，好一会儿才道：“不是您说爹总偏向姨娘她们？”
“丁兰芝你疯了？就算在一些事情上你父亲做得不好，你也不该拿出去说，你这样我们不会变好，只会一起倒霉。”
看母亲动真怒了，丁贵人才软下声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看冯念得宠，想走她的路子，为了让她愿意帮我才那么说想博她同情。本想着我同李娇儿是朋友，她知道以后就算不帮忙也不会拿出去乱说，我没想到……”没想到父亲正好犯错被上峰惩罚，她误以为是冯念搬弄了什么，跑去质问，对方气性也大 ，就为这补告了一状。
丁母狠狠拧她一把，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沉不住气？才进宫就蹦跶起来，早知道不该让你走上这条路，与其进宫给家里招祸，不如随便嫁一个人。”
“娘、娘你千万别让我爹找皇上反驳，要不然我全完了。”
“慌什么？你告诉我，说那话时还有谁听见了？”
“除了她就是她跟前奴才。”
“那你这就找苏贵妃哭去，就说冯昭仪编出那说法来坏你，你没讲过。冯氏进宫以后夺了苏贵妃很多的宠，贵妃必然痛恨她，你找过去她一定愿意为你做主。”
看女儿还在犹豫，丁母又道：“你爹断不可能为你坏他自个儿名声，主意我给出了，你不照办便没有活路。也别怨家里狠心，这是你招的祸。”
事情绕了一圈，最后落到苏贵妃手里，冯念躺在美人榻上吃果子来着，便听见外边有人吵闹，问了才知道，是昭阳宫来人说贵妃娘娘有情，让冯昭仪过去。
贵妃有情，小小一个昭仪还能推诿不成？
哪怕直觉不妙，也只能去啊。
冯念让人在院里等着，说要收拾一下，借这空档她安排道：“嬷嬷随我去，宝黛跟瑞珠你们记得告诉吉祥，让他机灵点，看情况不对就去找皇上。”
冯念说完擦了个手，便出去了。
群里的祸水姐姐们已然兴奋起来，都恨不得给她配个壮士出征的背景乐。
西施：“苏贵妃忍到今天发难，该是做足了准备，幸好念念安排了人去找狗皇帝，要不可能真要不妙。”
吕雉：“你确定这皇帝一定帮我们群主？那头是贵妃，从潜邸就跟着他，还有个右相父亲的贵妃。群主两三个月能比得过他们十余年？”
褒姒：“除了泼凉水你还会干啥？有那功夫不能想想办法？”
吕雉：“都不知道她以什么发难，我怎么想？”
妲己：“我说啊……就算你们全是废物，还有我发的红包在，放轻松点。”
冯念半路上窥了下屏，正好看到这句。
心道要是能好好解决，她真不想说出妾有一计，那跟核武器似的，杀伤力太大了。

第10章 十：
冯念到的时候，昭阳宫中已经很热闹了，坐上首的苏贵妃捧着冰镇过的雪耳羹一勺一勺慢慢的喝，等待冯念的时候她不断的在心里琢磨，如何才能让狐狸精栽在这里。
拿着苦主剧本的丁贵人没止过哭，还有陪她来找贵妃娘娘诉苦的梅嫔，从过来就是一脸悲悯相，时不时说几句安慰人。
“若真如你所说，这种事确实令人难过……放心吧，只要你所言不虚，贵妃娘娘定会为你做这个主，把眼泪擦擦，别哭了。”
才说到这儿，有奴才快步走入房内：“禀娘娘，冯昭仪到了。”
苏贵妃搁下小碗，吩咐道：“让她进来。”
冯念跨过门槛进去，立刻瞧见低头拭泪的丁贵人，顿时明白贵妃找她是为什么。心里有了准备，她不慌不忙给苏贵妃请了个安。往常贵妃不会在这种地方故意为难，今儿个她却没让冯念起身，直接说起正事来。
“你可知道本宫遣人唤你来是为什么？”
“妾不清楚，还请娘娘明示。”
“丁贵人哭上昭阳宫，要本宫为她做主，说你仗着得宠在皇上跟前胡乱编排，造谣抹黑她家里，使皇上误信并发落了她父亲。这事你认不认？”
冯念没说认也没说不认，她当场笑了。
苏贵妃表情更淡了，她道：“本宫在问你话，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皇上在您心里是什么模样？您缘何认为妾随便说两句皇上就一定会听？还不讲道理直接发落朝廷官员？在娘娘心里皇上是昏君吗？”
站在贵妃身后一左一右那两个嬷嬷动怒了——
“贵妃娘娘面前也敢放肆！”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别扯那些有的没有！”
冯念也不是吓大的，她没理会那两个，而是瞥了一眼哭哭啼啼的丁贵人，将对方看得心里发毛才把目光收回，之后说：“娘娘不都认同了她说的话？还求证什么？难不成妾说那些句句出自她本人之口您就会信？”
“你的意思是丁贵人特地跑到长禧宫去找你，告诉你她父亲宠妾灭妻，你觉得这说得通？你有什么佐证？”
“要证据？那日在房里伺候的个个都听见了。”
“但那是你的人。”
冯念挑眉：“娘娘要这么讲妾也没辙，妾只想问问丁贵人，可有证据证明她没说过？”
丁贵人刚才一直在哭，这会儿哑声说：“桑枝可为我作证。”
“那可不行，她是伺候你的。”
知道苏贵妃是借事发难，冯念就没多分析，只把皮球给踢回去，你让我证明我没造谣，那你先让她证明她没说啊。你问我她做女儿的造谣诽谤生父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好处你该问她自己，我只知道我一个昭仪没必要跟至今还没得过皇上疼爱的贵人过不去。
这话扎了房里三个人的心。
丁贵人就不说了，梅嫔也是个很少侍寝的，哪怕还算得宠的贵妃听了都不舒服，她很不喜欢冯念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仗着自己得宠吃定了没人敢动她。
苏贵妃刚才只是没什么表情，这会儿脸已经臭了：“冯昭仪说这些话，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吗？本宫今日便给你上一课，在宫里再得宠也得讲个规矩。”
苏贵妃说罢，让她去殿门外跪着，跪两个时辰再接着说。
过来之前，冯念就知会过宝黛瑞珠，让她们告诉小太监吉祥见势不对就去御前搬救兵。吉祥听说以后便跑出长禧宫，到昭阳宫附近找了个地方蹲着，刚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请皇上来，昭仪进去有一会儿，人没出来，不知里头是个什么情况。
正犹豫着，忽然听见陈嬷嬷的声音。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听不太仔细，隐约像是在为昭仪说话同贵妃求情。
吉祥不敢再耽误，飞奔去找皇上，在殿门外让大总管的干儿子拦下。
“哪个宫啊？为啥事来？”
“小赵公公您仔细瞧瞧，您不认得奴才了吗？奴才是长禧宫的吉祥！”
干儿子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他态度稍稍好了一些，问吉祥是替冯昭仪跑腿的？怎么这样慌张？
“实在是拖不得了！昭仪娘娘方才被请到昭阳宫去，看那架势小的不放心，偷摸跟上去听了一耳朵，昭阳宫里闹起来了，好像是贵妃要收拾我们娘娘。”
别人只知道冯昭仪得宠，贴身伺候皇上的才知道她得宠到什么地步，说是皇上的心肝宝贝也不为过。
现在人被贵妃请去，仿佛要出事，这怎么可以？
“你等着，我这就通报进去。”
得了这话，吉祥才抬起袖子抹一把汗，刚才急匆匆跑来给他累得不轻，满身臭汗不说，嗓子也干得很，讲几句话都好像要冒烟了。吉祥还想抬手给自己扇扇风，就听见殿内哐当一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接着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再然后他听见太监总管李忠顺吊着嗓子吩咐——
“摆驾昭阳宫，快去准备。”
皇上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去了，到昭阳宫门外没听见声响，心说还好，他来得及时里头没闹起来。
结果一进去就看见个上着杏白对襟短衫下穿藏青色马面裙的美人跪在正殿外台阶下，那背影就很眼熟，可不是他心肝冯昭仪吗？
李忠顺正喊皇上驾到呢，皇上顾不得摆架子已经走上前去，伸手要拽冯念起来。
冯念抿着唇，跪死了不肯起来。
瞧她这样就知道人受了委屈，当着这么多太监宫女的面皇上也没好心肝宝贝的喊她，只低声说：“别闹了，有话站起来说，怎么回事说给朕听听，真要受了委屈朕给你做主。”
“您别管妾，贵妃娘娘说了今儿跪不够两个时辰不准起来。”
“你听她还是听朕的？”
这话说得很好，便当此时，苏贵妃迎出来了。看皇上过来第一时间就心疼起冯念，她心里已经很不舒服，冯念又不识趣，竟在皇上跟前摆谱，还上她眼药，真是个贱人！
苏贵妃在心里骂得欢实，嘴上说着恭迎皇上。
皇上皱眉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贵妃你没事给冯昭仪立什么规矩？”
“冤枉啊！臣妾有什么理由非要同昭仪妹妹过不去？还不是丁贵人告到这边，让臣妾替她主持公道，因着事关冯昭仪才让她过来，人是来了，她却不肯配合将前因后果说清楚，还仗着自己得宠出言讥讽，臣妾才让她跪出来醒醒脑子。既然皇上心疼，也罢，昭仪妹妹起来吧。”
冯念心想你让我跪就跪，你让我起就起，我贱啊？
然后就被狗皇帝拆台，让他亲手扶了起来。
冯念理也没理贵妃，偏过头去盯着狗皇帝，水雾蒙蒙的一双眼中满是倔强，她平时面色总很红润，今儿个却有些苍白，估摸跪了有一会儿，嘴唇看着干干的……对比平时，真是非常可怜。
皇上心疼都来不及，哪舍得说她？
不舍得说她，还得解决这事，怎么搞？
问苏贵妃呗。
苏贵妃将跪在后边的丁贵人叫上前来，让她来说。
丁贵人睁着一双哭肿的核桃眼当场说起瞎话，她抽噎道：“不久前见了母亲，母亲说因为妾同皇上胡说八道使得父亲受到责罚，她问妾是怎么回事。妾觉得荒谬极了，自入宫以来都没单独面见过皇上，何来诽谤父亲一说？妾只得稳住母亲，回身打听一番，才知道事情同冯昭仪有关，故恳请贵妃娘娘为妾主持公道。”
苏贵妃跟着点头：“丁贵人说她从没讲过那样的话，却被冯昭仪拿到御前搬弄，害了她一家人。这是大事，臣妾自然要听两方怎么说，才使人传了冯昭仪来。”
在没被降智的时候，皇上这脑子还是挺够用的，几句听下来他就搞明白了。
搞明白以后，他反问道：“谁告诉你那话是冯昭仪同朕说的？”
这问题很莫名其妙，苏贵妃反问他：“难道不是？可冯昭仪都承认了啊！”
皇上觉得贵妃这脑子也没比静嫔聪明太多，他伸手牵起冯念往阴凉处走，到不晒的地方站定了说：“是冯昭仪同朕说的不假，可当时没别人在，朕也没跟任何人提过，丁贵人说说看吧，你从哪儿打听来？你要是清清白白怎么能一下咬上冯昭仪？”
丁贵人这才意识到，她因为太着急疏忽了一点。
皇上对外只说是她指责生父宠妾灭妻，半个字没提到冯念，她要申冤也不该自己将冯念咬出来，该引导贵妃查到她身上。
这是个非常严重的疏漏，皇上问她跟谁打听的她根本说不出人名，眼看就要完犊子，关键时刻丁贵人弃车保帅。
她趴伏在地，承认自己说了个谎：“得知家里出了那样的事，妾就猜到应该是有人到皇上跟前打着妾的名义搬弄了什么，这种事只能是后宫里同妾有过接触并且有过节的人做的，于是怀疑了冯昭仪。”
皇上站在台阶上，高高俯视她，脸上满是讥讽，仿佛在说朕看你还能怎么编。
而苏贵妃已经让姓丁的给气疯掉，她在心里骂了一长串的蠢货。
皇上本就偏向冯氏，又揪出丁贵人撒谎，现在哪怕她真有冤屈也不会信了。
发展成这样，苏贵妃也懒得管丁贵人，首先选择摘开自己。她立刻跪下解释说自己毫不知情，是丁贵人咬上冯昭仪，她找人来求证之后，冯昭仪说那些话像是默认了有这回事，她就没有多想。
皇上一来，强弱关系立即颠倒，现在不是冯念要解释，丁贵人得好好解释她凭什么一口咬上冯念？说有过节是什么过节？既然有过节又为什么前后两次去长禧宫？前一次姑且不论，后一次的时间也很微妙……
祸水群里，看直播的小姐姐本来骂人来着，都说丁贵人是贱、梅嫔是婊、苏贵妃又贱又婊。从她们三个身上溢出的恶意快要把屏幕糊满了，都恨不得将冯念摁死在当场。
气人的是狗皇帝过来之前冯念还做不了什么，在宫里身份高一级就是能压死人，贵妃让你跪下，你敢不跪？
看狗皇帝一眼辨明真伪，小姐姐们痛快了些。
吕雉：“群主不对他笑的时候，这皇帝还是有脑子的。”
西施：“当这么多年皇帝朝廷都没乱套，肯定有些能耐。”
褒姒：“那我们就不操心了呗？这事儿交给他也能解决。”
冯小怜：“@妲己，可惜哦，你技能用不上了。”
说的是可惜，妲己总觉得受到嘲讽。她进群之后就发的红包，都这么久了群主还没用过一回。
这样不行！
妲己：“@冯念，你说话呀，你跟他说妾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让他下令砍了这个苏贵妃！”
冯念：“……”
妲己：“不想造杀孽也可，你让狗皇帝打她板子！”
冯小怜：“还不如让贵妃去做苏昭仪，扶群主上位当贵妃，换换多好，赶明你来给她立规矩！”
冯念：“……”
冯念：“你俩闭嘴吧，这么闹完右相就该带头来捉拿妖妃，狗皇帝保得住我？？？”
妲己：“也不能这么便宜她呀！这女人你迟早要对上，对她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冯念：“我有数，你别说话等着看。”
群里叭叭几句的功夫，皇上已经把丁贵人说得面如土色，看她通身绝望，谁还不明白呢？
“先诽谤生父，后栽赃冯昭仪，被朕看穿以后还敢狡辩，真是个歹毒妇人。传朕旨意，将丁贵人降为……”
说到这儿他卡了个壳，忽然想到贵人身份已经很低了好像也不好降：“就废去贵人封号，打入冷宫。还傻愣着做什么？带她下去。”
太监们上前去拽，丁兰芝本来震惊着，被碰到才挣扎起来。她往前一扑想抱住皇上跟他求饶，被狗皇帝抬脚踹开。
“皇上！我错了皇上！您原谅我这一回！我不想去冷宫，我这么年轻我才十五我不想去冷宫啊！”
身在皇家，类似这样的场面皇上自幼就见过，他并没多大触动，还道十五岁就有这么多手段，丁家真会教人。
两个太监拖着丁兰芝就往外走，丁兰芝还在挣扎，看皇上不为所动她又叫住冯念：“昭仪娘娘您替我求求情，我不是故意攀咬你，我没办法，没办法呀！您忘了吗我是您表姐李娇儿的闺中好友，昭仪娘娘……”
冯念亲眼看着她被拖出去，当下没想到别的，就一个念头——
选进宫两个多月就被夺去封号打入冷宫，她还不如一早就落选。最亏的是人进去了还没跟狗皇帝睡过，折腾一场到底图个什么？
狗皇帝正看着冯念，瞧她走神，问：“昭仪在想什么？”
冯念还没应答，他又说：“朕都替你洗清了冤屈，也收拾了那恶毒女人，这下该高兴了？不笑一个看看？”
群里五个小姐姐听了这话一阵窒息。
怎么天底下还有主动求着想当傻子的？
既然都这么求了，冯念也大方的满足了他，她开启褒姒的光环然后略微扬起唇角，给了狗皇帝一个清浅但注定会降智的微笑。
在人被笑傻的瞬间，又请出妲己送来的核武器，说：“妾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讲。”
这一幕，苏贵妃跟梅嫔都要看吐了，尤其苏贵妃，在反胃的同时她还生出不详的预感，恨不得拿足袋塞进冯念口中截了她话。
可惜，狗皇帝很捧场啊。
他这会儿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伸手揽着冯念的腰肢，让心肝别怕，放心大胆说。
冯念就说了——
“妾想着今日之所以闹成这样，还得皇上亲自过来才能收场，这是因为贵妃娘娘对妾存着偏见，一听丁贵人那话便先入为主的信了。要避免再发生这样的悲剧，往后遇上类似的事是不是让妃位上的娘娘们也来听听，大家一起商量。”
皇上一听，觉得有道理！
他不吝惜夸赞道：“爱妾这想法很好！贵妃在这方面确实比不上先皇后，从今儿起，宫中事物由贵妃主导，诸妃协理，大家商量着办。”
苏贵妃正懵着，皇上又说：“还有，因为贵妃你偏听偏信，使冯昭仪受了如此大委屈，你给冯昭仪赔个不是，往后再做决断要三思。”

第11章 十一：
苏贵妃很多年没这么恨过，也没这么难堪过了。
传冯念过来那会儿她想着左右事不关己，利用得好能将冯氏收拾了是最好，哪怕一次摁不死，也让她吃点苦头。
人呐，只有吃了苦头才知道乖。
谁想皇上过来以后情况竟然急转直下，三言两语间丁兰芝进了冷宫，按说冯氏该出了气，她竟还不满足，唆使皇上分宫权，还要当贵妃的给小小一个昭仪低头。
昭阳宫里上上下下有意无意都瞄着苏贵妃，看她从茫然到震惊最后定格在受伤的表情。
苏贵妃红着眼看向皇上，只盼自己耳背听错了，盼着能听他说一句“这不是爱妃的错，爱妃只是受人蒙蔽”。
皇上说了吗？
他说了。
他说：“朕的话贵妃没听见吗？你偏信丁贵人冤枉了冯昭仪不说还不听解释武断的让人跪去殿外，若不是朕来得及时，冯昭仪得吃够苦头，贵妃还认为自个儿没错？”
狗皇帝态度一拿出来，冯念心里的郁气就散了，还有心思假大方劝道：“皇上已经为妾讨回公道，妾心里很高兴，至于赔罪就算了吧。妾才不过区区昭仪，如何受得起贵妃娘娘的大礼？再说这种事，总得讲究个心甘情愿哪能强逼？”
冯念一说完，吕雉犀利点评了四个字：“婊里婊气……”
虽然但是，狗皇帝作为一个惨遭降智的铁杆直男听着就是舒服，对比下来，他对苏贵妃意见更大了，还追加了批评：“你是贵妃，执掌宫务多年，怎的还没冯昭仪懂事？你太让朕失望了。”
说完这话，狗皇帝没再跟她耗，牵着冯念走出昭阳宫。
跟着他俩过来的太监宫女还有嬷嬷都怕走慢了被贵妃娘娘的怒火波及，他们赶紧跟上，不过片刻，昭阳宫就冷清下去。
人还是有些，谁都不敢吭声，梅嫔刚才不敢插一句嘴，这时硬扯出一抹笑，上前劝说：“也不过仗着正得宠，小人得志罢了，贵妃娘娘何必同她一般见识？皇上给她迷晕了头，还说您偏听偏信，他不也是一样？看冯昭仪跪那儿就心疼上了，也不……”
梅嫔刚说到这儿，苏贵妃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有那么多话刚才你怎么不说？这会儿假惺惺给谁看？你当我是傻子？”
梅嫔捂着脸噗通跪下：“娘娘误会了，实在是臣妾人微言轻，说什么皇上也不爱听啊。”
苏贵妃这会儿就跟点燃了引线的爆竹似的，随时可能炸开，她听着这些话没一点儿舒坦只觉得这一个个全在看自己笑话。遂闭上眼，深呼吸一下，然后抬手指向昭阳宫门口：“你给我滚。”
梅嫔滚了，昭阳宫里的凝重气氛却没得解，从这日起，一连数日谁也不敢大声说话，若是到了贵妃跟前他们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因这件事感到憋屈愤懑的就只有贵妃，敏妃荣妃端妃等人虽然也有些忌惮冯念，可她们实实在在捞到好处，这点忌惮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再者说，对她们而言，威胁更大的还是头上的苏贵妃，说破天冯念才是个昭仪，昭仪能翻起多大浪啊？
敏妃私下跟儿子嘀咕，说当日阴差阳错推她一把，也不全亏，如今总算收到了报酬，“贵妃在宫里横行霸道，多少年了都没人有胆同她抗衡，想不到今儿个竟然栽在小小一个昭仪身上，想想真是大快人心！”
二皇子说：“是父皇英明。”
敏妃撇嘴：“英明什么啊？说到底是冯氏得宠，换个人来保准栽了。”
说到这儿，敏妃既糊涂又庆幸，她至今都没想明白皇上喜欢冯念什么？只知道幸好……幸好这女人比皇上小十多岁，进宫很晚，哪怕得宠她根基不深，又因为没孩子，这些宠爱都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等哪天宫里又进了新人，就是她该咽苦果的时候了。
敏妃想着宫里的女人谁都有过风光的时候，谁又能风光一辈子呢？
二皇子没琢磨这些，他心说父皇确实疼爱冯昭仪，可人家冯昭仪配得上啊！进宫三个月了，得宠却没主动生过事端，上哪儿去找这么安分的女人？想想母妃，有段时间侍寝也不少，那阵子人可得意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见天儿出去耀武扬威。
两相比较，冯昭仪可说是难得的老实人，老实人被欺负能不让人气愤吗？
二皇子暗搓搓站了他父皇，但不敢说。
他面上挂着营业的微笑，听母妃从昭阳宫说到长禧宫，都说完了敏妃还嫌不够痛快，又问儿子：“你跟裴泽不是走得挺近？冯氏进宫来得了皇上的宠，他是个什么反应？前头还说要娶吏部尚书府的二小姐，怎么也没动静了？”
二皇子不知该怎么告诉他娘，因为嫌裴泽人有点傻，他和对方适当的保持了距离，这两个月见得不多。
就算见面的时候，他也不能直直去挖人伤疤，一般都是避开那事谈其他的。
“康王府跟吏部尚书府不是已经有默契了？只差上门提亲而已，还能变吗？”康王是父皇的庶兄，身份确实贵重不假，但吏部尚书也是朝中重臣，不好开罪。
*
被敏妃母子提及的吏部尚书冯庆余这些天甜也甜苦也苦。
冯念进宫以后，哪怕没主动帮衬过冯家，还是为他们扩了人脉。她还是美人的时候冯庆余跟前就没少人恭维，升了昭仪更了不得，这次听说因为丁家的事冯念跟苏贵妃碰上，竟然没输！皇上完全站在她这一边，重重的责备了贵妃，冯庆余听说以后，内心激动不已。
他也不明白自己家大女儿到底有什么魅力，凭什么将皇上迷得晕头转向。只知道现如今在皇上心中自己女儿的分量不比贵妃来得轻。
再给她一点时间必定能升上嫔位，妃位也不是不可染指。
高兴之余，他还得招架右相大人的怒火。
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一旦苏贵妃地位不稳，势必影响到整个苏家，冯念这回实实在在拉了仇恨。苏家人不能办她，却可以给冯氏族人找麻烦。官场上右相跟冯庆余针锋相对，女眷这边徐氏更加委屈。
阿谀奉承的知道她只是继母，提不起劲儿。
倒是苏家人，因收拾不了冯念，想着能落冯家脸面也好，反正聊胜于无。
冯念要是知道怼贵妃一回就让渣爹跟继母受了牵连，她能马不停蹄的安排下一次。
可惜，她不清楚。
她闲着没事跟群里小姐姐们聊了一会儿，想起自己都当了一个多月的人形空调，那冯小怜进群岂不是已经一个多月？？
冯念：“我寻思着最近该有新人来了。”
西施：“？”
褒姒：“？”
吕雉：“？”
还有两个正准备“？”，一直在挺尸的系统提示蹦出来了——
【赵飞燕加入群聊】
妲己：“……”
妲己：“@冯念，你还说这群不是你建的，骗子啊！要不是你建的你说来人就来人？亲儿子都没这么听话。”
冯小怜：“重点是这个吗？”
冯念：“对啊，重点是这个吗？这时候我们该恭喜吕姐姐，难得有一个朝代来的，这个新群员是你曾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媳妇儿啊！”
吕雉：“？？？？？”
冯念：“我不是讲过吗？反了你们西汉的是孝元皇后王政君的侄儿，就这么巧，新来的飞燕儿是王政君的儿媳妇。这也是个奇女子，她跟她妹赵合德一起伺候王政君的儿子也就是汉成帝刘骜，姐妹俩一个是皇后一个是昭仪，齐心协力把皇帝累死在床上了。”
吕雉：“……………………”
吕雉：“踢了吧，把她踢了。”
冯小怜：“别呀，难得有机会让你们见面，吕雉你真没话跟她说？也没问题想问她？”
吕雉：“我当然有很多问题，要不群主你把王政君拉进来，我问问她是怎么选的儿媳妇。就这种****的女人她怎么当上皇后的？”
冯念：“吕姐姐你这话就过分了，我们飞燕儿这么认真这么努力，为争宠她付出多少你知道吗？连褒姒都能当王后，人咋不能？”
褒姒：“……”
褒姒：“说就说别提我呀！”
妲己：“就是嘛，褒姒只不过搞没了周王朝，她男人好歹没累死床上，到死都是个体面人。”
褒姒：“……”
西施：“你们说这么多，赵飞燕还没吱过声。”
冯小怜：“不知道怎么发言吗？你选中底下的框子，在心里默念你想说的话，输上去确定发送就行了。”
冯念：“会了吗？”
赵飞燕：“我不是已经死了？这是哪儿？是阴曹地府吗？”
冯念：“哪有这么时髦的阴曹地府？来，我作为群主跟你讲讲，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群长期接收古往今来的红颜祸水，群里这些姐姐跟你一样都是死了进来，这里头往前数可能有你祖宗往后数可能有你孙媳，群功能比较多你慢慢摸索，重点是姐妹你该发红包了。”
刚才目睹了一出大戏，赵飞燕憋了一肚子话，好在她还知道初来乍到要跟地头蛇搞好关系，看冯念是话事人，就照她说的查看起光环和技能来。
要说赵飞燕最出名是什么？
问十个至少有八个会告诉你是掌上舞。
冯念也以为今儿能多学一门技术，没想到她琢磨半天发来一个息肌术。
一看说明，这个源自于息肌丸，息肌丸是赵氏姐妹使用的助兴药，用后不光能使容颜美丽，那药丸会散发出淡淡幽香，男子闻之性致勃发。但也有个弊端，长期使用会致人不孕，进群变成技能以后，效果还在副作用已经抹了，只有一点，若在同房时用了，就跟戴了套子那啥啥一样，怎么折腾都不会怀上。
乍一看她发来的不是掌上舞，冯念还遗憾呢。
弄明白息肌术是什么之后，她舒服了。
冯念：“飞燕儿你就安心待在群里，吕雉刚才是冲动了点，平时人还是很好，不会随便排挤新人。”
冯小怜：“……她自己就是被排挤的。”
冯念：“咳，反正她最多叨逼几句，你想开点没什么。”
赵飞燕：“我想问问群主，我进来了，我妹妹呢？”
冯念：“有缘的话以后能见上吧。”
赵飞燕：“她还先走，为何在后面进来？”
冯念：“这个我说了你也听不懂，有种可能群拉人的时间本身就是乱的，或者你那边的赵合德没进来，以后进来的可能是你平行时空的妹妹。”
赵飞燕没太听懂，也没再问。
倒是吕雉看发红包的程序走完了，回头找上赵飞燕要跟她聊理想聊人生。这是老刘家两个媳妇儿自己的问题，群里其他人都没插嘴看她们说。吕雉啊……先问了一大堆，把想知道的摸清楚了，回头又训起王政君来，赵飞燕暗自松了口气。
打死她都没想过有天能跟开国皇后见上。
想到吕后那些名声，跟她对话的压力实在不小。
多出个人以后，群里比先前还要热闹，除了看直播外，群员们又多了个爱好，都喜欢看赵飞燕管吕雉叫老祖千岁。
赵飞燕还“天真的”问了：“老祖千岁是开国贤后，怎会进这里来？”
这后生晚辈一来，吕雉真是日常扎心。
冯念一天天乐呵呵的，苏贵妃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因为丁兰芝那事，她不光被分了宫权，并且失了圣心。以前就算冯念再得宠，皇上隔几日都回去看她，可现在呢？他好多天没过来了。
贵妃做了小点心送去，是李忠顺收下来的，他说皇上正忙，不方便同娘娘见面。
让李忠顺带话，请皇上有空到她昭阳宫坐坐，皇上也没有来。
贵妃意识到，兴许是因为那天她没遵从皇上的吩咐给冯昭仪低头，使得皇上对她不满。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这样下去自己的体面跟尊严全都没了，各宫的贱人们当面不说，背后全在看她笑话。
苏贵妃实在没辙儿，她捎个信给官拜右相的父亲，让想办法往宗庙那边吹吹风，告诉太后宫里进了狐媚子，已成功迷惑皇上，那人霸宠后宫，太后再不回来阻止她恐怕要乱裴氏江山。
贵妃女儿交代的事，右相能不照办？
没几日他就想法让太后听说了这事。
在宗庙陪伴以及侍奉先皇是太后的习惯，她不愿意看宫中妃嫔争争斗斗，所以说，在皇上坐稳江山后，太后就搬到宗庙，每年至少有十个月在这边，逼近年关才会回宫。
陪伴先皇是要紧，儿子同样重要，听说儿子好像误入歧途，迷上今年选进宫的一个狐媚子，为那女人坏了很多规矩，听说就连批阅奏折的时候都恨不得抱着她……
太后有些怀疑，自家儿子真会被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变成荒淫无道的昏君吗？
她不敢把话说得太绝，至少上回见面的时候并没有那迹象。
兴许只是贪图新鲜给刚进宫的宠爱多了？
太后想了一圈，决定在中秋节回宫看看，数月不见，她也想儿子了。
为了看到宫里真实的一面，太后都没使人传话，提前两日带着人悄悄走的。
再说回宫中，六七月份冯念确实是后宫最得宠的女人，那时天热，皇上离不开她。到七月下旬，京里下了场暴雨，炎热好像都被这场雨给带走了，从那之后，天渐渐转凉。
天热那会儿，狗皇帝总说心肝啊，若没有你朕该如何是好？天这么热日子多难熬呢？
这一凉快，他觉得朕可以了！
趁着秋高气爽朕得快乐起来，先前冷落了各宫妃嫔也补上，还有贵妃，刻意凉她那么久，她总该认识到错误。
就从七月下旬宫里恢复到雨露均沾的样子，从那时到太后回宫，绝大多数时候狗皇帝都在给其他宫里的补次数，想着反正天冷起来他又该离不开冯昭仪，就趁天还没冷先把别人睡了。
狗皇帝这么想着，又没跟别人说过，结果就是各宫娘娘欢天喜地，都在私下庆祝冯念失宠。
八月过去十多天了，她才被召幸两回，比之前少太多了。
太后娘娘就是这时候回宫来的，她回宫之后就见了儿子，随后见了宫中妃嫔，都没听说有妖孽乱国的事。
她问长禧宫冯昭仪是哪个？
冯念清清爽爽的站出去，太后一看……这么安分的模样她能是祸国妖姬？跟她比起来丽妃跟静嫔才更像吧！
到这里，太后基本已经确定自己被忽悠了。
她还是找来李忠顺，问宫里可安分？皇上如今翻谁牌子多？
李忠顺答道：“拿本月来说，皇上有四次翻了贵妃的牌子，是最多的，其他娘娘相对平均。”
“新选进宫的如何？”
“只冯昭仪还算得宠，其他都还没被召过。”
太后问他为什么？
李忠顺有些犹豫。
“哀家问了你就直说，别跟我打马虎眼。”
“因为复选过后贵妃娘娘安排新晋小主在御花园献艺，可能初初进宫小主们都很紧张，又有皇上和各宫娘娘观看，小主们全没发挥出来。皇上当时要动怒，还是冯昭仪上去救的场。尴尬是解了，皇上却已经厌了她们？”
太后也没想到，这几个月宫里如此精彩。她又问：“七月份是不是也出了事？”
“不敢瞒您，那时候丁贵人构陷冯昭仪让皇上拆穿，连带主事的贵妃都被牵连，担下盲目武断的罪名，皇上为此很是冷落了贵妃一阵。”
……
明白了。
太后彻底明白了。
她听说宫里有狐媚子就是在贵妃被迁怒受冷落的那段时间里，再想想有几个能悄无声息将后宫之事传到宗庙那边？
这还能不是贵妃的安排？

第12章 十二：
太后打听她的时候，冯念也在琢磨，平时总在宗庙无要紧事不会回宫的太后娘娘怎会在这节骨眼回宫？
说是节前回来看望皇上，事先却没打过招呼，她怎么想都感觉事有蹊跷。
正好群里有个很会窥探人心的，冯念便问了她。
冯念：“吕姐姐你看太后是不是听说了什么特地赶回来的？”
吕雉：“你怎么想？”
冯念：“陈嬷嬷介绍后宫里人事物的时候提过，这几年太后很少在宫里，都是年末回来同皇上一起守岁，在宫里待月余时间，二三月又去宗庙。她忽然在中秋节前回来，怎么看都不像单纯思念儿子。还有，我随妃嫔们去拜见太后时，她特地点了我名，一般来说要是对新选上来的好奇不应该让这届选进来的全都站出去看看？”
吕雉：“你跟她面对面的没敢多看，我们在群里瞧得明白，这个太后不是对新进宫的女人感兴趣，她就是想瞅瞅你。”
西施：“是不是有可能她听说了与念念有关的什么事，特地赶回来，想要求证。”
褒姒：“那就是贵妃去进的谗言，肯定是她！她让我们群主踩了脸，被狗皇帝冷落好长一段时间，宫里少不了笑话她的，以她的为人不得打击报复？”
妲己：“就该让狗皇帝把她砍了！”
吕雉：“除了砍砍砍你还知道什么？”
妲己：“妾不用知道什么，我想砍谁就能砍谁还不够呀？你这妖后是妒忌！我的大王从来对我言听计从，你家的只恨你威望太高，不然早给你废了。”
眼看两人要怼起来，赵飞燕赶紧冒头劝她老祖千岁。冯念也咳了一声：“妲己姐姐消停会儿，我这儿说正事呢。吕姐姐接着讲吧，这一个照面你看出什么？”
吕雉：“我看出太后不愧是皇帝的生母，他们很多方面都挺相似的。她看你的眼神不错，心里面对你的印象应该还好，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走走太后的路子，真能拿下也是一大助力。”
这道理冯念明白。
可是区区一个昭仪，想见她老人家一面都不容易，哪来机会去套近乎呢？
她还在打主意，谁曾想机会竟然主动送到她面前了。
太后听李忠顺说了那些，回头又跟她宁寿宫的留守奴才打听了一下，将几个人的说法拼起来，得到的结论是皇上宠爱冯昭仪是真的，可是又不像前面有些朝代的情种……冯昭仪也是安分人，既没见她去煽风点火主动挑事，也没见她给皇上吹枕边风为自己娘家谋求好处。
这是通过底下奴才所说拼凑出来的冯昭仪形象，太后还是想仔细看一看她，毕竟是为这事回宫来的。
当然这不着急，她先陪儿子过了中秋，节后没立刻走，而是召见了冯念。
冯念想起吕雉的分析，打算努力看看，开着光环就去了。
初见之时太后就觉得这姑娘不错，今日再看，她又额外瞧出一些。
这人你乍一看仿佛只是普通的美，越看越觉得她非常灵秀，身上好像盘着仙气似的。
太后常年在宗庙，把气性养得很好，她本就慈眉善目的，这会儿瞧着冯念心里喜欢，表情更加舒展，眼中都带上笑了。
冯念适才请了个安，太后已经伸出手：“过来吧，走近点给哀家瞧瞧。”
冯念略低着头规规矩矩走上前去。
太后上下打量一番，看好之后吩咐一旁伺候的唐嬷嬷：“你去拿个绣墩来。”
两人聊了得有小半个时辰，主要以太后发问冯念作答的方式，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冯念进宫前的事、她的喜好才艺等等。
冯念都真真假假的答了，聊得是挺好，就是太后有些疲惫，冯念看出来想劝她歇歇，她说在外边待习惯了，回来总感觉闷，身上也僵，说着抬手捶了捶肩膀。
就这时，冯念灵机一动，想到冯小怜本来是北齐后主高纬第三任皇后穆黄花的侍女，因经常需要给皇后捏肩捶腿，自然而然练就了一手大保健技术。
冯念切进群里，问冯小怜：“野史上说姐姐精通推拿之术可是真的？”
刚才听太后说心里闷身上僵，接着群主就问起这事，冯小怜能不会意？她顺手发去一个红包，冯念拆开一看正是自己想要的推拿术。选择学习之后，人体构造经脉穴道全在她脑子里展开，以前只给自己捶过腿，现在已无师自通学会按摩。
不光学成了，经过群提炼并且优化升级的推拿术效果非常之好，能当场消除八成疲惫，极大程度缓解身上的酸软疼痛，还可以帮助减压促进睡眠。
冯念恨不得跳起来给冯小怜一个爱的么么哒。
本家的姐姐就是好！
前两个月她才靠玲珑玉体避了暑，现在新的问题刚出现，这手推拿术跟及时雨似的。
冯念：“吹爆冯小怜姐姐！姐姐你是哪来的仙女？太好了叭！”
冯小怜：“突然害羞。”
褒姒：“……”
西施：“……”
赵飞燕：“……”
妲己：“妾才是本群最美！人美心善！”
吕雉：“我要吐了。”
冯念在群里给冯小怜吹了彩虹屁，在外边对太后说：“妾看过些讲经脉穴道的书，要不给太后娘娘按一按？按一按身上没准能松快些。”
换做贵妃她们，这会儿保准建议请太医，冯念提出要不要推拿一番，太后听着挺新鲜的，便准了她。
冯念将推按揉捏上了个齐活，因为存着讨好的心，她做得格外仔细，开始太后感觉还不明显，过一会儿功效就上来，冯念只给按了一刻钟，结束之后太后感觉浑身松快，闷在心里那口气也吐了。
恍惚之间她想起多年以前，先皇曾在初冬时分带她去泡过温泉，那些事本都被掩埋在时光里，因着冯念按这一通，太后想起来。
当时就是这样的感觉，仿佛浑身都打开来，整个人轻飘飘的。
后宫里这么多女人，哪怕元后在太后这里也只得过不错的评价，其他妃嫔顶多勉强凑合，还有不上台面的……就在今天，冯念却开了个先例，她是第一个真正讨了太后喜欢的。
刚才只是让人坐绣墩上说话，这会儿绣墩已经被遗忘掉，太后牵她到身边坐下，握着冯念白皙细嫩的手，边摸边说：“让你按完浑身都通泰了，可惜你是皇帝心头好，不能常伴哀家身侧。”
冯念笑道：“您要喜欢，妾天天都来。”
太后没说好赖，又道：“哀家闲人一个，你还是伴在君侧好，经常给皇帝按一按。”
太后觉得她明白了，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冯念一进宫就得了宠，有这一手，难怪皇帝离不开她。
*
中秋之后，连续有四五日冯念天天去宁寿宫请安，宫里都纳闷，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说你要是皇后，天天去给太后请安说得过去。
你个昭仪你配吗？
伺候的奴才在耳边提了好几次，苏贵妃忍不住了，也找了个由头去宁寿宫。太后问她为何事来，她说想汇报一下这大半年间宫里发生的事。
正好有空，太后就听了一耳朵。
结果发现苏贵妃是看之前的计划失败，来上第二回 眼药，她重点讲述了冯念是怎么被皇上相中破格册封，提到她还是美人之时就很得宠，当时一个月承宠十次之多，升昭仪之后更不得了，一整个夏天皇上都扑她身上，最近才恢复正常……
“贵妃不如直说吧，你想让哀家做什么？”
“臣妾绝没有这意思。”
太后都不笑了，她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对苏贵妃说：“最好是没有，哀家再劝你一句，别一门心思琢磨怎么跟底下人过不去，既然是贵妃就有个贵妃的样子。”
苏贵妃听着这话刺耳至极，她还得否认，说自己没那么想过，将这些告诉太后只是为了让太后了解宫中近况。
“皇上喜欢冯昭仪，臣妾看了也很高兴，只是想着不能总翻她一个人的牌子 ，各宫妃嫔都等着为皇家开枝散叶呢。”
“那贵妃你告诉哀家，这个月皇帝去哪宫最多？”
“是臣妾的昭阳宫，可那是……”
“还可是什么？你跟着皇帝十多年，没生下一子半女，就这样皇帝还是疼你，三不五时就去你宫中，你还不知道满足？照你所说各宫妃嫔都等着为皇家开枝散叶，你不能生为何不往后稍稍？”
这话扎爆了苏贵妃的心。
哪是她不能生？她行的，她曾经怀过两次，只是遭人暗算没生下来。
苏贵妃满腹委屈的样子，太后瞧了心烦：“你摆出一副倒霉相给谁看？没事儿就待在昭阳宫里，别来哀家跟前晃悠，真是晦气。”
苏贵妃大老远跑来告状，没成功不说，还受了气回去。
太后本来挺高兴的，听她叭叭说那些也烦起来，好在嬷嬷瞧着不对去请了冯念，冯念到宁寿宫为她推拿一番，太后心里才舒服点儿。
“所以哀家不爱回来，只要回来各宫的全往前凑，乱七八糟的事都拿来说。最气人的是，一个个都把哀家当傻子，哀家能把皇上生下来，养大，看他登基继承大统，还能看不明白她们心里那点花花肠子？”
抨击了贵妃等人之后，太后慈眉善目的朝冯念看来。
“还是你好，你啊，对哀家不一样，不像是皇帝的女人在讨好我，更像晚辈在孝敬长辈。”
“好孩子，你进了宫还能坚守本心是好，也得多看看多学学，在这地方，人太老实太善良不好生存。”
旁边嬷嬷都感动了，群里小姐姐们觉得太后这眼神也没她自己鼓吹的那么好，虽然看穿了苏贵妃，还是让千年狐狸精给骗了。
吕雉：“是我们群主道行太高还是裴家这对母子眼瘸得如出一辙？”
妲己：“怎么说话呢？这个太后说得对呀。我们群主跟狗皇帝的其他女人是不一样，别人多简单易懂，就我们群主进可骚退可婊的。”
【妲己已被禁言】
褒姒：“妲己姐姐你……”
吕雉：“真是活该。”
冯小怜：“可能这就是母子吧，皇上不也觉得群主妹妹是天仙儿吗？”
吕雉：“真是天仙儿他想睡就睡想晾就晾？”
被群里小姐姐吐槽的狗皇帝刚才听说贵妃上宁寿宫去吃了挂落，又听说母后派唐嬷嬷去请了冯氏，他纳闷了。
“太后跟冯昭仪是怎么扯上的关系？”
“据奴才所知，太后娘娘听说了这大半年宫里发生的事，请冯昭仪过去，想见见她。”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仿佛四五日前，冯昭仪同太后娘娘相处好像不错，这几日她每天去宁寿宫陪伴。”
皇上挺惊讶的，他这些女人里面能得母后青眼的不多，冯昭仪是为何？
因为心有疑惑，看完奏折以后他亲自去了趟宁寿宫，说是给母后请安，实则是去探话。
他问：“母后此次回来觉得怎样？”
太后答曰：“不错。”
他又问：“朕听说母后还挺喜欢冯昭仪？”
太后点点头说：“她不错，要不是已经跟了你，哀家都想把人带在身边。”
皇上非常惊讶。
看他这样太后一挑眉：“才几天呐，哀家都快离不开她，冯氏那手推拿术实在厉害，甭管是胸闷或者头晕再或者腰酸背疼，给她捏过就舒坦了。贵妃还嫌皇帝你太疼她，若是哀家也愿意疼她……多可心的人儿啊。”
说这番话时，太后脸上写了六个字：儿啊，我明白你。
皇上听罢，就一个念头——
娘啊，您不明白。
朕压根不知道她还会推拿！
她除了给朕跳舞之外，就是陪朕睡觉。
皇上又问：“母后真感觉那么舒服？”
太后回味了下，满是享受道：“舒服，舒服极了。不过皇帝你放心，你是哀家的亲儿子，哀家还是心疼你的，没打算跟你抢人。”
狗皇帝让亲娘说得蠢蠢欲动，本来打算去看看怀孕的谢昭仪，想想算了……谢昭仪就在那儿又跑不了，他先尝尝冯氏那手被母后大力推崇的推拿术。
因为太后，狗皇帝又翻了冯念的牌子。
冯念沐浴之后乘步辇过去一看。
皇上跟当初似的！
之前有一次他召了人来却把人撂在一旁，今日故技重施。
上回冯念选择转身就走，同样的招当然不能用两回，皇上不搭理她，她就自个儿上前去挤进皇上怀里。
“皇上真薄情呀，前头还说离了妾不知如何是好，天一凉快就没怎么翻过妾的牌子。今儿个难得想起来，妾仔细打扮了过来您都不正眼瞧瞧，那您翻什么翻？还不如召别人去！”
刚才狗皇帝想着好哇你，进宫多久了还藏了一手，会推拿也不给朕捏捏。他正想板起脸说人来着，美人儿先发作了。
那话一听，狗皇帝他心虚。
想到自己抱着美人儿舒舒服服过了一夏，入秋就翻脸，转身疼了别人。美人儿心里不好受是应该的，为了冬夏两季长久的幸福，狗皇帝决定高抬贵手原谅她瞒着推拿术没给自己用这回事，还抱着人好声好气哄了哄：“朕看书入迷了没注意到爱妾过来，为这你就恼上了？”
“妾哪知道……”
“现在知道朕不是故意要冷落你，还置气吗？”
冯念轻哼一声：“妾是那么小气的人？”
“听母后说你这些天常去宁寿宫为她推拿，怎么朕没听过爱妾还会这个？”
冯念愣了下，然后想想说：“那日妾应召去宁寿宫，听说太后身上僵着怪不舒服才给捏了几下，哪想到太后竟然非常喜欢，这……妾也很意外啊。”
“是这样？”
“皇上试试看吗？”冯念说着直接站起身，先取走皇上拿着的书册，放在一旁，又替他脱了鞋，让人趴在榻上，她跪坐着推拿起来。
跟太后的淡定从容相比，狗皇帝污得跟臭水沟似的。
才按了没几下他就舒服得哼哼起来。
分明是纯洁的推拿，守在外头的小太监却听得面红耳赤。小赵子都惊讶了，心说平时要么没声响，要么是娘娘叫唤，哪听过皇上这么嗯嗯啊啊。
他不光嗯嗯啊啊，还让冯昭仪大力一点。

第13章 十三：
一国之君政务忙啊，每天少不了几个时辰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久坐使人腰酸，总提着笔右胳膊也会酸疼，还有脖颈……每到这时皇上就想起冯念那手推拿术，总会命小赵子去，请昭仪过来。
御书房里有供皇上休憩的长榻，感到疲惫又懒得回寝殿时，皇上会在那上面眯会儿。
那是以前了，如今那张长榻有了新的用途，皇上天天趴那上面让冯念给他做全身推拿，做完总能发出一身薄汗，再去旁边屋里擦洗一番，身上疲惫尽消，他还能接着看几个时辰的奏折。
推拿啊，多积极多健康的事儿。
但因为每次做的时候皇上至少要扒了龙袍，光扒个龙袍还感觉不够，他喜欢脱光上身趴那儿给冯念推按揉捏。开始之前免不了要清场，他又不会忍耐克制，这么嗯嗯啊啊了几天以后，御前伺候的三观是崩坏了重组起来，刚组好又再度崩坏。
都说想不到啊，皇上好这口的。
冯昭仪也是，瞧着多文静多清丽，她咋就、咋就是这种人呢？！
还有皇上！
他难道忘了以前喝过的鸽子汤吗？不间断翻娘娘小主的牌子就罢了，大白天还要同冯昭仪玩，身子骨哪吃得消？？？
作为御前第一人的李忠顺冒死谏言，请皇上千万保重龙体。
狗皇帝没听懂他说什么，还是应道：“只要有冯昭仪在，朕就没有不好的。”
“皇上喜欢冯昭仪，多翻她牌子就是，何必在白日里频频召人？”
“这话说得！朕让冯氏过来做个推拿都不行？咋的推拿还必须得晚上做啊？”
“……推拿？”不是白日宣淫？
李忠顺仔细回想了一下，虽然皇上完事儿后瞧着是很色气，可他只要沐浴一番又能接着读书或者批奏折，那精神头是不像刚发泄过，这么看推拿就立得住。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想要吐槽。
做个推拿而已，至于这样？
每次短则一刻钟长则两三刻钟就算了，皇上还配合呻吟，嘴上说着轻点儿重点儿的，任谁守外边听了都得误会。
李忠顺可疑的沉默了，皇上又道：“你这奴才今天说话奇奇怪怪的，有什么事瞒着朕吗？”
……
李大总管不敢说自己淫者见淫把推拿这事看污了，只得干巴巴笑道没事。
“奴才只是觉得夜里推完正好歇着，但皇上高兴在白天也挺好，一连看几个时辰的奏折确实辛苦，是该放松一下。”
“就是辛苦了朕的爱妾，朕琢磨着什么时候再给冯氏升一升，这宫里还没哪个如她这么合朕心意。”
李忠顺听了这话，简直头皮发麻。想着外头误会的内容，赶着会儿升位分宫里要炸锅，他赶紧劝道：“昭仪娘娘四月份才进宫，皇上五六月就给升过一回，这才八月，又升是不是太赶了一点？奴才恐怕其他宫里的娘娘有看法，生出事端来不光您看了烦心，对昭仪娘娘也不见得好。”
皇上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在宫里只要有宠就能过得不错，不是一定要位分很高。
“你看下边都供上来什么，挑些好的给长禧宫送去，也告诉内务府的，看冯昭仪缺什么都给添上，这些小事别等朕来安排。”
看皇上打消了给冯昭仪升位分的念头，李忠顺松了口气，他赶紧应下，回头就把事情安排下去，又将御前当差的全找来给他们开了个小会，重点澄清了近段时间的流言蜚语。
李大总管告诉太监宫女们，不准妄议皇上跟冯昭仪。
还告诉他们有时耳听未必为实，事情不像大家想的那样，冯昭仪每日过来只是来给皇上捏肩捶腿，压根没做那事。
当时当地所有人都说知道了。
待李忠顺一走，他们你看我我看你。
“总管说的，你信不？”
“是很想信，可谁家捏肩捶腿像那样子？昨个儿完事后，皇上叫了热水说要擦身，我端着铜盆进去看皇上仅披着里衣坐在榻上，面色潮红，身上有绵绵细汗。”
“冯昭仪呢？”
“正在整理衣衫。”
“早说长禧宫这位娘娘迟早要一飞冲天，你们瞧瞧皇上为她破了多少规矩？选秀的事就不说了，前两个月霸宠后宫有没有？现在大白天都能……这种事，以前从没有过。”
“那还是其次，我在御前伺候好几年了，才知道皇上好这口的。”
“……”
说是这样，可大总管都交代了，底下自然不敢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的说，他们果断从地面转到地下，悄悄跟宫里的朋友嘀咕，说完了还加一句大总管说昭仪娘娘只是在给皇上捏肩捶腿，让他们不要乱传。
到八月底，各宫娘娘多少都听到风声，静嫔她们还去昭阳宫找过贵妃，想让贵妃出面管管这事。
正常来说贵妃应该去宁寿宫找太后告一状，趁太后还在宫里，请她收拾了冯念。
可前些天她才吃了挂落，心里不太有底，便没插手。
皇上嗯嗯啊啊这么多天了，宫里风言风语传了好些个版本，说啥的都有，底下全都看出他好那口，本来要是贵妃插手把冯念摁了，没准还能将风气正过来，她一犹豫，娘娘小主们不甘心了。
大家都是皇上的女人，难道就你能用这种手段？
娘娘小主们以为自己窥破了冯昭仪得宠之谜，纷纷行动起来，后来被翻到牌子的陆续化被动为主动，一个个动不动往皇帝腰上坐，还往他身上趴……
这种身位偶尔来一回挺刺激的，天天这样皇上不高兴了。
当然不是嫌弃某些妃嫔体态丰腴压得他难受，主要朕在上面那是朕在疼爱你，颠倒过来朕成什么东西了？
宫中妃嫔大多是十几二十几岁的，表现得好像到了虎狼之年。
这么没几天，狗皇帝吃不消了。这日他特地翻了贵妃的牌子，本意是想说说宫中乱象，让贵妃找底下的谈谈话，灭了最近兴起的不正之风。
可谁知道？皇上一进昭阳宫正殿，就发觉里面连个奴才也没，他能听见从附近传来的奏乐声，房里有股子撩人的熏香味儿，苏贵妃仅仅只着一件嫣红纱衣，透过纱衣能看见她穿在里面的兜儿……
苏贵妃就这样迎上前来，娇媚的喊了声皇上。
这环境、这气氛、这穿着打扮、这婉转腔调、这一脸媚态……是个男人都得酥了骨头。狗皇帝差点也没把持住，关键时刻他瞥见旁边放那几样东西，想起宫里这诡异风向。就说怎么一个个的全都成了那样子，敢情是贵妃倡导的！
苏贵妃想要偎进皇上怀里，被他一把推开。
刚才差点迷进去的人这会儿一脸冷淡，他几步走到旁边软塌上，大马金刀的坐下。苏贵妃懵了一下，也跟过去，关切道：“皇上今儿个情绪不佳？”
“看你这副模样，朕的情绪能佳得了？”
苏贵妃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的问他：“臣妾这样您不喜欢？”
“你可是贵妃，你得有个贵妃的样！你看看你带出来这个风气，搞得后宫里乌烟瘴气的。朕是皇上，你们是朕的女人，结果一个个见着朕就跟嫖客见了花娘似的，两眼放光往上扑，旱了多久才能这么急不可耐啊？”
苏贵妃都傻眼了。
“这怎么能怨臣妾？”歪风邪气都是冯氏带起来的，没道理她拿了好处让别人背锅！苏贵妃那表情特别真实，真实的惊讶并且委屈了。
狗皇帝没领会到，还进一步批评了她，说她做错事也就罢了，竟不知反省。身为贵妃没给做出好的表率，由着这些歪风邪气在宫里滋生蔓延，并且参与推动。
苏贵妃听了接受不了：“皇上您要真看不惯也该去责骂冯昭仪，怎么怪得到臣妾？臣妾冤枉！”
“你让朕去找冯昭仪？？是冯昭仪让你们这么干的？？”
“她是没教，可既然她都干得，干完您还非常满意，怎么臣妾就不行呢？”
皇上没听懂她在说啥，甩下一句莫名其妙，让她好好反省，并且要负责想办法灭掉宫里的不正之风，随后离开了昭阳宫。
出去还说呢：“犯了错就往冯昭仪身上推，冯昭仪几时有过这般行事？真当朕是傻子？”
大总管听了不知说啥。
皇上还不放过他，又道：“李忠顺你说，这几年苏贵妃是不是变了？在潜邸那会儿多天真烂漫，现在呢？独断专行险些断错案还不反省，又将后宫搞得乌烟瘴气的，朕问她过失她把过错推给别人。”
大总管干笑一声。
心说这事吧，贵妃娘娘挺无辜的，攀咬冯昭仪不是因为她歹毒，明摆着整个宫里都会错意了。
这边还在纠结该怎么委婉的把事情说给皇上知道，那头苏贵妃实在受不了这个气，不顾这时天色已晚，换身衣裳带着人去了宁寿宫。
太后都准备歇了，忽然听说贵妃过来，有急事找。
还能怎么着？让她进来听听看呗。
苏贵妃进去噗通跪在太后跟前，边哭边说：“求太后娘娘为臣妾做主，今儿个臣妾受了天大委屈。”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非要这会儿过来？”
苏贵妃就是哭。
“那你说吧，哀家听着。”
苏贵妃就将冯昭仪跟皇上白日宣淫引来妃嫔争相效仿，皇上嫌这风气不正不去找冯昭仪算账竟跑到昭阳宫里数落她这个事说给太后听了。
太后不敢相信：“你说皇上跟冯氏大白天就干那事？”
“这事宫里谁不知道？”
“哀家就没听过，贵妃你确定吗？”
“那是当然的。”
就算苏贵妃这么肯定，太后依然相信她没看错人，冯氏不是那样子的。这么想着，她也顾不得这会儿天色暗了，吩咐底下跑一趟上长禧宫将冯念找来。
冯念刚在回廊里转了两圈，才进屋不久，想水个群洗洗睡了，根据以往经验这时候都没来人那今儿个狗皇帝就没召她，用不着再等。
刚跟群里的大美人们唠了几句，从宁寿宫来了人，讲太后娘娘有事找她。
“都这会儿了太后还没歇下？”
秋日里更深露重，冯念请传话的稍微等会儿，拿了个披风才跟上他。领路的太监兴许想卖她人情，半路上主动说起前因，得知苏贵妃到太后跟前状告她跟狗皇帝白日宣淫带坏宫中风气，冯念整个人都惊呆了。
群里面，六个小姐姐也惊呆了。
西施：“白、白日宣淫？”
赵飞燕：“从来只有白日推拿，哪里来的白日宣淫？”
褒姒：“我就说这阵子很多人看念念的眼神都不对，是不是每到推拿的时候就误会两人在屋里干那种事？”
冯小怜：“谁让他叫那么欢……”
妲己：“这狗皇帝要笑死我！可怜我们群主没吃上肉惹一身腥，贵妃都告到太后跟前去了，这事在宫里岂不是人尽皆知？？？”
吕雉：“往好的方面想，太后知道推拿的事，去解释清楚了遭殃的得是贵妃，她诬告。”
冯念：“可我清清白白的好名声就这么让狗皇帝给玷污了！”
冯念：“不就是按了按揉了揉捏了捏？人家太后娘娘都不吭声，就他嗯嗯啊啊叫得欢腾，现在好了，全后宫都知道了……”
妲己：“都是小场面，想开点。就算你想不开也是这样，不止全后宫都知道，多点时间外边也能生出逸闻。有关皇上的小道消息，谁不爱听？”
冯念：“@妲己，你这不是在安慰我！”
妲己：“渣群主要什么安慰？”
冯念：“你变了，你再不是当初那个乐于助人的好姐姐了。”
褒姒：“……”
西施：“……”
吕雉：“喝多了吗？真当狐狸精人美心善？”
妲己：“妾就是人美心善，哪像你长得驱邪避鬼跟门神画似的！”
说话间，宁寿宫已经到了，冯念稳住心态进去，给太后以及苏贵妃请了安，才道：“都这么晚了，太后怎么还没歇下？”
太后瞥贵妃一眼：“哀家早该睡了，还不是贵妃……这会儿人也到了，贵妃你就当着冯昭仪的面再说一次。”
苏贵妃尽量在克制，但她看向冯念的眼神里还是带上了恨。
在来的路上冯念已经了解到贵妃是来告她状的，她只是不明白为何选在这种时候？真误会了早该发作呀。
她纳闷这会儿功夫，苏贵妃已经说完了，太后问她怎么解释？
冯念戏精上身，她活像见了鬼似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张了张嘴一下还没发出声，又缓了下，才道：“太后娘娘明察，妾冤枉啊！”
“你不同意贵妃这话？”
“那是当然的！怎会觉得妾跟皇上是在做那种事，简直羞死人了！皇上确实天天都会召妾过去，通常选在看完一摞奏折以后，妾过去也不是为皇上找快乐，皇上勤于政务实在辛苦，妾是去给皇上推拿消减疲惫的。”
苏贵妃一脸冷漠，压根不信这套说法：“推拿会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
“贵妃娘娘也没试过怎知不会？再说真要是办那种事，哪有咱们翻身做主的份？不都是躺平任由皇上施为？”冯念又看向太后，“妾也为太后娘娘推拿过，您知道的呀。”
太后一早就知道贵妃说这套不实，问明白了果然是误会。
“行了，既然都说清楚了冯昭仪你先回去。”
冯念退得容易，可怜苏贵妃走不了。
之前就是她找人放话把太后骗回宫来，回宫不久贵妃就来宁寿宫给冯念上眼药，那回她挨了训斥。谁知八月都没过，又出来个诬告案，内容还这么尴尬羞耻……
太后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哀家是怎么说的？让你有个贵妃样子，遇事沉稳一些，多用脑子想想别听是风就是雨的，皇上是什么人你跟他十几年还不清楚？他怎么会做那种事？照哀家看来你只想着要斗垮冯氏，对皇上一点儿信任跟尊重都没有。”
贵妃觉得自己非常无辜，可她确实没查明白就闹大，太后要训话她只能低头受着。
“生了误会不好好解决，光想着闹，类似这样的事若再有一回，你贵妃别做了吧。”
“哀家既然敢这么说，就必定办得到，你记住，下次请皇上来求情都没用，再敢冲动莽撞一回你就当苏妃娘娘去。”

第14章 十四：
太后跟皇上念叨：“这两年贵妃越发不像样了，成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皇上刚才训斥过贵妃，一天还没过，就在宁寿宫听见这话。
他道：“那个事，连母后都知道了？”
“哀家本不知情，贵妃一状告过来，说冯氏拿不上台面的手段争宠带坏了宫中风气，还道她有乾儿你护着旁人轻易动不得，让哀家出面治她。哀家找来冯氏一问，说天天过去都在给你推拿，才知道是贵妃会错意了……你说推拿而已，也能误会成干那种事，她脑子里就没装点好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皇上都感觉有些不对，可他每日要斟酌考虑的事情很多，就没在细枝末节上费太多心思。
这会儿母后一语道破，皇上回头想过，原来如此。
难怪宫里会兴起那股歪风，原来妃嫔们都以为朕、以为朕口味别致喜好特殊？？？
让冯念看来，闹成这样都不能过分苛责贵妃，贵妃唯一只是冲动了点，挨了狗皇帝斥骂没压住火直接闹到太后跟前。这误会却不是贵妃推动产生的，说到底该怪狗皇帝，谁让他爽起来就嗯嗯啊啊。
皇上不这么想啊。
朕辛辛苦苦登上皇位能给你随便数落谴责？
冯昭仪手法好，按得舒服哼两声咋了？
还是守外边的奴才不好，听见点儿动静就瞎想，贵妃也有问题！都听说了也不制止，还实实在在信了，并且跟着学了起来。
真是个猪脑子！
皇上生着气，太后又接着说：“哀家警告过她，再这么莽撞必降她位分，至于这回产生的不利影响也得由贵妃想法子消除。哀家本打算这就回宗庙去伴你父皇，现在宫里一团乱，先不走了。”
皇上勾了下嘴角，笑道：“这一冬，母后就别出宫了吧。”
因为忽然得知那个真相，皇上有点内伤，都没在宁寿宫待多久。他出去以后问李忠顺知不知道宫里传的那些。
李忠顺不敢随意糊弄，只得如实说知道。
“知道你不约束他们？”
“回皇上话，奴才训过不止一回，可这种事实在很不好管，让他们不许妄议，他们出来当差是不说了，私下还是嘀咕。这种事当时拿不住人事后根本没法查，要是其他一些要紧事可以大动干戈，偏偏是为这个……奴才反应越大，底下反弹越大，加上娘娘们都信了那话，情况就越发失控。”
“你摆不平了也不禀报上来。”
提到这个，李忠顺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奴才好几次想说都没拉下脸，求皇上宽恕。”
李忠顺在他跟前伺候很多年了，用着一直是得心应手的，虽然这次的事办得不够成熟，皇上还是原谅了他，让他跟贵妃一道想办法把风气正过来。
看出太后跟皇上已经非常不满，苏贵妃暂时歇了其他心思，开始为这场闹剧收拾善后。
她把皇上的女人全集合过来，告诉她们从来没有白日宣淫的事，以后谁也不准再生幺蛾子。
妃嫔们起先不信，便问她：“不是白日宣淫是什么？皇上跟冯昭仪大白天的单独在房里嗯嗯啊啊做什么呢？”
贵妃说：“推拿啊。”
推拿……？
妃嫔们一个个恍惚得厉害，听贵妃捋了一遍到底还是信了。信了以后，再去回想自己放浪大胆的行为，我、滴、亲、娘、啊！
这一下自闭了不少人，有些平时总盼着被翻牌子的，现在心虚起来，巴不得近段时间都别翻到自己，要不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皇上。
好在这事同时也重创了狗皇帝召幸妃嫔的热情，他连续几天没翻任何人的牌子，还不止这样，甚至就连一贯很爱的推拿都暂停了。
宝黛总说自家娘娘是遭了无妄之灾，本来天天都能到御前去跟皇上亲近一番，现在呢？好几天没见人了。
冯念就靠在美人榻上，悠悠哉哉啃着炒出来的小核桃仁，啃完两个才说：“好了，瑞珠给我添点儿水来，宝黛也别说了，现在这样我感觉挺好。”
“有什么好呀？”
“怎么不好？要天天给皇上推拿我还嫌手酸，停了正好，给我缓缓。”
让冯念选，她宁肯天天上宁寿宫去。太后要求的力道小，一般只让捏捏肩膀，狗皇帝则不同，他能让你把上半身捏个遍，不断嗯嗯啊啊的同时还会让你大力点，再大力点……
这种一方纯付出另一方纯享受的活动，还不如白日宣淫呢！
冯念跟群里小姐姐说：“要我说，苏贵妃比狗皇帝可爱多了！你看她是来解救我的，狗皇帝只会折腾人！”
褒姒：“……还能这么理解？”
冯念：“那不咋的？她从潜邸就跟着皇上，当了贵妃还是个憨憨，论珍稀程度简直堪比大熊猫了。”
吕雉：“是家里能量大，像这种靠山强自己却不怎么聪明的，当个贵妃就到头，皇后没得指望。”
妲己：“也不绝对呀，@褒姒也没多聪明，她不也是王后？”
褒姒：“妲己姐姐我招你了？”
妲己：“哦，好吧，我重新说。像赵飞燕这样的不都能当皇后？”
赵飞燕：“……”
赵飞燕：“我又招谁惹谁了？”
冯念：“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祖宗造孽后代遭殃？”
吕雉：“本宫没这么丢人现眼的后代。”
冯念：“这种时候就该进个新人来活跃一下气氛。都四五个月了，群里加上我才七个，还有几个是老早就在的初始群员。”
【东哥加入群聊】
西施：“………………”
冯小怜：“群主你……”
冯念：“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狗系统你有本事拉人你有本事再拉一个啊！”
【夏姬加入群聊】
褒姒：“一般我都不笑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西施：“噗。”
赵飞燕：“哈哈。”
妲己：“哈哈哈哈真笑死妾了。”
冯小怜：“新来的两位里面，东哥没听过，夏姬绝对是能跟妲己姐姐碰一碰的顶级祸害。”
吕雉：“狐狸精只是残忍而已，论勾人的手段，她输了啊。”
冯念：“号称‘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两卿’的夏姬确实牛逼，但你们也别小看东哥。”
赵飞燕：“真难听的名字……”
冯小怜：“这是个女的吗？”
冯念：“玩笑可以开，别辱人名字再有一次禁言了啊！”
冯念：“群里这些东哥应该都认得吧，你年份很靠后了。”
这时候西施耐着性子教了一遍，夏姬跟东哥才相继冒头。
夏姬心里很有逼数，知道这个群的性质以后，对自己能进来可说毫不意外。听说新人进群都得给群主发个红包，她没丁点犹豫就发了。夏姬啊，能玩得转修罗场当然是有脑子的，她心知底牌不能过早亮，就暗搓搓扣下了冯念应该会最想要的驻颜术以及魅惑术，发来个——总有男人为我自相残杀。
这是个光环，系统解释说是根据夏姬生前经历提炼出来，装备上你也能体会到夏姬那种嫁一个克死一个的爽感，心里恨谁就嫁他，过两年他坟头草保准能有一丈高。
因为知道夏姬其人，冯念拆红包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拆开一看，还是窒息了。
冯念：“就这光环……”
吕雉：“？？”
冯念：“狗皇帝能活到寿终正寝都是我善良，这太狠了。”
群员们的好奇心都到了顶峰，冯念将往群里一贴，跟着就是好长几排的省略号，昭示着大家无语的心情。
褒姒：“没想到，妲己姐姐竟然输了。”
妲己：“没有我没输！群主你这就去找狗皇帝，就说妾有一计让他用死来证明对你的爱！我让他今天暴毙！”
吕雉：“就怕听群主说完狗皇帝说——没爱过！滚你！”
妲己：“跟你有什么关系？门神画你闭嘴！”
吕雉：“进群四个多月，就今天最让人高兴，这叫什么？一山更比一山高，恶人自有恶人磨！”
妲己直接无视了她，让群主去找狗皇帝，群地位之战她必须要赢。
群主当她不存在，最后看了一眼这光环，就扔它到角落里积灰去了，然后将目光对准和夏姬同批进群的东哥。
她和东哥对话时，妲己没消停过，在群里刷了不下十条“妾生气了”。
然而群员都是同级别的美女对她这招完全免疫，群主也是个用完就丢的花心大萝卜，忙着给新进群的小姐姐送温暖，根本不理会她。
于是乎，夏姬在没说两句话的情况下成功拉到了妲己的仇恨值。
妲己：“你好烦哦，看不出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怎么还不退群呢？”
而这时候，冯念也收到来自东哥的指定红包。
拆开一看，妈呀！
被动光环：总有男人为我亡国。
新来的两个美女都是狠人，一个杀夫，一个灭国，这是组着CP来的，她俩的技能搭配使用那画面太美。
就这个，也让冯念扔到了角落里，不出意外它同样见不了天日。
知道东哥那红包里装着这个，全体群员都很惊讶。这群里直接或间接参与亡国事件的不少，她们装备的技能顶多是让皇帝日渐昏聩，这么直接的还没有过。
也是因此，大家对东哥产生了好奇。
东哥：“我没有什么本事，只是个命不好的普通人而已。”
冯小怜：“真大佬都这么谦虚？？”
赵飞燕：“这也太谦虚了。”
吕雉：“还是群主来说吧，东哥到底什么来头？”
群主回想了一下，说：“东哥啊，像她自己说的，她其实还挺无辜，只是因为生来绝美被视做政治工具前后转送给好几个男人，结果一女亡四国，就这么背上了祸水的锅。”
群里的大家本来存着很大的好奇心，听完这番总结，倍感失落。
就这样啊？
这么平凡普通？
吕雉：“就算作为政治工具送人，要搅得人家亡国真没点手段？一女亡四国，她凭什么办到的？”
冯念：“你看这光环它又大又亮，还不明白？”
东哥：“靠命吧，我曾被断言是为亡国而生。”
冯念：“都进群了别这么丧，学学妲己，学学褒姒，学学赵飞燕……从古至今没少有人骂他们，你看她们有什么包袱？”
妲己：“妾高兴就好，管那些土鸡瓦狗说什么？”
褒姒：“对嘛，都进来这里，就图个快乐！”
东哥非常感动，正好她的年份在最后，毫无负担的就叫上了姐姐，大家对她也很不错。
这群里的美人分几类，有性格强势占主导的，她们容易对掐，也有像西施和东哥这种相对软和的，这种人缘大多不错，还有一类边劝边撩恨不得两边掐狠些才有热闹可看……
比较典型就是赵飞燕。
她的日常是拍老祖千岁马屁，在妲己跟老祖千岁掐架的时候嘴上简单劝一劝，心里恨不得她们其中一个锤爆另一个的头。
冯念早就看明白了，她一般不管，都是大美女互相不服很正常嘛！不能只让她们看自己这头的戏，也要看看她们的。
这回一次来俩人，群里猛的热闹很多，只可惜发来那两个红包……真太坑了。
*
之后几日天气都非常好，总是闷在房里也没意思，冯念开着直播去转了御花园，不巧碰上了许才人。
她是翰林学士之女，跟冯念同届选进宫的，御花园献艺那会儿弹了琴，但是发挥欠佳并没有引起皇上注意。后来几个月许才人都蛰伏着，直到最近，她等来了机会。
皇上同想歪了的各宫娘娘堵着气，不肯翻她们牌子。
人不往娘娘宫里去，那忙完正事做什么呢？
这不天气正好，上御花园走走呗。
许才人是个有雅兴的，起初是在菊花丛中作诗，就这么巧，让走过来的皇上听见，一番交谈后，狗皇帝发现也不能仅凭一次弹奏去片面评价一个人。许才人弹琴兴许不咋样，文采还是不错，做的诗都颇有意境。
就这样，许才人搭上了皇上的线，在进宫四个多月以后承了宠。
隔一天，皇上又召了她一次。
承宠两次本不算什么，考虑到近来皇上很少翻牌子，许才人算是宫里的得意人。
面对面撞上了，许才人屈膝给冯念请了个安，没等冯念问她，又自顾自说起来：“妾方才去赏了菊，准备回房里去了，今儿个还得作出一幅画来好拿去给皇上指正，实在不便与昭仪娘娘结伴游园，还请您原谅个。”
说的是还请您……实际没多恭敬。
冯念笑了一声：“这话说得、好像谁跟你有约似的？许才人既然有事这就去吧，有时间多描几笔，跟我闲磨什么嘴皮？”
许才人施施然离去了，冯念没怎么着，宝黛嘁了一声：“不过被召幸了两回，就跟咱们娘娘显摆起来，什么人呐。”
“好了……”
“您脾气也太好了，遇上这种就该给她点厉害瞧瞧，看她下回还敢不敢到您跟前来逞威风。”
冯念寻思着她未必是来逞威风，更像是自得于一身才气，看不上靠唱歌跳舞甚至推拿获取宠爱的，说她有事不方便结伴游园不过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思。
冯念想到这里的同时，群里看直播的大美人们也在问：她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群主？
冯小怜：“看不起群主就是看不起我们以及我们发过去的红包。”
妲己：“孩子这么单纯在宫里怎么混呀？还好她遇上的是我们群主，换个人来当没听到就放过去了，我们群主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帮助她的机会，今儿就教教她什么叫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讲！挨了这顿毒打，她自然就明白了人心的险恶，这样才能在宫里活得长久！”
东哥：“……”
西施：“……”
褒姒：“妲己姐姐还是秀啊！”
冯念：“都这么说了，那我当仁不让，这就给她安排起来！”
次日，皇上实在忍不住了，他馋冯念的推拿手艺，便让小赵子去长禧宫请人。
人没请到，只传回个话：“昭仪娘娘好像不舒服，说她不方便来。”
“不舒服？她哪儿不舒服？”
看小赵子支支吾吾说不清，皇上直接站起来：“算了，摆驾长禧宫，朕去瞧瞧。”
过去这一路皇上还想着，是夜里着凉了还是怎的？不知严不严重！请没请过太医？
又想起冯昭仪这人吧，有时对什么也不在意，有时又娇气得很，她会不会闹着不肯喝药？
胡思乱想了一通，长禧宫就到了，等进去一看，包括陈嬷嬷在内几个奴才都很心虚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上脸一板：“听说昭仪身体抱恙，说说吧，哪儿抱恙啊。”
“这谁啊胡说八道？”
“不是你同小赵子说的？”
“妾说的是人不舒服！”
也行吧……“那你说说哪儿不舒服？”
冯念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狗皇帝跟前，按着胸口说：“想到皇上有需要了才来找妾，平时只会跟其他女人对诗作画，妾这心里难受！”
狗皇帝毕竟御女无数，一听这话，他明白了。
他清退了房里的人，搂着冯念往榻上去。
冯念起先还犟着不肯，听他哄了几句才半推半就跟过去的。
“爱妾是打翻了醋坛子啊！你啊你，跟谁较劲儿不好非得跟许才人，朕也就是看她新鲜才召两回，你做什么贬低自己去跟她比呢？”
“皇上说得好听，谁知道您心里更稀罕谁？”
“那你说，要怎样才肯相信。”
这可问到点子上了，冯念把玩着狗皇帝的手，说：“妾打小就是呆头鹅，最羡慕那些才情好的，听说许才人厉害，不光会吟诗作对又很擅长书画。妾有一计，皇上您出面让她为妾作幅画呗，画妾本人，留白处提两行诗夸一夸。她要是做得好呢，给她升成美人，做不好就到贵人的位分上待着去。”

第15章 十五：
听说皇上有请，许才人起初欢喜得很，她简单收拾了下才跟上去，走出一段之后，许才人品出不对味来。
“这条道……仿佛不是通往御前？”
小赵子停下脚步，回头解释说：“皇上正在长禧宫冯昭仪处。”
许才人听了这话，心里一咯噔，试探着问：“既同冯昭仪在一块儿，召我去作甚？”
“奴才也说不好，总之小主您去了就知道。”
通常来说，若是好事宫里太监不会这么答，许才人感到非常不妙，她想起先前在御花园偶遇冯昭仪，难道是规矩不够周到得罪了她？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昨个儿虽然不十分恭敬，可礼节并没有少，哪怕真是冯昭仪在御前进了什么谗言，她长着嘴，也可以为自己辩驳。
许才人把事情想得非常严重，等真正见了皇上，才知道召她过来是给冯氏作画的。
等她过来的时间里冯氏还打扮了下，人懒懒倚在美人榻上，榻旁挪来个架子，摆着盆秀丽淡雅的粉菊花……
许才人听见冯昭仪问皇上：“这么好看吗？”
皇上答道：“好看极了，朕之爱妾人比花娇。”
夸过冯昭仪，皇上转头交代她：“纸张颜料都备上了，才人这就画起来，务必要描绘出昭仪之美，你若画得好，朕会给你升做美人。”画得不好会怎样皇上没说，许才人也不敢问。
她走到案桌前，看着已经铺平的纸，根本静不下心。
来的时候心里很怕，怕被冯昭仪诬告挤兑。得知皇上找她来不是为了要说法，单纯只是给人作画……她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感到尴尬难堪。
宫里养得有画师，皇上不用他们，却让身为才人的自己来，并且是为宫里其他女人作画，这不是作践人吗？？？
她一眼看去只觉得冯昭仪面目可憎，哪看得出美？
许才人心里煎熬，都这样了冯昭仪还不放过她，催促道：“怎还不动笔？”
连皇上也皱起眉，许才人不敢再胡思乱想，只得催眠自己她不是为了冯昭仪，只是为了升位分。皇上说了，画得好能升位分。
许才人忙活半日，才勉强勾出轮廓。
工笔人物画要的时间往往长，大幅的用两个月也不奇怪，哪怕单人的也不是几个时辰就能完工。许才人说要十来日才能最终成图，皇上给了十天，日子一到，许才人将装裱上的美人图捧到御前。皇上跟冯念一起看的，冯念上辈子没少见过工笔人物画，对于成图效果她心里有数，看许才人做这一幅，跟名家大作比不得，总归还是能看。
留白处也提了字，只是面对冯念她实在原创不出，索性借了两句前人夸赞绝色美人的诗，稍稍一改。
冯念点点头，想问皇上怎么看，一扭头发现皇上脸黑着。
问他怎么了？
他压抑着怒火说：“朕给了足足十日，就得到这么一幅，真是岂有此理！”
冯念一下还没理解到，她迷茫的眨了下眼，这时候皇上又道：“若不题字朕都瞧不出画上是你！朕之爱妾皎皎如天上明月，乃是凡间难得一见的神妃仙子，这幅画都没表现出十之一二，许才人是在戏弄朕吗？”
忍辱负重十天呐，想着画完能升位分才坚持下来，不想竟换来雷霆震怒。
许才人脑中一片空白。
冯念也没比她好太多，都过去有几息了，狗皇帝那番话还在她脑中回响。
朕之爱妾皎皎如天上明月！
你没画出她十分之一美！
……
冯念：“原来我在狗皇帝心里还是人间绝色？？？我傻了真的！”
褒姒：“这种时候就该@西施妹妹，是她光环作用。狗皇帝好你这口，他看你就越来越美。”
西施：“这不是挺好？反正崩溃的也不是我们群主，看许才人，她人都傻了。”
吕雉：“我是许才人我也傻了，这不是作践人吗？”
赵飞燕：“许才人心想我不干了我受不了这委屈！狗皇帝不是人！他跟姓冯的都不是人！苍天呐你显显灵来道天雷劈死他俩！”
妲己：“哈哈哈哈哈哈哈妾真是没想到……”
夏姬：“这谁都想不到吧……”
最后的良心告诉冯念不能这样，人画了十天不容易啊，她谦虚道：“妾也没有皇上说的那么美，这个画儿其实挺不错的。”
皇上起先很惊讶，像是没料到会听见这话，很快他想明白了，满是感动说：“你总是这么善良，你想救她的心朕感受到了，但朕不能接受她将神妃仙子抹黑至斯！传朕旨意，许才人德不配位，从今日起降为贵人。”
许才人受了非常大打击，回去一路上没停过哭，嘴里不断说着欺负人啊！凭什么这样欺负人啊？
这事不光气死了许贵人，看傻了冯念，也引起宫里诸多议论。
有些个娘娘看出冯念威胁大，想在她羽翼丰满之前将人除去，又因为贵妃的前车之鉴不敢贸然行动，便想了个借刀杀人的办法，将这次的事透露出去。
许家学问人多，许贵人的父亲还是翰林学士，他们这种人重规矩也好脸面名声，听说女儿在宫里被个昭仪作践，十来天不眠不休的作画竟换来个降位分的结果，还被扣上心黑善妒的污名，能不闹吗？
果不其然，事情传出去后，许家太太哭肿了眼，许翰林也认为必须劝劝皇上，不能任他被个女人迷惑日渐昏聩，遂在下一次面圣之时提了起来。
他不提还好，一提皇上又想起许贵人做那幅画，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去个人把许贵人做那副画取来。”
李忠顺亲自去的，取来之后将其展开在许翰林面前。
许翰林的画艺称不上高超，可他会看，他一眼瞧出这幅画的不足，不在线条亦不在着色，在人物表情上，画中人美则美矣但是稍稍缺点神韵。
也不难懂，作画的人往往会在画中寄托感情，女儿对冯昭仪不厌恶都算好，能有什么美好的感情？她作画时自然带出些许，这幅乍一看还成，细品下来总嫌寡淡，画中人物不够鲜活。
虽如此，以女儿的年纪来说，做成这样也不错，至少不应该招来皇上雷霆震怒。
因为想不通 ，许翰林问：“臣斗胆问一句，皇上觉得这画儿哪部分不好？”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不好，冯昭仪何等风流人物？竟不如旁边摆来做景的粉菊花好看，这不是刻意抹黑是什么？你许崇书在朕看来是个刚直不阿的文人，一有风骨二有气节，怎么教出来的女儿竟是这般模样？”
皇上越是这样，许翰林越是不懂。
他觉得这幅画真没差到要降位分的地步，画中人是美的。
最令人费解的是，皇上看起来也不是听了谁的谗言，他真觉得这画儿配不上冯昭仪，没显出人一二分的美丽。
许翰林心里纠结，看他这样，不给个明白人哪怕嘴上服气内心还是不服，搞不好就要写文章来讽刺当今圣上是个昏君。为了使自己和冯昭仪免遭诽谤，皇上又搞出个骚操作，他决定把宝贝掏出来给许翰林看看。便吩咐李忠顺，让他遣个人去长禧宫请冯昭仪来，“就说朕累了，让她过来给朕按按。”
还是小赵子去的，因为类似的事没少发生，冯念并不觉得奇怪，把西施跟褒姒的光环开起来就跟上去了。
直到进了御书房，她才发觉里边还有别人在，可步子都迈出去了也不好收回来，索性进去，勾起淡笑给皇上请了个安。
这是一次双重的降智打击，皇上以及正在御前的许翰林都没逃脱。
许翰林起先一阵恍惚，觉得自己仿佛见了天宫仙娥，又想到书上那些夸赞美人的诗句，认为那都不足以描绘此女之容色。她的美不在皮而在骨，只是这么看着就感觉人身上有股仙气儿在，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其吹走，飘飘渺渺不似凡人……
许翰林是第一次看，人傻得厉害，直到听见皇上一声咳，才骤然惊醒，接着噗通跪了下来。
看别的男人直直盯着自己的女人，多少会有点不舒服，又想到世人看了都会为之沉醉的绝色美人是朕的昭仪，他又得意起来。
狗皇帝让冯念到隔壁等会儿，回头再问许翰林：“怎么样？可是朕冤枉了许贵人？”
许翰林摇摇头：“皇上说得对，贵人那画没勾勒出昭仪娘娘一丝一毫的美，果然是失败之作，见过本尊以后再看简直不堪入目。臣没搞清状况就进宫来说了那番话，心里惭愧，这回事皇上要怎么罚臣都认了。”
“朕让冯昭仪走这趟不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是要你记住，做人做事都不可武断，凡事求证过再论是非曲直，只因关系好就盲信盲从迟早会出大事。”
许翰林非常感动，感动之余又很羞愧，答应了皇上不会再犯便退出去了。
官轿候在宫门外，看老爷出来立刻有人迎上前，刚想问问事情怎么样了就发觉老爷脸色不对。
底下人不敢多话，抬着大人回了学士府。
家里太太也在等消息，看老爷回来就问他怎么回事？为女儿讨得说法没有？
许翰林在皇上跟前是羞愧，回来就变成愤怒：“还问！你知不知道我今儿个丢了多大的脸？要不是皇上大度宽容没做深究，我这会儿还回不来！”
这话将许太太吓得不轻，她拉着自家老爷的胳膊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别这么吓人。”
许翰林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笑：“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将冯昭仪画成那样？”
“老爷这话我不明白。咱们女儿七岁学画，不敢说技艺超群，也没给家里丢过脸，人家看了从来夸她好才情。”
“我就这么告诉你，她把给冯昭仪作的美人图画得好像自画像似的。”
“那还不好？”
“好什么啊！咱女儿这样的给人提鞋都不配，那就是地下的泥见了天上的云。她把天上的云画得跟地下泥巴一样皇上不问责整个许家就该谢天谢地了。早知道我今儿个绝不会多嘴，我看了那画儿，又见了冯昭仪本人，我老脸都挂不住，真是羞愧。”
许家太太懵逼了。
“冯家大女儿我以前见过，不就那样？哪儿比咱姑娘好？”
许翰林听罢非常震惊。
“你看过还睁眼说瞎话？你没毛病？”
突突完自家夫人，许翰林心下还是难安，又去拜访了亲朋好友。最近几天他跟不少人私下谴责过冯昭仪，说那就是个祸国妖姬皇上都给她迷昏了头，再不像从前那么英明睿智。
意识到错的不是皇上是自家女儿之后，许翰林挨个找到那些，告诉他们自己进宫求证过了，这回真不是皇上和昭仪娘娘的问题。
亲朋好友也感觉他可能吃错药了。
“不是皇上跟冯昭仪的问题，难不成是你女儿做错了？”
“是啊，就是她做错了，她大错特错了！”
“你真的搞清楚了吗？还是皇上为护冯昭仪逼你说这个话？”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我几时说过假话？”
“……”
亲朋好友一琢磨，倒也是！
许崇书是个认定了十头牛也拽不回来的人，像这么改口还是第一次。
要不是真的错了，他能一家家去澄清？
*
宫里娘娘都在等，等朝廷上的大人们闹起来，看皇上还能怎么维护冯昭仪。结果没想到啊，许贵人她爹就跟个废物似的，哦不，他这样的已经不配说是废物，两军对垒他帮着对面摇旗呐喊说人家才是王道是正义。
本来许家牵头，各位妃嫔娘家都帮衬几句，一准儿能痛击冯氏。
皇上就算再宠她，敢不听前朝的声音？
结果呢，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许家人原地投了降。不止是投降，还鼓吹皇上是人间真龙冯昭仪是天上仙娥，他二人实在登对。
狗皇帝也关注了一下，听到这个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妃嫔们反正难受了，尤其是苏贵妃，听说事情又被简单解决她就烦心，又听说许家人盛赞冯氏，夸她跟皇上登对。苏贵妃不禁怀疑整件事都是个局，许贵人豁出自己为冯念造势，等冯念成了大事再回报她。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又骂道：“才不过区区一个昭仪，就敢这么抬举自己。跟皇上登对……也不对着镜子看看她配吗？”
“娘娘前阵儿才吃了挂落，可不能再冲动行事。”
“不用你废话，本宫清楚。”
被妃嫔们疯狂吐槽的冯念本人正恍惚着——
冯念：“许贵人她爹真是有毒！”
吕雉：“可能这就是诚实的高尚的正直的敢于直面并改正错误的好人吧，你们这些祸国妖姬不理解他并不奇怪。”
冯念：“？？？”
夏姬：“妾怎么感觉错的不是他，是被群主迷晕的狗皇帝呢？”
赵飞燕：“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咱群主心说画得不错，狗皇帝说这什么垃圾画作？”
冯念：“虽然那什么，但目的还是达到了嘛。经过这回许贵人应该已经明白进了宫不能跟以前那么清高还有狗皇帝一点儿也靠不住！记住这两点，寿终正寝那天她会感谢我的。”
西施：“你确定？”
东哥：“你确定？”
冯小怜：“你确定？”
妲己：“难道不是恨自己不得宠，下定决心要把狗皇帝笼络过来，待飞黄腾达后干死群主？”
冯念：“……”
冯念：“我太苦了。”

第16章 十六：
连着几次下来，冯家人都意识到，即便大姑娘只是个昭仪，她在皇上心里有相当的分量，不仅能使苏贵妃栽跟头，还能让皇上出面为她摆平许家闹剧。
许翰林跟亲朋好友解释说，是他女儿画艺不精亵渎了昭仪娘娘。
这话别人相信，曾经见过许才人画作或者见过冯念本人的都不太信。许家太太觉得老爷要不是眼瘸就是为强权折了腰，冯庆余想着再怎么眼瘸也不能把自家长女看成神妃仙子，他必然是在宫里受了皇上胁迫……
假如那不是自家女儿，冯庆余即便不出去说，关上门也要抨击一番。
因着被呵护宝贝的是冯念，冯庆余除了高兴就是得意。
“等一两年，我们冯家也能出个皇室妃嫔，真好啊。”
冯庆余这么说，冯俊也跟着点头，喜滋滋道：“大姐真有本事，能让皇上如此钟爱她。”
这话给冯曦听了只觉得刺耳，徐氏哪怕应和着笑，笑意未达眼底。她道：“得宠是好事，只怕太过，招来其他家的怨恨。走到那一步，大姑娘在宫里危险，老爷在朝中也不安宁。”
她这么说，冯庆余还没怎样，冯俊听了很不高兴：“母亲真是妇人之见。皇上能为大姐责备许翰林，自然也会帮着摆平各种麻烦。只要我姐姐一直得宠，那就只有咱们狙杀别家，他们能掀起什么浪？”
冯庆余点点头：“夫人不要小看了宫里宠妃的能耐。”
看他们父子一唱一和的，徐氏心里堵得慌，她那么讲自然不是为冯念考虑，而是想提醒老爷他这两个月受到的针对。
自从苏贵妃因冯念吃了挂落，右相府跟自家的关系便紧张起来，本以为那么说会让老爷想起这些……谁知老爷竟然不太在意。
“老爷也别怪我短视，实在是……”徐氏说着还叹了口气，“自从大姑娘与苏贵妃交恶，我每回出去都会被苏家女人挤兑。”
“你注意点，那是宫里的昭仪娘娘，怎么还一口一个大姑娘？苏家人上蹿下跳是慌张了，生怕昭仪娘娘还往上升动摇了贵妃的地位。但这都是暂时的，等他们知道无论怎样都没法改变，自然就会换了姿态，你先忍忍，往后少不了人来讨好咱们。”
这话完全没法安慰到徐氏，她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老爷你说昭仪娘娘会不会还在记恨我们？”
“你不是对她不错？她记恨你什么？”
徐氏扯了扯嘴角，说：“我毕竟是后娘，她能跟我亲吗？还有曦儿头年冬插足到她跟康王世子之间……她翻身以后会不会跟我们翻旧账？”
像这种话，徐氏说过不止一次，冯庆余总觉得她是杞人忧天。
你没刻薄她你怕什么？
再说冯曦跟裴泽这事，当时对冯念兴许有些伤害，可是往长远看，她们姐妹两个都有了好归宿，一个进宫做了皇上的女人，一个将会成为王府世子妃，已经皆大欢喜了还有什么旧账可翻？
“不管怎么说，昭仪娘娘都是我们冯家人，我们要更进一步离不开她的帮助，同样的，她要想地位稳固也少不了我们支持。整个冯家跟昭仪娘娘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她又不傻，怎会将船凿沉？”
徐氏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老爷明白，冯念兴许不会对冯家其他人怎样，可她未必会放过继母以及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又觉得以老爷的聪明才智应该想得到，或许只是不在意罢了。
冯庆余没太多时间给她，待冯庆余离开之后，房里只剩下继夫人徐氏及她儿子冯俊。
冯俊也想开溜，没来得及就被徐氏叫住：“以后娘跟你爹说话，你得帮着娘讲知不知道？冯念就算再得宠，她跟咱不一条心有什么用？你当她是大姐，她没当你是兄弟，俊儿你记住，冯曦跟冯妧才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对咱们来说，靠得住的唯有她俩。”
对亲娘这说法，冯俊不以为然。
徐氏拍他一把：“娘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听见了……可我觉得爹说的更有道理，谁家都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谁说不是一个娘生的就没法相处？我是府上嫡子，跟大姐姐之间又没罅隙，料想她应该会帮我的。”
冯俊再不想听亲娘扯掰这些，说完他就溜了，留下徐氏满身颓然待在屋里。
她不明白儿子为何这么乐观？
冯念从前没生过事端，那是因为她没本事，翻身之后她能不打击报复？
这种时候最应该将老爷笼络过来，让老爷想法子给她施压，结果俊儿跟没脑子似的，丁点危机感也没有，还跟着做白日梦。
看着傻儿子冯氏心苦，面对女儿更是头疼。
冯曦瞧着安安静静，实际非常要强，尤其爱跟冯念较劲。本来抢走康王世子是再美妙不过的事，结果没高兴几个月，冯念进宫去得了宠，从那以后，曦儿就抱怨起来。
不服气，又担心冯念真的一飞冲天登上嫔位妃位，还不满意裴泽那边。
有些男人就是贱。
他明明已经做了选择，听说以前相好的找了下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又开始怀念，甚至于暗自后悔，再一次将两人放一起对比，并怀疑自己是否做了错的选择。
都说饭要抢着吃才香，有时候人也是。
早先觉得冯念也就那样，现在皇上宠她，二皇子称赞她，许翰林见过以后也说是神妃仙子难怪皇上心向往之……听人这么一吹，裴泽也在心里给冯念上了滤镜，并真情实感的怀念起来。
这几个月人经常心不在焉的，康王敲打过他，并指派王妃进宫去，借着给太后请安的机会提一提儿子的婚事，最好能求得太后赐婚。
康王觉得，等冯曦进了门跟他把日子过起来，他总该知道往前看。
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天下女人那么多，哪就非她不可？
康王妃挑了个晴朗天递牌子进宫去，运气好，在宁寿宫撞上陪太后说话的冯念。
上回见面是过年前后，如今都九月份，她们有九个月不曾相见，冯念变了很多。在康王妃的记忆里，冯家大女儿是个清甜爽朗的女孩儿，虽然出生后不久就没了娘，但她一直以来都挺乐观，不像有些逢人就诉苦。
也因此，康王妃其实挺喜欢她。
眼下伴在太后身侧的冯昭仪跟记忆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身量及五官差不太多，肌肤瞧着白皙细嫩了不少，变化最大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通身气质。
若说从前是娇俏，如今已成娇媚。
她完完全全蜕变了，从冯家可怜儿变成了宫廷富贵花。
冯念同康王妃见了个礼，转头对太后说：“既然王妃来了，那妾先回去。”
“回去作甚？你就在一旁听着。”
“兴许王妃有私房话想同您说呢，妾在跟前多不自在？”
太后挑眉，看向康王妃。
康王妃应道：“儿臣确实有事想求母后，这事儿跟昭仪娘娘也有些关联。”
“哦？你府上的事怎么会同冯昭仪沾上关系？”
“是泽儿的亲事，我们看上的正好是冯昭仪的妹妹，吏部尚书冯庆余的次女冯曦。”
太后曾经见过裴泽，可是印象非常单薄，至于冯曦……她连听都没听过。康王妃进宫来求她给两家赐婚，太后倒是乐得做好人，答应之前，她看向冯念这边，想听她来说说。
冯念还没表态，群里已经沸腾起来。
妲己姐姐一马当先，让群主撕了冯曦的脸，还想嫁王府，她嫁个屁！
妲己才刚说完，就让吕雉否了。
吕雉：“这妹妹是个阴着坏的，在外边名声还不差，要收拾她不合适正面怼上。不如你给说说好话，等太后赐了婚，康王妃高高兴兴退出去了再露出个落寞表情，太后一准儿会问，你再细说。”
赵飞燕：“我也觉得与其直接坏她好事，不如先让她高兴两天，康王又不是只得一个儿，裴泽现在是世子，可不一定是他袭爵。”
夏姬：“我也建议撮合他们！到那天你登上后位，渣男贱女还得进宫道喜，他们须得趴跪在你面前称你一声皇婶，还得看你和你将来儿子的脸色过活，那不是很痛快吗？”
冯小怜：“那太远了，眼下我只想看狗世子终于如愿以偿的娶到冯曦，却发现心里想的还是群主！他俩一个痛失所爱，一个独守空房，想想就美。”
东哥：“说舍弃就能舍弃的人，事后他会惦记？”
褒姒：“必须会！”
夏姬：“那么多技能扔他啊！”
西施：“下个月皇上的万寿节，宫里不是要设宴？就那时候对他用，让世子眼也不眨盯着你看，狗皇帝就有理由收拾他了。”
妲己：“啧。”
妲己：“人怎么能坏成你们这样？妾都羞愧于跟你们同群！”
吕雉：“那你退啊。”
西施：“你退啊。”
赵飞燕：“你退啊。”
冯小怜：“你退啊。”
……
冯念也在琢磨，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人嘛还是得少造点孽，冯曦想嫁就让她嫁，嫁过去之后发现做康王世子妃也不是那么幸福这才是最闹心的。
有决断以后，冯念含笑帮衬道：“妹妹确实很好，同世子非常登对，这桩亲事若能成就太好了。”
康王妃本来害怕冯念出来搅局，真正听她说出这话，放下心来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一个女人真能那么简单割舍掉最初的恋人吗？听说这事，她真就没有一点儿触动？
*
裴泽跟冯曦的亲事定下来了，不再只是达成默契那么简单，他们实打实过了明路，还求到宫里赐婚。
康王妃出宫这一路心情都非常好，现在真可以说是她最想见到的场面。冯念在宫里得宠，同时没跟冯家闹翻，只要冯家能得到她的帮衬，王府又跟冯家是姻亲，往后大家都会很好。
最初选择冯曦的时候，康王妃还有一点愧疚，现在已经彻底没了。
她觉得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这时候，冯念还在宁寿宫没走，在康王妃离去之后她适时的流露出些许落寞，如吕雉所料，太后果然注意到了。
问她在想什么。
冯念的表情空了一下，才摇头说没有。
“你骗不过哀家。”
冯念刚想扯起嘴角，听到这话，她笑容垮了下去：“是很丢脸的并且有些难以启齿的往事。”
“同康王府有关？”
冯念表示她想单独跟太后说，待伺候的人退出去了，才道：“我已故的生母同康王妃关系好，前面那些年王妃挺照顾我的，那时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请我去王府做客，在那边我认识了世子裴泽。大概三年以前，他说心悦于我，我当时没想好将来的出路，心道能嫁进王府也是极好的，还真心实意盼过，想等他上门提亲，结果他是随便说说，没当过真。”
太后非常惊讶，可她不像狗皇帝当初有那么多问题。太后活到今天，各种怪事都见过，她很快就消化了这事，拍拍冯念的手：“人生就是这样，有很多阴差阳错，既然都进了宫就踏踏实实跟着皇帝，不比进王府强？”
太后又问：“你说你生母很早就没了，那你和这个妹妹不是一个娘啊？”
“当然不是，我生母姓李，是父亲的原配夫人，如今在冯府当家的是继夫人徐氏，她是父亲的表妹，给父亲生育了一子两女，冯曦是里边最大的一个。”
“你跟他们相处还好？徐氏待你如何？”
冯念很勉强的笑了一下，太后懂了，她气恼起来：“照这么说，康王世子最先是追求你的，后来又搅和上你妹妹，他俩勾搭到一起使你没了容身之处不得不进宫来博出路……这么下作的一对竟然也来求哀家赐婚！”
冯念劝她：“裴泽没跟我许诺过，他想娶谁是他的自由，您就别生气了。”
“哀家就是看不惯，一个三心二意，一个姐妹插足，都是不要脸的。你也是！像这种事不早说，早说你看我答不答应？”
冯念瞬间就红了眼眶：“可我有什么办法？要是因为我多嘴，坏了妹妹的亲事，宣扬出去外边怎么说我？不得骂我心肠歹毒？兴许还要造谣说我跟康王世子如何如何这才容不下妹妹……闹成那样我怎么活？再说各家不都讲究个家丑不可外扬，即便我占道理，我将事情撕开落了娘家脸面让他们说来还是我不对呀。”
看人都要哭了，太后也放软下来。
她叹口气：“哀家同先皇鹣鲽情浓，实在不喜欢像这样的。”
冯念不敢当面吐槽太后，可她没忍住，在群里吐槽了句：“鹣鲽情浓的夫妻生出这么个狗儿子来，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妲己：“先皇心想左右朕没了，你随便编。”
褒姒：“老实说我觉得狗皇帝都比康王府里那个强，至少他渣得明明白白——朕是皇上宠几个妃嫔怎么啦？你是我心肝没错，可谁说心肝只有一副的？”
冯小怜：“是哦，狗皇帝还会给群主长脸，隔壁渣男只会让群主没脸。”
吕雉：“……两个人渣你们都要分个高下？？？”
赵飞燕：“话是这么说，也可以分一下的。看看这狗皇帝，大权在握不说，脑子还不好，且有个跟他一样好糊弄的亲娘。渣男就不一样了，才不过是王府世子，跟了他得在王妃手里讨生活，哪有当娘娘安逸？”
群里热议的时候，冯念已经把太后打点好了。
可怜康王妃啊，她肯定想不到冯念能在亲事敲定以后搞没了她儿子媳妇在太后这边的好感度。
过了几天她又进宫来，才发现太后变了。
太后拨弄着手上戴的护指，状似随意的问：“哀家听闻冯昭仪进宫前同你们府上走得近，一度跟你儿子关系亲密？”
康王妃险些没站住，紧张道：“哪有这样的事？”
“真没有？”
“走得近是真的，可泽儿跟冯昭仪清清白白，他们之间宛若兄妹一般。”
“你是说他只喜爱过冯曦？”
“是这样的，泽儿很久以前就喜欢冯家二女儿，先前同冯昭仪亲近也存着让冯昭仪替他说好话的心思，母后千万不要误会。”
康王妃若是不这么说，太后心情还稍稍好点。
如果是从前喜欢过冯念，后来变了心，只能说年轻人感情不坚定。照康王妃所说，他从没喜欢过冯念，还同人表心意，那不是人渣是什么？
太后坚信冯念不会拿这种事说谎，若不是确有其事，她何必给自己泼桶污水？
所以裴泽诱哄了人家姑娘却没想过要娶，这是多大仇多大恨？
太后的脸色已非常冷淡：“哀家不太舒服，不留你了。你回去告诉裴泽，以前怎么样姑且不说，成了亲就踏踏实实跟人过，别学那些朝三暮四的。”
康王妃说冯家二姑娘很好，裴泽也喜欢她，两人一定幸福，到时候还要他们进宫来谢谢太后。
“哀家也没几时在宫里，让他别费那事。”
*
太后给康王世子赐婚这事，皇上知道。听说被撮合的双方是裴泽跟冯家的冯曦，又想起冯念讲述那段过往，皇上总觉得这个裴泽有点不是人。
就他吧，咋就好意思先诓骗了做姐姐的又去勾搭底下妹妹？
如果说裴泽是人间渣滓，这个冯曦就是自甘下贱！
考虑到冯念决心入宫有他俩的大功劳在，为答谢他二人千里送温暖，皇上忍住了没出面搅局，还在心里默默祝福了二位——
既然都不是啥好东西，凑成双正好，别去祸害其他人。

第17章 十七：
九月初还不明显，到中下旬，京里渐渐起了寒意，是还没到烤火的时候，但衣裳跟被褥都加起来了。
这时候，玲珑玉体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各位娘娘都感觉多穿件胖少穿件冷，唯有冯念，她身上软绵绵热乎乎的，皇上抱着就不愿撒手。
“心肝你这身段仿佛比先前更好了，前面丰满不少，腰还是又细又滑，臀丘也美，这一双腿白皙挺直……”
他嘴上说，还伸手探去，闹得冯念直躲：“您还是皇上呢，快别说了！”
“朕在外边是皇上，在这儿是你男人。”
“说得好听……也就是天凉了您才想起妾的好，若京中不转冷，妾早让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论身份妾排不上，论资历也是宫中最浅，哪争得过各宫姐姐？”
冯念倒不是真醋，是听群里美人儿们讲课，知道当皇帝的都有恶趣味，只要不闹出大的风波，一般来说他很乐得看女人们为自己争风吃醋。
果不其然，皇上听了那话没一丁点不悦，还哈哈笑道：“哪来的酸味儿？你是醋了？”
“妾没有。”
“好好好，心肝你说没有那就没有，知道你怨朕前段时间来得少，一是朝中事忙，二来宫里这么多人，朕哪怕偏爱你也不能冷落了大家不是？”
“话都给您说完了？妾还能说什么呢？”
“就说说跟着要到朕的生辰，你准备了什么？”
万寿节在十月初，这事冯念知道，她也跟人打听了，陈嬷嬷说妃嫔娘娘们选择较多，可以准备个能显心意的物件，或者为皇上献上歌舞。
冯念想着少不了人做衣裳荷包，她跟着学顶多不出错，并不会让皇上高兴。
琢磨下来，还是献舞的好。
响屐舞跳过不止一回，皇上还是喜欢，但这么搬出来总显得人不走心。冯念打了赵飞燕的主意，想学她的掌上舞。
结果收到的是两个红包，先是轻身术，然后才是掌上舞。
赵飞燕说学了群里升级过的轻身术是可以让人托起来在手掌上翩翩起舞，但这样只是猎奇其实没太多美感，她建议冯念玩大点，踩梯子上房顶到飞檐上跳，正常来说那可能撑不起个成人，只要用上轻身术绝对可以，一般的舞姬做不到在那么小的地方起舞，对赵飞燕来说已足够了。
群里姐姐们都觉得可以！
等着狗皇帝看傻眼回头给群主作词作赋。
冯念在一人高的木桩上试过，她本来就不恐高，学了赵飞燕的独门绝技之后平衡变得非常好，舞起来相当轻盈。
陈嬷嬷亲眼看过还是不敢相信，明明身在人间，娘娘舞起来却像仙子要乘风飞去，到那日穿上纱裙，定能将皇上迷晕。
冯念为了给他惊喜，还约定在十月初七那日清晨在长禧宫见。
换个人这么说，狗皇帝十有八九不会去，给朕的生辰贺礼不呈至御前竟还要朕上门去取，你觉得合适？
因是冯念，那就可以例外！
皇上心说昭仪肯定准备了大惊喜，那朕就给她个面子走几步过去瞧瞧。
为了留下准备的时间，前一晚他都没召冯念侍寝，而是去了昭阳宫苏贵妃房里。
这夜用皇上自己的话说：他遭了天罪！
苏贵妃跟他的时间很长，比起新选进来的年纪要大些，贵妃从十年前开始下大力气保养，因为舍得下血本，她肌肤状况其实不错，比二十来岁的静嫔也不差很多。
问题是，冯念得了玲珑玉体，改造完肌肤宛若剥壳的新荔，白得耀眼不说，又很细滑。加上她夏天体温偏低冬天偏高，皇上简直爱不释手。习惯了有这种等级的美人儿陪寝，忽然换人，他浑身上下都不习惯。
贵妃既不够温暖，也不够细滑，腰上稍稍多了点肉，下边臀丘还有些扁平……
皇上不断催眠自己以前也是这样，不能因为用惯了细瓷就瞧不上粗陶，只这一晚上忍忍就算了。
想是这么想，可这一晚真漫长啊。
他闭上眼半天没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好像没多会儿就听到李忠顺说时辰到了。狗皇帝打着哈欠坐起来，这下动作使得被窝里进了风，贵妃不自觉缩了一下，也睁开眼。
“还早呢，皇上不多睡会儿？”
她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倒是性感，狗皇帝闻声一回头，看见贵妃那张卸去脂粉后全素的脸，他停顿了一下，说：“爱妃啊……你也到这个年纪，该保养了。”
这下子苏贵妃醒了，她彻底醒了。
不光醒了脑子里不断回荡着皇上那话——
你也到这个年纪该保养了。
这个年纪该保养了。
该保养了。
……
皇上完全没考虑过贵妃听到这话是个什么心情，他只是遵从本心说出了当时当地的感受，发自内心给她建议，之后就穿戴整齐出昭阳宫。
踩着约定的时辰去到长禧宫外，看见那房顶上好似蹲了个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心肝儿？
他快走几步，想说危险，要让人下来。
冯念已经站起来了，并解去披风往下边一扔，穿着淡色纱裙往飞檐上走。
有丝竹声响起来，皇上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生辰贺礼，他准备欣赏的同时又往前走了两步，要是有个万一好接住昭仪。
叫旁人看来，冯昭仪堪称敬业，为争宠她拿命在拼。
但实际没有大家伙儿以为的那么危险，长禧宫毕竟只是后妃住所，房舍远不如皇上那头气派，进门处的飞檐没一丈高。她一没托大走到飞檐的角尖上，二哪怕表演失误，只要用上轻身术，掉下去也不至于变成砸落……
冯念是想博个大的，意图通过这次在狗皇帝心里留个深刻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抹去的印象。
上之前方方面面都打算好了，因为在木桩上反复练习过，演出过程没犯失误，皇上跟他带来的宫人全都沉浸美人美色之中。
冯念本就很不错看，又开了光环，跳着赵飞燕的掌上舞那飘然欲飞的样子真像是落在人间的天宫仙娥。
这一舞不是太长，跳完以后，冯念就蹲在飞檐上对皇上盈盈笑：“这份贺礼您可喜欢？”
皇上方才惊醒：“朕还当在梦里飘飘荡荡上了天宫，原来是在人间。”
“是称赞吗？”
“是，当然是。心肝你果真是天上仙子，这支舞，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很想将冯念抱进怀里，觉得唯有抱住才是真实，便让冯念从上边下来。
陈嬷嬷正要使唤人搭梯子，冯念勾勾手让皇上走近点，再走近点，她运起轻身术，好像振翅的蝴蝶从一层高飞了下来，就落在皇上怀里。
哪怕狗皇帝从来花心，这会儿也想不起其他任何人，不止是怀里，他心里都让冯念占满了。
每到万寿节皇上总能收到各宫妃嫔精心准备的礼物，即便如此，从没有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想到这一舞背后无数次摔倒的练习，铁石心肠也感动了，皇上当即传了道旨，册封冯念为熹嫔，赐住长禧宫主殿。
冯念是有些惊讶的，她先前听陈嬷嬷讲过，知道位分不高的时候容易晋升，越往上越难，从昭仪到嫔是道坎儿，从嫔到妃更不容易。
都做好熬个半年一年的准备，没想到这一舞敲开了门。
吕雉：“熹嫔很好。熹者，炽热明亮也。他毫不犹豫给了这个封号就说明你在他心里是能照亮一方的人。”
冯念：“照亮一方的不是人，是电灯泡呀。”
夏姬：“电灯泡嫔？”
妲己：“门神画你可真是个人才！好好一封号，过你的嘴解释一遍格调骤降。”
吕雉：“……”
褒姒：“吕妹儿也不需要有负担，左右咱们群主是要当皇后的，妃嫔封号过度而已。”
吕雉心想这封号又不是我给的，我有个屁的负担。
不过算了，这种时候还是闭嘴。
群里全是些妖后妖妃，都抱起团来排挤她，说不过，实在说不过。
吕雉闭嘴了，皇上却没消停，他亲手取过披风给新晋的熹嫔娘娘系上，这才搂着她走进殿内。一边走一边说他刚才是个什么心情，总之到他嘴里冯念这一舞是天上有地下无。
他吹的时候，身后的奴才全在点头，群里头赵飞燕也美得很。
赵飞燕：“这狗皇帝很会说话嘛！这一句句的怎就那么悦耳动听呢？”
赵飞燕：“再说点，让他再说点！”
冯念还是要脸的，实在没好意思带着狗皇帝吹，非但没带着，她还适当谦虚说没有，这个其实没有很难，多练练掌握了平衡就没问题。
“这还不难？天知道朕都不敢想心肝你为了练成这舞跌倒过多少回？怎么才能跳得如此之好呢？”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
迎面又是一通彩虹屁，吹完以后狗皇帝单方面决定了，要给这支取名叫天上舞，顾名思义是天上才有的神仙舞蹈，他是九五之尊才有幸得见。
西施：“狗皇帝嘴皮子一碰，掌上舞就被改成天上舞，@赵飞燕你怎么看？”
赵飞燕：“死都死了我才不管，他高兴就好。”
冯小怜：“这次飞燕儿贡献大呀，一把给群主妹妹托上了嫔位。”
赵飞燕骄傲挺胸。
妲己：“是啊，不像某些人，除了叭叭说啥也不会，还是初始群员到现在红包技能没派上用场，妾要是她妾早退群了。”
妲己：“别缩了，说的就是你门神画！你曾曾曾曾……孙媳妇都有作为了，当祖宗的啥用没有好意思不？”
吕雉好气，决定了要给狐狸精一点厉害瞧瞧。
连夏姬都知道藏一手，吕雉能没底牌？
她之前特地选了个有用但是不太出格的技能发去，想着哪怕技能普通点，有她本人在群里，她的谋划分析不比什么技能都要好用？
结果呢，就算她回回都能说到点上，还是落得被排挤的下场。
吕雉觉得有必要显露一手，震慑一下。
除了母仪天下这类暂时派不上用场的光环之外，她有个很合适后宫生态的非常实用的技能。
因为生前极具手段，不仅会窥探人心，并且擅长诱供逼供，人过于牛逼进群以后自然而然生成了很多技能，技能太多系统嫌烦就做了些合并升级。
刚才说那两点被合并起来，生成出一个神技叫“坦白从宽”。
只要给人套上，他会立刻进入悔过状态，就在原地真情实感的说出自己做过的亏心事，随机一件。
这技能罕见的有使用限制，每个月才能使一回而已，之后要等冷却恢复。
吕雉想着今儿个正好，万寿节啊，皇亲国戚不都得进宫来给皇上道贺？那康王是不是也要带儿子来？技能给他，送他上路。
这么想着，吕雉切回群里作了一番自信发言。
吕雉：“刚才发现本宫有个目前派得上用场的技能，@冯念，给你发去。”
冯念还愣了下，选择收取红包，拆开一看。
冯念：“…………”
冯念：“吕姐姐你可太秀了。”
群里大家都很好奇，让她贴出来看看，冯念也给贴了。完事以后好几排“……”刷频。
赵飞燕：“真不愧是老祖千岁，竟有这等神仙技能！”
冯小怜：“不是呀，你有这个早不发来？怎么还能憋到今天？”
吕雉：“都说了从前没注意。”
夏姬：“骗鬼。”
吕雉：“也没见夏老妖婆你把驻颜术发来，有脸说我？”
夏姬：“需得着吗？十几岁小姑娘用什么驻颜术？”
……
就看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
群里的老实人明白了。
这就是两个腹黑的货，都藏了一手，要不是让妲己气坏了吕雉还沉着气，没打算早早将这技能甩出来。

第18章 十八：
昭阳宫内，苏贵妃拿着调羹轻轻搅着小盅里的美容粥。若是平时，她会小口吃着粥，听跟前伺候的说点宫里新鲜事，吃好了拾掇一番还要上御花园慢走几步。运气好撞见别宫妃嫔再挑剔几句……这才是美好一天的开始。
按说她该高兴的，今儿是皇上生辰，人昨夜哪儿也没去就歇在她昭阳宫里，可不体现了她在宫里的地位？
昨晚歇下以及今晨刚醒来时，苏贵妃都很畅快，可是就在她感到幸福的时候，皇上说了那话。
——爱妃啊，你也到这个年纪，该保养了。
这话使得苏贵妃心凉个透，也才十月初，她好像仅着单衣置身于寒冬腊月天。
手里拿着调羹搅动半天，却只往嘴里喂了两口。跟前伺候的劝道：“粥快凉了，娘娘多吃点吧，再有什么不痛快也别亏了身子啊。”
苏贵妃本来神游天外来着，听见这声，她回过魂。低头看着面前这盅掺杂了好些美容佳品的粥水，她只感觉讽刺，哪有食欲？
苏贵妃将调羹一放：“没胃口，撤下去吧。”
宫人想劝，想起娘娘一贯的作风，又不太敢。只得先将盅子撤下，多捡了两叠点心端来，盼着娘娘饿了多少吃些。
这时候苏贵妃脑子里完全没有吃这回事，盛粥的小盅子刚才撤走，她又道：“取镜子来。”
嬷嬷到镜台前取的，成人巴掌大的一块，她拿来递到苏贵妃手中，苏贵妃拿着镜子看了又看：“嬷嬷你说，本宫是不是年老色衰没从前好看了？”
皇上说那话的时候，没别人在，昭阳宫中伺候的人压根不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回想皇上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臭脸，脚步还挺轻快，怎么贵妃娘娘反常至斯？
“哎哟我的娘娘，您才什么岁数？您养得如此之好瞧着比静嫔她们还要年轻貌美，这词同您压根儿就沾不上边。”
要是平常，听嬷嬷这么说，苏贵妃肯定得意。
今儿个她根本笑不出，反手摸一摸这张不施粉黛的白皙的脸。比起十多岁时的确老气一些。刚进府时她多嫩啊？那会儿脸颊还要肉肉一些，摸着很细很滑，瞧着娇美灵动……哪像现在，即便天天都在保养，还是比不过最新进宫的。
本来要是有个儿子，贵妃就把心思挪到养儿以及扶儿子上位。
偏她没有。
因为她没有，就必须去和那些小自己一轮的争宠。
贵妃心里苦得很，以为听到那话已经足够让人痛心，结果狗皇帝说，不，还不够——
不多时，一个年轻太监小跑着进了昭阳宫。
见着苏贵妃他噗通跪下去，急促地说：“不好了娘娘，奴才听说皇上封了冯昭仪做熹嫔，赐住长禧宫正殿。”
那把青玉柄嵌各色宝石的小圆镜啪的落在地上，手柄当场摔断，断作两截。
有一瞬间，贵妃是没有表情的。
之后才泛出滔天妒意。
难怪清早她没把人留住，皇上是着急赶去冯昭仪那头……哦不，她都不再是昭仪，摇身一变成熹嫔娘娘了。
才多久啊？
才不过刚好半年。
她已经从美人跳到昭仪现在竟升上嫔位了。
苏贵妃顾不上砸地上的镜子，她咬牙问：“为什么？冯氏做了什么使皇上龙颜大悦？”
来报信的太监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道：“今儿不是万寿节吗？熹嫔给皇上跳了支舞，皇上看罢，非常喜欢。”
跳舞！又是跳舞！她用好多天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荷包难道还比不上一支舞吗？
得亏狗皇帝不在跟前，要不然他肯定会老老实实告诉贵妃：比不上，你这辈子绣的荷包加一起也比不上。
皇上从没觉得荷包有什么稀奇，只要他想，可以一天换一个不重样。
又说回狗皇帝这边，他去上了个朝，不过哪怕面对着诸位大臣脑子里装的还是熹嫔跳舞的样子，甩甩头，暂时将熹嫔请出脑中，他抓紧安排好各项事宜，看大臣们没话说了就让李忠顺宣布退朝，回到御书房人也没干正事，各地官员送来为皇上道贺的文书他一份没看，奏折也不想批，非要小太监铺纸研墨，他要给熹嫔做赋。
一篇由皇帝亲手所做流传千古的彩虹屁就在这天诞生了。狗皇帝都没怎么雕琢修饰，一提笔思如泉涌，夸人的话好似不要钱似的往外边冒。写完一页纸还感觉意犹未尽，他又补了两段。
完事以后修改一番，另铺了张纸誊抄下来。
他还打算抽空作一幅图，连图带赋一起制成个双面屏风，摆在边上。
画都没影，等屏风做出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狗皇帝等不了那么久，他今天就想跟人显摆。正好慧妃来送贺礼，慧妃平时也爱写几首诗，她这回准备的就是一首为皇帝歌功颂德的诗，自己亲笔题好以后请人一针一线绣出来。
慧妃拿出她准备的贺礼，皇上看了看，说不错。又招手让她过来，到旁边来：“爱妃你看看朕刚才写的赋文。”
粗粗扫过，慧妃已看出这是歌颂美人的，想着皇上专程让她来看，那岂不是……
这么想着，她心跳都加快了点，慧妃倒回一开始仔细读过，发觉不对劲了。
虽然这篇赋文上六成内容都能套到任何一位大美人身上，也有一些突出特点表明身份的。细细看来，这根本不是为她所作，而是为今儿个刚刚升了位份的熹嫔冯氏。
跳出妃嫔身份来看，文章写得相当不错。
可只要想到皇上感情真挚的为另一个女人做了这样一篇拍案叫绝的文章，哪怕已经过了争宠的岁数，她还是心酸。
好在慧妃是有儿子的人，哪怕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四皇子，她内心起伏虽大，并没显露太多，还陪笑说：“臣妾也说不好，只觉得词句华美情思动人。”
皇上满是认同，还点起头来，并且可惜慧妃没亲眼见到，熹嫔一舞任谁看了都得魂牵梦萦。
慧妃本来想借送诗的机会在皇上跟前刷刷脸，也提提儿子，结果皇上心里根本没装着别人，张口闭口都是熹嫔。慧妃待不住了，只得想法子退出去，还没走远呢，撞上静嫔捧着什么东西过来。
于是皇上又把他的“旷世杰作”分享给静嫔。
在静嫔之后来的都没逃过。
妃嫔们看了全说好，狗皇帝满意了，复又召来冯念，让她品品。
狗皇帝等着冯念的反应，冯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咋说呢，试想有人写了篇八百字的彩虹屁文章给你，把你从头发丝吹到脚趾，包括身材，包括相貌，包括性格、才艺及个人品味……总结下来，样样都好，满分一百打一百二都不为过，多二十不怕骄傲！
就这种文章，给别人看也就是酸，给冯念看了，她尴尬死了。
夏姬：“来了来了，妾期盼已久的这个环节！”
冯小怜：“想不到啊，他还是个颇有文学素养和才情的狗皇帝。”
西施：“多有心呢？整整一页半，他这么快就写好了。”
褒姒：“就不知道群主感不感动。”
冯念：“不敢动，我要死了，这踏马是什么沙雕操作？给吹了彩虹屁生怕本人不知道，还给誊下来让你品品。”
妲己：“狗皇帝说心肝儿你看你好好看多看几遍，这满满都是朕的心意。”
冯念：“我谢谢他没让熟读并背诵全文，我谢谢他没说看完回去写个八百字的读后感明天交来给朕……”
东哥：“噗。”
赵飞燕：“哈哈哈哈哈哈哈。”
群之外，皇上看向冯念的眼神还挺期待，瞧瞧心肝儿已经羞红脸，不知她看完会不会感动落泪。
天地良心。
冯念那不是害羞，是害臊啊！
一时间，冯念都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好在这时候小赵子匆匆进来，禀报说：“康王携世子来了。”
皇上还想让他们等会儿，冯念暗自松了口气，放下手中文章，笑道：“您先见他们吧，妾就在这儿又跑不了。”
皇上让冯念坐在一旁的长榻上去，这才宣了康王父子。
他父子一进殿就注意到里边不止有皇上，冯念也在。
冯念是没理会他们，可裴泽很难控制自己，进来之后他已经偷偷看了好几眼。冯念在御前一贯是开着光环的，她不会在这种细节上疏忽，结果就是惊讶了裴泽，他猛的发现外面所传竟不作伪，不是冯念不美，只不过从前不善妆扮，如今她变了。
裴泽心里发苦，都忘记出门前母亲曾再三叮嘱。她说太后好像听说了什么，表现出怀疑，母亲察觉到不对已解释过，让他进宫去千万注意，有机会就尽可能撇清同冯昭仪的关系，千万不可同她搅和到一起。
心里是什么滋味暂且不提，当时裴泽答应了。
他以为自己虽有遗憾，不至于失态，等真正见到冯念才惊觉高看了自个儿。
看他这么魂不守舍，皇上脸色很不美妙。
康王也觉察到儿子在犯傻，悄悄拽他一把，同时打算往前一步呈上王府为皇上准备的生辰贺礼。
与此同时，冯念在全体群员的撺掇下，瞄着裴泽释放了吕雉新发来的技能坦白从宽。
就有那么巧，捧着锦盒的康王往前一步，挡在冯念和裴泽之间。
然后也不知道是卡了BUG还是说这个坦白从宽从跟脚就是个非指向性技能，总而言之，这个坑爹的技能真就坑了裴泽他爹，丫稳稳当当的挂在康王身上。
康王也不往前走了，抱着锦盒往地上一坐，放声痛哭：“我那时候真不该联合老六将老大做掉，我真不该！早知道那位置不是我的，我害他做什么？谁当皇帝不比现在好呢？”
他进入到忘我的境界里，哐哐捶着胸口说我后悔啊，我真后悔啊。
准备从他手里接过盒子转交给皇上的太监总管懵逼了。
落后他一步的世子裴泽跟见了鬼一样。
皇上起先一愣，心说他搞什么？待听清楚康王说的那话，他心里涌出万种愤怒，怒意焚天。
旁边长榻上的熹嫔娘娘目光呆滞，小嘴微微张开。
至于群里——
吕雉：“这……”
夏姬：“这……”
褒姒：“这……”
西施：“这……”
赵飞燕：“这就有点尴尬了。”

第19章 十九：
因为皇上在兄弟之中排行中间，靠前的庶皇子们心思难免活络，先皇驾崩以前身体垮过一阵子，那时朝中颇乱，皇子们各有拥趸，斗得很欢。
当初最能跟裴乾一较高下的其实是他大哥，人被康王联合老六暗搓搓搞下去了。
康王间接帮他一把，老大一没，后面的路就顺畅多了。
也是为这，哪怕心知康王有过夺位的念头，他最后还是给了活路，没将其清算。这些年，康王府不说多气派，至少还维持着王府的体面与尊严。
可是从今天起，从此刻起，康王府完了。
王爷悔过完毕之后，渐渐清醒，现已瘫软在地。世子裴泽也跪在御前，煞白着一张脸求皇上开恩。
“父王你说话啊，父王，刚才为什么那样？”
“臣……臣魇着了，说了胡话，皇上莫要当真！”刚才还哐哐捶胸口，这会儿又嘭嘭磕响头，换个人换个场合兴许会心软，皇上是谁？
他登基不是一两年，而是十年。
哪怕当初心肠软，经过这些年也硬了起来。皇上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抬抬手放过去没什么，今儿这出显然不在那范畴内，哪怕他想不明白康王为什么突然发作，也不影响降罪。
皇上怒斥康王父子，称他们心怀不轨，意图颠覆朝廷，考虑到人蠢曝光早没直接酿成祸事，皇上酌情饶他们父子狗命，削去王爵，贬为庶民。
万寿节当日，父子两个进宫给皇上送礼，成了庶民被扫出宫门。这时候，宫中圣旨也发到康王府，听说从今儿个起自家爵位没了，不能再自称是皇亲，且还得从御赐的府邸上搬出去……前康王妃杨氏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若是平时，丫鬟们该要蜂拥上来将人扶着，这道旨意给王府上下的惊吓都非常大，一时间谁也反应不来。
大管家鼓起勇气问了：“敢问公公，我们王爷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说削爵就削爵？”
那太监笑道：“什么王爷？你们府上哪还有王爷？记住了，往后本朝再没有康王，只有庶民裴晃。”
说着，那太监对天拱了拱手：“是看在先皇的份上，才没剥夺他姓氏，皇上已经十分仁慈，还不跪下谢恩？”
……
把人从王爷贬做庶民，还要他跪下谢恩，这不是欺人太甚？
过了一阵杨氏幽幽醒转，她看着头上房梁恍惚了下，正想说刚才做那个梦好可怕，就听到房里满是抽泣声，才发觉自己躺在长榻上。杨氏撑着榻面起身一看，房里丫鬟奴才都是惶惶不安的模样，看她醒来一个个全往前扑，问怎么办？
听了这话，杨氏又想昏过去。
她咬着舌尖靠锐痛撑住了，缓过来问：“王爷人呢？”
“尚未回府。”
又有人说：“传旨太监讲不让咱们称呼王爷，说他以后是庶民了。”
杨氏哪听得了这个，又想到今儿个不是万寿节吗？进宫去送个礼而已？为什么这样？
是儿子没沉住气暴露了他跟冯念的事？
若真是如此，顶多泽儿一人遭殃，不该拖上整个王府陪葬。
那就不是这个，是更严重的皇上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结党营私顶多被罢官，要把王爷一削到底，让他以后做个庶民，那得是天大的错，稍有不慎就会动摇朝廷根本的那种……以康王府目前的能量，哪办得到？
杨氏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如果王爷有计划做什么怎会不同她打声招呼？他们父子就是单纯去献礼的，为什么会惹皇上如此不快？
她想不通，但也不能干耗着，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挽回局面。
杨氏去联系亲朋好友，想请大家出面说情。但各家只知道康王府大祸临头，连为什么落得这样都不清楚，谁敢贸然进宫？
“康王会被削爵，想来该犯了很大过错，我们哪有那么大面子去找皇上说情？”
“你也别怪大家伙儿凉薄，实在是不知道你们家王爷做了什么，不知道他错有多大……递个牌子进宫不难，可我这儿还有一大家人，被牵连上又怎么说？”
“要给人求情总得知道求的是什么情啊，你都说不清楚，咱怎么帮忙？”
去求人之前杨氏就知道事情恐怕很难，她没想到，连一个欣然同意帮忙的也没有。想去求敏妃，敏妃不想趟这浑水，没同意见她，只是托人捎出来两句话：
第一，康王被削只因他在御前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当场触怒皇上。
第二，这事不是随便谁就能帮忙抹平的，如果说还有谁能在这节骨眼劝皇上改变心意，估摸只有刚才受封的熹嫔。若请动熹嫔，兴许还有一丝转机。
敏妃给出这个主意就是想看自家表姐找上吏部尚书，让尚书府那头胁迫冯念出面，给她找点麻烦。
说熹嫔有可能搞定其实是瞎扯。
她不知道的是，若冯念有心真能摆平，凭口才劝不动不还有红包技能兜底？只要说出妾有一计就没什么搞不定的。
可她才不会救那一家，劝着皇上给他们一点时间别直接将人轰出王府都已经是善心大发了。
冯念知道她继母会来，果然，第二天上午在冯庆余的打点之下，徐氏得以进宫。
继母女一见面，徐氏噗通给冯念跪了下来：“娘娘身在宫中，应该已经知道昨个儿皇上雷霆震怒降旨要削康王爵位的事，求您，帮帮忙啊！”
徐氏一跪，群里就刷了八个爽！
赵飞燕：“所以这人呐，除非能跟我们群主似的开巨挂，不然别把事做绝，当心断自己生路。”
妲己：“扯这些作甚？爽就完了！”
夏姬：“这个黑心继母蠢得可爱，明明没可能说动群主，还进宫来又哭又求，事情肯定办不成，送出来给人看笑话她图什么？”
吕雉：“在她看来不绝对啊。群主是冯家女儿，冯曦是她妹，冯曦同裴泽是太后赐婚的关系，裴泽虽然倒了，赐婚却没得改，眼看人要被开除出名媛圈成为一个庶民的妻子，她受得了？冯曦被直接牵连进去，冯家来求群主没毛病，群主不帮传出去就是冷硬心肠。”
冯念：“我就是冷硬心肠，怎么的？”
冯念从坐榻上站起身，走到继母跟前，伸手扶她起来，待她站起身了才叹口气道：“昨个儿事发时我在场，亲眼看着康王跟中邪似的当场撒泼，数落皇上不配为君，还说随便哪个坐在那位置上都能比皇上做得好。这话您品品……他全家没掉脑袋都是赶上万寿节不便见血。我想着康王妃从前对我不错，鼓起很大勇气帮衬了句，皇上听不进去。您要是为这事进宫，就别说了，明摆着谁来都没用，没用。”
徐氏听着这不像是玩笑话，又崩溃了，她拽着冯念的衣袖子好像拽着救命稻草。
“娘娘您说该怎么办！”
“昨个儿听说那事，你妹妹就哭成泪人，我好不容易才稳住她说进宫来同你商量个主意，要是那样……该怎么办？我曦儿怎么办啊？”
冯小怜：“群主跟吕姐姐学坏了呀！我记得书上有一段，汉朝一个什么王被削爵流放，碰上吕雉想求她帮忙劝劝刘邦。吕雉嘴上答应得好，还让人别担心说一定尽力，回头跟刘邦说放走他无异于纵虎归山，刘邦一琢磨对啊！咔嚓给人砍了！”
冯念：“不光砍了，还剁了肉酱……”
褒姒：“这就是开国贤后？？？”
冯小怜：“人都进群了能一点儿毛病没有？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群主忽悠她继母这套是不是尽得吕姐姐真传？”
妲己：“这人真比猪还笨，还没看出群主好声好气是在套路她，让她觉得我有心要帮忙，暗示她可以尽情倒苦水，最好多说说家里那倒霉二妹有多惨，哭晕过去几回？有没有闹着上吊？”
冯念：“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妲己姐姐。你可真棒！”
妲己：“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小甜甜了。”
冯念：“保大、救妈、没甜过。甜的是妲己姐姐你，你才只是普通群员，我却能当上群主，心里还没点数？”
……
哭完一场之后，徐氏放弃了请冯念出面去救王府，又暗示说：“其实只要同康王府划断关系，他是好是坏都不碍着咱们。”
“这话说的，王府好赖本就不碍着我们冯家。”
“可你妹妹呢？曦儿跟裴泽有婚约在身。”
“妹妹不是老早就喜欢裴泽？那不正好？王府只要一倒，他裴泽就只不过是个庶民，妹妹却是吏部尚书府的小姐，成亲后裴泽不得全心全意待她好？哪敢有丁点怠慢？这门亲事会幸福的。”
徐氏险些尖叫出来：“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我女儿怎么能嫁给区区庶民？嫁过去了别人又该怎么看她？”
“康王一家都那样了，二妹还欣然下嫁，人家说起来不得夸她品格高尚重信守义？”
“那有什么用？她要是嫁过去这一生都毁了。”
冯念歪了下头，做出苦恼的表情：“可是啊，他俩是太后赐的婚，嫁不嫁也不是您说了算。”
“所以才要娘娘帮忙，你跟太后不是挺好的？在皇上跟前也很得脸，你出面事情一准而能成。”
冯念说：“昨个儿康王父子退出去以后，我就同皇上提过。”
徐氏生出一点希望，问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他们请太后赐婚时说了二人两情相悦，太后大为感动才下了懿旨。太后是绝不会错的，他们的婚约当然还是作数。可能因为二妹命贱，就只配当庶民之妻，您呢就别打退婚的主意了，有那功夫不如多办点陪嫁给她带出门去。”
哪怕傻子都该听出来了，冯念一点儿没为府上担心，她心里痛快得很。
徐氏虽然因为着急降了点智，好歹还没傻透。
她也明白自己是白走一趟，想到陷入火坑的女儿，再看看跟前风光得意的熹嫔娘娘。
她真的恨。

第20章 二十：
徐氏回府，发现全家上下都在厅中等她，刚才勉强压下的各种情绪又翻涌上来，尤其是女儿冯曦眼中含着微弱的希冀，她瞧着着实心酸。
若事情办成了，徐氏肯定高高兴兴走进去，让她不要慌张。
可是没成。
她都不敢跟女儿对视，转开眼看向最上面坐的冯庆余，满腹委屈走了进去。
“老爷……”
看她这样，冯庆余直觉不好，他甚至都坐不住了，站起来问：“宫里是怎么个情况？熹嫔娘娘如何说？”
这下徐氏都带上了哭腔：“熹嫔倒没受影响，可她没打算帮忙。”
“谈了什么你从头说，说来我听听。”
徐氏知道这回事情严重，没敢编造太多，她想把康王府犯的事说了，又说到自己提出想和王府解除婚约，熹嫔说没可能。“她说当初是咱们两家有意主动求太后赐婚，懿旨已经下了这事没得更改，还说……还说是曦儿命贱只配做庶民之妻，老爷您评评理！曦儿从小有怠慢过她？哪回见面不是姐姐喊着，哪怕因为亲事起过摩擦，她也没吃亏啊！她都进宫当了熹嫔，成一宫主位，怎么还抠着那点旧事不放？都姓冯的，一家人呐，妹妹眼看要落难姐姐非但不帮还说落井下石的话……她的心是有多冷多硬？就算她往后爬得再高，咱们真能指望得上吗？”
能做吏部尚书至少说明冯庆余不是完全的蠢货，平时他乐意纵容继夫人，但现在不是平时。
冯庆余都没太听徐氏那些情绪发言，关注点全在康王犯的事上。
照娘娘的说法，只是将康王一家贬为庶民皇上已经开过恩了。
“看来裴晃一家保不住啊。”
冯庆余才说了一句，就被哭花脸的冯曦打断：“您还管他们作甚？您想法子救救女儿！我不要嫁个庶民我绝不要！婚约若不能废去我宁可去死！我是尚书府嫡女，要嫁给个庶民外面该怎么讥讽嘲笑？？？”
杨氏听说徐氏进了宫，估摸时辰差不多了，又来打听情况。
这节骨眼，冯家其实不想见她，可要是人家刚出事准亲家就翻脸，也会有损冯家声誉。
权衡过后，冯庆余让徐氏收拾一番，见她一面。
徐氏刚才哭过，妆面有些花了，便让管家先将杨氏请进来，送上茶水点心招待着，自己回房去收拾了下。
待她出来已过去一刻钟有多，杨氏人在厅中走来走去，余光瞥见门边有人，她转头一看：“亲家母你总算来了。”
平时，杨氏都客客气气喊她尚书夫人，亲家母真没听过。
若没出事，徐氏肯定高兴，她这会儿却笑不出。
杨氏问她今日进宫去有结果吗？
徐氏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熹嫔娘娘宠冠后宫，连她也没法子，那这事真就没转圜了？”
“你们王爷在御前说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谁敢去求情？”徐氏一脸难看问杨氏，“王爷到底为什么啊？不是去送生辰贺礼？怎么说出那种话的？”
“我也问了，他说那时候脑子里嗡一下，突然克制不住就想将闷在心里的话倒出来，说完才想起是在御前。”
“忽然克制不住？是不是中了邪啊？遭人控制了吗？王爷怎么不同皇上解释？把这些都说出来说清楚啊！”
对徐氏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帮康王府平反，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也不用想法子退亲。
可杨氏说，王爷解释了，皇上听不进去。
“我寻思着皇上听不进去还是因为我们王爷在他心中分量不够，这事儿由熹嫔去说，没准皇上就愿意相信康王府是清白的呢？”
徐氏当场泼了她冷水：“没可能的，她还记恨裴泽跟曦儿好了，只要曦儿跟你们那头的关系还在，她绝没可能帮忙。要不王妃你去找太后，让她老人家收回成命，没了这门亲事熹嫔没准还念念旧情，她同裴泽自幼就好，那么多年岂是说想忘就忘得掉的？”
徐氏想让裴泽那方提退亲，理由也是现成的，让他说自己成了庶民配不上吏部尚书府的小姐，与其连累对方被人笑话，不如解除婚约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就这事，女方提出来显得薄情寡义，男方提的话，正好想法，是重情重义的体现。
不忍心对方跟我吃苦才放她自由，多感人呢。
这么感人太后会不考虑？
徐氏都想好了，只要能退婚，哪怕王府最后保住了裴泽还是世子，她也不后悔，错过了裴泽往后还有张泽李泽。
她说得动听，杨氏不会答应。
道理也简单，退亲之前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府上出事你还得跟着想办法。一旦两家不是姻亲，冯家还会为他们操心？转身就该撇清自己。
“亲家母你也别怪我狠心，这回事，只有两种结果：或者我们王府能保住，你女儿高高兴兴嫁过来做世子妃。也可能王府保不住了，我儿子被贬作庶民，那你冯曦也别想跑，还得进门给泽儿做媳妇……你要袖手旁观我没什么好说，那就等着看你冯曦以泪洗面吧。”
将要落魄的分明是杨氏，她说这话却硬气得很。
徐氏以为好不容易想出解决的办法，她可以说动对方，令其退亲。
结果谁也不是傻子，根本不上这个当。
徐氏倒回去找冯庆余，让他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曦儿入火坑。
冯庆余的态度也令她寒心。
他关注的重点压根不在二女儿，对冯庆余来说，这女儿疼归疼，真到危急时刻也可以舍弃，只要别牵连阖府就好。当然要是冯曦真的嫁了庶民，会感到可惜是真的，更让他在意的不是这事，而是长女的态度。
她到底是恨裴泽无情冯曦无义还是恨整个冯家？
是前者问题还不大，是后者又该如何是好呢？
冯庆余很想有个机会让他见冯念一面，有些话徐氏作为继母不方便说，还是他这个当爹的好讲。
可后宫那地方又不是外男可以去的，他寻思着还是该找个冯氏宗族里的女性长辈去，说的话应该比徐氏管用。
冯庆余在琢磨该找谁，另一头，杨氏也去托了关系，请她亲姐姐想办法去见冯念一面，她想着以前冯念在冯家处境不好，她多少给帮了忙的，至少因为她的另眼相待让丫鬟奴才对其尊重很多，杨氏想问冯念讨这人情。
于是我们的熹嫔娘娘前脚刚打发掉继母，转身又迎来户部侍郎的夫人。
这个杨夫人，冯念在康王府做客时见过，是个天生笑面看起来容易亲近的女人。但是她们过去的交集不多，只是见过两三回，谈不上有多少交情。
听说杨夫人托了关系一定想见她，冯念就知道她也是为那事而来，本来说不见亦可，但要是拒了她，那头还得找其他人来，还不如一次把问题解决掉。
杨氏给冯念见了礼，也不着急谈正事，而是说：“妾身前次见您还是两年之前，同记忆里的样子比较起来，娘娘变了很多，更气派更矜贵了。”
“杨夫人倒是没变什么。”
在那岁数，说她没变就是夸奖，杨夫人听了挺高兴的，想到自己是受妹妹所托才进宫来，她没敢闲聊太多，稍稍带了几句就转入正题：“以娘娘的聪明才智，应该猜到妾身为什么来。我那个妹妹从前对您一直很好，能否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她？”
冯念笑了一声：“怎么一个个都来找我？说真的，与其找我还不如去求求敏妃，没记错的话，你们跟敏妃是表姐妹吧。”
“可宫中您最得宠啊。”
“我就问你：让我去给康王府求情我怎么说？难道要告诉皇上我同王妃以及世子有旧，请他无论如何也要高抬贵手？”
冯念一说这话，群里全在哈哈哈哈。
夏姬：“让现任对前任高抬贵手？我觉得没有高抬贵手只有赶尽杀绝。”
妲己：“狗皇帝气炸，让太监传旨砍了他。现在立刻马上砍了他！砍完提头回来复命！”
西施：“来了，妲己姐姐的口头禅来了。”
吕雉：“除了砍头砍脚这狐狸精还知道什么？”
赵飞燕：“还知道嘤嘤嘤。”
褒姒：“还知道闹群主让发对象。”
……
群主没空理会她们，一门心思应付杨夫人呢。
杨夫人的意思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请她无论如何也要想想办法：“若是娘娘您都没辙，康王府就真没了。”
“那就这样吧，说了那样的话能保住一条命都该叩首谢恩，还想全身而退哪可能呢？”
“您就一点儿也不念旧情吗？”
冯念以前忍性好些，这半年让狗皇帝宠着脾气坏了不少，她懒得翻来覆去说好话，冷笑一声道：“当初我想跟裴泽谈感情，他和我说前程，这会儿前程没了想起我来？早干嘛去了？我啊，不是那种为个男人能奉献一切饱受伤害还不肯抽身的女人，我那时靠他们维持体面，他们借我跟尚书府套交情，从他把冯曦搞到手我就不欠他什么，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有什么旧情可念？”
户部侍郎府跟康王府也有利益瓜葛，杨夫人自然不愿意看他们出事，才会受托前来。
她没想到冯念说话可以这么难听。
杨夫人咬咬牙，说：“您真不怕？不怕他们一无所有之后出去乱说？不怕皇上知道您过去同裴泽两情相悦？”
“你让他们说说看呗，看皇上会怎么选，是打我入冷宫还是下令砍了裴泽？”
说到这里，冯念喊了一声让陈嬷嬷跟宝黛瑞珠进来。
“我乏了，要休息会儿，去个人送送杨夫人。”
“今儿个我把话都说清楚了，请杨夫人如实转达，拜托他们别再找这个那个往宫里来，一天天的都不清净。”
杨夫人出宫之后，见着妹妹说的第一句是：“她变化很大，再不是你记忆中那人儿了。”
*
户部侍郎夫人进宫来找冯念的事，很多人知道。
听说冯念在拒了她继母徐氏以后又拒了这位，宫里好些人感到咋舌。出了这种事，不肯帮忙也正常，但是像她这么一口回绝的同样不多，换个人大概会说几句中听但是没什么用的话将人吊着，熹嫔真是拉得下脸。
多数人是这么想的，猛烈抨击冯念的也有，比如柔福宫敏妃。
敏妃前头就数落过了，赶上二皇子来给她请安，她又说了一回。本来是想听儿子跟她一起嫌人，结果二皇子作为皇上亲骨肉，某些方面跟皇上如出一辙。
他非但不同意母妃说的，还大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是哪家姑娘这么玩弄本殿下，先吊着我回头跟我兄弟定亲，我不弄她是善心大发！指望我帮忙，我送她上路还差不多！”
敏妃虎着脸瞪他：“你帮谁的？”
“谁占道理我帮谁。”
“你要说道理，王妃以前没帮过冯氏？冯氏这样还不凉薄？”
“不就是时不时送个帖子请人去做客吗？说得好像给她过饭吃给她过衣穿。真要说起来，我表姨还不是看她出自吏部尚书府，想先跟她把关系搞好慢慢也能同她家里搭上话，搭上以后不就一脚蹬了她另外择了个儿媳？仔细想想中间也没付出什么，说得好像人家有多对不起她。”
敏妃听懵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以前小，受人蒙蔽，现在我看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呀！我看你最糊涂，你表姨不帮，表哥不帮，亲娘不帮，偏偏帮着个狐狸精说话。”
二皇子义正辞严的表示：“都说了我是帮理不帮亲。母妃您就是心里太讨厌她才会故意挑剔，真要说起来，您跟我表姨的关系难道不比她那头亲？您都不想掺和的事却指望她去掺和？这什么道理？”
“裴琰你是我儿子！”
二皇子叹口气：“对呀，我是您儿子，我要不是能坐这儿听您说这么多？母妃我劝劝您，到父皇跟前去千万别这么胡搅蛮缠，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
真可惜皇上没在跟前，要不该夸二皇子了。
或许还会对敏妃说——
爱妃呀，你都到这岁数了，不好好保养还跟年轻人争风吃醋？
*
二皇子气死亲娘的时候，聊天群刚好弹了条系统消息，这次不是有人进来。系统说它刚刚完成了一次重大升级，升级之后，不光群主能通过红包获取技能，群员给群主的各种帮助也会计算成贡献点，贡献点不光能用来升级家园，还可以召唤家属。
进群之后，群员们就被拉进了独立空间里，之前生活比较单调，除了看直播就是水群。
谁也没想到，这次团灭渣男一家之后，系统竟然后台升级了。
西施：“我这边有六百多贡献了，再凑四百就能召唤家属，不知道会召来哪个。”
冯念：“盲猜一个吴王夫差。代表我自己并不好奇西施姐姐这边，更想知道夏姬会召出哪个男人。”
夏姬：“贡献值零，勿念。”
夏姬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她进群的时候想着人嘛总得给自己留一手。万万没想到，这破群也留了一手。
人西施都六百积分了，她一无所有。
东哥：“我也是零……是不是因为群主虽然学了但从来没用过技能，才没给计算贡献？”
褒姒：“应该是用一次算一次的，我这儿有二三百点。”
妲己：“为什么我才五十为什么？！”
冯小怜：“因为群主统共就说了两回妾有一计，给你五十都多了！”
吕雉：“@冯小怜，你有一千点吗？”
冯小怜：“没呢，我只比西施多一丢丢。”
吕雉：“@赵飞燕，你呢？”
赵飞燕：“我八百。”
吕雉：“那我知道贡献值怎么算了，只要使用技能都有少量基础贡献，还会根据得到的效果给个附加。西施点数高是因为她的光环使用很多，冯小怜和赵飞燕是因为直接帮助群主升了位份。狐狸精的技能用得少，但效果不错，尤其第一次还分了苏贵妃的宫权，两次给了五十很多了都。”
恍然大悟的同时，大家都好奇吕雉贡献多少？
褒姒：“那你呢？”
吕雉：“我的技能虽然只用了一次，但是一波送走了妹妹和世子全家。加上群主经常同我商量事情，我给了她很多参考意见……”
妲己：“就说你多少点数！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吕雉：“总而言之，一千我够了，我寻思着群会升级就是因为我吧。”
就从这里，群员们陷入嫉妒当中，冯念倒是不嫉妒，她只好奇吕雉招出了谁？招出来之后是个什么状态？是不是作为家属进入到她们生活的家园里？
因为好奇，冯念问了。
吕雉让等会儿。
等？
谁耐烦等呀！
西施：“我猜吕妹儿召出来刘邦，没空理会我们是在给她相公解释祸水群？”
褒姒：“是不是召唤以后人就在家园里？那他也能看到直播画面？也能看到我们聊天？”
妲己：“要是这样，妾有个大胆的想法……”
妲己：“喂！刘邦你在吗刘邦？能看到我吗刘邦？你刚从底下来可能不清楚上面的事，姓吕的在你挂了以后搞死搞残了你半个后宫，最可怜是戚姬，被挖了眼睛熏聋耳朵剃光头毛毒成哑巴不说，还剁去手脚泡进缸里，连那口缸都被搬进了茅厕啊！”
夏姬：“……”
东哥：“……”
赵飞燕：“……”
妲己：“对了，上边这个姓赵的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你曾了不知道多少代孙子的皇后，当皇后那么多年别的功绩没有，就是跟她妹一起把你那个曾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倒霉孙子累死在了床上。”
可怜刘邦刚才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陌生环境里，旁边是恢复了青春的皇后。
他还想问这是天上吗？作为开国帝后两人是不是因为功勋卓著飞升天庭了？
就看到旁边聊天窗口里妲己在喂喂喂。
刘邦本想好好问问他死后朝廷怎么样？儿子可是一代明君？就看到妲己那两大段。
顿时心态崩了。

第21章 二一：
吕雉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她问冯念：“家属给退换吗？”
看见这句，全群都明白了——
召唤原来是随机的。吕雉啊，这个抗住八方排挤第一个凑够贡献点的狠人没招出一双儿女，竟然真的招出了刘邦。
冯念没忍住抿唇笑了出来，同时回她：“我觉得不行。”
妲己笑到打嗝儿，好在还有善良的，纷纷探头安慰吕雉。
夏姬：“旷久了也难受，要不你就留下他凑合用着……”
冯小怜：“我也觉得可以，正好刘邦当皇帝那会儿看各宫姬妾都觉得好，咱们直播开着，你给他上上课，让他瞧瞧最真实的后宫！”
冯念：“对嘛！让他好好看，看完交三千字检讨八千字论文！”
褒姒：“你才是正式群员，他只不过区区一个家属，还能翻天？不都说他生前不干人事，总轮到你问他讨债了！”
妲己：“那要是他鉴婊不成，盯着狗皇帝那一众妃嫔挪不开眼怎么办？”
吕雉：“……”
吕雉：“我想起来，狐狸精你不是旷得很了，还闹着要群主发男人，要不我把他塞红包给你发去？送你了，不收钱。”
活着的时候吕雉方方面面要顾忌刘邦，不敢行差踏错，怕他脑子一热扶戚姬的儿子上位，绝自己生路。
现在人死了谁还怕他？
群赠送这个家园是吕雉的，他刘邦只是贡献值破千以后抽出来的道具奖励而已……道具奖励有什么人权？
只要狐狸精说她想要，吕雉就准备把刘邦打包发了。结果啊，人家妲己就算很久没爱爱，还是挑的！
妲己拒当回收站，让吕雉把人留着自己享用。
说回刘邦，得知戚姬落到那个地步，他本来怪心疼的，都准备发作了，这时接到系统说明，才知道这是古往今来的红颜祸水群，他的皇后不知怎的混了进来，作为群成员攒到足够多的贡献值选择召唤了家属，自己就是被带进来的那个家属。
家属权限由对应的群成员选择给予。
现在是默认开放，但要是吕雉不高兴，也可以禁止他观看直播和群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群绝对保护成员安全，看情况保护家属。
这他妈就真实了！
当然更真实的还是刘邦。他能成就霸业身上自然有很多优点，可纵观他上位之路，也充斥着一股小人气息。这人吧，头脑灵活，骚操作多，且非常能苟。意识到在这里强势一方是皇后，他毫不犹豫就装了孙子。
想着戚姬惨就惨吧，朕生前对她多好，现在总该想想自己，如今当务之急是要笼络皇后。
刘邦一副“朕反省了”的样子，叹息道：“也是朕对不住你，你心有委屈，有怨怼，后来拿她们发泄朕都理解。皇后啊，咱们是夫妻，以后好好相处。”
吕雉总觉得她是了解刘邦的。
现在看来，也不够了解。
这人真应了那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邦这套路虽然无耻，但是有用。刚才吕雉都打算退货了，看他这样又一想留下也行，往后多个人说话。
吕雉还想到后面赵飞燕那头也要来人，刘骜迟早会到，等那不肖子孙来了她一个红包把刘邦发过去，让他两个姓刘的好好聊聊。
想到后面可能会看到的精彩场面，吕雉心里熨帖不少，觉得群升级以后出这功能还是不错的。
刘邦凭借认怂快的特点，暂时度过危机，总算能好好了解这个群。
而另一边，皇上忙完跟前的事，活动了下肩膀，吩咐摆驾长禧宫。听到外面有人喊皇上驾到，冯念才从榻上下来，顺了顺衣摆迎出门去。
“皇上怎么来了？”
“刚看了一摞折子，停下来就想起心肝儿，过来看看。”皇上揽着她往里走，自个儿上榻去，让冯念坐他腿上，问道，“你这儿如何？朕怎么听说这两日不断有人求见你？”
“不就是为那件事……都不知道听了什么谣言，觉得妾能影响到皇上，想让妾为康王一家说情。”
“朕已经削去他爵位，将其贬为庶民，哪还是王？”
冯念笑道：“说习惯了，短时间还改不了口。”
皇上也没深究这个，问她是怎么跟那些人说的？
冯念歪了歪头：“您真想知道？”
“心肝你的事朕都想知道。”
冯念看起来像是满意了，喜滋滋说：“继母担心二妹，起先希望能通过妾帮那头脱困，妾告诉她裴晃犯了大错，任谁都没法为其开脱。发现此路不通，继母改口让妾想法子使太后撤回懿旨，抹消二妹同裴泽之间的婚约，妾不高兴出这个头，就使了坏！”
冯念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快问我呀”，皇上捏捏她柔弱无骨的手，配合的问了：“使了什么坏？同朕说说。”
“妾告诉她太后娘娘赐下的亲事绝不会错，妹妹跟裴泽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拆也拆不了，分也分不开。继母哭道不能让妹妹嫁给庶民，尚书府的嫡小姐怎么能嫁庶民呢？妾说这哪怨得着人？人家本来世子当得好好的，刚同她定亲就出这事，没说她是扫把星都挺厚道了。”
看冯念美成这样，狗皇帝问她有那么高兴吗？在高兴什么？
“虽说同皇上有今天要感谢他们，那口气还是要出！”
“……不是因爱生恨？”
冯念直接从他腿上下去，气到：“早就解释清楚的事皇上还拿来说，是听了谁进的谗言？还是一早就没相信过呢？”
起先人气鼓鼓的，慢慢眼眶都红了，她不肯给皇上见着，还别过身。
狗皇帝坐不住了，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拉她胳膊。
冯念又躲了一下：“你别碰我！你是皇帝也太欺负人了！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我要是心里装着那人，能为了在生辰当日给你个惊喜上飞檐去跳舞，你知道要练成多不容易？还是我客气说其实不难你就信了？要只是为了升位分我至于吗？我至于拿命去拼？不就是个嫔有什么了不起呀？”
看她气到连自称都顾不上了，皇上有一丢丢心虚。
想到十月初七那天早上，那么冷，冯念穿着轻薄舞衣上了房顶，只为博他一笑竟然到飞檐上跳舞……他心虚又多了一点，又恼自己皇帝当久了疑心病重，遇上啥事都忍不住多想。
皇上要碰她冯念就躲，一边躲还带着哭腔说哪有这么坏的人？哪能这么坏呢？
皇上没辙，只得从身后一把将人抱住。
冯念还挣扎了两下。
“好了，就当是朕的错……”
“本来就是皇上的错！”
换其他人哪敢这么对他？最无奈的是熹嫔这么没大没小的他也不觉得生气，甚至认为有点可爱。
“那你说吧，要朕怎么样？”
就着被人从身后拥住的姿势冯念扭过头看他，对视之后她道：“皇上您得好好反省自己。”
“是，朕反省，朕一定反省。”
“这态度不诚恳呀，要不皇上回去写一百遍‘是朕错了’。”
皇上皱了下眉，好像在犹豫。
冯念又道：“还说要反省，您就是骗子，骗人的。”
没想到平时善解人意的熹嫔生起气来是这样子，狗皇帝真无奈了，只得答应这丧权辱国的条约：“好好，朕给你写。”
“以后再有类似的事皇上要听妾说，不准听别人搬弄。”
*
才把事情摆平，谁曾想苏贵妃就来上眼药了，说冯家同裴晃一家关系如此亲近，他们能是清白的吗？还有这两天不断有人求见熹嫔，料想也是谈那些事。熹嫔不光是冯家女儿，又从小受到裴晃夫人的照顾，跟那一家亲密极了。
苏贵妃觉得这次是个机会，哪怕不能把冯念拽下去，也能让皇上对她产生防备。
虽然嬷嬷她们总劝说沉住气，可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看她壮大？难道还要等她升上妃位再来后悔没早日将人除去？
苏贵妃坚持认为放任不管会酿成苦果，深思熟虑后决定利用这次的事。
她试着说一说，皇上听得进是最好，哪怕听不进，顶多说一句朕有数你别多事。
本来应该是这样，偏他刚才把冯念气着一回，写了一百遍“是朕错了”才将事情摆平。
贵妃又来！
这是不想让朕过清净日子！
皇上一拍桌：“你还是贵妃，遇事也不查清楚就到御前来搬弄。朕跟太后都说过让你凡事多想，想清楚再行事，不可武断。你就当是耳旁风啊，吹过就过，苏氏你太令朕失望了，暂时撤去贵妃封号，降为苏妃，冷静一下吧。”
来时还是宫中第一人，贵妃娘娘。
几句话说完成苏妃了？连个封号都没有的苏妃……
这谁受得了啊？
苏妃起先一愣，听清楚皇上说了什么以后她腿一软险些没站住：“不能啊，皇上您不能啊！臣妾只不过担心您被冯氏蒙蔽这才想提醒一句，哪就那么严重？”
“朕是没长脑子吗？遇事还得你提醒了才知道？”
苏妃还有话讲，却被打断：“行了，不会说话就闭嘴，听你说这几句好心情都败了。以前不是挺会讲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第22章 二二：
从御前退下那会儿苏妃还忍耐着，回到昭阳宫后，人哭傻了。
太监宫女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还是伺候她多年的嬷嬷走上前去：“娘娘别太难过，位分嘛有升有降也正常，您只是一时触怒皇上，等气散了，总归是会升回去的。您啊，可不是一个人在宫中打拼，皇上哪怕真让小蹄子勾去，还得顾虑相爷。”
道理是在的，哪怕她从贵妃的位置上掉下来，变成了苏妃，只要家族不倒，别人顶多在背后笑话两声，谁敢当面数落？
可这安慰不了苏氏。
她和冯念不一样，一则她在皇上那边寄托了很多，希望成为其心中最特别的存在；二则她想母仪天下想当皇后，好几年没往上升都很难受了，现在又来个反向冲刺……谁受得了？
回想半年以前，冯念才刚进宫，只是小小一个美人，那时候自己是贵妃，两人之间天差地别。
现在呢？
冯念几下窜上嫔位，自己却掉成苏妃。
两人之间只隔了薄薄一层窗户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捅破，这使得苏妃非常痛苦。平时多强势的女人？这回泪糊一脸：“我知道在他兴头上泼冷水不好，可我现在撒手不管，日后再要动冯氏得多难？我想着皇上即便不爱听，也不至于为那几句发作吧？他真就让冯氏迷昏了头，不去追究那头竟然降我的位分。还说我变了，我变什么呀？从前我也没少说这样的话，他没几时计较，现在这样较真。”
有些话，要点破非常残忍，可嬷嬷觉得还是得说：“男人不都是这样？欢喜你的时候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一旦心里装进别人，莫说为你打算，你想多说两句他恐怕都不耐烦……”
“你是说本宫已经失宠了吗？让我不要自不量力？”
“娘娘息怒，老奴不是那意思，老奴是说图谋帝王真心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皇上他有太多女人，您看这会儿得宠的是熹嫔，过一两年兴许又会换成别人了，要想在宫里生活得好靠的哪是一时宠爱？您最要紧是调理好身子，尽早生个皇子。”
这话同样踩在苏妃的痛点上。
敏妃慧妃她们都有儿子，自己没有，她不急吗？
她当然急。
可是有什么用？
之前承宠的天数多，都没平安生下一个，最近皇上来昭阳宫的天数越发少了，她总是一个人睡，怎么怀啊？
苏妃一方面难过，又不明白皇上是中了什么邪？宫里啥样的女人没有？怎的让冯氏迷成这样？
因为存在竞争关系，苏妃看冯念总是很挑剔，她从不觉得对方美，是以哪怕开着西施的被动光环对苏妃也没什么影响。
正是因此，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皇上着了什么道？
降了位分以后，苏妃在房里闷了一整日，这段时间里，各宫陆续得到消息，包括老对手在内大家都很意外，敏妃她们都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好奇当然还有欢欣雀跃。
敏妃快把脸笑烂了，最近半年总在经历各种倒霉事，唯独有两起让她感到身心愉悦。一是皇上分了贵妃的宫权，二就是今天，贵妃因为触怒皇上被贬成了苏妃。
苏妃啊，还不如她呢，她好歹有个敏字封号。
“奴才听说这事同长禧宫还有干系，苏妃娘娘是去上熹嫔的眼药，结果搭上了自个儿。娘娘您也提防着点，从来只有昭阳宫那位收拾别人，碰上她还是输了……皇上对熹嫔不是一般的上心。”
“本宫早看出来，还用你来提醒？”只要想到人是从她这里一飞冲天的敏妃就难受得很，得亏昭阳宫的更惨，要不她才想不开。
其实还不止是皇上，二皇子裴琰对冯念的印象也非常好。
甚至裴泽……
早先是他选了冯曦，现在据说后悔得很，觉得冯曦命里带衰，冯念才是福气好的。
想到这些敏妃也是有喜有忧。
昭阳宫的不行了是好事，往后这宫里她身份已是最高，也就是有两个同自己平起平坐罢了。可是冯念这个棘手问题她真不知该如何解决，皇上偏心她，去上眼药都不好使，除非她不慎犯下大错……可那个人，也不常跟妃嫔们往来走动，没事都在她长禧宫里又能犯什么错？
唯一庆幸的是她肚子不争气，至今也没怀上的迹象。
想想也是，一个人哪能把方方面面全都占了？她这么得宠，还一胎接着一胎生岂不是断他人活路？
*
在苏妃诞生的次日，自承露宫传出喜报，只在秋日里被翻了一次牌子的福嫔被把出喜脉。
宫里都在说福嫔娘娘真应了她那封号。人是六年前选上来的，进宫一个多月还没见着皇上，偶然一次的机会皇上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召幸了两回，她就怀上了，满十个月生下个大胖儿子一举反超之前领跑的几个。儿子两岁之后，福嫔又怀了一胎，这次是个小公主……现在公主也有两岁了，皇上又往她那儿去了一回，她又传出好消息。
有娘娘听说以后失手打碎了碗：“哪有这样的？猪都没她能生。”
太监宫女也有嚼舌根的，说人呐，真是命。
有些宫里的侍寝很多，肚子偏偏就是不争气，这种哪怕再得宠也是一时风光，等皇上劲头过了谁都能踩她一脚。
也有像福嫔娘娘这样的。
真说起来人从没得过宠，升位分却少不了她。少少的伺候了皇上几回这都怀第三胎了，膝下子女双全往后绝不会差。
虽没挑明说，他们口中那个得宠却不争气的就是长禧宫熹嫔。
熹嫔这个晋升速度在本朝后宫是绝无仅有的，她真的非常得宠，皇上得个好东西哪怕不想着妃位上的也想着她，御前的小赵公公三天两头往长禧宫去。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人进宫半年了，同皇上睡过那么多回，又没给服避子汤，就是怀不上。
私下都有人怀疑熹嫔是不是不会生……
宝黛去拿个茶叶的功夫就听到外边在说闲话，她当场发作，斥骂道：“再敢胡说八道我今儿撕了你们的嘴！谁借的胆？连主子都敢编排！”
她把那两个小宫女吓成了鹌鹑，犹不解气，回来就说太过分了：“福嫔把出喜脉，一个个的不去承露宫道喜，都在编排咱们娘娘，真气死我了！”
冯念刚才听陈嬷嬷说了福嫔的事，就听见这个，问道：“你说外头在编排我？编排什么？”
“不就是那些……”
“我真没听过，你说说看。”
“奴婢恐怕污了娘娘的耳。”
“让说你就说。”
宝黛又给打了个预防针，讲他们就是酸，眼红娘娘得宠才那么说，让娘娘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你就直说，别铺垫这些了。”
“他们说人还是要信命，看人家福嫔从来都不得宠，可就是争气，只要皇上敢跟她睡觉她就敢怀。不像您……选进宫都半年了，一直很得宠，死活没消息。”宝黛一边说一边偷瞄冯念，生怕给她气着了，瞄了几眼看她好像并不生气，“她们这么说你，娘娘你不生气？”
“也不算是胡乱编排，我没怀孕是事实嘛。”
“您现在是还没有，但以后肯定会有的！说不准下次太医过来就把出来了。”
冯念心说那不可能。
别说今年，明年都不可能，我才刚满十六还是个宝宝，这么早怀什么孕？
就这天，稍晚一些，冯念带着人上御花园去转悠，碰见自夏天过后很久没见的静嫔，因为停冰中暑的事静嫔结结实实恶心了冯念一阵，想起来就感觉对方故意坑她，本来过去几个月，情绪淡了一些，今儿个碰上她又想起从前的种种。
那时候冯念还是昭仪，而自己是嫔，现在他们平起平坐了。
在看她那气色，就是经常被疼爱的，静嫔瞧着心里堵，就忍不住呛了一声。
她说：“福嫔怀上以后，宫里有些奴才就胡乱编排起来，说人呐还是得信命，有人从来都不得宠就是能怀能生，也有人天天伴在君侧，可就是没有动静……我一听这话，说的可不就是妹妹你吗？妹妹就算再怎么样也是皇上封的熹嫔娘娘，哪轮得到底下奴才说三道四，我当场就教训了她们！”
静嫔这么说，陈嬷嬷脸色就不好看，宝黛更瑞珠脸都气红了。
群里头，整整齐齐刷了八个“贱人”。
夏姬：“说别人之前怎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谁才是一不得宠二不能生的？”
东哥：“对呀，进宫也才半年，没怀不正常吗？我看晚点怀孕也好，现在就有了不是把狗皇帝往别人房里推？”
冯小怜：“……”
西施：“等会儿，你们两个来得晚，不知道吧？念念不是不能生，是暂时还不想生呀，赵飞燕最早进群时发那个红包就是助兴外加避孕的。要不是经常用那个，只是从昭仪升作熹嫔她哪来那么多贡献？”
东哥：“难怪群主都不生气，我还当是宽容大度来着。”
冯念：“这话听着咋怪怪的？@东哥你说，我难道不宽容不大度吗？”
东哥：“……”
东哥：“我说错了。”
妲己：“扯这么多干啥，人都婊到跟前来了，你收拾她呀！找狗皇帝告她状去！削她位分！”
褒姒：“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刘邦他怎么说？他在看吗？什么感觉？”
眼瞅着矛头对准了自己，刘邦一僵。
违心道：“各位美女说的是。”
吕雉一挑眉：“你是当皇上的，就只会跟她们学？”
刘邦想起那头的皇帝是个瞎了眼的偏心鬼，因为宠爱熹嫔连认错书都肯写，就这种昏君！熹嫔这方哪用得着把静嫔怎么着？“要不你告诉她，让她回去装病好了，那傻子皇帝知道以后肯定去长禧宫，她嘤嘤哭就完事。”
吕雉不挑眉，她眯眼了：“戚姬那会儿就这么撺掇你的？”
刘邦：……
“皇后说什么呢？朕哪像他那么好骗？”
“不是戚姬搞的鬼那是你要收拾我们母子？”
想想目前的处境，刘邦觉得不行，立刻改口：“朕只是想给自己留点面子，凡事看破不说破嘛……”
吕雉质问刘邦的时候，冯念已经怼回去了。
她冲静嫔笑道：“这话说得倒也没错，人呐，可不是要信命吗？有些人一胎接一胎的生，结果还是不得宠，也有人没怀过，皇上就是稀罕她。”
冯念说完没再瞧她，领着人走了。
静嫔脸色一青一白的，她在原处站了好一会儿，咬牙吩咐道：“把这话宣扬出去，让福嫔去闹她。”
就这话，福嫔听了是不太舒服，但她确实从没得过宠，哪有底气跟皇上的心肝宝贝呛声？
看她不做反应，有人朝皇子所吹了吹风，才半人高的裴珩听说母亲被欺负了，蹬蹬跑到御前。
“要不父皇您就别跟熹嫔好了……”
狗皇帝听懵了，回过神来训他：“没头没脑的说这作甚？再说朕爱宠谁是朕的事，有你个小人儿管的？”
裴珩有点害怕，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可是熹嫔不好，她恶毒。”
狗皇帝抱着手，居高临下看他：“那你说说，熹嫔怎么恶毒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朕今儿个就打你板子。”
“那儿子要是说出来了，父皇能不能也去打熹嫔的板子？”
狗皇帝气得不轻，吩咐李忠顺把贴身伺候五皇子那奴才带进殿内：“说吧，是谁到五皇子跟前搬弄是非？”
那小太监吓傻了已经，伏跪在地上哆嗦道：“不是奴才，奴才真不清楚。”
五皇子怂归怂，还是硬着头皮说：“明明是熹嫔欺负我娘亲，父皇该去问责她。”
“你说，熹嫔怎么欺负人了？”
“她说真是人各有命，有些人一胎接着一胎生，可还是不得宠；也有些哪怕不会生，偏是父皇您的心上人。”
狗皇帝一听，这要是真事熹嫔有点飘啊，是要教育一下！
他使小赵子去长禧宫，把熹嫔喊来。
人一来他就把这话重复一遍，问她是不是说过？
这时候不光皇上看着她，就连五皇子也气鼓鼓的瞪着她，冯念心思一转，把几样光环一开，给他个我受了天大委屈但我不说的表情。
这……谁把持得住啊？
狗皇帝站起身走下来，关切的问：“是不是他们瞎编来污蔑你啊，你说，说出来朕给你撑腰。”
才五岁大还没有大人审美没怎么受到光环影响的五皇子惊呆了——这就是他英明神武的父皇吗？
总感觉大梁完了。
狗皇帝已经看不到旁边的小崽子，他满心满眼只有熹嫔。
冯念却不愿意同他对视，还道：“那就是妾亲口说的，皇上要罚就罚吧……”
这时候，狗皇帝俨然忘了他刚才决定要好好教育熹嫔，又道：“朕相信你，你这么讲一定有苦衷，你说出来，说出来给朕听听。”
冯念这才有些高兴，给他一个淡淡的降智微笑，抱怨说：“还不是他们乱嚼舌根。福嫔有喜了妾也很为皇上高兴呀，偏就有人拿福嫔来影射妾，阴阳怪气说有些人从不得宠，可是只要皇上敢睡她就能生；不像有些天天儿将您霸着，就是下不出个蛋来……就这话，妾听了能痛快吗？妾凑合着改了改，然后骂了回去。”
“岂有此理！谁敢这样辱朕心肝？”
旁边五皇子已经彻彻底底绝望了。
啊，这就是我的父皇。
我从小仰慕的英明神武的父皇原来是个被熹嫔迷傻的双标狗吗？
狗皇帝还不知道自己人设崩了，他听冯念说话是静嫔告诉她的，又下令让小赵子去传静嫔。

第23章 二三：
听说皇上找她，静嫔感觉不太妙，半路上还试着打听了。
小赵子也真实得很，别看他在皇上跟前装孙子，在干爹跟前装孙子，在熹嫔跟前也装孙子……到了非但不得宠疑似还被迁怒上的静嫔跟前，他矜持了。
“为什么事儿娘娘去了就知道，可快着点，别让皇上等着急了。”他说完又快步往前赶，差点让静嫔走喘了。
稍稍调整了下，静嫔端着笑进到殿内，看见冯念她笑脸僵了。
“人来了？说说看吧，你两头传话是什么意思？”
静嫔心里一咯噔，心想完蛋，皇上竟然知道了吗？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在心里疯狂想对策，狗皇帝一等二等无人应答，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把底下编排的传给熹嫔，又把熹嫔同你说的散布出去？你想挑起什么事？”
看冯念跟五皇子都在边上，静嫔也想带抵赖没用，她跪下去委委屈屈说：“将那话传给熹嫔妹妹是好心想提醒她，怕她蒙在鼓里，谁知她误会了还回过来那种话，妾一时气不过，想给她添点堵。但妾绝没有篡改编造，那都是熹嫔妹妹的原话啊……”
祸头子承认了，顶着张还不错看的脸委屈巴巴瞅着上边。
要是没有旁边那挂逼，狗皇帝没准会稍稍心软。
有冯念在场，两相比较之下，静嫔被秒得渣都不剩。狗皇帝完全不理解她，他也懒得做批评教育，连一句废话都不想说，就要宣布惩罚措施。
“静嫔只因嫉妒就在宫里煽风点火挑起事端，实在配不上静这封号……”他正想说从今日起废她封号，便当此时，冯念开口了。
“皇上可否听妾一言。”
是别人必须不可啊，既然是目前的心肝宝贝，听就听吧。
狗皇帝问她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冯念还笑了笑：“妾认为静嫔虽然犯了错，还不至于直接废去封号，皇上觉得她配不上这字儿，那妾有一计，要不换个字儿？既然静嫔不静，改称闹嫔不就合适了？”
狗皇帝一听这话，感觉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他眼前一亮，拍手赞道：“好主意！”
“心肝你真是朕的宝贝，怎么能这样贴心呢？”
“都听到没有？照熹嫔说的办，从今日起改静嫔封号，称闹嫔，闹嫔你要记住这次的教训并引以为戒。”
新出炉的闹嫔娘娘人已经傻了，她满是不敢相信盯着皇上看了半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她险些尖叫出声：“不可以啊！妾求您了皇上！妾犯了错不奢求宽恕您就废去妾的封号以示惩罚！”
主动悔过是好事，但狗皇帝并没有满足她，还道：“朕是皇上，说出来的话哪可随意更改？再者你也认识到错误，换个封号就算了，记住这回，引以为戒。”
希望破灭，闹嫔在御前哭成了泪人儿，连怎么走出去的都不知道。
她的问题解决了，冯念又看向整个已经懵掉的五皇子，露出春风和煦的笑容。
明明应该很好看的，五皇子却不自觉的抖了抖。
他心里有泪在流，他好后悔的。
早知道父皇是这样，他绝对绝对不会来告这个状！这下完了，非但没让熹嫔受教育，还搭上自个儿。
只见熹嫔回过头去又对他父皇说：“怎么堂堂皇子还管起这些？是不是闲的呀？看五皇子这年纪，正在最好的时光里哪能不刻苦努力？皇上，您做父亲的也上点心，时常给安排些课业，让他练练字背背书呀。”
狗皇帝掉光了的智商还没回来，觉得这话也没错，小五就是太闲了，当即决定给他加作业！练字背书写文章安排起来！
堂堂皇子哪能天天瞅着后宫里那点事？眼皮子这么浅成什么事呢？
五皇子大老远来告状，收获了一大堆作业，人含着泪花花出去，出去后再也忍不住还是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他都委屈死了，贴身伺候的小太监还活在梦里，说熹嫔娘娘人真好啊。换做其他宫的肯定上眼药让皇上发落福嫔娘娘，儿子瞎告状可不是娘没教好吗？甚至理解成亲娘缩着撺掇儿子给自己出头也没毛病！
看人家熹嫔，一点儿也不计较，还让皇上多关心五皇子的功课。
人美心善难怪宠冠后宫。
这时候，八个群员已经笑趴下去八个，妲己看着贡献点入账，喜滋滋给冯念吹了一大段的彩虹屁。
西施：“我还记得半年前，念念才进宫，很多都不懂，做什么都要问问我们，才过去多久啊，都这么优秀了。”
妲己：“这个闹嫔我可以笑一辈子哈哈哈哈。”
冯小怜：“她退出去那个表情我笑死了，人家不想被换，只想被废，废个封号而已有那么难？？？”
东哥：“有点明白为什么群主能当上群主了……真是秀啊……”
吕雉：“群主跟狐狸精是不一样，那么凶残的技能用起来可可爱爱的。这个闹嫔命怪好的，就算进宫以来没任何作为，大概也能在史书上记一笔，闹这个封号本宫真是没听过。”
妲己：“夸就夸你踩我作甚？”
褒姒：“你俩消停会儿，让我们为五皇子默哀，这孩子马上要进入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境界了……”
夏姬：“心疼。”
赵飞燕：“真的心疼。”
缩在一旁窥屏的刘邦已经窒息好几轮了。看狗皇帝随便放过冯念转身要找静嫔问罪他就嘀咕说这人不行。看他采纳冯念的建议将静嫔改为闹嫔刘邦捂了下胸口，我亲娘诶就这么个玩意儿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后面加作业这个他瞧着倒是还好，对皇子嘛是该高标准严要求，当爹的已经昏庸了，儿子还不顶事着国家不是说亡就亡？
看个直播而已，刘邦差点看断了气，再一看皇后她们那个群里，没任何人抨击这不靠谱的皇帝，全部八名群员都在哈哈哈哈。
……算了，对祸国妖姬你能要求什么呢？
想想历史上这几位，他又觉得封个闹嫔也凑合吧。
刘邦觉得凑合，闹嫔本人不觉得，她回到锦绣宫谁也没理，闷着哭了半天。想到以后得用这个封号，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又想到是冯念建议皇上这么改，她恨不得姓冯的原地暴毙。
天底下哪有这么阴险歹毒的人呢？
都说打人不打脸，这是侮辱谁呢？
想到阖宫上下都在看她笑话，闹嫔连门都不敢出。她不出去也不影响什么，该笑的还是笑疯了。
就不说同在嫔位上的几个，连苏妃听说以后都稍微得到一点安慰。
心说还好皇上只是降了她位分，没给赐个这种级别的封号下来，要不她也不想活了。
现在对比着闹嫔的惨状，苏妃觉得自己还凑合，有家里人支持，她再努努力等皇上气散了没准又给她升回去呢？
闹嫔甫一问世，就镇住了整个后宫。
听说这又是想算计熹嫔搭上自己的，很多本来蠢蠢欲动的都打消了念头，选择蛰伏起来。
有人因为冯念的得宠感到畏惧，也有人觉得这是个机会，比如住在锦绣宫侧殿的王婕妤。
她就是夏天那会儿陪着闹嫔一起去长禧宫问冯念晋升秘诀后来投靠苏妃的那个。苏妃让王婕妤办了些事，都没取得好结果，她自然就没给王婕妤什么好处。本来要是苏妃不被贬，王婕妤估计还忍着，现在她看出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宫里最强势的还是长禧宫那位。
她就想换个大腿来抱，便在“闹嫔”事件之后瞧瞧的来到长禧宫，求见冯念。
冯念虽然不主动去找人，一般人去找她，她还是愿意见的。
王婕妤还算容易的进去里边，进去就是一番恭维：“上次见您就看出您不一般，心想迟早要一飞冲天，这才过去多久就升了熹嫔，恭喜娘娘。”
“客套话就不说了吧，王婕妤过来有事吗？”
“这个嘛……实在是宫里不好混，想跟着娘娘讨口饭吃。我位分虽然不高，可进宫时间早，知道的事情很多，甚至关于您的也有不少，收下我对娘娘没坏处。”
群里边，吕雉已经断言这人靠不住。
妲己也说后宫这么点地方还不够人玩儿的？结什么盟？
赵飞燕说就算真要找人联手她区区一个婕妤也配？
冯念倒是没迎头给她一桶凉水，想了想说：“我们互相并不了解，也没信任基础，合作是不可能，王婕妤想要什么我大概知道，我可以同你做个交易。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给我，我让皇上翻你牌子。你要是愿意就这么着，不愿意就请回，反正你要说的我大概也猜得到，不外乎是谁们对我存着恶意处心积虑想害我。”
冯念表现得浑不在意，毕竟这宫里有人恨她才正常，要是反过来都爱她就见鬼了。
她这样子让王婕妤完全失去主动，她犹豫了好一阵子，问：“娘娘真能让皇上翻我牌子？”
“我可以，但之后的事我不管，能否乘势而起要看你能否把握住机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婕妤把她知道的关于冯念的事说了出来，主要是之前苏妃做过的事以及闹嫔的想法和打算，让她多多提防。
她说完以后，冯念点点头，请她回去等着。
人走后，宝黛抱怨说：“她要是没参与哪会知道这么多？从前跟着苏妃和闹嫔害您，现在看她二人不好就想换边站，有这么便宜的事？”
瑞珠跟着点头：“娘娘做什么答应她？她说这些咱们猜也猜得到大概。”
“好了都少说两句，这事我心里有数。”
实实在在说冯念不缺这点情报，她就是天天给狗皇帝当人形暖宝宝感觉烦了，想把人踹开自个儿歇个几天，正好王婕妤过来，她说有情报，管它值不值钱权当废物利用了。
再说，闹嫔正堵得慌，皇上却翻了她宫里王婕妤的牌子，她俩搞不好也得内讧，后面没准有好戏看呢。

第24章 二四：
冯念上宁寿宫给太后请安,被问起闹嫔的事，以为太后要问责，还在心里突突了下。
群里姐姐们的技能主要还是针对异性,能对同性作用的较少,西施的越看越美倒是能用,可那用来打辅助多，没有一笑降智和妾有一计那么卓然的效果。
冯念还在琢磨怎么才能摆平太后,技能受限的话只能用话术看怎么圆过去。
还没想明白呢，太后笑了一声。
“平时那么会说的，今儿个怎么不吭气了？”
这反应，好像没在生气的样子？
冯念这人吧,你给根竿子她就能顺着往上爬，看太后还是平易近人的太后，她往前挪了挪，小声说：“看您那么严肃，妾心里慌嘛。”
“你啊，说你老实，身上麻烦事却不少，说你闹腾吧,又不是个主动惹祸的人……皇上给静嫔改封号称闹嫔的事,这两日有好些来同哀家提了，她们各有套说辞，哀家听了也不太信,赶上你来，才想问问。”
冯念老老实实把前后捋了一遍,说给太后，还道：“妾只是烦她在两头煽风点火,那么说只为讥讽，也没料到皇上真就听进去了，把静嫔姐姐的封号改成了闹嫔。妾当时就想劝，又觉得是自己的提议皇上采纳了，再倒回去劝这不是假惺惺是什么？只一犹豫，事就成了定局。”
看冯念那小眼神，可委屈了，太后伸手见她拽到身边，使人坐下，才说：“皇上是什么脾气哀家心里有数，他心里要是没那想法，别说一个你，十个你也劝不动。这事儿吧，归根结底是皇上厌了静嫔，你需不着有那么大负担。再说闹这封号不也挺好？热热闹闹的听着就喜气。”
吕雉：“这……”
赵飞燕：“这可真是亲母子，想法都是一个样。”
妲己：“小看我们群主了叭，还说十个群主劝不动一个皇帝，我寻思着就她儿子这样的，群主一个能治服十个。”
西施：“真是双标儿子双标娘，他俩绝了。”
褒姒：“闹嫔人呢？让她过来，来听听这话。太后说这封号好啊，热热闹闹的多喜气~”
冯小怜：“闹嫔心想你那么喜欢要不就送你？你可以叫孝闹皇后。”
冯念：“……”
东哥：“哈哈哈哈。”
看直播的八名群员都很快乐，只有刘邦，哪怕知道有技能存在，那一幕幕他瞧着还是窒息，本想在太后这边找点安慰，看太后板着脸问话还当她要问罪熹嫔，当时刘邦都兴奋起来了，只等熹嫔跪下去忏悔……回头惊觉太后跟皇帝一个德行，他一口气呼不出来，险憋出内伤。
“她可是太后！不管管那倒霉儿子，任由他独宠冯氏一个？”
刘邦还是说出来了。
吕雉斜他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有脸问”？
“陛下那时候不也是想疼谁就疼谁？人跟你说戚姬不好你听进去了？你非但没听进去，还说我儿怯懦，欲册刘如意做太子……”
“朕也有自己的考量。”
“可打住吧，我不想听。”
吕雉现在是既嫌弃他又感觉有些痛快。以前她哪怕恨毒了也不敢这样同刘邦说话，可现在呢？到了这地方谁比谁高贵？她憋在心里那些话总算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还能给刘邦甩脸色看。
刘邦心里苦，索性不说了，打算接着往下看。
结果发现直播屏幕马赛克了。
扭头一看吕雉看得好好的，他叹口气：“稍微议论了几句，皇后你又生气了。”
“你说你从前受戚姬蒙蔽，没看清她真面目才会被撺掇做出糊涂事来，那现在明白了？知道后宫里的女人个个不好相与，你的观察日记和自省书呢？看完什么用也没有你看个屁。”
刘邦头一次那么怀念以前的吕雉，最早他们成亲那会儿人多贤惠？
哪像现在，成天跟那些妖妃搅和，都学坏了！
“皇后啊……你堂堂皇后怎能如此粗鄙？”
说回宁寿宫里，把封号的事情搞清楚了，太后又倒回去劝她，说怀孕生子得看缘分，缘分到了自然有，没到急也不管用。
冯念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太后和善开明，归根结底狗皇帝不缺儿子，宫里皇子已有六个，谢昭仪跟福嫔还怀着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说啊。
她满是感动看着太后娘娘：“妾有时候也在想，既然自己总怀不上，是不是劝皇上去其他宫里更好一些？看皇上一天天往长禧宫来，妾心里是既高兴又惶恐，总觉得自己也不过就是这样，哪配得上皇上这般疼宠？”
看她一脸纠结的说出这番话来，太后有一丢丢心虚，还有辛酸。
从冷起来之后，皇上十天有七天都往长禧宫去，太后了解到这个情况第一时间找过皇上，她才明白为什么冯氏侍寝的次数会一下涨上来――因为天冷了。
儿子告诉她，冯氏是难得的极品，抱着柔若无骨不说，她竟然还是冬暖夏凉的。三伏天里因为有她，天天都能睡得踏实，现在入冬了，抱着她就跟抱着个火炉似的。儿子坚定的表示要恢复雨露均沾可以，等开春暖和了再说，眼下谁要闹他就削谁。
太后听他这么说，起先还不是很信，她有一次特地挑了人刚进殿身上还带着寒气的时候去签冯念的手。
是真暖和。
至此，太后完全信了儿子说的，还在心里生出疑惑，觉得儿子夏天来秋天走冬天再来开春又走……是不是忒现实了？
哪有昨个儿抱着人说心肝儿我真离不开你，回头天一暖和，行了朕可以了，熹嫔你自个儿待着吧，等入了伏咱们再续前缘。
这孩子，他到底像谁？
像谁先不说，太后在明知道皇帝拿熹嫔当火炉使的前提下，听到熹嫔这样一番肺腑之言，心里酸溜溜的。
要是自家闺女给人这么渣了，太后一准儿劝她人间不值得。
可不当人的才是亲儿子，那就不能说实话……太后搂着她肩膀，和蔼慈祥的说：“你呀，总是想太多！你们都是皇帝的女人，他高兴碰哪个就碰哪个，还能给人管着？”
冯念靠着太后，小声说：“后宫里许多娘娘都有看法，她们都是有靠山的，要是哪天内外应和着闹起来，皇上该多为难？”
“谁敢！哀家从没听过哪个大臣插手宫中事，皇上给他们加官进爵可不是为了让他们管自己今儿个睡谁来的！”
后宫之事，哪怕荒唐到极点也是宗室出面谏言，断没有大臣插手干预的。
“不说这个，哀家问你，近来你娘家人可进宫来闹你了？”
冯念摇头。
“哀家还想着他们会不会缠着让你来求恩典，竟然没有？你那个妹妹同裴泽之间感情很深啊。”
冯念觉得人没来仅仅是因为知道进宫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冯曦以前兴许是有些喜欢他的，可是自从裴泽被贬为庶民，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可以谈感情的空间了。
事实也是如此。
这段时间他们两亲家闹了好几回，徐氏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女儿嫁个庶民，她希望裴泽识趣。裴泽整天失魂落魄的，他没表态，可他母亲杨氏说了，只要冯曦有口气在就必须进裴家门，不然要去告他们。
冯曦知道以后跟徐氏哭，威胁要自尽，徐氏只得将她稳住，自个儿找老爷商量。
早说过，冯庆余心里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前程，其次是子嗣，往后才是夫人跟女儿。
啥事没有的时候他乐意宠着冯曦，现在出了这个问题，没办法解决，那怎么着？还能等着裴泽去告？他脸面跟前程还要不要？思来想去只能赔个女儿。
徐氏去找冯庆余商量，冯庆余说：“这事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不要再费心思，让裴家择个黄道吉日咱们发嫁。”
徐氏好像被掐着脖子的鸡，嗓子都叫破了：“老爷！您胡说什么啊老爷！那是曦儿，咱们的宝贝女儿，咱们从小疼到大的！”
“你说这些都没用，当初你们看上他，极力想要促成，还去求了太后赐婚，现在她说不嫁就不嫁，你们把宫里的赐婚旨意当什么了？还是你以为我堂堂吏部尚书，这种麻烦随便都能摆平？就我，搁外头是个人物，在太后眼里算什么东西？今儿个我藐视皇家，宫里把我收拾了还愁找不到人来继任这位置？”
冯庆余难得说这么大一段，他道：“我告诉你，现在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你备上嫁妆高高兴兴将人送出门去，要么你就悔婚，背上个藐视皇家的罪名，拖着全家一起完蛋。”
徐氏心里那根弦儿绷断了，她腿一软，退了一步整个失魂落魄的坐到旁边椅子上。
起先人恍恍惚惚，不多会儿就哭起来。
“曦儿是咱们第一个孩子，她那么好，为什么偏要遭遇这种事？”
“你别说了……”
“老爷您怎么能这样冷酷无情呢？您就不心痛吗？”
“让你别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该劝就劝着，嫁妆赶紧准备上。”
徐氏说她很早以前就在给女儿攒嫁妆。
冯庆余一听，说之前准备那些不成：“陪嫁带多少也有规矩，本来是进王府做世子妃，备那么多合情合理，现在裴泽不是世子，他全家都被贬为庶民，还带那么多哪说得过去？”
“还要嫁过去已经够委屈咱们女儿，又不让带多少嫁妆，曦儿她往后可怎么过？”
“庶民家中本就需不着那些，你给把四季衣物首饰头面家具器物备上，再给三五千两银子就绰绰有余，之前准备那些留着以后给儿用。”
这一句句话跟尖刀似的扎在徐氏心里，她感觉心在淌血，不敢相信老爷心肠如此之硬。
她还没法，只得说陪嫁的家具器物不多给，钱总能多带一些？三五千怎么够？
“那翻一翻儿，你给她拿一万两好了。”
冯曦听说这事，闹着要抹脖子上吊，徐氏将她抱住，冯也在一旁劝着：“是宫里赐婚有什么办法？姐姐这样也不过是令亲者痛仇者快。”
“要嫁的不是你，你说得容易！”
“姐，我知道你嫌丢人，你就忍两年，等下届我也去参加选秀，就连冯念那样的都能宠冠后宫我一定可以……只要我得了皇上的宠，就能帮姐夫家里说好话，姐夫本来就是皇上的亲侄儿，叔侄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回头没准他又能做回世子呢？”
徐氏乍一听到这话，楞了一下，想想好像真的可以。
儿也就是小了几岁，还没长开，再过两年总没问题，到时候她跟花儿似的鲜嫩，还能不讨皇上喜欢？
徐氏想通之后也帮着劝。
冯曦听着这话心里稍稍好受一些，也只是稍稍。
她还在哭，边哭边说：“早知道就让她嫁裴泽，我参选去，费那么大劲将人夺来却没风光体面几天，我图什么？”
徐氏拍拍她后背：“谁知道呢？我很多年前就见过静嫔，那是个美人，皇上为她竟舍得把静嫔发落了，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两日静嫔娘家也难过得很，进出门都没面子，还请了豫王妃进宫去同太后说情，想把封号改回去，实在不行撤了亦可。你猜太后怎么说？太后说叫闹嫔也挺好，既热闹又喜气。”
“怎么太后也偏向她？她到底哪来那么大本事？”
徐氏说：“太后做什么偏她个嫔？估摸是不愿跟皇上冲突，看这个情况，除非出个能压过她风头的，要不谁去闹都不好使。”
不知徐氏这么想，京里很多人都在盘算这个，以前没看出皇上能为个女人做到这地步，现在发现他有做情种的天分，各家不得安排上？
或者从自家选出人来精心培养，等下届选秀送人进宫去搏一搏。或者直接搜寻模样上肖似熹嫔冯氏的，然后走小选的路子送进宫去。
冯念早猜到有人会这么干，她非但不担心，还很期待。
特想看那些大人派出管事家丁去搜寻，好不容易找到跟自己有几分像的，辛辛苦苦送进宫，狗皇帝却视而不见。
倒不是故意想搞谁，冯念甚至怀疑自己哪天要是关了西施姐姐的光环，他没准会问：心肝啊你这是怎么了？是昨晚上没歇好吗？怎的憔悴这么许多？你虽然年轻，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得多多注意……
这话他说得出，他一定说得出。
狗皇帝不知道心肝正在腹诽他，他在想另一件事。
就昨个儿，他在忙完正事以后照常去了长禧宫，因为去得早，也不能直接办事，就跟熹嫔闲聊来着。一般来说，熹嫔都不会在跟他聊天的时候随便提到其他宫里的，这次她提了锦绣宫的王婕妤，说王婕妤人好，在那事以后很多人恨不得躲着她走只有王婕妤主动过来。
先说了王婕妤，后来她又说到独宠的事，说她总是担心有人拿着个做文章……
冯念说这些时用上了吕雉发来的话术技能，那个技能增加挑唆的成功率，狗皇帝一听，就想歪了。
他直觉认为是不是王婕妤来搬弄了什么，要不好端端的朕的心肝怎么会去琢磨这些？
可这是猜测，他也不能直接拿下王婕妤问过失，一圈想下来，狗皇帝最终决定翻王婕妤的牌子，亲眼看看她是什么意图。
听说皇上翻了她牌子，王婕妤高兴死了，心说熹嫔竟然很守信用。
她喜滋滋的准备上，让人抬到皇上寝宫，袅袅婷婷的走了进去。
狗皇帝之所以狗，在于他双标，还双标得理直气壮。
同样的走姿放在开了光环的熹嫔身上，那是天仙下凡，放在王婕妤身上，狗皇帝看了总感觉不太正经，就有种她故意去跟熹嫔套近乎好让熹嫔在朕的面前提及她、给她机会到御前露脸，让她来勾引朕的感觉……
可怜熹嫔，给她说了不少好话，结果这人压根就不是真心实意去关心她。
看看这一身媚态，再瞅瞅那个物欲的恨不得睡完今晚就升位分的眼神！
狗皇帝忽然没了胃口。
也不能直接把人轰出去，他勾了下手让王婕妤过来。
王婕妤走了几步。
狗皇帝又说：“再过来点，到朕身边来。”
王婕妤脸颊绯红，她含羞带媚的上去了，正要往皇上怀里靠，只听见皇上吩咐说：“你给朕捏捏肩膀。”
人来了半个时辰，就忙着给他捏肩捶背去了，王婕妤两条胳膊酸得很，她实在撑不住了，委屈道：“皇上，妾胳膊软，手上没劲儿了。”
人家这么努力，坚持了足足半个时辰，有良心的都该意思意思给个好评。
结果丫只顾着回忆熹嫔的好，觉得王婕妤就是比不上，不光是长相这方面，包括推拿啊伺候人啊，各方面都差一截儿。
……
王婕妤在皇上寝殿里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其中多数时间在捏肩捶腿，最后那一盏茶的时间简单办了个事，办完皇上喊了声李忠顺，安排太监给她原路抬回去了。
按说好歹睡上了人，她该感到高兴，王婕妤就是高兴不起来。
想到皇上那态度，她总觉得没机会做宠妃了，只能想办法怀上一个。
王婕妤心里难受，锦绣宫主位的闹嫔比她还要难受。
闹嫔亲眼看见小太监来接的人，又看到王氏满身春意回来。
她宫里偏殿住的这个王婕妤根本一点儿都不得宠，竟被皇上想了起来，闹嫔总感觉这事儿不对。
眼看闲杂人等走了，闹嫔使人把王婕妤喊来，问她：“你同熹嫔说了什么？她竟然愿意帮你。”
闹嫔诈她来着，王婕妤乍一听到惊了一下。
接着她就挨了巴掌。
“贱人，真是贱人。”
王婕妤知道自己哪怕伏低做小闹嫔也会收拾她，索性装傻，讲她不知道闹嫔娘娘是什么意思，吵着要找人来评理。
“你有本事找人来我就告诉熹嫔你帮着苏妃做那些事！别以为你瞒得多好，这宫里谁都不是傻子！”
闹嫔撂下话往里屋去了，王婕妤在原地站了半天，才捂着脸回去自个儿房里。这会儿撕破脸闹嫔讨不找好，可对自己同样没好处，且忍她几日。
锦绣宫里吵吵闹闹的时候冯念早歇下了，次日清晨才听人说昨晚闹嫔娘娘跟王婕妤好像吵了嘴。
冯念只道这才是个开始，让她们耐心点慢慢看，就没再废话这个。
她刚才被群里的东哥小姐姐圈出来。
东哥进群时发了红包的，可是技能过于凶残，现在还在角落里积灰从没派上用场。升级之前群看起来主要是为群主服务的，技能用不用得上都没关系，意思到了就成。
现在情况变了。
东哥生前被利用得太彻底，心基本死了，她其实没太多执念，也不是一定要召出谁。虽如此，贡献值不是只有这一个用处，还可以升级家园提升生活质量。
吕雉分析过，有一次升级就可能有第二次，总之趁现在群里人还不是特别多，能攒就攒。
东哥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又筛了一遍，圈出冯念给她发了第二个指定红包。
这也是个光环，叫美名远播。
因为东哥生前美名传四方，使得很多人前去争夺她，进群之后才有了这个技能，只要装备上，不管长成什么鬼样，都能打出第一美人的名声。
冯念：“就算这个群再怎么厉害，我也怀疑……要是长成如花那样，她怎么才能成第一美女？”
妲己：“妾不知道如花是谁，但是这要验证不难呀，你装上不就行了？”
冯念：“……？？？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内涵我！你说我貌比如花！”
【妲己已被禁言】
褒姒：“……”
赵飞燕：“……”
冯小怜：“……”
西施：“要不念念你就试试看，你现在虽然也是美女，可确实没得第一美人的头衔，这光环有没有用，过段时间就知道。正好，东哥那头还是零蛋，你开段时间给她挣点贡献，回头效果出来了要嫌麻烦再关也来得及。”
同样的话，从妲己嘴里说出来扎心，过西施的口就格外熨帖。
冯念也想知道她这种中上级别的美女到底要怎么才会被公认为第一美人，绝大多数的好奇心和一丢丢虚荣使得她欣然采纳了西施的建议，把光环开了出来。

第25章 二五：
冯念怀疑过这光环戴上是不是会触发集体眼瘸,为了证明这点，她不光在宝黛瑞珠面前晃了一圈，还出去走了几步……结果大家并没有哇塞的反应,看她的眼神根本就是一如往常。
冯念：“所以说,我到底要怎么变成公认的第一美人啊？”
东哥：“……”
虽然是她发出去的红包,可这要问她她也不知道呀。
作为把忍发挥到极致，成功熬死亲丈夫上位的狠人,吕雉建议群主别急，开几天等等看，搞不好有惊喜。
这个群糟心起来是真糟心，可到目前为止还没诓过谁。
那头刘邦亲眼看见他的皇后耐心很好的劝慰群主,心说我还是你男人，待遇比她不上！
很早之前，在吕雉还没完全死心的时候，曾想过是不是有天皇上也能体会到那种滋味，眼睁睁看着枕边人跟小蹄子亲亲我我却连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她……她是皇后娘娘，还得摆出大度贤惠的样子，连醋都不敢乱吃。
那种难受吕雉尝过太多，好在风水轮流转,现在吕雉潇洒抽身了,刘邦这心理落差大到打不住。
每次他说个话，皇后只不冷不热的斜过来一眼。开直播那个哪怕不点她名，她也赶着给人分析,建议这提议那的。
要不是那头是个女人，刘邦真要怀疑自己绿了。
刘邦所在旁边写他的自省书,一边写一边瞎想。吕雉凭借强大的逻辑能力和过人的话术又一次说服了群主。冯念就准备把光环开着不管她了，这时系统提示蹦了出来。
【陈圆圆加入群聊】
除了被禁言的妲己之外,其他小姐姐整整齐齐打出了问号。
因为穿过来十几年了，很多历史事件她还记得但时间上都有些模糊，看到系统提示陈圆圆进来的瞬间，冯念还在琢磨陈圆圆跟东哥谁前谁后来着，看到东哥的她反应又回忆了下，才捋明白。
东哥是在明万历年间出生的，而陈圆圆不是天启就是崇祯，两人差了有几十年。
吕雉也想到了：“按说能进来这儿的应该都非常有名，可我们全都不认得她，她们年代还在东哥之后吗？@冯念”
赵飞燕：“@冯念”
冯小怜：“@冯念”
西施：“@冯念”
褒姒：“帮妲己姐姐@冯念”
看到“帮妲己姐姐”这五个字冯念噎了下，她稍微整理了思路，将陈圆圆的事迹简单说了说。
冯念：“哪怕在我们群里她也是非常坎坷的。好像早年在梨园唱戏，曾红极一时，人红是非就多，她唱了没几年被人抢去送给吴三桂做妾，结果赶上明末农民起义，农民军把京城占了，她又被农民军首领夺走，然后就是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投靠满人借兵剿灭农民军，引狼入室使得满人做了天下之主，他成了卖国贼，陈圆圆也背口大锅。”
吕雉：“真是每个所谓祸水背后都有个恋爱脑的男人。”
冯念先吐槽了一声，心想水群半年吕雉连恋爱脑这么时髦的说法都学会了，值得表扬。但是：“吴三桂不完全是为她，只是汉人失了江山，总得拉几个人来骂一骂才能泄愤。”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乍一听多感人？可惜，男人嘛稀罕你的时候要什么都能给你，一旦那劲儿过了，你屁不算。
陈圆圆最后也是布衣蔬食度日，晚景颇为凄凉，这些冯念都没说了。
说回陈圆圆那边，她刚进群人还糊涂着，就发觉自己的身世被这个群主抖干净了，还有跟群主对话的竟都与历史名人撞名。
还在想该怎么问一问，热心的小姐姐们例行放出教程，提示她看群公告，教她怎么在群里发言。
吕雉：“你也注意到自己恢复青春了吧？那是群给的，这个群让我们帮助念念成为宫斗大赢家，每次只要帮上忙都会给算贡献点，贡献点足够不光可以让你住的地方变更好，还可以召来亲人陪伴……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按照惯例你把红包发一下。”
群里又教她怎么看技能发红包，陈圆圆聪明极了，一听就会，她从自己的技能池里选出个“声甲天下”指定发给群主。
之后才问大家不是同名，是历史真人吗？
赵飞燕：“那当然了。”
冯小怜：“比起这个，@冯念，她发的什么技能？看着好不好用？”
冯念贴了一下。
这个声甲天下可说是非常实用的技能，装上会使人的声音变得格外的悦耳动听，无论是读书或唱曲儿，给人听着都是心旷神怡，对方会完全进入到你营造的语言环境里。
赵飞燕：“这个技能搭配老祖千岁的挑唆使用效果一定很好。”
吕雉：“是很棒，也算填上这部分空缺，我们群主距离十全美人又近了一步。”
褒姒：“之前小怜靠玲珑玉体得了念念的宠，妲己姐姐针对她好久，现在又轮到圆圆妹子了吗？”
冯小怜：“就该禁她十天半个月，省得一天天瞎吃醋。”
西施：“等她凑够贡献点把帝辛召唤出来就好了。”
夏姬：“好什么呀？你就知道来的一定是帝辛？她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没个爹娘？”
群的日常就是互怼，陈圆圆因为刚来还不习惯，准备观望一段时间，至于冯念，她还在想什么时候找个机会试试技能效果。
次日，机会送上门来了。
好像是地方上闹出什么乱子，今儿个奏折入京，皇上看罢动了真怒。刚才骂走了好几位大人，之后一个人闷在御书房里，既不吃也不喝，李忠顺劝不动，这才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让他干儿子跑一趟请熹嫔娘娘过来。
在李忠顺看来，这宫里最能左右皇上的就是熹嫔，若是她由她端着汤碗进去，皇上没准愿意喝几口呢？
冯念听说以后也没犹豫，裹上披风就出了门。
过去远远就发现李忠顺等候在御书房门口，见熹嫔到了，他伏身行了个礼：“是朝廷上的事，皇上动了肝火，人在御书房有半天了，端进去的东西一样也没动过。”
冯念没去问具体什么事，她略一颔首表示知道了，问：“热汤呢？去盛一盅来，我送进去。”
她说完立刻有宫女捧着托盘过来，冯念接过手，进去房内。
这时候皇上正闭眼靠在龙椅上，听见有脚步声他皱了下眉，也没睁眼直接斥道：“不是说了别来烦朕！”
实实在在说，冯念进宫半年多了，没见过他这一面。
皱着眉沉着声的样子怪吓人的。
冯念没打退堂鼓，还是往前走，皇上听脚步声更近了，不耐烦的睁开眼，差点就要抄起本奏折砸出去，结果一看，是熹嫔。
怒火稍微退去一点点，他问：“你怎么来了？”
“听说您把自己闷在这儿不吃不喝的，妾担心，过来看看……”
“哪个狗奴才到你那头去嚼舌根……”
冯念瞪他一眼，先把托盘放下，将摆在她面前的几本奏折往旁边推了推，再把汤盅捧过去：“是底下人做得不好，您就算生气也该同他们发。谁做得不好就让谁补救，补救不回就削他，削他还不解气就抓他进牢里去，这还不行就砍他脑袋，做什么折腾自个儿？”
冯念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刚还憋着火的皇上听了竟然觉得好笑。
她把冯念抱过来，说：“知道你关心朕，可朝廷上的事，你就别出瞎主意了。”
“只要您别再跟自个儿过不去，到时辰就好好用膳，妾才不稀得多管闲事。”冯念说着，从她身上下去，“皇上您喝几口汤，妾给你捏捏肩膀。”
看狗皇帝老实揭开汤盅盖子，拿起汤匙，冯念勾了勾唇，她一边给捏着肩膀，一边挂上陈圆圆的红包技能，给哼了个舒缓的小调。
声甲天下这技能不是盖的，别说跟前正在喝汤的皇上，就连满是紧张候在外边的太监宫女都进入到曲子的意境里面。
冯念哼得随意，但皇上包括门外那些全都放松下来，好像从来没紧张过似的。
听着只感觉熹嫔唱得真美，这世上最动人的歌声莫过于此，他们都感觉像是在三月天泛舟湖上，天暖洋洋的，晒得人心里也暖洋洋的。
户部尚书前来面圣，正好撞见这一幕，刚开始远远看见太监宫女们神游天外，他还纳闷，心说宫里都是这么当差？
又想起今儿个皇上已经骂走了好几波人，依照往常的习惯御前伺候的应该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触怒了皇上才是，今儿怎么的？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隐约听到有歌声。
他被歌声吸引，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在这里能听得更清楚了，那调子很柔很软，能唱进人心里去，一时间他连进宫来是为什么都忘了，站那儿听了好一阵子，直到完全停下来后，才想起自己匆匆赶来是想找皇上商量事。
这时御前伺候的也纷纷回过神来。
李忠顺看见户部尚书招呼了声。
户部尚书说：“我有要事求见皇上，可否通传一声？”
“皇上发了半日的火，刚才让熹嫔娘娘哄过来些，要不您等会儿，至少也等娘娘出来。”
户部尚书有些意外，没想到刚才唱曲儿的就是宠冠后宫的熹嫔。
关于熹嫔外面传得杂，有说是色艺双绝的稀世佳人，也有说她模样只不过凑合……户部尚书跟冯庆余见得多，真没瞧过他女儿，没想到今儿个还能撞上。
他本来是不站边的，刚才听了那样一曲，觉得人不应该像某些说的那么不堪。
户部尚书在心里有了个好印象，等了一会儿他见到端着汤盅出来的冯念。
这时候冯念还开着各种光环呢，尚书大人一看，她身形绰约，周身似有仙雾萦绕，从头顶到脚尖无一处不美，含笑走来的样子只要看过一回定忘不了，说是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想起说熹嫔人间至美的是翰林学士许崇书，他还是实在，不像有些夫人小姐，张嘴就是贬损，一个个说的像真的一样，好像认真在不解，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宝贝她。
户部尚书差点就给她们诓了。
都说眼见为实。
他今儿个亲眼见过，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有这么重，能让她们把白的都说成黑的。

第26章 二六：
户部尚书姓周，名叫周游，是先皇在位时启用的人，个性稳重思虑周全，凡事交到他手上总能办得不错，故在当今继位之后依然颇受重视。
今儿个闹这个事，周游在认真琢磨后才进宫来，听说前面来的全都吃了挂落，他在路上就做好了面对黑脸的准备。
进去以后发现，皇上那样子哪怕称不上春风拂面，跟前头来那些口中描述的情形也大相径庭。
有一刹那的意外，随后他想通了。
刚才太监总管也说今日皇上不豫，能缓过来该是熹嫔娘娘的功劳。之前总听右相那一家子诋毁熹嫔，说她自进宫以来隆宠不断，现在甚至到了独宠后宫的地步。因为他，皇上已经发落过好些人了，皇上受熹嫔影响如此之大，不是好事。女人家一旦宠过了必定逾矩，恐将做出危害朝廷之事。
右相恨不得提名几个前面朝代的祸国妖姬，暗示大家熹嫔正走在这条道上。
有人提出异议，说熹嫔得宠也有半年，没见她为冯家谋私利。
“那是因为她生母李氏早亡，冯庆余娶了续弦，对续弦生的子女更好，使她心生怨怼。”
还是有人不同意。就算她怨恨徐氏母子，冯家还有其他人呢？还有她生母娘家，有哪个靠上她了？
人家没做过的事，右相非要拿出来说更像是为自己女儿剪除对手。谁不知道苏妃跟熹嫔碰了几回，还没赢过。
各位大人对于熹嫔的看法一直都不统一，他们也只是私下辩一辩，一则熹嫔确实还算规矩，二则以皇上对朝廷的掌控来说，还没谁敢头铁触他霉头。
今天以前，周尚书是比较中立的，也觉得目前还好，可有些担心将来。
直到他亲眼见过冯念，就觉得这人一定不会是内里龌龊的，且不说她模样好坏，只说她面相以及通身气质，说是神女下凡也不为过。相由心生啊，哪个祸国妖姬能有通身仙气儿？
周尚书给冯念盖上神妃仙子的戳，又想到皇上对她的宠爱，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完全可以理解，自家后院要是有这么个，也得当宝贝捧着，谁能忍心冷待？
见过冯念之后周尚书越想越远，险将正事忘了。直到皇上问起，他才将脑子里有的没的甩出去，把准备要商量的事找回来。
君臣二人谈了半个时辰有多，等到几个关键点都有了说法，皇上才夸他一句，放人出宫。
从御书房出来，周游想起前面挨了臭骂的几个，他发自内心的谢谢熹嫔全家……
忽然又想到冯庆余那张臭脸。
算了，只谢谢熹嫔好了。
熹嫔娘娘啊，对皇上起到的分明是好的作用，却总是遭人误会，背上很多本不该属于她的污名。
周游盘算着有空得跟至亲好友说一说，尽力去帮忙澄清。人家清清白白的凭什么受那等诋毁？故意散布那种话的右相一家简直缺德。
继许翰林之后，右相又被户部尚书周游内涵了一轮。
说回冯念，她哼那两段只是为了试试技能，试出来结果实在惊人，来的时候人人自危的，生怕撞枪口上被发落，离开时再看御前伺候那些，都恨不得捧起热茶慢慢品，全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冯念：“这是什么神仙技能？拿去讲鬼故事怕是会吓死人哦。”
褒姒：“？”
夏姬：“？”
赵飞燕：“？”
西施：“怎么会想到讲鬼故事？正常不是往登台表演发大财上靠吗？”
冯念：“因为不缺钱呀，皇上在某些方面虽然一言难尽了点，对我还是很大方的，长禧宫的吃穿用度在宫里算非常好了。”
解释之余，冯念还可惜她已经进宫来了，要是在进宫以前得到这个，她非得扮做亡母偷溜去老爷院子叫魂，哪怕吓不死也给他惊出病来。
不过她也只是小小的可惜了下，人嘛总是要往前看的。
*
这次的事好像真有些棘手，直接表现在皇上有几天都没进后宫，冯念意思意思的关心了下，她跟小赵公公打听，得知人一天有半天都在见大臣，累了就稍微眯会儿，有时觉脑子不清醒就走出来到房檐下站着……
“这怎么行？这么熬着身体能吃得消吗？”
“回娘娘话，奴才们都很担心，最近这两日皇上想的事情多了，连睡眠也不太好，精力有些不济。”小赵子鼓励冯念多去看看皇上，“每次只要娘娘您在，皇上就高兴很多，娘娘经常能去送个点心什么就很好。”
“我也想，就怕撞见皇上在同大臣们议事，我闯进去像什么话？”
小赵子给说了几个时间，说一般这些时候来人不多。
看他好像很盼着自己过去，冯念点了点头。
小赵子离开之后，冯念琢磨了会儿，看她好像遇到费解的问题，陈嬷嬷问了一句。
冯念说：“我看他好像很希望我去找皇上。”
陈嬷嬷笑道：“不止他，御前伺候的都盼着您吧。对他们来说朝廷上的事怎么都好，左右有大臣操心，那些全比不过皇上的身体要紧。皇上有点不舒服给太后知道了就会敲打一番，情况严重一点他们全要被拿下问罪。娘娘你能劝得动皇上就试试看，兴许能结下善缘。”
陈嬷嬷重点想劝自家娘娘主动些，有机会就多挣点表现。
冯念重点完全偏了，她注意到另一点：“太后那么和气，也会随意发落人吗？”
这……
要怎样才能让自家娘娘明白太后对她是不一样的？
别看太后不怎么理事，谁要是胆敢害了皇上龙体，磕破头也不管用，她不会轻饶你。
事实上，陈嬷嬷至今也没太明白娘娘是怎么得到太后另眼相待。
听小赵子那么说了以后，冯念开始主动往御前去，她有时端盘点心有时捧个热茶，一般都在半下午去，这时候皇上已经忙活大半天，身体往往已经有些疲乏。她过去给捏两把，或者人就坐在长榻上，给皇上膝枕着睡上一会儿。
看他睡不着，冯念还会开着技能给催眠。
起先是捡着节奏舒缓的歌来哼哼，多几遍她嫌烦就给皇上讲起睡前故事，就是各家大人吓唬小孩子那些，皇上刚才有点睡意，听她一讲醒过来了。
“心肝啊……”
冯念还纳闷呢：“皇上怎么还没睡着？”
“朕本来都快睡过去，你一讲这个瞌睡跑了。”
“……”这个睡前故事好像是阴森了点，冯念稍微反省了一下，低头满是无辜的瞅着躺自个儿大腿上的狗皇帝说，“要不皇上您别睡了吧，咱们试试以毒攻毒，我给您唱个精神的，您一听兴许就不累了呢？”
狗皇帝直觉不妙，想让她打住，可是没来得及。
冯念准备了下，就坐这儿给他来了个鼓励儿郎上阵杀敌报效国家的行军号子。
小赵公公请冯念来劝皇上休息，结果冯念一来皇上当晚连困意都没有了，挑灯奋战了一整夜……
不止是他，在外边蹭听的也经历了冰火两重天，起先差点被熹嫔娘娘给催眠了，有几个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忽然一声响亮的行军号子……
当日在御前站岗的，换班回去躺下都睡不着，脑子里好像有千军万马在跑。
冯小怜：“过了今天，以后咱们群主一亮嗓子，跟前得整整齐齐跪下一排让美女饶命有话好说。”
赵飞燕：“对嘛，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有任何要求你提啊！”
西施：“哎，圆圆唱歌要钱，念念唱歌要命啊。”
陈圆圆：“我那会儿不是这样……”
妲己：“这还用说？你当初有这本事，对着各路人渣唱点心灰意冷黯然神伤的曲儿，保准他们排着队到江边下饺子似的往下跳。”
褒姒：“你们想想狗皇帝看向群主那无可奈何的小眼神，他憋死了还得忍着不能骂，这场面瞧着可真舒心。”
吕雉：“就是不知道群主在狗皇帝那头的仙女人设还行不行？”
……
老实说，一开始狗皇帝是有点懵，可他这人有个优点，只要对你的好感度高，哪怕有个啥突发情况他也能帮着各种圆场，一圈想下来就实现了逻辑自洽。
比如这个行军号子，就让冯念从一个不问俗事的普通仙女升级成了心里装着家国情怀的大格局仙女，她那两嗓子下来，狗皇帝感觉自己实实在在听到了千军万马的嘶鸣还有短兵相接的拼杀声，这得有多深的理解投入多少感情才能达得到呢？
狗皇帝自我感动了一番，为冯念摇旗呐喊的同时还在心里拉踩了别家美女。
心说她们唱一辈子也达不到朕的心肝这种层次。
归根结底还是人不行，境界低了。
想起万寿节当日他看过熹嫔一舞做的那篇赋文，当时还挺满意，今天之后他觉得还能改改。
本来那篇赋文重点吹了冯念长得美身娇体软跳舞好看，狗皇帝觉得他还是让表面的东西蒙蔽了自己，没深入到美人内心的部分。斟酌过后又加了两段，一段讲她妙曼得好似渺渺仙音的歌喉，一段讲她的大小情怀。
狗皇帝早就打算做个双面屏风摆在御书房里，字这一面有了，就用这篇文章即可，画儿他尝试着动过笔，都不太有感觉。无奈之下才放弃自己作画的想法使李忠顺去传了宫廷画师。
人一来，就被迫听了一篇彩虹屁文章，是李忠顺读的，狗皇帝让他好好听，听完给配个画。
在宫里为皇室服务的那个不是当代大家？
这个刘画师最擅长作美人图，来的路上就从太监总管哪里了解到好像是要为宫里熹嫔娘娘作画，这本身不难。真正到皇上跟前，听到这篇浮夸的歌颂文章，刘画师默了。
他当时就一个感觉——
啊这真是皇上写的？写的是长禧宫熹嫔娘娘？这是真实的吗？真的有人能长成这个样子？这哪是宫中宠妃分明是天上神女！
比起耿直的气坏了狗皇帝的许贵人，刘画师就鸡贼多了。
照着为其他妃嫔作画的路数肯定不行，他直接忘了今儿个过来是为熹嫔作画，就当是作一幅神女图。
图中女子正在起舞，她得有倾国倾城的样貌，配上略显冷淡的神情，得有神妃仙子高不可攀的气质，又要飘逸出尘，再有点绸带仙雾什么的，好像轻轻一阵风来那美人儿就要顺着飘回天上……皇上要的大概就是这种图吧。
刘画师在脑子里打着草稿，忽然听皇上问起：“你可见过熹嫔？”
熹嫔娘娘进宫的时间还比较短，他没给作过画，未曾见过。刘画师诚实的摇了摇头，皇上立刻就要小赵子去喊人。
“待会儿你擦亮眼看清楚，回去画好一些。”
刘画师心里是拒绝的，没见过本人他想着神妃仙子就能动笔，见过本人幻想破灭该怎么办？
可他又没有充分的理由来拒绝，只得硬着头皮看。
这时候，你告诉刘画师熹嫔绝对受得起皇上那样的夸，他一点儿不信。直到亲眼见过开满光环过来的熹嫔……
是仙女本女没错了。
刘画师甚至觉得她身上莹莹有光，云盘雾绕仿佛也是真的，那人啊，驾着祥云就飘了进来。
亲眼见过冯念以后，刘画师爆发出这辈子最大的热情，他停了其他所有安排全副身心投入到皇上指明要的这幅美人图中。
朋友们找他吃茶吃酒都见不着人，府上奴才说老爷那日从宫里出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里没日没夜的作画，这些天足不出户，就连晚上都歇在那屋。
朋友们从没见他如此投入，又跟伺候的人问了一些。
才知道他见到了此生见过最美的美人，对方将他全部的才华和激情都调动起来，刘二下定决心要做出这辈子最满意的作品，在完成之前他谁也不见。
“那你知道他到底是在为谁做画？”
“好像是被皇上要求为宫里熹嫔娘娘所作。”
“不是说半个丽妃就能比过熹嫔？”
“是听过这种说法，前阵子许翰林就说那是谣言，最近户部尚书周大人也说丽妃之于熹嫔只不过是皓月之下的点点荧光而已。加上咱们老爷……不瞒您，我跟着老爷多少年了，往常就算是给宫里娘娘作画，他都是该吃吃该喝喝，没像这么认真过，能让老爷废寝忘食的作一幅画，那得是何等绝色呢？”
刘画师的朋友很多也是艺术家，都明白那种感觉。
有时候人家重金相请你也不想为他执笔。但要是见到真正的美人美景就一定按耐不住，要是不让画下来，你能天天惦记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刘画师把自己关屋里忙着，外边莫名其妙就传疯了，认识他的都知道这事，都在琢磨这人能好看到什么地步才能把刘二的魂儿给勾了。
他可不是乡下土包子，各式美人也见过不少。
前有许翰林和周尚书，后有这位刘画师。
他们三人重重驳回了说熹嫔本来其貌不扬只是手段高笼络住皇上的说法。
也从这里开始，吹嘘熹嫔美貌的多了起来。
吹他的主要还是男人们，从当官的到读书人都认为许翰林跟周尚书不可能说这种谎更不可能眼瞎到一处。至于那些搞艺术的，也说要不是人真的美到那地步刘二发什么疯？……
这些男人们站到一边，哪怕从没见过也坚定认为熹嫔就是倾国美人，还在冯庆余谦虚说没那回事的时候斥责了他——
“就是你太谦虚才让那些人有空子可钻。”
“都知道你家中长女貌若天仙，就别再说她也就那样受不起夸赞这种话了。”
从“熹嫔人间至美”这种说法传开之后，冯庆余每天都在懵逼。
他觉得自己句句话都特别真实，从来没谦虚过，可外头的就是不信。这就罢了，最近还有人跟他念叨，说以前没发觉女人的嫉妒心有这么重，人家许翰林都拿一身清誉作保，她们还在嘴硬，非说熹嫔也就那样，没有多美。
“许翰林是什么人？周尚书又是什么人？至于扯这种谎？再说一个人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咱们官场上浮沉的能看不出？”
“得亏他们赶巧见着人了，要不熹嫔娘娘的名声要害在那些妇人手上！”
“有些妇人啊，就是歹毒！”

第27章 二七：
冯念是从太监吉祥口中得知此事，乍一听说，她呆了下：“你说外边为我争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奴才认识一个在皇子跟前当差的，这事儿还是听他说起，最早应该是二皇子，他跟人提过您模样好，但没传开。之后就是许贵人那出，许翰林说亲眼见过您，他女儿没描绘出娘娘您的神仙相貌，这次影响就有些大了，加上后来的周尚书和刘画师……您在大人、学子还有他们画师之中打响了倾国美人之名。”
说到这儿，吉祥喘了口气：“很多好事在达成之前都有坎坷，就有些夫人小姐说从前见过您的，模样、模样……”
吉祥“模样”了好几声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但无所谓，房里人人都会意了。
老实说陈嬷嬷她们也觉得娘娘比长相不是最好，但她身上有那种韵致，让你看了就觉得舒服，还想在看，怎么都看不够。
宫里也有些美人，最初瞧着惊艳，看多了好像不过如此。熹嫔娘娘不是，陈嬷嬷还记得最初见她只觉得还可以，听说皇上对她一见倾心也在私下疑惑过，跟着冯念的时间长了她没再想过这些，越来越有被惊艳到的感觉。
现在你问陈嬷嬷丽妃和熹嫔谁更美，她一准儿说熹嫔，毫不犹豫的。
因为有这段经历，陈嬷嬷包括宝黛瑞珠她们还瞒理解外边的夫人小姐们。
她们兴许只是简单见过娘娘一两次，还没感受到她身上那种魅力。还有就是女人看女人其实比男人看女人更加挑剔，因为很多人天生是对头，哪怕你没毛病她也能挑出毛病来。
看一屋子人都会意了，吉祥接着说：“这两拨人谁也没法说服谁，一个认为对方心胸狭隘，一个认为对方眼盲心瞎。”
冯念听完摆了摆手，让吉祥退下，说她想清静会儿自个儿捋捋。
说是这么说，人分分钟切近群里。
这时候群里已经笑疯了。
夏姬：“这光环真不含糊，说要让你美名远播，这不就来了吗？”
妲己：“从宫里到宫外就叫远播？还比不上妾当初呢！”
赵飞燕：“来了，妲己姐姐的日常装逼。”
吕雉：“理她作甚？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涨积分。”
西施：“说起来，妲己姐姐为什么不补发两个光环过来？像我那个响屐舞用得就少，现在每天还能涨点靠的全是被动光环，妲己姐姐名声那么大，总不是只得妾有一计这一个技能？”
褒姒：“对呀。”
冯小怜：“对呀，@妲己你怎么不多发两个？”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妲己更生气了。
妲己：“你以为我没想过？就你聪明？”
夏姬：“……你剩下的技能该不是像我跟东哥最早发的那种？”
妲己心好累，并不想解释，只是贴出两个被动。
一个叫背锅侠，只要装备上，皇帝干了任何蠢事别人都会理解为是你挑唆来的。另一个更绝，叫做恋爱使人失智。这个不是作用于自己，是作用于对方的……两个搭配着一起用，基本上天天得背锅。
东哥：“……”
西施：“……”
陈圆圆：“……”
冯念：“这种技能组是真实的吗？妲己你活着的时候背了多少锅啊？”
妲己：“哼。”
吕雉还挺可惜的，她说老早就等着帝辛被召出来，还打算告诉对方这狐狸精在他来之前天天发骚，不止一次对群主嘤嘤嘤，想让群主给发男人。
吕雉：“现在看来，没个十年八年的他进不来了。”
都过去多久吕雉还记得妲己在自己召出刘邦那会儿喂喂喂说的那些，还想着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谁知道妲己的技能组是这样子的。
好吧，这个计划就暂时搁置了。
吕雉暗道可惜的时候，冯念给她合理展开了一下：“不是我要泼凉水，吕姐姐你这么告状她只要嘤嘤嘤几声，再举起小拳拳捶捶帝辛的胸口，说你凭什么怪妾，你这么晚才来，妾一个人在这儿好寂寞好孤单……不就摆平了吗？”
这话得到各路祸水的一致认同，还补充道可以说是为了气他，想让他早点来才故意那么说，只是说说而已。
反正恋爱使人失智，他一定会相信的，没准还会感动外加自责。
几乎没有嘤嘤嘤过的吕雉看完都要窒息了，更令她窒息的是，旁边刘邦还点了点头，满是认同的样子。
吕雉眼神危险的盯他。
刘邦这才咳嗽声，正色道：“朕绝没有认同她们的意思，皇后千万不要误会。”
……
眼瞅着老爷太太们都吵吵上了，冯念犹豫了下，心说要不要这就把光环关掉，群里小姐姐都不让。
因为苏妃闹嫔先后扑街，各宫妃嫔哪怕对冯念有些看法的，也不太敢怼上来。都有些天没见这么大乐子，她们想看这些官老爷们怎么才能赢得漂亮帮冯念登上第一美人的宝座。因为大家都有这方面的诉求，开明的群主采纳了她们的意见，决定再开一段时间。
新的进展在冬月下旬，刘二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在房里闷了一个月之后，他出来了。
他缩着脖子呼吸着外边的空气，就听见旁边人问：“老爷您的画……已做好了？”
“好了，我再欣赏一日，赶明就送进宫。”
“这一个月奴才心里跟猫抓似的，都完成了能否让奴才也开开眼？外边儿为熹嫔娘娘吵翻了天，奴才真好奇她是什么模样。”
刘二作画时规矩大，平常还是很随和的，这人伺候他也好几年了，他好奇想看一眼没什么。刘二亲自带他进去，只准人站在三步开外瞧瞧，不让伸手触碰。
哪怕只这样瞧了一眼，还是狠狠震撼了那奴才。他呆愣愣的站那儿，盯着那画看了很久，看着看着就感觉画中人好像活过来了似的。
“这就是熹嫔娘娘？原来娘娘长成这样，这等相貌是真的吗？”
府上奴才看他的画看入了迷，刘二心里有些自得，他还是澄清说：“这幅是我此生最好的画作，但只抓到熹嫔娘娘七八分神韵，没彻底展示出她的倾国之容。”
“……都这样了，还只是七八分？”
“可惜你没见过，你要是见到就明白，那不是凡人能有的样子，她是天上仙女啊，地上这些女人怎么能同仙女相提并论呢？”
还不只是这奴才，刘二的朋友算到这几天他该完成了，从外边路过顺带问了一声，正好撞上画还没送进宫去，他们同样求着看了一眼。
四五个人出去都是恍惚的。
果然许翰林跟周尚书没有骗人，那幅只描绘出她七八分美貌的画作已经是这模样，本人又该是何等绝色？
既然有了可证明熹嫔美貌的东西，这些人能不跟人说起？
后来又有几人找来，都是想看画作的，刘二本来想在家里多放一日，瞧这阵势他怕了，来看画的有好几个都满是痴迷，还有不自觉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脸上明晃晃写着想要，刘二哪敢再留？生怕多放一夜就在自己家中失窃。
他带着美人图匆匆进宫去，将这幅耗费他一个多月心血的熹嫔像展开呈给皇上。
这时候御前其实有人的，是谁呢？是苏妃。
苏妃在万寿节过后就被削了，当时皇上说的是暂时降下去，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为了早日升回去，她活活忍了一个多月，想着自己表现够好了吧，够安分吧，结果复位的旨意迟迟不来，今儿个实在忍不了了她来到御前，皇上见她惊讶得很，问：“你怎么来了？”
可怜苏妃熬了一个多月，尽心尽力在挣表现，狗皇帝完全没看到不说，甚至忘了她。
苏妃哪怕不是小姑娘了，也差点气哭。
都这样了，狗皇帝总该说点好听的哄哄？
不巧刘二捧着画作来了。
刘二把画一展开，皇上就忘了苏妃还在跟前，他蹭的站起来，几步走近，在近处细细看过，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不错，这幅画有点熹嫔的样子。”
狗皇帝起的头，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吹起来了。
苏妃就在旁边，也看到刘二展开那副画。
画上那个正在跳舞的女人是很美，她横看竖看愣没瞧出这哪里像熹嫔了？！熹嫔给画上这个当洗脚婢还差不多！
想起刘二也给自己作过画，咋的画她就写实，轮到熹嫔就美化了？
这什么意思？
刘二谄媚拿出这么荒唐的图就算了，皇上也觉得没毛病，还说他抓到了熹嫔一部分的样子，有点那个神韵。
这话要是真实的，苏妃真想知道熹嫔在皇上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狗皇帝没注意到苏妃的迷茫，他在为喜得宝画而高兴，当场赏赐了画师刘二不说，吩咐李忠顺立刻安排赶制屏风。
过了大概五天，一扇崭新的屏风摆在了皇上的御书房里。
那屏风上，一面是皇上亲笔题的赋文，一面是画师刘二的心血之作。
甫一摆出来，这玩意儿就吸引了来御前各位大人的注意。
之前只是在脑海里幻想过熹嫔的模样，现在总算见到画作文章了，大人们看过以后总算明白那是何等绝色。
都在说世上竟有这等美人，又夸画师刘二功力深厚，这画中女子鲜活极了。
刘二还是那个话，说他能力有限，只抓到娘娘七八分神韵。
其他大人们都在点头，原来如此。
唯独冯庆余，作为冯念她爹哪怕对女儿再不关心，人他总是认得。
他都瞪成牛眼了也没瞧出那副画跟自己女儿有什么干系。
冯庆余一个人在边上想了半天，死活不明白刘二哪能这么不要脸？更不明白皇上怎么还收下并且把这幅画裱起来了，又给配了那样一篇赋文。
同行的几个大人里面，有个记性特别好的，看过就能默出个七七八八。
他出宫之后一直在念，一边念还摇头晃脑，冯庆余听了一个头有两个大，回到家里他还是恍惚的，见着徐氏就问了一句：“你不是进宫去找过熹嫔，她变化大吗？”
“大啊，从穿着打扮到通身气质都不同了，要不是那张脸没怎么变我真不敢认她。”
冯庆余：？？？
都那样了，那张脸还没变呢？
他刚才看见那幅据说有七八分肖似熹嫔的画像都要怀疑女儿是不是被掉包了！

第28章 二八：
屏风是冬月底摆出来的,那之后每个前来面圣的都忍不住想看几眼，看他们眼神不自觉往那方瞟，皇上非但没表现出任何不满,还怡然自得。
他表示没关系,让臣子们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又给解释道是先有文章后有图，图为文章所配。
拜读过皇上的心血之作,又看了据说同熹嫔有七八分相似的美人画，本来模糊的形象忽然具体起来，再跟人说起熹嫔他们有了吹嘘的新方向。
溢美之词就这么蔓延开，到年前满京城都知道了。
虽然还是有很多夫人小姐认为他们纯粹只是在谄媚,但这些人因为社交面和活动范围的关系，并不足以左右大局。
甭管家里家外掌握话语权的还是大老爷们，他们众口一词都说熹嫔天下第一美，你说不对那就是和大家唱反调，要是站出来反对的正好还是女人……那完了，你就是心胸狭隘就是嫉妒。
这个后续看懵了很多曾经见过冯念的人。
她们中的一部分私下悄悄吐槽，还有些听了太多的夸赞忍不住动摇起来，开始琢磨是不是自己的记忆或者审美出了问题。
在这个时代,美的标准还是男人在定,他们喜欢干瘦的那平胸就是人间至美，他们喜欢丰腴的那微胖界立刻崛起……便有人怀疑，是不是男人们的眼光变了,以后熹嫔那样才是绝色美人的范本？
想到这点的有，但还不多,见过冯念的多数认为他们就是谄媚，自己没见过,听外边吹几句就人云亦云。
“姑且忍耐几天，很快他们就会发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看他们嫌不嫌臊。”
“怎么说？”
“除夕宫宴啊。”
在除夕当晚设宴是宫中传统，不光妃嫔们，包括皇家宗室勋贵权臣都会携夫人出席，如今中宫无人，妃位上的又不得宠，到那天陪在皇上身边的十有八九就是熹嫔。
这个想法也没错，只是谁都没料到，除夕过后双方非但没能统一口径，分歧反而更大，甚至产生新的疑惑。
从除夕当天说起，大臣们半下午就在夫人的随同下进宫了，有些身份格外高的还带了子女一起，他们由小太监带入席，有人闭眼听着丝竹之音，也有低声从旁边说话的。
受邀这些到得差不多了，皇上才领着宫里那一大群过来。
他走最前边，紧随其后是宁寿宫太后，陪在太后身边的是冯念，再往后才是那些个妃嫔……
每到这种时候，走在前或者后，坐得离皇上近或者远，体现的都是身份地位以及受宠程度。
按说冯念作为今年才升上来的嫔，该走在敏妃等人之后，可太后要她陪着，谁又敢说不？
群直播镜头特别懂，拉了远景之后，就把特写给到后边的妃嫔。
慧妃还算自然，丽妃就是高贵冷艳的样子，敏妃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在前头冯念的背影上，至于苏妃……把不爽都摆在台面上了……
吕雉：“这会儿狗皇帝或者太后回一下头，苏妃就得僵了。不过按照一般经验走前面的是不会随便回头看，目视前方才能起逼格。”
赵飞燕：“不回头也知道呀，以前谁在偷瞄我，是善意还是恶意我全有感觉。”
妲己：“吹你老祖奶奶的！拿证据呀，你要是有那能耐能没对应技能？”
冯小怜：“飞燕儿之前发过一个息肌神术、轻身术还有掌上舞，都三样了。”
东哥：“还有别的？”
赵飞燕：“当然有，技能叫1+1＞2，作用于感情很好的姐妹间，发出来也没用呀。”
冯念的手让太后拽着，正往前走，忽然看到这个。
飞燕合德的1+1＞2？
这技能也太甜了。
甜归甜，冯念还是打断她们，插嘴问了句：“各位姐姐看看我，走得还行吗？背是不是还应该挺直点？气质显出来没有？”
夏姬：“刚拉的远景美得很。”
西施：“念念你特别好，别担心哒。”
褒姒：“先把光环开满，待会儿一到地方你就笑，什么问题没有！”
陈圆圆：“说来我有个光环兴许能用得上……”
吕雉：“？”
东哥：“？”
妲己：“？？？”
妲己：“不公平呀！妾这么有名技能组还不如你们这些路人甲！这破群是嫉妒妾吗？”
陈圆圆在给冯念发红包，群里其他小姐姐怼了妲己。
冯小怜：“我们这些路人甲技能这么好用真对不起你。”
吕雉：“狐狸精你打住吧，你那会儿才多少人口多少军队？跟两千年后比起来你大王就是个地方官的水平……”
西施：“吵什么？你们不想知道圆圆发的是个什么光环？”
西施顺手艾特了陈圆圆，陈圆圆说她其实没太看懂，要不也不至于拖到今天才发出来。
她不懂，冯念懂啊。
这是个C位光环。
顾名思义，只要开启你在任何场合都是人群中最闪亮的星。镜头跟灯光聚焦于你，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你，活动结束后他们还会疯狂议论你，结果不用说了，C位出道一夜成名。
为了这次的完美亮相，冯念在收到以后毫不犹豫就开了。
开完立刻感觉到身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刚才云淡风轻的慧妃都撑不住了，高贵冷艳的丽妃心里也一阵烦，看着跟太后走一起的冯念忽然觉得特别碍眼。
她只是个嫔，区区一个嫔，打扮成这样是想抢谁风头呢？
这贱人别是已经盯上妃位，想跟她们平起平坐吧？
这怎么行？
这绝对不行！
她进宫还没一年，没怀没生没有任何了不起的贡献，除了会魅惑皇上之外看不出有什么能耐，若她都能封妃，那妃位也太不值钱。
光环作用下，冯念的存在感猛的增强，自然而然的在竞争对手眼中她的碍眼程度也增强了。
这时候距离会场已经很近，近到能清楚的听见喜庆的丝竹之音。
不多时，太监总管喊了声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底下跪倒一片，都在喊万岁万万岁，冯念就是这会儿带上笑的，等皇上说众卿免礼，那些站起来一抬头就看见后妃阵营里那个开了高倍美颜加滤镜自带越看越美光环和C位光环的奇女子。
大家都是脚踏实地的，偏她好像在云中漫步。
宴会现场的全体男性包括太监都很惊艳，好些直接呆掉，也有人在喃喃自语道刘二没乱说啊。
他那幅画只能说没亵渎熹嫔的神女之貌，但也没完全描绘出来。
夫人们一早就关注着自家老爷的反应，看他不是装，是真的看熹嫔看到入迷，夫人们迷茫了。
她们也感觉今晚的熹嫔非常抢眼，可那是因为她跟太后并排走，将诸妃压在身后。
她气质、气色、穿着打扮各方面的确也有提高，可那是因为进宫来得到皇上宠爱才提升了档次。
撇除这些方面，单看这人……
不还是那个长相？
有位夫人悄悄问老爷：“您看熹嫔跟丽妃娘娘比起来……”
“那怎么能比？”那位老爷四下看过，见没人注意自己，才凑到夫人耳边低声说，“丽妃比你们是好看多了，可她也只配给熹嫔做洗脚婢。”
夫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
丽妃比我好看多了还只配给熹嫔洗脚，那我呢？我岂不是只配给她涮恭桶？
这位夫人气得狠了，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掐了自家老爷一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会不会说话？有你这么埋汰人的？”
纵使疼得倒吸凉气，这位大人也没改口，又劝道：“人与人的差距就是有这么大，你想开点，心胸宽广一点，别因为人家比你出色就在鸡蛋里挑骨头阴阳怪气说她。你这样不会显得自己有脸，反而很没修养道德。”
气死了！
真的要被这狗男人给气死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熹嫔到底哪里好看？眼睛鼻子还是嘴？具体哪个方面？”
这么一问，她家老爷震惊了――
“你是真瞎还是装瞎？这么个天仙美人杵在跟前还问她哪里好看？你倒是说说人从头到脚哪儿不好看？”
类似这样的对话还有不少，夫人们起先是恍惚，过一会儿想到这些男人都说熹嫔是人间至美，那她这样的以后就是绝色美人了？有了新的标准原本的排序是不是也得换换？
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们突然之间就改了审美？
并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是所有人整整齐齐的。
夫人们还在纠结这个，忽然听到冯庆余惊道：“跟太后一起来的就是熹嫔？虽然眉眼有三五几分相似，但那不是我女儿啊！我女儿不是这样子！”
因为太惊讶了，他都没想到压低声音，结果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这话，就连奏乐的都因为这突发状况手抖拉滑了音。
好在没有任何人顾得上那头，包括皇上、太后、后宫妃嫔、皇亲、勋贵、大臣及他们带来的家眷在内所有人都看着冯庆余和太后身边的熹嫔。
冯念也想过各种光环全开的效果就跟换头似的，会不会连亲爹也不认得她？
因为这种可能性很大，她提前想过对策，只见人满脸惊愕，不多时眼中已然泛出泪光，看起来水润润的像要哭了。
太后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冯念感受到太后的心情，转过头来，她湿润着双眸的样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太后心有些堵，比起太后，反应更大的还是一旁的狗皇帝，本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宝贝，看人家满是惊艳他可得意了，谁知道会有这么败兴的人？
听听冯庆余说这个话！
什么叫“那不是我女儿”“我女儿不长这样”？
皇上还记得，他在柔福宫第一次见到冯念就跟见了神妃仙子似的，这半年人有变化，比之前长开了一点，更美了些，只是这种程度何至于让亲爹不认识自家女儿？冯庆余说出这话来，不是混账是什么？！
虽然是除夕夜，是应该高兴的时候，皇上却笑不出，他满心想着得为心肝讨个公道。
“朕第一次见到认不出自己女儿的父亲，冯尚书是不是从没好好看过原配夫人留下的长女？”
刚才真的太惊讶，没管住嘴，这会儿冯庆余也意识到无论如何他不该……至少不该这么嚷嚷出来。
可话都喊破了，就没有回头路，他只得硬着头皮跪下去：“臣说的句句属实，那不是臣的女儿，臣的女儿不长这样啊！”
与此同时，徐氏腿一软也跪了，但她不是面朝皇上，而是冲着冯庆余，带着哭腔说：“老爷您是不是喝多了啊？您在胡说八道什么？那不是大姑娘是谁？”
冯庆余伸手指向冯念：“你说她是冯念？”
这下就连别家夫人也看不过眼了，虽然熹嫔的颜值是一大迷惑，可那毋庸置疑就是本人啊。就算她身段窈窕了些，肤色白净了些，气质高雅出尘了些……再加上这个宠妃打扮和以前有挺大变化，还不至于让人认不出是谁。
“吏部尚书真是喝多了吧？我见过令嫒两次，那不是她又是谁呢？”
“是啊，是她没错，你当爹的怎会认不出女儿？就算心在继夫人生的这边，对前面的这样也实在过了。”
“到底是亲骨肉，真就一点儿不疼？”
“这么刻薄先夫人留下的骨肉，晚上睡着了不怕她来找你吗？”
还有人可惜李家人官阶低了没资格坐这儿，要是他们也在，那就有意思了。
本来要是康王府没倒，兴许还有人发出跟冯庆余同样的质疑，可他们早两个月就挂了，现在连帮着冯庆余说话的也没有。
他府上次女很多人认识，可是长女几乎没去别府走动过，这些夫人小姐也是来冯府做客或者去康王府做客才见到她，那种时候男宾女客分开列席，并不挤在一处，结果就是今天以前各位老爷只看过刘二的画真没见过她本人。
没有任何人理解冯庆余。
不仅不理解，还觉得爹当到这份上太垃圾了。
甚至有些自认为品行高洁的，都羞于同他为伍，决定从今往后跟冯家划清界限。
从周围投来的是疑惑、不解甚至鄙夷的眼神。这些人怎么看他还不是那么要紧，要紧的是皇上气坏了，重复好几遍天下竟有这等父亲。
随后表示不想再看到冯庆余跟他后娶的夫人，让他们立刻滚出宫去。
本来这种时候不应该谈正事，皇上没忍住下了道口谕，大概是让冯庆余停职在家反省，吏部衙门的大小事由左右侍郎把关，商量着办。

第29章 二九：
正在观看直播的吕雉的家属刘邦深感窒息。
虽然但是,他的感受也没什么人在乎的样子。群里小姐姐们起先虽然有点意外，在渣爹跟继母被轰出宫后，她们体会到了过年的快乐。
褒姒：“听狗皇帝说要把他轰出宫去,冯庆余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冯小怜：“没想到他这么耿直,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吕雉：“按说就算看出问题也该沉住气，在这种时候嚷嚷开定没好结果,他会这样是因为一笑降智了，念念是笑着出去的都忘了吗？”
赵飞燕：“还是老祖千岁观察入微！”
妲己：“马屁精你又来了！”
夏姬：“我有个问题，群主挂那几个光环对女人完全没用吗？”
陈圆圆：“@吕雉，吕姐姐进群早,你怎么看？”
吕雉：“一笑降智就不说了，只对异性发动。西施那个我琢磨过，我觉得它应该是可以作用于同性的，只不过触发条件更苛刻效果也有颇大折扣。比如说，对异性作用只需要他觉得你不错看，对同性的话，或许要求对方对你有相当的善意，像太后还有陈嬷嬷宝黛瑞珠她们都觉得群主好看,只是不像狗皇帝那么夸张。而妃嫔们就完全感觉不到,因为立场对立了，她们从一开始就忌惮排斥甚至厌恶群主，技能被无效化。”
虽然只是猜测,但吕雉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冯念听着也觉得靠谱。
就跟玩游戏一样,你有火抗就能把火攻给抵了，放在这技能上,你抵触情绪够高自然看不到别人的美，这说得通。
还有对女性效果大打折扣这点也很好，极大程度上避免了百合花开。
东哥：“这么多夫人小姐竟没有一个对我们群主心存善意！”
夏姬：“霸宠后宫就损了别人利益，并且还得到这么多官老爷的吹捧，换你是那些夫人小姐能痛快？你说个实话男人天天骂你好妒并且心胸狭隘，你听了不得气炸肺吗？都这样了还能对群主心存善意这不是人是活菩萨。”
西施：“总之理解并同情就对了。”
妲己：“同情个屁，他们活该！全都活该！”
……
气氛稍微凝滞了会儿，很快又恢复到之前，但冯念是收着的，没表现出任何快乐，换个人丧着脸在除夕晚上狗皇帝肯定骂她，让滚回自己宫去都有可能。因为是冯念，并且事出有因，他才没发作，甚至将人召至跟前来关怀了一番。
“你进了宫，也没几个时候见他们，用不着把这事放在心上。”
“妾明白。”
“明白但是做不到？你啊你，平常挺豁达的，在这回事上怎么不开窍呢？你不高兴告诉朕，朕随便都能替你出气，何必把事情都闷在心里，不怕闷出病来？”
冯念听了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心酸。
哪怕对那一家子没抱什么期待，她实实在在喊了十几年的爹，这辈子的亲爹对她还不如陪了半年的狗皇帝好。
狗皇帝渣起来是能把人气笑了，其他方面还不算太差，平时该给你的不会少，需要有人撑腰他总是在。
像这会儿，狗皇帝旁若无人的搂着冯念耐心哄。
这一幕气死了不少人也感动了不少人。
被驱逐出宫的渣爹跟继母不知道皇上说了这样的话，也无所谓，刚才发生的事对他们的打击就够大了，两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宫的，出去以后，有管家迎上前来，惊讶的问：“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他还往后边瞄了一眼，也没见着别人，再一看发现老爷脸色不太对，夫人也是崩溃的样子，管家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出事了吗？
“老爷……”
冯庆余臭着脸说：“上车吧，先回去。”
出宫这一路徐氏都没发作，生怕把已经很糟的局面搅得更坏，直到坐上马车，她又一次问出那话：“老爷您刚才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说那种话？”
“我也没乱说，我看她就不是我女儿。”
徐氏特别抓狂：“您是没喝就醉了？这都还在说胡话，那不是大姑娘是谁？”
“真不是……”
“我觉得就是。您见她的次数能有我多？您也听听那些夫人说的，那都是见过大姑娘的人，各个儿都说是，就您觉得不是，您怎么能坚定认为自己是对的？”
徐氏各种举证，试图说服冯庆余。
冯庆余就是头铁。
“我今天看到的熹嫔跟刘二画像上的人很相似，那不是我女儿，就算我见冯念的次数没那么多也不至于亲闺女都不认识。”
“不都说那画玄乎？上面的美人瞧着特别鲜活，您是不是看入迷了恍惚间把熹嫔当成了画上的人？”
“那大家都说熹嫔天下第一美又怎么说？我女儿配得上这头衔？”
“这和配不配有什么关系？只要皇上开了金口，底下人还敢唱反调？不都得顺着他说？慢慢的大家眼光就往那头靠了，没准以后长得像熹嫔就是美的标准……老爷您真是魔怔了，才会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你醒什么呀？”
徐氏最气的不是他看走眼，而是看走眼之后不分场合的嚷嚷了出来。
哪怕不牵扯到熹嫔也能被治个御前失仪之罪，加上熹嫔正是得宠的时候，结果就是人被逐出宫并且暂停了职务。
之前皇上说暂时把贵妃降做苏妃，让她好好反省。结果都过去两个多月也没见人复位。
就皇上这做派，这一停职，谁知道哪天才会重新启用？
徐氏糟心得很，又不敢豁出去了跟他吵，毕竟困难是暂时的，往远了看家里还得靠他。
说是这么说，她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就是了，直接结果是冯庆余一回府就去找了小妾。
冯俊他们吃着喝着正高兴呢，突然老爷太太都丧着脸回来了。
“怎么回事？不是去参加宫宴？怎么快就完事了吗？”
一子两女外加无数丫鬟都看着徐氏。
徐氏再也忍不住了，抹着眼泪说：“你们父亲闯祸了，他在御前失仪被赶出来。”
旁边丫鬟刚端了道新鲜的热菜过来，还没摆上桌，听到这话手一抖把盘子扔了。
人吓得脸色惨白，跪下不住磕头。
徐氏恨不得一耳光扇去，好在旁边人反应及时补了几句碎碎平安，冯曦也帮着劝了：“这种日子娘别跟她计较，您说说宫里怎么回事？爹在官场那么多年，进宫赴宴也不是一两回，怎会犯这种错？”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指着上边的熹嫔说那不是他女儿，我那会儿人都傻了，那不是冯念还能是谁？冯念啊，李向晚的女儿我能不认得？她化成灰我都认得！”
冯曦本来还想说怎么熹嫔不帮忙圆场？就由着父亲内赶出宫。
一听这话，她知道不用问了。
被人指着鼻子说你不是我女儿，谁会替他圆场啊？
“皇上是不是很生气？”
“停了你爹的职，当场就把我们逐出宫去，你说他生不生气？”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
不光家里这几个崩溃，整个冯氏宗族的人听说以后都很着急，不断有人来找冯庆余让他想办法解决。
冯家乱成一锅粥，李家也听到风声，得知冯庆余进宫去犯了这种蠢，觉得这兴许是个机会，将熹嫔笼络到母族这边的机会。
至于其他家的，一边看冯庆余的笑话，一边跟人吹嘘熹嫔之美，亲眼见过之后，有人回来就写了诗词文章。
这下美名的传播速度就更快了。
太太们已经放弃争论，她们选择服从男人的审美，以冯念为人间至美的标准，重新给各家贵女排序。
新的排名出来，列第一的还没光荣两天，就被得知此事的老爷少爷们吐槽了。
他们发出了灵魂拷问：“你们是不是真的瞎了？就这？你说是贵女之中最特别的？特别中庸吗？”
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向这些男人妥协的太太们顿时怒了。
“不是你们说熹嫔娘娘人间至美，这就是照她的模样选出来的，你想想那眉眼，跟她是不是挺相似？”
老爷们听了直摆手：“我不用想，我觉得你怕是疯了。就她……凭什么跟熹嫔娘娘比？她拿什么比？”
“不说七八分，两人至少有五六分相似，怎么不能比了？前头说好看的是你，现在说马马虎虎也就还凑合的也是你，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太太气得拍了好几下胸口才把气顺过来：“得，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一个个的就是脸厚就是谄媚！”
……
这个后续也通过各种渠道传进宫里，是怎么回事冯念心知肚明，她没怎么着，狗皇帝沉不住气了。
听说京里有个跟熹嫔有五六分相似的，这人还七弯八拐的跟慧妃沾点亲，狗皇帝就去慧妃跟前暗示，说想看看。
慧妃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警惕。
别管怎么着，皇上的要求她又不能拒绝，就想法子给安排了下，她说想那姑娘了，让家里带进宫来陪她说说话。
家里也猜到是怎么回事，还是好好打扮了才带过来的。
慧妃跟人说话的时候，狗皇帝踩着点过来。来时他抱着期望，想看看跟熹嫔有五六分像是什么样子，心说既然被认证为贵女中的第一美，应该不会让人失望才是。
真正看过以后，心里就一个想法：辱熹嫔了。
狗皇帝已经打起退堂鼓，可能因为平常习惯了把事装心里不外显，慧妃竟然没看出来。她自以为理解了皇上安排她召人进宫的深意，半开玩笑说：“这姑娘和熹嫔很有些像，该是皇上中意的样子，要不就留在宫里？”
狗皇帝：“用不着，朕有熹嫔就够了……还有爱妃啊，朕瞧她也没有很像熹嫔，那话你别再说了。”

第30章 三十：
慧妃那远房亲戚是存着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的想法,给女儿仔细打扮过不说，穿着也是仿冯念的习惯。这姑娘也知道有个天大的机会来到她跟前，只要好好把握她也能成为第二个熹嫔,享不尽的帝王宠爱……在皇上看过来时,这姑娘还含羞带怯的笑了一下。
也是冯念没在这边,她要是在，顺便也把直播镜头带过来,群里一准儿是齐齐整整的――“东施效颦”。
狗皇帝的心里活动简单很多。
除了辱熹嫔之外，他就觉得你在驴我。
总之，这姑娘八面风光的进了宫，给皇上见了一面之后,灰溜溜的离开了。后宫妃嫔之中，冯念反而是给反应最小的，其他宫里暗自松口气的有，捧腹大笑的也有，都说慧妃平日里云淡风轻，实际上呢？鬼主意最多的就是她。
翻过年才几天啊，她就寻摸出一个说是跟熹嫔有点相似的，想推出来跟熹嫔打擂台,结果人没挑好,皇上根本看不上。
像这种话，在慧妃跟前伺候的都听过，可没人敢告诉娘娘。
他们只能在心里反驳一句：不是娘娘想召她入宫,是皇上主动提出要看看，谁还能拒绝不成？
慧妃心里是堵,也有比她更堵的，就是徐氏。
因为老爷的固执,徐氏烦透了心。明明各位夫人都跟她观点一致，大家都告诉他那是冯念，他总觉得不是，还说那些只见过一两次的真能记得那么清楚？她们说的怎么作数？
“那你去问问裴泽父子，十月初七他们在御前见过娘娘不是吗？”
对哦。
他们当时就见过，怎么没觉得有问题呢？
揣着这样的疑问，冯庆余使人跑了一趟，喊来裴泽，在见面之后也顾不上寒暄，直截了当的问：“你在宫里是不是见过熹嫔？”
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事，但裴泽还是点点头：“见过。”
“你那会儿见到她是什么感觉？”
“晚辈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说你感觉她变化大吗？”
裴泽仔细回想了一下，告诉他：“是长开了很多，各方面都比以前更好，整体看起来变化颇大，料想是宫里的水土养人。”
“这么说你也觉得她就是冯念？”
“那不然还能是其他人？”
因为全家都被贬为庶民，他们觉得没面子很少出门，跟以前的亲戚朋友也断得差不多了，就导致冯庆余闹了这么大个事，裴泽一家还不清楚。
这时候他知道了，冯庆余说自己在除夕宫宴上见到熹嫔，虽然能看到一点女儿的影子，但是差别太大太大：“要是八九年不见，她变成那样还勉强说得过去，才八九个月怎么可能？我怎么也不相信。”
徐氏听说裴泽到了，她走出来就听到这话。
敢情老爷还不是完全没认出，是觉得变化大了不可能？
徐氏回想了一下，心说这有什么不可能？与此同时，裴泽也想到一种可能：“您说是除夕宫宴，娘娘们总要盛装出席，变化太大是不是因为她点了妆？”
“点妆？画个眉毛抹点胭脂就能变成那样？”
裴泽其实不想详说，可是冯庆余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没奈何，只得提起上上年春，冯念到康王府做客，跟他一起去赏过桃花，那会儿为了应景她就点过桃花妆，也特别好看，跟平时很是不同。
“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她在家里从没有过。”
“是不敢有。她凡事不出头，日子都不好过，张扬起来还能有好下场？不得让继母随意发嫁了？就因为您一点儿不在乎长女，即便我喜欢她都不敢提，提出来家里也不会同意……您稍微对她上点心都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现在她一定痛恨我，你们冯家也差不多，你从前对她不起，还以为她飞上枝头了会不计前嫌心向冯家？做什么美梦？”
因为摔得太惨，惨到几乎没可能翻身，裴泽反倒豁达了。
他说完心里一阵痛快，门外徐氏听见，心如刀绞。
就这个话，分明是说他喜欢的还是宫里那个，对曦儿根本没多少感情。要是这样，曦儿不是太惨了吗？高门嫡女必须要嫁给个庶民，对方还不喜欢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徐氏顾不得劝冯庆余，她喊住往外走的裴泽要跟人论理。
她说了很多，说曦儿多不容易，她要嫁过去会失去多少，结论是你必须对她好，要不畜生不如。
这话入了裴泽的耳，没进他心里，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冯曦可怜。
这门亲事最早是冯曦主动，她凑上来不就是看中康王府世子妃的位置？或许还有一点是想跟冯念较劲？再看王府出事以后她迫不及待想要抽身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女人，只想来过荣华锦绣的日子没想过跟你共患难的。
徐氏说那些话裴泽不仅不感动，还有点想笑。
他没去争没去辩，就这么走了，留下徐氏满身绝望站在庭院里，跟她一样绝望的还有冯庆余，作为一个钢铁直男，并且还是人到中年这种，他对有些东西一点儿也不了解并且接受度极低。
你说化妆，他想到的也就是擦点胭脂描个眉，裴泽说冯念技法高超，认真画完就能脱胎换骨，他心想除夕晚上该不会就是这样吧？？？
那么盛大的场合娘娘们精心打扮之后隆重登场没毛病。
加上娘娘们跟臣子之间隔着段距离，又是晚上，他没看明白恍惚间觉得那不是……好像说得通。
之前头一直很铁，坚定认为自己没错的冯庆余首度怀疑了。
人呢，一旦动摇起来，距离全面溃败就不远。
又要说，像他这种人，就算犯了错，会舍得怪自己吗？
不能怪自己，又不敢怪宫里的娘娘，徐氏可不就成了背锅侠。冯庆余黑着脸走到庭院里，对她斥骂道：“都要怪你！要不是你面慈心苦对她不好，她也不会总是藏着掖着。人进了宫我才知道自己女儿多才多艺，在你手上讨生活时她愣是一点儿也没显露出来，你这女人到底有多可怕？”
还在想冯曦的事，突然挨了一顿骂，徐氏起先愣怔，听明白之后就委屈起来。
“说话可得讲凭据？这十几年我对她不好吗？我哪里刻薄过她？她在府里藏着掖着难道不是自己心眼小见不得您续弦天生排斥我这后来的夫人？”
“你要是个好继母，能让冯曦抢她心上人？”
“冯庆余你搞清楚！曦儿不止是我女儿也是你的！她也不是故意那么做，只是情不自禁……”
“都情不自禁了她后来闹着退什么亲？你说啊。”
徐氏恨死了，她咬牙说：“要不是我女儿，她还进不了宫，她该感激我们才是！”
……
夫妻两个大吵了一架，徐氏深感委屈，当日就回娘家想搬救兵。冯庆余懒理会她，一门心思在琢磨该怎么解决这次的问题，要是平时有误会他可以进宫去跟皇上说明，因为在除夕当晚被逐出宫，现在他进不去了。
没办法，他安排人递话去请了外嫁二十年的亲姐姐回来，作为正四品官的太太，又是冯念的亲姑母，想想办法总能见她一面。
姑太太也明白兄弟倒了对她没任何好处，听说是因为人长开了些，外加盛装打扮过，以及天色暗，才会一晃眼没看准，她立刻答应下来，说只要能顺利进宫去，一定同熹嫔好好解释。
随后她就去申请了，一天之后才得到肯定答复。
冯念答应见她，想看她会捎来些什么话。
等的时候，陈圆圆问她跟这个姑母感情好吗？
这话勾起她很多回忆。
冯念：“我出生的时候，姑太太嫁了好几年了，她回娘家不多，倒是她女儿经常过来做客，跟冯曦关系很好。”
陈圆圆：“那就是不疼你的。”
冯念：“亲爹都不疼我，还指望人家疼吗？小时候我想起来还委屈，看人家有爹娘疼，我娘一撒手亲爹就成了后爹。起初肯定难受，换做任何人在我的位置上，看到冯曦冯冯俊相继出生，他们亲亲热热是一家，心里都得恨死了。但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起初耿耿于怀，后来就满不在乎了，只恨不得早点从冯家的笼子里挣脱出去，不想再见到他们。至于冯家的亲戚朋友，都是看冯庆余的脸色行事，他疼谁别人就夸谁，这没什么好说的。”
吕雉：“因为他是吏部尚书，没关系，现在不是了。”
东哥：“不是说暂停职务？过阵子总要复起。”
妲己：“遇上这么个狗皇帝真就未必，他把苏贵妃贬成苏妃让人暂时冷静一下，现在也没给升回去，搞不好早忘记了。”
褒姒：“正因为是这样，冯家才会安排姑太太来，指望给你解释清楚，也让狗皇帝知道他不是故意来找茬，而是事出有因。”
赵飞燕：“我们知道他是被西施、褒姒、陈圆圆的技能外加群主惊艳的化妆手法坑了，别人又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解释？哪怕把问题推在盛装上面，可其他人不都认出来了？这解释狗皇帝会愿意听？”
夏姬：“别人兴许会，他不会，他才不会考虑你的个人特殊情况，没认出来就是你不对，伤了我娇娇的心也是你不对，没直接罢官只停个职够给你面子了，还想怎么样呢？”
就这事，吕雉跟刘邦稍微聊过，都觉得他要复职的阻力非常大。
吏部尚书是个大肥缺，这职位很重要，也有很多人盯着。现在出了这个事，同僚非但不会帮他说话，还会往严重了讲，加紧打压，恨不得扶自己的人上去夺他的位置。
本来只是他头铁认死理在御前闹了笑话，皇上气几天就完事，现在要命的是追在后面痛打落水狗的。
冯家那位姑太太在说好的时辰来了，她也有一年时间没见过冯念，今儿个见了怎么说呢？
是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按照兄弟说的，那天人还画了格外精致的妆容，作为男人他看走眼没认出也情有可原……才怪啊！！
别看姑太太答应得爽快，承诺说一定帮他解释清楚，但其实她心里在打鼓。
这回事，要解释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吗？
心里知道瞎，她还不能退缩，姑太太一见着冯念就堆满笑，亲亲热热的同她寒暄――
“真没想到你会进宫，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家里没为你准备太多，在宫里很不容易吧？”
“我一过初选就通过敏妃娘娘引荐入了皇上的眼，得皇上庇佑有什么不容易的？”
“都说伴君如伴虎……”
“快别这么说，我跟着皇上虽然还没一年，也知道这世上没有比他对我更好的人了。”
这话点燃了炸药桶，以妲己为首的小姐姐们刷了一大页的问号过来，字里行间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
冯念：“你们仔细听我说的，这世上没有比他对我更好的【人】了，各位姐姐都不做人了，醋什么呢？”
……
这么说好像也是。
看群里消停下去，冯念继续听姑太太说。
姑太太的话术也谈不上高明，刚才为了套近乎说你在宫里不容易啊，我很心疼，这话也就是狗皇帝没在，给他听见就得黑脸。
好不容易这个话题过去了，她又说以色事人不是长久的事，现在你得宠不好生提拔娘家人，以后皇上心意变了，到那时你既没子嗣又得罪了家里，将如何在宫中立足呢？
整个群里，就陈圆圆觉得这话本身还是有一点道理，以色侍人不长久没毛病，但是渣爹继母也不见得靠得住。提携了他们以后真能得到回报吗？难说。
陈圆圆这么想是基于自身经历，其他人就简单多了。
褒姒：“……”
西施：“……”
东哥：“……”
妲己：“哎哟我这暴脾气！我真恨不得拿双臭袜子塞她嘴里，不会说话就闭嘴，大过年的触什么霉头？”
吕雉：“冯家让她进宫来打圆场，是认真的吗？”
姑太太也意识到自己着急了，她修饰了一下，说：“你知道我说话一直都比较直，可我真是为你好，你得宠的时候不觉得，满心满眼看到的全是皇上的好，可要是他把宠爱给别人了，还会这么怜惜你吗？你看丽妃苏妃她们，哪个没得宠过？如今又是什么光景？娘娘就听我一句劝吧，别太计较以前的事，同娘家好好相处。”
姑太太说这个话，差点把她自己都感动了，可冯念她就只想笑。
“您非要劝我摒弃这个现在对我好的，去相信一个从没对我好过的，不觉得很滑稽吗？我母亲在生下我之后不久病故了，父亲除了假惺惺的给我取名叫冯念，还做过什么？你说他是我的靠山，可我觉得姓冯的全是吸血虫，看你风光得意时恨不得死死扒住给你吸干了，等没了价值哪儿凉快你就上哪儿呆着去。就这样的娘家人，我一点儿都不稀罕。知道姑太太是受人之托来的，你就告诉他，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谁要折腾就别怪我心狠，我可不是那种干打雷不下雨的人。”
“谁都会犯错，你爹以前受继室蛊惑亏待了你，现在想起来他也很难过。”
“他难过是应该的，我要是他我也心痛，早知道大女儿能进宫去当娘娘，可不得做好铺垫，哪敢那么怠慢？”
“娘娘到底要怎样才能谅解你父亲？”
“没可能，别说了。”
冯念准备送客了，姑太太还不肯走，拽住她急声道：“你父亲虽然对不起你，但他是个好官，为朝廷做的都是好事，他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这话不该跟我说，这事儿也不是我管的。”
继徐氏杨氏之后，冯家姑太太铩羽而归。
她出了宫门，乘上马车上冯家回话，见着兄弟冯庆余就是一阵摇头叹气：“难怪你认不出她，她变了太多，太多太多，以前多好的姑娘？懂事并且知进退，还很听话，没见跟长辈唱过反调。不像宫里那个，不记恩只记仇，她觉得你待她不好，可除了她还有哪个会这样想？让她活着长大了就是恩呐。”
巧的是，姑太太在外边数落冯念的时候，群里也在数落他们。
这回不止是妲己，就连吕雉都说这种明明是亲爹结果比后爹还不如，从来没关心疼爱过女儿一天的男人，你翻身之后没主动去找他麻烦他就该偷笑了。
还想吃好处，真不怕撑。
刚才过了年，京里还是很冷很冷的，狗皇帝自然也是天天往长禧宫跑，这天他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个宫人在议论。
他进到房里，一眼看见闭着眼躺在榻上小憩的美人。
眼神示意跪下请安的打住，自个儿走上前去，蹲在榻前。
这么看果然也是美的，那晕红的脸颊，小巧秀气的鼻尖，殷红的唇珠，弧线优美的下颔……看她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狗皇帝没忍住伸出了手，才碰上美人的脸就挨了她一爪子。
她皱了下眉，睁开眼，带着鼻音抱怨道：“皇上怎么来了？”
狗皇帝挑眉：“不稀罕朕来啊？”
冯念撑着榻面坐起来，从搭着的被子里伸出手，捂上他的手：“妾可没说。”
“过来的路上听说你娘家又来了人，来跟你解释的吗？”
冯念歪了歪头，问他：“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说真话。”
“真话就是我爹可能意识到是他看走眼了，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看走眼这个事，索性不解释，找人来摆事实讲道理说我离不开冯家，还说您迟早会变心，不会一直疼我。”
狗皇帝已经习惯冯念说着说着就忘了卑称，听她我我我的竟然非常习惯。
他品了品这话，觉得冯庆余说的好像也没毛病，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再看看冯念，她满是不以为然的样子。狗皇帝真不知道是该得意还是心虚。
“心肝啊，你也是进宫来遇上了朕，要不是这样，这性子得要吃亏。”
冯念：？
“以前裴泽不是说过倾心于你的话，他就骗了你，绝大多数男人就是这种货色。他们都是看你长得美，馋你身子，吃过就过了没想负责。”
“……那皇上呢？皇上就不这样？”
狗皇帝坐到她旁边来，挺起胸膛自信地说：“朕当然不像这样。苏妃见天瞎折腾办了那么多蠢事朕也没把她打入冷宫，朕啊，对枕边人最是大方，哪怕以后你年老色衰了朕也不会嫌弃你。像苏妃那样，朕前两天还去看了她的。”
冯念：“？”
吕雉：“？？？？？？？”
西施：“？？？”
赵飞燕：“我感觉自己好像瞎了……我听到了什么？”
夏姬：“你不是瞎了，你是脑子坏了。”
褒姒：“这狗皇帝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群员身份？他哪来自信说这话的？”
妲己：“你问他，问他丁贵人怎么说？人这还在冷宫待着。”
妲己刷了好几遍，为满足她好奇心，冯念帮着问了。
狗皇帝起先茫然得很，想了半天才记起丁贵人是谁：“他又不是朕的枕边人。你看许贵人，即便她心胸狭隘将心肝你作践成那样，朕只不过降了她位分。还有闹嫔，两头挑事的，朕也就是严肃的批评了她再给改了个封号而已。朕还不是多疼她们，对她们都这样包容，更何况你呢？”
冯念感觉自己好像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忽然见识到狗皇帝的另一面。
一样的问题，换个人保准说心肝呀，你别听她瞎说，我疼你一辈子。
狗皇帝说――
放心吧，就算你年老色衰朕也不会咋的你，宫中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第31章 三一：
兴许因为狗皇帝太过理直气壮,冯念跟着听下来竟然感觉也没太大问题，比起有些疼你的时候将你捧上天回头一转身管你要死要活的那种，这种睡完包养老一朝侍寝终身不愁的好像还凑合？
人呢,就怕撞上这种自有套逻辑明码实价的渣男,他叭叭几句真能给你洗脑了。
是感觉怪怪的,一时半会儿也捋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想不明白怎么办？
求助啊。
这时候狗皇帝已经抱着她睡过去了，冯念没开直播,只开了聊天窗口看大美女们怎么说。
吕雉：“我怎么感觉假如皇后在世，别管群主多得宠，狗皇帝都会告诉你到皇后跟前要放尊重，不要得意忘形让朕为难……要是这样,他可以啊，比刘邦可以多了。刘邦那时候只会嘴上放空炮，落到实处就打折扣，把那些姬妾捧上天了，好几回差点气死本宫，要不是我比他命长真不知我儿我女是个什么下场。”
冯小怜：“这么一比较，也不知道是辱刘邦还是辱裴乾了。”
陈圆圆：“赔钱是谁啊？？？”
西施：“圆圆你不知道哦，太后有一回和念念闲聊说到乾儿如何如何。已知大梁皇室姓裴,他名字里还有个乾,再参考康王，康王是双字结构叫裴晃，狗皇帝应该是叫裴乾没跑了。”
妲己：“这个先皇真的很懂他儿子,就他这做派，疼你就对你特别好,不疼你物质条件也得跟上，整个后宫不抛弃不放弃的,可不得赔钱？”
褒姒：“这群里，要说谁最秀，还是我妲己姐姐。”
妲己：“跟你不熟，少套近乎。”
冯念：“年前西施姐姐不是说贡献值差不多了？宫宴之后该够了吧？怎么没听说呢？”
西施：“是够了，一千零好几十了。”
夏姬：“没召人？”
西施：“我怕跟吕妹儿似的，万一召来个夫差，他要掐死我怎么说？”
吕雉：“都死过一回了也不在乎第二回 的，再说还有群员保护。”
妲己：“可拉倒吧，你就是自己倒霉摊上个大爷也想让西施跟你一样。”
赵飞燕：“……没想到还能看到妲己姐姐说人话。”
冯念：“那贡献值用来升级家园了？”
西施：“我治病了，以前时不时要心疼一下，死进群里来这毛病也没好，现在好了。”
冯念：“那技能呢？还在吗？”
西施：“你知道我有个西子捧心？”
陈圆圆：“西子捧心，对应的还有东施效颦……应该都知道吧，毕竟那么有名。”
既然说都说到了，西施就把这技能发了，这个技能和褒姒的一笑倾国有点类似，褒姒那个是降智，这个是只要略低下头颦眉并做出捧心的动作，必然得到在场异性的心软和怜惜，一不小心犯过错用这来逃脱惩罚不要太容易啊。
这就跟陈圆圆发来那个声甲天下一样，一下补起个短板。
其实冯念自己戏就挺多，要骄纵可以骄纵，要可怜也能装可怜。但狗皇帝这个人吧，因为贼有原则有时候很不好搞，多个技能防身也好。
在宫里嘛，哪怕你不去惹事，事也可能来找你，说不好什么时候它就派上用场了。
不过这技能有个备注，每次使用会有一个时辰的虚弱状态，不影响身体健康，只是为了做戏做全套。
毕竟刚才捧了心，完事儿还是红光满面的说不过去。
冯念在宫里快乐水群，这时候，前朝出了个事。
之前吕雉就大胆预言过冯庆余要想官复原职不容易，果不其然，在看出他跟冯念父女不睦之后，借这次机会有人对他下手了。
正月初十这天，狗皇帝接到吏部反映，大概是讲冯庆余在任吏部尚书这几年里私下干了些不法的勾当。因为是秘密进行的，本来不该被发现，或者说你就算知道也不好举证，但是……这次他被停职太突然了，以至于善后工作没做好，左右侍郎合作主持吏部工作时发现了一些问题，他们倒回去查阅过往的档案记录，查过以后就把停职在家的冯庆余给告了。
看到列出来这一条条一项项的，皇上动了真怒。
吏部尚书手上权力太大了，一旦这人出现问题，很多衙门都会跟着出问题。冯庆余这几年，不听底下提议独断专行是常有的，他不仅卖官，也收钱给人修改考核成绩。而且他在都察院有好友，知道一些官员被盯上了还会给人报信，以换来别人的感激和金钱答谢顺便结出关系网。
这人就是能当着皇上的面赌咒发誓，保证抓好吏部衙门的工作，转身就往自己荷包里捞钱。
除夕那晚上因为他，皇上心情就不美，缓了两天才好点。
才过了几日啊？
又是他！
这次还不是鸡毛蒜皮的小问题，逮着个贪官可不得牵出不少人吗？才过了年，皇上其实还没完全进入状态，这几天都有点懒洋洋的，忽然收到这样一份弹劾书，他被迫精神了。
当日，皇上召见了吏部不少官员，侍郎、郎中、员外郎全都来做了交代，听他们说完一天基本就过了。
李忠顺瞧着皇上的脸色有些害怕，还是鼓起勇气问今儿个翻牌子吗？
“去长禧宫。”
皇上过去的时候，冯念刚才逛完园子，剪了把梅花回来正在摆瓶，她一边哼着调子一边往小花瓶里插梅枝，那场面真美极了。
李忠顺正要喊皇上驾到，看皇上抬了抬手，他便打住了，候在外边。
狗皇帝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房里宝黛她们背对着门口捧着脸看痴了还没注意到有人来，冯念觉得有点挡光，摆完手里这枝她转头看去。
“皇上来了？”
宫女们这才忙不迭跪下去，皇上懒得理会他们，让房里伺候的全都退下，自个儿走到冯念跟前。
“今天的皇上好像不太一样……这个眼神，是不是有话想对妾说？”
“你父亲冯庆余被弹劾了。”
“……”这事儿吧，乍一听说挺意外的，仔细想想又不奇怪，冯念还笑了一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呀，做什么跑来说给妾听？朝廷上的事，皇上还想听妾的看法不成？”
皇上从她手里拿过剩下那几支梅花，一股脑全塞进瓶里，又摸出明黄手帕来给她擦了擦，才牵着人坐去榻上。
“朕若说想，你怎么说？”
冯念琢磨半天，说：“得看他们弹劾的内容是否属实……不过皇上您都提起来了，八成不是诬告，就照朝廷律法办吧。”
“你不求情？”
“像这种事妾求了管用吗？您心里能没主意？”
冯念先说了这话，才小心翼翼问道：“我爹他犯的错是不是特别大呀？要砍头吗？还是抄家流放？”
看她这神态，狗皇帝怜爱顿生，心说到底是父女啊，即便冯庆余那么可恶一点儿也对不起她，熹嫔的心还是软，她关心家里。
这么一想，狗皇帝心酸酸的，他伸手将人揽进怀中，拍拍她后背：“这些罪名只要定下，应该是抄家流放，但冯家上下要是抄家流放了，你要受各种非议，朕想了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埋他怀里的冯念都惊呆了，就这，还给他机会？？？
别呀！！！
群里看到直播镜头从刁钻角度捕捉来的冯念的懵逼表情，一个没忍住，笑了。
陈圆圆：“这是不是叫马屁拍在马腿上？”
夏姬：“哈哈哈哈。”
妲己：“群主心想你是不是禁不起表扬？前两天才夸你是个明码实价的人渣，一转身讲起良心来了？”
西施：“念念已经把拒绝写在脸上，可是狗皇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低头看。”
吕雉：“本宫是第一次见到皇上要网开一面妃嫔恨不得送自家人流放边疆的，真笑死了。”
冯念也感觉自己表情没管理好，犹豫之下用了次西子捧心，一方面获得些怜惜值，一方面拿个虚弱状态正好应对现在的场面。
人就在怀里靠着，忽然捂住胸口狗皇帝能没感觉？
他当然有。
狗皇帝低头一看，平常总是很开朗的熹嫔竟然捂住了胸口，她皱着眉，脸色苍白一片。
“怎么回事？身上不舒服吗？你等着朕让人请太医来！”
冯念摇了摇头：“妾没事，家里父亲犯下大错，妾心里虽然难过，也知道不能迫使皇上为妾坏了朝中规矩。妾不怕人指指点点，只怕拖累了皇上您的名声。”
“谁敢胡乱编排朕？”
“反正您不许为妾冒天下之大不韪。”
看到心肝宝贝这样顾惜他，狗皇帝非常感动，亲亲冯念额头，说：“你放心，朕说的网开一面不是假装没事抬抬手就放过去。大概情况朕弄清楚了，朕给他最后的机会，只要他亲自跟朕交代情况，再供出几个官场毒瘤，顺便把家产上交了，就算他立了功，朕放他一马免去流放之刑。就让他跟裴晃一家那样，做个庶民，这样裴泽和冯曦也算门当户对了。”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之后，狗皇帝又低头看她：“心肝啊，朕知道你难过，哪怕嘴上那么劝朕，你心里一定难过。本来朕都打算今年什么时候给你升上妃位，让你跟敏妃慧妃她们平起平坐，见面就无需行礼了，偏偏你爹这个混账办出这等混账事……他真不是个东西！从你进宫到现在丁点忙没帮上，就会搞事！”

第32章 三二：
对后宫妃嫔来说，娘家太强未必好，但太弱也会拖后腿。
皇上这会儿稀罕冯念，多少会为她考虑。如果冯庆余不犯这么大事，迟早能回衙门去。
现在不行了，作为皇上总得对朝廷负点责，以冯庆余犯下的罪行来看，不流放就是网开一面，失去官身成为庶民跑不了的。
有一点担心熹嫔会受不了，也没办法，狗皇帝尽力去劝了，他告诉冯念：“不是朕心狠，冯庆余这事多少人盯着，朕也有很多顾虑。”
跟他好多个月，冯念知道狗皇帝忒固执，他认准的事你很难能拧回来。
索性不再说“没关系”，情真意切道：“皇上不能为所欲为这点妾明白的，不会想当然的提出那种要求。父亲做出危害朝廷的事，妾不敢相信，又难过，并且深感羞愧，还担心您厌了妾往后再不往长禧宫来……现在这样，妾真的没有不满足，还是那话，进来后宫请您多疼疼妾，朝廷上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好久没见过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妃嫔，对比有些日常对现状不满只会提要求的，如熹嫔这般默默奉献的简直感人肺腑。
狗皇帝非常触动，回头干净利落的把冯庆余办了。
如他说的那般，让冯庆余来交代了前后的事，逼他供了几个人，然后再说几句诸如你在任期间也做了些好事，加上这个自首以及立功情节，朕决定给予宽大处理，抄没家产，贬为庶民，凡是冯庆余这一脉往后数五代不准入仕为官，让他从今往后引以为戒，克制好贪欲，别再害人害己。
因为只有少数几个知道这案子全部的内情，并且皇上还勒令他们不准出去大肆宣扬，这个结果出来就没引起多大不满。
听说吏部尚书不干好事被抄家罢官，甚至牵连五代子孙，大家唏嘘的多。
他家还有个正得宠的娘娘在，都没保住人，这得犯了多大的事？
朝中要员知道一些情况，对右相这种人来说，没看到冯庆余全家流放挺遗憾的，可是对绝大多数而言，这个结果他们还是比较满意。
一方面吏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了，大家都可以竞争；另一方面能看出皇上还是仁慈，法理之外也适当考虑人情，不是说今儿个你犯了错以前的功劳就全部抹消，对在职的官员来说，这是好事情。
官员们齐声高呼皇上英明。
冯庆余已经心如死灰了。
他的家产已经充入国库，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又听说冯氏宗族要召集族老商议冯庆余这一支的去留。有人觉得他做的事玷污了家族名誉，不应当留；也有存在顾虑的。
一则熹嫔在冯庆余那一支，要分出去也得将她划掉，二则族亲们从前受过冯庆余的照拂，他一出事立刻要将人赶走，未免有些凉薄。
有顾虑的多，托他们的福，冯庆余得以留在族内。
看他现在一无所有，族里借给他一处小破院子，有两家跟他关系好的，悄悄送了些银钱。
大家觉得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
毕竟救急不救穷。
可是冯庆余寒心的很，想到自己得势的时候，求他帮忙的亲戚朋友没少过，现在他被皇上查了，没有任何人尽心尽力的帮忙，都躲着不愿意见面，生怕牵连上自个儿。
族老还在那儿痛心疾首，说你怎么那样糊涂！
冯庆余听了感觉好笑。
你家里请我办事的时候怎么不嫌我糊涂呢？
真是人情淡漠世态炎凉。
徐氏包括冯曦、冯都在哭，冯庆余那两房妾室也在哭，冯俊在事发以后懵了一阵子，这会儿嚷嚷着让爹娘进宫去找大姐：“我大姐是皇上宠妃，他肯定能救我们。”
冯庆余还没说话，本来抹着眼泪的徐氏炸了。
“你闭嘴，不许提她！咱家会变成这样不就是因为她？”
“告发父亲的又不是姐姐，关姐姐什么事？”
“要不是她老爷能在御前失仪，能被停职？要不是突然被停职这些事怎会捅穿？事情闹得这么大，满京城都知道了，她能不知道吗？要真想救我们她早该想办法，用得着咱们去求？我看她巴不得咱们落魄倒霉，她恨我们一家，恨死我们了。”
对这个儿子，徐氏一直都很温柔，这么凶从没有过。
冯俊木愣愣的听她说完，突然爆发出来：“反正我不要住这里，不要吃粗茶淡饭度日，我要过以前的生活！”
小破院子里正闹着，忽然有人哐哐敲门。
冯家已经没奴才使了，自然无人去应。
外边耐心很好，又敲了一遍，还问有人没有？
冯庆余走到门边，开了道缝看出去，那是个太监模样的，他递过来一个包袱，说：“这是娘娘让杂家带出来的。娘娘在宫里吃穿用度虽不缺，钱却不易得，请您省着点花用。”
冯庆余接过那个蓝缎包袱，还想问宫里怎么样？熹嫔有影响吗？
那太监已经走了。
他现在这落魄样也不能指望这些阉人毕恭毕敬，只得关上门，拿着包袱进去。
冯俊面上又露出喜色：“我就说大姐心里有咱们，是爹犯的事太大她帮不了，这不就给咱送钱了吗？”
冯俊满是期待让拆开看看多少钱呢。
冯庆余拆来开点了点数，就是当初她让徐氏送进宫那一笔，现在原封不动给退回来了，里边还有张纸条，就八个字――从今以后，好自为之。
一家人要过日子，这钱来得可说很及时了，冯庆余心里却沉得很。
这八个字压得他透不过气。
跟冯庆余比起来，徐氏高兴了点，这钱放在之前跟毛毛雨似的，搁现在是救命的。她心里稍微轻松了点，冯曦跟冯还在吧嗒吧嗒掉眼泪。
冯曦就很绝望，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冯念抢，让冯念去嫁裴泽自己进宫多好啊，就算家里出事被抄了又怎样？当上了娘娘就永远是娘娘！
她之前还想着自己堂堂尚书府嫡女，嫁给个庶民太委屈了，现在呢？她也不是尚书府嫡女了，也没了陪嫁，嫁去裴家不会挨嫌？
“为什么好事全是冯念的，倒霉事都给我呢？不公平呀！”
听了这话，冯哭得更凶：“你还跟裴泽定亲了，我呢？像现在这样我嫁谁去？我怎么办？”
冯曦又给她顶回去：“你喜欢你嫁去，我让给你啊。正好我去参加小选，宫女出身的只要长得漂亮会伺候也能得宠。”
……
冯听罢也不哭了，认真琢磨起小选进宫的可行性。
这时候裴泽他们也听说冯家败了，杨氏张嘴就骂冯曦：“那真是个丧门星，你刚跟她定亲咱家就出事，现在她自家也不行了，真是谁沾上谁倒霉。”
裴晃要理智一些，劝她别迁怒了。
“你当我想谈她？她这样的还要嫁到咱们家来，我们泽儿是倒了什么霉非要跟她绑一处？”
“现在说这些没用，早干嘛去了？”
*
因为冯家的事，京里面议论纷纷，同样的后宫里也不消停。苏妃就大老远去了趟长禧宫，打的是关心人的名号，说的是扎心窝子的话。
她说尚书大人怎么那样糊涂呢？竟干出这种事。
哦，他已经不是吏部尚书，是庶民了。就为一点钱财连名声跟前程都不要，皇上还说他这一支五代不准入仕，翻身的可能也断绝了。
“冯妹妹本来是尚书府小姐出身，多高贵的身份，怎就遇上这种事呢？你往后非但得不到娘家扶持，还会被拖累，在宫里这地方，冯妹妹你太难了……”
冯念早知道会有人来奚落她，无所谓人叭叭什么，反正独角戏唱得没意思了人总会走。
结果谁知道呢，苏妃竟然非常持久。
也可能是憋屈太久，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不得多“关心”几句？
群里大美人们听不得这种话。
她们生前多数都是“作威作福”那一方，哪受得了这个气？
尤其是妲己、褒姒、赵飞燕，都想打烂她的脸。
吕雉：“刘邦觉得不行，他建议群主原地虚弱让小太监去请皇帝来，皇帝来了群主你就批评小太监，问他为什么多事？再给皇帝一个虚弱但故作坚强的表情，让他不要担心。”
冯小怜：“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戚夫人以前就是这么搞你的吧？”
夏姬：“这可以，这非常可以，果然狗男人最懂狗男人。”
其实冯念也打算装不适送客，看吕雉这么说，她就直接安排起来。看她忽然皱起眉心，抵着额头很不舒服的样子，苏妃心里一咯噔：“你怎么了？”
没等冯念应答，苏妃直接站起来：“算了，不舒服就让你奴才请太医去，我还有事先走了，哪天有空再来找你。”
她还没说过瘾，但是唯恐冯念赖上自己，就匆匆离开了长禧宫。
她走后，宝黛还笑了一声，说：“还是娘娘有办法，要不她还不消停。”
宝黛这么说着，发现自家娘娘还是那样，没正常过来，人顿时急了。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这怎么办？”
陈嬷嬷瞪她一眼：“你说怎么办？请太医啊。让吉祥去御前找大总管，得让皇上知道苏妃欺人太甚，大老远跑来咱们宫里将娘娘气病了！”
冯念虚虚弱弱的说：“别……”
“哎哟娘娘，您也可怜一下咱们伺候的人。这要是不报上去，回头皇上知道不得收拾我们？”
冯念白着个脸说：“我没事……”
“您照照镜子再说这话，您知道您脸色多难看吗？”
陈嬷嬷表示事后怎么发落她都行，但这会儿必须要请皇上请太医。出去两个奴才一人跑一头，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皇上来了。
皇上迈过门槛毫不犹豫往房里去，走进去就看到闭着眼躺在榻上的熹嫔 ，瞧她那样也知道人很不舒服，唇抿着，眉皱着。
冯念听到脚步声了，没睁眼，她说：“我想喝水。”
皇上转头看向跟他身后的奴才，立刻有人去倒了热水来，皇上端着碗走到榻前，冯念睁开眼同时挣扎着要起来，这才注意到来人不是陈嬷嬷和宝黛瑞珠，是皇上啊。
“都说了歇歇就好，哪个小题大做去找了您来？”
狗皇帝也坐上榻去，让冯念靠着他胸膛，递过热水，看她秀秀气气喝了几口，才接过来放在一边。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那什么叫有事？”
“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好端端的又怎会不舒服？”
冯念笑了笑，没应他。
宝黛看不下去了，上前几步噗通跪下，哐哐磕了两个头：“娘娘不愿意让您为难，受了委屈还忍着，奴婢却忍不了了。这几日，因为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我们娘娘心情总是不好，您不在跟前的时候，没见娘娘笑过。咱们伺候的都很担心，天天都是好言劝着，还没劝过来呢苏妃娘娘跑来了，说了一大堆扎心窝子的话，她过来得有两刻钟嘴没停过，看我们娘娘不好了才说还有事走了人。”
等宝黛把前情提要补上了，冯念才假意斥责她：“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娘娘！您怕皇上为难，听了闲话忍着受了委屈也忍着，这到哪儿才是个头啊！”
冯念挤出个笑：“我父亲犯了天大的错，本来也该牵连到我，我因为进宫来得了皇上恩宠才逃过一难，如今依然好吃好穿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再说我不舒服跟苏妃娘娘有什么干系？她今儿个大老远来是想开导我的，那些话，说得很对。”
宝黛一脸的不服气，人要气哭了。
冯念又让她退下，狗皇帝吱声了：“退什么退，你跟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苏妃不在她昭阳宫待着跑来长禧宫说了什么？”
宝黛偷瞄了冯念一眼。
“朕让你说你就说，从头说起。”
宝黛就把苏妃过来找冯念唠嗑，说的那些话转述过来，狗皇帝天天跟大臣打交道，能听不出？
这分明是反话正说，乍一听好像是关心，实际往人心上插刀呢。
“这个苏妃，才消停了几天又生幺蛾子。”
冯念白着脸仰头看他：“我父亲做出那种事，被大家看不起是应该的，听几句酸话也没什么。”
“那不行！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岂能混为一谈？”
皇上等到太医过来问了才知道，大毛病没有，就是身体比较虚弱，要补一补。皇上下令让底下做药膳去了，自个儿哄得冯念歇下，看她睡着了才带着人怒气冲冲去了昭阳宫。
妲己她们已经为苏妃点了整页的蜡，都觉得要完，苏妃肯定要完。
妲己：“为什么不能给个直播镜头为什么！！！我想看呀，我想看苏妃挨削！”
冯小怜：“是有点好奇，不知道赔钱货会怎么说她。”
吕雉：“我想想刘邦以前就知道他会说什么。肯定会说朕真是想不到，你心肠这么狠毒！”
赵飞燕：“有了！有画面了！”
东哥：“吕姐姐接着说呀。”
吕雉：“你把渣男语录翻出来复习一下就知道他会说什么。”
……
群里嘻嘻哈哈的时候，狗皇帝已经去到昭阳宫了，要是平时苏妃铁定欢欢喜喜迎出来，今儿个她上长禧宫去搞了事，皇上这时候来，实在太巧。
苏妃屈膝行礼的时候还不忘瞟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发现果然不太妙。
她决定先发制人：“皇上气冲冲跑这边来，是不是听了哪个搬弄什么？”
“怎么？照你的意思你还是无辜的，熹嫔那样跟你没任何关系？”
“臣妾哪知道她竟然是玻璃做的，只是稍微聊了几句，主要还是想安慰她，怎么忽然就想不开了？”
“你当朕是傻子好糊弄？你说的那些话，不是扎人心窝子的？”
都这样，苏妃也不能全盘抵赖，她索性认下来：“冯庆余是罪臣，她是罪臣之女还冰清玉洁听不得说？”
狗皇帝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熹嫔进宫前过的什么日子？冯庆余捞钱是为她？那钱是用到她身上了？连亲女儿都不认识的爹能为女儿去做坏事这话你信？熹嫔多无辜啊，好不容易进了宫日子好起来家里又给添乱，她受的是无妄之灾这事儿前前后后跟她有关系吗？你去酸她是为了公理还是私欲你心里没数？”
“纵使冯家是个淤泥潭，在朕心里，熹嫔是那潭里开出来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儿，她温柔体贴善良，知道本分，进宫这么久哪怕再得宠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也不肯叫朕为难，她没说过你半个字的不好，就连刚才还拦着不让朕来，说是自己身体不争气，跟你没关联。”
“人这么好，你那么对她不羞愧啊？朕要是你都一头撞死在立柱上了。”
“妃嫔之间有摩擦朕知道，小打小闹的朕也不太爱管，可这回你太过分了。因为熹嫔是冯庆余的女儿，你就草率的认为她不好，要是大家都有这种想法，那当爹的做了偷儿他儿子是不是也得背个偷儿的名？当娘的心肠歹毒那女儿也不可能是好东西？所有犯过错的连子女都一棍打死，你觉得对吗？”
“皇后离世，母后又不经常在宫里，有时朕也觉得宫里该有个新的女主人，以前朕还考虑过你，这一年你太让朕失望了。冲动、莽撞、刚愎自用、鼠目寸光、全然没有一国之母的品性和气度，不堪为后。”

第33章 三三：
刚来个太监说熹嫔娘娘不舒服，就算冯家那事儿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可皇上没明确表现出对熹嫔的厌恶，太医院敢怠慢吗？
当然不敢。
他们只能问问大抵是什么症状，对症派人。
才往长禧宫去了一个，不多时，昭阳宫又来人了，说苏妃娘娘厥过去了，让赶紧去个太医。
嘿！今儿个真是奇了怪！
平时三五几天都没事，一出事就排着来。又说苏妃，是远不如当初得宠，可也是妃位上的，还有个右相父亲，太医院敢得罪她？
让派人也只能派啊。
这太医颠颠儿的赶去又是给把脉又是给扎针，药他没开，说娘娘身上没毛病，就是那下急火攻心，缓过劲儿就没事。他走之前留下话：“我是不知道娘娘为什么这样，甭管为什么，你们多劝着点，一时喜一时怒对身子不好，本来没毛病多几回也可能生出毛病来。”
在宫里伺候的，这话没听过十回也听过八回了，都说劝着点，想开了啥事儿没有，高高兴兴的寿数才长……
可今儿个这出，换做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苏妃娘娘会厥过去是正常的，皇上说个话实在太扎心了。
都知道娘娘最在乎什么，不外乎三样――身份、宠爱、子嗣。
子嗣就不说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过。她最近又被熹嫔夺了宠，还从贵妃降为苏妃，现在皇上为熹嫔特地跑来昭阳宫指着她鼻子数落一通，告诉她你别做梦了你不堪为后。
听到这话娘娘眼泪就下来了，皇上直接别开眼，根本不看。撂下话让她想想清楚，不要再有这样的事，就转身走了。
他前脚走，娘娘后脚就倒下去了。
人昏着的时候她们怕，太医来扎过针说没大碍她们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想也知道从今儿起昭阳宫里肯定压抑，这会儿娘娘醒是醒了，还趴着哭呢。
跟前伺候的你看我我看你，过好一会儿才上去一个，小心翼翼说：“肯定是听熹嫔搬弄了什么，皇上在气头上数落了您，气头上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这话能安慰得了她才奇怪了。
苏妃顺手抄了个靠枕朝她扔去：“滚！都给我滚！”
“贱人！全是贱人！皇上啊，你宁可听贱人挑唆也不听臣妾解释，臣妾嫁给你十几年，还比不上她几个月吗？？？”
人是被轰出去了，苏妃没消停过。
不堪为后的打击可能真的太大，苏妃一个人说了好多，可惜见皇上早就走了。他又去看了冯念一次，看人睡着以后呼吸还平稳，面色也不像先前那么惨白，心里才松口气。
想着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完，他准备回御书房，走到院里又叮嘱了陈嬷嬷等人：“以后再有人来说那些不中听的直接轰走，管她是谁，不服找朕来。”
*
消息稍微灵通的都知道，苏妃跟熹嫔又撕了一场。据说是苏妃看冯家倒了，主动发难想同熹嫔清算旧账，被熹嫔反将一军。
谁也没想到冯庆余犯了那么大错皇上心里还是毫无芥蒂，对熹嫔始终如一，还因为熹嫔受了委屈把苏妃数落成那样。
虽然没降位分，可那番话已经在宫里传开，都知道皇上亲口对苏妃说你德行有亏不堪为后。
不堪为后啊。
这四个字生生阻绝了苏妃的路，母仪天下真就成了梦想，只能做梦想想。
在冯庆余倒台之后，其实不止一两个想给熹嫔吃苦头，还没来得及就让苏妃赶了先。结果都看到了，在皇上心里长禧宫那个哪怕有个罪臣的爹还是清清白白好姑娘一个，谁要说她不好，你就是心胸狭隘。
那番话气到的真就不止一个苏妃，不过像敏妃慧妃她们看得远些。
冯念已经没有娘家可靠，像她这样的根本没可能竞逐后位，哪怕再得宠，升个熹妃就到头了。这个对大家没威胁的干掉了一个对大家威胁很大的，好事情啊！
以敏妃为首的各位当机立断，放弃本来的挤兑计划，打算借着上元节布置一番，喊熹嫔出来猜谜赏灯热闹一下，要让皇上看到她们和苏妃不同，都是很宽容很大度的。
彩灯已经在布置了，人是敏妃跟慧妃一起去请的，冯念一来真没好好赏过灯，二来也想看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答应了。
因为娘家的事，她做好了被人用异样眼光上下打量的准备。
过去竟然没有，大家伙儿都很关心她的样子，还不是那种表关心里扎心，看起来好像是认真在宽慰她，讲人不能选择父母出生，父母做很多事的时候你不知情也管不了，他犯了错应该他去恕罪，跟你并不相干芸芸。
很多也是歪理，也是强行安慰，听得出一个个都尽力了。
上元这日，宫里气氛出奇的好，各宫妃嫔好像是一家姐妹一样，瞧着和乐融融的。
这个诡异的场面搞得群里有点懵。
不过大美女们都不傻，前后一琢磨明白了。
冯小怜：“人呐还是得会投胎，看咱们，想过得好得多努力？赔钱货生来就有皇位继承，狗成这样周围所有人还得捧着他。我敢说敏妃慧妃恶心死我们群主了，为了哄狗皇帝高兴，人不光搞了上元灯会，还表现出后宫姐妹情……这地方，亲姐妹来了都能翻脸的，哪有什么姐妹情？”
赵飞燕：“我怀疑你在内涵我，并且有证据。”
妲己：“说你怎么了？你难道不是让亲妹妹夺了宠？”
西施：“不是说赔钱货吗？”
吕雉：“回去可以打听看看，敏妃她们搞这么大，狗皇帝去昭阳宫怕是说了不得了的话。”
之前让太医把出体虚，冯念这两天都没往外跑，老实在房里养着，是听说上元节宫里布置了很多彩灯才出来的。她本来在宫里就没什么人脉，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毕竟不是秘密，冯念交代了一声，吉祥出去一打听就知道了。
狗皇帝夸她是白莲花就很……
还让苏妃不要随便迁怒，爹不好是爹，你骂她女儿干啥？
这个道理是没错啊。
评价一个人是要看他本人，可丫自己做到了吗？？？？？
让冯庆余五代儿孙不准入仕为官的是不是你？一人犯错全家贬为庶民是不是你？……
这人还真是双标得明明白白。
反正话全让朕说了，朕是皇帝，不服你怼啊！
虽然槽点很多，冯念还是象征性的感动了一下。她感动完听说狗皇帝也感动了。
得知敏妃慧妃她们担心冯念受娘家影响与宫里其他妃嫔产生隔阂还特地在上元节搞了灯会，帮大家化解矛盾和误会，后宫妃嫔和和乐乐的过了节……这可不感人吗？
狗皇帝非常高兴，不吝惜夸奖了敏妃她们，说这才是高位妃嫔应该做的事，敏妃慧妃虽然时不时也犯个傻，总的看来觉悟还是高。苏妃就得学学，以后别那么小家子气，丢人。
苏妃才让他气晕过，这几天心里都堵，又听到这话，彻底病了。
跟她一道犯病的还有右相苏淳。
好不容易斗垮了冯庆余，拆了冯念的后台，想着从今往后熹嫔哪怕再得宠也不会对自家女儿构成威胁，接下来只需要想法子升回贵妃，然后他使使力，让宗室劝立皇后，再找点人给女儿造势，事情没准就有了。
盘算得很好，可惜还没运作起来宫里又出事了。
他女儿被皇上揪出来点名批评，说她不堪为后。
右相啊，五六十岁的人，身上本来就有些毛病，听了这话险些气到病发。他恨不得闯进宫去臭骂苏妃一顿，苏家人为她铺垫多少，她只要老老实实的迟早能登上后位，为什么沉不住气？
冯庆余都折了，熹嫔还有什么前程？跟她较劲儿有意思？
人家倒霉你不去送温暖还赶着落井下石，哪个男人看了痛快？
宫里宫外父女俩一起犯病，还在正月里，这一年就苦上了。
*
说回冯念，她借口不舒服多了几天懒，既没去讨好狗皇帝也没去笼络太后，直到听说太后娘娘在宫里待腻了，还是准备上宗庙去陪伴先皇，冯念收拾收拾赶着去了宁寿宫。
“宫里不好吗？您怎么就不愿意待呢？”
“总让先皇一个人在那边，哀家得去陪着他。”
冯念不知道先皇对太后怎样，看得出太后是很爱先皇的。她没再劝，只是抱着老人家的胳膊说舍不得。
“年年都要回来一趟，有的是机会见面，就别说这些煽情话了。你在宫里好好的，替哀家照顾好皇帝，有时候朝廷上出个事他就废寝忘食的，你说的话他还肯听就劝着点，事情可以交给别人去办，身体才是自己的。他是皇帝，要为天下人保重自己。”
太后说，冯念听着，配合点头。
“你娘家的事哀家也听说了，哀家这个儿子呀，虽然不是什么痴情种子，还是怜惜枕边人，很多事你不必担心。”
太后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又退下一串佛珠给冯念拿着，让她做个念想，就把人打发走了。
那之后没两日，她在侍卫的护送之下离宫而去。
之前三不五时还能往宁寿宫去，太后一走，冯念还挺不习惯的，忽然少了个可以说话的人儿。
幸好她有聊天群。
最近群里又有个新鲜事，赵飞燕凭借那个避孕套技能加上之前帮冯念升上嫔位的大功劳生生把贡献值攒够了。
她在提升居住环境和召唤亲属之间犹豫了下，决定还是召唤亲属。
召之前啊，她是求爷爷告奶奶还让老祖千岁保佑。
赵飞燕：“千万给我个妹妹！不要狗皇帝！”
冯念：“合德作为家属进来都不能跟我们快乐水群，我觉得她可以自己凭本事进。你还是召个刘骜，刘邦从进群第一天就在等他，都多久了？”
吕雉：“本宫都行，刘邦说他再也不能忍受作为群底层存在了，他要刘骜。”
妲己：“门神画你才是群底层，他顶多只是群底层的随身挂件。”
西施：“别废话了，召了吗？来的谁啊？”
褒姒：“@赵飞燕”
夏姬：“@赵飞燕”
冯小怜：“@赵飞燕，来的谁啊？”
赵飞燕一脸血――
妈的，真是刘骜。
刘骜这畜生，一过来还扭头看了一圈，问：“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把朕弄到这儿来？合德呢？朕不想看你，朕要合德。”
赵飞燕真心疼她那一千贡献点，就这么打了水漂。她在群里疯狂艾特吕雉，请对方现在立刻马上把刘邦塞红包里发过来，他曾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来了，急需爱的教育。

第34章 三四：
赵飞燕话音刚落,立刻遭到以群主为首的小姐姐们一致劝阻――
冯念：“不是我不相信刘邦，但是像你这样的大美人还是要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对不对？我觉得你把人打包发过去更好一点。”
夏姬：“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搞黄色……”
冯念：“那是淫者见淫！”
陈圆圆：“公公看上儿媳妇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多个心眼是没错哒。”
东哥：“默默+1”
西施：“+2”
冯小怜：“+3”
赵飞燕：“也是噢,我这么好看是要多注意,可我要是把人发过去不就看不到祖宗在线暴打不肖子孙了吗？”
冯念：“让吕姐姐文字直播呀,叫刘邦过来的话有你在旁边他绷着面子放不开怎么说？再说从来只有孙子送上门去找打，没有祖宗跋山涉水来教育人的。”
吕雉：“刘邦也说他不干,他问我万一没发过去怎么办？”
褒姒：“光荣牺牲呗。”
妲己：“刘邦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只要够怂，就能拖死对手苟上皇位。”
冯念：“在孙子面前给祖宗一点面子，人家不就是珍爱生命吗？有什么错呢？@赵飞燕，你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把人投过去,正好邦哥做牛做马那么久，来个曾曾曾……孙子他就解脱了，做晚辈的孝敬长辈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刘邦进群这么久了，第一次觉得群主是个不错的人。
听听，多会说话呢。
妲己还在逼逼他，说这可真是亲祖宗，只想着自己可能出事故，子孙死活不论,挂了也是他命不好。
刘邦撇撇嘴――
那不然呢？
他们搞没了朕打下来的万里江山还想要什么好待遇？刘邦非但没担心过,还可惜群里给配的家园环境太好，他只恨不能一脚把人踹茅坑里去。
刘骜看到聊天窗口了，还没看清楚上面的字就被想明白的赵飞燕空投到了吕雉家里。
过去人踉跄了一下,正在晕传送呢，就挨了打。
刘邦真是一看到他就来气,环视一周没找着趁手的家伙什，他索性脱了靴拿底子往刘骜身上抽。
这一顿打来得太急太猛,刘骜起先缩着脖子躲，躲着躲着感觉不对啊！朕是皇帝！丫敢打朕他不想活了！
想通这个关节之后，刘骜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抬起一脚朝刘邦蹬了过去，把人踹翻了还指着他骂道：“谁给你的狗胆竟敢跟朕动手！你这腌H小人，朕今日就要阉了你让你当不成男人，再夷你三族……不，是九族！”
这一段被吕雉播进群里，赵飞燕笑到打嗝儿，忽然觉得一千贡献点也不是那么可惜。
西施：“勇士！”
夏姬：“真的勇士！”
妲己：“这个刘骜是皇帝呀，皇帝不都是金口玉言说到就要做到的吗？”
冯念：“别的不说了，给勇士递刀，阉了他！”
冯小怜：“你们少说两句，听吕姐姐讲，这会儿刘邦还行？”
吕雉：“气傻了已经，说要砍了王政君那傻婆娘的八辈祖宗，让刘骜生不出来，让他胎死腹中。”
陈圆圆：“看来是气傻了，这都说上胡话了。”
赵飞燕：“高祖还打着呢？”
吕雉：“打是没打了，他俩正在激情对骂。刘邦说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刘骜说不就是赵飞燕那贱人的姘头吗？虚张声势没用，从今天起你就是个太监了！”
赵飞燕：“？？？？？”
冯念：“飞燕姐姐心说啥玩意儿？老娘有那么瞎能看上这么一块老腊肉？”
褒姒：“哈哈哈哈”
群里日常都很欢乐，可是这种满屏哈哈哈哈的时候还是不多，今儿个大美人们全笑疯了。吕雉一边给各位群友文字直播，一边懒洋洋的劝架，她劝刘邦消消气，毕竟是薄姬那一脉的，只有这点脑子。
说起来刘邦又是气：“你为何没让盈儿留下血脉？”
这叫啥？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天降一口锅啊！
吕雉也不管群里了，当场就跟刘邦理论起来，刘骜一方面接收了迟来的系统说明，同时听到吕雉跟刘邦说的那些，他腿有点软，心里也有点慌。
刘骜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就要往角落里缩，才退了一步那对正在吵架的夫妻同时转过头来：“你站住！”
这一嗓子下去，人不光站住了，还噗通跪了下去。
回想起自己刚才踹那一脚，踹完放那些话，刘骜真要哭了。他尽量忍住，特别真诚的抬起头看着先祖：“朕……不，是我，我我我没想到还能见到您二位老人家，我真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哪怕今儿个给您打死了也不会反抗啊！祖宗您一定要原谅不肖子孙刘骜！我心里一直一直都是很敬重您的！每年祭祖给您捎去那些您收到了吧？”
刘邦吕雉二脸冷漠。
他们一个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一个看着后世子孙这窝囊样气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老刘家这对祖孙的谈话被吕雉忠实的播了出去，吕雉特别告诉赵飞燕刘骜从弄清楚形势以后就跪下去了，这会儿还跪着，没起来过。
吕雉：“刘邦问他怎么当的皇帝？励精图治有那么难？为什么不好好干？大汉江山从他手里衰败下去问他愧不愧疚。”
冯小怜：“刘骜怎么说？”
吕雉：“他说他愧疚啊，特别愧疚，感觉特别对不起老刘家的列祖列宗。”
冯念：“心里对不起，实际行动却很诚实……”
吕雉：“他说他想着一两天没什么，再快乐一下回头就励精图治。”
冯念：“然后他就死在女人身上了……”
吕雉：“刚才他提了飞燕儿，说是天降祸水要亡汉室江山。”
赵飞燕：“这个……我去踏马的！”
冯念：“他妈王皇后确实是个奇女子，我看正史野史都说她人本身不错，也算忠于汉室江山，虽然大力扶持娘家但本身没起过二心。可还是有不少人认为汉室江山会灭王皇后罪过滔天，后来篡权的王莽就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
西施：“这么说她可能会来？”
冯念：“要我说连吕姐姐都进来了，这标准卡得不严啊，哪天她来了也不奇怪。”
【王政君加入群聊】
妲己：“？”
夏姬：“？”
吕雉：“群主你…………刘邦刚才还说要砍了王政君八辈祖宗，我跟他说一声，祸害来了。”
陈嬷嬷看着冯念靠窗边走神，不知想到什么，几次漾出笑来。
她实在好奇，便问出来。
冯念顺口瞎掰：“我想起跟皇上相处的事。”
陈嬷嬷也会心一笑：“奴才在宫里伺候很多年了，看得出来，皇上对您的确不一样。”
不一样吗？
对皇上来说，后宫里的女人活像是一道道菜，看着新鲜的或者刚端上桌正热乎的，他会多吃几口，摆出来时间久了放凉了他就不爱吃了。其他妃嫔就是这样的菜，冯念努力想把自己变成白米饭，菜可以换，米饭总得要吃。
这些没必要跟陈嬷嬷他们细谈，冯念想到另一件事，她最近感觉在长禧宫附近做活的宫女换了人。
“可能调去其他地方，也可能到年纪放出去了，宫里年年都要放走一些，年年也会选新人进来。最近内务府已经在安排，二月里就有小选，娘娘您家里要是没出那事，本来可以通过小选安排两个。奴才嘛，家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用着更加放心。”
“我看你们就挺好，没必要换。”
这时候冯念没太把这场小选放在心里，毕竟长禧宫人手够用，不需要补进。
直到二月里，眼看晴天越来越多，闷了一冬的娘娘们开始频繁外出，或者去交好的那头坐坐，或者进御花园里转转。冯念也出去了，出去就撞见教习嬷嬷领着一队新选来的宫女从旁经过。撞上冯念以后，嬷嬷主动停下来见了礼，跟在她身后的宫女也都停下来低头见礼。
冯念瞥了一眼，扫到个有点眼熟的。
她让陈嬷嬷等着，自己走到那个瞧着眼熟的宫女跟前，吩咐说：“抬起头来。”
对方显然并不想被她发现，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咬咬牙抬起头。
“姐、姐姐。”
跟她紧张之中夹杂害怕还略带讨好比起来，冯念的表情称得上冷淡：“你来选宫女，没人知会我一声，想来也没把我视作家里人，还叫什么姐姐？”
“……真不是故意瞒着，是担心给姐姐添麻烦。”
“就当是这样吧，看在是同父异母亲姐妹的份上我提醒你，宫里不比家里，你走了这条路进宫来就安分点。”冯念说着转头看向教习嬷嬷，“我是不明白她好日子过着为何非得挤进宫来做奴才，既然有这个理想喜欢做伺候人的事我也管不着，麻烦嬷嬷好生教教，务必让她学好规矩，自个儿作死不打紧，别给本宫添了麻烦。”
说完也没多看一眼，她带着陈嬷嬷、宝黛、瑞珠就离开了。
群里小姐姐们也看傻了。
吕雉：“那是你妹妹？亲妹妹？”
冯念：“是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是徐氏的二女儿，没想到进宫来了。”
赵飞燕：“有那么个爹，没给刷下去吗？”
王政君：“肯定打点过的。”
西施：“她不会给念念添麻烦吧？”
冯念：“就是想到这点我才会那么说，我表现出来的态度那么差她不得当心点？闹出事来不怕我不救她？”
吕雉：“她能因为羡慕你就削尖脑袋挤进宫来，这人的脑子瞧着也不聪明，我只怕她不去找事事情也会找上她，说不准哪天就有人跑到长禧宫去找你，请走一趟，说你妹妹闯天祸了。”
妲己：“她一个小宫女有这能耐？”
别说还真有！
那之后没几天宫里就出了个大事，头年五月份谢昭仪把出喜脉，算起来差不多也怀满了，她为了平安生下这胎闭门不出已经很长时间，太医劝她不要担心过度，出去走走，稍微活动一下可能好生一点。
谢昭仪想着都要怀满了也没出什么事，应该就没事了。遂遵从太医嘱咐，借着外边天气好出去走了一圈，出去的时候没出啥事，回来路上竟滑了脚，哧溜一下人就摔了，面朝天屁股着地，又因为这几个月养得胖人是沉沉落下去，好像能听见咚的一声。
本来这么简单摔一下顶多提前发动，她差不多也怀满了只要赶紧生出来应该是不致命的。
可是跟她并排走伸手搀扶她的宫女也一起摔了，还因为脚下打滑站不住，人慢一点下去整个儿压在谢昭仪身上。
人当场大出血，太医跟接生嬷嬷赶来都没救了。
出了这么大事能不彻查？
一查就发现那路上被人动了手脚，踩上去就是会滑，动手脚肯定得过去啊？他们排查了谢昭仪滑倒之前半个时辰从那条道上经过的人，被供出来的就有冯，并且她鞋底还有那种痕迹。
冯人都傻了，说她路过的时候就感觉地面滑溜溜的，当时险一踉跄。还说要是她干的怎么会留下痕迹在鞋底？即便不当心沾上，不得处理掉吗？
她刚说完，一起被带来的小声说：“我们同谢昭仪无冤无仇的，真要说，就冯最有动机，毕竟她是熹嫔娘娘的妹妹。”
“可是你们都知道，我跟她关系并不很好，她还当着很多人的面数落过我。”
“也可能是为今天做准备啊……让大家以为你们姐妹关系不好，这样就没人怀疑你会为熹嫔娘娘做事。奴婢也知道无凭无据的怀疑娘娘不好，可就冯脚底沾了那个，就她有动手的可能，怎么看都该重点怀疑她吧？她说自己也在那儿滑了脚，都滑了脚怎么不报上去？不怕后来经过的主子摔了？还是说她就等着后面的摔呢？”
这一段之后，冯成了诸妃心里排名第一的怀疑对象。
看这事儿还能攀扯上冯念，敏妃心里暗喜，她转头看向慧妃：“怎么说？请熹嫔走一趟吗？”
慧妃看看丽妃，又看看苏妃，才说：“不管是不是，既然牵扯上了，总得听她说说。”

第35章 三五：
听说要去请熹嫔来,苏妃心里是抗拒的，她栽在熹嫔身上的次数太多，哪怕心里总盼着这人倒霉,但在皇上兴头过去之前她是不敢再做什么。
回想过去,第一次是丁贵人的案子,她被分权，之后看人得宠请回太后,结果太后原地叛变成了冯氏靠山，第三次搞事她从贵妃掉到苏妃，然后就是冯家出事以后以为熹嫔这次总该栽了，结果呢？皇上说她是淤泥潭里开出来的莲花花,洁白无瑕！
这四次的教训已经够了，太够了。
偏偏事情牵扯到冯，冯又是冯念她妹，这事儿确实绕不过。
慧妃她们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要去请人。整个过程中苏妃就坐那儿没参言，心说这回总烧不到自己身上。
小太监立刻往长禧宫去了。
敏妃想想又问：“皇上那头去人了吗？”
有嬷嬷说：“有派人去，可皇上正同几位大人商议要事。”
“再去个人，务必将这事说到，谢昭仪遭遇了这等不幸,不光自个儿搭上,连腹中麟儿也没保住，这事光我们几个怎么拿得定主意？还得皇上发话。”
嬷嬷立刻派人去了，这下敏妃也踏实很多,这事儿她一眼看来就是人为，可人家既然敢下手,铁定做了不少安排，幕后真凶怕不好查。
她只知道事情跟自己没半文钱关系,真要说来，可能性比较大的就是旁边这仨，熹嫔其实还好。
安排冯去做这种事，冯可能答应？她不怕穿帮以后自己成了弃子？
再说这个事儿，其实比较偶然。按说冯念不会知道今天谢昭仪会出来走动，不可能提前安排到自己妹妹。
敏妃仔细想了想，像熹嫔这种还没开怀的第一盼着应该是自己怀一个，而不是把别人的搞掉。
现在宫里六个皇子，搞掉个老七有用吗？前面六个不还摆那儿？
更有可能还是已经生过的人策划的，可能有那种想法，计划一步步剪除对手吧。
在座的各位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那两位重量级人物过来。
先来的还是皇上，之前派去报信的那个虽然没能进去御书房，他把话带给小赵子了，小赵子一听挺严重的，立刻说给他干爹，李忠顺稍微等了等，看皇上谈完一个段落，才走过去附在他耳边说了这事。
皇上蹭一下站起来就往后宫去，几个大臣都懵着。
李忠顺跟着皇上出去了，小赵子过来交代的：“后宫里出了点事，皇上得出面解决，今儿估计谈不成了，大人们请回去吧，赶明再来吧。”
今儿个来商量的是胡国将派使团上京的事，胡国是草原上的国家，要论人口资源国土面积比不上梁国，但是互相都有别人眼馋的东西，比如梁国就想要草原上的马匹，胡国需要各式各样的生活物资……使团过来一是想谈贸易通商，二是一些边境摩擦。
这是朝廷上的大事，皇上为了展现出大国气度，找了左右相和礼部尚书来，先要商量好怎么接待，然后还有京中的治安和防卫问题。
礼部尚书觉得荒唐，问小赵子：“后宫之事不是还有娘娘主持？怎么非得要皇上去？不知道我等正同皇上商谈要事？”
“您少说两句吧，今儿真不是小题大做，宫里出大事了。”
右相心里一跳，让他大概说说。
小赵子笑了笑：“有关子嗣的，具体奴才说不好，您就别问了。”
皇上到的时候冯念还没来，他先了解了情况，听人把前前后后一讲完，人就皱起眉：“这怎么又跟熹嫔扯上关系了？”
“在谢昭仪之前走过那条道的人里面，正好有熹嫔的亲妹妹，她还是最后一人。”
皇上真就惊讶了：“你说熹嫔的亲妹妹？？？”
“是呀，据说她是新选进来的宫女。”
“她爹搞那么大事儿她不安分逮着转身跑来选宫女儿？还真通过了？谁给通过的？”
敏妃看向慧妃，慧妃笑了笑，解释道：“底下确实报上来了，说应选的人里面有罪臣冯庆余之女，请示臣妾要不要筛去。按照规矩，选进宫的都必须是良家子，臣妾起先也很为难，不知道该去还是留。还是想到熹嫔妹妹，她同这个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若冯不算良家子，熹嫔妹妹又是什么？想通这一点后，臣妾才留下她的。”
咋说呢？
慧妃不愧是慧妃啊，说个话比苏妃这种靠爹的傻大姐艺术多了。
像这会儿，哪怕皇上心里跟吃了屎似的，还找不到角度反驳。只能在暗自呸一声，心说她拿什么同熹嫔相提并论？
“她是怎么进宫来朕就不追究了，朕问你，你觉得这事儿跟熹嫔有关难道认为熹嫔会让亲妹妹动手去害人性命？在你心里熹嫔是如此歹毒的人？”
敏妃、慧妃、丽妃、苏妃在心里点头：是啊。
但是谁也不敢实话实说。
丽妃道：“事情既然牵扯到熹嫔的妹妹，让她走一趟也不行吗？”
冯念就是这时候来的，刚过来就表演了一出仙女落泪：“皇上！妾听闻谢昭仪出事她腹中胎儿也没保住是不是真的？好端端的怎会这样呢？”
她不光是眼泪吧嗒掉，还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
没错，为了应对这次的局面，冯念也是有备而来，常用的越看越美光环就不说了，总开着的，除了那个她将声甲天下和西子捧心都用上了。妾有一计跟坦白从宽也在待命状态。
三个技能一叠加，效果那是立竿见影的。
狗皇帝看她捂着胸口心就软成了面团，而熹嫔说的那话好像有灵魂似的，直击他的内心。狗皇帝上前两步，环住冯念的肩膀：“怎么脸色发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不舒服你坐下，坐下缓缓。”
李忠顺亲自给加了把椅子，给冯念坐下。
哪怕人坐下了狗皇帝还不放心：“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不来也是可以的。”
“那是两条命的事，又牵扯到妾的妹妹，怎能不来一趟？皇上不用担心，妾只是忽然听说这事，心里有些难受。”
狗皇帝重重的点了下头：“朕知道，你一直都这么善良，哪怕他们将所谓的铁证摆在朕的面前了朕也不会相信，那一定是栽赃你的，朕的心肝从来都很体贴别人，又温柔又善良，怎么会去害人呢？”
敏妃、慧妃、丽妃以及苏妃都有种反胃的感觉，这话听着怪恶心的，有点想吐。
气人的是候在一旁的大小太监全在点头。
李忠顺就说了：“奴才跟熹嫔娘娘接触虽然不多，也相信娘娘绝对是清白的。”
他起了头，就有两个小太监也说了。
“熹嫔娘娘人美心善，怎么可能呢？”
“对啊，做这种事对娘娘有什么好处吗？根本没有！”
冯念不吝惜感动了一波，她在感动，群里小姐姐们在吐槽。
吕雉：“真瞎。”
妲己：“这赔钱货确实瞎了，竟然说我们群主温柔体贴善良。”
冯念：“我不温柔不体贴不善良吗？”
夏姬：“……”
东哥：“……”
王政君：“……”
王政君特别有发言权，她进群之后很快弄明白状况，得知吕雉和赵飞燕都在群里，并且还把刘邦和她骜儿召来了。
骜儿啊，让赵飞燕赵合德姐妹害死不说，现在还被塞进红包里发给刘邦。她生怕儿子被捶死想将他讨回来，两位祖宗不愿意给。刘邦觉得有个刘骜在身边挺好的，皇后折腾他他就折腾这王八羔子！吕雉倒是没这么变态，她是另一种变态，她喜欢艾特王政君告诉对方你儿子今天又挨打了！刘邦刚才拿鞋底子抽他！
好歹是亲儿子，就算他废物本废，也不能眼睁睁看人天天挨揍啊。
王政君慈母心一发作，想到个曲线救国的办法，打算攒够贡献点把自己男人召出来，拿男人去换儿子。
抱着这样的慈母心，王政君给群主发了红包。
冯念拆开以后就呸了她一脸。
说什么来着？
大姐你这红包想气死谁啊？我做梦都盼着全家暴毙，你给我发个鸡犬升天？要是鸡犬归天我就开起来了。
你看看！就这种群主，皇帝得多瞎才会觉得她温柔善良？
冯念坐在上面，看冯跟另外几个一起跪在底下，这种跟从前比起来身份对调的感觉让她心里有点小爽。
心里爽着，她面上还是大慈大悲的样子，听狗皇帝问案。
问了一圈，各有说法，都没铁证，最不利就是冯，因为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她是最后一个走，鞋底还不干净。
冯因为从小有徐氏护着，要什么从来都是明说，没怎么玩过阴谋。可就算不擅长，也知道情况对自己非常不利，她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只说没理由啊，说自己都不认识谢昭仪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实在没办法了就看向冯念，喊姐姐救她。
要是私下独处，那必然是不救以及凉了活该。
宫里是什么地方？傻白甜也敢进来？
考虑到这么多人看着，考虑到自己刚才还心疼了不相干的谢昭仪，是得为冯说几句话。冯念喊了声皇上：“妾这么听下来，感觉有个地方存在蹊跷。”
“心肝你说，想到什么只管说。”
冯念抿唇说道：“都说是路上被人抹了滑脚的油膏，事发在大白天里，哪怕做得再仔细，也不会全然没注意啊。谢昭仪都要生了，进出总得有人扶，扶她的人没仔细看路吗？要是看到地上有可疑的东西怎么不改道走呢？绕开不行？”
这还真是个盲点，刚才只想着有人在路上动了手脚，一下疏忽了人是怎么踩上去的。
冯小声说：“那个确实不太明显，否则我……不是，是奴婢，否则奴婢也不会误踩上去。”
敏妃挑眉：“臣妾认为熹嫔妹妹说得有道理，咱们心里没装着那事，误踩上去不奇怪，可是谢昭仪怀有身孕，她从把出喜脉之后一直都很当心，这期间几乎没出来过，今儿个出来应该也是仔细再仔细的，这种情况下误踩的可能太低了。”
皇上点点头：“熹嫔说这个真是个问题，谢昭仪跟前伺候的人呢？都带过来。”
不多时，俩宫女一嬷嬷全都到了。
嬷嬷抹着泪说她守着给娘娘煨汤，没跟出去，对整个经过毫不知情。
两个宫女也都肿着核桃眼，说本来是很当心的，出去的时候非常仔细看路了，因为啥事没有回去就比较松懈，正好那时候她们跟娘娘在说笑，心想平平一条路往前走就是，谁知道呢……
“奴婢说的都是实话，皇上明察。”
“我们娘娘走得冤枉，您可一定要为她报仇啊。”
狗皇帝看向提出异议的冯念，冯念站起来，走到那两个宫女跟前，问道：“仔细想想，是谁挑起话题说的？”
“发生了这么多事，奴婢心乱如麻，实在是想不起来。”
冯念又问：“那你们摔下去是什么样子？听说有人不当心压到谢昭仪，又是谁？”
其中一个怯生生答道：“是奴婢，奴婢真不是有意的，当时娘娘第一个摔下去了奴婢们想拽住她，可地面实在太滑，非但没把人拽起来还都被娘娘带着扑了下去，奴婢爬起来立刻就喊人救命了，绝对没有要害昭仪娘娘的意思，绝对没有！”
冯念凭借以前看宫斗剧经验，认为谢昭仪会选择今天出门，并且因为一个疏漏赔上两条命，这本身是不科学的，很大可能就是身边被渗透了。
这事跟冯大概是没关系的，她那脑子基本已经告别宫斗了。还是以谢昭仪身边做突破口，当时扶着她的两个里面竟然有一个正好摔在她身上，也直接造成了谢昭仪一尸两命，这就很耐人寻味。
冯念觉得可以赌一把，试着扔个坦白从宽看看。
又想到坦白从宽这技能冷却时间超长，每个月只能用一回，平时她宁可放那儿做保命符轻易不愿意动，这会儿她也没直接甩，打算先用声甲天下试试看。
因为开过西子捧心，人其实还在虚弱状态，也顾不得了。
冯念蹲下去，就蹲在那宫女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其实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今儿个你陪谢昭仪出去，你扶着她就得尽到看路以及提醒她的责任，因你失职使得谢昭仪踩滑了摔下去，又因你那重重一压，她本来顶多是提前发动，现在变成一尸两命。都是你呀，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怕她来找你？她会来找你的，就今天晚上她会来找你的，你跑不了。”
声甲天下这技能太厉害了，不管你说什么，都能使人进入语境里，轻轻松松就说到她心坎上去。
其他人听了都感觉心里发毛，明明已经开春了，他们总觉得屋里冷嗖嗖的，甚至感觉谢昭仪好像真的在，就在这屋，一身是血死死盯着害了她的人。
清白的都受不了这种吓，别说亏心的。
那宫女一个顶不住就说了。
她说：“不是我，要害你的不是我啊娘娘。我没办法我缺钱我需要钱，她说可以给我一大笔钱，事后可能受点皮肉之苦但肯定能保住命会送我出宫，她给了我三百两银票，我收了钱。我只是把人引到那边去，故意岔开话题让您注意不到脚下，其他都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都没想到真的是她，也没想到竟然能撬开她口。
皇上上前一大步，居高临下问她：“谁给你钱？”
那宫女又不说话了。
还是冯念上去问的，她尽量和缓的说：“你害了谢昭仪害了她腹中孩子，那是个男胎，生下来该是七皇子的，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你还要包庇这背后的人？你要自己扛吗？你扛得起吗？”
这宫女弄钱就是为家里，听到这话能扛得住？
她当场哭了，一边哭，一边伸手指向上面苏妃娘娘的方向，说是昭阳宫的芳宜，芳宜找她的。
苏妃从头到尾没说一句，生怕被牵连进去，她今儿个纯粹是吃瓜的，谁知道呢，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看以前的种种就知道，苏妃啊，就是个拼爹的傻大姐，听到这话她能坐得住？
她蹭一下就站起来，柳眉倒竖斥骂道：“脏水泼到本宫身上来了，我看你活腻了吧！皇上您可千万别信她的，哪有这么老实的犯人熹嫔问一句她就答一句？这不是一早就串通好的？刚才臣妾还道熹嫔可怜，莫名其妙被牵连进这种事里，她可怜什么啊！她这是安了心要害我来的！什么仇什么怨？”
苏妃看向皇上，与此同时冯念也楚楚可怜瞧了过去。
狗皇帝就很真实，他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还是喜欢熹嫔这款，通过眼神安抚了熹嫔之后，对着苏妃就是一顿训。
“你闭嘴！你现在有重大嫌疑还搁这儿放什么话？想恐吓谁？”
骂一个苏妃还不解气，他又看向另外三个：“就你们问了半天有什么用？最后还得靠熹嫔出马，你们一个个的在妃位上坐着到底羞不羞愧？”

第36章 三六：
谢昭仪跟前伺候那个供出昭阳宫的芳宜,立刻有嬷嬷前去绑人，却没能将人带到皇上跟前。
不多时候有人匆匆赶来禀报，说芳宜不配合,起先说她是昭阳宫的是苏妃娘娘的人其余三妃无权管她,得知案子已经交到皇上手中,她才有了服软的表现，谁知道那是为了麻痹大家,趁嬷嬷们一时不备，人发了狠将自己撞死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苏妃。
苏妃惊呆了：“你说什么？你说她一头撞死了？在哪儿撞死的？”
嬷嬷也没想到苏妃会这么问，但还是答了她话，说她一头撞在昭阳宫的宫墙上,那下又准又狠，撞完没直接断气儿，看着恐怕也不成了，现在人还在那儿摆着。
“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过去直接把人一绑堵了嘴带过来就是，怎么还让人撞死在本宫那头？就不说晦不晦气，现在人没了谁来证明本宫的清白？你吗？你能吗？”
……
都这样了，还清白呢？
当时在现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芳宜是看出大势已去生怕后面上大刑她顶不住说了不该说的,这才撞死了一了百了。
她想维护的是谁呢？
只可能是苏妃娘娘。
试想芳宜要是其他宫里安插到昭阳宫的,她做这些是为了栽赃陷害苏妃。这会儿就应该跟着嬷嬷们过来，到皇上跟前想狡辩一番，看辩不过了再扑到苏妃跟前求她救命,她没这么做，不就是想维护苏妃？
奴才们都这样想,尤其苏妃娘娘本来就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一直以来都很嫉恨那些已经育有皇子的,她就这么成了谢昭仪案的第一嫌疑人。
冯念回头想过，觉得经由冯牵连到她是个意外，背后的人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但她想动的不是自己，大概率是苏妃。
哪怕苏妃才挨过皇上训斥，她毕竟有个右相父亲，存在总是个威胁。而同时苏妃又没有宫人们吹的那么厉害，根据前几次就看得出来，她收拾人的手段其实比较简单粗暴，或借事发作，或到皇上跟前告小状……加上这人本身还是急脾气，一受刺激就炸，她气愤之余嚷嚷那些往往很没道理，看起来像是狗急跳墙，可疑程度直线攀升。
像这会儿，在场的至少一半的人觉得这事就是苏妃干的没跑，她有这势力有这人脉。
再想到早先牵扯进来的冯，是熹嫔的妹妹，这桶脏水本来要泼给熹嫔。
要说宫里哪个最恨熹嫔，大家一致认为就是苏妃。
妲己：“我笑死了，在场这么多人里面最相信苏妃的竟然还是我们群主！这人活得真够失败！”
吕雉：“别人就算了，你都背锅侠了哪来的脸吐槽苏妃？”
赵飞燕：“我也觉得不像苏妃，要真是她表情多少都会露点馅儿，能这么真实？”
陈圆圆：“有一说一，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嫌晦气，苏妃娘娘心够大的……”
群里大家伙儿吐槽的时候，苏妃也感觉别人看她眼神不太对，转头就要跟皇上澄清：“不是臣妾，真不是臣妾，臣妾冤枉！”
她又骂了芳宜那个吃里扒外的，说人死了一点儿都不可惜，活该她！
皇上刚才了解了案情，等着关键人物来结果人没了，苏妃还在边上不停说，说十句十句全是废话。
他烦得很，应了一句：“朕知道大概应该不是你。”
就这句，险将苏妃感动哭了，谁知道呢，狗皇帝又说：“她今儿个要是被人毒打落了胎跟你还能沾点边，这么复杂的设计你有那脑子？有那脑子还能连着两胎保不住？”
苏妃感动不过两息，就郁闷上了。
为这案子，李忠顺安排人手彻查了一遍，都没有更多发现。皇上头疼有两天了，他其实不太在乎谢昭仪，但他不能容忍宫里有这么个狠角色。
偏偏没办法，线索到芳宜这里就断了。
谢昭仪也有娘家人，她娘家要为女儿和尚未出世就夭折的外孙讨公道，叫他们看来，既然查到昭阳宫了皇上就该严办苏妃。她是右相的女儿又怎么样？右相的女儿就能在宫里为所欲为？就能随便害人性命？
右相这边也给了苏妃支持，他自己都说女儿不聪明肯定是让人害了，请皇上三思。
皇上不止三思，他六思都有了。
朝廷上的事还摆着，谢昭仪的案子也等他收尾，怎么办？
拿不住真凶也得意思意思给个交代否则谢家人要一直闹下去，皇上只得下令将被芳宜买通对谢昭仪下手的宫女杖毙，至于苏妃……存在被诬陷的可能，但是芳宜作为昭阳宫人掺和进事件当中，哪怕不受苏妃指使，苏妃同样难辞其咎，加上此次事态严重，口头警告不足以平息，皇上决定降苏妃为苏嫔以示惩戒，让苏嫔记住这次教训，往后遇事三思，谨言慎行。
旨意发来苏嫔人都傻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皇上不是也说相信我吗？为什么还要降位分？别人买通了我宫里的去害了人，还要栽赃给我，皇上不追查到底真就顺势降了我的位分，这算什么？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李忠顺一噎，心说亲者痛仇者快不是这么用的。
苏嫔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她太冤了，她要去找皇上跟皇上理论。
“皇上知道您大概是委屈了，可就算是，也只能这样。您得为皇上想想……这事不可能一直拖着，必须得给宫内外的一个交代。”
“给交代就非得献祭我？凭什么？”
“凭芳宜她撞死了，她撞死了便没人能证明娘娘清白。”
李忠顺说完就退出去了，留下苏嫔在原地哭，以前她总嫌苏妃难听，一门心思想升回贵妃之位，谁知道比升位分来得更快的是这起无妄之灾。她被人精心算计了，背了黑锅不说，还从妃位降到嫔位。
苏嫔娘娘心里大恨。
“嬷嬷你说，到底谁想谋害本宫？”
“老奴说不好，可老奴知道能买通芳宜的应该不多。”
“敏妃、慧妃、丽妃还有熹嫔，是她们中的一个？”
嬷嬷又道：“不太可能是长禧宫的，娘娘您想，芳宜能豁出去命闹着一出，说明她不是为自己挣好处，大概是为宫外的人……就哪怕冯家没倒，熹嫔同娘家的关系都很不好，现在的话，冯庆余没那本事。”
“那就是妃位上的，敏妃、慧妃、丽妃……都是贱人！姓冯的好歹是明着来，她们可真行啊，敢对本宫使阴招！”
嬷嬷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是芳宜自己有恨，苏嫔听了觉得荒唐，又没怎么着她，她凭什么生恨？
果然，还是敏妃慧妃丽妃之中的一个。
就在苏嫔气到爆炸的时候，御前又出来一道旨意，这回是发去长禧宫的。
考虑到宫中事务繁多，仅凭三妃不足以安排妥当，皇上在斟酌过后，认为熹嫔福慧双修能担此任，酌升为熹妃，与敏妃慧妃丽妃一道协理后宫。
旨意下来，长禧宫上下高兴坏了。
“这两个月出去总听她们编排，有说得宠却不能生，还有扯娘家事的……都以为这样就能将娘娘死死踩住，却不想想这些哪有皇上的喜好重要？昭阳宫的也没生啊，还做过贵妃呢，咱们娘娘哪就配不上妃位？”
“配得上，当然配得上。”
“原想着哪怕一切顺利，可能再等一年，谁知道苏妃娘娘给挪了位儿。”
“哪还是苏妃？那是苏嫔娘娘！”
长禧宫里太监宫女们说得热闹，冯念人在房里都听见他们嘀嘀咕咕。
陈嬷嬷说大家太高兴，只今天而已，劲头过了能管住嘴的。
“我也没说什么。”
“老奴总相信娘娘，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会升上去的，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如此之快，从今儿起您就是长禧宫熹妃娘娘，这感觉跟做梦似的。”
“是像做梦，头年这会儿我还在家中准备进宫参加选秀，前后一年，人生翻天覆地。”冯念感慨了一声，又提醒道，“谢昭仪的案子看似了结，其实你我都清楚这案没查明白。害人的大概不是苏嫔，想到宫里还藏着个心狠手辣的，我心里就不安宁，既怕自己成了苏嫔，更怕成了谢昭仪。跟前伺候的人里面，嬷嬷吃的盐米最多，往后多注意着……我这一年从美人跃上妃位，升得实在太快，怕是不少人的肉中刺眼中钉。”
“娘娘放心。”
“内务府估摸还要给我添两个伺候的人，你看着挑，带回来好生调教。”
冯念安排陈嬷嬷的时候，群里在给她吹彩虹屁，尤其是最早进群的西施她们，可说亲眼见证了傻白甜小姑娘的成长。
西施：“我还记得念念刚进宫那会儿，特不自信，做什么都要问吕妹儿的意见，这一年成长很多，今儿个再看已经很有一宫之主的气势了。”
褒姒：“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妲己：“别光顾着夸群主呀，还有赔钱货呢？他也是越来越优秀了。”
冯小怜：“……他优秀？”
吕雉：“以一人之力气死整个后宫，一般的皇帝确实达不到这种境界，我要是他的皇后多省心呢，看他跟诸妃互相伤害就完事儿了，根本不用担心宠妾灭妻这样的事。”
夏姬：“刘邦你绿了。”
妲己：“不是呀，你们考虑过赔钱货的感受吗？他又不是捡破烂的！”
冯念：“妲己姐姐你……算了，给你禁言警告一次。”
妲己：“妾看透你了，你就是偏心！”
又要说到最近进群的王政君，刚来那会儿都没搞清楚状况她就给冯念发了个鸡犬升天，发完被边缘化了。
好歹是经历了三朝当过太皇太后的女人，她忍性还是好，哪怕日常担心儿子被老祖宗打傻，王政君依然沉住气摸清了群里的大致情况。
她生前就跟开挂似的，死进群里运气也不太差，这不，群主升妃了。
本来谢昭仪事件的仇恨值不在她身上，但是随着苏嫔下去，她成了实际的得利者，一举拉到不少仇恨。
苏嫔恨不恨？
恨吧。
和嫔梅嫔福嫔闹嫔等人恨不恨？
也恨呀。
嫔位上任何一个都比她资历深，尤其是福嫔，都已经生过两个现在还怀着一个，可说生育有大功，要提拔人的时候皇上跳过她把冯念推上去了，还说熹嫔福慧双修能担大任……
本来除了议论谢昭仪之死就是笑话昭阳宫苏嫔娘娘的。
随着冯念封妃，所有的关注和仇恨到她这里来了。
在宫里，仇恨值高那必然危险。
群里刚才还讨论过，都说在宫里打拼就这样，身份低被人欺压，身份高遭人眼红，只要进了这地方便难有安宁。现在认怂是不能的，只能继续往前走，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家都觉得临时应变，只有王政君，她掏出个光环――天降贵人。
红包发过去冯念拆开一看，心说不愧是拿着主角模板的女人，这个光环的说明是每次有重大危机出现，总有贵人相助。这红包真是发到点子上了，冯念毫不犹豫给开起来。
很多事件其实不可怕，未知最可怕。
想到接着可能会有人来害我，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也想不到她会用哪种方式，这是最难受的。
贵人光环一开，有多大作用另说，至少心里舒服多了。
与此同时王政君看着她稍微涨了一点的贡献值，心里也舒服多了。
王政君：“骜儿能看见母后吗？母后加把劲，很快就能攒够贡献值，只要攒够了我把你父皇召来，送他去伺候各位祖宗。”
东哥：“……”
西施：“……”
赵飞燕：“……”
妲己：“妈耶，这是什么神仙母子情？太感人了吧。”
夏姬：“小声说，我要是刘骜他爹，过来先把这倒霉婆娘废了。”

第37章 三七：
得知长禧宫封妃,苏嫔抄着什么砸什么，只听见啪啪一串响，满地都是碎瓷片。跟前伺候的绕个大圈去拦她：“娘娘您消消气,怒伤肝啊！”
“你别跟我肝啊肝的,我要这肝有什么用？前头家里让我想想法升回贵妃位置上去,结果呢？我不生反降就算了，还给长禧宫的挪了位儿。早先我看不起她身份低贱,现在呢？轮到她来笑话我了！”
听到声响赶来的小太监听了这话，劝道：“熹妃娘娘人好，她不会的……”
刚说到这儿，一茶碗盖朝他飞来,就砸在肩膀上。
“搞清楚你是谁的狗，该对谁汪汪叫唤。”
“是，奴才错了，奴才知道错了。娘娘您要打骂都可，万万别气坏了自个儿，您要是在这儿倒下去了，可不便宜了背后那个处心积虑要害您的人吗？那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啊！……”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苏嫔一想有道理,顺了顺气觉得自己是应该想开点,以皇上对长禧宫冯氏的宠爱，她升上妃位是迟早的，倒不用过分在意……
说是这么说,苏嫔她做不到啊！
想想以前自己是贵妃，她区区一个美人。前后还没一年时间,她成了熹妃，自己呢？掉到嫔位上了,并且是个没封号的苏嫔，比闹嫔还要低一些。
再想下去苏嫔娘娘要心梗了，嬷嬷赶紧将人扶着，劝道：“娘娘大可不必这么生气，这兴许是好事呢！”
苏嫔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能睁眼说瞎话到这个地步：“好事？？？本宫降了位分，她却升成了熹妃这叫什么好事？？？”
“您坐下来，坐下来听老奴细说――
这次有人处心积虑想害您，是让您降到了嫔位上，但只要相爷还在，就算您只是苏嫔娘娘在宫里也无人敢欺，后面只要有机会皇上还会扶您上去的。
再看长禧宫，熹妃娘娘上去是不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使计害人的费这么大力气结果自个儿没讨着好，反而给熹妃做了垫脚石，她心里岂会痛快？
不痛快就对了！咱们正愁揪不住她，熹妃这一上位，机会不就来了？”
几个宫女都在背后给嬷嬷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宫中老人啊，厉害！
娘娘刚才要死要活的，听了这话就冷静了，也没再破口大骂，还点头说有道理。
“你安排一下，盯紧点儿，让本宫知道是谁害我非得扒她的皮！”
苏妃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会儿昭阳宫就暴雨转阴了。跟她比起来，有几位平时看着脾气还成的娘娘，关上门才真吓人。
反正各宫主位都为冯念封妃动了肝火，嫔位上的恨她夺了这机会，妃位上的忌惮她，生怕她升上妃位还不到头，过几个月皇上又说要封贵妃。
之前还觉得冯庆余倒了对她打击应该非常大，现在看着，好像也就那样。
又有人说以前一些朝代也有出身寒微的皇后，在摸不准皇上心意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过分迷信出身，不要觉得她有那么个爹就肯定没威胁了。看谢昭仪这案子就知道，皇上给了熹妃莫大的信任，这是比宠爱更可怕的。
三妃都认为该给冯念找点事，别人还没想好，慧妃拿四皇子当幌子去见了皇上，在说完四皇子的事情之后，她问：“皇上可还记得熹妃那个妹妹，叫冯的。”
“又怎么了？”
“她身份比较特殊，底下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问到臣妾这里，臣妾亦拿不定主意，寻思着是不是将人送去长禧宫让熹妃看着办？”
狗皇帝刚才端着热茶在喝，一听这话，茶碗都撂了。
“慧妃啊，朕赐你这个封号是觉得你聪慧过人，搞了半天你这脑子也没比苏嫔强多少啊，出的什么瞎主意。”
慧妃刚才端着笑呢，笑脸都僵了。
“皇上觉得这主意不好？”
“当然不好了！你想想看，这人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进宫来不就是贱得慌一门心思想给人当奴才吗？她既然是当奴才来的，你把人放长禧宫是让她去伺候人还是让人伺候她？你都知道那是熹妃的妹妹长禧宫的还敢给她找事做？她不做事又进宫来做什么？”
这逻辑……谁听了都得惊为天人。
慧妃憋了半天，说她也很为难。就冯这样的，粗活恐怕干不了，端茶送水还行，可是要让熹妃的妹妹去给其他妃嫔端茶送水，岂不是辱了熹妃？
这话倒是没错！
狗皇帝想了想，也只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他看向李忠顺，吩咐说：“把人安排在朕这边，让她给朕洗脚好了。”
李忠顺躬身应下。
狗皇帝又说：“人过来之后你给训个话，让她洗脚就洗脚，别想攀龙附凤的事，朕是喜欢她姐姐熹妃，她那样的可拉倒吧。”
交代了李忠顺人还嫌不够，又跟慧妃吐槽：“爱妃你说，都是一家姐妹，人跟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慧妃过来只是想正大光明把人送去长禧宫给冯念添堵，结果让狗皇帝搞砸了，她这会儿除了敷衍的笑啥也不会。
好在狗皇帝也不用人配合，他道：“是同一个爹，前后差那么大，应该就是后来这个夫人不行……朕就很明白这道理，妾可以随便纳，妻不能乱娶。你看皇后走了这么多年，宫里也没有继皇后，不是朕不上心，真是选不出来。”
从御前出去的时候慧妃脑子还是糊的。
她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啥，只记得皇上说那个话――
为什么至今没立继后，不是不想，是选不出来。
选不出来。
选不出来啊。
……
慧妃整个人魂不守舍的，走到门边都忘了抬脚，直接勾在高门槛上跌扑出去。
当班的御前侍卫都看傻了。
心说宫里高高在上的娘娘也会摔成狗吃屎啊。
这画面真太美了。
皇上也听到外头的动静，站起来走了几步就看到让太监扶着站起身来正在拍灰的慧妃。刚才说她脑子日渐苏化，敢情还辱了苏嫔，苏嫔就算再蠢也没在过门槛的时候摔过。
非常可惜苏嫔本人不知道皇上这么褒奖她了，当然就算知道她估计也不会感动。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慧妃在御前摔个大马趴的事在极端的时间内就在宫里传遍了，各宫的听说以后齐齐笑出猪叫，冯念那头阵仗尤其大，不光她本人笑了，群里也……
妲己：“就慧妃那样的人，迈个门槛能摔必然是赔钱货搞了事情，他是不是当着慧妃的面更新了渣男语录？”
东哥：“……”
陈圆圆：“……”
夏姬：“别是当着慧妃的面夸了咱们群主内外兼修聪明好看吧？”
吕雉：“他不是还把那个彩虹屁文章给全后宫的女人看过，当时都顶住了，现在能摔？肯定是为其他事啊！”
褒姒：“这破群也不知道把功能升级一下，给狗皇帝放个镜头多好。”
西施：“默默点赞。”
妲己：“你赞有个屁用，的让群主点赞，点完立刻系统升级你信不！”
冯念：“大白天的别做梦了，群主说了那么多次让狗系统给群员一个直播权限，我想看祖宗在线打孙子狗系统不还在装死吗？也没更新啊！”
赵飞燕：“也是哦，我们群主也就是拉人的时候有点用了。”
王政君：“你闭嘴！拉什么人？围一桌都坐不下了你还嫌不够多？再来几个抢贡献的我哪年哪月才能把骜儿赎回来？！说来也是你这毒妇，你跟你妹妹害死了我儿子不说，都进群了还这样对他，你良心让狗吃了？”
赵飞燕猛的被突突一脸，还在怼和不怼之间犹豫来着。
冯念已经带头刷起来了。
冯念：“我们祸水没有良心。”
妲己：“我们祸水没有良心。”
褒姒：“我们祸水没有良心。”
……
群里滚得飞快，这时候吉祥小跑着从外边进来：“娘娘，娘娘在吗？奴才刚才出去碰见小赵公公，听他说了点事。”
冯念水群呢，听到这话才给他个眼神。
吉祥说：“奴才听说慧妃娘娘到御前同皇上商量了冯三小姐的事。”
冯三小姐？
冯念琢磨了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冯：“别吞吞吐吐了直接说吧，到底怎么个情况。”
“听小赵公公说，慧妃娘娘不知道该把人分去哪个宫里，本来想把麻烦抛给您，皇上不准。娘娘觉得除了长禧宫其他宫里都不好接收，让她去伺候别人那不是落您的脸？皇上听了也觉得在理，将人弄到御前去了，说正好缺个洗脚的。”
冯到御前去给狗皇帝当洗脚婢了？？
西施：“这可真是……”
赵飞燕：“想不到啊……”
妲己：“哈哈哈哈赔钱货真他娘的是个天才！让前任吏部尚书的嫡女给他当洗脚婢！”
陈圆圆：“我怎么感觉他故意的？正好冯是群主妹妹，他俩这不就有了共同语言吗？回头洗脚的时候可以一起吹吹咱们群主。”
妲己：“不光要闻他脚臭还要听他嘴臭？杀人诛心呀。”
东哥：“妲己姐姐你可真秀。”
夏姬：“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担心群主妹妹爬床，她要敢爬肯定让狗皇帝怼到怀疑人生。”
吕雉：“小姑娘不懂事，只看到当娘娘的风光，脑子一热就进了宫。”
冯念：“社会的毒打这不就安排上了吗？宫里啊，哪是那么好待的地方？”

第38章 三八：
哪怕已经见过冯的宫人打扮,冯念想到她第一想起的还是在冯府的时候，作为继夫人徐氏亲生的女儿，她的生活比冯念要好得多。加上徐氏也是有野心的,亲生的两个女儿她都好生培养过,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至少是不丢人的水平，冯有一手好茶艺,从前没少被夸。
她有许多才艺，也难怪会不甘心，削尖脑袋都想进宫。
只是宫里太残酷。这拨花弄茶的一双手啊，以后就得捧臭脚了。
冯念：“裴乾真是造孽,太造孽了。”
西施：“？”
冯念：“什么都学了，结果进宫来当个洗脚婢，早知道学那么多干啥？”
冯小怜：“就赔钱货这样的，有了你还不忘记其他宫里的莺莺燕燕，她努努力兴许能成。你看刘骜，就很喜欢召飞燕合德姐妹双飞。”
赵飞燕：“说就说带我作甚？”
王政君：“就是你这狐媚子，是你把我骜儿带坏的。他幼时多勤勉？哪是这样子？”
赵飞燕：“他要不是个色胚我勾他有用吗？你看群主开了多少光环技能，也没见赔钱货耽误朝事,来了长禧宫心肝宝贝的喊着,出去该干啥还是干啥。你儿子跟脚就是个昏君，怎么进群这么多天了还认不清现实？”
褒姒：“从这方面看赔钱货真挺能的。”
陈圆圆：“你等哪天杨贵妃来了再说这话。”
夏姬：“杨贵妃？”
陈圆圆：“唐朝一妃子，非常出名的,当时有很多诗写她。什么‘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还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听到说杨贵妃,冯念第一反应是拒绝。
根据《长恨歌》写的，她都能把技能猜个七七八八，别管是不早朝还是独宠一身或者父子修罗场都太要命了，唯一值得期待的是，杨贵妃因为得宠能引得当时的人不重生男重生女，真没准能出个重女轻男光环，这个还有点意思。
毕竟人还没来，冯念也就是胡乱想想。
她这边跟大美人们嘻嘻哈哈的时候，被调到御前的冯给皇上洗了第一次脚。对于冯来说，这本身是屈辱的事，但因为她伺候的是九五之尊，这么想着又还可以忍耐。比起去其他宫里受折磨，现在至少能见着人，这样就有机会。
冯刚才经过紧急培训上工，手法称不上好，但皇上是个大度的皇上，没当面拉踩她。
有时候，你不主动说，可架不住她没话找话。
冯仔仔细细给他擦洗，还做了足部推拿，问皇上感觉如何？
狗皇帝本来阖目小憩来着，听了这话瞥她一眼：“朕有时感觉累了，让你姐姐推拿几下就舒服得很，你啊，还有得学。”
……
给人洗脚这种事，以前从没有过，她今儿个做了竟然没得一句好。冯心里的委屈可想而知，但她还不敢在皇上面前表露，勉强笑了笑说：“奴婢从前没做过这样的事……”
“照你说的，你做的不好是因为从前没做过，那熹妃手法如此之好，你家里没少作践她啊。”
“当然没有，怎么会呢？”
“那不就是熹妃人聪明你笨吗？怎么她就能无师自通，到你就这不成那不会的？”
冯眼眶都红了，忍着不敢哭。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大男人嘴竟然如此之毒，说起话来一点儿情面不留，就他还是皇上。
冯不吭声了，狗皇帝还不满足，问他：“朕说得不对啊？”
“……也可能是术业有专攻，奴婢脚洗得虽然不好，茶煮得其实还成，要不待会儿奴婢去煮一壶来给您品品？”
想到冯拿她在洗脚水里搅过的手去烧水煮茶，狗皇帝就感觉搁手边的热茶都是一股脚臭味。
他脸上明晃晃写了两个字：嫌弃。
想想这到底是熹妃的妹妹，虽然不咋讨喜，皇上是留了情面，说：“让你洗脚就好好洗脚，煮茶是你的事？再说天都要黑了还煮什么茶？大晚上的喝完朕睡不睡啊？”
在御前人还忍着，退下去之后冯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哪有这么难伺候的人？太气人了，真的太气人了。
冯在宫里哭的时候，她娘徐氏正牵挂着她。
“儿怎么说都要进宫，选是选上了，不知道现在如何。老爷您说呢？咱们女儿这般出色，进宫去被人挤兑怎么办？我真怕她到不了皇上跟前就被各宫娘娘收拾了，宫里的女人啊，个个善妒。”
冯庆余没什么说的：“人都进宫去了，担心没用。往好的方面想，她大姐是宫中娘娘，封了妃的，还罩不住她？”
“大姑娘要是向着咱们，家里会是这个样？”
“不也要怪你？要不是你这后娘对她不好，她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徐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我对她不好？我怎么对她不好了？吃的穿的少过她妈？”
“行吧，我换个说法。你没把她当女儿看，现在要她把你当娘，她会愿意？我真是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放任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冯庆余觉得，冯念虽然不念娘家，她还是会做面子，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冯出事都不相救。安全方面不用过分担心，就看冯有多大本事，能不能跟她姐姐一样得宠。
冯庆余对冯寄予了厚望，在他看来儿只是年幼一些还没完全长开，长开以后肯定是个美人。
想她姐姐在家那会儿也就凑合，让宫里的水土一养都成绝色美人了。同是一家姐妹，她可以儿自然也可以。等儿得了宠，在皇上跟前帮衬几句，家里还有转机。
冯念进宫之后一切都太顺利了，让冯家人产生了得宠不难的错觉。他们全都做着美梦，希望冯成为第二个冯念。
殊不知冯快被皇上气死了。
皇上真就应了妲己姐姐的预言，泡着脚还嫌味道不够，看到跪在跟前的冯就忍不住想和她唠唠熹妃。
皇上心里的熹妃是人美心善的代表，不光通身美德，且是世间少有的聪慧人。别人总是说一些让他听来莫名其妙的话，还会提一些想当然的要求，熹妃就不会。虽然得宠，她从来没骄傲过！
冯经常听到自闭，看她不吭声了，皇上还安慰她：“你也不需要有太大压力，哪怕你们是亲姐妹，朕还能拿神妃仙子的标准来要求个洗脚的？”
皇上不止是在冯跟前叭叭冯念，他还会在冯念那边嫌弃冯悟性不高――
“要不是看在爱妃你的面上，就她这样的，连给朕洗脚都不够格，手脚太笨。”
冯念给他捏肩来着，听了这话从后边伸出手臂搂他身上，偏着头笑道：“实在不好另外找个地方安排她就是，何必这么委屈？”
“到底是你妹妹，机会还是要给的，再说也不是多难的活，多练几天就上手了。”
吕雉：“……”
王政君：“……”
赵飞燕：“……”
妲己：“哈哈哈哈哈哈哈。”
妲己：“他真是想笑死我，只听说练弹琴唱曲儿，没听说练洗脚的。”
陈圆圆：“……”
西施：“让前吏部尚书府的嫡小姐练习洗脚，赔钱货真不愧是赔钱货啊。”
夏姬：“别说了，我要笑死了真的。”
大美人们笑得打嗝儿的时候，皇上说起另一回事：“再有几日胡国使团该抵京了，还得设宴款待他们，爱妃你到时候好好打扮，给朕挣个脸面回来。得让天下人知道第一美人在咱们梁国，是朕的爱妃。”
真没想到狗皇帝还有这虚荣心。
他都明确提了冯念能不答应？
“妾从不觉得自己是最好看的，不过皇上既然这么说了，总不会给您丢人就是。”
“爱妃你太谦虚。”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噼里啪啦的，群里面，各位美女都觉得裴乾要后悔，自古红颜多祸水这话不是说着玩的，长得漂亮有时就是灾难。胡国的来了丫不把大美人藏起来还迫不及待想要献宝，真不怕人家打她主意？
吕雉：“可能梁国比较强，他自信吧，觉得天下珍宝都该是朕的，你喜欢啊，喜欢也只能看着！”
赵飞燕：“照裴乾说的，这个胡国有点匈奴的意思。”
这个时候，胡国人带着他们进献的神鹰和宝马已经在来京路上，那是个由王子加两位大臣并十余护卫组成的队伍，还在路上就听说了梁国皇帝去年所纳妃子有倾国之貌，有幸见过的都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
使团里身份最高是胡国二王子乌力吉，年纪跟裴乾差不多，也是三十来岁，魁梧健壮并且骁勇善战，在草原上威望颇高。
他有着很多男人的通病，好征服，听说梁国皇帝有个妃子容貌天下无双，人就来了兴趣。
他还不是只听见一次两次，每到一处停下来喂个马的功夫都能听见有人吹嘘，还不是干吹，有诗文为证。
乌力吉的兴致已经高昂起来，他恨不得立刻赶到京城，然后请求梁国皇帝把第一美人领出来看看。
“你们说，梁国皇帝这个妃子还能比宝音好看？”
“公主之美貌当世罕见，梁国这个臣没看过，不敢妄言。”
“没看过……那就去看看！她要真有那么好看，我用三千良驹把人换来！”
“区区一个女人，哪值得三千良驹？殿下三思啊。”

第39章 三九：
宫里已经在为接待晚宴做准备,妃嫔们自然都知道胡国使团即将抵京。听说这次来的约摸有二十人，由乌力吉王子带队。这位乌力吉王子在草原上有相当的名声，能骑善射悍勇无匹。
本来他怎么着跟后宫里的娘娘没什么关系,实际上各宫还是精心准备了,都提前选好了当日着装,头面首饰一应俱全。
尤其是丽妃和闹嫔这两个，倒不是想勾搭胡国王子,都想在那样的场合实现艳压。
就因为皇上眼瘸，底下人都跟着装瞎，吹嘘熹妃冯氏。
现在胡国使团进京，他们总不必奉承皇上,可不就是丽妃跟闹嫔为自己正名的大好时机！
想到可能会看到的滑稽场面，两位娘娘都有些等不及了。
幸好，乌力吉王子也着急，听人吹嘘一路他早想见识一下天下第一美人是何等绝色，这么紧赶慢赶的，一行人比预计还早一天多进京。
进京之后，二十来人的使团在鸿胪寺官员的安排下住进国宾驿馆，当日在驿馆休整,次日才见到大梁皇帝裴乾。
乌力吉献上从草原上带来的神鹰和骏马,互相恭维之后，他说上京这一路总听人说起大梁出了个千年不遇的绝色美人，听多了实在好奇,想见识一下。
要是其他皇帝，你张嘴说要见我爱妃,我就跟你翻脸了。
裴乾不一样，他听说以后还笑,问人家：“京城之外都有熹妃的美丽传说了？”
来这一路乌力吉王子总想找个人叭叭，但是随行那两个大臣迂腐，总说美人祸国，劝他三思。这会儿见了知音他能不多说几句？乌力吉操着一口羊肉味儿的汉话跟皇上讲述他来这一路的种种经历，重点在于有几次碰见闲聊的说书的吹嘘宫里熹嫔娘娘……
听到这儿，皇上更正了他，说冯氏现在已经是熹妃了。
熹妃就熹妃！
“他们念了很多诗词文章都是歌颂熹妃倾国之貌，还说熹妃娘娘是去年才选进宫的，因为天仙一般的容貌独得陛下恩宠。”
“也不全是因为容貌，朕的爱妃唱起歌来比黄莺还要动听，跳起舞来能让人忘记今夕何夕，那舞从来只是天上有，人间难得一见。”
这么一显摆，乌力吉心里越发火热：“不知道能否让小王见她一面？”
“朕都明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乌力吉王子也别着急，今晚朕设宴招待各位，届时熹妃也会现身。”
听说晚上才能见到，这一天胡国二王子简直是磨过去的，看时辰快到了，他特别收拾了一番，带着两位大臣以及护卫们进了大梁皇宫，来了之后发现场地早就布置好了，梁国大臣也到了很多，丝竹之声早就奏响起来，歌舞表演没停过……
胡国使团到了以后，皇上才带着一众妃嫔登场。
上次的除夕宫宴，冯念还在嫔位上，靠着太后才走到最前边，今次不一样了，在裴乾的后宫里，她作为熹妃已经是最高贵的身份，加上事先被要求好好打扮，她今日显得格外张扬。
现代美妆加上十级美颜加C位光环加一笑倾国加声甲天下。
才登场，微微一笑就把乌力吉看傻了。
天下竟有这等美人！
这美人还是大梁皇帝的后宫，大梁皇帝太幸福了！
其实各位大臣想的也差不多，只是胆子没那么大，不敢直勾勾盯着熹妃。
下边胡国使团全员看傻掉，尤其那个二王子，他一直盯着冯念，冯念走他眼神就跟着走，冯念停下他也停下，看他这样冯念没忍住附到裴乾耳边轻声说：“底下那头熊就是胡国王子啊？”
裴乾晕乎乎的看了一眼，答道：“没错，乌力吉王子比一般人更加魁梧健壮。”
“他盯着妾看半天了。”
“爱妃你好看嘛，他又是草原上来的，母羊见了不少，美女能有几个？”
这时候，群里已经被问号刷屏了。
东哥：“我们草原怎么了？什么叫遍地母羊美女没得？他看不起谁呢？”
冯念：“狗皇帝嘴欠嘛，你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圆圆：“不过实话实说，关外条件那么恶劣，是不容易养出美人。”
东哥：“这是偏见！”
妲己：“别吵吵了，耽误看戏！”
夏姬：“为了今天妃位嫔位上的都精心打扮了呀，她们以为来个胡国二王子眼总不瘸，谁知道这人比裴乾还要离谱！”
西施：“刚才给了几位娘娘特写，丽妃脸都绿了。”
褒姒：“不同情，并且想笑。”
吕雉：“看你现在每天笑嘻嘻的，周幽王国亡得冤。”
……
冯念跟皇上窃窃私语来着，底下惨遭降智的胡国二王子站出来了，当众夸赞了熹妃娘娘的美貌不说，还表示他心里非常倾慕，问梁国皇上愿不愿割爱：“小王愿以五千良驹换此美人。”
胡马在梁国非常紧俏，他一口气出五千匹，只为换个熹妃。
这位草原王子还真是大手笔。
真别说，皇上也懵了一下，之后脸一垮，气冲冲道：“朕的爱妃是天上明月，你五千匹马就想换走？”
殊不知胡国来那两个使臣更气，本来说三千，一张嘴又加两千，这哪来的败家王子？！
当着大梁国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也不好表现得抠抠搜搜的，只得学暴雨中的油纸伞――硬撑着。
谁知道呢？
乌力吉一听裴乾那话，觉得有戏，又道：“您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加，除了马匹，我还可以给牛羊。”
刚才冯念已经借着遮挡拧了皇上一把。
狗皇帝也觉得自己话没说对，立刻改正了：“加再多牛羊都不成，熹妃是朕的宝贝，岂能拱手让人？”
乌力吉觉得自己输就输在晚来一年，真可惜错过这等美人，要是早发现她，必要带回草原上让她做王子妃，等父王百年后，她就是整片草原的女主人，难道不比在大梁皇宫里当个妃子强？
看乌力吉这么遗憾，皇上灵机一动，说：“朕虽然不能将熹妃割爱让出，但熹妃还有个妹妹……”
“也是这般美貌？怎么上京这一路没听说呢？”
皇上告诉她，没听说就对了。冯家女儿就是这样，在十三四岁的时候看着都不显，及笄之后逐渐长开越来越美。熹妃早两年也是默默无闻的，美名传开不到半年的样子。
“天底下还有这等奇事？”
“你只说要不要吧。”
乌力吉一阵点头，要啊，当然要！
“你给朕五千匹骏马，朕就将她出让给你。”
还没长开的，那顶多是个美人胚子，最后可能没熹妃好看呢？“五千不成，至多一千匹。”
狗皇帝一想，一个洗脚婢换千匹骏马值啊！他又为冯考虑了一下，觉得只要心里装着当奴才的梦想，到哪儿去都能继续洗脚大业，不一定非得在京城。大草原上好啊，天也蓝草也绿的，多好。
他生怕错过这大傻子，当场同意下来，说随后就让人将冯送去驿馆，乌力吉王子回去就能看见。
乌力吉王子非常高兴，一时间宾主尽欢。
倒是旁边那些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心说冯庆余可以啊，一个女儿入宫为妃，另一个宫女进来的也要飞黄腾达了，就那样的胡国还愿意出千匹骏马来换，有这样的败家儿子胡王真不容易。
大臣们懵逼的时候，冯念比他们懵得更厉害。
冯念：“裴乾是拿我的脸去忽悠了胡国二王子，然后打算给人发个冯？？？淘宝卖家也不敢这么干啊！这是诈骗！”
东哥：“虽然不知道淘宝卖家是什么东西，可这确实……等亲眼见到冯这个胡国王子不会气疯？”
陈圆圆：“裴乾说了呀，早两年念念也差不多，在京中名声不显，就是从去年开始越来越美……冯作为她亲妹妹才十三丑点说得过去。”
西施：“也不算丑，小美女一个。”
冯小怜：“……”
冯小怜：“本来以为赔钱货他是个憨憨，结果我才是个憨憨。”
妲己：“哈哈哈哈哪来的傻子千匹良驹就换了个洗脚婢回去！我是他娘我抽死他了！这败家玩意儿！”
褒姒：“我觉得冯会高兴的，洗了这么多天脚她该想明白了，是个男的都比赔钱货强，跟着赔钱货没指望啊。”
赵飞燕：“什么赔钱货？刚做成一笔大买卖，净赚千匹良驹还是赔钱货呢？”
吕雉：“也别高兴得太早，没准明天他就退货了呢？”
冯念：“退货？我如花似玉的亲妹妹啊他说退就退侮辱谁呢！”
老实说，乌力吉王子回到驿馆，听说人已经送到王子房中，这会儿他还有三分醉意，进房一看酒立马醒了。
这……
这就是熹妃的妹妹？
怕不是熹妃妹妹的丫鬟哦！
“你叫什么名字？”
“姓冯，单名一个，女旁的。”
管他女旁男旁的，乌力吉王子只想知道：“听说你是宫里熹妃的亲妹妹？”
冯也知道这个王子是求冯念不得才要了她，她果断点头，说是，还说大家都讲她和姐姐有几分相似。
“小王真就没看出来，你跟你姐姐哪儿像了？”
冯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才十三，还没长开，姐姐长开了。”
……
梁国皇上也说过这个，但乌力吉还是非常失望，甚至心疼起他那千匹良驹，可是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说定了，退是不能退的。乌力吉决定赌赌看，先晾她两年，等人变美了再宠起来。
随行的胡国大臣知道以后，都说十三岁是这样，到十六也不可能变成第二个熹妃啊，还是想法退掉。
乌力吉死要面子，他不干！
“要是她变不成那么好看的，那本王还可以积蓄力量想办法把熹妃抢过来！”
“梁国如此强盛……”
“我熬死他。我比他年轻比他强壮，熬死他以后熹妃总能改嫁！”
胡国大臣：……
到那时候熹妃多少岁了？
就算她敢改嫁你敢娶吗？
好好一个王子怎么到这边来人就傻了？

第40章 四十：
自从犯事被一撸到底之后,冯庆余一家就搬到族内出借的小院子里，这两个月极少有人登门拜访，今日却一窝蜂的来了好些个。
先前冯念封妃这边都没什么人来,今儿不光有,还有两三波在门口碰上了。
冯庆余心跳悄然加速,觉得是不是儿有出息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若是冯念的事，肯定招不来这些无利不起早的,毕竟谁都知道冯念跟娘家并不亲。
想到自己就要翻身，冯庆余一扫胸中郁气，从容的将人请进院子：“各位都是大忙人，竟有空莅临寒舍？”
就这个架势,乍一看人都以为他还是尚书。
碰到一起这三个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完毕以后，站出来一个对冯庆余拱手道：“今儿个是来恭喜老哥，还是老哥命好，从前吏部尚书当着，现在哪怕不当了，两个女儿个顶个的出息。熹妃娘娘就是大造化人，你小女儿比她也不差啊。”
听了这话,冯庆余越发高兴,他端着笑矜持的问：“儿怎么了？”
“大喜，大喜啊，令嫒被胡国二王子相中,以千匹良驹相易，就要去胡国做王子妃了。”
徐氏他们都在房里,听到这话全都惊了。
冯啊，要去胡国。
梁国人对胡国普遍有些看不起,听说他们居无定所的，牛羊放到哪儿人就跟到哪儿，就连胡王也就是住王帐，连个行宫都没。那地方条件恶劣，以前的朝代也有公主嫁过去，有些适应不了，三五几年就死了。命长的也有，有些嫁的男人死了又改嫁男人的兄弟，甚至去伺候男人的儿子……这对重视礼法的梁国人来说简直不能忍受。
本来以为好消息是冯被皇上宠幸了，封了美人才人之类。
搞了半天看上她的是胡国使团的二王子。
冯家人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来道喜的又拍拍冯庆余的肩：“老哥你也别有偏见，说到底你我都没去过胡国，那些不过道听途说。乌力吉王子看起来魁梧健壮，听说是草原上的勇士，你女儿跟着他不比在宫里伺候人强？”
冯庆余很勉强的笑了一下，说了几句将人送走，他闩上门一回身就看到眼泪汪汪的徐氏。
“这不是真的，我儿怎么能去胡国？胡国人多不讲究啊，吃生肉，喝羊奶，儿怎么说都是千娇万贵养大的，哪怕家道中落不得不进宫去伺候人，也没吃过那种苦！她受不了的！”
“你当我愿意看她去？她在宫里得了宠还能帮扶家里，到胡国去日子再好咱们沾得上光？”
“那您倒是想想办法，别让她去！”
“我若还是吏部尚书是可以周旋一二，可我是吗？我不是。咱家现在是庶民，你以为皇上会在意一个庶民的女儿？胡国王子肯拿出千匹良驹来做交易，只换个宫女，皇上凭什么不答应？若有人给你千匹绸缎换个丫鬟你怎么说？别说千匹，百匹你也应了，那丫鬟被换出去了能不能好你会在乎？她哪怕死了又怎么样呢？”
冯庆余这话太实在了，徐氏挑不出错，更接受不了。
她刚才还只是默默流泪，这会儿哭出动静来了，嘴里不停唤着冯的名，说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全家都挺难过的，除了冯曦。
冯曦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
她要是不进宫去就没这些事，可她想去，想博富贵。都自愿进宫去当奴才了，这些情况应该有准备吧？谁家主子会捧着奴才不成？
再说胡国王子都肯出千匹良驹换她，说明对她非常中意，换过去根本不会吃苦，哪用家里操心？
冯曦觉得自己命才苦，三姐妹中，大的进宫当娘娘了，小的被胡国二王子看上了，就她必须得嫁个庶民。
因为心里堵，冯曦一个没忍住说了她娘：“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哭？能被王子看中用千匹良驹换走还不知足？要不您让冯去嫁裴泽，我替她去胡国吃苦，我愿意啊。”
“曦儿你听娘说，胡国那边又穷又苦真不是好地方。”
“谁家穷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千匹良驹，还只换了个宫女回去？这话说出来您自己信吗？就算胡国王子是打肿脸充胖子下了血本将人换回去，他既然舍得下这血本，还会亏待妹妹？您会花万两黄金买个东西回来砸了听响？再有钱也干不出这种事啊。就说她好得很，用不着您担心，有那功夫不如想想咱们自己。”
冯曦这话，听起来是有道理的，至少冯庆余也这么想。
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小女儿在胡国过不好，烦的是人一走家里就靠不上她。
冯俊说：“要不咱们跟着三姐去吧！等三姐成了王子妃，好日子不就来了？”
这个提议遭到全家一致反对。
冯庆余知道他一定走不掉，哪怕丢了官帽，人离不开京城。
徐氏一点儿也不想住毡房喝羊奶。
至于冯曦……
她得嫁去裴家，要是家里其他人全都走了，她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吗？
冯家人消息还是太闭塞，只知道有这事，不知道乌力吉想要的其实是冯念，是狗皇帝不做人把冯推了出去。
乌力吉都没多看她，随便将人安置下来，又接着打冯念的主意去了。
胡国使臣跟梁国官员商议要事的时候，乌力吉忙着打主意，他觉得就算这回搞不到熹妃，也得让对方知道自己诚挚的心意，这样只要梁国皇帝对她不好，她自己就会想要往胡国来。
问题来了！熹妃人在梁国皇宫，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找人传话吗？
又不知道谁靠得住。
还是得想个法子见她一面！
早说了胡国这个二王子悍勇无匹。一方面草原上民风相对淳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另一方面他拳头大，遇上事喜欢用武力解决，平时都不怎么爱动脑子。总之人琢磨一圈，没想到个好办法，倒是狗皇帝裴乾想起来召见了他，主动关心了他在驿馆的生活，问习惯否？让他需要什么只管说，还提到冯：“熹妃的妹妹你见到了，怎么样？”
要是裴乾换到马儿之后绝口不提这事，乌力吉再傻也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坑了。裴乾这么关心他，他又动摇起来，觉得梁国皇帝看起来不是会为一千匹马坑他的人。
根据这两天打听来的消息，熹妃早两年确实也没有名声，可能这就是冯家女儿的特色吧。
乌力吉笑道：“这会儿看着是不如何。”
裴乾说：“朕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要你实在看她不上，这交易就算了吧，要养出千匹良驹也不容易。”
没等乌力吉点头，裴乾又说：“只是熹妃可能要闹几天，人都送去驿馆里又给退回来，那还是她亲妹妹，她面子上挂不住。”
“不退，我不退。不就是等两年吗？我等得起。熹妃妹妹比熹妃是差了很多，她还是凑合能看，又懂得很多，昨天还给我煮了你们梁国的茶。”
一听这话，裴乾又想到冯给他洗了那么多天的脚，心说胡国来的口味重啊。
“乌力吉王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乌力吉嘿嘿笑道：“我们草原上茶都用羊奶来煮，她这个味儿淡了，动作倒是好看，像在跳舞。”
“朕的爱妃才是天下第一舞姬，没人比她跳得好。”
“不知小王能否一观？”
“那不成，朕的爱妃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别人献舞。”
“就小王一个，陛下通融一下。”
“还是不行。”
“我出五百良驹。”
“朕替你问一下，看熹妃愿不愿意。”
皇上颠颠儿的往长禧宫去了，一见着人亲亲热热迎上去：“爱妃啊。”
这人不对劲，冯念一脸狐疑朝他看去：“胡国使臣还没走，皇上就闲到大白天进后宫来？”
“是有点事……”
冯念往美人榻上一坐，挑起眼尾朝他看去。
狗皇帝跟着坐过来，抱着她说：“朕今天见了胡国二王子乌力吉。”
“他怎么？难不成又后悔用千匹良驹换走冯想找你退货？”
狗皇帝一噎，心说爱妃这描述可真率性。
不过无所谓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又有个五百匹良驹的好买卖上门了。
别看裴乾坐拥江山，金银财宝要多少都有，这个胡马毕竟要靠对外交易才能得到。再说胡国还得优先供给自个儿，每年是会卖出一些，数量不多。
五百匹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裴乾就把前后交代了一下：“乌力吉王子对你妹妹挺满意的，还夸了她。”
妲己：“？”
赵飞燕：“？”
东哥：“？？？我怀疑他在侮辱我们草原人的品位！都看过念念还对冯挺满意的？人瞎了吗？”
褒姒：“还以为他来退货，结果竟然挺满意的？这是哪来的傻子？哈哈哈哈我要笑死。”
吕雉：“别是当真信了裴乾那套，觉得冯十三岁还是个美人胚子过两年还能发芽。”
冯小怜：“那要是他把人带回去了，等两年一看还是这样，人还能行？”
妲己：“不用等两年，看他现在这傻样就已经不行了！哪家父母生出来的败家儿子，大草原上养个马容易啊？”
群里大美人们以及各位家属都很窒息，冯念也没比他们好，她表情难得有点迷茫，问：“胡国王子真的很满意吗？认真的？”
“朕能哄你不成？他说一点儿也没想过要退，还道冯不愧是你妹妹，啥都会，煮个茶味儿虽然淡了点动作还怪好看跟跳舞似的。”
说到这儿，皇上咳了一声：“朕当时没忍住跟他显摆说爱妃你跳舞才是天下第一好看，他听了眼馋得很，说想见识一下。”
这人呢，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大白天来果然有目的。
冯念直接别过身：“我不跳，来个人就要我献舞，我成什么了？”
“爱妃你听朕说，这个舞也不是白跳的，他说愿意出五百匹马。”
冯念一听这话又转回去了，瞪视他：“他换个洗脚婢都给了一千匹，区区五百匹就想让妾献舞，这侮辱谁呢？”
皇上小声嘀咕说：“人家不知道你妹是朕的洗脚婢……”
“您的意思是冯值得一千，妾就只值五百是吧？”
皇上是狗，可他不傻呀。就现在这个局面，要敢说是，估计得有好多天得不到熹妃的好脸色，买卖也得砸了。
熹妃平时很好说话，倔起来比哪个都难伺候。
那怎么办？只能跟他一起骂乌力吉没眼力劲儿：“朕这就去拒了他，哪能让爱妃你受这个委屈？”
皇上说着都站起来了，又被冯念一把拽住。
“妾以前听人说过，胡国的马也叫胡马，跑得比咱们自己养的快，耐力也好是不是真的？”
她问起来，裴乾就给说了说，胡马的的确确比本国的马好不少，跑得快，耐力好，负重也不错。东西是好，却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因为马匹属于军需，换上良驹能相应提升军队作战能力。总之胡人养的马都是优先供自己，也散卖一些，大批的少。
“要是这样，您就答应他，妾先给他跳个响屐舞，他看了嫌不过瘾还想瞧瞧天上舞的话，我也可以上房，他得加马。”
狗皇帝眼前一亮，他都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宫里这些女人个个想的都是勾心斗角的事，只想把人踩下去自己才好上位，你不同，你会为朕着想，还替朕分忧。”
他搂着人一阵亲香，冯念心思却已不在他身上，这会儿群里又炸了，起因是冯念说先给跳响屐舞，要看天上舞须得加马。
陈圆圆说这套路她懂，抛砖引玉嘛。
那么问题来了，谁是砖谁是玉呢？

第41章 四一：
当皇帝的多半都心机,比如裴乾，明明已经说好了，他还吊了乌力吉两天,接到消息的时候乌力吉都等不及了。
“我们梁国女人不随便给人跳舞,尤其熹妃出身好,她父亲任过尚书，在这方面格外讲究。朕是看二王子心诚,赔了不少好话才劝得她点头应下，熹妃也说了，不准你到跟前看，只能远远站着。”
“好好,小王记住了。”
想到那日在宴席上见到的神妃仙子，又想到很快就能看她跳舞，乌力吉心里热腾腾的。
他仔细张罗好自个儿，到那天提早进了宫，跟裴乾一起吃了碗茶，才被带进一处园里，他跟皇帝坐在园中石墩上，不多时,拉满了光环的熹妃娘娘就从游廊的一头跳了过来。
这条游廊是最近改过的,叫响屐廊，专为响屐舞而设，因为有它,木屐踏上去哒哒哒哒的声音更加好听，迎着丝乐,合着她裙摆飞扬带起来的银铃声，无论看过几回都觉得甚是美妙。
乌力吉是从草原来的,草原上人人都跳舞，他活到今日见过太多美女的舞蹈，让他看得如痴如醉的这还是第一起。
那五百匹马本来是为熹妃这个人出的，他本来想着就算是梁国皇帝没见识吹过头看在大美人的份上他也得捧场。
谁知道呢？
熹妃娘娘的舞姿竟如此妙曼。
冯念的舞蹈皇上看过很多回，稍微有点抵抗力了，几乎是乐声一停，他就抽身出来，转头看向乌力吉。
“二王子觉得如何？”
乌力吉听到这话才被惊醒，大力鼓掌赞道：“小王在草原上见过各式美人舞蹈，这样使人陶醉的还没有过，熹妃娘娘真了不起，她的舞姿实在妙曼。”
“朕早就说过，熹妃舞技天下第一，这个响屐舞还不算什么，你要是见过天上舞，才要叹为观止。”
“何为天上舞？”
皇上站起身来，带着乌力吉往前走，走到不远处的莲花池边，指着池面上的八角亭说：“你看到那个翘起的角了吗？熹妃可以到那角尖上去跳舞，她舞起来轻盈灵动，只要轻轻一阵风来，人好像都能顺着飞上天去。”
“那该叫飞天舞啊，怎么会叫天上舞呢？”
“……”
皇上瞥他一眼，心说这么吐槽朕你到底想不想看？
心里这么想，他还是解释了一下：“看到的时候觉得此舞只应天上有，便取了这样的名。”
听他这么吹完，乌力吉心又痒痒了：“小王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你就别说了。”
乌力吉：……
“小王从没听过有人能在那种地方翩翩起舞，今儿个听您说起来，若不能见一见，回去还得惦记，日日夜夜都忘不了，甚至可能成为人生中一大憾事。小王也知道梁国的规矩与我胡国不同，这要求是有些强人所难，我可以再补偿陛下五百良驹……”
“朕是那种为区区几匹马就让爱妃献艺的人吗？朕是体量二王子，不愿你遗憾的回到胡国才有今日的安排。我梁国万里河山要什么没有？缺那五百匹马？”
……
得亏冯念跳完就暂行撤退了，没听到这段，要不真的点头回一句：你是！你就缺！
丫设了这么大个套不就是为了骗人家的宝马良驹？这头熊要不说给马他才不会帮忙安排呢。
乌力吉又游说了一番，说他今天一定想看，为表诚意可以再加。
人傻马多你不服不行，加到一千匹后，狗皇帝觉得这买卖可以，又给他安排了。
半个时辰以后，乌力吉晕乎乎的走出皇宫，在驿馆门口见着跟他一起来梁的两位大臣。
大臣们看他好像喝多了似的，问殿下进宫去做了什么？
乌力吉嘿嘿笑道：“小王今天去看了两支舞，熹妃跳的？”
被派来出使的都是比较了解梁国制度的官员，知道这边讲究多，哪怕没明确规定，一般男人不会让自己夫人给人跳舞。当然熹妃称不上是梁国皇帝的夫人，可也是个宠妾，随随便便就让她给二王子跳了这皇帝心够大的。他是不是不知道二王子打算熬死他抱得美人归啊？
两位大臣想不明白，就嘀咕了几声。
乌力吉一摆手：“那种美人哪是随随便便就能看的？我为看她那两支舞，许诺梁国一千五百匹良驹。”
……
……
两位大臣一听这话，当场就要飙泪。
“为区区两支舞就要送出一千五百匹马？不值得啊！就算是天仙跳的也不值得！”
“你这么说是没见过熹妃跳舞。”
“我不想见！我求您了，您就老老实实呆在驿馆别往外去，前面就给出一千，这又是一千五，您都白白送他们两千五百匹马。不是二十五，也不是二百五，是两千五啊！”
乌力吉不以为然，两千五百匹马虽然不少，对他来说也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甚至不需要王帐支援就能给出。
他烦死这两个泼冷水的，心想马送出去了还能再养，今儿要是没看到那两支舞得多遗憾？那是一辈子的遗憾，想起来都得胸口疼。
“梁国皇帝命真好，有这样的美人陪伴左右。”
乌力吉日常羡慕裴乾，像他这种姬妾二十多位的都能得到这等美人，自己才娶了三个，那三个别说跟熹妃比，比裴乾另外那些妃子都要差些。
总之胡国二王子基本宣布废了，出来一趟正事没干，一门心思想着泡妞，他想泡的还是别人的妞。
使臣们真恨不得快点谈完正事立刻回去草原上。
这地方是不能待了，再待几天二王子能赔掉裤衩回去，到时候王帐问责，他俩顶不住的。
重压之下，使臣们爆发出十二分干劲儿，几天时间就把问题谈妥了，只要将文书带回去给胡王过目，确认无误盖上王印便可生效。因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没多留，前后一旬都没有就准备离开京城了。
乌力吉走后，裴乾还道可惜，放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下一个人傻马多的。
他在可惜的时候，冯家继夫人徐氏差点哭瞎，人走了都好几天，她还念着冯。
冯念也在琢磨自家那个倒霉得可以的异母妹妹。
不知她去了草原上能过成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胡王以及他的其他儿子们得知乌力吉用一千匹马换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赵飞燕：“我寻思着过不了三年他还得来找裴乾退货。”
妲己：“我要是胡国王后绝对不会放他出来。不找来只损失一千匹马，找来没准再送三千。”
褒姒：“得亏裴乾还有良心，只让念念跳了两支舞，没说她歌喉绝美，要不这趟还不止二千五，四千有了。”
吕雉：“不是有良心，是当时没想起来吧。”
东哥：“也可能不好意思，他都在一只羊身上薅了三把毛，再来羊要秃了。”
吕雉：“这皇帝跟刘邦是的，他会不好意思？开玩笑呢？”
刘邦啥也没干又被吕雉吐槽了一轮，他一郁闷又盯上旁边的刘骜，不多时，吕雉在群里艾特不合群的王政君――“你儿子又挨揍了。”
王政君：“为什么贡献涨这么慢？我红包发去好多天了，点数还没破百。”
西施：“除非你像吕妹儿那样一下子干翻渣男全家，要不保底贡献都不多，我的技能还是用得多的，进群半年多才把心病除了。”
吕雉：“冯小怜跟东哥的贡献不少了吧？能拉人吗？”
冯小怜：“够是够了，但我不想召人。我是不如夏姬姐姐夸张也转过好几手，不知会召来哪个，要是来个心里厌烦的，白瞎一千贡献，不心疼死？再说我想开了，生前觉得我一个弱女子离了男人活不成，那会儿想的就是争宠的事，死到这里才体会到新鲜的活法，就这样挺好的。”
东哥：“我也是，活着那会儿受容貌所累，只见过男人的征服欲，没得到什么真心，心里没有特别挂念谁。”
王政君：“你们一个个都不用贡献，做什么这样拼命去挣？”
东哥：“要是后面再升级出来其他功能呢？手里有贡献心里不慌张。”
王政君：“你现在又不用，要不先把贡献借我，我挣够了还你。”
冯小怜：“借一千还一千二你干不？”
王政君恨不得回她一句傻子才干，但是为了刘骜，她忍痛当了回傻子。
冯小怜通过系统给王政君放了贷，王政君拿到以后就招了人。因为儿子刘骜已经让赵飞燕给拉走了，她没费力气就拉来个刘]，刘]一睁眼看见年轻时的王政君，还恍惚了下，又转头看了一眼，环境很陌生啊，正想问这是在哪儿，就被王政君塞红包里发给了吕雉。
王政君：“刘]给您发过去了，往后让他孝敬您二位，能否将我儿子还来？”
吕雉：“刘邦说不能，他说谁答应要还你儿子了？”
妲己：“……”
赵飞燕：“……”
冯念笑傻了都：“真不愧是你啊刘邦。”
吕雉又做了场文字直播，没错，内容还是祖宗在线暴打后世子孙。只不过挨打的从刘骜变成了刘]。
刘]受了顿教育，心里郁闷，想着朕在位期间勤勤勉勉，不说有多大功劳，也没大错，结果皇后皇后没娶对，生个儿子也是废物，他俩齐心协力竟然毁了汉室江山。
因为过于气愤，刘]也没忍住抽了亲儿子一顿。
打完他转头看了一圈，问：“王政君呢？朕刚才仿佛看到她了。”
话音方落，后脑勺上又挨了一下。
是刘邦打的，打完骂咧咧道：“孙子就有个孙子样，你跟谁朕呐朕的？”

第42章 四二：
冯念被皇上要求给胡国王子献舞的事,起先只有少少几人知道，经知道的一传，等到胡国使团离京的时候,娘娘们该听说的全听说了。
梁国因为文化熏陶,对女人相对苛刻一些,这还只是一方面，加上冯念在宫里仇恨高,有些放在别人身上不算什么的事，是她做的就有人议论。
像这次，说到底是皇帝馋人家马，是他让跳。
宫里知道,也不敢说皇上不对，她们怎么说？
说熹妃在皇上心里也不过如此呀。还说是心肝宝贝，谁家心肝宝贝这么不值钱的？
长禧宫的奴才出去听了，心里很气，那偏偏又是事实，她们只得威胁说再敢编排娘娘撕烂你嘴，回去才委屈起来。
瑞珠刚去挑了几样娘娘爱吃的果子，回来路上听到几句,脸就拉下来了。冯念本来在看老刘家的家庭喜剧,察觉有人进来她抬眼一看：“这是怎么了？”
瑞珠将刚才洗出来的几样摆好，摇摇头说没有事。
“说吧，外边又在编排什么？还是皇上有新宠了？”
“不是！娘娘您别多想。”
“你说明白了我自然不会多想。”
……
那些贬损主子的话,瑞珠哪里说得出口？陈嬷嬷听到声响过来，才把事情给冯念说了。
大概情况就是,跳舞那个事让冯念多少受了奚落，包括长禧宫里伺候的都觉得皇上不该那么安排。
看她们委屈成这样,冯念还当裴乾有了新欢，结果就为这？
“这事皇上征询过我的意见，是我自己答应的。”
“那不过是走个过场问问，皇上提出来了，您还能拒绝不成？”
老实说，她能。
当时冯念就琢磨过了，她想到有人会借题发挥，私下说说还好，真要有人敢大肆宣扬她一定讨不找好。
“你等等看吧，这事会有反转。”
陈嬷嬷不明不白。
冯念也没多说，只是让她别着急，等等就知道。
那之后没两天，皇上同柱国大将军蒋文彪见了一面，说起胡国二王子许诺他二千五百匹马，让他安排接收。
“不是一千匹吗？怎多出一千五来？”
说起这个皇上心里想笑，但他忍着，不光忍着还叹口气说：“乌力吉王子来京这一路不断听说熹妃美名，听得多了好奇心重，便同朕提出来想见一见熹妃冠绝天下的舞姿，熹妃起初不肯答应，他许诺良驹一千五百匹，只求远远一观，熹妃知道胡马难得，忍辱负重给跳了……”
柱国大将军是带兵打仗的人，最知道马匹的重要，这胡马，别说一千五，有一百五他都稀罕。
现在军中很多还没有装备马匹，哪怕装备有的，也是普通马居多。从前俘获过一些胡马，将领们都分不够，哪有小兵的分？
想到平时求爷爷告奶奶买不着的胡马，熹妃一舞就换来一千多匹，他心里感慨万分。嫌弃胡国二王子败家的同时，又盛赞了宫里熹妃：“有人跳舞是为取乐，但娘娘不是，娘娘心系朝廷，实在高义。”
在御前他只夸了这一句，又商量起这批胡马的安置和分配，出宫以后，他立刻把这事说给同僚，跟蒋文彪关系好的武将当天都知道了，之后两天有文臣听说熹妃给胡国二王子献了舞，三五几个凑一起叨逼来着，路过一个将军听见了，当场跟人吵起来，还扬言只要乌力吉王子愿意给马，让他去跳都行。
“比起你们有些家里送进宫去除了争宠啥也不会的，人熹妃娘娘高贵多了，人心里装着皇上，装着朝廷，为了朝廷舍得委屈自己，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女人呢？还瞧不起她，你凭什么？有本事你去给我弄一千五百匹胡马来，你行吗？”
“劝你们嘴上积德，再让老子听到这话，我不揍你也要进宫去禀告皇上，咱们让皇上评评理！”
……
上朝堂上辩论是文官厉害，他们知道的大道理多，说起来一套套的。可要是出了宫，站街上扯皮，随便来个大嗓门的武将能骂得你还不上嘴。
更气人的是，这人嗓门太大，眨眼间招来好几个看热闹的，听说这些干吃皇粮正事不干的文官还数落起熹妃，他们相继加入战局。
看不起熹妃娘娘，觉得她不该跳是吧？那你先给军队捐上一千五百匹胡马，你捐啊！
“老子最痛恨就是你们这种，自己屁事干不成，别人干了你还要评价几句，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就问你有什么资格？”
“熹妃娘娘是个女人，都知道凡事有轻重，就你们屁事多，以前胡人骚扰边境抢百姓粮食财物，你怪守边将士孬，将士们杀回去，取他首级高悬在城门上你又来指责咱们手段血腥……你他娘的有本事用嘴说啊，你去说一个试试。”
“熹妃娘娘那是皇上的女人，皇上都不介怀，有你屁事，要想说三道四你够格吗？”
“……”
谁都没想到京中会爆发这样一场口水仗，更没想到大获全胜的还是武将们。
经他们之口，熹妃都被包装成了大义女人，她倾城一舞换回一千五百匹胡马这事更是成了坊间美谈，都说那些个胡人养的马好，但平常卡得紧，朝廷有钱也别想一批批买，熹妃娘娘跳支舞顶多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换回这么多马匹不说让整个军队焕然一新，也帮了大忙，至少能拉起一队精兵。
很多事，正反都可以说，就看谁占上风。
武将粗人多，吹起彩虹屁来贼接地气，很快就给京城百姓洗了脑，都知道宫里的熹妃不光是天下第一的绝色美人，并且心怀锦绣。有被忽悠瘸的转身去拍了冯家门，见着冯庆余还骂他，说要不是你这当爹的不干好事，熹妃娘娘连皇后也当得，多好的女人呢，竟让你给拖累了。
冯庆余：？？？
他没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人家呸他一声，拍拍屁股走了。
这还不是个别情况，不断有激情咒骂冯庆余的，冯庆余懵了一整天，晚上才有族亲偷摸过来了趟，将前因后果告诉他。
“你说胡国二王子出一千五百匹马让冯念跳舞，她就跳了？……她是没见过马？都当了皇妃为几匹马就给人做舞姬，真是丢尽我的脸。”
冯庆余原地开炮，吓得族亲赶紧捂上他嘴。
“你闭嘴！你别骂了！这话给外面的听见你要挨打你知道不？朝廷上的武将都在吹嘘胡马难得，称赞熹妃娘娘高义，现在熹妃一舞换得一千五百匹胡马已经是坊间美谈，都说她无论外貌或者品德都称得上天下第一美，是难得的十全女人，谁敢反着说一句能让人唾沫星子淹了。”
“这些人是不是傻的？都这么好忽悠？”
“老百姓就是这样，现在大家都说熹妃做得好，你要是不以为然他让你给朝廷捐个一千五百匹再来说话，你能捐出来？”
“儿不是还换了一千匹马？怎么没人说她？”
“好比你一块儿破石头坑了人家千两黄金，发财之后还能夸石头好吗？是你聪明呀！”
冯庆余还好，毕竟在朝为官多年，见过大风浪的。徐氏听说以后险些气出病来，她女儿让人糟践成这样，李向晚生的竟然赚足了美名，冯念干了啥值得外边那样夸？不就是给人跳了个舞吗？作为皇上的妃子还给外人跳舞，她不检点！丢人！
徐氏气疯了，可是外边风向已定，这话她只能在心里念一念，真不敢拿出去说。
要说比徐氏更气的其实也有，慧妃听说这事胸闷了半天，还有敏妃，刚才二皇子裴琰来看她，她才吐槽了两句，说泱泱大国能缺那一千五百匹马？小看谁呢？
二皇子当场批评了她，说母妃你这个想法不能有！
作为宫中妃嫔不带头勤俭节约为朝廷做贡献，还大言不惭说一千五百匹胡马不算什么，这觉悟太差：“外边那么称赞熹妃父皇知道以后很是高兴，这说明什么？说明父皇同意他们的说法，您还想跟父皇对着干吗？”
“你父皇让长禧宫的迷昏了头！东南西北都摸不清了。”
“要真是那样，他不藏着掖着还让熹妃给人跳舞？”
“我才是你母妃，你怎么能帮狐狸精说话？”
“早说了谁占理我帮谁，您对熹妃娘娘偏见太深，若她真是个心肠歹毒的，仗着父皇那么宠她，后宫已经翻了天了。实际上您想想她针对过谁？”
敏妃横竖说不过，气得抄起软枕往二皇子身上砸：“你是成心想气死本宫！”
看母妃真气坏了，二皇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女人嘛就这样，爱吃醋，吃起醋来理智丧失。母妃毕竟只是个普通女人，还是没有熹妃娘娘那等觉悟。
被人吹上天去的熹妃娘娘刚才眯了一会儿，醒来听说东哥的贡献值炸了。
东哥：“就这两天，突然飞涨一截儿，给我吓得。”
冯小怜：“是美名远播又起作用了？涨很多的话，难道胡国使团已经回到草原上把念念吹上天了？”
陈圆圆：“来的时候不是赶了挺久的路，回去有这么快？他出京才几天啊？”
吕雉：“是因为跳舞。”
西施：“跳舞怎么了？”
吕雉：“之前不是有人要害群主名声，东哥的光环起了作用，现在风向应该变了吧。你们都没发现长禧宫上下看着都高兴多了？外面说闲话的应该没了。”
冯念：“我想也是，我实实在在给他们换到了马，都收了马他们好意思说闲话吗？皇上也不会放任不好的言论发酵，这本来就是他拿的主意，说我不对岂不是骂他昏庸？”
妲己：“说这么多废话，就不能把妾的技能多用几遍吗？你倒是用啊！”
冯念：“开玩笑呢？好好的我用什么核武器呢？”
妲己：“妾不高兴了！”
吕雉：“也不看看群里都是谁，搞得好像哪个会心疼你一样。”
褒姒：“今天到的贡献要不是憨憨王子给的，那再过十天半个月东哥岂不是还要暴涨一波？”
冯念：“看看捏着大把贡献没处花的东哥，再看看贷款也没救回儿子，非但没救回还让男子单打变成男子双打的王政君……都是群员，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第43章 四三：
京里这波盛赞让冯念赚够了美名,也让东哥贡献飞涨，涨了三五天后好不容易放缓下来，缓了还没几日,贡献值又一次呈井喷之势。
这回不是武将们搞事,是胡国使团一路紧赶慢赶总算越过边境,回到他们大草原上。
在梁国的时候他们总是低调的，除非必要不会与人沟通交流,回去就不一样，看着草原上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春天里一望无际的绿草，乌力吉总算感觉到自在,他将大臣甩到身后，一个人策马狂奔，到聚居地见着熟人就跟人唠几句。
要说到这次出使，最让他印象深刻是什么？
就是梁国皇帝的爱妃冯氏，说是天宫仙娥也不过分，没亲眼见过你都想象不到人能好看成那个样子……
乌力吉逢人就吹，吹了几日，从大草原边吹到王帐。
进了王帐,胡王问这个儿子,这趟跟随大臣出使梁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儿子见到梁国的繁华,尤其梁国皇宫，恢弘气派金碧辉煌。”
这会儿胡王还点头呢,认为儿子这趟没白去，知道别人有多富饶才知道积蓄力量将他们的好东西夺回来。
谁知道呢,多说几句乌力吉就把话题绕到熹妃身上，说自己在梁国看上个女人，美若天仙，可惜她嫁了人了。
“咱们大草原上少了美人？你何必惦记个异族女子。”
“您没见过，您不明白。”
“他还能比我们草原上的明珠好看？”
“熹妃娘娘比宝音好看十倍不止，她太美了，笑起来我心跳好快，就那会儿我觉得她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这话很危险啊……
胡王准备好生问问，这时被甩在后面的大臣赶到了，两个大臣一进王帐就噗通跪下：“臣没劝住二王子殿下，臣有罪啊。”
两位大臣的反应让胡王摸不着头脑。
他为什么派乌力吉随行？正是因为乌力吉悍勇无匹是大草原上顶天立地的汉子，动脑子的事有大臣们，遇到困境他能以力破之，不会给胡国丢人。
结果呢，看巴图和胡日乌斯的反应，乌力吉出去竟然闯了祸吗？
“巴图你说，出了什么事？”
“二王子殿下让梁国狐狸精迷了心智，竟然许诺他们两千五百匹良驹。”
乌力吉听了这话，很是不爽：“我说了他不是狐狸精是天上仙子！”
“哪有仙子张嘴就骗马的？”
“都跟你说不是她说要我的马，是我主动送给她的，我想看她跳舞。”
胡王：……？
“你送了两千五百匹良驹出去就看她跳了个舞？？？？？”
“不是那么回事！我只用一千五百匹就看她跳了两场，还有一千匹换了个人回来。是熹妃的妹妹，梁国皇帝说她再过两年也能跟熹妃一样好看。”
“那人呢？带来看看。”
胡王觉得，看看这个妹妹总能知道她狐狸精姐姐大概是什么样子，他想着要真是那种绝色美女，拿马去换倒也凑合，刚想到这儿，冯在侍女的带领下进来了。
在京城时，以冯的模样哪怕还没完全长开，也是小美人一个。
可她跟胡国使团一起赶了十多天路。在梁国境内还好，到胡国这边风很大，吹得脸疼，带着的白面馒头吃完了，逼得她跟着一起啃干饼子，就连水也不多，哪怕刚才灌了几口，嘴唇还是发干。
她本是一朵温室里含苞待放的花儿，被带出来风吹雨打了几日之后，整个蔫了。
这个时候胡王说要见她，看到的就是个双目无神脸色泛白的丫头片子。
因为人才十三岁，前后都是平平板板的，都看不出身材曲线。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大美人的亲妹妹？她长这样你还拿一千匹马换来？出去一趟傻了吗？”
“……现在看着是丑了一点，过两年就很好看了。”
“骗人的鬼话你也信？她现在就已经是这样了，过两年能变成个啥？”
“可是梁国皇帝说了，熹妃两年前也只是一般好看，及笄之后就越来越美了，她们家有这种传统。”
冯听着胡王跟二王子对她评头论足，三句话不离个丑，想到自己这一路吃的苦头，她真是委屈，眼眶都红了。
要是美人落泪，男人们心能揪起来疼，冯落泪嘛……不仅没人关心，还让胡王感到不耐烦。
草原上的姑娘大多热情爽朗，她们以此为美，欣赏不来这种丧着脸说两句就哭的。
因为冯，胡王差点把乌力吉骂瘸了，还说回头就赐他几个美人，让他好生见识一下，别再出去丢人现眼。
可怜乌力吉先挨了胡王的骂，又挨了王后的说，还因为冯遭了兄弟笑话。
好在作为草原上的勇士，他在普通人眼中那是偶像级人物，虽然有人不信，也有很多人信他说的。
草原勇士是不会骗人的，他说梁国皇帝的妃子好看，那就一定好看。
乌力吉这么大力鼓吹，他妹妹宝音不高兴了，当面问他梁国女人真有那么美？
乌力吉答道：“她们中的多数没有妹妹好看，但是熹妃是真美，你跟她不能比。她是挂在天上的月亮，你连地上影子都不算咧。”
宝音气到拿马鞭抽他。
“妹妹你何必跟她比呢？我在梁国听过一句话，人跟人的差距有时比人跟马牛羊都大。”
这下好了，热情爽朗的宝音公主啊，都气哭了。
京里边，全群都猜到乌力吉回到草原了，就这两天东哥的贡献值又涨了一波，因为没支出过，东哥已是全群最富。
妲己姐姐还想过骗她贡献来着，但因为妲己跟王政君不同，王政君那光环随时开着天天有基础贡献进账，才能从冯小怜手里借到点数。
妲己的技能只要不用，点数从来都不会涨，东哥生怕她的贡献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拒绝了妲己姐姐的借贷要求。
继王政君之后，群里又自闭了一个。
西施：“咱们群里有段时间没进新人了，什么时候再来一个呀。”
吕雉：“你说不管用，让群主说。”
陈圆圆：“@冯念”
东哥：“@冯念”
褒姒：“@冯念”
夏姬：“@冯念”
冯念：“搞什么封建迷信呢？”
赵飞燕：“别逃避呀，你说你想要个新群员。”
冯念：“……”
冯念：“我想要个新群员，行了吧？”
【杨玉环加入群聊】
吕雉：“看吧。”
西施：“看吧。”
赵飞燕：“看吧，我们群主说谁谁来。”
冯念：“是狗系统搞我。”
陈圆圆：“上次说到杨贵妃，杨贵妃真就来了。”
夏姬：“这个杨玉环就是你们说的杨贵妃？三千宠爱在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那个？”
陈圆圆：“我没仔细读过历史，只知道有这个人，还是听念念说吧。”
冯念喜欢讲美女生平，腹稿都用不着打就把杨贵妃的故事说了一遍。还道从宋代开始说的一个词叫环肥燕瘦，意思是美女各有各的好看，里面的燕指赵飞燕，环就是杨玉环，唐朝以丰腴为美，她是个标准的丰腴美人。
要说命吧，说好也好，说差也差。
好在杨贵妃短暂的一生中还是享了很多福，什么样的奢侈生活她都经历过，差在她娘家得势便张狂，给她添了很多麻烦，加上安禄山叛变，唐玄宗带贵妃仓皇逃走，在马嵬坡受将士相胁，他苟住了，杨贵妃被扣上一顶祸水红颜的帽子死在那儿了。
吕雉：“又是个倒霉皇帝沉迷美色不务正业，大臣不骂皇帝那废物非说美人是霍乱之始的故事吗？”
陈圆圆：“这美人还是皇帝从亲儿子手里抢的。”
妲己：“这皇帝真是敢想敢做啊。”
冯念：“妲己姐姐你可真会夸人……”
西施注意到杨玉环还没说过话，例行教了一遍，问她都有些什么技能，让挑着给群主发一个。
这群里面多数人都在杨妃之前，看看她们对话的内容，大概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应该是仙宫之类的地方，说话这些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妲己、西施、吕雉、赵飞燕她都知道。
本来她最后的记忆是被逼死，是该难过悲伤的，因为这奇妙的境遇，她暂时将那抛到脑后，照西施教的查看了自己拥有的技能，别说还真不少。
又听说群主正在宫里给皇帝做妃子，给她争宠固宠危险预警这类的技能是最好，要是没有，才艺类也不错。
陈圆圆：“据我所知杨妃舞跳得非常之好，她霓裳羽衣舞是一绝，可惜后来失传了。”
东哥：“发的是这个吗？霓裳羽衣舞？”
冯念刚才已经拆了红包，看过之后回道：“不是哦。”
冯念：“上次不是说过当时有很多写她的诗，其中有一首非常出名叫《长恨歌》，里面有一句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环环发我的技能就出自这里。”
赵飞燕：“是回眸一笑？增加魅惑的成功率吗？”
冯念：“不对。”
赵飞燕：“……”
冯小怜：“难道是无颜色？技能怎么说的？”
冯念：“是个加给目标异性的状态技能，大概就是不管各位美女装扮多么好看，只要给皇上套上这个，他自带一双卸妆眼，能穿过妆面看到原生态的你。”
陈圆圆：“包括你吗？”
冯念：“没说群主豁免，大概应该也包括我。”
陈圆圆：“那这威力有点大。”
赵飞燕：“怕什么，念念一身玲珑玉体，又有西施姐姐的光环撑着，不上妆也是原汁原味儿的美。”
吕雉：“正好现在春暖花开了，狗皇帝又能耐了，高高兴兴翻起各宫牌子了。你赶明见他给套一个，让他看看最真实的宫中美女，我看他能不能吃得下去。”

第44章 四四：
吕雉提出那建议,立刻得到至少半个群的拥护，作为家属存在的三个皇帝排排蹲着，同时想到假如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只要想到这种可能,都不禁想要窒息。
尤其刘],他看看旁边的祖宗跟儿子,小声嘀咕说：“这都是些什么蛇蝎？”
刘骜辈分实在太低，说不起话。
刘邦觉得自己好像被嘲讽了,一胳膊肘怼他胸口，骂道：“那也比你婆娘强！就那个王政君，蠢得跟头猪似的。”
“早向您解释过，那不是我看上的人,最早是父皇赐下的……”
“你父皇哪个？他啥时候来？”
“……”
刘]琢磨了下，自家父皇那些妻妾里头，跟这个群稍微沾的上边的就是第二任皇后霍成君，霍家人先是毒死了刘]的母后，扶持霍成君当上继后，有几年霍成君专宠后宫，不仅想要谋害他，还打算造反。
要是成功的话,她毫无疑问能进来,因为没成，造成的影响面不算大，未必能够上祸水群拉人的标准。
“父皇不一定有机会进来。”
刘邦那脑子比这两个后世子孙灵活多了,一听就感觉这话奇怪，不一定能进来的意思是他后宫里也有人搞事但没搞出太大事呗？
他琢磨着要不然跟皇后说说,让她拜托一下群主，从目前来看群主在拉人这块儿权限挺高的,只要是她想要的人就算不太够的上，大概都能进来。
就怕拉来个废物，跟王政君似的，干啥啥不行，上当第一名。
老刘家三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吕雉偶尔听到一句，没管他们。她忙着看各位群员怂恿群主对裴乾下黑手。
冯念没一口答应，说要看看皇上的表现，酌情安排。
妲己：“那跟直接同意了有什么区别？”
西施：“没区别。”
夏姬：“没区别。”
冯小怜：“没区别。”
陈圆圆：“裴乾不是专宠念念？他找别人的时候不多呀，一冬加起来也没有很多次。”
褒姒：“你来得晚，你不明白。”
陈圆圆：“？”
赵飞燕：“咱们群主冬夏两季是专宠，春秋就不一定了。”
夏姬：“这皇帝我是服气的，有他这定力的怕没几个。有个大美人在后宫里他还知道雨露均沾，不冷不热的时候就去关心慰问其他妃嫔了。都降了智还会骗马，不仅自己骗，而且让咱们群主帮他骗。”
妲己：“渣男吧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没听说渣一次就不渣了。”
冯念：“就你们能说，环环都不吭声了。”
杨玉环：“我看各位聊，初来乍到与大家还不熟悉，不知当说什么。”
吕雉：“是不是我进群太久了？看人这么说话怪不习惯。”
褒姒：“+1”
赵飞燕：“褒姒姐姐你别跟着+1+2了，回头你男人过来，看到个满嘴屎尿屁还会抠脚的王后，你考虑过他的心情吗？”
褒姒：“也没见你考虑刘骜的心情……”
吕雉：“放心吧，刘骜没空想她。现在的情况是刘邦嫌弃刘]娶的皇后太傻，刘]说是他爹赐下的人，刘邦打算想想办法把他爹搞过来教育一下，刘骜听完这打算不想活了。”
刘骜不想活了，裴乾倒是挺高兴的。
这都三月份，京中已非常暖和，裴乾看着外边春意盎然的景象，想到这一冬他冷落了其他宫里的妃嫔们，便收回准备迈向长禧宫的步子，改道去了丽妃那边。
次日，他又去看了怀着身孕的福嫔，福嫔是去年秋天怀上的，这会儿半年有了，她因为不得宠，不像有些娘娘怀上以后还怕补得太好长胖了有碍观瞻，她反正该吃吃该睡睡，结果就是半年不见，皇上这一去险没将人认出。
在裴乾的记忆里，福嫔在后宫里是比较丰满的。
现在这个都称不上丰满，就是胖啊，实实在在的胖！
不用去想熹妃，想想昨个儿见过的丽妃都感觉福嫔辣眼睛，他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好几遍人怀着孕，才勉强接受福嫔这样子。他在承露宫坐了会儿，简单关心几句就拍拍屁股告辞了。
福嫔也知道自己这样不中看，没敢挽留。
皇上翻了谁的牌子去了哪个宫里各位娘娘都知道，冯念也知道，她听宝黛瑞珠说的。这两个丫头片子不明内情，还在纳闷怎么这些天皇上忽然来得少了。
“之前不说天天，五天里最少有三天歇在咱们这头。前些时候朝廷事多皇上没怎么进后宫来，恢复之后第一时间竟不是来看娘娘，皇上是不是跟您置气了呀？”
“因为跳舞的事吗？可那不是皇上让您跳的？”
冯念听她两个嘀咕好几声，才说：“本宫同皇上好得很，你们不要胡思乱想。”
“那怎么皇上不过来了？宫里伺候的全是势利眼，皇上多几天不来，该有人编排您了。”
宝黛跟瑞珠天天出去的，经常能听到一些。
她们要不是说皇上腻了熹妃，就说熹妃张狂得意犯了皇上忌讳，也有扯上跳舞那事儿的，说皇上为了显出自己大度才没一口回绝，本来想让熹妃自己拒绝，谁知道她竟然答应下来。
作为皇上的妃子为其他男人献了舞，皇上心里能不膈应？她原就是吹出来的天仙儿，只要皇上心意变了，可不得从云端跌落？
当然也有人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比如跟皇上有接触的小太监，都觉得皇上最喜欢的还是熹妃，往别出去只是想平衡后宫。
还有人说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头年秋天多少人认为长禧宫失宠了，结果呢？不也没有，现在要给个判断为时尚早啊。
……
只是听点闲言碎语没什么，吃穿用度都落到人后就不行了。
实实在在说，宫里的人眼皮子也不是那么浅，不可能因为皇上几天没来就对冯念翻脸，他们只是根据最近风向，把比如丽妃还有苏嫔的顺位往前提了点，不像之前有任何好物都第一时间送到长禧宫。
感觉到这个落差，冯念不高兴了，还在琢磨什么时候去御前转一圈，把环环那个卸妆眼给他挂上，裴乾就主动过来，自投罗网。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美人榻上，转头说：“爱妃啊，你这几天怎么样？都做了什么？说给朕听听。”
“还能做什么？不就是数着日子盼您来吗？”
“朕这一冬都是跟你过的，开春了不得去看看其他宫里的。丽妃啊、慧妃敏妃还有苏嫔她们，得去几次安抚一下。先前朕天天过来长禧宫，你不是也劝朕去其他宫里看看？”
哪怕没开聊天窗口，冯念都想得到各位美女在说什么。
一准儿是“来了来了”“渣男语录在线更新”……
老实说，冯念也觉得这皇帝牛逼，都给他迷得晕头转向了还知道朕是皇帝朕有使命在身！
看心肝宝贝有一会儿没吭声，裴乾伸手去搂她，冯念一起身直接躲开。她坐到另一边的绣墩上，哼一声说：“哪有您这样的？前头天天来累断我腰，一说不来好些天不见人。”
“朕心里当然是想着你的，朕赶着给其他宫里的补日子也是为了你啊！不去陪陪她们你就成众矢之的了。”
冯念给他整笑了：“这么说妾还应该感谢您吗？”
裴乾跟到她身边去，抱着人说：“那倒不用，你只要把朕放在心上，多为朕想想。朕是皇上，皇上嘛就应该雨露均沾，纳了那么多进后宫来只疼一个岂不是畜生吗？让那么多人守活寡多缺德呢？”
“那您怎么没把陈贵人跟周贵人安排上，都是去年选进来的，这还没侍过寝。”
裴乾听了眼前一亮：“对呀！还有她们两个！朕最近才觉得有些腻味，宫里来来去去都是这些人，丽妃啊闹嫔也不错看，老是她们就腻味。还是心肝你对朕好，你不说朕都忘了那还有两个没碰过的。”
冯念真想拽住他肩膀大力摇晃几下。
你以为我是在提醒你吗？
我是在嘲讽你。
裴乾没跟她的想法对上，还在自顾自说：“还是在长禧宫舒服，爱妃你不光好看，还总是能给朕不一样的感觉，在你这儿一个冬也不腻味，丽妃这些连续翻两天牌子就不行了。”
冯念觉得她有很多话想说，可只要看到裴乾这张脸，听到他的渣男式发言……
算了吧，还是算了。
好话人才听得懂，跟狗说有用吗？
当晚裴乾就在长禧宫歇的，等他睡着以后，冯念给他套上卸妆眼，自己才踏实睡过去。
次日清晨，裴乾睁开眼看到熹妃清水出芙蓉的模样，心说她带妆美，不带也有一番滋味，多幸运才能拥有这样的美人。
他在床上感慨了一番，收拾收拾准备上朝。
这时候，裴乾都还没有任何感觉，直到半下午，他差不多忙完还在琢磨今儿个去看谁，听说苏嫔带着亲手煲的汤羹过来。
撇开熹妃不说，后宫其他妃嫔里面，裴乾对苏嫔相对还是喜欢的。
听说她来，没怎么犹豫就见了人。
苏嫔双手捧着汤盅，低垂着头款款而来。
裴乾一眼没看清楚，直到人走近了抬起头来……
他惊呆了。
苏嫔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给皇帝抛了个媚眼，亲手将汤端到他跟前。
忙了一下午本来是有点饿，看到苏嫔这张脸，裴乾又不饿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汤，也不是一定要亲手煲，你煲了汤也不是一定要赶着端过来，好歹收拾打扮一下，灰头土脸的吓唬谁呢？”
苏嫔懵逼的时候，裴乾又说：“朕上回才说过你，也到了这个岁数，该好好保养，怎么你就不听？”

第45章 四五：
按照一般流程，苏嫔送了汤来，今儿个皇上大概就会去她那头，可是因为卸妆眼，皇上都不忍心多看她，吐槽完毕就让她放下汤盅走人。
退出去后，苏嫔还是恍惚的，昭阳宫伺候的在外边等她，看人这么快出来，问了一声。
苏嫔转头看向她，那眼神直叫人心里发毛。
宫女也紧张，还是壮着胆问：“娘娘看奴婢作甚？”
“……本宫瞧着很不堪入目？”
“哪个杀千刀的这么说您？娘娘可千万别信了他的鬼话，您好看！好看极了！”
苏嫔还是怀疑。
那宫女又说：“娘娘本身就美，又仔仔细细点了妆，衣裳还有头面首饰都是新做好的，最新的，奴婢敢说放眼宫中没人比您夺目……皇上可能手边有事正在忙才没留您，娘娘不要胡思乱想。”
……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苏嫔回想起刚才皇上说的那话，心里就两个愤――羞愤外加气愤。
她说亲手煲了汤是骗人的，这汤是底下人守着煨的，她出门前都在收拾打扮，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既要提亮气色遮盖短处，又不能让妆容显得过分隆重，看起来得要随和一些，为此苏嫔和她房里伺候的人费了很多心思，收拾好她照过镜子，自己感觉非常棒，心说怎么都能将皇上迷晕。
结果呢，一个照面，皇上非但没表露出惊艳，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关键他非常真实，真实到让苏嫔不禁怀疑是不是脂粉用得不好来的路上已经脱妆了。
她急匆匆赶回去，取过镜子一看，和之前差别也没有很大，是漂亮的。
对着这样一张脸皇上也能说灰头土脸的，还让她好好保养……苏嫔一气之下又把这面镜子摔了，摔完镜子嫌不解气，她胭脂水粉砸了满地。
房里伺候的全吓傻了。
“娘娘您又怎么了？怎这么大火气？”
苏嫔听到这声儿急转过来，反手指着自己这张脸问：“本宫丑吗？本宫很不堪入目？”
“哪个没长眼的说了这话？您还真信？她故意说来想气您啊。”
“他故意说来气我？他有什么理由？你告诉本宫他有什么理由？”
“后宫里的女人不都会说这种话扎别人心窝子吗？谁信谁傻！”
“谁告诉你是那些个贱人说的，这是皇上说的，皇上他嫌本宫丑，让我出去之前好好打扮，灰头土脸的净给他丢人！”
嬷嬷以及各位宫女太监都傻眼了。
皇、皇上说的？
这种瞎话竟然是皇上说的？
嬷嬷希望这是句玩笑话，可惜并不是，得知这话真就出自皇上之口，皇上让娘娘回来好好保养。她心里只一个感觉――皇上那双眼该不是彻底瘸了吧？
之前吹嘘熹妃是天下第一美人就算了，又说苏嫔娘娘丑，娘娘浑身上下哪里跟丑沾得上边？
昭阳宫里气氛古怪，殊不知皇上也觉得辣眼睛，他又想往长禧宫去，刚站起来就想到昨晚才在那头歇了。
还是去看丽妃好了。
丽妃啊，是裴乾认证的除熹妃之外最好看的人，虽然比熹妃差得有点多，洗个眼睛没问题。
他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去了，到宫门口还停了一下，李忠顺吊着嗓子喊了声皇上驾到。立刻有成串的脚步声响起，又过了两息，裴乾才跨过门槛进去，进去撞上丽妃盈盈下拜，只能看到插着金步摇的乌发，这么看着还是赏心悦目的，裴乾感觉治愈了些，他抬了下手：“爱妃起吧。”
丽妃站起身来，含娇带媚的看向皇上。
亲娘啊亲祖宗啊！
今儿个到底见什么鬼了？
裴乾抬头望望天，深呼吸两下，才坚强的看了丽妃第二眼。
实实在在说，丽妃因为底子好，全素也不丑，但还是那个问题，因为带妆看起来过于精神好看，看着这个全素的他心理落差就非常大。
其实夜间侍寝之前有些妃子会把妆卸了，晚上点着烛火灯光昏暗，看着人有种朦胧美，大白天不行啊，一眼看去她脸不够白唇不够红眉毛太淡双目略显无神……本来九分的美人垮到只剩六七分，只六七分哪能达到洗眼的效果？让他怀疑人生还差不多。
裴乾就感觉站在跟前这个丽妃不是他认识的丽妃。
丽妃啊，怎么会是这样的？
她明明比这好看多了！
“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怎么回事？在自己宫里懒得收拾，来见朕之前也不好好打扮。丽妃啊，朕曾经说过，你是这个宫里除熹妃之外最好看的人，你听了这话难道就没有一种责任感吗？你应该更加努力的保养自己，怎么就禁不起表扬？要朕骂你丑八怪才知道收拾打扮是不是？”
丽妃起先一懵，赶紧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没看出有太大问题，但她不敢顶嘴，勉强笑了一下解释说：“皇上来得突然，臣妾没准备好。”
“怎么还要朕提前打好招呼你才知道收拾？你进宫来做妃子的，连这点自觉都没有？丽妃啊，你浑身上下就长得好看这一个优势了，还不好好把握，朕来你宫里干什么？”
丽妃啊，比苏妃小不了两岁，在宫里都是老资格，差点让他训哭。
更气人的是，他说完重话也没回头哄一哄，转身就走，往长禧宫的方向去了。
皇上刚转身的时候丽妃还强忍着，看他走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镜子呢？取镜子来。”
之前教育苏嫔还是私下的，到丽妃这头他一点儿没避讳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就说了，丽妃宫里伺候的一方面大气都不敢出，另一方面感到莫名。
有宫女小跑回屋去拿了手镜，丽妃接过来照了一下，是平常的样子啊。
“你来说，本宫是哪儿没弄好惹得皇上嫌？”
“奴婢说不好……”
“我让你说你就放心大胆说。”
“奴婢真的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啊，娘娘跟平时一样的，是不是皇上不喜欢您做这样打扮了？要不明儿个换换样子？”
继苏嫔之后，丽妃跟前也是一阵鸡飞狗跳，裴乾还没意识到自己造了孽，气冲冲往前走的同时跟李忠顺吐槽，说这个苏嫔跟丽妃啊，到底是懒成这样还是本身岁数大了？看着怎就那么辣眼睛呢？
李忠顺：？？？
“朕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回皇上话，奴才眼拙，奴才瞧着两位娘娘都是老样子。”
裴乾停下来，挑了挑眉，斜他一眼：“那你是真眼拙啊，她俩平时要是这样，朕还能宠幸她们？”
李忠顺也回想了下，他真没看出今天和往常比起来有什么不同。
但是吧……
这种事皇上高兴就好，做太监的还能跟皇上争吗？
裴乾到长禧宫时，熹妃正闭着眼躺在院里的摇椅上，吹着小风哼着曲儿。远远看去那画面有点美，他舍不得惊扰，给李忠顺使个眼色自己放轻脚步往里边走，走近以后发现巧了，熹妃今儿个也很素净。
换个人给他卸妆三连，皇帝绝对当场爆炸，这次发作估计比刚才在丽妃宫里更严重。
可是啊，纯天然的熹妃看着一点儿也不丑，她的脸又嫩又白好像能掐出水来，嘴唇也是又红又润，鼻子非常秀气，睫毛又黑又密又长又翘……她还没注意到皇上来了，闭着眼摇摇晃晃的哼曲儿，曲声温暖悠扬，把裴乾心里那把火都拂散了。
他听了一会儿，绕后绕到熹妃身后，推了下摇椅。
冯念一惊，坐起身来，回头一看――
“您什么时候来的？都多大人了还恶作剧？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裴乾跟个大爷似的霸占了她使人搬出来的摇椅，伸手将美人抱进怀里，让她侧坐着。
他在冯念脸上摸了摸，果然光滑细嫩。
“苏嫔也是、丽妃也是、你也是……怎么今儿个都这么素净？”
实话吗？
画了你也看不到呀，还费那劲？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阴阳怪气道：“左右开春了，您也用不着妾，您都没几时过来妾收拾打扮个什么？给鬼看呢？简单收拾一下就得要小半个时辰，从头到脚下来没一个时辰见得了人吗？您要是来，忙活三五个时辰妾都甘愿，您又不来有那功夫做什么不行？”
因为是美人，就算不拿正眼看人也是美的，阴阳怪气还是美的。
狗皇帝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点燃了炮仗，放软声音哄道：“你看看朕不是来了吗？昨天才来过，今儿又来了。”
“您别拿妾当傻子，您分明先去了苏嫔跟丽妃宫里，不痛快才来找妾败火的。哪是心里想着妾呢？”
“谁跟你搬弄这些……”
“您刚才说我们一个个都这样，不就是才去看过她们？来说说呀，苏嫔跟丽妃怎就没满足您呢？”
“心肝啊，朕最近确实冷落了你，你别这么生气，也给朕留点面子嘛。”
冯念伸手在他脸上揪了一把，嘟哝说：“都很给您面子了，要不我早早闭了宫门，让你只能搭梯子进来！”
裴乾一瞪眼：“你敢！”
“我就敢！谁让您一开春就把妾丢下？”
“朕都跟你解释了嘛，你宽容一点大度一点，别跟苏嫔还有丽妃似的，都说相由心生，搞不好她俩就是乱七八糟想多了才会变成那样。”
妲己：“你问他苏嫔跟丽妃是什么样？”
西施：“快问！”
赵飞燕：“问问问！”
夏姬：“问呀！”
……
善解人意的群主再次满足了各位群员的好奇心，她问：“那样是什么样嘛？”
狗皇帝叹口气：“人呐，心思一重就出老，丽妃还好点，朕今儿个一见苏嫔，那脸皮跟猪皮似的，搞不好还没有炖出来的猪皮细嫩。爱妃你现在是剥壳荔枝，朕真怕你跟她们学，过几年就变成了不剥壳的荔枝，那真是要了命了。”

第46章 四六：
冯念本来想意思意思挂一天就给他把技能撤了,因为那句“不剥壳荔枝”，她最终也没给撤掉，非但没撤,次日清晨人起了个早,洗过脸后就在镜台前边梳妆。
裴乾睁眼发现怀里空荡荡的,撑着被褥坐起来，他那个角度只能看到个侧面,并且还是后侧面，瞧不见脸，不过配着那一下下的动作，他能想象到熹妃打扮出来的样子。
必定清丽脱俗美不胜收。
昨个儿自己说了几句,今儿个熹妃就这么早起来梳妆，这才是后宫典范呀。别看她嘴上爱逞强，实际最在乎朕所思所想。
大清早的，裴乾就感动起来，他靠坐在床头看了会儿，说：“爱妃今儿个这么早，往常朕收拾好离开人还在……”
睡字没说出口，裴乾傻了。
他亲眼看到熹妃往脸上抹了不少东西,咋一回头,那张脸干干净净丁点脂粉都不沾？？？
本来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晨起应该精神饱满，裴乾这会儿脸都白了。
他猛地想到昨个儿见到的苏嫔跟丽妃,当时只顾着动气，没注意看别人的表情。仔细想来,太监宫女们好像都没觉得奇怪，就连李忠顺也说丽妃还是老样子,当时裴乾还骂他眼拙来着。
到此刻，他才想到一种可能：
该不会苏嫔以及丽妃其实是点了妆的，只是他没看见？？？
要是这样，那、那那那……
稍微想想裴乾都感觉手软脚软心里发慌，看他表情突然奇怪起来，冯念心里有数，面上绷着，非但没笑反而做出关心模样，她放下手上拿的东西，起身朝床榻边走去，边走边问：“皇上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
人走到跟前，才关心了一句，裴乾就抬起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完事后低着头愣怔看着指腹上沾的脂粉。
――瞎了，眼睛瞎了。
处于崩溃中的裴乾没注意到他的心肝在脸上被抹一把后立刻收起了关切的表情，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打。
“昨个儿是你嫌我没盛装迎接，我平常要睡到天亮才够难得起这么早收拾打扮，你就这么对我？你混蛋呀！真是混蛋！”
李忠顺就候在外边，正想说要不要催催，就听到娘娘娇斥。
要是半年前，他还紧张一下，现在嘛……
见怪不怪了。
熹妃娘娘走出去宽容大度，跟皇上独处时不是那么回事，她作得很。偏偏皇上吃她这套，管这叫真实。
这不，熹妃真实完毕之后，皇上熟门熟路哄她，说朕不是有意的，朕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个名堂，气得熹妃二次爆炸：“妾都妆扮好了您一把抹上来，还说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就是故意的！真是看着您就生气，您下来，走呀，这就走，别在我长禧宫待着！”
李忠顺亲眼看到熹妃将仅着中衣的皇上推了出来，人先出来，接着是鞋袜衣裳。
全扔出来后她还凶了皇上一眼，随后砰一声关了门。
外边伺候的心肝都跟着颤抖了下，李忠顺赶紧要给皇上穿衣裳，生怕人着凉了，至于长禧宫的奴才已经哗啦啦跪了一地，胆小的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皇上轰出门去，都觉得熹妃恃宠而骄到这地步肯定要完，谁知道呢，皇上低头瞅了瞅他手上沾的脂粉，对房里说：“是朕不好，心肝你别气坏了自个儿。”
熹妃压根没搭理他，他还是没生气，就在院里简单穿戴好带着人出了长禧宫。先去早朝，回来之后等不及想再验证一下，他说想吃赤豆糕，让闹嫔送来。
老实说，李忠顺真没搞懂吃个点心为什么要闹嫔娘娘送，不过皇上高兴就好。
他吩咐干儿子急急赶去锦绣宫，请闹嫔娘娘往御前送份赤豆糕，尽快来。
闹嫔很久没跟皇帝交流过感情，最近跟失宠了没两样，接了这口谕能不欣喜？
她让嬷嬷去准备赤豆糕，自己立刻妆扮起来，其间还嘀咕：“皇上想吃点心还特地让我送去，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还不简单吗？皇上压根不是想用点心，只是寻了个由头让娘娘过去，皇上是想见您。”
这话美，说得闹嫔心花怒放。
“那你还不快点，赶紧替本宫收拾出来，别让皇上久等。”
“奴婢省得，不会误了娘娘的事。”
哪怕动作再快，还是收拾了两刻钟，等裴乾见着人，已是三刻钟后。
果不其然，就跟苏嫔、丽妃她们一样，明明应该精心打扮过，瞧着就是素净一张脸。闹嫔也才二十左右，比丽妃她们年轻不少，脸看起来要嫩点，但是跟往常明媚娇艳的模样比起来，这实在普通了些。
裴乾只扫了两眼，吩咐她把点心放下就要打发人走。
闹嫔怀疑自己听错了：“皇上？”
“行了，你退下吧，朕还有事。”
人来的时候喜滋滋的，结果真就只是送了个点心，出去时闹嫔一脸懵逼。她在殿门外见到李忠顺，问：“皇上今儿个是怎么了？指明要本宫送点心来，却没话跟本宫说。”
“您都想不明白的事，咱们做奴才的哪能知道？”
“大总管都不知道，那就没人知道了，你伺候皇上那么多年。”
李忠顺笑道：“皇上一时兴起，这会儿可能兴致过了，娘娘若无其他事，请回去吧。”
打发闹嫔离开之后，李忠顺想想，进去了趟。
看皇上不仅没在批阅奏折，也没在用点心，只是皱着眉坐在御案前。李忠顺试着问道：“皇上是否有烦心事？奴才虽然蠢笨，兴许能为您分忧。”
裴乾半晌没应声，过好一会儿才问：“你看闹嫔如何？”
“娘娘同往常没什么差别。”
问题就在这里！
想也知道她接到口谕肯定会收拾好过来，可是看在皇上眼里就是纯天然的模样，往常裴乾还嫌过女人麻烦，出个门要收拾一俩时辰，经过这两天的事，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当初的自己――真混蛋，身在福中不知福。
女为悦己者容，怎么能嫌人家收拾打扮太磨叽呢？
现在好了，遭报应了。
裴乾想了一圈，觉得要是当初的报应也不该这会儿才来。是不是他天一暖就离熹妃而去让对方受尽委屈使得天老爷看不过眼了？有意要让他看清楚整个后宫的真面目，好使他明白熹妃的可贵。
现在他一点儿看不到抹在脸上的胭脂水粉，熹妃还是美得惊人，对比之下苏嫔、闹嫔包括丽妃就逊色太多。
那一个个离了胭脂水粉丑一半，哪还有盛装之下的风采？
想到现在一整个后宫的黄脸婆，裴乾觉得他不行了。
“人呐，果然难得糊涂。”
李忠顺一直觉得他还算了解皇上，今儿个真是看不懂了，又怎么扯到难得糊涂的？
作为皇帝，裴乾过去总是希望把宫里这些……尤其是枕边人看得透透的。现在他后悔了，就这种看透法，还不如傻着呢。
这次苏嫔、闹嫔还有丽妃给他的伤害太大。
明明是春天，该是快乐的时候，裴乾被迫清心寡欲了。
当皇帝的还能委屈自己？这日忙完，他没考虑别人直接往熹妃宫里去，过去发现大白天的宫门紧闭。李忠顺吊着嗓子喊皇上驾到，里边先是一阵兵荒马乱，不多时候有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您的心肝宝贝还气着，别喊了，没人开门。”
说的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话，那声音就是特别中听，好像拿个羽毛在耳朵边轻挠似的。
果然，皇上还没发作就哑火了，好声好气哄她。
熹妃娘娘心如磐石毫不动摇，她说：“让您去其他宫里还不肯，就这么想进来？那好呀，妾有一计，要不您搭上梯子爬墙进吧。”
妲己：“说得好！这么多天来就数这句话最感人！妾都要感动哭了！”
西施：“……”
褒姒：“……”
吕雉：“我也要哭了，没见过当皇帝的爬墙去找自家妃子，正常临幸到他这儿怎么就跟偷人似的？”
赵飞燕：“前两天他说什么来着？让群主要体谅他，作为皇上怎么能专宠一人？当然必须雨露均沾。”
杨玉环：“问他呀，问他不去找苏嫔闹嫔丽妃她们，来做什么？”
冯念就在院子里，看着御前侍卫将里外全都搭上梯子，狗皇帝没费什么功夫就爬了进来。
这时候，整个庭院里除去冯念其他所有人都跪下了。
他们怕得要死，冯念没怕他，还问：“不是您说做皇上的得照顾到整个后宫，须得雨露均沾，您前天来了昨天又来，今天还来，闹什么呢？”
裴乾：……
“爱妃清早发那么大脾气，朕敢不来？”
“再说朕是皇上，皇上要做什么轮得到底下人指指点点？朕爱找谁就找谁，谁有意见让他跟朕说来。”
冯念还不知道他？带着卸妆眼不敢往别处去只得到长禧宫来。
她哼了声：“您高兴就好，左右好赖都让您说了。”
冯念在心里吐槽他。
至于裴乾，他忙着求爷爷告奶奶，不断告诉祖宗自己反省了，真反省了，让八辈祖宗保佑他早日正常。想到这辈子可能都要这么过，他就感觉生活的滋味都少了一半，皇帝当着都没以前美了。
裴乾受苦受难的时候，苏嫔经过思想斗争之后给她娘家递了个话，请母亲来见一面。
右相夫人很快进来宫里，母女一见面，苏嫔扑上去就哭。
“母亲，母亲你总算来了，我真是没办法了。”
右相夫人打发人上外边守着，一边安慰一边问她怎么回事，还道：“要是因为位分，您不必着急，眼下最要紧是子嗣，娘娘您得想法子怀上一个。”
提到这苏嫔又要飙泪，她带着哭腔说没可能，怀不上的。
“娘娘也不是没怀过，只是运气不好没生下来，再怀上仔细点没问题的。”
“母亲你不知道，这几个月皇上嫌我嫌得厉害，他如今越发不爱往昭阳宫来，前两日我让人煲了汤，亲手给他端去，他没说句好听的，还嫌我灰头土脸不中看。”
“你傻呀，汤不汤有什么要紧？到御前不得好好打扮？”
“我打扮了，我前后忙了一个多时辰，他竟说不堪入目！我也才三十岁，他就这样，我怎么办？”
苏嫔呜呜的哭，别说她，就连右相夫人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要是女儿精心打扮以后皇上都嫌，那岂不是注定要失宠？
苏嫔问她怎么办，一时间她也想不出，只说会把这话带给相爷，看相爷如何安排。
当日右相就听说了这事，也很震惊。
震惊之余他立刻做出安排，既然女儿留不住人，只能再送个年轻貌美的进宫去。

第47章 四七：
自从意识到自己遭报应后,裴乾就规矩起来，没再往其他妃嫔宫里去，或者忙于政事不进后宫,去也是到熹妃那头。
其他娘娘用尽手段也没将皇上抢过去,想给冯念扣个巨锅,偏偏裴乾一点儿也没有昏庸的迹象，对朝中事非常上心。加上熹妃也不主动邀宠,是皇上惦记她想去找她。
这就非常尴尬。
说出去人家不会觉得熹妃犯了多大错，皇上要来她还能拦着不让进？
怎么想都是其他宫里的太没有魅力，留不住人。
尤其是苏嫔跟丽妃，她俩已经意识到皇上恐怕是对自己的模样不满意,他看熹妃漂亮才天天上长禧宫。
是这种情况，劝是没用的，想抢回恩宠只能堂堂正正的用颜值击败她。
气人的是什么？
丽妃从来没觉得自己输过，她只是倒霉遇上皇帝眼瘸。也因为皇帝眼瘸，她都不确定在那边咋样才是美的标准，想往上靠都找不到方向。
丽妃还是比苏嫔强，苏嫔才是活不了了。
她亲爹听说皇上嫌女儿人老色衰，没给想出靠谱的办法,反而第一时间想到皇上嫌她不好看那只要送个好看的进宫不就得了？
右相特别理解,你觉得不好看的人怎么会想宠爱她呢？
女儿跟了皇上太多年，一是不年轻，二是不新鲜了,要跟去年进宫的熹妃相争确实难了一点。正好，他那边早先就有准备,私下去搜罗了几个美人，得知皇上喜欢听人唱曲儿看人跳舞,还给她们做了培训，现在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右相在行动，闹嫔宫里的王婕妤也在行动。
她去年有幸跟冯念做过一回交易，当时成功换到一夜宠爱。谁知道皇上让她给按几下，她因手法不佳遭了嫌，并且败了性致，使得当日草草结束，之后也没被想起来。
王婕妤知道自己出身相貌身段才情都不是宫里最出挑的，要想获得皇上怜爱比登天还难，可人嘛……总不能就这样认命了，即便前路难走，还是得挣扎一下。
冯念信誉好，王婕妤自然而然又想到她。
有上回的经验她知道结盟谈不成，还是只能谈交易，王婕妤想了一圈，总算想到她缺什么。
一年的宠爱肚子丁点动静也没有，她恐怕极难受孕。
王婕妤找人往外边递了个话，让家里为她搜罗了几个助孕的方子，拿着这个去了长禧宫。
一个照面，王婕妤就看出冯念气色绝佳，是被疼爱得很好的女人，她心里有些泛酸，想到今儿个来的目的也没敢当面泼醋，还说了几句奉承话。
“本宫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直说吧，今儿个过来为什么事？”
“妾是想为娘娘分忧。”
“为我分忧？……你先说说我为何忧？”
王婕妤伸手摸了摸腹部的位置，会心一笑。
冯念一下没想到那处，还在群里打了一排问号。
杨玉环：“她是想说孩子吧，这倒是个问题，念念进宫仿佛也不短了，没怀过吗？”
褒姒：“噗。”
东哥：“噗。”
夏姬：“噗。”
妲己：“噗噗噗！”
吕雉：“刘邦说噗噗噗什么拉稀呢你？”
冯念：“有点恶心。”
妲己：“门神画你家是祖传的嘴臭啊，不会说话就闭嘴。顺便告诉环环我们群主不是不能怀，她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那么早。”
杨玉环：“不想怀就能不怀？”
赵飞燕：“你都能让皇帝一看一个黄脸婆，我就不能给念念避个孕吗？”
杨玉环：“有这种技能？”
西施：“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系统给不到。念念说以后可能会进来一个叫客巴巴的，号称专业打胎，瞪谁谁流产。”
冯念：“也不一定有，我是猜的，她活着的时候搞没了明熹宗很多娃。”
在群里回了两句之后，冯念才想起王婕妤还在跟前，她笑了笑：“我用不着那个。”
“用不着？怎么会用不着呢？娘娘现在这么得宠，趁早生一个地位才稳固啊。您看敏妃慧妃她们，哪怕少了宠爱也不着急，苏嫔就不成，她没孩子，即便曾经是贵妃，只要皇上兴头过了她跌下来就是个惨。也是右相权势大，若非如此，苏嫔早让人给收拾了。”
“话是这么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强求。”
“别的事就罢了，这种事怎么能不上心呢？妾知道您的顾虑，您放心吧，妾寻来的都是最好的方子，绝不会亏您身体。”
王婕妤尽力了，她把能想到的劝生的话都说了一遍，可惜冯念心如磐石，她最后还是拒绝了这笔交易，让陈嬷嬷将人送走，同时在群里吐槽说没见过这么真情实感劝情敌给自己男人生娃娃的……
陈圆圆：“这个话……总感觉有很多槽点，仔细想想又没毛病。”
吕雉：“我要是这后宫里的女人，既然比美比不过，或者想法送她归西，或者想法让她怀孕，我就不信她怀上了还能天天侍寝。”
西施：“……”
冯小怜：“……”
夏姬：“这真还是个办法！”
赵飞燕：“老祖千岁真不愧是开国贤后，实在睿智。”
吕雉：“本来就是，只要让群主怀上，狗皇帝顶多常来看看她，他敢乱搞？她怀着的时候各位娘娘再关心到位，菜色上也安排一下，争取一口气将人喂成个胖子，就裴乾那德行，人不失宠我还真就不相信了！”
冯念：“吕姐姐啊，你是咱们这边的人，哪能真情实感给人出主意呢？”
吕雉：“刚才想到了，随口说说。群主你不要怕，就算你以后生完真的胖了，那也是最美女胖子，没准还能改了一个朝代的审美标准，让他们崇尚丰腴。”
冯念：“……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夏姬：“……夸得真够别致。”
本来，后宫里没任何人跟吕雉想到一处，偏偏这时候送出来一个王婕妤，有些消息灵通的听说她去讨好冯念失败，先是哈哈大笑。
笑到中途，有人灵光一闪。
对哦！
要分宠不一定得斗垮她，更简单是让她怀孕！虽说让她怀上也有一定风险，可能生下个很得皇上宠爱的孩子，但那是后来的事，现在先要考虑的是怎么打破她的专宠。
孩子就算怀上，不一定是儿子。
就算是儿子，不一定能平安生下。
就算平安生下来了，也未必能好好养大呀。
这么看来让她怀上并不亏，至少怀上以后到孩子出生，这几个月总不好侍寝。
最先想到这里的是丽妃宫里一个美人，她也是半开玩笑说出来的，没想到丽妃娘娘听进去了，当真觉得这是个办法！
丽妃寻思着，她在宫里比其他人至少绰绰有余，只是胜不了熹妃，熹妃怀上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想通这点，她也去搜罗了几张助孕的方子，想办法让人送到冯念手里。
丽妃只是个开始，不知怎么的，这个“怀孕分宠法”就在宫里传开了，本来右相都在想办法送人进宫，忽然接到消息说有法子了，女儿觉得她还有救，让别着急。还请家里赶紧去找几个靠谱的助孕方子来，最好是用过之后就能怀上，并且还能一举得女的。
右相以及右相夫人：……？？？
这女儿终于彻底傻掉了？
找助孕方子没毛病，一举得女是什么鬼？难不成皇上一夜之间重女轻男了？没听说啊！
过了几天，苏家人也送了方子进宫，还告诉苏嫔，这是效果最好的了，只能助孕，不能选择生男生女，让她凑合着用。
是有点失望，苏嫔还是想办法把方子送到冯念手中。
冯念看着桌上摆这十几张方子不禁陷入沉思，与此同时，群里各位美女已经笑疯了。
赵飞燕：“老实说，我只见过拼命害人家怀不上，怀上也要给人搞掉的，没见过拼命给人送助孕妙方的。”
王政君：“+1”
杨玉环：“+2”
陈圆圆：“+3”
夏姬：“确实、这种事闻所未闻。”
吕雉：“本宫也没料到还真有人能想到这里……她们是把市面上有的助孕方子全给找来了吧。”
妲己：“最搞笑的难道不是别人拼了命想让群主怀孕，群主觉得我还小我是个宝宝我不着急……”
冯小怜：“丽妃闹嫔等人心想你倒是用啊！赶紧怀啊！怀上老实安胎！最好一举得女多生几个！”
褒姒：“哈哈哈哈哈哈哈嗝，我不行了我笑死了。”
夏姬：“有什么皇帝就有什么后宫，裴乾脑子不好，他这些妃嫔想法也奇奇怪怪的，整这么麻烦不如直接投毒。”
吕雉：“投毒要是失败并且把自己搭上了呢？现在这样就算给赔钱货知道了，也只会夸她们善良大度，明明不是姐妹但却姐妹情深，多感人呢。”
冯念还好，她至少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陈嬷嬷整个懵了。
“底下这些到底怎么回事，都撞在一起给您献方子，这些方子……老奴瞧着还有点相似。”陈嬷嬷问冯念怎么想，是不是请太医来瞧瞧，要真是好的就安排起来。
冯念将十几张助孕妙方一叠，顺手压在旁边花瓶底下。
“放着吧，我才十六七，不着急用。”

第48章 四八：
这事过去有两天,裴乾到长禧宫来，注意到花瓶底下垫了东西，当时他注意力在熹妃身上,一眼晃过就过了,次日清晨人收拾好准备走人,走之前又瞥见那个……
已经两次看到，他就走过去,这才看清花瓶底下垫的是一叠纸，取出来一看好像是药方。
仔细瞧了瞧，这些方子大同小异的，裴乾顺手拿了两张,叠在袖袋里，将余下那些又垫回去，这才离开长禧宫。
他去上早朝了，可没忘记把药方递给李忠顺：“你看遣谁跑一趟，去太医院问问这都是什么方子。”
这事儿还是小赵子去的，刚下朝他就有说法了：“邹太医看了，说这两张都是民间偏方，助孕用的。”
他说给李忠顺,李忠顺如实报给皇上,皇上本来还担心呢，心想熹妃是不是不舒服了，还是身上带着旧疾,是天生体弱还是头疼胸闷……他想了一堆结果全错，搞了半天那十几张药方都是助孕的。
这、有点意外。
就熹妃平时的表现,没看出她是这么着急的人。
后来再去长禧宫，裴乾委婉的劝了她：“朕觉得,很多事还是顺其自然好，强扭的瓜不甜，爱妃以为如何？”
冯念没明白他怎么忽然说到这……
她偏头想了想：“皇上说的有道理，但妾不是个认命的人，要是一早就认命，这还困在冯家哪能博出生路来？”
听了这话，裴乾沉吟片刻，又道：“有时候确实……可也有些事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天命如此不可强求。”
群里一排排的问号，都纳闷了，怎么今天不当情圣改做哲学家了吗？
冯念含笑问他：“怎么忽然说起这个？皇上有困扰吗？”
“朕好得很，朕是跟你说。”
“我？我很好啊。”
裴乾双手搭在冯念肩上，略低着头一脸严肃说：“爱妃呀，朕明白你的心意，也知道你做梦都想给朕生个孩子，你真想要朕努努力，民间偏方信不得。”
冯念：“……”
西施：“……”
陈圆圆：“……”
褒姒：“哈哈哈哈哈哈哈。”
妲己：“我没听错吧，他说爱妃呀朕知道你做梦都想给朕生个儿子？？？”
赵飞燕：“不愧是九五之尊，果然自信。”
冯念没忍住露出了一言难尽的便秘表情，可是因为有西施光环，即便这样，她还是美的。
她转身走到旁边，抬起花瓶将压在底下的助孕方子拿起来，点了个数。
“少两张……是您拿了？”
裴乾一点儿也不心虚，还接着劝她，说太医讲了很多民间偏方都不靠谱，是骗人的，阴阳交合自然会孕育生命，要是没有也是不到时机，这个不用急，越着急心里压力大了反而可能影响到身体结果更难怀上。
他说一句群里哈哈一声，待他说完，十来位美女全都笑到打嗝儿。
冯小怜：“妈呀他好能说，他为什么就不能仔细瞧瞧我们群主的脸色呢？”
东哥：“也可能仔细瞧了，觉得非常之美。”
妲己：“也是……开着光环抠脚都是美女弄足，翻白眼也能看成抛媚眼的。”
冯念憋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想骂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骂，索性往旁边一坐：“这哪是我寻来的？我疯了才一找十多张，拿到手还不用就这么随便压在花瓶底下！我图什么？”
裴乾跟过去，问：“那这是怎么回事？都从那儿来的？”
“妾也不清楚，反正最近大家都很关心妾的肚皮，这全是底下人送的。”
妃嫔们因为久不怀孕安排底下去搜罗方子的有，还没听过底下人同时行动主动找来这么多的，十几张啊，怕是把民间偏方都寻来了。
他皇帝的直觉认为这里面有猫腻，又命李忠顺想法子查一查，查出来这一沓偏方竟然是其他宫里拐几道弯送出来的。
丽妃苏嫔闹嫔和嫔全都送了，还有些昭仪婕妤。
裴乾总觉得自己英明睿智，这事他愣是没想明白。你说要是为了害人，这方子在民间有不少人用，灵不灵是一回事，反正吃不出大问题。不是为了害人，难道真心实意盼她早日怀孕？并为此付出实际行动，做好事不留名的帮她？
没道理啊！
先前谢昭仪怀一个，都要生了被人搞掉，怎么轮到熹妃她们态度就变了呢？
裴乾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怀孕分宠这个关键点，他转头问李忠顺，问他怎么看。
李忠顺：“这种事奴才听也没听过，哪说得好？皇上真想知道，要不然去问问各位娘娘。”
这真是个快捷简便的办法，裴乾斟酌过后，选择去了素颜也还凑合看的丽妃宫里，一张嘴直接问她：“你是不是给熹妃送了药方子？”
丽妃欢欢喜喜迎上去，结果人不是来看她，是来问话的。
她表情淡了一些，点头应道：“臣妾确实送了。”
“为什么？熹妃怀或者不怀同你有什么相干？”
“这……臣妾不是想帮熹妃妹妹，而是希望宫里添个喜事。之前谢昭仪怀了男胎，却没保住，皇上心里一定很难过，要是熹妃妹妹能怀上，总会使您高兴一些。”
乍一听好像说得通，仔细想想还是不对。
“那也不必给熹妃送，你不想着自己生个？”
丽妃呵呵笑了一声：“如今臣妾十天半月难见您一回，就算心里想……有什么用？倒不如帮帮熹妃妹妹，使她开怀，她怀上不得好好养胎？到那时皇上总该来看看臣妾。”
裴乾听了一激灵。
没想到啊，送药方的背后竟然暗含这般深意。
要是他眼睛没坏，保准多疼疼丽妃她们。偏偏眼睛坏了，这些天看东西没毛病，只要是看人，一个个全是黄皮加眼袋，他的幸福生活都寄托给熹妃了，这种时候人怀孕还得了？
当然，各宫妃嫔的行为还是挺感人的。一番感动之下他给各宫发了物质补贴，转身又去长禧宫告诉心肝宝贝不要着急，多年轻呢想什么生不生的？皇子所都好些个人了，不缺那一两个。
这么说了以后，他没收了压在花瓶底下的助孕方子，还安排了个太医过来告诉冯念，晚生有晚生的好，千万不要着这个急。
要是在现代，听人这么说她一点儿都不会奇怪，可这是古代，哪有太医劝宫里娘娘别着急怀孕的？
人退下之后冯念还在恍惚，群里也恍惚，恍惚的同时还觉得好笑。
吕雉：“要不是皇帝安排的，哪个太医敢这么说？念念进宫快满一年，得宠还没开怀按说是要遭人诟病的。”
夏姬：“他肯定让人查了，已经知道各位娘娘送方子来的目的，人慌了吧。”
妲己：“那肯定慌啊。眼瘸之后整个后宫就分成群主和群主之外的其他人，其他人想让群主怀孕使她没法承宠，坑的是谁？不就是狗皇帝吗？”
赵飞燕：“赔钱货有点感动，又忍不住想骂脏话，多大仇多大恨你们至于这样搞朕？”
东哥：“朕太难了。”
杨玉环：“哈哈哈哈。”
吕雉：“这技能还可以再挂段时间，早早撤去太便宜他了。”
冯念跟群里小姐姐们吐槽裴乾的骚操作来着，没想到啊，苏嫔听说有太医给冯念宣传晚育晚生，一气之下把那太医找来批评了一顿。
要说整个后宫里最希望冯念怀上的是谁？
不是别人，就是苏嫔。
怀孕分宠只是一方面，她又想到哪怕是现在也并非人人都盼冯念怀，她们这些没儿子的才会盼着，反正自己也还没有，让她霸着皇上自己只会一直都没有，她怀了没准还有机会。
像敏妃慧妃包括福嫔这些不一样，她们不会希望冯念怀。
先皇后到死都没生下皇子，也因此，太子为立，冯念这样得宠，她一旦生下势必会威胁到前面几个……她只要怀上，肯定有人按耐不住要动手，没准还能逼出之前陷害自己那个。
苏嫔恨毒了那人，做梦都想把人揪出来，给她碎尸万段。
想通这个关节以后，她天天盼着长禧宫有好消息传来，谁知道好消息没等到，等来太医搞事情，宣传晚生好，劝冯念不要着急。
苏嫔一气之下险将老太医的天灵盖骂飞，结果就是她差点被裴乾骂飞了天灵盖。
“长禧宫怀不怀生不生有你什么事？你都是个嫔了还不知道消停？”
“臣妾只是担心大家信了他那个话，要是一个个全都不着急生，那危害得有多大？开枝散叶是第一要事啊。”
“除了你东西打听，还有谁能听到这话？实话告诉你，是朕安排太医说的，你们一个个搞得熹妃那么紧张，不知道越紧张越怀不上？”
苏嫔委委屈屈说：“臣妾又不知道……”
她以前盛装打扮的时候，作委屈状还不错看，很能引起皇帝怜惜。现在妆都没了，作为后宫里年龄最大的一批，哪怕再怎么保养得好还是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她作的女儿娇态对比熹妃……跟东施效颦没有二样，裴乾看了内心毫无波动，并且想要立刻告退。
“算了，你以后少管这些闲事，有空盯着别宫不如好好保养，操心使人老，记住这个话。”
要说后宫里谁伤苏嫔最深，就是这狗皇帝。
苏嫔那一颗心，快让他给扎爆了。
更气人的是，苏家人一直看不到她翻身的可能，又提出送几个人进宫。这不前不后的也不方便安排其他身份，她们作为舞姬选进来，右相递了话给苏嫔让她想法子把人送到皇上跟前，哪怕其中一个能拴住皇上都好。
苏嫔气疯了，偏这事她还得做，毕竟不得宠了，再跟位高权重的父亲闹翻对她不是好事。

第49章 四九：
要是苏贵妃时期，给皇上安排个歌舞表演还不容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苏嫔自个儿想见皇上一面都难，让她引荐，她怎么引？
好在她曾独掌宫权许多年，哪怕现在不管事了，在宫里还是有人脉的。苏嫔打点了个御前伺候的太监，让人找个机会告诉皇上昭阳宫排了场新奇的舞蹈，看能不能引起皇上的兴趣。
谁知道，裴乾一听见昭阳宫兴趣就不大。
那太监收了好处，只得硬着头皮说：“前头苏嫔娘娘惹您不痛快了，仿佛是想通过这样向您赔礼。”
看裴乾一言不发，那太监又道：“娘娘耗费了许多心血，皇上真不去瞧瞧吗？”
裴乾跟冯念说他是个念旧情的人，这话也没错，这不……虽然苏嫔才办了蠢事，他想到这人从潜邸时期就跟着自己，十多年了，总不忍心对人过分薄情，听说她真的很用心准备，犹豫之下，裴乾还是去了。
既然决定过去，他是做了心理准备的，想着今儿个不去纠结妆扮的事，把对颜值的要求调低，只欣赏舞蹈。
谁知道呢，献舞那群模样还凑合，毕竟都是不满二十的年轻姑娘，长得还比较水灵，即便不点妆看着也有种清新之美……长成这样勉强可以夸一句不错，舞却跳得稀烂。
这个稀烂是裴乾认为的，反正他既没觉得新奇，也没觉得格外动人，要说评价――这种程度给熹妃暖场都不够。
苏嫔还说她们跳的是胡舞，比本国的舞蹈更加热情奔放。
“朕没看出热情奔放，只闻到股羊骚味儿。你上哪儿挑的人？说是舞姬舞跳得不怎么样，只知道冲朕搔首弄姿。”
此言一出，乐声都停了，献舞那几个已经排排跪下。
看皇上没瞧中她们，苏嫔心里有些窃喜，又想到人是父亲选来培训好送进宫的，经由自己呈到皇上面前，现在皇上不满意她免不了要吃挂落。
苏嫔赶紧帮衬说：“她们跳得兴许是没有熹妃娘娘好，胜在新鲜，这胡舞臣妾还是头一回看。”
“恭桶里的也新鲜，你怎不尝尝看？说是舞姬却不好好磨练舞艺，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这送去秦楼楚馆给那些不上台面的看了是可能叫一声好，朕看过那么多舞蹈，没见过比这更差的。”
这个话也对也不对。
她们不够专业是事实，但其实没那么差，表演还是需要个舞台妆，素着看总是差点味道。
裴乾横看竖看都感觉不对，他才不会去想为什么，只知道你特地喊朕来欣赏舞蹈，结果就这么个呈现？真是浪费朕的表情。
这群精挑细选送进宫来的美人儿啊，才跳完一支舞就折在昭阳宫了，出去之后裴乾还批评了骗他过来那太监，让人眼皮子别那么浅，以后跳成这个鬼样子的直接毙了完事儿，别拿来说。
他回头跟冯念说起来，说宫里这些人，别管是端茶的送水的伺候更衣的洗脚的一个个分内活干得马马虎虎，一门心思想在他跟前露脸。
“都以为朕是傻的？朕都拥有了爱妃你这样的倾国美人，还能受她们诱惑？她们借着端茶送水给朕抛媚眼朕全都知道。朕就是不理会她们，又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冯念竟然从这话里听出了骄傲。他好像在说：朕早知道你想攀龙附凤，呸你一脸，什么玩意儿！
想到这儿，冯念没忍住，噗嗤笑了。
得亏她没开着一笑降智，要不裴乾又得傻了。
裴乾问她笑什么。
冯念侧过身来面对着他，眉眼弯弯道：“皇上分明把什么都看穿了还假装不知道，不怕大美人们在心里骂？要是妾抛完媚眼您丁点反应都没，妾肯定要骂人的。”
“你骂，这就骂给朕听听。”
冯念还跟他确认来着，问真要听？保证听完不生气？
“朕几时跟你置过气？让你骂你就骂，长这么大真没被人骂过，还挺稀奇。”
刚说完冯念就推他一把，接着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轻蔑一哼：“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姑奶奶肯放下身段勾引你都看在你是皇帝的份上，要不然谁稀得理你。绝色美人杵你跟前了还看不到，丫不是瞎子就是太监！”
冯小怜：“前半截子是妾的心里话没错了！”
陈圆圆：“也是妾的！”
西施：“也是妾的！”
赵飞燕：“也是妾的！”
……
别人这么说问题都不大，赵飞燕说完刘骜头都气绿了：“她这话什么意思？是嫌弃朕？”
刘邦把他从头看到脚，然后撇撇嘴：“有你这么个后世子孙朕都嫌丢人，你就这么个逼玩意儿，还要人高看你？”
刘]：“话也不是这么说，骜儿不中用咱打就打了，他好歹是老刘家的人，送出去给人嫌弃叫什么事儿呢？”
“我说你们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想想这是在哪儿。朕隔三岔五受这群毒妇奚落朕都忍了，朕能忍你就不行？你还能比朕高贵吗？”
刘邦在那儿骂曾曾曾……曾孙子呢，忽然听到吕雉凉凉的问了一句：“谁毒妇啊？”
他不禁咽了口唾沫，又咳了一声才转过去：“朕是说那个戚姬！恃宠而骄竟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真不是个东西！”
*
说回群外边，裴乾听完那段话不禁陷入沉思，他怀疑的看了冯念一眼：“爱妃你说的不是心里话吧？”
冯念不慌不忙的把降智光环挂上，怕力度不够又把声甲天下给开了，这才挽起裴乾的胳膊，微微笑道：“是您让臣妾代表那些抛媚眼给瞎子看的大美人说几句呀，人家那么使劲勾搭您非但没有任何反应还问她是不是眼抽筋，她能不在心里骂您？”
“是这样？”
“当然了，皇上那么威猛怎么会是太监呢？您今儿个怎么忽然想起来说这个？受什么刺激了？”
裴乾就把昭阳宫里那一出说了出来。
“是不是您太挑剔？”
“既然都有自信到御前来跳，还怕朕挑剔？朕要是不挑剔岂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进宫？”
“也是哦。”
“都说到这儿了，爱妃除了响屐舞跟天上舞，还会跳些什么？”
冯念自己会的就是梁国最传统的舞蹈，还只是会，并不精通。这种时候她果断选择艾特群里各位美女，请大家江湖救急。
最新进群的杨玉环可爽快了，她不仅把霓裳羽衣舞发了过来，还发来个胡旋舞。胡旋舞是从西域传进中原的，配乐欢乐节奏明快有很多蹬踏转身，是非常热情且极具异域风情的舞蹈，杨玉环跳得非常之好，曾凭这支舞迷倒无数人。
又两样绝活到手，冯念倒没急着往外边抖，只道最近在琢磨一个，等排好了给皇上瞧瞧。
“爱妃自进宫以来还没让朕失望过，朕就等着看了。”
除了苏嫔有些不顺之外，这段时间宫里整体是安宁的，相比较而言，宫外就苦多了。
说的就是冯家人。
自从自己做那些事曝光，被抄家并且一撸到底，冯庆余总是很后悔，想着当初要是对冯念好点，何至于这样？
真没想到家里最出息是她，更没想到她竟如此记仇。
冯家被抄已经是两三个月之前的事，从高门大院搬出来后，他们住进了族里接济的小院子里，拿了冯念退回来的银子过生活。
对庶民之家来说几千两不算少，日子过简单点二十年都用不完，可他们是由奢入俭，比登天还难。
哪怕徐氏认为她已经非常俭省，还是有很多不必要的花销，钱跟水似的稀里哗啦就流出去了，到现在钱不多了，她才忧虑起来。
徐氏问冯庆余该怎么办？
冯庆余还一脸惊讶反问道几千两就没有了？
“还有一些，可是不多了，那点钱够个什么？”
“都这样了你还不知道俭省？”
“您只知道数落我，怎不想想钱都用到哪儿去了？给您添的文房四宝还有酒水茶叶才是大头，就这些劣了您都用不惯，好的哪一样便宜？”
冯庆余不说话了，要他去借他拉不下脸，挣的话，又没门路。
让人递话进宫去吗？
宫里给娘娘的吃穿用度差不了，发钱却不多，去找她是自讨没趣。
他想了一圈，想到冯曦……赐婚懿旨下来之后康王府还没来得及择吉日下聘，就出了事，倒是可以催他们把聘礼过了。
冯庆余把这事跟徐氏一提，让她同裴泽的母亲杨氏说。
杨氏答应得好好的，说没问题，回头看哪天日子好就把聘礼给她送去。
从这天起，冯家人就盼着，等到四月初，裴家的聘礼来了，也就是一只大雁一罐茶外加几样银首饰。
裴家的情况其实比冯家要好，虽然被贬成庶民还没收了王府，他有幸保住了部分财产。裴晃到底是裴乾同父异母的二哥，再要发落他也不至于把人逼上绝境。
总之裴泽家生活其实过得去，本来也有条件给冯家抬去一份像样的嫁妆，但是因为之前已经闹翻，加上冯家又不可能还来一份像样的嫁妆，杨氏索性不要脸了，就照平民娶妻的路数，打算简单过个聘。
她想得可明白，这份聘礼备得再好人家也不会高看他们，左右是宫里赐婚的这儿媳妇跑不了，何必花那个钱？
裴家这份只需要一个人就能送到的寒酸聘礼就这么进了冯家的门。
徐氏当场要给他掀翻，被杨氏一把拽住：“我寻思着咱们两家既然都是庶民，就得有个庶民的样，总不能搞出个天大的排场，还跟富贵人家结亲似的。你们家冯曦啊，从前是能值个几万两，现在她值不上了。”
“你这么作践人不怕宫里娘娘怪罪？”
“宫里娘娘？你是说熹妃，熹妃在你手里过的什么日子，她还能为你出头？我真是纳闷了，你们一家是有多厚的脸皮，从前亏待她现在竟还想指望她。”
徐氏听了羞愤不已，又道：“我还有个女儿，我儿是胡国的二王子妃！”

第50章 五十：
徐氏还想抬出冯去吓唬裴泽母亲,却不知道冯都快活不下去了。
被带走后，她觉得赶路那十多天就够难过，满以为到了地方之后生活能好起来,还幻想着得到二王子乌力吉的宠爱,当上胡国二王子妃。
在她的幻想中,自己是在京城里千娇万贵长大的，能比不过草原上风吹日晒的？
到地方之后她就发现,大草原上也有标致美人，号称草原明珠的宝音公主就比她漂亮多了。
宝音在二哥那处受了刺激，听说带回来这女人是梁国那个绝色美人的妹妹，专程跑去看她,看过以后人都惊了，也没避讳本人当场就撂下话：“就这？也值得一千匹马换来？二哥疯了？”
便有人告诉她，这是还没长开，过两年长开了就会非常好看。
宝音：？？？
十三四岁还没长开？她还想怎么开啊？
“算了，反正是二哥他自己出的马，亏也亏他。我问你，你骑射怎样？会跳舞吗？”
“我不会，都不会。”
这下子宝音彻底惊呆：“你长得不好看,又不会骑马射箭,连跳舞都不成，也就是赖上我二哥了不然谁会喜欢你？……就算我二哥，也不能傻一辈子呀！”
除了给皇帝洗脚的时候,冯真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听了这话她羞愤交加,更气人的是，这个宝音公主好像跟她杠上了一样,过几天都要来看看她在做什么，每次过来都没有好话。
只是这样冯还可忍耐，偏偏胡国这边一切都跟梁国不同，无论是气候或者衣食住行，她清晨想吃碗米粥配两碟小菜，午膳想吃白米饭外加荤素几道，还得有两样水果点心……做洗脚婢的时候条件虽然达不到，但米饭啊菜啊都是有的，离开梁国之后，吃的完全不一样了。
乌力吉是胡王的儿子，他马牛羊多，有肉有奶，因为冯是大美人的妹妹，并且是他用千匹良驹换回来的美人胚子，生活自然不会差了。
牧民们只能用小米或高粱熬点清粥勉强果腹，她却有吃不完的肉，还有大碗的羊奶茶。
这种草原人做梦都想过的日子，冯她过不惯啊。
她吃不下简单烹制的羊肉，也喝不下羊奶。乌力吉找人给她量了尺寸，裁出来的衣裳看在冯眼中连梁国宫女穿的都不如。这也没法，丝绸在草原上太金贵了，包括蔬果都是很难得的东西。
三四月份天渐渐暖和起来，冯要洗得勤，宝音听说了也是一阵嫌，草原上没有钻井的，用水都是到小河边提，天天要洗热水澡在她看来就是人丑还折腾。
……
总之，冯在胡国的生活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苦，比生吃黄连还苦。
偏偏所有人都嫌她难伺候，认为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生活需要得不到满足，跟其他人的关系也差，她日常处于崩溃边缘，一身丧气。因为吃得少，人比之前瘦了很多，皮肤让风沙吹着好像也粗糙了些，她总觉得自己身上都有了羊骚味，还有牲畜粪便的味道，洗也洗不干净。
得知自己被千匹良驹换走再也不用给皇帝洗脚的时候，冯一身轻松。
现在她后悔了，做梦都想回去。
乌力吉回来就忙自己的去了，只是吩咐人好生照顾，压根没管过冯，都过去十天二十天他才想起自己还带了个人回来，既然想起来，就去看看。
这一看完，他不行了。
“这是冯？！”
“才过去几天人就成了这副鬼样子，你们怎么伺候的？”
“没听清楚是不是？这是老子用千匹良驹换来的人！”
冯以为靠山来了，打算好好诉一诉苦，谁知道伺候她的先一步哭起来，都说太难伺候了，哪有这么难伺候的人？做什么她都不爱吃，糟蹋不知道多少粮食，又嫌衣裳粗糙，一天啥也不做还要洗澡……婢女豁出去命哭诉了一番，并且发出灵魂拷问，问二王子为什么呀？为什么用一千匹马换她回来？她哪里值得？
眼看乌力吉皱起眉，冯心道不好，强打起精神为自己辩解，说她不是想刁难谁，她吃不习惯那些东西。
这个话，哪怕别人不信，乌力吉还是信的，他去过梁国知道她从前过的什么日子。
“我们草原上就是这样，你跟着我吃肉管够，其他东西没有就是没有。”
“我吃不下，我咽不下去。”
那咋办？
才带回来半个月人就瘦一大圈，看着比赶路回来的时候更丑，让她继续在草原上待着不得送命？
想到死一个冯等于死掉千匹良驹，人傻马多的乌力吉王子也心痛啊。
他更担心消息传到梁国招了宫里熹妃娘娘的误会，若以为是他折腾死了冯，就算熬死了梁国皇帝大美人还能改嫁给他？
不行，不能这样。
“要不我把你送回去吧，正好你不习惯在这边生活，我也心疼我那一千匹马。”
乌力吉又给裴乾送了个信去，说他过段时间还要去京城一趟，把美人胚子送回来，顺便带走自己那一千匹马。
接到这份文书，裴乾脸都气绿了，作为一国之君他还不能拦着不让人来，只得到冯念跟前去吐槽，说爱妃呀，你那个妹妹真没出息。
“我妹妹？您说哪个？”
“给朕洗过脚的那个。”
“她叫冯。”
“朕不想知道她叫什么，她呀！不知怎么折腾的，使得乌力吉王子给朕来了封信，讲说他跟美人胚子不搭配，人他没碰过，这就打算给朕退回来。”
听到这话，冯念就想到剁手节后的疯狂退货。
这就是一时冲动买瞎了，当时还硬撑着，多几天还是顶不住。
妲己：“我的妈……那憨憨又要来了？？？”
吕雉：“为什么胡王还敢放他出来？都给坑了一回，头还这么铁？退个货而已让谁来不行？”
夏姬：“这你都不懂？他喜欢群主，想见群主呀。”
褒姒：“我们念念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冯小怜：“？？？这话谁说都可，轮不到褒姒姐姐吧，你的罪孽怎么看都比群主深重得多。”
赵飞燕：“我以为他过两年才会来找裴乾算账，结果就撑了两个月。”
陈圆圆：“还能撑过两个月都不容易了，换个人两天也顶不住吧。动脑子想想呀，都十三岁了还是那样，过两年怎么变成大美人？”
西施：“还不是褒姒姐姐的技能太厉害，念念一笑，他人傻了，回去让风吹一吹脑子又清醒了呗。”
东哥想到她以前在草原上过的日子，对比冯念在宫里过的，觉得冯过去肯定习惯不了，可能是被逼不得不退货，要不她只能死在那边。
看她们聊得热络，冯念也说了一句：“出去几个月不知道人是胖了还是瘦了……”
妲己：“她还能胖？？？”
陈圆圆：“跟着王子有肉吃有奶喝不一定哦。”
兴许是心有牵挂，乌力吉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裴乾收到文书之后才不过七八日，人已经抵达京城。虽不是代表胡国出使，他还是得到鸿胪寺的盛情接待，就住在之前住过的国宾驿馆里。
乌力吉抵达的当天，冯念听说这次来的人比上回还多，好像是说草原明珠宝音公主对梁国非常好奇，一定要跟来，胡王非常疼爱这个女儿，又派了一队人来保护她。
冯念听过并没往心里去，她更关注还是冯：“可见到我妹妹了？她怎么样？”
冯念看向裴乾，裴乾看向李忠顺，李忠顺想想还是老实说了：“奴才听说冯三姑娘不是很好，好似不习惯在胡国生活，清瘦很多，也因为这样乌力吉王子才会赶着将人送回来。”
这时候，冯念就有了心理准备，真正见着冯还是吓一大跳。
直播镜头适时给了个特写，群里大家全都惊了。
陈圆圆：“我就说嘛，关外真不是养人的地方。你们看，人才出去几个月？哪还看得出当日水灵模样？”
东哥：“……”
杨玉环：“就这个干瘪丫头是群主的亲妹妹呀？”
冯念：“虽然没证据，但我感觉你在内涵我！”
妲己：“给她来个禁言警告！”
冯念就说了那么一句，她顾不上水群了，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冯跟前，忽然将人搂进怀里心痛万分说：“我可怜的妹妹呀！在胡国遭了多大罪才会变成这样？”
老实说，看到这一幕裴乾以及整个群里的美人们都很懵逼。
也就乌力吉那傻子不知道，其他人能不知道冯念跟冯的关系？
冯被狗皇帝折腾天天洗脚的时候她也没给出过头，今天竟然心疼起来。冯本人都楞了一下，然后她看到同父异母亲姐姐的表情，冯念略略低头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怜惜的样子，眉心微皱，脸色有些苍白，就连人也摇晃了一下。她看起来难受得很，都忍不住抬起手捂在了胸口上。
吕雉：“西子捧心。”
西施：“是我的西子捧心，念念准备干什么呀？”
这个谜题很快就解开了，冯念安慰过妹妹冯之后，转身看向前来退货的乌力吉，娇斥道：“哪来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将我金尊玉贵的好妹妹刻薄成这样，还厚颜无耻说要退回，退回也就罢了，还要皇上还你一千匹马，没找你倒赔就偷着乐吧还来要马，本宫倒要看看谁敢给你，谁给了就是跟我过不去！”
裴乾恍然大悟，他立刻跟过来，伸手扶着冯念劝道：“爱妃呀，你大度些，咱不差那一千匹马，不能为这坏了同胡国的友好关系。”
冯念一把给他推开，红着眼委屈道：“他这样对我妹妹咱们还要忍气吞声？您是不是大梁的皇上？”
裴乾无奈的看向乌力吉。
乌力吉也很慌张：“美人啊、啊不，是熹妃娘娘……娘娘你别误会小王真没亏待令妹，只是我们草原上吃的穿的她用不惯，就成了这个样子。”
“你别说了，我不听，总之我妹妹得留下，那马你也别想带走，你自己走吧。”
乌力吉又是心疼又是心碎。
为了安抚大美人的情绪他选择性忘记自己是来退马的，还给赔礼道歉承认自己没把人照顾好，马就算了，不要了。
宝音公主在驿馆等了半天，好不容易二哥回来，问他人还回去了？马呢？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提到这事，乌力吉就想起大美人颦眉含泪的样子。
一摆手说：“要什么要？人家妹妹跟着我几个月都成那样了，没让我赔已经很好，哪能问人要马？”
宝音：？？？
“不是来要马你来干啥呀？送她回来用得着你亲自来吗？”
“用不着啊！我来看她姐姐，熹妃真美。”

第51章 五一：
这回出发之前,父王还提醒过，让他不准随随便便给马，二哥答应得好好的出来,刚到梁国皇都人又傻了。
想到来这一路听到那些传言,结合二哥这个反应,她有点相信熹妃是个大美人了。
“哥你跟梁国官员说一说，我是慕名而来专程来见熹妃娘娘。”
乌力吉还在回味,听妹妹这么说他敷衍的点了下头：“成成，哥记住了。”
被宝音惦记的熹妃娘娘在做什么？
她在告别胡国二王子后，得到同冯独处的时间。
本来冯对冯念有诸多恨意，小选进宫也是觉得皇帝眼瞎,以为自己努努力就能夺了冯念的宠。可是在她吃尽苦头之后，站出来关心她甚至为她出头的竟是冯念……
冯心里五味杂陈，她鼓起勇气朝冯念看去，带着哭腔喊了声姐姐。
冯念本来只是利用她，那么说纯粹是想骗胡国人的马，打发走乌力吉后她就懒得装了，正要现出原形吓死冯谁知道这人竟然感动了呢？
她在装与不装之间斟酌了下，又牵起冯的手：“皇上的意思是,宫里就不留你了,你回家去。可家里那样，你回去哪过得好？暂时在我长禧宫住下，就当是陪伴我来,待身子骨养好了我再安排人送你回去。”
“姐姐我……”
“好了，知道你在草原上吃了苦头,既然回来就不会再让你过那种日子，缺什么找陈嬷嬷拿,你安心待着。”
冯吸了吸鼻子，点头应是，之后冯念找裴乾说事去了，冯被陈嬷嬷带去收拾。整个过程里她一直都很安静，心里想了很多事。想到以前在冯家，冯念还没进宫的时候，还有她进宫以后。那次她是撂下话说不会管自己的闲事，谢昭仪事件自己掺和进去她还是出了面的。
仔细想想，冯念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收拾掉她，都没有，现在还为她出头，她心肠或许没有娘跟二姐说的那么坏。
只是因为裴泽那事……她受伤太深太深了。
心里这么想，冯也不是太敢凑上去，想着左右要在宫里待一阵，她再看看。
想是这么想，她心里已经倾向于冯念人其实不错，要不然以冯家现在的状况，她有什么可顾忌的？怎不落井下石？还像这样帮忙？
冯毕竟太年轻，她看得近，群里几个善于玩弄人心的已经瞧出来了。
最先是吕雉把话说破。
吕雉：“@冯念，你是不是打算借这次机会收服冯，让她回去跟冯曦打擂？看一场亲姐妹相斗的好戏？气死那个面慈心苦的黑心后母？”
冯小怜：“这样确实痛快，可怎么笃定她会选这边站？那边才是她亲娘以及亲姐姐吧。”
夏姬：“因为感动，落差，以及长远的利益。”
杨玉环：“？”
吕雉：“非常简单，她在长禧宫过得越好，出宫以后就会越发难熬，冯家给不了她好生活了，她还要嫁人的，有这段入胡的经历又是庶民身份谁会要她？她想翻身只能指望咱们群主，群主稍微从指缝里漏出一点都能让她过得不错。她有起色之后会发生什么？冯庆余跟徐氏第一个找她，冯曦第二个，还有冯俊等着吸她的血……这些亲人只会让她感到痛苦，反而咱们群主是能帮她的那个，她会选哪边站不是再明显不过了？”
妲己：“养养是一把刀，可她那么蠢……怕也指望不上。”
褒姒：“无所谓呀，念念只要稍微提携她，又不用费心费力，没准后头用得上呢，用不上也有乐子看呀。”
陈圆圆：“人总会变的，再傻的经过这些事也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吕姐姐本来也不是这样子吧，最初不是很贤惠吗？”
吕雉：“有几个天生善于弄权？都是逼出来的。”
冯念：“刘邦造孽啊。”
赵飞燕：“确实造孽，看看老刘家人都是什么狗德行？”
……
冯念同皇上说了，她想留冯在宫里小住一段时日，养好身体才把人放出宫，就当全个姐妹情谊。
“只要爱妃高兴就好。”裴乾将人带到跟前来，伸手摸摸她脸，“怎么面色还是不好？身上不舒服吗？”
“没什么要紧，皇上不必担心。”
裴乾听了很不赞同，责备她说：“你总能记得朕的事，变着法在为朕排忧解难，却一点儿也不顾惜自己，朕瞧着十分心疼。爱妃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娘家妹妹那么对你，你还巴心巴肺待她。”
“跟裴泽那个纠葛妾早已经不在意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还没放下冤有头债有主，事情跟冯没有关系。”
“朕说的不是那出，是她小选进宫来，当朕看不出？她就是冲着朕来的，她想跟你抢人。”
“您看出来了，还把人留在跟前，让她洗脚？”
“那我不得治治她？再说慧妃说得也有道理，是你妹妹要么在你宫里，派去伺候其他妃嫔总是说不过去。搁你那儿朕怕你烦，放在御前让小赵子他们盯着点，出不了事。”
说着他停顿下来：“扯远了，总之这个冯也不是简单人，她心思重得很，又很贪慕富贵，跟她那个姐姐是一丘之貉。”
冯念听了都不知说什么好。
就觉得能当皇帝的也不是那么简单。
冯就这么留在长禧宫里，冯念见她不多，有时候想起来才跟她说几句话。冯在胡国那会儿天天都很孤独，时常觉得人生没指望了，现在回来吃着滋补的汤羹，那是姐姐交代底下人特地给她做的，还有水果点心衣裳首饰……生活好像回到了当初，她还是尚书府小姐的时候，甚至比那时还要更好。
在长禧宫的每一天，她都很快乐。
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软化下来，没几天就把冯念看作是好姐姐。她有很多话想跟冯念说，冯念没太有空，因为宝音公主。
宝音公主听闻熹妃娘娘善歌善舞，她也非常痴迷舞蹈，特地过来想同娘娘学习一下，鸿胪寺官员是这么说的。
因为是公主嘛，都是女的，需不着拒绝。
冯念只客套了下，说她也想看看公主跳的胡舞，大家互相学习。
就这样，宝音得到了进宫面见熹妃的机会。
她一个人去的，老实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失望。这些天她听过太多赞美熹妃的诗词文章，都说这位娘娘是大梁国第一美人，还是得到一致肯定众望所归的那种。她不光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才艺也很出众，有着美妙歌喉的同时还会跳各种舞蹈，曾经凭借一支舞升过位份……
外面这些传言给了她极大压力，为了不给大草原丢脸，宝音难得这么盛装打扮，进宫一看，感觉也就那样。
她跟人反复确认了，那就是熹妃。
熹妃啊，不愧是冯的亲姐姐，她俩还真有相似之处。
宝音盯着冯念猛看，看得冯念都有些不自在了，问她：“本宫有什么不对？”
“你没有，我觉得我哥有点不对。”
“令兄？乌力吉王子？”
宝音爽朗极了，他说：“我哥之前跟使团来梁，回去之后逢人便说娘娘美，他说娘娘是天下第一美人。”
冯念笑道：“那是乌力吉王子谬赞了。”
宝音竟然跟着点头：“他确实谬赞了。”
祸水群里笑得打嗝儿。
褒姒：“这是哪来的憨憨兄妹？”
妲己：“当着本人的面说你也就这样？？小老妹有勇气！”
夏姬：“来把C位光环跟声甲天下都开起来，露一手给她看看！今天必须给她整服了！”
冯念已经很习惯这种事了，不气也不恼，笑道：“公主不是来切磋舞艺的？”
宝音看她的眼神满是怀疑，心想你连长相都惨了假，舞艺还不知水到哪里去了？
想是如此，看还是要看的。
正好最近冯念带着人把胡旋舞的曲子弄出来了，打算今儿个给宝音公主露上一手，杨贵妃的胡旋舞可是非常有名的。
唐朝那会儿胡旋舞风靡一时，哪怕很多人会跳，杨贵妃跳的和别人也不一样。这地方没有西域也没有胡旋舞传进来，这样的舞蹈宝音从前没见到过。听着那充满异域风情的乐曲声她就禁不住想跟着动，等到换上舞裙的熹妃出来，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女人看了心跳都得噗通加快，感觉立刻有了。
这个舞太具诱惑，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是带钩子的，能把人紧紧拽住。
初初见面宝音只觉得她哥瞎了，这也能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美人？
等冯念跳起来，她感觉到了那种魅力，也看到了绝世美人的气质。
她跳得太好了，太好太好了。
……
后来说了什么她记不得了，脑子里全是那舞蹈，等她回到国宾驿馆，乌力吉已经等了好一阵子。
本来想问她看到没有？感觉如何？
却发现妹妹傻了。
乌力吉抬起手，到她眼前晃了晃：“不是看美人跳舞去了？怎么这样回来？……你该不是也被熹妃迷住了吧？我就说熹妃天下第一美，跳舞也是天下第一好，你还不信！”
宝音还沉浸在舞蹈里面，她双眼亮晶晶的：“哥我现在特别懂你，她跳得太好了，太好太好了，我是女人都要爱上她！”
乌力吉原地变脸：“你拉倒吧。”
“哥你上次看的是两样不同的舞？哪两样啊？”
“有个在长廊上跳，跳得哒哒响的，还有个在天上跳的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
“那我今天看的又是另一种啊……”
她说着稍微比划了几下，乌力吉嫉妒坏了！“我费老大劲去求了梁国皇帝，还赔上一千五百匹马才看到的，怎么随随便便就给你看了？”
“我也给她挑了咱们的舞，我们交流切磋来着。”
“你跳那个匹马不值，咋能跟熹妃娘娘比？”
宝音：……
虽然有点气人吧，想想也是事实，她比熹妃确实差太多了，尤其人家会那么多种，这么比起来她太寒酸。
“哥啊，你说我就留在这边跟熹妃娘娘学跳舞怎么样？我看了她跳那个不想走，我想要学。”
“那不是三五七天学得好的，你想留下？驿馆还能收留你一年两年？”
听着这话宝音就是一丧，但是很快她想到了：“父王不是催我嫁人？正好呀！我嫁到梁国来，对咱们大草原有好处，我也能留在这边。这边繁华，吃穿都好，还有那么好看的舞我不走了！”
乌力吉第一反应是不行，又一想，为啥不行？这不正好吗？
“妹妹你想嫁给梁国皇帝？那好，那正好，你想法让他宠你，他不宠你你弄死他，这样熹妃就是哥哥的了。”
宝音：？？？
“出的什么瞎主意？我嫁给梁国皇帝那不是她对头？她还能教我跳舞？还不如嫁给梁国皇帝的儿子，她是梁国皇帝的爱妃，那不就是我母妃？我天天给她请安去！”

第52章 五二：
吕雉跟杨玉环都是群里的技能大户,只不过前者很多技能还用不上，至于后者，目前发出来三个用上俩,因效果惊人她贡献值追得飞快,距离一千大关还有一段,这么下去，再过月余时间就该够了。
得知此事,王政君难受至极。
王政君：“这个群太不公平。”
夏姬：“……”
陈圆圆：“天下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要是公平怎么你就命好活着能当皇后死了还能进群来潇洒？”
冯小怜：“就是啊，你赎个儿子都能被骗，竟然从皇后当到太皇太后。我呢，我双十年华就挂掉了。”
褒姒：“小声说,我们妲己姐姐还是元老级别，进群一年，就二百来分，人说啥了？”
妲己：“想骂脏话……”
赵飞燕：“既然叫贡献值，当然得要有贡献才能得到，嫌少你该反省自己呀。自己活着的时候不够轰轰烈烈，死了也没几个拿得出手的技能，抱怨啥呢？”
王政君：“怎么说话的？我是你母后！”
吕雉：“我还是你祖宗,你又怎么说话的？”
吕雉：“王政君你想开点吧,你男人儿子在这边挺好的，我最近升级了下家园，多出个菜园子他们仨这两天非常充实。”
王政君：“……”
王政君：“你竟然让我骜儿耕地？？？”
冯念：“刘邦都能耕地刘骜咋就不能？这话说的笑人得很。”
自从贷款赎人被被骗以后,王政君一直都很自闭，好不容易坑两声,让群友一怼更自闭了。
以前吕雉经常觉得自己过分优秀同一整个群的祸水格格不入，现在她待得挺好,不合群的变成了王政君。
王政君啊，进群之后也没发展出什么友谊，就是给刘邦补全家谱来的。
王政君闭嘴以后，群里聊到草原来的宝音公主，本来都以为她是来找冯念麻烦，这两天看下来好像不是。
刚见面时她还挑剔了几句，看完那场舞她就好像降了智，当时人晕陶陶的，次日又来找冯念，请她再跳一回……
都看出宝音很喜欢跳舞，也喜欢看别人跳舞了。
这时候谁都没想到，她能为艺术奉献到那个地步。
又过了好几天，冯念都觉得是时候送别这对兄妹，却听说宝音公主很喜欢梁国这边的生活，她想留在这里。
乌力吉王子亲自出面，同皇上谈。
皇上想到前两个月达成的诸多协议，正好两国有合作打算，这时候胡国公主愿意留在京城，甚至嫁到这边，对朝廷是好事情。
裴乾笑道：“朕有六子，长子婚事已定，眼下正在为次子择选正妃，依朕看，宝音公主就很合适。”
乌力吉也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妹妹刚说想嫁过来，梁国皇上就说他在给儿子选妃，这不是天赐姻缘？
“小王对贵国二皇子印象不深，可是有陛下这样了不起的父亲，想来也该非常出色。只不过这个事儿……我说了不作数，一得妹妹喜欢，二得父王同意。”
“劳烦乌力吉王子替朕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美言几句，事情若是能成，对两国来说都是好事。”
……
正常来说，皇上忙完就该往长禧宫去了，唯独今日，他径直去到柔福宫。
就连丽妃跟闹嫔都没能从熹妃那头劫走皇上，敏妃早就不想这事。她除了极其偶尔的时候会后悔一年多前自己招来冯念使她在柔福宫邂逅皇上，多数时间想的都是儿子裴琰。
这一年裴琰十五岁了，大婚还有点早，可是时候确定正妃人选了。
敏妃心里有几个属意的人，正在琢磨该怎么同皇上提起，皇上就来到柔福宫。听到太监喊出皇上驾到，敏妃立刻低头打量自己，见穿着打扮都还凑合，才迎出去。
“给皇上请安，皇上不去熹妃宫里，竟来了臣妾这边，臣妾真是受宠若惊啊。”
这话听着有那么一丢丢酸，可裴乾记着他有要事，没跟敏妃计较。
他走进房里，随意坐下，让底下沏个茶。
敏妃跟在后边进来，问：“皇上有话同臣妾说吗？”
“没错，你别站着了，你坐下吧。朕过来是想告诉你裴琰的婚事你不必操心，朕有安排。”
敏妃先是一愣，后又一惊。
她心已经悬起来，想问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这时候裴乾主动开了口：“朕打算让他迎娶胡国公主，以稳定两国关系。”
胡国公主？？？
就那个号称是草原第一美人的宝音公主？？？
那人敏妃看过，生得确实很好，可她性子过分活泼了嘴上也是直来直去的很能得罪人，这还不说……她那身份虽然高，号称是胡王最疼爱的女儿，可是胡国在草原上，隔这么远也帮衬不到琰儿。更要紧的是，琰儿要是娶了她，还有可能继承皇位吗？他若登基，让个胡国女人做皇后，生出来的孩子都不是纯正的梁国血统，这怎么行？
敏妃立刻想到，琰儿只要娶了她就等于无缘皇位。
她当然不愿意！
噗通跪下：“还请皇上三思啊！”
裴乾心情本来不错，看她好像天塌了似的，也不爽起来：“怎么你觉得胡国公主还配不上他？那你想让裴琰娶谁？”
“京中那么多贵女，娶谁都好，但不能是胡国女人，我儿子怎么能娶个胡国女人为妻？”
“胡国女人怎么你了？”
敏妃也不能扯出皇位继承的事，只得硬着头皮说：“臣妾就是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也没什么要紧，反正你说了不算，朕说了才算。朕必须有个儿子娶她，本来是谁都没差，可是老大已经定了，老三岁数差点，裴琰正好合适。”
敏妃一听，几欲飙泪，她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劲儿，说：“也不是一定要皇子娶，宗室不可以吗？”
“……你只要知道朕不是来同你商量，只是知会你一声就可以了。你不喜欢胡国女人让她少来请安就是，她草原上长大的，估计也不习惯我们梁国这些规矩。”
裴乾觉得他亲自走这一趟，把事情说给敏妃，已经很给面子了。
结果他一走敏妃差点哭瞎。
敏妃使人去将儿子找来，对他哭诉道：“怎么办啊，你父皇打算让你迎娶那个胡国公主！”
“那不是挺好的？大美人啊。”
看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敏妃索性把话说穿了：“你要是娶了她，还怎么跟别人争？你父皇不担心江山被胡国夺去？岂能让你继承大统？”
要说一点儿想法都没有是假的，他也没有特别迫切想要登基，还寻思着要是娶了这个宝音公主，以后哪个兄弟登基不都得给他几分面子？过分了不怕胡国打来？
“父皇都想好了，咱们反对也没用啊。”
“怎么没用？你跟你父皇说，你一点儿也不喜欢她，跟她没法过，你父皇总该重新考虑。”
“那样兴许是能推掉，可是会惹恼父皇，这样也没关系吗？”
听到这话，敏妃更难受了。
裴琰叹一口气：“父皇才三十多点，身体好得很，那事怎么都得是二三十年后，到那时我三四十了哪争得过年轻力壮的弟弟？再有，父皇现在是没立继后，不代表以后也不会立，兴许过几年中宫有主，还有嫡子出生也不一定。”
……
敏妃最终也没想出靠谱的说法来拒绝，哪怕她再不愿意，架不住皇上跟乌力吉王子达成了默契，宝音本人也没意见的样子，现在只差胡王点头。
要得到胡王准许还要一点时间，但这事已经在宫里传遍了，妃嫔们个个都很高兴，先后有不少人去给敏妃道喜。
冯念也去了，她刚坐下，就听见敏妃问道：“熹妃妹妹也是来道喜？要是的话，我心领了。”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敏妃姐姐不高兴啊？”
敏妃勉强挤出个笑：“不是不高兴，我怕跟她相处不好，她是胡国来的，又是公主……”
“那倒不必担心，这个宝音公主我见过许多回，相貌出色不说，脾气还有性情都很不错，才艺也很出众，二皇子能娶着她真有福了。”
听了这话敏妃好像食了屎，想骂她又不能，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
她已经很难受了，冯念还在夸人，话里话外都是羡慕之意。
也是冯念进宫晚并且还没开怀，要不敏妃真想回她：人那么好让你儿子娶啊！别来祸害我儿子！
敏妃真恨不得这倒霉公主原地暴毙，可她非但没暴毙，还很偶然的见到了二皇子。
宝音知道梁国皇帝跟她哥哥都想撮合她与裴琰，现在遇上了，就稍微聊了几句。
裴琰问她来这边习不习惯？这些天做了什么？
宝音说她很好，吃得好睡得香，还在宫里认识了熹妃娘娘……然后就是二百字诚意满满的彩虹屁。
虽说梁国这边男女大防，裴琰经常还是有机会接触到一些贵女。
从前接触那些说起熹妃哪怕嘴上有夸，都不实在，仔细品品就能觉察出她们心里其实不以为然。
宝音不一样，她是个爽朗热情极富感染力的女孩子，夸起人来既直白又真诚，她双颊微红两眼亮晶晶的……就像后世的追星女孩说起爱豆人都会发光。
宝音本身又很漂亮，这样更是魅力大爆发。
裴琰没见过这么天真可爱的女孩子，本来想着父皇让我娶胡国公主就是没考虑让我继承大统，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一丢丢难过，见到公主之后，小情绪立刻荡然无存。
比起那些眼盲心瞎的贵女，胡国公主讨喜多了。

第53章 五三：
这两年,有不少的贵族夫人暗地里同敏妃示好，虽然没挑明说，意思谁不懂呢？都想将自家女儿嫁给裴琰。
敏妃本来选了几个出来,想在其中仔细挑挑,再去说服皇上,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胡国公主。
皇上很愿意促成这门亲事，敏妃唯一只能指望胡王,希望他站出来反对。
虽然希望渺茫，敏妃至少还存着希望，她想到曾经听说这位宝音公主是草原上的明珠，是胡王最疼爱的女儿,既然是最疼爱的不得放在跟前护着？哪能让她嫁这么远？
敏妃怀揣着最后的希望，谁知道呢，亲儿子就在这时候跑来给了她一闷棍。
裴琰说他偶然遇到宝音公主，稍微交谈了几句，觉得对方非常不错：“她很好看，既天真又爽朗，同我很合得来。”
敏妃一听，急了！
她道：“才不过见了一面能看出什么？”
“我就是知道,她和跟您示好那些所谓的贵女不一样,比那些人都要真诚，我跟她说话心里舒坦。”
这下敏妃直接坐不住了，她站起来：“她给你下了什么迷药啊？才不过见了一面,你就这样！”
裴琰嘿嘿嘿说：“她说她喜欢跳舞，最近在跟熹妃娘娘学习……其他人说起熹妃娘娘都是嫉妒,嘴上夸着也不真诚，宝音就不一样,她说得特别好。”
裴琰想到宝音当时的模样，都感觉甜。
可惜这份快乐并没有传播给敏妃，敏妃听说儿子喜欢那个胡国公主是因为对方欣赏熹妃，把熹妃夸得好……
她一开始觉得自己听错了，意识到没错之后，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气晕。
又是熹妃！
那狐狸精有什么好？
皇上就让她迷得团团转，连柔福宫都不来了！
琰儿也是这德行，他认真觉得熹妃不光漂亮人也好，并且心怀朝廷，是难得的好女人。
敏妃最早还担心他是不是存了什么歪心思，这一年多看下来好像也没有，但就是时不时要夸赞熹妃几句，听人家夸他也跟着附和，人说不好他还跟你辩呢，不知道的得觉得熹妃才是他亲娘。
不止是裴琰，宝音回去也给她二哥乌力吉说了，讲她碰巧遇上梁国的二皇子，人竟然不错，和她挺聊得来。
“那好！那哥哥就放心了！妹啊……你这几天进宫去跟美人做了什么？跟哥说说。”
“学跳舞啊。”
“学得怎样？”
说到这儿宝音来了兴致，她把吃到一半的点心都搁下了，站起来擦了擦手：“学了一串动作，来我跳给你看看。”
草原的女儿啊，就是这么大方，说来就来！
她回忆着冯念的起手动作，一个蹬踏转身，手和眼神同时给到……宝音自己还挺满意的，乌力吉看得面无表情。
跳舞的时候观众不给反应，谁又能跳得下去？
宝音才转了两圈，就停下来，她气鼓鼓的走过去踢了踢自家二哥：“哥你什么表情？我跳得难道不好吗？熹妃都说我悟性好学得快。”
“人家安慰你你还当真听进去了……”
兄妹两个在京城待着倒是快乐，胡王接到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拆开一看，险些心梗。他重重一巴掌拍在几案上，将前来议事的两个儿子吓坏了。
“是从梁国送回的信件，妹妹出事了吗？”
“儿子这就点兵去！杀去梁国将妹妹救回！”
胡王黑着脸呵斥道：“站住。”
“怎么父王？”
“宝音没事。”
“那是老二？老二又犯傻给人送马？”
胡王刚才尽量绷住，听到这话绷不住了，气愤道：“他还不如送马呢，这混账东西把你们妹妹送了！”
恩和：？
庆格尔泰：？？？
“父王您说什么？乌力吉怎么了？”
“就是他成天跟宝音说那些有的没，闹得宝音非要跟着一起去大梁，她在大梁皇宫看到熹妃，喜欢得不得了，说要留在那边跟人学跳舞，还说我们正好催她嫁人，她打算嫁给大梁皇帝的儿子，写信回来让我同意。”
胡王想到乌力吉就气愤，这混账真能啊，上回过去送人二千五百匹马，这回过去非但没把马要回来，还打算把宝音送了，他还不如把自己送了！
想到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要嫁那么远，胡王五脏六腑都疼。
正疼着，发觉气氛有点不对。
怎么恩和跟庆格尔泰竟然没咒骂乌力吉那败家玩意儿，还露出了恍惚中带点幻想的表情。
“你俩在瞎想什么？”
“没、没有。”
“就是您看乌力吉过去就送马，妹妹过去都不肯回家来了，我寻思着梁国皇帝那个妃子真有这么好看啊？”
“要不我走一趟，把您的回话带去，顺便去监督老二。”
这话听着太耳熟了，当初宝音闹着要去的时候就是这么哄他的，说乌力吉不靠谱，答应得好好的可谁知道他去了以后会不会犯傻？宝音说她一起去，一方面盯着乌力吉，也跟梁国皇帝的妃子比划一下，为大草原扬扬名……
胡王一听有道理啊，加派了一队人就把女儿放出去了。
她过去是扬了名，扬了傻名。
宝音已经搭上了，庆格尔泰还要去？？？
虽然胡王没看过葫芦娃这部动画片，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不妙，坚定否决了这个瞎比提议。
还没送出去的儿子他能拦着，女儿就留不住了。
虽然看到信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仔细想想，梁国都城确实繁华，嫁给皇帝的儿子那就是皇子妃，身份很高，她又是和亲公主，哪怕只是为了两国的友好，谁也不敢苛待她。
宝音嫁过去，能让梁国人安心，对大草原也有好处。
只是以后再要见她就不容易了，想想很舍不得。
心里再舍不得，胡王还是咬牙下了决定，答应与梁国结这门亲。他没敢再派儿子，安排了个使臣过去。
使臣从遥远的大草原来，赶到京城需要半个来月，这段时间裴琰跟宝音又见了两回，果然还是很对胃口。
都知道这门亲事胡王不太可能反对，宝音应该就是皇家媳妇儿了，她进出皇宫更加容易，天天都能去长禧宫看看熹妃。
看的次数多了，宝音就感觉自己一开始果然心态不对，熹妃娘娘其实是很好看的，并且耐看，越看越美。
跟她产生了同样想法的还有冯。
人在草原上吃了太多苦，回来得到姐姐这么多关心，她想法自然变了很多，以前对冯念非常抵触，甚至还有敌视，现在逐渐生出一些好感来，冯还在心里可惜过，可惜这不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姐姐……有了这些想法，又看了冯念两场舞，她逐渐也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往长禧宫来。
冯念其实很好看的，她跳舞的样子更美。
自己那点能耐，真比不过，哪里都比不过。
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身体差不多养起来了。之前就说过，在宫里养好之后会送人回去，冯念使陈嬷嬷将冯用过的东西全打包收起来，衣裳首饰那些都给她带回去。
冯知道家里不好，老实说她不想回去，但她也知道自己在宫里留不住了。
当初进宫只是为了爬床上位，这条路早已经走绝了，不回去难道继续给皇上洗脚？
她走了，走之前冯念送了她两句话，让凡事多动脑子想想，以后好自为之。
老实说，这一天群里期待很久了，吕雉她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早就盼着冯养好身体回去跟冯曦折腾。
吕雉：“由奢入俭难，冯庆余以前是尚书，过的日子一定很好，败落之后哪怕手里没钱了也少不了花用，念念退回去那笔顶不了什么。这会儿即便还有剩下估计也不多了，冯带着那么多首饰回去，不被冯家人盯上本宫真就不相信了。”
冯小怜：“冯家都那样了，她得为自己打算呀，会肯将衣裳首饰贡献出去？”
夏姬：“我觉得不会，非但不会还会抬出念念压他们，说这是宫里赐的不能换钱。”
赵飞燕：“可她有个姐姐，还是准备要嫁人的亲姐姐，不能拿去典当变卖还不能给姐姐用吗？”
褒姒：“所以说有好戏看了呀！”
妲己：“还说妾没得良心，你们一个个也够坏的，这种坑都挖得出来。”
西施：“这不是念念自己想的招儿？”
冯念：“是呀！我寻思着只是现在这样还不够让冯曦难受，她亲妹妹过得不错她却一塌糊涂，那才是再痛苦不过的事了。”
冯念：“再说给自家可爱妹妹赠衣赠物这种事怎么能叫挖坑？妲己姐姐你注意一下。”
吕雉：“群里这么多人回回都是你这狐狸精被警告，自己也没反省一下？”
杨玉环：“我进来的时候你们说妲己姐姐是群里大佬，结果是禁言次数最多贡献值最少的大佬……”
妲己：“贡献值最少不是夏姬？她那技能从没用过！”
夏姬：“急什么呀，我还有个驻颜术没发，过几年等念念完全长熟了，到盛极的模样再给她用起来，贡献值还不是随便就有？三五七天就超过你去。”

第54章 五四：
满京城都知道胡国二王子又过来了,冯家也有听说，还没去打听人频繁来京是为什么，裴泽母亲杨氏登门,对徐氏说：“你不是想念你小女儿吗？正好啊,她回来了。”
哪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杨氏这样，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消息。
徐氏脸色一变。
不用她问,杨氏又道：“她呀怕是做不成胡国的二王子妃，她被退回来了。若是命好还能待在宫里做伺候人的事……可是到底转了一手，人去胡国待过两个月，皇上未必放心用她,要是这样，你过些天就能见着人了。”
听到这儿，徐氏脸已经煞白，杨氏还嫌不解气，捡着扎心窝的话说了几句，这才转身走人。
她在时徐氏强撑着，看她走远，人哪还撑得住呢？这就要往地上滑。
冯曦听到声响出来查看情况,发现人失魂落魄的坐在院中石墩上,她问刚才是谁过来？说了什么？徐氏一下就哭了。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呀？你妹妹被胡国王子送回来了。”
冯曦起先一愣，随后生出不耐烦来，她尽量忍耐住,说：“正好啊，您不是说胡国那地方不好,过去要吃苦吗？”
“可她去都去了，被退回来能叫好事？哪怕胡国王子没碰过她,别人又不知道，儿清白没了！”说到这，徐氏不禁咒骂出来，“哪有这种人？是他宁肯出一千匹马都要把我女儿换走，换走之后又不珍惜，才多久啊说退就退了。黄花闺女退次婚都不好再说，像儿这样以后怎么嫁人？她不是毁了？”
“我们的姻缘也不是今天才毁的，从家里出事就已经毁了。”
看亲娘一门心思想着妹妹，冯曦也烦，没再理会转身进了房里。徐氏也把这事跟老爷说了，冯庆余更加凉薄：“人在宫里没拴住皇上，到了胡国没拿下二王子，毁了也怪不着人，是她自己不中用。”
徐氏又哭了一场，哭完熬着日子等，等宫里的说法。
得有半个月人都没回来，那会儿徐氏以为人就留在宫里了，才松了口气，冯被人送回来了，一起送回来的还有一大箱子东西。
看她人还是老样子，没太大变化，徐氏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候冯曦跟冯俊也出来了，看见放在一旁的箱子，正想去开。冯说：“那是我的衣物首饰。”
“你的衣物首饰？你当初不是只带了个包袱进宫？怎抬回来这么多？胡国那个王子给的？这么说他人不错？”冯曦一边问，一边打开箱子想看，刚打开就看见里面装得满满的，衣裳少说有七八套，有不少头面首饰，还有些盒装的胭脂水粉。
若她还是尚书府小姐，看到这些顶多觉得不错，不至于眼红。
冯家被抄好几个月，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带走，现在的生活要多寒酸有多寒酸，冯曦都很久没有好好打扮过，结果呢，这个母亲口中命不好的妹妹竟然穿这么好用这么好……她心里哪能舒坦？
徐氏也在惊讶：“这么说胡国王子对你还有些情分，那他送你回来作甚？”
刚回到家冯心里触动很大本来都要哭了，姐姐跟母亲这几句话说下来，她又将浮上心头的情绪敛了下去。
这时候，她心里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想到那天熹妃娘娘见着自己，她险些落泪，宽慰的话说了一箩筐，拼着开罪贵宾也为自己讨了公道，当场斥骂了胡国王子。
在长禧宫这些天，太监宫女待她也很周到，知道冯家处境艰难还给她带走这么多东西……想到熹妃娘娘的所作所为，对比母亲和姐姐，她都怀疑谁才是真的亲人。
“胡国那地方什么都不好，我差点死了，幸好他们知道我是熹妃的妹妹，怕我死在那边开罪熹妃，这才赶着送我回来。这些东西也不是他们给的，是我在宫里调养这些天熹妃娘娘送的。”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善意或恶意，从言谈中能听出来。
冯曦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你这就让她收买了？忘了咱家怎么落得这个境地？”
“家里被抄跟熹妃娘娘有什么关系？我觉得咱们对娘娘偏见太深，她不是那么坏的人。之前家里出事她立刻送了银票回来，我进宫去被人构陷她也替我证明了清白，这次要不是在长禧宫养了一段时日，我哪能好好的回家来？”
“她只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做给人看的。”
冯拖着箱子就要往屋里去：“我不跟你说，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正如吕雉分析的那样，因为冯变化的态度和她带回去这些东西，这对姐妹势必会起摩擦。冯曦觉得冯是叛徒，她还打算以备嫁的名义分走冯至少一半的金银首饰。徐氏感到生活艰难，也在琢磨能不能靠这些弄点钱来。冯本以为回到家里能得到家人的呵护关心，结果听到的都是冷言冷语，并且亲人们全都盯着她这点东西……
虽然还没闹起来，可是冯家确确实实从内部分裂了，亲父女亲姐妹全都不是一条心，各位各做打算。
说回宫里，前两个月天刚转暖皇上就往各宫跑，冯念一气之下给他套了个卸妆眼，看狗皇帝直接萎掉她心里挺解气的，但时间一长，想法又变了。狗皇帝三天里面有两天都在长禧宫，冯念烦他，想想就找了个机会把技能撤去。
撤技能是夜里歇下以后，清早醒来皇上还没觉察，直到穿戴整齐走出去之后，他在外面见着两个宫女，感觉好像跟平时有点不同。
这时他都还没看透，到晌午时分，敏妃又一次为二皇子裴琰找到御前去，裴乾一看她，才意识到自己瞎掉的眼睛好了。
裴乾当场露出大喜的表情，搞得敏妃受宠若惊：“皇上也觉得臣妾说得有道理？那琰儿的婚事……”
听到这话，裴乾一息变脸：“都说这事没得改，你烦不烦？朕不想听你叨叨这些，别再来了。”
轰走敏妃之后，裴乾又乐呵一阵，他想了想以后该怎么着才不会再遭报应。
思来想去决定不能搞那么极端，过完冬夏转身就丢要不得，给长禧宫的天数还是得有保证，冬夏两季三天有两天在长禧宫，那春秋也得有一天才行。
世人都觉得当皇帝痛快，真当了皇帝才知道难。
百姓盼着他，大臣们盯着他，妃嫔恨不得拿绳子拴住他，他太难了。
裴乾暗搓搓给自己做计划的时候，祸水群里叮咚一声――
【潘玉儿加入群聊】
冯小怜：“南齐潘妃来了？？？”
杨玉环：“步步生莲那个潘妃？”
陈圆圆：“她技能该不是美足外加步步生莲吧？”
西施：“？”
夏姬：“？”
褒姒：“？”
妲己：“步步生莲是什么？”
吕雉：“顾名思义每走一步都能开出朵莲花，这技能有点阵仗。”
赵飞燕：“没听过呀，看来是我之后冯小怜之前的人？”
东哥：“听念念说吧，念念知道得全，说得也好。”
既然群员们都这样要求，冯念就把潘玉儿的事迹总结起来说了说，她最具代表性就是曾以金莲贴地，走在上面脚下好像开出了莲花。书上说潘妃有双玉足，使东昏侯萧宝卷爱不释手，为她大肆敛财，供其奢侈享乐。
群里有些祸水是被冤的，潘玉儿不是，为奢侈享乐使毒计霸占富人家财的事她也做过，跟萧宝卷的生活也称得上荒唐。
冯念顺便也为潘玉儿说明了祸水群是怎么回事，她刚说到群员要过得好需要用贡献值升级家园，贡献值通过帮助群主获取，帮主群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发技能，只要发出来能派上用场，都算贡献。
潘玉儿活着的时候恣意妄为，死了之后也潇洒得很，她瞥了一眼自己拥有的技能，一口气就发去三个。
玲珑玉足、步步生花以及恋足癖。
这个玲珑玉足跟玲珑玉体差不多是一个意思，一次性改造技能，针对足部。
步步生花则是步步生莲的进阶版，使用这个技能从花园或者花树旁边经过，本来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会依次绽开，顺着人走过的路线开出成片鲜花来。
恋足癖就更好懂，装备时能让与自己亲密接触的异性不自觉被足部吸引。
冯念：“潘妃大手笔呀，一次给我发了三个技能，三个还是配套的。”
杨玉环：“有没有步步生莲？”
冯念：“有，不光有还比步步生莲高级，后面找个好机会我秀一把，给你们看看。”
西施：“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东哥：“还有什么？”
冯念：“就是玲珑玉足以及恋足癖，我也用了，等皇上过来看看效果。”
平时群里大美人们从来不惦记裴乾，甚至还会烦他，嫌他耽误了冯念水群。也就今儿个，大家从晌午就盼着，盼到天要黑了总算将人等来。
人刚过来的时候看不出，直到冯念坐上美人榻，将双腿也收上来，双足从裙底露出。
那是一双不足成年男人巴掌长的脚，白嫩纤细，露出来的脚指头好像白玉雕成，连指甲盖也是淡淡粉色，漂亮得很。
今天之前，皇上从来没仔细看过女人的脚，哪怕上了床把玩的也多是上半身，这会儿一看见，他想把目光移开都难，心里就一个感觉：这是双多香多美的脚啊。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跟着坐上了美人榻去，抬起冯念双足放在自己大腿上，把玩了起来。

第55章 五五：
冯念看他把这双脚当宝贝似的捧着,摸来捏去，想说我还没洗……就听见狗皇帝说：“爱妃你这双玉足，真美真香。”
一听这话,冯念在群里刷了一条：“我要是告诉他昨晚之后这脚还没洗过会怎么样？”
褒姒：“……”
东哥：“……”
潘玉儿：“……”
杨玉环：“猜是猜不到的,说说看呀！”
妲己：“说说看呀！”
夏姬：“说说看呀！”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结果大美人们排着队来怂恿她，都是什么魔鬼？
吐槽归吐槽,冯念也好奇裴乾能狗成啥样，就把双脚往后缩了缩：“妾还没洗呢，您怎么就摸上了？也不嫌脏。”
裴乾瞅着她缩回去的白玉小脚，回味了下,才说：“这脚白嫩细滑，比多少人脸都干净，哪里会脏？”
“您啊，惯会说好听的哄我。”
冯念嘟哝着，又拿脚尖挠了挠他，结果让裴乾捉住好一阵欺负，闹得她面上升起红霞。
闹够之后，裴乾想起来,自前朝起民间盛行缠足,发展到现在二三百年过去，外面是什么情况裴乾不太清楚，他能看到的就是宫中妃嫔,妃嫔们连侍寝都不脱袜，裴乾也没仔细看过她们的脚,晨起时能看到并排放在边上的绣鞋，都挺小的。
“爱妃这脚,没缠过啊？”
“妾都进宫一年多了，皇上才注意到？”
裴乾心说没事儿谁会盯着脚看？那玩意儿又脏又臭的。这种大实话又不能同熹妃讲，他想了想，说：“爱妃太漂亮，朕只顾着看脸看身段去了，没太注意到底下。”
冯念哼哼一声：“要是缠了足又怎么跳得好舞？”
要说起来冯念本来也要缠的，只不过她是穿越来，深知这是迫害女子的陋习，哪怕改变不了别人不得为自己争取一下？
四五岁那会儿，嬷嬷拿了裹足布来，冯念不肯配合。
若她生母李氏在世，怎么闹估计都躲不过，毕竟在天下母亲看来缠足是为女儿好，一双大脚难觅好姻缘。
因是继母，看冯念受不了那个疼她就抬了抬手，还说呢朝廷也没规定女子必须缠足，只是裹成小脚走起来步态更美，大姑娘若实在吃不了这个苦就算了吧，贫家女子一双天足嫁不出去，尚书府的姑娘倒不担心这个。
徐氏就是这样，只要把场面做到，事后赖不着她就得了，又不是亲闺女，巴不得你一双大脚笑死个人。
也是冯念命好，虽没缠过，她这双脚天生码数小，在自家不管，出门的时候稍微把鞋穿紧些，不盯着仔细看注意不到。
她出门的次数少，这事儿连裴泽都没注意，更别说其他人。也因为一直以来都没造成什么影响，甚至就连继母徐氏也早忘了。
冯念把她怕疼闹着不肯缠，继母心善没有强逼这事说给裴乾听了。
裴乾才不相信她继母心善，又问：“那你两个妹妹缠过没有？”
“自然缠了。”
“你觉得疼，她女儿不疼吗？她能强逼亲女儿缠上却放过你，这不是心善，是心黑啊。”裴乾说着撇撇嘴，又看到冯念玲珑小巧一双脚心里才舒坦了，“虽是坏心，倒成就了好事，这样漂亮一双脚用不着缠，朕就喜欢你这样子。”
冯念本来倚靠在美人榻上，听了这话她身向前倾，跪坐过来：“外边都说裹了才美，皇上真觉得这样好看？不是哄妾的吧？”
“美就美，丑就丑，朕是皇上还怕得罪谁吗？至于哄你？”
真别说，这么聊下来冯念竟然对他有些改观。
冯念：“这皇帝除了狗一点之外，其他方面竟然都还不错，不像有些从来只会人云亦云，看他多有想法，多会说话。”
妲己：“妾其实没太明白，缠足是什么意思？”
褒姒：“+1”
夏姬：“+2”
别说她们几个公元前的，包括南北朝唐朝都没有缠足的说法，这在历史上是宋代兴起的。也不用冯念来讲，陈圆圆就能说得明白。
陈圆圆：“缠足就是把脚趾折断，跟脚掌叠起来，用布裹紧，裹成尖尖的粽子模样。”
陈圆圆：“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清楚，应是文人骚客们觉得女人缠了脚走起路来弱不禁风非常好看，这种事慢慢就流行起来，到我那时候已非常盛行，不缠足的少得可怜，甚至缠得不够好都会影响婚配。”
杨玉环：“？？？”
赵飞燕：“我想想都要疯了，这得多丑？这哪儿好看？”
陈圆圆：“缠过之后就不再裸足示人，没人会扒掉鞋袜盯着脚看，脚虽丑，穿上鞋好看，动起来显得弱柳扶风，男人们喜欢这样。”
吕雉：“气得我当场给了刘邦一脚，都什么玩意儿？！”
杨玉环：“忽然觉得潘妃这技能很好，念念你一直挂着，只要改变了皇帝的喜好，自然会影响到下面人，可能慢慢就没人缠了。”
潘玉儿：“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
冯念也觉得可以试试，没准就在本朝能终结这个陋习。尤其裴乾那狗德行，有话从来不会含蓄的说，虽然可能气死全后宫，但只要让大家知道他不喜欢缠过脚的，那些削尖脑袋想进宫的不得掂量掂量？
达官贵人家的都不缠了，肯定也会影响民间吧。
皇上啊，就是全国第一流量。
他喜欢的少不了人跟着喜欢。
因为存着这样的心思，冯念任由他捉住自己一双脚玩了个痛快。
次日，他又来了长禧宫。直到第三天才在慎重考虑之下翻了丽妃的牌子。
裴乾想着他眼睛已然不瞎了，在看丽妃总该是漂亮的，今儿去丽妃宫里待一晚，让后宫少点怨气。
因为前次受的打击太大，近段时间丽妃下了苦工保养自己，她吃了很多滋补养颜的汤羹，也很注意休息，这两天肌肤状态比之前好很多了。丽妃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御前走一趟，让皇上瞧瞧她努力的成果，就那么巧，皇上翻了她的牌子。
丽妃特别用心准备了，她画了最娇艳的妆容，就连衣裳颜色都是最显肤白的。
裴乾刚到那会儿还是挺高兴的，眼睛好了之后看丽妃还是很不错，不愧是熹妃之后最美的人。
他心情颇好的进到屋里，坐下，让丽妃也坐。
“朝廷上有不少事，赶上胡国王子又来，朕挺忙的，有些天没来看你，爱妃如何？”
这就是瞎话一段。
他是忙，可再忙还能耽误翻牌子？
没空来这头有空去长禧宫是吧？
丽妃心里很气，脸上还得挂着笑：“臣妾很好，只是惦记皇上。”
“爱妃今天打扮不错……”
“皇上喜欢就太好了，不枉费臣妾花的那些心思。”
潘玉儿的技能本来只会让裴乾在跟冯念独处时自然而然被她双脚吸引，这个仅仅只作用在冯念身上，他跟别人相处时应该是不受影响的。
可因为这两天看得多摸得多，他见到丽妃也不自觉往脚上看。
以通常的标准看来，丽妃这双脚缠得非常漂亮，穿上鞋秀秀气气的，好看极了。裴乾瞧着也觉得不错，想到熹妃白嫩细滑的双足上那十根可可爱爱的脚指头，他忍不住去想丽妃的脚是什么样？有熹妃美吗？
“爱妃呀，你脱了给朕瞧瞧。”
丽妃正在为近段时间的保养成果自鸣得意，忽然听到这句，她愣了下，然后红着脸羞答答的就要解扣。
裴乾：？？？
“让你脱鞋，你脱衣服作甚？”
丽妃一个愣怔：“脱鞋？脱鞋来做什么？”
“朕想看看。”
皇上这么说，她不得不照办，丽妃坐在榻上弯腰脱去绣鞋。她把穿着白袜的脚往前伸了伸，展示给皇上看呢，皇上又说：“袜子也要脱了。”
“这……”
裴乾从来是我爽了就行，才不管你是不是为难，他又重复了一遍：“让你脱了。”
这一回丽妃的动作特别慢，她紧抿着唇将白袜脱了，裴乾看到袜子底下那只脚，没有指头，指头全都折进去了，她脚背高高拱起，看起来十分畸形。
这就是缠过的脚？？？
他第一次看到，就一个感觉：太丑了。
还不止是丑，那瞧着也不白也不嫩，哪怕丽妃刚才洗过才打扮出来他都感觉好像有股味儿。
“行了，别脱了，你可千万别再脱了……我说你做什么把脚缠成这个鬼样子？够难看的。”
说要看的是他，看完嫌弃的也是他，丽妃当场气哭了，她弯下腰去穿袜子，泪珠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裴乾也听到了啜泣声，问她哭什么？
“天下哪有不缠足的女人？缠过之后谁不是这样？皇上明明就知道……却非要看，看过还那么说，是有意想羞辱臣妾吗？”
“你这话说得不对。”
“哪不对啊？”
“熹妃就没缠过足，她脚不像你这样，她脚好看。朕还想着你们那么爱缠，缠过难道更好看？结果就这样啊。”
又是熹妃！
丽妃真恨不得冲到长禧宫去跟冯念拼了！
到底多大仇多大怨？
怎么这样欺负人？
更气人的是，丽妃都这样了，狗皇帝没想着哄哄她，还在脑子里比较了一下熹妃和丽妃的脚，心说下届选秀得挑两个没缠过的，这太吓人了。
他好久没受过这种惊吓，本来已经生起些兴致，这会儿生生给吓萎过去。
没转身就走都已经很给面子，这一晚，哪怕美人在侧，裴乾依然心如止水。只要想到那只脚，他觉得自己都要大彻大悟遁入空门了。

第56章 五六：
前两年贵妃主事的时候,大家经常还得去昭阳宫请安，现在贵妃已经降到嫔位，宫中事务由四妃共同打理,有要事四妃会碰头商量,平常各宫主位约束偏殿住的低位妃嫔,请安的事就不常有了。
除非哪个有事找来，冯念见其他妃嫔的时候不多,哪怕见了面别人关注在她那张脸以及头面首饰上的多，脚上真没几个注意。
这也是因为缠足兴起不过二百余年，哪怕已经盛行全国，还没发展到非常极端的地步,丽妃缠得就挺标准的，但也不止三寸。
以前没人注意，裴乾这一嚷嚷别人不就知道了吗？
他因为生出心里阴影，躺下来也没碰过丽妃，丽妃想来能不委屈？想到宫里除了熹妃之外别人应该都缠了，至少她有印象的都缠了，丽妃觉得这事应该找人说说。她清早起来拾掇一番，特别仔细将哭过的痕迹盖住,而后去了柔福宫。
要跟人说起这事,丽妃又感到一阵鼻酸，她强忍住，说：“都这样了,熹妃还要赶尽杀绝，丁点不给我们活路,这女人也太狠了。”
乍一听，敏妃觉得莫名其妙。
她想起昨天皇上翻了丽妃的绿头牌,心里有了猜测：“皇上拿你跟熹妃比较了？比的什么？竟将妹妹气成这样。”
丽妃略略抬脚。
敏妃不解。
丽妃红着眼眶说：“就这个，脚啊。”
“皇上觉得熹妃缠得比你漂亮？”敏妃试着回想了一下，她没印象。
丽妃崩溃道：“她要是缠得比我漂亮我也人了，她压根就没缠。皇上好像是在长禧宫看过她的脚，来我宫里时非要我脱给他瞧瞧，我还能抗旨不遵？只能脱啊，我脱完他说‘你做什么把一双脚缠成这个鬼样子？’”
要是其他事，敏妃明里不笑在心里都该笑翻了，这会儿她却完全笑不出来。
熹妃没缠过，皇上觉得她好看，嫌弃丽妃双脚丑陋。
敏妃低头看看自个儿，这双脚跟丽妃没二样，那岂不是也要被嫌？
真要说谁是主动愿意缠呢？敏妃都能想起来她当初多疼，最早什么也不懂，只是听母亲还有嬷嬷说小脚才是美，不缠嫁不了好人，让她忍着。试缠是在四岁，距今都有二三十年，这双脚已经长城尖尖的样子，也感觉不到疼了，只是清洗的时候非常费劲，尤其夏天，侍寝之前都得仔细洗净再穿上熏过香的白袜和睡鞋，就怕有味儿。
本来，吃这些苦能换来今天的体面风光，她觉得值，可是丽妃却说皇上不喜欢这样的了，他喜欢像熹妃一样没缠过的。
脚这个东西，缠的时间长了就已经长成那样，放开也变不回去。
要是皇上当真那么想，那她们这些又怎么办？
丽妃都顾不上丢脸，她说：“因为这……皇上一夜没碰过我，我都不敢想要是皇上真的厌了小脚，咱们往后会是什么处境。你说熹妃哪那么多毛病？人人都缠只她不缠，分明是她怕吃苦忍不了痛，怎么得便宜的竟然也是她？皇上到底怎么回事？前头非说她天下第一美，现在又夸起她一双脚来，她一双天足有什么好看？”
“听没听过爱屋及乌？这就是了。皇上要真是厌恶小脚，还能十几年都不发作吗？”
丽妃觉得，她昨个儿真从皇上眼中看到嫌弃了。
以前不嫌兴许是没看过缠过之后的裸足。
现在看过了，情况还能一样？
两人正说着，又有其他人来，就这样，参与讨论的越来越多。因为缠足的是宫里多数派，哪怕她们也觉得缠过之后脱了很不好看，但总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结果就是妃嫔们大力抨击了熹妃，都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不按规矩来，怕疼怕苦搞了特殊，还要反过来给讲规矩的泼污水。明明已经很得宠了，都不肯给别人留条活路，手段这么狠绝真不怕遭报应吗？
私下抨击这种事，都不是一回两回了。
唯独这次阵仗特别大。
自从皇上说出那话，宫里的气氛就变得古怪起来，别说其他人，在长禧宫伺候的都好奇想看看熹妃的脚到底多美。宝黛瑞珠她们看了，看了之后都不好意思再看自己那一双，跟娘娘比起来那活似猪蹄。
这个后续发展在冯念的意料当中，怎么说呢？
哪怕放足是天大的好事，要推行肯定阻力重重，这阻力不光是男人给的，还有已经缠了脚的女人们，自己吃了那么多苦，还要被人说丑，谁忍得了？
陈圆圆就说过，抨击裹小脚行为对已经缠足的这些人来说，是很残忍的事。
吕雉回她：“但如果放任不管，还会迫害后代，难道要看这种陋习一代代传下去吗？”
杨玉环：“让皇上表达厌恶是结束它最快的方法，皇上都不喜欢的东西，还有几个敢拿来吹嘘？”
陈圆圆：“我明白，就是觉得已经缠过的人有些可怜。”
吕雉：“刘邦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西施：“不要动摇，想想好的方面。”
冯念比群里的大家更明白缠足是多恶心的陋习，她非但不会犹豫，还在裴乾来长禧宫时添了把火，开了声甲天下外加西子捧心同他哭诉：“妾往常都很小心，从不把裸足给别人看，却不知怎么大家全都知道了我没缠足，这些天宫里都在议论，说妾怕疼怕苦不肯缠还恬不知耻的抨击那些缠过的。妾哪里说过这样的话？妾如今连宫门都不敢出，出去她们全用那种眼神看我……”
一直以来，冯念都是乐观积极的，从她嘴里几乎听不到丧气话，看她被逼到这个地步裴乾能不心疼？
他搂上去就哄，冯念还是很难过，带着浓重鼻音抱怨说：“谁呀，谁传出去的？传话的人有没有良心？我哪说过别人不好？”
裴乾有一丢丢心虚，还是承认道：“是朕说的。”
冯念双眼瞪得跟猫眼似的圆溜。
裴乾怕她误会，又道：“都说天足难看，朕看了爱妃的多漂亮啊，后来去丽妃宫里就好奇缠过的能有多美，让她拆开给朕看了。”
陈圆圆：“……”
东哥：“……”
夏姬：“……”
妲己：“听他这么说妾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这时冯念都收了声，她没再哭，而是好奇地问：“好看吗？妾只看过穿上鞋的样子，没看过缠过的裸足。”
她不问还好，一问裴乾又想起来，跟着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大概是嫌弃中带点恶心，恶心中又带点不敢相信。
“爱妃你千万别好奇，也别去看，那太丑了。朕只不过瞧了一眼，差点给她吓成太监……到底是哪个龟孙子想出来让女人缠足？让朕知道非得把他祖坟刨了。”
冯念以前看过老照片，只看照片已经很受不了，她完全明白狗皇帝遭受了怎样的暴击。
她尽量忍住不要笑场，又道：“真有那么丑啊？”
“朕会骗你不成？”
“那为什么外面都说美？不缠足甚至很难嫁个好人。”
裴乾虽然是皇帝，他也不是什么问题都会考虑的，尤其缠足已经是种习惯，从两百年前风靡全国之后一直保持下来，平白无故的他哪会去想为什么？他都很少去注意女人的脚。
冯念这么问，裴乾答不上来。
冯念又提出各家贵女都是必须要缠的，很少有人能躲过：“皇上您这么讨厌，以后可怎么办？”
“朕这就让人加条规矩，但凡缠过足的不得入宫为妃。”
“那别说下届，下下届，下下下届恐怕都选不上人。”
“也比选上来吓死朕强。爱妃你不知道，自从看过丽妃裸足的样子，朕一看到脚尖尖的就想起她那个……非但不想睡，并且想吐。”
现代有句话――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这放在裴乾身上太合适了。
对他来说，管你高不高兴朕高兴就好。生出那种念头之后，他压根没想过会不会气死妃嫔，回去就写了篇斥责文章。这篇文章没什么高度和内涵，也不是在为女性提出诉求，纯粹是要告诉天下人缠足丑，丑死人的丑。
只是把文章写出来还不过瘾，丫还想让全国上下拜读他的大作，于是又加了两段，将其改成榜文，打算让人誊抄出来发往各省州府县，通告全国皇帝爱天足，厌恶缠过的小脚，过往不究，但是从今以后小脚女人不得入宫。
完成之后，裴乾找了负责这事的大臣来，让他去办。
难得皇上亲自写了榜文，事情应该不小，那大臣想着他先了解一下，展开一看……人当场傻愣在原地。
“这、是不是拿错了啊？皇上怎么突然管起这个事来？”
“你有意见？”
“不是，臣是想着要发往全国的东西是不是请各位大人一起商量看看。”
“合着朕的后宫里要哪样的女人还得你们同意？朕都不能有点个人爱好了是吧？”
那大臣说不过，只得暂时退下，可他没有第一时间安排人誊抄下发，而是去找了左右相，左右相听说以后又联系了几位重臣，大家一起进宫去想要规劝皇上。
裴乾有时很好说话，可他拿定主意的事也不是来个人劝劝就能打住的。
大臣们只能委婉的说，就这样，还是把裴乾给惹毛了。
“你们一个个赶着进宫来是不是觉得朕眼瞎了，都觉得小脚才美？”
底下站的几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那行，都回去好好看看。李忠顺，你派人跟他们回去，把他们妻妾全集合起来，让他们亲手拆开裹脚布看看。”
几个大臣本来低着头的，听了这话猛地抬起来，一脸的不敢相信。
裴乾非但没收回成命，他又说：“谁要敢不照办今儿就把官帽摘了。记住是所有妻妾一个都不能少，睁大眼好好看看，看清楚了写五百字的观后感，给朕交来。”

第57章 五七：
进宫来劝阻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有人心里后悔了，想请皇上收回成命，裴乾心说朕都看得你看不得？你还能比朕金贵？不让你解了裹脚布瞧瞧你不知道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些个女人换上红睡鞋躺床上是挺香艳，不亲眼看过他都不敢相信睡鞋之下是那样一双足。
没有丝毫的美感，除了恶心就是触目惊心。
他大概想了一下缠法，就感到头皮发麻。也不知道这些当爹娘的怎么下得去手把自己女儿搞成那样，十根脚趾都撇到脚底去了，不觉得疼？
有些事，没注意到不觉得，一旦注意到了，就没办法忽视。
不说是为别人那么高尚的话，就算为他自己也得把这不良之风摁下去，不然宫里女人一抬脚他就想到那个……起不来任何兴趣不说，连饭都没胃口吃。
裴乾一定要办这个事，大臣们生怕这决定下来往后几届本家姑娘都选不进宫，赶着来劝，结果皇上派了太监跟他们去，让人回去好好看看自家妻妾裹脚布下是双什么足。
话都放出去了，你不照办就摘了官帽，谁敢不听？
以左右相为首，六七位重臣步伐沉重的出了宫，他们已经走得很慢，还是感觉一眨眼就到了家门口。
来监工的太监请各位大人搞快点：“杂家不好在宫外久待，完事以后还得回去向皇上复命。”
各位大人只得硬着头皮吩咐管家前去后院请人。
朝廷重臣家中，少则都有一两房妾，多的妻妾通房加起来能开桌席。人出来的时候还挺懵，各位大人挥退了奴才，只留下宫里太监在一旁，让妻妾排排坐好准备脱鞋脱袜。
“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呀？”
“老爷是疯了吗？为什么这样？”
有的夫人来头大气性也大，径直要走，却被宫里太监拦下：“您还是坐回去吧，今儿个您几位全得要脱，不脱的话，大人就准备脱官帽了。”
后来的场面，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窒息，四个字非常窒息。
内心强大的还好，强忍着。
也有的差点厥过去，抹上清凉膏才缓过来。
大人们看得难受，后院这些女人也觉得尴尬羞耻，哪怕除老爷之外只有个太监在旁边，那样一双扭曲的脚还要脱掉鞋袜以裸足示人，谁好意思？
好不容易将流程走完，边上太监又说：“杂家也不想评价这个事，只告诉您，自从见过娘娘裸足，皇上就再没翻过小脚妃嫔的牌子，那榜文不是一时兴起随便写写，而是铁了心的。皇上厌恶这个，那它就进不了后宫，就算想法子送进去了，也得不了丝毫的宠。”
这一排的小脚哟，他是太监都要看萎了，难怪把皇上吓成那样。
派出来监工这些先行告退了，他们一走，大人们后院的妻妾才敢问话――
“那公公说皇上不喜欢小脚妃嫔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宫里还有天足？谁家不都是这样？”
“老爷你别傻站着，你说呀，这到底是在闹哪出？”
夫人以及得宠的妾室在追问，至于不得宠的要么红这个眼眶要么一脸木然站在旁边。
要是平时，看到美人们泫然欲泣老爷已经上前去安慰她了。
刚才看了一排的小脚，老爷这会儿还有点晕，感觉鼻端都是那味儿。
他根本没心思解释什么，只想一个人静静。
皇上真是太狠太狠了。
让看脚不算，还要写观后感，这怎么写啊？
天下之大，发自内心觉得小脚好看穿鞋好看脱了同样好看的有。但多数人还是正常的，顶多觉得裹出来穿上鞋还不错，不会觉得脱出来的粽子脚真就很美。不愿意皇上张那个皇榜还是出于利益考虑。
自家女儿多数已经缠了，都缠了几年放开有什么用？还能变回正常的不成？
皇上说这个丑，不许她们选秀进宫，难不成这几届都不往宫里送人？
这榜一张会不会影响自家姑娘婚配？
……
毕竟已经形成了风气，要喊停就会有这种问题，裴乾想过，他觉得问题不大。后宫里已经有不少妃嫔，哪怕三届选不出人也没什么。至于说已经裹了脚放开也没法恢复的这些，顶多心里难受一下，影响婚配还不至于。
道理很简单，现在大家都缠足，底下要跟风娶个不缠的上哪儿去找呢？
找不到你就不娶了吗？
不还得娶！
眼下缠了脚的还是能嫁出去，可是在皇榜张贴出去之后你还要给缠，那她长大了怕是够呛。
*
大臣们哪怕熬过了看脚这波，也写不出观后感来。
要昧着良心夸小脚美？
他没那个脸。
可要是将心里的感受如实写出来，不就遂了皇上的意？他们纠结不知所措的时候，冯念听说了裴乾搞那个事，提出来想看一看那个榜文，也看到了。
她以前笑话或者说吐槽裴乾很多次，这次没笑出来，还认真给了建议。
“或许皇上愿意听妾一言？”
“爱妃说吧。”
“妾觉得这个榜文可以改改。”
“你觉得朕写得不对？”
冯念把东西放在旁边，自己往皇上身边靠了靠，抱着他胳膊说：“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这有点伤人。”
“朕知道，可要是不这么写他们不知道朕有多恶心这个，还会阳奉阴违。”
“那也可以把重点模糊一下，您就写最近偶然看到缠过之后的裸足，没看出有任何美感，反而十分败兴。思及女子缠足之痛，深以为由前朝兴起的这股风潮乃是害人之举，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缠足是陋习。再写上您的一些看法和决断，这样被逼缠足的女子心里好受些。至少您知道错不在她们，在于带起以及推动缠足成为风潮的人，那些人才真该死。”
裴乾还在琢磨，冯念用上了声甲天下软乎乎道：“您要是不改，就这么放出去底下兴许会悄悄骂您，觉得您想一出是一出，一时兴起侮辱人呢。还是改改说法，润色一下吧。”
当皇帝的大多吃软不吃硬，冯念这么说听起来处处是在为他考虑，他心里能不熨帖？
虽然已经动摇了，裴乾还嘴硬还了一句：“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敢骂朕他不想活了？”
“皇上！”
“好好，爱妃都这么说了朕还能不考虑吗？朕回头就改，改得让她们好接受些。”
看冯念露出笑意，裴乾抱着香她一口：“这就高兴了？”
“臣妾还有个事想提醒您。”
“说吧，朕听着呢。”
“您要改这个规矩，我怕底下人劝不住会去宗庙请太后回宫，太后应该也是缠了足的，您看怎么说能让她老人家接受。”
裴乾都让她逗笑了，直说：“朕的熹妃怎么这样贤惠？还怕因为这伤了朕与太后的母子感情。”
别说裴乾，群里都很惊讶。
杨玉环：“你们还说群主心最脏，我看都没有比这更贤惠的女人了，不止担心皇帝挨骂，还担心太后不高兴。”
潘玉儿：“还有太后啊？怎么没听说呢？”
西施：“因为人平时不在宫里，太后挺好的，她跟裴乾的想法如出一辙，一看就是亲母子不可能有错。”
陈圆圆：“可这回不一样吧，太后应该也是缠足的，儿子下这种决定她看了不难受吗？”
妲己：“直觉告诉我，赔钱货还有骚操作。”
吕雉：“我觉得狐狸精的直觉挺对的。”
冯念：“我也有种感觉，这个麻烦会以奇葩的方式解决掉，结果可能让人哭笑不得。以及我哪是担心他呀？我怕人家接受不了一打听就知道宫里只我没缠足，又想到狗皇帝宠我，他们不敢骂皇帝，还不敢拿我开刀？肯定要骂我是祸水红颜！”
夏姬：“看看群名……也没什么毛病。”
赵飞燕：“都做了咱们的群主，心里还没点数啊？”
东哥：“赵飞燕你小心点吧……”
冯念：“@赵飞燕，禁言警告一次。”
赵飞燕：“……”
赵飞燕：“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呀！上次你说‘各位只是群员，而我确实这群的群主，为什么你们没点逼数？’”
冯念：“我说自己不好看是谦虚，你说我不好看那不是骂人？”
妲己：“也可能是实话实说哒。”
【妲己已被禁言】
*
冯念担心的一点儿没错，大臣们既憋不出观后感，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阻皇上。这时候有人灵光一现想到人在宗庙的太后娘娘，又给那边捎了话去，太后听说皇上嫌小脚丑想改规矩禁止小脚女人进宫，她非常惊讶，带着人又回宫了。
回去之后立刻就有妃嫔来哭诉，说熹妃如何如何撺掇皇上如何如何，请太后娘娘为大家做主。
太后对冯念的好感度高，自然不会凭这几句就判她死刑，她想了想，打发掉这些哭哭啼啼的，正要安排人去请冯念来。
冯念已经来了。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吉祥。”
“坐吧，哀家正要找你。”
冯念也没慌张，她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问道：“您是不是听说那事了？”
“是啊，都说是你闹出来的，说说看吧，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鞋穿久了实在闷，臣妾打发走伺候的人脱了鞋袜想松快一下，谁知道皇上会在那时候来，正好撞见……臣妾幼时因为怕疼，闹着不肯缠足，继母怜惜就没有逼迫，故而是一双天足。平时都小心藏着，那天不巧给皇上撞见，皇上看了觉得天生的也还不错，又想到大家为美竞相缠足，他好奇缠过之后到底有多美，就让丽妃脱给他看了，结果变成这样……”
太后寻思了一下，让冯念脱了鞋袜来看看。
冯念有点不好意思，好在房里只得嬷嬷在，她红着脸将绣鞋脱了，连袜子也一并扒去，然后将那双白玉雕成的秀足往前伸去。
太后太清楚缠过的脚长什么样了，看到她这只脚，立刻明白皇上为什么那样决定。
“你这双脚确实好看，哀家瞧了也心生怜惜，有这样一双玉足，谁舍得将它折断缠起来呢？”
正说着，就听见外头有人喊皇上驾到。
冯念赶紧将鞋袜穿上站起身来。
她屈身低头给皇上请安，裴乾走过来搭了把手将人扶起，才冲太后问了好，问太后怎么在这时候回宫里？又是谁去宗庙搬弄了是非？
“哀家为什么回来你不清楚？”
“要是那事，朕心意已决您劝也不成。母后您别光听别人说的，您也心疼一下儿子，儿子让丽妃那双脚吓得险些不成了，现在只要看到尖尖脚就起不来反应，就算选进来十个八个，只要她是那样的，朕就当不成男人。”

第58章 五八：
太后横他一眼：“怎这么口无遮拦！”
皇上这才告饶道：“他们为了阻止朕都将您请回宫了,儿不得交代清楚？”
“你也真是，看什么不好非得去看女子裸足？……人既然都穿上睡鞋，就没有要给你细看的意思。”
“还不是好奇？都说天足丑陋,缠起来才叫美。朕看了熹妃这个觉得非常美啊,就想看看比她更美的脚长什么样,谁知道呢……依朕说那些吹嘘小脚美的真是该死，带头兴起缠足之风的挫骨扬灰也不为过,搞成这个鬼样子是要吓死谁？”
太后听了头疼。
她倒不是一定要支持缠足，只是觉得大臣们全都反对皇上非要一意孤行是不是不太合适？
本来是想劝一劝的，谁知她还没开口，皇上就说自己让丽妃吓得不行了。太后还是比较谨慎的,想着儿子兴许是夸张的说，实际并没那么严重？
她借口刚才回宫有些疲乏，暂行打发掉皇上以及熹妃，之后召了小赵子来，问过小赵子后，又请了杜太医。
杜太医就是平常给裴乾请平安脉的那个太医，在太后回宫之前，他就已经被安排了。
皇上命李忠顺去交代的,讲太后回宫来问起让他怎么惨怎么说。
旨意都下了,他敢不遵？
太后提到：“哀家听闻皇帝近段时间不怎么好，可有这事？”
杜太医便有些犹豫。
“哀家这里没别人在，你如实说。”
“臣斗胆说了。也不知怎的,前些天皇上忽然就力不从心了，臣给把了脉,身子骨好好的，想来会这样是心里的事儿。这方面的问题臣也不便深问,只是背着其他人悄悄给开了调理方子，又给安排了几道药膳，皇上这还吃着……”
一听这话太后急了，问他：“有这么严重？”
“那方面的问题臣没法细看，症状啊表现主要还是听皇上说的，近段时间皇上确实很少进后宫，或许您问问熹妃娘娘？”
“你都说不好熹妃还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杜太医轻咳一声：“臣只能切一切脉，熹妃娘娘应该看过，皇上还是会去长禧宫的。”
就这样，冯念又被请到宁寿宫去了，太后屏退了跟前伺候的人，问她皇上说那些是不是真的？真不行了？
冯念知道过犹不及，要是所有人一口咬定反而有串供之嫌，她想了想，说：“在臣妾这边还行的呀，只是没往常热衷。”
太后琢磨了下，若这事是假的，皇上不得将所有人的说法串好？可杜太医跟熹妃明显各有一套说法，这是没串过的表现。
再说要不是确有其事，哪个皇帝会说出朕不行了这种话？
如此想来，最有可能就是他对熹妃还行，对丽妃这种缠了足的确实不行，那问题可就大了。
哪怕知道这事不该怪丽妃，太后只要想到她儿子被吓成这样，就恨不得把人杖毙了。
好在只是一时冲动，她最终还是克制住，寻思着既然不是彻底不行了，那就只能照皇帝的想法来，拦住不让小脚女人进宫。现在后妃之中不缠足的就只得一个熹妃，熹妃要是怀上，皇帝不得清心寡欲十个月？这不行。
早说过这对母子很像，太后拿主意也快得很，她已经默认放足，在想后续该怎么办了，全然忘记自己是各位大臣搬回来阻击皇上的救兵。
大臣们等啊等，等来的不是皇上收回成命的消息，而是修改过后的榜文。
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太后娘娘根本不关心外边怎么吵吵，她想到宫女里面有一些很早就卖身进宫的，人在外边没来得及缠，进宫来要学各种规矩也不会有那功夫，如此想来，应该能择选出一些符合皇上要求并且模样姣好的。
她让嬷嬷去看，挑出一批换到御前去。
太后还是知道分寸，没直接给皇帝塞人，只是选了些差不多的放那儿。
山珍海味吃腻了都得来两口青菜，皇帝也不能天天拴在熹妃身上，他哪天想换换口味至少跟前还有能用的人。
太后这番行动彻底寒了妃嫔的心。
慧妃敏妃有儿子傍身还好一些，丽妃她们受打击巨大。
要说谁还有可能压住皇上，就只得太后娘娘，连太后都放手不管，岂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老实说，以后进宫的是大脚还是小脚跟各位娘娘没多大关系，她们怕的是有太后支持皇上索性放开了，连场面都懒得做。要是直接冷了宫里所有缠过足的，往后大家一起守活寡，有儿子的还有盼头，没儿子的怎么办呢？
丽妃想让敏妃慧妃跟她一起去宁寿宫，劝劝太后。
谁知那两位不愿做出头鸟。
没奈何，丽妃只得自己过去，过去非但没得到想听的回答，太后不客气的说：“你差点把皇帝吓成了太监，哀家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跟哀家提要求来了。”
丽妃哭得梨花带雨的：“这事怎么怨得着臣妾？分明是熹妃该死，是她引起了皇上的好奇心，要不哪有这些事啊？”
太后让她哭得烦。
“你的意思是要哀家把熹妃发落了？现在皇帝看到你们就倒胃口，没了熹妃你要让他当和尚？”
丽妃觉得委屈，太后也知道她委屈，缠足不是她选的，是前人传下来的风气，可皇上就是不喜欢，除非你能让他喜欢上不然有什么办法？
就好比皇帝不爱吃这道菜，你还能逼他吃吗？
太后够闹心了，还忍着安慰丽妃。讲皇上哪怕不宠你了，份例不会少：“你就老实待着，等皇帝差不多忘了这事，再打主意想办法。或者把脚趾掰回去养好，或者将裙摆做长遮住脚面。皇帝说他看不得尖尖脚，你做什么非要他看？那不是自讨没趣？该遮的遮该藏的藏这都想不到吗？”
太后觉得这些妃嫔还有大臣做的最错的就是跟皇帝反着干。
如果是为朝廷大事，皇帝走在犯错的路上你要拦他那还好说，这又算不上！
经历过缠足的就知道那有多痛，缠的时候痛，之后更是做什么都不方便，清洗和修剪都是折磨，穿上鞋走也走不快，年轻的时候还好，上点岁数就得要人扶着……真要说起来，废了这个对女人来说还是好事。
当然，妃嫔担心彻底失宠这心情不是不能理解。
人心都是肉长的，昭阳宫的那么折腾皇上时不时还去看她，这人总会念旧情，你顺着他他总知道怜惜你，反着干能有任何好处吗？
太后这番话听在丽妃耳中跟判她死刑似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宁寿宫的，只知道完了。
谁能想得到呢？
跟了皇上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栽在脚上。
同丽妃一个想法的也大有人在，她们关上门咒骂冯念，又一想，宫中妃嫔全都缠了足，她为什么没缠？还不是因为继母心坏！
要是她生母李氏没死，不到五岁就得给她试裹上，哭或者闹有用吗？
贵女之中因为这哭闹的还少？母亲只会告诉你这是为你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如此想来，她那继母真是害人不浅！
继母以为她一双天足以后肯定嫁不了好人，长大后别想越过自己女儿，结果不缠足没能拦住她，反而打击了其他所有人。
造孽啊！
冯庆余那个继夫人真是造孽！
皇榜张贴出去以后，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哭的有，闹的也有，可是榜文上写得清清楚楚小脚女人不得入宫，哪怕心里再怎么憋屈，高门大户的还是赶紧给自家女儿放了足。
有些裹的时间短，还没完全收紧，养一养还能慢慢恢复，已经裹了十年八年准备后一两届进宫参选的得知这事险些哭瞎。
“妃嫔选进宫是伺候皇上的，肯定要按皇上的喜好来，皇上他不喜欢这个……你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往长远看，这规矩出来对咱们女人也不坏，往后不用缠足，好走动，好清洗，指甲长起来也好修剪。”
真要说起来，天下女人有几个是自己真心想要缠呢？
忍痛缠上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将来。
皇上都说缠足是陋习，带起这风潮的还有那些昧着良心盛赞小脚美鼓励女人缠足的都该挫骨扬灰，那以后一双天足也不妨碍亲事，这也挺好。
有些家里看得开，觉得这是大好事，哪怕委屈了这一代也是好事。
也有很多看不开的，闹着要死要活的有，还有打听到事情因熹妃而起，听说熹妃是天足，皇上看了喜欢。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前面十多年没听说皇上厌恶这个，现在却厌恶了。
是熹妃魅力太大。
有人私下悄悄咒骂熹妃，更多的人不敢，她们只敢到冯家门前去吐口水，骂徐氏黑心烂肠害人害己。
冯念是从进宫来跟她学舞的宝音那里听说这事。
提到冯家只是顺便，宝音主要还是想吐槽缠足这事：“我以前都没听过……最近听说吓死了，疯了吗为什么这样？这得多疼？缠过之后怎么骑马怎么跳舞啊？”
“有些步伐简单的舞蹈，不过梁国这边贵女们多数是不学歌舞的，都觉得那不上台面。”
宝音跟冯念并排坐着，她晃了晃腿儿：“你们梁国跟我们很不一样，习惯和规矩都不一样。”
“不适应吗？”
“也不是，你们很多东西还是很好，我很喜欢，像缠足这个就不好。”
冯念笑了笑：“我也觉得不好，幸而皇上英明。”
妲己：“瞎说。”
夏姬：“瞎说。”
褒姒：“瞎说。”
西施：“别吹狗皇帝了，他才不是为了广大女性，只是让丽妃吓着险些不行……”
吕雉：“办的是好事就可以了，不必追究动机。”
杨玉环：“这皇帝不错的呀，我当初要是跟他……兴许就不会早早挂掉。”
冯念：“你要是跟他，《长恨歌》都没了，环环你不就是会跳个舞吗？想独宠你做梦呢？！”
冯小怜：“上回拿裴乾跟刘邦比，裴乾赢了。现在给环环当时那个皇帝比，他又赢了？？？他可以啊！”
陈圆圆：“杨妃亲口说的，裴乾比唐明皇靠谱，不知道唐明皇听了这话会不会气死过去。”

第59章 五九：
朝廷通过张贴榜文将“皇帝爱天足,小脚不得入宫”一事昭告天下，虽然也有抗议之声，更多人明白事已至此无法转圜,和皇帝对着干没任何好处,你只得顺着他来。
京中贵女最先拆掉裹足布,有她们带头，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拆掉,群里面潘玉儿的贡献值飞涨，她是最新进来的，积蓄却在短短数日之内超过其他所有人，一跃成为本群巨富。
冯念人在深宫里,本不清楚外边的情况，听说她贡献值全天涨，越涨越多，这不就是见效很大的意思？
冯念：“在姐姐们的时间轴上，缠足之风由宋朝起，在明清达到鼎盛，清朝皇帝曾想要禁止，因为掺杂有民族矛盾,事情就变得很复杂。满人夺了汉人的天下,要汉人服从他们，剃发易服放足。男人因为天天要出门，你不剃发易服脑袋没了。女人很多足不出户,她不放你奈何不了。这个屡禁不止，皇帝也怕民怨沸腾不敢采取过激手段,到清朝统治被推翻的时候，遍地还是小脚女人。”
陈圆圆：“亡国之后,总想守住点东西，来证明我们跟鞑子是不一样的。”
东哥：“什么鞑子鞑子的，你尊重一下我们草原人！”
西施：“圆圆说的是那些宁可吃苦受罪也不肯放足的女人心中所想。念念那话说得很对，很多事不牵扯到国仇家恨民族矛盾办起来都不难，一旦牵扯上，百姓必然激烈反抗，都觉得这是英雄的抗争，我牺牲了也很值得。”
妲己：“看得出来你深有体会，不愧是亡过国的女人。”
冯念：“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雉：“说！”
潘玉儿：“说说说！”
冯念：“妲己姐姐你是老鸦笑猪黑。”
杨玉环：“对哦，你不也是亡了国的女人？”
妲己：“你难道不是？”
陈圆圆：“她不是。”
冯念：“她真不是。她跟皇帝一起逃命，赶上士兵闹事说不杀妖妃就不走，结果环环死了皇帝苟住了，唐朝还往后延续了一百多年呢。”
夏姬：“……”
赵飞燕：“好惨一环环，前头真不该拿这皇帝跟裴乾比，他比不得。”
吕雉：“杨玉环贡献值涨得好像不慢，很快就能召唤亲属了吧？别召来这个……跟个负心汉朝夕相对真的闹心。”
陈圆圆：“最好别召，环环好像无儿无女，李隆基来了尴尬，李瑁来了更尴尬。”
冯念：“谁说我们环环无儿无女？安禄山不是她干儿子？”
褒姒：“安禄山是谁呀？”
冯念：“不是说了环环是在跟皇帝逃跑路上挂掉的，造反的就是她干儿子安禄山。”
妲己：“噗，果然好惨一环环。”
杨玉环：“别说了，扎心。”
……
群里所有人都很快乐，除了王政君，王政君啊，只要想到潘玉儿发了个美足技能就换来贡献值暴涨，看看自己她可难受了。
潘玉儿啊，根据群主的说法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妖妃，活着的时候没做过好事，死进群里还这么潇洒。
得亏她只是在心里想想，要不群里得齐齐整整刷出一溜：这就是命。
潘玉儿在贡献到了之后毫不犹豫召唤了家属，来的果然是东昏侯萧宝卷。萧宝卷看见潘玉儿就心肝宝贝的喊上了，等他知道两人都死了，是在祸水群附带的家园里，现在潘玉儿才是主，他是被带进来的……
萧宝卷特别真实，他恨不得给美人舔脚。
知道这事，老刘家三口都惊呆了，冯念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萧宝卷活着的时候就这德行，为哄潘妃高兴他啥没做过？
拉来萧宝卷后，潘玉儿的贡献都还剩下很多，她又把家园升级了两次，环境一下安逸起来。
对于这个情况，同样是妖妃的妲己姐姐表示非常不满。
妲己：“妾一年多了才这么点贡献，她就那么多！她的技能还没妾好用！”
王政君：“就是。”
王政君：“这太气人。”
冯念：“天降紫薇星你不服不行。”
吕雉：“放足确实是大功劳，造福天下女人的，和报仇以及升位分不是一回事。”
冯念：“说起来，我最近计划要搞个事，顺利的话玉儿贡献值还要涨点。”
妲己：“！！！”
冯念琢磨有两天了，她寻思着那榜文一出，哪怕底下不敢搞大事，少不了愤愤不平瞎带舆论的。
京里已经知道这事起于她，若不做点什么，她要挨骂。
虽然历史总会为人平反，冯念还是不想背几十年骂名。
她想到潘妃当初发来三个技能，已用了俩，步步生花还没开过，这个用得好，立刻就能扭转局面。
冯念上御花园去溜达一圈，找到一片种石榴的地方，正好已经结上花苞，还没绽放。她记好位置，又随便走了几步，就回到长禧宫去。
当日她没做什么，等到第二天，半下午的时候冯念去了御书房。
看她过来，裴乾还纳闷：“爱妃怎么想起来看朕？”
“皇上这话说的，好像妾不关心您。”
裴乾挑眉。
冯念也不怕他，绕到他身边去笑盈盈问：“皇上忙吗？”
“没什么要紧事。”
“那您陪妾去御花园里逛逛好不好？春天都要过去了妾还没好好看过。”
“逛园子还要朕陪着？”
“要的，当然要啊，近来那个事搞得宫里好多人对妾有看法，您不一起的话，撞上别人气氛古古怪怪的，有您在她们就不敢甩脸色了。”
撒娇大法都用上了，皇上能顶得住？
当然不能。
想着正事虽然还有一点，逛完园子回来再做扫尾也来得及，忙了半天正好出去透透气。裴乾就起身跟她出去了，不光他俩，还有太监宫女远远跟着，一行好多人呢。
冯念有意无意带着裴乾往她看好那地方走，在经过那片结出花苞的石榴树时，她把步步生花开了。
皇上同他的熹妃娘娘说着话，谁也没注意，眼看都要走过去了，后边传来惊呼声。
聊得正高兴却被不长眼的奴才打断，皇上本来很不高兴，他正打算回升看看是谁那么没眼色，就听见小赵子喜道：“皇上您看，您快看呐！榴花开了，刚还是花苞苞，您跟熹妃娘娘往那儿一过，就全开了！”
李忠顺亦是满脸喜色：“祥瑞啊，真是祥瑞。”
太监宫女们已经跪下哐哐磕头，这时候裴乾也看到那火红的一片，刚才好像确实是满树花苞，这会儿一朵朵的正在绽放。裴乾第一次看到花开的过程，看着满树花苞一点点打开，绽放的过程真太美了。
裴乾第一反应是想到石榴的寓意，多子多福，他跟熹妃走到这儿花全开了，岂不是上天送子？
他转头看向冯念的肚皮。
冯念没想到皇帝脑洞如此之大，她满是欢喜看向裴乾：“皇上您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在肯定您？您刚才办了件大事，老天爷兴许用这种法子告诉您您做得好做得对！”
裴乾：……？
他愣了下，才想到熹妃说的是放足那事。
“朕还觉得是苍天送子来着，这是石榴花啊。”
冯念：……？
“要不咱们试试？前面还有片石榴。”
“这还能试？”
“怎么不能？天老爷能掐准时候让石榴开花，说明正看着咱们。”冯念把光环一关，牵着裴乾就往前走，走到前面那片石榴树前问道：“老天爷呀，您要是打算给皇上送子就让石榴快快开花吧。”
群里面，大美人们都在噗噗噗。
西施：“我服了，能想到把技能这么用，念念你真行啊。”
妲己：“我已经预见到裴乾会被忽悠瘸了。”
夏姬：“可惜呀，要是念念大两岁，这会儿正好怀着，凭这胎就能飞升……生个儿子准能继承皇位。”
吕雉：“可惜什么，你看看她这进步速度？刚进宫那会儿多甜多傻？现在套路比谁都多，过两年真怀了随便都能想出个法子忽悠皇帝。”
赵飞燕：“就是呀，实在想不到回头再来个步步生花，到时候不用说狗皇帝就知道是上天的指示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因为没开光环，冯念问完那一片石榴花毫无反应，她走了两步想看看旁边的，也没有要开的样子。
她又换了问法：“还是如我方才所说，您觉得皇上倡议天下女子放足做得很对，是能名垂青史的一大善举。”
她问完立刻开了技能，很自然的走了几步――
跟过来的太监宫女又一次齐刷刷跪下。
“开了！”
“榴花开了！”
冯念一脸欣喜回过头看向裴乾，裴乾已经笑出一口大白牙。
“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他因为个人好恶下了那个决定，在上苍看来竟是一大善举？
老实说裴乾心里还有一丢丢不好意思，他搞那事的时候哪为别人想过？为的真就是自己。不过这话就不用往外说了，既然要名垂青史的，总得包装润色一下，抬抬高度。
裴乾心里得意得很，他转身看向李忠顺他们。
因为随时要护卫皇上的安全，跟着出来的人真不少，这一幕大家都看到了。

第60章 六十：
在皇上的默许……或者说助长之下,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后宫。先是太监宫女们知道，通过他们又传给各宫娘娘以及巡逻的侍卫们，侍卫们将这事带出皇宫,也就是第二天,外面就有人听说了。
到第三第四天,茶馆酒楼里都有人谈论。
“前几日天降祥瑞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都在京里传遍了,谁能不知道呢？……只不过咱们都是听人说的，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也没法查证。”
“怎么没法？我就认识一个差爷，他说事发之后宫里也有很多人不相信，还有娘娘亲自去看,本来那一片石榴树上结的全是花苞，现在都开了。”
“我家院子里也有棵石榴树，花苞结上才不久，宫里的就算开得早，也没这么早啊。”
这时候有个冲大家勾勾手，让凑近点，待闲唠这些围过来了他小心翼翼捧出个盒子，轻轻打开。
那盒子里装的是朵开得极艳的石榴花。
有人伸手想要去碰,被捧出盒子那人一把打掉了手。
“这个,我花三百两跟宫里买的，花就在这儿摆着事情还能有假？你说说满京城哪有这么早开花的石榴树？谁家不是只有个小花苞？”
其他人让他再打开看看。
“看可以，但不能碰,我还打算拿回去烘干供起来，这是天老爷给的福气。”
看旁边人都答应了,这人才把盒子打开，给大家瞅了第二眼。
“还真是,是石榴花！”
“这个还能用买的？三百两？”
“有钱啊老哥。”
“你不怕被人诓了？”
那人笑得高深莫测：“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不是有把握，我能拿出三百两来？告诉你们吧，我有认识的人亲眼见到天降神迹了。他下手快，趁着事情没传开偷偷去掐了两朵，现在那地方天天都有人守着，看都只能远远的，想偷掐，没门。”
……
先前很多人还半信半疑的，有新鲜的石榴花为证，十个里面至少九个信了。
托这些偷花人的福，皇上倡议女子放足得到上天嘉许在御花园赐下神迹的事在民间传得像模像样的。
这种传言，放在现代傻子才信。
可这年头的人见过的套路少，搞封建迷信的又多，大家都相信有天老爷有菩萨存在，结果就是有批顽固分子也怕自己缠足是跟上天对着干，都悄悄的把裹足布拆了。
潘玉儿的贡献值瞬间爆炸。
本来酸她比较厉害的也就是王政君和妲己姐姐，这下连群里富户都眼热起来。
西施：“我大半年才凑到一千点治了个心病，潘妃前后半个月万点不止了吧？”
杨玉环：“我原以为自己算快，跟潘姐姐也没法比。”
赵飞燕：“做什么想不开跟她比？”
吕雉：“前面念念为了说服裴乾也用过声甲天下跟西子捧心，@陈圆圆@西施你俩应该也有点数吧？”
陈圆圆：“有，只折算了一笔，不是太多。”
西施：“我也是。”
妲己：“有就不错了，嫌少不怕天打雷劈啊你们？”
夏姬：“妲己姐姐砍人脚脚的时候都没怕过，她们怕什么呢？”
吕雉：“真想看看宫外是什么样的，都是怎么议论这事。”
冯念：“没镜头是很可惜，不过人嘛，遇上事儿反应都差不多，看看宫里是什么样，就能想象到外边。”
就这两天，宫里到处都是谈论这个的人，各宫都有人去看那两片石榴花，本来心存怀疑的，看过也相信了。
毕竟他们最清楚那两片本来是什么样子。
有人上午才从那边过，看到都是指尖大小的花苞苞，傍晚听到风声赶过去就看到满树榴花红似火……正常来说再等十天都未必能开这么艳，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听别人吹嘘过又亲眼看过之后，他们立刻改变立场。
本来觉得皇上因为喜欢熹妃那一双脚就倡议天下女子放足，这太草率也太任性了。
现在都说皇上做事必有深意，岂会因为个人好恶就贴皇榜？
这不，就连天老爷都说皇上做得对。
还闹着不肯配合的岂不是跟天老爷作对吗？
“熹妃娘娘也是福星，前面她随便跳了个舞，就得来一千五百匹良驹，我听说胡国公主愿意留在这边也是受其影响，这回皇上碰巧看到她的脚，就想到给天下女子放足，还因为这得到上天嘉许……这一桩桩一件件，还能是碰巧吗？这就是命。”
“这么说是没错，只不过可惜了……若她父亲还是吏部尚书，皇后之位也争得。”
“人嘛，有得必有失，长禧宫这位娘娘哪儿都好，只是肚皮太不争气。你看福嫔娘娘还不算得宠，第三胎都要生了，长禧宫侍寝那么多回，竟然还没动静！”
宫女们正说着，有人路过听见，笑了一声。
问她笑什么？
她说：“都不知道吗？皇上方才让李总管去宣了旨，讲他受熹妃影响想到放足这一造福天下女人的举措，熹妃有大功劳，从今日起升做熹贵妃，往后宫里由贵妃娘娘主持大局。以后可别再把那些酸话挂在嘴边，当心给人听去，传到贵妃娘娘耳中。”
人说完就走了，留下几个宫女满脸臊红。
“是不是该去长禧宫道喜？”
“你我有什么资格？”
“见不着贵妃娘娘总能见着瑞珠姐姐她们。”
因为主子封了贵妃，长禧宫上下都成了宫里的得意人，走哪儿都有人捧。冯念敲打过他们，才没做出张狂事来。
比起管束下人，她更烦的是大小宫务。
以前四妃平起平坐，大家各管一部分，遇到要紧的再碰头商量。现在冯念升上去了，并且皇上也说后宫由她主持大局，可不得天天有人来请示？
只是一天两天还好，多几天她就心烦，还怀念起从前没什么事做天天水群的日子。
这天内务府的又拿了事来，从吃到穿到用品发放拉拉杂杂一堆事，冯念耐着性子听完，给了意见，等人一走她也站起身来：“陈嬷嬷留下，宝黛瑞珠跟我走。”
说着冯念已经迈开步子走出去了。
宝黛瑞珠赶紧跟上，又有两个小太监跟上。
“娘娘是不是嫌房里闷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还是有什么事？有事吩咐一声奴婢去办！”
冯念瞥她一眼，笑道：“行啊，要不你去把皇上找来，本宫有事想同皇上商量。”
……那就算了，还是走吧。
冯念带着人去到御前，让宝黛瑞珠等在外面，自己抬腿进去里头。进去就看到裴乾拿着折子在看：“皇上在忙啊？”
裴乾扬了扬手里那本折子，笑道：“这是底下写来奉承朕的，还有上回让他们交的观后感……都是些老狐狸，当时一个个全都拖着，搬来太后想压下这事，现在看风向变了，又赶着来反省承认错误。”
“臣妾也想看看。”
这种东西倒无所谓，裴乾招手让她上去，冯念坐在皇上怀里看的，扫了两行就忍不住了边看边笑。
她在笑，群里也在笑。
妲己：“真是哪朝哪代都少不了软骨头，先前还说这样不行，会使民怨沸腾怕控制不住……这又行了？”
陈圆圆：“也没法子，人还能跟天斗吗？”
西施：“念念把步步生花用得太好，那么多人亲眼看到的，不信不行啊。”
杨玉环：“只要民间信了这说法，都觉得上天确实降下神迹肯定了皇帝那个决定，人心就到了皇帝这边，大臣们再不愿意也得低头。”
褒姒：“我只要想到那些大臣忍着难受写这个，就很想笑。”
吕雉：“墙头草确实好笑。”
冯念没理会她们，笑盈盈对裴乾说：“大家都接受了这个事，真太好了。臣妾本来还担心呢，生怕皇榜贴出去后他们骂您。”
“朕借个胆子给他！”
“臣妾看不到外面，可是宫里都在称赞您。”
裴乾听了得意得很，他乐了会儿才想起来问：“爱妃过来不是想说这个吧？有事找朕？”
冯念偏头看向他，说：“臣妾不想当贵妃了，要不皇上还是给我降回去吧。”
裴乾：……
不、想、当、贵、妃、了？？？
从来只有想尽办法往上爬，没听说还有人不想做的。
他伸出手来在冯念额头上探了探。
没起烧啊。
冯念将他爪子拿下来，捏了捏，说：“这几天我长禧宫没有一刻清静，有些是来道贺的就不说了，还有为各种事情前来请示，这个宫里缺了东西，那个宫里短了人手，还有各种生活用品的发放，连御花园要修整一下都报给我……您说说是话本不好看还是故事不好听，臣妾宁肯闲着没事多想想您，也不愿管这些事！自从当上贵妃，清静日子没了，麻烦多了！”
皇上听了既好气又好笑：“为这你就闹着不肯当贵妃了？”
“这是小事情吗？！”
“俗话说能者多劳……”
冯念推他一把：“臣妾不想听您说这个。”
“好好，朕来想办法。爱妃不就是想求个清闲不愿管那么多事？贵妃你还是当着，大不了让敏妃慧妃她们协助你，以后你负责伺候朕，她们负责管事，如此可行？”
冯念倒是挺高兴的，群里小姐姐们窒息了。
也就吕雉还评价了一下冯念，说她虽然是为了躲懒，像这样也不坏。
左右长禧宫这边三妃插手不进，其他事给她们管着，人有点念想，要不男人、地位还有宫权都没了，她们不得生事？
还要考虑到管的事多了出了事也全赖你，分出去能少担些责。
吕雉一个人在分析这些，其他人都忙着吐槽。
妲己：“让群主专心受宠，其他娘娘专心管事，真亏他想得出来！”
赵飞燕：“裴乾心想朕的后宫里不养闲人，必须给她们安排起来！”
西施：“分工合作嘛，大家各司其职不要越权，明白，明白。”

第61章 六一：
长禧宫升贵妃这事，宫里议论好几轮了，太监奉承，宫女羡慕，真正糟心的是各宫娘娘以及娘娘跟前伺候的人。
本来想着因为放足这事冯念定讨不着好，妥妥要背个妖妃名声，谁知道一转身石榴花开了……
开个石榴花而已却被解读为天降祥瑞，那么多人都相信了。
认为是老天爷在褒扬皇上，皇上觉得这事由冯念而起，她有大功，回头就给升了位分……她封妃才几个月呀？这就是贵妃了，这说得过去吗？
妃嫔位上的个个都闹着心呢，哪怕听说皇上又分了贵妃的权，还是把宫务交还给三妃她们也不高兴。
因为来传旨的太监是这么说的：“皇上唯恐熹贵妃日夜操劳，怕她累着，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还是由三位娘娘来打理宫务，小事您们看着办了，轻易别去麻烦贵妃娘娘。”
那太监觉得自己已经尽量委婉，三妃还是气炸了肺。
皇上怕贵妃日夜操劳，所以就给安排了一下，让三妃在大白天里替她操劳，贵妃入夜再上阵……
那她们三个成什么了？
服侍人的女管事吗？
摸着良心说，在很大可能失宠的时候，还有宫权在手是好事。可是通过这种方式拿回太屈辱了，好像她们争啊夺的东西长禧宫那头压根看不上眼，非但看不上，还嫌管那么多事累人。
人活一张脸，哪个都受不了被人这么侮辱，在送走传旨太监之后，三妃你看我我看你。
“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姐姐们有法子就说出来吧。”
“已成定局的事还能怎么更改？”
“话是这么说，也不能坐以待毙，这么放任下去咱们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丽妃以前都是靠脸吃饭，现在脸靠不住了，她才动起脑子：“咱们直接找去肯定不成，想想以前的苏贵妃现在的苏嫔娘娘，就是找她麻烦被削下来的。”
慧妃顺着想了一圈：“咱们不出面，又能找谁出面？”
“你们觉得五皇子如何？他娘怀第三个了，过一两个月就要生，人却还在嫔位上，反观长禧宫……进宫一年多肚子没任何动静，人却当上贵妃了。五皇子孝顺，不为福嫔说说话？”
撺掇皇子出面是不错，皇上对几个儿子都比较宽容，事情甭管成不成，至少不会往狠里发落。
也因为这，皇子们都不是很怕他们父皇，应该比较容易说动。
有了目标之后，三妃小心翼翼的做了推手，传了些不中听的到五皇子耳中。五皇子心疼他娘不假，可是想到头年秋天闹的那出，他心里害怕。
上次去父皇跟前告状，没成功不说，还被加了功课，每天都要读很多书写很多字，清早起来忙到天黑才能歇着。
这种生活他过了好几个月，年后才轻松一点，又去又被加功课怎么办呢？
五皇子坐在书案前，托着腮帮子陷入沉思，老四就坐在旁边，看他这样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父皇为什么这样喜欢熹贵妃呢？”
老四想了想：“我就远远看过她一回，不过我听老二说熹贵妃貌若天仙，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父皇疼她也没毛病。”
“哪有美若天仙？再说她那人可坏可坏了。”
“你说她坏，二哥好，该听谁的？”
一旁的三皇子听他俩嘀咕半天了，这时插了句嘴：“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直接去长禧宫啊？不太好吧。”
“去长禧宫干嘛？就在御花园等着，收买个奴才把她骗出来呗，在御花园撞上总没毛病。”
老四听罢站起来了：“走吧，这就走。”
……
当三位皇子同时想办一件事的时候，成功率总会有保证。拿这次来说，他们找上的是长禧宫的太监吉祥，吉祥也不敢一口回绝，真答应下来了又怕在御花园出点状况搭上自个儿，他只得硬着头皮跟冯念讲了实话。
“奴才出去跑腿儿的时候让几位皇子拦住，皇子们说贵妃娘娘进宫一年多了，他们还没正式拜见过，想问能否有个机会瞻仰您的风姿。”
“想见我？过来就是。”
“一般来说各位皇子只会到自己母妃跟前请安，不太方便踏足其他宫里，他们想劳您走几步，到园子里偶遇一下。”
冯念真好奇了，几个崽子想干什么？
她站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儿个晴得挺好，出去走走也成。”
冯念还稍微收拾了一下，这才带着人出去，等她来的时候三四五都快不耐烦了。
五皇子抱怨说：“那太监看起来就不聪明，兴许根本没办成事。”
“再等会儿，着什么急？”
“老三我跟你讲，她真没二哥吹那么好，就是个恃宠而骄的坏女人。”
五皇子说着，却发现他三哥蹭的站起来了，不光站起来，还双眼发直看着前方。他跟着看过去，噢，是坏女人来了：“我说得对吧？她就那样。”
“对对对个屁呀！这样的美人在你看来就那样？五弟你是不是瞎？”三皇子说着还拿胳膊肘怼了下旁边人，“老四你说呢？老四？”
四皇子点点头：“是很漂亮，五弟是不是因为福嫔娘娘才对贵妃没有好感？”
“就算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人家好看。”
“五弟是不是太年轻了，还不会欣赏这个？”
别管为什么，他们这个同盟刚结成不久就内部分化了，冯念注意到三人在交谈，但没听见说什么。
她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往前走，三位皇子很识趣，主动走出来打招呼。
“是贵妃娘娘吗？”
“给贵妃娘娘请安。”
冯念从高到矮打量过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小豆丁身上：“是五皇子啊，功课都完成了吗？怎有空到御花园来游逛？”
五皇子本就在心里嘀嘀咕咕，悄悄骂她来着，听到这话憋不住了，气道：“你怎么那么坏？说我娘坏话还撺掇父皇给我加功课！”
“五弟！”
“你书读到狗肚子里了？怎么同贵妃娘娘说话的？快赔礼。”
五皇子人不大，嘴还挺硬的：“我才不给坏女人赔礼。”
说这话时，他都做好挨收拾的准备，谁知道呢，熹贵妃竟然笑了：“你说说看，本宫怎么坏了？”
“你说我娘生了一个又一个还不得宠，你看不起她。你还霸着父皇，不让父皇去看别人，我娘那么辛苦怀弟弟，父皇都没去看她几回。你什么也没做，稀里糊涂就升到贵妃了，你不是勾引父皇的狐狸精是什么？”
群里给五皇子点了一溜儿的赞。
夏姬：“果然孩子的眼睛是最明亮的。”
杨玉环：“好久没见过这么天真率直的娃娃了。”
妲己：“是蠢吧。明知道跟前是个狐狸精是坏女人，还跟她硬碰硬？”
吕雉：“这说明什么？”
赵飞燕：“皇帝对儿子应该非常不错，要不他怎么敢？”
潘玉儿：“既然这样，他不直接找皇帝告状？找群主做什么呀？”
西施：“他不敢。”
褒姒：“没错他不敢。”
冯念：“他怕加作业。”
对付这种豆丁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加作业，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给他把时间安排满了看他还有空胡思乱想不？
去年冯念用这招制裁过五皇子了，没想到啊，他头这么铁，又送出来。
冯念想了想，说：“福嫔为皇上生育了一子一女，过段时间又要临盆，确实很不容易。这样好了，本宫去找皇上，为福嫔请个功。”
别说五皇子，暗搓搓看美人的老三都愣了下。
为福嫔请功？
怎么请？
请什么功？
冯念没细说，不过很快消息就放出来了，阖宫上下都知道皇上放了话，大概是说他觉得福嫔不错，只要这胎生个儿子，保她升妃。
福嫔是有儿有女的，本来谁也没必要针对她这胎，承露宫一直都挺太平。
因为五皇子说冯念是坏女人，冯念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慷慨大义的到御前去为福嫔请功，正好现在妃位上有缺，皇上觉得现在要提拔福嫔没个由头，等她生了才是时候……
口谕一下，别说嫔位上，就连妃位上的都盯着她肚皮。
看到封妃的希望福嫔是有一点高兴。
只一点，更多还是忧虑。生怕自己交代在这里，妃位嫔位上的哪个乐见她往上爬呢？
她是有儿子的，即便皇上忘了她，让她一直待在嫔位上，只要儿子长大了她总不会太差，没必要冒那么大风险去博妃位。
不管怎么看，这道口谕对她来说都是坏处比好处多。
福嫔还在琢磨，平白无故的皇上怎么想起她了？就听人说儿子过来。
五皇子乐颠颠的来到承露宫，红光满面跟她道喜。
“这事珩儿你都听说了？”
五皇子嘿嘿笑。
笑够了说：“贵妃娘娘人还是挺好，我以前误会她了。”
福嫔听得糊涂，问他怎么扯到贵妃？
他双眼亮晶晶说：“我昨天在御花园碰到她，我骂她了，她非但不生气还说娘亲您确实不容易，说要给您请功，然后父皇就下口谕了，您再添个弟弟就能升妃。”
……
福嫔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嬷嬷赶紧将人扶着，五皇子还问呢：“娘怎么了？不舒服吗？”
福嫔还觉得胸闷，她说不出话。
旁边小太监叹口气说：“娘娘自从把出喜脉，一直低调得很，生怕其他宫的注意到，怕被人加害。本来再熬段时间等生下来就好了，现在这样……阖宫上下都盯着咱们，这胎凶险。”
“贵妃哪是在为咱们娘娘请功，她请的是催命符啊。”

第62章 六二：
福嫔是去年秋天承宠怀上的，现在是次年初夏，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因为谢昭仪的前车之鉴，她现在很少往外面去，太医是说稍微走动一下让经脉活动起来比较好，福嫔听进去了，她让两个宫女左右扶着，就在承露宫里走，如非必要绝对不出宫门。
可现在没法，儿子自己说出来他对熹贵妃不敬。
熹贵妃是什么人？
皇上的掌中宝，谁也惹不得碰不得。
据福嫔所知熹贵妃很爱记仇，她在冯家的遭遇不是秘密，生母早亡让继母拿捏确实可怜。但真要说类似这种经历的女人从来不少，宫中有些妃嫔的身世更苦，除了熹贵妃没人那么对待娘家。其他人哪怕也会想法给自己出口气，不会眼睁睁看娘家垮掉。
很多事乍一看跟熹贵妃不相干，可你仔细想想。如果一点关联也没有，为什么就那么巧是以前对不起她的倒霉？
康王府跟冯家前后脚被贬为庶民，要说是巧合都说不过去。
人呢最怕就是自己吓自己，福嫔这么琢磨过后，就再也坐不住了。她强忍着不适站起来走到镜台前坐下：“冬儿你来给我梳妆。”
“娘娘不在房里歇着，又要上哪儿去呀？”
“珩儿做了那样的事，我不去给贵妃赔礼，我们母子能有安宁？”
福嫔都这么说，她跟前伺候的不得忙活起来？伺候洗脸的洗脸，梳头的梳头，从入宫之始就在她跟前伺候的方嬷嬷拿了衣裳来换――
“都说熹贵妃是和善人，事儿少又不揽权，要老奴说来，宫里也找不出几个比贵妃娘娘更会收拾人的。前头撺掇皇上把静嫔改成了闹嫔，这回她去请这个功不就是将您架在火堆上烤吗？这手段比其他娘娘高太多了。”
嬷嬷觉得这就是害人的最高境界，乍一看是大发善心，偏偏能把人整得叫苦不迭，你吃了苦头，非但不能说她坏，还得赶去谢恩。
福嫔没接话茬，她在心里打腹稿，想得差不多了宫女们也给收拾得差不多了。一行人从承露宫赶到长禧宫去，才进门，福嫔作势要跪。
冯念刚才困了会儿觉，人还不太清醒，就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搞这种危险动作。
“过段时间都要生了还折腾什么？有话你坐下说。”
“臣妾愧疚，臣妾不敢坐。”
听说她过来冯念就猜到是为什么，但没主动开口，听到这句，还挑挑眉。
福嫔说：“适才得知五皇子冒犯了您，他人少，在皇子所那边不知听人说了什么，对娘娘产生误会，才会做出这等蠢事。也是臣妾怀着身孕没太管他，还请娘娘原谅。”
“你为这事来的？这就小题大做了，本宫多大的人还能跟个孩子过不去吗？”
福嫔这才露了点笑意，她恭维道：“娘娘心善，这点宫里谁都知道。”
冯念伸手探了探茶碗，摸着不冷不热的温度正好，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又道：“我也提醒你一声，虽说我不爱计较，宫里少不了爱计较的人，下次他冲撞到其他娘娘兴许就没这么容易收场。你既然生了五皇子，总要多用些心思。孩子小的时候冲动一些没什么，闯了祸也没人认真计较，过几年若还这个样，就不好说了。”
“是，臣妾明白，多谢娘娘教诲。”
“行了，本宫有其他事，你这就回承露宫歇着吧。肚子都这么大了没事别往外跑，好生养着，争取再添个皇子升妃。”
方嬷嬷跟冬儿一边一个扶着福嫔小心离开长禧宫。
也是赶了巧，她们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过来的宝音。宝音上下打量了她，问长禧宫的奴才：“这谁呀？”
“回您的话，那是承露宫主位福嫔娘娘。”
宝音有点好奇心，但不算强，知道是谁就没再问了，她继续往里走，走到房门前见着冯念便绽开个笑脸：“母妃我来打扰您了。”
冯念险让茶水呛着。
母母母、母妃？
她缓过来嗔道：“本宫何时成你母妃了？”
宝音来长禧宫的次数不少，早把这边摸熟了，都不用人引自个儿就找了地方坐下，她跟瑞珠讨了碗茶，才说：“皇上已经下了旨，我跟裴琰婚事定了，草原那边已经在给我备嫁，等嫁过来我是皇上的儿媳妇，您是皇上的妃子，不就是我母妃吗？”
吕雉：“……”
东哥：“……”
杨玉环：“……”
妲己：“@东哥，你们草原上是不是特产憨憨？”
西施：“这不是乱认婆母？敏妃心说你当我是死的？”
夏姬：“还是别让敏妃听见，人本来就不想要这儿媳妇，听到这话不得疯了？”
赵飞燕：“最气人是什么？要是一般的皇子妃，是要看皇子亲娘脸色过活，宝音公主是从草原来和亲的，欺负她就是不给胡王面子。除了咱们群主，谁给她当婆婆都得憋屈。”
冯念：“我只是个花季少女，怎么就被抬到婆婆辈儿了？”
潘玉儿：“都嫁人了，花季少妇还差不多。”
冯念让她一句花季少妇噎得不轻，想到群里姐姐们短则水群个把月，长则一年多，都是身经百战的嘴炮。跟她们较什么劲呢，她把群聊窗口一关，接着同宝音摆事实讲道理，总之一句话：不能称母妃。
这段对话把陈嬷嬷她们都逗乐了，陈嬷嬷道：“咱们娘娘因为得宠，本来就被很多人盯着，诸事不理还有人寻着由头去告状，公主这么称呼给人听去敏妃娘娘又该到御前去哭。”
“那我还是喊娘娘好了，不过我心里是把您当母妃尊重的。”
冯念真想给她跪了。
我从头到脚哪有母爱光环？我何德何能？
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了，冯念转而问她：“柔福宫你去过没有？同敏妃相处还成？”
提到这个，宝音就不高兴。
问她怎么是这脸色？
她说：“裴琰让我别光往长禧宫跑，也去柔福宫看看他娘，我就去了。我觉得我跟敏妃娘娘相处不来，她不喜欢我，看到我明明不想笑硬挤出笑，笑得难看死了。”
“是不是因为互相不熟悉相处比较尴尬？后面兴许就好了。”
“不是，肯定不是，您别看我这个样子，别人是不是真喜欢我我还是分得清的。敏妃娘娘她看不到我身上的好，只会说以后嫁过来要如何如何，让我从现在就开始学梁国这边的规矩，不要给裴琰丢人……裴琰是不错，他这个亲娘真烦人，要不是我父王已经答应，婚事定下不可更改，我都不想干了。好在哥哥说她不喜欢没什么要紧，反正她不能拿我怎样，我跟裴琰成亲之后在宫外住，同她见面不多。”
这种事，冯念也不能顺着她说啊，那不成使坏了？
她想想，道：“敏妃本来应该有属意的儿媳妇，才会对你有些看法，等你嫁过来你跟裴琰感情好，她当娘的慢慢会想通。”
宝音才不管敏妃想不想得通，反正她想得通。
她美滋滋说：“我都打算好了，等成了亲我跟裴琰一人走一头，他去给他母妃请安，我来看您。”
冯念：“……你也得一起过去。”
宝音：“我心里有数，咱们不说这个，咱们说点高兴的。”
宝音跟冯念说了好多杂七杂八的，想起她进宫前哥哥千叮咛万嘱咐让一定在贵妃面前提一提自己。宝音答应了他，这会儿就提了两句，她说乌力吉本来只是把冯送回京城，之后因为和亲的事多留了一段时间，现在事情办成他准备回草原了，下次过来估计是给送嫁妆。
“乌力吉王子确实滞留蛮长时间了，他管着不少事吧，也该回去。”
可怜乌力吉从妹妹进宫就盼着，想着自己都那么叮嘱了，妹妹总该为他说说好话。
她等了小半日，宝音满脸喜色回来。
问她事情没忘记吧？
“二哥你都那么拜托了，妹妹怎么会忘？”
“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贵妃娘娘，说你忙完我这事准备回草原去了。贵妃娘娘说，你确实出来太久，该回去了。”
……？？？
这要不是亲妹妹，乌力吉能一脚把人踹出三里地：“我让你提我是让你提着个吗？你应该告诉她我不光是咱们草原第一勇士并且心地善良对姬妾是一等一的好，我才三个女人，比梁国这个后宫妃嫔二十多个的皇帝强太多了！”
“平白无故的我这么夸你合适吗？哥不是我说你，你骑马射箭是厉害，追女人怎么就不开窍？你在京城多长时间了？还送出去一千五百匹马，人家却连你名字都不记得，提起来都说二王子来着。”
“人在宫里，我又见不上。”
“那你不能想想办法？你找梁国皇帝跟他比骑马比射箭啊，再不然去围猎，皇帝那么宠爱贵妃娘娘不带她去？她只要去你表现的机会不就来了？”
乌力吉一听：有道理啊。
“我这就去说。”
宝音一把将人拽回来：“还说什么？父王已经在催，你该回去了。二哥你就安心走，你心上人妹妹我会给你照看好的，后面有机会我再跟她说说草原的事也提提你。”

第63章 六三：
是有些舍不下美人,可是留在京城也见不着人，不如回去好好发展，有机会再来抢人。这么盘算着,乌力吉前去同梁国皇帝告辞,裴乾意思意思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安排二皇子裴琰替他送行。
裴琰跟宝音一道将人送出城去，看草原二舅子骑在马上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二哥看来很喜欢我们京城啊。”
宝音面上端着笑,心里嘀咕说他才不是舍不得你梁国京城，他看的是皇宫方向，惦记的长禧宫里的大美人。
好在人憨归憨，总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她没在未来夫婿面前揭哥哥的底。
再说乌力吉，当初随他一道来梁的有两队侍卫，其中一队需要留下保护公主安全，他只带走十来人，除此之外还有几车东西，有些是裴乾赏的，还有他自掏腰包在京城购买的瓷器茶叶绸缎之类，都是草原上的稀缺物。
回去的路上,他又在经过其他城池的时候购买了别地特产,拉着满满五车回了草原。
本以为兄弟们会高兴看到这些东西，谁知道呢？听说他回来庆格尔泰跟恩和第一时间来接了人，见面先是两个熊抱,抱完张嘴就来：“你去梁国非但没要回马，还把妹妹送出去了,父王气得很，早说要拿马鞭抽你。”
真别说,乌力吉都忘了他最早是带着冯去退马的，经恩和提醒才想起来。
又想起离开草原的时候还保证过，结果这样……
算了，反正他皮厚耐抽。
乌力吉叹息道：“你们要是亲眼看过就知道，面对那样的美人，你哪会忍心拒绝？只要能使她高兴，别说一千匹马，再给一千匹我也愿意！”
“你给这么多马，摸到她手没？”
天天在大草原上骑马射箭的人，皮肤就没有特别白的，哪怕宝音都是健康色，别说乌力吉。他皮肤黝黑，长得高大健壮，说是头熊也没错。这头熊听到兄弟问那话，老脸一红：“……人家是梁国皇帝的贵妃，能随便给人摸手？你不知道梁国规矩多大，我要见她一回都很不容易，说两句话就能回味半个月了。”
那两兄弟也好奇天下第一美女到底长什么样，但因为只听过没见过，不像乌力吉疯得这么厉害。
庆格尔泰还吐槽他：“手都没摸到你就成这样了，她要是给你抱给你亲你别把命搭上。”
乌力吉想起他送冯回去的时候，大美人为妹妹心痛转头娇斥他的模样。
那会儿乌力吉都恨不得把脸送上去给她打。送马能让人高兴一点的话，为什么不呢？
想到兄弟们一直都很崇拜他，还会模仿学习他，乌力吉暗自警惕起来，他也不细说了，只道：“你们不懂。”
“就是不懂才要听你说。”
“父王不是在给宝音准备嫁妆？要不等到时候咱们兄弟一起去送，让那边知道宝音在草原上是什么地位，她才不会被人欺负。”
乌力吉正要说不，又被截了话――
“对嘛！我还没去过梁国！”
胡王越是拦着，他这些憨憨儿子就越惦记，都排着队为自己争取，说以前看二哥是草原上的勇士，是弟弟们学习的榜样，结果呢？他见着个女人就走不动路了，兄弟们一方面好奇到底是啥样的女人将他迷得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另一方面也想证明自己，绝对不会跟他似的没出息，一定能扛住梁国女人的诱惑。
话说的很好，可胡王不是很信。
他又一次想到宝音。
走的时候说是不放心去盯着乌力吉，不让他做傻事，结果呢？过去就把自个儿送了，现在高高兴兴的管那女人叫母妃。
也是乌力吉跟宝音的生母已经病逝，不然就算她不被气死，胡王也打算跟她好好唠唠，到底怎么生出来这两个憨包。
大草原上，今天的胡王也很心塞。
同一时间宝音的未来婆母――敏妃娘娘也难受得不行。从皇上提出让裴琰迎娶草原公主，敏妃就没痛快过。现在婚事定了，除非这人原地暴毙否则没得更改，敏妃倒是希望她暴毙，可是宝音从小在大草原上骑马射箭，本事不能跟她哥哥们比，对比梁国女人她身体壮得跟牛似的。这人精神头也好，隔三岔五的往宫里来，缠着贵妃说要学舞，却没想过来柔福宫给她请安。
敏妃心里难受，跟儿子抱怨说草原公主一点儿也不懂事。
裴琰说：“您上回还说看着她心里难受，她不过来怎么也难受呢？那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敏妃气得要死。
“她来不来我这儿都没关系，可她为什么往长禧宫跑？她这样多少人看本宫笑话？”
“这个儿子没办法……宝音说了，她会愿意嫁过来就是想跟贵妃娘娘学跳舞，要不是这样，人早就回草原去了。”
裴琰还劝她：“母妃您这么想，宫里这些娘娘谁最得宠？不就是贵妃，宝音跟贵妃关系近没坏处的，以后儿子出点啥事没准还能请贵妃娘娘帮忙说情。看得更长远些，以后贵妃娘娘诞下子嗣，不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提前搞好关系有什么错呢？母妃呀，您少钻点牛角尖，也想想开心的事。”
“我都让你们气死了，有什么可开心的？”
“怎么没有？就说福嫔娘娘这事……慧妃丽妃她们都紧张得很，生怕人生了儿子窜上妃位威胁到她们。您就不必操心这些，左右儿子娶了宝音同那位置没缘分了，您舒舒坦坦过日子就是，用不着去争去斗去掺和这些。”
“……这么说来你娶她还是好事？”
裴琰正要点头，敏妃抄着糕饼点心就往他身上砸，砸完伸手指向门口：“你想气死我啊，你给我滚！”
“事已至此，您总得往好的方面想。”
“我不想，你滚出去！”
眼看她又要砸，二皇子一叠声应好，赶紧退出去。
看他沾一身糕饼屑出来，小太监赶紧伸手给拍。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你跟这头伺候的说，让她们别在母妃跟前说丧气话，凡事往好的方面讲，多劝着。谁要敢带头唉声叹气或者在母妃跟前说宝音哪儿哪儿不好，让本殿下知道非弄死她。”
……
裴琰有句话没说错，近段时间，其他宫里的娘娘都烦死了。这其中最烦的又要数苏嫔。
别人只忧心一件事，怕福嫔产下儿子升上妃位。
她操心更多，还要琢磨上次加害谢昭仪并栽赃给她使她降位分那人今次会不会出手。
苏嫔是盼着那人动手的，这样既能报上次的仇，又能解决福嫔这事，若能很好的洗刷冤屈的话她甚至有机会升回妃位。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一方面安排人煽动别宫，一方面焦急的等。
口谕下来半个月了，一个月了，都还没人出手。
别说苏嫔，就连福嫔都有些烦躁。
她们都在怀疑是不是大家都怕搭上自个儿，全在等别人出手？这样有没有可能到最后没任何人行动。
冯念也想过这个，还在琢磨的时候就被吕雉一语道破：“谢昭仪那样的身份，怀上都被解决掉了，怎么看她都没可能放过福嫔。照我看来，可能因为福嫔非常小心，人暂时没找到出手的机会，又或者她是故意拖着，让福嫔情绪紧绷，这样对胎儿不好是一方面，也有利于找机会。”
冯念：“吕姐姐的意思是，她故意让福嫔紧绷着，福嫔做好准备等人出手，却等不到，时间长了多少会松懈？”
西施：“这么说上次的事果然不可能是苏嫔干的，她没这城府心计。”
夏姬：“也不像丽妃。”
赵飞燕：“感觉不是慧妃就是敏妃，慧妃的可能性更大。”
妲己：“肯定是慧妃呀，这还用说？你们想想群主当初是怎么上位的？就是在柔福宫踩着敏妃的脸，敏妃能忍到今天说明什么？说明她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废物蛋子，干不出什么大事。慧妃就不一样，当初冯是她放进宫的，还差点把人送到长禧宫来给群主添堵都忘了吗？这女人回回都能找到正当说法，妃位上的最狡猾不就是她？”
褒姒：“没想到啊……妲己姐姐你这么精！看个直播还记得这么多细节。”
妲己：“因为妾最讨厌那种女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一肚子坏水。”
东哥：“我想起来了，念念跟她好像真有仇怨，你们记不记得慧妃娘家试着给皇帝送过人？说是跟念念有几分相似的，人才进宫一回就让皇帝退回去了，那时候慧妃很没有脸。”
夏姬：“对了，那就对了！”
……
老实说，冯念也怀疑过，可是没把事情想这么明白。
要不怎么说人多力量大呢？
这个群里多数都经历过后宫文化的熏陶，很多都是宫斗赢家，就算活着的时候用才艺和美色更多，并不意味着就没有手段。
她们一人想到一个点，分析排除下来，基本上已经把慧妃给锁定了。
就算没任何的证据，冯念都感觉是慧妃的可能性至少有六成。
大家都在等，等承露宫的动静。
结果就等到六月份，六月初九这天，皇上照常在长禧宫歇着，他抱着怀中美人舒舒服服的睡着，还没到天亮有太监赶来通报，说承露宫发动了，马上要生。
冯念准备起身收拾一下，过去瞧瞧，当上贵妃总得做点正事。
裴乾嫌没睡够，又耽误了会儿，他俩起身已是两刻钟之后，裴乾在更衣，冯念洗过脸坐在镜台前任由宝黛瑞珠给自己梳妆打扮，还没收拾好呢，在福嫔跟前伺候的宫女冬儿闯进长禧宫来，人在庭院中被太监拦下。
外边动静太大，人在房里也听见了，裴乾喊了声李忠顺问怎么回事。
“回皇上话，福嫔跟前伺候的慌慌张张跑来，请皇上和贵妃娘娘移驾承露宫救她主子的命。”
“生得不顺利？去请太医啊找朕有什么用？朕从来只会摘人脑袋不会救人的命。”
李忠顺弯了下腰：“她说情况不对，好端端的福嫔娘娘忽然使不上力，孩子生不出啊。福嫔娘娘前面两胎都很顺利，这种情况头一回遇上，在承露宫伺候的都怀疑有人要害她，这宫女才病急乱投医闯过来请人。”

第64章 六四：
因为刚才起床还在收拾打扮，她直播都还没开，听说福嫔那头有状况了才赶紧将直播开起来。这时候还早，多数姐姐还在睡美容觉，醒着的也有，比如吕雉，比如陈圆圆。
吕雉坐在房檐下看老刘家三人翻地来着，陈圆圆在吊嗓子，忽有系统提示，说群主开播了问她们要不要观看。
看啊！当然要看！
陈圆圆：“平常不都得用过早膳才会开播，今儿这么早？”
吕雉：“宫里出事了？”
冯念：“福嫔发动了，但是生得不顺利，她跟前伺候的闹过来请我跟皇上过去。”
吕雉：“去！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
吕雉：“等这么久总算出手了，这回得把她揪出来。”
赵飞燕：“老祖千岁是盼着群主用您那坦白从宽的技能吧？说是一个月能使一次，其实拿到手就只使过一次。”
冯念：“一是没机会，二是怕随便用了冷却的时候遇上麻烦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人总要留一手的嘛。”
陈圆圆：“飞燕儿今天很早啊。”
赵飞燕：“我设了开播提醒。”
西施：“我也是。”
杨玉环：“我也是。”
……
和大美人们打招呼的同时，冯念已经收拾完毕，她跟裴乾一起乘上步辇由奴才抬到承露宫门外，落好之后，裴乾先一步下去，冯念紧随其后。
这时已经能听到里头动静了，有人高声喊话让娘娘用力，有人在庭院里来回踱步，还有跪着请上天赐福的。
皇上的到来给了她们一些底气。
总觉得皇上在这儿，歹人也不敢乱来，嬷嬷还对福嫔喊话：“皇上跟贵妃娘娘都来看您了，您别怕，憋一口气使使劲。”
里面安静了一下，好像是在蓄力，一庭院的都屏息等着，等来福嫔带哭腔说：“不行，不行啊，我没力气。”
冯念招了个太监过来，问：“福嫔像这样有多久了？”
“奴才心里着急没太注意，但估摸小半个时辰有了。”
“缘何而起？”
“房里的事，奴才们守在外边哪会清楚？”
“福嫔发动以后你们往里送过些什么？”
“巾帕、热水对了还有鸡汤。”
这下不用冯念，裴乾就吩咐了：“去个人把汤碗拿出来，太医来了没有？汤碗拿给太医看看。”
太医院距离稍稍远些，即便接到消息后老太医第一时间朝这边赶，还是用了些时间。等他过来，又是一盏茶过去，老太医一进院子还要给皇上和贵妃娘娘请安，被裴乾喝止：“别磨磨叽叽的，来看看，这碗干不干净。”
福嫔知道生孩子费力气，发动以后就喝了很大碗汤，碗里并没有余下什么，好在因为没清洗过，太医接过手闻了闻，又拿食指在碗底抹了下，放进嘴里尝了尝味儿。
“应该加过什么药，但是味儿比较淡，福嫔娘娘喝过之后有什么表现？”
“使不上力。”
“那就是卸力的。”
难得有一次裴乾跟群里小姐姐看法一致――
“还用你说，朕也知道是吃了使人虚弱使不上力的，让你看看是让你想办法，这怎么解决？”
太医面露难色：“这种药外面拍花子的用得多，中了倒也不需要刻意去解，等几个时辰自然就好了。因为不是要命的毒，臣等真没去研究过该怎么解。”
“里面生孩子的使不上力气还不要命？”裴乾真想骂人了，他尽量忍住，再问，“你只说现在该怎么办？有没有解决办法？”
“要不拿清凉膏去给福嫔娘娘擦点。”
有人拿去擦了，出来说没用，清凉膏是提神醒脑的，福嫔她脑子清醒得很，只是浑身无力。
老太医摇摇头：“要是给臣一些时间，肯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现在这样没辙，要是保小臣倒是有办法将胎儿取出……”
裴乾皱着眉，他没发话，这时五皇子也跑过来了，刚进承露宫就听到太医这番话，人顿时哭崩。他顾不上看别人，冲到皇上跟前：“我娘不要死，父皇救救我娘，我要娘。”
裴乾很想将这些不靠谱的奴才臭骂一顿，这种时候还去通知小五，不是添乱？
他伸手在儿子头顶拍了拍：“不是朕不想救，太医说的你听到了。”
太医跟着点头：“这个一时间真不好解，现在决定保小还来得及，两个都要只怕最后两个都不成。娘娘进去这么半天，多拖一刻就多分危险。”
五皇子让他闭嘴不听他说：“我要我娘，你救我娘。”
福嫔这儿子脑袋瓜是不太聪明，人倒是孝顺，看他哭成这样冯念都挺难受的，想起古代很多女人就是死在生孩子上，哪怕没人加害，其实都很凶险。她们身子骨没那么好，怀得早也生得早，生产过程中不顺利常有，遇上状况接生婆凭经验解决不了，能保住小的都算不错，有时候大小全都要完。
亲身经历这种事，冯念实在不忍心，她也在想有没有办法能够解决，就把面板拽了出来，逐个看过自己收到的光环和技能。
这些技能多半都是增加美貌值或者固宠用，乍一看没有能应对这种局面的，仔细琢磨以后，她意识到有两个技能搭配上兴许能成。
冯念稳了稳心，随后看向皇上：“臣妾想到个法子。”
裴乾一愣，问她什么？
“没时间细说了，妾进去看看，反正已经这样，死马当活马医吧。”
要是敏妃或者慧妃这么说，裴乾一准儿让人旁边待着，情况已经够棘手了你还要进去添乱？
因为是贵妃说的，他对贵妃有种莫名的信任，几乎没犹豫就点点头：“你去吧，能救过来最好，哪怕最后不成也不赖你，是她的命。”
五皇子哭得眼泪朦胧的，他特别难过，还是仰起头说：“你要是能救我娘，我以后就再也不说你坏话了。”
冯念把袖子挽上两圈，进产房去了。
群里大美人们全都起了床，都在紧张的看直播呢。
褒姒：“念念想出什么法子？咱们发出去的技能里边有能解除这个困境的吗？”
妲己：“我的不行。”
赵飞燕：“我也不行啊。”
夏姬：“我也是。”
吕雉：“我想是冯小怜的推拿术。”
冯小怜：“？？？”
东哥：“推拿术还能用在这里？”
西施：“仔细想想，狗皇帝每次不舒服了，不管是头疼脑热或者过度劳累念念给捏几下是会舒服很多，还别说……没准真有用。”
潘玉儿：“反正最坏就是这样，有用血赚，没用她也不亏。”
妲己：“她是不亏，丢手不管她就完蛋了。”
妲己：“要是我，我肯定不管，不弄她就不错了，谁还去救？”
陈圆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杨玉环：“要是真能救得过来，她总得把救命之恩记在心上。”
……
美人们一边水群一边等后续。
这时候冯念已经进到房里，她进去第一感觉就是闷：“把窗户稍微打开一点，你们退到旁边去。”
房里几人犹豫了下，互相换过眼神，想到皇上就在外边，贵妃娘娘却进来了，说明这是皇上允的，她们只得让开。
冯念坐到床边去，低头看着哭肿了眼的福嫔，说：“太医方才同皇上说，或者保小，或者大小都保不住。你也知道这么拖着不成，本宫有法子，但没把握一定能救你，你怎么说？”
如果还有其他选择，福嫔会把她一条命交给冯念？
可她一点儿也使不上力，她太明白自己的情况有多危险，没奈何，只得哭道：“求娘娘救我。”
冯念运起推拿术，避开肚子给她按了一圈，尤其是关键穴位上，特别下力气。
福嫔起先茫然得很，直到她感觉自己有了一点力气。
“我好像恢复一点了。”
听她这么说，冯念悬着的心也放下一些，她手上动作不停，又开启声甲天下说：“本宫学过推拿，对人身上穴位比较了解，针对性的给你刺激一下，哪怕恢复不到正常，总能找回六七成力气。待会儿力气恢复得差不多就看你自己了，你总得好好的把他生下来，再揪出害你的人为自己报仇。你要是闯不过这关，可能前面两个都要记到别人名下，管别人叫娘。”
这话说到福嫔心坎上了，她这会儿其实特别难受，还是忍着，等身上力气恢复。
又过了会儿，福嫔觉得差不多了，冯念让开，示意接生婆过来。
她没继续留在里面，悄悄的退了出去。
出去还揉了揉手臂，平时给皇上推拿没这么急，眼下急着驱散药力，用的手劲儿都要比平时大，多按几下真感觉酸。
福嫔毕竟生过两胎，她很有经验，刚才是一点儿使不上力，现在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进展就顺利起来，不多时房里传来嬷嬷雀跃的呼声：“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承露宫的喜极而泣，裴乾真没顾得上里面，他跟太医一样满是稀奇看向冯念。
“心肝你怎么做的？竟然真的把人救过来了！”
“是皇上给我灵感。”
“朕？”
“每次皇上不舒服，臣妾给推拿之后您总说好了，臣妾就想着对福嫔是不是也会有用？就在那些穴位上针对性的捏了捏，她果然恢复了一些力气。”
裴乾恍然大悟。
对哦，还有这招。
他平时头昏脑涨或者浑身疲惫的时候只要贵妃捏几把，整个人就轻松了，没想到这招还能化解药力。裴乾伸手搂着冯念的腰，喜道：“朕的贵妃不光心善，还这么有本事，总能为朕排忧解难……要是离了爱妃，这日子怎么过呢？”
皇上在奉承她，五皇子听说亲娘没事了也松口气，随后两腿软下，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哭了好一会儿，边哭边说谢谢贵妃娘娘。
冯念挑眉，促狭他：“怎么不说我是霸着你父皇的坏女人了？”
裴乾一瞪眼：“他还跟你说过这话？什么时候？”
五皇子给亲爹吓得打了个嗝儿，小声说：“以后不说了，你霸着父皇不让出来我也不说了，你救了我娘，就算是狐狸精也是好狐狸精。”
冯念：……
算了算了。
傻子才跟六岁娃儿计较。
冯念问了下福嫔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问健康否。
得到答复说是公主，虽然在娘胎里憋了会儿，瞧着还好，没什么毛病。
承露宫的奴才多少都有点失望，五皇子没表现出什么，兴许刚才给他的刺激太大，这会儿完全没想什么升妃失败的事，就感觉他娘还在就很好。皇上既没非常高兴也没有失望，只说：“中了药还有贵妃相救，她倒是对得起这封号，是个有福的人。”
可不是吗？
要是像谢昭仪那样滑到被人压迫肚皮，十个冯念都没辙。
她真是运气好，动手的人想着力道给你卸了你还能生得出？出来也得是去母留子，谁能料到事情还能这么发展？
“生也生出来了，皇上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得彻查清楚？上回谢昭仪的事还不够教训，现在福嫔又被害了，背后的人胆子是真大，藏得也真深。”

第65章 六五：
刚才小赵子带人去查过余下的汤,说没有下药的痕迹，这是个关键线索，把怀疑对象压缩到少少几人之中。
盛汤的、端汤的还有人在产房里有机会动手的几个。
裴乾想到,能加进汤里的大概是药粉,药粉要随身携带得要拿纸包住,找到纸的下落对查案的帮助非常大。
他派出两拨人，一波沿着送汤这条道去搜寻,另有几个婆子进到产房之内，将房里翻了一遍。
福嫔在生下女儿以后大大松了口气，因为从半夜就折腾，到这会儿她非常累了,刚要睡过去，听到房里的动静又醒转过来。
“这是在找什么？”
听见她发问，领头的婆子到跟前去讨了个饶：“吵着娘娘实在过意不去，可奴才们是奉命行事，没得办法。您今儿个身犯险境，若不是贵妃娘娘恐怕已经……这事使得皇上震怒，下令要查个明白，咱们进房来看看有无蛛丝马迹。”
福嫔当然不会阻挠,非但如此,她是所有人中最盼着真相查明的那个。
差点就死在这儿，总得知道是谁要害自己。
那婆子来回了话，又接着忙活,福嫔也睡不着了，她偏过头眼神跟着那边转,这么好一会儿，福嫔都以为房里没有什么,有个婆子将吉祥寓意的落地大花瓶摆件倾斜下来，在里面找到了揉成一小团的纸。
“好像在这儿，伸手还够不到，你们谁去找个棍儿，给拨出来。”
两个婆子扶着落地大花瓶，小心翼翼将它倾倒下来，用棍子拨弄几下，揉成指尖大小的纸团被取了出来。
福嫔没说什么，但是眼眶已经红了，又想要哭。
几个婆子顾不上她，拿了纸团去皇上跟前复命。裴乾示意太医来看，太医展开看了，闻了，又舔了下。才点点头：“就是这个。”
“那就是进过房里的人，没进过的可以退下了。”
皇上发下这话以后，有两个含着热泪起身走开了，还跪在跟前的有五个人，根据承露宫太监的说法，包括接生的在内，这些都是福嫔信得过的，否则也不会被派进产房。
冯念听着笑了一声：“先前害了谢昭仪的也是她跟前亲近的人。”
“朕也在琢磨这两次的事会不会是一个人做的。”
“那皇上可千万要揪出凶手，还让她逍遥法外的话，臣妾真怕这样的事哪天落在自己头上。”
裴乾安抚了她，回头继续问案，他听了在产房里活动过的全部五人的说法，又排除三个应该没有下手机会的，只剩下福嫔跟前伺候的嬷嬷以及那个接生婆子。
在汤送进去以后，给福嫔喝下之前，她俩都有一小段单独在房里的时间，好像是接生婆子催热水巾帕什么的，暂时把人支开了，她单独待了会儿，然后嬷嬷最先回来，看嬷嬷回来她出去了一下，交代了几样事情。
接生婆子说得非常好，她怎么安排，又交代了什么全都清晰明了，看太医的意思不像是刻意将人打发出门。
这样嬷嬷的嫌疑就大起来，她很着急，好在也想出个能稍微证明清白的说法、她说产房里的事都是接生婆子在安排，她只是奉娘娘之命在里头看着，那段一个人在房里的时间也属偶然，如果接生婆子不让人去催东西，她自己也不出去，那不就没机会了？
裴乾心里有想法了，他没着急发话，转头看向冯念，问：“上次谢昭仪的案子爱妃贡献巨大，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臣妾觉得是接生婆子，皇上您看？”
裴乾还没应声，接生婆子趴伏在地上喊起冤来，裴乾毕竟是皇帝，对枕边人耐心好不意味着对谁耐心都好。好好跟贵妃说个话却被人打断，裴乾很不高兴：“你再叫唤一声，朕就砍你家一人。”
“不用这么血腥，您找人去牵条听话的狼犬来，拿纸团给它闻闻，再让它闻闻这两个婆子身上不就知道了吗？那纸是包过药的，又在人身上揣过不短的时间，人身上不得留下点药味儿？狗鼻子多灵？不管主人走到哪儿它循着味儿都能找来，辨个人还不轻巧？”
冯念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在观察两人的反应。
倒是裴乾，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他惊讶了：“爱妃还能想到这样！太聪明了！”
“皇上别夸臣妾了，让人找狗去呀。”她说着最后看了眼这两人，“现在还来得及，是谁做的就自己交代了，你这条命赔上好歹能保住家里。要是抵死不认被揪出来，本宫建议皇上连坐，送她父母儿女一并上路，谁都别落下。”
宫里谁不知道，皇上最愿意采纳贵妃的意见。每次贵妃提出什么，哪怕是将静嫔改成闹嫔这么荒唐皇上也没反对过。
这话贵妃说出来，基本就成定局。
接生婆子心态一下崩了：“奴才是为娘娘做事，娘娘您也太狠心了！”
冯念：…………啥玩意儿？
别说冯念了，皇上也是一头雾水，群里的大美人们同样噎得不轻。
西施：“我耳朵好像瞎了，竟然听到她说她是为念念办事。”
东哥：“我也听到。”
夏姬：“我也是。”
潘玉儿：“我也是呀。”
妲己：“哈哈哈哈笑死妾了，群主费那么大力气逼得人家松口承认说她是被你买通的，滑不滑稽？”
陈圆圆：“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没在扯谎，你看她真的特别气愤，好像被死骗子坑了。”
吕雉：“这套路你们不觉得熟悉？上次谢昭仪一尸两命，念念用出声甲天下结果人家供出个昭阳宫人，把脏水泼到苏妃身上，现在轮到长禧宫了。”
赵飞燕：“我刚还想着福嫔挂就挂了，救她作甚？救完她生出个皇子来你不嫌堵得慌吗？这么看救她还对了？至少能证明群主是被栽赃的，好人有好报啊。”
夏姬：“慧妃是把对付苏嫔那套用在群主身上了？”
冯小怜：“我平时不骂脏字儿，今儿实在忍不住了……真是贱人。”
西施：“贱人+1”
杨玉环：“贱人+2”
冯念也没想到啊，她一顿操作猛如虎，逼得接生婆子把自己供出来了。招供的同时那个表情用气愤不足以形容，就是那种被队友出卖了的真实反应。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看着冯念，冯念感觉荒谬，她甚至笑了一声：“本宫要是想害人，还会拼着惹上一身骚进去帮她？你在说什么梦话？”
皇上听了跟着点头。
没错！
贵妃要是想害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接生婆子更委屈了：“奴才哪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再说一次，今天之前本宫从没见过你。”
“还用您亲自来见吗？是您宫里那个太监，叫喜子的，她知道福嫔娘娘信任奴才，偷偷找来许诺了各种好处，奴才一方面为了家里，另一方面想着贵妃娘娘将福嫔视为眼中钉，定会拔除她，她左右活不成了不若成全奴才。”
“这人是谁本宫都没印象，他说是为本宫办事你就信了？”
接生婆子说阖宫上下都知道：“您看不顺眼福嫔还去给她请了催命符来，本想借刀杀人，结果其他宫里的娘娘都没动手，那您不得亲自出马？办这种事本就需要掩人耳目，派个不重要的小太监来合情合理。那太监还说呢，说现在先不给我好处，怕出事以后皇上查起来顺藤摸瓜逮着我，等风头过了再给我家里安排。”
……
她要不是被栽赃的那个，都想给人鼓个掌：可以啊，想得很全面嘛，难怪人会中套。
但现在并不是鼓掌的时候。
冯念把西子捧心一开，转过头去委屈中带着倔强的看向裴乾。
只要冯念不开一笑降智，裴乾就没傻过，他也想到这次的事跟上次手法上非常类似了，看冯念这样非常心疼，不顾周围那么多奴才伸手将人搂进怀中：“心肝你别着急，也别难过，朕知道你是被冤的，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你刚才救了她，岂会是害她的人？再说阖宫上下朕最疼的是你，谁也越不过你去，你又何必跟福嫔较劲？她都不得宠的。”
五皇子也躲在旁边偷偷听着，只是没吭声。
听到父皇说贵妃要害人就不会出手相救，他觉得对，心想肯定是有别人想栽赃贵妃，一旦成功，就是一石二鸟。
这么想着，就听到父皇说，你最得宠干啥跟个不得宠的福嫔较劲？
五皇子又暗搓搓气上了。
一边生气还一边告诉自己，忍住，要忍住，她是好狐狸精。
……
裴乾让人去长禧宫带喜子来，还警告说问出实情以前谁敢让他死了，那就跟他一起去。
都这么威胁了，谁敢再犯前次的错误？
这回人过去就把喜子按住，同时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坨布头。这样之后，他们将人五花大绑带去承露宫丢到皇上跟前，皇上安抚好冯念，站起身来，一脚将人踹翻，寒声道：“想必你很清楚为什么被绑来这里，朕给你个交代的机会，你要是不知道珍惜，胆敢说出荒谬可笑的答案，朕会让人查清楚你的根底，诛你三族。”
做这事的时候就知道若不幸曝光他活不成，可他没想到，皇上会为这种事说出诛三族的话来。
他想着大不了一死，没想到死他一个不能了事。
喜子心里特别挣扎。
这时候冯念有些虚弱的站起来，走到皇上身边，她低头看着五花大绑狼狈躺在地上这太监：“原来你就是喜子，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能让你怨恨的事，为什么帮着别人来害我？为金银财富？前程？还是女人？……是女人？你对哪个宫里的娘娘心有爱慕？还是喜欢上其他娘娘的心腹宫女被她说动来做这种事情？……有些事就算你不说，有心要查总能查到，到那时候就算你磕破头本宫也不会说求情的话，只会嫌皇上罚得还不够狠。”
冯念说到这儿，把坦白从宽对他扔了。
然后才说：“你还有机会解救三族血亲，想清楚了要交代就点点头。”
喜子重重点了下头。
小赵子上前去一把扯了堵他嘴里的白布，就听见喜子哭道：“娘娘没有任何对不起奴才，是奴才该死……奴才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答应慧妃娘娘……答应之后整日都很不安，夜里也睡不好，想到您的善良想到您对咱们的好，真是非常亏心。奴才做了这种事，险害了您，奴才死无怨言，求皇上和贵妃娘娘饶我血亲。”

第66章 六六：
西施：“念念是不是甩技能了？”
赵飞燕：“肯定的吧，正常来说会做这样的事就不会被三言两语吓得交代了，应该是掐准时机用了坦白从宽。”
王政君：“这技能该给慧妃留着，要不她能交代？”
吕雉：“就你聪明！你都想得到的，群主想不到？她是不想对慧妃使？本宫这技能根本没法对慧妃使。”
王政君：“？”
潘玉儿：“？”
杨玉环：“？”
褒姒：“你们后来的对技能不了解吧，吕妹儿这技能叫坦白从宽，说明是中招以后会交代出一件亏心事。念念对长禧宫的奴才好，从没刻薄过他们，这个太监出于一些原因背叛了她，心里多少会有愧疚。要是慧妃，跟着皇帝那么多年，害过不知道多少人，她会为这种事感到亏心？”
妲己：“贱人夺我宠，我弄死她亏什么心？这是遵从本心。”
吕雉：“给慧妃用了她可能会说点什么，但肯定不是谋害谢昭仪和福嫔相关。技能丢给喜子没什么毛病，喜子都供出慧妃，念念只管委屈就是，让裴乾去查，看他给什么说法。”
冯念就是这么想的，她甚至没有一口咬定慧妃，还不敢相信了下：“……你说慧妃？怎么可能？”
“奴才没说谎，慧妃娘娘宫里的琼花跟奴才是同乡，前两年奴才处境比较艰难，她帮了很多，说是奴才的恩人也不为过。这次的事，若奴才不应，琼花恐怕要到大霉。奴才想着谢昭仪那事咬出苏嫔娘娘，也只是降了个位分，贵妃娘娘比苏嫔得宠，就算扯出您来，您总是能全身而退的……”
就有那么巧，苏嫔早不来晚不来，偏这会儿来了。
人刚进承露宫，看到里头乱七八糟的还想问这是在唱哪出？就听到那句。
苏嫔原地爆炸。
“你个狗奴才说得轻巧，什么叫本宫才不过降了位分？本宫啥事没干就从妃位降下来，敢情在你看来还不叫个事儿？！”
看她一来，冯念觉得自己基本功成身退了。
裴乾揉了揉耳朵：“说就说，你吼这么大声做什么？”
“您听听他这叫什么话？这怎么能怪臣妾！臣妾听闻福嫔生得不顺当，把您跟贵妃都招来了，使坏的就是这个奴才？这是贵妃宫里的啊，会说那个话……他也是被人收买了？这次跟上次岂不是一个人做的？谁呀这么狠毒？”
冯念往苏嫔那边靠了靠，大有受害人报团取暖的架势：“你没听完他说的？他说是受慧妃胁迫，本宫还不太信，慧妃瞧着人淡如菊怎么下得去这种手……”
冯念还没说完，苏嫔又炸了。
“我寻思着就该是她和敏妃之中的一个，真让我猜对了！”
苏嫔既气愤又委屈，她顾不上冯念了，一转头朝裴乾看去，凄凄婉婉喊了声皇上。
裴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还没完――
“皇上您得为臣妾做主啊！千万别放过慧妃那毒妇！因为她本宫背了这么久的黑锅，她把我害惨了，那贱人！”
直播镜头里，苏嫔用饱含情意的眼神看向裴乾，只盼她的大英雄为她出头。裴乾呢？他也给了苏嫔俩眼神，然后朝贵妃看去了。
陈圆圆：“想到以前看过的两句话：我本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
冯念：“我就没这样的文采，只想对苏嫔说句人间不值得。”
妲己：“人间值得，是裴乾不值得。”
赵飞燕：“看这一回回的，是个人都要同情苏嫔了，她太惨。”
夏姬：“确实，都这样了狗皇帝想的还是心肝肝。你不就是降了个位分？我心肝肝委屈成什么样了？她都没说什么，有你咋呼的份？”
冯念：“夏姬姐姐你……”
褒姒：“哈哈没错就是这样！”
最近才来的不太清楚前面一年的事，看她们疑惑不解，大家还你一句我一句把苏嫔之前的经历还原了下，还原完毕，杨妃潘妃齐齐刷出一个惨，真的惨。
哪有这样的倒霉蛋？一年前还是贵妃，这就掉到嫔位上了。
她们水群的时候，慧妃敏妃丽妃差不多一起到了，后来还有和嫔梅嫔闹嫔等人，都带着奴才。
承露宫本来就不算大，高位妃嫔到齐之后，感觉庭院都逼仄起来。
裴乾没去管别人，他眸色暗沉的看向慧妃：“福嫔喝的鸡汤里被人下了药，差点没把孩子生出来，朕查到动手的是接生婆子，接生婆子又供出这狗奴才，这狗奴才说是你让他做的，慧妃你说说吧。”
慧妃演技也不差，她立刻做出委屈模样，眼眶说红就红。
这反应比苏嫔讨喜多了，假如被拖下水的没有冯念，裴乾没准会动摇一下，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的情况是――
假如不是有人要害贵妃，事情就得是贵妃设计的。
这没可能！
哪怕慧妃要哭出来了，但郎心似铁。
慧妃事先想过，假如那太监顶不住供出她，她还可以倒打一耙。这太监怎么就不能是贵妃安排来泼她脏水的呢？
如果冯念没出手搭救福嫔，她其实会非常被动。
偏偏她那会儿善心发作，她救了，不仅救了还换来母女平安。别说一贯偏心她的皇上，承露宫上下只要亲眼见到那一幕的，都觉得不会是贵妃娘娘。
哪个在做了这种安排之后又亲自出面救人，她救人的时候可不知道这胎生下来是个公主，万一是皇子呢？那不是便宜了福嫔？搞得这么麻烦，目的只是想献祭自己宫里一个小太监让他去栽赃慧妃，慧妃哪来这么大面子？
听到慧妃辩解说不是她，这太监是在脏污她，冯念冷笑了声：“难不成你想说这都是本宫的安排？本宫不想说难听的话，你们非要逼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值得本宫妒忌的？”
慧妃看向裴乾，希望裴乾站出来呵斥冯念。
裴乾只注意到冯念先前用过西子捧心的后遗症，这会儿人还虚弱着，脸色有些苍白：“身上不舒服就坐下来歇会儿，少说两句。朕当然是相信你的，爱妃想要什么同朕说一声就是何必费这些周折？”
看向心肝肝的时候他面色还算和煦，视线落回慧妃身上又变成刚才那样了。
“朕再问一次，之前谢昭仪的事，还有这次设计毒害福嫔你认不认？”
“不是臣妾做的，臣妾为什么要认？”
“朕看你耳聪目明秀外慧中才赐下慧字封号，今日看来，你真是没辜负朕，你太聪明，聪明过了。朕都不敢相信你是这样的蛇蝎女人，谢昭仪和福嫔怎么你了？你竟下得去这种狠手。
别再说不是你有人冤枉你，朕不信。放眼后宫，能把这种事安排得面面俱到的有几个？不是你难道是丽妃？她都没生过就容不得别人怀孕了？或者是敏妃？老二跟宝音定下亲事，敏妃还有什么可折腾的？
还是贵妃？贵妃是宫里最善良的人，人前人后没说过你们不好，朕接连几天往长禧宫去她还会劝，看福嫔怀孕辛苦就来请功，福嫔在产房里等死的时候还是贵妃放下身段进里面去救的人……宫里哪个都可能是双面人，朕的贵妃绝不会是！她跟你不一样，是内外兼修的好女人！你还泼她污水，你整个加起来比她一根指头都比不过！
朕明摆着告诉你，任你机关算尽，后位别想，这大好河山也不会传给个蛇蝎毒妇的儿子。”
整个宫里，唯一能伤害慧妃的就是裴乾。
苏嫔指着她骂的时候她还能专心做戏，裴乾这话一说，人心态崩了。
“当初在潜邸的时候，您看书写字都让臣妾陪着，也夸过臣妾灵慧，您说臣妾才情不输男儿，生个儿子定是千般通透万般聪明……这些话您都不记得了吗？”
裴乾皱眉：“朕是说过你聪明灵慧，还说过丽妃花容月貌是天生美人，也说过苏嫔纯粹真实，敏妃好气性能忍让亦是美德……不这么说难不成要朕见面揭你短，说你是有三分才情，在女人之中也算难得，可是眼界太低，模样也就还看得过去，又没什么情趣到床上跟块木头似的？捧人的话你都听不出，看来也不是太聪明。”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群里大美人们刷了十几排的叹号。
冯念：“现在的情况是裴乾觉得我们只是商业互吹，慧妃真情实感了，认真觉得自己不一样？？？”
杨玉环：“我们群主霸宠后宫都不敢有非分之想，这皇帝是个人都看出来了，他就不是走心的人。”
妲己：“我要是慧妃我剁了他蒸一锅包子喂狗！”
吕雉：“慧妃是没这机会了，再厉害的女人也有纸糊的一面，后宫里的哪个都伤不了她，皇帝随便说几句人就疯了。”
陈圆圆：“裴乾不值得。”
东哥：“确实不值得。”
……
没人指认的时候，皇上还不太好直喇喇去查宫里哪个妃子，传出去很伤人。今儿个喜子供出她了，皇上就把慧妃彻彻底底查了一遍，很多事情哪怕当时遮掩过，也会留下些许痕迹，这次翻出来不少事。
至于慧妃，听过裴乾那话，她跟死了心一样，被关起来也不见闹。
受打击很大的是四皇子，不肯相信自己的母妃能做出这些事，他还闹了一场，皇上将证据甩他脸上，人就跟失了魂似的。
别的不说，只这两次加起来赐慧妃一杯毒酒也不过分。
四皇子在御前跪了很久，求父皇饶他母妃一命，还说愿意替母受过。
皇上犹豫之下，决定将其贬为贵人，撤去封号，打入冷宫。所有参与谋害皇嗣的一律处死，家里男人充军女人为奴。
接连好几日京中气氛都很压抑，就连官员们都小心翼翼的，知道皇上心情不佳，不敢在这节骨眼生出事端。
所有人中，最感激是福嫔，最轻松自在是冯念，最气愤当属苏嫔。
那贱人被揪出来，苏嫔也算沉冤得雪，皇上不说给恢复身份，竟然都没来昭阳宫看看，他第一时间哄冯氏去了。

第67章 六七：
换个人来兴许就忍了，苏嫔能忍得住？
她想了一圈儿还是决定去找皇上，还没走出去就让嬷嬷拦下来。
“不能啊娘娘！”
“因为谢昭仪的死，本宫从妃位降至嫔位，背了好几个月的黑锅。谢家人是怎么说我的你忘了？如今我沉冤得雪，该是他们赔礼道歉的时候，皇上当初错怪了本宫，现在不给我升回去？这说得通？”
“咱们都知道您受了天大委屈……可这事儿，该怪人在冷宫那个，是她心狠手辣。那时候谢家人不依不饶，还有很多人说事关子嗣不能轻轻放过，顶着这样的压力皇上也只是给您降了一级，针对那事算是轻罚。”
这个道理苏嫔当然也明白。
上次那个事，谢昭仪跟她腹中孩儿全死了，偏偏线索断在昭阳宫，皇上只给降一级已经说明了信任。
要真有怀疑，定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翻篇的。
“当时我虽难受，也没闹他，现在我都清白了皇上不得给我恢复身份？这几个月我受的委屈，不该得到补偿？”
“该！可这种事，怎么好自己去说？如今统御后宫的是熹贵妃，她在皇上跟前也很得脸，之前还为福嫔请过功……”
嬷嬷话音未落，就遭遇坚决反对。
“不可能！”
“本宫宁可去找太后，或者找父亲，也不要去长禧宫！要是各条路都走绝了，我就在嫔位上待着。”
“你想啊，一年多前我是贵妃，她才进宫只不过是个美人，我还把人喊到昭阳宫来训过话……现在要我去求她，请她提醒皇上这事儿，我丢不丢人？”
这么发泄了一通以后，苏嫔也打消了直接去找皇上的念头，准备上宁寿宫曲线救国。
因为慧妃这个事，太后嫌宫里闷，又打算走人。
听说这事冯念赶紧上宁寿宫去了，太后同她叮嘱了一些，又夸了她，说她很有居高位的心性和气度。
“苏氏做贵妃时，什么都要抓在手里，对下边很不宽容，哀家回宫来看了还说过她也不管用。你这样很好，下边奴才那么多，你只需发现他们的长处，人尽其用就行了，用不着事事过问。对妃嫔们宽容一些，她们犯了错你该教训只管教训，但要给人改过的机会。”
太后说着自个儿都笑起来：“真是上了年纪就嗦，这些本来不用说，你做得挺好。”
冯念跟着她笑：“臣妾就爱听您说，巴不得您总在宫里。”
“就算你这么说也不成，在宫里住着哀家实在不痛快，多几日浑身都僵。还是宗庙那头好，人少，又清静。”
想到太后这一出去又要半年才会回宫，她主动想要给捏捏肩膀，还没开始，小太监进来，通禀道苏嫔来了。
苏嫔在太后最不想见的后宫妃嫔排行榜里名列前茅，只因她脑子直脾气炸固执莽撞，每次回宫都有她来告状，太后想到她就一个感觉――咋呼。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把人放进来了。
苏嫔一进来就看见人在宁寿宫里的冯念，一阵窒息。
还没缓过来呢，太后问她有什么事？
“这……”
“这么多年了哀家能不知道你？有话就说，别吐吐吞吞的。”
“臣妾之前被慧妃陷害，被皇上降了位分，现在谢昭仪案都真相大白了您看是不是给臣妾升回去啊？”
太后还算稳得住，冯念也还凑合，后来进群对苏嫔不甚了解的都喷了。
潘玉儿：“这个苏嫔真直接啊。”
杨玉环：“看她那天在承露宫的表现，加上这个……有点明白人是怎么从贵妃的位置上降下来了。”
妲己：“这不挺好？总比慧妃招人喜欢。”
吕雉：“狐狸精你到底是在夸她还是骂她？好端端的拿人跟冷宫那个毒妇比。”
冯念：“吕姐姐就别说慧妃毒了叭，要论毒你也不输她。”
赵飞燕：“老祖千岁都是被逼的，戚姬欺人太甚了！”
赵飞燕：“顺便我也觉得这个苏嫔……看久了怪有意思的。”
夏姬：“你要是她亲娘你还觉得有意思不？”
东哥：“噗。”
褒姒：“噗噗噗。”
大美人们在吐槽，冯念边听苏嫔诉苦，边看她们快乐水群。直到太后点她名，问贵妃怎么说。
冯念沉吟片刻，应道：“先前要查慧妃，后来忙着发落，都忘了这茬，让苏嫔自己提出来我这贵妃也挺失职的。在谢昭仪那个案子里面，苏嫔确实蒙受了不白之冤，既然事情同她没干系，这位分降得就没有道理，是该要升回去。”
太后点点头：“回头你跟皇帝说一声，就这么办吧。”
苏嫔才要高兴，太后又点了她名：“你也记得，以后再不要莽撞行事，凡事多动脑子想想，自个儿拿不定主意就去长禧宫问问贵妃。”
之前皇上到昭阳宫去，经常说着说着就夸起冯念。到太后跟前来也是一样，苏嫔真是不明白。
也没人在乎她明不明白，当日，冯念就把这事跟裴乾提了。
裴乾听说苏嫔自己跑到宁寿宫要求恢复身份，他又好气又好笑：“这个苏嫔！”
“前次的事，人家确实受了委屈，这么要求不是合情合理？”
“爱妃真是大度，既然爱妃都这么说，朕就准了，从今日起苏嫔升上妃位。爱妃你看分点什么不重要的事情给她管着，别给她太大权力也别让她闲得慌。”
“是不是还得给点补偿？”
“这还要朕说？看着给吧。”裴乾抬起左手捏了捏右肩，“这事儿李忠顺去办，爱妃你给朕捏两把，坐久了酸。”
冯念认命的挽起袖子，给他推拿。
裴乾倒不像最初那样瞎哼哼了，但是舒服狠了还是会嗯啊两声：“爱妃你这手真是绝了，那天你进去几下就帮福嫔恢复了力气，之后太医院得总来烦朕，都说想见识一下，还有想跟你学的。”
学？
怕是学不会哦。
“臣妾只是看了点筋脉还有穴位的图，随便捏捏。”
“不不不，这一点儿也不随便，朕刚才还感觉肩酸，给你捏过舒服多了。”
“就算您这么说，臣妾也教不了人。”
“朕还不知道你？就连宫务都懒得管，哪会愿意费心费力去教人？已经拒绝他们了。”
冯念从后边搂住裴乾，笑盈盈说：“皇上真好。”
*
苏嫔又升回妃位了，出于补偿的心思，皇上还去了两次昭阳宫，白天忙完去的，没有留宿。
即便如此，还是招来妃嫔羡慕，都说慧妃最不该动长禧宫的，搭上自己不说还让昭阳宫的翻了身。
宝黛瑞珠都说贵妃心太好了，竟帮她说话。
“她以前没少想为难您，只是没成功罢了，那也是有皇上护着。”
冯念说：“一码归一码。再说人确实有冤，我主动提能卖个好，要不右相去跟皇上提她大概也要升回去的。”
“就怕她不满足还惦记您的位置。”
“惦记我？上一个惦记我的已经在冷宫里蹲着了。”
听到这儿，陈嬷嬷也多了句嘴：“这回事，是你们眼界低了，还说娘娘……慧妃因为东窗事发下去，如今妃位上只得敏妃和丽妃，怎么够？或早或晚皇上都要提拔人，与其提拔别的，昭阳宫跟承露宫都是不错的选择。只可惜皇上放出话诞下皇子才给福嫔升位分，要不福嫔上来更好些，贵妃娘娘救了她的命，她总得知道感恩。”
陈嬷嬷说完，宝黛才不好意思道：“是奴婢小心眼，眼界低了。”
冯念只说要歇会儿，让她们出去。
就刚才，赵飞燕忽然说起她还是打算攒贡献将合德召出来，其他人问为什么？她说妹妹要是凭本事进了群，她们只能通过群聊说话，见不着面。
西施：“倒也是，先前没注意这个。”
杨玉环：“亲姐妹见不着确实难受。”
冯念：“我觉得不用着急，系统既然能升级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后没准会开放一些新功能，比如让群员们可以互相拜访，这样你们各自进群，既能有个人的空间，也能见面，不是更好？”
赵飞燕：“这功能好，很好的解决了有些当娘的长期见不着儿子的问题。”
褒姒：“帮你@王政君，不用谢。”
妲己：“也别高兴太早。群主这个嘴就只在拉人的时候管点用，别的从来不准。”
妲己刚说完，其他人还准备哈哈笑，就听见叮咚一声。
系统提示第二次升级完成，除优化完善基本功能之外，这次也有新功能上线。
第一，在得到准许的前提下，群成员可以互相拜访，以便联络感情。第二，除去家属召唤以外，耗费一定贡献值还可以指定召唤羁绊值足够的亲友下属，但是这样召唤出来的只能存在一段时间，时候到了会被遣返。
这是大更新啊。
无论哪条，都满足了群员的需求。
一个人住的时间长了总是难受，能去别人家坐坐就很好，尤其这还方便她们同台比美，冯念觉得群里有几个自信心爆炸凡事都要争第一的姐姐该打起来了。
还有那个指定召唤，看起来有点浪费，也满足了部分群员的需求，比如吕雉家。
吕雉：“刘邦说，欢迎王政君来我们家做客，让你最好带王莽一起来，他们准备好了。”
王政君只差一点就要退群。
她尽量稳住，回复过去：“谢邀，我没点数，召不起。”

第68章 六八：
妲己觉得，既然是老刘家的要见王莽，该让他们出贡献，不光要他们出贡献，还可以适当收点辛苦钱。
冯念：“……为了我儿子献祭我侄儿？”
西施：“聪明人就是有办法，@王政君，这真可以，你让她出贡献，每回再收个三五十点的辛苦钱，多几次就能把负债清了。”
赵飞燕：“可是老祖千岁手里有人质呀，这么搞完刘骜得没了吧？”
冯念：“也是，毕竟是刘邦跟薄姬的血脉延续，他死了吕姐姐也不心疼。@王政君，要不你跟潘玉儿借，她大把的贡献。”
潘玉儿：“给我看热闹我就借她。”
吕雉：“刘邦说，想看热闹可以，你给门票钱。”
杨玉环：“噫，这就是汉高帝啊……”
冯小怜：“环环你对他还有什么期待不成？”
妲己：“对刘邦有期待？我看你是进群太晚了。”
……
本来在说拉王莽的事，人多了你一句我一句的，稀里糊涂就扯远了。关键时刻，身为群主的冯念站了出来，她难得为底层群员说了句公道话，建议王政君把王莽送过去，作为交换吕雉把刘骜还来。
这个提议得到了广大群员的支持，都说刘骜在那头当了好几个月的孙子也够了！该让人家母子团聚。刘邦琢磨过后，答应下来。
王政君第一时间没发话。
赵飞燕气她了：“前头天天骜儿骜儿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又不珍惜，看来也是表面母子。可怜刘骜，亲爹稀罕刘康就算了，亲娘竟然心疼王莽。”
赵飞燕既不待见刘骜，又恨王莽，她会死就是王莽逼的。这个王莽收拾她们姐妹的时候大义凛然，结果自己篡了汉室江山。
这头赵飞燕迫不及待想看刘邦暴揍王莽，那边王政君犹犹豫豫的。
她倒不是舍不得把侄儿王莽送出去，更多还是对刘邦的不信任，只怕自己花了点数又白折腾，到时候侄儿挨顿打，儿子讨不回来，那就太气人了。
冯念：“刘邦虽然那个啥了点，亲口答应了总不会反悔，好歹也是当皇帝的人。你要是被坑怕了实在不信他，我可以当个中间人。”
作为手握禁言以及踢人权限的群主，冯念一出面，这事妥了。
王政君平日得的基础点数都转给冯小怜了，她可说一穷二白，为了换回刘骜，又从潘玉儿那边借了一些。
点数到手以后，她想向吕雉提出拜访请求，得到同意之后，在吕雉那边拉的人。
王莽一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挨了下扫堂腿，噗通就跪下来。他一个暴怒，正要唤人来捉拿歹徒，左右膀子都被拧到背后，接着脑袋上就挨了打，闻那个味儿像是拿鞋底子抽的。
“哪来的宵小鼠辈，敢殴打朕！”
他不开口还好些，说完刘邦打得更狠，拿臭鞋底子抽人不说还呸他一脸口水。
“跟老子横！打的就是你个龟孙儿！”
吕雉离了至少三米远，坐那儿看戏来着，听到这话应了一句：“皇上您也积点口德，他要是龟孙儿，他姑母王政君成什么了？龟女儿吗？”
不提王政君还好，一提起她，刘邦跟刘]都咬牙切齿朝她看去。
“朕要是能活过去，从她祖上就一锅端了我让她没发出生！”
“就是这无知妇人，害了我汉室江山！”
王莽多聪明的人？为建立自己的理想国折腾了很多在后人看来都非常超前的东西，就是太超前，跟当时的社会情况不太适配，总之跨的步子太大结果扯着蛋……如他这般聪明人，听了这几句也该知道情况不对。
王莽被刘]跟刘骜按着跪在地上，扛着臭鞋底子打量了一下周围，就看到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姑母王政君。
王政君又是委屈，又有些不忍看他。
这、该不是死后让老刘家截住了吧？咋就没王家祖宗来救他？
刚生出这种想法，系统说明姗姗来迟，得知这是在红颜祸水群里，他被王政君拉出来，人在吕雉家，王莽三观都裂了。
还没完。
听说刘邦已经开揍，赵飞燕也想顺便报个仇，随后向吕雉提出拜访申请，过来就看见被刘]父子按在地上让刘邦打得满头包的王莽，她提起裙摆抬脚踹了上去。
……
这一段，吕雉通过文字直播了，冯念看完还感觉意犹未尽，吐槽第二次升级更新的两个功能是很好，为什么不能让群员也能开直播或者录视频呢？
群员之间可以串门的确方便了她们，群主又不能过去！
天知道群主多好奇各位姐姐长什么样，也想看看老刘家几位皇帝还有被后世戏称为穿越者的新朝皇帝王莽。
西施：“下次更新或许就有了吧。”
夏姬：“那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陈圆圆：“@王政君，讨回你儿子了吗？”
吕雉：“本宫答应的事还会赖账不成？不光把刘骜给她发过去了，还让她带走了王莽。”
赵飞燕：“带走了好，都打成那样了……留着辣眼睛。”
冯念：“我想看还没得看。”
妲己：“门神画你见过王政君跟赵飞燕了，谁好看？”
赵飞燕：“当然是妾！王皇后以前不得宠的，她能从皇后坐到皇太后再到太皇太后都是命好。”
吕雉：“她是命好嫁到皇家，皇家摊上她倒血霉了。”
……
王政君从进来就是群底层，被吐槽不是一两天了，面对八方奚落她已经能泰然处之。比起跟群里的亡国妖姬打嘴仗，王政君更关心儿子刘骜，她问刘骜怎么样，咱吕雉那边可吃苦了？
刘骜说：“儿子在这边孤单得很，母后能不能把合德招出来？让合德陪我。”
王政君被他气个半死，正想骂人，又听见侄儿王莽说：“为姑母侄儿遭了大罪，您看是不是也拉个人来照看我？”
……
第二次升级之后，群里热闹极了，不光有刘邦暴打王莽的大戏，聊了一年多关系好的姐姐们也互相窜起门子。她们尤其喜欢坐一起看冯念直播，这样吐槽起来方便。
除此之外，各位的家园也被拉出来比较了一番，其中潘玉儿家最为金碧辉煌。
她贡献多到挥霍不完，已经不知道升级过多少回，前头还召唤了家属萧宝卷，感觉两个人依旧冷清，又拉了几个生前用习惯的宫人。这样的生活险些羡慕死刘邦，他那头被吕雉当奴才使，天天还要耕地种菜。
群里热闹，群外边也不遑多让。
由福嫔生产牵扯出来那事确实给宫里宫外蒙上一层阴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阴影会散去的，六月下旬宫里差不多已经恢复正常。七月初，冯念嫌弃裴乾总往长禧宫跑，来得勤了烦人，劝他也去别宫看看。
裴乾说：“别人都恨不得天天能见到朕，只你把人往外推。”
“为什么皇上能不清楚？”
“爱妃怕人说长道短？”
“妾让人说得少了？”
“那是为何？”
冯念使个眼色让宝黛瑞珠她们退下，自个儿凑到裴乾身边，一字一句说：“还不是您器过于大活过于好，如往常还成，近来您都不去其他宫里，妾吃不消。”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就喷在裴乾耳朵边，闹得人痒痒。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理由！不过也是，让爱妃一个人伺候确实委屈你了。先前母后拨了些个没缠裹足的年轻宫女来，朕还没仔细看过，赶明朕看看，看能否选两个出来给爱妃分忧。”
这话冯念听得恍惚。
咋回事呢？
明明是他占便宜，一圈说下来就变成为你着想。
西施：“来了来了，那个男人带着他的渣男语录走来了！”
陈圆圆：“他深情款款的看着我们群主说：朕心疼你呀，朕都是为了你，心肝你看到了吗？”
褒姒：“妈呀我要笑死。”
妲己：“每当妾觉得最狗也就是这样的时候，他都还能更狗一些。”
大美人们吐槽归吐槽，对裴乾的路数毕竟有一定了解，接受得相当之快。跟她们比起来，因为时间没到暂时没被遣返的新朝皇帝王莽三观又裂了一回。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地步？这狗德行他还是皇帝？”
刘骜撇撇嘴：“人家在位十来年了，皇帝当得还挺好的。”
王莽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另一头，刘邦拿胳膊肘捅了刘]一下，小声说：“你看看，这就是别人家的贵妃。”
吕雉耳力多好？
听到这话凉凉的接了一句：“是啊，看看别人家的贵妃，再看看你那些个！都什么玩意儿？”
说小话被逮个正着，刘邦原地改口，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确实，朕那些妃子各方面都比冯氏差多了。”
“好你个刘邦，你一天天直播看着还瞅上我们群主了？”
“皇后你别听是风就是雨的，朕的意思是，戚姬她们总想把朕拴在跟前，思想觉悟比你们群主差太多了。”
吕雉觉得这狗东西在指桑骂槐，当场给他停了权，把人轰外边摘番茄去了。刘]第一时间没跟上，也让吕雉上下打量一通：“怎么你也羡慕？”
刘]自觉起身，跟出去摘番茄了。

第69章 六九：
裴乾说到做到，在之后半个月里，他封了两个贵人，一个姓张，一个姓俞。这俩都是在缠足事件后调去御前的，顶多十七八岁，做宫女打扮看着清清爽爽，搁夏天里瞧着还算凉快。
都是宫女上位，知道规矩的，承宠之后立刻赶到长禧宫来跟贵妃娘娘请安。
冯念刚才水了波群，看跟前跪着人了，问：“姓什么？”
“回娘娘话，婢妾姓张，弓长张。”
“站起来给本宫瞧瞧。”
哪怕听说熹贵妃性子好，你不招惹她鲜少主动与人为难，可到底是宫里身份最高的贵妃娘娘，她作为宫女受宠幸才被册封的贵人，心里能不忐忑？
看她明明很紧张，还得装作镇定的样子，遵从指令站起来，冯念没忍住笑了。
瑞珠捧花茶过来，瞧见这一幕，好奇问道：“娘娘笑什么？”
“想起头年春，本宫才封了美人，那时身份还不够让皇上过来看我，太监通知侍寝，我沐浴更衣被人抬到皇上寝宫，次日清晨也是这样到昭阳宫去请安。当时也有些提心吊胆的，却没紧张到你这地步，在张贵人眼里本宫有那么吓人？”
“婢妾没想过会有今日，所以才……娘娘恕罪。”
“你又没犯事要本宫恕什么罪啊？”
“是婢妾说错了。”
一般来说，大选进宫来的多少都有一点傲气，也就宫女出身的才能这么卑微。看她这么谨小慎微，冯念也不扯那些有的没了，走流程敲打了几句。
“你该知道，若不是前头那事，你甚至到不了御前，更不要提承宠。既然得到侍奉皇上的机会，就尽好本分。没事不必来我长禧宫，哪怕有事，先跟你宫里主位娘娘说。你昨个儿刚才承宠，本宫就不留人了，回去歇着。”
张贵人答应好，低头退到殿外，领着派给她的宫女出去以后才松了口气。
“贵妃娘娘没为难您吧。”
“那可是熹贵妃，连苏妃跟福嫔都容得下，能容不下我？如我跟俞贵人这样的，再来三个五个对她也没任何威胁，皇上不过是吃多了山珍海味拿清粥小菜换口味罢了。”
能从宫女变成贵人小主，她已经很知足了。
想到皇上昨晚提出要看她脚，看过也没很喜欢的样子，他说什么来着？是比小脚顺眼些，也不是多好看呐……
同样的事若发生在丽妃或者苏妃身上，人气都气死了，张贵人因为出身太低，皇上怎么说她都不敢有看法。
其实宫里多数人就是这样，如冯念那般才是异类。
清早张贵人来请安，下午又太监过来传话说皇上翻了娘娘的牌子，请娘娘看好时辰准备上。跟裴乾一年多，冯念已经把他进后宫的时辰拿捏得非常好，刚收拾妥，人就来了。
这个季节天还是很热的，哪怕给人抬过来都难免要出汗，直到进入长禧宫，搂上贵妃的腰，又摸上她手。
“不管多少次，朕都要说心肝你真是个宝，朕过来路上还心浮气躁的，挨着你就静下来了。”
裴乾往美人榻上一坐，想把人抱进怀里，冯念躲开。
裴乾挑眉：“……哪个不长眼的惹爱妃不高兴了？朕赶明就削死他。”
“皇上洗洗去吧，您这一身臭汗，熏人。”
“嫌朕臭？”
裴乾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拽过来不说还拿脸去蹭她，气得冯念想捶人。
陪这混蛋下水去洗第二次之前，她心里就一个念头：丫这么欠，要不是皇帝死了十回都有！
沐浴这会儿裴乾就说到脚的事：“爱妃不是嫌朕来得太勤？朕昨个儿就睡了个别人，也是天足，那脚比你的丑太多了。”
得亏这会儿在洗澡，没开直播，否则他又得挨骂。
想到大美人们可能会说的话，冯念笑了笑：“皇上该不是又后悔令天下女人放足了？”
“……那倒没有，她那个脚虽然也不太好看，总是要比缠过好看的。”裴乾抱着冯念坐在宽宽大大的浴桶里，他下巴搁在冯念滑溜溜的肩上，蹭了蹭，说，“朕也明白，如爱妃这样的，哪能随便找到第二第三个？”
对于皇帝册封俩贵人的事，长禧宫没反应，其他宫里都烦死了。
比如苏妃，她还是从底下奴才口中听说的，那奴才本来是在嘲讽，说贵妃也拴不住皇上，她才霸宠了几天？皇上就腻了，转身睡了个宫女，也是笑人。
听到这儿苏妃砸了一地胭脂。
“你这蠢货！”
那人起先是懵逼，接着噗通跪下请娘娘息怒。
苏妃息怒不了。
长禧宫那头哪怕霸不住皇上，皇上同样离不开她，一个月里至少半个月是在她那儿过。若她都是笑话，别宫成什么了？
皇上册封两个天足贵人对冯氏有任何威胁吗？没有。
她们威胁的是谁？是其他这些。
苏妃就算爱冲动，也不是一点儿都不想事的，她现在虽然升回妃位了，想到以后还是感到艰难。跟年轻的比起来，她各方面劣势很大，唯一的倚仗就是有个位高权重的右相父亲。
平常不动脑子的人，临时琢磨点儿事头都要炸。
她在昭阳宫里抓狂的时候，冯念回味了一下最近的岁月静好，想起早两个月送出宫的妹妹冯。
她回冯家很有一段时候，应该尝到生活的苦，做姐姐的是时候再给她送一波温暖了。
冯念吩咐太监吉祥：“本宫想见冯，你去安排，让她进宫一趟。”
人在宫里，身份低的话做什么都不容易，当上贵妃就不一样，想见谁吩咐一声就是了。虽然以冯家现在的身份要进宫其实不够格，但因为是贵妃指名要见他，底下不敢为难，痛痛快快的放了人。
老实说，冯非常惊讶。
她没想到冯念还会主动提出要见她，乍一听说这事，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从草原上被送回来之后，冯在宫里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自从被送回冯家，幸福生活就结束了。这两三个月里，全家都盯着她那点儿东西，希望能拿去换回钱来。她的母亲不像从前那么雍容大度，亲姐姐也不像从前那么和煦温柔。父亲同样没了任尚书时的风采，以前多让人羡慕的一家，成了这样乱七八糟的模样。
冯不知道该怪谁，她也顾不上去怪，因被现状压得喘不过气，感觉前面漆黑一片，她快找不到路了。
就在这时宫里来了人，说熹贵妃要见她，让收拾一下准备进宫去。
听到这个消息，全家眼都亮了。
母亲要她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家里的情况说给贵妃听听，父亲也让她传话，还要她随机应变总之让贵妃原谅全家。
进宫去这一路，冯心里既期待又不敢期待。
到长禧宫门前她心还悬着，直到听见小太监通报说：“奴才将冯三姑娘带来了，娘娘。”
然后是从屋里传出来的应答：“快进来吧，等半天了。”
没错！
就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是她记忆中的大姐！
冯竟然从这八个字里品出亲切，还在庭院中就完成了自我感动，进去的时候眼泪汪汪的。
“让你进宫不高兴啊？怎么都要哭了？”
冯努力将眼泪憋回去，说：“以为姐姐应该不愿意见我们，我没想到……以前很多事，家里挺对不起姐姐的，大家现在反省了……”
“打住吧，再说这话来恶心我，你以后也别进宫了。”
以后别进宫了？
这话的意思是――“我以后还能进宫来见您？”
冯念让宝黛瑞珠把冰镇过的水果切盘端来，让冯随意用，才说：“以前总把你跟你二姐绑一块儿看，觉得讨厌得很。前几个月你从草原回来，在我这儿住了一段时间，本宫才瞧出你的可爱。”
妲己：“不是可爱，是蠢吧。”
陈圆圆：“妲己姐姐说什么呢？你看苏妃，看五皇子，蠢蠢的不可爱吗？”
夏姬：“可爱在群主这里明显等于好用的笨蛋。”
东哥：“把人家孩子忽悠成啥样了？看她感动得！群主你真是没得良心！”
潘玉儿：“有良心还能给你当群主？开玩笑呢？”
冯念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做戏的时候不能多看群聊，容易穿帮。哪怕群里都在吐槽，她依然淡定自若，完全沉浸在戏里。冯念很好的演绎了个对妹妹有少许关心，又不是非常上心的贵妃姐姐。她一时兴起想到对方，将人传进宫来，言语上问候了一番。
她没提冯家的事，问的都是冯自己。
最近过得如何？对将来是怎么想的？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冯刚才憋回去的眼泪又要下来，她低着头说：“现在勉强还过得去，将来我不敢想，我这样的人，谈什么将来呢？”
“你让我想到前年冬天，冯曦跟裴泽搅和上的时候，我那时的尴尬愤懑以及无助你现在应该体会得到。过来人只跟你说两句，第一，人要向前看，第二，对自己好些。”
说是想见她，冯念其实也没跟她聊太久，觉得差不多，给她拿了点东西又安排嬷嬷将人送出宫去。
嬷嬷虽然不清楚贵妃想做什么，她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冯说了一些。包括娘娘嘴硬心软，也说如果不是搁心上的人以娘娘的性子根本不会提出要见。还有让冯三姑娘不必过分担心，只要同娘娘处好关系，哪怕冯家倒了也不耽误嫁人，贵妃娘娘的妹子有什么可愁的？
要是冯念一反常态对她十分关心，冯还要多想想。
冯念还是老样子，这些话都是陈嬷嬷说的，冯听着真是那么回事。她现在由衷感激自己在草原上遭了罪回来在长禧宫住了一段时间，估计就是那会儿让大姐改观，并将她同冯曦区分开来。
这么想很对不起亲姐姐冯曦，可是对她来说，的确再好也不过了。
冯清楚的明白父亲母亲二姐全都帮不了她，所有人都在把她往淤泥潭里拽，眼看她要沉下去了，面前伸出一只手，是大姐，只有大姐可以救她，这个机会她必须抓住。
进宫时还有些迷茫，出去的时候，冯很坚定了。
陈嬷嬷跟她到宫门前，吩咐侍卫那边派个得闲的将人送回，还说这是贵妃娘娘的妹妹，出点事谁也担待不起。
冯让人护送回了冯家，这一路，她竟然稍稍找回以前做尚书府小姐的风光体面。
不过很快，愉快的心情就消失殆尽了。
家门一打开，院里四双眼盯着她。
“她找你进宫去做什么，咋这么快回来？”
“吩咐你的说了吗？贵妃怎么讲？”
“贵妃有没有松口原谅我们的意思？”
“闷着做什么，你说话呀！”

第70章 七十：
冯家人全都在等,等冯的说法。
冯本来不错的心情一点点跌落下去，感觉心被攥紧，连呼吸都得放缓放轻,即便如此也不能降低存在,她只得硬着头皮说：“我说了……娘娘不愿意听。”
“她为什么召你入宫？”
“没有特别的理由。”
冯庆余跟徐氏还没反应,冯曦先一步抢了话：“没理由？你们关系难道很好？没理由她会召你入宫？你该不会背叛家里跟她站到一边去了？她让你做什么？又许你多少好处？”
“你是不是疯了？胡说什么？”
“我胡说？”冯曦伸手夺过她提在手里的包袱，几下解开,“你要没投靠她她吃饱了撑的给你这些？”
冯气红了眼：“你真看得起我，就我这样的……能帮她什么？值得人家贵妃娘娘费这心思？”冯劈手夺过那藏蓝色绸缎包袱，绕开他们要回屋去。冯曦还想拽她，被徐氏呵住,徐氏给他们使个眼色，独自跟了上去。
看母亲跟上来，冯没说难听的话，只是闷不吭声把东西收起来，然后坐下看她。
“我说了，贵妃只是忽然想起来，召我进宫闲唠几句，她没说什么要紧的话,我想说家里的事她也不愿意听,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徐氏笑道：“我是你娘，自然是相信你的，你姐姐她也不是故意要那么说,她只是心里有气，想不开。她跟裴泽之间本来是锦绣良缘,谁知道咱们两家先后出事，那一家子也不是东西,他们出事那会儿想着让咱们帮忙，后来咱家出事他们说翻脸就翻脸，前头送来那几样聘礼，侮辱人呐。”
“那也是她自己看上了，想方设法抢来的人，现在说不好，她说得着吗？”
徐氏表情严肃了点：“虽然是这样，可那是你姐姐，同父同母的亲姐姐，你不能那样跟她说话。”
徐氏心里累，想到之前冯被带去草原，她担心得很，冯曦却浑不在意。现在冯曦一天天的为将来提心吊胆，冯也没表现出多少关切，这对姐妹貌合神离。
“像以前那样不好吗？你们以前多亲密呀？曦儿会将她的珠花首饰送你，你也将布料什么让她。”
“她把不喜欢的送给我，再从我这儿拿走她喜欢的，美其名曰姐妹情深。从前咱们是尚书府，要什么都有，我的给她拿走了大不了再跟您讨，用不着与其相争。现在我就这点，她还要抢？你们都说她是我姐姐，她要嫁人了，这些东西先紧着她，那我呢？她把这些都占去了我怎么办？我就活该为她奉献牺牲？”
姐妹相处十多年了，冯清楚得很，她这姐姐什么都要占先，只要风光体面是她，她能同你相处得好，若反过来，情况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要冯配合伏低做小，她以前没所谓，现在不乐意了。
徐氏看出三言两语讲不好，又把话题绕回去，问：“儿你什么时候跟熹贵妃好起来的？今儿个进宫去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跟她真没有多好，只不过人在宫里闲着想起来找我说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就像您从前跟别家夫人聊天，闲谈而已，没有目的。”
冯心里有她的小算盘，知道有些话不能同家里说，冯曦跟亲娘徐氏问起她都含糊带过去了。她小心守着自己那点东西，耐心等下一次的进宫机会，希望下一次能让大姐看到她的态度。
冯念没让她空等，在七月下旬，她又见了冯一回。
这次，冯明确的说出来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家里变成那样之后，以前恭维我奉承我的都远远躲开了，遇上事也没任何人出手相救，除了娘娘。娘娘的这份恩情我时刻铭记着，只盼天老爷怜惜，给我机会来报答您。”
“到本宫跟前来别说那些丧气话，天下间没什么是一定办不成的，我决定要进宫时有几个看好？现在不也走出来了？”
在家里时，徐氏也会说好听的话安慰大家，但没人真的相信。
差不多意思的话从冯念口中出来，可信度骤然提升，冯听着这样的话，感觉好像承诺似的。
贵妃好像在说是她妹妹就一定能过得不错。
冯第一次觉得冯念那么好看，好看得整个人都会发光。
“您要是我亲姐姐就好了……”
这话是不自觉说出来的，冯念也没想到自己的攻略这么顺利，她笑了笑：“说什么傻话？我们本来就是亲姐妹啊。”
吕雉：“感觉看到了黑莲花的绽放。”
妲己：“没错！看到那个冯曦没有，只要你跟她过不去，我们就是好姐妹！”
东哥：“突然心疼……”
夏姬：“心疼什么的没必要，冯也就是走投无路只能拽住这根救命稻草而已，若冯家还风光体面，有各种选择摆在她面前，你看她会不会凑上前来？说到底，就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冯念：“是的呀，我虽然欺骗了她的感情，也给了好处，不管怎么看她都不亏。”
陈圆圆：“当过宫女还跟过胡国王子，本来是嫁不了什么好人了，现在这走势，她还有机会进高门大户做妾室或者填房，确实不亏。”
西施：“只是人心易变，今儿个她走投无路了才这么卑微，一旦翻身，还是难讲。”
冯念：“这方面我考虑到了，解决办法是有的。”
西施：“？”
褒姒：“？”
杨玉环：“？”
冯念：“召唤合德呀！皇帝的感情故事史书不太记载，可电视里演了，飞燕爱刘骜，刘骜爱合德，合德爱她姐姐……系统这么会，不给安排个技能？”
赵飞燕：“你在讲什么鬼故事？我会爱刘骜那王八犊子？”
【赵飞燕已被禁言】
冯念：“别吵吵，耽误我召唤系统。”
冯念：“系统你看潘妃进来多久了，还不给个新人？”
有几秒钟谁都没说话，然后系统心不甘情不愿的弹了一条――
【赵合德加入群聊】
妲己：“噫。”
冯小怜：“在拉人这方面，群主果然还是有一手的，赵飞燕念她妹妹这么久，咋没想到贿赂群主呢？”
杨玉环：“拿得出手的技能都甩完了没法贿赂吧。”
东哥：“说什么呢？咱们群主有这么现实？”
妲己：“有。”
夏姬：“有。”
王政君：“你看看我，她还不现实？”
吕雉：“赵飞燕在我这，让群主放她出去，她想跟新人说话。”
妲己：“傻了吧？她想跟妹妹说话不去妹妹家里，跑去你家干啥？”
西施：“妲己姐姐你……”
潘玉儿：“真犀利啊。”
作为一群之主，冯念还是很照顾群员的，她解了赵飞燕的禁言，让赵飞燕过去好好教教，看合德都有些什么技能该发的发出来，早发早赚分，留着只会后悔。
等了不多会儿，技能红包就发来了，共有两个技能，一个叫姐姐万岁，还有个叫温柔乡。
姐姐万岁这个，看名字都懂。
总之就是姐姐有难我来救，姐姐有需要我义不容辞，姐姐的幸福我来守护……技能只能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使用，使用后能让人一秒姐控。这个技能跟卸妆眼一样，挂上之后除非撤回，否则不会自己消失。
这正是冯念需要的！
她毫不犹豫给冯挂上了，挂完冯就忏悔了一波，回想过去种种，她觉得自己太不对了，冯曦做那种事的时候她竟然都没想办法破坏阻止，让大姐受了那么多委屈，被逼到进宫选秀的地步。
这些事，光想想她都要哭了。
――以前的我是多么冷酷多么无情！
看那神态那表情，冯念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说真的有点想笑，她还是尽量忍住，关心道：“又怎么了？瞧着要哭的样子。”
“让姐姐担心我真该死，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忍耐不住。”
冯小怜：“……”
陈圆圆：“……”
褒姒：“呜呜我都要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姐妹情！”
妲己：“你哭错人了。”
冯念：“飞燕合德才是官方认证的神仙姐妹。”
吕雉：“是赵合德单方面崇拜仰慕她姐，赵飞燕也就闲得抠脚的时候才会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妹，她对妹子的思念还没人刘骜多。@王政君，你说呢？赵合德来了刘骜啥反应啊？”
王政君：“我决不允许那贱人再来蛊惑骜儿。”
赵合德：“都到这儿了谁稀罕他？蛊惑他还不如去蛊惑刘邦。”
杨玉环：“不知道说什么，帮你@吕雉。”
妲己：“@吕雉”
夏姬：“@吕雉”
吕雉：“都是一个群里的，你早点来我就送了。现在不行，没他谁给本宫种地？”
冯念一心二用，一边安慰冯，时不时还瞅一眼群里，看她们说到哪儿了。冯没注意这么多，她整个脑子已经被赵合德同化了，又因为技能是群里提炼出来，还经过优化升级，她中毒比赵合德更深。
进宫时想着我得把握住这个机会，有贵妃姐姐做靠山往后才能嫁个体面人。
前后一个时辰，到出宫的时候人彻底变了。
她深深唾弃了早先的自己――
姐姐那么好，我竟然还想虚情假意待她，想利用她实现飞黄腾达的目的，我太不对了！我是坏人！

第71章 七一：
之前那次,哪怕再不痛快冯还想着冯曦是她亲姐姐，就算心里有怨怼她也忍着。很多事不撕掳开都能维持表面情谊，一旦吵翻,就没法在一个屋檐待。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赵合德这技能实在厉害。
厉害到什么程度呢？
回去路上冯情绪一时高涨一时低落。想到姐姐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能好声好气同她说话,开导她，劝慰她,冯心里就飘飘然的。才飘了没两下，又想起这么好的姐姐同她不过是同父异母，而她亲姐姐竟是冯曦！……再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事了。
幸好贵妃姐姐明事理，早先就把她和冯曦区分开来,否则她要心痛死了。
这么一圈想下来，又到家了。
冯尽量按耐住，抬起手叩了叩门，不多时有人来应，问外边是谁。
“是我，我回来了。”
院门这才打开。
冯刚进去，一家子听到动静又赶出来了，最先发言的是冯俊,看着冯空着一双手,他脸一垮：“你就自己回来了？宫里没给东西？”
要是以前的冯，可能假笑一下点点头，甭管这话中不中听,她不会跟兄弟对上。
现在她不一样了。
极端姐控状态下，她听见这话总感觉刺耳,还是两方面的刺耳。他要不是指责姐姐抠门小气就是影射她们姐妹感情不真，无论那种情况,冯都听不得。
“我进宫是去看姐姐，又不是去乞讨。再者你只知道她是贵妃，却不知道后宫有多凶险，姐姐进宫一年多，家里没给她任何照拂已经很让人寒心怎还惦记她那点东西？有吃有穿的你要什么东西？”
不止被她突突的冯俊，家里其他人都惊了。
冯曦跟见了鬼似的：“她去年选秀今年都是贵妃了，在宫里也是独宠，你说她不容易？她要是不容易咱们这是人过的日子？”
“别管当上贵妃或者独宠，都是姐姐凭本事争来的。别人羡慕嫉妒都还好说，你有什么资格？当初姐姐跟康王世子你有情我有意，是你插足进去，你使爹娘催着那头去请旨赐婚，现在跟裴泽绑在一起是你求来的。”
冯曦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冯脸肿：“脑子不清醒我帮你，你记住了我才是你亲姐姐！”
冯都没顾得上去捂脸，反手就给她还了回去：“哪个稀罕你这样臭不要脸的姐姐？想到咱们是一个娘生的我真倒胃口。”
眼看事情要朝着更严重的方向走，徐氏赶紧拦在她俩中间，冯庆余看着家里两个女儿成这样，差点就昏厥过去。缓过那口气，他猛一声呵斥：“都给我停下来，两个混账！”
“就你们这德行还想嫁人，你们要气死老子！”
冯庆余边骂边拍胸口。
幸好他在家里还有威信，尽管冯曦跟冯都恨不得抓花对方的脸，在他出声之后姐妹两个还是双双停下来。
冯俊往后退了两步，他让两个姐姐吓着，不敢上前。
徐氏委屈得哭。
她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家会从内部分裂，两个女儿竟然会为宫里那个掐起来。徐氏抹着眼泪问：“儿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进宫一趟回来就成这样了？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
“姐姐待我是最好，能对我做什么呢？我做宫女的时候被人冤枉，姐姐想尽办法救我。她知道宫里难过，想劝我回来我不肯，还帮忙将我送到皇上跟前。看我不争气，勾不着皇上，又给铺好路送我到胡国王子身边。
都是我没出息，我但凡能耐一些，现在给胡国王子做个妾，也能傍上姐姐，可我就是过不惯那边的生活，差点死在草原上，我能被他们送回梁国是看在姐姐面上，回来之后也是姐姐不断关心我，留我在宫中调养……
我受够了听你们说她无情无义，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们心里不明白吗？是你们逼的，全是你们逼的。你们以前忽视她，现在只想利用她，却要人家心甘情愿为你们所用，凭什么呀？”
这话不说别人，冯庆余就听不得，他要动手。
冯心里害怕，还是梗着脖子说：“您打呀，您最好打死我，以后就靠着我这个只会拖累全家的废物亲姐姐，看她能让你们过什么好日子。”
……
这顿毒打最终也没安排上。
冯庆余跟徐氏都意识到，冯好像当真入了宫里熹贵妃的眼，可能过些天贵妃又会招她进宫，打坏了宫里问起来怎么办？
冯这个样子，天知道她会不会帮忙圆场，她要是如实说了，家里岂不是还要倒霉？
不能打她，看她在跟前晃悠又憋气，冯家人心一横把冯关起来了。
谁知道关了才半天，就有亲戚家的上门来，说想请冯去做客。
自从冯庆余出事，族亲哪怕伸出援手帮过他们，对他们的态度并不亲热。现在竟然主动上门来邀请冯，人在房里的冯曦听到院里的对话声心里已经嫉妒坏了。曾经是官场老油条的冯庆余要想得深些，他立刻明白这些人是冲着宫里贵妃去的，底下人总是会看上面的脸色办事。
虽然冯有了一些变化，他毕竟是冯家女儿。
再者在冯庆余看来，她比冯念好操控，她要是有机会翻身，至少能给俊儿提供机会。
这么想着，冯庆余都要一口答应了。
徐氏快一步说：“这时候吗？不太方便啊。”
问她怎么？
她说人不太舒服，在房里歇着。
“明儿来接成吗？”
“成啊，她歇一夜肯定好了。”
徐氏将人送走了，才回头说：“老爷您忘了吗？儿脸还肿着。”
冯庆余本来是忘了，经徐氏提醒他想起来，沉声道：“你也该管管冯曦，说话就说话，哪有上手打人的？像什么样？”
当晚，冯被徐氏哄着仔仔细细敷了脸，徐氏还叮嘱她，明日到亲戚家中不要说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让她好生说说宫里娘娘的事。
“你得让她们知道贵妃待你不同，才有可能扭转目前的尴尬局面。记住了，娘总不会害你。”
冯又拧了把帕子重新敷上，之后才沉默的点点头。
徐氏又说：“娘知道，你得扒着宫里贵妃才能翻身，你逢人就说她好话是对的，但在曦儿面前还是适可而止吧。”
“您该劝她去，她才是脾气越来越坏，今儿个也是她先打我的。”
“你要娘怎么说？儿你得了贵妃青眼，还有可能搭上高门大户，可曦儿她……她是太后赐的婚，天塌了都更改不了。本来裴泽要是好，日子还能凑合过，他的态度你看到了，曦儿心里能不窝火？”
绝对姐控状态下，冯只想回两个字：活该。
看在面前是亲娘的份上，她忍了。反正闹完这场真正憋屈的也不是她，她赶明儿还能出去做客。
冯跟冯曦激战第一轮的时候，冯念也在琢磨这事。
冯念：“这破群哪儿都好就两点不好，第一不让群员直播，第二不给解放镜头。我先前做梦都想看刘邦暴打子孙后代，现在做梦都想看冯回去会做什么。”
西施：“想看+1”
潘玉儿：“想看+2”
妲己：“你是群主你想想办法呀！”
冯念：“我这不是已经明确表达出诉求了？垃圾系统装死你又能怎么着？”
吕雉：“念念这个嘴，却是是在拉人的时候最灵验，别的随机随缘。”
陈圆圆：“真可惜呀，我都能想到冯回去之后肯定会面临盘问，那一家子说起念念的时候口气绝不会有多好，正常的冯不会说什么，今儿她中了技能……不知道会不会炸。”
赵飞燕：“会。”
赵合德：“当然会呀，我就听不得旁人说姐姐不好，这技能还是升级过的，她没准比我更……”
冯念：“来我采访你一下，比如刘骜的其他妃子骂赵飞燕淫.贱恶毒，你怎么着？”
赵合德：“我让刘骜骂回去。”
王政君：“你这蛇蝎毒妇！把我骜儿当什么了？”
冯念：“还能当什么？工具人啊。”
冯念：“听不懂是吧？工具人就是像工具一样存在的人。我有需要你来，随叫随到任劳任怨，用不着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在跟前碍眼。”
杨玉环：“裴乾不就是吗？”
东哥：“噗。”
冯念：“环环你这样多伤人？看破不说破嘛。”
这段看下来刘骜眼都气红了，王政君劝他，说天下好女人多的是，哪就一定要这蛇蝎女人？她从来就没安好心，说那些甜言蜜语不过因为你是皇帝。
“您还说？朕的昭仪多好？若不是被你们逼死，她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王家人咋就那么造孽？不能做点好事情吗？”
刘骜不相信合德对他是虚情假意，他觉得美人伤心了，才故意这么讲话，她故意的。
可怜王政君好不容易解救出儿子，结果还是心碎一地。
至于话题中心的合德，她一点儿也不伤心，再没有比死进群里更快乐的事了。这里什么都有，还有姐姐。

第72章 七二：
群里人多了,随便起个话题一聊就是半天，这生活对冯念来说非常快乐，她房里伺候的不明白了。
“今儿个又没太监过来通知,皇上是不是不过来了？”
冯念挑了颗梅肉含在嘴里,满不在乎道：“他不过来还少折腾,不是挺好？”
“娘娘怎能这么说？给人听去还了得？”
“有什么了不得？就这话，我当着皇上的面也敢讲的。”
宝黛瑞珠说不过她,转头看向陈嬷嬷，陈嬷嬷说：“老奴使吉祥去打探了，皇上还不只是没来咱们这边，最近几日他都没进后宫。”
冯念这才坐直起来：“朝上又闹事了？”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朝廷的事不是咱们能随意打听。”
冯念还在琢磨，群里闲着无聊的大美人都排起队来撺掇她，提醒她时刻都不要忘记宠妃的自我修养，这种时候就该给皇帝送温暖去。
冯念：“你们不就是想看热闹？”
妲己：“是呀。”
褒姒：“三天没听到裴乾那些狗言狗语，还挺想的。”
陈圆圆：“周幽王绿帽警告。”
西施：“说起来，褒姒你一笑降智也经常用的，贡献应该破千了吧，怎不拉人？”
褒姒：“因为系统升级了呀。要是没升级,我一个人闷得慌,是得考虑拉个人来。升了之后嫌无聊找你们不行？做什么拉他来碍我眼？”
夏姬：“对嘛，她一个人想笑就笑想抠脚就抠脚，拉个人来我们美女不要面子的？不注意她人设崩了,注意起来多不自在。”
冯念收拾打扮的时候，群里破事水了一发,她收拾好其实就快到傍晚，头顶夕阳去到御前,也真是巧，过去就撞上二皇子裴琰，同他一起的冯念也远远见过两回，好像是大皇子裴。
这个大皇子的事冯念也听说过一些，他是裴乾十六岁就有的，生母一早挂了，从前得皇后照拂较多，可又没记到皇后名下，是个占着长子序列的尴尬人。
因生母早亡，大皇子并不往后宫来，见他都是在宫宴这种场合，也不过晃一眼的事。
基于此，还能认出都算她记性好。
冯念认出他们的同时，两位皇子也注意到贵妃一行，他们先后停下，给请了个安，问贵妃怎么在这时候过来？
“皇上有几日没进后宫，本宫有些在意，前来看看。”
裴没多话，他在打量。裴琰笑道：“这两天父皇有一点忙。”
“这么说本宫来得还不是时候。”
“不，也不是。”
冯念懒得同他使话术，索性开了一笑降智，含笑挑了挑眉。
裴琰当场傻一半，把事情同冯念说了。每年夏天各地都会有些灾害，旱的旱，涝的涝，还有遭蝗灾的等等。很多问题本来不大，架不住地方官无能。结果就是百姓受灾严重，却得不到救济，感觉日子过不下去了，地方不得乱套？
事情报上来朝廷不光要安排救灾，还得恢复秩序，查处官员。
裴乾仔细了解并且亲自过问了这个事，最近几日主要就是在斟酌灾情相关。
“这会儿呢？御前可还有人？”
“我和大哥最后出来的，里头没了。”
“你们忙吧，我进去看看皇上。”
冯念说罢同他们错身而过，她走得从容，裴跟裴琰还在原地站了会儿，目送她进去才离开的。
冯念进到殿内的时候，裴乾提笔在写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还有些不悦，抬眼一瞥，才发觉是贵妃。
“爱妃先坐，等朕一会儿。”
冯念果然到一旁的长榻上靠了会儿，等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裴乾才停了笔。他朝冯念那方看去，发现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在走神。
“看什么呢？”
“看皇上您。”
裴乾站起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才问：“朕有什么可看的？”
“皇上是不是没好好用膳？夜里也没好好睡？看您气色都不如前些天好了。”
“这两日忙些，后面就好了。”
冯念瞪他：“臣妾刚才撞见大皇子他们，稍微问了一下，知道您这两天在忙朝廷的事，那些事就算再怎么要紧，还能比您身体重要？看您这样臣妾好心疼啊。”
想到她对工具人的定义，再看这场戏，群里姐妹都要吐了。
裴乾没吐，非但没吐还很感动，并承诺等事情解决第一时间去她宫里，让她这两日就担待些。
冯念给他捏了一把，看人精神好些了，又叮嘱李忠顺让按时给皇上传膳，就功成身退了。
退出去之后她才在群里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错了，裴乾好像有话跟我说，又因为什么原因没说出来的样子。”
东哥：“我也觉得。”
陈圆圆：“我也觉得。”
赵飞燕：“我也觉得。”
赵合德：“我跟姐姐一样觉得。”
褒姒：“费那么多话，这种时候@吕雉就对了，听吕姐姐讲课。”
吕雉：“话都到嘴边裴乾还能咽下去，肯定是不中听的，是不是朝廷那些破事牵扯到冯家？”
冯念一想，还真有可能。
刚才二皇子裴琰说了，因为地方上遭灾官员却不作为，使当地怨声载道。那个不作为的官员该不是冯庆余先前任命的吧？
那可真是太委屈皇上了。
他也不能拿这事再发落冯庆余一回，想骂还心有顾忌，这么一琢磨冯念都嫌憋得慌。
当然这只是猜测，不过很快就不仅仅是猜测了。
次日有太监报上来，说冯家有人求见，问娘娘的意思。冯念问他是冯家哪个，得答复说是冯庆余堂兄的夫人，姓何的。
因为见过不少回，冯念印象挺深，想想答应下来。
她在长禧宫里吃着冰镇过的葡萄等人来，等得都有些不耐烦，才听到外边有动静。
何氏堆着一脸笑进到殿内，跪下给贵妃娘娘请安。
冯念右手捏着葡萄，左手随意抬了抬：“堂伯母客气什么？快起来，坐吧，宝黛上茶。”
听说贵妃对冯不错，何氏心想她应该不是仇恨整个冯家，才敢进宫求见。
虽然这么想，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哪怕贵妃给赐了座，她也不敢坐得太实在。
冯念没管这些，开门见山问了。
何氏本来还想客套几句，也没法客套了，她攥着裙摆想以此缓解心里的紧张，感觉稍微好一点，才说：“最近出那个事您听说了吗？”
“什么事？”
“您父亲任吏部尚书的时候任命的一个地方官在外边捅了篓子，皇上要办他，还提出要将你父亲当初任命的人全筛一遍，说要把官位来得不正当以及在职期间表现欠佳的通通都撸下来……这么大的事，娘娘还不知情？”
刚才把葡萄喂进嘴里，她一边吃，一边低头擦手，听何氏说完才轻笑一声：“这事啊，本宫知道。左右皇上已经办了我父亲，这不过是那案子的遗留问题，皇上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在半年后把人抓起来判二次刑，为这事担心的大可不必。”
何氏急道：“不是那样。”
“堂伯母不是受我父亲所托来的？”
“我是为冯氏家族里其他人来的，咱们家里有不少儿郎都是通过你父亲谋的缺，现在皇上要彻查，族里担心他们全被免了。要是全都折在这儿，不说对家族影响多大，对娘娘您也不好。”
冯念支着头想了想：“老实说，无论是进宫以前或者以后，本宫都没得到族里多少帮扶，我真想不出这对我有什么不好？”
“之前没进宫是担心您还在气头上……”
“怎么今儿个来了？这就不担心了？”
“想着都过去很长时间，您就算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我不是进宫来给娘娘说道理的，可您总得给自己铺条后路是不是？现在您体面风光觉得用不上咱们，可将来呢？说不准宫里局势会有变化。再者等娘娘有了皇子，也需要朝上支持。”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帮不上呀。”
何氏恭维道：“谁不知道您在宫里是最得宠的，您说的话皇上总是很愿意听。”
“宫里的事皇上确实都由着我，但你这是朝上的事。皇上不喜欢妃嫔插手朝中事，谁管谁挨削，你总不会以为只要是我说的任何事皇上都会答应吧？”
何氏脸色挺差的。
同一时间妲己姐姐都要蹦起来了，不停地说可以啊，当然可以，只要用上妾有一计！
冯念没开群聊，她压根就没看到。
“娘娘就不能为族中子弟努力一下？您试试啊，不试怎么知道？”何氏一脸恳切看着冯念，“以前的事，你父亲对不起你，族里也忽视了你。这些都可以弥补，只要能度过这次难关，往后咱们任由娘娘差遣，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氏说得动听，给冯念的触动还是不大。
怎么说呢？
第一她争宠或者争位分是甩技能，不靠娘家。
第二他们也就是遇上事儿了才会来装孙子，等解决了天知道又是什么嘴脸。兴许进宫来伏低做小笼络着她出去就是天王老子仗着家里出了个宠妃在外边作威作福，到时候又把天捅出个窟窿怎么办呢？
因为从前没得到多少关爱，她跟冯家亲戚都挺淡的。也没觉得我姓冯，一笔写不出两个冯字，我得为家族崛起做贡献。
就连今天同意堂伯母何氏进宫，都不是出于关心，也不是想缓和关系，她就是闲着没事感觉有故事听，也想证实昨天的猜测，看皇上正在操心的事跟老冯家有多大关系。
“我说我办不到，你肯定不信，还觉得我小气爱记仇不肯帮人，要不这样，你到里边去躲着。”
冯念给她指了个地方，让人进去，又吩咐太监吉祥，使人跑一趟御前：“你跑快点去，就说我不舒服，总之想法把皇上骗来。”
吉祥：“……”
“还杵着做什么？赶紧去啊。”
“皇上要是相信了匆匆赶来看您啥事没有，奴才不好交代。”
“真穿帮了你就说是本宫吩咐的，出了事也有本宫担着。”

第73章 七三：
前头二皇子说过，事情已经有了章程，后面能轻松很多。冯念记得这话，才笃定皇上会来。
裴乾来了吗？
他当然来了。
乍一听说这事，裴乾都不相信，想到昨个儿才见过贵妃，她气色很好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怎么说病就病了？
这事儿小赵子说不清，裴乾让他喊吉祥进来。
听说皇上里面找，吉祥心里还打鼓，想到贵妃娘娘说哪怕穿帮了有她担着，贵妃娘娘对付皇上确实很有一手，这么想着，吉祥定下心来。
正好这时候裴乾问他：“贵妃不舒服你们请太医了没有？”
“回皇上话，娘娘说她歇会儿就好，不让去请。”
“到底是怎么闹的？”
“这个……”
“朕问你你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
“是。奴才估摸是心病，早些时候冯家来了人，奴才在外边听到娘娘管她叫堂伯母，她仿佛是为最近发生的事求娘娘来的。说是求，其实也很强人所难。”
正听到关键处，忽的没了，裴乾让他知道什么全说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说：“娘娘说正因为您宠她，她才不想让您为难。皇上不喜欢宫中妃嫔插手朝廷的事，咱们娘娘那么聪慧的人，哪会明知故犯？可她堂伯母说了很多，那些话，任谁听了都难受。这不，娘娘听完就喊胸闷，不舒服，闻着清凉膏都没缓过劲儿。”
听了这些裴乾哪还坐得住？立刻吩咐摆驾长禧宫，说要去看熹贵妃。
等他到的时候，冯念已经准备好了，听到外边喊皇上驾到，人虚弱的站起来，迎出去。才走到门边，就让裴乾一把扶住。
“怎么回事？大热天的你手竟然这么凉，额头也是，怎么冷冰冰的？”
本来就是冬暖夏凉体质，等人来的时候又冷敷过，可不这样？
冯念拿下捂在她额头上的手，笑道：“兴许是贪凉吃了冰镇的果子，身上稍微有些不舒服，不是大事……皇上不是挺忙的？怎在这时候过来？”
裴乾带她到一旁坐下，牵着手问：“除了这个，爱妃没其他话跟朕讲？”
冯念直视着他，眼中是一片茫然。
“朕听说冯家有人来看你？还同你说了好一会儿话？”
“哪个跑去您跟前嚼了舌根？”
“朕还听说你娘家有事找你帮忙。”
冯念刚才还想把嚼舌根的揪出来打一顿，听到这话又沉默了。过一会儿，她才点点头：“是我堂伯母，说因为一些原因，冯氏族内许多子弟可能都要被办，问我能不能想想法子。皇上放心吧，臣妾就算不太好受，也知道什么当为什么不当为，我是贵妃，不说为您分忧，至少不该让您为难。”
裴乾心道就算你说了朕也不会为难，要其他事还好商量，这事没得商量。
又想到贵妃人好，处处为他着想，裴乾把这话咽了回去。
他将人揽入怀中，说：“昨个儿见面时朕就想说的，你那个父亲太不是东西，办那些混账事把朕坑惨了。朕这几天就是在解决他留下的问题，当初只抄家罢官是看在你的份上，要不然他这样的流放起步，还想待在京里过逍遥日子他做梦呢。”
“朕知道你心最软，以前苏妃总告你状，你还劝朕将她升回妃位，又给福嫔请功，人人都恨不得站远些好撇清干系的时候你毅然上前去救她命。还有你那个妹妹……你连她们都愿意帮，哪能一点儿不念亲情？”
“但凡姓冯的稍微好点，朕都不至于说这个话，那一家子太不是东西了，都什么人呐！以前待你不好，现在竟还有脸往前凑，没点自知之明！”
冯念退开点，辩驳说：“堂伯母说他们一早就想来看我，又怕我还气着，才拖到今天。还说我现在得宠不代表能一直得宠，以后等您疼别人去了，我至少还有娘家可依靠，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
裴乾一拍大腿：“她对个屁！爱妃你信她还是信朕？”
“……信皇上吧。”
听出她话里那一丢丢迟疑，裴乾气得肝疼：“这一家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正事办不成，歪门邪道第一名。朕先前说你是从淤泥潭里开出来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儿真说对了！爱妃你太实心眼，跟你比起来，这一家子简直恶臭，说他们是淤泥都侮辱淤泥。那混账竟然说朕不靠谱，他们才靠谱，他们身份地位哪样不是朕给的？朕赶明给他收了看他还敢来挑拨。
就这一家子，最大的贡献就是生出你来，除此之外没有了。不夹紧尾巴做人还敢往宫里跑，生怕朕想不起收拾他们！”
冯念小脸苍白，她捂着胸口闷闷的说：“我也是姓冯的……”
“朕就是怕你听了难受，本来不想说这些，可要是不说你让他们诓骗了怎么办？爱妃你听朕讲，朕就算以后再喜欢别的谁，也一定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别学慧妃。”
裴乾说着还哎哟一声：“你说说你，平时都敢同朕大小声，怎么遇上娘家事就没了主意？”
“父亲被抄家罢官，我却好好的当着宠妃，这事已经很遭人诟病。现在亲人们遇上麻烦，我又视而不见，传开来别人怎么说我？……虽然外边肯定没好话，臣妾还是知道分寸，只稍微难过一下，不会令皇上为难。”
“让朕听到谁骂你，我削死他。”
“别呀，您那么做臣妾真成祸水妖姬了。”冯念主动往他跟前靠了靠，伸手将人抱住，说，“走到这一步，除了皇上臣妾什么都没了。”
裴乾觉得没毛病！
“有朕就够了，你去年封美人封昭仪封嫔，今年封妃封贵妃，全是靠朕！心肝你要什么朕不能给？用得着他们？”
已经说了这么多，裴乾还嫌不够，又叮嘱陈嬷嬷她们看着点贵妃，别让她给人忽悠瘸了。
冯念打他好几下：“您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气我来的，我不想听了，皇上您回去吧，回御书房该干嘛干嘛去！臣妾要休息会儿，不伺候您了。”
裴乾确实还有点事，就在冯念脸上偷香一口，笑道：“爱妃也不用休息了，看看你多精神啊。”
他说完立刻开溜，闹得冯念在群里吐槽――
冯念：“历史上有没有力能扛鼎的祸水姐姐，啥时候进来一个，我小拳拳锤死他！”
妲己：“那可能得进来头绝世美牛，美人给不了你。”
陈圆圆：“妲己姐姐真会说啊。”
妲己：“我这功力哪比得上赔钱货？你听听他说的，他太能了！”
吕雉：“我怎么觉得他是趁机发泄来的？这两天憋得慌？”
杨玉环：“怎么都好，我想知道那个堂伯母……怎么样了？”
赵飞燕：“对哦，那个堂伯母还在里面。”
赵合德：“别死了吧。”
合德刚发了这条，就听见后面一声闷响，冯念跟陈嬷嬷她们你看我我看你，还是瑞珠走前头瞄了一眼。
噫――
“回娘娘话，何夫人晕了已经。”
“晕了？”真难为她撑到这会儿才晕，“陈嬷嬷你去搭把手，将人扶到榻上，瑞珠掐她人中，宝黛拿清凉膏来给抹一点。”
几人合力折腾好一会儿，人才悠悠转醒。刚醒来还恍惚，直到她看见站在跟前的熹贵妃，记忆顿时回笼，何氏瞬间泪崩。
“皇上他、他竟然是这样看我们冯家的？”
冯念叹口气：“所以啊，不是我不为家里说话，我说了也不管用。本来我真不想给您知道这些……您一定要我跟皇上提，我刚才以退为进说了，结果怎么着？皇上可有犹豫？可有妥协？”
何氏哭得停不下来，冯念伸手在她后背上拍拍：“您回去劝一劝吧，让他们都安分点别再惹事，别给皇上逮着机会。宫里最好都少来，我知道亲人们都记挂我就足够了。”
想想刚才那出，听听冯念说这个话，再看看她还有点苍白的脸色，何氏都信了她心里其实有娘家，只不过皇上厌恶，她也不敢过分亲近。
那么问题来了？
皇上为什么那样？
因为冯庆余之前闹那的那些？还是哪个到御前去进了谗言？
也没时间给她慢慢想，冯念几句话说完就安排人送她出宫去，看人走远了才露出微笑来。
这个笑，宝黛看了感觉背后凉悠悠的。
她犹豫了下，走到冯念身边来小声说：“娘娘其实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奴婢说了您别生气。奴婢伺候您一年多，不敢说多了解您，也知道一点。娘娘像是知道皇上会说什么，故意这么安排。或许是为了彻底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再也不能进宫来烦您？”
冯念轻笑了声：“这种事，看破了也别说出来啊。”
看到这里，妲己姐姐又没忍住，唾弃了她。
妲己：“骗子！你才不在乎有多少人送上来，分明是想借裴乾之口骂他们！”
冯念：“对呀，我辈分低，哪怕占着贵妃之尊也不好直接开骂。你看裴乾就可以说老冯家一窝臭虫，我哪里敢？”
杨玉环：“真的，我从没见过嘴这么贱的皇帝。”
冯小怜：“你统共才见过几个皇帝？这种时候就要@吕雉以及王政君。”
吕雉：“他比现在的刘邦好点，比以前的……不比了吧，活着那会儿刘邦再不要脸也会稍微包装一下，没这么直接。”

第74章 七四：
冯念觉得吧,吕雉是太谦虚。刘邦看路数跟裴乾不一样，但也是个让历史铭记的流氓皇帝。死了之后天天拿鞋底子抽人，活着那会儿没比现在好什么,一样样的。
想想也可以理解,人嘛,都要面子。
让群里姐妹知道太多，不得问她嫁给刘邦图啥？
看看妲己褒姒潘玉儿她们,说起自家陛下都是眉飞色舞，吕雉瞅瞅在旁边翘着脚啃番茄的刘邦，她连胃口都没了。
冯念在心里提醒自己：看破不说破。
她活动下肩膀，回味起方才这出。
想想裴乾说那个话,再想想何氏的脸色――
美啊，真美。
冯念心里的快乐何氏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对她来说，出宫的路又远又长，走在这条道上，看到的是红墙绿瓦以及穿着体面的宫人，听到有鸟雀声，她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只觉得烦闷难熬。
躲着偷听的时候她就有好几次要昏厥,好在还有理智在，咬着舌尖强忍着，等到皇上离开她再也忍不住了……
族里很多人抱怨,觉得哪怕以前有亏待，这么绝情也过了,贵妃跟冯家本来就是一体的，理应相互扶持。她心里厌恶徐氏还有冯曦也好办啊,要收拾个人还不容易？何必为这两个跟全家都生分了？
何氏也觉得这个堂侄女气性大，可没法子，她是贵妃，并且不是凭家里封的贵妃，如今家里没人挟制得了她，就只能去赔好话。
在听到那席话之前，何氏都是这么想的。
听过以后她傻了。
不敢相信对冯家有看法的其实是皇上，贵妃也不过是顺着皇上的心意罢了。
皇上说姓冯的都不像话，简直就是烂泥一坨。让贵妃把心肠硬起来别听那些忽悠的话，还说贵妃的风光体面都是他给的，冯家人屁用没有……
她总结这一版就足够令人窒息，皇上的原话给谁听了都受不了。
何氏强忍着难受出了宫，乘上马车，上去之后她一直在闭目养神。陪着出来的丫鬟没跟着一起进宫，只是发觉夫人脸色不好，关切道：“这次进宫不顺利吗？”
何氏眼都没睁，她皱了下眉，丫鬟注意到不敢再问了。
马车走得非常平稳，到冯府门前，刚停下就有人垫上马凳，丫鬟踩着下去了，站定转身将夫人扶下来。何氏看着眼前高高悬挂的门匾，吸了口气，这才进去里面。
都清楚她今儿个进宫，府上很多人等，想知道贵妃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置气还是真打算跟冯氏一族划断？
何氏一露面，满屋子人催她讲讲。
面对大家的期冀眼神，酸楚又浮上心头，她眼眶猛的红了。
“怎么着？贵妃还是不松口？你没问问她要怎么才能出气？”
“不就是被抢了亲事，现在已经得到更好的，又何必再做计较？看冯曦这样往后必然不会好过，她若膈应徐氏咱们找个由头休了她就是，凡事可以商量。”
“是，咱们以前对她不够关心，那是因为她父亲早先是尚书，只要做得不太过分，谁能伸手管他家事？怎就为这记恨上了？”
平辈的叽叽喳喳说起来，坐上首的听得脸黑，他在椅子扶手上重重一拍：“都住嘴，听何氏说。今儿个进宫谈了什么？可将族里的态度传达给贵妃了？你看她是什么意思？”
何氏压下满腹辛酸，答道：“贵妃是想帮忙的，可她帮不上啊。”
这话说出来，在座的都嫌荒谬。
现在别说满京城，恐怕全国都知道皇上疼爱熹贵妃，因为贵妃是天足他竟然下令让天下女子放足，贵妃对他的影响可见一斑。这种情况下，谁会相信贵妃解不了冯家之难？
“爱莫能助这个话是她说的？她说你就信了？也不想想她可能敷衍你吗？”
家里人一问，何氏就不自觉想起她躲在后面听到的话，想起来就再也忍不住，她带着哭腔说：“贵妃告诉我皇上不喜欢后宫妃嫔过问朝中事，哪怕是她，逾矩也没好果子吃。我不信啊，虽然一直有后宫不问朝事的说法，可是历朝历代不都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我把大家商量出的话说给她听，你们猜她怎么着？她为了让我相信当着我的面让人把皇上骗到长禧宫，我就躲在后面，听她跟皇上说。我才知道，真正不爽咱们的还不是贵妃，是皇上，贵妃只不过让皇上拘着……”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你说皇上不让贵妃同咱们亲近？怎么可能？！皇上会管这种闲事？”
“我有什么理由骗你，我骗你做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也不会受那么大惊吓甚至昏倒在长禧宫里。”
“你别自己在这儿总结概括，就把皇上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咱们听了才好下决断。”
何氏真不愿意，可全家上下都觉得她总结得不对，都说要听。
没法子，她只得说。
裴乾当时讲那么多，她其实没有刻意去记，但是因为那一句句给她刺激实在太大，出宫之后还一直在她脑中回响，何氏不费力气就复述出来。
听她说完，堂中所有人都傻眼了。
有人两眼发直，也有人咽了咽口水，问：“这真是皇上说的？皇上亲口说的？”
何氏点头。
她刚点完，上座的老太爷就没顶住犯了病，下边坐着有几个也要昏了。
“一直以来咱们都是安安分分的，怎就遭了皇上厌恶？”
“是不是因为贵妃她父亲？当尚书的时候办那些事就荒唐，过年那会儿进宫赴宴还当场不认女儿。”
“凭什么他一个人就要连累冯氏一族？现在怎么办呀。”
终于，裴乾那个话实现了效果的最大化，沉重打击了整个老冯家。因为冯家人在宫外，冯念在宫里，她暂时还没得到相关的反馈，寻思着过几天召冯进宫，从她那边旁敲侧击问一问。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宫里的事，若不想给人知道你得很小心瞒着。
熹贵妃身体不适，皇上匆匆赶去长禧宫，这事很多人听说了。又有人发现，在皇上离开之后一段时间，贵妃娘家堂伯母才从长禧宫出来。也不是说不能这样，这事儿想起来总感觉有些不对。
就有人跟大总管提，李忠顺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的时候，让裴乾看出来。
“有话就说，别憋出病。”
“回皇上话，奴才今儿个听说了一桩事，还在犹豫当不当讲。”
“讲吧。”
“那日长禧宫伺候的太监吉祥跑来说娘娘不舒服，您过去看了，您可记得？”
“记得，贵妃哪儿都好，娘家人忒不像样。”
“可奴才听说皇上过去的时候贵妃娘家长辈还没走，您离开之后一段时间她才出宫。”
这话裴乾一听就不信，觉得肯定有人出于嫉妒编排贵妃。
李忠顺又说：“奴才听说以后让小赵子去查了查，好像确有其事。”
这下裴乾坐不住了，又去往长禧宫，进门时还虎着个脸，问贵妃有没有话要跟他说。
群里大美人们都在搓手手。
妲己：“裴乾总算认清了我们群主的真面目，今天准备收拾她了？”
陈圆圆：“我竟然有点期待。”
褒姒：“一年多了，他也该雄起一回！”
西施：“是的啊，他平时那么好说话念念省了多少技能咱们亏了多少贡献？”
夏姬：“你们也别高兴太早……”
吕雉：“他能顶个半盏茶时间都算他厉害，这会儿贵妃贵妃的喊着，待会儿又是心肝了，不信你看着。”
群里在吐槽他，冯念在琢磨这是怎么回事，裴乾不说，她就看向跟着过来的李忠顺。
李忠顺小声说：“皇上听说昨个儿他过来时您娘家亲戚还在宫里……”
“朕让你说了？你闭嘴！闭不上就滚出去！”
李忠顺退远些装木头去了，冯念挑了挑眉：“您特地过来问这个呀？这还用问吗？她求那些事我又办不成，我说了她不信，我就想到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请皇上过来亲口同她说。”
过来的路上裴乾都想好了，哪怕贵妃嘤嘤哭泣，她哭得再可怜自己都要顶住，今儿个非得让她知道厉害，得不到教训她以后不得恃宠而骄？
裴乾假装自己是心肠冷硬莫得感情的冷酷皇帝，谁知他人设立起来了，冯念却不按剧本写的方向走，她也没哭，也没狡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说那个话还带点炫耀的意思，怪得意的。
裴乾心里憋得慌，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皇上怎么不说话了？”
“你把朕当什么了？朕是打发她的工具吗？”
赵飞燕：“对呀。”
赵合德：“对呀。”
潘玉儿：“对呀。”
东哥：“对呀。”
妲己：“对呀，不止是工具还是不花钱随叫随到的那种。”
按照正常的剧本，做妃子的就该想法哄他了，谁知道呢？冯念非但没上去哄，还抄着手往边上一坐：“臣妾冬夏专宠的时候说什么了？给您推拿的时候说什么？帮您骗马的时候又说什么了？臣妾还没受不了呢，这您就受不了了？皇上您过来责问之前就没摸摸自己的良心？还是您压根就没得良心？”
裴乾让她气得心肝疼。
“朕问你为什么忽悠朕，你扯这些做什么？”
冯念又瞪他一眼：“哪儿忽悠了？臣妾哪儿忽悠您了？要想忽悠您我不会做干净点？至于留这么多把柄？”
裴乾总感觉怪怪的。
明明是他来找事，贵妃比他还凶。
最过分的是什么？
都这么凶了，他娘的还这么好看，贵妃呀……发火的时候都跟仙女儿似的，因为生气双颊微红的样子别提多好看了。
这种攻势能顶得住就不是男人！
先一步软化的还是裴乾，他咳一声，说：“贵妃你好好跟朕讲嘛，不要这么凶。”
“臣妾好好跟您讲，您还当是心虚。不怕告诉您我就是个心眼小的，以前没见谁来关怀我，出了事都想到我了，还要我帮忙？我贱的吗？”
裴乾亲手捧了茶碗过来，让她喝一口，别生气，慢慢说。
“爱妃呀，你不乐意搭理轰她出宫就是。”
“轰完她回去又该怎么编排我？其他人知道不跳出来抨击我？我都当了贵妃了我不要面子的？我不好骂她请您来一趟不行吗？我平时为了您什么都做了，您就不能心疼我一回？”
裴乾已经放弃挣扎了，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本来是为什么到长禧宫，反省并承认了错误，表示为心肝排忧解难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以后哪个不长眼的再来还去喊他。
冯念这才高兴了。
她问：“皇上是不是后悔昨天那么夸我了？”
听到这话裴乾还回忆了一下，他昨天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心肝啊你就是淤泥潭里开出来纯洁无瑕的白莲花，你就是太善良了……
裴乾有点窒息。
他又想了想，贵妃只是有点小脾气嘛，总体上看还是很善良，并且直率，瑕不掩瑜。要是其他妃嫔做了这种事铁定擦干净屁股，能给人逮着？她呢？头天闹完第二天就穿帮，多耿直多可爱。
能把这么耿直可爱的人逼到用心机，老冯家真不是人啊！

第75章 七五：
冯念一发作,李忠顺立刻把房里伺候的带出去了，里头只剩下两位当事人没错，可房门又没关,他俩闹那个动静,守在檐下的谁听不见？
回想起来那一路,皇上都沉着脸，他心说君心难测,没想到那么得宠的贵妃也有因为惹怒皇上被发落的时候……
刚过来时，皇上瞧着也挺像那么回事，后来的发展却让李忠顺恨不得反手抽自己一耳光。
同样的事落在苏妃身上，人都能被骂傻。
贵妃那么嚷嚷几句,咋的皇上就妥协了？把声气都放软下来，好言好语哄了半天。
这样的皇上，着实没眼看。
裴乾才不知道他英明睿智的帝王人设又崩了一回，从长禧宫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忘记吩咐：“看看底下供了些什么，给贵妃送一批来，把人给朕哄高兴了。”
李忠顺：……
“奴才哪有本事哄娘娘高兴？”
“还敢说，就是你跟朕嚼那些舌根,要不能成这样？”
“这种事,奴才也不能隐瞒不说呀。”
裴乾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李忠顺立刻反省了自己：“确实是奴才的错，奴才说的时候没把握好，下回肯定改进。”
“这还差不多。”
裴乾又想起冯念发作的样子,嘀咕说：“如贵妃这么多变的女子也不多见呐，前头给朕推拿的时候还柔情似水的,刚才跟母大虫一样。”
李忠顺恨不得就地聋了。
他在心里暗搓搓吐槽了皇上，刚在长禧宫心肝宝贝的喊着,出来就成母大虫了？这话您有本事倒回去说！
裴乾又瞅他一眼：“你对朕有看法啊？”
“奴才不敢。”
“不是没有，是不敢，你说说朕哪句话说得不对？”
“……就是吧，哪有像贵妃娘娘这么好看的母大虫呢？”
“也是，朕的爱妃那是天赐神颜，只要看到她那脸，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得消了，你说说男子汉大丈夫跟美人计较什么？”
毕竟是御前的老人，李忠顺还是很了解皇上的。
他都没问皇上前头为啥跟丽妃闹嫔苏妃她们计较，生怕皇上还过来一句：她们长得就那样吧。
回去这一路走了多久，李忠顺就腹诽了多久，直到皇上进去继续看他的书，李忠顺才退出来，吩咐宫女上茶水点心的同时不忘交代干儿子，让他去看看最新送来的都有什么？捡好的给贵妃娘娘送一批去，到了长禧宫嘴千万要甜，把贵妃哄好了。
才把这事安排好，一回身敏妃带着消暑的汤羹来了：“本宫听说皇上忙了好几日，来看一看。”
她这么说，李忠顺真当人是来看皇上的，通报过后将人放进去了。
谁知道敏妃最主要不是来送口吃的，她听说了昨天那事，并且花力气去深挖了细节，知道了里头的内幕。敏妃因为自家儿子和未来媳妇，恨死了冯念。她人怂，不敢搞大事，委婉含蓄的上个眼药还是可以。这不，人压根没想到李忠顺会主动把事情说了，也没想到皇上刚才已经去长禧宫找过碴，她照计划点了几句。
裴乾这个脑子，只要离冯念远点，都还算灵光。
他才喝了口汤，就听敏妃道：“今儿个宫里很多人在说，昨天有冯家人进宫来，仿佛还见过皇上？”
裴乾眯眼看她。
敏妃压下心里的紧张，又说：“难不成没这回事吗？怎么臣妾听说那人在您过去长禧宫以前去见了贵妃，在您走了之后才出来？”
“你知道得挺清楚啊。”
“偶然听宫人说起，他们会说也是纳闷皇上见冯家人做什么？”
裴乾把调羹扔回汤碗里，不耐烦道：“朕出于什么理由做什么事还得你们理解？不说个明白不准干是吧？你这么能要不你来当皇帝朕给你当妃子。”
噗通一声，敏妃跪了。
她低头解释说没那回事，只是想起来闲唠两句，皇上不爱听她不说了。
“你当朕是傻的？啥事没有的时候不见你说长禧宫如何如何，今儿个专程提起还不是想使坏？你想挑拨朕跟贵妃的感情！敏妃啊，做人还是善良点。你看贵妃，平常还得帮你调教儿媳妇，你不心存感激还搞这套太过分了。”
提到那个倒霉儿媳妇，敏妃险些一口气提不上。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她当场要收拾人，因是皇上……就只能委委屈屈应是。
都这样了，裴乾还不满意，觉得她嘴上改得快但是心不诚。一个没忍住，他又说了几句――
“你是三十一二，不是十一二三，琰儿都要娶妻生子了就不能成熟点？贵妃只你一半那么大，做什么分寸都好，从不给朕找事，你们进宫更早咋就光长岁数不长脑子？
以前是苏妃，有事没事都要蹦Q下，难得她消停几天，你又来，你们商量好的？”
敏妃人还跪着，但已经呜呜哭了。
绝世美人哭起来那是仙女落泪，谁看谁心疼。敏妃哭起来皇上也不知道该说啥，他就掏了个手帕出来，拿两个指头夹着递过去，让她擦擦，别糊一地的眼泪鼻涕，待会儿还得找人来收拾。
这下敏妃彻底哭崩了。
她哭到差点喘不上，让宫女扶出去请步辇抬走的，在外边不敢说什么，回到柔福宫关上门就骂了一场。
这个冯氏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什么人呐？
……
其他宫里还在打听皇上今儿个为什么去长禧宫，就听说敏妃到御前送汤，哭崩了出来。苏妃在皇上那头吃的教训太多，轻易不敢去了，可她很敢上柔福宫，收拾一番就带着人出了门。
敏妃没见她，让嬷嬷出去招呼的。
嬷嬷说：“我们娘娘身体不适，实在不方便见您。”
“她刚才不是还挺精神，还去御前给皇上送了汤羹，怎么说不好就不好了？别是不想见本宫吧？”
“回您的话，我们娘娘就是打御前回来之后才不舒服的，人歇着呢。”
“是在御前挨了斥骂？她说什么惹皇上不高兴了？”
这要不是右相的亲女儿，敏妃真想冲出来让她滚，麻溜的滚。
先前苏妃没升回来的时候，敏妃想着冯念是在自己宫里得皇上赏识一飞冲天，同样伴随着冯念的起势，昭阳宫开始走起背运，不管宫里出啥事，回回都是姓苏的倒霉……为此敏妃还感到过抱歉，虽然只有一刹那，现在她明白了，同情这女人大可不必！她就是造孽太多被天收，活该倒霉！
嬷嬷请苏妃娘娘别为难大家，还说她当时等候在外边并不知道殿内是什么情况，娘娘若是好奇，不如问皇上去。
问皇上？
苏妃没那胆。
她难得动了下脑子，想到敏妃这个遭遇很眼熟啊，她以前也有几次被骂瘸多半都是因为长禧宫的。
敏妃不肯说，苏妃鼓起勇气往长禧宫去了。
前任和现任贵妃一见面，气氛有点尴尬。苏妃也稍稍有些后悔，冲动行事果然要不得，现在她倒是进了长禧宫，也跟冯念见上面了，说什么呢？
“什么风把你吹来？还是宫里出了啥事你来找本宫报告的？”
“不知娘娘听没听说，敏妃方才去给皇上送汤，哭晕在御前被抬走的事？”
“本宫听说是扶出来的。”
“这都不打紧，娘娘可知道她为什么那样？”
冯念略略摇头。
苏妃凑近点，说：“据臣妾所知，她是去给您上眼药挨了训斥，只是不清楚到底说的什么。”
苏妃不知道，群里姐姐们猜到了。
吕雉：“这可真是……我要怎么同情敏妃？裴乾刚才装完孙子回去，她就要撺掇人过来当大爷给群主立规矩，不挨骂才奇怪了。”
褒姒：“哈哈哈哈。”
夏姬：“裴乾心想：你那么能你自己怼去，别跟朕说，朕不想听你烦死了！”
妲己：“裴乾问她：你曾经见过发怒的熹贵妃吗？朕见过，朕不想再见了。”
杨玉环：“真不愧是老群员，秀还是你们秀。”
陈圆圆：“虽然大概能猜到裴乾会说什么，还是想亲耳听到！系统什么时候再更新一回，把镜头给解放了。”
吕雉：“那是不可能的，真要解放了群主足不出户就能知道整个后宫的事，别人还搞个屁。”
赵飞燕：“老祖千岁你跟高祖皇帝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妲己：“她骂你，说你满嘴屎尿屁俗得跟刘邦似的。”
群里在快乐，冯念刚明白了一个道理。
苏妃还是有脑子的。
最早跟皇帝告状劈叉了，她下回就去找太后。找太后不好使了，还能找娘家爹求助。娘家爹靠不住了，就先怂着。怂久了心里难受还知道跑来长禧宫搞点事情。
一路走来是坎坷了点，还是有一定的优化升级。

第76章 七六：
苏妃告完小状才想起来，敏妃那个倒霉儿子已经同草原公主定亲了，除非其他皇子全挂，否则他继位的可能性实在很低。
那么问题来了：本宫大老远跑来长禧宫做什么呢？
苏妃认真回想了一下，她本来只是想去柔福宫找快乐，敏妃闭门不见，那嬷嬷还拿话刺她，她就没收住……
想起这些，她自己都感觉这次告状行动怪无聊的，敷衍了两句就准备撤退。
一个想走，一个也没打算留，苏妃还算顺利的抽了身。
听陈嬷嬷说人已经出去了，冯念才笑道：“这个苏妃，不知道是做什么来的，告状也不像告状……”
她端起凉茶润了润口，寻思着下回皇上过来问一问他，吉祥又进来屋里，通禀道：“福嫔娘娘来了，主子见否？”
因为生产时的救命之恩，这一个多月承露宫对长禧宫态度都非常好，福嫔请人代她走过礼，本人闷着坐月子没出来过。
想着平常没几个人来，今儿个一来来两起，真是巧了。
心里这么琢磨，她使了个眼色让吉祥把人请进来，喝两口茶的功夫，福嫔进房了。她怀着那会儿养得好，人长胖不少，坐月子也没瘦很多，看着脸盘子还是圆乎。上围好似有增，因为穿这身不显身材，腰和腿看不出。
冯念还打量着，福嫔给她行了个大礼，她将额头都贴到地面上了瞧着好像在庙里拜菩萨。
谁能坐得稳稳当当受她这个？
冯念起身避了一下，亲自将人扶起来，问她闹什么呢？
“臣妾早该过来的……前段时间实在有些邋遢，不好意思出门，这两日收拾了下，才敢过来。”
福嫔又想起她临盆当日发生的事，那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滑稽场面，相信的人被买通背叛了自己，防备的人却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救了她命。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以为贵妃因为迟迟不怀孕心里嫉妒她，对她抱有恶意。那之后她才真正相信了贵妃说的――
你当你是谁？
你有什么值得本宫在意？
“臣妾从前对娘娘有诸多误会，最近想起来时常觉得过意不去，以前的事我反省了，往后不会再瞎想，请娘娘谅解，也要多谢娘娘救我性命。”
“前头不是派人来过？给本宫送了一堆东西，今儿个又来。”
“受您大恩，总得亲自过来。”
“你不必过分在意，当时那个情况，任何人只要能救应该都会伸出援手。我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话是这么说，肯去做的没几个，还是娘娘心胸宽广品德高尚，难怪能封贵妃。”
冯念心说我封贵妃真不是因为心胸跟品德，裴乾才不在意后宫妃嫔身上有多少美德，只要你肤白貌美声娇体软那就是得宠预定，都得宠了，迟早都得升位分。
冯念：“这个福嫔，不懂事啊。”
东哥：“？”
夏姬：“？”
杨玉环：“？”
冯念：“她苟住一条命，心里很感动感激也正常，干啥跑到本人面前来吹彩虹屁？她说娘娘你人间大美，我还能点头说没错你很有眼光？这种话跟别人吹嘛，跟别人吹还有点用，能帮本宫传传美名。”
赵合德：“她兴许也同别人说了呢？”
冯念：“她是裴乾吗？她要是裴乾我就信她说了。”
妲己：“要是裴乾，非但不能帮你传美名，还会给你拉仇恨。想他当初做那个赋文，搞吐了多少人？”
陈圆圆：“搞吐了？”
冯念：“我怀疑你们在搞黄色……”
这么会儿功夫福嫔又吹了一段，冯念揉揉太阳穴，问她今儿个过来只是道谢来的？
福嫔犹犹豫豫说：“臣妾消息还不算灵通，也听到一些流言，想到近几日兴许会有人到皇上跟前搬弄，过来也想同娘娘提个醒，您当心些。”
“那事本宫已知道了，还是谢你有这个心。”
“应该的。”
“不说这个，说说你那小公主，取了什么名儿？”
“只有个乳名叫阿宁。”
考虑到贵妃娘娘还没生，福嫔来之前就提醒过自己，别说太多皇子公主的事，怕讨人嫌。这会儿看娘娘好像并不介意，她才稍微讲了一点，福嫔在长禧宫待了两刻钟，就被冯念打发回去带女儿了。
她走以后，冯念靠着软枕闭目休养了会儿，把苏妃跟福嫔说的这些汇总起来想了想，然后拿了个主意。
后来宝音进宫里来，啃着贡果问娘娘这两日如何？
冯念说：“本宫一如往常，只是有个事儿想同公主商量。”
“但凡用得着我您吩咐就是，还商量什么？”
“那我说了。我之前就想到你三不五时往长禧宫来敏妃心里要难受，因她没明说，加上我又很喜欢你，权当不知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是最近情况有变化，敏妃明确的同皇上表达了不满，视而不见的话，好像不太厚道。宝音你是敏妃的儿媳妇，往后多往柔福宫去，没事儿就别到我长禧宫来了。”
宝音满以为贵妃娘娘有事用得着她，还高兴呢。
多听了两句感觉不对，再多两句她表情僵了，待冯念说完她浑身都是不高兴，表情十分委屈。
“我还要跟您学舞……”
“胡旋舞的动作技巧我教给你了，你天分好，自个儿练练便成。”
“还有其他的……”
冯念说也可以教，只是不要来这么频繁，让她要顾及未来婆婆的心情。宝音就感觉贵妃拿刀子在戳她心窝，她可难受了，气得想哭偏偏放不出狠话。她也不忍心怪贵妃，贵妃娘娘有什么错？错的是裴琰他娘。
宝音越想越生气，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
有太监宫女赶去追人，追是追到了，宝音要他们带路，她要见裴琰。
这位草原公主使马鞭开道，一路冲进了皇子所，找到正同兄弟说话的二皇子：“你是人吗？你还喝得下茶！”
看她那个表情，听她那个声音，也不知道是哭过了还是即将要哭，总之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裴琰放下茶碗，走上前去，问宝音怎么了？
“还问？裴琰我告诉你，你们梁国京城虽然好，对我来说远没有大草原轻松自在。我哥在的时候还好，现在我孤零零一个，只有贵妃娘娘关心我，我跟她说话跟她学跳舞，我去长禧宫碍着谁了？你那个母妃哪能这么讨嫌？她不喜欢我，还不准别人喜欢我，因为我去长禧宫她就跟皇帝告状，现在好了，贵妃娘娘不让我去了，那我还留在京城做什么？”
真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吓死个人。
尤其是刚才跟裴琰一起吃茶的兄弟，虽然听说过宝音公主脾气直，没想到竟这么直。
老大老三都让她镇住了，也不知道该佩服贵妃还是心疼老二。
未婚妻当面告诉他我留在京城最大的意义就是贵妃，我是为艺术献身，要不谁稀罕嫁你？想到老二还挺喜欢她，真造了孽了……
裴琰同样噎得不轻，好在他还有理智，先把兄弟请离才回身跟宝音说：“你有话好好说嘛，哪有一言不合就威胁要走的？”
“我才不是威胁。”
“那你把本殿下当什么了？我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东西吗？”
宝音闷了一下，狠狠心说：“你是很好，我长到今天最喜欢的男人就是你了，我也想嫁给你，可我这么嫁给你我不快乐。我喜欢跳舞，最初想留在京城是为了学那些舞，我也喜欢贵妃娘娘，喜欢跟她吃茶说话。我因为喜欢这些才考虑嫁过来，要是嫁给你就得把喜欢的戒了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呢？和亲让谁来不成？”
宝音还说呢：“可能我们就是有缘无分，裴琰你想开点，你是皇帝的儿子，哪会娶不到妻？”
要是一开始，拉倒就拉倒吧，谁稀罕呢？
现在她说想开点，裴琰哪想得开？
这几个月断断续续的接触他已经完全发现了宝音的可爱，感情不止是萌芽，都快长成小树了，这时候说不行你拔掉重新栽过，要怎么拔？
要是其他的贵族小姐，说这种话可能是矫情，话从宝音嘴里出来他就没法慢待，生怕搞不好皇子妃没了。
“你跑过来说这一通，我都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说你知道的。”
宝音将刚才发生的种种叙述了一遍，说的时候老委屈了。裴琰总算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母妃不知怎么的在父皇跟前说了贵妃娘娘的坏话让贵妃知道，贵妃觉得是因为宝音母妃才对她有如此大的看法，故决定忍痛与宝音保持距离。
宝音离开家乡之后，本来就没那么自由自在，她要骑马都只能到马场跑跑，又得知不能再见贵妃，能不委屈？
“这种事你好好同我说嘛，我帮你想办法就是，干什么闹得这样极端？”
宝音一擦眼泪，满含期待看他：“你有办法？”
老实说没有，但可以试试。
“总之你平复一下，今儿个就先出宫去，我打听一下这事，再琢磨看看该怎么弄。”
宝音眼里这才有了喜色：“裴琰你真好啊。”
“刚才是谁骂我来着？才多会儿？又好了？”
“我生气嘛，你娘这么坑我你替他挨几句有什么呢？”
“都跟你说了我娘也是你娘，你喜欢贵妃娘娘我很支持，对我娘还是要孝顺。”
“我没吃她一口饭，我又不欠她。她能跟贵妃娘娘一样喜欢我，我再去孝顺。”
母妃固执，未婚妻也很固执，他又两头割舍不下，裴琰很是头疼。
做儿子的出了问题都会习惯找爹娘，娘说不通的时候他只能去找爹。这一日，狗皇帝难得有闲心想练练字，才写了半页小赵子低头进来了：“禀皇上，二皇子前来求见。”
老二？他来做什么？
裴乾一时想不到，也没多问，他停下笔吩咐放人进来。
裴琰进来就噗通跪下了。
“行个礼搞这么大阵仗？还是你又闯了祸？”
“不是，今儿个宝音说她不想嫁我了，父皇您救救儿子。”

第77章 七七：
裴乾顿了下，才缓缓挑眉，脸上明晃晃写了行字――
你在说什么鬼话？
“父皇您也知道，宝音她很喜欢去长禧宫，可是贵妃顾忌我娘，让宝音没事别再过去。”
“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二皇子幽幽怨怨的瞅了他父皇一眼，裴乾给他闹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父皇您说得轻巧，贵妃要是让您以后别去，您办得到吗？”
“朕当然……等会儿你说什么玩意儿？她是胡国派来的和亲公主，准备要嫁给你的，跟贵妃八竿子打不着拿什么来同朕比？长禧宫朕高兴去就去，不高兴去就不去，谁管得着？”
“可是宝音她就是有那么稀罕贵妃……”
“那朕就得把她隔离了！”
裴乾看向二皇子的眼神，别提有多嫌弃，好像今天才发现他这么蠢似的：“照你这么说贵妃不让她去不是正好？人嘛谁离不开谁？她难受几天习惯了就好，以后再不惦记贵妃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岂不美哉？就这你还烦，烦什么呀？要是朕都使人炸爆竹去了！”
“不是啊，宝音说了，咱们这头好归好，她不自在，要是连贵妃都见不上了她还不如回草原去，她不想嫁给我了。”
裴乾的第一反应是混账！
朕都下了旨，她说不嫁就不嫁了？
紧接着就嫌上亲儿子：“你说说你，还是朕的亲儿子，就没学到朕身上一星半点。看看朕，宫里哪个妃嫔不是把朕搁心尖儿上放着？平时对朕千依百顺，拿两天不进后宫她们排着队来嘘寒问暖。到你这儿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亲事定了几个月你在她心里还不如朕的贵妃重要，要朕怎么说你？！”
二皇子真没想到他来搬个救兵都能被骂瘸了。
又因为开骂的是父皇，他不能还嘴，非但不能还嘴，还得低头认怂。
“父皇您骂也骂了，现在该怎么办？”
“你都说是敏妃有意见，贵妃才那么决定，不找你娘去找朕干嘛？”
“儿子劝过了，劝不过来，我还想着要是母妃也喜欢贵妃娘娘多好，她们婆媳间保准一点儿问题没有，为此儿子还想办法撮合过，没成功啊。”
裴乾听着这话，觉得敏妃除了上眼药不可取外，其他没毛病啊。后宫妃嫔之间大多是对头，这是由利益关系造成的，没有特别的原因她们能亲亲蜜蜜才稀奇，要让敏妃喜欢贵妃……哪天狗拿耗子猫吃屎了才有可能。
二皇子说他觉得只要皇上下令，这事不就解决了？
是皇上让贵妃继续招待宝音，贵妃不能抗旨，他母妃那头也不敢再搞事。
“话是不错，朕凭什么？你的女人不惦记你天天惦记朕的贵妃作甚？”
“她是胡国公主嘛，刚来的时候别人看她跟看稀奇似的，唯独贵妃对她非常好，很关照她。宝音喜欢跳舞，贵妃歌舞是一绝。宝音说过，她在草原上虽然有奴仆有侍女，朋友其实不多，因为她是草原明珠是胡王最疼爱的女儿，她身份崇高，其他姑娘跟她相处都有诸多顾忌。贵妃娘娘不这样，她跟贵妃娘娘待一起就自在，常跟我夸赞娘娘温柔漂亮是天下第一的好女人。”
这个话，裴乾听了感慨万千。
他曾经一度也觉得贵妃是天下最温柔最善良最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然后就经历了母大虫事件。
贵妃啊，平时不爱计较是真的，凶起来也不得了。
弄明白胡国公主跟贵妃之间不是百合花开，裴乾就放心了，在自己的幸福不受威胁的前提下，他答应帮儿子解决这次的难题。
让他给贵妃下旨，直接命令安排，裴乾心里有一点虚。他凭本能选中了敏妃这个软柿子，告诉敏妃胡国公主愿意嫁过来根本在于她是个舞痴，让敏妃务必支持她这方面，使人在京里待得安逸，她安逸了，自然会为两国沟通交流提供方便，百姓也能从中受益。
敏妃没太听懂，问：“皇上到底想说什么？”
难怪老二那么蠢，他就是像了敏妃！
“非得要朕把话说那么明白，宝音公主上长禧宫同贵妃学舞这事，你多支持。”
“臣妾又没拦过，再说臣妾算个什么？拦得住她？”
“你是没拦着，你表现出不高兴了，贵妃多会看气氛？你这么不高兴她还会留着宝音公主？现在她要把人送回给你，公主不高兴了，朕的意思是让你去长禧宫找贵妃解释一下，就说你很高兴宝音公主跟贵妃相处得好，让她不用有所顾忌，以前怎样以后照常就是。”
“这话臣妾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口，宝音公主就打算跟你儿子一拍两散。”
“散就散，天下还少了好女人？”
“同时朕的安排部署也会被打乱，甚至两国关系直接闹僵，敏妃你担得起责？这事你不出面亦可，但凡事情搞砸了，胡王为爱女出气选择对边塞用兵，朕就让你全家兄弟子侄冲前线去。”
敏妃又哭了，她觉得皇上太过分。
裴乾一点儿都不觉得，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本来好端端的贵妃为什么突然不接待草原公主了？不就是你早两天想上她眼药，结果闹开来给她知道了吗？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
谁捅的篓子就找谁解决有什么错？
“朕给你两天时间，把这事摆平，也记住这次的教训，往后好好同其他妃嫔相处，尤其要听贵妃安排。”
敏妃都恨不得给冯念扎小人了，她前两天确实打算上个眼药，可失败了，还挨了皇上训斥，已经这样贵妃还要追杀。
妃嫔是对头，她骂归骂倒是没什么想不通。
她真正想不通的是草原来那个倒霉公主到底中了什么邪！还有琰儿，他怎么看出这女人好，死心塌地想娶她？
就这个女人，既不懂规矩又不尊重长辈，琰儿还说她率直可爱，敏妃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的，才要忍受这种儿媳妇。
她嫌弃死了，没用啊，皇上那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事情搞砸胡王打过来给女儿出气，就让你全家兄弟子侄上前线去。
为女儿发兵这种事，想来不太可能，但她赌不起。敏妃将冯念和宝音骂了个遍，这才去了长禧宫求见贵妃。
……
老实说，跟宝音讲那个话的时候，冯念是认真为她考虑，觉得以长禧宫和柔福宫的糟糕关系，哪怕两头走都未必是好事，既然敏妃表达出不满，她又同二皇子订了亲，就好好跟敏妃相处，敏妃对她印象好点，她日子能好过些。
宝音是和亲公主没错，敏妃确实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是作为二皇子的母妃，真要恶心她办法也有的是。
冯念很少为别人着想，难得发回善心，差点惹哭宝音不说，吓死了二皇子，二皇子为此事到御前求救，狗皇帝一出马险些气疯了敏妃，敏妃被逼无奈只得出面善后。
裴乾头天去找她，她次日上午来的，过来先给请了个安，就说到宝音的事。
“那孩子听您那么说了之后，委屈极了，臣妾看了实在心疼，这不赶紧上长禧宫求见您。娘娘看得起她愿意见她，是她的福气，臣妾非但不介意，还乐得看她同娘娘相处得好，请娘娘收回那决定吧。”
西施：“这真是敏妃？不是别人假冒的？她中了什么邪啊？”
陈圆圆：“是不是宝音回去闹了？”
夏姬：“她闹翻天也没用，敏妃还能心疼她吗？妾以为是二皇子发力了。”
吕雉：“若我儿子为个女人闹我，我才不会委屈自个儿，定要收拾他！”
妲己：“你话说绝了，天下还是有慈母的，要不哪有借一千还一千二的事？对不对啊？@王政君”
王政君：“……”
潘玉儿：“敏妃那觉悟比王皇后还是差点。”
东哥：“那话听着也嫌刻意，像不得不来。”
……
各位美女都在纳闷，为满足她们的好奇心，冯念说：“本宫以为你该赞同我那么做，没想到第一个来劝的就是你，这事我想不通。”
“这有什么想不通？臣妾心疼未来儿媳而已。”
“……这会儿皇上也不在，咱们谁都别演，你解了本宫的疑惑，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便遂你的意收回那话，你完事就可以走了。”
敏妃憋了半天，才说：“是为维护两国关系。宝音公主说不让她跟您学舞她就不嫁了，这就回草原去。”
“闹脾气说说而已，本宫都知道她跟二皇子感情很好。”
“可是皇上信了。”敏妃憋屈坏了，还得硬着头皮说，“为朝廷臣妾什么都愿意做，也请娘娘大局为重，宝音公主她喜欢过来，您担待些。”

第78章 七八：
这一出出大戏下来，快是快乐，等哈哈笑完美人们再一琢磨，不对啊！
东哥：“念念多久没好好用技能了？”
陈圆圆：“总算有人注意到，我都好几天没涨过贡献。”
冯念：“用了呀，几样基础光环都开着没关过，其他没寻着机会嘛。像环环的霓裳羽衣舞，我把曲子哼给宫廷乐师听了，等他们排出来。据我所知这个曲描绘的是唐玄宗对天宫仙娥的向往，写他去月宫见仙子的事，正好再过两旬是中秋，那会儿跳合适。”
杨玉环：“还当你忘了呢。”
冯念：“那么精妙的舞蹈总不能随便用了，赶明我同皇上说说，到中秋节了还是把太后接回宫来，搞个家宴热闹一下。”
吕雉：“C位光环和声甲天下能派上用场，陈圆圆该高兴了吧。”
陈圆圆：“环环才是，那么出名的霓裳羽衣舞，搬出来她肯定捞个够本，到时候别忘了让宫廷画师也去看，有画作跟诗词文章传世方便后人瞻仰吹嘘。”
妲己：“光群主跳也不行呀，把后宫妃嫔全安排上。”
冯念：“安排，必须安排。”
知道过段时间会有活动，群员们快乐了，冯念想起来合德进群有些天，很少冒泡，就问了下，问她在做什么？
同一时间有四五个回她，说赵氏姐妹天天在一块儿，忙着叙旧。
冯念：“怎么你们都知道？”
夏姬：“去拜访过呀。”
冯念：“互相都见过了吗？哪个姐姐最好看？”
妲己：“是妾。”
夏姬：“不见得吧。”
赵合德：“我姐姐也不输谁。”
赵飞燕：“妹妹别跟狐狸精学，咱们谦虚一点。”
妲己：“你不谦虚也就那样，皮包骨头难看死了！”
陈圆圆：“西施跟环环呢？都是名传后世的绝色美人。”
妲己：“一个大脚，一个肥婆。”
潘玉儿：“本宫脚美。”
妲己：“看你的脸就撤退了，哪个会看你的脚？”
冯念：“都说自信的女人是最美，以这个标准，妲己姐姐确实……”
群主见势不对，还想说两句调解一下，结果也没劝得住各位美人。赵飞燕说念念你闭嘴，并艾特妲己，亲切问候她全家。
潘玉儿更狠，她越过妲己给其他群员都发了五十点的红包。谁不知道她是想气狐狸精？于是由吕雉带头，群里排队感谢妲己姐姐，谢她作死。
冯念笑到眼泪差点出来，缓过来之后还拿巾帕擦了擦。宝黛进房来添茶水，撞见这幕，奇道：“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娘娘笑成这样。”
冯念摆了下手说没什么，看宝黛放下茶碗盖准备退开，她将人叫住：“让吉祥去安排，找人给宝音公主传个话。就说本宫不知道她竟如此难过，告诉她我将那日的话收回，这长禧宫只要她还想来，尽可以来……顺便通知她本宫要排一支新的舞，她有空也可来瞧瞧。”
“奴婢知了。”
前头宝黛才退下，陈嬷嬷问：“娘娘又要排舞了？可要奴才们准备什么？”
“让底下选几个高矮胖瘦差不多学动作快的舞姬来，本宫要的是身姿轻盈舞起来飘逸的。”
“要几个啊？”
伴舞而已，八个就差不多，冯念只怕有人出岔子，让她挑十六个，谁不行都能换下。
陈嬷嬷就要去安排，还没走出去又被叫住：“把做舞裙的找来，本宫跟她说说。”
因为主子要排舞，长禧宫上下忙起来了，这么大动作李忠顺能不知道？既然知道了，他能不给皇上说说？
裴乾本来想今天多看会儿书，晚上自己歇了，听说贵妃搞了大动作，他没憋住又去了一趟，过去一问才知道长禧宫是在为中秋节做准备。
“皇上不来臣妾也打算去找您的，这一段时间宫里都有些闷，再过二十来天就是中秋节，皇上您看是不是在宫里办场家宴热闹一下？也把太后娘娘接回来过个节。”
“朕也在琢磨，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办。”
“那太好了，臣妾很久没给皇上跳舞，到那天给您跳个新鲜的。”
裴乾一下来了兴趣：“爱妃又排了新的舞蹈？叫什么？”
“以前从一本书上读到的，名字叫霓裳羽衣舞，臣妾根据书上描述还原出来，到那日给皇上瞧个新鲜。”
“爱妃倒是别提前说，你说完朕从今儿个开始惦记，得日日想着。”
冯念挑眉看他：“臣妾排个舞多不容易，让您等几天怎么了？”
对上她那眼神，裴乾心里已经怂了。他尽量把面子绷住：“朕也没说什么，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皇上都没关心一下臣妾，不问臣妾人手够不够，也不问臣妾辛不辛苦，只知道自己等着难受。”
“那你排舞辛不辛苦？”
裴乾刚问完，她脱了鞋把脚往皇帝腿上一放。
问她什么意思？
她说跳舞呀，多费脚呢，要皇上捏捏。
老实说……就算是贵妃的脚，因是刚才从鞋里脱出来的，哪怕实际上没闻到味儿，他心里也有障碍，犹豫再三都下不去手。
看他伸出手来又缩回去，再伸出来又缩回去，冯念掩面给他来了个假哭：“臣妾给您推拿那么多回，让您捏一次都不乐意吗？男人的嘴真是相信不得，还说臣妾是您心肝，说臣妾从头到脚都是香的，到头来全是哄人的话。”
九五之尊也有烦恼，比如裴乾，他就搞不定自家贵妃。
为堵住贵妃的嘴，能怎么着？只能脱了袜子给她捏啊。
这袜子一脱，裴乾真香了。
“朕这个力道合不合适？爱妃可舒服吗？”
“舒服，皇上就是皇上，论捏脚都比别人天分高。”
房里伺候的都恨不得自己聋了瞎了，那是天下之主，是万岁，是皇上！平常只有别人跪他拜他，现在呢，他却在给贵妃捏脚。捏脚不说，还捏出优越感了……
宫女们各个低垂着头，不敢多看。
裴乾根本顾不上她们，捏完一双秀足，他又想起来感慨了一番，说这个脚跟脸一样还是有美丑之分。哪怕天足都不是双双好看的，张贵人跟俞贵人的虽不至于倒胃口，比贵妃还是差太远了。
冯念心说你这不是废话？
我用了潘妃技能，人家潘妃就是靠双足吃饭。
不过裴乾也没在脚上反复纠结，他又想起冯念说最近要下大力气排舞，排这个字用得好。之前那两次她都是独舞来着，怎么这回是群舞了？裴乾生怕给作配的拖了贵妃的后腿，回头吩咐李忠顺看着点，谁敢不好好跳就收拾谁。
次日，李忠顺让干儿子去给那群舞姬训了话，同时，冯念找来各宫主位，告诉他们皇上打算开家宴庆中秋，让各宫都推个人出来表演助兴。
“长禧宫可出？”
“本宫压轴，为皇上献舞，你们看谁来开场合适？”
妃嫔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出头。
问她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个拿得出手的才艺？
福嫔笑道：“料想开场也得献舞，谁愿意在娘娘面前献丑呢？”
苏妃说：“要不让宝音公主跳个开场，她跟二皇子订了亲，也是皇家媳妇，家宴来得。”
丽妃闹嫔等人纷纷点头，说确实应该有她，要不她岂不是得孤孤单单过中秋？
冯念看向敏妃，问她的意思。
敏妃已经知道前头那事儿是她亲儿子搞出来的，她气死了，骂裴琰还没娶媳妇就忘了娘，骂他不孝子，同时又在心里给宝音记了一笔。
也因为这，她听到苏妃举荐宝音火气又要上来。
忍了又忍才没外露。
敏妃勉强笑了一下，硬邦邦的回道：“贵妃娘娘发了话，臣妾还能说不？”
“本宫哪有这么霸道？只不过啊，敏妃你要是不高兴让宝音上，你就来个，总得有个开场舞带起气氛。”
敏妃只会弹琴不会跳舞，于是开场舞就定了。
这是冯念亲手操办的第一次宫廷活动，除了要排自己的舞，她又亲自协商了宝音，怕各宫妃嫔不尽心，还使出杀手锏，说只要能在这次中秋家宴上拔得头筹，奖励侍寝三天。
闹嫔听说以后转身就到御前去问了，问皇上是真的吗？任何哪个妃嫔只要能在中秋家宴上拔得头筹都能侍寝三天？
裴乾听罢一拍御案：“哪个说的？”
“贵、贵妃呀。”
裴乾可疑的停顿了下，这时候他眼神跟闹嫔对上了，在女人面前怎么能丢脸呢？他耍了波男子威风，斥道：“这个贵妃真不像话，竟安排起朕！”
话音刚落，小赵子进来通报：“禀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咳，“闹嫔你退下吧，让贵妃进来，朕今儿个非得好好说她。”
冯念听说闹嫔在里面，立刻挂上了一笑降智以及声甲天下，进去先对裴乾笑了一下，接着一番诉苦，说她当上贵妃以后第一次操办这种重大节日活动，不光自己要排舞，还得统筹各宫，非常辛苦。即便这样，她也怕大家不尽心，为鼓励各宫妃嫔她想出个办法，盼皇上支持。
惨遭降智的狗皇帝差点就要捧场，关键时刻他想起闹嫔刚才说的。
“……其实也不用鼓励，哪个搞砸了你降她位分，谁敢不尽心？”
“这多让人寒心啊，都是您的女人，您不心疼心疼？”
不心疼，朕要是心疼她们就得给人当奖励了。
因为提前知道的关系，裴乾今天格外坚定，妲己都在群里刷了好几行，让冯念用妾有一计。
冯念就是没用！
她委委屈屈说：“可臣妾已经通知到了。”
“那你跟朕商量个屁。贵妃就算你是贵妃也不能这样，这事朕绝不答应，你非要搞就把自己奖励了吧。”
“那臣妾就把自己奖励了吧，谁能拔得头筹，我让她侍寝三天，臣妾温香软玉在怀，您别吃醋就是。”

第79章 七九：
一般人听他说“你倒是把自己奖励了呢”，都得低垂着头跪下认错，阖宫上下唯一能接得住这话的恐怕就是冯念，她不光接住了，还反将皇上一军。
想到贵妃搂着比如说丽妃香香甜甜的睡，裴乾顿时不好了。
“贵妃等会儿，别着急走。”
冯念疑惑的看他，问：“皇上还有事啊？”
“也不是……”
“不是臣妾就回去了，得重新通知一遍，另外还有些事。”
“朕是说奖励还可以商量，哪能真就把你送出去呢？”
“那皇上是同意了？”
裴乾跟便秘似的，憋了半天才说：“就不能奖励东西吗？金银玉器绫罗绸缎珠钗环佩她随意挑选。”
“都在宫里当娘娘了，谁缺这些？”
……
不管裴乾说什么，冯念总能给他挡回去，这一来一回的他还没感觉不对，旁边李忠顺已陷入沉思。
总觉得皇上跟贵妃娘娘之间颠倒了过来，正常不应该是皇上挑剔贵妃娘娘想法子圆场？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想到皇上在闹嫔跟前放过的话，他说得掷地有声，结果呢？有个屁用。
虽然很不愿意当奖励，他说说不过狠狠不过，无奈败北。裴乾点头之后，冯念表示她不耽误皇上忙，毫不留恋的告了退。
裴乾郁闷了好久，转头看向李忠顺：“朕感觉贵妃变了，她以前很温柔的。”
温柔吗？
李忠顺不觉得啊。
看他那样，裴乾又道：“你不同意朕说的？”
“奴才记得娘娘还是美人的时候就敢同您大小声，忘了是在嫔位还是妃位上的时候，让您写过悔过书，还有一次关了院门让您搭梯子爬墙进去……”
“闭嘴吧，就你话多。”
“是皇上让奴才说的。”
“现在让你闭嘴！”
李忠顺缩了缩脖子：“是。”
李忠顺是闭嘴了，裴乾闭不上，他又道：“这个冯氏真是要翻天了，朕得想个法子治一治她，让她知道什么叫以夫为天。看看宫里这些妃嫔，哪个不是细声细气说话？除了她谁敢同朕大小声？就她不像话，不高兴了就给朕甩脸，还威胁朕！虽然她威胁朕的时候还是怪好看的，那也不行！”
嘀咕半天旁边没人搭腔，裴乾又不高兴了：“杵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你哑巴了吗？”
李忠顺：……
“是您让奴才闭嘴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能让贵妃吃到教训。”
“降位分？”
“她前次还主动求过，能稀罕这个？”
“要不您暂时别去长禧宫了。”
“你怕不是想让她吃教训，而是想让朕受罪。”
“……”
自打贵妃娘娘进宫，皇上越发难伺候了，李忠顺真恨不得跟长禧宫的吉祥换一换，贵妃娘娘多好说话，虽然时不时炸一回，那是对皇上，她又不为难做奴才的。
皇上就不一样，人在贵妃娘娘跟前吃了瘪，转身拿他出气。
李忠顺在心里吐槽的时候，裴乾又一次完成了自我说服：“算了，朕是皇上，皇上要有皇上的气量，再说贵妃也不过是同朕打情骂俏，这是闺中乐趣。”
李忠顺：？
刚才还是恃宠而骄，突然就成闺中乐趣了？
也行吧，谁让您是皇上呢。
找回面子之后，裴乾接着忙他的去，全然忘记有个女人正等他大发神威。
闹嫔退出去时正好同冯念擦身而过，她当时含笑看了冯念一眼。以皇上的反应来看，贵妃哪怕不吃苦头也少不了挨顿骂。
贵妃从进宫以来就一直是皇上的心肝，平素只会让别人吃瘪，今儿个总算轮到她自己挨收拾了。
稍微想想闹嫔心里就很痛快。
因为过于期待，她甚至在不远处等了会儿，看冯念出来，立刻迎上前去。
“臣妾听说谁能在中秋家宴上拔得头筹，你就能得到三天侍寝的机会，不敢相信敢来向皇上求证，没得到确切说法您就来了。臣妾索性多等一会儿，问问您，到底有这事儿吗？”
她知道皇上气愤，才故意挑起来说。谁知冯念笑了笑，应道：“有啊，本宫也说了仅限于后宫妃嫔，别人不在其列。”
闹嫔等着看她自打脸，谁知冯念没有改口的意思。她一时有些愕然：“是皇上同意的吗？”
“当然了，若没有皇上点头本宫敢下这个令？还是你觉得我能安排得了皇上不成？”
那不对啊，不可能，皇上明明说他不知情，还问是哪个混账说的？那反应总不是假的吧？
冯念好笑的看她一眼：“本宫有事忙，先走了，闹嫔可得好好准备，争取拿个最佳。”
她跟骄傲的孔雀似的，风风光光的走了，留下闹嫔在原地站了很久。她总是想不通，一方面觉得贵妃不太可能扯这种谎，可皇上确实很气愤啊，她进去这么一会儿就让皇上改了主意不成？
有时候，哪怕感觉不应该上，还是想把事情弄个清楚。
闹嫔犹豫再三，决定让自己宫里的小太监去打点一下小赵公公，跟他套套话。小太监拿了沉沉的一锭银子过去，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小赵子就告诉他：“这个事儿，起先皇上是不太同意，是贵妃娘娘坚持说要个能使大家满意的彩头，这样才有意思，皇上后来也松口同意了。让你们娘娘回去好好准备吧，毕竟机会难得。”
消息传回锦绣宫闹嫔就胸闷了半日，好不容易缓过来些，王婕妤等人排着队来找她，平时让露一手一个个全往后躲，这次偏殿住的不躲了，都说自己有才艺。
“本宫想着还是不麻烦各位妹妹，我替你们上了就是。”
“哪能劳动娘娘？还是妾来。”
“妾也可以。”
……
同样的事在各个宫里都有发生，没彩头时让出节目谁都不肯，听说拔得头筹能得到三天侍寝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总得试试。
有太多人想上，结果她们不得不关上宫门来个内部竞争，先筛一遍。
连着几天宫里四处都是乐声，往年秋天看黄叶扑簌簌的往下落，总有一两分钟萧索意味，今年可热闹了。
听底下将各种情况报上来，冯念还得意呢。
“早该给她们寻点事做，现在都忙着弹琴唱曲儿总没人生事了。”冯念寻思着等中秋节后，她就可以通知大家为过年准备起来，到时候自己专心当评委，任她们争去！
冯念觉得自己想出个共创和谐后宫的好办法，还在群里得瑟来着。
赵飞燕：“怕是和谐不了。”
赵合德：“和谐不了+1”
杨玉环：“和谐不了+2”
陈圆圆：“说起来，唐朝宫廷里好像盛行歌舞表演？除环环之外，还有个梅妃跳舞也是一绝。”
杨玉环：“当时宫里很多人善舞，歌舞表演时常有，这样也不安宁。谁都想压过别人，正面比不过背后斗心机的不是没有。”
吕雉：“这很正常，毕竟谁出头谁就能得天大好处，人都是有欲望的。”
冯念：“我懂。不就是我想法子让你生病，你找人偷偷剪我舞裙……比起下毒什么的这还不和谐吗？”
冯念：“对了，妲己姐姐今天没看到啊，明明昨个儿还很活泼。”
夏姬：“自闭了吧。”
冯念：“为什么？”
妲己：“你怎么有脸？你还问为什么？你这个渣女！你辜负了妾的期待！”
冯念：“？？？”
西施：“大概是因为潘玉儿发红包的时候故意绕过了妲己姐姐，以及你连声甲天下和一笑降智都用了，独独没用妾有一计。”
冯念：“因为我感觉不用也能搞定裴乾，就试了试，果然成了。”
妲己：“别解释了，渣女赔我贡献。”
群主只有技能，没有贡献，她扛不住妲己姐姐的攻势索性把窗口关了，看不见假装无事发生。
两旬看起来长，真忙起来很快就过去，一转眼，皇上已经把太后接回宫来，冯念也安排人把场地收拾好了。中秋那天傍晚，皇子公主以及各宫妃嫔先后到位，宫廷乐师已准备好了，刘二作为画师也得到准许能在角落里看着，他仔细观察着各宫娘娘的服饰妆容，观察着她们的神态反应。
妃嫔们早已经迫不及待，比她们更兴奋的是指定做开场舞的宝音。她打算跳支胡舞，那是她从小到大跳得最多，最拿手的东西。
宝音一门心思想在贵妃面前好好表现，同一时间二皇子也在期待，他知道未婚妻跳舞很好，即便比不上贵妃也是一绝，以前从没机会看到，今儿个有福气了。
“父皇他们怎还不到？我都等不及了。”
二皇子才叨念一句，就听见老三兴奋到：“来了来了。”
裴乾跟冯念一左一右扶着太后来的，这会儿为了照顾到太后娘娘，她还没开C位光环，即便如此也非常亮眼，翩翩走来的模样就跟月宫仙子下凡尘似的。
“不管看多少次，我都想说父皇真是好福气啊，贵妃真是没得挑剔，太漂亮了。”
“要不漂亮如何评得上天下第一美人？”
“这般美人只父皇消受得起，别人能得到也守不住。”
五皇子是发过誓，要跟狐狸精好好相处，再也不骂她坏。
虽然但是他还是没忍住嘀咕了句――
“你们太肤浅了。”

第80章 八十：
裴乾说了几句之后，家宴就开始了，宝音率先上去跳了个热情洋溢的开场舞。
要说舞技，她未必比得过群里杨妃等人，同裴乾的后宫相较，她算是身经百战的。宝音从小学舞，七八岁就开始为庆典献舞，高兴了总爱去篝火边跳一跳，她不怯场，甚至乐在其中，随着乐声舞动的时候神态分外鲜活。
比起动不动就哭丧个脸的，太后还挺喜欢活泼可人的小辈。她笑道：“听贵妃说，今儿个开场舞是咱们未来二皇子妃跳的。”
裴乾问她：“母后瞧着可还成？”
“成，怎么不成？哀家晃眼一看就觉得标志，俏模样快赶上贵妃了。”
在裴乾心里贵妃独美，谁跟她都比不得。考虑到宝音身份特殊，捧一捧也很应该，他才没做反驳。
皇上跟太后又说了几句，这支舞就到了尾声，宝音最后摆了个结束动作，定了两息，打算下台来着。二皇子拍了下手，说：“跳得好！”
刚说完就被旁边人踩了一脚。
“二哥你别丢人了，这是宫里开宴，不是在戏园子给人捧场。”
裴琰听了这话，重重一脚碾了回去，他脸上还绷着笑，从牙缝里挤出句：“拿你二嫂跟戏子作比，真能耐了。”
“所以才让你别再拍手叫好……把你脚挪开，痛死我了。”
裴琰没搭理他，又接着夸。看别人都是矜持鼓掌，就他往外嚷嚷，敏妃看得憋屈，不知道这个胡国女人给自己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宝音只看了裴琰一眼，没多理会他，下台之后就去给皇上和太后行礼，完事以后停在贵妃跟前：“娘娘您看我今日打扮如何跳得怎样？”
冯念赞道：“不能更好了。”
又问她：“这些天没少练吧？”
宝音嘿嘿：“能听您一句话再累都值得。”
这一幕太后看了觉得好笑，打趣道：“你们俩还真有姐妹相，瞧着很像是一家人。”
冯念笑得不行：“太后说什么呢？宝音要嫁给二皇子的，是敏妃儿媳，她同臣妾要是姐妹，臣妾岂不是平白矮了一辈？”
……
刚才看傻儿子给胡国公主捧场，敏妃生气。
他都那么捧场了对方转头去找了贵妃，跟贵妃上演一出深情戏码，这就更气人了。
好在下一个很快也上台了，冯念没跟宝音多说，让她上了席，自己陪着皇上以及太后继续看后面的演出。
因为有奖励吊着，上台的都卯足劲，誓要夺下第一，这场中秋家宴的花样格外多，妃嫔们将绝活都拿出来了，也就是跳舞这项没人沾，其他都有。弹琴的，唱曲儿的，锦绣宫尤其热闹，那几个才艺不相上下，又都想登台，怎么办？她们索性唱了出戏，时长拉满，个个都有镜头。
真别说，以冯念业余审美看来，这出还挺不错的。
冯念：“有机会我给办个后宫好戏曲，一个月一期，让裴乾来充当评委以及奖品，岂不是美滋滋？”
杨玉环：“何谓后宫好戏曲？”
冯念：“由全后宫出品的大型戏曲类真人秀啊。你看现在裴乾去各宫次数那么少，让各位娘娘闲吃饭多糟蹋她们的才华？我们利用起来！让各宫每个月排出戏，来比一比，给赢家各种奖励。”
吕雉：“那以后不会唱戏的都当不上宫女太监。”
褒姒：“吕妹儿你要笑死我。”
西施：“确实很有可能，念念你还是别造孽了。你想想看，要是哪家日子过不下去了要卖儿卖女，人都领到跟前了，收人的让唱一段，唱不好不给录用，这不搞笑了吗？”
夏姬：“有画面了。”
潘玉儿：“我活着的时候怎就没想到呢？还能这么玩啊！”
赵飞燕：“所以你只是区区一群员。”
冯念只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她们当真议论上了。
冯念：“随便说说嘛，对了，今天直播镜头给得好吗？在群里看表演舒不舒服？”
赵合德：“舒服。”
杨玉环：“比你那边还舒服，好像人在跟前似的。”
……
演出过半的时候，天就黑了，在会场周围布置的宫灯全部点亮，猛的就有了中秋晚会的气氛。
在不那么亮堂的环境下做表演能掩盖很多不足，台上的美人瞧着都要比平时更美三分。
要是平时，裴乾很难得能将表演全部看完，今儿个他却很有兴致。
“朕很久没见过这么精彩的表演了，贵妃安排得好，上台的都很用心。”
“这可不是臣妾的功劳，是皇上您的，若不是您愿意配合，她们哪会这么拼命？”
说起这个裴乾就郁闷，想着太后在旁边坐着他才没数落贵妃。他强行转移了话题，问这后面还有几个表演？等多久才会轮到贵妃？
“皇上您耐心看啊，臣妾马上要去换舞裙准备起来，今儿个这支舞我们用了很多精力去排，皇上可要看清楚啊。”
“那还用说？朕从两旬以前就在期待，都等到今天。”
还不只是裴乾，包括太后还有皇子公主们都在期待，太监宫女以及被特许前来欣赏的宫廷画师也要等不及了。
前面的表演越精彩，他们就越期待贵妃的压轴，宫里人人都知道贵妃歌舞一绝，真正看过她跳舞的其实没多少人。妃嫔们倒是看过她跳响屐舞，但要说起来，响屐舞是她跳的几样里面不太有名的，她名动京城靠的是天上舞，也就是赵飞燕的掌上舞，这支看过的人非常少。
眼看贵妃换舞裙去了，有人小声嘀咕：“不知道今天能否见到熹贵妃的天上舞。”
“天上舞？你看搭的这台子，哪是要跳天上舞的？”
“听说好像叫霓裳羽衣舞。”
“这名字，没听过啊。”
“响屐舞、天上舞还有胡旋舞，哪样你听过？这些好像都是贵妃从书上看到自己还原出来的。”
“书上有记载的那些舞姬还能不会？”
“兴许是写话本小说的人胡乱编的，谁知道真有人能跳出来。”
“有可能！我听长禧宫伺候的说了，贵妃是会看些杂书打发时间。”
“……”
刘二蹲在角落里吹着冷风看表演，耳边听到的全是这些。他本来就对贵妃十分着迷，觉得只有贵妃能让他作出超越去年那一幅的绝世名画。
抱着这样的念头，哪怕前面的演出也很精彩，刘二都没仔细瞧。又因为进宫是下午，那会儿天还暖和，他穿得略显单薄。眼下其实有些冷了，刘二悄悄的打了两个喷嚏，嘀咕说怎么还没到熹贵妃。
才抱怨完，乐声停了，排在倒数第二的梅嫔退下来，贵妃以及为她伴舞的上到台中央，她先提起裙摆遥遥向皇上见了个礼，那一倾身，一垂眉，一扬唇，绝世美人的气质立刻就上来了。
若你仔细看，其余八人都能称得上美女，同熹贵妃同台，她们都跟背景板似的。
感觉有束光悄悄打在了贵妃身上，让所有人只注意到她。
刘二刚才打完喷嚏，还想拿手帕擦擦，因为贵妃在这时登台，他一个入迷，清鼻涕都流出来了。
舞还没开始跳，全场傻一半，从皇上到皇子到各位太监都感觉看到仙女下凡了。
待乐声响起，霓裳羽衣舞第一次呈现在众人眼前，那种惊艳，那种震撼，裴乾觉得他又有灵感了，他还能再为贵妃做一篇赋。
至于角落里的画师刘二，连眼都舍不得眨，看的时候就萌生出一个念头――
若能用画笔将这一幕记下来，那真就死而无憾了。
之前的天上舞，是飘是仙，真要说起来还是猎奇的成分更多，从来没有人能上飞檐翘角上跳舞，冯念上了，裴乾必然惊呆，那支舞又跳在他生辰当日，想到有个女人能为他做到这地步，可不是得满足了大丈夫的虚荣心？
当日他感动更多，今天这支舞，才真是美的享受。
贵妃的每次展臂每次抬腿都太美了，她穿着飘逸的舞裙，正好秋天夜晚风嗖嗖的，加上各种光环的作用，看着好像云雾中衣袂翻飞的月宫仙子。
裴乾甚至坐不住了，他不自觉的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感觉看的还不够清楚，又走了几步。
冯念同样很会，她知道今天最主要的观众是谁，她的眼神一直都落在帝王身上，好像这支舞跟脚就是为他所做，也是为他跳的。
这一刻，不止台上伴舞的，会场里所有人都成了背景板，皇上和贵妃好像拿了男女主剧本在拍电视剧似的。
杨玉环：“看念念这个动情的眼神，若非知道他俩是表面夫妻，我都要感动哭了。”
陈圆圆：“走心了，这舞真是走心了。”
吕雉：“刘邦正暗搓搓羡慕裴乾。”
妲己：“羡慕他跟条狗似的被群主呼来喝去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政君：“这话有点耳熟。”
赵合德：“耳熟是当然的，妾说过嘛。”
赵飞燕：“刘骜也羡慕吧，都是当皇帝的，他宫里个个是毒妇，人家宫里却有这种开着古今祸水看家技能的十全美人。”
潘玉儿：“再说两句我都要替他们哭了。”
西施：“今晚拔头筹的还是我们群主啊。”
褒姒：“看裴乾这样，她明早下不来床了。”
……
她是不是下得来床还不打紧，糟糕的是某些皇子。
二皇子还成，他虽然也被震住了，但因为给贵妃的定位明晰，走出来也快，哪怕嘴上夸得停不下来，心里没有邪念。
老大当晚在窗边看着明月静立半夜，好不容易让贴身伺候的劝去歇了，睡下去脑子里还是贵妃。
裴早就知道父皇的熹贵妃是人间绝色，这么直接感受到她的魅力还是头一回。在会场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自己亲爹碍眼了，当时就恨不得这支舞是为他跳，恨不得贵妃是对他笑。
裴的嫉妒心根本藏不住，只不过人人都看着台上的贵妃，哪个也没注意到他罢了。

第81章 八一：
看皇帝跟熹贵妃这样，太后都感动了一番，宝音在羡慕梁国皇帝命好的同时，想起她那个倒霉二哥。
前几日她才收到乌力吉托人送来的信，信上写草原各部都在为过冬做准备，让妹妹别惦记，嫁妆已经在准备，来年才能送达。因为担心有人偷偷拆开检查，乌力吉没敢在信上写冯念的名字，他用兄妹两个都懂的方法暗示了宝音，让妹子在京城好好生活，之前答应他的事都要做到。
宝音读完信托着腮帮子想了半天，她到底答应过二哥什么？
除了照顾好自己，不受人欺负之外就是替他打铺垫。
每回去长禧宫，只要能记得，宝音总会讲一讲草原故事。贵妃对草原生活有挺多好奇的，她爱听，可是她对乌力吉没有特别反应。
唯一就是讲到那达慕大会的时候，宝音说她二哥是草原第一勇士，无论赛马、摔跤、射箭都是最强。
贵妃当时回忆了下，说：“令兄竟如此厉害？真是没看出来。”
虽然乌力吉长得魁梧，乍一看好像头熊，但因为接连几次的操作使冯念总觉得他是个憨憨，听说他样样第一名，能不惊呆？
宝音再接再厉，说她父王中意乌力吉，乌力吉是最可能接任王位的。
宝音清楚的记得，贵妃当时露出了惊讶中带点困惑的表情。
问她怎么着，她却没说，可宝音就是觉得乌力吉大势已去。
当时就感觉走远了，又看到她为梁国皇帝献这支舞，跳完之后梁国皇帝直接将贵妃抱下台来，整个过程里他俩眼中都只有对方，宝音觉得她二哥彻底没了。
宝音念了几句祭文祭奠了乌力吉还没满岁就夭折的爱情，转身把亲哥抛到脑后，带着人上茶馆酒楼去听外边吹嘘贵妃娘娘。
中秋节后，裴乾写下歌颂贵妃的赋文之二，光写了还不够，又拿给几个文化造诣很高的大臣品鉴来着。
文臣们在御前受了荼毒，走出去还得听太监以及侍卫们吹嘘。
宫里办的中秋宴会能少了伺候以及护卫安全的人？
那天太多人看到，看过的回去都说此生从未见过这般惊艳的舞蹈，贵妃的霓裳羽衣舞太美太仙，尤其她跟皇上那个对视，真像月宫仙子深情凝望人间帝王。那个瞬间，整个后宫都读懂了他们的爱。
这话不敢在各宫娘娘面前说，可是背地里人人都在议论，话题从宫里蔓延出去，到皇城根下，再到整个京中。
本来第一美人的话题热度早就降下去了，因为这一支舞又翻上来。
有门路的都同亲眼见过的打听来着，问只是一支舞，真有外面传的那么夸张吗？
每当有人问出这话，都会得到同样的回答――
外面传的夸张？
不，那一点儿都不夸张。
你只要见过就会明白，天下舞蹈分两类：熹贵妃跳的和别人跳的。
“之前还觉得皇上只是被贵妃迷惑了，如今看来他真喜欢。”
“那种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满京城都在议论贵妃跳那个舞，有太多人馋得心痒痒。让贵妃亲自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当然不可能，就有人想到，但是有伴舞一起登台，就算伴舞跳得没有熹贵妃好，总能看出霓裳羽衣舞是个什么东西。
便有达官贵人想到请舞姬来，又听说那舞有固定的配乐，曲子是贵妃哼出来宫廷乐师完善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弄，还是柱国大将军直爽，他跑去找到裴乾，说：“皇上啊，老臣这些天总听人说起贵妃所作霓裳羽衣舞多好多好，您看能否安排舞姬给跳一回，好让咱们开开眼，听人说多了看不到怪惦记的。”
裴乾彪起来是真的彪，平时还是很好说话。
蒋大人只说想看舞姬跳，又没要求贵妃上台，裴乾爽快答应了，让李忠顺去安排，请乐师跟舞姬往柱国将军府去一趟。
得知此事，满朝文武都去凑了热闹，看完一个个全在点头，说真美啊！曲美舞美人也美！难怪能得如此盛赞。
大皇子同他已故生母娘家兄弟见面时，就听人吹了一通。
人家说的时候他没反应，待人说完才笑了一声。说是笑，裴眼中也没什么笑意，他平平静静说：“那些人跳的岂能同熹贵妃比？中秋当日我在，那时我眼中只看得进站中间的贵妃，根本注意不到旁边有谁。贵妃是身披月华的天宫仙子，簇拥她的顶多是仙子跟前的丫鬟侍婢。”
“殿下竟如此盛赞她……”
裴瞥他一眼，那人闭嘴了。
在家宴现场看过的都跟裴一个想法，觉得那群舞姬给贵妃提鞋都不配，她们哪好意思出去跳呢？
但是亲眼见过的毕竟是少数，多数人觉得舞姬跳的就已经太美了，里面几个腰身格外柔软，表情格外动人的还成了达官贵人追捧的对象，也在京里炒出些名声。
霓裳羽衣舞在梁国京城红了，红了之后很多歌舞坊的都在找门路，想跟着学，这些天冯念是赏赐拿到手软，杨玉环是贡献飞涨一波。
当然还是不能跟潘妃相比，她在群里也算小富。
杨玉环：“其实惊鸿舞我也会跳，可惜没有技能，要不也能给念念安排上。”
妲己：“照你这么说，妾会的多了去。”
陈圆圆：“我还会唱戏呢。”
夏姬：“人要知足啊环环，你的卸妆眼、胡旋舞和霓裳羽衣舞全用上了，贡献已经很多了吧。”
杨玉环：“知足，我很知足的，现在靠两支舞贡献勉强够用了，以后有需要我把剩下的技能也给念念发去。”
妲己：“……”
西施：“……”
东哥：“……”
冯小怜：“你都发了三个，还有剩下？？？”
杨玉环：“我剩了三个，你们没吗？”
吕雉：“我有。”
王政君：“我也有，只不过暂时用不太上。”
赵飞燕：“用得上才奇怪了。”
王政君：“以后会很有用，总有一天群主会求我发的。”
赵合德：“吹牛谁不会呢？你贴一个看看？”
最近刘骜也明白了，在合德心里最重要是赵飞燕那毒妇，他想起一些生前的事。过去有很多次赵飞燕激怒他，他真想收拾那女人，次次都是被合德劝下来的。
合德活着的时候戏做得好，死进这地方整个人都变了，现在一点儿也不加掩饰，这么长时间没关心过他一回。
爱妃长脚跑了，亲娘看着就苦，刘骜觉得在她娘这里还不如回去跟祖宗翻地。虽然一句话说不好可能挨抽，那头至少热闹，老刘家三个爷们在一处也有话说。
琢磨些天之后，刘骜跟他娘王政君提了，说他还是跟祖宗一起，自在些。
他这话扎烂了老母亲的心，王政君有点变了。
这不，她果然往群里贴了个技能，名字叫：敢和哀家比命长？
冯念立刻就想到了，王政君确实是历史上寿命最长的皇后之一，这个技能她现在用不到是真的，以后能用到也是真的。
作为群主，必须的能屈能伸啊。
冯念：“能当太皇太后的女人果然不简单啊，没想到还有这种压箱底的宝贝。以后大家再有像这样的好东西，都早点说嘛，藏着掖着做什么？”
妲己：“你动心了。”
东哥：“你动心了。”
潘玉儿：“你动心了。”
冯念：“那不然呢？王八才嫌命长。”
冯念：“@王政君，事情是这样的，各位姐姐之前对你那么残忍，都是想让你从叉烧儿子的苦海里解脱出来，你说说你都死进群了，怎么还围着男人打转？你得活出新的人生。在大家的帮助下，你应该明白了一点吧，所以说，不是姐妹们要针对你，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啊。”
杨玉环：“……”
冯小怜：“……”
陈圆圆：“……”
吕雉：“不愧是能把裴乾忽悠瘸的女人。”
褒姒：“为了技能，脸说不要就不要了。”
哪怕是个甜傻白进来，历经坎坷也该学到一点，王政君能从普通人做到太皇太后当然最要紧是命好，她也不是一点儿都不想事的。
比如刚才那段，她听完就一个感觉――骗子。
群主的嘴骗人的鬼，都是骗人的。
技能暂时没弄到，冯念也不着急，她还年轻，没到需要延寿的时候。
王政君想法一变，就苦了刘骜。刘骜又一次提出他想去刘邦那头，王政君微笑道：“傻孩子，娘怎么忍心送你去吃苦呢？”
刘骜说他不觉得苦，他要去。
“也行，你先把本宫那一千二百点贡献还上。”
……
冯念暂时还不知道这出呢，她刚才想起前段时间给冯套了姐控技能，有点好奇她回去搞了些什么事，随意找个借口使人传她进宫来。
合德那光环是真厉害，明明才个把月没见，看冯那样子好像分开半辈子似的。
听说姐姐想见她人当时差点感动哭了，进宫这一路都非常虔诚不说，见着冯念就喋喋说起来：“我在宫外也关注着姐姐，听说姐姐在中秋当日深情一舞，如今有好些才子写诗词歌颂您同皇上的绝美爱情，时至今日，姐姐总算熬出头了。满京城都知道您才是皇上真爱，那些娘娘排不上的。”
冯念本来打了腹稿的，没来得及说，就给冯整懵了。
“你说外面都在歌颂什么？”
“歌颂姐姐同皇上的绝美爱情。”
冯念：……
原来不是耳背，没听错啊。
那么问题来了，她和裴乾哪来的绝美爱情？？？

第82章 八二：
冯说坊间流传的有几首诗特别出名,她听了很多遍，实在太喜欢，都能背下来了。
这么说着,她果真背了两首。
“姐姐你看写得多好,哪怕没亲眼看过,只要听到这些诗句，都能想象您同皇上的真挚感情。往常总听人说帝王无心,如今方才知道，不是他无心，只是没遇上对的人，姐姐就是对的人。”
就这段,让冯念回想起上辈子读高中那会儿被文言文翻译和诗词品鉴支配的恐惧。
只要想到几百年后的孩子们可能会学习裴乾的赋二则以及各位诗人词人跟风创作的爱情诗。抄写背诵不说，还要为她跟裴乾吹一段彩虹屁，歌颂帝王与贵妃的爱情，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上对我是很不错，可远没到他们诗里写的程度。”
冯念难得说句实话，可冯并不相信，还道姐姐就是谦虚：“我做宫女那段时间了解到很多，当时在御前伺候的其他人告诉我,皇上什么话都敢说,没见顾忌过谁，唯独在姐姐跟前会收敛些。”
“哪有收敛，只不过她们没听见罢了。”
“每回宫里出什么事,哪怕牵扯到姐姐，皇上都是绝对相信您的。”
“因为本就不是我啊,顶多算他有脑子罢了。”
“您当初破格封的美人，又在短短一年内升做贵妃,这总不是随便谁都能办到的？皇上写了两篇赋文盛赞姐姐，苏妃她们都没有过，包括先皇后也只得一篇，听说还是在人故去之后，皇上悼念她写的。”冯说起这些一脸陶醉，谁都看得出她认真在高兴。
这样子，陈嬷嬷等人看了都觉得稀奇。
最开始冯家三小姐跟贵妃之间很对立的，前段时间看她想法好像有些变了，大概也意识到冯家靠不住，仰仗贵妃才能搏出条路，这种变化还是正常的，怎么又过去一段时间，人就成了第二个宝音公主呢？
陈嬷嬷心里纳闷，可没表露出来。
宝黛跟瑞珠悄悄的换了个眼神，她俩都没看懂。
所有人中，冯念算是最明白的，她当然知道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先前还乐在其中，直到刚才……
冯念：“这就是所谓的孽力回馈吗？？？”
夏姬：“孽力回馈？”
冯念：“就是报应啊……说起来我只不过给她套了个姐控技能而已。”
王政君：“你给人套了个技能指望她们亲姐妹打起来，心这么黑遭报应也不奇怪。干了坏事就别逃避惩罚，当了祸国妖姬就别怕被世人唾骂。”
吕雉：“王政君你变了。”
赵飞燕：“真的变了。”
赵合德：“变了好多。”
冯念：“这就是你进了群还为老刘家爷们做牛做马的理由吗？娘家侄子亡了夫家的国，可怜你死了还得还债。”
冯念：“算了，我不戳你肺管子。我真是没想到冯会当面给我吹绝美爱情，想想那狗东西说过的话，说他爱我，我吐了。”
妲己：“裴乾没说过他爱你，他都跟人说你爱他，别会错意。”
陈圆圆：“妲己姐姐你还是小心点叭。”
“叭”音刚落，妲己又被禁言了。
冯念觉得这话题可以停了，便端上笑，对冯说：“节前那两旬宫里很忙，也没顾得上你，你在家如何？中秋是怎么过的？”
刚才吹得快乐，听到这话，她才想起最近一个月发生的种种。心里有很多苦水，又觉得没脸倒给姐姐，只得强忍着，勉强笑道：“家里一切都好。”
“骗人。”
本来冯念是主，冯是客，她们坐在两方，聊到这里冯念站起来走到冯身边去，伴她坐下。
“看你这表情神态，哪像一切都好？还是没把我当亲姐姐，不愿意说吗？”
冯着急辩解说不是：“那些事没什么好说，说出来只会污姐姐的耳。”
冯念也不多话，只是看着她，直看得人鼻头发酸。
“我在御前伺候那段时间就感觉到，除姐姐之外，皇上不太喜欢咱家其他人，因为没凭据，我没跟家里人说。本来以为咱家已经被削过了，应该是太平的，谁知地方上犯事又牵扯到父亲，通过父亲又牵扯到从前受过父亲恩惠的人。那时候亲戚家忽然来人请我，我心里还很高兴，去了才知道她们只想通过我知道姐姐对族里的态度。我说姐姐很好，嘴上说不管我，实际帮我很多……”讲到这儿她偷看了冯念一眼，小声说，“我当时没想到堂伯母会因为这话壮着胆进宫找您，只是看她们对姐姐有诸多误会，才忍不住想要辩驳。”
冯念握着她手，安慰说没事，鼓励她继续讲。
“堂伯母从宫里回去之后给族里传递了些信息，族里慌了，担心家里很多人的官职保不住，责备父亲，说是他做事不干净留下把柄给人揪住，害了自己不说还拖累全族，现在皇上对冯氏一族印象差，连您都没法扭转，大家都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
也有人想找您商量，族老们不让。说皇上既然明确表示不喜，还三番两次进宫去只会使厌恶加深。
本来这事同我们关系不大，毕竟家里已经那样，皇上也不太可能再处罚父亲一回。因为父亲曾经位高权重过，他是最要面子的人，家里倒了他已经觉得丢脸，现在大家都来怪他，他更不是滋味，近来脾气很坏，总是吃酒……”
以前族里对他们有接济的，最近少了很多，日子被迫拮据之后大家抱怨多了起来。
像冯曦，之前那么嫌弃裴泽，近来又变了，只因她听说裴家日子还很不错，只是没了王爷的身份，钱还是有。
她现在只想把冯的头面首饰骗到手，带着嫁去裴家，过好日子。
还有徐氏，她私下找冯说很多次，让有机会进宫要好好笼络贵妃，靠贵妃嫁进名门望族，自己翻身不说也能解家中困境。
冯最近才悟出来，父亲冯庆余并不在乎她们这几个女儿，母亲的心思也主要在兄弟身上，她和姐姐都是可能帮家里翻身的工具，作为工具的两人之间还存在矛盾。
在这种家里过日子，能不糟心？
冯也是有自尊心的，她不允许自己像乞丐一样，便隐瞒了很多没说。冯念看得出来，笑道：“中秋节后皇上陆续赏了很多东西给我，我一个人能使多少？待会儿挑几样花样趁你的拿去。”
“我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你大好的年纪，合该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不是想要嫁个好人从冯家的泥淖里脱身出去吗？那你自己多注意些，我也帮你掌个眼，慢慢相看着会有合适的人。”
冯念让她别担心了，又问宫外还有什么新鲜事？有乐子吗？
“有个事，关于裴泽的，不知姐姐想不想听。”
冯念看了陈嬷嬷一眼，陈嬷嬷自觉带着房里伺候的人退下去了，眼瞅着清场完毕，她才示意冯说。
冯心知这事不好给外人听去，她轻声道：“前两天听到母亲在骂，我姐姐还没进门，裴泽仿佛就跟别人搅和上了。”
这确实惊了冯念，她跟裴泽认识挺久的，一直以为那是个上进青年，干出舍了姐姐求娶妹妹的人渣事不也是为了更好的上进？
结果前后也才一年，人就变了这么多？
又一想，好像也没毛病。
他爹是王爷被撸，还是因为那种事，除非他有能耐造反否则确实只能认命，再怎么努力都很难有翻身的可能，直线堕落没太大问题。
刚把这个点想通，冯又说：“关键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冯瞧着怪难为情的，反复措辞之后才犹犹豫豫说：“他好像还惦记着姐姐你，找那个，据说五官同您有些肖似。我也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
西施：“……”
吕雉：“……”
王政君：“……”
褒姒：“群主要嫁给他的时候，他说不，我想娶的是你妹。妹妹跟他定亲了，他说不，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姐？”
夏姬：“少年人让野心蒙了眼，这不已经改过自新了吗？他都充分认识到自己的真爱还是念念。”
陈圆圆：“因为真爱是念念，所以转身找了个跟念念有几分像的？”
冯念：“这我懂！正版的没了买个山寨也能凑合用！”
东哥：“……”
杨玉环：“谁要你懂这个呀，对这个事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冯念：“我就是想谢他不娶之恩。顺便我真不觉得他爱我，估计只是求不得，听外头鼓吹那些心里难受才找了个替代来骗自己罢了。”
这个事，冯很犹豫的，她不知道该不该讲。是冯念说了想听，她才道破。“以前还觉得他是个谦谦君子，不想竟办出这种恶心人的事。”
“是啊，就连裴乾都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
“裴乾？裴乾是谁？”
“你不知道哦，当今皇上姓裴单名一个乾。”
皇上？？？？？
“姐姐怎么能直呼皇上的名字？给人听去还了得？不得到御前去告您？”
冯念笑道：“房里也没别人啊，只有你听见了，你会说吗？”
“我不会，当然不会。总之姐姐以后别再这样，再说了皇上对您那么好，裴泽怎么同他比呢？给他提鞋都不配。”
“你把皇帝想得太美了。”
冯离宫的时候冯念照例让陈嬷嬷去送。与此同时，李忠顺也在给皇上报告，说贵妃娘娘招了她娘家妹妹来，就是冯三小姐，以前进宫来给您洗过脚的那个。
裴乾顺口一问：“怎么总总是召她？说了什么？”
李忠顺答不上来，便安排干儿子去打听。
小赵子找太监吉祥问的，弄清楚后赶紧回去给皇上作报告。
本来裴乾没上心，看他去打听了，想着就听听呗。结果一听听出毛病了，冯家乱成一团不是事儿，那个冯还搬了裴泽相关的事来告诉贵妃？
“你还打听到什么，接着讲啊。”
“后来贵妃娘娘将人屏退，她们姐妹在房里说了什么伺候的都不清楚，就只知道同裴泽有关。”
“那就去查查。”
做皇帝的直觉告诉裴乾，裴泽那王八犊子肯定搞了骚操作，兴许还同贵妃有关，要不冯至于特别提起？
小赵子他们安排人悄悄查的，传回来的消息差点气死皇帝。
那混账竟然敢！
他竟然敢肖想贵妃！
最气人的是，你还不能直接把他办了，前头已经将康王全家贬为庶民，现在还要收拾裴泽没个靠谱的说法宗室肯定不依。
他还能直接说裴泽肖想朕的爱妃他罪该万死？
那不是抬举了裴泽房里那女人？

第83章 八三：
这日,裴乾又去了长禧宫，裴泽办这个事他想起来实在生气，对着满屋子太监又骂不过瘾,遂决定去找另一位相关人。
冯念刚跟群里美人们聊到人生八苦,求不得便是其中之一,裴泽对她就是求不得。
虽然最先放手的是他，可是后来的境遇让两人身份调换,小可怜样的冯念风光八面做了贵妃，又是皇上的心肝宝贝，并且有各种美名传世，变成他高攀不起的人……想到以前这人整颗心都在自己身上,现在他却碰也碰不着，只能在梦里想想，裴泽能不难受？
冯念太好，对比之下她妹冯曦样样不如。
以前看她也是名门贵女，康王倒下之后，她就显露出可憎的面目。当时冯家想了很多办法意图解除婚约，只是还没成功他家也出事了，下场甚至更惨。到这一步,冯曦又不提退亲的事了,最近甚至积极主动的想趁早嫁过来。
裴泽这个人，本性也贱，送上门去的他不珍惜,你转身要走他才会舍不得。
可怕的是很多东西你跟他好的时候看不出，冯念如今真是庆幸,她真觉得裴乾就算再怎么狗，也比裴泽好太多。
有时候话不能说太满。
这不,她刚说完裴乾就过来了，不像平时和颜悦色的，他黑着个脸。
冯念迎上前去，问他怎么了？
他垂下目光盯着冯念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朕听说了一件事。”
发现皇上面色不对，房里伺候的就退出去了，冯念没了顾忌，张嘴问他什么事？又道：“皇上特地过来到臣妾面前说，是与臣妾有关吗？”
裴乾面无表情走到美人榻前，坐下。他双手交握，过会儿又瞥了冯念一眼，说：“朕听说裴泽不知从哪儿找了个同爱妃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养着，这事你怎么看？”
看他这样还当天塌了，原是听说了这事。
“皇上日理万机，怎还盯着裴泽？”
“不盯着他能知道那畜生竟还惦记你？别打马虎眼了，朕问你话。”
一般情况，冯念会跟着坐到美人榻上，亲亲热热的偎着他，看这狗东西莫名其妙跑过来生气，她才不乐意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一转身坐到另一方去，跟裴乾隔开一丈远。
冯念拿左胳膊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指捏着自己耳垂把玩，眼神傲得很：“同臣妾相似的美人，没被别人带去调教好往宫里送，竟然进了他房里？这话说出来您也相信？还火冒三丈跑来长禧宫问我过失！”
“要紧的是这个？要紧的是他馋你，他在别人身上找你的影子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
裴乾简直不敢相信，贵妃竟然比他还理直气壮。
看他那样，冯念又道：“他就算真惦记我又怎么样？我这么好看，哪个不喜欢？不喜欢的是瞎子吧。”
……？？？
裴乾差点让她套路了，回头一想不对啊！他又把脸板上：“贵妃你别是对他还有旧情……”
话音未落，桂花糕迎面飞来砸在他头上了，冯念扔了至少三块，嫌糕点软乎又从旁边拿了个一手握不住的脆柿子，这下裴乾坐不住了：“你放肆！”
说完那柿子擦着他耳朵边飞了过去。
“朕往常是太宠你了！”
冯念听了这话把西子捧心一开，表情动作一秒到位，她看起来难受得很了，红着双眼还露出坚强的不服输的表情，瞪着几步开外的皇帝。
裴乾刚要打算振夫纲，看她这样，心里又是一虚。
“……朕好好问你个话，你有嘴不答还撒泼，你像话吗？”
“你像话吗？你是不是人？我进宫一年多为你做了什么你看不到？今儿个不提我都忘了裴泽是谁，多久之前的事还翻出来说，你烦死了！就算他惦记我，那是他的事，我管得了他？我心里眼里都只得你一个还不够，别人胡思乱想那些还要我负责？你要我怎么负责？一头撞死在宫里吗？”
骂到这儿她还晃了下，好像有些站不住，又坐下去了。
哪怕坐下去了，她双眼还狠狠瞪着裴乾，活像要生啖其肉。
刚才好不容易拔到三米八，让冯念这么一瞪，他感觉自己心虚气短，人无端矮了一截。
“不是你好好说嘛……”
“好好说您听不进去！”
“朕知道少不了人惦记你，别人私下想想只要别给朕看出来了，朕都不会介意。唯独这个裴泽，他跟你青梅竹马相处过那么多年，你看他长得也不错，学问也凑合，又比朕……比朕年轻很多，朕容不得他怎么了？”
群里大美人们服了。
虽然刚才有些话着实气人，这会儿他一低头，你又发不出火了。
别说吕雉这种没得到太多丈夫疼爱的，就连杨玉环还有陈圆圆都听得耳热。
陈圆圆：“这个裴乾真太会了！这波真情流露简直满分！天然撩啊！”
杨玉环：“三郎若是像他这样，我也不至于一吵架就回娘家。”
妲己：“只可惜，他偏偏遇上我们群主这个渣女。你看他又后悔又心虚，还心疼呢，群主反应再大点该请太医了，然而全是演的。”
西施：“不全是演戏，还有技能后遗症，念念刚才开了西子捧心嘻嘻。”
赵飞燕：“总之让我们恭喜他，他又逃过一劫。”
……
群里不断在滚屏，冯念没看，她也觉得作过头不好，决定见好就收，于是别别扭扭说：“皇上竟然同他吃醋，天知道臣妾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我啊，是个贪权慕贵只想过安逸生活的女人，他以前还是康王世子的时候就比皇上差了一截，现在更是比不得了。至于您说他模样好，您也好呀；他有些学识，能比得过皇上文韬武略？他年轻……毛还没长齐哪有您本钱厚？十几岁的还是愣头青，哪像您满身魅力。”
刚才裴乾气都气死了，满心想着今天要好好教训她，真不知天高地厚！
这会儿他又忘了那些，让冯念一哄，整个人都飘起来。
心里美得很，恨不得她再夸几句。
前面那段就是昧着良心说的，眼看将人哄过来了，冯念才不肯继续。她切回裴泽办这个事上面，满不在乎说：“皇上要是真这么介意，妾有一计，要不您找几个功夫好的，套上麻袋揍他一顿。”
群里面，气了十天半个月的妲己姐姐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看着刚才到账的二十点贡献，她不吝惜给群主吹了一大段彩虹屁。
群外面，裴乾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朕虽然找不到说法砍他脑袋，却可以打他一顿！爱妃能想得出这样的好办法，可见心里真是装着朕的！”
裴乾非常感动，转身就吩咐下去，让李忠顺去找几个身手好的，看裴泽走到暗巷就给他套上麻袋痛打一顿。
李忠顺：……
看他半天没反应，裴乾老大不高兴：“朕说的你听到没？”
“听是听到了，皇上真不考虑一下？让宫中侍卫做这种事，这也太……让人知道侍卫们哪有脸做人呢？”
“哪个让你们穿着侍卫服去？着便装，把蒙面巾戴上。”
“那他要是不出门呢？被贬为庶民之后那一家子出去挺少的。”
“安排人把他骗出来啊！这还要朕教你？”
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忠顺实在没辙，只得领命而去。结果呢？他还没走远又被叫住了。
满心以为皇上想清楚了准备打消给人套麻袋的蠢念头，一回头他说什么？
他说：“打重点，只要不搞成内伤残疾就行。”
……
保险起见，李忠顺选了三名眼力劲儿好口风紧身手一流的侍卫出来，秘密派下这个任务。
最初听说皇上有个秘密任务要派给他们，三人心里还有点激动。
听说是让他们想法子把前康王世子裴泽骗到暗巷里套上麻袋痛打一顿，三人同时露出了恍惚的表情，都是一个感觉：我是不是正在做梦？
“大总管您说什么来着？能否重复一遍。”
“裴泽做了让皇上愤怒的事，皇上不方便直接惩罚，要你们想法子将人骗出来套上麻袋痛打一顿。去之前换身衣裳，把脸遮一遮，别给人告上衙门还要杂家想法子去救你们。”
“套麻袋这个真是皇上让办的……？真的吗？”
“不信你问皇上去。”
虽然看不太懂，但好像是真的的样子，三人接下了这个秘密任务，商量之后，行动了。
次日，裴泽就在离家不远的巷子里被打成了猪头脸。
那么英俊的儿子给人打成这副模样，裴晃不气愤？杨氏不心痛？
“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咱们还要忍着口气？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你别急，先问问泽儿近来同谁结了怨，无缘无故的谁会下这个手？老话都说打人不打脸，他们指着脸打明摆着是出气来的。”
杨氏一听这话跳起来了：“哪就只是盯着脸打，身上这么多伤你没看到？”
“我看到了，能把他打得一身是伤，看起来惨烈至斯却没到要命的地步，动手的得是练家子人，还是个中好手。”
“您说这些有什么用？您不心疼儿子我心疼，我这就上衙门报官去！就算咱们不是贵人了，平白遭了这种罪，衙门还能不管？”
杨氏立刻派人去报了官，又给她娘家递了话让帮忙施压，务必让衙门揪出对她儿子动手的歹人。
三个歹人已经揭了蒙面巾换回侍卫服大摇大摆回宫复命去了。
前脚告诉大总管任务完成得很好，后脚就听说外面大张旗鼓要缉凶。

第84章 八四：
三人都乐了，人是他们打的没错，可下令的是皇上。裴泽家里闹上衙门让人缉凶，这不搞笑了吗？衙差还敢进皇宫来拿人不成？
其中一个侍卫眼神深邃的看向院方，叹了口气：“我忽然有些后悔。”
另一人问他后悔什么。
他道：“可惜咱们做得太干净了，恐怕衙门查不出什么。要是衙差将我架上公堂，我说是大总管吩咐的不得吓死他们？”
“要不我去提供线索，你上公堂交代去。”
“……你敢去，我就把你俩全供出来，说是我们三个一起干的。”
话音刚落他就挨了两胳膊肘，这哥们好险没叫出来，他揉着肋下抱怨：“说个笑话而已，你们下手也太狠了。”
刚才一直没吭声那个斜他一眼：“那事你别想着是我们干的，我们宫廷侍卫会做这等歹事？”
“我明白，大总管都说了是秘密任务我敢出去宣扬？还不是从没碰见过这么滑稽的事，才跟你们说一说。对了，裴泽家里告上衙门的事大总管知道吗？咱要不要知会一声？”
三人合计了一下，还是决定报告一声。
于是李忠顺知道了。
再然后，裴乾也知道了。
裴乾听说以后就一个感觉：不要脸！
“觊觎别人的妃子被打了不反省自己他还敢去报案？衙门能搭理他？”
李忠顺的表情僵了一下：“皇上……”
这个声调这个语气，不对劲。
裴乾危险的眯了眯眼，让他想好了说。
“……据奴才所知，衙差上门同裴泽了解了情况，已贴出告示，请百姓提供线索，准备缉凶。”
“那倒霉衙门谁主事？大张旗鼓来捉拿朕？反了他们！”
“也不好怪他们，毕竟谁能想到这事会跟您沾上关系？”
“你想说不知者无罪，这些混账放着杀人放火的大案不破，这事儿倒是很上心，他们行啊。”
李忠顺心说裴泽一家虽然被贬为庶人了，跟一些高门大户的还有血缘以及人情关系在，像宗室里面有私下同他们往来的，杨氏娘家那边也有亲戚。裴泽挨了毒打，他们总有法子追究，衙门只知道好些个贵人督促他们赶紧逮住套麻袋的，哪知道动手这方更不好惹呢？
不过这个话，让皇上听了更不得了，他索性不说。
裴乾气过了，交代李忠顺去敲打一番。李忠顺这个身份，还能出宫去找衙门的说道？他寻了个机会跟那伙人的顶头上司提了，讲皇上不喜欢衙门放下手边要紧事去为权贵跑腿，让底下少办点荒唐事。
老实说，顶头上司没听懂，事关皇上他又不敢装懂，只得客客气气的请大总管明示。
李忠顺四下看了一眼，看边上没别人，才说：“前康王世子裴泽挨打的事你听说了吧？皇上也听说了，还听说衙门大张旗鼓要为他缉凶，那么大阵仗皇上以为这人伤了肺腑要不行了，问过才知道只是点皮肉伤。”
“到底是皇亲国戚，遇上这事衙门不好不管。”
别看李忠顺在皇上跟前这么卑微，见了其他人可不是那么回事。他略抬起头，有点轻蔑道：“皇亲国戚？您封的皇亲国戚吗？杂家提醒大人，宗室里头有人同他们往来皇上没管，那是皇上仁慈，不代表皇上已原谅并且重新接纳了他们。在皇上看来，他裴泽跟京里那些普通百姓没二样，你想想普通百姓遇上这种事衙门是怎么解决的，朝廷发下俸禄可不是为了让你们给权贵大行方便。”
都这么说了，那位大人还能不懂？
想来确实符合皇上的个性，他一直都不喜欢底下将人力财力用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总说做事情要分个轻重。
“……我这就去批评他们，皇上跟前还往大总管给圆个场。”说着他悄悄递出一张银票，李忠顺收了，答应会帮忙解释一二。
整个事情办得体体面面的，底下挨了骂还在称赞皇上勤政爱民，就连这种小事都亲自过问。
裴乾勤于政务不假，这回真是个误会。
他动怒纯粹是想着我家开的衙门竟然帮那狗东西管起朕来！朕打他怎么了？做贼的该打暗搓搓惦记别家女人的就不该打？做了下做事吃皮肉苦他活该！朕没砍了他都足够仁慈！
总之衙门受了教育，不敢再继续下去，收了心继续忙先前的事。
杨氏满以为不出几日就能得到线索，等抓住动手的人她定要使其后悔。谁知衙门传了个话，说上面发话了不准在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下大力气，裴家要是能自己把人逮住，衙门可以空出个牢房来关他几天。
杨氏又去找她娘家，没得到帮助还挨了顿训。
“你儿子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招来人套麻袋打他？以前是世子还好说，如今都不是了不能安分一点？”
“哥哥怎么能这样说？泽儿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他会做什么荒唐事？”
“这都不重要了，要紧的是衙门挨了斥骂，不敢再为你这点小事下大力气，你来找我也没用，他伤得又没多重，我能为他强出头？”
杨氏想到儿子鼻青脸肿的模样，他身上也很多青青紫紫，是没骨折也没伤及肺腑，瘀伤不是伤吗？杨氏抹着眼泪说：“我们泽儿从小到大没遭过这样的毒打，怎能轻松放过背后那歹人？”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去，我帮不了。”
想起以前，再看看现在，杨氏心寒。不过就算别人都不肯帮，她总要为儿子出一口气，杨氏安排人去打听，只要有人能提供线索就给五两银子。
听说有钱赚，一窝蜂来了很多提供线索的人，这些人骗走她上百两，得到的说法里头还有相互矛盾的。
她意识到里面有骗钱来的，偏偏区分不出哪个说的是真话，哪个又是假话。
杨氏给人气得头晕，这下连裴泽也坐不住了，他本在房里养伤，听说娘给人气坏了，便让细娘扶着走出来。
“算了吧，娘，今时不同往日，咱家的事他们不肯尽心实属正常。”
“泽儿你遭了这么大罪，能不出口气吗？”
“儿只怕上门来提供线索的全是骗子，照他们说的根本逮不住人。对方敢下手，估摸不怕查。”
“那就这么放过他？人家看咱家好欺负以后再出这种事又怎么办？”
“以后出门多带个人，当心点吧。”
裴泽都这么说，杨氏哪怕再不甘心，只得认了。
她擦着眼泪问：“泽儿你想想到底开罪过谁？能请得起练家子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裴泽早就想过了，他想到两个方面――
或者是以前嫉妒他的，忍到今天看他家翻不了身了才找人来动手，打他只图个痛快。
或者是冯家那头，细娘进门后，徐夫人赶来表达过不满，让母亲给说走了。徐夫人非常气愤，也有可能是她。
*
用了妾有一计之后，冯念就知道裴泽定要挨揍，后来几天她都惦记着这事，想听乐子又不知道跟谁打听。
召冯吗？
她只会吹绝美爱情，一点儿也不会聊八卦。
还是和宝音答应？
宝音恐怕都没弄清楚她跟冯曦跟裴泽跟裴乾之间复杂的关系……哪会关心知识盲区以外的事？
她想了一圈，问一旁伺候的瑞珠：“吉祥呢？”
“在外边，奴才去叫。”
瑞珠快步走到房门口，喊了两声，不多时吉祥进房来了。
“你去一趟御前，这回不找皇上，你把小赵子给本宫叫来。”
“娘娘要找小赵公公？”
“让你去你就去，不要多问。”
吉祥去了，两刻钟后小赵子跟他一起进到长禧宫，来的路上他以为娘娘有要紧事吩咐，谁知道娘娘只是好奇裴泽事件的后续，问他皇上拿人怎么样了。
“这个嘛……”
“别告诉本宫你不知道。”
“奴才稍微知道一点，怕说不好，要不您跟皇上问去？”
冯念眯眼看了看他。老实说，美色当前这太监险些把持不住全交代了，但是因为冯念没给他降智，关键时刻人想起干爹说的，在御前做事有两点最为重要，第一听话，第二嘴牢。
小赵子生怕自己禁不住诱惑犯下原则错误，找了理由从长禧宫遁掉，人跑了不说，回去还跟他干爹吐槽，说贵妃娘娘真要命了。
李忠顺多问了两句，才知道贵妃也在打听那事。
心想就算小赵子没顶住说了，也说不出个名堂来，他顶多知道裴泽挨了打，衙门要替他缉凶，却因为皇上不高兴拦了下来，并不知道找人去打他的就是皇上。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做事去吧。”
李忠顺转身将这事说给皇上，裴乾当时没说什么，忙完又去了冯念那头，问她不是说没有旧情？怎么还在关心那个混账东西？
群里笑死了。
妲己：“所以咱们群主不光没打听出什么，转身还让狗太监卖了？”
陈圆圆：“这叫什么？有其主必有其仆。”
褒姒：“哈哈哈哈那会儿裴乾天天心肝儿心肝儿的，结果时刻不忘记雨露均沾；他这个太监每回过来都是一副只要贵妃用得着我尽管吩咐的样子，关键时刻他选择裴乾。”
冯小怜：“褒姒姐姐你有点飘。”
潘玉儿：“学谁不好偏去学狐狸精嘴欠，我们群主不要面子的？”
赵飞燕：“别说那太监了，裴乾也真行啊，前两天怂得跟狗一样，又是认错又是反省的，才多久他又敢了？”
吕雉：“知错不改嘛，刘邦也是。”
……
冯念暂时不理会她们，要应付面前的狗东西都忙不过来了。
听到裴乾说你怎么还关心他，冯念就不高兴。
看她笑容一敛，求生欲使得裴乾打起补丁：“贵妃没事多想想朕，想他作甚？”
“问一句就是想？因为他臣妾最近才挨了您训斥，不能打听一下这人得没得报应吗？”
“是这样？”
“怎么您还在怀疑？”
“没……没有，爱妃既然问了朕就告诉你吧，朕找人稍微教训了他一下。”
冯念问他怎么个稍微教训法？
他尽量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很随意的回答道：“就是照爱妃说的。”
“套了麻袋？谁去套的？”
“宫中侍卫。”
“然后呢？然后怎么着？”
“他家里不依，上衙门去报了案，衙门的不懂事大张旗鼓说要缉凶，朕骂了他们。”
虽然知道裴泽会挨打，这个后续还是很好笑啊。
冯念就没忍住噗哧笑出来，调侃说得亏房里没别人，传出去皇上别做人了。要收拾个人还得安排侍卫去套麻袋，打完被人告到衙门这种事，给史官记一笔简直是千古笑料。
看她这样，裴乾面子挂不住，瞪了一眼：“朕都是为了谁啊？”
“这还能推到臣妾头上？不是为了维护您男人的尊严顺带出口恶气吗？打也打了，痛快了吧？”
裴乾勉强同意这说法。
“那臣妾同您说个事儿。往后啊，有什么事要通传您换个人来我长禧宫，不要小赵子。那混账平常总说‘皇上交代了贵妃娘娘的要求优先满足’‘娘娘要什么只管跟奴才讲，保证办到’……结果我就跟他打听一下这个事儿，他非但不肯说，还出卖我，回去就跟您交代了。”
裴乾怪得意的：“你别怪他，御前伺候的敢拿朕的事出去乱讲他不想干了？”
“随您怎么说，反正臣妾不要小赵子，我一看他就生气。”
虽然那奴才的忠心值得嘉奖，可心肝儿都这么说了，换个就换个，多大回事呢？

第85章 八五：
因为同贵妃独处时经常很没有帝王尊严，眼看茶水点心上齐了，他都直接挥退伺候的奴才。结果就是裴乾这头在“卸磨杀驴”，小赵子尚不知情，他心里还挺美的，觉得自己真是个有定力的好太监啊。
知道这事已是次日清晨，裴乾收拾妥当以后神清气爽的离开长禧宫，好一会儿想起来吩咐说：“往后到长禧宫的跑腿活换个人去，别派小赵子。”
小赵子是谁？李忠顺的干儿子。
听到这话他不得帮衬一下？
李忠顺小心问道：“是他蠢笨不堪搞砸了事吗？那奴才得好好教训他，在御前都好几年了怎么办事还不牢靠？”
“那倒不必。真要说起来，他不是不牢靠，是太牢靠了才会惹着贵妃。”
“此话怎讲？”
“昨个儿贵妃找他去问事情，他不是想法子糊弄过去了？回来告诉了你，你又告诉了朕，朕找去长禧宫贵妃不就知道了吗？
贵妃在大事上拎得起，也体量朕，可她也有耍浑不讲理的时候。昨个儿小心眼发作，说小赵子在她跟前什么好话都讲，结果还没让人干啥，打听个事就不肯说。贵妃跟他置气，指名说要换人，再不准他到长禧宫。
朕有什么办法？你说朕有什么办法？”
李忠顺也觉得皇上这样基本没救了，知道的看他是皇帝，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妃子，好几次说是去找贵妃算账，还说这回一定好好治她，不收拾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结果呢？
凶，凶不过。
刚还吵着，只要贵妃说两句软话他就忘记自己干嘛去的，每次结果都是他承诺一堆，真是“丧权辱国”！
这话李忠顺不敢说，他就是心疼自己干儿子。
小赵子对贵妃很推崇的，私下很偏她，按说贵妃要从他那儿打听事情真的不难，难得这小子记得平常教他的，口风紧了一回，结果就遭遇了这等报复。
贵妃那么说就很虐他了，怎么皇上还同意了呢？？？
“小赵子是对您忠心啊皇上。”
“朕明白，可朕还能为他同贵妃顶起来吗？贵妃不高兴他去，就换个人去，又不是大事。”
李忠顺：……
其实事情还挺大的，给小赵子知道该哭死了，后宫妃嫔里面他最喜欢熹贵妃，长禧宫的跑腿任务经常是他抢着接的。
后续发展就跟李忠顺想的一样，小赵子听说以后人都懵了，等知道前因后果，他整个人都低落下来。
李忠顺将他叫到旁边，看没别人了，才小声说：“早跟你说贵妃不是你想的那样，要是那样她根本活不下来。总之她说不让你去，你就老实在御前待着，杂家探过口风，皇上还是很信任你。”
看他低着个头一言不发，李忠顺又道：“跟你说话听到没？”
“干爹是为我好，我知道，可我想到贵妃娘娘误会我就难过。”
小赵子没明说，李忠顺还不懂吗？
贵妃这样的女人，是个男的都喜欢，哪怕去了势的。小赵子心里憧憬她，去那边跑差事都格外积极，贵妃要什么他也尽心去办，太监当到这份上其实挺危险的，闹不好就得把自个儿搭上，所以说，这次的事虽然有点虐，真说起来没准是好事情。
李忠顺是这么想的，看小赵子那样，他心里又堵得慌：“你这痴儿，你再怎么样，她眼里看不到心里也装不进你，人家是贵妃。”
“我没多想……就是不希望自己在娘娘心里是那么差的印象，干爹我想去趟长禧宫。”
李忠顺不想放他去，最后还是同意了，看人走出去了他又端着笑去皇上跟前：“奴才交代了小赵子，皇上您猜他怎么着？人吓坏了，生怕贵妃娘娘记他的仇，同奴才说了一声赶紧跑去长禧宫向娘娘赔罪去了，说一定要求得谅解。”
裴乾还不知道，小赵子跟乌力吉、裴、裴泽他们是同款，只不过人身份低贱，自知配不上，平时都不敢多看，只是在暗处给长禧宫行方便为贵妃无私奉献。
无私奉献的同时，又怕做得太明显被人看穿，他平时多少还是端着的。
本来以为娘娘问那个无关紧要，真想知道同皇上打听亦可，他怕事情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给皇上知道了会不高兴，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结果就被开除了跑腿资格。
裴乾听说他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去长禧宫赔罪，当场笑开。
“贵妃都说不准他进去，这会儿过去也见不到人的，想想贵妃那脾气。”
“奴才也觉得他进不去，可他心里慌，非要去解释几句。”
裴乾真的毫无觉察，别和所他了，冯念也想不到啊。听说小赵子负荆请罪来了，她顿了下，才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说是自己不好，惹得娘娘不高兴，特来赔罪。”
“本宫受不起，让他回吧。”
宝黛快步走出去，委婉的传达了娘娘的意思，小赵子当然不肯走，他仗着长禧宫的也不敢轰他跪在门前石阶上喊话。
冯念听他喊着奴才该死什么的，整个人都迷茫了，她开了聊天窗口，在群里吐槽来着。
冯念：“我有理由怀疑这些宫女太监吃了洗脑包，本宫在他们看来有这么可怕？只不过说换个跑腿的人，就把他吓成这样？我又不是母老虎会吃人。”
妲己：“不是母老虎亦相去不远，裴乾都搞不定的女人他们岂能不怕？”
夏姬：“是不是裴乾背后跟他们嘀咕你了？”
吕雉：“本宫以为做奴才的就是这样，主子一个眼神不对他们都会多想，何况你说了那样的话。”
杨玉环：“念念你是宠妃啊，他肯定怕得罪你。”
冯念：“我看到狗皇帝手下的狗奴才心烦，出口气啊，他就搞出个负荆请罪来……现在怎么说？”
西施：“要不让宫女给他递个话，说你原谅他了。”
妲己：“原谅什么？再嚷嚷一声拔他舌头。”
赵合德：“你大概又想禁言了。”
……
冯念琢磨之后，招来陈嬷嬷，让她带话出去。
在小赵子满是期待的目光中，陈嬷嬷走到他跟前去：“贵妃娘娘说没记恨你，你忠心可嘉，往后就好好跟着皇上做事。负荆请罪的话别再说了，也别往里喊话，这就回去吧。”
先为主子传了话，陈嬷嬷又说了几句圆场的：“小赵公公该知道，咱们娘娘跟皇上还会闹，脾气上来就是这样。这会儿你说什么她都不想听，要不过几日再来？”
小赵子被说服了，走之前还让陈嬷嬷替他说说好话，他说他心里一直是向着娘娘的，只不过在御前伺候的人都得口风严实。
陈嬷嬷早知道御前的小赵公公有心巴结自家娘娘。
有些事挺明显的，作为大总管的干儿子，他在宫里身份也算特殊，各宫主位也不敢随意辱他，下面的更别说，都得笼络打点着。
小赵公公对其他娘娘是客气，对贵妃称得上尽心。
换做其他娘娘哪怕心里看不起，有这么一条好狗也会留着使唤，陈嬷嬷不知道贵妃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撵他。
更稀罕的是，小赵公公也没恼怒，还赶着来赔不是了。
陈嬷嬷答应要替小赵子说话，但她知道眼下不是好时机，没着急，打算等过两天。冯念听说人走了就没再理会，转头在群里吐槽说没逮着机会试用温柔乡就罢了，最近也没来新人。
听到这话，群里兴奋了。
赵飞燕：“每次群主这么说，转身都有人来，不知道今天是谁。”
杨玉环：“历史上有名的红颜祸水啊，骊姬赵姬算吗？”
西施：“也可能是客巴巴，群主之前不就念叨过她。”
冯小怜：“是念叨过，可时候不对，她说的是等客巴巴过来就可以准备怀孕，这人还得等等吧。”
陈圆圆：“万贵妃呢？”
潘玉儿：“哪个万贵妃，怎没听过？”
陈圆圆：“在我之前二百年左右的，你不知道也正常，好像是宫女上位的厉害女人，三言两语说不清。”
妲己：“都不用猜，她想要谁说名字，就算不完全符合标准系统也能把人弄进来吧。”
冯念：“暂时没有特别想要的技能，不想点单，再说，拉人这种事有点神秘感不好吗？都知道来的是谁了多没意思。”
冯念：“系统听到没，该进人了。”
系统装了下死，过一会儿弹出一条：
【阳成昭信加入群聊】
人刚进来，没几秒钟，又一条消息。
【阳成昭信已被请离】
吕雉：“？”
西施：“？”
夏姬：“？”
王政君：“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赵飞燕：“广川王刘去的爱妾？心特别狠手特别辣的那个？”
潘玉儿：“又是老刘家的媳妇儿……你们可真是群里的大户人家，人忒多了。”
褒姒：“等会儿，说到心狠手辣，妲己姐姐也对人用过酷刑吧，都没被踢，她为什么被踢了？”
妲己：“都说了妾人美心善。”
冯念：“刘去跟阳成昭信这两个，我太不喜欢。”
东哥：“可以骗了技能再踹……”
冯念：“也不稀罕那一个两个技能，再说我真不敢想她会发出什么。@吕雉，你们老刘家媳妇儿队伍里最变态的据我所知就是这位。”
杨玉环：“这么说的话，要是留下她，她召来的亲属应该就是你们说的广川王刘去，念念又说那是人间败类，现在刘骜哭了吧？若他进来，刘邦也能换个人教育。”
王政君：“没事，骜儿在我这，太平得很。”

第86章 八六：
刘邦好奇，让吕雉问问这个阳成昭信到底干过什么事，吕雉自己也想知道，便问了。
严格说来这人不是那么有名，但只要看过有关她的介绍就忘不了，冯念是偶然看到稍微查了一下她是谁，看到阳成昭信跟广川王刘去干那些事，说恶心都是客气的。
这一对大概就是把人活成了恶鬼的样子。
冯念不欲详说，不过王政君赵飞燕她们多少都听过，赵飞燕直接去了趟吕雉家，当面跟她讲的。
吕雉听罢没忍住，转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刘邦。刘邦尚在震惊，不敢相信后世子孙里竟然出了这样的变态杀人鬼，就发现吕雉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他自己生成了歪瓜裂枣同朕没有关系，朕才没有这等儿孙！”
赵飞燕难得过来串个门子就亲眼见证刘邦一言不合把刘去开除了祖籍。吕雉调侃他说：“方才是哪个抱怨群主手快？还说应该留她一段时间，让她把家属召来。”
在一边旁听的刘]觉得还是不要了。
“听听他干这些事，未必是会认祖宗的，真将人招来了我怕高祖您干不过。”
刘]百分百是在关心人，坏就坏在人太实诚，心里想什么也不包装一下就说了。刘邦从某种意义上说同裴乾有点像，都是很看得起自己的人，当了皇帝最听不得人说他不行。刘]这话可不捅了马蜂窝吗？
“朕把西楚霸王都干趴了，还怕他个龟孙儿？？？他只要敢来，朕就把人种进番茄地里，天天儿给他滋尿。”光说不算，刘邦顶了下胯，做个嘘嘘的动作。
因太丢人，吕雉恨不得将他种去地里。
赵飞燕当时忍着，回去之后才进群里吐槽，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吕雉为什么嫁给刘邦。
潘玉儿：“我早想说这个，吕雉嫁过去的时候刘邦还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当时为什么选他？图什么啊？”
吕雉：“往事不堪回首。”
西施：“？”
夏姬：“？”
冯小怜：“？”
冯念：“我替各位翻译一下，吕姐姐的意思是――别问，问就是他够不要脸，并且套路还深。”
陈圆圆：“想开点，人好歹混成了开国皇帝，人是有点一言难尽，从长远看嫁他也不算太亏。”
聊到刘邦，群里就没再提阳成昭信，水群又变得快乐起来。快乐的同时冯念也反省了自己，往后还是少催这坑爹系统，今儿个塞进来这个差点给她整出心理阴影。
在阳成昭信之前，哪怕进来的是真祸水，多少还是有可爱的一面。
不管怎么看，阳成昭信跟刘去这对都是人渣本渣，人死了就死得彻底一点，谁要放她进群来过安逸日子？
别的群她管不着，自己当群主还不能立个规矩踹个人吗？
又过了些天，京城到了秋冬相交的时分，天也从不冷不热渐渐转凉，清早出去一阵风吹来都感觉冷。
这时候，闭门一个多月的画师兴奋的拉开房门。
他府上小厮拿着大扫把在院里清扫落叶，忽然听见嘎吱一声响，转头看去，就见着衣裳起了好些褶皱面色也显得苍白胡子拉碴却满身兴奋的画师，小厮问道：“那个图，老爷画好了吗？”
画师哈哈笑道：“好了，画好了。”
“能否给奴才瞧瞧？奴才不会伸手碰，只看一眼。”
看在这家伙伺候他已经很久的份上，刘二让人放下扫把进屋里来，把尚未装裱的画作展开给他看了一眼。
说一眼就一眼，没多的。
看他又把画收起来了小厮还很失落，虽然画上的内容已深深印在他脑子里了，感觉还是没看够。
刘二摆手让人出去：“看过就出去，别污了老爷我的画室。”
小厮弯了下腰准备退出去了，出去之前还拍他马屁说：“奴才虽然不太懂，看您这幅总觉得比头年那个更好看些。”
那是当然的。
头年那副虽然勾勒出贵妃几成的美，感情方面显露不够，也是因为他当时并没有看到太多感情，作画时寄托的还是自己对美人美色的憧憬。
这次不一样，刘二蹲在角落里看完整台演出，贵妃献那支霓裳羽衣舞他一看就着了迷，真感觉是月宫仙子在起舞，皇上看着迷不自觉往前走去，走到近处与娘娘的对视非常动人。
他画的就是这个瞬间，取的侧面，能同时显出台上美人与台下帝王的神态。
去年作出那一幅画之后，刘二觉得他可能再也没法超越自己了，那就是他此生的巅峰之作。
仅仅过去一年，他就超越了自己。
刘二自认为这幅才是完美的，它不只是美，画中还有真情。
一直闭门谢客的刘二又出来活动了，认识他的听说以后赶紧过来，想看看他这一个多月画了什么。
艺术家很多还是有点自恋的，虽然创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在谱出神曲画出神作之后都想给人看看，听人夸夸。
刘二也有这毛病，都是认识多年的老友，提出想看他就给人看了。从这开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天天有人到刘府来求他，起先只是想看，后来重金求购的都上门了。这幅画不是皇上要求他作的，刘二原想自己收藏，看这架势感觉不妙。
他想起头年也出过类似的事，他当时想留着欣赏几天再送进宫，因为担心被盗，不得不立刻送到皇上手里……
想起这出，刘二反手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只顾着听人夸他竟然忘了头年的教训，得意忘形了。
现在怎么办？
自己留着他怕成祸根，搞了半天还是只能送进宫去。
刘二抱着他的心头好进了宫，也顺利见到皇上。这时候裴乾已从太监总管李忠顺那里听说了，知道刘二给他和贵妃画了一幅，据说非常之妙，在京里得了盛赞。
本来有很多人试图通过舞姬跳起霓裳羽衣舞的样子去幻想贵妃的美态，看过他那幅图，众人惊觉，那些舞姬跟熹贵妃果真没得比。还有很多人从画里看到了皇上同贵妃娘娘的真情真意，这画让许多文人灵感爆发，又写了批诗词文章出来，比之前的更加精妙。
裴乾早就心痒想看，还想过直接下令的，李忠顺认为用不着他建议皇上耐心等两天。
问他为何？
他说最近每天都有很多人重金求画，刘二已经不堪其扰，因为画的是皇上以及贵妃娘娘他不敢卖，留着又怕惹麻烦，剩下只有一条路――送进宫。
裴乾不知道这么多，听李忠顺讲起觉得有道理，果不其然，没几天人就来了。
进宫这一路，刘二心都在滴血，他这辈子最好的画哪舍得随便给人？
哪怕给的是皇上也会心痛。
本来想着以皇上对贵妃娘娘的疼爱，总该悉心珍藏。谁知道呢？两个太监净了手，刚把画卷展开，裴乾一看，笑容没了。
刘二心都悬起来。
李忠顺也纳闷了，这幅怎么看都比去年的更好咋皇上还不高兴了？他小心翼翼问道：“皇上不喜欢吗？据奴才所知外边看过的都说这是国宝级画作，完全展现出贵妃娘娘的倾国之色。”
“他们又没亲眼见过贵妃跳舞，能知道什么？”
刘二还是不明白，可他识趣，立刻反省自己，说他画工还有欠缺没完全展露出贵妃的美。
结果裴乾回他一句：“美倒是挺美，但你画得不对。当日是贵妃在众目睽睽之下同朕示爱，是她痴痴看朕，不是朕痴痴看她，你画上这个色眯眯的跟个昏君一样，哪能显出朕英明睿智俊逸非凡？”
光批评还不算，裴乾让他回去重画，把两人的神态颠倒过来。
刘二心态巨崩。
他作这幅画的时候屏蔽了周围的闲杂人等，直接把贵妃美化成了月中仙，这个美女的表情稍微淡一点，嘴角略略带笑，眼神更像是在不经意间投下一瞥正巧看到裴乾这个人间帝王。帝王的表情就不用说了，忠实还原了当天的情况，皇上会走到前面去不就是看人看痴了？
这么好的一幅画，要他让出来他心都在滴血，万万没想到自己视作宝贝的东西竟然还被嫌弃了。
你嫌弃大可以退货，他也没退，没退不说还要人重画一幅，把帝王痴恋仙子改成仙子情迷帝王……
刘二心想我呸，嘴上说：“要重画一幅差不多的，小臣只怕没了感觉，出来的东西恐怕还是很难让皇上满意。”
“别解释了，给你两个月重画一幅，记住要体现出贵妃对朕的一往情深。”
出宫这一路刘二尽量稳着，回去之后他整个人都颓丧了，颓丧了足足两天才振作起来，准备找感觉重画。
他这起倒霉事也通过吉祥传到冯念耳中。
冯念找人去取画来，说想看看，这一看她笑死了。
冯念：“这人是不是我的粉？粉丝滤镜也太厚了，不过画得是真好。”
赵飞燕：“确实很好，裴乾就是那二傻子样，你眼神再缱绻一点就完美还原当天。”
赵合德：“这么好一幅画皇帝竟然不喜欢？”
妲己：“可能看完扎了猪心，忽然发现自己跟咱群主就是鲜花配牛粪。”
褒姒：“就算是牛粪，那也是一坨位高权重的牛粪。”
陈圆圆：“别再牛粪牛粪了，聊个天还聊出味儿来。”
冯念看了实在喜欢，跟过来跑腿的太监确认了皇上是真不稀罕，索性留下它。当晚裴乾就来问她：“爱妃把那幅画留下了？”
冯念点点头：“臣妾觉得很好看啊。”
“……可他画得不对。”
“哪儿不对了？再说我管他对不对好看不就得了？”
裴乾就给她分析了一通，冯念听完品出一股子狗味儿。上次那幅也不写实，这王八蛋夸人家画得不错，这回因是两人同框他就龟毛起来。
也无所谓心肝有多好看了，一眼看出仙子才是那副画的中心，人间帝王只是作为工具人贡献了个痴迷眼神。
感觉出自己被刘二拉去当了垫脚石烘托贵妃的美，裴乾以不符合实际情况为理由给人拍了回去，于是要求他反过来，让贵妃来痴迷，以彰显他的英俊伟岸。
总结一下，结论就是――
朕最要紧，你往后稍稍。
这回冯念倒没发作，她就觉得真巧啊，大家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第87章 八七：
虽然裴乾不太满意，其他人只要见过这幅画都盛赞刘二来着，比如宝音，她看过以后颊边绯红，两眼亮晶晶说：“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给你看看可以，拿走不行。”
看宝音实在眼馋，冯念说过两天另外找个画师来给她俩画一幅，要收藏也是那个更有意义。
“今天吧，就今天吧！”
“着什么急？这样一幅人物画不是三五天就拿得到的，就算今儿个安排上，等你看到也是个把月后。还想同你说说话，作画的事改天再说。”
“娘娘想说什么？”
冯念领她在进园子去转了一圈，边走边说的，主要就是问她在京里怎么样？跟二皇子怎么样？敏妃那头去了吗？关系有没有缓和一些？
“我看裴琰怪为难的，就去看了他母妃，她母妃对我不冷不热的，我不明白，我哪儿配不上她儿子？”
冯念看了陈嬷嬷一眼，示意她别跟太近，又往前走了几步才说：“敏妃不是不喜欢你，她是不喜欢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你应该知道吧，皇室大多希望保持血统方面的纯正，因而在择选继承人的时候会避过混血的孩子。裴琰要娶你为妃，在皇位继承方面就没了优势，尤其皇上目前只得六个儿子，在敏妃看来他本来应该有很大机会。所以说，她对你有些看法。”
保持血统这个宝音知道，她意外的是敏妃心这么大。
裴琰那样的都要去竞争皇位？
一般男人在心仪的姑娘面前会有两种比较极端的表现，要么装过头，要么因为过分真诚显得有些傻气。
在宝音看来裴琰就怪傻的。
听贵妃娘娘这么说，她顺着想了想，觉得把万里江山交给裴琰不得砸了？
看她表情那么丰富，冯念笑道：“想什么呢？”
“也没什么，我看皇上还挺年轻，跟我二哥差不多大吧？他再活二三十年应该不难，裴琰他母妃这么早就考虑二三十年之后的事了？”
冯念特别庆幸自己刚才眼神示意了陈嬷嬷，这会儿奴才们退得挺远，谁也没听到宝音这话。
要不传到裴乾耳中他小心眼又要发作。
冯念道破这个事，其他人听了兴许会特别难受，因为这是个死结，无论你人多好，你让她儿子没了继承皇位的可能她都不会喜欢你。
宝音不一样，她只要知道原因反而不会再纠结。裴琰的母妃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就好了，反正她是皇帝的妃子要住宫里，裴琰大婚会搬出去，以后又不在一起生活。
总之只要裴琰对她好就可以了。
冯念在群里调侃说，宝音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可爱，未来婆婆不喜欢她她不担心，也没想过现在喜欢她的男人成亲后会不会受其生母影响。
这话别人接不上，东哥说了一下。
她道草原那边要开放一些，二嫁三嫁四嫁都不是稀罕事，喜欢时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的也有，她还是公主，怕什么呢？裴琰要是真的变了，递个话回去乌力吉他们立刻就找上门来，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
若真到了那么糟糕的情况，哪怕和亲的不好离，不还可以各玩各？
西施：“做什么往坏里想？裴琰看起来应该不会。”
吕雉：“有其父必有其子，尤其师必有其徒。裴乾这个爹就没立出个好榜样，搞不好以后裴琰也是嘴上心肝宝贝，转身妾室一堆。”
妲己：“那他没了。咱群主动起手来顶多扔个柿子，宝音公主那马鞭使得，能把人当柿子扔了。裴琰敢不敢跟她动手是一回事，打起来也未必能赢。”
……
宝音都不知道群里围绕她展开过讨论，她摆手道不说这个，问这两天宫里有高兴的事吗？贵妃娘娘心情好不好？
冯念没来得及作答，就发现有小太监匆匆跑来，同落在后边的陈嬷嬷说了什么，陈嬷嬷快步追上来了。
冯念索性停下等她：“说吧，又是什么事？”
“小赵公公使人传话来，说俞贵人可能怀上了，请您有个准备。”
俞贵人？
乍一听到她真没法将人对上号，回忆过后才记起来，这应该是放足事件之后封那两个其中之一？
她和张贵人陆陆续续侍寝过几次，但因为皇上只拿两人当调剂，实际次数有限。
“就怀上了？还挺争气。”
冯念问她怎么是小赵子让人来报？
“现在宫里侍寝的妃嫔不多，最近一年多只福嫔娘娘生了公主，俞贵人恐怕担心自己成靶子，准备能拖则拖。小赵公公人面广，听说了些事，怀疑上她，特地给娘娘报信来，还说……”陈嬷嬷看了眼宝音公主，没把那话说出来。
宝音挺识趣的，看出陈嬷嬷有话不好当她面讲，说去前边看看，就走开了。
“这下可以说了。”
“小赵公公说，若是娘娘不想看她这胎落地，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这道理冯念也懂。
俞贵人隐瞒不报，这胎若是没了很难怪得上谁，谁都可以推脱说毫不知情，既然不知情哪个会去加害你？
真要害她现在是最最最佳时机，月份浅本就不稳当，稍微动个手脚兴许娃就没了。
可冯念没想害她。
“回个话，告诉他我知道了，俞贵人有孕本宫非常高兴，让他别想太多。”
“娘娘真要看她诞下皇子？”
“要真能顺顺利利生下来，并且是个皇子，也是她的命。”冯念看了嬷嬷一眼，又道，“本宫明白你的想法，我这还没动静，她又怀上了别人不知会怎么说，你替我委屈。其实大可不必，本宫早就说过，我争宠不靠怀孕生子，再说皇上已经有六个儿子，再多一个两个也没所谓，不影响什么。”
看贵妃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怀，陈嬷嬷才去回话。
冯念也没纠结这事，她往前追上宝音。
宝音找了个地方坐着晃腿儿呢，看见冯念才跳下来：“说好了吗？”
“好了。”
“刚才她说俞贵人怀孕了，可是外面不是说皇上独宠您？中秋那天您跳舞的时候他看得眼都不会转了，怎么转身就让别的女人怀了孕？”
“外面说的你听听就得，皇上是宠我，也没到那地步。再说男人的话，你顶多信一半，若是床上说的一半都信不了。”
宝音想了想，又道：“不都说生儿子像爹？裴琰他会不会也是这样？”
送命题啊这是！
虽然群里大美人们都觉得机会很大，考虑到宝音的脾气以及自己对宝音的影响，冯念还圆了两句：“歹竹尚可出好笋，拿双亲来评价子女不合适，他好不好你别看皇上，看他自己。”
“这么说皇上真是个歹竹？”
冯念嗔道：“你这话本宫只当没听见，可别再说了。”
*
小赵子确实没看走眼，俞贵人果真怀上了，她本来想瞒到怀满三个月再对外说，但因为冯念早先将宫权分了出去，敏妃、丽妃、苏妃都是掌事人，难免看出些许端倪，这事在冯念知道以后十多天就被捅穿。
捅穿之后，宫里就两个声音――
抬举俞贵人，说她好福气是一波；还有旧事重提的，又说到长禧宫至今未孕。
冯念既然选择技能避孕，她必然不在乎这个。
她不在乎，有别人在乎。
小赵子听了那些觉得贵妃太委屈，就在皇上跟前念了句：“俞贵人怀孕是大喜事，就是太难为贵妃。”
裴乾刚才在读书，读完一页停下来喝口茶，就听见这话。
他问：“她怀她的，怎么又跟贵妃扯上关系？”
“每次宫里有谁怀上，都有人说贵妃的不是，说她霸着您这么长时间肚子丁点动静都没，还说自己不会生又不肯将您让出去，说贵妃不懂事。”
贵妃一直没怀是事实，这些话听着却很刺耳。尤其长禧宫是裴乾自己想去，可不是贵妃死拽着他，裴乾遂问：“谁说的这话？”
小赵子说很多人。
“那你去查查，带头传话的直接办了就是。跟着说的该敲打敲打，敲打之后还是管不住嘴，往后就别说话了。”
“奴才领命。”小赵子没立刻退出去，想想又道，“皇上您说有没有可能贵妃娘娘在娘家的时候，或者刚进宫那会儿就被人害了？”
“贵妃要是被人害了，太医请平安脉时能不发现？”
话是这么说，裴乾还是让小赵子去喊了平时负责长禧宫的太医来，太医诚惶诚恐的赶到御前，看皇上不像有病的样子，便问他有何吩咐。
“给贵妃请平安脉的是你吧，她怎么样？”
“很好啊，非常好啊。不光身子养得好，贵妃娘娘性情豁达，待人宽和，凡事不多计较，不像有些娘娘总在动肝火时常郁结于心。”
裴乾：“……谁问你这个？”
太医愣了下，缩着脖子请皇上明示。
裴乾就明示了他：“朕主要是想知道贵妃进宫一年半都没怀上是为什么？是有人动了手脚？”
“这个如果当时没发现，后来很难把得出。臣觉得应该是没有，那种药毕竟不是悄无声息的发作，一般吃下去都有反应，本人能觉察出。”
“没被害、侍寝天数也不少、却总没消息？她有毛病啊？”
天都转凉了太医还被他逼出汗来，从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皇帝。之前逼着人说早怀孕不妥，让贵妃娘娘不要着急，现在他自个儿急上了。
太医干巴巴说了句：“可、可能缘分未到。”裴乾想喷他。
缘什么分？从来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在贵妃身上耕耘够多了，怎就不见开花结果呢？
苏妃是没生，也怀过啊，只是落了。
福嫔更是一怀一个准，现在连俞贵人这种都有了，怎么贵妃偏偏没有？
太医说她不太可能遇害，裴乾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庸医？

第88章 八八：
折腾太医还不算,他还去询问冯念本人。听他问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冯念就纳闷了：“皇上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关心一下爱妃。”
“别扯这些幌子，您就直接说吧，平常不都很痛快吗？”
是啊,他问太医的时候可痛快了,那是看冯念没在咋说人都听不见,当本人总归有点虚。
虚归虚，话还得讲。
“是小赵子提醒朕,他说贵妃打入宫以来，隆宠不断，怎么一直都没好消息？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人害了？”
“就算臣妾再遭人恨，也不会有人从这方面下手。您想想之前好多人赶着给我送助孕方子,她们都盼着我怀呢。”
“未必是在宫中，以前呢？”
冯念在群里吐槽他，这皇帝真敢说，提以前不是明指继母徐氏？
“继母对我兴许称不上细致周到，也不至于这样。道理很简单，待我出嫁若不能生非但不会帮到他们，还可能给娘家闹笑话添麻烦，不管怎么看这都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冯念说着还笑了笑,“各人命不同,可能老天爷觉得他待我够好了，让我得到您给的宠爱，就想收回些东西,所以我不是那么容易怀。左右皇上已经是很多孩子的父亲，不缺我这个。”
裴乾想了想,点头说：“也是，朕都有六个儿子,说不好来年就会变成七个，爱妃生不生的确不碍着什么，放宽心挺好的。”
他想到先皇后，也是不易怀，但她没有贵妃的好心态，生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忧着这事，少有开怀。
裴乾想起一些旧事，不说话了。
冯念也没催他，切去看美人们说了什么。
夏姬：“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儿说就这样挺好，一会儿又在那想不明白，当皇帝的都这么难伺候。”
陈圆圆：“大概就是理智上有困惑感情上无所谓吧。”
西施：“念念一点儿没忧过还不是知道自己用了技能，若没这技能，她得宠却怀不上心里总归会有些忐忑。裴乾那矛盾心态其实挺容易懂的，实在想不通理解为他多少有点良心还担心人就对了。”
潘玉儿：“我之前就想问，为什么要避？生一个不好吗？有了儿子还多个选择，裴乾哪天不当人了你送他归西转身扶儿子上位，当太后不美？”
褒姒：“群主觉得自己还小，是个宝宝，宝宝怎么能怀孕生子呢？”
冯小怜：“其实也不小了，我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
吕雉：“有这么多光环和技能在，生不生影响其实不大，但我有个私心，我还挺期待群主怀孕的。”
赵飞燕：“为什么？”
赵合德：“为什么？”
王政君：“为什么？”
吕雉：“你们有些人留了一手吧？有没有捏着‘同甘共苦’这技能的？我想看群主怀上以后，感觉恶心难受，裴乾过来送上头口关心说心肝啊你这样朕心疼死了恨不得陪你受罪！后面不用再说吧？我做梦都想看这些嘴上啥话都说从不走心的混账遭报应。”
妲己：“哈哈哈哈哈哈哈，狠还是你狠啊门神画！这你都想得出来！”
西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心疼刘邦还是裴乾。”
陈圆圆：“这可以啊！我想看这个！@冯念”
夏姬：“@冯念”
东哥：“@冯念”
冯念：“妈个鸡我也有点心动，吕姐姐你可真是个天才！”
吕雉：“都是被逼的，谁让我嫁了个同款丈夫？”
吕雉：“所以说，差不多的技能你们有吗？”
杨玉环：“没有，西施褒姒夏姬之类的也没有吧，潘妃可能有？”
潘玉儿：“我没有，我出事前只跟陛下一道享过福，没吃过苦。@吕雉，你跟刘邦一起建立汉朝，总该同甘共苦过？”
吕雉：“那不叫同甘共苦，是本宫单方面付出，他负心人一个。”
妲己：“搞了半天你们谁都没有。”
冯小怜：“拉一个吧，念念不是最会拉人的吗？？”
冯念心想我只是忍不住有点心动，你们就积极安排上了？她在心里琢磨了下，想起来王政君那儿有个长寿光环，真要安排好像也可，只是怀孕本身要遭点罪，但是想到能带裴乾上路这仿佛又不算什么了……
可能因为一路走来裴乾的表现太过突出，使得冯念在听完吕雉那建议之后竟然也非常期待，心说做人不必那么死板，要会变通。
冯念：“要不我试试能不能拉到人？只要技能到手就不避了，多久能有听天由命。”
妲己：“昨天还是宝宝，今天你就可以了。”
陈圆圆：“是吕姐姐优秀，难怪历史上数次说动刘邦。”
潘玉儿：“这就是开国皇后的本事吗？”
杨玉环：“这个谁都会心动的，皇帝天天说朕最心爱是你，你们不想验验货？”
西施：“别说了，看念念做法拉人。”
冯念：“系统爸爸我求你了，给个同甘共苦。”
几时见过群主这么低声下气说话？各位群员噎得不轻，嘴毒的都想嘲她，结果系统就吃这套。
【万贞儿加入群聊】
……
自合德之后很久没进新人的群里可算进了个新群员。大家科普的科普，还有红包给她发番茄什么的，冯念顺利拿到“同甘共苦”，还想说几句，发觉裴乾已经结束了走神，朝她看过来了。
“爱妃在想什么？”
“臣妾在想，俞贵人有孕就不方便伺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贵人兴许也要怀上，还是应该多选几个新人。”
“大选定的是三年一届，现在没到时候。”
“世事无绝对，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按说下一届是后年不假，可要是来年臣妾就怀了呢？您又不爱召丽妃她们，到那时谁来伺候？”
裴乾非常感动，没想到贵妃这么大度，这么关心他。
“爱妃说的也有道理，那明年小规模的选一下，你看着安排。”
冯念答应得可好了，说没问题，她打算尽到贵妃的责任给皇帝挑几个高品质的美女，也让各位美女见识一下被迫共甘共苦的狗皇帝到底多难伺候。
丽妃苏妃她们都被迫害得太惨，该进新人帮着分担一下。
皇帝答应之后，冯念使人去了趟家庙，也将这事同太后说了说，得到的答复是太后非常支持，盛赞贵妃，说她不愧为后宫之首心胸宽广为人大气。
两位领导都没意见，这事很顺利的安排了下去，没几日，京里各家都得到消息。
多数人家都郁闷，因为皇上下令说不要小脚女人进宫，很多家的姑娘哪怕将裹足布拆了，双脚因为缠得太久已经变形，那么丑陋的样子皇上能看得起？
但也有特殊情况，有些跟家里长辈对着干，你缠上她疼不过转身就给拆了，你再缠她还敢拆。当时很气，都觉得这姑娘砸了，谁能想到事情还会有转机？这回选秀可不就是她们的机会？
皇上下令说裹了小脚的不让进宫，那时候很多人觉得最近三届恐怕选不出。
后来发现情况没那么坏。
以前觉得是个大家闺秀都缠了，其实未必。有些疼不过没缠的怕遭人笑话藏着掖着不往外说而已，宫里都说天足才是美，她们不怕了。
加上宫里适当放宽了秀女的标准，来年参选的即便不如正常多，还是有一些的。
下面报上来这个说法让太后跟贵妃深感满意，宫里倒是还没在为选秀做准备，那毕竟是来年的事，摆在面前的是皇上的万寿节。
冯念同他商量过，裴乾没有要办的意思，照他说中秋已经开过宴，等过年再热闹一番。
寿星本人都这么说，哪个还去折腾？
去年这会儿冯念还是小虾米，为上位还到飞檐上去跳舞，到今年她没了心气儿，就学着给裴乾做了碗长寿面，那面端上来的时候没人讲是贵妃做的，裴乾一口下去……噫。
“这面……”
他才说了两个字就被贵妃抢了话，贵妃坐在旁边，单手托腮满是期待朝他看来，问皇上怎么样？“这面是臣妾亲手做的，特地为皇上做的，好不好吃？”
裴乾僵了下，艰难的咽下嘴里这口，装作没事说：“很不错。”
冯念笑得更好看了，她说：“膳房的还让臣妾多煮会儿，臣妾生怕煮过了整碗糊掉提前一会儿起了锅，看来正好嘛。皇上喜欢的话，臣妾以后还给您做。”
“还是不要了，贵妃这双手哪是揉面的手？”
“您这话说的，臣妾这双手也不是给人推拿的手啊，可只要您喜欢，我什么不能做呢？皇上别光说话，您快吃呀。”
吃这碗面感觉就跟赴刑场似的――悲壮。
裴乾在心里问好多遍了：为什么不听人建议？为什么？
配料就不说了，这面压根没熟。
是别人做的裴乾能让他自己端着吃了，吃完还得削人，偏偏它出自贵妃之手，发作是不能了，还能咋的？硬着头皮吃呗。
作为皇帝，裴乾一直过着精致生活，这碗面下去，没半个时辰他肚子就不太对，听李忠顺念礼单的时候跑了好几趟恭房。
好不容易没反应了，他沐浴一番才把身上屎味儿洗掉，穿戴的时候还在敲打李忠顺：“跟长禧宫伺候的说，贵妃要给朕惊喜跳舞就得了，她再要整吃的都拦着点。一碗面下肚朕就不行了，她再多做几道朕怕是要原地驾崩。”

第89章 八九：
多数群员才进来那些天都是拘束的，哪怕大家释放了充分的善意，她们还是看得多说得少。要说例外也就是合德，她会例外还是因为亲姐姐先一步来了。
万贞儿显然也不是自来熟，早几天她非但不发言，心里还有警惕，直到认清这就是个幸福生活快乐吐槽的群，群里大家不管生前何等威风，来到这里都是平等对话，没阴谋，没算计，没欺压。
明白这些，她才放松下来。渐渐也会参与一些讨论，虽然说得还是不多。
作为群主，冯念关注了一段时间，看她渐渐适应就没再管……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另群员们兴奋的事。
撤掉赵飞燕的避孕技能以后，次月，冯念的月事没按时来。
本想着可能入冬后天气变化影响到身体状况，晚两天很正常，结果她等了四五天都还是没有征兆。
平时提前一日就会感觉隐隐有些腹坠，身上说不上哪儿不舒服，这回日子都过了她还没有这种感觉，这时冯念意识到，自己可能中大奖了。
冯念：“@全体群员，我有个好消息要分享给你们。”
群里本来在讨论家属，看到这句都打住了，接着是长长一串儿问号。
妲己：“是不是你上次说那个签到送贡献的功能要上线了？”
褒姒：“念念随便说说的妲己姐姐你还记得？看来是真的很缺贡献啊。”
妲己：“你不缺你送我两百？”
褒姒：“……谁说我不缺？我可缺了。”
赵飞燕：“别做梦了，不可能是这个，系统升级才不会跟咱们群主商量。”
万贞儿：“别卖关子了，直说吧。@冯念”
冯念：“你们都没注意吗？我这个月那什么没来，大概兴许可能怀上了，是感觉最近骨头懒瞌睡多，我还当是冬天人赖窝呢。”
西施：“！”
吕雉：“可喜可贺！”
褒姒：“哈哈我已经兴奋得搓手了，同甘共苦可以安排了吧？安排起来！”
杨玉环：“我也等好久了，群主还是厉害的，你看看，一不避了说怀就怀。”
妲己：“屁，赵飞燕也不是一早就在群里，她来之前都没怀啊。”
赵飞燕：“是天意吧，老天爷想看裴乾吃苦受罪。”
赵合德：“没怀过都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感觉，哪位有经验的来说说吗？”
王政君：“怀的时候虽有诸多不适但还能忍，生的时候就是想死，我那会儿一度在想没怀上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个罪？万一撑不过去怎么办？”
吕雉：“你怀孕，他跟别人亲亲我我，想死；你临盆，他只关心生男生女，想死；你在房里疼得叫唤，他听着心烦还能去批个奏折，等啥时都没了才来说一句皇后你辛苦了。嫁给这么个王八蛋可不辛苦？日子过得跟历劫似的。”
冯小怜：“刘邦弱小可怜又无助，不敢插嘴。”
潘玉儿：“刘邦心想，给朕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朕必然……不！会！娶！她！”
杨玉环：“扯远了呀，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恭喜裴乾？”
夏姬：“恭喜裴乾。”
陈圆圆：“恭喜他马上要成为第一个品尝到怀胎之苦生子之痛的男人。”
西施：“感人。”
夏姬：“伟大。”
冯念：“我得找个好机会用，让他能比较容易接受同甘共苦这个设定，别以为自己是中邪了。”
王政君：“我有个消耗技能，兴许能派上用场。”
冯念：“消耗技能？”
王政君：“一共只能用三次，用完会消失的。”
妲己：“你还有技能？？？这破群也太偏心了！！！”
王政君理都不理她，直接把技能给冯念发过去，冯念一看就想起来，野史上记载了一段，说王政君的母亲怀她时曾梦到一束月光照在胸口，生下就发觉女儿格外的聪明漂亮……技能大概是由这里出的，被系统加工过，变成了托梦。
简单说就是可以指定对方梦到你想让他梦到的内容。
这个技能放在人人迷信的古代用得好是很厉害，王政君那么馋贡献竟然没发出来，冯念想不明白。
冯念：“！！！@王政君，这种技能你为什么能留到今天？”
王政君：“感觉发给你你也不会用，只会留着傍身，你不用我就没贡献，所以发不发其实没区别。”
这么说也没错，对于有冷却时间或者使用次数限制的技能，冯念的态度保守一些。不过这次搞不好会被打成妖孽，总得让裴乾知道他是为什么痛的。
冯念已经把剧情安排好了，心心念念盼着自己来反应。
世上九成九的孕妇都希望孕期该吃吃该睡睡最好少些不适，冯念却是无所谓本宫豁出去了，只要能让裴乾深刻体会到怀孕的苦，她受点罪都没什么。
她每天在群里问：我怎么还没犯恶心呢？
皇天不负苦心人呐，终于有一天，冯念对着御膳房呈上来的一道鱼羹干呕出来。
房里伺候的先是一愣，紧接着有人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娘娘总算熬出头了！”
冯念正想骂她不会说话，不就是没孩子吗？本宫日子美得很熬个屁哟！
话没说出来，又一阵恶心。
陈嬷嬷吩咐宝黛把鱼羹端走，让瑞珠去兑点温开水来，给娘娘喝些：“吉祥呢？让他跑快点去请太医。”
太医来的时候，冯念已经停下呕吐，正阖目休息，听到动静才睁开眼。
“我们娘娘刚才突然一阵恶心，想吐又吐不出东西。”
太医在来的路上就听吉祥说了，他赶紧给把了个脉，都没怎么犹豫一口断言：“是喜脉，恭喜贵妃娘娘。”
冯念早就知道了，哪还会激动？
其他人倒是很兴奋，看他们高兴得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冯念自己来吩咐，让嬷嬷发了赏钱，令太医回头把需要注意什么写下来送到长禧宫，叫吉祥去趟御前，将这消息报给皇上。
长禧宫上下乐疯了，上次这么高兴还是娘娘封贵妃时。
前头任何哪个宫的怀上外面都要酸贵妃娘娘几句。现在娘娘开怀，谁还敢叽叽歪歪？
“奴婢太高兴了，真的太高兴了，娘娘本就得宠，只要平安生下皇子，往后就真的什么也不用担心。”
冯念笑道：“还说不好是男是女，别把这话挂在嘴边。”
宝黛噘了噘嘴，小声说：“菩萨保佑一定得是皇子！生皇子对您更有好处！”
……
再说裴乾，本来正忙着，余光瞥见有人进殿，他很不高兴。
人都那样，专心做某件事的时候就不喜欢被打扰，正要骂人呢，进来的小赵子先一步开口：“大喜啊皇上！”
他又把骂人的话咽回去，问到底什么事？
“长禧宫的吉祥传话来，说贵妃娘娘把出喜脉了！”
裴乾蹭一下站起来，扔下刚才看的走着立刻去了长禧宫，过去一看里边果然喜气洋洋的。太监宫女看他过来都在道喜，还伸长脖子往里喊话，通知里边儿皇上来了。
冯念本来小看宫女畅想未来，听到外头报信才站起来，还没走出去裴乾已经进到房中。
“朕听说爱妃有了？”
“前头皇上不是很担心臣妾吗？还以为臣妾着了谁的道，可能上天被您感动到，想让您放心才安排臣妾赶紧怀上。”
贵妃说话就是好听！
三言两语就把他哄得喜滋滋的，裴乾盯着她肚子看了一会儿，发现还是平平坦坦的看不出，又琢磨起这胎是男是女。
“要是儿子会不会特别像朕？女儿也好，像贵妃肯定很漂亮，长大了不知要迷死多少人……”
看裴乾已经在犯愁，冯念都笑死了。
“才刚怀上而已，您就在纠结生男生女，也太夸张！”
“这种事情总要先想好嘛。”
“想好有什么用？您说了又不算的。”
“爱妃都说这是天老爷被朕感动了给朕送来的，朕说了怎么不算？朕就把话撂下了，要个儿子！”
“还是要儿子，不要同臣妾一般好看的女儿吗？”
裴乾嘿嘿嘿说：“以后还有机会，慢慢生。”
群里又刷起来了，让他记住这个话，十个月后还敢让贵妃怀二胎都是英雄！
这一幕刘邦都要看不下去了。
傻子啊，真是傻子！
他会后悔的！一定一定会后悔的！
过几个月他就知道，这倒霉贵妃要是真给人害了反而是好事情，别人怀胎只要呵护关怀，她怀胎要男人命！
活到今天刘邦自认为他良心所剩不多了，还是在心里为裴乾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裴乾不知道群里还有个人在同情他，他高兴完想起来不对，自己现在既不喜欢丽妃也不喜欢闹嫔，日子都靠贵妃撑着才能过，贵妃怀上了他咋办呢？？？
想到这里，裴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隐隐露出了崩溃表情。
冯念忍着笑问他：“皇上这是怎么？”
“爱妃啊，想到你要为朕生孩子了朕是高兴，可是后面这几个月朕该怎么过啊？！”
……
……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王八蛋！

第90章 九十：
本来就是冬月间，京中特别的冷，听说贵妃有孕，各宫娘娘都好像迎头被人灌了一桶冰渣子，从外到内拔凉拔凉的。
高兴的也有，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的俞贵人就稍稍松了口气，先前各宫都盯着她，她感觉稍不注意腹中胎儿便保不住。贵妃一怀，盯着她的立刻少了。
区区一个贵人怀孕算什么呢？即便平安诞下皇子对大家又有多大威胁？
她命再好顶多是第二个福嫔。
福嫔同贵妃相比，算个屁。
福嫔虽然没俞贵人这么欣喜，听说之后还是露了笑脸，因着救命之恩，她如今是亲贵妃的一派。
既然有亲贵妃的，自然也有忌惮甚至于仇视贵妃的。
敏妃听说这事气得吃不下饭，喃喃自语说了好几遍――不公平，太不公平。
丽妃和苏妃也很不好，想到半年前全后宫都努力想让贵妃怀上，那么多助孕妙方呈上去，她偏不用。就因为她不积极配合，那计划失败，随后闹出放足事件，皇上心里存着阴影都不太找她们，这时候人怀上了。
有什么用？？？
贵妃这会儿怀上对除俞贵人之外的大家没任何好处，皇上都说不喜欢缠足的，难道因为贵妃暂时不能承宠他就会少些挑剔？
他不会，在这方面裴乾从不委屈自己，他只会再选几个合乎口味的新人，过几个月，宫里人会更多。
苏妃气得想扔东西，伺候她的看出来，赶紧将软枕递过去：“娘娘有火拿这个撒吧，杯盘碗盏砸不得，传出去又是麻烦事。”
嬷嬷是为她着想，却让苏妃更憋屈了。
“本宫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冯氏为什么如此得宠？皇上总说她美，引得朝上那些马屁精也跟着夸，照本宫看来不就那样？”
“皇上喜欢她就想将其捧上天去，也不奇怪。”
“怎么不奇怪？本宫也做过贵妃，也得过宠，却没享受到这个！”
“……”
哪怕憋屈死，各宫还得赶去道贺，哪怕娘娘们人不到东西也得送到。最先来的是谁？
是锦绣宫的王婕妤。
她想着贵妃不方便侍寝了宫里其他人总会有些机遇，自己早点到长禧宫来卖个好，讨得贵妃欢心没准更容易出头。
这一年多的事大家看在眼中，谁敢小觑贵妃娘娘？
王婕妤是第一个，但也没比其他人早太多，之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
都是来道喜的冯念耐着性子见了，只这一批，之后再来的都被陈嬷嬷要求留下礼物人自行回去，贵妃娘娘有孕在身精力不济，没办法逐个招呼。
宫里忙着走形式的时候，有消息传到宫外，最先一批知情的是右相等人，听说以后心情都很沉重。
比如右相，看到不用任何支持就在宫中屹立不倒的熹贵妃，对比自家那个……他恨不得跟冯庆余换换。
熹贵妃要是他女儿，他保准不会将关系搞那么怀，一定将人笼络住。在宫里的有本事，宫外的再推她一把，以其得宠的程度随便都能登上后位。再顺利诞下皇子，皇位唾手可得。
老天爷就爱给人开玩笑，他把聪明有本事的女儿给了冯庆余那不靠谱的，苏家上下多靠谱啊，却摊上那么个……
想到苏妃，右相一阵头疼。
威胁要尽早拔除若是不管必定养虎为患，这道理右相明白，可他没法子。最近一年宫里出的事太多了，皇上现在很不耐烦。贸然动手能成功还好说，失败了谁去求情恐怕都不好使，下场一定凄惨。为一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冒这种风险，不太值得。
当然不止是这个理由，主要苏妃没儿子，这会儿豁出去收拾了贵妃不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右相按兵不动，别家的大概也是这种想法。
都希望其他人出手自己捡漏，谁也不想正面跟长禧宫那女人对上。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这么坏，宝音在听说这事以后就很为冯念高兴，看公主乐成这样，侍卫提起乌力吉，说：“幸好二王子殿下没在，不然他……”
对哦，差点忘了熹贵妃是她亲哥的心上人了。
不过根据宝音的观察，大美人心里眼里压根就没她二哥，生不生孩子区别不大。
虽然但是，她还是为二哥尽了份心，进宫去道喜之前人在屋里点了柱香，用梁国这边的方式祭奠他哥还没满岁就不幸夭折的爱情，请它别再挣扎了，索性早死早投胎。
……
冯念怀这一胎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受影响最大的还是裴乾。他起初想着不做就不做朕抱着贵妃也能睡，真抱上去才发现人不能太高看自己，他大兄弟昂首挺胸的根本睡不着嘛。
冯念本来快入睡了，感觉他手在自己肚子上摸，摸着摸着还要往上去……“要不皇上您去其他宫里，苏妃丽妃她们都很方便伺候，臣妾这头您大白天来看看就是。”
“爱妃怀着咱们的孩子，朕陪陪你，你怎么还不愿意？俞贵人想让朕过去朕都没那么多空闲给她。”
冯念没好气道：“说这么好听，您不就是舍不得随身火炉？”
“胡说八道！心肝儿你要相信朕，最近这些天朕只要听说你胃口不好，又干呕了，这心呐都揪着。想到你刚怀上不久，后面还要吃八个多月的苦，要是可以，朕恨不得替你受了这个罪！”
冯念特别遗憾她歇下之前就把直播关了，没给大家看到这个名场面。
她这会儿特别想对裴乾说一句：记住这话，以后想起来不要后悔。
这么想着，她假惺惺感动了一番：“已经很晚了，别再说，咱们睡吧。”
刚才说了几句，冲动下去了些，裴乾总算能好好入睡了。冯念还撑了会儿，用上王政君的技能给他拖了个梦。
这晚裴乾梦到从天上飘下来一个仙人，她瞧着宝相庄严的，身上有金光笼罩。说昨夜听见他对枕边人许诺，心生触动，本想满足他替爱妾受过的心，可是为人母的修行不可免除，虽然不可免除，却能让他与对方同甘共苦，这样更能明白对方的不易，互相之间是不是会更亲近呢？
这个梦深深印在裴乾脑子里，早上起来他还记得。
洗漱完毕收拾妥当之后，走出长禧宫裴乾还说呢：“朕昨晚做了个噩梦。”
“民间的说法是，梦都是反的，今儿肯定大吉。”
这话裴乾听着顺耳。
梦怎么能是真的？要是真的不就成鬼故事了？他只不过说了句好听的哄贵妃高兴，还能把天上神仙感动了？那神仙怕是傻子吧？
裴乾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套上了“同甘共苦”，吐槽完就准备上朝去。
另一头，冯念只比他多睡了大概两刻钟，就起来了。
贵妃一起长禧宫上下便忙碌起来，有人端热水来伺候洗漱，也有给她更衣梳头的，还有人匆匆赶去催早膳。
“今儿个娘娘早了一点，平常还要多睡会儿的。”
冯念心道昨晚干了票大的，人兴奋着，谁能睡到天光大亮去？
陈嬷嬷说：“膳房那边又做了几样新鲜的，给娘娘尝尝看喜欢哪种。”
这就是怀孕之后一大麻烦事，之前吃得很好的菜色也可能咽不下，说咽不下还是客气的，很多端到跟前她就犯恶心。这本不是件舒服的事，今天冯念从容的面对了，扶着桌子干呕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裴乾，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干嘛，情况好吗？
……
裴、乾、一、点、也、不、好。
正是早朝时间，他坐在龙椅上听大臣们奏事，忽然胸口一闷，作为皇帝怎么能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人？裴乾掐着大推想要忍住，但没忍住，当场干呕起来。
文武百官都惊着了，李忠顺也慌了下，定住心神之后立刻吩咐请太医，让大人们暂且退出殿外，且端了热茶给皇上试图压一压。
热茶并不管用，不过好在这波也没持续很久，一会儿就打住了，虽然还有些胸闷，倒是没再出现干呕的情况。
李忠顺稍稍松了口气，问早朝继续吗？还是请各位大人将准备上奏的内容写成折子呈递上来？
胸闷成这样还听个屁？
“让他们递个折子，就散了吧，朕晚些时候会看。”
李忠顺出去给大人们传话，又被“围攻”了一波，大人们都试图从他这儿打听情况，想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这个杂家也说不好，不过呕吐嘛大概是肠胃不舒服。各位大人不必担忧，刚才已经传了太医，皇上身体素来强健，又有天佑，不会有事。各位与其堵在这儿，不如回去把事做好，皇上龙体微恙不宜过分操心。”
劝退文武百官之后，李忠顺回到裴乾身边，看茶碗空了一半，他催促宫女续上，又派人上太医院催。
太医一路跑着过来的，到御前都大喘气了，没缓上两口就赶紧去给皇上把脉。
有资格给皇上看病的都是国医圣手，即便是圣手，今儿也不好使了。
他手指放上去半天了，愣是没品出有什么问题。
这脉象，除了健康就是非常健康，怎会突发恶心想要呕吐？
太医把眉头皱得死紧，看他这样裴乾吓坏了：“朕、很严重？”
“臣才疏学浅，一时竟看不出皇上有什么问题。”
裴乾转头看向李忠顺：“再去喊两个来。”
听说方才派去的不行，众太医吓死了，都以为皇上得了了不起的怪病，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不情不愿出来两个。
不幸的事，这两个也没看出任何问题。
众口一词都说从脉象看皇上非常健康。
李忠顺问说是不是从长禧宫出来之后见了风，有点着凉才会胸闷恶心？
三位太医齐齐摇头――
“从脉象看，不应该。”
“舌苔也很正常。”
“面色还好，哪像得病的？”
李忠顺还在同三位太医探讨，裴乾刚才听到关键词长禧宫，想到一件可怕的事，他心跳差点停了，强行稳住，先把太医打发出去，招手让李忠顺附耳过来：“派个人去长禧宫，看贵妃起来没有？今晨胃口如何？”
李忠顺都震惊了。
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关心起贵妃娘娘，皇上同贵妃是真爱啊！
李忠顺很想说怀个孕，没大事的。
他不敢，只得派人去，前后两刻钟人回来了，说贵妃娘娘早已经起来，刚才用膳的时候有些犯恶心，嗅过益母果片才好些，胃口还是不太开，为了孩子娘娘尽量吃了些，其他都好皇上放心就是。
虽然听说贵妃也犯了恶心，李忠顺并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孕妇恶心想吐再正常不过。
他没多想，裴乾想了。
裴乾想起昨晚上做那个梦，梦里神仙说被他满腔真情感动决定满足他，让他跟贵妃同甘共苦……
本来没当回事的，现在他不禁怀疑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要是真的怎么办？
到底是哪来的傻子神仙？只听人嘴上说不看看心诚不诚吗？还是说朕忽悠贵妃的心太诚连神仙都误会了？
裴乾撑着额头，露出了苦逼的表情。
李忠顺吓得不轻：“皇上别多想，只不过犯恶心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裴乾绝望的看他一眼，沉声道：“李忠顺啊，朕有个重要的事要交代你。”
李忠顺心里一咯噔，嘴上毫不犹豫答应下来：“皇上只管吩咐，甭管上刀山下油锅奴才肯定办到。”
“不用你上刀山下油锅，去给朕准备几样祭祀用的贡品。”
？？？
李忠顺心说没必要，是病都可以治，别这么早放弃，哪就到了需要求神拜佛的地步？
可裴乾坚持，他只得吩咐御膳房做了几道好菜，把贡果摆上，将香烛点起。
今天的裴乾比祭祀天地祖先祈求风调雨顺的时候更加虔诚，他跪下来双手合十在心里说了好多话，告诉昨晚上托梦来那位，这是个误会！你感动错了！朕虽然喜欢贵妃，但是更爱惜自己，恨不得替她受过那是说来安慰人的怎么能当真呢？同甘共苦就不必了，请天上神仙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朕吧。

第91章 九一：
贡品上了，他也亲自跪下拜了，这下总没问题？
在心理作用之下，裴乾感觉自己完全好了，也不恶心，也不难受，他又惦记起早上没听完的报告，问：“奏折都呈上来了？”
“皇上要不多歇会儿？”
“还用你来教朕该怎么做？”
行吧……
从早上开始，这一连串的操作李忠顺都没看懂，恶心反胃不多找些个太医会诊他跑去烧香拜佛，拜完不说躺下休息又要去看奏折。这要不是皇帝李忠顺都想说：像这么搞，你不得病谁得病啊？
裴乾就着茶水点心吃了点，马不停蹄的批奏折去了，忙了一会儿之后，听说苏妃前来求见。
他皱了下眉，本想一口拒绝，又想到贵妃有孕之后估计更管不了事，借此机会交代几句也好，就点点头：“放她进来。”
谁知道呢，人一进来就往裴乾身上扑：“臣妾听说皇上今早连朝会都没开完，还请了太医，可担心坏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过来之前苏妃也是仔细打扮过的，她扑上来裴乾就嗅到一股脂粉味，心里又闷了下。
本来都想让人退开，看她真是很担心的样子，裴乾有点感动，正想说爱妃不必担心朕没有事，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他猛一下别开头，压着胸口干呕出来。
苏妃虽然听说皇上请了太医，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她不知道，毕竟她已经不得宠，消息来源哪有当初那么灵通？也因为不知道，裴乾这个操作就很伤人自尊，想到皇上刚才同自己对视，然后就吐了，这……
这么一闹，裴乾也忘了自己本来的打算，不想再说什么，他勉强摆了下手：“朕没事，回你宫里去吧。”
“可是皇上，臣妾担心……”您啊。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裴乾又吐了。
他摆手摆得更凶：“来人，送苏妃出去。”
裴乾不想招呼苏妃，他只想静静。刚才觉得神仙那么好商量，他都讲清楚了总该给行个方便，哪知道是白折腾？
想到昨晚梦里面神仙说要他跟贵妃同甘共苦，一起尝尝十月怀胎的滋味，裴乾就觉得眼前一黑，他恨不得倒回昨晚一巴掌拍死瞎说话的自己，替你受过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晚了，现在晚了。
李忠顺刚才劝了苏妃，让她不要多想，皇上绝对不是看到她犯恶心，今早就是这样才会中断朝会。
好不容易将人送走，他又回到殿内去劝皇上，大概就是有病趁早治不要讳疾忌医的意思，只不过说得委婉一点。
裴乾会听他的？
怎么可能？
李忠顺说的时候裴乾捂着额头坐那儿，也不知道听没听，过了一会儿他端起茶碗灌了两口，站起来说：“去长禧宫。”
这个事，他想再确认一下。
裴乾到的时候，冯念抱着软枕听识字的宫女给她读书来着，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她在同群员们闲侃，刚才说了昨晚上已经把王政君的托梦技能用了，也给他套上同甘共苦，今儿一上午犯了两回恶心就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
吕雉：“肯定发作了，他应该也想到了，要不怎么会派人过来看你这边的情况？必然是想证实猜想。”
赵飞燕：“可惜切不到裴乾视角，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念念发呆，只想看裴乾孕吐。”
万贞儿：“你可以看着群主想象皇帝的样子。”
褒姒：“噗。”
西施：“裴乾捂着胸口干呕？光想想我就不行了……”
妲己：“我要是他，我就给群主灌碗药，把这胎落了总能行！”
东哥：“……”
冯小怜：“……”
潘玉儿：“……”
夏姬：“该说什么？幸好裴乾没在这里面。”
吕雉：“毒还是你毒啊狐狸精。”
杨玉环：“妲己姐姐你再说两句禁言套餐大概就要送上门了。”
陈圆圆：“妲己姐姐都想得到的，裴乾那么骚能想不到？？？”
冯念：“要不是防他这手我至于搞个神仙托梦？因为是神仙托梦的，他也就搞个感动疗法，太骚的操作应该不敢，皇帝也不过肉体凡胎。”
妲己：“你跟裴乾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一样渣得感人。”
……
就聊到这儿，裴乾来了。
一般来说李忠顺不会跟他进来，今儿个因为情况特殊，他壮着胆子跟进来对冯念解释：“皇上今早就不舒服，刚才又说胸闷想吐，却不让奴才请太医，非要来您这头，贵妃娘娘劝着点。”
听了这话，冯念站起身来，她一脸关切走到裴乾身边：“皇上有什么话随时能同臣妾说，做什么特地赶来？不舒服就请太医啊。”
裴乾是来求证的，看房里人多又不好问，他不耐烦看了眼李忠顺。
李忠顺这才识趣退下，也带走了房里别人。
裴乾牵起冯念到一旁坐下，说：“朕没大碍，爱妃怎么样？听说早上难受了一场，之后呢？”
“皇上过来之前一会儿又犯了下恶心，不过还好，太医说用益母果能压得下，不舒服我嗅着那味儿就好了。”
……
……
虽然已经猜到了，也是做了心理准备来的，听到这话他还是有种迎头被人敲了一棍的感觉，脑袋晕晕的，坐着都不稳当。
想想以前听说的，怀胎十月好像特别遭罪，犯恶心只是开始而已。
裴乾突然有点不想活了。
“爱妃啊，你想没想过假如你怀孕朕也得跟你一起受罪……”
都没听他说完，冯念笑了：“臣妾怀孕您可不得受罪吗？前头不还说这几个月不知道该召谁侍寝？皇上干嘛拿这事反复说，太医都提醒过不可以，那种事您想都别想。”
“那种事？”
“我是说，大肚诱惑您想都别想。”
裴乾心里好苦，要怎么才能让贵妃明白朕不是为了未来几个月的性/福生活来的？朕只是想让贵妃感动一番，然后说出不愿意让朕一起吃苦受罪的话，有这么难？
就算再难，硬着头皮也得上。
裴乾换了种说法，他道：“不是有些女人总是抱怨男人不懂她怀胎的苦，爱妃有想过让朕陪你受罪吗？比如你胸闷或者干呕的时候，可有想过让朕也尝尝那滋味？”
“皇上今天不太对劲，提问都奇奇怪怪的。”
“朕想知道。”
冯念假装认真的想了想，说：“我当然不想。”
“为什么？”
“一来您是皇上，日理万机，怎能受这个罪？二来只臣妾难受还能去闹您，您都难受起来臣妾又该去闹谁呢？……说是这么说，您这个假设本来就没可能实现，就不要自寻烦恼了。”
裴乾非常感动，并在心里呼叫给他托梦的神仙，让人听听。
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替别人决定了呢？
这种事不应该尊重他们两人的意见吗？
裴乾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冯念在被群友吐槽。
赵合德：“说得好，我要是裴乾我也信了。”
西施：“念念确实很会这个，别人被问到什么都说好听的，那反而假，她这个就特别真。”
妲己：“这女人可怕。”
吕雉：“不可怕点玩不过他。”
……
事实证明，让贵妃出面表态也行不通，之后不久长禧宫摆饭，冯念闻到油荤味儿有感觉有些闷，她捂着胸口想到门口去透个气，步子还没迈开，就发现裴乾也是一样的动作。
冯念惊讶的看过去。
裴乾慢一拍僵了。
感觉很难以启齿，但这个要是会持续好几个月的话，也瞒不住，于是裴乾又把人轰出去，他说：“爱妃你可记得昨晚上，入睡前朕说的话？”
冯念又想了下，迟疑道：“依稀记得您说不舍得看我吃这些苦，恨不得以身替我。”
“就是这个！”
“这怎么了吗？”
“朕那么说了之后，昨晚就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神仙从天上下来，说她听到朕对爱妃的肺腑之言，大为感动，决定成全朕，让朕与爱妃同甘共苦。今儿个爱妃呕了两场，朕就跟你一起呕了两场，方才爱妃胸闷，朕也感觉到闷。”
他说前半截的时候冯念还是一身轻松，甚至准备舀碗汤来边喝边听。
听到后半截，汤勺掉了。
汤水都溅出来，冯念没顾得上管，她睁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裴乾，似有求证之意。
裴乾心里非常悲痛，面上还尽量端着，并且挤出个微笑来。
这是个看起来坚强其实悲痛万分的微笑，群里的大家都看懂了。
看懂了，却不同情，甚至笑到打嗝儿。
冯念怕笑场连聊天窗口都关了，她眨了眨眼，上前一步伸手探了下裴乾的额头，嘟哝说：“没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裴乾气道：“朕因为心诚都感动天上神仙了，爱妃竟然不相信朕。”
“……这种事以前从来没听过，是真的吗？真的是真的？”
“真的，朕大概要和爱妃一起体验怀胎的滋味了。”
“真厉害啊。”
裴乾：？？？
冯念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她满是担忧看着裴乾，说：“那怎么办？臣妾虽然是第一次怀，但也见过别人怀孕的样子，跟福嫔闲谈的时候听她说了一些，恶心想吐好像还不算什么，后面可能会腹疼抽筋腿肿，还可能出现头晕嗜睡健忘之类的反应……那神仙到底怎么说的？皇上是要陪着臣妾怀孕还是从怀孕到临盆？临盆的话，能痛死人！”
裴乾看着斜上方的横梁，恨不得一伸脖子把自己挂上去。
冯念又说：“臣妾刚才在心里许愿了，我自己怀自己生，让天上神仙别捎带您。”
“心肝对朕真好。”
“是因为皇上对臣妾也很好，昨晚上臣妾还当您是随便说的，没想到竟然心诚到感动天上神仙了。皇上您的心意臣妾已经知道，这个真用不着。”
她说一句，裴乾点一下头。
没错，看看这素质！这就是朕的爱妃！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在大事上绝不含糊，多温柔多体贴的女人啊！
裴乾还没夸完，她画风一变――
“可是会在晚上偷窥咱们房事的神仙能是什么好神仙吗？会不会只是心血来潮想恶作剧一下？臣妾求她真能管用？
这么说，皇上未必真是因为心诚感动了她，那个话您还是可能说来忽悠臣妾的，要不您还是受着吧，八九个月很快就过了，臣妾都受得下来男子汉大丈夫能受不住？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皇上您行的，您不行臣妾也没辙，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第92章 九二：
这一天，裴乾想了无数种方法，都没解决掉摆在面前的棘手问题。到这份上，他基本也认命了，觉得天上神仙就是铁了心想看自己和贵妃同甘共苦，若不配合，兴许还会有更倒霉的事情发生。
想到“全后宫被迫卸妆事件”，还有，因为贵妃是天足，他倡议放足还得到了上天肯定。加上这次，裴乾总觉得贵妃不像是普通人，搞不好有什么特殊来历。
民间故事里面就有天上仙女因为好奇下凡来看看的，贵妃别是真仙女吧？
所以才有那般容貌，才会跳那么多新鲜的舞，舞起来活像要乘风飞去一样。
如此想来天上神仙时刻关注他和贵妃就说得通了，是不放心怕贵妃受了欺负啊！
顺着这方面琢磨，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都有了解释。
比如她跟冯家人的关系。老实说，嫁人之前处境艰难的女人不是一两个，甚至像贵妃这种还不算特别糟，别人哪怕遭到不公的对待和娘家人多少还是有牵绊，感觉上贵妃就不太惦记冯庆余他们……贵妃又不是心硬如铁的女人，她跟冯家上下的关系曾让裴乾感到疑惑。
原先觉得是不是顾忌他，因为他更重要，他不喜欢冯家上下贵妃也就减少了同那边往来。
仔细想想，也不太对。
这个问题，她是仙女就解释得通了，人家亲生父母是天上仙神，还肯喊冯庆余一声爹都是给面子……
他刚才还在唉声叹气，忽然又兴奋起来，冯念都纳了闷。
“皇上想到什么好事情了？”
裴乾嘿嘿笑道：“爱妃啊，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天上仙女下凡来的？来报朕上辈子的大恩？”
妲己：“？”
吕雉：“？”
杨玉环：“？”
冯小怜：“？”
夏姬：“……这皇帝我服了真的。”
万贞儿：“还有点可爱。”
赵飞燕：“@万贞儿，天还没黑别讲这种鬼故事。”
西施：“裴乾可爱？”
褒姒：“哈哈哈哈第一次听人夸他可爱，真新鲜啊。”
……
群里笑厥过去好几个，因为冯念怕笑场，没敢开聊天窗口所以并不知情。知不知情都无所谓了，她本人先是一呆，随后噗哧笑道：“您在说什么啊？”
裴乾还是一副朕全都想明白了你别再装的表情，还说民间故事就是这么讲的。
“可是臣妾要是仙女的话，随便都能活几千上万年，还会各种法术，怎会在上辈子欠您大恩？”
“也可能是下凡来相助于朕，朕是真龙天子。”
冯念刚才只噗哧了一声，这会儿要笑出眼泪了：“您当了皇上真是文学界的损失啊，有这脑子随便都能写出几部名传千古的长篇巨著来。”
裴乾还真的听进去了，想想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朕要是不当皇上就是万民的损失了，为天下苍生，文学界亏就亏点。”
潘玉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夸他自信还是骂他臭不要脸。”
陈圆圆：“不愧是你啊，裴乾。”
赵合德：“习惯了这样哪天听不到他狗言狗语都不自在。”
杨玉环：“你这么说刘骜就要哭了。”
西施：“心疼刘骜。”
这段时间刘骜确实不好过，以前他还嫌过，满群都是心机美女咋的就他亲娘那么蠢呢？现在他后悔了，有个蠢娘真得珍惜，否则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先不说他，说回裴乾。
裴乾在一通瞎想之后认定了冯念有来头，看人不承认，他还举证：“普通人能像爱妃你这么好看？能像爱妃你这么冬暖夏凉吗？都是因为你是仙女，仙女当然好看，当然不能在人间吃苦。朕第一次见到爱妃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身上云盘雾绕仙气飘飘，还有你跳那个天上舞，恍惚间好像要原地飞升离朕而去。包括石榴树开花的事，朕后来也找其他树试过，一点儿反应都没，只有爱妃问的天上神仙才听得见，爱妃还能没来头？”
冯念：……
那是因为步步生花啊我的陛下。
“臣妾真的不是，我爹是冯庆余，我娘叫李向晚，我只是个普通人。”
“不不，爱妃你一点儿也不普通，你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兴许只是下凡的时候封了记忆。”
“哪有这样的事？这不可能啊。”
“要不试试。”
冯念心说我看你怎么试，你仰天大吼一声天老爷还能回你我不信！
它真要回你也是回一句大傻子。
结果裴乾朝外边喊了一声，让李忠顺上腊梅园去摘一支结了小花苞但还没开的腊梅回来，还特别说明要花苞小一点的，看着三五七天都不会开的那种。
他这么说，冯念就懂了，同时拉开群聊窗口，在一片哈哈声中发了一条――
冯念：“@全体群员，你们说我要不要配合他开这技能？”
妲己：“开啊，当然要开！”
潘玉儿：“他按头要你当仙女不当白不当嘛。”
杨玉环：“整个后宫里面除了念念还有其他人跟得上他的节奏吗？？？这个皇帝也太骚了。”
东哥：“确实，他好会想。”
冯念：“吕姐姐怎么不说话？”
吕雉：“可以开，对你没坏处。”
冯念跟群里搭话的时候，裴乾等得怪着急的，他还催了两遍，好不容易小太监去摘了腊梅回来，裴乾亲手去接的，接过来顺手就把门关了，等不及开始问：“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以及天上各位神仙都注意了，朕的爱妃要是您们哪位到凡尘俗世来修炼的亲女儿，就让这个腊梅花开一下。”
他说完等了好几息，腊梅花毫无反应。
冯念本来也紧张看着，瞧见这一幕，噗哧就笑了，她站起来往裴乾跟前走，边走边说：“就说您想多了，根本没那回事，怎么可能……”
说到这儿，她正好来到裴乾身边，就这时候，腊梅枝上的小花苞颤动起来，本来像一颗颗小豌豆，不多时就膨胀两圈，仿佛听见啪擦一声，花开了，香味儿逸散出来。
冯念双眼睁大，因为惊讶嘴都合不拢。
她关掉步步生花之后，过了会儿才才憋出一句：“是巧合吧？”
“哪有这样的巧合？朕就说爱妃你是下凡来的仙女儿，是仙女儿才有那么肥的胆子，换个人敢对朕大小声吗？”说是这么说，裴乾还感觉晕陶陶的，他在心里呼唤已故的父皇以及老裴家列祖列宗让他们睁大眼看看，他皇帝当得多好，天上神仙都把亲闺女嫁给他了！
等会儿……好像还不是嫁……
想到天仙在给他当妾裴乾忽然一个激灵。
不行，这样不行。
回头得安排人提一提立后的事，等她生了儿子再说好了。
这么想着，裴乾又在心里叨念了几句，让人在天上的岳父岳母注意一下，他不是在糟践人，主要现在封后对心肝没好处，只会让更多人想迫害她。还有他以前说过心肝儿哪儿都好就是娘家人真不是东西，这个话特指老冯家，跟天上的各位没有关系，请各位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解释清楚以后，裴乾小心翼翼的把腊梅花放在旁边桌上，放好了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冯念。
“明明早该看出来的！这容貌，这气质，这才情，这福气运势怎么能是普通人呢？朕真傻，竟然今天才想通！”
“想想看，要是一般人哪配让朕跟她同甘共苦呢？爱妃你跟脚就不一般。”
看冯念还在迷茫，裴乾笃定说是这样的不会错。
“臣妾总感觉这事不真实。”
“朕刚登基那几天也感觉不真实，多几天习惯就好了。”
“那臣妾往后该怎么着？我是仙女儿了是不是得端着点？”
裴乾琢磨了下，牵着人到一旁去坐下，摸着她手含情脉脉说：“这事儿吧，倒是不必对外宣扬，给那些野心勃勃的知道来抢你怎么说？朕当然不是怕爱妃让人拐跑了，只怕他们生出那种念头，老百姓要遭殃。这事儿吧，是要委屈爱妃一点，你体谅一下。”
冯念一副我懂你没问题的表情，她也深情款款看着裴乾：“是不是仙女身份有什么重要？难道不是您就不会对臣妾好了吗？倒是皇上，被迫要陪臣妾吃八个多月苦，您可是皇上呀！”
“……朕不苦，朕心甘情愿。”
说这话的时候他活像有三米八，高大得很，结果没挺过半天，冯念一犯恶心他又不行了。当机立断找了太医来，问有没有办法让怀孕的女人少吃点苦。
现在宫里就两个怀孕的，熹贵妃和俞贵人，想也知道皇上不可能是在操心俞贵人，这只能是为熹贵妃问的。
“臣明白皇上心疼贵妃的心情，可是，怀孕生子都要经历那些，不是咱们说免就能免除的。”
“那你就想办法让她少点反应。”
“只能在膳食上注意一下，除此之外就是放宽心，别总忧着这事。有时候不去想半天不会有反应，越想它来得越勤。”太医重复了一遍，说怀着身孕感到各种不适是正常的，这不影响腹中胎儿成长，只要怀上都是这样。
裴乾心好累。
他是担心贵妃及其腹中胎儿的安全吗？
不是的！
下凡来的仙女儿还用他来担心？
裴乾怕的是自己啊。
虽然在贵妃跟前说得掷地有声，实际上他哪吃过这样的苦？现阶段反应还不是那么大，发作也不频繁，虽然恶心起来难受，但还可以忍耐。后面月份上去了可怎么办？想到贵妃怀胎五个月八个月之后的情况，裴乾感觉日子过着都不香了。

第93章 九三：
贵妃诊出喜脉才没多久，皇上表现出来的重视已经扎了很多人的心。
比如敏妃和苏妃，眼下是不得宠，早些年也风光过。可即便是在她们风光的时候，都没得到过这样的对待。
敏妃记得特别清楚，她怀着裴琰的时候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那十个月没一日好过。当时皇上还没登基，人在潜邸住着，是不像现在这么忙碌，也不清闲。
府上谁怀了孕，吃穿用度不会少，每隔几日他还会去看看，也只是稍微坐会儿，跟你说几句话。哪像对贵妃？天天过去不说，还和太医探讨怎样才能让她舒服度过这几个月，太太平平生下孩子。
听说这些，敏妃根本克制不住，她就是嫉妒。
那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皇上这样护她？
敏妃也就是板着脸闷着窝火，苏妃气得想骂娘，又怕骂出去给人听见告到皇上那头，便在房里来回踱步低声嘟哝：“不是说人不舒服连朝会都中断了吗？又去长禧宫做什么？好不容易请了太医问的还是那女人的情况！她怀着总犯恶心吐的昏天黑地又怎样？十个里面至少五个怀了都吐，本宫想吐还没机会就她娇贵！”
房里伺候的奴才眼神跟着苏妃娘娘活动，从左到右，又从右回到左，多几趟都嫌眼晕。
嬷嬷劝道：“贵妃年纪轻，怀的还是头一胎，因为没经验可能是会慌张一些，过段时间就好了。皇上的性子娘娘您该清楚，他新鲜不了几日，回头就该睡别人去、贵妃之前是很得宠，十个月后宫里又是什么样子真不好说，您看两年之前也没人想到宫里会出她这号人物。”
“你的意思是，让本宫别在意她？……你说得容易，我办不到。”
苏妃左右不是滋味，想搞点事受限于智商一时间又想不到该怎么搞。
闹嫔就比她主动得多，跟嫔位上其他几个碰面的时候就扇风点了火，说皇上紧张成这样，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头一个孩子。贵妃只要一举得男，说不准那就是内定的储君。
慧妃倒了之后，四皇子身份骤跌，现在地位最高是敏妃所出的二皇子裴琰，可惜他同胡国公主定了婚事。
把二四都撇开，其他的对上长禧宫没可能赢。
当时谁没没敢乱说什么，散了之后有好几个不痛快的，比如梅嫔，就去看了她宫中侧殿的俞贵人，说虽然皇上天天往长禧宫跑不来这边，你也不要多想，别跟贵妃娘娘比，好好生个皇子出来……
俞贵人又不敢跟嫔位上的娘娘顶嘴，只得一声声答应。
等人走了有一会儿才啐道：“她妒忌疯了，就来撺掇我，想让我去跟贵妃硬碰硬？”
“可能以为您也怀着身孕，听说皇上对贵妃多好多好会很气愤？”
“我有什么资格气愤？我能被调到御前，被提拔成贵人，得到侍寝的机会，怀上龙种都是托贵妃的福。”
要不是因为贵妃，皇上哪会去看女人的脚？他不去看，又怎会冷落各宫妃嫔使宫里不得不进新人？
哪怕不提这个。
连妃位上的都不敢上长禧宫闹，她区区一个贵人又怎么敢？
各宫你看我我看你，都盼对方出头，拖了好些天也没人出……福嫔因为生产经验丰富，她倒是去过两趟长禧宫，但不是搞事去的，她以为皇上那么大反应源自于贵妃头一次怀孕没经验心里害怕不舒服就习惯性的去御前找人，福嫔是去安慰人的。
“臣妾生过三个，前面两胎都吐得昏天黑地的，还会头晕厌食经常睡不醒。最近这胎才顺了点，没吐过，吃得好胖了很多，本来以为会很顺利谁知道生的时候渡了劫，全靠娘娘相救。”
冯念看着她，福嫔有点不好意思，说：“臣妾不是别的意思，听说娘娘这些天反应大，好像有些担心？”
“你来安慰本宫？”领会到这点之后冯念笑了出来，“本宫虽然没生过，大概也知道怀孕这几个月要吃苦头，没有特别担心。”
福嫔更不好意思了，她说是听宫里有人那么讲，说贵妃娘娘很慌张，闹得皇上天天往长禧宫来。“娘娘您别误会，臣妾不是嫉妒，是觉得心里担忧过度对胎儿不好才过来的。”
“没误会啊，知道你惦记着当日那出，总想要报答我。这事是你们误会了，除了派人去报喜，我可没去麻烦过皇上，是他自己日日忧着。”
说某人，某人到。
这不，人又来了。
平时冯念都不太会去迎他，多数时候站房里等，意思意思屈个膝。今儿个有福嫔在，福嫔哪敢在房里充大爷？她立刻就要出去迎人，她都出去了冯念也不好在房里待，才跟出去。
“大白天的皇上怎么又来？”
“朕刚才忙完了来看看你，今儿个做了什么？”
冯念朝福嫔努了努嘴，问：“臣妾在做什么您没看到？”
还别说……真没看到。
这个福嫔站在贵妃身旁跟大宫女似的。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又道：“不知道贵妃有孕在身？怎么还拿事情来麻烦？烦着贵妃胸闷头晕怎么办？”
福嫔心里苦嘴上不敢说。
冯念替她瞪了裴乾一眼：“说人之前您也问问青红皂白，人家是担心我来传授经验，福嫔可是全后宫里生得最多的一个。”
“好好好是朕不对，爱妃你别急，千万别急，急起来又要难受。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难受朕也跟着难受，哪怕为了朕你也要保重自己。”
就这话，听在冯念以及各位群员耳中那是相当之狗，吕雉都说小看了他。
吕雉：“他都认定了群主是仙女儿，还能这样？”
褒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知道小看我们狗皇帝了？”
妲己：“没错，全后宫你最重要，但是没有朕重要！朕才是此世瑰宝！”
赵飞燕：“我有个感觉，哪怕他脑补出的神仙岳父母真从天上下来了，他也还是这德行，改不了。”
赵合德：“别改了，就这样不是很好吗？善良的人千篇一律，这狗东西特立独行。”
杨玉环：“往好的方面看，他这样至少不会因为咱们群主亡国。”
夏姬：“那是群主善良！东哥妹子的亡国技能了解一下！”
东哥：“扯这么远干嘛呀？你们看福嫔，她好像误会了。”
福嫔确实误会了，品品裴乾说那个话，不知情的能不误会吗？听着好像是在讲爱妃你是双身子人了要格外保重，你不舒服朕看了也会心疼，哪怕为了朕，对自己好些……
福嫔就是这么听的。
瞧瞧这上心程度，皇上对贵妃娘娘是真爱啊。
福嫔觉得她得识趣一点，就提出想要告退。
裴乾这才给了她个“还算你懂事”的眼神，目送人出去，接着同冯念说起话来。
“今天仿佛好一点了？朕才恶心了一回。”
“菜都试得差不多，御膳房已经抓住我口味，恶心的次数自然就降下来。但是比之前要贪睡，早上有点起不来，这个皇上应该没感觉吧？”
“没感觉，睡觉又称不上苦，就这么保持下去就好了，生男生女都不要紧，只要爱妃你平安健康。”
冯念瞥他一眼。
“怎么这样看朕？”
“想骂骂您，又怕被肚子里的这个学去，还是算了。皇上过来就为说这几句？没别的事吗？”
“有，朕是来告诉你，母后听说你有孕，准备回宫来。”
“为我？太后娘娘要回来？”
“也是因为快要逼近年关，到了该回宫来的时候。”
冯念侧过身去看着他，说：“这都不要紧，同甘共苦那个事儿，是不是应该和太后说说？要不然太后听别人说您最近时常犯恶心会很担心的。”
“等人回来朕去说。”
“皇上您可得好好说……别让太后娘娘误会了我，这事我真不知道，前头听您说起我都是懵的。”
裴乾摸摸她脸，嘿嘿笑道：“有岳父母在天上看着，朕哪敢不说清楚？”
潘玉儿：“说出来了！他竟然说出来了！”
冯小怜：“可惜没给冯庆余听到这话，我真想看他表情啊。”
妲己：“冯庆余：裴乾你个王八犊子我去你爹的，你岳父活着！活得好好的！你爹才在天上！”
杨玉环：“裴乾：别自作多情了没人说你。”
吕雉：“本宫还真好奇她会怎么同太后说。”
陈圆圆：“反正是你想不到的方式……我到现在还有点恍惚，这皇帝真厉害啊，别管你抛个什么过去他都能接上，接得有理有据的，我要不是群员我都信了。”
冯念虽然也很想听裴乾和太后说话，但是他们母子的场合别人明显不合适露面，她给太后请了安稍微寒暄几句就为皇上腾了地方。
裴乾进到宁寿宫里，把闲杂人等全打发出去，自己坐下叹了口气，生无可恋一般看向亲娘：“母后啊，您可算回宫来了。”
太后：？？？
“皇帝你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
“我真的后悔，我不该嘴贱……”
“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贵妃怀上之后总不舒服，那朕不得说点好听的哄哄她？我为了让她有想头，就说爱妃啊，看你这样朕心里太难过了，我真恨不得以身替你。说完这个话，当天晚上有神仙给朕托了个梦，说她听到我和贵妃说那番话，非常感动，虽然不能替贵妃免了为人母的修行，却可以成全朕，让朕和她同甘共苦……从这时起，贵妃晕我就跟着晕，贵妃吐我就跟着吐。”
太后一脸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回宫，在家庙睡着了做梦来着？要不咋能听见皇帝说胡话呢？
“母后我没说笑。”
“好好你没说笑，你别是太担心她紧张得这样？”
“说什么呢？朕又不是第一天看人怀孕，还会紧张？您儿子是什么人，您总不会不知道吧？”

第94章 九四：
换个人说这种话，太后真不一定信，因是亲儿子说的她没法不信，乾儿确实不是能为别人吃这种苦的。
可这事，听着又玄乎，太后想了想，问：“以身代她这个话，是你主动说的？”
提到这个裴乾看起来更郁闷了：“要不然朕至于这么后悔？算了，不说这倒霉事，母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贵妃其实不是冯庆余的女儿。”
太后蹭的站起来了“你说她不是冯庆余的女儿？仔细想想，事情确实有蹊跷。她母亲为什么那么早就走了？她父亲也不留恋原配夫人转身就娶了续弦，并且对这个女儿毫不关心，原来不是亲生的啊！这么说咱们还不该过分苛责冯家人，他们对贵妃不好可以理解。”
裴乾听着这话，眼都直了，甩了下头才说：“不对，母后您想岔了。”
“是你说贵妃不是冯庆余的亲生女儿。”
“没错，她不是冯庆余的亲女儿，但也不是绿出来的，朕的贵妃其实是下凡来的仙女儿，借冯家夫人的肚子出生而已，她亲生父母在天上，是天上大仙。”
……
……
太后听完这段，就一个感觉：我儿子终于傻了。
她复杂的看了裴乾一眼，最终没说什么，坐了回去。
她不说，裴乾有话说。
裴乾将他的种种分析都说出来，看母后还是不太行，才下了猛药，说他有证据，他折腊梅花试过的。
这好办！
太后让宁寿宫的奴才也去折一枝来，让裴乾当她面再问一次。
结果显而易见。
枝条上的腊梅花苞完全不给面子，太后正要说他，裴乾又开口了：“这很正常，天上的岳父母没事盯着朕做什么？他们都是看着贵妃的。”
裴乾松了口气，他刚想着等离开宁寿宫回去再给天上的各位赔罪，告诉他们方才说那些完全是权宜之计，一切为了贵妃，绝对不是真心话，请二老千万不要误会。
既然都没人在听，就不用麻烦了。
“母后要是不相信，朕让人把贵妃找来。”
老实说，太后不想折腾人，可她又想看个究竟，便由着儿子安排下去。
听说宁寿宫有请，冯念还纳闷，那对母子不好好说话找她去作甚？过去之后看到皇上拿着的腊梅花枝她明白了。
倒霉皇帝不光按头要她承认自己是仙女，还打算洗脑亲娘。
毕竟关乎自身，冯念能拆他台？
必然不能啊。
这时候裴乾重新问过，光环开了，花也就开了。
太后刚才还是“我看你怎么圆场”的表情，这会儿又坐不住了。
她比皇帝多想了一层，琢磨着贵妃别是妖孽吧？想了一圈下来又否定了，要是妖孽这人也忒安分，不问朝廷事，不进谗言害人，好像也没为谁谋过好处，得宠后还一直在为乾儿付出，夏天当冰鉴冬天当暖炉，又给推拿什么的，还配合骗胡人的马……做的都是好事情。
还有个证据，冯家人对贵妃不太好这事谁都知道。她要是个妖孽，早该让那一家子暴毙了，哪能这么好说话呢？
如此看来，仙女一说竟然立得住。
有了主观判断以后，太后想起来，她第一次见到贵妃就觉得非常亲近，这是对先皇后都没有的。还有，每次她心中不愉跟贵妃说说话就通泰了，身上若不舒服，给贵妃捏两把也会大好。
贵妃那个推拿手法看起来跟别人的没有不同，可是那种效果只她能达到。
果然，她不是一般人啊。
太后陷入沉思的时候，群里可热闹了，起因是进群不久的万贞儿有点担心。
万贞儿：“这个太后娘娘会不会想到坏的方面？觉得群主是妖孽之类……”
西施：“你不懂。”
冯小怜：“你不懂太后，她是裴乾的亲妈。”
吕雉：“裴乾就跟咱们进群之后得到的技能一样，虽然进行了一定的优化升级，从根本上说他是脱胎于太后的。”
夏姬：“这对母子可像了。”
妲己：“太后这个反应你看着不熟悉吗？当初裴乾不就是这样？冥思苦想半天之后，回头就像念念说的――逻辑自洽了。”
没错，太后在心里排除掉一个错误答案，然后肯定了儿子的说法，贵妃一早就显出她的不寻常，只是谁也没深想，仔细琢磨一下，确实仙女儿这说法是最靠谱的。
当然还是有极低极低的可能性她不是。
可她拥有这样的才能，还一心为梁国为皇家考虑，做的是有利于乾儿的事，太后乐得当她是仙女，左右没坏处。
想明白以后，她笑盈盈对冯念招手：“来，到哀家跟前来。”
裴乾的诉苦大会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太后跟贵妃娘娘的时间，等贵妃感到有些疲乏，说想休息，裴乾安排人送她回去，转身才道：“朕马上也要回去休息会儿，得个仙女儿是好，同甘共苦真是坑人。”
“没想想办法？跟天上的解释解释？让贵妃替你求求情？”
“解释了，没用。估计诚心想考验朕吧。朕还想过贵妃的推拿手艺那么好，不舒服了让她给我推推没准能缓过来，可是我都不舒服了，她不也是一样？这时候还让她做推拿我怕活不到第二天……我太难了，真宁愿自己别那么聪明，不要点穿这事，毕竟不知者无罪嘛。”
太后以前总说哀家怀你生你不容易，看皇帝成这样了，她改口道：“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遭罪，有些人怀上很轻巧的。你看贵妃是仙女，上天能不疼她？想来也不会太苦乾儿你忍忍几个月很快就过。”
“母后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不往重了说你能这么听话孝顺？”
裴乾都不知道该感到愤怒还是安慰，他深深的瞅了亲娘一眼：“宫里的事母后看着点，儿子有点累了回去歇歇，有空再来看您。”
太后目送他出去，看不到人了才抬起手来揉了揉太阳穴。
突然听说这么多事，谁不累呢？
她累，还不能休息，得想想后面怎样对待贵妃。之前觉得冯氏一年多就升上贵妃够快了，现在这样，还得找个恰当的时机给她提一提，她登上后位的时候不知道上天会不会降下福祉。
太后不当心就想远了，瞎琢磨一圈下来觉得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封妃看皇上高兴就可，但封后不仅关乎皇帝个人，也是朝廷大事。哪怕不需要所有人支持，也不能人人反对。太后觉得现在无论如何都提不了，总要等她诞下皇子，这胎还不一定是。
冯念也在琢磨这个。她捧着手炉裹着披风坐在步辇上被人抬着往回走，路上没事就在群里吹了个牛――
冯念：“看太后的样子，我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当皇后了。皇后啊，听起来厉害，其实还没贵妃舒坦。当贵妃的其实不用太多美德，做得稍微好一点就会受到八方称赞，要是皇后，做得好是应该的，稍微不好就得挨批评。”
杨玉环：“确实，反正裴乾的后宫里谁也越不过你，这贵妃当着跟皇后也没两样。”
王政君：“还是有区别，当了皇后她们天天会来给你请安，经常还有命妇进宫求见。”
妲己：“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老实人，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是不是？狗群主是说：我怎么就要当皇后了好烦哦！明摆着是在炫耀！”
陈圆圆：“所以禁言的总是你啊妲己姐姐。”
冯小怜：“看破不说破撒。”
吕雉：“说不好系统看群主太装，这胎直接安排成女儿。裴乾又不打算把仙女儿一说宣扬开，要是生了儿子册封皇后是顺理成章的事，生了女儿他一准儿到长禧宫找你谈心说心肝啊，再等等吧，后位朕给你留着现在不好提啊。”
夏姬：“那群主就要烦恼一件事了，要是女儿不够美怎么办？”
潘玉儿：“建议把锅甩给裴乾。”
赵合德：“裴乾长得够好了真的，跟他比起来刘骜简直没个人样。”
王政君：“？？？”
褒姒：“哈哈你考虑过刘骜的感受吗？”
冯念：“刘骜无所谓，你考虑过刘骜他母亲王政君女士的感受吗？”
冯念：“以及你们不要危言耸听，统统这么宠我，不得保送本宫当皇后？来统统，给本宫来个安胎技能，助力本宫平安生产。”
全群都在屏息等待。
系统还是很给面子的，说要人就给人。
【韦香儿加入群聊】
冯念：“看看！都睁大眼看看！”
妲己：“系统真是狗啊，这么听你话的？”
褒姒：“妲己姐姐屡遭针对之谜宣布告破。”
妲己：“……？？？”
杨玉环：“这个韦香儿是唐中宗李显的皇后吗？生了四个女儿的韦皇后？发动政变被李隆基砍了的韦皇后？”
陈圆圆：“应该没别人了吧。”
冯小怜：“圆圆都这么说那应该就没别人了。”
夏姬：“这个关系真复杂啊……”
潘玉儿：“全段重点难道不是生了四个女儿？”
妲己：“技能给你，女儿也给你，群主开心吗？”
冯念：“开心啊，贵妃哪儿不好非要当皇后！顺便你们好歹去个人给新人面对面讲解一下，告诉她这是个什么组织也把红包发发，群主等着安胎技能救命。”
这回是杨玉环去的，不多会儿就把事情说清楚了，接着有三个红包发来。
【光环：女儿美】
【光环：母女同心】
【光环：高产无忧】
韦皇后的三个光环全都能通过字面意思理解。
高产无忧就不说了，是个助孕以及安胎技能，韦皇后生过一子四女，成绩在本群堪称瞩目。
这个女儿美就是生的女儿特别美，会有这个大概因为韦皇后的小女儿安乐公主李裹儿被传是大唐第一美人。
至于母女同心，兴许是因为韦皇后跟李裹儿合谋给李显下毒意图发动政变，政变是没搞成，技能安排上了，她俩是挺同心的。
作为武则天的儿媳妇，韦皇后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技能肯定不止这点。不过只要想到她堂堂一个皇后竟然是这样的技能组，冯念也挺窒息的。
得亏狗系统给脸，光环名字起得还算文雅，没叫什么高产似母猪。
冯念都想好了，高产无忧这个，现在用，生完就关，英雄妈妈留给别人当吧，她不行她办不到。

第95章 九五：
杨玉环和韦香儿，一个因李隆基而死，一个被李隆基做掉……她俩虽然没生在同一时代，年份相差却不算远，哪怕个性有些出入，还算说得上话。
她们在聊群的事，包括功能以及贡献值获取方式，还有成员介绍。
比如妲己姐姐虽然贡献不高，却是群一霸，唯独群主能制裁她。除群主之外只吕后爱和她顶，别人不太会惹。
吕后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属脑力派，群主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会听她意见。
除了这两位，还有个需要笼络的女人是潘玉儿，本群最富，就目前的势头看来还没人能超过她，从指缝里漏点出来能顶有些人辛苦一个月。
“本宫知道她，是东昏侯萧宝卷的妃子可对？为何她如此之富？”
水群水多了忽然来个斯斯文文讲话的，杨玉环还不习惯。
想到人今天才来她没说啥，解释道：“贡献值是按技能造成影响算的，普通的使用只有基础点数，潘玉儿点数如此之高因为念念用她技能达到了惠及后世的结果。还有，你称呼群里姐妹的时候直接喊名字就好，除非最初做介绍时，平常不要带男人说，她们听不习惯。你刚来兴许不习惯这样，生前咱们是看男人脸色活的，来到这里就掉过头了，轮到男人看咱脸色。萧宝卷就是潘玉儿的狗腿子，还有刘邦，他是开国皇帝厉害吧，现在也得听吕雉安排。”
……
杨玉环特别认真负责，把新群员须知的内容全说了一遍。
与此同时，群里也在催促让冯念把红包技能贴出来看看。
冯念贴了。
都没仔细看光名字就镇住好多人。
万贞儿：“高、高产无忧？韦皇后的技能竟是这样？”
陈圆圆：“确实，想不到啊。”
吕雉：“助孕和保胎而已，念念都怀上了应该就只剩下保胎之效。”
冯念：“实不相瞒这技能差点吓死我，看到那瞬间心都差点不跳了，我生怕是那种助力多胞胎的，幸好只是提高怀孕的可能。”
西施：“一胎怀多个确实……会把肚子撑得特别大吧。”
冯念：“那还是一回事，我怕供不上两个娃的营养，生下来两只都瘦瘦小小的不得心疼死？”
夏姬：“就在为孩子考虑了吗？”
妲己：“你们倒是看看另外两个技能，这胎肯定是公主了吧？”
冯小怜：“念念的嘴在拉人的时候比较灵，平时就……”
冯念：“其实韦皇后最早生的好像是懿德太子，不过技能都发出来我认命了，女儿挺好的。妲己姐姐你别笑了，想想看这胎不是我一个人怀的，裴乾也跟着受了罪，以那狗东西的德行，是他生的不比别人生的高贵？要是机缘巧合之下抬高了一点女儿的地位，又是大把的贡献分。”
妲己：“这种事用我的妾有一计也办得到啊！为什么要给她送分？”
冯念：“我觉得这样比较自然，妾有一计太突兀了。”
……
步辇停在长禧宫门前，冯念走了几步进去，陈嬷嬷听到声响迎出来，问：“没事吧娘娘？”
“过去回了几句话而已，能有什么事？”
“您回来没多久，又被叫去，奴才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到宁寿宫去告了您的状。”
“本宫过去只看到皇上，皇上会做这种事吗？”
就有宫女帮衬说：“陈嬷嬷是担心您。”
“本宫当然知道，太后不是来找我麻烦的，我乏了，想歇会儿。”
多两日，各宫奴才就发现，太后非但没找过贵妃的麻烦，待她还非常之好。才回宫来就把太监宫女全敲打过，还找来太医问话。
不知道其他宫里怎么说，反正宝黛她们都在做美梦：“如果说娘娘这胎顺利诞下皇子，是不是就能更进一步了？”
“是吧，毕竟皇上和太后都很喜欢娘娘。”
“菩萨保佑，一定要生个皇子啊。”
冯念在一旁喝汤来着，听她们嘀咕到这儿才说：“本宫觉得是个女儿。”
听到这话，房里所有人齐齐朝她看去。
……诶？
“您还不显怀，怎知道是男是女？”
“奴婢觉得是儿子，娘娘命这样好，一定会生儿子的。”
冯念轻笑了声：“哪个说生了儿子就是命好生了女儿就倒霉的？本宫和皇上都很喜欢女儿，皇上早就说过生个女儿像我就太好了。”
“虽然您这么将，可是生儿子对您更好呀。”
“那不是你们要考虑的，个人做好分内之事，别再说这些有的没。”
瑞珠小声问：“娘娘为什么笃定说是女儿呢？因为喜欢小公主吗？”
“我怀的我有感觉，我感觉是。”
妲己姐姐在群里酸她，说不知道哪个前两天还说自己要当皇后了真不习惯，韦香儿进来就改口？现在不生儿子了？
冯念：“都说了做人不能头铁，头铁的下场就是这样――”
【妲己已被禁言】
吕雉：“噗。”
褒姒：“哈哈哈哈。”
冯念：“@韦香儿，进群有两天了你习惯没有？缺什么别客气尽管说，虽然给不了你我可以听听。”
赵合德：“……”
杨玉环：“……”
韦香儿：“……环环很照顾我，我挺好的。”
冯念：“说起来你知不知道环环是李隆基的爱妃，有各种诗歌传世的最爱的那个。”
夏姬：“写作爱妃读作炮灰吧，人打起来要逃命的时候为了活自己他就把环环献祭了，裴乾都做不出这种事。”
陈圆圆：“裴乾当然做不出这种事，他压根不会为你个贵妃不早朝，哪能闹到弃城出逃的地步？你看看他，现在陪着群主一起怀孕还能照常上下朝，政事一点不含糊，我是他爹都能含笑九泉了。”
韦香儿自然不会为李隆基去迁怒杨玉环，观摩了两天她太清楚了，在各位祸水看来皇帝约摸分两类――狗和狗都不如。
杨玉环贡献够了都没拉人进来，她活着跟李隆基兴许是真爱，死了未必。
比起这个，韦香儿更想知道另一件事，正好群主冒头了她问道：“召唤家属的时候能不能绕过不想要的人呢？”
冯念：“你可以攒够贡献来个六连召，把男人儿女一起拉进来，然后再把男人踢了。”
冯念：“我寻思着你女儿安乐公主没准能凭本事进来，等她进来了你们母女同心挣分更快。”
开启了保胎光环的贵妃娘娘舒服过日子呢，同一时间，因为她很多人纠结了又纠结。
不说其他娘娘，冯家人心里就起了一点波澜，想着贵妃只是迫于皇上才和娘家保持着距离，大家心还是在一起，只要贵妃生了儿子，她有机会更进一步，将来她儿子还可能继承大统，三十年后冯家没准还能翻身。
这么想着，又有人去找冯，问她知不知道宫里的情况？贵妃现在如何？她怀上以后皇上是何态度？
冯都挺长时间没进宫她知道什么？
以前冯念想起来会召她说说话，最近怀上了忙着养胎哪想得起？她自然被忘在旁边了。
冯摇头，说她也很关心姐姐，因为进不去宫里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拜会宝音公主，跟人打听一下。
冯家人鼓励她去。
她说不好意思空着手上门。
亲戚那边又给她备了份见面礼，冯才去求见宝音。
冯早先跟乌力吉去过草原上，她和宝音是认识的，虽然互相评价都不好。宝音嫌她啥也不会值不上一千匹马，她嫌宝音刻薄粗鲁不善良。
因为听说姐姐跟宝音公主很好，冯才单方面撤销了对宝音的敌意，但是宝音还记得她，听说坑了二哥的美人胚子找来了，宝音满脸疑惑。
“她跟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来做什么？该不会是回来过得不好又想攀附我二哥吧？”
侍卫说很有可能，二王子殿下可是草原上最勇武的男人，可多人喜欢了，她迷恋也正常。
“那我见不见她？”
宝音拖着腮帮子想了会儿，才决定见：“索性把话说个明白，把她放进来吧。”
本来宝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看冯一见她就笑，她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没错，丫肯定是回味起来觉得还是乌力吉好，想吃回头草了！
宝音都不伸手去接她递过来的礼物，哼道：“你别想贿赂我，本公主不吃这套。我可是父王最疼爱的女儿，要什么没有非得收你这个？我告诉你，乌力吉本就没多稀罕你，你又那么难伺候，就算你现在品出他好了还想跟他本公主也不会帮忙，我二哥才看不上你咧。”
冯起先一懵。
你二哥？？谁呀？？
顿了一下她才想起来。哦，是胡国二王子乌力吉。
她气红了脸说：“我不是为这事来的。”
“我跟你又不熟，除了乌力吉还有什么可说？”
冯问她：“你最近进宫了吗？有没有见到我姐姐？”
“你姐姐？贵妃娘娘？我见了怎么的？”
“姐姐不是怀上了吗？她怎样？一切都好吗？皇上听说这事高不高兴？”
宝音狐疑的瞅她一眼：“你该不是想借贵妃娘娘跟我套近乎吧？意图通过这种方式拿下我让我去乌力吉面前替你说好话？我告诉你我可聪明了，你别玩这套。”
冯特别崩溃。
关键宝音还特有道理，因为她进宫的时候冯念不会刻意提到娘家妹妹，只和她聊跳舞或者京中趣事。宝音在京里人际关系又很单纯，除了进宫去找冯念就是跟裴琰骑马散步，她没有主动去获取这些信息，就不知道贵妃和冯关系其实不错。
还说呢：“我听人说过你们全家对贵妃都可坏了，你还跑来找我打听这些，用你们梁国的话说这叫什么？猫跟耗子拜年，没安好心！你是贵妃的妹妹，你关心她不进宫去跑来找我？来找我就算了，还带礼物，你有病啊。”
找谁不好非要大老远跑来找你打听，我可能是有病吧。
冯念心很累。
她还想努力一下，解释说：“找你是因为我轻易进不去宫中，带东西上门是礼节而已，我只是想知道姐姐的消息。”
“你不用解释，我不听，我也不要你东西，更不会帮你忙。除了贵妃你们梁国女人都狡猾，怪会骗人的。你不承认我也要告诉你，我二哥早有喜欢的人了，你别惦记。”

第96章 九六：
几日后，宝音进宫去看望贵妃，想起来说了这事。
听她把前后一讲，冯念笑得打不住。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冯念嗔道：“你啊你……怎么这样固执？”
“难道她真是为娘娘来找我？可是我听别人说，您和冯家人关系不好的呀。”
“确实，我不喜欢她娘和姐姐，她还行吧。”
宝音回忆起草原上相处的点点滴滴，像冯这种啥也不会娇惯不识好的在贵妃看来竟然还行？？？
看她将嫌弃写上脸了，冯念才说：“儿最近半年变化挺大的，以后还有机会碰面的话，你就别用旧眼光看她了。”
“我要不要给她赔个不是？”回忆起自己说那个话，宝音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看她平白无故跑来给我送礼，我还当她是为我二哥来的，我告诉她乌力吉心里有人了，她给人提鞋都不配，让别做梦。”
“二王子的岁数，同皇上差不多吧？才刚有心上人？他没娶王妃吗？”
“定过两次亲事都没成，他命硬，一般人衬不上，正妃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只是娶了侧妃。”
“既然有了心上人，这次总该能成。”
宝音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得打个哈哈带过去。看她不想多谈的样子，冯念也没去刨根究底，说起别的：“等翻过年，开春以后，二王子就该为你送嫁妆来了，到时候你们兄妹又能见面。”
“我都等不及想见二哥，我有好多话跟他说啊。”
……
其实半个月前宝音写了封信，已经辗转送到草原上了。在这封信上，她像流水账似的记了很多事情，包括哥哥离开之后她在京城的生活，她学舞的进度，跟贵妃还有裴琰的相处。重点提到中秋献舞，还可惜乌力吉走得太早，若当时人在京中没准能看到霓裳羽衣舞那太美了。梁国京城里有个叫刘二的画师那天看了一眼，憋一个多月做了幅图，随后声名大噪。
宝音说她那儿也有一幅和贵妃手挽手的画像，也非常好看。
对了对了，贵妃怀了孩子，宝音寻思着她要是生出个大美女，十五年后可以让草原勇士来争取一下，说不好就抱得美人归了。
为胡国公主送的信件肯定要检查内容，宝音不怕检查。
就她这个写法，鬼才看得出乌力吉对贵妃有非分之想！
书信很顺利送进王帐，给胡王的胡王拆开看了，剩下那封他安排人给乌力吉送去。
听说这是妹妹送回来的，乌力吉高兴得很。
他拿刀子裁开，取出来一看。
笑容就消失了。
人也逐渐自闭。
庆格尔泰就在旁边，瞧他这样伸手夺了信纸一目十行看下来。
看到宝音说她那里有贵妃的画像庆格尔泰还抱怨了：“真过分啊宝音，明知道哥哥们都很想看，得了画像竟然自己霸着，难道不应该送回来当国宝珍藏？”
庆格尔泰一边说一边看向乌力吉：“老二你说是不是？……老二？老二你怎么了？”
乌力吉闻声转过头来，看向兄弟的眼中满是生无可恋。
“这信上也没写啥啊，怎么你看完成这样了？”
“还没写啥？你没看到熹贵妃怀上了吗？？？”
庆格尔泰真还没看到，他又扫了几眼，还真是！“只是怀孕而已，没什么吧？人家是梁国皇帝的妃子，做妃子肯定要陪皇帝睡觉，都被睡觉了能不怀孕？你看个美人而已管这么宽，不让她生后面皇帝死了她没儿子养你负得起责？”
“我有大片肥沃的牧草，成群的马牛羊，怎么不行？”
说起来，乌力吉虽然大力鼓吹熹贵妃美貌，他好像没怎么同宝音之外的人谈过自己的伟大构想。
以前没谈过，现在说溜嘴了。
庆格尔泰睁大眼：“你认真的？想跟梁皇抢女人？”
乌力吉不搭理他，继续自闭。
庆格尔泰心里痒痒，对这个熹贵妃他越来越好奇了，得有多美才能把乌力吉迷城这样？
虽然父王不同意他们往梁国去，庆格尔泰心说不亲眼看看他总惦记着，难受。回头给宝音送嫁妆的时候，还是跟着去一趟，大不了偷跑，顶多回来挨顿教训。
打死胡王都想不到他亲口下令也拦不住儿子送出去的步伐。
庆格尔泰还特别自信，心说自己只是去看看，绝不会中套。
毕竟再美的女人怀了孕脸都得垮，照宝音的说法，那贵妃十月份就怀上了，等他们开春后过去，人怀上至少五个月，怀孕五个月的女人早就补得膀大腰圆，脸盘子怕是跟磨盘一样，不吓死人就算好还想迷倒谁呢？
庆格尔泰甚至想到，等他亲眼看过，定要好好笑话乌力吉。
说是草原第一勇士，眼光真不咋的。
“不作不死”和“坑爹”这两个词用在胡王这些憨憨儿女身上太合适了，想想乌力吉送马的气势，再想想宝音送自己的毫不犹豫，现在庆格尔泰已经拟好计划准备跟上来了。
他自己还没觉得这等于白送。
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怎么能叫送呢？
草原兄弟悲痛的悲痛好奇的好奇，同一时间，裴乾忍耐着孕早期的轻微不适，全力投入到年末各项事务当中，主要是文武百官的年末总结以及各大衙门的工作报告，他要听不少看不少，衡量之后才好给予奖惩，并未来年做个粗略的计划。
除了年末总结之外，这一冬北边有些地方遭遇雪灾冻灾，也需要朝廷救济。虽然这种事年年有，呈报上来也不过是按流程走，还是要分他一些心思。知道有些地方正在受灾，皇帝心里能不惦记？
裴乾本来就是把政事看得重，情情爱爱看得轻的，进腊月之后，他基本上都在考虑朝廷的事，缓口气才想想贵妃，至于其他妃嫔，三五七天未必能在他脑子里出现一次。
之前还不至于这样……
主要是太后回宫了，裴乾对他母后很信任的，觉得哪怕贵妃现在不方便，宫里大小事母后肯定管得好，升级当太后之前她可当了好多年皇后的。
对于皇帝巨幅减少进后宫次数这回事，冯念适应得挺好。
作为孕妇嘛，她巴不得长禧宫少来点人，每天吃吃喝喝在庭院里走几步活动一下，走累了坐下水个群，或者睡个觉都好。
这日子多美？
她是美了，其他宫里的苦得不行，尤其是张贵人，也是宫女出身跟俞贵人一起被提拔的那个。
都知道皇上爱天足，现如今妃嫔中只三个天足女人，其中两个都怀孕了，按说从现在到明年新人进宫之前都是她的机会，只要把握住，不说跟贵妃一样得宠，每个月侍寝几次应该也能怀一个。
听说贵妃怀孕之后，张贵人就做了全方位的准备，仔细养护了一身肌肤，只等皇上翻她牌子。
谁知道皇上竟然一次都没想起她，起先忧着贵妃的身体总往长禧宫跑，现在好像放心了，连后宫都不怎么进。
针对这个，其实祸水群里吐槽过。
就是韦香儿那个保胎技能太好用，使得这胎稳得不行，加上御膳房也摸到冯念的口味，她现在恶心反胃的次数少，其他症状也都轻微。同甘共苦之后裴乾太容易掌握冯念的身体状况，他那边感觉还不错，进什么后宫呢？
赵飞燕：“就该把光环撤了让他好生吐一吐，要不这段时间过了想吐都吐不出来。”
夏姬：“没必要吧，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潘玉儿：“不是呀，都同甘共苦了难道不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吕雉：“求求你们做个人吧，搞事也别选在这会儿，年末年初皇帝都很忙的。要听各大衙门总结报告不说，草拟来年的计划不说，还有庆典祭祀宴会，真当皇帝每天就是开心？”
赵合德：“我们那会儿可不就是？”
杨玉环：“没错。”
褒姒：“是的呀。”
陈圆圆：“姐姐们清醒一点，念念家的明显是女人咋样都好江山绝不含糊祖宗基业必在朕手里发扬光大的那款皇帝……”
韦香儿：“群主不想当女皇的话，他这样还蛮好的，至少不担心哪天就亡国了。”
冯念：“！！！别讲这种鬼故事啊你！就不说当女皇累不累，我真没有那个才能！再说裴乾做得不挺好吗？”
万贞儿：“韦姐姐是不是特别可惜？怎没让你得这么个群？”
韦香儿：“也还好，只能说我没那命。对了，群里姐妹其实不必遗憾，根据我生五个崽子的经验，就算再怎么顺当还是会有些尴尬反应的，等过完年月份大一点，念念就要准备勤跑恭房，都同甘共苦了，皇帝也得跟着一起吧……”
这个冯念知道，以前听怀孕的表嫂说过，说月份大点可能压迫膀胱，让你经常想要解手。
早朝刚开始皇上就坐不住了要嘘嘘这种事，想想是挺尴尬。
稍微脑补了下冯念就把自己逗乐了。
不知道是不是群里姐妹说多了，这天傍晚，好几日没见的狗皇帝又来了长禧宫。他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房里都点上灯，哪怕光线昏暗冯念也看出裴乾挺疲惫的。
问他怎么累成这样？
裴乾第一时间没答，他揉揉太阳穴，说：“这段时间事比较多，朕没太多空闲过来，爱妃不怪我吧？”
冯念还没说啥，他又道：“爱妃最是善解人意，肯定会体谅朕的，希望天上的岳父母也多多体谅朕，千万不要怪罪。”
冯念让他气笑了。
看她笑出来裴乾也笑了下：“还是这样好看，刚才那样怪丑的。”
群里都震惊了。
虽然知道他是调侃说的，但是顶着西施那光环能对贵妃说出丑字他可以啊！
冯念挑了下眉：“是谁说臣妾怎样都美？”
“可是爱妃笑起来最好看，朕最爱看你笑了。”
嘴上在同冯念逗趣，看他那样，明显一心二用心里还是装着事的。料想他近段时间恐怕都是如此，夜里睡觉都在琢磨这啊那，难怪把自己搞得这么疲惫。
冯念心说这样不行，再忙也得好好休息。
又觉得劝他恐怕不好使，这厮特有主见特固执。
这时候她想起来合德发过一个“温柔乡”，好像是让目标男性瞬间沉迷于温柔乡中，完全忘却俗事。
冯念之前有想过试试这技能，苦于没合适的机会，后来觉得积灰也行吧，难得有个顶着长串儿光环还能勤于政务的皇帝就别在这方面搞他了。
本来以为用上了，今儿似乎是个好时机。冯念心说她做个好事，让裴乾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好休息一把，就把技能开了。
开完真是立竿见影。
刚才人还想着事，这会儿已经抛到脑后，他眼里都是贵妃。裴乾想着今晚好好快乐一下，他都好久没跟贵妃快乐了……
等等，好像不对。
贵妃这么美这么香，为什么好久没跟她快乐了呢？
……
裴乾皱着眉想了想。
好像是因为她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后宫里那么多人，谁怀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贵妃？！
冯念眼睁睁的看裴乾露出了崩溃的表情，好像背对着自己跳舞的绝世美女一回头变成了如花。
他叹口气，说：“朕只是过来看看你，爱妃既然都好，朕就先走了。”
他走了，在冯念懵逼的表情中他带着人走出长禧宫。
冯念：“@赵合德，你怕是发了个三无技能给我。温柔乡挂他身上人走了？都这样了他还要去批奏折？？？这他妈太感人了吧！”
赵合德：“……”
陈圆圆：“也不一定是想回去批奏折，没准是去其他妃嫔宫里，这个温柔乡不给睡他不得去找其他温柔乡吗？”
西施：“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吕雉：“……挂着技能就跑了，他明早能起得来？”
赵飞燕：“好问题啊！”
妲己：“哈哈哈哈没想到狗皇帝第一次不早朝竟然不是为我们群主，笑死我了。”

第97章 九七：
韦香儿问是不是直接把技能关了让他回去继续忙。
吕雉：“不可能的。”
西施：“+1”
东哥：“+2”
杨玉环：“+3”
冯小怜：“除非念念追出去，不然撤不掉，之前用卸妆眼就试过了。”
陈圆圆：“没错，对别人用的技能不能远距离操作，挂上和撤掉都得当面才行……”
万贞儿：“那怎么办？他别真去其他宫里了。”
冯念：“让他好好休息他要跑去寻欢作乐，丫说走就走还要我追上去撤技能？那我多没面子？我才不管他，我洗洗准备睡了。”
怀上之后冯念就很注意休息，晚膳用得都比较早，天黑之后就歇下，反正这阵子觉多，提前睡下也要老时间才会醒。
好好休息这点也是裴乾对她的请求。
之前有一次，冯念感到疲惫，裴乾就出现了类似的反应。可她要是早早睡下，因她没有感到不适，便不会影响那边，裴乾想忙多晚就可以忙多晚。
冯念关直播睡下去了，群里的祸水美人们还聊了会儿，包括吕雉都在好奇裴乾脑子里还能想些什么事，他从长禧宫出去会找上谁。
多数人都觉得是张贵人，王政君说不一定，人在温柔乡里兴许忘了缠足放足的事。
东哥：“这样的话，各位娘娘岂不是都有可能？”
褒姒：“比较危险是丽妃。”
赵飞燕：“那次的事给裴乾留下了心理阴影，就算暂时抛到脑后，直觉反应也不应该是找丽妃啊，苏妃和闹嫔更有可能。”
冯小怜：“还是闹嫔吧，苏妃也太惨了！”
万贞儿：“？”
韦香儿：“？”
西施：“你们新来的不知道，念念是去年四月进宫的，以美人的身份，那时候苏妃还是贵妃来着。就在短短一年内，她经历了两连降，从贵妃到妃再到嫔，好不容易才洗刷冤屈回到妃位上。”
夏姬：“关键念念还没怎么针对过她，她自己莫名其妙就降下来了，真是个把倒霉写在脸上的女人。”
韦香儿：“你们都说她容易倒霉，大概就是她了呀。”
陈圆圆：“这么说也是。”
西施：“心疼。”
王政君：“确实心疼。”
杨玉环：“连王政君都心疼的女人，太惨了叭。”
……
被群里热议的狗皇帝到底去了哪儿？
他其实第一时间没想好，就被苏妃截了人。
这段时间裴乾进后宫的次数很少，听说他去长禧宫了，苏妃想到冯念怀着孩子皇上未必会留宿，就来碰碰运气。
如果没套那个温柔乡，她根本没有假装偶遇的机会，在冻成冰棍之前就得回昭阳宫去。
可谁知道冯念一时心软给用了技能，这狗东西看着贵妃吃不进嘴心里难受都没给人撤技能的时间已经走出去了……出去没走多远就碰到苏妃，跟贵妃比起来，苏妃也就那样，考虑到整个后宫都差不多，再说蜡烛吹了也看不清楚他就跟着苏妃去了。
至于说苏妃也是小脚。
是没错，但因为当初暴击裴乾的不是她，在温柔乡的作用下，裴乾忘了大脚小脚的问题，总之苏妃难得行动一次，也顺利得手了。
之前没彻底失宠的时候，皇上过来都有点完成任务的意思，没特别上心。
这晚，他感觉好像回到十年前，表现分外勇猛。唯一的遗憾就是皇上那张嘴，都啪上了还在说话，他说：“苏妃你在亮堂处看着不怎么样，吹了灯还挺美的，就像萤火虫一样，索性朕赐你个封号，叫萤妃好了。”
两人吭哧吭哧办着事儿，忽然听到这句。
苏妃心里一哆嗦，一个用力。
裴乾就交代了。
就这么草草了事心里是有点不得劲，不过他忙了好些天，身体早就疲惫得很，事儿办完，眼一闭裴乾说睡就睡了。
刚上任的萤妃娘娘睁着眼死活睡不着。
就这封号……有还不如没有！
喊出去谁第一反应能想到萤火虫呢？不都得想到那方面去？她又要成笑话了！
萤妃还想同裴乾说说，要不改个封号，哪怕叫回苏妃都好。
不幸的是裴乾已经无忧无虑的睡过去了，因为最近太累，他还轻轻打起呼噜。
这晚，昭阳宫伺候的在外头喜极而泣，房里她们主子整夜没睡着，想着等皇上醒了再商量一下封号的事。结果呢？都已经过了他晨起的时辰，人还睡着，李忠顺心里有些打鼓，又不敢闯进来，只得在门边轻轻地喊：“皇上，该起了皇上。”
裴乾完全没听到，继续睡他的。
萤妃生怕皇上起晚了耽误早朝自己要背锅，也在一旁唤了两声。
这回裴乾听见了，但没睁眼，冬天的清晨他都是靠意志力起身，这会儿在技能作用下人把凡俗之事全忘了，只知道安逸享乐哪会听话起来？加上最近过度疲劳睡一夜还嫌不够，他斥骂一声让萤妃闭嘴，继续补觉。
……
时间过去一刻两刻钟，早朝都快赶不上了，皇上还睡得香甜。
发觉喊皇上不好使，李忠顺改了口：“苏妃娘娘您劝劝皇上，再不起真要赶不上了。”
从前的苏妃、现在的萤妃娘娘小心下了地，她随手披了一件走出去，对太监总管解释说：“皇上他好像很累，也可能是不舒服，本宫催了好几遍，人都没起。”
李忠顺没辙，他安排干儿子在昭阳宫守着，又指了人去太医院，自己跑了一趟通知来上朝的大人们：“各位大人将奏折交给杂家就回去吧，今日早朝取消。”
左右相包括六部尚书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纳闷。
“皇上自登基以来还没缺过一场朝会，前头身体不适都来了，今儿为何取消？大总管总得给咱一个说法。”
“是不是龙体有恙？”
“不可能！皇上最是勤政，带病上朝也不是一回两回。”
“还是听大总管说。”
大总管略有些尴尬，解释说：“杂家也没亲眼见到，不清楚，只不过今晨没叫醒皇上，兴许是龙体有恙，也可能是近日太过劳累。”
“你这话可不是自相矛盾？又说没亲眼见到，又说叫不醒。”
右相啧了一声：“明摆着昨夜皇上不是一个人歇的，皇上去了长禧宫啊？可贵妃不都怀上了？还能伺候？”
一般来说，大总管不会讲得太详细，但过去的经验告诉他，凡事绝不能让贵妃背锅，否则可能会变成很糟糕的情况。
于是他给澄清了。
李忠顺说：“不是长禧宫，皇上去的昭阳宫。”
昭、昭阳宫？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右相苏淳。
没记错的话，昭阳宫主位是苏妃啊。
贵妃专宠的时候皇上天天还能来上朝，换成苏妃就把人榨干了？？？
右相都不知道他该高兴还是该嫌女儿丢人。
看挑头的闭嘴了，李忠顺又说了一遍请各位大人将奏折呈上来，人这就回去，该忙什么忙什么。
把奏折都放进御书房了，李忠顺才回到昭阳宫来，听说人还在睡，小赵子道：“娘娘进去催过好几次，不见效。太医不敢直接闯，干爹您看现在怎么办啊？”
真邪门了！
“找人去趟长禧宫，请贵妃娘娘来。”
冯念倒是行了，刚收拾好正要用早膳，就来人说不好了，娘娘您去看看吧，皇上睡到现在还没醒把早朝都耽误了。
这会儿直播已经开了，几个美女还在琢磨倒霉的是谁，就有人来搬救兵。
冯念没急着去，她舀一勺粥慢慢吃着，随口问说：“昨夜皇上歇在哪儿？”
“在昭阳宫。”
“那你来找本宫作甚？看时辰过了不知道让苏妃喊他？”
“苏妃娘娘喊了，皇上不肯起来。”
“行吧，等本宫吃好了跟你去瞧瞧。”
“这……”
“怎么还要我饿着肚子去？出点事你来负责？”
小太监心说还不是大总管催得急，既然娘娘这么说，等就等。他赶紧陪个笑脸：“不着急，娘娘慢用。”
冯念吃了一刻钟左右，漱过口才出门。她裹着厚重的披风，怀里还被塞了个手炉，被人直接抬过去。
过去一看庭院里不少人呐，就连太医都在。
看她过来，大家齐刷刷全都跪了，冯念也没理会，顺着太监带路的方向直接进去房里。
那房里挺暖和的，就是有点闷人。
“去个人把窗开了，这里面什么味儿啊，真恶心我。”
刚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会儿贵妃过来，他们敢了，小赵子去开的窗，同时冯念进去，可能裴乾也感觉到有风吹来，想把被子裹紧些。
冯念真恨不得一把给他掀开，又怕底下光溜溜的辣眼睛，她索性从旁边捡起龙袍，顺手在床沿边擦了擦，人在擦过那处坐下。
都这会儿了，人还舒服睡着。
冯念伸手拍拍他脸。
“该起来了皇上。”
裴乾皱起眉要训人。
行吧，她撤掉技能又催了一遍，还道：“您再不起臣妾只得请太后娘娘过来一趟。”
裴乾其实还想睡，理智告诉他该起来了，于是他睁开眼，睁开以后发觉不对，还惊道：“天怎么亮了？？？”
“您有脸问？昨个儿您从我长禧宫出来之后跑到昭阳宫，同苏妃酣战一夜，早晨谁都叫不起来，把早朝睡过了还得要本宫过来喊人。”
冯念这么说，裴乾的记忆逐渐回笼，好像确实是这样。
“怪了，朕感觉才睡下不久，还在做美梦，怎么就是这时辰了？”
“看苏妃那样就是一夜没睡的，您昨晚到底折腾了多久？这阵子不是累得很吗？怎么还有这精神？”
裴乾心说好像也没闹很久吧……“可能是最近太累，没睡够就不想起来，李忠顺人呢？怎么跟大臣说的？”
李忠顺耳朵尖，听到喊他就弯腰进来：“回皇上话，奴才本想说皇上身体有恙停朝一日，可是想到您往常哪怕不舒服也没缺过，只怕这么说了大人们想到不好的方面，引起恐慌，奴才说您近段时间过于疲惫今晨没能起来，请各位大人将奏折呈上来就让他们回去了。”
看皇上问起朝廷的事，候在外边的昭阳宫主位松了口气，心想皇上应该不记得昨晚那出。
事实证明她还是高兴得太早。
听说没让大臣们苦等，裴乾点点头，李忠顺打算去催热水什么，裴乾没理会任由他去，同时看向坐在床沿边的贵妃说：“朕昨晚给苏妃加了封号，叫萤妃。”
冯念过来就是撤个技能，她也准备撤了，忽然听到这话，脑子一嗡。
“什么妃？臣妾没听明白。”
“萤妃，萤火虫的萤。”
冯念还是挺懵的，又问：“为什么叫这个？”
“朕白日里看苏妃其貌不扬的，晚上吹了灯竟还不错，这不就像萤火虫？白天没啥看头，黑灯瞎火的还有点美。”
群里已经笑疯了好几个，都觉得苏妃这会儿没准恨不得跟闹嫔换个封号，叫闹妃也比淫妃好啊。
“您这么解释下来好像有点那个意思，就不知道萤妃喜不喜欢。”
“爱妃多虑了，昨晚上朕说起来她就高兴得很，看得出来非常喜欢。”
冯念也不知道该怀疑裴乾的判断还是萤妃的品位。
不过无所谓，真想不到啊，就开个温柔乡苏妃变成萤妃了。

第98章 九八：
实实在在说，要不是昨天晚上那状态裴乾给不出这封号来。但既然给了，就没有把话吞回去的道理。
裴乾让李忠顺通知各宫，都改改口，别喊错了。
娘娘们才知道昨夜皇上歇在了昭阳宫，还给苏氏赐了这么一封号。
最先大家伙儿没想那么远，只觉得取这个字不吉利，萤火虫在晚上是挺美的，可它是虫子，并且短寿。
宫女太监里面有祖籍在南方某些省份的，拿家乡话品了品，完事一激灵。
昨个儿皇上歇在昭阳宫里，今早说是起不来了，这事甚至惊动了贵妃娘娘，听说贵妃今儿个脸都是臭的，这种情况下皇上还给昭阳宫赐下封号？这封号能没点深意吗？
就像当初把静嫔改成闹嫔的时候，说是取的热闹的意思，实际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在苏妃变成萤妃，这里头没点门道？
……
太监宫女也不敢明说，怕给人抓住话柄，他们用神态表情配合各种暗示，在短短半日内给“萤妃”搞出了第二层解读。
吉祥从外边回来绘声绘色的给宝黛瑞珠她们比划，冯念听到声响，让他进房里说。
他就进来房里，说：“娘娘您不知道，现在整个后宫都在谈论萤妃娘娘的封号，奴才听他们说了才知道，原来有些地方区分不开萤和淫，说皇上给这封号是不是取谐音讽刺人呢？”
“你不说本宫也没想到，皇上哪会这么促狭？这事儿其他宫里怎么说我懒得管，反正你们不准议论，谁私下编排给我知道了，新年的赏钱就别拿了吧。”
这都是腊月，很快就要迎来新年，还有比在这节骨眼被扣钱更惨的事吗？
没有了。
房里这些个保证说不会出去乱讲。
陈嬷嬷道：“娘娘放心吧，他们私下嘀咕两句，出去都很有分寸，不会给您惹麻烦。倒是萤妃娘娘，这两年运气真差，好事轮不上，倒霉回回有她，难得侍寝一次还闹出这场风波，给太后和大臣们知道该怎么说啊！”
做奴才的都觉得这是个很大的事儿，冯念琢磨着其实还好，包括吕雉还有韦香儿她们都认为整个事情里面最气人的还是这个封号，至于说皇上耽误了早朝……
这本身是可轻可重的。
你没后台外面肯定往坏了说，可是萤妃的父亲是右相，她本身又不是刚选进宫的，人伺候皇上都十多年了，要说她突然成了祸水没几个人相信，各位大人夫人哪怕私下吐槽几句，出去绝不敢说太难听，估计会把起不来床的原因归到皇上太过勤政一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总之两个字――累的。
裴乾也乐得这样。
外面不用担心，太后可能会把萤妃叫到宁寿宫敲打一下，顶多训斥几句，还不至于将她怎么着。
……
之后发生的事几乎全在冯念的意料之中。
别管右相嫌不嫌丢人，关键时刻他还是站在女儿这边的，安排人尽力把风向往皇上过于劳累这方向带。
萤妃险险保住了名声，这封号还是不幸沦为笑柄。
据说一口喊破的是几个南边来的商人，他们在酒楼里吃饭，正好旁边桌有个消息灵通的在显摆自己，谈到宫里闹了个笑话，右相的女儿苏妃娘娘近来得了封号，单一个字――萤。
南边来的几个刚才碰了下杯，正喝酒呢，听到这儿，噗一下喷了满桌。
四面八方同时投来嫌弃的眼神。
他们没顾得上，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高谈阔论那个：“你方才说皇上给宫里的妃子赐封号淫？这多大仇多大恨呢？”
“……我说的是萤。”
“是啊，淫啊。皇上不愧是皇上啊，这种封号都能想得出来。”
京城本地的原先没往那头想，结果进酒楼吃顿饭，就让几个南边来的商人带瘸了。
右相是坐轿子出门的时候不当心听到路人在说，差点把肺气炸，立刻派人去查，查清楚之后就对衙门下令，让他们以侮辱皇妃为由将那几个商人抓了。
不管哪个朝廷上，都会有势力纷争。
右相确实位高权重，可他也有对头。
这事左相就不赞同，还有些个祖籍南方的大人们说了，在他们老家萤和淫确实同音，人家并非有意为之。
右相才不管他有意无意，造成这个结果他就要人为此负责。
其他大人不让步，说没道理你说人有罪他就有罪，要定罪就必须让官衙开堂审理。
就这个案子，要让衙门开堂审理？
生怕全城百姓不多想吗？
朝廷上两拨人顶起来了，这么大动静李忠顺能不知道？他最早还是听小赵子说的，稍作犹豫最终决定报上去。
裴乾刚去长禧宫装完孙子，才把贵妃哄哄好，转身听说左右相吵起来了。
他叹口气：“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岁的人，为什么吵？”
“这个说来有些难以启齿。”
“难以启齿？他俩逛窑子看上一个人了？”
“不，不是。”
裴乾端起茶碗，揭开盖子吹了吹，喝之前老大不耐烦的看了李忠顺一眼：“直接说吧，朕还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你都觉得丢人现眼。”
他说完这句低头喝茶去了。
李忠顺说：“是由萤妃娘娘的封号而起。有些个从南边上京城做买卖的，他们地方话分不清‘萤’和‘淫’，一不当心就给喊成了淫妃娘娘……”
裴乾险些将一口茶喷出去，为了憋住还呛了水，他咳了好几声，缓过来一点边擦边问：“你说什么玩意儿？”
“南边有些地方说到那两个字是一个音，加上皇上给封号那天还因为睡过头误了早朝，于是引起了一些遐想。右相觉得是那几个胡说八道害的，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让衙差把人抓了关起来。左相怒斥他乱来，坚持要判刑必须经过堂审。”
李忠顺暗示他是不是给萤妃改个封号。
裴乾琢磨着你们一个个的淫者见淫，还要朕配合改封号？
这事的结果是，他把左右相都骂了一通，让人行事之前动动脑子。还说呢，很多事本来没几个人议论，你一个个上赶着掺和进去，不就是往里头添油加火吗？有那功夫做点啥不好？非得管这些无聊事。
右相心想明明是你赐封号之前不动脑子。
当然他没敢说出来……
他说：“既然出现了这样的误会，皇上您看是不是把封号改改？比如柔荣淑婉端这些都是极好的。”
“是极好的，她配得上吗？”
“……”
右相气傻了都，裴乾也意识到右相对这封号意见真的很大：“行吧，朕给她贬回去让她继续当苏妃好了。”
就这样，新鲜出炉的萤妃娘娘又退回无封号状态，她本人接受良好吗，反而锦绣宫的闹嫔气了一场。
好不容易宫里才出个封号比她更奇葩的，闹嫔刚得到些许安慰，这消息一出，她又郁闷了。
祸水群里有几位也在可惜。
妲己：“这么好的封号咋说撤就撤了？狗东西太不坚定了吧！”
褒姒：“不传下去多遗憾呢。”
冯念：“遗憾什么啊？只要发生过的事肯定有人记录下来，正史不记野史都会提到。比如邦哥吃酒打白条嘴臭爱骂人后世谁不知道？”
吕雉：“……那丢人现眼的。”
冯念：“苏妃啊，撤了封号也跑不了，史书上肯定有一笔，说某年某月皇帝册封她为萤妃，可惜的是这封号仅仅存在了数日，因字音引发误会，又紧急撤掉了。”
王政君：“还不如不撤，不撤能有几个多想的？”
西施：“怎么倒霉的总是苏妃？我都怀疑裴乾是不是故意针对她！”
夏姬：“裴乾心想：她也配？”
……
很显然，苏妃没想那么多，她高高兴兴接受了这个结果，还在心里感激她爹。
这出就闹到腊月中旬，消停以后不久，日子逼近年关。
按照惯例，除夕当日会设宫宴，除太后皇上以外，宫里的娘娘们都会露面，还有皇子公主包括皇室宗亲，朝臣们也可携夫人列席。
历年的除夕宫宴都是很盛大的，今年亦不例外。
提前一些时候，宗亲以及朝臣就携女眷入了宫，入席之后还看了会儿歌舞表演，之后皇子公主们陆续也到了，最后才是后宫那波。
一样的场面冯念去年就见过，没带怕的。
想起去年的时候，她在盛装之下拉满光环，搞得冯庆余不敢认。今年因为怀上了，冯念有些天没点妆，今日也是素着来的。
素归素，她本身就是唇红齿白气色极好，又有各种光环装点，走出来还是人群焦点，一亮相就迷了好些人的眼。
比如大皇子。
先前听说贵妃怀孕，他想象了一下，潜意识里觉得人应该丑了，可惜了一番随后摆脱了对贵妃的迷恋。
谁知宫宴害人！
本来大皇子很少有机会能见着贵妃，想到她都是孕妇了，在多数男人心里，怀过的女人不如没怀的魅力大，他靠想象给冯念降了很多好感，结果一场宫宴彻底反弹。
人瞧着还是那样，哪像要当娘的呢？
没什么绮念的二皇子裴琰仔细对比了贵妃和其他妃子，嘀咕说大美人哪怕怀上还是最好看的，父皇真是个运气好到连上天都会妒忌的男人。
裴琰敢大大方方看，裴不敢。
生怕自己那点念头透过眼神表露出来。中秋之后他有段时间天天做哪种梦，冯念怀上情况才有好转，现在心又热了。

第99章 九九：
中秋那会儿为方便赏月，宴席开在露天处。可现在是腊月尾，也可以说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京城的夜晚甚至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这场宴席是开在殿内的。
即便在殿内，因为地方过于宽阔，感觉上还是挺冷。
裴乾起先还端着，一个人坐在中间的龙椅上，过一刻钟他手脚已经凉了，怕再过会儿清鼻涕要下来，便看向一旁的冯念：“爱妃过来靠着朕坐，你有孕在身，别冻着。”
别看冯念关上门凶巴巴的，出来还是很给皇帝面子。
她笑了下，将手搭在裴乾递出来的手上，笑着偎进他怀里。
那一刻，裴乾在心里满足的喟叹出声。
朕的小火炉果然舒服，搂着贵妃就像搂着小太阳一样。
度过难关的狗皇帝亲手给贵妃布菜，劝她吃的同时没忘记问旁边奴才：“朕吩咐你们给贵妃炖的补汤呢？另有几道专程为贵妃开的菜，还不端来。”
这一幕多少人看得眼热，都觉得皇上对贵妃有点过分好了，先皇后在世时也没这待遇啊。
丽妃她们因为席位比较显眼，哪怕看得不痛快，尽量还是在忍，生怕脸太臭回头就传出坏名声。有些个席位较为偏僻的，比如才人贵人那些，看看跟着坐到龙椅上的贵妃，再看看同样怀孕的俞贵人……
对比真是惨烈。
有大人小声嘀咕上了：“照这个势头，熹贵妃恐怕迟早要封后。”
“皇上喜欢，有什么办法？”
“只是可惜了冯庆余，这样的厉害的女儿却让继夫人闹得同他离了心，如今靠都靠不上。”
“也看不出来，熹贵妃的性子这么刚烈，说不管真不管的。”
“说到底，他冯庆余没那个命。”
“我寻思着皇上这么宠她，一方面她貌美，另外一方面是不是也因为她偏向皇上，同娘家不亲？”
这个大人说出来，旁边人一琢磨，觉得有点道理。
一般说来，帝王弱势就会偏宠娘家厉害的妃嫔，拉拢几家以便坐稳江山。当今圣上对比臣子是强势方，没必要特别讨好哪家，雨露均沾都是为了求个稳定。他宠其他的还怕妃嫔飘起来同娘家图谋大位，熹贵妃约等于没有娘家，做皇帝的大可以放心疼她。
当然这些是各位大人的想法，不能代表裴乾。
裴乾根本没想这么多。
他让冯念坐旁边来只是想要个火炉方便取暖，亲自安排菜色，叮嘱奴才不要搞错也是担心上来个贵妃吃不惯的她一个恶心呕吐自己不得跟着丢人？
祸水群里也在看直播守岁，这一幕把大家伙儿都整乐了。
韦香儿：“我看特写镜头底下有人感动哭了？”
夏姬：“是宝音公主，咱们群主随便做个什么她都要感动一下，这不稀奇。”
东哥：“我们大草原的姑娘就是可爱！”
妲己：“写作可爱，读作憨憨。”
西施：“除了宝音下面感动的也不少，基本上自家在宫里没人的都感动了吧，神仙帝妃情啊。”
王政君：“……”
赵飞燕：“互相都是对方的工具人，工具人之间有什么情？”
赵合德：“太后大概是懂的，除了他别人一分为二，要么恶心，要么感动。”
冯念：“说什么呢？我多无辜呢？是裴乾怕冷又不肯多穿点，生怕两件棉袄上身显不出他的英俊伟岸，眼看要冻成冰坨子才想拿我当火炉使，我这纯粹是在做好事。”
冯念：“吕姐姐呢？怎没看到吕姐姐？”
褒姒：“她估计没开聊天窗口，老刘家人多过年热闹。”
杨玉环：“我们在@潘玉儿这里蹭吃，也很热闹。”
万贞儿：“潘姐姐这儿太舒服了。”
看她们也是有滋有味的，冯念才放了心。她接着吃东西，看歌舞表演，吃得差不多了便提出想回长禧宫休息。
裴乾很想说你就靠朕身上睡！别走！
最后的良知使他放了人。贵妃啊，毕竟怀着身孕。
贵妃说累了，要先离开，借这个机会，俞贵人也提出想走，裴乾也准了。
按说走了两个妃嫔算得了什么？
非但不影响甚至还让气氛更好，贵妃不在，丽妃苏妃闹嫔和嫔她们不就有了发挥的余地，看看丽妃都主动给皇上敬酒，结果气氛没有持续走高，大家主动有什么用？贵妃走后皇上就有些心不在焉，太后提醒他时，他还说：“没有贵妃相伴这些歌舞看着都没什么意思，菜吃着都没方才香了。”
丫就是冷，结果竟然没一个看穿他，还是李忠顺去拿了厚实的披风来给他搭着，又悄悄塞去一手炉，裴乾快要僵掉的脑子才成功解封。
果然啊，还是不能仗着身体好就少穿。
天这么冷，贵妃一走哪扛得住？
……
裴乾为自己考虑了一整场，结果底下那些吃饱了狗粮。
宫宴结束以后他们回去路上还在议论，都说皇上和贵妃之间有种特别的温情，好像他们是一体，别人全都掺和不进。
“这就是爱啊。”
“你说皇上爱她？”
“换做是你府上开宴，你会让妾室坐在身旁并亲手为她布菜？你都不肯做的事，皇上竟然做了，难不成还能是一时兴起吗？这可不是私底下，太后就在旁边坐着，妃嫔们、皇子公主们、宗室以及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可皇上眼里却只有贵妃，贵妃离开之后，他瞧着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贵妃离开之后，殿内确实少了些光彩。”
“我也有那种感觉，单看各位娘娘都很不赖，可只要贵妃在场，谁也注意不到她们。”
“……”
各位大人尚且如此，更别说大皇子这种心怀鬼胎的。
他就算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看，至少还能借着看父皇的机会用余光欣赏贵妃的美。
贵妃走了之后，他连抬头的欲望也没有。
宫宴的后半程用一个词就能形容――
索然无味。
除夕一过，又是新的一年，冯念为了少麻烦，以安胎为借口闭门谢客，只是给自己宫里的以及经常为她跑腿的发去赏钱。
连小赵子也得到一份，两个小金元宝而已，人却感动坏了。
吉祥把元宝捎去，小赵子又跑来长禧宫外磕了头，虽然还是没见着贵妃，他心里满足得很。觉得坚持果然有用的，这不就拨云见日了吗？
冯念这小日子美，跟他比起来，裴乾就不行了。
本来他每年就这时候不用考虑朝廷事务，可以轻松休息，结果因为一个失误，今年遭了大罪。
之前冯念挂上温柔乡，裴乾跑去昭阳宫歇了一晚，并搞出一连串的骚操作。
当时看来苦的是苏妃，好端端的她让狗皇帝赐了个气死人的封号，还在一段时间内成了笑柄，好不容易才翻过这页……到现在，孽力回馈了。
本来丽妃闹嫔她们都觉得皇上再不会召缠过足的侍寝，还很绝望，自己没生育又失宠了，加上跟着要选秀女，感觉日子没了盼头。
结果那天裴乾去了昭阳宫，据说同苏妃酣战一夜，还因此误了早朝。
苏妃也是缠过足的！
苏妃他睡得，别人怎就睡不得？
这么想着，大家又有了干劲，本来立刻就要安排，赶上年末皇上实在太忙，没给什么机会。现在好了，都停朝了，这几天他都不用操心朝廷事，总能踏踏实实在后宫里待着。
稍微有点野心的都觉得不能放过这机会，开始了对皇上的“围追堵截”。
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以各种理由转悠到皇帝跟前。
你不出门有人给送汤，只要出去一准儿是各种邂逅。本来的后宫第一美丽妃娘娘截了他两回，架不住裴乾只聊天不办事。丽妃要脱他劝人好好把衣服穿上，天冷别冻着。丽妃问他是不是在这边留宿，他说还有别的安排。丽妃眼眶泛红，说：“皇上愿意疼苏妃，却不愿意分给臣妾一两日，在您心里臣妾竟是这么的面目可憎？”
裴乾心说你可别提苏妃了！朕这还没明白那天怎么让她忽悠到昭阳宫去的！
按说平时他一定会想到小脚这个点，想到胃口就没了，唯独那天没有。
美人泫然欲泣是容易让人心软，但前提他得是个人呐。在妃嫔和自己之间，狗东西还是更爱自己。他坚持说有安排，让丽妃不要胡思乱想，转身溜了，出去之后想想吩咐李忠顺送些东西过来，那方面满足不了她总得给点物质补偿。
这么搞下来，裴乾觉得他还不如早点开朝。
后来到长禧宫，他同贵妃吐槽了这事，本意是想从贵妃这里得到安慰，贵妃品了品，说：“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裴乾：？？？
“您说这个事儿吧，就好像忽然有一天臣妾仙女下凡的身份捂不住了，别人为了搭上我天上的爹娘，派来各路美男试图挖皇上墙角，这事叫您看来是苦，搁臣妾身上不挺美的？”
裴乾不敢相信贵妃还琢磨过这种事，他怒气冲冲站起来，正要发作，冯念横他一眼：“闹什么呀？别吓着我腹中宝宝。”
“朕都要绿了还管他作甚？”
“只是假设……再说是您大老远跑来显摆这种事，臣妾没经历过，不得安排个情境带进去想想？要是有十个八个美男子全放下身段来舔我，我才不苦，一天一个全给他们安排上，想想都挺美的。”

第100章 一百：
从来没有哪个妃子敢这么说，裴乾听了简直震惊，尤其冯念完全没在害怕，看起来就是一副美滋滋的表情。
“朕真没想到，贵妃你竟是这样的贵妃！”
“都说了只是举个例子。”
“举例也不行！朕难道不是美男子吗？朕就在你跟前你还惦记别人，一两个不够还要十个八个！你这女人、你真是……”
冯念才不怕这纸老虎咧，她从手边小碟子里捡了颗琥珀核桃，一边吃，一边问他：“真是什么？皇上大声点儿说，让您天上的岳父母也听个清楚，没准今晚再给您拖个梦呢。”
裴乾一听这话，反应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毛哧溜就炸开了。
炸完他痛心疾首道：“你变了，你都没以前温柔了！”
“还要臣妾怎么温柔？是您不做人了跑来我长禧宫里胡说八道，难不成还要臣妾安慰您？当皇上太苦了，要伺候全后宫的女人太苦了……您是想听这话？您想听，臣妾说不出呀。”
裴乾恍然大悟，贵妃这是在吃醋？
想通这个关节之后，他高兴了点，又坐回去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嘿嘿笑道：“心肝你别胡思乱想嘛。全后宫所有人里面，你在朕心里排第一。你是天上仙女下凡，与她们计较有失身份。”
冯念拿胳膊挤他：“刚还凶我，现在改口也晚了，你走开！”
裴乾又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清场完毕了房里没人，才放下姿态认起错。
“是朕不好，没考虑到爱妃独守空闺的心情……”
这句就把群里笑死了。
杨玉环：“独、独守空闺？”
妲己：“真没见过这么会说话的皇帝哈哈哈哈。”
陈圆圆：“有一说一，男人们哪怕真做错了又有几个会同女人低头？这么看狗东西还可以了。”
东哥：“主动认错是挺好……但他说这个话真不是火上浇油？”
群里吐槽疯了，可是裴乾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接着说：“朕不肯在爱妃这里留宿还不是怕把持不住吗？都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儿，就忍忍吧。等后面生出来了，坐完月子朕会好好补偿你的。”
冯念全程面无表情，听完把人打出去了。
“你走！赶紧走！没事少来！”
“说的都什么混账话，诚心想气死我吧！”
裴乾让她推了个踉跄，还想说说这女人，房门砰的一声在面前合拢了。这一刻，庭院里的所有奴才都把目光落在皇帝身上，裴乾感觉到了，一板脸一回头。
太监宫女们你看天我看地，都假装成没事人。
别人可以装傻，冯念跟前几个近侍不行。
陈嬷嬷此时已卑微到尘埃里，她低垂着头小心翼翼说：“兴许是怀着身孕的关系，娘娘近来情绪不太稳定，皇上千万不要计较。”
宝黛瑞珠都在点头――
“是啊，怀上就是这样。”
“女人怀孕可不容易了，请皇上多多包容。”
刚说到这儿，摔上的房门又从里面拉开了，冯念从门缝里探出个头：“都闭嘴，本宫还用你们求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裴乾隐约感到不太舒服，生怕自己把贵妃气着了，也顾不得皇帝的脸面尊严，放低身段说：“不是贵妃的错，是朕没把话说对，总之你们好好伺候着。”
裴乾穿上披风，带着人走出去了，出去以后也没着急撤退，还站了会儿，然后给李忠顺发了个秘密任务，让他私下问问长禧宫的吉祥，贵妃平时爱说些谁？她关注的人里面有没有什么才子将军的。
李忠顺：？？？
“奴才想斗胆问一句……”
“你别问了，总之让他注意一下贵妃提到谁多，随时通报给朕。”裴乾都想好了，他要把危险掐死在萌芽状态，只要知道心肝对哪个好感高，就找准机会不经意的给他抹黑几下。
交代好这事之后，裴乾又在心里对他天上的岳父母诉了一番苦。
心肝哪里都好，就是这脾气，也忒大了。
他还说呢，也就是朕才会这么容忍，换个皇帝早就把她送进冷宫了……当然朕绝对没有过这种想法！朕对贵妃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他在心里念完这句，本来出得好好的太阳都让云层遮了。
好在裴乾脸皮厚，他没有被拆台的尴尬，又接着在心里说：岳父母大人也别只是给朕托梦，说说贵妃，让她少生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老生气对腹中孩儿不好，还会拖着朕一起遭罪。就说今天，朕太无辜太冤枉了。
裴乾恳请岳父母一定帮他把这事办了，他愿意供一桌子好菜作为答谢。当然，岳父母大人最好是再拖个梦来将尊号说一说，他立刻安排塑像建庙。
想也知道冯念不可能把托梦的次数浪费在这儿。
退一步说，就算她想安排，这晚裴乾又没歇在长禧宫，那技能根本甩不出去。
结果可想而知，天上的岳父母并没搭理地上的戏精皇帝。
虽然稍稍有些遗憾，裴乾还是接受了这种事。毕竟是天上大仙，没要紧事哪能随随便便回应他呢？
停朝休息这几天，裴乾总在怀念天天有事忙的时候，倒没让他等很久，短暂的年假就结束了。皇帝以及大臣们都在为新的一年拟定计划安排，京中商户从正月初五就忙起来，开门迎了财神，之后全在为十日后的上元灯会做准备。
京里的灯会从来都很热闹，甚至有人为观灯远道而来。
看跟前伺候的一脸羡慕，冯念说她看过。
“娘娘竟然看过？是跟族里兄弟出去的吗？”
冯念摇头：“不是哦，我跟康王府的人一起去看的……才是三年前的事，现在上元灯会还在办，康王府却没了。”
因为说到这个，冯念顺势回忆了下，京里的灯会办得确实很好，一般来说天黑了就少有人出门，唯独节日，尤其是七夕啊上元啊，天黑了才要开始热闹。平时你觉得黑灯瞎火的，到那天完全不会，整条长街上挂满了全是花灯，有猜灯谜对对子的活动，还有吹糖人烙糖饼煮馄饨煮元宵的，杂耍艺人也会选在这种日子出来，出来看热闹的少爷小姐很多，搞几个新鲜花样弄得好能得不少赏钱……
想起这些，冯念不自觉笑出来。
看到她这表情，太监吉祥一个激灵，犹豫之下，还是决定把这事报给大总管。
之前大总管特地找到他，说有个十分重要的秘密任务要交给他，让他平常注意一下，贵妃娘娘有提到哪些将军才子，只要娘娘有好感的，都报上来。
正月初十这天，裴乾怎么看都感觉李忠顺不对：“有话就说，憋着作甚？”
“前些天皇上吩咐奴才，让奴才多家注意贵妃娘娘……”
听到这儿，裴乾连文书都不看了，转头看向他，问：“有发现了？贵妃提到谁？”
“吉祥说，娘娘提起她三年前同康王府的一起去看上元灯会，很怀念的样子。”
康王府的？
哦，是裴晃一家。
那家人里有个饱受裴乾敌视的男人，没错，就是前康王世子裴泽。他上次还因为气不过安排宫廷侍卫去套麻袋揍了人家。
裴乾想了想，不对啊，套麻袋的建议还是贵妃出的，贵妃都舍得下这种黑手怎么会怀念他呢？
还是想起当年逛灯会，顺便想起他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行！
裴乾是个不仅双标并且霸道的皇帝。他自己一箩筐妃子，想睡就睡，却看不得贵妃想别人。为把那王八犊子彻底从贵妃心里抹除，裴乾当机立断，决定带人微服出宫上灯市看一看，心说看过以后她再想起来总不会记得裴泽那龟孙儿。
裴乾决定的时候没跟别人说，直到他去冯念那头献殷勤，李忠顺才知道。
李忠顺的意思是，就算百姓不认得，贵族家的很多见过皇上，出去被认出来的话可能引发混乱。
裴乾还在琢磨，冯念就说：“这还不简单吗？咱们戴上面具啊。臣妾之前去看到灯市上有卖木制漆绘面具的，不少人买。”
“戴面具确实是个办法，可娘娘怀着龙嗣，万一磕着碰着又该如何是好？”
冯念心说本宫开着保胎光环，这胎稳当得很，能给碰掉？再说灯市虽然热闹，还没到人挤人的地步。
这话当然没明说出来，她道：“本宫怀着皇上的崽，皇上都不着急，你个太监急什么？”
裴乾点了点头：“就是，朕的贵妃用你担心？你挑二三十个身手好的，安排他们便装混进人群里去。”
裴乾想得明白得很，他皇帝当得如此之好，就算出去给人认出来老百姓也是跪下磕头喊万岁。再说他跟贵妃一起出门，天上的岳父母能不盯着？有岳父母在能出什么事呢？
必须得说，他这么自信是有道理的。
从先皇到他，梁国最近两代皇帝把国家治理得不错，百姓不说多富裕，多数人生活挺过得去，他登基以来也推行了一些惠民政策，在民间声望颇高。
虽然没遇到李忠顺担心的行刺事件，意外还是有。
也可能不叫意外……
冯念出于好奇，也有护人设以及大过节送分的意思，总之在戴着面具的情况下，给自己挂上了C位光环，想看看面具遮脸的情况下这光环怎么发挥作用。
祸水群出产的光环质量当然很有保障，就算她跟裴乾一起戴着面具，走在闹市上所有人第一反应看向的还是她。
她露出来的手指尖都美，步态也非常优雅，看脖子以下妥妥是矜贵人啊，脖子以上却戴了个丑死人的木头面具。
面具上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圆圆的孔，她一双美目从孔中露出来。
那对比之强烈……面具有多丑，双眼就有多好看。不小心对上眼神的脑子都直接空掉，然后啪叽撞上前面的人。
连续撞了好几个之后，在旁边茶楼上俯瞰灯市的有人注意到了。
几个都是京里响当当的二世祖，打算去看看面具底下是咋样的美人。

第101章 一零一：
冯念已经很久很久没出宫了，乍一呼吸到宫外的空气能不觉得新鲜？她这会儿看什么都顺眼，加上白天特地补了觉，哪怕快到平时的休息时间，人还特别精神，拉着裴乾要去选花灯。
这灯嘛，没有宫里挂的好看，冯念还是选了一支，她问摊主怎么卖，从茶楼里摸下来的二世祖们闪亮登场，随手甩出一张银票：“你这儿的花灯本少爷包了。”
冯念看清银票面额，五十两。
乍一看不多，想到富贵人家在自个儿府上开桌上好席面估摸只需要二三十两，这么对比看来，他不是败家子是什么？
冯念特别兴奋，人家甩银票的时候她就在聊天群里刷了几排叹号。
妲己：“都被人欺到头上了你不怼回去在这儿发什么疯？”
西施：“得有多倒霉才能一脚精准的踹在铁板上呢？欺男霸女找谁不好？他偏偏盯上了狗皇帝和我们群主。”
陈圆圆：“眼神好呗！”
吕雉：“这眼神也太好了，从满街人里精准的选中了个孕妇。”
夏姬：“我想起念念上次说过的――大肚诱惑！”
潘玉儿：“太刺激了。”
冯念：“别污蔑我，我没说过！”
冯念：“激动是因为电视剧里的情节终于来了，这种女主角出街被调戏的剧情十部剧里至少八部都有。一般来说，女主角要是单身，马上就有帅哥见义勇为，接着就要擦出爱的火花。她要是有对象，对象就该甩出一沓银票把整条街的花灯都包了，不信你们看着！”
才把这段发出去，裴乾有反应了。
他打量了五步开外那小子一眼，长得不赖，却是一脸肾虚样，看人甩银票的架势还有这穿着打扮，像豪富之家的。
包括全群在内，所有人都觉得裴乾要发作了，都屏息等着。结果他转头看向戴着面具的贵妃说：“我们去别家。”
语毕，把人牵到对面摊子去了。
那二世祖跟得快，看冯念又选好了，他再次甩出五十两。
裴乾再换了一家，那伙人也坚持不懈的跟上来。
瞅着几家卖灯的摊主荷包都鼓了，裴乾才停下，冷眼看他：“你最好别太过分。”
要是天天上朝的听了这声音就该感到耳熟，二世祖们有几个近距离听过皇上说话？几乎没有。
哪怕听过一次两次谁能记得？
这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娄子，都在笑。
“听听他说什么？他让我别太过分。”
“少爷我有钱，爱买多少就买多少你管得着么？你是天王老子？小娘子喜欢花灯是不是？把你面具揭开给本少爷看看，只要少爷我看得满意，你瞧上哪盏尽管提去。”
“小娘子一双眼这样好看，想来是个美人，又何必跟这种软蛋？你跟着他被人欺到头上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个！”
冯念忍笑忍得发抖，可因为是晚上，又带着面具，谁也看不见她表情。看人轻轻颤抖起来还以为是在害怕。
那人上前一步来：“美人儿别怕，少爷我最温柔，最怜香惜玉。”
冯念懒理会他，笑够了侧过头去挑眉看向裴乾：“人家说我只要摘了面具，要哪盏灯随便选，您看呢？”
“让你摘面具？就他也配？”
那二世祖心中火起：“你个龟孙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他按住，少爷今天非要看看面具底下到底是怎样的天仙美人，等我看够了再来收拾他。”
这边起冲突了，自然少不了来看热闹的，寻常百姓既好奇又怕被波及站得都比较远，也有些家里有权有势的，挤进来一看――
“裴誉、方晟、周家齐……是你们！上回的教训没吃够？还敢出来欺男霸女？！”
二世祖们闻声看去：“姓蒋的你少管闲事！”
“我管了怎样？”
“那就连你一起收拾！”
他们准备动手了，还没碰到裴乾的衣角就让人群里的便衣侍卫撂翻在地，从二世祖到他们带出来的家丁一个不少，还有嘴里哎哟喂骂着娘挣扎着想起来的，被侍卫一脚踩在后背上，又趴回去。
“主子您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好好的兴致都给这些畜生败了，难得带爱妃出来看一回灯。”阵仗都摆出来了，还藏着掖着做什么？裴乾索性揭了面具。
每年祭祀的时候，都有车马从宫里出来，那个时候百姓只要在街边候着就能看皇上几眼。他这张脸有些人认得，面具一揭，跟前就有人噗通跪了。
“是皇上啊！竟是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裴乾抬手让他们起来。
都起来之后，有胆子大的仗着自己藏在人堆里，侍卫分不出是谁，扬声问道：“皇上旁边是贵妃娘娘吗？是不是天下第一美人熹贵妃？”
“咱们总听说贵妃娘娘的美名，都没看过，今天能不能看一眼啊？”
“求皇上了。”
凡事要是只有一个人想，就不敢提，可要是很多人想，他们胆子自然就大了。
裴乾可以撂翻一言不合上来调戏贵妃的，却不能把双眼亮晶晶满是好奇的百姓绑了。他转头看向冯念：“贵妃以为呢？”
冯念检查了一下各种光环，都没问题，才揭了面具。
刚才还有人小声说话，从她摘去面具起，周围一片寂静，呼吸重点好像都能听得清楚。
今儿个出宫之前，帝妃二人特地换了普通的衣裳，因为这他俩甚至被当成了软柿子，这样平平无奇的打扮还是无法掩盖贵妃一身光华。她摘了面具淡笑着看向人群的模样，美好到让普通百姓词穷，非要说就是天仙。
这人好像天上明月，明亮皎洁。
裴乾的彩虹屁文章流传出来的时候，哪怕嘴上不敢说，大家心里都觉得太夸张了。
如果熹贵妃真如他描绘的那般，那就不是人，没有人能长成那样。
早先提出这等质疑的在今天啪啪打了脸，他们全都沉浸在贵妃的倾城美貌之中，连刚刚闹那一出都忘了。
当然，反应这么夸张的基本都是男人们，出来赏灯的女眷虽然也觉得贵妃十分抢眼，并不认为她配得上那些赞许。
不过本人就在跟前，疼她入骨的皇上也在跟前，没人敢说就是了。
暂且不说那些女眷，趴在地上的几个刚才边瞄美人边痛心疾首，有说自己喝多了脑子不清醒的，也有请皇上别跟他们计较就把他们当个屁放了的……
侍卫们不敢多看贵妃娘娘，或者死死盯着趴地上这些，也有请示皇上看该怎么收拾善后的。
裴乾尚在琢磨。
冯念说：“冒犯到本宫头上不说，还拿言语侮辱皇上，不如先拖下去各打一百大板，打完送去关着。”
趴地上的快吓尿了：“不能啊娘娘！我身体虚禁不住打，一百大板下去我小命没了！”
“娘娘人美心善您就抬抬手，别跟我们计较！”
“我们好好地在吃茶，是方晟说下来看看，冤有头债有主啊！”
……
这一幕就很真实。
平时大家是好兄弟，有钱一起花有妞一起泡的那种，这次作案的时候被抓个正着，眼看要到大霉，他们互相拆台了。
裴乾懒得再听他们攀咬，示意底下照贵妃说的办。
“看他们的表现，想必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让负责这块儿的想想清楚该怎么同朕交代，说不好他官帽就别要了。”
百姓哪怕以前就见过皇帝，也没看过他处理事情的样子。
坚决，果断，毫不犹豫。
真有点帅气。
就这会儿，好些人心悦诚服，本来都是出来赏灯的，又自发喊上口号了。都在说皇上英明！皇上盛世明君！
冯念笑问裴乾：“皇上您看灯市还逛不逛了？”
裴乾还没应声，有个眼熟的人从人群外边挤进来：“皇上！贵妃娘娘！真的是啊！”
穿着胡国传统服饰的宝音公主挤进最里边，她屈膝见了个礼就上前来挽起冯念的胳膊。
冯念问她也是出来看灯？
宝音将头点成小鸡啄米的样子：“裴琰一定要带我出来，他说错过可惜，我们都走到前面去了，忽然听到有人喊万岁万万岁才倒回来的。娘娘不是怀着身孕吗？怎么也到这种地方来呢？”
“出来赏灯，顺便陪皇上体察民情。”
裴琰慢一步，也拨开人群挤进来了，看到趴地上这些眼熟的人，还问呢：“父皇带贵妃娘娘出宫了？哟，这不是鲁王府的裴誉？他怎么趴着？”
侍卫在一旁解释，说这几个冒犯了贵妃娘娘，还对皇上说了大逆不道的话。
这下没等裴琰反应，宝音炸了：“你说他们冒犯了谁？贵妃娘娘？怎么冒犯的？”
一口一个小娘子当众调戏这种事，侍卫怎么敢说呢？
还有他们还指着皇上的鼻子骂他是窝囊废，说贵妃跟着他没前途，让她顶好把人踹了重新找个。
这种事说出来，会跟地上趴着的一起被发落吧。
侍卫假装没听见。
宝音憨起来是真憨，但也有聪明的时候，她看侍卫难以启齿就知道不是好事，又问怎么还不把人拖下去处理了？
地上趴着的眼泪鼻涕都下来了，还想解释。
宝音说要不先把人绑起来挂在马上拖着绕城跑几圈，没死再听他说呗。

第102章 一零二：
宝音那话一说，还没散场的围观群众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仿佛在说没想到你们胡国是这样的！
是！这几个畜生确实没干过什么好事，也不至于……
说他们欺男霸女其实还没到看人漂亮就强行掳回去的地步，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谁也不敢做得太过，真闹出人命来苦主豁出去将事情搞大他们同样没得好果子吃。
所以说，这几个都霸凌出经验了，摊上的恼怒气愤但往往不会将事情闹大，忌惮于他们家中权势，忍口气就过去了。
是几个毒瘤，但要把人倒挂在马屁股后面绕城跑几圈也太狠了！
想归想，当然不可能有人站出来替恶霸说话。
恶霸本人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本来觉着这个宝音公主虽然比不上贵妃，也是顶顶的美人，谁知道她这么不善良！听了那话之后，几个再看向宝音的眼神好像见了鬼，生怕皇上采纳这要人命的建议，恶霸们纷纷表示还是打板子好！
裴乾也觉得打板子好，让侍卫把人带到衙门口去，上那头打，让曾经受过欺压的百姓都去监督。
去了一些围观行刑的，更多人没舍得走，都想多看看誉满天下的熹贵妃。
还不光是边上人没走，陆续还有人闻讯赶来。
眼看整条街都要被塞满，灯会是没法看了，靠侍卫开道帝妃一行顺利返回宫中，人走了半天还有刚刚赶到的问：“皇上呢？贵妃娘娘呢？走哪边去了？”
“来晚了你，都回宫了。”
“我就说要出来逛逛，他们非说没看头。想想确实每年都是这些花样，我让他们说动了就没来，结果我没来皇上跟贵妃来了！”
“后悔吧？”
“你是该后悔，你不知道熹贵妃有多好看，那个容貌气质说是天仙也不为过啊！难怪皇上宠她，哪个男人得了这样的绝世美人能干晾着？你们做得到吗？”
旁边男人齐齐摆头。
有人说：“先前看皇上带头，大臣包括文人墨客一股脑的吹捧，我还有些阴暗想法，今儿开眼了。”
“这等佳人在侧，皇上怎么还能日日早朝的？”
大家带入进去一想，都觉得当今圣上是个可怕的男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又有人想起皇上曾为苏妃娘娘不早朝过……
连贵妃都办不到的事，苏妃办到了，这苏妃也是个狠角色啊！
有个女人听到这话，犹犹豫豫说：“其实我觉得胡国公主更好看，人虽然毒辣了点，模样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
几个大老爷们瞅瞅她，啧道：“她确实是个美人，但要跟贵妃比，中间差了至少十个八个你。”
“贵妃是天上仙子，公主顶多人间绝色。”
“说贬损的话不会显得品位出尘，只会让你贻笑大方。”
那女人气得不行。
她不觉得自己是带着偏见故意在贬损，贵妃当然也不错看，可是哪有他们吹的这么夸张！模样真没到可以吹上天的地步，气质确实出尘，站皇上身边也丝毫不显弱势，看起来就是个厉害角色。
别说一个，十个八个妇人家也说不过这些大老爷们。
经过这回，冯念更进一步打响了美名。
这是后话，眼下还有个问题，恶霸们被带到衙门口打板子去了，皇上跟娘娘在侍卫的护送之下回宫了，那这些花灯呢？花灯该怎么办？
摊主们刚才近距离感受了当今皇上的光伟正，不好意思在收了败家少爷的钱后把花灯再卖一回，正愁着，有人给他们出了主意――
“要不你们把这些灯送去他府上？”
“当着皇上的面做成的买卖，他们肯定不敢退货，放心去吧。”
摊主们一想，有道理啊，于是结伴去了勇毅伯府。伯府主人姓方，祖上立过军功，当时很风光的，最近一代才有点青黄不接的意思，好在家族底蕴深传承久姻亲众多，抢着甩钱的方晟就是勇毅伯的亲孙子，靠亲戚关系搭上另外几个组成了恶霸队伍，还没真正干出伤天害理之事就提到铁板上了。
因为方晟和他带出去的家丁都被扣下，方家第一时间没得到消息，还是后来，在那条街上做生意的有个掌柜，借机会卖人情，使人去传了个话。
这个传话人只比送灯的早去一刻钟，他也没把事情说清楚。方家只知道方晟出事了，好像在街市上冲撞了微服出宫来赏灯的皇上。
伯府几房人本来都要歇了，被管家派人叫起来，才在老太爷院里碰了面，还没开始谈正事，又有个奴才匆匆赶来：“老太爷、各位老爷、各位夫人还有少爷少夫人们都出去看看吧，前边有人送来数百盏花灯，说是少爷买的，要咱们收下。”
勇毅伯杵着拐杖站起来：“走吧，去看看。”
他们出去自然不是为了灯，而是觉得在灯会上摆摊做买卖的兴许知道情况，想问问。
毕竟事关皇上，不问清楚谁敢轻举妄动？
这事，方家人敢问，那些个摊主也就敢说。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还原了事情经过，简单说皇上同贵妃娘娘出宫来赏灯，可能因为戴了面具，方少爷一行没认出，有些冒犯。
伯府上下都不太好，夫人少夫人们面色几近惨白，伯爷岁数大，经的事多，稳得住些。他问具体是怎么个冒犯法。
几个摊主你看我我看你。
“这个嘛……”
“每人十两银子，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凡事给钱就好说！摊主们又补充了一波，说贵妃娘娘太好看了，面具都不能完全遮住她的美貌，几位少爷可能是被吸引。当时皇上带着娘娘在选灯，方少爷豪气冲天一出手就是五十两把整个摊子上的灯全买下。皇上换了一家，他追上去又是五十两，这些灯都是被他抢下来。
“皇上让他别太过分，他说少爷做事轮得到你个废物蛋子来教？”
“方少爷还好言规劝了贵妃娘娘，说跟着软蛋只会吃苦，让她脑子清醒点，趁早换个人跟。”
“对了还有……”
摊主们想到一点补充一点，还没说完呢，勇毅伯稳不住了，他脑袋发昏险些站不住栽倒在地，好在有管家伸手扶着。
方家人彻底乱作一团。
这时候冯念已经回到长禧宫，看娘娘头发丝都没乱，陈嬷嬷才松口气：“阿弥陀佛，幸好平安回来了！”
“算上进出宫要的时间，娘娘没逛多会儿？”
冯念催促宝黛她们打热水来，她擦把脸再泡个脚，吩咐下去之后才说：“出了点事，我跟皇上身份曝光出去，街市上挤了好多看稀奇的，没法逛了。”
“您没磕着没碰着吧？”
“我人就在你跟前，你看呢？”
看陈嬷嬷她们实在好奇，冯念也简单说了说，还道她准备早点睡，赶明还有大戏要看。
和跟前伺候的说起时，她遣词用句还比较文雅，进了群就……
冯念：“突然想起他去年骗马的套路，我寻思着裴乾这王八蛋该不是又利用我骗了人家二世祖的钱？要不怎么一早不怼回去，拉着我逛了十个八个摊子才忍无可忍了？你们想正常来说谁家皇帝受得了这委屈？不信你们问刘邦，遇上这种事不得原地爆炸直接把人收拾了？”
冯念：“我真要让这个逼玩意儿给整笑了！”
冯念：“他简直就是对我，哦不，是对我们全群的公开处刑。我这个爱妃加上你们各位的吃饭技能也胜不过他要支援军队建设发展GDP的心。皇帝当到这份上，他几代祖宗泉下有知都该感动哭了。”
冯念：“歪？你们人呢？怎么都不说话？”
陈圆圆：“听你说。”
杨玉环：“听你说。”
东哥：“听你说。”
妲己：“真可惜妾不能从群里出去。”
冯小怜：“妲己姐姐你这个发言很危险啊！你家大王还等着你攒够贡献拉他出来！”
西施：“裴乾是我们群主的，上天下地找不到比他俩更般配的人儿！”
冯念：“盯――”
冯念：“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妲己：“没错她就是说你俩都是极品，绝配。”
吕雉：“刘邦说，这皇帝抠是抠了点，心系百姓没有错。刘邦建议你跟上盛世明君的节奏，争取当个贤后，别做妖妃！”
冯念：“谁家贤后前脚骗马后脚坑钱？！反正我是洗不白了，系统你答应我等他挂了你把他送到七八百年后，让他看看后世人怎么评价他的！”
冯念有个梦想，她就想看裴乾死了之后投胎到后世成个穷逼，全部身家八百块，眼睁睁看着自己上辈子嘘嘘用的夜壶被人当成国宝卖上八百万。
这要是能实现，现在让他气一气也没什么。
睡前吐槽了一箩筐，醒来天已经完全亮开，用早膳时听吉祥说鲁王、勇毅伯还有户部侍郎什么的已经跪到御前去了，因为家里儿孙犯下大错，这些平日里最体面不过的大人这会儿都顾不上讲究，眼泪一把把的。
“听说和嫔娘娘也去求了皇上，那里面好像有一个是她兄弟。”
那些个倒霉蛋里确实有个是和嫔家里的。听说自家兄弟跟狐朋狗友当街调戏了贵妃，和嫔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去世了。他们竟然指着皇上骂废物蛋子，还说贵妃跟他是造了孽，建议和离……
和嫔当场厥过去，晕了半个时辰，醒来眼前阵阵发黑。
又听说宝音公主当时也在，她觉得这倒霉兄弟莫不是瞎的？放着草原第一美女不看，跑去调戏怀胎三四个月的贵妃！
连孕妇都不放过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再说贵妃名气大那不是皇上带头吹出来的？

第103章 一零三：
和嫔确实有想过为自家求情，可皇上压根没空见她，牵扯进来那几家都有人在殿外跪着，只鲁王占着辈分上的便宜见到了皇上。
这个老王爷不是裴乾的兄弟，而是他叔叔。
被押去衙门口挨了一百大板的裴誉算来是裴乾的堂弟，但是两人一点儿不亲。鲁王进殿来就是一副我惭愧的颓丧模样，说他有罪，他教子无方。
“您进宫来只想说这个？要是这样，朕知道了。做父亲的没把儿子教好是该惭愧，可朕是个是非分明的人，谁犯了事我就找谁，除非罪无可赦轻易不会牵连家里，皇叔只管安心。”
听了这话，鲁王才不安心。
他道：“板子都打了，皇上就饶他一回吧。誉儿也只是跟那些人一起，挑头的不是他，讲那些混账话的也不是他啊！”
裴乾本来是一心两用，边看手里的奏折边听他说，听到这话，才抬眼看向鲁王。
“他要真是好的就不会同那些混账搅和到一处，他要是好的也不会瞧这热闹，看同行的当街做欺男霸女的勾当非但不阻止还在一旁跟着吆喝，你说他无辜，你会写无辜这俩字儿吗？朕只吩咐将人拘着，没砍了他就够给你脸，上一个指着鼻子骂朕的叫裴晃，他王爷都没得当了。”
鲁王腿一软，噗通跪了。
瞧着这一幕，李忠顺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句――
上一个指着您鼻子骂的明明是贵妃娘娘，骂您好多回，也没怎么样。
裴乾似有所感，转头看向李忠顺。
李忠顺赶紧将杂念抛开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裴乾又道：“你不用怕成这样，朕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当时那个情况，我同贵妃戴着面具他们没认出来也是情有可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犯到……打一百大板再关上十天半个月给个教训就可以了。现在的问题是，另有人同朕检举了一些事，朕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不得查查？皇叔放心，只要你儿子干净清白，过半个月就能回去。”
听了这话还放得下心的，心得多大？
鲁王显然没这素质。
他满脸恳切同皇上求情，说裴誉因为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当时差点就死了，好不容易才保住，那之后王妃格外疼他，才会将人惯成这样。
他以前是办过一些混账事，这次已经吃到苦头，以后再不会了。
像这种煽情话，所有犯事的都会说，起初听到可能有点触动，皇帝当久了他也麻木了。
裴乾非但不感动，还撇了撇嘴：“天老爷别是预见到他平安长大会成一方祸害才想收他的命吧！只是没料到人命挺大，竟逃过一劫，这下子苦了百姓。”
“皇上，求您了皇上，我只求您这一回。”
裴乾想了想：“看在您的份上，朕就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他把自己知道的其他一些奸恶行为说出来，就算他认识到错误，可以回王府去闭门反省。他要是不说，那朕就要派人去查了，到时候谁也别来求情。”
得了这话，鲁王才肯出宫去，他走之后李忠顺没忍住小声说：“奴才就在您跟前伺候，竟不知道有人来检举揭发。”
“你也傻了是不是？”
李忠顺：？
“朕讹他的。又不是捅破天的大案，半大不小的事情哪有这么好查？就算他欺男霸女了，碍于鲁王府的权势有几个敢同裴誉当庭对质？换做是你，你不怕事后被他打击报复？”
裴乾说着，想了想：“你可能还真不怕。你不怕，别人怕啊。朕想收拾这些人又不想惊扰太多百姓，不得找个突破口？裴誉就是突破口。”
他是鲁王的儿子，属于皇亲。
不是犯了很大的事不好真把他怎么着，下手太狠会让其他王爷多想，不利于朝廷的安定。直接把人放了，又不符合裴乾一贯的作风，他会憋屈。
所以才诌了那段，把鲁王父子唬住，让他自己交代，有了他交代的内容就方便惩罚其他人了。
这几个二世祖本来就是狐朋狗友的关系，家里是连着亲，可大难临头我自己都要没命了还管你？
想到皇上收拾康王那次的雷霆手段，趴在破褥子上养屁股的裴誉是又痛又怕，内心慌得一批。
他也后悔。
贵妃美则美矣，那就是朵带刺的花，挨谁扎谁。
想起那天他们只是为了看看面具底下是什么模样就惹出这事……真是郁闷。
正郁闷着，他父王找人递话来，说进宫去求过情了，非但这事没解决，还引出新的问题，现在有人落井下石秘密举报揭发出以前那些荒唐事，皇上已经着手要查，摆在面前唯一的生路就是自己交代。鲁王让裴誉赶紧交代，锅能甩就甩，不快点说拖到后面要倒血霉。
裴誉这个人，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
听到这话他吓都吓死，于是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负责问话的将他交代的内容记录下来，呈至御前，裴乾看完气坏了。
这就是宗室以及勋贵子弟过的日子！好事没做几件，净仗着祖上荫庇为非作歹了！
看皇上黑透了脸，李忠顺壮着胆子问：“您之前说等他交代了就放他回去，闭门反省，还作数吗？”
“作数。”
“那其他几位？”
裴乾当时没想好，冯念听说这事还没收场过来催了下进度，才知道他在烦恼不知道该怎么惩罚。
“这些个从前做了许多歹事，就关几天好像太轻巧了。”
“当然太轻巧了，哪能那么便宜他们？”
“朕又想不出好办法来。”
冯念不客气的往裴乾怀里一坐，搂着他脖子说：“这次的事，臣妾也是受害人吧。那妾有一计，等他们臀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去接受劳动改造，先改造三年看看。”
“何谓劳动改造？”
“就是让他们做苦力去，哪里缺人手就派去哪里，建陵园啊或者挖煤烧炭犁田耕地，都去尝尝干活的苦，苦够了回来总知道做个好人。像这种人，您只是关着他们没用，关起来不也是天天大鱼大肉的，憋久了出去还得撒了欢儿的折腾，干着活总没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裴乾寻思着，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可是以他们这样的出身，派出去恐怕也是混日子，家里稍微打点一下，目的就达不到了。
“您要发动群众监督啊，让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要有任何人检举揭发，经查证属实，就把劳改天数清零重计。”
让勋贵以及官宦子弟去劳改，这种建议只有冯念给得出。
她不光给了，还不怕人知道是自己替皇上出的主意。
左右咱们贵妃娘娘总把自己当孤儿，她又没牵绊，还有一箩筐的技能傍身，有什么不敢？
裴乾本来就想治一治这些混账，让核武器一炸，他觉得这可真是个好主意，随后便下了令。
裴跟裴琰听说以后第一时间赶到御前，他们是觉得这惩罚方式太时髦怕大臣们接受不了。
谁知道过来正好撞上贵妃也在这边。
才说了一句，父皇尚且没论好坏，贵妃不高兴了。
“皇上不介意被人指着鼻子骂做龟孙儿是他气量大，本宫没这心胸。劳动改造的主意是我出的，也是我说动了皇上，倘若他们不满意，本宫还有其他主意，也不必吃苦也不必受累，往腹下三寸去一刀子，阉了向本宫谢罪。”
以前听小五说过，贵妃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撺掇父皇给他加功课的时候眼都不眨毫不犹豫的。
裴跟裴琰还没见过那样子的贵妃。
今儿个他们见到了。
她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跟女皇似的，裴琰瞄了一眼自家父皇，发现父皇很习惯的样子，感觉没少见过。
得说就算是这时候，贵妃还是好看得很。
裴琰准备好的话都说不出了，他瞄向老大，寄希望于老大挺住。
结果裴还不如他。
裴说：“他们辱骂父皇就该死，轻薄贵妃娘娘也该死，劳改三年太便宜了。”
冯念这才坐回旁边，裴乾语重心长的对儿子们说：“是这个理，可朕是皇上，得要仁慈，不能丁点儿机会也不给他们。还是劳改三年，谁要是不愿意劳改，也可切了子孙根向贵妃谢罪。”
两位皇子大老远来一趟，劝说的目的没达到，还带出去一个更加可怕的消息。
这下满朝文武都知道了，背后好多看热闹的笑疯过去。
贵妃啊，不愧是整个后宫里最不受控的女人！
对别人还能威逼利诱，对她这两招都不好使。
她有爹跟没有一样，活得像孤儿，根本不受威胁。
至于说利诱，她想要的不用谁帮忙自己都能得到……这种人，除非哪天失宠了，否则你斗不过的。
反正目前看来她还是皇上的心肝宝贝，离失宠远得很。
这个二选一气死了那几家的，唯独逃过一劫的裴誉听说以后也是头皮发麻。牵连进去的所有人都后悔了，非常后悔，又不能拿贵妃怎样，就只能咒骂裴泽跟冯曦这对狗男女，要不是他们，只可能有世子妃冯氏，哪会有今天的黑心贵妃？
最气人的事，这样的惩罚手段传开之后，京城百姓觉得大快人心，都在自发吹捧帝妃二位。
想到人是老冯家的，难道这就是歹竹出好笋？
老实说，冯念就是有恃无恐随便搞的，谁知道搞完还赚了波美誉，牵连进去这几家因为自己错在先，不敢多做纠缠，更多的人听说以后觉得痛快。别的不说，皇上肯为老百姓出头，愿意惩办这些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奸恶之徒就再好不过了。
加上有裴这个内心阴暗不要脸暗搓搓觊觎贵妃的以及裴琰这个“粉头”的鼎力支持，提出意见的都被驳斥回去。
你再说一句，皇上就问你家是不是也有这种不做好事的？生怕规矩定下了以后自家的也要遭殃？你再说他就准备安排人去查查看……
满京城有几个大户人家完全不怕查的？
结果自然而然的，是皇上的完胜。
伴随着皇上的完胜，群里面妲己姐姐迎来好几笔贡献入账，从没得过这么多贡献的乡下狐狸精激动坏了。

第104章 一零四：
妲己那个技能，因为使用次数少，回回还都是奇葩用法造成的影响也不大，以至于进群快两年贡献值才三百左右。
这回的表现还算亮眼，可是同放足相比，也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情，远没到惠及大众的程度。
便是如此，妲己还是高兴，她陆续得到五百点，离一千的目标点数逐渐近了。
西施：“妲己姐姐是准备升级家园还是召人？”
吕雉：“她馋肉一年多了，你说呢？”
赵飞燕：“召人啊。”
冯小怜：“当然是召人。”
褒姒：“帝辛排队等多久了？再不召他人该托梦来抱怨。”
妲己：“妾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贡献不够没法子，不像你们有些，得了点数就知道自己潇洒，没想想枕边人。”
吕雉：“@褒姒，她说你呢。”
褒姒：“？？？捏着贡献没拉人的又不止我一个，点我作甚？”
西施：“我们都有苦衷好不好？我拉到夫差尴不尴尬？环环也是来谁都不好，冯小怜也是，东哥也是，包括圆圆，她死前已经失宠了吧。”
陈圆圆：“对啊，周幽王那么疼你。”
褒姒：“我也疼他，没让他来看我抠脚。”
冯念：“调侃褒姒可，抬举自己大可不必，妲己姐姐不也是馋肉才惦记他的？”
妲己哼哼唧唧，心说看在贡献点的份上不跟她们计较，这群女人就是嫉妒！她还在等，只等最后这两百点，赶紧拉人进来快乐一下。结果系统给她一百五，之后再也不动了。
妲己：“啊啊啊啊气死妾了！”
杨玉环：“？”
王政君：“？”
西施：“？”
冯念：“别是召出了一碗秘制伯邑考吧……”
潘玉儿：“！”
韦香儿：“！”
万贞儿：“群主你是魔鬼吗？”
冯念：“开个玩笑嘛，@妲己，到底怎么了？”
妲己：“我贡献点不动了……它不动了……”
褒姒：“噗。”
赵合德：“现在多少？”
妲己：“九百五。”
吕雉：“差五十啊，那不就是潘玉儿一个红包的数？”
褒姒：“噗。”
夏姬：“噗。”
潘玉儿：“这该怎么说呢？”
冯念：“回潘玉儿――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妲己：“不活了，我不活了。”
……
妲己气傻了都，然而群里的姐妹良心都是喂狗的，没几个有。妲己转身就突突了冯念一脸，说没见过这样没志气的群主，当个贵妃就满足了。
妲己：“你去找裴乾，跟他说妾有一计不如让我当女皇你当皇夫！你去呀！”
冯念：“抬走吧，又疯一个。”
吕雉：“就怕念念说完裴乾答应了，太后带着文武百官来除妖妃，这个妾有一计又不是对谁都能使，这技能使完群主没了吧。”
夏姬：“群主没了事小，到时候我们咋办？”
东哥：“跟着一起上路叭。”
潘玉儿：“我不干，我还没活够！”
王政君：“其实就算太后没来得及，群主也就是半日女皇的命，裴乾只要同意了，完事以后脑子不就清醒了吗？等他脑子清醒了，还能继续宠这妖妃？都不是宠妃了妾有一计自然就没了发动的前提，这技能失效，裴乾不来夺回皇位？这样群主也得没了。”
韦香儿：“确实，凭那技能当妖妃可，当女皇不成。”
冯念：“谁想当女皇了？反正我不想！”
冯念：“当帝王是要有卓越才能的，没本事坐上那位置只会把国家搞得一团糟。咱们人呢，还是要点自知之明，这东西确实超出我业务范围了。”
陈圆圆：“真想当可以让系统开个后门拉武则天进来。”
吕雉：“武则天？”
陈圆圆：“是一代女皇，我之前的历史上唯一的女皇。”
冯念：“权势滔天的女人虽不少，登上皇位的就她一个。得说在我看来武皇无论如何都不该进咱们这群，要是站在被她篡了位的李家那边看，说她是罪人也没错啊。”
吕雉：“这么说拉得进来？”
冯念：“我不拉，我只是条咸鱼而已，不想登基，反正天下迟早是我崽的，就别让我努力了。”
为了让想赚分的妲己姐姐打消念头，冯念豁出去给裴乾写了三百字的小作文吹他勤政爱民。多好的皇帝，不就是私下极品了点？说话不讲究了点？气人了点？虽然经常让人恨不得弄死他，政事上还是挺靠谱的。
冯念是心里装着自己多，裴乾出去逛个灯会还想着要刺激消费，想想都感人。
群里是妲己姐姐再闹，至于群外……摊上事那几家都哭死了，又不敢再去求情，怎么办？只得给面临三年劳改那几个塞钱，为他们打点，做这事的时候还不忘记咒骂贵妃。
“都说不知者无罪，摘面具之前哪个知道那是皇上和贵妃？只不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言语失当，至于这样？”
“皇上以前不这样的，是贵妃，一定是贵妃，她不依不饶。”
“也没办法，谁让咱们递出了把柄。”
“就没法子治一治她？或者她家人。”
“熹贵妃压根不在乎娘家人，这事你不知道？……算了，咱们打点好，三年后把人接回来就是，吃这个亏对那小子来说未必全是坏事，他确实太混账了。”
家里老爷发了话，夫人能怎么样？
只得抓紧再见儿子一面，把该准备的为他准备好。
各家夫人见着自己的崽还哭呢，说熹贵妃太狠了，这女人真是心狠手辣，她竟然说出不去劳改就去势进宫当太监的话。
谁知道呢，被判了三年劳改的倒霉蛋都不认同这话，他们说：“父亲早先说过，皇上不喜欢后宫过问前朝事，这不可能是贵妃拿的主意。”
“她都亲口承认了！”
“肯定是为了皇上，皇上想收拾咱们，又怕外头抨击他，才让贵妃出来顶着。贵妃那般模样气质，怎么可能是心狠手辣的呢？我不相信。”
这孩子的亲娘气坏了都――
“她都把你送去劳改了，三年啊！你怎么还帮着她说？”
“道理很简单，比如咱们家，后院的事您说了算，前头的事您说了算吗？放在贵妃身上也是一个道理。”
“你就是看她漂亮，你忘了那天是谁让打的一百大板？不也是她？”
当娘的觉得这下人总该开窍。
谁知道那厮琢磨了会儿，说：“您是没听到胡国公主说了什么，要是听到，就知道贵妃娘娘多善良了，只是打板子而已……”
话音未落，这小子挨了好几下抽。
“只是打板子而已？？？你个混账！你要气死我啊！”
“本来就是……”
“你还敢说！再说一句看我管不管你！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各家都为子孙做足了安排，谁知道东西全让大皇子扣了，压根没送出去。他们被扒去锦衣华服换上下苦力穿的，人最早被送去伺候御田，为此大皇子亲自走了一遭，把宫里最新指示安排下去。
敢偷懒前面累计的劳改天数清零，让在这边做活的都监督着，发现之后秘密举报上来都有奖赏，上面随时可能派人来看，纵容包庇的掂量着点。
对这几个，大皇子也是有怨气的。
他肖想贵妃也不是一两天，那种难以启齿的梦都做过十七八回，即便如此，每回见面他都尊重得很，生怕有丝毫的冒犯。
他这样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出去一趟就让这些杂碎儿调戏了，只是劳改真便宜他们！
大皇子不光做了指示，还往这头派了个监工，当然在被问起的时候他把锅统统甩给自家父皇。
反正锅都是裴乾的，二世祖们扛着锄头下地时都在心里骂他。
裴乾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除了日常事务之外，他最近挂在心里有两件事，首先是贵妃的怀孕情况，然后是草原那边跟着要送陪嫁来了。
先说贵妃，她在冬月里把出喜脉，算来该是十月份怀的，算作十月中旬好了，现在也满了三个月。
她穿着衣裳还是那样，没变得十分臃肿，可是裴乾只要想到曾经见过的孕妇的样子，心里就放不下。他又把太医找来，问这个阶段孕妇可能有些什么反应，能不能想法子消除？
太医真心觉得皇上担心太过。
“贵妃娘娘身体很好，腹中胎儿也很好，皇上不必忧心。”
“问你怀孕三个月可能有些什么反应。”
“因为腹中有孩子在慢慢长大，可能有点负担。不过三个月还好，这个上四个月才会明显起来，因为腹部胀大带来的不舒服是没法子消除的，只能忍耐，等怀满生下来自然就好了。”
裴乾想知道得很详细，但其实太医说不太清楚，因为很多反应还蛮羞耻，出现之后老嬷嬷就会告知是正常的让不必担忧，娘娘们根本不会说给太医知道。
裴乾问了一堆，结果等于白问，只是让太医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
贵妃确实是不一样的。
皇上从来没问过俞贵人那边，一句也没有，却为贵妃打听过很多事，这是他最早的时候第一次当父亲都没做过的。
最笑人的是，因为怀孕的关系，长禧宫的平安脉请得很勤，每隔三日就有太医过去。
太医们发现，担心的着急的只有皇上，贵妃娘娘淡定得很。
淡定归淡定，意外还是有的，有天清晨她没注意，穿衣时手腕磕到胸上，感觉胸部一个闷痛。
那会儿早朝已到尾声，裴乾忽然感觉左胸被人打了一拳，先是闷痛，过后还有肿胀发热微微刺痛的感觉……
他脸色变了好几下，险些吓着大臣们，以为皇上有重要的吩咐，结果也没有，后来大总管就宣布退朝了。
平常就算退了朝，他还会单独见些个人，或者看看奏折。
今儿个都没有，裴乾第一时间吩咐请太医。
太医生怕耽搁了，很着急赶去，结果皇上屏退了御前伺候的奴才，问他：“怀上怎么还会胸痛？她胸痛是为什么？”

第105章 一零五：
太医死活想不明白，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在这里讨论女人怀孕之后胸痛是什么原因……又没让你痛，你管她什么原因！
心里想归想，嘴上他不敢说，只得含糊答了一句：“臣在医经上看过，这也是正常的，不过书上只写了反应没写原因，臣猜测可能是在为生产之后做准备，怀孕不得通奶？”
别管他说得对不对吧，裴乾听着觉得有点道理，点了点头。
太医还当这事儿解决了，皇上转身提出了个魔鬼问题：“皇子公主都有奶娘伺候，哪用得着贵妃亲自喂养？这奶通不通都没什么要紧，你给想个办法，把她这反应停了。怀胎十月就够辛苦，怎么能让贵妃受这个罪？”
太医当场就：……
他真想问候老裴家八辈祖宗，只是没敢。
“皇上您有些过分担心了，臣上次到长禧宫请平安脉时还问过，娘娘说一切都好。”
“那是上次，上次都好，可她今天痛了。”
“娘娘怀着身孕，针不能乱扎，药也不能乱用啊。”
“谁让你乱用了？你好好用。”
太医干这行几十年，还没受过这样的刁难，换个人像这么提要求保准让他怼瘸了，偏偏跟前是皇上。
这位太医克制着想骂他的冲动，深呼吸一下，解释说：“咱们做大夫的能给人催奶，也能想法子让人提早回奶，真没办法让人一早就不出奶。”
裴乾刚才是抱着深切希望的，听到这话，表情逐渐丧失，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好像写着――没想到你们这样不中用。
“算了，你告诉朕，这种痛会持续多久？一直到临盆之前吗？”
“兴许是吧。老臣给很多怀孕的娘娘看过胎，可娘娘们不会说得这么细，找人去看往往也是还没到日子就腹痛腹坠得厉害，或者不当心滑了脚磕了碰了，再或者不知怎么的见了红……没人为这个……”
好吧，看在这会儿没再痛的份上，裴乾姑且放过他。
冯念知道这事是第二天，太医例行给她请脉，看完叮嘱了几句，准备离开的时候说：“皇上真是非常紧张娘娘，昨个儿还找老臣到御前问过话。”
“昨个儿？”
“是啊，那会儿才刚下早朝，可见对您有多在意。”
这话，别人听了可能会信，冯念才不信呢。平白无故的裴乾会因为关心她找太医去问话，还在刚刚结束早朝之后？他大臣不见了奏折不看了？不是说上午很忙吗？
等会儿！
他昨天早上？？？
冯念回忆起自己昨儿一早起床后把胸磕了，想想她起床的时间和裴乾上朝的时间好像刚好对得起来，再考虑到同甘共苦还挂着，他该不会是自己胸上一痛就急急吼吼请太医了？？？
冯念盯着老太医看了会儿，发现对方有些许的不自然
他娘的，还真是！
冯念：“那王八蛋！那不要脸的！他怎么啥都敢问？！”
吕雉：“？”
西施：“？”
赵飞燕：“？”
冯念：“@夏姬@吕雉@王政君@韦香儿”
冯念：“你们生过的该知道吧，怀孕的时候胸会胀痛。”
韦香儿：“我刚怀上和要生之前那一两个月都痛过，当时伺候我的宫人说这很正常。”
冯念：“是啊，前面几个月是因为身体激素变化，快生那阵子是在泌乳，因为韦姐姐发来那个光环，我很多反应都有减轻，平时感觉不到，昨天因为不小心碰到痛了一下，那王八蛋请太医了……”
没生过的本来安静听着，听到这儿突然有点喘不上。
赵飞燕：“这种事……他怎么跟太医说？”
赵合德：“刚才太医讲了呀姐姐，太医说，皇上真是很关心贵妃娘娘，他别是说贵妃胸部疼痛问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又该怎么办吧？”
夏姬：“虽然没有证据，我感觉你猜对了。”
杨玉环：“我也。”
陈圆圆：“我也这么觉得。”
冯念：“我有点慌，后面月份大了不是还会尿频尿急尿不尽他要是也拿去问太医我别活了！”
西施：“要不就把光环撤了。”
冯念：“我不。我面子已经没了，还撤个屁！等着看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冯念耐着性子等了两天，中间裴乾过来长禧宫她都没露馅，终于等到他翻了张贵人的牌子。说起来裴乾都有十来天没召过谁，这对坐拥整个后宫的皇帝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正好这天事情不多，他很早就忙完了，想着昨个儿才去长禧宫关心过，贵妃一切都好，那什么痛也没再有，今天就不必过去。
这样的话，他打算召张贵人来纾解一下。
裴乾指了个小太监传话去，让张贵人准备一下，晚上侍寝。
皇上翻了谁的牌子整个后宫都会知道，冯念自然也知道，她估算了下时辰，先不慌不忙用了晚膳，把脸洗了脚泡了，留了个丫鬟在外边守夜自己在里间歇下，躺下之后，还等了会儿，她开了西子捧心。
西子捧心是对自己使用的技能，这个技能挂上之后会对跟前的所有异性目标产生影响，使他们产生怜惜之情以达到让人心软的效果，因为技能源自于西施的心绞痛，所以使用的时候是会伴有副作用的，要虚弱一段时间，难受是肯定的。
这个副作用对人虽然没危害，滋味也不怎么好，冯念平时有需要才会开。
今儿个不一样，他只是想折腾裴乾，估摸时辰差不多就给自己挂上了。
虽然面前没有有效目标，技能确实用出来了，她躺在床上做了个蹙眉以及捧心的动作，随后就没了力气，手脚发虚整个人都不想动。
她也没动，躺那儿闭目养神来着，同一时间，正在解决个人问题的裴乾头一晕身上一软，粮都没交上就不行了……躺在下边的张贵人感觉身上一沉，一口气险些喘不上。
“皇、皇上？”
张贵人还没爽到，裴乾也顾不上她了，忍着难受往旁边翻了个身，然后指了下外边让人出去。
出去？
一炮还没打完就让人出去？
就算不留寝好歹把粮交了啊！
张贵人哪肯放过这次侍寝机会？她跪坐起来，面含春意问皇上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忽然这样？
裴乾难受得要死，他喊了声李忠顺，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才道：“把张氏送回去。”
光凭语气就听得出，这时候的皇上不是能让你打商量的。
李忠顺眼神示意张贵人把衣裳披好退出去，待他出去了，才道：“奴才看皇上脸色不好，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来？”
“朕没事，你派个人去趟长禧宫，看贵妃在做什么？”
……
李忠顺都惊了。
您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不请太医却还惦记着贵妃？？？
“都这个时辰，贵妃歇下了吧。”
“朕刚才忽然想到贵妃，心里很不踏实，去个人看看，看贵妃没事再去请太医。”
裴乾觉得他突然浑身发虚必然是因为同甘共苦，他这会儿心里确实很慌，还想到是不是有人下了黑手，要是贵妃有个不好怎么办？天上的岳父母不得大发雷霆？……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这简直是个恶性循环。
李忠顺也劝不动，只得双管齐下，同时派出两个人，一个去长禧宫看情况，一个上太医院找人。
去长禧宫的先回来，说贵妃早已经歇下，被吵醒了很不高兴。
裴乾一个愕然，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床面坐起来，直勾勾看着小太监问：“你说贵妃啥事没有？”
“娘娘没出房门，在里边应的话，她问皇上大晚上折腾什么让不让睡？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您是嫌埋头苦干不过瘾得有个观众看着才痛快？”
虽然浑身没力气，裴乾还是抄了个枕头朝他扔去。
小太监缩着脖子挨了一下，嘟哝说：“是贵妃娘娘的原话，奴才半个字都没改过。”
“滚，你给朕滚。”
小太监立刻就要开溜，刚转身又被叫住。
“去给朕把太医找来，多找几个。”
刚才觉得自己肯定是无辜被牵连，出事的应该是贵妃才对，他一边忍着难受一边琢磨咋回事呢？谁可能害她？现在听说闹这出同贵妃没关系，这下裴乾彻底慌了！
跟贵妃没关系的意思不就是他自己有毛病吗？
好端端的突然浑身无力，歇了这么会儿还没缓过来，他甚至感觉更严重了。
该不是什么绝症吧！
等太医来的时候，裴乾上演了一出自己吓自己，好不容易值夜的太医赶来，一把脉说不出有什么毛病：“只是身体略有些虚弱，可能皇上太过勤政，这不是大问题，补补就好。”
裴乾恨不得指着他鼻子骂你个庸医！
“这还不是大问题？那什么才是大问题？”
太医跪下了，跪下了还在劝他说真的只是体虚而已，都不严重，喝几天补汤就没事了。
“可朕刚才还好好的，突然手脚发软心里发慌，这能是普通的体虚？你当朕从前没虚过？”
太医没辙，只得承认自己本事不够。
后来又来了个资历更深的太医，听裴乾说了之后紧急施针，就有那么巧，他施针的时候副作用时间到了，裴乾感觉身上的力气渐渐回来，当场盛赞了这位后来的老太医，又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医说：“可能是一段时间积累的，在今儿个爆发出来，皇上也不用过分担心，多喝点补汤好生调养没问题。就是这段时间房事上要节制，以免亏损的还没补上又把多的亏出去了。”
裴乾可惜命了，当即决定这一个月都不召人侍寝，他要好好进补。

第106章 一零六：
被抬回去的一路，张贵人都尽量端着，进去房里才哭出来。
伺候她的宫人有的递手帕，也有迎上前来劝慰的，还有因为内心忐忑试图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好端端怎就打住了？皇上还吩咐请太医，难不成行个房还能伤着？
张贵人一句都没答，她还在难受。
想到一起封贵人的俞氏已经怀有身孕，说不好能一举诞下龙嗣，自己呢？好不容易被召幸一回，做到一半皇上鸣金收兵了……
这事真不能想，想起来就止不住泪。
张贵人一方面可惜自己浪费了一次侍寝机会，另一方面担心皇上真有什么不好，她兴许还要担上罪责。心里揣着这些事她哪可能睡得着？哪怕躺下了都是睁着眼的，次日清晨宫人端热水来伺候了，发现娘娘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肿着眼双目失神。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问：“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关心皇上？还是上长禧宫去同贵妃娘娘解释说明？”
没等送水来的宫女应声，她已然拿定主意，敷了脸，简单收拾之后去了贵妃宫里。
冯念起床一直都不早，怀上以后就更随意，她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坐起来喊了声宝黛，不多时宫女们就忙碌起来了。
有去兑热水，有去端早膳，也有在房里伺候更衣。
陈嬷嬷说：“张贵人一早就过来，候您半个时辰了。”
“你没问问？”
“老奴问了，好像是为昨晚上的事。”
刚睡醒她脑子不清醒的，听陈嬷嬷说昨晚上，冯念还想了想，对哦！她昨晚上搞事情了！
昨个儿还道可惜，没能亲眼瞧见，张贵人既然来了问她也是一样的。
“催一下热水，收拾好我去会会她。”
“先用早膳吧娘娘，张贵人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也不在乎多一会儿，您怀着龙嗣不经饿的。”
于是冯念收拾了一番，用早膳的时候开起直播，顺便在群里解释了昨晚上的情况。等吃瓜群众到齐，肚子差不多也填饱了，她漱了漱口才去到厅中：“这么早到我长禧宫来有什么事？”
“婢妾怕娘娘误会，来同娘娘解释昨晚上的事。”
“本宫记得昨个儿是你侍寝，怎么了吗？”
“是婢妾侍寝，谁知那什么到一半时皇上忽然不舒服，将婢妾赶了出去，后来好像还请了太医。婢妾没做什么，真没有，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样，娘娘千万不要听信谗言。”
看张贵人又要哭了，冯念让她打住。
“本宫虽然不太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既然能全身而退，就说明事情同你不相干，皇上要是有疑心，能放人走？”
“不是那样……”
“不是什么？你不是担心被皇上发落，难道是害怕本宫？”
张贵人敢点头吗？
她不敢！
她虽然不敢，群里姐妹们很敢，都说“是啊”“没错”“就是怕你”“怕你吃素的嫉妒人家吃肉的借此机会收拾人”“看看张贵人都吓成什么样了，她一定不知道昨晚那出就是黑心贵妃搞出来的”……
群里在吐槽，但是冯念并不心虚，非但不心虚，还说本宫在你看来有那么不讲道理？？？我难道是苏妃吗？？？
张贵人也没想到，她因为担心被误会清早赶来解释说明，却得为低看了贵妃向她赔礼。
好不容易没事了可以离开，她整个人恍惚极了。
张贵人先走，冯念随后吩咐吉祥去准备，说要去看看皇上。去的路上还看群员们同情了裴乾一波。
夏姬：“皇帝都那样了，昨晚侍寝的张贵人最怕的竟然是因误会被贵妃收拾。从这儿我们可以看出两点――”
王政君：“裴乾果然是个工具人皇帝，妃嫔对他全都没得感情。”
妲己：“我们群主面目可憎。”
杨玉环：“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西施：“不对，我觉得不对，真爱皇帝的还是有，想想慧妃。”
吕雉：“那就是个活教材，告诉大家爱上皇帝一准没好事情。”
褒姒：“吕妹儿从进群的第一天起就试图让群主明白这道理，一样的话说了没二十回也有十回。”
冯小怜：“挺好的，念念不就学会了吗？”
……
冯念乘坐步辇到御前，她到的时候皇帝方才同大皇子谈完事情，李忠顺端来一盅子补汤说是太医交代的，请皇上喝。大皇子领命出去，正好撞见贵妃一行。
他颔首喊了声贵妃娘娘。
冯念由宝黛扶着从步辇上下来，她在距离裴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说：“听闻皇上身体不适，昨晚上好像还请了太医，怎么今儿个也没好好休息，虽然早知道皇上勤政，这也太过了一点。”
裴看到的是贵妃穿戴整齐典雅矜持的模样，想到的却是前几日梦里的场景。
梦里面，他去长禧宫同贵妃请安，这一请，就请到榻上去了……醒来很多细节虽然都记不清楚，可是对方双颊绯红媚眼如丝的模样却烫在他心上了，闲下来总是想起，这会儿见着本人，又记起来了。
裴心跳加快了点，不过面上还端着，没带出来。
“我方才同父皇谈了些事，父皇看起来没有大碍，娘娘不必担忧。”
裴不像和贵妃谈他父皇，只想同贵妃谈情说爱。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贵妃也就是碰巧遇上他停下来打声招呼，两句话说完就上石阶准备进殿，她毫不留恋的扔下了满脑子黄色想法的大皇子。她到皇上跟前去慰问了一番，之后还去了趟宁寿宫，把事情说了说，免得太后信了宫里乱传的话担心着急。
冯念这头一方面给他善后，还抽空听了四月大选的准备情况，回过头发现皇上已经进补好几日。
他按早中晚一天三顿在喝汤，太医都说差不多可以了，裴乾觉得不可以。
想到那天忽然头晕眼花手脚无力，这能是普通程度的虚弱？必是他为朝廷付出太多，使得身体严重亏空了。
为了长命百岁，裴乾他念着清心咒专心补身体。
结果越补火气越旺，那几日天天心里痒，他又把上次一扎封神的太医请来，一把脉，天呐！
“皇上您这几日吃了什么？”
“鹿肉、甲鱼、鸽子汤。”
“每日都用？”
“那可不，不是你说让朕好好补？”
“臣也没想到您补得如此之好……”
裴乾还挺得意，心说那是当然的！朕多金贵！
没等他得意完，太医说因为补得太好，过头了，现在可能要考虑败一败火。
裴乾：……
要败火讲道理该召张贵人，可是裴乾只要想到她就想到那天晚上，他犹豫再三，厚着脸皮去了贵妃宫里。
冯念又有两天没见他，不曾想再见面看到的是红光满面的裴乾。
“皇上气色好啊，敢情臣妾吃苦的时候您还在享福？”
“朕哪有享福，这些天朕遭了大罪，现在只有贵妃能将朕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
换个人就该心疼他了，冯念总感觉有阴谋，这狗东西平常都是颐指气使的，会这么低声下气说话必然是要提什么过分要求。
“臣妾不行，臣妾只是个孕妇，臣妾办不到啊。”
“你知道朕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口回绝？你还是朕的爱妃吗？”
……
……
行行行，“您说，臣妾听着。”
“前些天太医说朕身子虚，让补补，贵妃是知道的。朕听从他们的建议，认认真真补了几天，结果越补心里越烧得慌，朕感觉不对找人来把了个脉，又说补过头了要败火。”
群里震惊了，刘邦一个没忍住说他奶奶的这皇帝太不是人了，他连孕妇都不放过！
被点名的孕妇本人懵逼了下：“您说什么？再讲一次？”
“太医说要好好纾解，偏朕想到别人就提不起劲，不如贵妃用手的，你想想咱们现在是共甘共苦的状态，贵妃帮朕也等于帮自己啊，从你怀上咱们多久没快乐了！”
……！！！
这是什么虎狼发言？
再说谁跟你同甘共苦了？你是单方面的。
算了，这种时候也不必多说，既然太医说他需要纾解，冯念根据以往的经验给人挂了个温柔乡，准备目送他去祸害别人，结果这王八犊子还记得自己是为和贵妃快乐才过来的，他不走了。
冯念说我不行，我怀着你姑娘。
裴乾说可：“太医前些天同朕说了，爱妃这胎怀得稳，只要不压着肚子就可以同房。你别怕，咱们一下下慢慢来，朕放轻点。”
有个说法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冯念。
她不折腾裴乾，裴乾就不会因为惜命可劲儿进补，没补过头也就不会上火，没上火自然不会闹这出……
大白天的，房里就开始嗯嗯啊啊了，不要怀疑，发出这种声音的是躺下面的裴乾，他说心肝你真棒，就是这个节奏，太舒服了。
一年多以前，守外头的奴才听到这个还会多想，现在谁也不会了。
虽然还是觉得皇上叫得色气，想想不就是推拿吗？
陈嬷嬷小声抱怨道：“皇上也真是的，感觉累了不歇息怎么跑来找贵妃娘娘？推拿这种事，短则两刻钟，长则半个时辰，多累人呐，娘娘还怀着身孕。”
听着里面的动静，瑞珠的耳朵还是有一点红，她说：“也没办法，就算是贵妃娘娘还能比皇上高贵？皇上说不舒服让捏两把，娘娘怎么拒绝？”
已经得到宽恕又能到长禧宫走动的小赵子听到这话也点点头。
心道贵妃娘娘总为皇上考虑，皇上却不想她，真是个负心人！
就说推拿的事，换个人来再舒服也得忍着，大白天里哪能这么嗯嗯啊啊的，给不知道的听去不得误会了？要是大家都误会了岂不坏了贵妃名誉？

第107章 一零七：
怕他沉浸在温柔乡里一折腾就是半天，冯念刚才已将技能撤了。完事以后她往床里侧滚去，裴乾简单擦了擦，将中衣穿上，披起龙袍到外间去叫水，李忠顺道：“料想您推拿之后要出一身汗，奴才早吩咐他们烧上了，这就抬来。”
推……拿？
裴乾深深看他一眼。
心说这狗奴才真可以啊，以前认真推拿的时候他觉得房里在干那档子事，现在认真在干那档子事了，他又觉得你在推拿。
推拿就推拿吧，说着总比白日宣淫好听。
想到自己本是来找贵妃商量，结果稀里糊涂商量到床上去了……这回真让太医坑得不轻，要不是补过头精力过分旺盛哪至于这么冲动大白天就胡闹起来。
李忠顺果然没胡说，热水很快就送来了，冯念先下水去，简单洗过又将先前换下的衣裳穿上，回头看皇上差不多了。
冯念刚才就掐过他了，这会儿又重申道：“这种事以后少来。”
“为什么不？心肝你不也舒服得很？算算咱们上次在一起都是两个多月之前了。”
“您还敢说！您倒看看这是什么时辰？大白天就……身为皇帝脸都不要了？”
裴乾眼神示意她别慌：“你顾虑这些都不会发生，他们只会觉得爱妃你是在为朕推拿，推拿完满身热汗洗洗不是稀松平常？”
经他提醒，冯念想起以前做推拿的事……
这混蛋该不是从那时候就在打坏主意吧？就说只是推拿而已，哪至于爽成那样！
原来是在铺垫今天。
“您可真是个敢想敢做的能耐人啊！”
裴乾没听明白，就让冯念推出去了：“臣妾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就不陪您，您请自便。”
又让贵妃赶出来了，每到这时候裴乾总要同李忠顺吐槽一下那母大虫，今儿他没有。
虽然太医确实说过怀相好可同房，只需要小心一些，但是一般来说会碰孕妇的还是不多，至少富贵人家少不了伺候的人。他本来只想同贵妃借双手，见着人没克制住。
这也不能怪他，贵妃那么迷人，谁克制得住？
裴乾稍微反省了一下，就大大方方原谅了自己。与此同时，冯念在接受陈嬷嬷等人的关怀，宝黛跟瑞珠一人执起她一只手，轻轻揉捏着。
“娘娘感觉好点没有？”
冯念笑道：“本就没什么，你们用不着这样。”
“怎么用不着啊？您今儿个足足为皇上推拿了小半个时辰，手臂能不累，手指能不酸？”
“瑞珠说的是，咱们虽然做不到您那样，给揉揉捏捏总能舒服一点。皇上真是的，感觉累了歇会儿不行吗？哪怕想找人按一按，宫里还找不到个擅推拿的？非要辛苦娘娘。娘娘怀着身孕合该是被伺候的，怎么还要伺候人呢？”
……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又批评了狗皇帝一轮。
冯念本来臊得慌，结果又给她们逗笑了：“皇上想要谁能拒绝？我怀上之后向来懒散很不爱动，不过这胎其实很好，太医都说不容易找到比我怀相更好的，如此看来小心点也没什么，你们别再说皇上这啊那了。”
刚才是几个宫女再说，陈嬷嬷没有。
她这时方才点点头：“往好的方面想，皇上心里装着娘娘才会过来，看俞贵人那边，皇上几乎没去过。”
冯念在心里算了下：“俞贵人怀上快五个月了吧？好像都没怎么听说她，她还好吗？”
“好得很，只是怕有万一如非必要都不出门。她算运气好，同娘娘前后怀上，大家都看着您，真没几个去注意她，仔细点这胎不难生下来。”
“那还挺好。”
“只娘娘您觉得好，其他宫里的真还未必。”
……
冯念在宫里“搞推拿”的时候，胡王已将给女儿的嫁妆准备好，指派乌力吉带队送去梁国。
因为实在很宝贝这个女儿，胡王拿出了许多好物，有大草原上产出的，也有从更远的地方换来。马车排成长龙，甚至就连负责护送的这些人很多也要留在梁国京城，保护公主以免她受委屈。
乌力吉拿着陪嫁单子核对了一遍，看没问题了，准备启程。
临出发前，胡王再三叮嘱他，这回不准再给那边送马，牛羊也不可，过去稍微陪宝音几天就回来。
“你可是我们草原上的勇士，倾慕你的还少了？别再惦记梁皇的女人。”
乌力吉不吭声。
“算了，反正人在宫里，听说还怀着身孕，也不是你说见就见得着。再说这女人吧，只要是怀孕的没几个好看，多半膀大腰圆腿粗，有的一脸横肉还起斑点……你看了还能念念不忘我就服你小子。”
本来乌力吉还想提一提庆格尔泰打算偷溜的事，因为胡王诋毁了熹贵妃，乌力吉一赌气就没有说。
都过了一天，特木尔跟恩和来到王帐，说他们一整日没见着庆格尔泰。
得说胡王这些儿女，该聪明的时候憨，该憨的时候又聪明得很。
就说庆格尔泰，他早想到有乌力吉和宝音的前车之鉴父王必定不会准他同去，谈没有用，只能偷溜。要偷溜也不是个简单的事，他提前很久就计划上了，故意不跟人提这个事，以达到麻痹效果，方便开溜。
乌力吉一早就清楚他有这个计划，别人真不知道，哪怕听特木尔跟恩和说人不见了，胡王一时间也没想到那方面去，还道是不是骑马出去了？
“你们找些人问问，兴许有知道的。”
这一问，才知道庆格尔泰昨个儿留了封信，但他不准下面人擅自拆开来看，让三天后再送去王帐。
王帐问起来了，替他保管信件的就提前交出去，特木尔跟恩和也没去拆，原封不动送到胡王手里，胡王将封口处撕开，取出里面略有些泛黄的纸张一看――
“这混账！”
胡王气得拍桌，恩和问道：“信上怎么说的？把父王气成这样。”
“庆格尔泰说他想念宝音，一起去给她送嫁，让我们别担心他。”
恩和：！！！
“又不是只他想念妹妹！”
“这混账太不义气了竟然偷跑，偷跑也不带上咱们！实在可恨！”
胡王：？？？
“你在说什么东西？”
“咳，儿子是说没您的准许他竟然私上梁国，真不像话！要不我这就骑马追去把人带回来。送嫁妆的车队走得又不快，才一天多应该赶得及。”
胡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算了，跑都跑了就随他，人回来再收拾。
“就这么轻易的放他去了？”
“不然呢？派你去追，你追上去还回得来吗？听乌力吉跟庆格尔泰一忽悠你就跟着一起走了，那不得又搭上一个。”胡王瞅瞅恩和再看看特木尔，让他们都老实待着，去梁国的事想都别想。
这两个也听过熹贵妃美名，也想过啥时候能亲眼看看。自己还没等到机会，那边竟然有兄弟偷跑了，想想都觉得气人。
他俩从王帐出去就臭骂了庆格尔泰一顿。
早半天已经同乌力吉汇合，骑着马慢吞吞往梁国走的庆格尔泰忽然鼻子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伸手揉了一把：“怎么老打喷嚏？是有人在骂我啊？”
乌力吉瞥他一眼：“一定是你偷跑被发现，他们在骂你吧。”
“是他们自己笨，还骂我呢，美人儿哪是那么容易见的？不想点办法能行？”
从王帐出发，骑快马到梁国都城可能七八天就到，可这次是给宝音送嫁妆去，走快了怕磕坏宝贝，他们一路都是慢吞吞的。尤其在进入梁国之后，边境那头又加派了一队人去护送，等车队晃晃悠悠进京城都是二月底。
正是一年好时节，京里已春暖花开，被乌力吉惦记着的熹贵妃怀孕四个多月，穿着宽松的衣裙还不是非常明显，掀起来就能清楚看到她小肚子凸起了。
刚进京城的乌力吉距离见熹贵妃还远，他让前来接待的梁国官员找地方把嫁妆放好，自己领着庆格尔泰熟门熟路去了国宾驿馆。
兄妹三个在驿馆见了面，宝音扑上来说：“哥我真想你们。”
“哥也想你，对了，你说去年有个画师给你和熹贵妃画了像，那画儿呢？拿来我看看！”
一听这话，庆格尔泰头皮都炸了。
来这一路乌力吉天天都在说熹贵妃多好，老实说庆格尔泰早听烦了。好不容易到了梁国京城，才刚见着妹妹还没寒暄两句，他张嘴又是熹贵妃。
一年不见的亲妹妹啊，不问问人在梁国怎么样？吃得习不习惯，有没有受人欺负，他张嘴就是这个！多令人寒心？
庆格尔泰准备说说乌力吉，还打算安慰一下伤了心的妹子。
宝音却已经拿画去了。
那幅画是装裱好的，收在长长的锦盒里面。宝音擦干净手才打开盒子将卷轴取出，她解了绳，让侍女拿着另一头徐徐展开。
虽然听过许多夸赞，直到看见这幅画，庆格尔泰脑子里才有个清晰的轮廓。
“这是真实的吗？”
乌力吉瞧着远不如庆格尔泰痴迷，他哼一声说：“真实个屁。”
“确实，画上的妹妹有些过分好看了……画师总会这样，可以理解，熹贵妃有这七八成也是大美人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熹贵妃比这好看一千倍，这人根本没画出魂来。”
庆格尔泰感觉自己在听天书，他想象不到比这好看一千倍是什么样子：“你是因为喜欢她才会这么觉得，人家画师哪会这么过分？丑化贵妃美化咱妹？”
乌力吉想了想，说：“可能是怕画得太真实了会挑起两国间的矛盾，宝音怎么说还是我们草原第一美人，被熹贵妃秒成个侍女的话传出去怪不像样的。”

第108章 一零八：
歇息一晚之后，胡国两位王子进宫去面见梁皇。
对于乌力吉，裴乾已非常熟稔，庆格尔泰他头一次见，听鸿胪寺官员说这位是草原四王子，在武艺方面比二王子逊色一些，也因此，他不够得胡王重视。
官员们这样说，裴乾却不会轻视他。
试想，前两次乌力吉来梁多少都吃了亏，在这前提之下，胡王派出另外一个儿子庆格尔泰随行，且没在文书上明确提到，可说是打了这边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的安排显然是为了让人放松戒备，以便他找回场子。
哪怕裴乾是第一次听说胡国四王子，也能想到他不是个简单角色。
说不得宠兴许是麻痹人的。
这人恐怕是智囊一般的存在。
……
裴乾有试探过，他道：“贵国送来的书信里没提到四王子也会过来，仓促之下官员们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庆格尔泰笑得爽朗：“我听二哥讲了很多来梁国的趣事，对这边心有向往，才瞒着父王偷偷跟上来，给你们添了麻烦该是我要抱歉。”
裴乾嘴上说欢迎他，心里呸了一声。
这话骗得了别人能骗得了朕？
没胡王准许你能偷跑？回去把腿打折都是轻的，圈禁都有可能。裴乾刚才就断定了这个比乌力吉矮半个头的四王子应该是胡国王室的脑力派，现在听他满嘴瞎话，觉得兴许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棘手。
防备归防备，客人远道而来还是得好好招待。
裴乾表示宫里早先已做好准备，晚上开宴席为他们接风洗尘。听了这话，两位王子心满意足，他们大老远过来一方面是给妹妹送嫁妆，另一方面就是看美人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
如果不是惦记熹贵妃想看看她，乌力吉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把东西送来，因为跟着要大婚的是裴，等裴的婚事办了，下半年才会轮到裴琰。
胡王的本意是，等婚事临近再来都可，这个不急。
乌力吉觉得他们春天清闲一些，春天嘛万物复苏了，枯草全都发出嫩芽，草原上有充足的牧草，不担心饿着成群的马牛羊。这时候最有空出门，等到下半年大家都要为过冬做准备，出远门他不安心。
他还说卡时间送去万一中途出点岔子，到了大婚的日子嫁妆没到，也是笑话。
凭以上两点，乌力吉成功说服了胡王，提前少说半年把嫁妆给亲妹子送来了。
裴乾也够意思，安排了盛大的宫宴款待他们，当然，被封为天下第一美人的熹贵妃也拉满光环列了席。
庆格尔泰一见她便惊为天人。
“就是那个吗？上面一身红的那个？”
问的是身旁的乌力吉，乌力吉却没理他，贵妃一出来，哪个还有空理他？
虽然没得到答复，看这个样子，除了贵妃她也不可能是别人了。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熹贵妃，那幅画确实没彰显出她的美。
就说宝音，在草原上都已经是最好看的，跟这位贵妃并排放一起还是俗艳了点。
这才是人间仙子！天姿国色！
庆格尔泰本来是期待和挑剔相交织的复杂心情，亲眼见到贵妃之后，他再也挑剔不起来了，几乎没抵抗的成了憨憨家族里沦陷的第三人。
看向贵妃的眼神活脱脱就是土包子一个。
因为表情太滑稽，裴乾多瞅了他两眼。
皇帝坐在上面的感觉就跟夫子上讲台授课一样，能把下边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都当自己掩饰得好，其实有意无意全在偷瞄贵妃。
幸好裴乾不是占有欲强得可怕的暴君，他有时也吃点醋，那主要是针对裴泽。平时虚荣更多，爱听人拍马屁，也爱看别人羡慕他。
裴乾点到庆格尔泰，问：“四王子觉得朕的贵妃同你们草原美女相较如何？”
“当然是贵妃更胜一筹。”
乌力吉听了这话老大不高兴，驳斥说：“贵妃胜她们又何止一筹？”
“对对，我们草原上的美女最好看的只不过跟陛下您其他那些妃嫔一样，同贵妃娘娘有云泥之别。”
听到这话，敏妃丽妃苏妃等人险将表情崩了。
京城里吹捧贵妃的一直不少，但宫里不一样，伺候人的奴才哪会为了捧贵妃去踩自己主子的脸？要说阖宫上下谁的嘴最贱，就是裴乾。
哪怕裴乾，也就是劝她们好好保养，不太会说你和贵妃比起来简直不堪入目。
虽然实际上他就是那么想的……
现在这个话被庆格尔泰说出来了，当着众多大臣的面说出来了，他还说呢：“难怪看贵妃跳个舞要那么多马，天仙跳舞可不金贵吗？”
这话将冯念给逗笑了：“四殿下太抬举我。”
只是这样一句话，庆格尔泰听着都感觉分外美妙，好像仙乐。他着急表了一波痴心：“不，不是抬举，贵妃若愿意给跳一曲，马儿我也肯出。”
听到马字，多少武将两眼放光。
被人目光炯炯盯着看确实有点压力，可冯念进宫快两年也见过很多大场面，她稳住了，说：“四殿下别拿本宫开玩笑了，本宫有孕在身，走几步都得注意脚下哪敢跳舞？……即便真敢，跳起来束手束脚的也是贻笑大方。”
“那就太遗憾了。”
冯念回了庆格尔泰好几句，这下乌力吉不高兴了，他找了个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碾了兄弟一脚，眼神示意你够了！
庆格尔泰担心他再说下去出宫要挨打，迫于武力威胁选择闭嘴，等完事了兄弟两个并排走着出宫，走一路乌力吉嫌他一路。
“是谁说我眼瘸？谁说我定力差？谁说怀孕的女人肯定会变丑？又是谁那么丢人现眼盯着人家猛看？看就看吧还学我送马……”
庆格尔泰一脸深沉：“我反省了。”
乌力吉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反省出什么？”
“我确实不该学你，天仙跳的舞是能用马来衡量的吗？这太损人了。”
乌力吉抬起就是一脚。
庆格尔泰边躲边说：“本来就是，你给了马也只能看一回，不如想想其他办法，比如说光明正大留在这边，这样每年最差也能见她几回，逢重大节日梁皇总要设宴的。”
“你也打算学妹妹把自己嫁了？那父王可能当场不认你这儿子。”
“我说老二你怎么就不开窍？你看梁国有的很多东西咱没有，咱们有的他们也缺。完全可以同梁国深入往来，我作为大使，就留在这边。”
随行的胡国人真的非常绝望，就一个感觉，大草原交到这种人手里迟早要完。陛下如此英明，为何生的儿子都像这样？
好在乌力吉并不赞同。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帮着推动这个对他有任何好处吗？？？本来贵妃对老四就有些另眼相待，她今天接了老四好几句话，由他留在这边他捷足先登了怎么说？
“别出馊主意了，听我的，咱们多看多学回去好好发展争取有生之年把梁国拿下，到时候我功劳最大美人归我，你喜欢可以看看，但不许摸她。”
有生之年？
要是过个三五十年人到手了还能看不？哪个下得去手摸她？
……
草原人都知道，胡王最中意二王子乌力吉，十有八九会让他继承王位。对这个二哥，庆格尔泰本来很服气的，他确实是草原之光……最近一年庆格尔泰的想法稍微有些转变，尤其是今天，听到这番话，他觉得老二这脑子不行，国家交给他怕是要完蛋。
早先得知庆格尔泰偷跑，胡王本来很绝望的，心说这个儿子从今天起也要不靠谱了。
胡王想的没错，庆格尔泰确实不靠谱了，但因为兄弟两个不靠谱的方向有差，两人互相扯后腿，竟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些对话听着非常窒息，实际真没让胡国血亏，至少比前两回送了这样送那样强出很多。
他俩拌嘴的时候，冯念正使唤裴乾给她捏腿。
她怀孕四个多月了，以后世的说法属孕中期，跟早晚比起来是相对稳定的阶段。稳定归稳定，冯念喜欢上拿肚子吓唬裴乾骗他给自己捏肩捶腿这种事觉得机不可失逮着机会可劲儿作他……宴会结束之后就来了一遍。
裴乾一边伺候着，一边琢磨胡国相关的事，看他想得听入神，冯念问了一句。
裴乾说：“朕在想胡国四王子。”
回想起庆格尔泰那痴汉模样，冯念一撇嘴：“他有什么可想的？”
“爱妃先说，你是如何看他？”
冯念还算委婉的评价了一句，说他很有草原气质。
裴乾没太听明白，祸水群里东哥又气坏了。
东哥：“你又内涵我们草原，别以为我听不懂，你说的草原气质不就是憨憨气质吗？”
妲己：“难道不是？”
褒姒：“难道不是？”
赵飞燕：“难道不是？”
吕雉：“这一家三兄妹确实……谁看了都要怀疑你们草原是不是专出那什么？”
东哥：“我们只是比较淳朴，不像中原人那么狡诈！”
陈圆圆：“没毛病！说好听点是淳朴，说难听点就是憨。”
眼看草原风评被害，东哥气得想哭，然而群主并没有开聊天窗口，说完那句使个眼神让裴乾换个地方捏。裴乾配合换了个地方，继续给她按摩，又问：“草原气质作何解？”
“说得太明白不利于两国睦邻友好……皇上您看胡国二王子跟宝音公主，他们都挺有草原气质的。”
懂了。
裴乾听懂了。
“你看他傻，朕不那么认为。”
冯念挑眉，准备洗耳恭听。
裴乾就把他之前分析那些说出来，说胡王都上了两回当，事不过三啊。他这回特地让四王子一起来，这个四王子个头不高，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魁梧健壮，估计是个聪明人，派过来不知道想做什么。
群里姐妹包括冯念一致认为，裴乾是在侮辱聪明人。
“就他那个表现，能聪明到哪儿去啊？”
“也可能是装的，故意装出个废物样子来哄骗朕。”
冯念还是不相信：“臣妾看他还挺真实。”
“那是他演得好！他们为了麻痹朕煞费苦心，还编了套说辞，说胡王本来只让乌力吉来，这个四王子私下对我们梁国好奇，不顾王命偷溜出来……这种话骗骗爱妃你这样涉世未深的可，朕一点儿不信！你想想，没朕的命令老大老二哪个敢随意离京？事情放在胡国也一样，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的。”
“臣妾觉得不能这样比……”
跟胡国那几个比起来，裴跟裴琰简直太靠谱了好吗？
他们谁敢出去送这送那？
乌力吉就敢。乌力吉送完马匹送妹妹，他这么坑他弟能好到哪儿去？
冯念话没说完，就让裴乾打断了：“朕有证据，你看他说愿意献上骏马只求爱妃一舞，朕当时就看穿他了，他才不是真心实意的，分明是知道爱妃有孕跳不了才故意那么说，这是为了以蠢示人，要不信你回头同宝音展示下歌喉，她回去肯定会同哥哥提，你看那两个肯不肯赶着送马来听你一曲。”

第109章 一零九：
换个人说这话谁也不会多想，不就是帝妃二人看法相左临时起意打个赌么？因为说那个话的是裴乾，根据以往的经验，谁也不信事情有这么单纯。
冯小怜：“我怎么觉得他铺垫这些只是想套路念念，他想骗马？”
西施：“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褒姒：“我也。”
陈圆圆：“我也。”
吕雉：“虽然咱们都觉得胡国四王子是真憨，以裴乾的性子，多想一层不怪。依本宫看他是真想测试胡国那个，这人要是不中套，之前必然就是在装；人要是中了套，虽然跟念念打赌输了，至少他赢了马。”
妲己：“门神画你到底是在给狗皇帝洗白还是在黑他？”
赵合德：“黑他吧，听完感觉套路更深了。”
王政君：“遇上这么个……群主真是造孽。”
杨玉环：“裴乾遇上念念不造孽吗？多看一阵子感觉他俩很般配呀，像现在这样好好在一起别去祸害其他人就太好了。”
东哥：“环环这都没被禁言……看来她压根没开聊天窗口，你们分析再多都是白搭。”
潘玉儿：“看就好好看，操心什么呀，能给咱们当群主的女人会吃亏吗？”
……
她们叨逼这些的时候，冯念应了赌局：“皇上要同臣妾打赌，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裴乾问她想要什么。
冯念摸了摸肚子：“等咱们女儿出生，您得任由她学她想学的东西，做她想做的事，过她想要的日子……您答应吗？”
裴乾有点惊讶，惊讶之余还有不满，他道：“虽然还不知道你怀的是男还是女，不管是什么，朕当然会把最好的给他。爱妃拿这做赌，难道不相信朕？”
“谁知道？要是您一看是女儿跟臣妾翻脸呢？”
“朕不会。”
“您就说答不答应吧。”冯念就是那个态度，你答应咱就试试，要不就拉倒，你自个儿想法子测去。
她都摆出这态度，裴乾还能拒绝？
帝妃两个达成一致，就为这个赌注，裴乾又在心里臭骂了冯家上下。人家天上真仙将女儿暂托给你，你不说将人当宝贝捧着，也别糟践人啊！贵妃进宫两年了对人的防备心还这么重，不就是在冯家受了伤害？
说一千道一万。
朕不会错，贵妃也是对的，错的是谁？老冯家。
冯庆余后娶那个是毒妇，他本人也不是东西。
骂完感觉舒服一点，裴乾安心等着看戏。
次日，冯念同宝音公主见了面，就在长禧宫。宝音问她这两日如何？宝宝闹不闹人？
冯念将新鲜呈上的小甜点往宝音跟前推了推，笑道：“我都好，只不过皇上这些天忙的事多心不静，说想听我咏唱经文，我忙着练嗓子呢。”
宝音听了这话，眼前一亮：“我听说过，娘娘有副绝好的嗓子！我想听您唱两句。”
“只想收获不想付出可不行。”
“那我给娘娘唱段牧歌好不好？”宝音说完就放声唱起来，牧歌因是在茫茫草原上唱的，听着辽阔悠远，那声音不注意就传到外头去了。要是别人这么放声大唱兴许还害臊，她并不，草原人爱唱歌也爱跳舞，她表现非常从容。
虽然一句没听懂，听着这歌就感觉天高地阔，好像空气都清新了。
为回报她，冯念开起声甲天下哼了一段江南小调。
宝音从没到过南边去，她闭上眼听完，已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幅清新婉约的江南水乡图。自己好像在淅沥沥的雨天撑着纸伞泛舟湖上，动动鼻尖仿佛都能嗅到水汽，那是一种草原人从没有过的体验，哪怕冯念已经哼完停下来，她还没从乐声中走出，闭眼回味了好一会儿。
当日，就在长禧宫里，宝音给冯念吹了八百字不止的彩虹屁。说她才不是随意哼唱，这是天宫才有的仙乐！对比这个，自己唱的那段就跟驴叫似的。
“有你这么损自个儿的？”
宝音挪近点，将上半身靠过来，嘟哝说：“我从前对自己的嗓音可自信了，同您比也不过尔尔。要我说，梁国哪儿都好，唯独不让随便唱啊跳的很烦人，唱得好跳得好就应该展示出来嘛，不然别人怎么知道？我啊，以前最爱在人多的地方唱歌跳舞，这样才好叫他们知道谁是草原上最多才多艺的美人，我可爱听人夸我了，听一天一夜都不会腻。”
“回头本宫使人训个鹦鹉，你想听它随时能夸。”
“那敢情好，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宝音同她卖了个乖，又说她没过瘾，也想听贵妃精心准备的佛音。
“那得先给皇上唱过。”
“有得听就好，等几天也成。”
后来冯念感觉有些疲惫，说想休息，宝音自觉出宫去，出去这一路她都在回味，见着那两位哥还有些陶陶然的。
乌力吉跟庆格尔泰都知道她从宫里回来，问妹妹今日又同贵妃谈了什么？
宝音就等他们问呢！
她捧着红扑扑的脸，美道：“娘娘这两日在练嗓子，说过几天要为皇上咏唱经文，我听她哼了几句，那太美了，听过娘娘唱歌让我这就死去也不可惜，我敢肯定你们从没听过那样的乐声，好像仙乐一般的。”
听宝音这么说，乌力吉顿时想起梁皇为贵妃写那两篇赋文。
那两篇文章他都会背，里面确实提到贵妃歌喉之妙曼，天上少有，地上绝无。
他幽幽怨怨看向亲妹子：“你倒是听了，我却只能在心里想想。梁国这边有些规矩莫名其妙的，缠足是一样，不让人随意唱啊跳也很过分。能唱会跳的美人在咱们草原上多受追捧，他们竟然还嫌丢人！”
“先前老二你不是用马匹换来贵妃一舞，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送马！”
旁边侍卫赶紧出言劝阻：“四殿下这不行啊！牛羊也就罢了，骏马岂是能随意送人的？”
“不说父王和其他兄弟，光咱们二哥的马场里怕是十万都有，一两千算什么？大不了咱挑劣等的给他。”
“二殿下养的骏马哪有十分劣的？”
“你闭嘴。我们兄弟商量事轮得到你插话？老二你说呢？这仙乐咱听不听了？”
出发之前父王确实说过不准再送这啊那的，乌力吉也知道马匹是军需最好不要交易太多给梁国……理智上是这么回事，但是吧，理智这东西要是靠得住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昏君了。
关键时刻，他个人欲望轻轻松松就凌驾在理智之上了，乌力吉寻思着最近三五七年应该打不起来，这马吧，能作为战马存在的时间没那么长，老了就跑不动。想想一两千匹也不是事儿，拿这个就能换贵妃一展歌喉，值啊。
事情就是有这么滑稽，这群恋爱脑随便哪个得到冯念都能把人宠上天去，偏偏他们来晚了，抱得美人归的是裴乾这王八犊子。
乌力吉一拍大腿，决定干了！大不了回去挨顿揍，又不是没挨过怕个什么？
他还有理有据，心说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先满足自己，再去开疆拓土造福后世子孙，别搞得本末倒置。
乌力吉这个决定得到庆格尔泰的大力支持，头上有老二撑着他心里也不慌了，还说让乌力吉去送马，他跟着听听。
“那不行，你得出一半，不然你做梦听吧。”
宝音瞅瞅他俩：“不是我要泼你们冷水……贵妃娘娘没太可能单独为你们献唱，我在梁国一年多了，这边的规矩我清楚得很。”
“妹妹你就别瞎操心了，你等着看！”
这两个后来又进了宫，找到裴乾说他们仰慕梁国的佛文化，听妹妹说贵妃最近要给皇上咏唱经文，他们也想听听。
裴乾熟门熟路拿了个乔，乌力吉很懂，说他们可以掐着时辰假装来找梁皇陛下，装作不经意听见，绝不会坏贵妃名声。
“那也……”
“我个人送您两千骏马，您看能否通融一下，我兄弟二人实在很想听听贵国的佛音梵唱。”
裴乾沉吟片刻，应道：“你都这样说了，朕也不好推诿。”
三人就此达成默契，为了那两千匹马能顺利到账，裴乾回头就去给贵妃捏了肩捶了腿，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才提起这笔价值两千匹马的交易，让冯念好好准备。
“爱妃放心，朕已经安排妥了，到时候你随便唱绝不会坏丁点名声。”
虽然早就知道狗东西馋人家马，看他这样，冯念还是没好气。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琢磨着得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于是在群里艾特陈圆圆。
冯念：“圆圆当初凭好嗓子吃过饭，进来之后既然提炼出声甲天下，有没有三日不绝？”
陈圆圆：“……”
吕雉：“看来是有。”
韦香儿：“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这技能一开，裴乾和草原那俩色胚不得连听三日佛音？还是声甲天下版的，听完十天半月不用开荤了。”
杨玉环：“突然有点期待。”
东哥：“+1”
万贞儿：“+2”
潘玉儿：“圆圆快把技能发去，群主多练几遍，到那天好好唱，争取让他们听完全部皈依我佛。”
王政君：“好好的儿子送出去，两个秃驴接回来，你们还想要马？胡王不和你拼了？”
冯念：“我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反抗不了狗皇帝的工具人贵妃而已，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送上门来主动要听。总之擦屁股的事交给裴乾就好，我才不管。”
妲己：“还裴乾呢，裴乾听完也得萎了。”

第110章 一一零：
裴乾尚不知晓他将要经历什么，他自得的同时假惺惺可怜了大草原上的胡王，生出这样一窝崽……胡国难啊。
又一想，据鸿胪寺官员介绍二王子乌力吉和四王子庆格尔泰实际并非同胞兄弟。这俩不是一个母亲出国之后表现竟如出一辙，说明什么？
说明胡王大概也就这样了。
于是他又收回了对这位的深深同情，琢磨起自己有没有可能将胡国吞掉。老实说，这只是个忽然萌生的念头，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靠谱的策略，可是因为最近一年多的事……裴乾莫名的信心爆棚，总觉得胡国这样迟早得完蛋，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了朕，有朕领导大草原肯定欣欣向荣。
既然你迟早是朕的子民，朕拿你两千匹马怎么了？
裴乾丁点没感到心虚，还盼着南边那几个小国家也像胡国这样，捧着翡翠烟草之类的给他送来。
想着这些，他这晚做的梦都美得很，次日听说贵妃在认真练嗓，为几日后的骗马行动积极努力地做着准备。裴乾深感欣慰，又一次盛赞贵妃，说后宫这么多人，贵妃跟他的年头算短，却是最懂他最帮得上他的一个。
他还不是白夸的，为了实现最大化的效果，裴乾特地当着小赵子的面说起，想着小赵子一直很向着贵妃，他听了这话必然会给长禧宫传去。
小赵子果然抽空出去了一趟。
他把这话说给吉祥，吉祥知道整个长禧宫都知道了，陈嬷嬷她们特别高兴，都觉得以贵妃娘娘在皇上心里的超然地位封后几乎是迟早的。
冯念面上微微一笑，在群里呸他。
冯念：“亏他还知道整个后宫没人跟得上他节奏，不好好反省，竟然嫌弃枕边人思想境界不够……”
潘玉儿：“想开点，他不夸你了吗？”
冯念：“……”
冯念：“那是夸？我一听就感觉他在骂我！”
妲己：“哈哈哈哈，裴乾是个狗东西，那全后宫唯一跟得上他步伐的我们群主得是个啥？你们品品。”
赵飞燕：“妲己姐姐悠着点，再说你又要被禁。”
吕雉：“禁她，没毛病，群主不要面子的吗？”
夏姬：“被狗皇帝这么肯定确实，心情复杂啊。”
冯念：“我不跟他计较，我去练唱，我唱死他。”
这一准备就是三五日，住在国宾驿馆那两个还以为送马都不好使了，这时候，裴乾安排人给他们递了个话，两人遵照说好的时辰进了宫，被太监带到御书房外。
小赵子进去通报说胡国两位王子前来求见皇上。
裴乾吩咐道：“让他们稍等一会儿，朕有点事。”
将小赵子以及闲杂人等全打发出去之后，裴乾示意坐在长榻上的贵妃可以开始了。冯念站起来，找了个方便声音传出去的位置站定，把声甲天下和三日不绝开起来，她闭上眼深呼吸两下，找到那一瞬间的感觉毫不犹豫开了嗓。
裴乾曾经去过皇家寺庙，听那里面的和尚咏唱过，当时也感觉舒服，但他这人没慧根，听得不少共鸣没有，也就是当下能暂时忘记凡尘俗世的种种，可以稍微静一静心，其他效果就没有了。
今天不一样。
本来吊儿郎当在听，两句之后，他把轻慢的神态敛起来了。裴乾闭上眼，感觉自己到了万佛之国，他伏跪在宝殿之上，上面是佛主，周围一尊尊泛着金光的菩萨，他们都在咏唱，四周飘荡的全是泛着金光的经文，一排排，一串串……
咏唱佛经比哼个小调要的时间长，效果也非常之好，一遍下来，就感觉心灵都涤荡了。
一般来说，只要冯念收了声，大家陆续会从沉迷状态中走出来。今天却没有，冯念给刚才那段加持了三日不绝的效果，它就像开了单曲循环一样，会在听到的人脑子里不停重复，直到放满三天。
现在的情况是，冯念停下来有一会儿了，可是御书房内外只要听到她那段咏唱的所有人还是余音绕耳的状态。
冯念在打断他和直接走人之间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打断他。
她关掉那两个光环喊了声皇上，裴乾没反应，她又喊了声，裴乾才睁开眼，该咋形容呢？冯念感觉他好像进入了贤者时间。
表情是恍惚的，眼神是茫然的。
刚把眼睛睁开的时候还有种原来朕不是在梦游佛国，是在御书房听贵妃咏唱经文吗？说贵妃是仙女下凡真不假，她唱这个太能引起共鸣了，要是寺庙里的和尚都有这能耐，不知道多少人排队去皈依。
裴乾的脑子一点儿没坏，还想着事儿，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冯念那段咏唱太厉害，他都把眼睛睁开了还是没办法从那种状态里走出来，感觉耳边隐约还有佛音，庄严肃穆高雅圣洁……一遍下来内心平静了，两遍三遍之后感觉自己有点渺小，四五遍之后不禁开始反省自己，六七八遍之后欲望在衰退淡化，九遍十遍之后一眼看去天地都是素的，他恍惚间有种感觉，哪怕一整排的绝色美女脱光站这儿，他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想念一句色即是空。
裴乾还是个俗人，他听完都一分为二了，一个自己在提醒说现在是什么情况该做什么，另一个表示不，你不想去，你就这么待着。
他尚且如此，门外的更加严重。
从乌力吉到庆格尔泰到随他们进宫的侍卫到太监宫女，这些还在如痴如醉的回味着，哪怕被惊醒被打断，他们也没脱离，就连看过来的眼神都是清心寡欲的。
直播镜头给得特别到位，群里的大家笑疯了，都在举杯庆祝色胚们惨遭心理阉割。
吕雉：“我当皇后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个群？@陈圆圆，你的光环真好用啊。”
陈圆圆：“……说真的我也没想到这光环是这么使的。”
妲己：“她都能用妾有一计让裴乾翻墙，还教唆裴乾套麻袋走了裴泽，今天这都是小意思。”
赵合德：“想想我的温柔乡。”
西施：“还有我的西子捧心。”
韦香儿：“群主真是个人才啊。”
东哥：“明明人在皇宫里，竟然感觉进了庙，你们看看这些个悲天悯人我佛慈悲的……他们还要这样三天，听完三天别顿悟了。”
赵飞燕：“像裴乾这么污浊的没可能遁入空门，顶多素他半个月一个月。其他人就……”
夏姬：“胡国王子这么出宫去，宝音得惊呆了。先前念念答应过，说给裴乾唱完也给她听听，不知道她还敢不敢听。”
这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可高兴了，作为家属存在的几个都恨不得瞎了眼没看到。
尤其是刘邦，他感觉满屏都是恶意，自己堂堂开国皇帝在这儿简直可怜。
幸好群外有个更可怜的。
那个裴乾啊，真是倒了血霉才会碰上祸水群的群主。
刚来的时候刘邦还纳闷，群里如此多的亡国妖姬，怎么偏偏是她当群主，时间长了刘邦就明白了，像她这么有资质有潜力并且敢想敢做的人也不多。裴乾两年时间都没把人焐热，这女人整起他来毫不手软，真没得良心。
对于裴乾，刘邦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不过他不敢公开声援，非但不敢声援，有时吕雉想起来问他怎么看，他还得配合说句活该。
群里嘻嘻哈哈的时候，乌力吉和庆格尔泰出宫了。
他俩哪儿也没去，直接回到国宾驿馆，见着亲妹妹宝音也只是淡淡的瞥去一眼，随后各自回了房。
那个神态，那个表情，宝音真是一头雾水。
她喊住跟着一起进宫去的，问怎么回事，“乌力吉也是，庆格尔泰也是，包括你们……怎么一个个全是这样？”
胡国来的这些侍卫平常都捧着她，这会儿竟然显出风骨气节来，也没弯腰也没低头也没说公主息怒，他们脸上明晃晃写了八个字――
你爱咋咋，我不在乎。
“问你话呢，都怎么回事？”
“公主不是早知道吗？我等跟随两位殿下进宫去听梁国那位贵妃娘娘咏唱经文去了。”
宝音一脸滑稽，心说你驴我吧？贵妃娘娘的歌声那么美妙，听完兴奋都来不及会是这样？
她还想问，侍卫又继续贤者时间了，各自找了地方呆着安安静静接受心灵的洗礼。
这三天里裴乾的表现是最好的，他顶多是一晃神就佛音绕耳，睡觉都在拜菩萨，直接导致睁开眼看啥都素，芸芸众生在他眼里平等了，高矮胖瘦美丑全无所谓，各位娘娘给他看来跟粗使婆子没区别。早朝的时候对着这么个宝相庄严的皇帝文武百官压力巨大，感觉一句话说不好都跟犯了天大罪过似的。
他情绪虽然调动不起，理智上还知道自己是个皇帝，政事没落下。
胡国那几个顿悟了足足三天，结束以后人也没恢复正常，庆格尔泰还稍稍好点，只是迷上了佛教文化而已。乌力吉一直以来就是四肢更加发达，想法相对简单一点，这种人一旦被洗脑，掰都掰不回。
他消化掉这三天悟出的佛理，出来就道了一声可惜，说可惜他是胡国的二王子，还有使命在身，否则真想拜上佛寺去好好修行。
宝音险些给他闹哭，乌力吉还安慰道：“妹妹你该为我感到高兴，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我，也想明白了人生的价值，为了个人的欲望去搏杀争斗是不对的，遇上事何不坐下来谈谈？……”
宝音真的哭了。
给吓的。
她感觉不妙，这回是真不妙，要是乌力吉跟庆格尔泰恢复不了，这么回去父王不得气死？
“哥，哥你还记得你是谁不？你是我们草原第一勇士，是父王最看重的儿子！对了，你想想贵妃娘娘，哥你不是最喜欢贵妃娘娘吗？还说要让草原壮大才好跟梁皇抢人。”
本以为提起贵妃娘娘他总该正常过来。
结果乌力吉深沉的说：“说出这种话真是太不应该，我如今想明白了，熹贵妃还是要争取，她不是裴乾的，也不会是我的，应该是全天下所有人的，有机会我会请她去草原做客，让咱们的人都接受到佛音洗礼。”
宝音看向庆格尔泰，发现他也一脸认同。
之前拦着不让送马的侍卫也跟傻了似的，说熹贵妃娘娘就是万佛之国派到人间的使者，是佛的化身，是能点化万民之人，应该为她著书立说雕像。
乌力吉和庆格尔泰齐齐点头。
纷纷表示此言在理。
宝音感觉自己好像是多余的，她完全掺和不进去，这种情况下要跟两个哥哥讲道理显然不现实，宝音想了想，进宫去了一趟。
她想知道那天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几个出去一趟回来高洁的让人深感不适。
冯念偏着头想了想，说：“你说的是我给皇上咏唱经文那日？唱之前是听说两位殿下进宫了，皇上让他们在外面等了会儿，他想先听我唱完再去接见。后来的事我不清楚，我唱完就离开了。”
宝音纠结了很久，特别久，她一定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下定决心向冯念提出请求，也想听一听那天唱的，还希望冯念能拿出跟当日一样的状态。
最后的良心让冯念规劝了她：“那天我唱完，皇上他们的反应都有点奇怪，我其实不打算再唱这个。”
“娘娘最疼我，就为我唱一遍吧，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听。”
小可爱都这么央求，当然要满足她啊。
为了达到原汁原味的效果，冯念又把俩光环一起开了，唱完一遍之后草原三兄妹彻底统一，表情完全一致。
回味了几遍之后，她告辞准备出宫，赶上运气好，出长禧宫后走了一段就碰见未婚夫裴琰。
裴琰一见到宝音便心花怒放，宝音听着在耳边回响的佛音，回了他一个将要遁入空门的淡定眼神。

第111章 一一一：
怕把长禧宫变成尼姑庵，刚才冯念特地将陈嬷嬷她们打发出去很远……得说这安排挺妙的，听她话老实躲出去的全没事，却有两个小宫女神态跟宝音一般无二，冯念一看就知道她们偷听了。
这么关注她和宝音公主，看起来像敏妃的眼线，想想两人又不太可能是一家，冯念稍微琢磨了下，确定不了便没做深究，她吩咐吉祥把人领去，换了两个干净的来。
吉祥去了。
冯念坐回榻上，用着刚才送来的小碗汤羹，听见瑞珠小声说：“公主离开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奇怪。”
“我也注意到了，出去那个看起来像她孪生姐妹，模样如出一辙，神态全然不一样。”
冯念轻笑一声：“那当然就是宝音。”
“奴婢们也知道，只是好奇……”
“听吉祥说，前几日御前伺候的也有一些不对劲，突然好像变了个人。”
“好奇心都这么旺盛？好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冯念真不想解释太多，人都有个毛病，你越说不行的事情她越好奇。比如宝音，都看过自家兄长的惨状还敢进宫来，还提出要听原汁原味的，不就是出来送吗？
群里在吐槽妖妃心狠手辣！
褒姒：“多可爱的胡国公主，并且还是死心塌地拥护咱们群主的，都已不幸惨遭毒手，群主之所以能当群主，境界跟咱们真不一样。”
冯念：“我跟你们当然不一样，你们是亡国，我是传教，为了世界和平。”
陈圆圆：“……”
冯小怜：“……”
东哥：“……”
妲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瞅瞅小公主出去那样儿，心不亏？”
王政君：“只是体会一下开个声甲天下就够，还开了三日不绝，不怕人三日以后大彻大悟，你把自己配给二皇子吗？”
冯念：“你看看你们，就是不如吕姐姐她们稳重。不就是开了两个光环唱了个曲儿吗？多大回事？且不说以她的阅历很难悟出那么多佛理，就算她不幸真的栽了我还有办法，大不了回头再给她唱个骚的，一正一负不就抵了？”
杨玉环：“这么说胡国那两个王子还有救？”
冯念：“他俩还救什么？万一没抵消对，升级成了花和尚那不造孽？做人呢，素一点挺好，多听听佛音也没坏处。”
吕雉：“是没错，就怕胡王气不过带着人打过来。”
冯念：“那是裴乾要操心的，他把我当工具人让我给他骗马，还不兴我挖个坑报复一下？”
妲己：“看到现在的群主，我不禁想起刚进群的时候。”
西施：“当时的念念确实很软。”
褒姒：“有事没事缠着吕妹儿。”
群里有时会拿这个来吐槽她，冯念倒是很少回忆从前，在冯家的十几年并不高兴，刚进宫那会儿也确实谨小慎微了一段时间。后来摸清楚后宫的情况知道裴乾是个什么人加上位分升上来了，她才逐渐放开，最近一年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冯念在长禧宫里少吃多餐快乐养胎的时候，二皇子又到御前去了。
他一脸委屈，说宝音跟她两个兄长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以前见面总是堆着笑，这两天特别冷淡。
“我都以为她看上别人不想跟我好了，打听之后又没听说她跟谁特别亲密，只是三不五时进宫来找贵妃娘娘……”
得亏已经过去几天了，裴乾虽然还素着，至少比最早那两天正常很多。
加上他在儿子面前喜欢装一装，平时就有些端着，哪怕表情冷淡些，二皇子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他还在说。
裴乾受佛音洗礼之后耐心好了不少，喝着热茶听他抱怨完才回了一句：“怎么着朕给你赐了婚还不够，得管这？”
“儿臣打探了一下，宝音是为她哥哥们进宫来，再出去就成了那样。至于她那两个哥哥，仿佛是在您这头变成那个样子的。父皇必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您救救儿臣，您要是不管，我公主没了。”
裴乾也没有很心疼他，就是觉得这事没什么难以启齿的，老二问起，说就说了。
“你可记得朕为贵妃做过两篇赋文？”
“记得，儿臣通读过许多遍，父皇写得真好。”
“那你想想朕在文章里夸过贵妃什么？”
换个人来搞不好要卡壳，但二皇子是谁？他是贵妃迷弟，一直以来对贵妃都很推崇。被问起这个，二皇子张嘴就来，从头到脚夸了一遍不说，重点提到文章里写过贵妃有两样特别的才能，别人兴许更会弹琴作画，贵妃娘娘是歌舞一绝。
“没错，歌舞一绝。”
“这和宝音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天朕感觉心烦意乱，便找了贵妃过来咏唱经文，就有那么巧，正好赶上胡国两位王子进宫来想求见朕，他们隔着一道门，听见贵妃唱的那个，兴许因为慧根好，听完大彻大悟了。你说宝音公主也变成那样，恐怕是想弄明白两个哥哥怎么回事，央求贵妃给她唱了一遍。”
裴琰听罢，就一个想法：
就算你是我英明神武的父皇，也不能这样看不起我的脑子。
这话忽悠谁呢？
看他那傻样裴乾就知道人在琢磨什么，又道：“听那个跟饮酒一样，当下很上头，过几天就好了，你要不信就等等，等个三五日再去找宝音公主，自个儿问她。”
“……只怕等不到她就要把我踹了，父皇您没看到，她昨天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花一草似的！明明以前那么热情的！”
虽然但是，他父皇还是让他回去待着，让过几天没好转再来。
裴琰犟不过，只得退出去，他也没老实等着，人天天都往胡国三兄妹那头跑，过去回回都是打击。
眼看要绝望了，宝音有了好转。
之前冯念就琢磨过，这个东西跟生活阅历还是有点关系的，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儿，并且是备受宠爱没吃过苦头的那种，平时那么积极乐观，就算当时迷进去，只要时候一过逐渐能缓过来，不用太担心她。
果不其然，不再随时随地听到咏唱之后，她就变回去很多，虽然还没完全脱离，不至于看着裴琰都提不起劲儿。
瞧她确实正常了很多，裴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宝音将胳膊肘撑在桌上，双手托腮，偏着头对身旁的未婚夫说：“我哥听了贵妃娘娘咏唱的经文回来就怪怪的，我问他，他说那些我听着玄乎，就进宫去央求娘娘体验了下。还是娘娘唱得太好，听完这几天总感觉自己在万佛之国的宝殿上，耳边尽是佛音，别说嬉笑呼吸重点仿佛都是冒犯……是不是吓到你了裴琰？对不起啊。”
实话是他这三天慌得要死，可是宝音都主动解释了，还给道了歉，裴琰哪里生得起气？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宝音又道：“我现在没什么了，但还是不明白哥哥们为什么一直那样。”
裴琰让她仔细描述了听完之后这几天的感觉，之后就有点明白了。
如果说贵妃的歌喉美妙到余音绕耳三日不绝的地步，她咏唱那些对于有些生活阅历的人来说杀伤力就非常大。
信佛的本就是上岁数的多，年轻姑娘很多只是受祖母或母亲影响，跟着拜庙。
宝音能很快走出来是因为十几岁要参悟什么早了点。乌力吉已三十出头，庆格尔泰也二十好几，都是胡国王子是男子汉大丈夫，他们容易听懂，入迷的机会也大。
裴琰把他的想法告诉宝音，宝音愁啊。
“你父皇太坑了，听听江南小调不好吗？非要让贵妃娘娘唱这个……现在这样我两个哥哥回去不得把我父王气死？”
宝音小脸皱巴巴的，瞧着可怜得很，她又想起：“那天你父皇也听了呀，他怎么就没事呢？”
裴琰只要他未来的皇子妃一切正常就好，父皇怎么着不用他操心。
“父皇早就听过贵妃唱歌，你看他在赋文里称赞过，明知道是这个效果还让贵妃娘娘开口，就是不怕沉迷。”
“也对，毕竟是当皇上的，肯定比我哥哥厉害。”
宝音虽然没受到很大影响，也对佛教产生了很大兴趣，如果不是两个哥哥成了那样，她会让裴琰带自己上寺庙去看看。因为乌力吉跟庆格尔泰宝音实在没那闲心，她总在想该怎么整，怎么才能把人掰回来，也想到能不能去求贵妃娘娘给他们唱个快乐的把先前那个盖过去。
宝音提出这个计划，还没去求，就被两个哥哥批评了。
“怎么能让娘娘做这种事？”
“娘娘喜欢你，愿意同你亲近，这是你的福气也是佛缘，要好好珍惜不要恃宠而骄啊。我跟庆格尔泰很好，我们再进宫一趟同梁皇商量点事就准备回草原去，到妹妹出嫁的时候若是抽得开身我会再来。”
他俩说去，真就去了。
找裴乾也不为其他，乌力吉提出两点――
首先希望梁国这边赠送他们一批佛教经文，他想带回草原去。
这个裴乾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其次他觉得万佛之国的使者不该给人做妃子，她有更重要的使命在身。“我想请佛国使者到我们草原去咏唱经文传播教义，望梁皇陛下以大局为重，行个方便。”
乌力吉还给画了个大饼，说要是一切顺利，两国间兴许能实现长久的和平，毕竟大家都是苍天的子民，是同胞是兄弟。
一时之间，裴乾竟然不确定他是当真被忽悠瘸了还是装傻想套路自己。
该不是学会了骗马的套路，回过头来骗贵妃？

第112章 一一二：
裴乾觉得他还是太小看胡国这两个，万万没想到世上竟有大大方方索要别人爱妃的。跟他俩比较起来，自己的脸皮还是太薄，几次送上门的机会他都没下狠手去宰。
看他忽的陷入沉思，庆格尔泰以为有戏，又接着说――
“使者在梁国已经太多年，是时候走出去将她的智慧和佛理传播给其他人。陛下放心，我们肯定能照顾好使者大人，等全草原都聆听过佛音，我们再将人护送回来。”
朕不放心，一点儿也不放心。
你们草原人这么敢想敢做，贵妃就算有孕在身，谁知道会咋样？
再者你说会还这种话，就跟朕说我们两国是友好邻邦一样，听听就得了，要不是现在打你成本高代价大，早把你整片草原吞了好吗！
要论忽悠，朕是你祖师爷爷。想坑朕，下辈子吧。
裴乾心里万分唾弃，嘴上深表遗憾，他以贵妃身怀六甲出行不便为由，婉拒了胡国方面的请求。
乌力吉想了想，说：“等孩儿降生以后，我们再派车马来接。”
“那也不行，她生完还要坐月。”
“等坐满之后……”
“怎么能让刚出生不久的孩儿同母亲分开？这是罪过！”
“不就是个孩子吗？别说一个，就算十个八个我们草原也养得起，就让她带着孩儿一起，陛下放心把人交给我，会替您照看好的。”
裴乾：……？？
替朕照顾好？就是把朕的女人当自己的女人，把朕的儿子当亲儿子那种照顾法？
你拉倒吧！
裴乾深深叹息道：“朕同你说句实话，就算朕愿意放行，贵妃也没可能随你们去。先前她小妹冯跟你走了一趟，回来成什么样了？才过去一年的事二殿下就忘了吗？”
“那是她娇气，她太娇气，这也不好那也不成，难伺候。”
“你说冯难伺候？朕告诉你，贵妃比她难伺候一千倍一万倍，全后宫数她脾气最坏。”
乌力吉不信，他有赋文为证，梁皇自己作的文章里面就有贵妃温柔体贴相关的描述，乌力吉当场背了几句。
裴乾明白了，丫果然是来骗贵妃的，要不是狼子野心他怎么会背这个？看穿乌力吉以后，裴乾连解释都懒得，表示从来只有信众进寺庙去求神拜佛，没听说菩萨一家家上门去慰问关心……觉得贵妃不一般，也该是别人来拜她，哪能让她舟车劳顿往八方赶？
草原两兄弟最终也没在口头上赢过裴乾，他们只收获了一批佛家经文。
待他俩离宫，裴乾准备继续手边的事，余光瞥见李忠顺，看他一脸纠结。
“你又有什么想不通？”
“娘娘给皇上咏唱经文的时候，奴才随胡国王子一道在门外听着，后来数日之内耳边时常都会响起佛音。有幸听到的大家好像也差不多，奴才寻思着，贵妃娘娘难道真是天上派来的？来点化咱们世俗之人？”
裴乾在心里琢磨一番，面上不动声色的，问他：“你们都这样想？”
“哪只是这样？皇上您不知道，御前伺候的有好些日日都在央求奴才，都说想去长禧宫就近侍奉贵妃娘娘。还说早该看出贵妃娘娘不一般，普通人哪会有这般品貌？您想想先前石榴开花那事，好多人在私下偷偷试过，天老爷没给任何回应，可是贵妃娘娘开口它应了，不就说明贵妃娘娘果真不凡？结合这一回，胡国两位殿下会认为贵妃娘娘是佛国使者一点儿不怪，若不是，怎么能让佛音进了咱们做奴才的耳中，且数日不绝？哪怕皇家寺院的主持也办不到啊。”
裴乾有一丢丢后悔了。
为了弄几匹马，搞到贵妃身份曝光，接下来岂不是要引来八方觊觎？
他又一想，幸好所有人都误会了，朕的贵妃实际是仙女下凡，被他们误会成佛国使者，这挺好的。
要是仙女肯定有人来抢，佛国使者妙啊。沾上个佛字哪个会肖想她？眨眼之间，裴乾又打了好些个主意，他准备再看看，要是真有那么多人信，就利用起来，给贵妃包装一下，告诉天下人贵妃是天上万佛之国的使者，被派来相助于人间真龙……
这之前，最要紧得把贵妃的工作做好。
裴乾抓紧时间把奏折批了，半下午忙完就往长禧宫跑，过去一阵嘘寒问暖，跟平常那副大爷样安全不同。
看他这样，群里姐妹都懂。
吕雉：“狗东西必定又有事来央求群主。”
东哥：“还要骗马？他太过分了！”
杨玉环：“都别着急骂先听他说说。”
褒姒：“就是，东哥你沉住气先听他说。”
从这个反应就能看出裴乾在各位美女眼中是什么人了。冯念的看法也差不多，看着把套路写在脸上的狗皇帝她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把两人间的距离拉远一点。
感觉心里踏实些了，才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您又想要臣妾做什么？”
“……”裴乾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朕放不下心肝你，过来看看，结果你是这么想的？”
“误会了您真对不起呀。臣妾很好，用不着担心，皇上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咳。
“这些天宝音公主进宫来过吗？你们聊些什么？”
“女人家说什么您也好奇？”
“不是，朕恐怕她受胡国那两个王子教唆来忽悠你，你不知道，那两个不要脸的竟然当着朕的面提出想请你去草原传教，话说得好听，朕能上这个当？朕当场驳斥了他们，就算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提出这种要求也太失礼了。朕的爱妃岂是他说带走就能带走的？草原那地方日子多苦？能有宫里安逸？”
裴乾一脸愤愤，说这个胡国王子没安好心。
“朕写给心肝你的文章他竟然背得滚瓜烂熟，没事儿他背这个作甚？朕看他就是肮脏龌龊，他在肖想你啊爱妃。这么个又傻又蛮的还想抢朕的女人，想让我儿子管他叫爹！他做梦！”
裴乾说着，往冯念那边挪了挪，伸手摸摸她凸起一些的肚子，摸够了哼一声说：“朕的聪明儿子岂会认他个傻驴？”
……
……
冯念有一会儿没反应，回过神来她缓缓地眨了下眼，看着宝贝似的瞅着自己肚皮的狗皇帝，伸出手去探他额头。
“不烧啊，怎说起胡话来？”
裴乾将贴上额头的温热小手拿下来，捏了两下，才道：“朕清醒得很，是认真跟你说的。”
“认真的？胡国王子让我去草原传教？”这胡国王子果然是憨货，不怕自己的子民听完全给洗脑成了圣父圣母，以后别国找上门来说需要什么，他们不得要啥给啥？信佛的都是慈悲人啊。
冯念在心里吐槽胡国王子，裴乾乍一看还以为她动心了，当场黑了大草原一把，说那儿要啥没啥去两个月回来就跟冯似的。
讲道理，宫里住着舒舒服服，哪个想不开一路奔波去草原？
想是如此，冯念就是促狭，看裴乾这样便想逗他。
“可是宝音说他们大草原很好，天蓝水绿的，天天都能骑马出去，经常还有篝火晚会，很多人一起唱啊跳的……我早想着有机会要去看看。”
“爱妃想出去朕让奴才抬着你，骑什么马？那危险不说，还颠屁股，远不如坐轿舒服。她说这些就是为了绷面子，总不能告诉你草原上除了羊奶就是羊肉其他要啥啥没有，那多没脸。”
“您是偏见。”
“这样吧，等哪天朕把胡国吞并了，亲自带你去瞧瞧，瞧过你就知道还是咱们皇宫里好。天底下任何东西，只要你喜欢都可以让人进贡，吃的玩的要什么没有？何必出去受苦？”
冯念实在没忍住，笑出来，她又扫了裴乾一眼：“您要是说离不开臣妾，臣妾一个感动，兴许就不想那些了。”
裴乾点点头：“没错，朕就是离不开爱妃你。”
韦香儿：“……”
王政君：“……”
吕雉：“本宫只想说一句，做人不能太裴乾。”
杨玉环：“从前三郎虽然宠我，也不像他这么能屈能伸，我那时候受好多委屈的，还跑回过娘家。”
陈圆圆：“唐明皇要是像裴乾这样，你没一串技能傍身要得宠都难。”
杨玉环：“……也是噢。”
赵飞燕：“我以为就是生儿子封皇后把儿子养大差不多了就送裴乾上天现在局势有点复杂啊。”
局势确实有点复杂，裴乾想到骗马的时候没想到后来会这样，包括冯念也只不过是想折腾一下这狗东西，谁知道就阴差阳错了呢？
看裴乾的反应，冯念才信了宝音说的，她两个哥中毒确实很深。
后来发生的事让冯念知道，中毒的还不止那两个。
前头李忠顺就说过，有些太监宫女主动提出想换去长禧宫伺候，用习惯的人谁乐意换呢？这事自然没成。
虽然有点遗憾，想想自己身份如此卑微还妄图贴身侍奉大有来历的贵妃娘娘，确实太想当然了。
这么一琢磨，他们想开了，然后轮到不当差的时候，就有人自带蒲团过来跪拜，多的时候三五个跪成一排，要不是一个个都闭着眼双手合十膝下还垫着蒲团，像他们这样一跪半个时辰的搞不好还以为是犯了错。
吉祥出去一趟就撞见朱墙下跪那三个，吓了一跳。
他走过去一看：“这不是御前伺候的银朱姑娘？跪这儿作甚？”
银朱作了三下揖，才站起来，应说：“我们来拜拜，求个平安。”
“……拜我们长禧宫的宫墙能得平安？”
“是来拜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啊，那可不是一般人，是天上万佛之国派来的使者，到凡间来点化咱们的。”
吉祥感觉他今天出门的方式可能不对，于是他倒回去了。
看他出去了又回来，陈嬷嬷问咋的了？忘了事情？
“娘娘方便吗，我有事同娘娘禀报。”
陈嬷嬷去问了一声，才放吉祥进去。进去之后，他不等贵妃发问就把方才的所见所闻说出来：“娘娘您去看看吧，咱们外头跪着人，说是来拜您的。”

第113章 一一三：
吉祥把事情一说，冯念最先想到的是挂着她黑白遗像的灵堂，激灵了下：“你说她来拜我？”
“好像把您当菩萨了……要见她吗？”
见她？见她能说什么？说我不是求平安你上庙去？
冯念摆手：“还是你去吧，让她们回去，不要拜了。”
吉祥再一次出去，将娘娘的话传给她们，三个宫女还不舍得走，因是娘娘亲口吩咐的，她们最终还是顺从的离开了。
吉祥把这事说给御前的小赵子，小赵子又说给他干爹，李忠顺告诉皇上已经有太监宫女到长禧宫外跪拜，裴乾扶额，难道真要将贵妃扶起来吗？
现在这样，好像也按不住。
不仅宫里有人在传，还有胡国两位王子。不管是真憨还是装憨，他俩亲身经历了这样的奇事还能憋着不对外说？带入自己想想，总会告诉亲近的人，亲近的人再传给他们身边亲近的人，扩散出去是迟早的事。
真是失算啊。
裴乾一直知道贵妃唱起来杀伤力大，要不也不会由此想出骗马的招儿。但是余音绕耳三日不绝这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当时真没想到贵妃咏唱经文是这种效果。
已经这样了，也谈不上后不后悔，裴乾寻思着天底下也找不到对贵妃更好的人，她能不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哪怕不谈情谊，还有皇后之位在等她，当了皇后，生个儿子就是储君预定，她哪能不一心向梁？
这样子，扶起来好像也没坏处。
于是裴乾找到冯念，挥退了跟前伺候的人，告诉她：“假使有人提出想听爱妃诵读经文，你就答应。”
冯念挑眉，问为什么。
“朕不是说过吗？后宫之中，朕唯独属意贵妃，只想册你为后。封后同封妃不同，即便不需要全部大臣同意，也得有一定支持。本来爱妃出自吏部尚书府，这是个好的出身，但冯庆余因那些事被查，成了罪臣，有这样一个父亲势必会扯你后腿。虽然咱们都知道你的亲生父母在上面，可是满朝文武不知道，普通百姓不知道……哪怕爱妃诞下皇子朕要立后也有一定的压力，可你要是有来头，情况就大不同了。”
群里的姐妹都觉得不可思议。
裴乾竟然会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
妲己：“有古怪。”
夏姬：“有古怪。”
万贞儿：“有古怪。”
陈圆圆：“确实，这么体贴不是裴乾一贯的作风，他一直都是那种吧――听朕的！朕说这样就得这样！你高不高兴跟朕有半文钱关系？”
西施：“@吕雉，你问问刘邦，他怎么看？”
群里又刷了几行，这时候吕雉发话了：“刘邦说，老冯家这样，贵妃就跟孤儿似的，推她起来也不会影响什么，只要未来帝后二人紧紧绑在一块儿，搞这个对梁国就是利好的。所有的皇帝都要考虑怎么教化百姓，这点让裴乾来做要费点事，让咱们群主来做并不难。别说梁国的百姓，给个机会她能把别国的忽悠瘸了……这等人才当然要许诺足够的利益紧紧绑在自己这边，她要是被人拐跑，你上哪儿哭去？”
韦香儿：“刘邦看了裴乾是不是还挺惺惺相惜的？”
吕雉：“自从见识过裴乾的套路，刘邦最常说项羽那厮真挺不错的，当初跟他逐鹿天下的要是裴乾，鹿死谁手真不好说。”
妲己：“他俩贱得不相上下，鹿死谁手是说不准，但有件事是肯定的。咱们光环开满的群主秒你那是轻轻松松，刘邦跟裴乾干一架，谁赢了她都是皇后你都是炮灰。”
西施：“开满光环的群主和赤手空拳的吕妹儿？那确实……”
陈圆圆：“撇开光环，刘邦本质上也更喜欢咱们群主这样的吧，你看她现在用技能比以前少多了，不还是把裴乾吃得死死的？”
王政君：“群主压根就没开聊天窗口，你们拍马屁的悠着点吧。”
……
冯念确实没看群里，她人在后宫里闲着没事本来玩心就大，让裴乾一鼓动，立刻想到数种计划。
搞起来之前还问了：“皇上想好了吗？”
“爱妃放心去做吧，向他们显露出你的天赋和才能，站到同朕相匹配的高度来。”
冯念感觉她最大的天赋和才能是给人挖坑。
既然裴乾这么说，她就施展了出来。
冯念让吉祥装作不经意给偷摸来拜拜的一个传了话，告诉他贵妃娘娘新得了一卷经书，打算趁着现在天气好，到御花园去找个地方坐下来读一读。这人听说以后，立刻将消息传给了宫里信仰贵妃的所有同好，这些同好哪怕当差的都找管事告了假，打算悄悄摸过去听。
这个动作说大也不大，说不大，还是引起了相当的注意，贵妃还没去御花园呢，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苏妃她们听多了对贵妃的吹捧，不服气，也打算溜达过去看看她到底有多了不起。
这时候她们一个个全打着去看笑话的主意，就看你能读出个什么名堂？
读个经文而已能让我原地深省？
真是笑话？
这天下午的御花园就跟天上神仙的道场似的，冯念开着那俩光环一句句慢慢地读，她每读一句，前去旁听的就感觉自己矮了一寸，对银朱他们来说，那熟悉的恍若置身万佛之国听菩萨咏唱佛主讲经的感觉又回来了，一时间，御花园里恢弘肃穆贵妃娘娘宝相庄严。
之前那次是咏唱的，这次是诵读，内容更多，也更深。
都不用担心听一遍理解不到，从她讲完开始，这玩意儿还会余音绕耳放上三天。这次“听贵妃娘娘讲经”活动裴乾没参与，但是后宫里很多妃嫔摸过来了，听完就跟当初的宝音没二样。
最可怜还是裴琰，先前让未婚妻吓得不轻，好不容易未婚妻恢复正常了，一回头母妃不对劲了。
裴琰去柔福宫请安，发现母妃手里捏了串佛珠，闭着眼一下下拨着。他等了半天，母妃都没注意到房里进来了人，哪怕太监通报过。
这个陌生中带点熟悉的情况让裴琰感觉有一点慌，他走近点喊了声。
敏妃这才睁开眼，就像那天的宝音一样，给了他淡淡一瞥。
该咋说呢？
他从这个眼神里读出了“我不是你娘你也不是我儿子”那种六亲不认的味道，好像马上就准备遁入空门似的。
裴琰惊了一下，还没想到后续说什么，敏妃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没辙，只得走到外边去，问柔福宫里伺候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昨个儿贵妃娘娘在御花园诵读经文，咱们娘娘带着人去听了，回来就成这样。还不止咱们娘娘，丽妃苏妃包括嫔位上的都这样，贴身伺候她们的也这样了，最近一天走在宫里跟走在庙里似的。”
裴琰就猜到这事肯定跟贵妃娘娘脱不了关系，果然啊……
小太监又道：“不过这是好事，都说贵妃娘娘是天上万佛之国派来人间的使者，听她诵读经文等于受她点化，这样的机会有些人求也求不来。”
裴琰真是欲哭无泪，他只能安慰自己过几天就好，根据宝音的经验，听一次效果大概能维持三天。
裴琰在心塞，还有个比他更心塞的就是五皇子裴珩。
这娃今年七岁了，因为身在皇家他已经懂得很多，但同前面的哥哥们比起来又还比较幼稚。
敏妃不好了裴琰尚且稳得住。福嫔沉浸在佛经里一时间没顾得上他，五皇子就跑去御前哭了。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母妃不对劲了，看起来和平时一点儿也不一样。平时母妃很温柔，对他特别好，非常关心，今天他过去母妃只简单说了两句就让他回皇子所，看他就跟看别人家儿子似的。
五皇子问怎么办啊？这该怎么办？
裴乾心说没辙：“福嫔没事，她过两天就会好。”
好不容易将五皇子安抚好，裴乾心好累。
是他鼓励贵妃放手干的没有错，可是贵妃啊，也太能了！一买卖把整个后宫都搞成这样，虽然说这个后宫对裴乾来说也就是名存实亡，摆那儿好看，实际没两个侍寝的。可是朕冷落她们和她们冷落朕能一样吗？？？
过年那几天妃嫔们围追堵截，裴乾矫情，还去找冯念诉苦。
现在好了，冯念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上至妃嫔下至宫女，素了一大片，裴乾有时感觉累了，出去走两步，迎面遇上的就跟庵里出来尼姑的似的，这一看他更累了。
裴乾想着朕忍忍，忍几天总就过去了？
可是后宫妃嫔不是宝音。
里面很多跟他都超过十年，又因为人在宫里讨生活，风风雨雨浮浮沉沉，她们经历过太多得失，人生阅历异常丰富，尤其很多妃嫔本就信佛，结果就是三天结束了人走不出，哪怕没有余音绕耳了，她自己沉浸在那感觉里面，特别是这两年不如意的，忽然得到开解，心理有了依托。
这些人感觉听一遍不够，还想请贵妃多讲两回，甚至有人建议固定一个时间，比如初一十五大家一起来研读佛经。
作为贵妃，也要听下边群众的意见，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个活动很好，她就同意了。
之后没几天就是四月初一，这天，宫里又组织了一次。
前头说过，因为裴乾口味变化，宫里急需新鲜血液，冯念跟太后商议之后在头年冬就吩咐下去，将选秀提前一年，四月初，新一届大选开始通过初选的秀女进来宫里。
来之前，她们已充分了解过各宫娘娘的脾性和喜好，也听家里长辈叮嘱过进宫以后该怎么做，初选那会儿好些还信心十足，在宫里见了几个娘娘以后，各位秀女傻眼了。
外边传的不对，都不对啊。
谁说的丽妃娇媚敏妃愚苏妃冲动得出奇？
她们明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瞧着跟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一样。
走出来都是那种“都闪开不要耽误本宫飞升”的气质，对于选秀也是一个看法“我年老色衰伺候不了了皇上喜欢就好爱谁谁吧”“以色侍人呐，悲哀”……

第114章 一一四：
民间信佛信道的都有，对于自己信仰这个东西能说明白的往往少，多数人不过是自幼随家人拜庙，后来自己也开始拜，对他们来说信佛只图两点：开解自己以及求保佑。
佛说现在一切的果都是从前种下的因，现在活得辛苦你也不需要自暴自弃，先把罪赎了，多行善积功德兴许还有后福……像这种话，活得辛苦的人一听可不就有了盼头，你给他盼头他自然愿意信你。
宫里娘娘们在物质方面虽然不缺，但因为后宫这个特殊环境，她们还是各有各的苦。
平常也会拜佛，没这么沉浸，这回最主要还是“余音绕耳三日不绝”这个效果，让人确信佛真实存在，而自己有幸成为了被点化之人。
本来以苏妃闹嫔她们一贯的做派，必然会针对性的为难一下进宫参选的秀女，尤其是那些模样才情都很不错但是家里官职不高的。
托冯念的福，现在她们一个个耳边还回荡着诵读佛经的内容，都忙着感悟，哪个顾得上那些闲杂人等？
即便三日过去了，想到自己是被选中的人，还同她们计较是不是有些跌份儿？要是佛主看人内心丑陋不愿庇佑了怎么说？
各位秀女看到那种漠然的态度就是这么来的。
我心里总归还是不太待见你，可我想想开，不跟你计较了。
娘娘们心里明白是咋回事，秀女们不明白啊，一个屋睡的天天议论，都说宫里气氛古古怪怪。
“我从前听说了一些，这两天看来根本不对，今儿个咱们碰到苏妃娘娘还觉得糟糕了，结果你看她根本没理会咱们。”
“宫里的娘娘怎么全是那样子？瞧着太不鲜活……”这人本来想说这些娘娘看着还没他父亲的小妾有意思，想到这是在宫里没敢，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形容。
结果跟前的几个齐齐点头。
“是啊，我以前听说好些，来了才知道宫里是这样的。”
“我在书上读到过，前面朝代有个皇帝喜欢肤白的，妃子们天生雪肤还嫌不够，都会在脸上涂一层厚厚的粉……你们说，娘娘们那样有没有可能是同样的理由？”
“你说是因为皇上喜欢？皇上喜欢这样的？”
“这有可能！宫里最得宠的贵妃娘娘不就是吗？想想外面是怎么说她的？都说她是神妃仙子，有倾国之貌。要显出仙气儿不就得淡一些素一些看起来六根清净无欲无求一些？很多男人就喜欢这样，他们喜欢看天仙为自己堕落沉沦。”
“你太大胆，连这话都敢说……”
“你们哪个又胆小？胆小的能犟过家里死不缠足？”
“那咱们现在怎么着？是装作不知道还是？”
“现在假装不知情，等复选那天咱们学起来，既然皇上喜欢为什么不呢？都到这儿来了不就是为了留在宫里？”
这屋的暗搓搓合计着，同一时间，也有别人想到这个，都在考虑先假装没发现麻痹别人，等到复选的时候给皇上一个惊喜。
秀女之中，也有因为背景深，在宫里有人脉的，听说这并非是皇上的喜好，而是贵妃娘娘带起来的，说敏妃丽妃苏妃她们变成这样只不过是和贵妃一起研读了佛经。
虽然消息是自己人传来的，可这你听听，不是比她们瞎猜的内容更离谱吗？
宫里娘娘们不想着争宠跑去跟贵妃一起研读佛经？完事以后真就遁入空门了？
这不可能！
假的，一定是假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不也说明皇上鼓励这样的行为，不也说明皇上好这口吗？大胆的学起来没毛病！
天知道裴乾为了保住这批鲜活的人儿特地去了长禧宫，让贵妃承诺一定不将毒手伸向新进宫的。
冯念笑话他：“不是皇上让臣妾放心去做吗？我可是奉旨诵经。”
裴乾心说朕也没想到你这么能啊。
以为你针对性的安排几个造起势来就得了，谁知道你会跑去御花园诵经，吸引了大批听众，这些人听完意犹未尽还要求每个月初一十五都来一回，直接导致整个后宫风水都变了。
“苏妃她们也就罢了，左右是不侍寝的，新选进宫的你千万要高抬贵手，放过她们也放过朕。”
“皇上这话说的，好像臣妾多狠多毒。”
“爱妃你确实有毒啊，看看把苏妃她们都毒成什么样了？这么下去朕的后宫不得变成尼姑庵？”
“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床上床下反差越大越刺激。”
裴乾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仙女儿样的贵妃口中说出来的！
“谁跟你说的这些？”
“您别管，您只说对不对吧。”
裴乾叹口气，告诉她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一种样子的再好有一两个就得了，后宫嘛，该像花园子一样，红的黄的紫的什么色都有，红色再好看，一片红有什么意思？”
不用看，冯念就知道美人们肯定骂他了。
这是什么渣男发言？
裴乾还在表达诉求：“爱妃你答应朕。”
“可以是可以，我不主动招她们来，可她们要是自己偷跑过来就怪不着臣妾。”
裴乾稍微踏实了一点，才抱怨说：“爱妃你是不是读错了书啊？佛教不是悲天悯人导人向善的？怎么她们一个个跟孤儿一样？”
冯念：……
“苏妃闹嫔她们不就是在行善积德？照她们本来的性子早该搞出事了，现在都安安分分的不得是受了劝？想看她们悲天悯人过两年再来兴许能成，您要是着急臣妾也可以努努力。”
“朕、不急，一点儿不急！”
“那就好，您看臣妾这肚子一天天鼓起来，眼下也匀不出那么多精力给她们。太医之前说过，怀孕四五六个月的时候会好受点，这阵子前期反应过去了，后期的还没来。近两个月臣妾过得确实还算踏实，就是有点担心后面。”
因为一段时间都没有特别的感觉，裴乾快忘记共甘共苦这回事的，听冯念说起才想到，又紧张起来。
他问后面会咋的？
“您不是总在折腾太医，能不知道？”
“他只会说没问题的，贵妃娘娘怀相很好，必定是一切顺利。”
“那可能他也不清楚吧，身怀六甲的女人们也不会把啥事都拿去和大夫说，咱们跟前有嬷嬷，听嬷嬷说是正常反应就不会给太医讲，有些事，说来尴尬。”
“尴尬？”
看狗皇帝这样，冯念就想吓唬他，叹口气说：“您迟早会知道。”
这话听了不如不听，更吓人好吗？
裴乾不禁往冯念身边靠了靠，环着她，盯着她看。
冯念暗搓搓开了聊天群问姐妹们要不要给他预告一下？
吕雉：“说。”
夏姬：“说。”
万贞儿：“说啊。”
韦香儿：“说吧，吓死他。”
既然大家都这么支持，冯念勾了下手指让裴乾再靠近点，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裴乾听完，直接石化在长禧宫里。
爱妃说除非能感动天上那两位赶紧解除这个同甘共苦的效果，不然后面他可能要日常尿频、便秘、奶痛、胃痛胃胀、感觉肚子上压着一座山躺下去睡不着觉，除了这些还有腿抽筋啥的。
尿频这个脱了裤子一下就能解决，可能不至于传导过去，其他就……
看裴乾整个人吓到掉色，群里都在笑，冯念也想，她忍住了，反搂回去安慰道：“这些都没什么，怀着这十个月吃的苦加一起也抵不上最后那一下，那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候，现在忍忍就过去了。”
“……”
裴乾深深的看了冯念一眼：“爱妃你真会安慰人，听你说完朕心里更难受了，天上的岳父母该不是真要让朕陪你生完？”
“皇上您说的呀，甘愿跟臣妾一起吃苦受罪，这就变了？”
好日子过惯了的人哪受得了这些苦？裴乾心里怂得不行，可他脑子活泛，想到天上的岳父母经常看着贵妃，生怕自己太真实反而还要倒霉，坚强地说：“不是怕痛，朕只是担心这么一天天难受着会影响政务。朕不光是你男人，还是梁国皇帝啊。”
裴乾说完还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朕就是这样的好皇帝！
您二位总该感动了吧！
都已经同甘共苦快六个月差不多了，后面四个月外加生孩子的苦就让贵妃一个人吃，两个人都倒下去不行啊！贵妃难过的时候朕只有好好的才能去安慰她！
裴乾心理活动了一大堆，然而没什么用，之后不久他就尝到了便秘的滋味。
巧的是，那也是在早朝上。
会是这个时间也不奇怪，冯念平时就那会儿起床，起来总要洗漱外加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现在月份大一点了，受崽崽压迫上厕所是要比以前困难些，之前也还好，这天出现了比较严重的便秘，她在如意桶上坐了好一阵子。
人在龙椅上坐着听大臣们奏报的裴乾随之产生了想解手的感觉。
因为上朝之前才解决过，他很快意识到这是被同甘共苦了，然后开始麻痹自己。
朕很好，朕没问题，朕完全没那种想法，这是假的，是幻觉……
就算这样，便秘的感觉也没消失。
他只能安慰自己说不是我想是贵妃想我应该不会拉到裤裆里想开点，靠着这样的心理疏导，裴乾坚强的熬了过去。
这段时间不用说，人面如菜色。
后来问题解决的时候他竟然还有点爽，爽完了总感觉自己一身味儿，等到下朝回去又简单洗了个澡。
替别人便秘的滋味尝一次就够了，裴乾立刻做了针对性安排，到传午膳的时候，冯念发现桌上多了一盅绿油油的素菜羹。
同时，宝黛介绍说：“这道是皇上吩咐特地给娘娘上的。”
说着她就抱怨上了：“娘娘都六个月，皇上不说让您多喝点滋补的汤羹，就给上了这么一道……”
瑞珠也是一阵唏嘘：“还不止，听送来的人说往后天天有，皇上好像觉得吃这个对娘娘好，让能用多少用多少，不够再传。”
两人看向陈嬷嬷。
一般来说，大家搞不懂的事在陈嬷嬷这里都能得到说法，唯独这回没有。
“我在宫里这么多年，也没听过这种事，以前其他娘娘怀孕，皇上都让煲鸡汤，送素菜羹还是头一回。”

第115章 一一五：
上个月奉旨诵经，这个月奉旨吃素，这贵妃当得群里都笑话。冯念当时噎了下，她知道同甘共苦这回事，一琢磨就明白裴乾恐怕是尝到了替人便秘的销魂滋味，这么想着，心里又痛快起来。
她在痛快的时候，大美人们稍微好奇了下裴乾那头是什么感觉。
因这话题味儿太重，只怕参与进去影响胃口，冯念及时关闭了聊天窗口，认真吃起她的孕妇餐。
给孕妇送素菜羹这种事，乍一听是气人，想想多吃点菜也不是坏事，反正他敢送来肯定问过太医了，狗皇帝那么惜命拿不准哪敢随便送？他不怕吃坏了更要遭罪？
如此想来，吃就吃呗。
贵妃娘娘通过食物调节润肠通便的时候，长禧宫里伺候的针对这事私下嘀咕了好几轮，死活想不通皇上这么安排是几个意思？
开始话题还在送素菜羹上，后来过渡到为贵妃娘娘鸣不平。那可是天上万佛之国的使者，多尊贵的人儿，跟了人间帝王都是下嫁，结果她只不过是区区一个贵妃。贵妃就贵妃吧，怎么的怀上以后待遇还不如俞贵人？俞贵人那边可是大盅的补汤。
“所以说，皇上最终还是变了。新人才要进宫，就开始亏待旧人。”
“也不能这么说，要真是抛到脑后了又何必交代人送东西？皇上兴许有他的用意在里面。”
“有什么用意？”
“对啊，你说啊，有什么用意？”
“总不是看咱们娘娘是佛国来的，觉得吃素对她更补？”
“素菜也能做得很精致，怎么就是一道绿油油的菜羹呢？”
太监宫女都替主子委屈，这事传出去以后，苏妃她们又想起这些天学习的经文，连贵妃都是这样，还指望皇上怜惜她们？怎么可能呢？与其盼着皇上良心发现为大家安排好还不如趁早行善积德，功德够了就有福报。
行善积德说起来只是简单一句话，做起来难啊，没等她们找到正确的方式，她们娘家人又排队捎话来了。
敏妃娘家说的还是二皇子的婚事，大概就是不甘心他早早退出皇位之争，让敏妃想想办法。
说是想办法，现在人陪嫁都送到了，退婚是绝对不可能的，剩下不就一条路――让她早点去死！
如果是慧妃，没准真能办得漂漂亮亮的，敏妃有那胆？
正常情况下就没有，别说她还受了荼毒。
敏妃的目光垂在她手腕上，那上面是绕三圈的佛珠串子，她看了一会儿，淡淡的说：“本宫累了，不想管他。”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十月怀胎生下他，把他养这么大，已经够苦，往后不想再为他操心。裴琰长大了，他性子同皇上有些相似，是不受管的人。既如此，就让他自个儿扑腾去吧，好赖别怨我。我啊，与其指望他，还不如好好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
娘家人听傻了。
“娘娘怎么赌气说出这种话？难道二皇子又为胡国公主同您争嘴了？”
“赌气？本宫没在赌气。想想人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我为那位置争啊斗的，哪怕最后赢了，等他坐上去我又有几天好活？裴琰那么气人，我没准都活不到新皇登基那日。不如放宽心从今儿个起就舒舒服服过，真到那天甭管继位的是谁总不敢太亏待我。”
她娘家人：？？？
“那咱们呢？你不想想咱们？只要二皇子有那一日，咱家必定乘势而起，若没那日……你父亲他们岁数一天天大了，你兄弟未必能撑起这个家啊。”
“兄弟撑不起，那迟早都是要败的，从今儿个起催他上进还来得及。”
“娘娘您这是中了什么邪啊？”
敏妃觉得她没中邪，她很好，只是从前死死盯着那把椅子，不当心就钻了牛角尖，现在想想，你是什么命还没出生就注定的，要学着接受。嫌日子太苦想过得好些也没错，想改变不能通过害人，得通过行善积德，佛主是这么教化人的。
以前听这话觉得虚，佛主啊，离她实在太远了。
最近经历过佛音绕耳三日不绝，敏妃的思想境界立刻就拔高了，还想着为下辈子多积点功德，实在没空替娘家操心。
敏妃反过去劝她，说人呢要把目光放长远些，不能只看眼前，要想下辈子投个好胎就不能把坏事做绝了。
“这辈子都没搞清楚还说什么下辈子？娘娘您醒醒，二皇子只是人年轻，不明白您的用心良苦，等他娶了那女人过几天日子感觉不新鲜了自然能拧过来，您又何必自暴自弃？您这样我怎么回去同老爷交代？”
“如实说啊。”
“那老爷不怪我吗？我这辈子多苦，娘娘也为我想想。”
敏妃捏着佛珠拨了拨：“人生来就是苦的，要忍耐，要去面对。您要是不清楚该怎么面对，我安排一下看能不能让您来听一次贵妃诵经，听完您就明白了，有欲望才会苦，想开点日子美得很啊。”
关键词出来了――
贵妃诵经。
敏妃她娘不爽熹贵妃已久，听了这话觉察到女儿的反常竟然同她有关，当场就气上了。
“你去听她诵经？你没事去听她诵什么经？那女人有问题，沾上她就没好事。”
要是以前，敏妃保准赞同这话。
没错啊，她儿子就是被冯念带瘸的，胡国公主也是因为冯念才留在这边，否则人早就回去了……
可凡事都有两面，同样的事，敏妃找到了新的解读方式。
为什么儿子对长禧宫那位好感如此之高？
他还不是基于龌龊的见不得光的想法，而是发自内心觉得贵妃好，人美心善。宝音公主也是，那么难伺候的人，到贵妃跟前比家养的猫儿还乖。
这不就说明贵妃不一般吗？
一般人怎么可能一进宫就独得恩宠？一年时间就册封贵妃！
还有之前慧妃迫害福嫔，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也是贵妃站出去的，随便几下就把问题解决了。
按说她和福嫔有罅隙的，她能不计前嫌伸出援手，这不是菩萨心肠？她真的救活了人，当时连太医都说要么大小都保不住要么只能保小，她救活了，她怎么可能普通呢？
很多事，以前没注意，现在想起都是贵妃来历不凡的证据。
还有一件神奇的事。
在听过贵妃诵经之后，她心里的敌意渐渐淡化，好感升起来，然后她看贵妃越来越顺眼了。
过去两年敏妃从没觉得贵妃有多好看，至少以宫妃的标准来看她就那样，敏妃觉得十年前的自己一点儿不输给她，现在丽妃都不见得会输她，皇上非要把人往天上捧这在妃嫔们看来是件尴尬的事，大臣们的附和也就是马屁精的真实写照。
很长时间里敏妃都是这么想的，直到最近，她眼中的贵妃变好看了，每一次见她都会更好看一点，这不禁让人想起一说法，好像有些菩萨，你内心向善看她是慈眉善目，内心向恶，看她便觉丑陋不堪。你看到的不是她的样子，是你内心的映照。
敏妃都不记得她是听谁说的这个，反正她听过，现在遇到这样的事，她觉得贵妃没准就是这种情况。
之前她看贵妃满是恶意，觉得人其貌不扬都是菩萨高抬贵手，要不她已经吓死了。
基本上，在敏妃心里，贵妃已经和菩萨划上等号。
听亲娘那么说，她还一脸严肃训了回去：“那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甚至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说成，您既然不愿意……我就省了力气，只一点要提醒您，出去以后千万不要说贵妃娘娘的坏话。”
敏妃她娘都要哭了，她还是那样，表示自己有些疲倦想休息了，请人这就出宫。
这一幕让人不禁想起以前二皇子来柔福宫的情形。
那时候是敏妃好说歹说他不听，他有无数理由来反驳，觉得是你不对你执迷不悟你这样下去迟早完蛋。
这个场景在今日重现了。
说干嘴的变成了敏妃娘家亲妈，她本人跟裴琰一样坚定的站在了贵妃这头，觉得你不对，你想法太肮脏了，你得学学好不然报应早晚要来……
二皇子有多气人，敏妃就有多气人。
这么看他俩确实是亲母子，跟人抬杠的方式都一样一样的。
抬完杠，她也没想想娘家人受不受得了，眯了一会儿带着人就去了长禧宫，做什么来着？
她看宫里竞争对手太多，怕贵妃娘娘顾不上自己，豁出去脸赶前面来，准备反省一波，该解释解释该道歉道歉，问问看怎么才能求得谅解，争取第一个把过去翻篇。
冯念刚才吃了顿加餐，听说敏妃求见，想想将人放进来。
还当她是想说选秀的事，人进来了才发觉她神态不对。
“怎么了吗？”
“信女……哦不，臣妾是来向娘娘赔不是的，以前很多事我的想法态度没摆正，近来我反省了，娘娘您看要怎么才能谅解尽管开口。”
群里面――
冯念：“她刚才是不是自称信女了？”
陈圆圆：“是把你当菩萨了没错。”
杨玉环：“无条件拥护贵妃教就成立了吗？”
潘玉儿：“真难听啊这名字。”
王政君：“重点是这个吗？”
吕雉：“还有什么重不重点的？不承认也不否认由她去想就得了。她不折腾了很好啊，对谁都好。”
是这个道理，作为祸水群的群主，冯念脸皮那是相当厚，她真就淡然自若的回了过去：“这种事我不在意，你只要记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想清楚自己要什么，选对路，坚定走下去就行了。”
敏妃又问了一遍：“娘娘原谅我了吗？”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罢了，没怪罪过，又何谈原谅？”
“娘娘放心，我肯定改掉从前的陋习，不再奢求不再嫉妒。”说这话时，敏妃满是期待看着冯念。
冯念真想擦一把头上莫须有的汗，她忍住了，她说：“这很好，我很高兴。”
……
这段时间，宫里很多人关注着长禧宫，敏妃过来的事很快就传遍了，之后又有几个不甘落后的。
因为这些发展，贡献出声甲天下和三日不绝两个技能的陈圆圆贡献暴涨，强势赶超了杨玉环等人，成为潘玉儿之下群里第二富，差点气死妲己姐姐。
最气人的还不是她已经得到很多，而是这事儿明显没到头，甚至这才开始而已。
看看别人的技能，再看看自己的，妲己快让这破群气死了。
她在群里抱怨的时候，我们的狗皇帝迎来了快乐时刻，最近有点苦，一方面宫里朝着尼姑庵的方向在发展，另一方面，贵妃因为月份逐渐大了，又开始有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反应，这两方面交织着，他感觉生活可没有滋味了。
终于到了这一天，秀女们尽自己最大可能精心打扮之后列队到御前供皇上挑选。
不光皇上，身怀六甲的贵妃也在，其他三妃都在。
秀女进殿之前冯念还说呢：“这届虽然仓促一些，来参选的也不是那么多，据臣妾所知秀女的质量相当可以。”
冯念一开口，三妃肯定捧场。
她们都在附和，说确实，这届秀女模样都挺不错的，各种气质都有，必能选出符合皇上心意的来。
裴乾本来就想着要添点新鲜面孔，得是年轻的鲜活的看了能让人高兴的，听了这话他很是期待，还催了一声，说可以开始了让秀女进来。
人是进来了，和裴乾预想的百花齐放不同，第一排这五个就让他笑不出。
这就是所谓的各有千秋百花齐放？
这不就是五个人淡如菊吗？
走出来这气质这感觉，跟听完贵妃讲经的妃嫔宫女不差什么，看着基本一样。
裴乾没有便秘，可他露出了便秘的表情，他看向身旁：“贵妃啊……”
冯念忍着笑回看过去，她道：“让您看美人，您看我作甚？快瞧瞧，您仔细瞧瞧，这一个个的多漂亮！”

第116章 一一六：
乍一看到五个人淡如菊确实郁闷,他毕竟还是有脑子的，知道正常不应该这样，也不可能是贵妃将人安排了,只可能是下边误判了他的喜好。
想到这儿,裴乾安慰自己：虽然场面窒息一点,这背后满满都是秀女们对朕的心意，想想怪感动人的……
只要她本身不是人淡如菊,都可以抢救。裴乾稳住了，简单问了下秀女们都会什么才艺，综合各方面筛了筛，全部看完没用到两刻钟,统共留了五人，没选上的当日就可以出宫回府去了。
皇上将位分一定借口有事抽身走了人，冯念怀有身孕也没多留，敏妃丽妃苏妃商量着给她们安排了住处，新晋的小主被分开来带去各宫，紧绷的神经还没放松，就有人去给她们提醒儿。
“小主要想出头这样的打扮少一些吧。”
“为何？”
“如今宫里做这种打扮的太多，没特点皇上恐怕记不住您。”
“可是皇上喜欢啊。”
“谁说皇上喜欢了？”
“书上说的,‘上有所好下必从之’,我进宫以后发现不止娘娘们，就连很多宫女都像那样，还能不是皇上的口味？”
“……”劝她的事刚派过来的大宫女,听到这话不禁笑了，“书上没说错,您想岔了。宫里这样不是皇上喜欢，是贵妃娘娘带的。小主千万记住,进了宫您跟谁不对付都可，千万别铆上贵妃，也别在任何地方跟任何人说贵妃不好。”
新选进来的以为大宫女这样叮嘱是因为熹贵妃过分得宠，她点点头，说知道，现在最要紧是比过另外四个在皇上跟前露上脸，碰贵妃？她们哪有资格？最差也得熬到三妃那地位，才有可能去挑战一下。
得说新选进来的完全不明白现在后宫的生态。
现在啊，已经从各宫妃嫔同贵妃争皇上逐渐演变成各宫妃嫔同皇上抢贵妃……敏妃丽妃苏妃她们以前很少去长禧宫的，现在每隔两天总要去一回，说是去报告宫中情况，或者得了什么东西想给贵妃看新鲜，还有自带点心去找贵妃谈心事的，你能想到所有的攀交情方式她们全都安排上了，都很认真在争夺贵妃心里的第一名。
这意味着什么？
你但凡表露出对贵妃的不满，贵妃本人尚不知情，你可能就已经被收拾了。
看三妃给新晋五人安排的住处就知道，她们宁可把人往其他宫里塞，让你去挤，也没想过将人安排到长禧宫，就怕你一个小新人进宫没几天就近将贵妃拿下了，回头好事都是你的，你做梦呢！
通过复选进宫的都在接受基础培训，落选的更能耐些，她们回去之后就同家里人说了好多，随后京里就有了一些奇怪传言，比如“贵妃人淡如菊，皇上甚爱之，引妃嫔竞相效仿”之类。
本来美人应该是各有特色的，因为这个传言，人淡如菊这一款备受追捧。
好在这种事除非李忠顺传给他，否则裴乾不会听见。
因为不知道，他没给气死。
按说大选过后皇上就该召幸新进宫的，因为复选时出了那个状况，裴乾暂时性的将新人抛到脑后去了。
过去好几天皇上都没那意思，李忠顺就提了提。
裴乾琢磨了下，愣是想不起他都选出了些什么人。他登基之后选这几届，最没特色就是这回……想不起就不想，他看向李忠顺：“你安排一下，让小赵子去看看，哪个最娇艳活泼，回来告诉朕。”
小赵子说是去给他摸底，其实就是出去溜达了一圈，溜达的时候把几位小主拉出来比较了下，选了个同贵妃娘娘撞人设的，推荐上去。
还以为皇上会说“就这个吧”，万万没想到，他说朕知道了。
小赵子一下没反应过来，裴乾挑眉：“你还杵这儿作甚？”
小赵子赶紧退出殿外，赶上银朱捧着茶盘过来，他把人叫住，小声问：“刚皇上还挺有兴致，怎忽然没了？”
“小赵公公这话问的，您都不知道的事，我哪知道？我啊，赶着给皇上换茶去，您要不等会儿问大总管吧，御前的事，大总管最清楚不过。”
被点名的大总管正在为潘贵人可惜。
潘贵人就是刚才干儿子推荐那个，按说今晚该是她，可她运气差点，刚才皇上忽然不太舒服，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人没啥事，兴致败了。
李忠顺怀疑她可能是第二个苏妃娘娘，这倒霉的。
李忠顺想这些有的没的时候，裴乾在心疼自己，这个共甘共苦要是去不掉，后面三个月他要遭大罪。当然他也想到自己吃苦的同时贵妃是一样，心疼也心疼。
“贵妃这胎一定一定要生个儿子。”
忽然听到这句，李忠顺惊讶极了，他心里一下涌上好些念头，又逐一压下，他尽量不让情绪外露道：“应该是的，哪怕不是，以后还会有。”
“还以后呢？没有以后。你不想想怀孕有多苦，朕怎么能让贵妃重复的受那个罪？总之这胎必须得生个儿子。”
“听小赵子说，贵妃娘娘自己说她怀的公主。”
“她比朕大？你听她的还是听朕的？”
“……奴才当然听皇上的，可生男生女又不是奴才说了就作数。都知道皇上心疼贵妃娘娘，可您看啊，娘娘都不觉得苦，您何必想这些？”
“朕就是舍不得朕的爱妃，这也不行？”裴乾老大不高兴看他一眼，想起来又问：“俞贵人那头什么情况？还有多久会生？”
“这阵子俞贵人都没出来，具体的情况奴才说不好，只知道她大概是五六月生。”
“五六月啊……他要生了你提醒朕。”李忠顺：？？？
裴乾呷一口茶，说他以前都没注意女人怎么生孩子，看清楚了才好准备。
也是古人不懂那么多，搁现代，像他这样天天担心害怕的离产前恐惧症不远了，别人是孕妇得这个，需要家人的关怀以及医生的帮助才可能走出……可惜全后宫的关怀都给了长禧宫的贵妃娘娘，太医也指望不上，他们只会说皇上是过度担心，怀个孕生个孩子而已，真不至于。
跟他们对话就好像鸡同鸭讲，多几次，裴乾就不说了。
他跑去找全后宫唯一理解他的――也就是冯念，跟人倾诉说怀孕太苦了，太苦太苦了，之前四五个月的时候还好，最近简直不是人过的。
“那种感觉爱妃你明白吗？”
冯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圆圆的肚皮，点点头：“我当然明白。”
裴乾感觉自己得到了一丝丝安慰，又道：“太医也是吃白饭的，朕好几次下令让他们想法子令爱妃舒服一点，他们说什么？说女人怀孕就是这样，说其实也没有那么苦是朕过于担心了……天上的岳父母怎么就没开开眼？该让那些王八犊子感同身受一下，还说不苦，朕最近太苦了，你说回头临盆的时候朕怎么熬得住呢？”
看他这样，从道义上应该安慰一下的。
冯念总感觉哪里不对。
怀孕的不是本宫？
本宫还没说什么，他先一步委屈上了。
有点无语，不过该安慰还是要安慰的，冯念拍拍他手：“皇上坚强点，也就还有三个来月，咬咬牙就过去了。”
安慰了裴乾之后，宝音公主来了趟，来看贵妃是一方面，也给她说了个事：“最近冯又找了我一回，她问了很多您怀上以后的情况，还担心新人进宫影响到您。我看她好像真挺关心您的，您要不见一见？”
自从怀孕之后冯念忙着捉弄裴乾早将冯家人抛到脑后去了，经宝音提起才想到，确实挺长时间没见冯，上次都是去年中秋前后。
她当然愿意相信这话，哪怕不相信人也得相信赵合德的技能啊。
冯的挂念该是真的，这么想着，次日冯念就吩咐下去，说想见她娘家三妹，随后冯进了宫。
见着冯念那一刻，冯险些感动落泪：“这半年我都在担心，看娘娘气色如此之好，心里总算是放下了。您这胎怀得顺当吗？这孩子闹不闹？还有皇上对您好不好啊？……”
她攒了好多话，问起来就没个停。
冯念听完笑道：“都好，皇上很关心我，我还嫌他紧张过度。”
“他关心您是应该的，您怀的是他的儿子。”
“不对哦，是女儿，我能感觉到这胎应该是女儿。”
冯有些意外，怕自己这样伤到姐姐才笑着说：“女儿也好，以前总听太太们说女儿才会心疼人，儿子都是讨债来的。”
冯念嗔道：“你也不必说这些来安慰我，头胎生什么都好，想要儿女双全以后再怀就是。这话题怪无聊的，不说这个，说说你，这几个月姐姐忙着也没顾得上，你那头怎么样？”
“我进宫来是想告诉您一个事儿，冯曦她前段时间已经出嫁了。”
这真是出乎了冯念的意料。
仔细想想又好像没毛病，太后赐婚都是一年半之前的事，他俩该完婚了。
“什么时候？怎么本宫丁点动静也没听到？”
“宫里大选的时候吧，没风光大办，您不知道也正常。”
其实就是冯曦认清了在冯家困着日子只会越来越糟，就催促徐氏去找裴泽母亲商量，想让那边选个好日子迎她进门。
那边倒也没推脱，只不过就是那话，大家都是庶民了，亲事总不能像以前那么风光气派，那头表示一切从简，不要在这种无所谓的地方糟蹋钱。
在儿子跟女儿之间，徐氏更在意儿子不假，可冯曦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还是心疼，为这事，她又跟那头磨了嘴皮。
结果谁知道冯曦到头来怪她，说她不该同那边争这些，闹这么难看嫁过去怎么处？婆家不得为难人？
徐氏差点让冯曦气病了，看她等不及想去那边，索性不再管。之后裴家简单操办了一下，一顶喜轿将冯曦抬进门，冯曦在那头过得好不好现在谁也不清楚，冯今天与其说是来传消息不如说是来赔罪的，冯曦出嫁之前那些天情绪一直不错，难得没跟家里吵闹，她大意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放头面首饰的箱子不见了。
“我想是她偷走的，打算上裴家去讨，家里不赞同。他们说不一定就是冯曦拿的，就算是她，为几套首饰闹开她那头颜面扫地，对我也不是好事。一方面她是我亲姐姐，她德行坏我能好吗？另一方面各家都不喜欢遇上事就大吵大闹的人，娘说我闹完也别嫁人了。”
冯当时在气头上，说不嫁就不嫁，无论如何都要将东西拿回来，那不可能给她。
结果就被亲娘徐氏以死相逼。
“我让娘过去，私下同她讨要，她不承认，说不知道什么箱子。那里头的首饰全是姐姐你送我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去报官？”

第117章 一一七：
到现在,你要问冯最恨什么，她就恨自己和冯曦是同胞姐妹。因为这层关系，她气炸肺也不能骂太难听的话,去讨要自己的首饰还得拐个弯,不能直接撕破脸。就这样,都没讨得回来。
说起这事，冯就委屈想哭。
冯念递了个手帕过去,让擦擦：“你先别急，本宫想想。”
这个事，最先要确定是不是冯曦拿的，这么听下来冯念觉得八成是她。
一则丢东西的时间巧,如果不是她，就是有人偷了故意陷害，那个家里上下都有毛病不假，会这么恶毒对她的应该没有。
二则那些个头面首饰是宫里拿出去的，宫里的东西明眼人一看能认出，不好出手。
三则冯家现在的院子小，藏不住东西。
反倒是冯曦，她嫁了,就算东西在她手里你不可能跑裴府去搜,除非上衙门报官，想也知道徐氏不可能让一个女儿报官告发另一个女儿。
……
冯念琢磨出几点，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群,就开了聊天窗口，打算看看各位美人怎么说。
每到这种时候,吕雉的存在感超强。
这次她的看法也和冯念一样，觉得就是冯曦。
吕雉：“其实很简单,宫里出来的首饰冯庆余不会傻到去偷。那继母徐氏夫家虽然倒了，她是有娘家的人，手头紧还可以找娘家接济一点，也不至于打这主意。”
吕雉：“排除他俩，还有冯俊和冯庆余的小妾对吧？冯俊是不可能的，他作为家里唯一男丁，缺什么直接开口就是，他娘会想法子给他弄来。小妾们平时连出门的机会也没有，偷这个做什么？真要偷了她不跑？等着人发现以后满院子搜？”
吕雉：“这事让我看来十成十是冯曦办的，估计心里有落差见不得亲妹子好，可能蓄谋已久，也可能一时冲动。她敢做就是笃定不会怎样。她和冯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可说是一条船上的人，冯哪怕气死了也不会彻底撕开。”
韦香儿：“说得真好，不愧是你啊。”
西施：“这是吕妹儿的长项，她最早就是靠给念念出谋划策攒的贡献，刘邦是第一个进群的家属。”
赵飞燕：“扯远了你，说这个事。”
杨玉环：“既然确定是她那肯定要讨回来！”
王政君：“冯现在一心向着咱群主，办这事总得顾念她，要顾她真不太好弄。”
妲己：“有什么不好弄的？找裴乾，用妾有一计！”
褒姒：“今天的妲己姐姐也在努力推销自己啊。”
万贞儿：“……就算不顾冯，也不好直接撕开啊。普通百姓很多不清楚群主和她的纠葛，只会觉得你们是一家姐妹，这样的话，闹开也会有损群主的声誉。伤敌一千要自损八百
，很亏的。”
潘玉儿：“这女人该不是把这些都想到了才去做贼？”
东哥：“有可能哦。”
妲己：“你们说来说去还是没辙，就用我的妾有一计，随便就解决了！”
夏姬：“吕雉，你心那么脏会没办法收拾她？”
吕雉：“我有啊，但应该不用我说，群主已经想到了吧。”
听了这句，群里大家才注意到冯念的表情变化，她刚才明显在思考，这会儿看起来就很有底。
本来对冯念来说，最大的顾虑就是做贼的也可能不是冯曦。
听吕雉那么分析，她觉得有道理，不把话说绝，是冯曦的可能至少在九成九，那就好办了。
冯念朝身旁的冯看去。
刚才冯一直没吭声，怕打断她思考，看她没在想了才道：“也是我不当心，要是稍微多个心眼东西就不会丢。”
“老话不都说了？从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东西暂时丢了，又不是找不回，何必着急揽责任？”
冯眼中倏地升起希望：“姐姐有办法？”
“有，你别急，等着看吧。”
早先就说过，外面的没点身份要进宫难如登天，可是作为宫里位分最高的娘娘，冯念想见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她说想见之前的康王妃杨氏，跑腿儿太监拿不准，去找了大总管，李忠顺立刻报给皇上。
裴乾皱了下眉，问知不知道为什么事。
李忠顺摇头，后补充道：“今儿个冯三小姐进过宫，估计同娘娘说了什么。”
冯？
她能说什么？
裴乾心里有个大大的问号，但他对冯念还是有信任在，疑惑归疑惑，这事他同意的。盘算着回头问问就是，以贵妃的个性，你问她一准儿说。
下边人得到皇上批示，立刻找去裴府，请夫人杨氏进宫。
杨氏同样一头雾水，路上还试图跟带路的太监打听，她连银票都塞了，只知道是贵妃娘娘找，其他就不清楚了。
杨氏心里忐忑得很，她直觉不是好事，又想不到自家近来哪里开罪了贵妃。
最近一年半，他们要多安分有多安分，没敢生任何事端。
担心害怕了一路，进长禧宫后见着冯念她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看对方的样子并不像在动怒，杨氏到的时候人在尝新鲜出炉的点心，瞧着非常悠闲。
“民妇杨氏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冯念拿帕子擦了擦手，让她起来：“坐吧，坐下说话。算算日子咱们有一年多两年没见面了，上次相见仿佛是在太后娘娘的宁寿宫？你当时为裴泽的亲事而来。”
杨氏刚才坐下
去，就感觉屁股上好似有火在烧，烧得她难受。
她尴尬的笑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得回一句：“娘娘好记性。”
“本宫今儿个才听说你府上已经办了喜事，怪我怀着身孕太久没跟家中联系，儿也是，早该捎个话来的。别人成亲就算了，他们两个同本宫深有渊源，冯曦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至于裴泽哥哥以前对我也是极好，本宫能有今日，该谢谢他们。”
上次见面，杨氏就感觉冯念变了，今儿个再看，更觉得她从头到脚都不一样。
她看起来竟然有点像皇上。
不是说样子，是那种感觉。
以前杨氏也经常跟康王进宫赴宴，见过皇上漫不经心几句话说得一些大臣身上发抖心里发寒。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质，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冯念身上感受到。
杨氏本就坐得不实，听了这话往前就跪下去了：“咱们是一时糊涂，也得到报应了，求娘娘高抬贵手。”
冯念喊了声宝黛，让她把人扶起来：“说什么呢？本宫是真心实意想为裴泽哥哥和我亲妹妹冯曦送上祝愿，没赶上他俩大喜的日子，只得烦你进宫一趟。陈嬷嬷，把我准备的贺礼拿来。”
那是个锦盒装的并蒂莲花摆件，代表了冯念对渣男贱女的美好祝福，盼他们互相埋怨互相磋磨但是到死都别分开。
这看起来是一份正常的新婚贺礼，可杨氏就感觉不对。还在琢磨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事心虚想多了，冯念再度开口。
“我这儿还有一套首饰，要麻烦你替我带回去拿给冯曦，就说这是本宫作为姐姐送给她的添妆。我是因为怀着身孕没太关注外边的事才错过了她的亲事，没第一时间送上东西，是我的错，她也不该赌气偷偷拿走我给小妹的头面首饰。送她出门以后，小妹回头发现首饰匣不见了，吓得要死，进宫来守着我哭。”
不说杨氏，群里有些个都看傻了。
潘玉儿：“这招妙啊。”
东哥：“是我觉悟不够，我还纳闷呢都这样了还要给她备礼？原来礼是这么送的。”
韦香儿：“我们群主还能走这种路线？”
妲己：“你才知道？她一直是要骚也能骚要婊也能婊。”
韦香儿：“是我进群晚。”
万贞儿：“给群
主奉茶。”
杨玉环：“给群主奉茶。”
赵合德：“给群主奉茶。”
……
群里大家看得兴奋，杨氏一点儿兴奋不起来，听到冯念那话，她感觉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疼且丢脸。
杨氏两度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是不是有误会？贵妃敢开口就不太可能是误会。
说她兴许忙昏头拿错了？
这话顶多只能骗骗三岁小儿。
冯念笑了笑：“本来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要是本宫才不介意，偏偏那是儿的，她很珍惜。我本来说算了，再贴她一套，她不肯要，只想拿回那一匣子，我没法。说起来只是姐妹之间小打小闹，这要是宣扬出去，外面不得乱传？没准觉得你们府上真有那么落魄撺掇儿媳妇偷拿娘家妹妹的东西，那种话传着多难听？咱们都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你将这套拿回去，替我给冯曦赔个不是，让她消消气，赶紧把拿了儿的还回去吧。”
杨氏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若还是王妃，倒是可以还口，以她如今的身份敢同盛宠的贵妃娘娘顶嘴？
杨氏扯了扯嘴角，很勉强笑了一下，说：“娘娘所言极是。”
冯念心满意足：“本宫让你进宫来主要就为这些事，都说好了也不耽误你，陈嬷嬷替我送一下。”
这天晴得好，走在宫道上本来应该心情愉悦，杨氏只感觉心里一股火烧得她头晕目眩。强撑着出了宫，乘上马车回去裴府，进家门不多时裴晃裴泽就迎出来了。
“娘回来了。”
“贵妃找你为什么事？”
平时老爷和儿子问话，她会回答，这时却顾不上，杨氏看向儿子反问道：“你房里的人呢？”
“娘说冯曦？”
“她在哪儿？”
裴泽哪知道那么清楚？杨氏索性不问了，拨开人就往里去，在房里找到正在品花茶用点心的冯曦。
冯曦也看到婆婆杨氏，站起身来。
刚要开口杨氏夺步上前一巴掌抽她脸上。

第118章 一一八：
便是这两年冯家落魄了,也不过吃穿用度垮下去，家里的事她没管，家里的活也没做过,冯曦那双手还是很嫩,她脸蛋也依然白皙细滑……这样的脸上挨了势大力沉的一巴掌,必然会高高肿起来的。
要是平辈敢这么动手打她，冯曦必然打回去了。
可面前站的是裴泽母亲,是她婆婆。
她不敢还手，只得委屈愤懑的看过去：“凭什么打我？”
杨氏没回她，换了个手又是一巴掌，给她抽了个左右对称。抽完嫌脏似的,拿出绣帕来擦了擦手：“还敢问为什么，想想自己做过什么烂贱事。”
冯曦两边脸上都火辣辣的疼，她好想打死这恶婆婆，又不敢，只得哭。
刚才裴家父子就感觉不对，两人交换了眼神以后决定还是进里面院子去看看，还没走到地方就碰上本该在内院伺候的小丫鬟。
“老爷、大少爷，快看看去吧,夫人跟少夫人动手了。”
等他们父子过去,裴晃的侍妾都听到动静出来瞧热闹了，还有庶出的姐儿远远看着。裴晃扫她们一眼，眼神将人逼退之后,才走到杨氏身边：“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非要动手？”
杨氏本来就有满腹的羞臊委屈，她夫家就算落魄了,还有不少家资家财，老爷担心坐吃山空又去置办了田产,还找门路掺和了几样挣钱的买卖，家里吃穿用度是不缺的。
家里不缺那点，亲儿媳妇却为那么点东西做了贼，这种事想想都丢死人了。
她又恶狠狠看了冯曦一眼，才阴阳怪气道：“怎么着？你们父子还觉得是我不讲理？就因为这不要脸的我在宫里让熹贵妃说得抬不起头，我真后悔，当初挑谁不好竟然挑上这么个人蠢心毒德行败坏的，还为她去求了赐婚懿旨。”
想到儿子裴泽和冯曦是太后赐婚的，杨氏不禁想哭。
太后赐婚的哪怕两看生厌也没有分开的说法，和离不行，休妻同样不行。想到泽儿这辈子都得跟这么个拴在一起，杨氏难受极了。
她很想闹上冯家问问冯庆余跟徐氏到底怎么教的女儿？怎么养出个贼偷来的？
可她也就只能想想，不敢真的闹开。
说一千道一万这不要脸的已是自家儿媳，闹得越大府上就越难堪。
裴晃跟裴泽都紧张起来，就连捂着脸嘤嘤啜泣的冯曦也慌了，要说她最近做过的亏心事，就那一件，当时想着冯不可能闹起来，闹起来她自己一样毁了，难不成她进宫去找了冯念告发了自己吗？
冯曦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只希望杨氏不是为这发作。
结果呢？
怕什么就来什么。
杨氏挥退了奴才，随后抬起手来指着冯曦：“你问她，让她自己说她嫁出来之前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我没有，我没有啊！”
“你不说是吧？行，我来说。这不要脸的偷了亲妹子一匣首饰，那头不依，闹到贵妃跟前去了。贵妃说那些是她送给冯的，让拿了的自觉退回去。”
……
……
裴家两父子听傻了。
“你说她偷了家里妹妹的首饰？”
“我没有！”
“行啊，你要是没有我这就让人上衙门申冤去，咱们家就算落魄了，也没有随便给人糟践的。”
杨氏说着作势往外走，冯曦一激灵，将人拽住。
“不是说没偷？你拽我作甚？”
“我是没偷，我早跟她说过的，我要嫁人了不得带几套头面首饰出来？那些东西她又不缺，她跟宫里走得近，宫里还会赏她，这个权当给我添妆了。就为这、她还闹到宫里去，还说是我亲妹妹！”
这一席话将杨氏三观都搞崩了。
兴许是这话太无耻，她有点被镇住，甚至提不起劲儿再打。杨氏闭上眼，深呼吸几下，告诉自己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当务之急要先把跟前这事解决掉。
这么想着，杨氏稍微平复一些。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东西还回去，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那我多没面子……”
“要面子就别做贼，做了贼活该遭人耻笑。你最好赶紧去把东西还了，我不管你怎么编，必须给我编出套合理的解释，你不要脸也别拖累我儿子。”
杨氏说完转身就走，回房歇息去了。
今儿个受的刺激太大，她不光胸闷，脑子也晕。
她先离开，不多时裴晃也走开了，房里只剩冯曦和裴泽。
裴泽刚才没怎么吭声，这会儿沉着脸走到冯曦跟前：“我只当你娇惯势利虚荣，没想到你还干得出这种事。临出嫁前偷拿亲妹妹的首饰，我裴家缺你这几样首饰？宫里的东西哪一样没数？敢偷你敢用吗？偷来做什么？”
做贼的也受不了人当你面一口一个贼啊。
尤其冯曦属于一时鬼迷了心窍，是初犯，现在抵死不认也不过是为了面子在硬撑。
她已经后悔了，裴泽还这么说，这不是扎她心吗？
冯曦心里委屈，没忍住说了好多，几乎把周围所有人都数落了一遍，总之谁都对她不起。
裴泽不爱听，让她把东西退回去将事情抹平，跟着要往西厢房走。冯曦一把将人拽住：“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天天往李细娘房里去是什么意思？你后悔了是吧？后悔当初舍了冯念选了我，看她进宫去做了贵妃又舍不得，还在房里养个跟她有三五分像的，裴泽你恶心谁呢？”
裴泽冷睨她一眼，甩开人还要走。
冯曦小跑了几步将人拦下，她恨声说：“你敢纵容她落我的脸，我就将这事宣扬得满京城都知道，我倒要看看皇上能不能容你。”
多数时候裴泽都还算君子，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小人的时候。
他当初能舍了冯念挑上冯曦就说明这本身是个有野心并且能狠得下心的，冯曦敢威胁他，他直接把人拽进旁边屋里，冯曦要挣扎他把人绑了，她要惊叫怒骂却让裴泽拿裹成团的白布堵了嘴。她被绑在床头上挣脱不得，做完这些，裴泽还没急着走，站那儿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以为是太后赐婚我拿你就没办法？你以为我对谁都那么好耐心？”
许是刚才动静太大，将人在西厢房的李细娘引出来了，她没敢往屋里闯，在外边喊了声大少爷。
裴泽转身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李细娘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泽盯着她和冯念有些相似的轮廓看了会儿，说：“冯曦犯了错，我让她好好冷静一下，你回房去吧，我有点事，回头再去看你。”
裴泽把据说是贵妃赏下来的东西拿去收好，又点了一遍冯曦带出来的陪嫁。他不懂首饰，分不出哪些是宫里赏的，索性全给打了包，让亲信送出冯家。
一天后，冯念想着杨氏就算动作再慢也该办妥了，又召冯进宫来问她怎么样？首饰拿回来没有？
冯一阵点头，她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冯念，说：“昨个儿裴府来了人，把我丢的首饰全都送回来了，好像还不止，有多的。”
“他说什么没有？”
“说了，他说他们少夫人出嫁之前不小心拿错了，这两天才发现，赶紧给我送回来，请我不要怪罪。”冯说着轻哼了下，“我的首饰匣在柜里放着，也能被她不小心拿错？鬼才相信！”
“东西回来就好，其他你就别纠结了。”
“只是和姐姐说一说，我没纠结，真正受了打击的是我娘，她还不敢相信冯曦能做出这事来。”
最近一天对徐氏来说非常煎熬，不敢相信大女儿真的做了贼，也不敢相信小女儿竟然进宫去告发她逼得裴家代她将东西退回来。
说的是忙昏头不小心拿错了，那是为保住最后的脸面，实际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门清。
现在徐氏既恨她不成器又很担心，怕冯曦在裴家处境不好。
她做这个事，在哪家都是要遭人嫌的。
冯从草原回来之后这一年间同冯曦起过太多口角，她俩说是亲姐妹，其实早没了情谊。这事被裴泽一家知道她也没担心过，就觉得你偷我东西还抵死不认落得什么下场都活该，自己作的。
上次进宫来她还有些低落，现在宝贝失而复得，她又快乐起来，在长禧宫同冯念说了好多。
看她小嘴叭叭讲不停，冯念也不嫌烦，恍然间想到冯仿佛就快要及笄了，凭冯庆余跟徐氏一准儿说不上好亲，冯念寻思着怎么推她一把。
正好，敏妃纠结一通还是决定过来打听看看。
敏妃和杨氏是表姐妹嘛，她问贵妃是不是那家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冯念让宝黛给敏妃沏茶，自己拿白水润了润口，说：“你多虑了。本宫只是听说裴泽跟冯曦的喜事办了，想到他二人同我都有些渊源，给补了份礼。”
“那就好，臣妾听说这事还以为他们又做了什么惹您不快，这两天心里都不踏实。”
冯念笑了笑：“本宫近来确实有些犯愁，但不是为那一家。”
敏妃陡然上了心，问：“娘娘竟有烦忧之事，要不说出来臣妾也帮忙想想办法。”
“称不上烦忧，只是我那个小妹冯，进宫来伺候过后来还去了大草原的那个，她从前有些不着调，这一年多改变很大，本宫担心世人用旧眼光看她，她都十四五岁了，跟着就该说亲，这亲事不太好办。”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别家不说，我娘家就有好些个年纪同她相仿的，娘娘若是看得起，我安排他们相一相。”
“终身大事还是得人家心甘情愿才好……”
“能娶着娘娘您的妹子他们还不甘愿？这是上辈子积德才换来的。”

第119章 一一九：
说回裴乾,他这两天等着贵妃给自己作报告，一等二等都没把人等来。人怀孕的时候脾气本来就会大一点，裴乾虽然没怀……他跟怀了也没两样,总之他不高兴了。
李忠顺寻思着皇上想知道贵妃娘娘捣鼓了什么简单啊,查一查清清楚楚。
偏狗皇帝难伺候,不让人查，他要听贵妃说。
“怀孕”的男人不容易啊,要哄的。
冯念接到小赵子的明示，顺便让他带了个话。小赵子回去告诉裴乾：“今儿个贵妃娘娘同奴才问起，问皇上在忙什么，奴才听那个话,娘娘该是想您了。”
刚才赌气看了半沓奏折的某人听到这话，满意了点。
他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一下内心的高兴，问：“贵妃真这么说了？说想朕？”
“是的吧。”
裴乾心下狐疑：“你这不确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娘娘问奴才您最近念叨谁多，还、还说……”
“还说什么？”
“奴才不敢讲。”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裴乾深呼吸了两遍，感觉可以了，让他放心大胆说。“贵妃是什么性子朕还不清楚吗？她是不是又把醋坛打翻了？”
“……娘娘说您有了新宠放心说就是,需不着藏着掖着,都进宫两年了谁还不知道您呢？她说她已经从敏妃丽妃苏妃娘娘那里学到很多，哪怕跟您之间爱情破灭了，还有同其他宫各位娘娘的伟大友谊。贵妃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您慢慢召幸新人，她不生气,她约了其他娘娘秉烛夜话，让您也不用担心。”
这个话,听着有点似曾相识。
裴乾皱起眉想了想，然后他想起来了！去年中秋的时候贵妃拿他激励各宫妃嫔，说谁在宫宴上的才艺表演拔得头筹就能得到侍寝机会。那会儿裴乾特别不满，气她拿自己当奖励，让贵妃有本事奖励自己，她当真听进去只差一点就照办了……
那次就差点气死裴乾，现在又来个秉烛夜话？？？
奏折是看不下去了，裴乾带着人杀去长禧宫，打算好好说说贵妃，过去撞见福嫔在那边，还抱了五公主去给贵妃看。
贵妃低头看着福嫔怀里的小女娃，笑得可好看了。
咳。
好看归好看，裴乾还记得他是来做什么，直接吩咐福嫔退下，自己坐到冯念对面去，老大不高兴瞅着他。
冯念一派淡定，该吃水果吃水果，该用点心用点心。
好哇这个贵妃脾气这么大！朕都来了她还不搭理人！她再不搭理人朕就只能主动搭理她了……“你不是想朕了吗？朕都过来又不说话，你这是仗孕生事恃宠而骄！”
冯念刚才咬了一口核桃糕，听到这话，把手里啃瘸那块放下，站起来走到裴乾跟前去，故意往前挺了挺她怀着六七个月的肚皮：“我就仗着怀孕作天作地了你怎么着吧，我给你老裴家怀个崽子容易不？我吃了多少苦？还不能嚣张一下？再说，哪个说我想你了？你心里惦记着这个宫那个宫的我还想你，我贱不贱呢？”
听听这话！
可不就是泼了醋？
裴乾伸手将冯念搂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冯念真就不客气往下一坐，裴乾稍微对比了一下怀孕之前和现在抱着爱妃的感觉，分量真是沉了不少，看她又不显胖，不知道肉都长到哪里去了。
这个话，他心里想想就得了，说是绝对不敢的。
非但不敢，裴乾还解释了自己最近为什么不太过来：“一方面是朝廷上事挺多的，再有朕和爱妃同甘共苦，不用过来就知道你身体如何。朕都素了好些天，经不起撩拨，过来有得看没得吃心里难受。”
冯念啐他一口：“您真敢说，新选进来好几个还解不了您的馋？”
“朕怎么能抛下爱妃去同她们快乐？想想爱妃在腰酸在抽筋儿的时候朕竟然跟别人……这像话吗？”
西施：“……我差点就信了。”
陈圆圆：“真会说啊。”
妲己：“赌五十个贡献点他绝对是怕快乐到一半突然抽筋突然腹痛突然尿急突然便秘。”
吕雉：“不愧是你，竟想出骗钱的办法来了。”
妲己：“骗什么骗？自愿下注买定离手好吗？”
杨玉环：“且不说有没有人下反面，就算有，要怎么判定谁对了？”
冯小怜：“试试坦白从宽？”
东哥：“那我跟一个，我和妲己姐姐一个想法。”
赵飞燕：“+1”
赵合德：“+2”
王政君：“+3”
韦香儿：“+4”
夏姬：“你们全下一边还赌什么玩意儿？”
潘玉儿：“那我参与一下，我下反面，只要你让裴乾亲口承认他最近吃素不是心疼群主是怕自己丢面子，我给你们一人五十点行不？”
妲己立刻兴奋起来，撺掇冯念甩技能，用坦白从宽！
吕雉心里觉得这够不上亏心的标准，真甩了技能他也不会说这相关。但是考虑到坦白从宽是自己的，用出去至少能有保底贡献，吕雉就没泼凉水。非但没泼凉水，还说狐狸精不容易建议群主给她个发财的机会。
要是以前，宫里危险系数还比较高，冯念一般会捏着坦白从宽。
现在不一样，后宫非常和谐，就算还有潜在危险也不怕，她一直挂着王政君的天降贵人呢。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美人们都这么要求，加上群主又是个爱搞事的，她就在两相对视的时候甩了技能。
裴乾看着冯念，看着她热切真挚（？）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愧疚，他说：“爱妃对朕一往情深，朕却眼馋爱妃仙女下凡的身份，想借爱妃生下最优秀的继承人，还想通过爱妃博得天上神仙好感，让神仙们多多保佑大梁。朕私心太重，有时想想都感觉对不起爱妃托付给朕的绵绵情意。可朕，是大梁的皇帝，在朕心里这万里疆土总是要比儿女情长重要的，爱妃应该能理解吧。”
冯念：……
虽然早就知道狗东西莫得良心，没想到他这么敢说！
贵妃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站起来，拽着某人的龙袍就要把人往外面拖：“我理解你个臭鸡蛋啊，你走，你给我出去！”
真情流露完毕之后，裴乾找回了他的脑子，当时就恨不得抄起茶碗照头上给自己一下。
怎么就让贵妃迷了眼，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以母大虫的霸道性子，这还得了？
裴乾灵机一动，想说他开玩笑的，就挨了两下捶：“让你走还杵这儿干啥？想气得我六七个月就早产是不是？”
“……”那当然必须不能啊，裴乾都忘了他还有事没问，果断撤退了，在庭院里见着陈嬷嬷她们还吩咐来着，“好生劝劝贵妃，就算不为朕想也为自己想想，怀着身孕怎么能动气？多劝劝她！”
长禧宫的在点头，李忠顺和小赵子都服气了。
皇上啊，您又折腾了什么玩意儿？又把贵妃气着了？？？
皇上没空理会他们，他回去给天上的岳父母上了柱香，认真说明了父皇当初是怎么将皇位交到他手里，他作为一国之君有多不容易。
虽然确实存了那么一点点利用贵妃的心，那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以及他对贵妃是有真情真意的，后宫这么多妃嫔里面，他最喜欢最心疼的就是贵妃，因为贵妃怀着身孕，哪怕新人进宫了他都无心召幸，这不是爱吗？
所以说他绝对不是负心汉，岳父母千万不要误会。
这头狗皇帝提心吊胆的，那边陈嬷嬷做足了准备才进屋去，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气到头晕腹痛的贵妃娘娘，她都想好看情况不对立刻让吉祥跑太医院了，结果娘娘跟没事人似的，说感觉有点饿了，晚上要早点吃。
陈嬷嬷：？？？不是说娘娘生气了让劝着点？
这瞧着跟平时不一个样吗？
犹豫之下，陈嬷嬷问：“皇上才来一小会儿，怎就走了？”
“因为本宫不想见他。”
“又是为何？”
“他没丽妃好看不说，没苏妃身上香，又没敏妃嘴甜会来事……见他还不如见见各宫妃嫔。”
陈嬷嬷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又想到最近各位娘娘的表现，这么说好像也没错的样子。
但这还是不对啊！
“奴才觉得吧，在宫里要过得舒坦，还是得笼络着皇上才行。”
“知道嬷嬷担心我，其实大可不必。男人都是贱皮子，你越舔着他越不当回事，本宫赶他出去也不是第一回 了，不还是皇上心里最特别的那个？再者皇上亲口说过他是最念旧情的人，就算哪天有新欢不宠我了，吃穿用度少不了的。”
陈嬷嬷听了想哭。
她真想知道皇上每次过来单独跟娘娘在屋里到底聊些什么啊，还说过这种话。
想哭的还不止陈嬷嬷一个，还有群里的妲己姐姐，她好不容易想到拿贡献赚贡献，结果狗皇帝不配合，说了半天楞没说到正题上。
现在潘玉儿不认账。
姓吕的更气人，她的技能用出去了贡献到手了，转身说赌局作废，只因没法评判。
妲己：“你们有没有良心？摸着良心说啊，裴乾还能因为心疼群主戒肉？他明摆着是怕酣战到一半便秘丢丑。”
万贞儿：“我是这么觉得，可他不承认啊。”
褒姒：“算了，不就五十个点，不至于。”
吕雉：“别着急，等我技能冷却好了你再跟她们赌，总不能次次都这么倒霉。”
赵飞燕：“我就没想明白妲己姐姐怎么想出这个玩法？搞到最后老祖稳赚不赔。”

第120章 一二零：
裴乾闹这一出不过是调剂而已,比起他，冯念更在意自己的肚子以及托付给敏妃那事。
除此之外她还存了少许看热闹的心思，想知道冯曦嫁去那边以后过着怎样的生活。得要承认,她很高兴见到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两人被迫绑在一起相互折磨,这种事,光是听着都让人感到愉悦畅快。
熹贵妃娘娘就是这样一个真实的爱记仇的人。
不过看在宫里信徒们的眼中，她再宽容仁爱不过,不光慷慨的原谅了娘家那位手段下作的妹妹，还在得知婚讯以后，补上了贺礼与祝福。
大家都觉得，那样不堪的一对根本配不上她的祝福。
敏妃作为裴泽的姨妈,时常可惜她表姐那一家子眼光太差。本来要是裴泽不作妖哪会有皇上的事？他竟然把到手的……推了出去，换了个丧门星娶进门来。冯曦跟贵妃娘娘是一家姐妹不错，两人的命差太多，贵妃娘娘有大来历大造化，冯曦却同瘟神一样，谁沾上谁就倒霉。
也无所谓了，反正个人自有缘法，路走成什么样都是自己选的。敏妃还没无聊到多管别家闲事,比起提点裴泽一家,她回味了一下贵妃说那个话，觉得贵妃对下面两个妹妹的态度确实不一样，跟冯曦之间兴许还有心结,对冯还真不差。
贵妃的态度摆出来了，冯的亲事就挺好办的。
敏妃给娘家递了个话,让母亲抽空进宫一趟。娘家人以为她想通了，兴冲冲来,结果敏妃说什么？
“贵妃娘家小妹到岁数了，可以聘来，你看她配咱家哪个合适？”
“娘娘说谁？贵妃娘家小妹？是那个进宫做过奴婢还去过胡国的冯？她那样的哪配得上咱家儿郎？”
敏妃懂她为何不屑。
娶妻和纳妾不同，哪怕冯庆余还是尚书，他女儿被送给过胡国二王子在别人看来就不干净了，娶这么个夫人回去是会被笑话的。
要是从前的敏妃，断不会考虑这种事情，现在情况不同。
“您知道胡国那边没碰过她。”
“我当然知道，碰过也不可能退得回来。假如冯庆余没倒，我会考虑；哪怕冯庆余倒了，若她是宫里熹贵妃的同胞妹妹我也会考虑；但她不是，娶这么个对咱家没任何好处，只会平添一桩笑料。”
“据我所知，贵妃娘娘还挺在意这个妹妹，您最好慎重考虑。咱家并不缺人，您亲生的舍不得隔房的呢？三叔家的腋缍就不错。”
姜野
他倒可以考虑。
那孩子是妾生的，三年前娶过一个，这女人命薄生病死了，他再娶就是续弦。
各家对续弦的要求没那么高，毕竟十全好女有几个愿意做填房？填房说来也是妻，可是得对先头去世的执妾礼，百年后合葬也轮不到她。
很多公侯伯府的续弦也只能娶到六七品小官之女，若是出身好的，愿做填房多半自身有缺。
就冯那个情况，看她家里的话，给高门大户做填房也不够，非但不够还差得多。
假使宫里熹贵妃真的挺在意她，那就可以赌一赌。
“娘娘确定吗？熹贵妃真关照她？……我看贵妃见她的次数也不多啊。”
“什么都让您看出来了能轮得到她当贵妃？明摆着说吧，这事是我去长禧宫请安的时候亲耳听见的，前些时候裴泽跟冯曦不是完婚了吗？贵妃才想起她还有个妹妹正是谈论婚嫁的年纪，还担心世人对她有歧视，怕耽误说亲。看那个样子，没人主动提的话，娘娘也会想法子给她放个好人家，等到好处落到别人头上您别怨我没提醒就是。”
“也可能没有任何好处。”
“这就跟各家拼命往宫里塞人一样的，他们塞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家姑娘一定能熬出头吗？事实上熬出头的是少数，可谁都愿意赌一赌，毕竟赌赢了回报够大。”
敏妃她娘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这是得同老三家的商量。还有啊，娘娘您同二皇子站起来对咱们家的帮助才是最大。”
话题转到这边，敏妃又不爱听了。
她以前为那些操心太多，结果没得到任何好的回报，现在得贵妃娘娘开解，感觉痛快了很多，这一痛快，她就不愿意回到从前了。内心也有了新的支柱，当皇后或者太后还能比追随圣人参悟修行积功德重要吗？
降临人间的圣人对她伸出了手，她还能一把挥开？
敏妃又跟她亲娘说了一回，说裴琰没那种追求，皇上也没考虑过他，这事强求不了。
母女一番谈话，冯的终身大事瞧着有谱了，娘家众人忧心的问题却没解决。
之后两天，刑部尚书府做酒，各家老爷夫人全都到了，敏妃娘家自然也到了，就是这次碰面让各家夫人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最早是国子监祭酒的夫人，她同好几家关系都不错，很偶然的跟右相夫人提到，说和嫔娘家气死了，因为在上元灯市上冒犯了微服出游的皇上和贵妃，家里人被送去吃苦受罪，这个倒霉悲催的本人还维护熹贵妃，非说她是善人。
右相夫人笑道：“也不止他一家这样，就这事，我听说好几起了。”
“事情过去好几个
月，他们当然不只是为这动气。”
“还为什么？”
国子监祭酒的夫人凑近点，小声说：“按说家里出了这种事，和嫔娘娘应该很不痛快，她当时去找皇上求情皇上数次拂她面子，结果您猜怎么着？和嫔娘娘先前好像是不大高兴，最近这一个多月变了，她不知怎么的改了想法，跟娘家人说熹贵妃是大善人，家里遭遇那事怪谁都可不应怪她……人的想法怎会在一夕之间改变如此之大，她家里都觉得是不
是贵妃做了什么，去问和嫔又没问出个所以然。”
说的人只不过说个稀奇，听的人却愣怔了。
右相夫人脸色一变再变，然后他去找了敏妃母亲，两人到一旁去唠了几句，再然后她们把闹嫔娘家人喊到旁边去……
本来捂着的事被国子监祭酒的夫人挑破，大家一核对，发现全是一样的。
苏妃敏妃丽妃闹嫔等等，这些人在过去两年里多少都跟贵妃起过冲突，哪怕没明着撕过，也将对方视为前进路上的大敌。
今年春，她们都变了。都好像被贵妃迷住了似的，觉得她好，从前跟她作对的自己才是丑陋的那个。
一个两个就算了，大家都这样，这个熹贵妃还能没问题？？？
“她把皇上迷得昏头转向就罢了，连同为女人的娘娘们也不放过。不行，咱们必须齐心合力想个法子，得解决了她。”
“听我女儿说，好像因为贵妃很会讲经，说的句句到她心坎上，她才觉得贵妃大善。”
“是不是民间那种宣传说信他刀枪不入百病不生的教派？好像骗了不少穷人……我们老爷的一个学生还奉命去清剿过。”
“那个只能骗骗穷人，能骗得了娘娘们？她恐怕编了套更厉害的。”
夫人们心情十分沉重，她们经历前后两代皇帝，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难对付的女人。
会笼络男人不说，还会洗脑女人。
“你们那个想到办法了？”
敏妃母亲说：“我两次试图规劝，娘娘她都听不进去，估计你们也是一样，这么看来从娘娘们身上下手不现实。”
“总不是要泼她一身黑狗血吧？还是撒糯米？”
“办不到的。”
“要不将皇家寺院的高僧请来，他们佛法那么精深，甭管是妖孽还是搞歪门邪道的必然过不去这关，定会在大师面前现出原形。”
主意是丽妃她娘出的，说出来就得到其他几位的赞同。
苏妃她娘说：“佛门高僧一个赛一个的慈悲，好像不那么擅长做这种事，要不咱们请道门的，老道士更厉害，一手符纸一手桃木剑她保准跑不了。”
“老道士厉害归厉害，怎么才能见到熹贵妃？”
对哦，这还真是个问题。
皇上太后他们都是信佛的，有事儿只会去拜庙，没见上道观的。
“佛门高僧应该就可以了，她是好是坏大师们能看不出？”
“咱们还不能直直的请高僧去降妖，就让他们知道贵妃娘娘也是个大能，凭一人之力把其他娘娘全收服了，娘娘们尽数信了她的教。大师们听了总该要了解一下，了解了总会想同她辩一辩，切磋切磋。”
“这样好，这样好赖不搭上咱们。那谁去寺里递话？”
谁都不愿意单自己一个出头，于是她们说好了，两三天一个排着队去。哪怕一个打不动，去两个三个四个五个还打不动他？
这回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绝对要将长禧宫的祸害除了。
计划提上日程以后，冯的终身大事暂时就停摆了，毕竟就连贵妃要完蛋，谁还稀罕娶她妹呢？
敏妃看娘家一直没动作，还去催了一下。
她娘说姜夷峭芬考虑一下，让别着急。
敏妃只得润色一下说给贵妃娘娘，冯念没说好坏，只道终身大事慎重一点没错。她也说了一下敏妃让不必催，这事总得两头都愿意，强扭的瓜不甜。
敏妃说了一些她最近研读经文的心得感悟。
老实说冯念对这些懂得未必有各位娘娘多，但
无所谓，她气定神闲坐那儿听敏妃说，听完点点头。
就这样，敏妃竟然品出肯定和鼓励来。
并且油然而生出喜悦的心情。
群里姐妹一早看见这种场景还会无语，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冯念啊，就是个生来会演戏的骗子女人。裴乾至今觉得贵妃爱他而他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现在各宫娘娘也没逃过，都觉得她就是哪盏照亮后宫的指路明灯。

第121章 一二一：
熹贵妃过往的战绩过分辉煌，使得各位娘娘的母亲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担心做得太直接万一没成会祸及全家。她们选择的手段非常温和，以鼓吹为主，大概就是去拜庙时装作不经意提到宫里贵妃娘娘，让做洒扫或者领路的僧人听见。
也考虑到出家人六根清净可能没寻常人那么重的好奇心。
可是人们就算再清心寡欲，听到同自己有关的事总还是会在意。
都知道宫里有个牛逼的娘娘，靠着给人读经讲经收服后宫，从前与她不对付的如今对她马首是瞻，这种事，僧人们知道了也会想唠一唠吧。
尤其还不是一个人说。
隔三岔五的听到一次，总有次能达到她们想要的结果。
事实证明，这招见效虽慢，但是有用。
皇家寺院的住持传了话，问皇上有没有可能让他们见见贵妃。住持坦言，他最近听说宫里出了位大能，盼与之交流切磋。
裴乾就纳了闷，哪个这么能耐竟然将此事传到寺院里了，难道说继皇宫之后，皇家寺院也要沦陷？
老实说，裴乾完全没想到这是各位娘娘家里人试图挽救自家女儿展开的行动，还觉得是贵妃座下哪个信徒想把事情搞大让当世佛法大师为其正名来着。
他有些犹豫，因为之前很多次事情的走势同他预想的都不同，裴乾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一时间也不确定是同意还是拒绝更好。
他毕竟是个坚决果断的男人，很快就想到解决的办法――
去趟长禧宫，问问贵妃。
毕竟直接同她相关，绕开她一口答应或拒绝都可能使人生气，她本就是个脾气不小的女人，想法也经常让人捉摸不透。
于是裴乾过去了。
老实说，听说自己的“才能”引起皇家寺院的僧人注意，冯念感觉很不真实，她偏过头看着坐在身旁的裴乾，问道：“您说寺中僧人想同我交流佛法？可我不会佛法，我只会诵经。”
“那爱妃愿意诵一段给他们听吗？”
冯念想了一会儿：“答应的话，是不是会比较容易达成皇上一早对臣妾的期许？只是我读的经文真能影响到他们吗？我怕到时候不起作用当场出丑。”
群里面，万贞儿安慰了她，让她务必要相信群系统出品，挂上技能肯定没问题。
赵飞燕：“都两年多了，群里还有这样的老实人？”
赵合德：“……”
西施：“……”
妲己：“她说给狗东西听的你信一半就得了，明摆着是装模作样。”
吕雉：“毕竟念念在裴乾这里是仙女人设，阴差阳错被人当做佛国使者而已，她内心是要有点担心才对，这么说更加真实。”
……
裴乾果然很吃这套，他说肯定没问题，宫里听过的人都笃定相信的事，僧人就能例外吗？不可能的！
“爱妃只要考虑同意或者拒绝就好。”
冯念认真想了会儿，忽然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裴乾，说：“臣妾要是同意，是不是就能跟您上佛寺去转一转？毕竟僧人不方便进后宫嘛。要是可以出宫的话，我一百个同意，上次出去都不尽兴就被迫回来了，我想出去散散心。”
裴乾挑眉：“御花园还不够你散心？”
“总是那些景看都看腻了。寺庙不都喜欢建在山上？那上面风景一定好，现在正是合适出门的时候，近来都是晴天，又不太热。”
说起这个冯念想起来了，她伸手摸摸裴乾的手。裴乾感觉莫名，问又怎么？
“看您凉不凉快，皇上不是跟我同甘共苦吗？”话刚出口她想起除夕那天皇上要风度不要温度结果被冻得够呛，这么看冬暖夏凉又好像传不过去，难道是因为她已经感到习以为常内心里没觉得这很快乐？
说都说到这儿，她又想起另一茬：“之前都忘了问您，上次您补过头非要拽着我行孟浪之事，是不是也尝到了做女人的快乐？做女人和做男人到底哪个更快乐？”
这……可真是个伟大的问题。
上次快乐的时候裴乾其实没想那么多，毕竟当时沉浸在“温柔乡”中，后来冯念将技能撤了，他想起那时的感觉和平时是不太一样，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贵妃怀孕之后自己素了太久，猛的尝到肉才会感觉非常好吃。
一直以来，裴乾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对他来说，同甘共苦其实就等于共苦，他从没觉得这东西给自己带来了快乐。
直到这会儿听冯念说破，裴乾怀疑起来。
冬暖夏凉应该是体质问题，传不过来，可是上回行房他确实爽到不行，该不是真的在做男人的同时又做了女人吧？？？
看裴乾两眼发直，冯念恶趣味又起来了，她转身跨坐到裴乾身上，羞怯中带点期待说：“要不咱们再试一回，皇上您好好感受一下，同我仔细说说。”
冯念作势要脱他龙袍，裴乾心里一抖，赶紧将她双手捉住。
“你都怀孕七个多月，还这么胡闹？”
“怀孕七个月怎么了？不是您说当心点没问题的？”
“那时候是还可以，现在闹不好你要早产，爱妃啊……朕也知道素几个月的滋味很不好受，你看朕不是陪着你吗？忍忍，等生下来就好了，生下来你要怎么都可。”
“要是生下来同甘共苦就没了，那不可惜了您？难得能尝到我们女人在床上是什么滋味，前次竟然没有好好感受。”
裴乾总感觉不对，上次闹她怎么都不肯，今儿个她也太放得开。
有问题当然不能憋着，裴乾问了。
冯念笑眯眯答道：“前次一怕伤着肚子二怕白日宣淫传开去丢人，可您瞧瞧，咱们就算真在房里做那种事，他们都以为是在推拿，还怕什么？”
解释清楚过后她又问了一遍：“皇上真不要啊？那滋味我琢磨着肯定很美。”
“不要，朕不需要，朕在爱妃心里有那么急色？”
裴乾批评了大白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贵妃，然后想起自己过来的初衷，表示既然想出去那就去吧，但不是这两天，毕竟皇帝带贵妃出宫也不是件小事情，得让下边准备一下。
谁知道准备的时间里，他收到一封胡国王帐的来信。
李忠顺说信使告诉他，这是胡王以私人名义写给梁国皇帝陛下的，遣词用句会比较随意一些，更像朋友之间的往来，请皇上不要感到冒犯。
裴乾跟胡王之间当然不存在什么私交和友谊。
虽如此，他也不排斥这个。
他拆了信，展开先粗略的扫了几眼，没忍住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李忠顺。
“怎么了，皇上？”
“你说这是一封写给朋友的信？”
“将他送来的人是这样说的。”
“……”就他这态度，也没几个朋友吧。看看这封信里，除了抱怨就是控诉，字里行间全在表达不满，令他不满的主要就是好好两个儿子傻了回去。
裴乾看完，就忍不住想说说他，跟个太监说他又不是很有感觉，就在忙完之后去了贵妃那头。
裴乾说：“这个胡王真不靠谱，他儿子傻了他写信来骂朕。”
冯念跟群里姐妹聊得正高兴，听说人来了还嫌他烦，直到听见这个开场白，她不烦了。她靠近了点，问怎么回事？
“因为听了爱妃咏唱经文，胡国二王子和四王子都不对劲了，想法佛里佛气的。出来俩儿子回去都是那样，他劝也劝不服，气不过就以私人名义写信来数落朕，说我坑马就坑马，还坑他儿子过分了。爱妃你来评评理，这怪得了朕？”
冯念点头，“怪得了啊，要不是您拿胡萝卜吊着兔子能走上歪路？”
“话不是这么说，天下间诱惑就是有那么多，那是他自己顶不住。儿子太耿直就别放出来，自己放出来的吃了亏还能怪人家心黑坑他？朕还觉得朕是给他上了一课。这父亲当得太不合格，要是裴裴琰这么搞，朕先打死他们。”
“您就知道那两个王子没挨打？没准人家打完才来骂您呢？”
“那他也不对，朕赶明就回封信过去，让他谢谢我。”
东哥：“？”
夏姬：“？”
王政君：“？”
韦香儿：“？”
吕雉：“？”
冯念也是一脸的问号，您想骗马才把人坑成这样，人都这样了还要他道谢，请问您要脸不？
许是看出冯念的疑惑，裴乾说：“朕一口气给他排除了两个不靠谱的儿子，这不是天大的恩情？要不是朕，他很可能就把王位传给这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那胡国没了。朕替他保住了整个国家，他割我一片草原做答谢都不为过。”
妲己：“我要是胡王，我就受不了这个气，一准儿发兵打他！”
吕雉：“最能打的儿子都佛了，他敢出来送？”
陈圆圆：“没别的可说，我就心疼胡王吧。”
杨玉环：“心疼胡王。”
西施：“太心疼了。”

第122章 一二二：
皇上先来，次日宝音也也进了宫，她就不是来吐槽，而是来求安慰的。
“父王送了封信来，说他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同意我嫁来梁国。”
冯念这才真切的体会到胡王气很大，过去这一年多，从宝音的描述里她能听出这位草原霸主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这次连女儿也埋怨上了。
这个情况好像应该安慰一下子，冯念说：“别难过了，做父母的哪舍得认真责怪儿女呢？”
宝音托着腮帮子，说也不算责怪啦：“父王觉得梁国这头遍地是坑，连乌力吉跟庆格尔泰都栽了，看我也没比他们聪明，他担心我。”宝音气的就是亲爹对她头脑的定位，在她看来自己可聪明了，来梁一年多也没吃过任何亏，之前和裴琰的母妃闹不愉快，现在对方的态度也有一点改变了，这难道不是她取得的巨大成功吗？
“父王管不住我二哥，但他重罚了庆格尔泰，因为庆格尔泰是偷跑出来的，他本不被允许来梁。”
冯念好奇道：“怎样才算重罚？拘禁鞭打？”
宝音摆摆手，说那个没用。
“梁国皇子们更加重文，我们重武，哪怕庆格尔泰看起来不像乌力吉那么健壮，其实也是从小骑马射箭摔跤，我那些哥哥经常切磋武艺，技不如人一身青是常事，挨打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那胡王是怎么罚的？”
“他让庆格尔泰去拾马粪了，要他拾满三个月，边拾边反省。”
光听着这话，冯念就感觉鼻端一股味儿。群里面，同样是草原来的东哥现身说法，她说单一坨马粪其实不怎么臭，可是要收拾整片马场就不一样，尤其现在天逐渐热起来，那味道会比冬天难闻多了。
不过马粪是好东西，晒干之后可以当柴用，养的马多了肯定要捡的。
就有大美人感慨道――
胡王真是个手段残忍的男人。
对亲儿子这么狠的。
竟然让堂堂四王子殿下去拾马粪。
冯念心说得亏是亲儿子，要不敢这么坑你人没了。
冯念笑了两下，问宝音想不想出去转转：“过两天本宫要随皇上去趟寺院。”
宝音将头点成小鸡啄米：“去，我去的，上次就想让裴琰带我去看看，他没空，我一个人怪没意思。”
“二皇子忙些什么？连陪你出去一趟的空闲也没有？”
“也不是，”宝音说着往冯念身边靠了靠，八卦道，“娘娘知道吧，那个大皇子要成亲的事。裴琰私下跟我说，他好像不怎么喜欢皇上给选的皇子妃，最近找裴琰吃了两三回酒。”
“不喜欢？那一早干嘛去了？他早说啊，皇上还能故意挑个不合他眼缘的让他们互相折磨不成？”
“我不清楚，不过我听裴琰那个话，他好像是最近一年才有了心上人。都这节骨眼了也不可能退婚，裴琰给他出的主意，让他好好对正妃，实在放不下再娶个侧妃回去。大皇子直摇头好像说不行，是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冯念上辈子也是博览群书的，她眼也不眨就想到几种可能：“要不是对方出身好不可能屈居侧妃之位，就是人已经定下亲事，口味重点没准他看上的是有夫之妇呢。”
宝音过来的时候房里伺候的不会避出去，像这会儿，瑞珠她们都听着这话，心道贵妃娘娘也太敢说了。
不过是大皇子就还好。
大皇子的生母早就没了，他在宫里没什么人的。
丫鬟们琢磨这个的时候，宝音那颗不算很聪明的脑袋瓜忽然灵光一现，她想到好像还有其他人也因为看上有夫之妇心里苦，是谁来着？
……
……
想起来了！
是乌力吉！
宝音深深看了身旁的贵妃娘娘一眼，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都说英雄所见略同，他该不会跟乌力吉一个眼光也看上贵妃娘娘了？
要是这样，就说得通了。
难怪说不可能。
这当然不可能啊，贵妃可是他父皇的妃子，他喊声小妈都不过分。
冯念感觉宝音的表情有点奇怪，问她想到什么？
“没，没没没，我想到还有别的事，先出宫了，去寺院的事算我一个。”
宝音好像火烧屁股似的，说完就从长禧宫溜了。
冯念：“她不敢和本宫对视，她心虚了，她有问题。”
王政君：“刚才聊什么来着？突然她表情变了。”
赵飞燕：“你记性也够差的，刚才说到大皇子有心上人了，但是他绝没有可能同心上人在一起，故而心里苦闷。”
韦香儿：“绝没有可能这个形容很好，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他连努力都没有就自暴自弃了？”
吕雉：“我觉得我猜到了。”
东哥：“我也。”
杨玉环：“是我想的那个？那个其实可以努努力。”
夏姬：“机会不大是真的，对手太强大了。”
冯念：“？为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到底谁啊？”
妲己：“你啊。”
冯念：“怎么可能？？？我跟大皇子才见过几次？见面都是公事公办的，没有一点儿越界。”
冯念：“知道妲己姐姐你想赚积分的心，可你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妲己：“……”
褒姒：“哈哈哈哈。”
夏姬：“对嘛，狐狸精你就不要逗群主开心了。”
东哥：“我们群主和大皇子清清白白。”
妲己：“……”
妲己：“我真唾弃你们。”
冯念水群都两辈子了，正话反话能辨不出？感觉群员们都认为大皇子惦记的是她，可冯念自己完全没那意识。回想不多的几次同大皇子见面的经历，她不觉得有问题。
冯念：“我觉得是你们想多了，你要说乌力吉喜欢我我都觉得没毛病，毕竟他给我送了几千匹马，大皇子回回都是司马脸，哪个对喜欢的人是那样子？”
妲己：“你不信我们打个赌。”
冯念：“不赌，没分。”
妲己：“你输了用三次妾有一计。”
冯念：“我不。我为什么要主动出击去确认？他要是果真对我图谋不轨，迟早都会暴露出来。要不是，那我丢不丢人？”
骗分失败，妲己姐姐宣布自闭。冯念稍微想了一下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反正她没去勾过大皇子，就算不幸万一真让群里各位说中了，那也是他道德品质太低。
冯念安心等了两日，就到裴乾定好去皇家寺院的日子。大臣们其实不明白皇上去做什么，还带着贵妃一起，不过皇上去拜个庙好像也不需要和大臣解释，去来才不过一天的事，人那么勤政根本不会耽误什么。
由侍卫开道，圣驾去了京郊外山上的寺庙里，住持亲自出来迎人，他一眼看去就注意到皇帝身边挺着孕肚的女子，她穿一身湖绿色，在初夏时分看起来清爽怡人。
最引人注意的当然不是那一身绿，而是容貌气质。
住持念了声阿弥陀佛，将人请进寺中，都是直白人，谁也没打马虎眼，就准备找个地方论佛论理去。
裴乾想到老二跟宝音跟着来了，让他俩自己转转。
“儿臣也想听一听。”
宝音一听这话，想到哥哥们听完那三天的样子，觉得不行，“我跟裴琰一起。”要佛大家一起佛，省得佛了一个另一个闹心。
……
“你们去朕就不去了，朕去宝殿内待会儿。”
住持完全没有异议，老实说，如果不是听说宫里出了贵妃这号人物，他才不愿意联系皇上。裴乾这样的，底下小和尚巴不得他多来，他每来一次寺院名声都会更响，住持就不稀罕，这皇帝说信佛吧，信得不虔诚，他没慧根。
裴乾把供着菩萨的几间大殿全看过，唯独在送子观音那里多停了会儿。他都转完一圈，还没看到贵妃以及裴琰宝音。
他点了个僧人，让去看看还要多久。
结果人就一去不回了。
裴乾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又去饮了半碗茶，之后就看到完成任务出来的贵妃以及六根清净的裴琰宝音。
像他俩这样的裴乾见得多了，不稀奇。他把注意力放在寺里那些个大师身上。这次交流活动，不光住持，就连住持的几位师兄弟也参加了，还有几个极具灵性的弟子盘腿坐下旁听，冯念为了把逼格凹起来，不光开了声甲天下和三日不绝，连C位光环都给了。
效果自然是极好，她给演示了一下自己在宫里做的事，就把这群僧人整懵了。
想想看，这东西对本来不信佛的杀伤力都如此之大，对信佛的会怎么样？
人懂的佛法越多，受到声甲天下的影响想到的场面就越大，亲耳听她诵经的都感觉到了佛国看到了自己的信仰，此情此景下，他不觉得是在听宫里的贵妃娘娘诵经，就感觉是佛主在我面前诵经。
和尚们因为本来就是六根清净信仰虔诚的，他们不像裴琰和宝音变化那么大，但是内心里的震撼是一点也不少的，一个个看着贵妃就像看到活菩萨一样。
这些出家人又很耿直，平常就不怎么耍心机，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像这会儿，几个僧人就很直白的表达了对皇帝的不满，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不敢相信，您竟然将人间真佛封为贵妃养在深宫之中，罪过啊，真是罪过。”
“恳请陛下听老衲一言……”
老和尚还没说完，裴乾一口拒绝了他，“朕不想听。”
眼看这群僧人打算和裴乾讲大道理了，冯念笑道：“各位误会了吧，我不是什么人间真佛。”
“您是，您当然是，您明明有更伟大的使命，不应在宫里蹉跎岁月。”
一大群的和尚全用那种眼神看向裴乾，恨不得拽着他说皇上啊，将功补过来得及，不要自暴自弃。

第123章 一二三：
僧人们最终也没能说服皇上，圣驾离开前，住持还提出是不是可以派八个十个武僧去贴身保护。
这提议当然没通过，毕竟这种事听起来就很荒唐。
寺里的僧人非常担心，住持又说，请皇上务必多派人手，绝不能让娘娘有任何闪失，娘娘不止是您一个人的贵妃，也是上天赐给所有人的宝物。
裴乾早就想到会这样，他内心毫无波动，只想赶紧回去宫中。
住持带着一众僧人将他们送出山门外，裴乾以为总算能清静一会儿，住持想着还是不踏实，派了武僧二十名护送圣驾回宫。
说是护送圣驾，大家心里都有逼数，人家真正想保护的明显不是皇上是跟皇上一道出来的贵妃。
李忠顺体验过被经文洗脑的滋味，他明白是为什么，但是有很多侍卫不明白。
以前和尚们也就送皇上到寺院门口，送到山门外已经很给面子，他们还不放心要武僧随行……这种事怎么看都太夸张了。
可能因为被吹得太多，冯念竟然有点淡定，她坐在抬得平平稳稳的轿子里，看妲己姐姐在群里嘤嘤嘤。
自从开始诵经，陈圆圆的贡献点长得飞快，她也考虑过是不是要召人，后来放弃了。陈圆圆自认为称得上是她家属的就吴三桂，她和吴三桂确实恩爱过，可惜后来她年老色衰就失了宠，想到生前最后一段经历，她对召唤吴三桂还是很抵触的。
如果群员之间不能相互走动，她兴许会再考虑一下。
现在都可以相互拜访，召个男人出来反倒麻烦。
陈圆圆和妲己真的很不同，她生前就很习惯自己待着，现在这样感觉已经很热闹了。
陈圆圆：“都别议论我了，你们呢？@万贞儿，你和明宪宗感情如此之好，总要召他出来。”
万贞儿：“我不够，还差点。”
冯小怜：“我借你吧，你先把人拉进来享受着，点数慢慢还我。”
王政君：“借一千还一千二的那种借法，我劝你慎重。”
杨玉环：“万贞儿那个同甘共苦，虽然影响面不大，能虐到皇帝都有贡献，就算差也差不太多吧。”
万贞儿：“中间有几个月因为反应小没太多点数，所以还差二百的样子。”
冯小怜顺手发了二百点去，让她先拉人。
万贞儿心里火热极了，她活着那会儿也是有不如意的。比如较皇上年长十七岁这件事，因为这，哪怕明宪宗对她再好，万贞儿心里还是会害怕担心，她还会嫉妒其他女人。可是现在不一样，她重返年轻了，她可以用最美的样子去迎接皇上的到来。
召人之前，她还收拾打扮了自己，感觉很完美了才选择召唤亲属。
本来都准备深情款款喊一声皇上，结果脚边上出来个襁褓，里面裹着个男婴。这个孩子哪怕别人都忘了，万贞儿永不会忘记，这是她一生中唯一的孩子，成化二年正月里生的，十一月就夭折了。
冯小怜发了贡献红包之后，全群都在等，半天没等到万贞儿出来冒泡。赵飞燕还开她玩笑，说难不成人才进来他两个就甜蜜上了？
这时候喜极而泣哭了一场的万贞儿才想起来回话：“我这边出了点意外。”
冯小怜：“？”
西施：“？”
东哥：“难不成你没召出你家陛下？”
冯念：“没召出明宪宗还能召出雨化田吗？”
万贞儿：“雨化田是谁？”
冯念想了想，告诉她：“原型好像是大太监汪直。”
万贞儿：“他也配称本宫家属？”
妲己：“废什么话，你那儿到底怎么着？召出谁了？”
万贞儿：“我孩儿啊，他还没满岁，我怎么办？”
冯念：“你把朱见深都照看大了，还怕养不活个崽？想开点，反正你们娘俩都是死过的人，总不会再死一回，系统既然让你拉出来他，肯定有奶粉尿布卖的，准备好点数就行。”
发出去这段之后，冯念摸摸自己肚皮。
真是没想到啊，她还没生，万贞儿喜当娘了。
虽然没召出她期盼已久的陛下，万贞儿还是很高兴，为更好的养崽她又同冯小怜借了二百点，成功把自己搞成了穷光蛋里的穷光蛋。
万贞儿：“说起来，群里大家这样友善，为何不借点数给妲己姐姐？”
吕雉：“大概是因为她穷且抠。”
潘玉儿：“人缘还差。”
冯小怜：“不给利息哪个借她？”
妲己：“……？谁稀罕你们借了？我凭自己也能召出来人。”
杨玉环：“说起来是不是有半年没进新人了？今儿日子好，难得还出了宫，不招一个？”
潘玉儿：“招一个吧。”
陈圆圆：“我也赞成。”
东哥：“@冯念”
夏姬：“@冯念”
冯念：“既然你们都想要，狗系统出来干活了，给我们个新人吧。”
……
……
【叶赫那拉?杏贞加入群聊】
陈圆圆：“这个名字……@东哥，是你家的人？”
东哥：“我不认识，她大概是我之后的。”
西施：“这种时候直接问群主就好了，群主肯定知道。”
冯念刚才已经在脑内筛过。清朝的，叶赫纳拉氏，很出名的，至少要稍微沾得上祸水的边……大概就是那位没别人了。
冯念：“是慈禧太后？”
冯念：“@东哥，要不你去给她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教教她基本操作，老实说我真想见识一下慈禧太后有些什么技能。”
东哥说去就去了，她给慈禧解释群和群功能的时候，冯念也稍微介绍了一下这位在历史上褒贬不一的太后。看在技能还没到手的份上，冯念稍微尊重了一下，没第一时间揭她短，只说这位是被称作老佛爷的女人，实际把控了朝堂，权倾天下的慈禧太后。
吕雉：“她造反了？”
杨玉环：“没有吧，念念不是说过武皇是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吕雉：“那就不对，这么厉害的女人怎么进了这个群？”
赵飞燕：“该不是把控了朝堂然后没搞好，把国亡了？”
叶赫那拉?杏贞：“哀家不曾。”
冯念本来是想忍住别嘴贱的，都这样了她就没忍住：“你是不曾，你死之前立的新帝溥仪才是清朝的末代皇帝。”
韦香儿：“那不就是亡国太后？”
冯念：“这些以后慢慢说，@叶赫那拉?杏贞，把你的进群红包发一发，咱们群里想见亲人要贡献，想过得好更要贡献，贡献怎么来？全靠红包技能来，有什么好的技能你别藏着掖着。”
慈禧没着急发，她往群里贴了一排的技能。
得说她真不愧是实际统治过清朝的女人，光环和技能都非常多，厉害的是真厉害，无语的也是真无语。
什么灾祸连连啊，还有内斗内行外斗外行，这都是坑。
好的也有，她有个光环叫女性先锋，有个技能叫师夷制夷，还因为生前拥有金银珠宝无数，由此生出了技能金玉满堂。
对了她还有个技能叫活佛显光。
冯念看到还恍惚，琢磨了下才想到，这个应该是让李莲英喊出来的，那是在万寿寺，李莲英抖机灵将慈禧太后比作当世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喊出第一句老佛爷驾到，从那之后大家才管慈禧太后叫老佛爷的。
冯念仔细看了一眼这技能，就是给本人加佛光特效的。
看到这个技能，她就知道为什么今儿个来的是慈禧了，系统真是会给人啊。
慈禧太后统共六个技能，亮出来之后本群最穷狐狸精气哭了。
妲己：“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她有六个技能个个都这么好用？！”
西施：“也不是个个都好用，那个灾祸连连就……”
褒姒：“内斗内行外斗外行也不怎么好，其他四个就很棒了，念念可以先拿个活佛显光，待会儿同各位武僧告别的时候开一个亮瞎他们眼。”
吕雉：“那太大材小用了，我要是群主，我就等生孩子那天开出这个。”
万贞儿：“不是说这胎十有八九是女儿？”
韦香儿：“生女儿更妙。”
老实说，慈禧太后也是很意外的，本来以为群主要是实际点会拿个金玉满堂，没想到她是这么浮夸的人，一排看下来最中意竟然是那个活佛显光。
既然她喜欢，也行吧。
她当时初来乍到做人情，将金玉满堂和活佛显光一起发了，冯念收到以后又看了两眼，喜滋滋想――
虽然我上辈子嫌弃过老佛爷您。
那是我不懂事，现在看您多靠谱呢，这技能一个个的，实用！
灾祸连连是坑了点，万一哪天去了别人的国家是吧，给他开起来不就为大梁做贡献了？
当然那都是自家崽崽继位以后她才要考虑的事。
现在才不要便宜裴乾。

第124章 一二四：
那么多人看着寺院武僧将圣驾送回宫里，这事能不引起一些反响？各家大人还在琢磨皇上去庙里做什么，后来有随行的侍卫说，皇上什么也没做，好像是皇家寺院的听说贵妃娘娘懂得很多佛理，通过皇上邀贵妃论佛。
“你说笑吧？她一个女人上寺院去同大师论佛？”
“您爱信不信。”
“不是我怀疑你，是这事儿……它不靠谱啊。”
“发生在贵妃娘娘身上您看着不靠谱的事多了去，还差这一件？要不您自己上寺院去问问看，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他们总不会编假话来糊弄人。”
求证是必须的。
大人们随后就遣人去问了，得到的说法不光震惊他们，也让设计这事夫人们感到绝望。
只不过简单见了一面，寺院的僧人就认定熹贵妃大有来头，他们竟然说宫里这个挺着七个多月大肚子六根不净的女人是人间真佛。最笑人的是，还有好些个因她顿悟，纷纷开始新的修行。而这个消息已在京城这片出家人中传播开了，永福、显光、万象等寺院都派僧人去皇家寺院看过，看他们精气神确实不一样，瞧着就是有了主心骨，从前闲敲木鱼混日子的信仰都坚定不少。
一个个这么努力修行也是听住持说以后还会争取，再有那样的机会还会选一些优秀弟子前去旁听。
上次旁听的，境界已经不一样了。
“确实，贵妃娘娘的容貌气质很不一般，之前在宫宴上见着都感觉她像天宫仙子，身上云盘雾绕的，要说大有来历，也不是没可能。”
老爷这么说，立刻被太太们驳回去：“她要真是？怎会嫁给皇上，还不是做皇后娘娘，只是贵妃而已。”
“你又怎么知道她当不上皇后？”
太太急了：“冯庆余犯那么大罪，差一点儿就被流放了，有这么个亲生父亲，她还想当皇后？？？”
这位大人想了想，说，“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是真的大有来头，那么母仪天下是迟早的事，皇上不可能让这么尊大佛给别人低头；第二现在闹这出是皇上安排寺院那边配合做的局，若是这样目的也很明确，只可能是想为贵妃抬身份，那更能看出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
这话扎了太太的心。
“咱们女儿真就没可能了？”
“你不是说她自己都投靠到贵妃那边，到这一步，咱们能做的非常少，还是再观望看看。人间真佛这名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担得起的，要是假的，迟早要穿帮，到时候才是咱们的机会。先沉住气不要急，皇上才多年轻，在位时间还长，以后的事哪个又说得好？之前的皇后也风光过，现在还有几个想得起她？”
确实，以前有些朝代娶三任皇后的都有，封后不等于赢了，最后是哪个登基现在还看不出。
即便如此，太太们还是着急。
看皇上独宠贵妃她们着急，看自己女儿没上进心就更难受。
难受还只能憋着，实在憋不住了同处境相似的聚一起唠唠。
这次的行动大失败，她们一时间也想不出新的办法，被迫沉寂下去。
五月初九，裴大婚，这种热闹当然轮不到冯念去凑，但她次日清早在宫里见到这两位了，会见到是皇帝命小赵子过来请，她去认了下人。
平心而论，这个大皇子妃选得很可以，冯念还是尚书府小姐的时候就听说过她，秦家二姑娘在贵女圈子里是数得上的。
可因为上次那出，冯念看到这两个就忍不住想起群里姐妹笃定的事。
心里难免有点奇怪。
“贵妃怎么了？”
晃个神而已竟然让裴乾看出来，不过冯念也是老油条了，她一点儿都不慌张，笑道：“臣妾想起来，以前经常听人说起大皇子妃，想不到会面是以这种方式。”
裴乾问她别人怎么说的？
“都说是京里的四全姑娘，想去秦家提亲的不知道多少，还是大皇子福气好啊。”
裴应道：“她哪受得起贵妃娘娘的夸，她比您差得远，还得要学。”
听了这话，皇帝想起他已经成为摆设的半个后宫，劝说：“学谁都好千万别学贵妃。”
冯念挑眉：“皇上是在内涵臣妾吗？”
“……”裴乾假咳一声，改口道，“朕的意思是爱妃实在太出色了，一般人没那本钱和慧根学不会的，何必白费精神？”
冯念这才满意了，让他有什么话赶紧说完，新婚夫妻哪能一直耗在宫里？别占了人家甜蜜独处的时间。
裴乾又说了几句，大概是说都成亲了后面更要好好做，跟后头的兄弟树个榜样，不要带了坏头……敲打得差不多，他摆手让人退下，自己端起茶碗润口去了。趁他端茶碗没注意周围的功夫，裴小心看了冯念一眼，谁知道呢，两人眼神正好对上。
冯念将唇角扬起一点弧度，表情有点玩味。
这使得裴心中一震。
他立刻将目光垂下去了。
与此同时，冯念在群里发了一句：“看到没有？你们看到没有？”
妲己：“？”
吕雉：“？”
赵合德：“？”
潘玉儿：“什么东西？”
冯念：“镜头没给到吗？差评！”
冯念：“刚才狗皇帝低头喝茶去了，我想确定一下你们的猜测，和裴眼神对视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躲闪了！他别是真对自己亲爹的女人图谋不轨吧，这可太刺激了！”
西施：“……”
杨玉环：“怎么感觉你竟然有点兴奋？”
冯念：“没想到能遇上这样的伦理大戏啊，以前只在电视和小说里看到，感觉有点新鲜！根据我的经验，这裴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处在那位置的要是裴乾肯定突破重重阻碍找我聊骚了。”
夏姬：“上次拒不接受的也是你，现在这么放得开？”
冯念：“之前我真没感觉呀，今天感觉到了，就他那反应，啧，真别说还怪青涩的。”
妲己：“青涩？是情色吧！”
褒姒：“有裴乾这样的爹，做儿子的确实没可能有多单纯。”
群里谁都没把这当一回事，感觉好像在看别人的热闹。尤其冯念一点儿不心虚的唾弃了他，说他没谁了，除了已经过世的亲娘，现在跟他最亲密就是爹和老婆，他一口气把这两个全对不起了。
冯念：“作为他小妈，我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
王政君：“……”
万贞儿：“你要作甚？”
冯念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狗皇帝。她道：“说起来，臣妾之前听说了一件事。”
裴乾眼神示意她说。
冯念毫不心虚的说：“前段时间吧，宝音跟我抱怨，说二皇子总是很忙都没空陪她，我还想着朝廷上没什么大事啊，您都有空四处转悠，他哪至于？宝音说还不是忙朝廷的事，是大皇子心里苦闷，总约他出去吃酒。”
“喜事临门他还苦闷？”
“我听说大皇子不太喜欢秦家姑娘，他心里有别人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您是做父亲的该去关心一下，从定下亲事开始人家姑娘的终身幸福就拴他身上了，娶回来却不好好对人家，这说不过去。”
裴乾听得直皱眉，没忍住骂了句：“当初选人的时候朕还亲口问过他，这混账！”
“可能当时心里没人，后来有了。”
“这事爱妃你就别管了，朕回头问他去。”
这个操作，王政君没看懂，在群里问。
陈圆圆：“群主善良。”
东哥：“群主善良。”
杨玉环：“群主善良。”
吕雉：“……不是善不善良的问题吧，她主动把裴卖了，等于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就算裴乾知道亲儿子看上自己的女人，他只会觉得儿子是畜生，怀疑不到女人身上。你们见过通奸通成这样的？”
妲己：“真心疼裴看上这么个……你看她把人家卖得多彻底？”
夏姬：“最惨的是我们群主刚才还试了他，搞不好他这会儿已经想多了。”
褒姒：“裴心怦怦跳想着贵妃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她对我有意思吧？念念呸了一声，转身把人举报了……想想真有点虐。”
赵飞燕：“是他眼瞎，怪不着人。”
冯念：“你说啥？”
赵合德：“姐姐说是他心里没逼数看上了自己高攀不起的女人，活该来着。”
裴乾没急着找裴来谈话，他把跟裴一起吃酒的二儿子找来了，让他交代。
二皇子：……我交代什么？
“朕听说老大不想娶秦氏女，经常约你吃酒跟你抱怨？”
“也不是抱怨。”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还要朕一句句问？”
裴琰就把他知道的全交代了，说老大好像是看上另外的女人了，“儿臣也劝过，让他先把秦姑娘娶回去，放不下那心上人纳妾也可，他说不可。听他那意思，对方该是没可能给他做妾的女人。”
“到底哪家的小姐？皇子侧妃之位也看不上？”
“就算您这么说，儿臣也不知道，大哥哪怕喝多了都没说过那人是谁，我只知道他好像真挺迷恋对方。”
裴琰没顶住把他知道的全交代了，出去以后感觉有点对不起老大，还跑去找他，给他提了个醒。
这几天裴心里甜蜜又痛苦。
那天眼神撞上以后，贵妃扬了下唇，裴出来之后反复的想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贵妃是不是知道自己心里龌龊不堪的想法了？
她知道了，还不吝惜表露出她知道，这是给自己的回应吗？
如果是，现在该怎么做？
是不是要想法子见她一面，再试探一下？
可她人在深宫之中，怎么才能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见到呢？
……
裴一直在想这些，多想想就懊恼自己晚了一步，要是在裴泽对不起她的时候就挺身而出，哪里会有父皇的事？
他想了一圈，还没拿定主意裴琰就上门来说了那些。
那一刻，裴心都差点不跳了。

第125章 一二五：
知道这事以后，裴一直在琢磨对策，他觉得以父皇的性子，很快就该找他谈话。
可以说裴是伸着脖子在等这一刀落下来。
等待对他来说非常煎熬。
他始终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被人看穿了捅到父皇跟前？父皇又知道多少？
照老二的说法，父皇应该不清楚他心上人到底是谁，只是对事情本身感到气愤。可是裴不敢完全相信，以前有过类似的事，你觉得他不知道，他心里清清楚楚只是想测试你；也有时你以为他全知道了，其实他是装出那样诈你的……
为什么觉得他可能已经怀疑到自己和贵妃？
因为这个事吧，没明确的指控目标谁敢去告状呢？难道要告诉皇上说大皇子裴竟然不是真心实意想要迎娶秦家小姐他混账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敢拿到御前去说不怕挨削？
……
人呢，往往就是被自己吓死的。
比如裴，等待的时间越长他想得越多越完善越可怕，甚至怀疑父皇等这么多天不为别的，只是没想好要怎么发落他。
天知道，裴乾只不过是突然和贵妃同甘共苦了一波，脑子一炸暂时忘了这事而已。等缓过来，他准备让底下去传裴过来，口谕还没发出去小太监急急闯进来。
“禀皇上，俞贵人那头好像发动了。”
裴乾蹭的站起身：“太医不是说大概要五月下旬？怎提前了这么多天？”
“这奴才哪说得好？”
以最近两年宫中格局来看，说熹贵妃一家独大也不为过，这就造成长禧宫的事很多人抢着做，其他宫里的大家选着做。
要是妃位嫔位上的不用说，哪怕如今不得宠，还是得尊重着。俞氏只不过是个贵人，一时来了运气怀上，生男生女犹未可知，要想太监宫女捧着她，还早了点。
如果不是裴乾吩咐过有动静就告诉他，底下都不一定着急前来报。
根据以往的经验，哪怕发动了一时半会儿也生不出，皇上通常着急，他会把手边的事做完了，之后再去。哪怕这样，往往都还要等。
今日，情况不同了。
裴乾听说以后立刻吩咐李忠顺带路，他比敏妃丽妃苏妃等人更早到了产房外面，看到这一幕，同一个宫里住着的妃嫔都惊讶了。
惊讶归惊讶，大家还是第一时间去给皇帝请了安。
裴乾只是随意的摆了下手，没理会他们，他眼神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皱着个眉，很着急的样子。
娘娘小主齐齐看向李忠顺，想知道这咋回事？
李忠顺也糊涂啊。
过去几个月，皇上都没怎么提到俞贵人，看起来真没有在意的模样，今儿听说人发动了竟然很急切的赶过来。恍然间李忠顺有种错觉，他觉得里面的可能不是俞贵人，是熹贵妃吧。
然而贵妃娘娘顶多也就八个月的肚子，甚至八个月还没满，这里头的哪可能是她？
这时候，两个小太监合力抬了椅子过来，请皇上坐下。
裴乾坐是坐了，不多时又站起来，问：“里面怎么还没动静？去个人看看啊。”
若说李忠顺是疑惑，小赵子就是暗自气愤。
皇上的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是对贵妃娘娘的背叛！
他竟然这么期待俞贵人腹中孩儿降生，让同样怀着身孕的贵妃娘娘如何自处？
太过分了！
小赵子尽量克制了，多少还是带出一点情绪，平时皇上应该能看出来。但裴乾这会儿顾不上他，人急着想把发动后各个环节搞清楚，毕竟宫里就俩孕妇，俞贵人是他唯一的学习机会了，若不是产房晦气不让爷们进，他恨不得到床边看着。
刚才银朱进去了，不过会儿人又出来：“回皇上话，给接生的说还没到时候，得再等等。”
“等什么？”
银朱面上臊得厉害，还是委婉的说了，说要等那个完全打开，现在还不足以让孩子出来。
“那俞贵人呢？俞贵人怎么样？”
“奴婢瞧着还成。”
“还成是什么意思？你没问问她这会儿是什么感觉？难不难受？”
看那样就是没问，裴乾又把人打发进去了。
俞贵人本来不太好受，她提前发动了，现在肚子里一阵一阵的痛，中间间歇还好，痛那一下真的很难忍受。她是第一次生，心里很没有底，哪怕过去几个月都在做准备刚才还是慌得要命，直到有人告诉她皇上到了。
俞贵人跟张贵人一样，以前都是当宫女的，她知道皇上的一些习惯。
以前各宫娘娘发动，皇上都是慢慢的去，今儿个竟然很快过来。这样一对比，她心里暖了下。
刚才银朱姑娘进来，说是皇上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俞贵人心跳都加速了。
她已经很知足，谁知道呢？银朱姑娘刚出去，不多时又进来，说：“皇上关心小主，问您这会儿是什么感觉？疼吗？”
疼啊，当然疼。
可俞贵人感觉她充满了力量，她给了银朱一个笑脸，回道：“我很好，请皇上不要担心。”
银朱又出去告诉裴乾，俞贵人没有不舒服，她好得很。
裴乾这才松了口气，又坐回去。
瞧见这一幕，小赵子给干爹打个手势，悄悄退出去，快步走向长禧宫。看到他吉祥还惊讶呢，问小赵公公怎又来了？是不是皇上有吩咐？
小赵子低声说：“我有事想求见娘娘，可方便吗？”
“要不您等会儿，我问问去。”
吉祥匆匆进去了趟，不多时又走出来：“娘娘这会儿精神不错，请您进去。”
小赵子进去就看见懒懒靠坐的贵妃，除了肚子已经鼓起来之外，她瞧着和从前没太大区别。肌肤是一样的雪白莹润，脸也还是那么漂亮，她看起来非常柔和，比之前好像更迷人了。
冯念先前觉得无聊，吩咐底下去搜罗了些话本小说，白天闲着没事她会吃着东西翻一翻。刚才就在看书，听说小赵子来了，才停下来，并顺手把书扣在旁边。
她漫不经心瞥去一眼：“说吧，过来为什么事？”
“娘娘可知道俞贵人发动了？”
“知道，本宫这样也不方便过去，我刚才已使人去柔福宫，让敏妃代我。”
“那娘娘可知道皇上已经赶去了吗？”来的路上小赵子尽量平复了情绪，这会儿又有些克制不住，“奴才都看走了眼，没发现皇上竟然很在意俞贵人这一胎，若早知道我怎么也不能让她威胁到您。”
冯念轻笑一声：“你还想对俞贵人做什么不成？”
“……只要能帮得上娘娘，奴才愿意。”
“你的心意本宫收到了，这事不必管，老实说我不介意，皇上高兴怎样都由他去吧。再说，事情未必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有时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奴才不懂。”
“晚点你自然会知道。”
小赵子本来想建议娘娘要不装不舒服，把皇上截过来。冯念这个态度，他都没找到开口的机会就被打发走了。
万贞儿：“我早就想说，这个小赵子对群主好像很不一般。”
冯小怜：“那可不！之前有一次娘娘不高兴了，让皇上派其他人跑腿，说再也不想看到这奴才，你猜他怎么着？他在外面跪了半天，陪不尽的好话。”
西施：“若只是想投靠个得宠的厉害的妃嫔，那个反应夸张了一点，我总觉得他……”
夏姬：“他明显也在打那种主意，可惜阉人一个，没那本钱往外说，只得默默付出。”
冯念：“你们再说两句我都要感动了？小太监为爱默默付出就是比便宜儿子暗搓搓觊觎小妈来得感人！”
赵飞燕：“……”
东哥：“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兴奋很激动的话题，念念一加入进来突然就聊不动了。”
妲己：“谁让她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陈圆圆：“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裴乾竟然跑去看俞贵人生孩子了，太监说他非常关心。”
吕雉：“没毛病，再过两个月他就要生了，他能不关心？”
知道同甘共苦这回事的都懂，他就是心里没谱，抓紧时间想把生孩子的流程搞明白。可知道这事的除了群里各位之外就没两个，大家会误会也就不奇怪了。
不止是跟俞贵人一个宫的，包括御前伺候的，还有陆续赶过去的妃嫔娘娘都在琢磨这怎么回事？难不成皇上心里还挺在意俞贵人？
这听着咋就那么不靠谱呢？
他们还没想明白，又听到房里有压低的痛吟，听得出她在忍。
生过的习以为常，哪怕没生过的也没当回事，想着生孩子不痛才怪了！结果皇上他又紧张起来，非要银朱再进去一次。
敏妃也是看不下去了，说：“头一胎生个半天也不奇怪，痛的感觉也会越来越频繁和明显，要臣妾说这才到哪儿？厉害的还在后头。”敏妃和皇上说了，哪怕胎位正，一切都顺利，生的时候也很痛苦。假如说有一点不顺利，那真要命了。现在俞贵人能忍住，就说明里面没事，要是出了事她就不是痛吟，肯定带哭腔喊皇上了。
敏妃觉得她是为皇上好，帮助皇上纾解压力。
裴乾听完完全没觉得轻松，五月份啊，白天的室外已经有点热度了，他却感觉手脚冰凉。
听到敏妃说的，想到自己两个月后也要这么来一遭，裴乾真的好绝望。
他尽量安慰自己，敏妃说的不一定对，毕竟她生孩子都是十好几年之前，当时的事兴许早就记不清了，说的时候夸大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后来的遭遇让裴乾内心这点小期许彻底破灭。
这世上确实有生孩子很快的，俞贵人正好不是，她这胎生得有点艰难，到痛得意识模糊的时候，俞贵人控制不住喊起皇上。
那一声声的听在裴乾耳朵里跟催命一样……
俞贵人生到虚脱，生完只是看了一眼就撑不住睡过去了，接生婆子在收拾，又有嬷嬷出去报喜。
“贵人生的是皇子，是个健康的小皇子，恭喜皇上。”
本来以为皇上守了半天接到这个消息应该会非常高兴，会厚赏宫人。谁知道他啥表情也没有，一转身脚步虚浮的走出去了。

第126章 一二六：
等俞贵人醒来已是两个时辰后，彼时天已经黑了，刚睁开眼她意识还没回笼，盯着上方幔帐看了会儿，才想起自己生了儿子。
俞贵人撑着床面想坐起来，因动作太急拉扯到下面，又是一疼。
不过这种程度同生产当时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她坐起来，同时转头去看房里，正要喊大宫女的名字。在一旁守着七皇子的宫女已听到声响，快步走了过来。
“贵人总算醒了，您怎么样？身上舒坦些没有？”
“没事，我孩儿呢？”
“就在旁边，睡着了，您想看奴婢这就把人抱过来。”
“算了，别吵他，我感觉口干，你去倒点水来。”
宫女说御膳房给煲了汤，她去盛来。人刚要出去，又被俞贵人叫住：“我生完之后皇上说了什么？看到七皇子他高不高兴？对你们有什么交代？”
那一瞬间，宫女险些没绷住泄了底。
想到嬷嬷再三叮嘱那些，她挤出个笑脸，说：“皇上当然很高兴，要不是非常期待他怎么能在外边守那么久？早年的奴婢不清楚，福嫔娘娘生那几胎皇上可都是慢吞吞去的。”
听了这话，俞贵人浑身上下都写满幸福，想到皇上在外边守了半天，只为等待他们的孩子出生，俞贵人就感觉她没白痛。
她甚至想到之前几个月皇上对自己不闻不问是否也是出于保护？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怀孕的贵妃身上，才绝了来这边找碴的。
俞贵人心跳又有些失速，她问伺候的宫人皇上还说了什么？有没有给七皇子赐名。
“哪能这样草率？取名是大事情。”
那宫女要顶不住了，又提起说汤煨了几个时辰，该盛出来。俞贵人才放她去，她出去就撞上刚眯了会儿醒了过来看情况的嬷嬷。
嬷嬷问：“贵人醒了？”
“醒了，醒来就问起皇上，若不是心有准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嬷嬷您说皇上到底怎么想的？听说贵人发动就过来守着，守那么久，完事以后也没叮嘱也没发赏钱也没看一眼七皇子就走了。”哪怕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这宫女还困惑着，这事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不止是她，嬷嬷其实也想不通，眼下也不是去纠结这些的时候：“别在贵人跟前提这些事，不管皇上是为什么过来，真关心或者有其他想法，这都不要紧，贵人平平安安生下七皇子就是天大的喜事。”
“我哪会主动提，还不是皇上这样给了贵人念想。”
嬷嬷也不知当说什么，那是皇上啊，做奴才的哪会知道皇上心里所思所想呢？
俞贵人跟前伺候的困惑，亲眼见到或者听说这事的娘娘们也觉得莫名其妙。李忠顺憋了很久，想问又不知该怎么开口，还是裴乾稍微缓过来一点，看他那么纠结让有话直说。
“那奴才可就说了，奴才没明白，皇上听说俞贵人发动就赶过去怎么也不看一眼七皇子？”
“不都说刚生下来娇得很？不好生养着抱进抱出做什么？”
“这么说皇上是为七皇子好啊。”
“朕是他父亲，自然是想着他的。”
李忠顺琢磨了下，“奴才还是不明白，之前五皇子六皇子出生的时候，皇上都没那么早去等候过，您对俞贵人好像格外上心。”
“想什么呢？朕是那种没见过儿子的人？”
“那您？”
裴乾一点儿不亏心说：“朕去看看生个娃要多久，大概是个什么流程，看明白了回头贵妃临盆朕心里才不慌张。”
……
……
一时间李忠顺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他太监的身份也不能骂皇上不当人，憋了半天，他勉强将话题续上：“您是为贵妃娘娘，只怕娘娘非但不领情还要误会。今儿那些动静在宫里都传遍了，贵妃娘娘恐怕也已经知道。”
“朕相信朕的爱妃，谁都可能误会，她必不会。”
冯念确实，她刚才听吉祥说皇上等到七皇子出生就走了，既没看赏，又没给俞贵人升位分。
长禧宫的奴才还纳闷。
说皇上不在意吧，他第一时间赶去了。说在意吧，这又不是在意的表现。
冯念完全清楚那厮在闹什么，一定一定是去围观生孩子，为不久的将来做准备。不过这种话也没法同不知内情的奴才说，她想了想：“这会儿晚了，吉祥你明天一早去趟御前，问皇上是不是给俞贵人升个位分。还有，让底下奴才伺候好些，虽然七皇子平安生出来了，坐月子也马虎不得。”
听了这话，吉祥肃然起敬。
瑞珠憋不住了，嘟哝说：“娘娘自己还怀着身孕，怎有空去操心她？”
“毕竟生了皇子，贵人的身份有点太低了。”
瑞珠真正郁闷的还是俞贵人生了皇子，在她看来，俞贵人先一步生下皇子，自家娘娘若是喜得公主不是又要被人议论？虽然知道不应该，可因为立场，她心里还是挺烦的。这种话又不太好说，说出来感觉自己心里太阴暗了。
冯念明白她，笑道：“别想那些有的没，她生什么都不碍着本宫。好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本宫乏了，想歇息了。”
冯念觉得她是替裴乾那狗东西行善积德。
俞贵人拼了命生下这个，没任何表示她心里不得难受？位分该提还得要提，东西该赏也得给她赏去，要不她想不通产后抑郁了怎么说？
裴乾真没想到升位分这个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顺利度过那个劫。
虽然没看到产房里面的情况，在外边听着就感觉很痛的样子。
现在他已经不奢求天上二位大发善心把同甘共苦撤了，只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次日，皇帝召来太医，问有没有一种汤药，服下后能缓解人的痛苦。
太医说有：麻沸汤。
裴乾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太医又道：“病患痛苦至极忍不下去的时候，有些大夫会给用，这个只可偶尔为之，经常用不是很好。”
裴乾心说朕也没打算经常用，能撑过生孩子那一下就够了。
得知世上有这种好药，裴乾感觉自己舒服了点，他让太医把麻沸汤需要的药材准备齐活，搭上七月之后最好天天熬着：“朕需要的时候，你得立刻送来。”
太医听得糊涂：“皇上不舒服吗？竟打算用这个。”
“你别问，你照朕说的办。”
裴乾也知道，用汤药作弊有点冒犯天上的岳父母。他现在没想着一定要用，就是觉得朕先准备上，回头要是还行就忍，实在忍不住了就顾不得什么冒不冒犯，保命优先，有问题也等事后再说吧。
皇帝和太医之间发生了巨大的误会，这时候谁都没意识到。
怎么说呢？
在皇帝心里麻沸汤应该是那种服下后能让人无知无觉昏睡过去的汤药。其实这种口服的麻药效果相当有限，他指望靠这实现全麻等于做梦。大概能稍微缓解一点，考虑到生孩子那个疼痛级别，真把自己麻了也够呛。
裴乾不知道，无知总是快乐的。
再说裴，听裴琰说了那些之后，他心就悬着，一直在等父皇发难，结果就是没等到。
知道那一刀要落下来，提心吊胆等待的过程是最痛苦的。裴就活生生的把自己给折腾病了，然而他父皇满脑子都是“生个孩子这么痛朕怎么办”，早已经把那回事抛到一边去，不经人提醒都想不起来。
本来冯念应该提醒他的，冯念也忘了。
大皇子白白受了场惊吓，病愈之后人都清减了一圈，从前的衣裳穿上身都空荡不少。
这都是为美艳小妈掉的肉，他小妈却不知情。
月份越来越大，冯念经常感觉不适，挺起的肚子是个负担，侧卧时稍稍好些，站起来总感觉要托不住。有时候腰和耻骨会感觉到痛，随着月份增大，疼痛还更明显。
冯念其实蛮能忍的，想着要生孩子谁都得过这关，她就没了抱怨。
她没有，裴乾有很多。
以前他可以在御书房坐一整天，现在时不时就痛起来，那种痛他以前没体验过，说不上来的滋味，真要讲就是再再再也不想让贵妃怀孕，怀这一个他都快不行。
裴乾独自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除了跟冯念独处时，无人可以诉说。
临盆之前这两个月还是全年最热的时候，冯念有个冬暖夏凉的体质保着，她还凑合，裴乾热并难受着，一天里经常有半天都在心烦，不烦的时候还得抓紧把奏折批了。
李忠顺有感觉不对，还问过来请平安脉的太医。太医说没问题，皇上身体十分康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滚到八月，想到贵妃是去年冬月把出喜脉的，那就是十月里怀上，虽然不能精确到具体某天，他可以推算出生产的大致时间，就在八月里。
冯念因为有光环，知道自己定能平安生下来，她巴不得早点发动。
裴乾就不一样，从八月初一开始，每天对他来说都像生命的最后一天。就好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总忍不住会想是今天断气还是明天断气。
他心里非常焦虑，哪怕临近中秋天凉快了点，裴乾心里还是烦，他经常都没胃口，吃不下多少东西。每天早晨起床之后裴乾还会念一句：“贵妃今天会不会就要生了？”
李忠顺劝好多回，没用，他该愁还是愁。
李忠顺从潜邸时期就伺候他，头一回见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说贵妃娘娘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
终于，在八月初八这天，冯念来了个大反应，她还没来得及喊人，人在御书房里的裴乾捂着肚子一闷疼：“小赵子人呢？让他跑快点去太医院告诉那边朕感觉贵妃要生了。还有麻沸汤，把麻沸汤给朕端来。”

第127章 一二七：
李忠顺一脸懵逼，裴乾摁着肚皮催促道：“朕说的你没听见？赶紧去啊！”
李忠顺又看他一眼，才满腹疑惑走去外边。
小赵子跟另一个太监小声说着什么，看干爹出来才闭上嘴：“您怎么出来了？是不是皇上又有吩咐？”
老实说这有点不好讲，但李忠顺毕竟是个老油条，他绷住了照裴乾的指示交代下去。
他交代完，小赵子糊涂了。
“干爹您说皇上感觉贵妃娘娘要生了让我赶紧去太医院传话？？咋的皇上还能凭感觉知道贵妃娘娘啥时候生？？？……要不我还是先去趟长禧宫，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那你快着点，别忘了把皇上要的东西拿回来。”
“是，我这就去。”
……
老实说，小赵子觉得这事挺离谱的，可这是皇上交代的差事儿，他敢磨叽？他一路飞奔去长禧宫，结果半路就撞上来报信的小太监。
“小赵公公这么着急上哪儿去啊？”
“我记得你是长禧宫的？往这边来做什么？”
“我们娘娘好像要生了，陈嬷嬷指我上御前报个信。”
小赵子真实的惊讶了，不敢相信生孩子这种事都能给皇上蒙中，但也没时间给他多纠结，小赵子说：“那你去吧，我还有别的事，不与你同路。”说完他改了条道，赶紧去太医院将皇上要的麻沸汤取来。
知道娘娘要生了不赶紧去长禧宫候着，反而着急要麻沸汤就很离谱。
近来皇上行事风格越发多变，他在御前伺候好些年了，都感觉捉摸不透。
同一时间，冯念让陈嬷嬷扶着起来走动，这是接生婆子的经验，说刚才发动的话不着急，起来走走，歇一会儿再走走。头一胎像俞贵人那样半天能生下来的已经非常之快，很多从发动到生出来要五个时辰甚至更久。
这个都不用接生婆子说，群里生过孩子的都说过无数回。
怀着的时候她们就会建议冯念每天走一走，不要一直坐着躺着，这会儿也说让她忍着点，最难受就是今天，生下来就好了。
夏姬：“现在半上午对吧，我估计就算进展顺利，生下来也得是天擦黑那会儿，现在应该会觉得一阵阵的痛，能忍就忍着点，忍不住了让伺候的给揉一下背。”
吕雉：“现在还好吧？受得了吗？”
冯念：“还可以，没比以前痛经难受。”
痛经也是上辈子的事了，那时候不懂事仗着在学校没人管啥都敢吃，吃坏以后痛起来真是要命，那疼痛的频率比宫缩一开始快得多，现在好歹一阵阵的，能有个缓和。
陈圆圆：“念念一路过来太坚强了，这十个月，就算有韦香儿的光环保着也相当不容易啊。”
杨玉环：“确实。”
韦香儿：“我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就想着，天下谁都能对不起我，他绝不能！他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敢不孝我掐死他！”
万贞儿：“实不相瞒我也这么想过，我真的佩服群主，要是朱见深像裴乾这样，我估计怀胎十月都撑不过，别说生下来了。”
冯念：“实不相瞒，每次难受的时候，我最大的安慰就是裴乾。要是让我一个人生，要受五个时辰的折磨我不活了，想着有他一起就还好，痛死了有人陪着。”
冯念在跟群里姐妹闲谈以打发时间，她看起来状态挺好，也是因为确信能顺利生下来不会有事，少了这方面的压力就只需要忍过疼痛。
跟她比起来，伺候的人哪怕有准备还是慌乱。
刚才一窝蜂跑出去好几个，报信的、请太医的、煲汤的、烧水的……有事做的还好，没被安排到的要不双手合十在念阿弥陀佛，要么伸长脖子在等，看前去报信的回来没有，皇上多久会到。
本来以为上次俞贵人生产皇上都能那么早去，今次总会赶在太医之前过来。
结果并没有。
太医已经到了，上御前去传话的才回来，问他皇上人呢？皇上怎么还没过来？手边有事丢不开还是咋样？
小太监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答。
陈嬷嬷她们脸色挺难看的，冯念刚才痛了一阵，拿热水里拧出来的帕子擦了擦，才道：“皇上怎么说的？”
“……娘娘听了别不高兴。”
“本宫承受得了，你直接说吧。”
小太监又纠结了一阵，才低声说：“皇上让我们这些伺候的人好好尽心，他说上次守俞贵人都感觉很不舒服，在里面喊痛的换成贵妃皇上怕他受不住，说不过来了，让生出来再去报信。”
除冯念之外，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他们齐整整的一个表情。
荒谬，这太荒谬了。
小小一个贵人临盆他亲自去的，守了得有三个时辰，这事才过去两个多月，现在轮到贵妃皇上说不来了。
他怎么可以不来？
今儿就算天塌了他也得到，要不宫里这些酷爱说长道短的又该怎么议论贵妃？
陈嬷嬷让小太监再去，无论如何都要把皇上请过来。
冯念没所谓道：“算了，皇上不想过来，咱们非要去请也很难看。”
“这怎么能算了？今儿个皇上不来，不止后宫，传出去外面的也会看您笑话。”
“皇上不是说了？他见不得本宫吃苦。”
“这您也信？”
“总之我把话说在这儿，谁也不准为这事上御前闹。人不来就不来，正好，本宫也不希望自己狼狈的样子给皇上瞧去，他不在我还轻松一些。”
贵妃娘娘发动的消息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妃嫔娘娘们不敢耽误，先后赶来。本以为情况会和之前俞贵人生产差不多，她们到的时候皇上应该已经到了，结果进长禧宫只见着小赵子还有银朱那几个，这是替皇上过来守护贵妃娘娘的，皇上本人根本不见踪影。
“怎么就你们？皇上人呢？”
“回各位娘娘的话，皇上想到贵妃娘娘马上就要吃几个时辰的苦，心里非常难受，甚至感觉自己正与娘娘同甘共苦来着……”
苏妃听着脑壳疼：“说重点。”
“重点就是皇上方才已经回去寝殿，歇下了。”
“皇上从前总说贵妃好，贵妃全后宫最好，漂亮聪明识大体合他心意，现在贵妃娘娘在人生的重要时刻他不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皇上看起来真的非常难受。”
“我信了你的鬼话！从来只有第一时间赶来陪伴的，没有听说心肝宝贝要生了还躲着不来的。”气归气，苏妃也不敢去抓他来，只是在心里骂了几句负心人。
御前那几个也感觉臊得慌，同样在心里埋怨皇上。
被他们暗搓搓骂了不知道多少轮的裴乾刚才回到寝宫里了，他说要休息，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
麻沸汤已经喝下去了，不过药效好像还没起来。
裴乾硬抗了几波宫缩痛，总算有了点麻醉成功的感觉，本以为自己可以躺下睡一觉，醒来儿子就出生了。
他躺下去，不多时，那熟悉的要人命的疼痛又来了，它没有被减轻，完全没有！
裴乾伸手想捂住肚子，手上的感觉非常迟钝。
然后他明白了。
麻沸汤也斗不过天上的岳父母！
哪怕灌下去一整锅麻沸汤有什么用？说要你痛就要你痛！跑得了吗？
本来觉得哪怕作弊也好，至少先把这波撑过。
现在他心里好像破了个窟窿，带冰渣子的冷风呼呼往里灌，灌得人心里冰凉。明明才八月份，他却宛若置身于寒冬腊月天。
裴乾稍微哀悼了自己，又打起新的主意。
现在看来要作弊是不可能了。面前只一条路走，维持住皇帝的尊严，尽可能体面的闯过这关。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
怀孕太难了，生孩子太难了。
发动了之后贵妃一阵阵的痛了四个多时辰，不夸张的说，她从晌午时分痛到傍晚，开始痛一阵要等好久才会痛第二下，后来间隔就变短了。这几个时辰对裴乾来说跟上刑简直没两样，在他以为这就很痛苦的时候，重头戏来了。
今天以后，你要问裴乾生孩子是什么感觉，他会告诉你，感觉就像用手把一个人撕扯开，被撕扯这个人还会油然而生一种想解手的冲动。
裴乾索性闭上眼，假装自己肉吃多了便秘憋着劲儿在拉屎。真别说，幻想疗法还有点用，他竟然从疼痛中找到了一点乐趣。
感觉那啥被拉出来的时候，他竟然还有种如释重负的爽感。
天上的岳父岳母该满意了吧？
朕的苦难也应该结束了吧？
裴乾静静的等待着，等待同甘共苦的效果过去，效果还没过，外边喧闹起来，被他打发出去的李忠顺竟然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皇上！您快出去看看吧皇上！不得了了！”
裴乾感觉从腰腹到屁股都还在疼，还想缓缓，因为架不住李忠顺催促，他擦了把汗走出寝殿。
外边灯笼已经点亮，天要黑了，目光所及的地方偏偏有一处亮着，那正是长禧宫的方向，那里放出万丈佛光，感觉就像有个太阳从那里升起了一样。
佛光没有存在很久，慢慢就消散了。
可是这一幕被满京城看在眼里，都准备用过晚膳洗洗歇下，现在没人睡得着。京里跪了一大片，所有人都看着皇宫方向亮起的金光。普通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大臣们想到了，据说大有来历的贵妃娘娘最近该生了。
她该不是生了个身负天命的皇子吧！
君臣之间相处久了都会互相影响，有时候想法会惊人的相似。像裴乾，他痛了一天，现在还没完全缓过劲儿，人都虚脱了，因为这一幕又满心火热，也不耐烦慢慢等，说要摆驾长禧宫。
这几步路多数时候裴乾都愿意走去，今儿个不同。
他胯部还保留着撕裂之痛，走起来那滋味相当销魂，总之人是被抬过去的。
在半路上，他碰到了赶着过来报喜的小赵子。
远远的还看不清，等小赵子到了近前，看见皇上那样他心里好气，觉得贵妃娘娘真是不值！
娘娘豁出去命在生孩子，皇上在做什么？小赵子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知道他看起来就是刚和其他妃嫔快乐完只是随便擦了擦都没好好收拾的样子，有点累又有点爽颓颓废废的样子。
就这种人……他要不是皇上，怎么配得起贵妃？
不对，就算他是皇上，也配不上这么好的贵妃娘娘！
因为心里太气愤，小赵子都没顾得上报信。
还是裴乾主动问他：“是八皇子吗？贵妃给朕生了个八皇子？”
“回皇上话，娘娘生的不是皇子，是公主啊。”

第128章 一二八：
因为同甘共苦过，裴乾知道那么折腾几个时辰以后贵妃稍微收拾一下应该已经歇了，过去大概也见不着。
在已经知道这胎生的是女儿之后，他其实可以掉头回去。
但他没有。
为了给岳父母大人看到他的诚意，裴乾既没有躺下歇息也没好好打理自己，拖着还有些不适的疲惫身躯，坚强的赶到了长禧宫。
去了之后他就发现，其实不如不去。
因为刚才佛光大盛，使得在外面守候半日的妃嫔娘娘们疲意尽消，谁都没着急走，还在庭院里杵着说话。听到门口有动静，她们齐刷刷转过身，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身上。
一般情况下，妃嫔看他的眼神即便不是满含爱意也是恭敬尊重的。
今天她们实在没忍住。
任谁在产房外面守了大半天，等孩子出生以后才看到匆匆赶来的男人都会替产妇不值。尤其那些生过皇子公主的，心里很不得劲儿。
她们不太相信御前伺候的奴才说皇上不忍心过来，都觉得他是不是在政务和贵妃之间选择了前者。
假如只是没赢得过政务，那还好说。
借着灯火她们看到皇上一身疲倦，好像刚才在做什么需要发汗的累人的事，因为忽然出现的异象才被迫停下，捞起扒下来的龙袍胡乱套上就赶过来看情况了。
这些个娘娘们神奇的想到一处去了，看向裴乾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被她们那样盯着看，裴乾心里有点毛毛的，不过面前的各位都是在宫里讨生活的人，很快就调整过来。
苏妃道：“六公主出生有一会儿了您才过来。”
福嫔也说：“贵妃娘娘在休息了。”
裴乾从御辇上下来，忍着不适走进庭院里，看他略微有点变形的步态，庭院里的各位都想知道哪个那么不懂事，在贵妃临盆当日陪着皇上大玩特玩，半天时间，皇上竟然腿软走不动路了。
怼裴乾她们不敢，都琢磨着回头得把这狐媚子揪出来。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裴乾走到妃嫔们跟前，问：“贵妃说什么没有？还有朕的小乖乖呢？长什么样？”
“娘娘熬了五个时辰，哪还说得出话？”
“六公主在房里面，到这季节天一黑就冷飕飕的，嬷嬷她们哪敢把人往外面抱？”
裴乾问她们没进去两个看一看？
“娘娘要休息谁敢往里面闯？”
“听嬷嬷说六公主好看极了，接生婆子也道她从没见过长这样精致的。都这么说，料想不是哄人的话，毕竟贵妃娘娘本就是人间绝色。”
只是听到这番话，裴乾就很高兴，当晚他睡下去都在想大仙女生的小仙女是什么样，次日清晨，人早早的赶去长禧宫。过去的时候贵妃刚才吃了东西，人精神头不错，正看着在旁边小床上摊开睡着的崽崽。
虽然生完就看过，这会儿再看还是觉得韦香儿那光环真了不起。
意识到这胎大概率要生女之后，冯念一直开着那个女儿美，结果真生下个美貌至极的崽崽来。
美貌这词一般是不能用在奶娃身上的。
可六公主不一样。
别人刚生出来皮肤都泛红，过些天才会白皙起来，她现在就挺白的，闭上眼睡着的样子就是人间萌神，睁开眼简直别提了，只需一个对视，她能让铁汉生出柔情来，让你感觉心灵之窗都被推开了。
醒来之后，冯念整颗心都在她女儿身上，完全没想过裴乾。
还是嬷嬷送吃的来顺便提了一嘴，说昨个儿晚上，娘娘生完睡过去以后皇上来过，本来很想看看公主，怕吵着娘娘休息还是离开了。
陈嬷嬷很为自家主子感到不值，可她知道抱怨皇上也没益处，还是应该让娘娘知道皇上其实挺喜欢六公主的。
冯念没去打断，耐心听完才道：“嬷嬷担心我想不开啊？其实不必，皇上是什么人，他心里想些什么事，本宫比你们都要清楚。咱们小六命好得很，皇上必然会像疼自己眼珠子似的疼她，不信你慢慢看。”
她俩的交谈结束没多久，裴乾就过来了。
他打发掉房里伺候的，坐到床沿边深深凝望着靠坐在床头的冯念：“贵妃啊，你昨天辛苦了，朕也辛苦了。”
这话听了真是好气又好笑，冯念埋汰他道：“皇上昨个儿都没过来，还辛苦呢？”
“辛苦，当然辛苦。再说朕也不是不想过来，朕和爱妃同甘共苦，你痛起来朕在外头能顶得住？不得丢人？丢人还是其次，朕闹起不舒服太医这些哪还顾得上爱妃你呢？不得先把朕照顾好？朕寻思着过来只会添乱帮不上任何忙才决定待在寝殿……本想着咱们共同努力。朕做到了，咬牙撑过来了，爱妃你怎么就生了单一个的女儿啊？”
这是人话？？？
冯念气不过，从被子里伸腿要蹬他，刚动了下就感觉不行，老实坐着还好腿一撇开还是疼。
同一时间，裴乾也蛋疼了下，他脸色一变，差点没忍住想伸手捂裆。
今早起来一切都好，裴乾还以为没事了，结果还疼。“怎么回事？咱们六公主都出生了怎么还在同甘共苦？这要到什么时候啊？”
冯念挑眉：“谁让您嫌弃我女，真活该您！”
裴乾叹一口气：“哪是嫌弃？爱妃生的是男是女朕都喜欢，只不过朕更想要个继承人，你生个儿子，封后立储一气呵成。”
“那有什么关系？过几年臣妾高兴了再给您生个儿子，又不是生完这胎就不会再生。”
听到这话，裴乾就一个表情：朕好苦。
不用同甘共苦的话，别说再生一个，再生几个他都愿意！
想到过去几个月的经历还会在将来重复，他感觉眼前是黑的，漆黑一片。
“还说是男是女都喜欢，您进来半天了都没好好看看我们女儿。”
“那是因为朕心里更关心爱妃你。”说是这么说，他往小床边靠过去，低头看了，崽崽连着襁褓一起被放在四面都有护栏的床上，她正睡着。头略略侧着，一眼看去就注意到那个白白嫩嫩的小肥脸，这个角度五官看不全，即便如此也萌化了她皇帝爹。
裴乾一脸稀罕看着，光看还不过瘾，还伸手去摸了下她脸蛋。
动作很轻，还是把崽崽弄醒了。
崽崽睁开带些水雾湿漉漉的大眼睛，朝亮光的方向看去。
这时候裴乾彻底忘了他刚才提出的要继承人的言论，彻底将要儿子这回事抛到脑后，反正时间大把的有，儿子不儿子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还没排上队的儿子，是他的宝贝女儿。
这一刻，冯念觉得她看到了从裴乾身上爆发出来的圣父光芒，这狗东西把贵妃和继承人都忘了，完全沉浸在他崽的盛世美颜里，看够了还自夸到：“不愧是朕辛苦十个月生下来的乖乖，天下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讨喜的人儿。”
冯念坐那儿看着裴乾深情款款的瞅着他崽，他崽权当亲爹不存在，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同他对视的想法。
哪怕没得到任何回应，裴乾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这德行，你看着都提不起心去怼。
“皇上想过没有，给咱们女儿取什么名儿？”
裴乾一口气说了好些个，像是裴B裴琼裴珂裴瑶，他一边说，还在手心上写出来给冯念看，问她喜欢哪个。
赔穷不行啊，陪客就更不行，裴瑶倒是挺中听的，她又嫌这个字儿用得太多，京里面大把的瑶小姐……筛了一圈下来，她最满意竟然是这个B。
倒不是喊着有多好听，它写出来贼像那么回事。
“臣妾喜欢这个B字，皇上您看？”
“爱妃喜欢咱们就用这个。”
冯念试着喊了两声，说：“只是乍一听像男人的名字。”
“那有什么？除了咱们有几个敢喊朕的乖女儿的名字？不都得客气着称一声六公主吗？”说到六公主，裴乾又不满意了，数字公主听着就不够气派，这么看来不光名字封号也得安排起来。
想到封号他就有点等不及，跟冯念打声招呼就要去拟旨。
这一拟就是半上午，圣旨真正发下来把冯念给气笑了。
不止冯念，整个群里都要笑死过去。
韦香儿：“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裴B？？？”
吕雉：“我服了……”
王政君：“这道圣旨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妲己：“看看这些奴才的表情哈哈。”
陈圆圆：“奴才们：我觉得我耳朵瞎了。”
褒姒：“哈哈哈哈哈哈哈，裴乾可以啊，他真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给个封号都这么特别。”
万贞儿：“是很特别，这真的没问题吗？”
一直没怎么发言的慈禧说她觉得没问题，皇帝亲自生出来的六公主就该有这个待遇，她出生就光芒万丈的和别人当然不同。
冯念想的还不是行不行，她想到了曾经风靡一时的“璃莹殇?安洁丽娜?樱雪芷寒灵?雪莉魑?魅?J”……
这一刻，冯念是窒息的。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刚才吃过奶香香甜甜睡去的崽崽，玛丽苏公主的帽子她摘不掉了。
这封号，谁听了都要没脾气。
若说冯念是窒息，奴才们集体呆掉。
昨晚他们还在小声议论，对比上次和这次，真不知道在外面守几个时辰好不容易皇子出生不看一眼就走和缺席生孩子的全过程等公主出生才过来看看到底哪个才是得宠的表现？
本来有争议的，现在没了。
这个随皇子们取的名字和长得吓人的玛丽苏封号搞懵了所有人。
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是什么鬼？

第129章 一二九：
昨儿那一晚，京里很多人没睡好，躺床上还在琢磨天快黑时照亮半边天空的万丈佛光，虽然只存在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还是引来八方跪拜。
老百姓们只知道那是皇宫的方向，大臣们想得多些，他们取纸笔简单画了个图，在可能的方向再画个圈。
那圈里，最有可能引来这般异象的就是差不多已经怀满随时可能分娩的熹贵妃。
不多会儿，又有消息传来，有太医说贵妃娘娘确实在今日发动了，那是上午的事，算算生一胎要的时间，那片金光跑不了就是这个引来的吧。
但凡听到这话，所有人第一反应是：她该不会生了个大有来头的皇子吧！
抱着那种想法的心里都是一凉。
有人坐不住立刻想去打听，可只要天一黑，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否则外面人进不去宫里。宫里哪怕跟筛子似的，消息也没这么快。
要想知道具体情况，就只能等第二天，这一晚，对很多人来说是煎熬。
次日，就有消息陆续传出来了，听说熹贵妃这胎生的六公主，很多人沉到谷底的心情又高高的反弹回来。
是公主？
那好，那太好了。
公主身上带这些祥瑞之兆完全没问题，就算她被捧上天，也不会过分影响大局。甚至有人想到，这么个在万丈金光中出生的公主绝没有可能被放出去和亲，过些年皇上必然要为她开公主府选驸马爷，公府侯府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现在一到五岁努努力都有可能，再有本事的公主长大后也要嫁人啊。
短短一日之内，大臣们的心情变了好几变。
从惊讶、焦虑、提心吊胆，到现在的豁然开朗，他们心里的负担都甩拖了，正打算让夫人好好准备，给贵妃送个大礼。
这时候，新的消息传出来，皇上下旨为六公主取名为裴B，封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
拿苏妃她爹右相大人来说，人听说这事儿一口热茶扑哧喷出来，他甚至没顾得上尴尬，摸出手帕来边擦嘴边问：“你说什么？”
“刚才的消息，皇上下旨为六公主赐了名字和封号。以前只听说给皇子赐名的，奴才活到今天第一次听说大张旗鼓为公主赐名。”
如果说只是赐名，这事是可以拿来讨论一下，因为赐名和赐封号是同时发生的，后者带来的刺激太大，使得右相都懒得管皇上给他宝贝女儿取了什么名字。
“你把公主的封号再说一遍？”
这个、老实说有点羞耻，相府管家还是重复了：“是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
“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
一时之间右相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这不合规矩吧，好像真没有那条规矩限定公主封号只能用一个词儿，只是千百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也就是得宠的用好点的，不得宠的随便安一个。
其实现在讨论行不行都没意义。
圣旨已经下来了，除非贵妃自己去闹一闹看，否则应该没可能改。
右相只是有点恍惚，京里面有个受刺激更大的姓刘，全名刘文渊，以前是裴乾的老师，教过他很多年的那种。
这位大人听说皇上给公主取了个这么俗的封号，一口气险些没提起来，要说有什么感觉，除了尴尬就是丢人。
他恨不得其他人别想起自己曾经教过皇上。
生怕他们想起来了说一句：皇上这德行，你教他的能高雅到哪儿去呢？
消息灵通的窒息了一片，当然接受良好的也有，比如宝音。她也听说这事了，还把这个封号念了几遍，觉得很好！
比如她，因为得宠也遭过嫉妒甚至怨恨，曾有过和姐妹发生口角的情况，叫宝音就不好，人家骂起来特别容易，张嘴就是宝音你别太过分了！想想看贵妃娘娘生这个六公主，要是跟别人起了争执，人家指着她鼻子说：天福天盛太平长乐你别太过分了……这话说出来就有种拉垮的感觉，听着气势全无。
当爹的给女儿取名字就该考虑到这些方面啊！
之前宝音还怀疑过皇上对贵妃娘娘的感情，现在她不怀疑了，皇上要不是疼贵妃至极，那会对贵妃生的六公主这么好呢？
带这封号吵嘴就很占便宜，还不止，它还特别全面把平安喜乐都占了，宝音相当的羡慕，还打算写封信回去抱怨一下，父王也说疼她怎么就没对她这么好呢？
……
总之因为这道圣旨，宫外炸锅了。
裴乾却很淡定，他洋洋得意了一场，得意完还教育了李忠顺。
是这样的，李忠顺好奇问长乐公主真的有那么好看？刚出生就白白嫩嫩的像小仙子一样？
裴乾一听这话，瞅他的眼神就不对了。
“什么长乐公主？是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你给朕喊全。”
李忠顺恨不得回他一句您这是在为难奴才。
然而他没敢，他最终还是屈服了，重新问了一遍：“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殿下真有那么好看吗？”
“那是当然的，那是朕辛苦十个月换来的乖女儿，她完全继承到朕和贵妃的长处，往后必定也要名传四方。”
裴乾现在就挺愁的，想到裴泽，再想到之前在上元灯节遇到那些出生高门的败类，他真怕小娇娇让人渣拐了。裴乾寻思着要不回头整个流动驸马，先选一个行就留着用，不行踹了他再换。
幸好裴乾只是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
要不李忠顺才要无语。
六公主才多大？
她刚出生一天，一天而已。
皇上没想点积极向上的东西，就开始教她当渣女了？
是不是还打算告诉她驸马可以找，感情咱不谈，腻了把遣散费给到再换一个，只要你高兴，年年当新娘。
裴乾在想这种奇奇怪怪的事，而冯念，她接到圣旨以后便让吉祥过去把皇上找来。
这两天耽误比较多，裴乾积压几本奏折，他还准备抓紧时间批掉，就听说贵妃有事找。
是别人他才不急，既然是贵妃，那还是得去。
裴乾赶过去问心肝怎么了？
冯念深深的看他一眼：“您那个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是怎么回事？”
“不好吗？朕觉得很好啊。”
“您往前看，历朝历代那么多公主哪有叫这个的？这喊着尴不尴尬羞不羞耻？”
裴乾既不尴尬也不羞耻，他感觉非常好。
“朕本来还想多加几个，看太长了才精简成这样。”他都没敢说一早还不是天福天盛，是天福天寿，他盯着看了会儿感觉天寿和夭寿太像分不太出，才改了下，生怕有坏心眼的喊他心肝肝夭寿公主。
冯念建议他：“您从天福天盛太平长乐里面取一个就够了。”
“那体现不出朕的心意，小六可是朕历尽艰辛生下来的，怎么能跟前面一二三四五一样？那样哪能突出她尊贵无匹的身份？其他事都可以商量，这事朕已经决定了，裴B这个名字是爱妃你选的，封号由朕起才公平。”
“……你不怕她长大了跟你闹啊？”
来了，圣父气场又来了。裴乾弯腰蹲在小床前看着他闭眼睡着的乖女儿，说不会，肯定不会，乖乖会喜欢这封号的。
冯念：“群里的大家务必要给我作证，我是努力过的，裴乾他不听劝啊。”
吕雉：“他不听劝也正常，我刚才问了刘邦，问他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取名。”
夏姬：“怎么？”
杨玉环：“快说！”
赵飞燕：“老祖你说话不要大喘气！”
吕雉：“刘邦说可以叫至尊无双公主。”
冯念：“…………”
冯念：“他真是开国皇帝不是游戏狗策划？至尊无双公主这种封号咋那么像垃圾页游骗氪给的？”
冯念：“算了，替我谢谢邦哥，托他的福我突然觉得天福天盛太平长乐也挺好，果然幸福都是比出来的。”
褒姒：“……哈哈哈哈。”
妲己：“借口，都是借口，你要真想改封号会没办法？用妾有一计不就行了？”
韦香儿：“我觉得裴乾那话也是有道理，小六是他跟念念一起生下来的孩子，B儿这名字给念念定了，封号他给没毛病！到底是跟着吃了几个月苦苦没了半条命的亲爹，给他点尊重。”
陈圆圆：“就是嘛，要是叫太平公主或者长乐公主就很普通的感觉，历史上一抓一把，改成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就不一样了，听过的绝对忘不了，小六是注定会在历史上记下浓重一笔的传奇女人。”
潘玉儿：“狐狸精就只知道骗贡献，真俗。”
妲己：“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咱俩换个贡献度试试？”
潘玉儿：“？你在侮辱我的脑子？我平时本事挣来的贡献凭啥换给你啊？”
……
冯念稍微反思了一下。
可能就像陈圆圆说的那样，她潜意识里也觉得单一个太平或者长乐太普通了，其实没真想换，喊裴乾过来也就是想吐槽一下罢了。
这个封号还是可以接着用的。
冯念再一次祈求系统，等到裴乾百年之后一定要把他送去后世，让他看看别人给他拍的电视剧，听听后世人都怎么说。

第130章 一三零：
太后也惦记着这个事，前两天还嘀咕过贵妃是不是要生了，回头长禧宫就起了万丈佛光，当日天色已晚，次日她稍作整顿回了宫。
往常太后回来都会提前通知，宫里安排妃嫔们站一排去接人，这回因为行动仓促，这些环节都没准备上，甚至太后回来之后也没在宁寿宫等着妃嫔们前来问候，她见过皇帝，随后去了贵妃那头。
刚生下来的崽崽每天绝大多数时候都在睡，难得活泼两下就让太后撞上了。
凭良心讲，刚听说贵妃生的是女儿，太后心里有点遗憾。
作为“知情人”之一，她对这胎抱着和皇上相似的期待……这是在见到崽崽之前。亲眼见过，太后喜欢得很，让嬷嬷端水来洗了把手，这才弯腰连襁褓带崽崽一起抱出来，眼神满是慈爱，嘴里不住喊着乖乖。
“不愧是皇上和贵妃你生的，哀家见过那么多奶娃娃，没一个有这么好看。你摸摸这个脸，软得像棉花，滑得像蛋羹。再看看这双眼，多有灵性，天上仙童也不过像这样子吧。”
冯念真要笑死，太后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个性转的裴乾。
他们母子审美一致，夸人的路数都差不多。
崽崽刚出生，其实看东西也不清楚，更听不懂跟前人在说啥，但没关系，她生来漂亮不说并且很甜，这会儿就傻乎乎对太后笑呢。
被她这么暴击一下太后更顶不住：“刚才见着皇帝哀家还骂他来着，这不靠谱的怎么给咱六公主赐了那么长个封号，喊着费劲……现在我就明白了，单一个太平或长乐确实配不上她，哀家的小孙女生来就跟别人不同。”
太后抱着人就不肯撒手，直到崽崽犯困了，才轻轻的将人放回床上，眼瞧着崽崽睡过去了，太后才有空同冯念说说话。
“这几个月，贵妃你受苦了。”
“您说这些做什么……”
“要感谢你替皇室生出这么可人的公主来，你好生调养，把身体养起来之后再给皇上生个儿子。”后宫妃嫔里面，太后最喜欢的本来就是贵妃，看过仙童般的六公主，她忍不住去想贵妃生的儿子又该是什么模样？会不会也继承到皇帝和贵妃身上全部的长处，并且拥有非凡的才智和气运。若真能拥有一个像这样的继承人，王朝会更兴盛吧？
刚得了孙女转身就盼起孙子这事本来挺气人的，搁后世这就是个极品婆婆。不过因为太明白太后是个咋样的人，冯念听着这个话，倒是没生气。
太后跟皇帝就是大写的人间真实。
公主漂亮他们喜欢，但不妨碍催儿子。
裴乾刚才吃过苦头现在还有点怂，他没太敢想。太后就不一样，哪怕听儿子说过天上神仙托梦满足他让他和贵妃同甘共苦的事，也知道怀孕生孩子特别的苦，太后也心疼。刚才母子见面的时候，她听皇帝诉苦鼻酸得很，还说不生了，以后不让贵妃生了。
现在对不起，太后变了。
对贵妃的慰问和赏赐给到以后，她又去了趟皇帝那边，进去的同时太后挥退了李忠顺等人，语重心长道：“皇帝啊。”
裴乾直觉不妙。
果然他亲娘说：“你吃那些苦哀家想来十分心痛，但是咱们不能因为生孩子苦就不生了。你看六公主多出色，你就不想要个跟她一样出色的儿子吗？”
“……”
裴乾还没吭声，太后又道：“皇帝你不能那么自私，你得想想先皇还有裴家的列祖列宗，皇室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裴乾想说他儿子都挺优秀的，想想没说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回道：“朕缓缓，缓个二三四五年再说。”
用时髦点的说法，生个六公主都给他生出PTSD了。
因为痛就在昨天，他现在看到美若天仙的贵妃兴趣也不大，就怕自己太能耐，睡一觉又让贵妃怀上，跟着又是悲剧十个月。
六公主确实非常讨人喜欢，笑起来天都亮了。
裴乾特稀罕他这闺女，但你要问他想不想再生一个这样的，代价是将前面十个月的经历再来一次，那他就不想，不愿意。
太后很了解他，当场给他灌了毒鸡汤，说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成就非凡伟业怎么能一点儿也不付出？生一胎你就嫌苦，那福嫔为你生了三胎也没说啥，不说福嫔，生七皇子那个这不都活蹦乱跳了？你作为皇帝咋能连个女人都不如？……
“母后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刚才，哀家刚才也没想到贵妃这么会生。”
母子两个谈了一大堆。天知道，要不要生儿子压根不是狗皇帝决定得了的，在六公主出来之后，冯念立刻就把高产无忧关掉了，同时将赵飞燕那个避孕技能挂了起来，生怕自己忘记，出月子之后和皇帝搅和在一起稀里糊涂又怀上。
二胎的问题冯念暂时没去想，现在只想带好跟前的崽崽。
这个时候宫里宫外都在准备，为贵妃娘娘和六公主准备贺礼，京城附近各家寺院也都见证了那一场异象，得知是六公主带来的，他们准备为公主办场祈福法会。
敏妃丽妃等人的娘家陆续递牌子进宫来，问那个金光真是在公主出生的时候出现在长禧宫上方的吗？
“那当然了。”
敏妃她娘还纳闷：“娘娘怎能如此笃定？”
“因为我当时就在外面侯着，亲眼所见。”
她娘愣怔了会儿，喃喃道：“这么说贵妃有来历也不是空穴来风？”
“您怎么还在怀疑？”
“我想不通那么一个为什么会生在冯家，生下来就死了娘，十几年过的都不好，做什么都不顺利。”
“没准是来体会人间疾苦的……您去推敲这些没意思。真不用知道为什么，只要知道该做什么就好。”敏妃以前多要强啊，可自从她知道自己嫉妒的对象不是普通人，她就把自己劝服了。人跟人斗没毛病，人怎么能跟仙神斗法？不长眼挑错对手你不吃亏谁吃亏？
意识到曾经视为眼中钉的贵妃娘娘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敏妃把方针策略都改了。
以前是跟后宫妃嫔争皇上，现在变成争贵妃。
敏妃想起来：“前几个月交代您办的事，办妥了吗？”
事？什么事？
她娘一脸茫然。
敏妃说：“不是告诉您贵妃在为她小妹冯打算婚事。”
“这个啊……我提了，三房那边说要考虑一下，后来他们没提我管着府上那么多事忙过头就给忘了。”看女儿脸色都变了，她娘赶紧安抚，“娘娘别急，我回去再找尤氏说说。”
“搞快点吧。娘娘前几个月紧着肚子没顾得上，后面就该想起来了，到时候再跟苏妃她们提一提，哪还有你们的事？”
敏妃她娘也有了紧迫感，回去又和三房的谈了，三房太太尤氏觉得可以请冯庆余那个夫人过来聊聊。她们正要去请人，柱国将军蒋文彪的夫人先去，为她养子蒋方亭求娶冯。
这人是柱国将军收养的孤儿，从小跟将军学兵法武功，二十出头的年纪，是六品校尉来着。
人真是挺出色的，但因为是养子，并非府上亲生，亲事不可避免要难说一些，许多人家都觉得将女儿嫁给他不踏实。
这还是一方面，还有他是武官，在很多小姐们看来那就是一身臭汗的大老粗。再加上本人也不怎么上心，本来早三四年就该定下的亲事拖到现在还没谱。直到这两天，贵妃生孩子闹出了大动静，蒋府也议论了一番，将军和他儿子们对贵妃的评价高度一致，都是盛赞，这其实源自于骗马……后来吹成习惯了。
还没成亲的儿子都说，天下女子要都像贵妃娘娘这样就好了。
将军夫人想起来，听说熹贵妃那个年纪最小的妹妹现在改得不错，贵妃对她也挺好的。
聊啊聊的，他们稀里糊涂就说到蒋方亭的婚事上……
崽崽洗三这天，冯随同宝音一起进了宫，在洗三礼结束以后，她单独跟冯念聊了会儿，先是关心，之后就说到有姓蒋的和姓姜的前后上门来，都提出想娶她，她不知道该嫁给谁。
姓姜的冯念知道，敏妃娘家嘛：“姓蒋的是谁？”
“柱国将军的养子，二十出头，是六品校尉。”冯也把姜业那榭鏊盗怂担问姐姐怎么看？
冯念大概知道她怎么想的，笑道：“挑男人的时候还是自私一点，多想想自己，谁对你好，你喜欢谁，这最要紧。”
“两个我都没见过，谈不上好恶。”
“那就看谁有本事，你别着急，慢慢想，没准多考虑几天还会有第三第四个上门去。”
吃饭都是有人抢着才感觉香，娶媳妇儿也差不多。
现在有两家站出来了，说不准还能再带几个。冯的情况虽然有点尴尬，同样的，各家都有尴尬人儿啊。
冯念早先为她想过不少，现在听说有人去提亲就不想了，这些个里面选谁都不差，她看着挑呗。冯念将人开导好，还是安排了宫女送她出去，自己打量起摆满一整间屋的贺礼。
她看贺礼的时候，离开的亲王妃和诰命夫人也在激烈讨论。
“昨个儿我还笑话来着，今儿一看，六公主真配得上那封号，这模样太俏了。”
“要不咋说是在万丈金光里出生的呢？给我这么个，我将她捧上天去，要什么都给。”
“贵妃模样也就还好，六公主好看得过分了，不知她是怎么生的。”
“跟皇上生的，像皇上吧。”

第131章 一三一：
六公主像皇上这话是从一位郡王妃口中说出来的，女眷们听着还挺靠谱，毕竟在她们看来，贵妃模样普通一点，倒是皇上真挺英俊的。
这些个回去就跟自家人说，说六公主很像皇上，虽然刚出生几天，模样非常出色，她们默契的用了同一种描述说从没见过打娘胎里生出来就这么好看的人，长大了恐怕很不得了。
各家老爷：？？？
说六公主像皇上没毛病。
说六公主长得非常出色也没毛病。
你说她既像皇上又很好看这不是在侮辱人的脑子吗？？？
比如户部尚书周游当场就批评了自家夫人：“前头我称赞了贵妃几句，你说我没点文人风骨就知道迎合皇上喜好，你不看看自己，又比我强到哪儿去？”
他夫人还想多说点，迎头就被浇了瓢冷水，顿时没了兴致。
夫人问：“我怎么了？”
户部尚书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说这话不害臊吗？你说六公主长得很像皇上，又说六公主好看极了，你把皇上那脸揭下来粘到六公主身上，她美若天仙本老爷明天倒立上朝……”
尚书夫人想了想那画面，成功的把自己噎着了。
她强行解释了一波，说：“也可能是资质相近……”
看自家老爷又要开口，尚书夫人一气之下怼了他：“她是皇上亲生的女儿，不像皇上像谁？还能像那太监？”
相隔好几里远的大太监李忠顺打了个喷嚏。
裴乾停下写到一半的批文，瞅他一眼：“不舒服就换个人来伺候，你去歇着。”
“奴才贱命一条哪受得起皇上这般关心？”
裴乾给他个别自作多情的眼神：“哪个是在关心你？你别得了风寒传染给朕，朕金贵着。”
李忠顺：……
“奴才真没事，可能是谁在念叨，刚鼻子有点痒没忍得住。”
都说清楚了裴乾还嘀咕了声：“哪个闲着没事念叨你个太监？”
李忠顺忍着，和裴乾提了另一件事：“六公主名字和封号都齐活了，早她一些出生的七皇子还没起名，皇上您看？”
只怪七皇子生得不是时候，那几个月在正事之外裴乾脑子里想的都是朕怎么才能舒服一点，根本没考虑其他。经李忠顺提醒他才记起从前的俞贵人现在的俞婕妤给他生了个儿子，已经两个多月大，还没有名字。
裴乾顺便想起另一件事，皱眉问：“俞氏发动之后，朕让银朱进去看了几次，问她感觉怎么样，她是不是说没问题都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问这个，李忠顺还是如实点了点头。
裴乾一掌拍在御案上：“好个屁啊，贵妃发动之后一阵阵的痛，都痛死了，朕不相信她当时就没感觉，她竟然欺君！”
“……奴才觉得婕妤兴许只是不想让皇上担心。”
“什么婕妤？从今天起她不是婕妤了，还是回去当贵人。就因为她那么说，朕完全低估了临盆之痛，准备严重不足，险些酿成惨剧你知不知道？”
李忠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贵妃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寝殿睡了半天，疑似伴有自渎行为。就这还敢说临盆之痛，临盆痛不痛跟你有啥关系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李忠顺并不敢叭叭往外说，他好声好气劝道：“皇上要不再想想，婕妤就算骗了您，那也是善意的谎言。”
“她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欺骗并且伤害了朕，降个位分有什么问题？”
“……那七皇子的名字呢？”
裴乾坐那儿想了会儿，说：“叫裴琛。”他一边说，还把这两个字写到纸上，让李忠顺拿去交给俞贵人。
虽然是太监，李忠顺也是有文化的，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他能读会写，看到这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字义，琛这个字非常好，是珍宝的意思。李忠顺只希望俞贵人看到这名字心里能舒坦点。
忽然去道口谕，皇上以欺君的罪名将生育有功的俞婕妤贬回贵人之位，听到这话她本人能舒坦得了？
别说她，跟出来听热闹的都傻眼了。
“欺君？她多久没见过皇上了，怎会欺君？”
俞氏自己也在点头，含泪问：“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这个嘛，贵人可记得您生孩子那天，银朱进去问您怎么样，您说挺好的一切都好让皇上不必担心。现在贵妃娘娘也生了，皇上好像又去问了贵妃娘娘，才知道发动之后肚子就会开始痛，一阵阵的痛，要痛满好几个时辰，那很要命……”
俞贵人自己整个呆掉。
别说她，一个宫里本来跟她不太对付的都惊讶了。
这不是安慰吗？这竟然也算欺君？
欺君的门槛太低了吧！
作为大总管，李忠顺早已点亮了一种技能，就是哪怕我心里非常认同你，但嘴上还得随皇上说！他又补充道：“那天贵妃娘娘生了足足五个时辰，在产房里受足了罪，皇上真的非常心痛，还很自责自己没提前做好准备。”
这下，本来不开窍的都灵光一现想到了。
这么说当初的事就解释得通！
难怪俞氏发动以后皇上立刻赶了过来，看着非常关心的样子在外面守了好几个时辰，却在七皇子出生后掉头就走。当时大家都觉得奇怪，现在她们想到了，皇上该不是想借俞氏了解生孩子的事，目的是为贵妃做准备吧？
那贵妃生下六公主的时候他怎么没去守着？
真是奇怪。
甭管怎么着，俞氏降位分是跑不了的，当了两个多月婕妤之后她又掉回原位，继续当贵人。与此同时，她历尽艰辛生下来的七皇子也有了名字，叫裴琛，李总管说这是个很好的名字，代表了七皇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琛者，珍宝也。
在李忠顺看来，皇上虽然不怎么在乎俞贵人，对这儿子还不是太坏，名字取得挺不错的。
俞贵人本来也这么想，她拿着那张纸，将这名字念了几遍。
裴琛，裴琛。
念着念着不得劲儿了。
大总管说这名字代表了七皇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就是陪衬吗？六公主的陪衬？
俞贵人头一晕，险些站不住，还是跟前伺候的将她扶着。
“贵人想开点吧，您虽然因为荒唐的理由降了位分，可七皇子还在，有七皇子傍身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就是啊，后面路还长着。”
宫里有人降了位分，这总要报到贵妃跟前的，冯念听说之后也感觉莫名其妙。她问了，也得到了说法，然后就很……
冯念：“狗东西又抹黑我！他那么说，人家指定以为我因为生了公主嫉妒前面生皇子的，故意到皇帝跟前搬弄是非迫害俞氏。”
陈圆圆：“确实，我若不知内情可能也会那么觉得。”
吕雉：“宫里的人都会那么想，毕竟谁能想到裴乾是气她没说实话坑了自己？他听了俞氏的话以为刚开始还好疼只是最后那下，结果他苦了几个时辰。”
潘玉儿：“这么说降个位分不算什么呀。”
赵飞燕：“丫不光给人降了位分，还给人家儿子取名叫陪衬……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西施：“……”
万贞儿：“噗。”
冯念：“@赵飞燕，你不说我真没往这方面想……”
赵合德：“换个皇帝姐姐也不会那么想呀，因为是裴乾嘛。”
冯念本来都在考虑什么时候将同甘共苦给他撤掉，倒不是心软了想让他少吃点苦，主要生完之后自己恢复得非常快。最早那两天还会不舒服，现在基本上没有了。
她琢磨着这不是自然而然的，好像是玲珑玉体的作用。
之前以为那是一次性改造，生完之后发现它好像是“包售后”的，冯念能感觉到自己小腹一点点在回收，因为生孩子走样的部分都在自我修复。
这不是凭空猜测，最近两天冯小怜也说她贡献点增长速度快了一些，按说不应该的。
因为身体在以超常规的速度修复，产后很多症状她都没有，到这里裴乾的吃苦受罪之路基本宣告结束了。冯念本来想着下次他过来就把技能撤掉，听说狗东西又不做人，冯念临时改了主意想整整他。
让他痛是不行了，还能让他爽嘛。
因为孕晚期各种不适，狗东西素了有段时间。男人这种生物，一旦安逸起来准憋不住，铁定要发泄多余的精力，冯念已经想到出月子后他会可劲儿折腾。
到时候让他尝尝双倍的快乐。
这计划很好，只是算漏了一点，裴乾就算想吃肉也不敢这就冲去找贵妃啊，他贼怕自己太厉害，一下子又让贵妃怀上了。
于是乎，哪怕冯念自认为完全修养好了，从头到脚彻底洗了一遍并宣布出了月子。裴乾也没立刻过来翻她牌子，没翻她牌子就算了，听小赵子的说法，今年大选进宫的小主们也有些耐不住，最近有了动作，皇上指不定就要让谁勾去。
他跑来传这个话的当天，在御花园撞上某潘姓贵人。看她不像选秀当时那样，瞧着还挺鲜妍，裴乾就翻了她牌子。
次日清早，潘贵人跑去给贵妃请安，冯念才知道这事。本来呢，狗东西爱睡谁睡谁，只要这人别得意忘形冒犯到她，冯念是不太管的。
现在的问题是老娘从怀孕之后只跟你睡过一回，那还是怀着三个多月的时候，之后再也没有了。
我旷着，你跑去浇了隔壁的花，这特么就很气人。
想到王八犊子应该还在早朝上，冯念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干了件破廉耻的事，关了直播挥退了房里伺候的奴才，自嗨了一回。
与此同时，人在龙椅上坐着听下面汇报的狗皇帝突然一哆嗦，大兄弟肃然起敬。

第132章 一三二：
这兴许是裴乾三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尴尬的时刻。
他起先没明白，这是在早朝上，谈的都是庄重严肃的问题怎么会突然起那种冲动。
裴乾尽量维持住表情，不动声色的调整了坐姿，估计不会暴露，才琢磨起这到底怎么回事。
总不会是因为憋久了，且不说昨晚才简单解决过，哪怕没有……对着底下这一张张丑脸谁能冲动起来？
不是自己的问题，难不成同甘共苦其实还没撤掉？正在开心的是贵妃吗？？？
……
想到这里，裴乾脸骤然一黑。
他现在就是冰火两重天，理智说气死朕了，下面兄弟说气什么来啊一起开心！
他脸黑得太突然太明显，使正在做陈述的大臣紧张起来，本来清晰流畅的汇报内容也变得磕巴，大臣脑子转得飞快，琢磨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还不停的偷瞄坐上头的皇帝以及旁边的左右相。
到底哪儿没讲好？皇上怎么忽然不高兴了？接下来咋办？还是按准备的内容往下说吗？……
他着急啊，好不容易说完，都准备好挨顿臭骂，结果皇上没道好坏，问还有谁要启奏？
看这架势，哪个还敢启奏？
哪怕着急晚点递本奏折不行？不着急的索性等两天。都是官场老油条，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皇上不痛快的时候很多事你说了也白搭，不如缓缓。
不多时，早朝结束，大臣们弯下腰去恭送皇上，裴乾让底下抬了御辇来，坐上去一闭眼：“去贵妃那头。”
李忠顺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吩咐起驾，去长禧宫。
从奉天殿到长禧宫，你看裴乾木着个脸，他心里其实波澜壮阔，能想的基本都想过了，一路都在咆哮怎么还没完？贵妃到底在做什么？她是不是一个人呐？……
御辇都没停稳，裴乾就下去了，他径直往长禧宫里闯，李忠顺跟在后面喊了声皇上驾到，喊完裴乾停下来给了他一脚。
“哪个让你多事？”
这不是给贵妃通风报信吗？！
这时候，长禧宫里伺候的奴才也迎了出来，都在给皇上请安，裴乾没理会他们，上了台阶推开门进去房里，穿过外间进到里面。
他进去就看到气色饱满双颊晕红的贵妃，人坐在镜台前，拿着步摇在比划。
贵妃也没回头，通过银镜扫了皇上一眼，问：“这时辰您不去忙正事到臣妾这边来做什么？”
要是平时裴乾就凑上来了，今儿个他理也没理，把床上床下都看过还不够，将双门立柜也打开。
“人呢？”
“您闯进来找什么人呐？”
“刚才跟你一起那鳖孙儿在哪儿？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冯念挑眉，放下手里的银步摇转过身：“您这话什么意思？”
裴乾气得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还装傻？你知不知道朕还在和你同甘共苦？你这边高兴或者难受朕全知道！说吧，你刚才跟谁一起做了什么？”
冯念演得非常逼真，在和裴乾对视的时候她把惊讶和慌张都给到了，两秒之后还率先别开眼。
这反应，在裴乾看来就是心虚！
裴乾感觉胸闷，脑子也炸。
这种事落在其他妃嫔身上他恐怕已将人发配到冷宫去了，因为是贵妃，他最最满意的天仙似的贵妃，哪怕气疯了裴乾也没忍心说那个话。他左右踱步，走了几圈才顿住，目光深邃的看向贵妃：“到底是谁？”
冯念也不看他，低头玩手，说没谁。
“没谁你爽成那样？当朕傻呀？”
“要不您出去问啊，问太监宫女今晨有谁进过我屋。都说了没那回事，非要瞎想。”
“那你给朕一个完美的解释！”
“这个想想不就知道吗？”
裴乾：？？
冯念好像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破罐子破摔告诉他：“皇上喜欢年轻的，都不肯翻我们这些老人的牌子，还不让人自行解决一下？”
自、自行解决？
这么说他倒是听懂了，他还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觉，确实是有点爽但没到那地步，所以贵妃是关上门在自渎？？？
裴乾憋了半天，就说出一句：“你是贵妃啊，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我自己动手招谁惹谁了？”
裴乾好像听到啪嚓一声，有什么碎掉了。他捡起来一看，是贵妃的仙女人设。
贵妃啊，她竟然是这样的。
她这样还不心虚，冷笑着往这边走：“我出月子的事皇上是知道的，你不过来，转身翻了潘贵人的牌子，是嫌臣妾生完不中看了？”
贵妃这会儿穿得整整齐齐，盘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瞧着本该端庄矜持。可是因为正在进行的对话，加上她生完以后激增的胸围，裴乾恍惚间有种感觉，贵妃这样好像比潘贵人扒光了还诱人些，多看两眼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皇上真是个薄情人，往常心肝宝贝的喊着，转身就这样。”
“朕没有，你误会了。”
“看看你做的事，还说我误会？我误会什么？撇开臣妾自己去快乐的是不是你？怀疑臣妾大白天偷人的是不是你？”
裴乾有一丢丢心虚，他还是坚强的为自己找了理由。
心说朕从没见过在宫里自渎的妃子，一时想岔了怎么的？遇上这种事谁还能冷静理智的罗列分析，就是懵逼就是气啊！
想想贵妃那脾气，他不敢照心里想的直接说，好声好气解释道：“朕不是厌了贵妃，就是恐怕自己太厉害，过来睡两觉你又怀上怎么办？爱妃你才吃了那么多苦，又要重复一遍，朕如何忍心？”
冯念之前就在琢磨，狗东西憋那么久现在可以了他为什么不来？
原来如此啊！
“我看皇上不是心疼臣妾，是怕跟臣妾同甘共苦吧！”
“小看朕了，朕是那种怕苦怕痛的人吗？不想再来一次主要因为朕乃一国之君，连续几个月是那种样子太耽误了。贵妃怀着身孕可以歇着，朕天天还得上朝还得召见大臣还得批奏折，那种状态之下，朕怎么能全神贯注的做这些事？”
他娘的！
哪怕知道狗东西本质就是怕了，听他这么说，冯念竟然觉得也有点道理。
“那要不咱们求求天上神仙，让她保佑我别怀上！”
冯念说着真就闭上眼双手合十求上了。
看她这样裴乾真想吐血。
怀不怀是重点吗？
重点是把同甘共苦去掉！
他委婉的提点说：“菩萨从来只会给人送孩子，哪有拦着不让人生的？你这么求管用吗？”
冯念睁开眼，歪了歪头：“应该挺管用吧，我刚进宫的时候就很怕太早怀孕，身份低怀上恐怕要受气，还担心十个月之后皇上就忘了我……那时候您天天来不也没有吗？”
裴乾真没想到还有这出，问冯念后来呢？又怎么怀上了？
“那时候皇上不是很担心吗？还找了太医给我诊脉，搞得我心里也打鼓，想着自己是不是真有毛病，可能他们不忍心看我提心吊胆的赶紧又把孩子送来了……按照这个规律，我现在只想好好照看小六，他们不会再送一个来添乱的。”
裴乾伸手捉住冯念的手，深情款款说：“爱妃你答应朕，下次咱商量好再要儿子，朕没说可以你千万不要偷偷给天上岳父母递话。”
“哦。”
那太好了！
解决了一桩心事，裴乾高高兴兴回御书房去了，走之前说――朕今晚再来看你。
皇上来的时候黑着脸吓人得很，陈嬷嬷他们全都提心吊胆着，刚才还跟大总管打听，也没打听出什么。这会儿皇上走了，她们才进到屋里，相继关怀起贵妃。
“没事吧娘娘？”
“皇上突然那样真吓坏了奴婢！”
冯念说没事，问六公主喂过了吗？
“喂过了，刚才醒了会儿，又睡过去。”
冯念想想还是亲自到隔壁去看了看，看女儿确实睡得又香又甜才退出来，还在琢磨上午能做点什么，敏妃来了。
她问贵妃什么时候再组织一次佛经研读，大家都盼着这个。
冯念想起来，她月份大了之后就停了这些，坐月子的时候也没顾得上。现在啥事都没了倒是可以拾起来。
读经书哪天都可，择日不如撞日。
就这天，消停已久的贵妃娘娘又来了场洗脑大会，裴乾听说以后不禁想起今早那出，又想到宫里这些甚至庙里和尚对贵妃的追捧，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到庙里和尚，那些个最近又提出想与贵妃论佛的请求，还说希望贵妃能找个时候正式的开坛讲经，让八方信众都听一听，洗涤一下污秽的内心。
裴乾会答应才奇了怪。
对他来说造势的目的已达到了，还折腾什么？
将最新呈上来的奏折都看了，认真批复了，时间就到下午。忙的时候顾不得，闲下来他就想到贵妃以及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小乖乖，心里一热，就过去了。
他运气真的不好，过去女儿是睡着的，倒是贵妃，没事做拿着本书在翻。
他坐过去跟着瞅了一眼，正想问看佛经呢？
瞧着不对！
“这什么？”
冯念顺手将书签夹进去，放在一边，说：“闲着没事，我让人搜罗了两套最新的章回小说，打发时间看看。”
老实说，裴乾真没看过这种东西，他伸手拿过来，从头翻了几页，越看表情越古怪。这个被妹妹抢了未婚夫心中苦闷出去游灯市散心被落魄书生满腹才情打动的女主角，咋那么像贵妃呢？？？
裴乾瞄了冯念一眼，看她一切如常，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他把书名记住了，打算让李忠顺私下搞一套来，仔细研究看看。

第133章 一三三：
当晚，裴乾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双倍的快乐。他每一下都感觉好像要爽飞，靠着从冯念那边传来的反馈，这家伙还摸索出一套找节奏找敏感点的办法。
素了得有八个月的贵妃娘娘险些原地升天。
难怪他能当皇帝，这厮观察和学习能力都非常强，脑子特别灵光。
事后，两人没立刻睡去，还相拥回味了会儿。冯念调侃他，问同甘共苦还在不？皇上感觉如何？当男人和当女人哪个更有滋味？
裴乾：……
老实说两个一起最美。
裴乾想到贵妃怀着三个多月他俩也做过一回，可能是顾及肚皮，当时就没这么够味。想到肚子，裴乾不禁伸手去摸了一把：“才多久，贵妃竟然就变回去了，像没生过。”
“坐了那么长时间的月子，变回去是应该的吧。”
“谁说的？朕以前看过敏妃生过以后的样子，过三个月也没回去，还是爱妃有节制。”
冯念没脸受这个夸，说她没节制过：“谁也不会在刚生完之后就刻薄自己。”
“那就是天生丽质，这样好，这样更好。”
“好什么？”
裴乾跟她咬耳朵，说：“爱妃吃得少了，亏你身体；吃得多了，亏朕眼睛。现在这样两不亏，还不好吗？”
裴乾还说他来之前是做了心理准备的，告诉自己女人啊，生完都要半年一年来恢复，完全恢复过来之前肚子这些地方都是不太好看的。他做了心理准备，想着就算不好看千万别表露出嫌弃，要欣然接受，还得宽慰一二……没想到这些计划都没派上用场，贵妃根本不存在这问题。
裴乾说完就挨了下肘击，冯念怼完他翻个身，拿后脑勺对着这混蛋。
次日，她在群里吐槽了裴乾。冯念：“前头狗东西说那些话，害得老娘私下还感动了一丢丢。你们想，他一个皇帝陪我受了快一年的罪，尤其最后那五个时辰多要命，他委屈抱怨是不少好歹撑下来，事后也没迁怒我们小六，我寻思着这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结果呢？”
吕雉：“？”
杨玉环：“结果怎么样？”
冯念：“他暗搓搓想了一大堆有的没，昨晚看我恢复得特别好一个惊讶说漏了，丫竟然还担心我满肚子赘肉辣了他的眼。”
妲己：“这就是他宁可去睡别人也不碰你的真实原因吗？”
西施：“太真实了。”
万贞儿：“那群主做了什么把人笼络回来的？”
陈圆圆：“对呀，昨个儿清晨你关掉直播以后做什么了？”
冯念：“跟姐姐们倒是好说，可群里那么多家属在……我有点难以启齿。”
吕雉：“哪有什么家属？刘邦跟刘]都让我轰出去刨地了。”
潘玉儿：“我这也安排好了。”
王政君：“我也是。”
冯念：“……”
这么干脆的吗？
那行吧，冯念就尽量含蓄委婉的把事情说了说。刚说完群里还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就是一整页的点点点。
赵飞燕：“他怀疑自己绿了还肯听你解释，这厮可以的！比刘骜可以多了！以前人家到刘骜跟前抹黑我，他全都信！”
王政君：“那是抹黑吗？那就是你做的事。”
妲己：“@万贞儿，我也想要同甘共苦，等大王来了之后你给我套个。”
万贞儿：“……”
万贞儿：“用不出，办不到。”
冯小怜：“大王没有，技能也没有，这可真是……”
看她们聊上，冯念没在管，她去看了自家女儿。小六出生一个多月，瞧着已经大了一圈，模样比一早更加讨喜，她的肌肤雪白，活像白玉雕成的娃儿。
所有在长禧宫里伺候的都爱死了她，宝黛瑞珠她们都不太爱说皇上了，近来总将六公主挂在嘴边。
这娃生出来之前很多人担心过，要是真如贵妃所言没生出皇子，反而得个公主怎么办？
她真正降临之后，所有人都忘了那些担心。
六公主太漂亮了，不只是漂亮，乳娘都说太少见这么乖巧的孩子。她极少哭闹，醒着的时候喜欢扭头四处看，若娘娘没在旁边，她就东看看西瞧瞧，如果说娘娘在，她多数时候会黏着娘娘。
按说这么小的娃应该是什么也不懂的，她大概都分不清跟前这些都是谁，可六公主就是会不自觉去找贵妃娘娘，被娘娘抱起来的时候还会拿脸贴上去，非常依恋的样子。
伺候的都说这是母女连心。
别看六公主这么小，她什么都知道，现在就这么体贴，以后长大了铁定一门心思向着娘娘。
冯念从没有怀疑过这点，老实说生孩子的本意也不是要她回报什么，可是在经历了怀胎之苦分娩之痛以后，这孩子若是不与自己亲近，想想挺扎心的。
想到这儿，就不得不提到二皇子。
在成亲这问题上二皇子跟敏妃分歧巨大，他差点把敏妃气死，现在据说和好了。根据宝音的说法，敏妃改了些态度，虽然还是拉不下脸对她好，至少不像先前嫌得那么厉害。
裴琰跟宝音的婚事早就在准备，过段时间他俩就要成亲。
虽然是佛经洗脑的结果，看他们关系融洽起来冯念还是挺高兴的。宝音甚至同冯还不一样，她不是中了光环的毒是看了个舞蹈就黏上冯念，黏的时间长了就有了感情，怀着这几个月哪怕没在跳舞，她们还是经常见面。
自己有了崽崽以后难免会想到亲子关系的问题。
冯念在考虑这些，裴乾看完紧急文书决定放松一下，他拿过李忠顺秘密搞来那套章回小说，用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阅读速度，一目十行扫下去，不多会儿就看了十回。
这个名叫李玉姝的女主角不就是翻版的贵妃？
只不过把她出身调低了一点，这女的是个举人的女儿，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然后她娘的庶妹给李举人做了填房，又生了个女儿。女主角本来有个娃娃亲在身上，结果对方跟她妹妹看对眼，在后娘的操作之下，她妹成功替了她。事发正好在年关里，她心里苦闷，后来上元灯节就出去了，遇到满腹才学却郁郁不得志的男主角……
开篇也就是别扭一点，从男女主角见面之后，裴乾就气死了。
他把这破书合拢，将巴掌重重盖在封皮上：“这写的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
“说起来这套在京里卖得还很不错。不过是闲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皇上不喜欢就别看了。”
“你去查查这书是谁写的，把他捉了。”
哈？？？
“这个也不是什么反书，皇上看了不喜欢就要捉人，不太好吧……这么一闹读书人恐怕要骂您。”
“正经读书人能写出这种东西？真是气死朕了！……算了，不捉就不捉，朕有法子收拾他。”
后面两天，裴乾牺牲他宝贵的休息时间把整套书看完了，看完之后找来好大一页纸，洋洋洒洒的写了篇评论文章，把整部小说从头骂到脚，从剧情人设骂到文笔，内涵写书这个估计就是个自以为满腹才学结果没任何人赏识不得志的苦逼读书人，写的纯粹是自己的白日梦。
先是总结概括，他还具体分析了一些剧情，就不说举人家的小姐怎么能自己溜出去逛灯节，也不说这男的只不过猜了俩灯谜怎么就显出本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些莫名其妙的情节都略过不管它，后来写皇上微服出巡偶然发现了男主这颗沧海遗珠被他折服之后不惜亮明身份，男主就这么乘上东风……这剧情让裴乾看来跟瞎了没两样。
哪家皇帝这么不靠谱？？？
私事不靠谱就算了，还有这么选官的？？？
裴乾火力全开，把涉及到官场这部分剧情喷了个明明白白，他全方位多角度的分析了这剧情有多立不住，写成这样还吹什么明君贤臣，明摆着是亡国预定。
骂完最后一句，裴乾搁下笔，眼神示意李忠顺把这篇文章拿去：“你多誊几页，贴到卖这玩意儿的店门口去，悄悄去帖不要暴露了朕的身份。”
李忠顺真没明白皇上在闹什么。
不过算了。
只不过写了篇骂人的文章而已，总比让侍卫给人套麻袋强。
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毕竟皇上日理万机，都出过气哪还会惦记？
谁知道皇上后来又问起，问他后续是怎么个情况？那写书的有没有感到惭愧回收并销毁他的拙作？
李忠顺面色一僵。
“朕已经明白指出他的问题所在，他还执迷不悟？”
“……那上面毕竟没落款，谁也不知道是您啊。”
“那他怎么说？”
“写书的在咱们贴那张纸上回了行字，说爱看看不爱看拉倒，谁稀罕您。”
听到这儿裴乾就气坏了。
李忠顺又说，还有其他看过的人也写了文章驳斥，都贴在那下面。
其实说驳斥都是客气的，人家骂他你看了开头就觉得是屎一坨还啃完了，这不是贱？就你能耐！你懂得多！官场上的门门道道你全清楚了还看这个？你咋没封侯拜相呢？

第134章 一三四：
冯念觉察出裴乾不对劲，之前坐月子的时候他天天还得来看看小六，来的时间往往都挺早，这几日反而磨叽起来，经常天要黑才过来，眼神有时也奇奇怪怪的。
问他他说朕很好啊，没事，是你想太多。
这人吧，都会有好奇心，他越是瞒着冯念就越是心痒痒，终于没忍住让吉祥找了小赵子来。
听说贵妃娘娘有请，小赵子马不停蹄赶到长禧宫，他被允许进到房里去，人进去的同时冯念瞥了伺候的奴才一眼：“你们先出去。”
小赵子偷瞄向美人榻上的贵妃娘娘，才看了一眼，就被冯念捉住。
他赶紧低下头去看地面。同时暗暗唾弃自己，心跳这么快做什么？噗通噗通被发现了怎么办？娘娘要是知道来跑腿的太监竟然暗自倾慕她，甚至在夜深人静时想着她入睡，会不会觉得非常恶心？
毕竟是当太监的，哪怕作为大总管的干儿子，他年纪不大但却掌握了相当的权力，在宫里被很多人巴结讨好。
可他还是自卑，每回过来贵妃娘娘这边都是忍耐并且克制的，还会把自己伪装成普普通通一条狗，任由娘娘驱使，不敢暴露内心。
给请过安之后，小赵子只偷瞄了一眼就低着头胡思乱想起来。
冯念饮着热茶等闲杂人等退出去，看她们退干净了才道：“你过来，给本宫捏捏肩膀。”
小赵子惊讶的抬起头来，看样子好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本宫使唤不动小赵公公吗？”
“不是，能贴身伺候娘娘是奴才的荣幸。”小赵子绕了几步，走到后方去，把双手放在贵妃娘娘肩膀上捏按起来。
这些个太监不愧是老伺候人的，手艺当真不错，冯念闭着眼舒服了会儿，忽然问他：“能不能告诉本宫皇上近来在忙什么？”
肩上的动作停了下，冯念等两秒没听见答复，侧身，靠着榻头自下而上看他：“这问题很难回答？”
小赵子笑了下：“回娘娘话，奴才是在琢磨。”
“那你琢磨出什么来了？”
“近来朝上没有紧急事件，皇上似乎没在忙啊。”
冯念扬唇，轻笑了声：“本宫以为这宫里哪怕谁都靠不住，至少小赵公公对我是一片赤诚，结果你也这样敷衍我吗？”
小赵子也顾不上给捏肩了，他跪到跟前来，仰头看着贵妃着急要表明心意。之前生怕让贵妃看出来嫌恶心不许他靠近，听这个话，贵妃娘娘早知道他那点龌龊心思，那还躲什么藏什么？
小赵子仰头朝她看来的眼神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带着一点点的奢求。
他低声道：“奴才就算敷衍谁，也不会敷衍娘娘，听娘娘这样说，奴才真要心痛而死了。”
“那你告诉本宫，皇上这些天为什么奇奇怪怪的？过来的时间一天较一天晚。”
“这个、据奴才所知，皇上好像在读书吧。”
“读书？读什么书？”
“……”这个说来有点损害皇上形象，但因为是贵妃娘娘问的，小赵子略一迟疑，还是坦白讲了，“是个章回小说，好像叫什么书生传。”
冯念一愣。
这不是她打发时间看的？？？
想起来了，上次皇上过来的时候拿过去瞄了两眼，没想到他就这么看上瘾了……做贵妃的闲着无聊嗑瓜子看杂书不奇怪，一国之君还看那个，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
冯念托着腮帮子想了想，然后看向门口的方向，喊了声瑞珠。
“本宫看过那些书呢？都拿出来。”
瑞珠看着坐在美人榻上的娘娘以及跪在她跟前的小赵公公，不明所以。她还是去拿了，瑞珠抱了沉甸甸的一摞书过来，冯念简单筛选了一遍，将其中一半交到小赵子怀里：“拿去吧，顺便替本宫带个话，这些都是我看过还不错的，皇上有兴趣都可以看看。”
离开长禧宫时，小赵子人还稀里糊涂的。
虽然没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好歹亲口将那个话说给娘娘听了，娘娘也没有恶心厌恶的样子。
小赵子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火热，想着以后私下同娘娘见面时是不是能稍稍放肆一些，至少多看几眼。
这时候，冯念也在群里唏嘘，说这太监都比裴乾靠谱。先前俞贵人怀孕的时候，第一时间来报信不说还想替她动手除那孩子……裴乾就做不到这种事。
妲己：“他就是个太监，连男人都不是你说个屁呢？”
夏姬：“不是男人还能经常见面，是个男人进都进不来后宫，看看大皇子，他一年能见咱群主几回？”
陈圆圆：“假如念念一早跟的裴泽或裴，进宫赴宴让裴乾看上，他早将人搞到手了吧？那会这么委屈自己？这太监刚才那个眼神，太卑微了。”
吕雉：“看着确实有点感人……不过真要选还是裴乾，裴乾好歹是个有原则的狗东西，看着就比没原则的恋爱脑安定一些。”
万贞儿：“别和裴乾比啊，小赵子还是很好用的，怎么说也是御前红人，太监总管的干儿子，很多地方帮得上念念。”
赵飞燕：“念念刚才那一手用得很好！我要是他我保准心热好几天！”
群里的各位做其他未必能耐，勾人是真的都有一手。
撇开吕雉和王政君这样的，其他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夏姬也站出来现身说法，她说要是一直不给任何回应，有些人可能因为看不到任何希望就放弃了。回应太多的话，又可能越过那条线让自己的处境尴尬危险。最妙就是这种距离，这就是养备胎的手法，用到正常男人身上绝对缺德，因为是太监，一辈子在宫里伺候没可能成亲，像这样他没准还比较幸福。
冯念怪得意的：“他要是像裴那样，有未婚妻甚至成了亲的还暗搓搓惦记我，我就把他举报了！”
说起来，上次她举报大皇子之后，怎么就没动静了？？
冯念打算找个机会问问，裴乾先一步为那摞书找到她。
“谁告诉贵妃朕爱看这些狗屁倒灶的小说？”
“您不爱看还去找来看了几天？？”
“那是为了解心中疑惑。”
冯念问什么疑惑？
裴乾说：“那天朕在爱妃这里看了几眼，感觉书里那个女主人公很像你，朕怀疑他拿爱妃做素材……”
裴乾没说完呢，冯念骂他了：“您侮辱谁呀？臣妾有那么高尚见着个有点学识的书生一感动就以身相许？我要是那李姑娘，都被人踩了脸，还找个落魄书生？就算他才高八斗怎么了？外面怀才不遇的多了去，哪个知道他有没有飞黄腾达的命呢？”
乍一听好像没错，仔细想又怪怪的。
裴乾还没琢磨明白，冯念又说：“选个穷书生还得跟他吃苦受罪好几年才有可能翻身，干嘛不找个原始条件就很好的？我这么棒跟谁不是跟？就算不行挑中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踹了换个又不难。”
裴乾听完又是臭脸：“这就是你选择进宫的理由？？？因为朕厉害，能给你长脸替你出气吗？”
冯念点点头说没错啊。
“康王府的羞辱了我，我跟了皇上就该轮到他们慌张，要是跟个穷书生，人再有才学顶什么用？有王府拦着他凭什么出头？真走到那一步，我心里苦，他还得后悔为我毁了前程，这不是害人害己？”
看皇上脸更臭了，冯念笑道：“您怎么又不高兴了？”
“你都公然三心二意了还要朕高兴？”
“我怎么三心二意了？我说要是选中个斯文败类就踹了他换一个，您就对号入座了，您觉得您是吗？”
裴乾：……
虽然咒自己不好，裴乾还是对冯念发起了灵魂拷问，问：“假如要是哪天朕处境不好，爱妃你是跟朕同甘共苦还是直接投敌？”
这个问题比我跟你妈一起落水了你救哪个更直击灵魂啊。
冯念想了想，说：“那要看处境有多不好，还能撑咱们就同甘共苦，撑不住了当然得投敌。我投敌还能保护咱们的崽崽，不投难道一起上路？”
看裴乾满是气愤，冯念撑着他大推凑近他，笑盈盈看着他说：“臣妾可惜命了，是绝对不会跟谁一起赴黄泉的，皇上要想同臣妾长长久久的做恩爱夫妻就好好做事，千万别荒废了朝政。”
贵妃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真挚，裴乾心跳空了半拍。
他竟然觉得贵妃是不是为了勉励他才故意这么说的。
如此想来，竟然有点感动。
心里感动，该嘴硬还是得嘴硬的。
狗东西故作高冷斜她一眼：“别以为你这么说就没事了，朕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妲己：“你是啊。”
褒姒：“你是啊。”
杨玉环：“你是啊。”
韦香儿：“你是啊。”
冯念也在心里说你是啊，她嘴上说：“是皇上瞎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这个写书人顶多是拿臣妾当灵感源泉，毕竟我的故事传得广，宝音说好些茶馆都有人讲，人家听得多了受到启发有什么关系？左右只是背景比较相似，说的话做的事其实都不像我，您看我像是会为谁洗手作羹汤的人吗？”
裴乾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点点头说：“那倒是，你连面都煮不熟。”
冯念假装没听见这句，把话题绕回那本书上，劝皇上别想太多别跟人计较了。
“就这个，您不去管没人会往臣妾身上想，您要是脑子一热给他禁了，那才会逼得人家掰碎细细品最终跟臣妾牵连上。”
“还有，现在市面上的章回小说就不太多，难得还有人在写，您就别去迫害人家了，给搞没了臣妾打发时间看什么？”
冯念劝人还是有一手的，这不就把裴乾摆平了。
裴乾决定高抬贵手放过他们，继续投入到正经事上。殊不知，他闹这波还对小说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之前那些年一直都是写的人默默地写，看的人悄悄的看，很少有人公然谈论这些东西，因为这在正经读书人看来就是不上台面的东西，读书人嘛，应该去研读经史子集关心朝廷大事。
裴乾贴了那个评论文章之后，陆续有人也暗搓搓写了贴过去骂他，写书的和看书的竟然都从中体会到别样的快乐。
掌柜的感觉这玩意儿兴许能有助于卖书，立刻搞了面讨论版出来，供人张贴自己的心得体会。
因为有不少人看，写了张贴过去的自然就变多了，话题度有了，真吸引了一些人来看书。
这个写书人从中获益不少，还在私下里感谢了最先写文章去骂他的裴乾。
当然他不知道是谁。
他只知道这人坏心办好事，给他整红了。

第135章 一三五：
被感谢的裴乾在做什么？
他在吸闺女。
六公主出生差不多五十天了，刚出生那会儿人多数时候都在睡觉，醒来也比较安静，当然现在睡得也多，到底吃了五十天奶，人大了一点，也活泼些了。
跟冯念在一起人还是很乖，到裴乾手里就是小坏蛋一个。
刚才就糊了亲爹一脸的口水，裴乾看过去时她就嘿嘿嘿。
冯念理都没理皇帝，使乳娘去拧了个帕子，伸手将小乖乖抱过来给她擦嘴，擦完点点她肥脸蛋说：“怎么抱着什么都啃？不嫌脏啊？”
裴乾眼都瞪上了：“你还是朕的贵妃，不给朕擦擦脸就罢了，说的是什么话？谁是脏东西？”
“谁知道您脸上给谁啃过，那些个贵人不还天天给皇上送点心送汤？”
“又吃醋了？”裴乾促狭她，“说起来本来应该明年选秀，还是贵妃主张提早一年，你亲自选进宫来的人，做摆设用？”
冯念才不受激。
她和宝贝女儿脸贴脸，蹭了两下，才扫了裴乾一眼：“您啊，爱睡谁就去睡谁，想起来看看咱们娘俩就得了，实在不想来也没什么，有需要臣妾可以自己解决，不麻烦皇上。”
裴乾四下看了一眼。
还好乳娘进来送完帕子又退出去了，要不给人听去像什么话！
“你这张嘴，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不光敢说还敢做呢，那天皇上不是感受过了？说起来，您还跟臣妾同甘共苦呢吗？”
“是吧……也不知道天上的岳父母什么时候能想起给朕撤了，这玩意儿怪不方便的。”
冯念转头盯着他看。
小六看阿娘这样也跟着学，母女两个两张绝色脸蛋一上一下看着他，裴乾哪顶得住？他原地投降，问又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谁，夜夜都爽到升天，给你双倍快乐还嫌？我天上爹娘想起来真给你撤了皇上别哭。”
裴乾伸手摸摸他闺女肉呼呼的脸蛋，嘴硬道：“朕才不会。”
喔？是吗？
左右现在纯粹是给他发福利，既然本人都不想要，那就撤了。挂了将近一年的同甘共苦终于被撤掉，当下裴乾没任何感觉，入夜之后他觉得不对。
这阵子跟贵妃在一起都特别快乐，因为食髓知味，这些天哪怕潘贵人她们争着来献殷勤裴乾也没翻那些牌子。之前跟潘贵人有过一次，对比跟贵妃的，那滋味差太多了。
就好像吃习惯了御厨精心烹调的美食，谁还会对寻常食肆里的大锅菜抱有期待？
按照裴乾心里想的，今晚应该也是快乐的一晚，结果他感觉不一样了。
仔细品品，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似的。
裴乾当场僵住。
箭在弦上不发出来，那不憋得慌吗？冯念推了推他：“您怎么了？”
裴乾嘴上说没事，可是心里在流泪。
他吃了大半年的苦，才爽了几天啊？就到头了？？？想到白天贵妃调侃他，他嘴硬了一波……若早知道嘴硬的结果是这样，他必然不会说啊。
双倍的快乐，飞走了。
最惨的是他最近习惯了那种感觉，回到过去总有些不是滋味，哪怕是跟他最喜欢的贵妃在一起，也感觉不得劲儿。
平常都会折腾很久的，这晚就两刻钟，他们完事了。
次日裴乾也来了，可还是那么个不及格表现，冯念把人推到一旁去：“不想做就别做了，这么敷衍是几个意思？”
裴乾带点绝望看过来。
这表情有点……
“到底怎么了？心里有事就说呀，说出来臣妾陪您想办法。”
裴乾又把头转回去，跟条咸鱼似的摊哪儿，过了一阵才说：“同甘共苦，没有了。”
“……什么？”
“天上岳父母加给朕的同甘共苦没有了。”
冯念挑眉：“臣妾记得您一早就对这个有意见，半年前就恨不得撤了，如今得偿所愿还不高兴？”
“苦全让朕吃了，幸福却这么短暂，谁高兴得起来？”
“您自己说没所谓，还说赶紧撤了才好，省得我瞎胡闹给添麻烦。”
裴乾认真检讨了，说他之前考虑不周，只想到各种意外情况带来的不便，没考虑到有那个和没那个在行房时感觉相差如此之大。“就说爱妃你，前天还是琼浆玉酿，今儿个吃着就跟兑了水的假酒似的，这差距你品品，哪个受得住？”
冯念：？？？
你说我是兑了水的假酒，还要我品品？我品个屁！
冯念一脚给他蹬下去。
里屋灯都吹了，房里黑漆漆的，裴乾差点给摔着，他够呛才稳住问冯念又闹什么，结果被枕头砸脸。
“我这盅假酒伺候不了您这么个挑剔的品酒客，您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吧。”
裴乾还要往床沿边坐：“大晚上的别闹。”
“您走不走？不走我就找天上爹娘了。”
……
……
裴乾只得穿戴整齐从长禧宫撤退，看他出去守在外面的奴才都很惊讶，往常结束以后皇上都会在贵妃这里留宿，怎么今儿个不留了？
根据过往经验，立刻有人想到该不是皇上嘴欠说了什么被贵妃轰出来了？
看皇上镇定从容的又不太像。
李忠顺他们都在观察，裴乾不耐烦瞥他们一眼：“还不走？杵着作甚？”
太监们立刻请来御辇，抬着皇上回他寝殿去。他们走后，陈嬷嬷有些不放心，进到外间轻轻喊了声娘娘。
片刻之后，冯念应了一声，问她有什么事？是小六闹起来了？
“公主很好，是老奴担心娘娘。”
裴乾不过来的时候，冯念会把女儿留在自己房中，他若过来，就会托给乳娘看着。这会儿裴乾虽然走了，想着女儿应该早就睡着，冯念没让抱过来，只是叮嘱她们公主那边必须一直有人看着，别见了风。听陈嬷嬷应了她才接着睡去。
次日，宫里就有人议论昨个儿深夜皇上从贵妃宫里拂袖离去的事。
裴乾这厮真绝了。
在贵妃跟前他怂的一逼，走出去装得像模像样的，搞得大家都觉得是贵妃在床上没说好话惹皇上不痛快，才会不给面子当场走人。
想想皇上一贯的做派，确实是朕高兴就好管你丢不丢人。
像潘贵人这种没经过洗脑的听说这事非常高兴，已经被洗脑成功的就不是滋味。比如敏妃丽妃苏妃，纷纷回想起当初被皇上批评的经历，她们非常愤慨。
“从前挑剔咱们，现在挑剔贵妃娘娘，皇上实在太过分了。”
“是不是因为娘娘刚生完还没恢复好？”
“瞧着不像啊。就算是……皇上不应该更加体贴关心？娘娘是什么身份？为他生儿育女他还嫌弃？真不像话啊！”
她们嘀咕了一通，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贵妃，只得捡着自己新得的好东西给人送去。
冯念刚收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就听说皇子们来了，说是还没认真看过小六妹妹，今儿个大家结伴前来，问贵妃娘娘是否方便。
在宫里面，不是自己的儿子一般不单独会面，妃嫔跟皇子之间得保持一定距离，是为避嫌。
今儿不同，今儿来了五个。
从裴到裴珩，前面五个到齐活了，这里面甚至还有构陷她不成被打入冷宫的慧妃的儿子。
冯念有些惊讶，还是将人放了进来，同时让乳娘抱来了小六。
刚才几个皇子全让贵妃晃花眼了，都没想到刚生完一个多月的女人竟有这样的好气色，她好似完全恢复到从前的窈窕身段，瞧着很不像当娘的人。
不过很快，几个皇子都没空看她了。
他们全都惊叹的看向轻轻打着哈欠拿小手揉着眼睛的小六妹妹。
“小六妹妹比老六好看太多了叭。”
明晃晃的拉踩还得到兄弟几个的一致认同，冯念笑着问道：“老六是谁？”
“就是六弟啊，他今天没来。”
“是妹妹不好看吗？还提他做什么？”
这时候大皇子问：“我能不能抱抱她？”
旁边人还在起哄，问他是不是看得眼热也想要女儿了？大皇子不理会他们，又问了一遍能抱抱吗？
……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
冯念临时教了他抱孩子的手法，让抱稳了。她把人递过去，裴抱着看得目不转睛，结果就被小六一巴掌打在脸上，人一点儿都没怕的，打了一下嫌不够，又招呼他一下，然后才无齿的笑了。
此时此刻，冯念只想说妈妈的乖女儿打得好！
她冲大皇子抱歉的笑了，伸手将自家姑娘抱回来，戳戳她脸：“你啊，怎么见谁都敢上手招呼？”
六公主乖乖的偎亲娘怀里，哪还有刚才啪啪往大皇子脸上招呼的气势？
不过大皇子也没黑脸就是。
他并不介意的样子，不知想到什么还笑了下。
说是来看妹妹的，看过之后他们就准备离开了，走之前裴特别多看了一眼，倒也没有很明显，因为其他几个也偷瞄了。
尤其是五皇子裴珩，他整个人特别恍惚。
走出去一段了还在问：“怎么我娘生完以后胖乎乎的，贵妃生完变好看了？”
二皇子说没变啊：“不就跟从前一个样？你们说呢？”
四皇子点了下头。
三皇子灵光一现，他挤到裴珩身边去，搭着他肩膀挤眉弄眼说：“你小子长大了呀。”

第136章 一三六：
五皇子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贵妃，说起来，上次正眼看还是在头年末，除夕宫宴上，之后因为贵妃身怀六甲多有不便，她比较少公然露面，哪怕上元节出去了一回，后来应皇家寺院住持相邀又出去过……这两次都没五皇子什么事。
十来个月不见，在看她竟然不一样了。
本来五皇子没往那方面想，还寻思着生娃娃竟有这个作用，被三哥挤兑之后，他整个呆掉。
后来那一路，五皇子都是恍惚的。
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很大，才七八岁，就变成论美丑区分别人的肮脏大人了吗？他刚才还在心里拿好狐狸精跟母亲比较，并恍然大悟觉得父皇宠爱好狐狸精也是有道理的……此刻五皇子特别心虚，连着好多天不敢去承露宫见他亲娘。
往常人有空就会来请安，忽的不来了，福嫔心里挂念他，使太监去皇子所看情况。
裴珩这才硬着头皮过去一趟。
他站在亲娘面前还是低着头有点心虚的样子，福嫔看得好笑，问：“你又闯祸挨了皇上收拾吗？还是不听话被授课的夫子惩罚了？怕娘知道以后骂你？”
“没有。”
“那怎么不过来了？”
裴珩憋了半天，小声说：“我都是大人了，我有自己的秘密，您就别问了。”
福嫔盯着他一阵看，过会儿才松口说：“行吧，都过来了就陪你妹妹玩会儿，康宁她很想你的。”
康宁就是福嫔在去年夏天生下来的五公主，因为生她的时候非常凶险，要不是贵妃相救可能母女两个都保不住，在平安生下来之后，皇上给了这样一个封号。她还有个四岁多的姐姐封号是嘉和，听说哥哥过来，嘉和牵着走路还不是特别稳当的康宁来了。
裴珩看着他胖团似的妹妹拿手撑着门框慢吞吞跨进来。
她抬起头，奶声奶气喊了声哥哥，甩开牵着自己的姐姐就往前冲，一个没跑稳啪叽摔了……
看着自家妹妹，裴珩一不小心想起二哥养过的那只鹦鹉。刚开始小小一只，养了半年，它就胖得飞不动了。
妹妹就是这样。
不知是不是看走眼，总觉得她比上次见时更圆乎了。看看她，再想想好狐狸精生的六六，该咋说呢，真是同人不同妹啊。
别人家的又白又嫩又好看，多看两眼都恨不得晚上过去偷走她。
再看康宁……噫。
虽然康宁又胖又呆，毕竟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裴珩赶紧迎上去想把人抱起来哄哄。结果一伸手，没抱得起来。他重新来过，憋着劲儿勉强将人抱起来走了几步就不行了。
还是福嫔站起来，将女儿接过手，给她拍了拍灰。
她细声细气哄女儿呢，就听见儿子愁道：“妹妹怎这样胖了？她这样不行啊，本来就没有六六好看，不多讲究以后怎么办呢？”
福嫔好气又好笑：“你妹妹才一岁多点，嫁人都还有十几年，愁什么呢？”
说完这话，福嫔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见过六公主了？”
“就前几天。”
“是不是看过喜欢得很也想要那样的妹妹？”
五皇子原地心虚，他摸摸鼻子。
福嫔说：“那样的你娘生不出，六公主这种打娘胎出来就这么好看的，翻遍京城找不出第二个。你喜欢就跟贵妃娘娘搞好关系，才有机会多看看。”
五皇子没接这话，他磨蹭到亲娘身边去，一本正经说：“娘放心吧，就算你没有贵妃好看，我还是最爱你了。”
语罢发现一左一右两个妹妹都盯着自己，又补充道：“妹妹也是。”
……
承露宫中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时候，贵妃的长禧宫也迎来了个特别的客人――广平王妃唐氏。
本朝是这样。
封号单字的，比如齐王鲁王豫王都是亲王。封号双字的，广平王惠安王这种，是郡王。
唐氏就是个郡王妃，她和冯念素无交情，进宫求见是为什么？因为两个月前见到六公主出生时照亮半个京城的灿烂佛光，广平王妃唐氏亲眼见证了，那段时间京中贵夫人们往来走动都会提及这事，提的人多了爆出来的消息也会变多，唐氏听说熹贵妃来历就很不凡，她在宫里给人讲经，讲到后宫大和谐，这几个月都没了争斗。不仅如此，她跟皇上去皇家寺院那回还折服了那边的僧人，那边视她为人间真佛。
起初唐氏半信半疑。
她想着熹贵妃有这么厉害还需要给皇上低头？这应该是天生异象之后京里的百姓编出来说的吧。
她心存怀疑，便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才发觉这是真事，没闹得人尽皆知不过因为贵妃不承认自己身份，人乐得待在宫里，寺院才没大肆宣扬，生怕给她添了麻烦。
这一下，唐氏心里火热了。
她等到贵妃出月子，之后一直在托人递话，冯念最先没理会，看她这么执着才想听听人到底要说什么。
冯念跟她说了时辰，提前一点放下做消遣的书册，喝着茶水等人来。
广平王妃进来就看到哪怕身处于不太明亮的室内，依然光芒耀眼的贵妃娘娘。她虽然没觉得贵妃十分好看，这个存在感没得说。
“妾身见过贵妃娘娘。”
冯念看了眼空着的椅子，对她说：“坐下说吧，你找本宫为什么事？”
广平王妃瞧着跟敏妃她们差不多的岁数，按说当王妃的年头不短，大场面也见过不少，可她还是表现出拘谨，话到嘴边还有点不好意思说。
冯念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看她眼神从陈嬷嬷等人身上略过，就把房里伺候的打发出去了。
“这下能说了吗？”
“多谢您的体恤，妾身进宫来是有一事想求您……”然后广平王妃就讲述了一个简单的苦逼故事，她说自己嫁给郡王爷也有十多年了，从没怀过孩子。郡王爷那些妾室都给他生好多个了。
冯念跟群里姐妹一起听着。
越听越不对劲。
冯念：“怀不上来找我？？？我能让她怀吗？？？”
吕雉：“……”
万贞儿：“……”
妲己：“我怀疑你在耍流氓。”
韦香儿：“她是把你当菩萨拜了，让你送个孩子给她。”
冯念：“这是在难为我啊，咱们这个群里还能发出观音送子这种技能？我不信！”
陈圆圆：“看她渴望的眼神，估计拜过送子观音也不管用，拿念念你当救命稻草了。”
群里都在幸灾乐祸，想看她怎么收场。
冯念嫌弃了下这些关键时刻就哈哈哈哈的，她收起群聊然后开了个声甲天下，笑问广平王妃：“你想要孩子找本宫做什么？该让广平王多努力。”
王妃感觉这一问有点振聋发聩的意思，听在耳中仿佛都有回声，她着急说：“妾身也是没办法了，以前王爷在我房里歇得不少，但就是怀不上。我看过很多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拜过庙，年年都拜的，还是没有。其他那些个没儿子也生了女儿，就我怀都怀不上，没脸不说，往后不得受她们挤兑？我听说娘娘大有来头，想着恐怕只有娘娘能救我，才来的。”
这么个情况确实有点苦。
哪怕后世，成亲以后总没动静也会遭人指指点点，别提这时候。冯念能理解她，可孩子是人理解就能有的吗？？？
按照广平王妃的说法，十几年办法没少想死活就是没有，那可能都不是缘不缘分，兴许就是极难受孕的体质，或者是身体出了点状况但这时候的大夫治不了。
大夫都治不了，她还能凭空变出个孩子来？
必须不能啊。
冯念寻思着，面前这条道走不通了，咱们换条路。冯念二度拉开群聊紧急求助慈禧太后，问她讨了那个光环――女性先锋。
这个光环不仅可以使你一言一行被女性同胞效仿，还可以让与你有接触的广大女性容易接受一些新潮思想。
这个搭配陈圆圆的洗脑技能，总能将广平王妃忽悠瘸了。
冯念同广平王妃分享了怀孕以及分娩的苦，说孩子出生以后更是操不完的心，你会生他分明是前世欠了债，今生才要用这种办法偿还。一直没怀没生那是前世太善良做得太好，没对不起任何人，上天多么心软啊，它不忍心看你吃苦受罪。
冯念还说：“你犯了两个错。第一，人不该为别人质疑自己，你喜欢什么想做什么需要别人高高在上评论指点吗？第二，很多事是注定的，不可强求。别因为担心年迈以后生活不好就把现在搞得一团糟，上天让你对自己好一点，多行善，好好生活。你放心吧，只要你现在积得功德够多，晚年必然安康幸福。”
这个话可以说直击了广平王妃的灵魂。
她直直看向冯念，问：“上天真的是这么说？说她们前世欠了别人的债才会生那么多孩子来操心？我没欠所以才没有？”
冯念点头。
“我只需要行善积德就能一生太平？”
“没错，你不要再去纠结儿女之事，之后多想想自己，你喜欢什么，想做什么，尽可以去做。要保持一颗纯善之心，做好事行义举。他人辱你骂你嘲讽奚落你不是你的错，有句话你记住，口业是祸之根源，他们说得越多罪过越深，日积月累终有一天会有业报。”
广平王妃以前就跟人诉过苦，别人只会说你好好吃药再不去心诚点多去拜庙，说到底孩子必须得生，要不肯定被人压一头，没好日子过。
女人们想生儿子不外乎就是为那些。
护自己的地位，求日后有个依靠，还有出门能将腰板挺直。
冯念开着光环一通瞎说，句句到点。想到她是得到佛寺承认有大来历的人，生女儿的时候金光照亮半边天呐，她说的难道会错？
广平王妃再回味了一番，自信心猛的就提起来了。
她千恩万谢之后才出了长禧宫，出去这一路瞧着可精神了，好像整个人都焕发出生机一样。
半个时辰以后，唐氏回到广平王府，在内院碰到郡王爷的侧妃魏氏。
魏氏为王爷生下了长子，一直都是府上的得意人，因为有儿子傍身行事一贯张狂。往常王妃见着她都是痛恨或者不屑的，今儿个魏氏又迎上来说酸话，王妃给了她个深深同情的眼神。
上辈子欠了债还没还结清也不知道得意啥？
积了那么多口业，说不准报应就要来，还得瑟呢！
上天要降祸你儿子也救不了你！
同情完毕，唐氏理也没理她，高姿态的走了过去。

第137章 一三七：
广平王妃这个心结由来已久，笑话她的笑话了很多年，安慰她的也安慰了很多年。她拽住救命稻草进宫去求贵妃赐福这事亲近的人也知道，看她之后就宽了心，吃得好睡得也香瞧着气色都比原先好了些，就有人借茶会将人邀出来，问她那事说成了？
“什么事？”
旁边人瞅瞅她肚子，嗔道：“还能有什么事？”
“哦，肚子啊，我不想这个了。”
旁边人面面相觑，没明白不想了是什么意思。
广平王妃又道：“娘娘说儿女都是债，你前世欠了债他才会托生过来，我前世做人很好，没欠任何人的，正常来说不会有。娘娘让我别盼了，好好过日子才是。”
众人：？？？
“她这么说你就听进去了？真不想了？”
“不然呢？那么大来历的人说的话会有假吗？”
“你没个孩子后面咋办？妾室欺你头上了谁给你撑腰呢？”
广平王妃自信得很，说她有上天庇佑。贵妃娘娘说了她只要做善事行义举积功德自有福报，这比生什么都靠谱。生个儿子没养好只会气人，胳膊肘往外拐有媳妇儿就忘了娘的还少吗？
广平王妃话里话外满是得意，被忽悠瘸了之后她一点儿没觉得自己膝下空虚是件丢人的事，反而深深看向生三四个的那些，只差没明说你上辈子真能耐啊，竟然招来那么多债主。
因特别容易怀孕不小心就生了四个的某学士夫人感觉自己被冒犯了。气人的是，她还找不到好的角度驳斥。
广平王妃本身嘴皮子不溜，她记性好，把在宫里听到的全记住了，照搬出来开解大家，让她们还债的时候也为自己想想，千万要好好积德，没事给善堂捐点银两，各地有受灾的也可以捐去米粮……咱们不差这一口，做了就是积德。
换个人说这话，大家一准儿觉得是安慰人的。
因是从贵妃口中说出来，她们又有些怀疑，兴许真是实话呢？
听说贵妃其实挺拉得下脸的，娘家人进宫去找她都能吃瘪，她和广平王妃又没什么深厚的情谊，大可不必扯出这套来安慰人吧？直接婉拒请人出宫不就完了吗？都是要脸的人，谁会赖着不走？
这么看，搞不好还真不是瞎掰的。
之后还有人拿这一套去问庙里的大师，大师说没错，生儿育女不能使你老来无忧，但行善积德可以，只要积的功德够多，福报自然而然会降临在你身上。
那番话一得到证实，不得了了。
因为各种原因没生出来的都有了安慰。
怀不上生不出并非是我不争气，我上辈子太争气了。
很多人因为心里负担太重，她们急需开解，别说冯念说那套听着本来就像模像样的，哪怕她全是鬼扯，有些人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都可能相信。
于是，京里好些夫人太太容光焕发，开始好吃好喝享受生活，闲着没事行善积德。
老爷们觉着自家夫人不对劲，问她，她笑得慈眉善目的。
哪怕骂她，她还跟你笑，还语重心长的劝你：“老爷您也该积德口德，说人长短不好，指天骂地当心有报应上身。”
以前一个个跟怨妇似的，老爷们看着心烦。
现在她们突然开朗了，说要给善堂捐钱捐物，还要折腾那些有得没。
各家老爷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都恨不得捉住她肩膀使劲晃晃，再问问你不是有毛病吧？咋回事人家说什么你就信啊？
因为打听到她们都是受广平王妃影响，就有人暗搓搓去找了广平王。广平王回去一问。
王妃说：“郡王爷总是褒扬贵妃娘娘，还让我跟着学学，我学了啊。您别说贵妃娘娘真是有大智慧的人，说的话句句发人深省。”
广平王：？？？
我他娘的是让你学这个吗？？？
他尽力了，但很显然开着光环的冯念比不开光环的他要能耐，王妃基于尊重听他说了，但是没往心里去，回头该干啥还是干啥。
为此广平王特地去了趟岳父家，把这个情况说给他们知道。
谁知岳父母竟然觉得这样很不错，她高兴总比不高兴强，反正这么多年都没生出，与其背着骂名，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广平王试图让他们了解，问题不在这里，在王妃整个人都变了很多，现在一张嘴就佛言佛语的，说的还不像是正经佛经教的东西。
“我女儿成这样了，我没找你就罢，你反过来找我们？”
唐大人表示，你觉得贵妃说得不对就该去找皇上告状，除了皇上谁管得了她？
广平王去了吗？
他去了。
他含蓄委婉的提起来，问皇上贵妃说这些靠谱吗？裴乾哪知道靠不靠谱，今儿以前他都不知道有这个事。
小赵子在外面听见这番话，悄悄溜出去给贵妃娘娘报了信。
这天长禧宫得了好些个南边贡上来的蜜柑，当时贵妃娘娘正好在吃，接到报信顺手拿了一颗给他。
出去之后小赵子捧着那蜜柑看了又看。
很舍不得吃，又怕放几日坏掉。
……
冯念虽然给了赏，但其实不担心的，她颇有闲情逸致问陈圆圆跟慈禧怎么着？是不是得贡献了？
陈圆圆：“在涨，但没有很多。”
冯念：“以后会多的，至少@叶赫那拉?杏贞会多的。说句老实话，清朝尤其后期那段历史太憋屈了，我学的时候气死过不止一回，对那时的当权者真一点儿好感都没。即便真要说祸根从闭关锁国就埋下，落后那么多想不挨打没可能，但气愤就是气愤。不过一码归一码，你活着的时候坑了很多人，死进来倒是做贡献了。”
吕雉：“是第二个潘玉儿吗？”
冯小怜：“这种人……也真让人嫉妒。”
慈禧本人没发言，有些事后来想想会后悔，当下就是那么选了，已经发生的事说什么都不可更改，造成了极坏的结果挨骂也没说的。
冯念吐槽了一番，又说她家属也没啥意思，还道可惜这是个祸水群，要是不限定祸水能随便拉人的话她一定要把乾隆的妈拽进来，让钮钴禄氏左手拽个雍正右手捞个乾隆，看他们父子对线。
一水群时间过得飞快，她还没聊得尽兴，女儿饿了，乳娘抱去喂过之后带回来，看公主还精神就把人交给贵妃娘娘。
母女两个正在相亲相爱，皇上来了。
“皇上今儿个来得是时候啊，你姑娘正好醒着。”
裴乾本来打算过来就问话，听到这句，乐颠颠的凑上来。先是看，看得心痒痒就要伸手，冯念让他洗了手擦干再来抱女儿，他照吩咐做了，抱过崽崽就蹭她脸蛋。闹得人拿小肉手推他，结果手伸出去也让他捉住不放。
小闺女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看着亲娘。
“好了，皇上别闹她了。您今儿个怎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吸女儿吸到忘记正事的某人才想起来――
“今儿个广平郡王进宫求见朕，说你跟他王妃讲了些奇怪的话，他王妃不对劲了。”
冯念宫这几年见的大场面还少？
听到这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是看着自家崽崽。
裴乾就转述了那些话，问她是认真说的还是瞎编出来忽悠人的？
冯念这才朝他看去：“皇上觉得呢？”
“朕不想觉得，朕现在已经有六个公主七个皇子了，朕上辈子竟然欠了这么多债吗？”
西施：“？”
吕雉：“？”
杨玉环：“？”
妲己：“广平郡王就这么没面子？进宫来说那么多狗皇帝根本没当回事，到头来想的还是自己。”
王政君：“毕竟是裴乾。”
冯念也在打趣他：“广平郡王同您说那么多，您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那不然呢？还要朕替他把王妃拧回去？像现在这样行善积德有什么不好？非得让她去争去斗去害人才舒坦？”吐槽完广平郡王之后，裴乾又问她说那套是不是真的。
“要我编套说法去安慰同我素无交情的郡王妃，您觉得靠谱？”
裴乾整张脸都苦起来：“那朕上辈子真就欠了这么多债？”
“那可不，您可千万好好对皇子公主们，吃穿用度就不说，教育也得跟上，把他们全培养出来，都能独当一面这债就算还清了。”
贵妃一忽悠完，诸位皇子就不好了。
眼看天渐渐转冷，正是坐下来温酒煮茶悠闲度日的时候，几兄弟凑一起烧个暖锅，滋味别提多美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父皇给他们加了功课。
就连将要成亲的裴琰都没逃脱，狗皇帝说了，亲事有底下人办你到那天出个人就是，别找借口。
他还厚着脸皮拿自己举例，说朕在这个岁数早能独当一面，不像你们，一个赛一个的废。

第138章 一三八：
还在十月里裴乾就跟冯念商量，要给小女儿做个风光体面的百日酒，为此宫里都准备起来，这个好日子尚且没到，另有一桩喜事说成了。
虽然经过一些犹豫，冯庆余最终答应将冯许配给柱国将军养子。
虽然还只是口头约定，蒋家这才要去准备聘礼，正式下聘还得择个吉日，不过冯家这边呈现出焕然一新的面貌。
柱国将军位高权重，又因为他从来不爱掺和进派系争斗，在皇上跟前甚至比左右相更加得脸。这个蒋方亭虽然只不过是他养子，以世俗的眼光看来配冯绰绰有余了。
事实上，很多人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自己是六品校尉，养父是柱国将军，就算娶不着高门大户的嫡姑娘，庶姑娘总能捞着一个。
冯虽说是贵妃的妹妹，毕竟有冯庆余这么个爹，说来挺不堪的。
有人去蒋方亭跟前说过，得到的答复是他见过冯三姑娘，觉得对方模样性情都很好，心系贵妃的样子十分感人。
尤其冯家现在这样，他们内部很多人对贵妃有埋怨，都觉得她对皇上的影响那么大，其实能做很多事，有误会可以解释啊，为什么不？别人在埋怨的时候，唯独冯三姑娘在反省，只她抱着愧疚之心一直心系着宫里的贵妃……蒋家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品格，做人就该多检讨自己少埋怨别人。
至于说冯庆余垮了，作岳父的帮不上女婿任何忙。
这个蒋家不在乎。
一方面文臣武将不是一个系统，武将要升职还是得去立功；另一方面他们自身够风光了，不强求夫人出身高贵。
虽说有疑惑不解的，因为蒋方亭只是柱国将军府的养子，这事瞧着倒还不是太离谱。
哪怕私下吐槽的，当面都向他送了祝福。
至于冯家，为了不让将军府那边太难看，族里给冯出了力，冯庆余跟徐氏多少也受了益。
这些天冯家上下还是挺高兴，直到冯曦听见消息回来。
冯曦嫁出去足足有半年，最早徐氏还担心她，怕她在夫家吃苦受罪，可是这么长时间女儿也没回来过，她渐渐有些心灰意冷，近来都不太去想这个女儿。
事情就有这么滑稽。
她惦记的时候没个消息，不去想了人回来了。
冯曦变了很多，不是其他方面，主要是面相跟气质，看起来阴沉了。徐氏乍一看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家女儿，愣了下才迎上前去：“回来了？是来给你妹妹道喜吗？”
徐氏说着回身喊人，让儿出来。
冯听见了，从里面走出来，姐妹两个时隔半年的对视，一个满是嫉妒，一个满是漠然。
徐氏觉察出气氛不对，问怎么了呀？
“曦儿你不是来道喜的吗？傻愣着干啥？说话呀！还有上次的事，虽然是拿错了也给你妹妹赔个不是，你不知道她当时有多着急。”
冯曦果然走到冯面前，恨声道：“这一家子人里面，还是你精明啊，靠阿谀奉承都要嫁去柱国将军府了。”
“你特地回来说这个？”
“半年前我借了你几样首饰充门面，你就进宫去告状，让冯念找我婆婆说事，因为这我挨骂挨打还不够，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我怎么过来的？你知道裴泽怎么对我？”
徐氏听说挨打，人急了，问她杨氏还动手了？姐妹之间小打小闹而已她怎么能动手呢？
她心疼，冯不心疼，非但不，还骂她活该。
“不想挨打挨骂你做什么贼？都做了贼还有这么多讲究？那裴泽不是你自己看中凭本事抢去的？现在说他不好，不嫌晚了？我早就说过了做人不要机关算尽，总有些事你算不到，真以为全天下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吗？”
“我是你姐，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冯曦说她不活了，她活着没意思不如一头撞死。
徐氏要去拉人，冯让她撒手。
“你撞啊，撞死一个给我看看！”
徐氏没辙，只得将小女儿打发开，自己去询问冯曦在裴家过的什么日子，裴泽看着挺规矩的还能比他娘杨氏更过分？冯曦本来就是诉苦找安慰来的，徐氏给了台阶她就顺势下来，把自己这几个月的遭遇挑拣着说了说。
徐氏听罢难受极了，可自家如今这样她想不到讨公道的办法。
“娘当初就说在夫家讨生活没那么容易，你非要着急嫁去。”
“都什么时候您还说这些？有意思吗？”
徐氏憋了一会儿，才说：“要不你学学儿，想法子见贵妃一面给她认个错，只要贵妃愿意原谅，裴家还敢刻薄你吗？”
听了这话冯曦整个人都震惊了。
看她一身抗拒，徐氏咬咬牙说：“听我说，你要先把日子过好了才能说其他，现在这样，还死抠着面子有什么意思？能得到她原谅就能让生活转好为什么不？本来咱们也没刻薄她太多，只是截了一桩亲事，她已经找到更好的了，有必要一直记恨你吗？曦儿你把姿态放低点，好好给她道个歉，我看她心还没有那么硬，儿能说成这门亲事不也是沾她的光？”
徐氏甚至觉得，冯念一直不给家里好脸色就是因为跟冯曦的心结未解。
她们若能冰释前嫌，兴许能将关系修复起很多。发生在小女儿身上的事便证明了冯念这个人并不是那么极端。
毕竟是亲骨肉，徐氏对冯曦有些了解的，劝她的话都说得很有针对性。
冯曦果然有些动摇。
其实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脸面，这么做要真能让情况好转，也不在乎去给冯念低个头。
徐氏把大女儿的工作做通了，让她在一旁等着，又去找小女儿，问冯有没有办法将冯曦捎进宫让她和贵妃见上一面。
冯别开身子，老大不乐意说：“我为什么要想办法带她进宫去？去给姐姐添堵？”
“……曦儿已经知道她错了，针对以前的种种，她想当面给贵妃赔个不是。”
就刚才那态度，你说她反省了？冯是不相信的。非但不信，还觉得冯曦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看她这样，徐氏又退了一步：“或者你进宫去见贵妃时跟她提一提，你看她愿意见不？”
这个倒是可以，因为亲事说定了冯进宫去给助她良多的贵妃姐姐道谢，顺带提了这事，说冯曦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说想进宫来当面赔罪。
在冯看来，姐姐应该不会搭理她。
不曾想冯念一口答应，说好啊。
冯念就是坏心眼想欣赏丧家之犬奋力挣扎的样子，她做了很多安排就是为了“回报”冯曦，是时候品尝丰收的喜悦了。光是听人说这人如何倒霉不够痛快，冯念很乐意见她，想看看当初尚书府里一朵娇花到现在成什么样了，也想听听他准备怎么给自己赔罪。
冯念答应见她是丁点好意也不带的，但这看在姐控眼里，就是满满的善良大度。
冯感动了一番，认真说：“您要是不想原谅她，千万不要为我妥协，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已不把冯曦视为姐妹。”
“本宫几时为别人委屈过自己？”冯念给她说了个时间，让冯曦那时候来，会有人去接她。
次日午后，冯念哄睡自家崽崽，然后见了冯曦。
冯曦本来是很好强的人，要是以前，她出门前都会用很长时间来收拾。也不知道是真那么落魄还是为方便卖惨博同情，她今儿个没有打扮得很好，瞧着就满身失意。
冯念还没说什么，群里已经炸开了。
陈圆圆：“她就是冯曦？那个冯曦啊，从念念手里抢走裴泽逼得人不得不进宫来博出路的冯曦就这个样？？？”
潘玉儿：“真有点丑。”
妲己：“哪里只是有点丑，丑死了她，那男的眼瞎吧。”
西施：“……”
冯小怜：“真难得妲己姐姐没吐槽念念。”
妲己：“比这么个都没比过，@冯念，你也挺丢人的。”
冯小怜：“……”
褒姒：“噗，妲己姐姐的吐槽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不就来了吗？有一说一，她现在是日子太苦把自己熬丑了吧，以前应该不像这样？”
赵飞燕：“那必然的。”
赵合德：“看五官也不如丽妃闹嫔。”
吕雉：“你是听多了裴乾的狗言狗语飘了吗？正常来说丽妃跟闹嫔那样已经算很好看，她要是比得过用得着算计亲王世子妃的位置？进宫不是更好？”
冯念没看群里，她认真在欣赏冯曦的窘态。
看够之后才道：“有话你就说吧。”
冯曦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捏紧了，这样的相见让她感到非常难堪，可是想到自己艰难的处境，她确实必须要化解跟冯念之间的矛盾，她说有些话想单独和娘娘讲。
冯念看向陈嬷嬷，示意她到门口守着。
“你可以说了。”
冯曦心一横，往前走两步，到冯念跟前跪下：“那时候我为了自己能嫁得好，插足到您和裴泽之间，我心里一直非常愧疚。本来您要是没进宫，家里也会尽可能给您补上一桩好姻缘……
现在说这些娘娘也不会信。可是娘娘您看，都代替您嫁给了裴泽这个恶心的男人，您现在过得很好，被太后看重受皇上宠爱，还拥有了广泛传播的美名，能不能不要再计较当初的事，同我以及家里冰释前嫌呢？
我们以前不是很好吗？我只是犯了那一个错，就那一个错。”
冯念垂眸看她。
从结果论讲，是这样没错。
冯曦嫁给裴泽却倒霉了，自己进宫却过得很好。
可这并不是必然发生而是她博出来的。
冯念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冯曦心里紧张得很，又道：“您从没认识过真正的裴泽，也想不到我嫁过去这半年过的什么日子？他太恶心。他宠妾灭妻，我威胁说要宣扬出去本来是想让他改，他非但不改还将我绑了锁在房里，他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跟娘家见面，我被他锁着没吃没喝他在西厢房跟李细娘寻欢作乐。最近两个月他又带了个女人回来，我跟他是太后赐婚，他就这样对我！”
说不惊讶是假的，冯念哪怕知道裴泽不是个东西，也没想到他还能这样。
“你说的是真事？”
“当然是真的，我都这样了，有必要撒谎来骗您？？”
“可那跟本宫有什么关系？我连宫里的事都懒得管，你们庶民夫妻之间的纠葛也不该告到我这儿来。”
冯曦咬着牙说：“他那两个女人，一个眉眼同您有几分相似，一个气韵非常像您，他就是这样恶心的男人。当初我插足进去是不对，可人是他自己选的，他那时候舍了您，看您进宫做了皇上的女人成了贵妃又犯贱，他肖想您，将那两个女人视作您的替身加倍的对她们好，还故意在她们面前羞辱我。就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我们姐妹反目值得吗娘娘？”
冯念还没说啥，忽然砰的一声，陈嬷嬷出去时带上的房门被人一脚蹬开了。
冯曦吓了一跳，就着跪下的姿势转头看去。
逆光走来那人她瞧着眼生，可只要看到那身打扮谁都能叫破身份。
就是黑着脸的皇帝裴乾。

第139章 一三九：
自渎被抓都没怕过的贵妃娘娘会怕这种小场面吗？――必然不可能啊。
冯念眯眼看了看，笑道：“皇上来了？”
裴乾气着呢，也不理她，走到里面去居高临下看着冯曦：“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冯曦敢和冯念说这些是笃定冯念不会往外讲，道理非常简单，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必定不想同裴泽有瓜葛，做皇帝的大多疑心重，让他知道裴泽至今还惦记着冯念，冯念和裴泽从前又有段情，这对冯念没任何好处。想到这些冯曦才敢不忌口放心说……谁知道大白天的皇上进后宫作甚？他就没有别的事吗？
稍微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冯曦背上已经冷汗涔涔，跪在地上的双膝是冰的，双手是冰的，心里更是凉透了。
她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裴乾啧了一声：“这裴泽，真是个龟孙子！”
冯念一听这话，没忍住，笑了。
这么严肃的时候她搞这名堂，裴乾不客气点名批评了，问：“贵妃你笑什么？”
“臣妾早先就想说，您骂裴泽可以，骂他龟孙子不行。您想想看，裴泽他爹是裴晃，裴晃他爹是谁来着？”
裴乾：……
“咳。”
“朕问案呢，你别在这儿东拉西扯的。朕再问一次，你刚才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刚才说得那么情真意切，现在也没有改口的余地，冯曦直觉她要是否认肯定完蛋，索性豁出去又哭诉一番，希望皇上良心发作下旨让她跟裴泽和离。
本来看娘家要啥没啥，以为嫁出去能过得好，谁知道在婆家受足了罪，反倒娘家的情况好一些了……在无法改口的情况下，冯曦只能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她现在的目的是：和离以及搞死裴泽。
结果谁知道呢，裴乾根本不关心冯曦在裴家能不能活。老实说最让他气愤的还是那王八犊子觊觎贵妃，但这个不好作罪名，说出去贵妃要被天下人议论。关键时刻冯曦送出来，给了裴乾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本来夫妻之间过得不好也轮不到皇帝插手去管。
但要是太后赐的婚，婚后半载女方忍受不了告到宫中，这下子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想通之后，裴乾告诉冯曦让她不必担心：“虽然说太后赐婚没有和离的说法，朕已经知道这事，总会为你讨个公道。朕必然不会轻松放过裴泽，一定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退下，回去等消息吧。”
冯曦感觉天上劈下一道雷，正好打她身上。
皇上说什么？？？
不让他们和离，但是会狠狠收拾裴泽，还让她回去等消息？？？
“皇上您不能，您这样他们家人会磋磨死我，我会死的。”
裴乾挑眉：“你不要他吃教训又进宫来废这些话作甚？裴泽对你不起你要贵妃同情并补偿你不成？”
冯曦：……
“让你退下，朕要想想怎么治他。”
明明是进宫来求原谅，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冯曦就连哭也哭不出，就是担心害怕恐慌。
本来的问题没解决，还出现了新问题，她的处境越发艰难。
现在怎么办啊？
出宫这一路她走得轻一脚重一脚的，她不停在想该怎么办，冯曦觉得这样回去肯定完蛋，她没敢回夫家去，于是回了娘家。
当日有圣旨发到裴府，裴晃和裴泽父子听说的时候还当皇上气消了，看他们这两年都很安分又念起旧情，准备给他们恢复身份。父子两个赶出去一看，发现传旨太监面色冷淡，看着不太像有喜事。
不是喜事，皇上怎么会想到他们？
父子两个一头雾水的跪下去，慢一步出来的杨氏也跟着跪下，那太监才展开圣旨宣读起来。
圣旨上说，有冯曦检举告发，皇上才知道裴泽竟然藐视太后懿旨，刻薄甚至迫害太后赐婚的夫人冯氏。现在责令他遣散两房妾室，还要去接受为期三年的劳动改造，让他到劳动地点务必端正态度好好干，好好反省……
别说他们一家三口，那两房妾室也都傻了。
“哪有这种事？”
“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这样？夫人太过分了！”
传旨太监听到这话，还看了一眼，没瞧出这两个有什么资格跟贵妃娘娘相提并论……天上地下，差太多了。
他没理会那两个，只是催裴泽接旨，还让他准备准备，马上有人过来接他去劳动地点，三年也不长，做满就可以回来了。
裴泽麻木的接过圣旨，他爹裴晃实在忍不住说不是这样。
传旨太监道：“杂家奉劝你们少折腾，贵府儿媳妇说的可不止圣旨上写这一点。想想看皇上为何要你遣散这两房妾室，你还闹？不怕闹完下场更惨？”
甩下这番话，传旨太监回宫去了。
裴晃气到犯病：“这个冯曦真是祸害，你这混账也是，竟然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还让她闹到宫里去了！”
杨氏气得要死：“泽儿是不宠她，您也不看看就她那样的女人哪个会宠？她若是安安分分的咱们也不在乎给她口饭吃，她要闹，泽儿收拾了两回她就往宫里闯！我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现在吵也没用，只能照圣旨说的办。”
“要我儿子去劳动三年？那得吃多少苦？”
杨氏说什么都不愿意，可是裴泽知道皇上惩罚他绝不是因为他对冯曦不好，而是警告他不要再肖想贵妃。
祸根在这儿。
“母亲不要说了，皇上已经下了旨，必然没得更改。”
这话灭了杨氏最后的念想，她恨声道：“冯曦人呢？她在哪儿？”
门房说出去以后就没回来。
宫里又不可能留她，人没回来，还能去哪儿？只可能是躲回娘家去了。杨氏虽然不敢闹进宫去，她却不怕冯家人，这就带着人去了冯家，她带去的人将院门拍得砰砰响。
“开门！给我开门！”
冯曦因为害怕其实还没把事情告诉她娘，结果就是徐氏亲自迎上去问：“不是说让曦儿回来歇一晚，亲家母找来有事？”
杨氏一把推开她，径直往里闯，嘴里不停喊冯曦，让她出来。
冯给吵得烦，走出去指了指旁边屋，说人在那头让她赶紧带走。
杨氏本来想先把人捉回去再慢慢收拾，结果一看到她没忍住，直接动了手，边打边骂冯曦是丧门星是祸害。
徐氏还能眼睁睁看人动手打她亲女儿吗？
她赶紧过去护着，看护不住只得迎上去推杨氏一把：“你当着我的面就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我才要跟你一家拼了！这祸害害死我泽儿，她进宫去搬弄了不知道什么现在圣旨下来要我儿子去劳动改造三年，改不好还不准回家，我打死她怎么了？这害人精难道不该打？”
趁着徐氏愣怔的空档，杨氏一把挤开她，伸手捉住冯曦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外走。
冯曦都吓死了：“娘，娘救我，救救我。”
徐氏回过神来，又去把人拦住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你女儿，你问她！”
冯曦哪还敢隐瞒，哭着说她不是去告状啊，是跟贵妃诉苦来着，姐妹之间不都这样？有什么奇怪？
“你诉个苦就把圣旨给诉下来了？”
“我们关上门说的，哪想到皇上竟然悄悄过来了，还把那些话听了去。我也不是故意的，真要怪也该怪裴泽对我不好，他要是对我好，我用得着找人抱怨？”
就算是这样，杨氏还能怪她倒了血霉的儿子吗？
她自然是恨死儿媳妇了。
杨氏要带她回去慢慢收拾，冯曦扒着门框不肯走，她们闹的动静之大，就连宫里都听到了。
消息还是小赵子传过来的。
冯念看他一眼，问：“那裴泽母亲到底有没有将人带回去？”
“自然是带回去了，毕竟是她家儿媳妇，冯家没道理强留。”
“皇上知道吗？”
“也禀报给皇上了，皇上没兴趣管。依奴才看皇上只不过借事发作而已，并非是想个给冯二姑娘讨公道。甚至想到您从前在她手里受过委屈，咱都乐得看她跟裴泽一家相互折磨。”
冯念瞥他一眼：“这话就不善良了。”
小赵子弯下腰说：“是娘娘心太软。您也说过百因必有果，这就是她不做好人的报应。若非天意如此，怎会那样巧她说裴泽那些话的时候正好让皇上听去了？皇上为她收拾裴泽，裴泽母亲心疼儿子气不过要收拾她也可以理解。要让一个母亲在遭遇这种事情之后还保持冷静，岂不是强人所难？”
“你个奴才倒是会哄本宫高兴。”

第140章 一四零：
就小赵子反馈回来的信息，群里还讨论了一番。尤其是作为脑力搭档的几个，比如吕雉和慈禧，她俩的看法都很一致，同时与冯念不谋而合。
叶赫那拉?杏贞：“这个冯曦，有问题。”
韦香儿：“我也觉得她不老实。”
吕雉：“和群主说那些话可能有些水分，以冯曦表现出来这种沉不住气的个性，她如果真的惨到她自己说那个地步，可能早就搞出大事来了，能忍耐到今日？如果她说的句句是真，婆家要捉她回去她大可以豁出去脸和那边撕掳，反正裴泽家里势必将裴泽遭遇这事算在他头上，就算忍气吞声也不可能和平共处，她和那边关系已经坏了。”
万贞儿：“我奇怪的就是这个！她现在伏低做小已经晚了，为什么又不闹了呢？”
陈圆圆：“是不是进宫来扯了谎，怕闹大了被治欺君？”
冯念：“应该就是吧。她最早不是想把裴泽怎样，只是想让我认可她替我受过这说法，想让我心软，才故意往狠了说，谁知道让皇上听去了。”
冯念：“皇上进来之后她实际上已经骑虎难下，想到因为我的关系皇上对裴泽应该有膈应，硬着头皮又说了些，本来要是皇上下旨让她和裴泽和离，裴家那边应该也会愿意，他俩可以各自去找下家，可惜她没说动皇上。”
冯念：“我觉得她在扯谎是因为她说裴泽羞辱她刻薄她还关着不让她往外传话，可她不是很轻松就回娘家了？”
潘玉儿：“你们听她说几句就想了这么多？”
东哥：“是合理怀疑。一般人在跟人诉苦的时候都会偏自己说，她肯定也偏了，就不知道偏了多少。”
赵飞燕：“都这样了还不敢闹，肯定不少呀。”
赵合德：“就不知道裴泽那方会不会找皇上申冤。”
妲己：“注定翻不了身的还说她做什么？@冯念，你说说我最后五十个贡献点什么时候能有？？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赶紧说几回妾有一计；第二，让狗系统给我重置技能。”
冯念：“行吧，妲己姐姐你听好了：妾有一计妾有一计妾有一计妾有一计……满意了不？”
西施：“……”
褒姒：“……”
妲己：“你不能这样对妾！你太过分了！妾进来都已经两年半，两年半有多，竟然一千个贡献都没有！”
吕雉：“没贡献你不反省自己，还数落起群主来了？”
妲己：“那不然呢？我技能那么好用她不用，偏要靠自己，这不是欺负人吗？”
冯念：“妲己姐姐你着什么急？技能嘛，需要用的时候我不会省的。就算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也有其他办法凑点数撒。比如我们可以让狗系统升级一下出个每日签到，攒一攒你大王不就来了吗？”
冯小怜：“我知道妲己姐姐会说什么――你说了又不算。”
妲己：“你说升级就升级？”
事实证明群主就是系统的小心肝，冯念一提，第三次优化升级真就来了。这次出了两个新功能，一个给群员送福利，就是所谓的每日签到，签到的时候会自动投掷骰子，群员能得到点数对应的贡献值。
这功能出来，就算天天都是一点，五十天后帝辛也能来了。
妲己总算有了盼头，没等她潸然泪下，群员们都让升级之后的另一个新功能吸引了注意。
系统说为了让大家都有新鲜的体验，它针对群主过去两年半的表现进行了评分，并按照评分发放了成就值，群主可以用成就值实现技能进阶。
【注意：每个技能都拥有无数种进化方向，选择强化时随机触发，强化升级有一定的失败几率，成功之后不可退回，不满意可以继续强化。】
冯念分分钟就消化了这条特别说明。
说是进阶，不就是让人花钱洗技能吗？根据上辈子渣游戏的经验，所有看概率给的都是巨坑。
坑归坑，这新功能她还没用就已经真香了。
群里人多了之后，发来的技能也是千奇百怪，有像“声甲天下”“坦白从宽”这种实用的，也有从发出来就一直在压箱底的。有些技能搞不好一辈子都用不上，系统是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吕雉：“都特别说到不能回退，技能也不能重发吧？”
韦香儿：“试试不就知道？”
冯念也在手痒，她看了一下自己拥有的技能，琢磨过后选定了慈禧的活佛显光。生六公主时她用过，当时感觉阵仗太大，这个能用到的机会非常少，倒是可以强化看看。
这两年多，冯念搞的事情也不少，她的成就值就像潘玉儿的贡献点一样，大把的有。
也不缺点数也不怕报废技能，于是她就下手了。
系统说这玩意儿有一定的失败几率真不是骗人的，一口气强了十回，就成功一回，好好一个活佛显光变了，变成了煞星临世。
动漫小说电视剧里大魔头登场的时候往往都是乌云蔽日电闪雷鸣。这玩意儿就是那样的场景特效，哪怕本来是大晴天，只要挂上天说黑就黑，并且伴随有阴风阵阵，还会酌情搭配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之类。
冯念：“！！！”
杨玉环：“强了吗？强了谁的？”
东哥：“应该是我的总有男人为我亡国。”
夏姬：“谁说的？我那技能群主也没用过，要从没用过的里面选也应该是我们二选一。”
王政君：“本宫的鸡犬升天被你们吃了？？？”
陈圆圆：“你们别吵，听念念说。”
冯念没说什么，直接把煞星临世贴了出去。
吕雉：“这个……”
冯小怜：“看名字就厉害了。”
东哥：“果然是我的光环升级出来的吧？让人亡国的不就是煞星？”
冯念：“不是哦，这是个特效光环，是同类型升级来的。”
吕雉：“@叶赫那拉?杏贞？”
冯念：“√”
美人们一番讨论，说这个好，以后哪个再来胡言乱语大可让他当众立誓，他开始说就把这个光环开起来，天黑下去，电闪雷鸣阴风阵阵的，吓不死他！
群里疯狂讨论的时候，老刘家祖孙两个气坏了。
暗搓搓吐槽这些个女人目光短浅！
这技能是那么用的吗？
刘邦说：“要是朕的妃子有这手，我看哪里大旱就让她去。”
刘]听了连连点头，说这个拿去求雨太合适了。
“这些女人就知道斗斗斗，就不能看长远点？”
吕雉听见他俩嘀嘀咕咕，一眼瞥来：“多大的脸要我们替你四方奔走？为你做那么多有什么好处？到头来不还是让贱人压一头？”
刘邦叹一口气：“皇后你怎么还说这话？”
“你管我说什么话，反正你就别做梦了，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你。”
……
冯念也想到什么时候京里干旱了她可以拿这个降雨，但那是以后的事，这会儿她沉浸在强化技能的快乐里，在琢磨还能强化个什么。
对群和群技能冯念本来都有些麻木了，毕竟已经两年半。
这一升级，她有了新的快乐。
这世上有人快乐就有人忧愁，现在最忧要数那两个当娘的――杨氏和徐氏。
杨氏跟人打听之后才知道，劳动改造不是混够三年就可以，不好好做监工的不会给算日子，平常偷懒都可能会被举发。先前在上元灯会上冲撞皇上和贵妃的算日子已经被送去干了快一年，但他们根本没算上那么多天数，有家里人实在放不下心托关系去看了一眼，本来细皮嫩肉一个个的，现在人黑了手也粗了，在家里总有奴仆伺候的人，到那边去啥事都得自己做，听说他们见到前去探视的都忍不住哭。
因为这，有人到御前求过情，以为皇上气消了能抬抬手放过他们。
皇上没答应。
照他们的说法，人送过去，等几年后回来你恐怕都不认识他，劳改比下大狱还苦，苦很多倍。
听传旨太监说了那样的话，杨氏本来不敢闹的，直到她打听出这些。
她觉得不能让儿子蒙冤，圣旨上写他迫害发妻的内容根本是胡说八道，泽儿哪跟她动过手？她嫁过来就挨了两回打都是杨氏干的。一次是昨天，还有上次被贵妃点名让还首饰的时候……
好端端的哪个会去打骂她？不都是她闹的事？
说泽儿不喜欢她，就她这做派这德行哪有人喜欢？别说男人，她姐妹不也烦死她了。
在冯曦看来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在杨氏看来，自家儿子才是倒了血霉。
好端端的就让她告到御前去，皇上也不查也不问，就判了三年劳改。
“老爷您必须想法子见皇上一面，把咱儿子和冯曦之间真正的情况说给皇上知道，天下间还有没有王法？她这么个不贤不孝的凭什么让咱儿子背黑锅？泽儿几时打骂过她？不就是有两回她要闹，让泽儿锁房里了。不锁住她难道放她出去大吵大闹？就那两回，也没关她多久，怎么就成刻薄虐待了？”
裴晃头疼得厉害，说：“皇上哪是为她撑腰？分明是知道泽儿对贵妃念念不忘了。”
“那不也是冯曦说的？她说咱们就认？就这个李氏和高氏有资格跟贵妃比吗？你拉她们出去问问，谁会觉得她俩跟贵妃像？分明是冯曦好妒，容不得男人纳妾才编出这种话来。是她骗了皇上，真要劳改也该让她去！”
杨氏是真的着急了。
她说这个裴晃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慧妃倒台之前还往宫里领了个人，那个很多人都说和贵妃像，皇上却不那么认为，看过当场就把人打发走了。那都被说不像，李氏高氏就更不像了，只要把人领去给皇上看看，总应该能对付过去。
裴晃想到大不了被皇上骂回来，但万一呢？万一解释清楚了是不是就能免去三年刑罚？
做爹娘的想尽办法也会救儿子，裴晃求到豫王那里，请他帮忙传个话。
豫王听说皇上被冯曦蒙骗草率惩罚了裴泽，也觉得不应该。他再三求证，裴晃都坚持说裴泽没有刻薄虐待她，豫王才走了一趟。
裴乾听说裴泽家里要申冤，他们不承认罪名，说冯曦是诬告。他想了想，让小赵子去长禧宫请贵妃来。
冯念还在玩技能，就被叫到御书房。
看有个穿亲王蟒袍的也在，她难得规矩给皇帝见了个礼。
“爱妃免礼，朕让你过来是有个事，裴泽家里说你二妹进宫来同你控诉那些几乎都是假话，你怎么看？”
冯念心里一点儿也不意外，但她做了个非常惊讶的表情。
“皇上是说冯曦她骗我？她图什么？”
“朕也不明白，朕觉得可以让他们当面对个质，要是冯曦告得对，那裴泽再加一年，罚四年劳动。要是诬告，就让他们夫妻两个一起去。”
冯念和豫王都惊呆了。
“是诬告他俩还得一起去劳动改造？”
话是豫王问的，问完就被裴乾怼了：“那当然了，夫妻一体，他夫人欺君他还能撇清不成？”
“可是之前……”
“之前朕以为他禽兽不如对不住冯曦，那当然应该单独罚他，难不成还得捎带冯曦一起？有这理吗？”

第141章 一四一：
裴晃一家还不知道他们儿子的命运从一早就注定了，听说皇上让裴泽和冯曦都进宫去，还以为事情有转圜余地。
临走之前杨氏特地叮嘱他，让他千万别再让着冯曦，务必让皇上明白真实的情况，然后清清白白回来。
裴泽这人其实不太喜欢跟人争辩，可他听说了劳动改造的苦，又想到冯曦进宫去搬弄那些根本就是要害他，现在父母亲豁出脸面去求人好不容易才换来一个澄清的机会，他是应该解释清楚。
就这样，裴泽跟冯曦在御前对质了。
除非经过特别训练，一般人很难把谎话说得十分周全，尤其在跟人辩论的时候，看神态表情听他们说的话都能判断孰真孰假。
像这会儿裴泽说的话思维逻辑清楚得多，他还提到府上的人都可以为自己作证，冯曦心急上火尖声反驳：“那全是你家奴才，当然向着你说话！你进宫之前就把他们打点好了，都是串通好了！”
已经察觉到裴泽的意图，冯曦哪会任人宰割？
她恨声道：“你敢说你不是犯贱对贵妃娘娘念念不忘？你敢说你没养替身在府上？你敢说你没拿我跟贵妃比较嫌我各方面都不如？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怎么对我的？你有一天拿我当你夫人看？”
这些话，裴泽听了头皮发麻：“你不要一心虚就胡扯，这都是你臆想的内容，别的不说，你说我养替身，李氏和高氏还在府上皇上看看就知道她们配不配做贵妃的替身，哪有替身同本尊十成十不像的？”
他本来还有一点心虚，见到坐在一旁的冯念之后，觉得自己必定能解释清楚，皇上肯定会相信他。
只要他别在同冯念对视的时候泄露了情绪。
为什么？
因为他是照着记忆里的冯念找了两个替身，这两个所谓的替身和进宫之前的冯念就不算很像，只是一个眉眼相似一个体态相似。这两年多冯念已经大不同，李氏和高氏能像她才怪。
看他这么不心虚，裴乾都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所有人中，冯念是最明白的。只要西施光环挂着在裴乾看来当然不可能像，她也不可能将光环撤掉，便笑盈盈看向裴乾：“臣妾有个更简单的辨别方法，皇上想听吗？”
裴乾抬了抬手，让贵妃有话就说。
“凡事人在做天在看，不心虚的大可以起个誓，咱们看看老天爷的反应不就知道谁说得对。”
豫王也在旁观，听到这话觉得贵妃傻了。
就算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未必会管这种琐碎之事，做了亏心事还敢当众立誓说自己清清白白的多了去，有几个遭报应的？
这么看来，贵妃好看是真的，不聪明也是真的。
也是，皇上怎么会宠爱绝顶聪明人呢？疼个傻子心里才踏实。
豫王在心里吐槽了冯念，还等着皇上拂她面子，可谁知道皇上眼前一亮，竟说这是个好主意。
这下豫王坐不住了。
“把人带过来看看就清楚的事，何必麻烦老天爷呢？”
裴乾回看过去的眼神非常得意，他说：“你跟天上提要求确实是麻烦，朕的爱妃能跟你一样？”
裴乾让裴泽走到外面一点，对天发个誓。
发誓嘛，这有什么？
裴泽举起右手，庄严肃穆的说了一段，他说他发誓绝对没有亵渎过贵妃娘娘，没做过找替身的事，虽然皇上不认他这侄儿，他在心里还是将皇上视做叔叔，贵妃娘娘只是他小叔母而已。
他说完了，看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打算回身进来，这时候亮堂堂的天阴了，厚重的阴云一点点推过去，不多时竟然铺满了半个天空，阴云还在往前走，待铺满整个京城之后，雷鸣电光来了。
群里一直在催，让冯念出去，到屋檐下去看个仔细。
韦香儿：“这个煞星临世也太好用了！一打开立马变天啊！”
吕雉：“真可惜本宫当初没这个，要不戚氏那贱人一发动我就给她开上，我看她如何张狂！”
杨玉环：“刘邦看着呢……”
西施：“阴个天打个雷而已，吕妹儿都敢把戚夫人削成棍棍，还不能过过嘴瘾？”
陈圆圆：“少说两句吧，都认真点看，这样的大场面不可多见呀。”
……
皇上贵妃以及豫王都出来了，全都站在外边屋檐下抬头看天，天上阴云滚滚，闪电好像随时要劈下来。
虽然还没有到很冷的时候，这是冬天啊。京里面哪怕夏天都不常见这种天候，更别说冬天了！
豫王嘴已经合不上，整个人都呆掉，他盯着天上看了半晌才转过头来看裴泽，不敢相信这人竟然被苍天打了脸。
裴泽也是懵的，懵完又很绝望。
他心里一团乱麻，强撑着说：“是巧合吧。”
说完本来已经黑透了的天上豁开一道亮光，乌云如来时那般，匆匆褪去了。这下好了，包括太监宫女以及侍卫在内，所有人都盯着裴泽，裴乾更不用说，他那脸色跟适才的天色差不多，黑透了。
“你告诉朕这是巧合？豫王你来说，这是巧合吗？”
豫王恨不得骂死裴晃，他再三保证说人是被冤的，说有办法证明只要一个说话的机会而已，豫王才帮了忙。
决定进宫来的时候想着都是兄弟，虽然他家早被削了，也改变不了大家是一个爹的事实。
这只是个小忙而已，谁知道他竟然骗人？？？
豫王惭愧道：“臣没查清楚就进宫来，犯下这等疏失，臣甘愿受罚。”
这时候，冯曦已经笑了，裴泽看到她那个表情心一横，噗通跪下对皇上说：“以前的事我确实非常后悔，心里有遗憾短时间内割舍不下是事实，怕皇上误会才矢口否认。我虽然有这种想法，可没做过越界之事，我在努力淡忘了，很快就会成功的。而这件事同冯曦状告我的内容不能混为一谈，我说了违心的话，她同样不老实，若不然，您让她也立个誓。”
上天既然能站出来打他的脸，总不会放过冯曦。
裴泽如此相信着。
于是所有人又像冯曦看去。
刚才觉得自己赢定了的冯曦身上一僵，她尽量将表情稳住，说：“已经证明你是骗子，皇上还会听你的吗？”
冯曦看着挺硬气的，其实心里乱成一团。
裴乾没理会她，转而看向冯念：“贵妃的意思是？”
冯念笑道：“臣妾很想直接相信二妹妹，但要服众的话，还是走个流程好了。不心虚的人也不怕立誓，皇上您觉得呢？”
“那就照贵妃说的，冯曦你也立个誓，只要不变天朕就信你。”
裴乾这话一出口，群里就开始为冯曦默哀了。
冯曦刚才看裴泽好像在看丧家之犬，现在她没法再轻松下去，平时从没把立誓当回事的人，现在真实的害怕了。
要说吗？说了苍天显灵打她的脸怎么办？
可皇上都吩咐了，不说绝对不行的。
想到刚才皇上问冯念怎么看，她直接说相信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冯念心里又怕又恨。
她拖着不开口，裴乾耐心告罄了：“难道你不敢说？因为你哄骗了贵妃欺骗了朕？”
“没有，我绝没有！”
“那就发誓。”
冯曦颤巍巍的抬起手来，小声说：“我发誓没有恶意欺骗贵妃娘娘……”
她刻意在誓言里加了个“恶意”，以为这样能糊弄过去，她觉得没错啊，自己虽然说了谎话，但只是想自救而已，有什么错呢？冯曦安慰自己说没问题，上天会理解的，一定会理解她这样的苦命人。
结果刚才发生的事原封不动又来了一回。
这次因为人都在外边，看得比刚才更清楚。
裴乾抬头看了会儿，然后啧了一声。
“你们两个还真是绝配啊，破烂玩意儿凑一堆了。”
冯曦跪下去伸手抱住冯念的腿：“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想同您诉苦，说的时候因为气愤稍微夸大了些，谁知道皇上怎么在那时候来，刚好就听到了。我又不能改口，就想着我和裴泽反正两看生厌，说严重点借机和离正好，我只是想跟他和离而已。”
冯念才露出丁点不耐之色，小赵子已经招呼人把冯曦拽开。
“贵妃娘娘千金之躯，岂是你能碰的？说话就说话，别在这儿动手动脚！”
裴乾瞅了小赵子一眼，这狗奴才戏挺多！
他只当小赵子逮着机会在挣表现，没多想，并吩咐说：“你前后欺君两回，这样轻飘飘一句就想开脱？美得你！你们两个一起去劳动改造，什么时候改好什么时候才算完。”
吩咐下去之后，裴乾又评价了自己：“换个人来已经砍了你们，朕还是心软。”

第142章 一四二：
这结果是裴家人万万没想到的，杨氏听说以后当场昏厥，冯曦她母亲徐氏也没好到哪儿去，得知长女被判欺君并且要和裴泽一起去劳动改造，徐氏头一晕就要往地上栽，还是冯反应快伸手扶了一把，人才没摔着。
“之前不是已经判了裴泽？圣旨都下了的，为什么又改了呀？”
“娘没听人说吗？因为裴家不认，反告了她，两人到御前对质冯曦没说过穿帮了。”
“曦儿一直是那样，容易冲动，一冲动就会中了别人的套，她肯定是被裴泽设计了！”
这种话，冯都听得不爱听了，她眸色沉沉的朝母亲徐氏看去：“半年前她偷了我的首饰盒，您去问她也没承认，还是贵妃姐姐出面才替我讨回来。她就是个不安分并且会扯谎骗人的，都能骗您还不能骗到宫里去？我不用打听就知道她肯定编排了不少，她以为皇上不会去求证？她以为裴泽会吃下这个亏？”
徐氏本来还要骂，听到这话，她沉默下来。半晌才道：“她是犯过错，可她是你亲姐姐，你不能眼睁睁……”
这话没说完就让冯打断了。
“每次都是这样，不管她做了什么您永远都是这个话，她胆子越来越大，现在好了捅破天了。您就不要指望咱们能救，年初被送去劳动改造的个个都是权贵子弟，这还在老实种地，一个也没回来。她算什么东西也想破例？”
道理都明白，但徐氏就是不忍心啊。
她拽住冯的衣裳袖子：“你跟贵妃娘娘亲，你进宫去给你姐使使力。”
冯将徐氏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了：“这不可能，您死了心吧。”
冯本来还担心亲娘受不住，这几句听下来，她这念头都歇了，也不想再听这些话，也不想管这个事，索性回去房里。
徐氏跟小女儿说不通又去找老爷。
冯庆余这个人本来就不是很在乎女儿，冯曦这两年又很能折腾，他心里早就烦了，听说这事也不担心冯曦将来如何，最先想到的是冯跟蒋方亭之间的亲事，别让冯曦给搅散了。
她俩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其中一个办了蠢事另一个多少是会受牵连的。
心里烦着这事，冯庆余对夫人徐氏的态度也很不好，徐氏找人商量办法结果挨一顿训，人更崩溃，她现在真是后悔，想到很多事都后悔。
当初冯念跟裴泽敢情好，就应该想尽办法成全他们。
这个坏事做绝的人渣本来是冯念的，曦儿现在吃这些苦头也该是她的才对。
被徐氏深深惦记的贵妃冯念刚才顶着八方崇拜回去了自己宫中，她总算有时间看看群里说了些什么。
群里面，吕雉跟慈禧她们刚才讨论了天忽然阴沉两次可能造成的影响。提的人是西施，说这种突然的天气变化，并且还是乌云罩顶电闪雷鸣，在百姓看来不会是吉兆，回头别生出灾星降世的传言来。
夏姬：“有可能哦，毕竟百姓不明就里。”
妲己：“那不正好？两年半了还没见过狗皇帝在这些方面被坑，我倒想见识一下。”
陈圆圆：“哟，妲己姐姐不追着念念要贡献了？”
杨玉环：“说到贡献，我今天签到就得了三个点。”
潘玉儿：“我五个。”
万贞儿：“我六，嘿嘿。妲己姐姐呢？签了吗？多少点数？”
吕雉：“就狐狸精那运气，不是一就是二吧。”
东哥：“小声说：我猜是一。”
冯小怜：“小声说：我觉得也是。”
妲己：“……”
妲己：“算了，妾大度，不跟你们计较。”
韦香儿：“就是嘛，就算天天都是一点又怎么样呢？连续签到五十天帝辛不就来了吗？过年之前总能吃上肉的。”
王政君：“趁你们都在吐槽狐狸精，我排个队，下次强化升级挑我的技能！@冯念”
冯念：“你别催，等三次托梦机会用完我知道升。”
王政君：“不啊，我的鸡犬升天至今还没用过，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为什么不强化一下？”
为什么？
因为那技能很无聊啊。
看说明就知道，强化升级是对现有技能的合理改造或延伸，就像活佛显光本来是个特效，强化之后还是特效只是变了个样子。根据这个规律，鸡犬升天强化出来估计就是类似于鸡犬坠地鸡犬暴毙之类的……这种范围攻击误伤率太高，强出来也不好用啊。
说句实话，冯念最想动的其实是冯小怜的推拿术。
考虑到推拿术在使用的时候可以驱除相当大部分负面状态，在这上下点功夫，应该能强出个救命技能。她没敢动是因为裴乾时不时还会让捏几把，强完技能变了不得原地露馅吗？
这个新功能固然好，在这方面也挺愁人。
真要说冯念不是急需要新的技能，她就是人在瘾头上心里痒痒忍不住想多玩几下。既然忍不住那就不要忍，她又把手里的技能筛了一遍，终于将目光锁定在“六宫粉黛无颜色”上面。
这个技能有个通俗的叫法――卸妆眼，拿到之后冯念只用过一回，后来积灰了。
她哐哐哐哐一顿强化，半分钟后，往群里贴了个新技能。
冯念：“技能：丰腴人生。”
冯念：“你还在为身材干瘪而烦恼吗？环环助力一键增肥，从今天起，我们都是重量级美人。”
赵飞燕：“……”
赵合德：“……”
杨玉环：“……”
吕雉：“你把卸妆眼升级成了增肥眼？”
潘玉儿：“好像还是肥女不肥男。”
夏姬：“就不知道一口气能肥多少。”
褒姒：“别管肥多少，我只知道裴乾又完蛋了。”
……
这时候裴乾还在安排引导舆论，务必要让京城百姓明白不是皇帝做错事被上天警示，而是裴泽跟冯曦立假誓被当场打脸。
安排好舆论引导后，他又召见了大皇子裴。
被罚去劳改的一直是裴在管，裴乾招他过来就是想把前因后果说一说，目的是要老大给他们安排脏活累活。顺便问问上一批发配改造的怎么样了？过去这么多个月，他们有没有变化？
裴说他们折腾了一阵子，现在知道不配合永远回不去，都老实了。
裴乾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有个事朕忙起来忘了问你，朕听说你对你夫人不够用心，怎么回事？”
之前提心吊胆的等，天天等，他父皇没问。等他觉得应该没什么事，是老二瞎紧张，父皇竟然提起来了。裴心里一慌，滚动着喉结应道：“儿臣想多为父皇排忧解难，不愿意费太多心力在小情小爱上。”
“是不是心里另外有人难以启齿？还拿这话来搪塞朕！你手边才几样事，朕天天要管那么多也没忙到那份上。”
裴不吭声了。
裴乾又道：“明媒正娶的夫人还是要好好尊重，另外有喜欢的人大不了也娶回去嘛，至于这么纠结？”
“……父皇既然知道儿子也不瞒您，儿臣中意那个，她已经嫁了人了。”
“你看上个有夫之妇？？？谁啊？？？”
“儿臣得维护她的名誉，不能交名字给您。”
裴乾看他的眼神就是无语，外加恨铁不成钢：“你有心上人不去争取眼睁睁看人嫁了，等她嫁了才来郁闷？你还是朕的儿子，这听着咋就那么气人？”
裴说他喜欢上对方的时候，对方已经嫁人了。
裴乾大为震惊，仿佛没想到大儿子是这种人渣，他又问：“你真那么喜欢？”
“儿臣喜欢。”
“她对你呢？”
裴深深的看了自家父皇一眼，丧气道：“她跟我不熟，她对她男人一心一意，她男人对她三心二意。”
裴乾走下去，拍拍大儿子的肩膀，安慰道：“那是这女人眼瞎。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天下美女如云，要哪款没有？你想开点。就算想不开照这德行人家也不会喜欢你，看看你这窝囊样，有哪儿值得人家另眼相待？”
“……”
这话听着可太扎心了。
裴憋了半天才道：“父皇说的是，儿臣受教了。”
*
当天晚上，裴乾到长禧宫去，一边逗弄宝贝女儿一边跟贵妃说话。
“爱妃还记得吗？几个月前你跟朕说那个事。”
“又不说明白，臣妾哪知道您指什么？”
“就是裴大婚之前总是找裴琰吃酒，你说他是不是心里有人求而不得，朕早先就想关心一下，结果忙忘了，今天想起来才问了他。”
“他如何说？”
“他承认了，说确实有心上人，那人还是个有夫之妇。朕问他是谁来着他不肯说，说要维护对方的名誉。”
别说冯念，就连群里的也惊呆了。
这是一对怎样的奇葩父子？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看冯念惊讶成这样，裴乾挑眉说：“这你就傻眼了？更好笑的是，老大说他一门心思惦记这个非但嫁了人，还对她相公一片真心。她那个相公仿佛是个人渣败类，夫人吃苦受罪的时候人还在纳妾，真不像话。”
陈圆圆：“……”
赵飞燕：“……”
杨玉环：“……”
妲己：“狗东西想笑死我！”
吕雉：“真小看裴了，他胆儿肥啊。”
裴乾自己说着还品了品：“朕怎么觉得他这个心上人那么像你妹妹冯曦？不对不对，冯曦没有对裴泽情深不悔，就她那样也不配。朕今天尽量开导了，不就是个女人吗？他堂堂皇子还能缺了女人？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群里人人都在笑，冯念没笑，只要想到裴暗搓搓惦记的是自己，她就忍不住对号入座。坐进去之后，人气着了。

第143章 一四三：
裴乾说着说着感觉背后有点凉，看贵妃神色冷淡至极，他打住不往下说了，问怎么的？
“爱妃碰上什么事了？瞧着怎么不太痛快？”
“没什么，就是想到前阵子看的小说里也有这种求而不得的情节，我虽然记不得那册书名是什么，还记得作者很敢写，内容非常有趣。”
这话理所当然勾起了裴乾的好奇心，他让冯念讲一讲。
冯念说：“那本书里写到的朝代竟然是以胖为美的，勋贵小姐没二百斤都选不进宫。瞧瞧咱们宫里，上百的且不多，丽妃闹嫔她们腰细得跟蚂蚁一样。臣妾长到今天还没见过很胖很胖的人，有点好奇妃嫔们全是那样的后宫瞧着是何等光景。”
裴乾想了一下贵妃从一只变成两只甚至三只……
他忍不住心肝一颤。
“哪有皇帝的后宫像那样？这些故事全是瞎编的，写书人搞个新奇的点哗众取宠而已。”说到小说裴乾就想到上次那个，他忍不住狠狠唾弃了这些写书人，骗钱就罢了，还把人往歧途上带，看看这传播的都是什么垃圾观点。
他在唾弃写书人，他闺女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睛也有点睁不开了。
冯念注意到之后，抱过人亲了亲，喊乳娘带小心肝睡觉去。她和裴乾又唠了几句，洗了脸泡了脚关了直播上了床。可能白天忙的事多有点累了，裴乾难得没动手动脚的，躺下很快就睡了过去，冯念多等了一会儿，看他睡着之后将刚强化出来不久的增肥眼给他挂上，这才翻个身，面朝里睡了过去。
这晚裴乾睡得很香，都没起夜，一觉就到了他平常晨起的时候。
他轻轻的掀开被子下床去，穿上龙裤套上龙袍打算去外间洗漱整理。出去之前他又看了眼贵妃，感觉好像不太对，怎么被子鼓得那么厉害？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下，就被他抛开了，裴乾还想着是不是贵妃睡相不好，他走到外间喊了一声李忠顺，不多时就有太监宫女进房来伺候，这一下，裴乾吓死了。
新入手这个技能啊，它是无差别作用于女性目标，简单说，只要是个女的，给裴乾看着就是进蒸笼里蒸肿了的样子。因为是祸水群出品，技能还特别的人性化，不是傻瓜式的一键增肥，它还会根据不同人的特点针对性的改造。
本来上身结实一点的，膨起来也是上身膨得更厉害。
本来要是梨型身材，现在就会变成胸部丰满腰还凑合臀巨肥大腿巨粗……
群出品的技能效果都比较夸张，美肤美颜都很极端，这次也是，裴乾看到的一个个至少二百斤往上，都是货真价实的重量级。看到四个大胖宫女端着小小的铜盆走进来，低着头垂着眼给他拧帕子，伺候洗漱。
裴乾非但没有被伺候的惬意。
还感觉头皮发麻。
那个拧帕子的动作好像在拧他脑袋，宫女如往常一般笑着呈上热乎乎的帕子，看在赔钱眼里，这就是个满脸横肉的狞笑，裴乾压根没伸手去接，他仓皇坐下，靠着椅背闭眼缓了下，重新睁开――
宫女还是那样。
裴乾顿时想到昨晚上贵妃说过的话，她说有本书上杜撰了个以胖为美的王朝，写到那个皇帝的后宫里全是二百斤起跳的胖子妃嫔，她当时特别好奇说想看看。
裴乾抬起手抵着额头。
他有点想哭。
天上的岳父岳母啊！既然是贵妃想看，你们就瞄准贵妃施法，为什么要这样对朕？？？
裴乾摆手让宫女全部退下，只留太监在房里伺候，他心痛着梳洗完毕，没急着走，坐在原处犹豫了下，要不要进里间去将贵妃喊起来让她和天上的岳父母说说把这个法术给朕撤了？他又怕在这种事情上贵妃说了都不算，之前同甘共苦的时候贵妃也说不忍心看他吃苦，天上岳父母不也没听！
算了，还是不进去了。
想到刚才恍惚之间看到床上那一坨。
裴乾真怕自己一进去，就再也没法宠爱贵妃了。
他连小闺女都不敢看，闭上眼让太监抬到奉天殿，早朝结束以后又闭上眼让人抬了回来。御前伺候的宫女都被他撤掉，即便如此，这宫里还是有他绕不开躲不掉的人。
冯念用过早膳，准备带女儿出去走一圈，就撞上敏妃、丽妃、苏妃一起来了。
问怎么着？
她们道皇上突然说不要宫女伺候，把银朱那些都撤掉了，看御前人手不足紧急掉了几个太监过去。“臣妾们方才也商量了，没明白皇上这是什么用意，才来请示贵妃娘娘，您看这……？”
丽妃先开口，敏妃也道：“那些个宫女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全吓坏了。”
这事别人不清楚，罪魁祸首还是清楚的。
可冯念不会主动泄底，还做出惊讶的模样，说：“昨晚上还好端端的，是不是今早上哪个惹了皇上不快？”
“问过了，她们说没有。”
“那就奇了怪。”冯念稍微琢磨了会儿，还是把崽崽交给乳娘，让陈嬷嬷也留下来看着，自己打算到御前去看看情况。要是平时，冯念不怎么同其他妃嫔一起行动，想到现在裴乾眼里看到的是加大号的美女，为了给她足够的视觉震撼，冯念邀请了敏妃她们，让她们三个一起。
三妃欣然接纳，有说有笑的去了御前。
小赵子看到贵妃娘娘过来就欣喜，他克制着，问娘娘们有事来？
“本宫有事求见皇上。”
“娘娘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小赵子放轻脚步走进去，弯下腰说：“禀皇上，贵妃娘娘到了，您见吗？”
要是平时，批奏折之余能看看赏心悦目的贵妃，那绝对是一大享受，今天不一样啊！今儿个晨起之后他看到的所有女人都变成了胖子，甭管本来是杏眼凤眼或者桃花眼现在全都被挤成了眯眯眼，有几个脸盘跟磨盘似的……只要想到贵妃也会变成那样裴乾就满心抗拒。
他第一次这么坚决的摇头拒绝贵妃。
小赵子都惊讶了。
“皇上不准备见？”
“你告诉她朕忙，暂时没空。”
小赵子出去说了，说完贵妃一挑眉，让小赵子闪边去，带着三妃就闯了进去，那步伐六亲不认呐。
裴乾听到动静一抬眼，四大肥婆就在眼前，领头的贵妃确实称得上是丰腴美人，她胖归胖，但是胖出了美感胖出了风情，后面三个就……
咋说呢？
哪怕本来还不错看的丽妃都垮了一多半，敏妃和苏妃就像两个蒸膨起来的肉包子，瞧着油滋儿了。人瘦的时候往往才能看出清晰的面部特点，吹胀了眉眼都差不多，下巴线直接没有，天鹅颈也成了没脖子……一时之间裴乾竟然有点脸盲，不仔细都快分不出谁是谁了。
就算知道是幻觉，也不影响裴乾心里犯怂。
在这种加大码的妃子面前，他感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尤其因为刚才被拒绝见面，贵妃整张脸上都写着“我不高兴”，裴乾真怕自己一句没说好，贵妃抬起她肥嘟嘟的手一巴掌能把人糊上墙去。
裴乾尽量稳住：“不是说正在忙晚些时候再去找你，贵妃有急事啊？”
“臣妾听说皇上将跟前伺候的宫女全撤走了，来问问怎么回事。”
“这个嘛……”
裴乾看了李忠顺一眼，示意他退出去，又打发掉敏妃丽妃苏妃，等屋里只剩下他和贵妃了才松口气道：“朕不得已啊，朕也是有苦衷的。”
冯念走到他身边去，像像往常一样坐进他怀里。
裴乾虽然觉得贵妃哪怕胖了还是好看的，可这样一座肉山杵到跟前，眼看就要压他身上是个人不都得怂？
他就怂了。
人坐下来的同时，他一个起身闪开。
冯念险些坐了个空，好在屁股挨着一点椅子，才没直接滑地上去。
现在的情况是，冯念坐到裴乾批奏折的地方，裴乾闪开之后就走到长榻那边坐下去了。
就算知道他在躲什么，冯念也还是噎了一下。
与此同时群里美人们哈哈哈哈。
妲己：“这就是宫里最得宠的贵妃娘娘啊，想坐大腿差点坐到地上去的贵妃娘娘，让皇帝避之唯恐不及的贵妃娘娘。”
陈圆圆：“你们看到裴乾那个惊恐的眼神了吗？不敢相信这是宠妃。”
褒姒：“看到了，我要笑死。”
赵飞燕：“所以说，在狗东西眼里还是我们瘦的好看！”
杨玉环：“感觉有被冒犯到……”
赵合德：“以裴乾的反应来看，他眼里的群主必然不是环环你这样的，大概要比你更圆润，你就不要对号入座了。”
夏姬：“我现在真想看看裴乾眼中的世界。”
西施：“裴乾：现在立刻马上！我们换换！”
……
冯念没在看群，她又站起来追到裴乾那边去了，这次没往他身上坐，就坐在长榻的另一边，就这样裴乾还把屁股往远处挪了挪。
“您这是什么意思？不解释清楚我今儿个跟您没完！”
裴乾抹了把脸，语重心长道：“爱妃啊，你要相信朕，不管是撤走宫女或者刚才朕都是有苦衷的。”
“说啊，什么苦衷？”
“爱妃记不记得你昨晚上说从小说上看到那个？你说想见识一下的。”
“以胖为美的后宫？”
听到这话裴乾都想飙泪：“胖是真的胖，没看出有什么美。”
冯念好像听懂了，她左右脸上都写着惊讶，还有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朕猜想可能天上的岳父母宠爱你，想施法圆爱妃你一个梦，赶上咱俩睡在一块儿，就把法术甩偏了。朕大清早醒来差点让伺候的宫女吓死过去，几个块头有朕两三个大的胖子端着铜盆拿漱口水进来，朕差点就一口气提不上原地憋死过去。”
“那怎么办？”
“还得爱妃你同天上二老说说。”
“说是可以，皇上您先讲讲臣妾在您眼中是什么样？”
“……当然还是非常美，看起来有种特别的味道。”
“是吗？”
“朕还会骗你不成？朕从来不说假话的。”
冯念想想也是，于是回复他：“既然好看的人胖两圈还是好看，那着什么急？要不皇上您先享受几日，等您尝够了丰腴美人的好滋味，臣妾再替您想想法子。”

第144章 一四四：
丰腴美人的滋味啊……裴乾觉得他不用多尝，已经够了。
哪怕贵妃这样瘦了美胖了还是美的，他瞅着都有负担，更别说其他人。想想丽妃苏妃，还有今早睁眼后看到脸盘比磨盘还圆的宫女，当皇帝竟然要经历这种人间疾苦，说出去谁敢相信？
这个法术若不能及时撤掉，过段时间母后将要回宫，也就是说他还会见到重量级的母后。
裴乾人还坐在长榻上，但是魂魄已经出窍了。
坐他身侧的贵妃扳起指头算了算，说马上二皇子要大婚，还有B儿的百日酒：“皇上最好是将银朱她们召回来，先习惯着。”
裴乾深吸一口气，说：“朕要是哪儿没做好爱妃你都可以提，我们之间的事好商量，这法术你务必让岳父母给朕撤了。”
冯念一脸惊讶：“皇上怎会这样想？您做得很好啊，臣妾没有任何的不满意。”
妲己：“骗子，明明就在气他说你是歪脖子树。”
陈圆圆：“应该是在证明自己没有对裴乾一往深情吧。”
杨玉环：“要是这样，确实已经成功证明了，这当然不是一往情深，这是虐恋情深。”
冯小怜：“进群两年多，我已经总结出念念跟裴乾之间的相处模式了。一个骚话毫不嘴软叭叭说，一个技能毫不手软啪啪甩。”
吕雉：“横批：互相伤害。”
……
毕竟在一起混了两年多，群员们互相都已经太了解，得到这个“丰腴人生”之后，冯念本来琢磨着回头是不是再强化一下，她还没想好用或者不用裴乾就那么评价了大皇子裴的单恋。
冯念在某种意义上和裴乾是绝配，她也是个敢想敢做的人，于是情况就变成这样。
看她一脸真诚裴乾信了这话，再次提起让她给天上岳父母递话的事。
冯念偏头想了想：“要不皇上你画幅图给臣妾看看，臣妾太想知道您看到是何等场面了。”
“想知道让岳父母给朕撤了法术给你套上不就行了？”
“看了您的反应臣妾怕呀，要是我受不了怎么办呢？”
过去这两年多裴乾都觉得贵妃深爱他，为她什么都愿意做，他今天忽然有些怀疑了。
冯念还说呢：“皇上刚才让臣妾有需要都可以提，提出来您又满足不了真没意思。”
“……朕可以！”
冯念当场凹了个造型，示意他这就可以动笔。
裴乾敢画她吗？
要是画出来贵妃又不满意觉得自己被丑化了倒霉的不还是自己？
裴乾当即表示他画工浅薄描绘不出贵妃的美，正好敏妃丽妃苏妃都在，画她们仨。为了趁早摆脱这个苦，裴乾将三妃招进来，让她们摆着不同的姿势坐在屋里那张长榻上，他逼着自己去看去揣摩去找感觉，看好之后用小半天时间画了幅写意人物画，画名：二百斤的后宫。
画好之后，裴乾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喊来贵妃。
冯念在旁边打了个盹儿，听说完事了她接过小赵子刚才奉上的新鲜茶水喝了一口，感觉清醒一点，才起身走到皇上身边去。
她看看画，又抬起头看看人；再看看画，再看看人。
噫――
原来丰腴人生的效果是这样？！
这也太他妈丰腴了。
冯念在群里说：“这个技能好像是环环的卸妆眼强化出来的，也可以说脱胎于环环，原来环环是这样的嘛？”
杨玉环：“！！！”
杨玉环：“我不是我没有！这跟我没半文钱关系！”
韦香儿：“别这么激动，群主故意撩你的。你想想那个煞星临世，虽然是从慈禧的活佛显光来的，跟慈禧有丁点关系？”
妲己：“有啊，怎么没有，照群主的说法慈禧不就是个煞星灾星？所以环环就是这样的丰腴美人没毛病。”
赵飞燕：“妲己姐姐真会说啊。”
赵合德：“要不是亲眼见过，我就信了。”
吕雉：“这个画要是装裱起来流传后世，不知道会不会震惊历史圈。”
冯念：“惊！史上最贱皇帝后宫竟然长这样！”
陈圆圆：“有画面了。”
……
因为冯念的表情太精彩，将长榻上三妃的好奇心都提了起来。虽然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来了兴致说要画人，她们还是积极配合了，毕竟照皇上的说法，她们不愿意那就只能画贵妃娘娘，皇上那个画工，画贵妃不是亵渎是什么？
为了保护全后宫最珍贵的贵妃娘娘，三妃挺身而出。
本来觉得皇上这些年就算荒废了，以前好歹跟名家学过，再差应该还是凑合能看的。等亲眼看到这幅图，三妃的表情高度一致，都跟被雷劈过似的。
裴乾说他从一本书上看到杜撰的以肥为美的朝代，就想象了一下，还说：“你们要是长到二百多斤估摸就是这样，看过之后务必引以为戒，千万不要放纵自己。”
三妃依据画上女人的坐姿以及穿着打扮找到自己。
看着画上的满月脸水桶腰柱子腿，那膨胀走形的五官还有因为坐着勒出来的肉……三人都同样的窒息，绝望。丽妃要晕了，苏妃恨不得抓住裴乾的上臂死命摇晃他问他为啥想不开画这种东西？
“行了，你们看过就出去吧。”
出去？
怎么出去？
抬出去啊？
毕竟是皇上不多的画作之一，这幅图被李忠顺拿去装裱起来用作收藏。冯念在看过画作之后也明白了裴乾到底有多苦，当场说了一大段感天动地的情话让天上并不存在的爹娘放过裴乾。
整个过程里，裴乾被要求闭上眼虔诚祈祷。
完事以后冯念捧着他脸让他睁眼。
老实说裴乾真有点怕，他怕睁眼就要近距离看到膨胀的贵妃，怕归怕，他最终还是把眼睛睁开了，睁开之后看到的世界让裴乾感动得想哭。丫抱着贵妃回味了半天：“爱妃还是像这样最好看，天上岳父母心忒狠了，怎么舍得让你也受到法术影响变成那么丰腴的模样？对了，爱妃是从哪本书里看到以肥为美？”
“您打算对写书人做什么不成？”
裴乾：“……怎么会？”
“那就别问，问我也想不起来，打发时间看的谁会去记书名呢？”
那就太遗憾了。
裴乾刚才打算让写书的也尝尝他尝过的苦，让对方感受一下真实的二百斤世界。
*
这个问题解决之后没多久，二皇子婚期到了，群里还打过赌，猜草原憨憨会不会再来。后来宝音进宫来自己说他哥不会来送嫁：“几个月前我收到父王来信，他说了不会再让我哥过来梁国，让我别等，坚强点自己嫁了。”
“要本宫说胡王过分了，爱女出嫁怎么能不来人送呢？你还是他的宝贝女儿吗？”
宝音跟着点头：“对呀，甭管照梁国或者我们胡国传统，不都得有亲人送嫁？所以我又写信回去抗议。前阵子父王又给我回了信，说乌力吉是绝对不可能来的，正好我舅舅哈日巴日想来见识一下，他来送我。”
“你舅舅？”
宝音说她其实也很久没见过了，大家距离还满远。她顺便介绍了一下胡国的情况，说他们是统一了草原各部建立的国家，虽说统一了，各部还是有自己的领头人。而她娘出自下面一个挺大的部族，要过来这个舅舅是她娘的亲弟弟。
这么说冯念就懂了，胡王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各大部族发展太好也会威胁王帐，他们要出来送就送嘛，被忽悠瘸了正好，傻子好管。至于说送马这种事，你看乌力吉眼也不眨就送出那么多，那是他作为胡王最得意的儿子手中权力大，换个人来想送也没东西可送，各部族都养了马匹不假，但不是谁都有权处分。
这么一想让哈日巴日过来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以他的身份都未必能见着梁皇的妃子。
让舅舅送嫁是随意了点，总比没人来送强吧。
想想胡王虽然生了一群憨憨儿子，他本人还是有点脑子的，不说非常聪明，至少比那两个强多了。
又因为有过去两次的经验，胡王成功防住了他蠢蠢欲动的倒霉儿子们，这次过来的真就只有哈日巴日跟那队护卫，他们还带来了部族添给宝音的东西。
甥舅两个一见面，先是互相问候关心，之后哈日巴日问宝音：“梁国皇帝那个贵妃真有那么好看啊？两位殿下将她夸上天了。”
宝音警惕的看着她小舅舅：“是好看，但你别让我帮忙引荐，我帮不了。”
哈日巴日慷慨大义的表示：“她都嫁了人，我就算心里好奇想看看，还能跟你闯进皇宫去吗？这种粗蛮不讲理的事我绝不会做，我哈日巴日不是这种人！”
想到两个倒霉兄长，再看哈日巴日，宝音非常感动：“还是舅舅讲道理。”
“是吧？我们虽然不能直接闯进宫，但你可以请贵妃出席你的成亲仪式，我送你出嫁顺便不就看了？二殿下也说梁国贵妃跟你感情很好，这种场合她总不会错过的。”
宝音：……
说了半天不还是想见吗？
不过这个办法确实比直接闯进宫去清新自然，宝音就去问了一下，冯念没同意。
理由也充分，她要是到了，那不是去抢风头？这不合适。
宝音大为感动，觉得娘娘才是处处为人着想的大好人，她说第二天绝对会早早带着裴琰进宫来请安的。
冯念又道：“也不用太早，我起来就挺晚的。”
……
宝音在和贵妃快乐对话的时候，二皇子裴琰也没闲着，他发觉母妃这些天不太对劲，生怕人情况反复了又嫌起宝音，赶紧去柔福宫关心人。
二皇子说了一大堆，敏妃一律点头，二皇子没辙，只得直白发问：“儿子看您怎么有些消沉？遇上不痛快的事了？说出来儿替您分忧啊。”
敏妃看他一眼，还是用那种声调说：“你别管，你分不了。”
“您不说怎知儿帮不上忙？看您这样，儿真的非常担心。”
既然亲儿子都这么说了，敏妃就告诉他：“前几日，你父皇给丽妃苏妃和我作了幅画。”
“那是好事，不就说明父皇心里还装着您吗？”
敏妃呵呵。
二皇子心里毛毛的，问：“是不是将她俩画得更好看？您品品父皇给丽妃娘娘的封号就知道，她就是因为模样好才能在宫中屹立不倒，您又何必计较这个？”
“本宫计较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要怎么告诉亲儿子你爹把你娘画成了二百斤往上的胖胖？不光画成那样还让李忠顺装裱起来说要做收藏之用，只要想到这画会传到后世敏妃头皮炸了。
要是挂着增肥眼的裴乾绝对没闲心去欣赏这个，可现在不是没挂着了？
人就是贱。
吃苦受罪的时候他嚷嚷说受不了，过去之后还留着当时的东西忆苦思甜。
当然敏妃没知道得这么详细，她只知道那画保存下来了。
这事情已经够气人，亲儿子还来问问问，敏妃气道：“要不你让皇上仿着给你作一幅，看过你就知道。”

第145章 一四五：
裴琰去问了吗？
――他问了。
结果如何？
――挨了顿训。
且不说增肥眼已经被撤，哪怕没有裴乾看着他也画不出二百斤的胖子图啊，能画出来才是真的出问题了！
总之裴乾骂了他一顿，让他要不准备成亲，都准备好就去读书练字，管这些闲事作甚？
裴琰从他父皇那里没问出来，又试图找小赵子打听，还是没结果。他好奇心确实已经被吊起来，打听不到也只能算了，反正根据已知信息惹母妃不高兴的是父皇，不是他和宝音，那也行吧。
没过几天，在八方关注之下，二皇子抱得美人归。
至此，敏妃娘家基本宣布躺平，没折腾余地了。
裴琰跟宝音婚后那是相当甜蜜，之前他俩就经常出门，早几个月大婚的裴看了牙酸。
“老二你收敛着点。”
“我高兴我快乐，这怎么能收得住？”裴琰想起来，朝裴挤了挤眼，“老大你呢？你怎么样？跟你那个心上人有进展吗？”
裴端起热茶当烈酒猛灌一口，说没。
“要我说你要么干脆放手祝福人家，真要是割舍不下，就只能使点下作手段。你不是说她嫁的人很不好？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三心二意的混蛋。真能拆散他们将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也是做好事了。”
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喔？难道还是亲王府左右相府六部尚书府柱国将军府这种麻烦的出身？”
“你别打听，她的名字我不会说。”
“行吧，要我看你面前就三个选择：要么直接抢人；要么想法子让她对她相公失望，你再趁虚而入；要么你干脆放弃，给那男人施些压力，让他对人家好点。”
裴看了裴琰一眼。
要不是老二不知道情况，他都怀疑这厮是不是想把自己往绝路上带。
直接抢人？
趁虚而入？
向父皇施压逼他对贵妃一心一意？
干完他好日子估计也到头了，跟着就要走上劳改之路。
说到劳改，之前交到他手里的裴泽和冯曦已经被折腾够了。只要想到裴泽对贵妃的伤害，想到是他把人亲手推进宫去裴就控制不住想收拾他，冯曦也没好到哪儿去。
最有意思的是，这对夫妻还会互相扯后腿，都恨不得对方倒血霉。
裴默默的做了这样的事，却没机会到贵妃跟前去邀功。
他暗示过让夫人秦氏像宝音公主那样多进宫去，和贵妃搞好关系。秦氏说她找不到理由，她虽然只比贵妃小两岁，互相并不熟悉。
这话裴听着憋，冯念倒是乐见其成。
都知道裴对自己抱着不可说的想法，她要怎么跟大皇子妃相处？难道要假装不知情告诉对方裴不老实吗？同样的话跟皇上说可以，跟秦氏哪讲得出口？
……
两位皇子的谈话最终以大皇子憋出内伤作为结束。
之后没几天就是六公主的百日酒，敏妃她们帮忙准备的，把宗室请了个七七八八。当日六公主裴B萌化了一大群人，她娘是个活在光环下的天下第一美人不假，她却是真实的美貌。
只要看过她的就没有不想要女儿的。
尤其看到六公主对贵妃娘娘的依恋，可不就是大家都想要的崽崽。
之前说过，广平王妃曾经为了求子进宫来，被冯念一阵洗脑，成功接受了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儿女的情况。她这段时间过得其实很好，之前什么都在乎，每天都在怄气。想开了之后生活惬意不少，郡王爷的侧妃包括妾室再说那些话，她就告诉自己这是口业，会招来报应，不必理会。哪怕膝下空虚甚至男人也不是很靠得住，她还能告诉自己我做了很多好事，会有福报的……
本来已经想开了，这次进宫来赶六公主的百日宴，看到贵妃和六公主之间的相处，她还是羡慕。
即便不考虑传宗接代，她都想有个崽。
是儿是女都不妨事，有个崽总感觉能有个贴心人。
广平王妃那个眼神，冯念第一时间没注意，但是群里有人注意到，都还是挺理解的。
假如说跟男人以及他其他女人关系都不是很好，这个郡王妃在王府就会特别孤独，这个孤独不是有丫鬟婆子陪伴就能排解的，她想找个寄托，崽子就是很好的寄托。崽子出生以后会占满当娘的全部时间，让你把精力都耗上去，本来靠熬着过的日子就会走得很快，眨眼他就会跑会跳又一眨眼人长高了成小大人了。
吕雉说：“之前看她那么折腾就想要个孩子，我觉得念念说得在理，人还是该先顾自己，自己是最重要的。今儿看她这个羡慕的眼神，我又觉得有个孩子也不错。”
杨玉环：“是不错呀，只要别生出个刘骜都不错。”
韦香儿：“多几个孩子并且都养大了，你做什么都不会怕，心里特别踏实。”
妲己：“这就是你对皇帝下手的理由吗？？？”
陈圆圆：“她这样的贵夫人，每天大把的时间不知道怎么打发，养个崽崽很好啊。”
赵飞燕：“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容我提醒你们，孩子也不是想要就会有，我给刘骜当皇后的时候做梦都想生一个，到他死也没怀上呀。”
赵合德：“群里也没有帮得上忙的技能，高产无忧不能对别人用吧？”
韦香儿：“不能，用成就点强一下有机会出，但我觉得念念不会动它，以后没准还要用到，应该要再生个儿子的。皇帝太后还有大臣们的态度其实很明白，公主可以宠，但应该不会为她改继承法，哪怕说得动裴乾，也很难推动这种改革。如果硬要扶公主登基，从现在开始谋划并且不惜下狠手也有机会，但必然会造成国家动荡，念念应该不想看到这样吧。”
吕雉：“先做铺垫吧，在几十年里给女性挣得足够的权力，等到女人地位提高之后再去推动继承法改革比较好，因为下面的情况变了，阻力会比现在生推小很多。”
叶赫那拉?杏贞：“现在确实没基础，除极个别之外，普通女人的地位太低，公主登基没法服众。可以生个儿子，从小给儿子一些新潮教育，扶儿子继位，在儿子这代做到吕雉描绘的那个地步，由他来推继承法改革。”
冯念刚才见了些王妃郡王妃的，才歇口气，就发觉群里扯了这么远。
把几个大佬说的全看完了，冯念给她们点了个赞。
裴乾这厮是她见过最最最有原则的人，在小事上要说动他不难，在大事上很不容易。生个儿子从小洗脑儿子还简单些。
不过冯念也没着急就是，打算等几年看看。
看小六的性情。
她要是个小可爱那就别摧残她了。要是政治嗅觉灵敏的野心家，也可以让她努努力。
虽然这么说……就目前的观察，这十有八九是个甜丝丝儿的大宝贝。
冯念：“先把我们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小乖乖放一边。你们一个个全都祝福广平王妃，希望她怀孕，这是盼着我翻车呢！我还是你们尊重爱戴的群主吗？”
妲己：“哪个大爷尊重爱戴过你？”
褒姒：“自从每日签到出来，妲己姐姐明显飘了。”
潘玉儿：“以前天天嗷嗷哭，求着群主用技能，现在硬气了啊。”
妲己：“瞎说什么？污蔑谁呢你？”
万贞儿：“群主也不是第一次翻车，翻了救回来就是。她要是真那么想要，祝福她不应该吗？”
冯念：“也是，这种程度我努努力还是能圆回来的。”
正说着，系统提示来了。
【客巴巴加入群聊】
别人进来还需要介绍，客氏不用。
冯念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提过她，群里谁都知道她是什么人，活得跟太后一样风光的皇帝的奶娘嘛。跟她一个朝代前后相差百多年的万贞儿走了一趟，为她解释了祸水群是什么存在，还教她发了技能红包。
看她红包发出来，群里就问成一溜儿。
冯小怜：“有没有瞪谁谁流产？”
西施：“有没有瞪谁谁流产？”
夏姬：“有没有瞪谁谁流产？”
冯念：“有……我给它强化升级了，一次成功的，现在是瞪谁谁怀孕。”
吕雉：“系统都要你帮广平王妃啊。”
冯念：“看在她上次回去给我吹了几大箩筐的彩虹屁，影响了很多贵夫人的面子上，我就帮帮她。”
这会儿亲王妃郡王妃们都还没走，冯念刚招呼了一波，本来在休息，拿到这个技能之后，她让瑞珠去将广平王妃请了过来。
广平王妃心里还有疑惑，问：“娘娘可是有话对妾身说？”
“想问问你近来如何？”
“受娘娘开解，妾身想开了很多，最近难得轻松。”
“你上次进宫来说想要个孩子，现在还想着呢？”
“不敢欺瞒于您，得知此生不能有，妾身是有些遗憾，可是想开了。娘娘说得对，多个孩子要多操心，我这样也好。”
“那你现在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广平王妃愣了下，接着心里就鼓噪起来，她想到一种可能，又不敢相信。冯念说：“我近来梦游仙境佛国，顺便替你查了一下，你前世并非没欠债，而是欠得少，与人的缘分不够深，你要是想通了就这样大概就没有，想要的话，也有操作的余地。”
广平王妃听完噗通就给她跪下了。
“妾身一个人太孤单了，确实想要一个，求娘娘帮我。”
冯念开启技能给她怼了一下，看状态挂上了才关掉说：“起来吧，你口实心实，与本宫也有些缘分，我就帮帮你。你记得，今儿回去之后三日内须得同郡王爷行一回房，然后耐心等着就是，过俩月准能把出喜脉。”
人淡如菊的广平王妃进来一趟，一出去斗志昂扬。
她恨不得这就逮着郡王爷回府去。
虽然贵妃说行一回房就够，她心里总归没底，觉得这种事多多益善。总之跟着这三天郡王爷别想去找莺莺燕燕，必须给她交够粮！

第146章 一四六：
听说三天内至少要行房一次，她想要的崽崽才能送到，广平王妃一刻也不愿意耽误，还在宫里她就火急火燎的，捱到时辰出宫之后，广平王说他有事，让王妃唐氏先回。
王妃当场就想说不行！
因为南阳王在一旁等着，她才给了脸，上马车之前还是说了句：“别又在外面混到半夜，您早点回来。”
广平王不耐烦的摆摆手，等王妃乘那辆马车跑出去了就跟南阳王他们去潇洒快乐，是没混到半夜，但也是天黑以后才回府。他回去就要往侧妃房里钻。结果被王妃跟前伺候的堵个正着，那婆子说：“王妃请您移步正院。”
广平王和王妃唐氏成亲十多年了，最早两人恩爱过，但随着越来越多美妾的出现，他俩渐渐也变成了表面夫妻。
简单说，王爷提供吃穿用度，王妃管理内院，走出去装个恩爱，回到府上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只有初一十五这两天，广平王会去正院报道，平时他爱去哪儿去哪儿，王妃都管不着。
因为管不着，唐氏都有好几年没做过截人的事，今儿个竟派人蹲他，这看在广平王眼中十分反常。
想到今日进了宫，出宫时她也提醒让早点回，没准是从贵妃等人口中听说了什么，想找人商量？
那得去一趟！
广平王抱着听八卦的心态去了王妃的正院，过去发现伺候的人全守在院里。广平王心里的疑惑更大，他推开虚掩的房门进去，映着烛光看见一身性感斜靠在美人榻上的王妃。
他心里的味儿已经不对了，王妃还转过头来用勾人上床的眼神瞅他。
广平王当场就要退出去。
看他要溜，唐氏也顾不上什么气氛感觉，坐直了问：“妾身有那么不堪入目？郡王爷不进来又想上哪儿去啊？”
哪怕半年前，在府上都是广平王更强势，最近王妃受了宫里贵妃娘娘的指点，想法大变，从这时起广平王就有点降不住她。
好不容易广平王接受了这个情况，她爱作善事就做，佛言佛语也行吧。谁知人又变了！
被叫住的郡王爷硬着头皮进房去。
稳住瞥了唐氏几眼。
嫌弃道：“你照镜子了？好端端的干啥把自己捣鼓成这鬼样子？吓死本王。”
唐氏险让他气死，笑骂道：“您不就喜欢这样的？”
广平王：？？？
“算了，你找本王过来为何事？”
唐氏走上前去将人拽住，往里屋床边带，边走边说：“妾身都打扮成这样了您还装什么傻？”
广平王不肯跟她走，问：“你进宫一趟又中邪了？”
这下唐氏都懒得装了：“得，我跟您说句实话，贵妃娘娘看我心诚，替我安排了，说只要珍惜这三日，必能圆我想要当娘的梦。这三天您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头待着，只要事情办成，以后爱咋咋的妾身懒得管你。”
……
又是贵妃！
这贵妃咋那么多事呢？
事儿多就算了，她就好意思盯着一个人诓骗？就因为唐氏人蠢好忽悠吗？？？
因为明媒正娶的夫人不能生，广平王没少听闲话，他也憋屈。直到今天他忽然觉得唐氏没生兴许还是好事，要是生个儿子跟她这么蠢，不得把王府败个精光？
广平王都无奈了：“怎么人家说啥你都信？”
“你说话注意点，不要诋毁贵妃娘娘。”
“还用我诋毁？我让你怀你怀不上，她让你怀你就怀上了，这能离谱？这种事也就你相信。”
“那你说娘娘她有必要拿这种事来诓人？这种办不成就要穿帮的事沾上有任何好处吗？王爷咱们别浪费时间了，办正事吧。”
寻欢作乐本来是件快乐的事，一旦变成强制完成的任务之后，广平王就笑不出来了。
光这一晚他就被折腾了三轮，后来实在不行了，他说今儿个就到这里明晚再来王妃还露出了些许嫌弃。看大兄弟实在不肯配合了，王妃才肯放过他。
次日清早，厨房就炖了好几样补汤，王八鹿肉都上齐活了。
广平王顿时想起昨晚的苦，逃荒似的躲了出去。
他打算就在外对付一晚，王妃一等二等没等到人回来，亲自去找他了……
气得广平王当场批评她：“哪有你这样做王妃的？管到本王头上来了！本王告诉你，我今天就要在这儿歇，我不回去。”
……
给广平王妃用了技能之后，冯念就猜到有乐子看，她吩咐吉祥注意一下广平王府，有关于那边的任何消息就报上来。
过了两天，吉祥说广平王府这几天热闹得很，王爷就跟躲债似的不肯回去，王妃连续两天出去逮人，外面都在纳闷广平王妃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等悍妇。
冯念听罢乐不可支。
冯念：“我信了她是真的想要个崽，她太拼了。”
赵飞燕：“真羡慕啊，我那时候怎么就没遇上这种好事情呢？”
王政君：“你能当皇后都是八辈子积福。”
赵合德：“真有脸说我姐姐！你才是吧，靠命好当的皇后太后！”
潘玉儿：“看到这个广平王，我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帝辛你们敢信？广平王妃逮着他要不停的样子像不像两年多没沾上油水素绿了眼的狐狸精？”
妲己：“？？？你在说什么瞎话？？？”
杨玉环：“妲己姐姐说：不够，妾还要更多。”
冯念：“帝辛：没了，一滴都没了，囤了几年的粮都给你了。”
褒姒：“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贞儿：“纣王应该不像广平王这么没用吧！”
妲己：“那当然，妾也不像那女的，还要大老远去捉人，我勾勾手大王就来了。”
……
想到为求心安在这三天里如狼似虎的广平王妃，以及怎么躲都躲不过，最后还得被迫交粮的广平王，冯念真要笑死。
更有趣的是，三日一过，王妃又变回老样子。
应该说，现在的她比往常还要清心寡欲，她都默认自己已经怀上，从现在起开始安胎了。本来逃都逃不掉的广平王就这么被晾在一旁，侧妃前去送温暖的时候都听到他在吐槽王妃，说这女人有毛病。
贵妃的话是圣旨，本王的话就是放屁？
“她把本王当什么了？！”
听见这话，侧妃魏氏高兴得很，可她还得装一装，让王爷息怒，说王妃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她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就赶着来帮她说话？亏得本王那么宠你，你对得起本王给的宠爱吗？”
魏氏：……？？？我做个面子而已，还不让客套一下？
广平王不想听她解释，说要静静，让她走开。
为了要个崽，广平王付出了很多，好在系统技能确实靠谱，冯念冬月里对广平王妃用的技能，腊月尾她就疑似怀孕了，虽然脉象比较轻，但考虑到这个月王妃停了月事，不是怀上还能是什么？
最早那两天王妃还有些恍惚，虽然她很信任贵妃，但当这事真实发生的时候，该惊叹还是会惊叹。
缓过来之后，她就准备进宫去谢恩，为此还让府上备了厚礼，结果没走出正院就被嬷嬷劝下来。
嬷嬷的意思是，这胎来之不易，万一出去碰上什么事，那不得悔恨终身？“要不让王爷替您，俗话说夫妻一体，王爷去了就等于您去了。”
唐氏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才让人给广平王报了喜。
听说嫁过来十几年没动静，吃了不知道多少汤药都怀不上的王妃竟然把出喜脉了，广平王非常震惊。又想到那噩梦般的三天，当时王妃是说贵妃给她赐了福，敢情这不是骗术？
不，不，不能听她说就相信了，还是请大夫来看看。
广平王立刻行动起来，他找了大夫去给王妃把脉，结果就像奴才来报信时说的，正是喜脉，王妃确确实实怀上了。
广平王立刻就忘了自己是怎么质疑熹贵妃的，改口说：“贵妃真有本事啊！”
唐氏斜他一眼。
“妾身拜托王爷的事，王爷听到没有？”
“你放心吧，本王赶明就进宫找皇上去，谢礼让皇上捎给贵妃娘娘。”
*
广平王跟裴乾说了什么冯念不知道，她这会儿都没想那回事，正和美人们吐槽妲己。前两天妲己总算凑够一千个贡献点，这回系统没再坑她，她成功的召出了帝辛。
因为妲己姐姐念叨太久，群里大家都很期待帝辛来了之后会有怎样的乐子，实际情况是，人召出来以后狐狸精就再没冒过泡，都是成年人大家也懂，她不就是快乐去了？
冯小怜：“也不是不能理解妲己姐姐的迫切，可这种事还是悠着点慢慢来，别过段时间你家大王就跟刘骜似的……精尽而亡丢人啊。”
赵飞燕：“我觉得你话里有话。”
赵合德：“内涵我？”
夏姬：“说的是刘骜你们姐妹干什么对号入座？”
潘玉儿：“狐狸精也太夸张了，不知道她今天能不能出来。”
褒姒：“也不一定是在做那回事，兴许是在给帝辛诉苦，这两年多，妲己姐姐经历了不少。”
夏姬：“要是这样，刘邦就得准备起来了。”
吕雉：“？”
夏姬：“要说咱们群里妲己姐姐跟谁最不对付，不就是你吗吕妹儿？群主是说让群员之间团结友爱，你俩干不起来她可以派她男人去打你男人出气啊。”
西施：“帝辛是不是还挺刚猛强健的？刘邦岂不是危险了？”
韦香儿：“吕雉不仅不在意，而且希望他打重点，狗东西就是欠揍。”
东哥：“？狗东西不是给裴乾的爱称？刘邦也配？”
褒姒：“我怎么觉得怼妲己姐姐最多的是念念？禁言套餐她领了多少回？真要动手，建议锁定群主的男人。”

第147章 一四七：
都没等到妲己冒泡，裴乾来了，他不光来，还带来不少东西。
冯念看着太监宫女捧来那些，问怎么着？“这又是哪儿来的贡物？”
裴乾将裹成个球坐在炕上瞎玩的崽崽抱过来，亲了亲她，才道：“那是广平王送来的。他说他夫人托爱妃你的福已诊出喜脉。因为十分看重这胎怕这会儿出门有个闪失，没亲自来，让广平王进宫走礼。”
“倒是有心了。”
冯念喊陈嬷嬷来，让她把东西收了。
裴乾挑眉：“爱妃不给朕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这个广平王妃十几年没动静的，你如何帮上她的忙？上次不是还说她前世没什么欠债今生不用还情所以没得后嗣，怎么一天一个说法，现在又能怀了？”
“过那么久的事皇上还记得呢？”
“广平王进宫闹了朕一场，能不记得？”裴乾又催了一边，问她怎么回事。
冯念看着被他抱进怀里的乖崽儿，说：“她看起来就很想要，这情绪影响了我，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天晚上我做梦去了天上神仙之所，我问神仙有没有办法使她膝下不这么空虚，神仙慷慨大方指了条路。我虽然将信将疑，还是告诉她让她照办了。”
裴乾老大不高兴：“这事爱妃都没同朕说起。”
“皇上每到年末不都忙得很？哪有精力听臣妾说这些？再说先前也不确定，听您说她已经怀上臣妾才敢相信自己真的游逛了仙宫。”
这么说还差不多！
裴乾心意满意了些，问她那办法别人能用吗？
“让她怀孕的办法？”冯念摇头说，“我估摸不成。她能怀上是臣妾给通了关系，从那时起算三日内只要她行过房就能怀上，这个别人怎么用呢？”
这时裴乾才想起来，上个月他听说广平王到处躲，他夫人到处找他，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虽然贵妃说只要行过房就可以，唐氏心里不踏实想把稳着实一些也不奇怪，那三天她把广平王榨干了啊。
堂堂郡王爷，被个女人逮回去摁床上办事，想想挺苦的。
他面子赔干净了才换来王妃有孕，付出也是很多。
人活着都不容易啊。
裴乾还挺理解广平王的，理解的同时，又可惜这求子的办法不能推广，要不能解决不少问题。裴乾还是讲规矩的，得知广平王妃这胎是贵妃跟上面说情求来的，他就没再打这个主意。一方面自己已经有七个皇子需不着，另一方面有需要的那些面子没大到可以使唤贵妃。
冯念其实做好准备听裴乾提要求，看他没提，还意外呢。
她跟美人们吐槽，吕雉说这大概就是他不让人讨厌的原因：“一个皇帝为他的江山谋划哪怕有时候气人一点，他不让人恶心，为私欲得寸进尺要求这啊那就很烦人。”
潘玉儿：“他可能只是觉得，朕可以劳烦贵妃，你们闲杂人等不配。”
西施：“朕第一，贵妃第二，尔等往后稍稍，没毛病。”
杨玉环：“有些皇帝总让你错觉自己非常重要，真到危急时刻你才能醒转。绝大多数人最爱的都是自己，哪有那么多能为你舍命的？我觉得爱自己不可耻，连自己都不爱的他说爱你你信不？”
叶赫那拉?杏贞：“看出你在捧裴乾踩唐明皇了。”
冯念想着裴乾确实，让人很有安全感，作为他的宠妃唯一要担心的是被他气死，你绝不会被其他人欺到头上。为“心肝宝贝”撑腰这种事，裴乾是毫不犹豫的。但如果要在心肝宝贝和自己之间做个取舍，他必然怜爱自己。
虽然每隔一段时间都忍不住想骂他狗，事情过去冯念都能理解他。
爱自己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冯念最爱的也是自己，为此妲己姐姐还叫过她狗群主呢。
裴乾没提多余的要求，不代表别人不惦记。进门十几年没声响的广平王妃忽然有喜，这消息传开之后惊了许多人，整个年关都有人在议论，很多人想起前段时间她说过的话――
“不是说前世欠了债今生需要偿还才会结成母子缘分？广平王妃说她没欠债啊，现在又怀了，是不是说贵妃那套并不可信？”
“哪里只是贵妃那么讲，寺院里的僧人也认可了。”
“那她为什么又怀了呢？”
“是不是之前漏了，最近排查出来，才给她补上？”
“有可能！她跟贵妃多几次往来，天上神仙注意到她，兴许就发现了她身上的错误。”
因为寺院那边的态度以及之前见到照亮半边天空的耀眼金光，使得多数人还是相信贵妃有来历，觉得广平王妃怀孕这出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持相反意见的也有。
有人觉得六公主兴许是有来历，贵妃未必。
他们谁也没法说服对方，便决定备上贺礼去广平王府看看，问王妃本人。她们好几个结伴去的，刚把东西送出，才起个头，说：“忽然听说你有了，吓我们一跳。”
广平王妃就得意的笑出来：“本来这辈子都不会有，全靠贵妃娘娘帮我。”
结伴前去的非常惊讶，有性子急的立刻问她：“怎么回事？”
广平王妃又把前后的事讲了一遍。
听她说到三日内行房就能有，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上个月你把郡王爷折腾得往外边躲。”
广平王妃大大方方说：“我怕糟蹋了贵妃娘娘为我创造的机会，虽然说有一次就可，换做是你们，不也得像我这样？”
“……那倒也是。”
来这几个几乎都是有儿有女的，也就听个稀奇，还没到心脏砰砰跳的地步。她们将情况搞明白了，回去跟身边人一说，这里面就有类似广平王妃那种情况，这些人动心了。
就有些特地去到郡王府，问王妃是如何请动贵妃娘娘。
唐氏说：“我其实都没怎么求，贵妃娘娘真是再好不过的人了，她非常和气。”
这话激励了同样想要孩子的夫人们。
跟着又有递牌子来求见的人。
冯念想到这会儿来求见她的大抵都是为这个，没同意见，过没两天宝华长公主进宫来了。长公主是裴乾同父异母的姐姐，以前怀过，遭了大罪最后还是落了胎，兴许是当时月份有些大落下来对自身损害非常严重，又或者是其他一些原因，反正不管她怎么调养，之后再也没消息。
她再两年都四十了，本来已经死心，驸马也说没关系，大不了过继一个。偏偏这时候从广平王府传来好消息，只因唐氏得到宫里熹贵妃垂青。
既然有了门路，长公主哪能继续佛下去？
借过年的契机她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去宫里，因为跟冯念不相熟，她想想去了太后娘娘的宁寿宫，请安之后说起这桩心酸事，希望太后出面帮她讲讲情，请贵妃慷慨援手。
太后作为宝华长公主的嫡母，倒是不好一口回绝，她也没大包大揽，只道：“哀家可以将人传过来，想让贵妃帮你忙，你得想法子打动她。这宫里，其他妃嫔看形势，贵妃喜欢看心情，理由再充分抵不过她高兴。”
一国太后安排不了区区一个贵妃？
长公主觉得这说法太夸张了。
可太后说的就是大实话，她指了个人去长禧宫，请贵妃来。
冯念来的路上开启客巴巴发来的另一个光环――对的太监特攻光环，把太后派来这太监整得七荤八素，去宁寿宫的路上她就把事情全搞明白了。
宝华长公主啊，听说是先皇的贵妃所出，以前也挺得宠。她唯一亏在跟裴乾关系一般，在裴乾继位以后自然就没什么存在感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裴乾就是那种人，他有时间宁可多看卷书，哪怕不想看书，和自己后院的女人相处不美吗？干嘛要惦记同父不同母的姐妹？
总之，宝华长公主就是这么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地位。
冯念自然不虚她，过去坦然自若给太后见了礼，之后才打量了长公主，她也没跟长公主搭话，笑盈盈问太后可是腰酸想让人捏两把？
“不是，是宝华有事想求你。”
“长公主有事求我？”
“是，我听说贵妃帮广平王府的求了子，能否也替我求一个？我跟驸马成亲二十余年，一直都很恩爱，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
冯念听她说，听完才道：“实不相瞒，长公主不是第一个找来的，之前递牌子求见的都被我打发去了。我知道你们都想有个血脉相连的亲骨肉，可这种忙，不是我说帮就能帮。”
“但你帮了广平王妃不是吗？”
“那是因为她本来只差一点缘分，又积了很多功德，才换来这个通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真要掰开来细说谁都不容易，要是有点触动就得帮忙她以后哪有清静？冯念来的路上就想过了，她说不可能为这种事频繁的去上面求，想想放出两个名额好了，过段时间看哪位积的功德最多，哪个功德多就给她这机会。
“与其同我磨时间，长公主不如去做善事积功德，只要功德够多，自然会得到苍天眷顾，福报随之而来。”
老实说，这和宝华长公主想的不一样。
但她也没办法。
换做其他人还能再想想法子，贵妃都这么说了，除了皇上和太后谁能强迫得了她？
太后明摆着不欲多管。
至于皇上，他那边也有人求去，他说什么？没见你为朕做多大贡献，就要朕白白给你送个儿子，丫长得丑，想得还挺美的。

第148章 一四八：
群里有姐妹吐槽了这个长公主，虽然也是宝字号，她远不如宝音可爱。
韦香儿作为三个公主的母亲，还是三个唐朝公主的母亲，她觉得还好。受宠爱的公主很多都有些娇蛮，想要什么都敢提，宫里寻常妃嫔惹不起她们，这个宝华长公主虽然不像胡国公主那么讨人喜欢，至少是说得通道理的人，没在人跟前自讲自话。
哪怕有些不甘心，她还是接受了这回事，要请人帮忙就得按别人的规矩来，这是没办法的。
宝华长公主想着，她回去就安排施粥，再给那些穷人提供些帮助，坚持一段时间，总该稳当。又担心有不长眼的来抢资格，她不打算将事情对外宣扬。
她不宣扬，有人会宣扬啊。
当日晚些时候，裴乾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便说起：“今儿个宝华进宫来了。”
“宝华？”
“忙昏头了吗？贵太妃所出的宝华你都想不起？”
“母后说什么呢？朕只是纳闷，她来作甚？”
“想让贵妃也给她送个孩儿，又不好直接找去，便想到通过哀家。”
裴乾啧一声：“她年近不惑，还要拼命？那个苦比她年轻十岁都未必吃得下来，这图什么？”
虽然太后在宫里时候不多，对各位长公主的情况却比皇帝了解，她说宝华算是命比较好的，那个驸马选得真不错，成亲二十载，夫妻感情一如往昔。正因为驸马疼她爱她，一没往房里添过人，二没闹出庶子女来。本来这应该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恩爱夫妻，可上天见不得十全十美的事，他俩唯一的遗憾就是宝华前面落了一胎后面怀不上了。
这世道，无论夫妻感情好或者不好，女的一方都会想要孩子。
感情好的是发自内心想要留下血脉延续，感情不好的也想给自己找个依靠，大家普遍的想法是，相公靠不住，儿子是自己生自己养的总会心疼自己……
总之没有孩子是公主这一生最大的心结。
她能不知道这岁数怀孕等于拼命吗？
她知道。
可她就是想要，她想给驸马生。
太后和皇帝捋了这事，裴乾是个比谁都惜命的，他就算逻辑上听懂了，还是觉得没必要。这个驸马家里就那样，又没皇位继承，从族中过继一个不就得了？
这种情况过继来的比亲生的还靠谱。
亲生的走上歪门邪道折腾起来能气死你。过继来的肯定知道乖，他得比谁都老实比谁都孝顺，毕竟要是做得不好，你不高兴了就可能换继承人。
听皇帝说这些，太后就知道贵妃生六公主的时候他真的吃够了苦。按说当娘的应该心疼他，看到这事对他造成的影响，太后又觉得挺不错。
“她既然都求进宫了，必然考虑过那些方面，她愿意冒险你还说什么呢？”
“她不怕死朕还怕她麻烦我贵妃，为这么点事就要贵妃去给她张罗打点，她以为她是朕啊？朕也不敢对贵妃吆五喝六的。”
太后听出来了，皇帝只是不想看自己帮她出面去做贵妃的工作。
“哀家只替她牵了个线，事情是她自己说的，贵妃也回了话，具体你上长禧宫听贵妃自己说，左右这个事，哀家讲清楚了你也得往那头去一趟，必须要去。”
必须要去？难不成还牵扯到他？
裴乾满腹疑惑转去长禧宫。
“朕听说宝华长公主也进宫来求你了？爱妃怎么说的？”
冯念刚才陪崽崽玩了会儿，崽崽玩累了这会儿躺平在睡觉觉，她坐到裴乾身边去：“臣妾想着陆续应该还会有人求来，这种事，一口回绝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一口答应我又帮不过来。我就想了个办法，我告诉宝华长公主，考虑到有需求的夫人非常多，我选谁都会开罪落选的，不如公平些，大家都去行善积德，谁做得好做得多我就帮谁。”
裴乾听罢眼前一亮，这决定妙啊！
最后也只需要帮一个或两个，却能引得很多人去造福百姓，这个应对实在是太聪明了。
想到长公主还有其他一些夫人争着去给穷苦百姓施粥，送衣送物，那画面……“不行！施粥赠饭这种不能算在行善积德里面。她们一股脑去给穷人送这送那，别反倒把人养懒了。白来的东西那么香，排队领就是，谁还愿意做活？”
冯念真没想到，狗皇帝脑子这么活泛。
一般人想到做好事，可不就是给人送钱送物，各地出现灾情的时候有很多富贵老爷搭粥棚子，再不就是拿大锅熬药免费分给百姓们喝。这种做法在灾情出现时没问题，太平时期确实不太好，容易滋生蛀虫。
可多数人想不到更高级的行善手段。
有些太高级了，他们做起来又过于费钱费力。
冯念正在琢磨，裴乾说：“她们要是会错意，跑去给爱妃你铸金身塑像也不是没可能啊。”
“……”冯念深情款款看向身旁的狗皇帝，“要不皇上您出面给她们一些指引？或者您安排个人来牵头，向京里富人贵人们筹善款，再用这个款项去建学堂。学堂可以通过资质检测选拔一些贫苦出身但是心性坚韧头脑聪明的孩子对他们进行免费教育，用以培养人才。这样也能为后面想要行善积德的提供一个渠道，他们可以向提供免费教育的学堂捐钱捐书捐笔墨纸砚等等。捐的人多了，以后还能多请一些夫子，多收一些学生。”
冯念一说，裴乾立刻想到很多，他想到学生选进来之后，每个月须得对他们进行抽考，不刻苦努力的不配使用别人捐赠的资源，应该予以清退。还有学堂应该分出低级中级高级班来，是什么阶段就去到什么班里……
虽然京里已经有不少的学堂，这种纯粹面向穷苦人家慈善性质的还没有过。
想想还是很有意义的。
因为不收钱，来报名的肯定多，来的人多了总能从里选出一些值得培养的好苗子。又因为有清退制度存在，即便成功入学也得存着上进心，不至于懒懒散散的混日子。
这东西运作得好，真能培养些人。
本来让人捐钱，甚至需要不断有人捐钱来维持运作是非常难的，各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有几个乐意这么往外掏？
现在因为贵妃，这事可操作了。
有跟胡萝卜吊着还愁驴子不往前走？
裴乾越琢磨越觉得这比施粥靠谱，用冤大头的钱来培养自己的人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这么好的主意又是贵妃给他出的，裴乾心里非常感动：“整个后宫就你会急朕之所急想朕之所想，爱妃真是上天赐给朕的宝贝。”
西施：“明明是裴泽拱手送出来的！”
陈圆圆：“裴泽：都已经在劳改了还不放过我？过分了你们！”
王政君：“不过建学堂这个确实比施粥有意思，除了建学堂还可以建药房免费看诊廉价抓药啊。”
叶赫那拉?杏贞：“每隔几个月安排一次义诊可以，这种药房弄不了，它存在会抵别人生意，有个能免费看诊便宜抓药的地方，谁还回去其他家？”
韦香儿：“确实学堂和药房不一样，一个义学的出现不会让其他学堂招不上人，但是药房会断别人财路。”
赵飞燕：“@王政君你还真是个靠运气飞黄腾达的人啊，想问题这么草率。”
杨玉环：“也可能还没来得及推敲，刚想到就说出来了。”
赵合德：“我猜刘邦又在羡慕裴乾了，他是不是也想要个这么有用的贵妃。”
吕雉：“是啊，我看他还不是想要这么个贵妃，是想废了我立个上床会伺候下床能帮他的皇后，就算是假仙女也没关系，好用就行。”
妲己：“不愧是刘邦，真现实啊。”
东哥：“！”
褒姒：“！”
夏姬：“爽够了上线了吗？帝辛可以啊，一折腾几天，比裴乾和广平王都要能干！”
妲己：“那是当然的。”
吕雉：“狐狸精你问问帝辛，他怎么看。”
妲己：“我大王说他要是裴乾，就准备拖着群主去征伐天下了，还建什么学堂？”
潘玉儿：“所以他不配我们群主，只配你个狐狸精。”
……
群里在调侃刚吃上肉的妲己，群外面裴乾跟冯念说了他的设想，看贵妃没意见就准备搞起来。刚好正月头上这几天不用忙朝事，裴乾安安心心做了个计划，同时让李忠顺把话宣扬出去，让因为各种原因想要孩子的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是，贵妃有心想帮她们，但不可能为每个人去卖脸面求情，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要看看大家的诚意和善心，哪个善心最好就帮哪个。
至于说怎么评判，贵妃想要帮助最底层艰难困苦的人们，打算建起一个可供有资质的穷人家孩子免费入读的学堂，现在方案有了，其他什么都缺，各位看着办吧。
消息一出来，已经准备买米施粥的宝华长公主气得不轻。
她气的不是本来计划被打乱，而是这样一来她平白多了许多对手。京里面想要个亲骨肉却生不出的贵妇人不止一两个，这之前她们已经做过各种努力，都没能如愿以偿，现在一条明路摆在面前，就算知道要散出去很多钱，可想到贵妃通天的本事，只要能赢过竞争对手就必定能怀。
这种机会怎么能拱手让人？
必须拼一下看看。
她们还在琢磨看怎么捐，广平王府就带了个头，赠出白银万两，另有启蒙书籍若干。
广平王府赶了先，其他人也不肯落后，排着队有人来送钱，只是送钱还怕体现不出自己的一片善心，还有安排人抄书捐赠的，这就有了一批世面上买不到的书籍。也有许诺文房四宝，另辟蹊径让自己家的老大人写诗词文章题字送去的，用他们的话说学堂里面哪能没点当时名儒的墨宝呢？总得挂一些出来激励大家。
短短几天之内，裴乾就收了一大堆财物，他特地腾了个库房来存放，并且已经在看地方，盘算将学堂建在何处。
冯念只是借了个名头给他，没实际插手去管，她最近得将更多精力用在越发活泼的女儿身上，为此还跟裴乾说好，让他把各家捐赠的东西记录详细比对清楚，看谁出钱出力多回头报名字来。
裴乾在这种事情上很靠谱的，他看好地方过完年就准备安排动工，为省劳力，还把主意打到派去劳改那些个身上，正好这些全部都冒犯过贵妃，也该让他们为贵妃推动的慈善事业出出力。

第149章 一四九：
裴泽跟冯曦吃了一段时间的苦，才找到一点在御田里干活的节奏，就接到通知，监工说皇上仁慈，可怜他们长时间见不着家人，这就准备调他们回京。最近京里要盖所学堂，需要劳力。
这话不光是说给他们，也是说给几位二世祖听的。
大家伙儿听了喜忧参半。
能回京是好事，虽然还得继续做活，距家人近了容易得到接济。监工是不敢给他们放水，总能抬抬手任他们族里家里送些东西过来。
凡事都不会绝对利好。
回去的坏处就是搞不好天天都要被人笑话。
想到那尴尬场面，他们又不太想回去了。但这是不是被劳改这些人说了算的，皇上已经下了令。
出十五工程一启动，他们就被送回京里，被使唤着埋头做工的时候，还有人站得远远的看热闹。
最早来的是一些百姓，这段时间他们听说了一些事，恐怕是谣传，都来打听真假。在这边监工的还比较平易近人，有百姓询问，他便说了――
“熹贵妃向京里富贵人家筹了一笔善款，想建一所对你们穷人家孩子开放的慈善学堂，过个一年你们就可以带自家孩子来报名。在这儿读书不交束，也不用你们花笔墨钱。”
来打听的惊讶极了：“我听到有人说，还当是谣传，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情呢？读书人多金贵，读书啊，是最费钱的事了。”
又有人问：“到时候满京城的都来报名，学堂收得下那么多人？”
“提前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听说到时候会派人来考校，不是每个都收，资质不错的才能留下，要想过来读书的回去好好准备吧。”
“咋准备啊？咱们要是会教还用把人送学堂吗？”
监工瞅瞅他们，叹口气：“我是说，回去好好教教你们孩子规矩，到时候学堂要是收不了那么多人，在两个差不多的里面选一个，肯定是选坐得住的，这道理都不明白？”
围着的几个恍然大悟。
对对对。
师傅带徒弟都喜欢听话懂事的，皮猴子样没人肯收。
打听到情况以后，他们准备回去说给自家亲友，让大家都准备起来。
有这种不花钱就能读书的好事，不让家里孩子试试怎么行？都不指望他能考上秀才举人，能学会认字都能找个好活计。
有人赶着回去报信了，也有人留下多看了一会儿，就注意到在里面做事的人中有几个看起来眼熟的。仔细瞅瞅才发现，那不是在一年多前横行京中的几个霸王？怎么变成这鬼样子？穿得跟平民百姓没二样，露出来的脸跟手都黑了好多，一看就是吃了苦的。
“那是被皇上发配去劳动改造的？我的天，他们真在做苦力啊！我还以为只是判几年做个样子，家里打点一下混过去就完事了。”
“咱们皇上跟以前那些皇上不一样！是真为我们百姓着想的！”
“贵妃娘娘也是，竟然想到为咱们开学堂，活菩萨啊。”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人竟生在冯家，冯庆余拖累她了，要不是有那么个爹，贵妃娘娘早该封后。”
“是啊，太可惜了。”
“……”
这些人看够了热闹回去也是一番宣传，正月还没过，满京城都知道这两则消息。第一慈善学堂已经在建；第二之前被判劳改的都在那边做工。
消息传开以后，陆续就有过去看笑话的。
当然也有他们的亲戚朋友去送温暖，一口吃的能递到，锦衣华服这些就送不过去了，毕竟哪有穿绫罗绸缎做苦力的？
看热闹的看热闹，捐款捐物的也没停过，最近还出现了新花样――捐人。
学堂建成之后要收学生之前必然先得有夫子，裴乾本来想着若实在不行直接派人，冯念说不着急，等等看，兴许有人因为感动或其他理由自愿过去教书。
后世都有不求名不求利大老远去山区支教的，这年头肯定也有。
果不其然，以前教皇上读过书现已退出朝堂整日含饴弄孙的当世名儒把自己捐了，自愿去坐镇，有他带头，陆续有一批闲在家里的跟风表态。
有人把这些名字统计下来一看，不得了，这水平有点高啊！
出现这个情况，连很多富人家都蠢蠢欲动，想着是不是把自家的也送去。这时候上面的声明来了，这是慈善学堂，只招收各方面都符合要求的学生，家中条件好不需要被帮助的别来。
听说有免费读书的机会穷人家就够高兴了，又听说自愿去那边授课的夫子都挺有来头，很多富贵人家都想送孩子去可惜他们不符合要求。皇上说了，不能让不需要帮助的人占了需要帮助的名额。
这话一传开，裴乾就收获了一大波赞颂。
现在京里最大的话题就是这个，很多人热火朝天的准备上了，很多想读书但是读不起书的都把这视为送到面前的机会，全都卯足劲，一定要选上。
老百姓在夸人，冯念在做什么？
她刚从小赵子那里听说因为建学堂需要人手裴乾把裴泽冯曦他们调回来了，她惊讶道：“裴泽也罢，冯曦能做什么？”
“听说她做什么都不太行，被派去洗衣裳洗菜择菜了，那几个要吃要穿，皇上又没派人去伺候……”
冯曦？被派去给劳改那些洗衣裳做饭？
这可真是比进宫给裴乾洗脚还苦。
“她闹吗？”
“闹过，吃足了苦头，现在不敢了。”据说大皇子人不可貌相，将皇上的命令贯彻得很好，对这几个一点儿也不客气。
美人们一致认为这个大皇子绝对是在为他心上人出气。
想想看，发配劳改这两批，一批是在上元灯节羞辱皇上调戏贵妃，另外两个也是对不起贵妃的，对不起贵妃还想轻松混过去，怎么可能呢？
裴这段苦逼的感情总得需要个宣泄口。
收拾这些人的时候他有种自我成就和感动，觉得自己是在守护贵妃。其实冯念爽过之后都没把这当回事，没事想不起那几个劳改的人。
前面几天她天天听人说捐赠行动的新进展，听人说皇上对慈善学堂的安排，还有民间夸赞等等。听得多了就疲劳了，最近冯念在操心另一件事。俞贵人所出的七皇子裴琛最近病了，好像是因为在俞贵人跟前伺候的偶感风寒，因为不严重就没太在意，想着喝点姜茶过几天自然会好，谁知这么稀里糊涂把病过给了七皇子。
要是福嫔这种生过好几个的，在这些方面会注意得比较好，俞贵人毕竟是新手上路，很多事听人说起来她知道，过起日子难免会疏忽。
七皇子只比六公主大两三个月，也还是个会爬不会走的小崽子，大人得风寒一般也就是难受几天，他得了就凶险得多。
俞贵人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紧张得很。
那个给七皇子过了病气的已经被她重罚了，即便是无心之失。
就这事，其他娘娘没所谓，同样带着小崽子的冯念注意了下，一方面提醒陈嬷嬷她们仔细把关，任何身体不适的都不准靠近小六，就这样，她还不放心，又在群里求助问各位生养过的姐妹有没有护崽技能。
冯念本来觉得韦皇后肯定有，她养大了四个孩子多了不起呢！
结果可能是让其他技能占了坑，她竟然没提炼出。
好在最新进群的客氏给了冯念积极的响应。
客巴巴：“我有个技能可以免了小公主的苦，但是有代价。”
冯念：“发。”
陈圆圆：“你只管发，要是不太好用还可以强化。”
杨玉环：“对嘛，可以强化。”
都这么说客氏就把技能发了，这技能名叫“以身替之”，将自己同亲密度足够的另一人绑在一起，无论病痛你都可以替她。
很多病痛对崽崽来说非常严重，放在大人身上只不过还好。
冯念当然愿意替自己女儿承担，但她就是感觉这技能还不是最好，可以强化一下，反正强化都是出同类，舍得下血本总会给到想要的。
这么想着，冯念就下手了，她一口气怼了三波，前两拨都没出到心仪的，第三波才给了个病痛转移。
乍一看和客氏发来那个是差不多的意思，但其实很不一样。
把这个技能用在崽崽身上，能把她身上的病痛随机转移给双亲中的一个，父或者母都有可能。
冯念觉得这个就很好，很公平。
女儿是她跟狗皇帝一起生的，要保护她两人也该一起出力。
冯念还暗搓搓给系统吹了彩虹屁，让系统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对待心肝宝贝，让它想好小六生病的时候头疼脑热该往哪边转移。

第150章 一五零：
裴乾拿捐款名录给冯念过目，吐槽这些王公大臣家底挺厚，为了得个血脉也真舍得。捐款捐物捐人，他们捐出花样来了，这还只是王公大臣，若有机会把筹款对象扩到富商那个圈，别说一所，十所学堂也建得起来。
冯念随便翻了翻，笑道：“吃着碗里的您就想着锅里的了，心也太贪。”
“哪叫贪心？这是合理展望。”
冯念将册子合上，放到一旁：“您继续登记着，再过段时间看看，行善积德这种事贵在坚持。”
裴乾看向自家贵妃的眼神都带上敬佩了。真是了不起的女人啊，一张嘴就把“还不够再多来点”说成了“行善积德贵在坚持”，听起来猛的高级不少。
在这种事情上，裴乾当然不会拆冯念的台，他点点头：“爱妃放心，朕必定仔细把关，绝对不会把机会给了那种做善事还比着别家斤斤计较的家伙！”
“那就麻烦皇上了，对了臣妾另有一件事想请示您。”
想想贵妃平时，要做什么就要，没见她请示过几回，忽的听到这话裴乾还不习惯，他问是什么事？
冯念说：“臣妾想要个女医，贴身伺候我们b儿。”
“朕还是觉得太医更靠谱些。”
“皇上您没明白，臣妾的意思是，有个会医术的在跟前提点着，宫女们能做得好些，b儿有不舒服她也能立刻知道，早发现早应对别拖严重了人不得多吃苦头？”
裴乾伸手将冯念揽入怀中，说：“爱妃过于操心了。”
冯念略微抬起头，幽幽怨怨的看着他，说：“臣妾也是为皇上好。”
“为朕？？”
“您应该去俞贵人房里看过七皇子吧，七皇子因为跟前伺候的不谨慎，近来遭了大罪，臣妾怕过回病气没去看，但听说了，听说人都瘦了一圈，小脸蜡黄，瞧着可让人心疼。臣妾听说之后，这几天都很担心咱们女儿，您想想风寒这些对咱们来说不是大病，对她呢？我担心着担心着，就做了个梦，梦里好像有人告诉我，不用怕，他虽然不能让病痛彻底远离b儿，却可以让人替她受过。”
裴乾整个呆掉，过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左手指着自己：“是说让朕来替？？？”
冯念说：“女儿是咱俩的债主，必然会让咱俩之中的一个来替呀。”
……
裴乾欲哭无泪。
在他和贵妃之间二选一，和直接指定他有什么区别？
虽说让父母为年幼的儿女遮风避雨是理所应当的，可他是皇帝啊，他万金之躯！裴乾心说可能再也没有比他更苦逼的皇帝了，这可能就是高攀仙女儿的代价吧。
想到小心肝身上的病和痛搞不好都会转给他，裴乾觉得请个女医太应该了！太医院的老头子又不能全天候盯着人，有个万一怎么办呢？
从长禧宫出去之后裴乾立刻吩咐下去，让底下去找个医术高超的女大夫来。不过三五天，冯念要的人已经到了，这位据说是太医之女，杏林世家出身，从小研习医经医典，她从父亲口中听说宫里需要个女大夫，毛遂自荐来的。
冯念将人安置在长禧宫偏殿，为她找来两个书架的医典用以打发时间。
女大夫一到位，冯念跟裴乾心里都踏实许多。
这个事在宫里造成了一些影响，主要还是俞贵人。七皇子最终没大碍，但过程中吃了许多苦，裴乾是去看了，也敲打过太医，但是对比他对六公主的紧张，俞贵人总认为自己儿子没得到足够重视。
取名叫“陪衬”就算了，现在他真就做起六公主的陪衬，他生病皇上担心的不是他，而是比他小一些的六公主裴b。
六公主是贵妃所出，身份确实贵重。
可说到底不还是个公主？哪有公主越过皇子去的？
冯念频繁开展洗脑活动的时候俞贵人不是在安胎就是在坐月，后来一门心思扑在七皇子身上，她从来没去参加过。
总之她对贵妃的印象一直是那样。
早先有点感激，因为贵妃她和张贵人才做了皇上的女人，可时间一长，她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感激之心慢慢就消减下去。
现在更多的是不甘心，由六公主和七皇子遭遇对比而产生的不甘心。
她不知道皇上为六公主经历过什么，只知道这区别对待也太过了。刚才生了一场病的没得到额外关照，那边没病没痛的竟然需要单独一个女医伺候，还有那个一长串的封号，真不怕她福薄受不起吗？天福天盛太平长乐……这太夸张了。
要是以前，宫里不满冯念的人多，她们还能聚一起诉说各自的不满。现在妃嫔们很多都被洗了脑，已经倒戈站到贵妃那边，没被洗脑的也就是去年选进宫的还有一些身份低的，跟她们说没太大意思。
很多人哪怕自己不得宠，也没觉得贵妃有多不好。
因为以前她们过得更不好，而现在大家只要不惹事，事情不会主动来找。
除了跟前伺候的，外面没人理解认同她，这让俞贵人感到苦闷。一段时间她都在纠结这个不平等待遇，结果把自己憋出病了。
她病倒了，皇上也没过来看看，只是安排了个太监来，让她趁早把病养好以后当心点别又害了七皇子。
俞贵人很想问能不能也派一个女医给她，她的七皇子需要呵护。
想到自己区区贵人身份，她最终没敢。
也幸好她没提，裴乾这些天还挺忙的，马上开春了不管经商的还是务农的都忙起来，随之也带来不少事。南边清莱国的使者也要抵京，他们带来了献给梁国皇帝的贡品。
清莱国是南边一大国，这个大是相对它周边小国家而言，跟梁国自然不可比。
正因为不可比，为求和平安宁，清莱国年年都会给梁国上贡，一般不给钱，给当地特产的玉石香料布匹象牙这些，多数时候是直接把东西交给梁国这边负责押运的官兵，但是每隔三五年他们也会派使臣来，看看梁国的新变化，看能不能求得一些生产技术方面的书籍带回去，毕竟这边先进，值得他们学习的东西有很多。
梁国这边提前已经收到文书，知道他们三月份会到，国宾驿馆已经准备好迎接贵客，宫里也安排了宴席。
使臣真正到来之后，他们的表现让裴乾想起南边几省呈来的报告文书，里面提到最近几年清莱国换了一任国王，现在这个作风比较强硬，隐隐有吞并周边小国以壮大自己的想法，放任不管可能会酿成祸事。
裴乾早先给过批复，让他们密切关注，有动静立刻报来。
结果也没有大的动静。
这两年胡国的存在感比较强，京城方面多少有点忽略南边，这使臣一来，说想向梁国皇帝进献国宝，就抬上来一条快两丈长通体金黄的大蟒蛇。
皇帝接见使臣的时候，必然有一票重臣陪伴，武将出身的都绷紧了弦，好些个文臣被吓到御前失仪。
怕蛇的本来就多，更别说这条金灿灿有将近两丈长，它张开嘴能把人头都吞了。
欣赏了梁国大臣被吓破胆的丢脸模样，清莱使臣伸手在蛇脑袋上摸了摸，哈哈笑道：“各位大人不必惊慌，都不必惊慌，它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其实非常温顺。”
这么说还没大毛病，跟他一起来的那个据说是国王弟弟的人物露出惊讶的表情，说没想到上国的大臣竟然会害怕这个，说完他好像才意识到这话不妥，又来解释说他不是看不起谁，只是觉得以上国之威，这边的人应该更具胆量。
……
皇帝接见使臣的时候当然不会有妃嫔在场，冯念在宫里听小太监说起关于清莱国的事。他们盛产玉石香料象牙之类的东西，那不就是东南亚国家的特色。
东南亚啊，水果王国。
冯念一不当心就想远了，还在琢磨这些使臣会不会带几筐放得住的过来，就听见小太监吐槽说，以前他们使臣过来的时候带了据说是国宝的果子，剖开一股脚臭味，差点把皇上给熏晕了。
进宫晚的小宫女问是不是路途遥远放坏了？
“大家都是那么想，可人家使臣说这个闻起来是那样吃起来特别的香，极力推荐让皇上一定要尝尝，说他尝过以后必定会爱上。”
冯念完全明白他说的是啥，也能想象裴乾抗拒的样子。
小太监说：“不知道这回他们又会献上什么宝贝。”
话音刚落，小赵子小跑着过来，问他急匆匆的为什么事？小赵子说清莱国的落了皇上的面子，皇上很不高兴。
“不是说清莱国还没有咱们一半大，他们还敢跑京城来挑衅？不怕惹怒了皇上打去南边？”
“恐怕是看准皇上仁善，不会为玩笑似的一句话大动干戈。”
“到底是怎样的玩笑话？你说说看。”
小赵子就把清莱国使臣进献蟒蛇吓到很多大臣的事说了出来，还说更过分是那个丹拓亲王，直接开口讽刺大臣们没胆量。
这就难怪裴乾会生气。
他本就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被人公然踩脸能痛快才怪，偏偏这事又不至于上升到国与国的层面，结果就是除非想个同样的办法讨回来，要不只能憋着。
裴乾总不能让人牵头猛虎去吓唬回来，真那么干也落了下乘。
他绞尽脑汁想了一圈，实在没有很好的办法，就打起贵妃的主意，还在琢磨呢，冯念找来了。
“臣妾听说清莱国使团胆子很大是不是真的？”
裴乾并不想承认这个，便不答反问道：“哪个到你跟前去胡说八道了？”
“臣妾听说他们带着大蟒蛇来差点把咱们的大臣吓尿，连两丈长的大蟒蛇都不害怕，这些人应该很有胆量才对。皇上您是最疼臣妾的，就满足臣妾一回，请他们进宫来听臣妾讲几个故事怎么样？臣妾一早就想给人讲鬼故事，害怕真把人吓死了才没敢，难得遇上胆量惊人的，不能放过！”

第151章 一五一：
裴乾一早就知道贵妃和佛教根本不是一个系统，她是仙女儿呀。会被视为人间真佛也就是她诵经的时候太有感染力，可是吧，贵妃并不只是诵经的时候才有感染力，裴乾至今记得有一次贵妃给他唱了个歌，听的时候就感觉金戈铁马杀气腾腾，完事以后精神了半天。
这样的贵妃提出想给清莱使臣讲鬼故事，这本身就是个吓死人的鬼故事。
裴乾特别感动，贵妃私下折腾他很多次，在外人面前绝对是站他一边的。他想做什么贵妃总会倾力相助，今儿个他让大臣拖累丢了脸，贵妃最先来送温暖，说那个话句句都很熨帖。
“爱妃想过这个瘾，朕怎能不满足你呢？朕这就派人去驿馆那边同清莱使臣说说。”
“是准备在今晚宴请他们？那正好，让他们提前一点来，臣妾在夜宴开始之前把故事讲了。”
那不就是想让他们在夜宴上丢人？
这个打算简直太合裴乾心意！
他看向李忠顺，李忠顺会意，安排去了。冯念却没着急走，她意味深长的道：“皇上也不能放臣妾同那些个使臣单独相处呀，您是不是得在一旁陪着？”
裴乾：……
陪是不可能陪的，绝对不可能陪的。
“朕就算了，朕不爱听那些，到时候安排几个太监进去看着，省得他们冒犯爱妃。”
冯念促狭的看他。
裴乾稳住了，装得好像真就只是不感兴趣绝对不是害怕的样子。冯念问他就不担心派进去的太监被吓出毛病吗？他说没事，反正太监被吓破胆也不会丢了朝廷的脸面，那只是几个太监。
“臣妾是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爱妃总听过。”
冯念：……
行吧，既然已经商量好，冯念就在旁边回忆她看过的吓人的故事，能够完美贴合古代背景的还是聊斋，聊斋里面她印象最深应该能吓死人的一篇是画皮。
她在组织语言，看怎么讲更加吓人，美人们在群里花式感动。
妲己：“裴乾刚让人落了面子，群主就挺身而出开技能护夫，这还不是真爱？”
潘玉儿：“今天是霸道贵妃和她的娇娇皇帝！”
西施：“我笑死了。”
东哥：“念念确实很护着狗东西呀。”
冯念：“家养的狗子不护着难道看它被别人欺负吗？都少说两句，别打扰我。”
陈圆圆：“念念准备讲个什么？”
冯念：“先卖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杨玉环：“我觉得可以把煞星临世那个光环强化一下。换个更贴合的环境效果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王政君：“……”
夏姬：“环环你变了。”
冯小怜：“当初那个天真善良的你到哪儿去了？你竟然想出这么缺德的主意来，我真喜欢你呀！”
吕雉：“@冯念，强一下吗？”
冯念熟门熟路在心里呼唤系统，告诉系统你的心肝宝贝准备强化了，该怎么办你知道。
在过去将近三年时间里，系统都把冯念当老婆宠当闺女疼，今天当然也很给面子，虽然烧了一些点数，还是给了她一个符合需要的场景特效――恐怖现场。
和之前两个不一样的是，这是个会自行调节作用范围的技能。
比如说在屋里开，作用范围就是屋里。要是在小花园开，那就作用于整个小花园。
冯念太满意这个，有了这个，她必定能给清莱使臣一次完美体验。
清莱国那几个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他们刚才回到驿馆休整，都在回味梁国大臣被吓到的场面，越想越得意。
“还说是上国，也不过如此啊！”
“只不过体型大一点，实际那么温顺的，他们都怕。”
“可能没见过这么巨大的蛇类，这可不是在什么地方都能看得到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正高兴呢，宫里来了人找到丹拓亲王，说：“熹贵妃娘娘听说从清莱国远道而来的各位全都胆量惊人，请问您们敢不敢听她讲个故事。”
他们来这一路听人说过宫里的熹贵妃，听说是超出人想象的美人，她的美已经能作为武器存在，若是个心肠坏的长那样，一准儿是祸国妖姬。
本来宫里不主动提，他们也会想法子见一见，现在机会送上门来，傻子才拒绝。
不就是听个故事吗？
能有多吓人？
丹拓亲王心想梁皇那个妃子要真是此世绝无仅有的美貌，他都未必能听进去故事，有机会多看看人不好？
因为迫不及待，他们比裴乾预想的还要早进宫，到的时候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要是这会儿就开讲，按说效果会大打折扣，毕竟大白天呢。裴乾还想拖延一下，冯念说用不着，她让裴乾出去，这下子房里只剩下她和四个太监，小赵子便在其中。
接着清莱使团那几个核心人物进来了，丹拓亲王也在其中。
贵妃的美貌果然令人陶醉，这几个刚进来就看呆了，小赵子咳嗽一声才将他们惊醒。
“这就是贵国的熹贵妃娘娘？果然有仙神之貌啊。”
冯念端着笑了笑：“请坐吧各位，小赵子你去把房门关上，我们开始了。”
这天阳光其实蛮好的，哪怕门窗全都关着，屋里也还算亮堂，刚关上的时候谁也没觉得有不舒服，直到冯念将声甲天下开了，开始讲起画皮的故事，看房间里各位投入进去之后，她把恐怖现场的光环特效也开了，门窗都关着的房里忽然有风吹过，本来还算亮堂的房间也暗下很多……房里的气氛变得阴森诡谲了起来，故事才开个头，所有人后背已经凉了，心里克制不住的慌张，大美人就在跟前谁也看不进去，只会跟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去幻想那个故事。
他们自然而然将自己带入到王生，亲身经历了见色起意将狞鬼带回家中，看狞鬼画人皮穿人皮，她穿上人皮的样子就和熹贵妃一样美貌，谁知道那底下竟然是个喜食人心青面獠牙的鬼怪呢？
恐怖现场这个光环跟声甲天下配合得特别好。
故事一开始它只是给了个阴森场景，随着剧情发展，场景越发贴合，冯念讲述的声音好像也是忽近忽远的，有时拉得很长，有时又好像在他们耳边细语呢喃。
老实说，冯念还是讲故事的，并且她自己不会受到声甲天下影响，在这个环境之下她都感觉毛毛的，可想而知其他人是个什么状态。
她亲眼看到丹拓亲王脸都白了。
其他那些也一样，睁着眼像活见鬼了似的。
冯念讲完一个画皮，满是期待看向几位清莱使臣，问他们感觉如何。
使臣们才从鬼故事中惊醒，一回神看到贵妃就好像看到披着人皮的鬼怪！她就是大家幻想中画皮鬼的样子！
几人齐刷刷往后退去，动作之大，险些把椅子带翻。
“怎么？本宫讲得不好吗？这故事是不是吓人了点？”
哪怕想起来这是梁国皇帝的妃子，他们心里还是发虚。虚归虚，也不能认怂，哪怕被吓到了至少在外面要把面子绷住。
他们纷纷表示还好，也不是那么吓人。
冯念一脸失望，她想了想，说：“那我换一个给你们讲，这次肯定更精彩！”聊斋故事虽然奇异，论吓人的程度是有点不太够，冯念决定了，给他们说一个更简单也更实用的床下有鬼。
……
这么说吧，虽然有声音和环境的双重特效，他们听的时候确实吓惨了，完事以后其实还好，至少现在还好。只要冯念把光环撤掉，外面天还亮着房里又有这么多人，即便害怕也没到那地步。
夜宴的时候他们也就是面色很差胃口不行，并没有当场丢丑。
裴乾还纳闷，觉得贵妃是不是没发挥好？
果然是来历太光明了不太擅长这个？
仙女儿从来只有美死人，哪有吓死人的？
如此想来，裴乾释然了，觉得贵妃有这个心，并且为他去做了，哪怕效果欠佳自己也该心怀感动。因为感动，这晚上他给冯念夹了好几次的菜，夜宴结束以后，清莱使团的人和大臣们一起出宫，裴乾送冯念回长禧宫顺便在那头过夜。
就这天晚上，小赵子他们不好了。
白天进房去陪着听了鬼故事的这晚根本没法守夜，都不敢待在黑黢黢的地方，让他在门口站会儿，他就抱着胳膊缩着脖子不停的往左右看，听到一点声响都疑神疑鬼，中间来个人拍下他肩膀，他差点尖叫出来。
宫里太监是习惯摸黑习惯守夜的，胆子其实蛮大，都这样了，别说使团那几个。
他们各自回到房间里，哪怕点着烛火也感觉屋里阴森森的，跳跃的烛火映得人影晃动，晃动的人影就像潜伏在黑夜中的鬼怪似的。
亮着灯都这样了，谁敢吹了灯睡？
他们只等就这样上床，上床去也不敢脱衣服，穿得严严实实捂着被子拿后背抵着最里头的墙壁哪怕这样了都还是怕。
听的时候给他们冲击更大的其实是画皮。
到了晚上，躺上床去，他们就开始怀疑床下不干净了……
这晚使团的人一个都没睡着觉，蜡烛一根又一根的点，睁眼到了天明。
次日，满团熊猫眼向驿馆方面提出要求，都说睡不习惯梁国的床，说要那种矮一点并且床底不留空藏不进东西的。
驿馆接待过那么多人，清莱国的以前也有，还没见过提这种要求的。
负责接待的告诉他们，梁国这边没人把床做成那样。
“那你把床搬走，给我打个地铺也行。”

第152章 一五二：
国宾驿馆就是为接待贵客存在的，能住进去的基本都是他国使臣，南北东西的他们都见过都招呼过，哪怕草原来的在床上都睡得安安逸逸，第一次有人提出这么稀奇古怪的要求。
他愿意打地铺驿馆却不敢如此怠慢。驿馆方面婉拒了他们，明说让客人睡地上在梁国是非常失礼的行为，真那么做了皇上知道会责罚。
便有人谄媚道：“是不是没有姬妾随行的缘故？一个人睡确实怪不习惯的。”
又有人指了两条巷子，说要是素得不自在可以去那边看看。
提到女人丹拓亲王又想到那个披人皮装成美丽女子来迷惑男人的鬼怪，他当即一哆嗦。
自己睡都害怕，谁还敢跟漂亮女人一起？他现在看到个漂亮女人就忍不住多想，越漂亮的瞧着越让人害怕。
“算了，我就这样吧，过两天应该能习惯。”
不止丹拓亲王，清莱使臣都这么想，都觉得过两天应该就冲淡了，谁还会一直恐惧下去？他们尽量想淡化这个事，还没成功，又有太监过来说贵妃娘娘那儿还有好些刺激的故事，问他们还想听吗？什么时候再讲一场？
……
“不，不用了。”
那太监满是惊讶，问：“贵客不喜欢娘娘讲的故事吗？”
“喜欢，当然喜欢。只不过娘娘那样的身份，我等不敢过分劳烦。心里虽有遗憾，倒还可以忍耐。”
那太监当着清莱使臣的面表现得相当稳重，一副“杂家明白”“杂家完全可以理解”的样子，回头他就悄悄打听了，问使臣们有奇怪的反应吗？
驿馆的人第一时间想岔了，还以为宫里怀疑清莱使臣别有用心，毕竟他们进献蟒蛇就不是善举。驿馆方面严肃认真的说了一大段，把奉命前来的太监整糊涂了。
“杂家问的是他们这一两天有没有害怕什么的迹象，行为都正常吗？”
“别的没有，只是说睡不习惯咱们的床，想把床抬走打地铺。我们接待了那么多外国使臣，人家胡国草原上来的本来住毡帐都睡得习惯，就这几个要求多。”
噢！
睡不习惯床啊！
来打听的太监立刻想到宫里出现的同款反应，他笑眯眯表示知道了，回宫去和皇上禀报了这个情况。
一开始，裴乾真觉得贵妃这回失手了，直到他发现陪着听完了两个故事的太监们相继出现了疑神疑鬼的反应，具体表现为人多的时候还好，旁边只要没人，光线再暗一点，他们就忍不住往左右看，站的时候还喜欢贴墙，有人主动申请想跟别人一起守夜，以便晚上做事白天睡觉。这些反应让裴乾意识到他们不是不怕，只是当时人太多，人多能壮胆。
裴乾故意放出太监去打听，还教他说了那个话……问清莱使臣想不想再听贵妃讲故事的话。
要是胡国的那两个王子，肯定毫不犹豫说想，这个丹拓亲王竟然拒绝了。
天底下绝没有能拒绝贵妃的男人。
能拒绝的都不是男人！
但他们是。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人吓坏了，不敢再听，怕当场丢脸。
又听说他们连床都不敢睡了，都想打地铺，裴乾感到十二万分的舒心，他让小赵子走一趟送些贡缎贡果给贵妃。李忠顺低声说：“禀皇上，小赵子昨晚熬了一通夜，这会儿起不来了。”
“对哦，他也进去听了，他说没说那到底是个什么故事？”
裴乾是真好奇，听过的被吓得越惨他越好奇，让贵妃讲他绝不敢，想到李忠顺没那本事，就想听他说说。李忠顺当然已经了解过情况，他就用自己的语言把画皮的故事说了说。
同样一个故事，从不同人口中讲出来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李忠顺说得远不如冯念来得生动，他只是简单概括，并且没有光环辅助，裴乾听得索然无味。本来满满都是期待，现在非常失望。
“就这样？这有什么吓人的？”
“是奴才说得不好，贵妃娘娘讲得好些。”
裴乾撇嘴：“好坏不都是这么个故事？”
李忠顺只能说皇上有苍天庇佑鬼怪轻易近不了身，自然没有普通人的害怕。他没说的是，幸亏贵妃娘娘心地善良，并且宫里没出现过突然有人被掏心挖肺的情况，要不小赵子他们能给吓死。这个故事对长得好看的女人太不友好，听贵妃说完，之后看到个漂亮的他们都有些犯怂。
这边裴乾在暗暗装逼，那边冯念迎来了宝音。
宝音带着和裴乾同款好奇心来的，冯念拿不准她胆子到底有多大，怕真把人吓坏了，就没用光环简单讲了一遍。
宝音：……就这？？？
“清莱国的还能给这吓到？胆子也没多大啊，怎么有脸笑话别人？”
她想了想，又道：“不怕两丈长的蟒蛇却怕这个，该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冯念心说这跟亏不亏心没关系，声甲天下加上恐怖现场顶得住的才是少数，多说都得被吓趴了。
心里这么想，她才不会为上门来打别人脸的清莱使臣说话，非但没想帮他们，并且附和了宝音：“确实没见过这么缺德的，随皇上接见他们的大多是些老臣，乍一看到那个，没被吓出病来就算好的。”
“对啊，他们准备的蟒蛇他当然不怕，拿这个笑话别人真是没品。可惜他抬出蛇来的时候本公主不在，要是本公主在，一刀给它宰了。”
“怎么还自称公主？”
宝音嘿嘿笑，说她习惯了。
“你跟裴琰怎么样？他对你好不好？”
宝音拿起手边的点心咬了一口，说：“裴琰比裴好太多了。我正式嫁给裴琰之后，大皇子妃就开始跟我走动往来，我跟她聊了之后觉得裴对她一点也不好，她自己还觉得不错。我看裴都不怎么关心她，也不抽空陪她，她说是因为忙，现在已经大婚的皇子就两个，所以事情比较多，可再多也不能把夫人撇在一边吧。”
“大皇子不去秦氏房里吗？”
“不是不去，他就是去睡觉的，其他时候没想着自己夫人。”
冯念凑近点对她说：“照你这么说，其实不是大皇子做得太糟，是裴琰人好。大皇子可能比较像皇上，皇上就是这德行，有事才会进后宫，没事想都想不起你。”
宝音还不相信，说：“皇上明明很关心娘娘您啊，不光把冒犯过您的全收拾了，去年您怀着身孕的时候，听裴琰说皇上险些逼死太医。对于您的身体，他比您自己都要在意。六公主出生之后，皇上还给了那样的封号，那不是极致的宠爱是什么？”
冯念：……
是他惜命，是想刷他天上岳父母的好感度，是心疼他自己吃了大半年的苦才会稀罕他亲自生出来的女儿。
理由非常多，无论哪条都跟极致宠爱不沾边就是。
裴是没裴乾能耐，渣起来两人还是有些相似的。
*
裴乾还想过会不会只要有外来使臣在见过贵妃以后就变成胡国王子那样。看到几个清莱人的表现，他放心了。
这几个对贵妃的害怕比觊觎多。
只因为他们听故事的时候把鬼怪穿上人皮后的美丽模样想象成了贵妃的样子。他们不仅没敢见冯念第二回 ，还因为晚上恐惧害怕使得白天精力不济打乱了本来的很多计划安排也忘记了一些原本想做的事。
想用玉石去打点梁国大臣，套关系，问情报。这本身没问题，坏就坏在他们找错人，找到一家忙着行善积德换血脉延续的。
哪怕抬去一箱子翡翠玉石，还能比生儿子重要？
现在收了这个，万一被有神通的贵妃娘娘发现，直接取消资格怎么说？
这人也机灵，他没把话说死，稳住清莱使臣之后立刻找到自家夫人，安排夫人往宫里去了一趟。
听说吏部侍郎家夫人求见，冯念还纳闷呢。
她在犹豫要不要同意的时候又听说，这位夫人说是有要事，一定要见到贵妃。
因为这，冯念见了她。
侍郎夫人姓杜，进来给贵妃见了礼，就示意那事儿不方便别人听，只能说给娘娘一个。想到她给慈善学堂捐了不少书籍善款，这种人进宫来总不是为了捅她一下，既然生命安全有保障，她就给了杜氏一个单独会面的机会。
杜氏也没辜负她，在太监宫女退下之后便走近点，低声说：“娘娘教导我们为人要向善，妾身一直想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可是苦于没机会，只得响应您的号召简单的给学堂捐个款，可是这样并不能让妾身感到满足，就在我感到苦闷的时候，一个机会送到我的面前。”
东哥：“她到底在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懂。”
西施：“这话确实有点绕……”
陈圆圆：“不仅绕，还多余。”
吕雉：“这你们就不懂了，事情不一定做，好话一定要说，她这是在提醒念念，别忘了给她算一笔大功德。”
王政君：“你真懂啊。”
韦香儿：“那不然呢？谁不知道汉高后话术一流。”
在宫里这三年，类似这种场面冯念见过，不就是主动邀功？她笑了笑：“当然，只要杜夫人报上来的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本宫会给你记笔大的。”
杜氏心满意足，也不卖关子了，说：“最近清莱国使臣私下联络我们老爷，还抬了一箱子翡翠过来，老爷想到他们恐怕是对咱梁国有不轨之心，断然拒绝了。”
“这事儿该说给皇上，夫人坐下等会儿，本宫请皇上过来一趟，你待会儿再仔细说说。”
杜氏：……
只是进宫来提个醒而已，都说完了啊，还要怎么仔细？？？
眼看贵妃已经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吩咐了太监吉祥，杜氏只得重新措辞，争取把这事讲丰满一点。
因是长禧宫有情，裴乾来得颇快，前后两刻钟他已经到了。
过来看见有个面生的贵夫人在，他挑了下眉。
“这位是吏部侍郎的夫人，她刚才同臣妾说了件事，臣妾看不好，请您来听听。”冯念帮着引了一句，杜氏就讲起来，裴乾本来没觉得会听到什么了不起的事，没想到她要说的竟然是清莱国私联朝中大臣，意图不轨，相爱只知道吏部侍郎拒绝了，还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找别人。
裴乾立刻安排人去秘密调查，又遗憾道：“可惜吏部侍郎太过刚直，拒绝得太快。他要是稳住先来向朕请示，咱们可以给清莱国一个教训。”裴乾觉得，玉石珠宝完全可以收下嘛，收下转个手交上来，清莱国费这力气必然是想套取情报，反正他们又不了解梁国的实际情况，假消息可以卖的。
与其让他们去想其他办法，还不如这样，清莱国要真想搞事情，从吏部侍郎这里故意递出去的假消息就能坑死他们。
裴乾这么一嘀咕，杜夫人就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冯念问她还有什么话，只管说。
杜夫人道：“虽然我们老爷断然拒绝了，可那头应该没死心，恐怕还会准备更多东西。”

第153章 一五三：
这个套路清莱使臣用过很多回了，先给别国大臣送礼，挑的往往还不是身份最高的，而是人在要职但又还有挺大上升空间并且风评一般的人，这种人容易被买通。
他们先套交情，你直接收下是最好，若有犹豫之意，他会进一步游说。说他也不是其他意思，只是希望日后在和清莱有关的事情上能得你美言。
想想这说得通，很多人就相信了，不会觉得自己在做背叛国家的事。
只要收了礼，以后怎么着就不是你说了算，你若是不听他摆布，他就会拿收礼这点来威胁你，朝中大臣有几个赌得起？谁敢确定皇上一定会相信自己并且原谅自己一时糊涂？因为赌不起，很多人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偶尔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辛苦选中一个结果对方十分谨慎，轻易不收礼。
哪怕是这种，拒就拒了，并不会出去大肆宣扬，更别说告到宫里，毕竟这对他们没有好处。
清莱使臣同丹拓亲王禀报了他被拒绝的事，又说这个吏部侍郎并非铁板一块，他可能只是嫌少，要加码来着。
能用翡翠玉石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丹拓亲王准了，让他过一两日再去。
这时候，吏部侍郎已经接到宫中指示，皇上秘密下了道旨意给他，让他假意被收买，好好经营同清莱国的关系，那边送的东西如数上交，那边有任何要求也要第一时间报上来。
本来按照裴乾的想法，这样只能算将功折罪！
经过秘密调查裴乾发现，清莱使臣没有去接触其他人，目前只找了吏部侍郎一个。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觉得必然能成功收买的，能被这些人选中就足以说明吏部侍郎有问题！虽然裴乾没证据，但他就是觉得能被坏胚子选中做内应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本来裴乾一点儿好处没打算给，冯念觉得不行。
要让驴跑先得给驴吃草。
尤其他这是长期的活，你这么冷酷无情谁敢保证他一定不会叛变。揭发了清莱国的阴谋这本身就是挺大个事，算功劳是应该的吧。
“发发牢骚而已，引得爱妃说这么多。朕当然知道凡事要以大局为重，算功劳就算吧。”
“臣妾是在帮您，您倒还心不甘情不愿的。”
“这是真情流露，别人想看还未必有机会，朕是信任爱妃你。”裴乾说着敲了敲椅子扶手，“咱们梁国同清莱国之间和平了很多年，朕不愿意挑起战火，这对最南边几个省没好处。看他们蠢蠢欲动朕又很想收拾他。”
冯念以前并不关心朝中事，一方面她是个安于享乐的人，另一方面在宫里生存忌讳这个。
裴乾平时也不会主动提起，今儿个多聊了几句还是因为杜夫人进宫来找的冯念，事情通过冯念才传到裴乾耳中，等于说她已经掺和进来了。
冯念想了想，在不破坏和平的前提下，要打击清莱国的野心确实有难度：“臣妾听人说过，清莱国最主要是做玉石、香料以及象牙生意？他们卖出来的东西有九成都是这些？”
“父皇派使者去过那边，了解到的是这么个情况，爱妃想到什么？”
“臣妾觉得，与其通过展示强大国力震慑他们，还不如直接搞乱他主要市场，经济出了问题，他哪有余力胡思乱想？要稳住不乱套就得耗尽心力。”
裴乾不吝惜夸了她：“是个办法，可这样还不如直接打他。外面的人要搞乱他们的市场，拿什么去搞？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对您来说是，对我们仙女来说未必。”
裴乾双眼忽的一亮。
对哦！
贵妃是仙女啊！
仙女的手段不比凡人厉害多了？
裴乾刚还眉头紧锁，听到这话原地秀了手变脸绝活，他期待中带点感动，感动中又夹杂些许深情的瞅着冯念：“还是爱妃对朕最好。”
“这么大的事，您说句话就想请动臣妾？”
“爱妃你说，你只管说，你想要什么？”
“臣妾不要别的，好处分我一半就是。”
裴乾没明白从那儿来的好处，值得贵妃特地提出来说。虽不明白，他寻思着让仙女帮自己天大个忙，从中分一半利益有什么问题？若她不出手，丁点利益都不会有的。
他点头点得非常痛快。
冯念又说了一次：“您可是答应了，当着我天上亲爹娘的面答应了，不能反悔。”
“朕是皇帝，岂会食言？”
既然都说好了，冯念勾勾手，让他靠过来些，而后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臣妾听说翡翠在被开出来之前都让石头包裹着的，在盛产翡翠的地方，有大量的原石买卖。没开窗的全赌毛料价钱会便宜很多，一旦赌出好料子，必然一夜暴富。”
赌翡翠这个裴乾知道，以前派去清莱国的使臣亲眼见过，回来也说过，他说那比上赌场更刺激。但又怎么样？“难道爱妃是想让朕拨钱派人出去赌，赌垮他们？”
裴乾顺口调侃一句，谁知道冯念点头了：“皇上真聪明呀，臣妾才说这么两句您就猜出来了。”
裴乾狐疑的看向冯念――
“爱妃不是在同朕说笑？”
“不是啊，当然不是，臣妾寻思着咱们派些人去，把它能出名贵玉石的料子全买回来，他这行当不得萎靡？有很多商人大老远去买翡翠赌翡翠的，他们全都不出好货这一行不乱套吗？您也知道翡翠交易是清莱国的经济支柱，一旦出现问题，他们想办法解决都来不及，还有余力盯着咱们？”
是个好计划，不仅能搞坏别人还能搞发自己，名贵玉石弄回来甭管收入国库或者转手卖给富商换钱都是稳赚，唯一的问题是：“咱们要怎么才能把他国内的名贵玉石全都以低廉的价格偷偷买走？随便谁都能办成这种事，他早发财去了，还在京城穷当官？”
“一般人办不到，他要是能透过石头表面看到里面去呢？”
裴乾正想说谁能有那能耐，忽然他僵住了，想起自己有过的两段经历，卸妆和增肥的经历，只要天上的岳父母给施个法术，这确实可行……透视眼也不比卸妆眼高级很多。
裴乾心跳砰砰砰砰在加速。
他已经想到假如派出去的人有双透视眼，那还真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没开窗的好料子一批批全买回来。虽然需要一定的投入，但这个只要买到就是赚，利润大得惊人。
裴乾已经在琢磨应该派谁去了。
宗室子弟吗？
要是他见钱眼开不老实怎么办？
还是派个心腹太监去？
那也有背叛的风险，毕竟这利益太大。
裴乾觉得这种时候最信得过的还是俩儿子，可皇子离京太扎眼。看他这不行那不好的，冯念表示随便谁都可以，派出去之前先进宫来接受一下爱国主义教育就完事了：“臣妾觉得让小赵子去就不错，他忠心，是太监又不会为美色所迷犯下错误。”
过去的经验告诉裴乾，他觉得行的不一定行，但贵妃说行的就一定行。
贵妃点名小赵子，裴乾琢磨着他是不错，人挺机灵。于是他将小赵子找来，冯念眼神示意自己准备开始爱国主义洗脑教育，让裴乾出去待着别跟着一起听傻了。
裴乾果然退了出去，正好去看看乖女儿。
房里就只剩下冯念以及小赵子，他们一个在榻上倚着，一个在三步开外低头站着。说要做洗脑教育是骗人的，冯念勾了勾手让人走近点。
小赵子往前走了一步。
“再走近点。”
他又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距离已经非常近了，冯念从下往上看着他娇娇懒懒说：“皇上需要派个人去清莱国办件非常要紧的事，这个事，也直接关系到本宫的利益，本宫对其他人都不放心，只相信你，你觉得呢？”
冯念不光把她常用的光环拉满，就连对太监特攻状态都开了，小赵子能顶得住才奇了怪。
他问：“是不是只要奴才答应就能帮到贵妃娘娘。”
冯念含笑应道：“当然。”
“奴才愿意，奴才当然愿意。只是此去清莱国路途遥远，不知多久才能返京。奴才不怕途中奔波，只怕出去太久，在宫里没人帮助娘娘。”
“本宫能照顾好自己，这你不必担心。”
既然已经说好了，冯念就将她好不容易强出来的透视眼给小赵子挂上，这技能和之前那两个不太一样，它不是凭空作用，需要将手放上去，再凝视物体才会发挥作用。冯念随手拿了个盒子过来，让他用手拿着，仔细看看。
小赵子本来没明白贵妃娘娘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明白，他还是照办了。
然后就发现自己竟然透过盒子看到了里面装的东西，他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说是受到惊吓都不为过。
冯念伸手将盒子拿回来，徐徐说道：“好好使用本宫为你求来的这双眼睛，去把清莱国最好的翡翠原石都给我带回来。本宫想要翡翠，皇上想看清莱国乱套，你可明白？”
听娘娘补充说明以后，他明白了。
明白之后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贵妃娘娘说通过他的手带回来的翡翠一半都会归其私有，剩下的才要交给皇上。小赵子猛然间有了干劲，迫不及待想把清莱国掏空。
贵妃娘娘还让他务必当心，藏好身份，一定要平安回来。
别怀疑，冯念只是希望她的翡翠能平安回京，小赵子感动坏了，他没想过有一天贵妃娘娘会这样同自己说话，还关心自己。
小赵子感动的时候，裴乾后知后觉想到贵妃最早说的好处她分一半。
当时觉得没毛病。
现在他感觉问题有点大。
亏了呀，亏大了。

第154章 一五四：
裴乾低头瞅着怀里面快满八个月的小心肝，她胖乎乎的，双眼又大又圆，四下张望的模样实在很让人稀罕。裴乾捏她肥肥脸蛋，引来小姑娘不满的瞪视。这眼神让狗皇帝想起生气时的贵妃，他在贵妃跟前是越发怂了，在不会说话的女儿面前还是很能的，看女儿瞪他，非但不反省改过还戳她脸蛋。
“这什么眼神？朕是你爹，你亲爹知道不？”
“听爹说，学你娘什么都好，千万别学她那脾气，满后宫里找不出第二个跟她那么凶的！”
“不止是凶，还爱和朕讲条件，你说她怎么那么坏呢？”
说的时候，裴乾还不忘记转头看看，生怕自己讲得正痛快贵妃安排好小赵子过这边来了，让她听到这话不得了，保准又要闹脾气。
毕竟是当皇帝的，还没有那么倒霉。
冯念没过来，他闺女却好像听出亲爹在讲亲娘坏话，她气鼓鼓的，嘴里发出抗议的咿呀声，抡起小胖手就往亲爹身上招呼。
要是七皇子这样，就算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小崽子，也不是简单能收场的，裴乾不怎么他也得批评他娘问俞贵人怎么教的！
因为六公主是他心肝宝贝，打不敢打，骂不敢骂，裴乾只得凑近点和她对视，试图通过眼神震慑。
候在一旁的李忠顺想吐槽不知从何吐起。
心说皇上这么大的人，还跟六公主较劲呢！
正嫌弃着，忽然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李忠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就看见傻掉的皇上以及愤怒的六公主。六公主刚才拿她脑袋撞在了她爹的脑袋上，一般来说，撞完人就该瘪嘴哭了。她就像没感觉到痛似的，嫌不够又撞了两下。
看着六公主那漂亮脸蛋，李忠顺心痛极了，赶紧招呼宝黛瑞珠让她们端热水拧帕子来。
“公主细皮嫩肉的，这么磕着得多疼啊！就算是同皇上闹脾气也别这样委屈自己！待会儿给贵妃娘娘见着又要骂人。”
就这个话，裴乾越听越不对。
他用批判的审视的质疑的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李忠顺：“朕头都给撞晕了你没看到？”
听裴乾这么说，李忠顺更加担心：“皇上那么硬的脑袋都撞晕了，公主得多难受？这么难受还不哭不闹，太坚强了！不愧是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啊！”
裴乾：……
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这奴才怕是不能要了！
臭闺女有什么值得心疼？她身上的病痛都转移到朕这头来了。撞上来的是她不假，你看她像是有一点儿难受的样子？苦的是朕！朕一个人受了双人份的打击，砰砰砰的人都要傻了。
裴乾指着门口的方向：“你出去，滚出去，别让朕见着你。”
李忠顺不敢相信皇上连六公主都不关心了，砰完之后他只顾着捂自己脑袋。这还是亲爹，天天管女儿叫心肝的亲爹，这心肝也忒不值钱了……
这样的极品只能靠贵妃娘娘来收拾！
李忠顺退出去之后正想上娘娘那头报信，冯念已经出来了。小赵子给开了门，贵妃提着裙摆走出来，问：“都在吵什么？出什么事了？”
别人不知道，李忠顺朝皇上和公主待那间屋指了指。
冯念过去一看，一大一小两个都用不满的眼神瞅着对方，冯念给气笑了：“臣妾在替您办大事，您在这边欺负B儿？”
裴乾听到声响一回头，很是不满看着贵妃：“朕还没说你，一天天都教了她什么，她都会拿头撞朕的脑袋了！”
冯念一听这话，快步走上前去，抱起朝她伸出圆手的女儿，满是心疼看着她额头。她小心摸了摸：“痛不痛？娘给吹吹！真是傻姑娘，你爹头多铁，你怎么碰得过他？”
裴乾惊呆了。
李忠顺不清楚状况就算了，贵妃还不清楚？？？
冯念确实是关心则乱，她心疼了一阵之后想起来，之前好像已经把病痛转移给B儿挂上了。仔细看看她额头确实白白净净的，没有红肿的迹象。
她双眼挣得溜圆，亮晶晶的。
冯念亲亲她脸，这才转过头去偷瞄一下皇上。
额头是红的。
表情是委屈中带点悲愤，悲愤中还夹杂着少许不满。
“朕告诉你，你要道歉要认错都晚了！朕不会忘记你刚才是怎么忽视朕的！”
他说完这话，母女两个都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他。
“臣妾在忙您在跟B儿胡闹，拿头跟她对撞您还有理了？”
“朕好好跟她说话，是她主动发的脾气。”
“您说了什么？把人气成刚才那样。”
裴乾：……
“就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
“朕让他多多学习朕身上的各种美德，争取长成个优秀的公主。”
都不用冯念自己琢磨，群里全都恍然大悟。
冯小怜：“以我对裴乾的了解，他怕是夸自己还嫌不够劲儿，顺便拉踩了念念，把妈宝公主气着了。”
韦香儿：“真是个乖乖！也太讨人喜欢！”
杨玉环：“可念念不刚才帮了他天大一个忙，他转身又搞拉踩？”
妲己：“裴乾：要朕花钱去买，买回来分贵妃一半，朕血亏还不能说说她吗？”
潘玉儿：“……”
万贞儿：“这皇帝太抠了点。”
王政君：“数目那么大，换做是你你不心疼？”
赵飞燕：“……这倒是，换做是我我也心疼。”
广大群员都能想到的事，以冯念对狗皇帝的了解，能想不到？她挑了挑眉，贴近了问：“皇上别是后悔打算东西运回来就赖账不分给臣妾吧！”
“怎么可能？！万里江山都是朕的，朕能稀罕这点？爱妃不要胡思乱想。”说着他想起来，问，“小赵子那边你打点好了？他怎么说？他愿意去吗？”
冯念得意的笑了：“臣妾出马，岂有失手的时候？我连法术都求来了。”
这时候宝黛的声音从外边响起，她说热水来了。虽然女儿没有事，冯念还是给她擦了擦额头，裴乾没在房里多待，他等不及想和小赵子说说自己的构想。
小赵子还在遗憾他同贵妃难得的独处让皇上给打断了。
本就在可惜，又听干爹说皇上过分了，跟公主撞了头只顾捂自己脑袋，竟然一点儿没心疼六公主。那可是六公主，他赐封号天福天盛太平长乐的六公主，号称最得宠的六公主。
这听着是很气人，不过小赵子已经习惯了。
皇上就是这样，当着娘娘的面总是心肝宝贝的念着，其实呢，哪个心肝宝贝都没他自己要紧。
倒是贵妃娘娘，一心向他。
哪怕刚才说那个事，娘娘说的事她喜欢翡翠，可小赵子就是知道，她必然也是为皇上才设计了这出。清莱国的下了皇上脸面，娘娘心疼了。
贵妃娘娘真是天下第一的好女人，小赵子下定决心要守护她。
娘娘希望他南下做这个事，他就去。
娘娘想要翡翠，他会带回来，带很多回来。
*
丹拓亲王以及随他来梁的使臣都没想到自己的国家很快要遭遇什么。他们从住进驿馆之后没顺利过，听了贵妃讲的故事天一黑就犯怂，晚上睡不好白天也不精神，好不容易才把国王安排的事情完成，又买了一些梁国特产，还搜罗了一些书籍，就准备告辞。
他们三月份来的，呈上贡品又参观学习了一通，四月中旬出了京城。
他们离开以后不久，御前伺候的小赵公公从宫里消失了，有人问起，大总管说他奉命出宫做件事，过阵子就会回来。
都知道人是被皇上派出去了，没谁再追根究底，只是偶尔会想想他出去到底是为什么事？
替皇上跑腿吗？
找东西还是其他什么？
长禧宫的也惦念他，谁不知道小赵公公最向着贵妃娘娘，他一离宫，都没人再来给娘娘报信，以前有任何苗头和迹象他都会立刻传话来的。
好比俞贵人怀上那会儿，大家都不知道，他已经察觉不对并私下通报过来。
最近潘贵人也把出喜脉，却没人来报，娘娘知道的时候阖宫上下都知道了。虽然娘娘并不太在乎，这边伺候的都在怀念小赵公公。
哪怕伺候贵妃娘娘已经三年，宝黛瑞珠她们其实还是不懂。
你说娘娘对皇上不上心吧，有时又很上心。你说娘娘上心，她对皇上去其他宫里宠别人的事好像并不在意，对已经存在的各位皇子没敌意不说，也不在乎后面的怀不怀，甚至在大家说起潘贵人时，她还说自己盼着潘贵人生个皇子。
问为什么。
贵妃说她不喜欢八这个数。
有人占去八皇子的坑不挺好的？
……
跟前伺候的都惊呆了，这是什么奇葩理由？
可冯念是认真说的，她说九、十、十一都比八好听多了，她不想要八，巴不得有人顶上。
这么想着，冯念向诊出喜脉的潘贵人送去了真诚的慰问，让她有需要尽管说，务必养好给皇上添个儿子。
之前贵妃对她们都不冷不热的，忽然这么上心起来潘贵人非但不感动，她心里还有点毛毛的。
贵妃送来吃穿用的东西她不敢碰，也不敢提任何要求，生怕被说一怀孕就得意张狂。
她比之前还要小心，操心的多了，加上京城开始进入夏天，外面忽然热起来不少，天一热人容易心烦还影响胃口。明明不想吃，可怀着身孕不得不吃，潘贵人苦。
她心里苦，就盼着能得到皇上怜惜。
要是以前裴乾必定不鸟她。因为自己“怀”过一次，他深切明白了怀孕生子的苦，想着自己虽然不是很喜欢潘贵人，可人家怀了，怀的还是他的崽，还是应该去关心慰问一下子。
裴乾就去了。
潘贵人见着他特别感动，泪盈盈的喊了声皇上。
裴乾叹口气：“不是朕说，你也太娇气了，前年贵妃怀上的时候都不像你这样子。朕每回问她，她都说没事，让朕不必担心。你连现在都忍不了，临盆那天又怎么顶得住？生那一下比怀着痛一万倍你知道吗？”
潘贵人：……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你真的是来安慰我不是吓我来的？？？
当初人人都缠足的时候我能拼着不缠是为什么？我吃不了苦，我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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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五五：
美人们发现近来群主经常走神，开始以为是近来风平浪静生活无聊了，直到有人问出来，她们才发现冯念是认真在想事情。
冯念：“我安排小赵子那天，崽崽不是撞了裴乾的头吗？我当时没多想，前几天裴乾把她闹上火了，她又要碰上去，得亏我就坐在旁边伸手挡了一下。”
赵飞燕：“你也说是狗东西闹的，碰上去他也活该。”
赵合德：“反正疼的是裴乾！”
冯念：“问题就出在这儿，咱们小时候都做过蠢事，经常是疼了才知道下回不能这样。她的病痛都被转走了，还会记教训吗？”
万贞儿：“这是个问题，但如果是让我来做选择，我还是会给她用上。你担心这个可以防范，她是公主，又不是穷人家孩子，她跟前永远有人伺候，哪怕夜里都有人不闭眼的守着，哪那么容易磕碰？再者，这孩子哪怕还不懂事也很听你的，一个行为只要你制止两次，她就知道不可以。只要过了这几年，人长大一点，听得懂话了，你直接告诉她她受到的伤害都会转到你这边，那孩子会知道保护自己。”
吕雉：“我有个办法，很简单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冯念：“吕姐姐你说！”
吕雉：“大家心里都有数吧，系统可以干预群里的各种操作，你想要人它就给你，还有客氏，她还没进群的时候你提过她，说她的技能别是瞪谁谁流产，后来果然有这个。”
客巴巴：“吕后说的有道理。”
妲己：“真有你的门神画！”
想想是哦，系统平时存在感很低，但它能管的其实很多，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要请它优化一下技能就好。为避免女儿长成个不知道疼的熊孩子，冯念认真恳求了系统爸爸，说愿意用成就点来优化技能，请它提高疼痛转移的门槛，磕碰摔带来的疼得给她留着，要不这孩子能无法无天了。
系统憋了一会儿，然后给她弹了个私人信息，通知已扣除成就点一千，技能病痛转移完成优化。
冯念仔细看了最新的技能说明，大概和她的建议差不多，从现在起普通程度的磕碰摔包括烫还有针扎等等带来的不危及安全的小伤小痛不再列入作用范围。
要是刚刚得到这技能的时候，看到这样的说明冯念不会高兴，现在她很高兴。
群里姐妹还在问她，问怎么样？
冯念：“解决了。”
冯念：“养个崽子真不容易啊，我们当娘的要考虑太多了。裴乾那狗东西非但没帮上忙，还给我添乱，就是他把我的乖宝宝带坏了！”
……
那之后冯念一直在等，等崽崽再一次拿脑袋瓜去撞她爹，到时候她就知道撞上去会痛，知道痛就不会再犯这种傻。
结果怎么着？
先前不想看她作死，她作。
现在想看她吃教训，她又乖起来。
当然乖是好事情，冯念还想着是不是自己上次伸手拦了她，她知道不能那样了，毕竟是妈宝公主嘛。
正准备放心，这孩子被扶着站在她爹腿上，她没那个劲儿撑不太住，往前一摔脑袋瓜就碰在裴乾的下巴上了。
这回比上次还要响。
听着那一声冯念心都揪起来了。
裴乾感觉下巴一疼，她怀里的小姑娘起先一懵，接着就看到双眼水汽朦胧的，泪花花随后飙了出来，她瘪着嘴伤心的哭了。
冯念赶紧伸出手去将女儿抱过来，她抱着在屋里走了几步，边走边哄。
又给她擦眼泪，还亲了她撞出个包包的额头。
看人痛劲儿过了，冯念才道：“疼吧？以后可不能再拿脑袋瓜去碰这碰那了。”
小姑娘又啜泣一声，抬起手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包包，特别可怜的趴进娘亲怀里，将脸埋她肩窝。
裴乾走过来，哄闺女抬起头，想看看她额头上严不严重。
小姑娘自顾自的伤心着，并不理他。
“皇上别再闹她了，当心哄不回来。”
裴乾还纳闷：“上次她撞了几下一点儿也不疼的，今儿个法术失效了吗？”
冯念轻轻摇了下头，缓声说：“上次看她撞了您几下，臣妾担心那法术将她护得太好，她不知道疼也就不会去避开危险，这样不行。臣妾又和天上许愿了，让他们改改保护手段。现在磕碰摔没人替她受，她得知道什么叫痛，才会知道什么叫乖。”
上次让闺女铁头撞上来承受双倍疼痛的时候裴乾还气她，今儿个看那么漂亮的女儿瘪着嘴哭，裴乾又不忍心了。
“朕的女儿是公主，有很多人伺候的公主，她不用知道什么叫痛，做奴才的会护着她。爱妃你也是，B儿才八个月你就让她接受疼痛教育，你心太狠，哪有你这样当娘的？”
“不用替她您还不乐意了？”
“……我们女儿那么小，你看她泪珠子吧嗒掉不难受啊？”
“难受啊，难受也得受。现在多哭两声，哭够了以后就能少哭点。”
就算知道这是对的，也不影响裴乾心疼，他伸手去戳闺女的胖脸蛋，边戳边说：“看看，还是父皇疼你，你母妃心太狠了！”
平时他敢伸手戳来戳去崽崽就凶他了。
许是脑袋上的包包还没散，小姑娘整个蔫耷耷的，没什么精神，被他戳着也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躲着不给碰。
这次意外带来的疼痛教育还是有用的，她再也没拿脑袋去撞过任何东西，除了软乎乎的小枕头之外。
一门心思扑在女儿身上的结果就是，时间嗖一下过去，转眼间七皇子裴琛满岁了。之前的洗三、抓周以及百日都没怎么办，满岁倒是热闹了一场。
冯念也去露了面。
敏妃一见她就伸长脖子张望，看跟在后面的嬷嬷怀里没抱着人，她问：“娘娘怎么没把六公主带来？”
“外面热，怕晒着她。”
“也是，还有几天才进六月，暑气就这么重了，不下场雨过几天就该请冰。”
冯念没接这话，改口问：“你去看过七皇子吗？本宫还没好好瞧过他。”
“就那样，反正同您生的六公主没得比，要不娘娘进去看看吧。正好，今儿个他满岁，让他沾沾您的光。”
冯念去看了。瞧着七皇子更像他母亲俞贵人，同皇上并不相像。也因为这，他模样不是那么出色，但因为养得仔细，人胖乎乎的。一岁大的孩子只要身上有肉大多讨喜，冯念伸手摸了摸他藕节似的胖胳膊，这一下就让七皇子赖上了。
之前就说，天已经热起来了，七皇子让人抱着贴人身上能舒服才怪。
本来没对比就没伤害。
现在冯念一伸手，她手上凉凉的，舒服得很，七皇子感受过这个哪肯要他娘抱，直接对冯念伸出手，同时脆生生一个“抱”！
房里本来还有人在说话，都看过来。
七皇子执着的伸出手，一定要抱，冯念但敢说不他就要闹了。
俞贵人笑得尴尬，她说：“琛儿很喜欢贵妃娘娘，要不娘娘您就抱抱他。”
她都开了口，冯念就把人抱过来，本想着抱两下就还回去，结果他在怀里趴成个饼饼，一脸享受。俞贵人想把人抱走，七皇子不愿意，抱着冯念的脖子不撒手，嘴里不不不，不成了一串儿。
这一幕谁看谁好笑。
“怎么回事？他还赖上了？”
“小小年纪就很懂，知道那是贵妃娘娘，抱住就不撒手。”
“皇上就很喜欢贵妃娘娘，七皇子同样喜欢没毛病，生儿肖父嘛！”
“这是不是就算抓过周了？”
“他抓了个贵妃娘娘这怎么说？”长大之后必定以貌取人沉迷女色？？？
俞贵人也想到这里，脸色不太好看，她哄着想让儿子放手，七皇子就跟六公主平日里一样，把脸埋进冯念肩窝，都不理她。
俞贵人苦口婆心的劝，七皇子屁大的人听不懂，想到这阵子大家教他喊的，仰头看着冯念就喊了声娘！
这一刻，冯念的表情是木的，她都不敢去看俞贵人的表情，直觉一定非常难看。
冯念：“我也没开奇奇怪怪的光环，这胖娃怎么回事？”
潘玉儿：“这就是父子……”
杨玉环：“看出他是裴乾亲生的了。”
夏姬：“裴乾：不，朕没生过他，朕只生了六六一个。”
妲己：“什么六六？是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你客气点。”
王政君：“我们群主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从草原王子到大皇子到太监现在连七皇子都顶不住了吗？”
万贞儿：“七皇子：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不过认个妈。”
冯念：“你们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话？现在怎么整？俞贵人不得恨死我了？”
韦香儿：“恨不恨的还是小问题，他要是抱住就不撒手，待会儿还打算跟你回长禧宫去怎么办呢？”

第156章 一五六：
就像韦香儿说的那样，七皇子抱住了就不撒手，喊娘不够还拿脸蛋蹭上来，肥脸蛋在贵妃的脖颈边磨蹭着，就感觉好像蹭在凉玉上似的。
他一点儿也不认生，眯着眼满是享受。
这……
这这这怎么说？
凑热闹的全开了眼界，头一回见到养了一年的儿子抱着别人喊娘，若是贵妃刻意诱导也就罢了，现在的情况是贵妃没做任何多余的事就被七皇子赖上了。
所有人中，最稳得住还是敏妃，亲儿子和儿媳妇一起偏向贵妃娘娘的场面她都见识过，这不过小意思。
其他人远不如她稳重，都瞄着俞贵人的脸色，看她会做出什么反应来。
俞贵人气死了，还没理由发作，只得低斥他：“你怎么回事？怎么还赖在贵妃娘娘身上了？怎么这样不懂事？”她伸手要去抱人，冯念没任何抗拒，七皇子本人抗拒啊，俞贵人挨上来他都嫌热，扭着身子躲她手，一边躲一边着急发出拒绝的声音，多几下都带上哭腔了。
敏妃劝道：“今儿个七皇子满岁，就当是疼他了，娘娘辛苦一下多抱他一会儿吧。”
冯念没所谓啊。
她也是当娘的，抱人都抱习惯了。她看向俞贵人，看对方怎么说。
俞贵人心里怄气，勉强笑了笑，说：“那多麻烦……”
冯念在七皇子后背上抚了抚：“那本宫先抱着，过会儿再还给贵人。”
俞贵人不再伸手，危机解除的七皇子高兴得扭了扭小屁股。眼含笑意的贵妃以及满心孺慕的七皇子……瞧着可真像亲母子啊！
李忠顺将这话传给皇上之后，皇上幻想了那个场面。
清丽无双的贵妃和平平无奇的小七崽？
他俩像亲母子？
“你在说什么瞎话？”
李忠顺还没想好该怎么反应，裴乾问他：“之后呢？他是不是闹着要和贵妃走？”
“那倒没有。后来七皇子吃了点东西就犯困，看他睡过去贵妃娘娘将人放下之后离开了。”
这后续发展就没意思了！
裴乾还可惜没乐子看，没过两个时辰有太监来报，说七皇子醒来后扭着头找娘，俞贵人上前去却哄不好他，这会儿人已经哭崩了。
裴乾走了一趟，过去就看到坐在小床里抹眼泪的裴琛。他不光眼睛红红的，就连脸蛋也擦红了，看样子已经哭了半天，这会儿有些体力不济抽噎的声音压得很低。俞贵人也坐那儿哭，哭得梨花带雨的。那房里就乳娘清醒点，端着捣成糊的贡果在哄七皇子，让他别哭了张嘴来吃。人倒是张嘴吃了，吃也不影响他抗议：“娘啊，娘。”
裴乾问他闹多久了。
俞贵人听到这声抹着眼泪站起来：“睡醒以后就这样，婢妾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前一直好端端的，从见过贵妃娘娘以后他不对劲了……怎么办啊皇上？”
裴乾不喜欢听人抱怨，也不喜欢看人哭，特别是一身丧气的哭。
他皱了下眉：“你在埋怨贵妃？”
“婢妾不敢，婢妾只是太担心了，他这么哭着哭坏嗓子怎么办？”
裴乾看着抽抽噎噎的胖儿子，说：“你都知道他要的是贵妃，求求贵妃把人送长禧宫去他自然就不闹了。一条大道就在眼前你不走，还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太过震惊，俞贵人眼泪都停了。
她恨不得冲裴乾怒吼：这是我儿子！我的儿子！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去长禧宫？纵容他和贵妃亲近起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偏这时候，七皇子开始打嗝儿了。
乳娘伸手给他拍背，拍好多下也没有用，想喂他喝点热水七皇子别开头不肯配合。
一屋子人谁都拿他没辙，裴乾觉得很简单啊。裴琛要什么给他什么就行了，他才一岁又没到可以讲道理的时候，你跟他说这说那有用吗？
“李忠顺你去给贵妃打声招呼，你们给七皇子收拾一下，把他的东西全部搬到贵妃那边去。”
俞贵人都忘了哭，她满是震惊看着裴乾：“您不能！您怎么能让婢妾同琛儿分开？”
“你可以每天去看他，等他过了瘾不哭不闹了你再把人接回来。”
“要是他过不了瘾呢？”
“反正到岁数也得去皇子所，谁还会一直迁就他不成？不是朕说你，眼皮子别那么浅，以贵妃的身份多的是人愿意将人送她跟前去，别人想送她还未必肯接，裴琛占着是朕的儿子，要不然你当贵妃稀罕多看他一眼？”
俞贵人都哭傻了，七皇子还是被抱了出去，人先走，还有太监宫女搬着东西跟上来。
裴乾恐怕贵妃不肯管闲事，他亲自将人送去那边。
过去的时候冯念开着声甲天下哼着曲儿哄六公主睡觉呢，那曲调太和缓了，让屋里屋外听见声儿的都有些散漫，甚至昏昏欲睡。
多么美好惬意的一幕啊，却被到来的皇上一行人打破了。
冯念停下哼唱声，六公主刚才闭上眼，又睁开了。
母女两个同时看着进门口的方向，进来的是裴乾还有被人抱着的七皇子。
没等冯念问他闹什么，七皇子已经看到他的“人形空调”，朝冯念伸出了手。
“这小子哭半天了，朕怕他哭坏嗓子，带来让贵妃哄哄。”
客巴巴：“行李都带过来了还只是哄哄？”
潘玉儿：“带七皇子来长禧宫，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妲己：“你说谁是狗呀？群主吗？”
韦香儿：“其实一岁孩子不记事的，他闹，你不给他，慢慢他就不闹了。现在把人带过来，给群主养熟了俞贵人更要气死。”
陈圆圆：“好处也是有的呀。我要是她，我心里再不好受也会高高兴兴将人送来，还会陪上好话。裴琛本来只是贵人的儿子，现在他有机会做贵妃养子，受贵妃教养不比养在贵人亲娘跟前更有前程？”
叶赫那拉?杏贞：“是这样，我们清朝世宗皇帝的生母也是出身低微，他满月之后就被抱走由当时还是贵妃的佟佳氏抚养，哪怕佟佳氏寿数不长，也给他带来了颇多助益。”
杨玉环：“不说抬不抬身份，在这边也更容易得到皇帝关注。”
万贞儿：“咱们群主还是公认的大来历者，这种镀金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不信你去问福嫔，她肯定愿意送个女儿过来同小六作伴。”
群里觉得但凡带脑子的，都一定不会拒绝，非但不会拒绝还会极力促成。七皇子跟贵妃相处得好，贵妃高兴了稍稍提携一把俞贵人都能乘风而起……
裴乾没往这个角度去想，但他也觉得让裴琛过来是给他占了便宜。
可不是谁都有命让仙女儿养的，别人想见贵妃一面还不容易。
小裴琛也很高兴。
他现在还是个小傻子呢，对爹娘没有清晰认知，他只知道跟贵妃一起凉快舒服，跟谁舒服他就愿意跟谁，就这么简单。
裴琛乖乖伸出手，还用他哭得有些变调的嗓子软软的喊娘。
那模样真是可怜可爱。
铁石心肠看了也要不忍心。
冯念不是铁石心肠，她是金刚石的心肠，她还是老神在在坐那儿：“让我哄哄倒是容易，可要是哄完她不肯走，俞贵人不得打上门来？臣妾虽然没生儿子，但也是有女儿的，需不着跟她抢人。”
六公主裴B已经彻底精神了，她老大不高兴看着对她娘伸出手的小胖崽，瞅他还不够，还用难以置信的悲愤眼神盯着裴乾，气鼓鼓的表情好像在说没想到你是这种狗子！你太过分了！
用表情讨伐了倒了霉亲爹之后，她跟八爪章鱼似的抱着亲娘，以实际行动宣誓了主权。
七皇子的小表情更可怜了。
“看他这么喜欢你，这不也是缘分吗？就让他留下来，其实也不用贵妃你操什么心，他有乳娘还有太监宫女照看。”
冯念让闲杂人等先退出去，等到房里除了崽子就是裴乾没别人了，她问：“皇上抱七皇子过来俞贵人同意吗？她怎么说？”
裴乾硬气得很：“朕要安排亲儿子还用她同意？”
“那就是不同意呗？哪怕退一步，我不去考虑俞贵人高不高兴，人要接过来我总得为他负责，我操心B儿都不够，还要为别人的儿子负责？他磕着碰着怎么说？病了又怎么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什么去赔？”
“……怎么会呢？爱妃把B儿养得那么精神。”
冯念抱起自己崽崽亲了亲：“皇上总不会指望一个女人对自己和别人的孩子一视同仁吧？为七皇子操心应该是您和俞贵人的事，您呢怎么抱来的就怎么把人抱回去。我不可能留他，我跟他感情不好留下是添堵，跟他感情太好又要扎了俞贵人的心，里外不讨好的事做来干甚？”
裴乾将七皇子抱到贵妃跟前，让她瞅瞅，这孩子眼都哭肿了因为不停在抹眼泪脸都擦得红红的。
冯念配合他心疼道：“可怜的孩子，本宫也很喜欢你，可惜咱们没缘分。感情上的事长痛不如短痛，哭两天差不多就得了，乖乖跟着你的娘亲。”
七皇子伸出手也够不到“贵妃凉凉”，可六公主却能趴她身上。
这就扎心了。
他刚才收了声，一瘪嘴又要哭。
冯念却不买账，小孩子哭闹本来有威胁大人的意思在，现在他都不是威胁，是真伤心了。裴乾拿手帕给他擦了擦，说：“父皇尽力了，有什么办法呢？你喜欢的就是这么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冷酷无情的女人板起脸就把这对父子轰了出去。
另一头，俞贵人大哭了一场，小太监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给她分析，说七皇子真能跟着贵妃娘娘也是好事，皇上不说每天，至少隔天会去长禧宫一趟，只要过去不就能就见到七皇子吗？父子感情培养起来，何愁日后前程不好？
“那跟我有什么相干？他都不认我了，他认了长禧宫的女人做娘！”
“可能七皇子像皇上吧，皇上就很喜欢贵妃。他现在人小，一点儿也不知事，碰见喜欢的哭着闹着一定要也不奇怪，等人长大一些就会知道您才是他亲娘，绝对会孝顺您的。”
“都让贵妃养熟了，还孝敬我？”
小太监真是硬着头皮在开导：“话不是这么说，您和贵妃娘娘又不是对头，怎么就不能共存？亲近贵妃娘娘同孝顺您也不冲突。娘娘您想想，那是贵妃，宠冠后宫以后没准还会封后的贵妃，七皇子跟她亲近是好事啊，能得到贵妃娘娘的喜欢您就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七皇子一定能有很好的前程，没准您也能得到好处，您的儿子在贵妃娘娘跟前孝敬，娘娘不得以其他方式补偿您吗？”
宫里伺候的都知道，皇上是不可忤逆的，他们觉得事已成定局，现在哭着闹着不接受反而落下乘，不如做出个高姿态来。
这么想着，大家齐心协力规劝了，都把皇上带七皇子去长禧宫说成大喜事，说这绝对是七皇子人生中的重大转折，本来他是不怎么被关注的普通皇子，以后就不一样。
“娘娘快别哭了！喜事临门怎么能哭呢？”
“您看平时多少人主动跑去和贵妃娘娘套进去，七皇子能被皇上抱去，是他眼光好，并且好福气。”
“今儿个那么多娘娘过来，也没见七皇子和别人亲近，只是黏着贵妃。七皇子必定是有大造化的，您千万清醒点，不要耽误了他。实在想他可以经常过去看看，送些东西，贵妃娘娘不会拦着您。”
“……”
皇帝的女人绝大多数都是有上进心的，她们拼着生儿子主要不是喜欢儿子本身，而是喜欢儿子能带来的好处。
当所有人都把好处摆出来，都告诉她七皇子在那边对谁都好。
哪怕还是舍不得，俞贵人也接受了这个事。
她会那么悲痛也就是刺激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很多事掰碎了想想就过去了，跟前伺候的说得没错，若是跟着她儿子不会被关注，跟着贵妃就不一样。
俞贵人想通了，还打算今晚把脸敷一敷，等看不出异样了去一趟长禧宫。
就这时候，外面又是一阵动静。
她抹了眼泪走出去一看，皇上又把琛儿抱回来了。

第157章 一五七：
亲骨肉失而复得，按说俞贵人该欣喜万分，当这事真正发生了她才发觉自己也没有那么高兴。奴才们说的一句句话还回响在她耳边，琛儿跟着她没有好处，不如跟着贵妃前途光明。
哪怕贵妃以后生了儿子，琛儿也并不亏。
若她没生，就赚大了。
到手的泼天富贵如云烟一般散去，谁受得了？俞贵人忘了她刚才那些悲痛反应，愣怔道：“皇上不是要把琛儿送去贵妃娘娘那边？”
“……朕冷静下来想了想，这样对你太残忍了。”
？？？
如果说那样是残忍，现在不是残忍了两回？想到儿子可能因为这变成个毫不起眼的普通皇子，俞贵人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试图挽回――
“婢妾刚才是有些不舍，现在想通了，只要能让琛儿止住哭，只要是对他好的，我都愿意，哪怕不能时刻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
这变脸也够快！
裴乾噎了下，说：“刚才朕是关心则乱，仔细想想也没那么严重，奶娃娃的记性能有多好？顶多哭闹两天，只要不再让他见着贵妃回头一准儿就忘了。”
“还要看他哭两天？他这么哭下去婢妾真要活不成了，皇上！”
裴乾只是想绷个面子，总不能直说他抱着裴琛过去被贵妃轰出来了？
说真的裴乾不是很懂，皇子不都是很多人抢着要吗？当初裴丧母的时候就有妃嫔争过，可是因为人当时已经不算小，裴乾觉得没必要，就没在妃嫔之中做选择。
现在小裴琛对贵妃“一见钟情”为了能去投奔她都要把自己哭哑了，白捡个乖儿子咋还有人不愿意？……
裴乾寻思着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跟贵妃生儿子，先养一个也不亏。
反正平时有乳娘照看，加上七皇子和六公主相差就两三个月，放一块儿养着，能有多费事？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裴乾把委屈成球的小裴琛递还给俞贵人：“你看怎么哄着，哄不了也没什么，他哭累了睡一觉明天总该忘了这些。贵妃你就别惦记了，贵妃那么善良的人哪舍得看你们母子分离？她做不出来这种事。”裴乾让她需要什么找李忠顺，小孩子是最容易被带着跑的，拿好吃的好玩的逗他，怎么会哄不过来？
把该交代的交代了，裴乾又瞅了瞅儿子，然后果断撤退。
他走了也好，他在的时候俞贵人哪怕难受也得忍着，他一走，俞贵人跟亲儿子一起抽噎上了。
“欺负人啊！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说要的时候抱着我儿子就走，说不要转身就退回来了。”
刚才吹了一大通的奴才们都很尴尬。
心里尴尬，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劝。
刚才鼓吹留下是害人将七皇子送去长禧宫才是最佳选择的小太监改口了，他道：“这可能是天意吧，上天还是希望七皇子能在您身边长大。跟着亲娘才是最幸福的，到贵妃娘娘身边机遇虽多，却得小心翼翼，需要捧着贵妃娘娘和六公主才能生存，毕竟不是亲生的啊。”
“是啊贵人，一步登天是好，脚踏实地也不错，一步步走上去还稳当些。”
“等七皇子长大一些就要搬到皇子所去，您能陪他的时候本就不多，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俞贵人还在哭：“珍惜什么啊珍惜？我教他那么久，他对着贵妃就是一声娘，贵妃有那么好让他见着之后跟中了邪似的？”
这头俞贵人还没想明白。
人人都说七皇子是像了皇上，皇上喜欢所以他喜欢，可这说法没根据的。父子相像的以前也有，但也只是模样脾气天分这些方面相似，哪有连喜欢的人都完全重叠的？
皇上当初在柔福宫对贵妃一见钟情，裴琛才一岁就学他？
这太夸张了。
那是个人，又不是个狐狸精。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之后没多久，福嫔带着她那两个女儿去长禧宫给贵妃请安。大一些的嘉和公主还比较乖，老老实实坐在她娘身边，才两岁大的康宁公主就活泼很多。她当初能顺利出生全靠贵妃，也因为这，福嫔从很早以前就反复提醒她，说她命都是贵妃娘娘给的，要尊重娘娘。
康宁公主对贵妃很有好感，刚过来就睁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看着贵妃。
冯念回看过去，她就羞答答的笑了，还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往福嫔后边躲。冯念伸手让她过来，康宁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舍不得这个机会，迈开小短腿朝贵妃那边走去了。
冯念伸手将人抱起来，让她坐好，拿手帕给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擦干之后又伸手拨了拨她细软的发丝。康宁这时候一脸惊讶，她平时也会赖进娘亲怀里，最近天越来越热，挨着谁都嫌烧得慌，她就不喜欢给人碰了。
但是贵妃娘娘不一样，她身上不热，手更是凉悠悠的。
康宁保住冯念的手，拿脸蛋蹭上去。
福嫔没看懂，喊着她名字问她闹什么呢？“你往娘娘手上蹭什么东西？”
康宁看向她娘亲，说：“娘来摸摸，贵妃娘娘好凉快啊。”
“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不信你来摸摸，真的可凉快了！”
福嫔哪敢上前去冒犯？她非但不敢来摸，还为女儿解释来着：“康宁她就是这样，性子活泼想法跳脱，经常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还请娘娘不要见怪。”
冯念由着康宁把玩她手，笑道：“本宫确实是这样的体质，皇上也说过三伏天里挨着我凉快。”
乍一听见谁都会惊讶，冯念也把手朝福嫔递去，福嫔不敢像小女儿那样鲁莽，她只不过那手背去挨了挨――
真的！凉悠悠的！
福嫔第一反应还不是真好，她进宫之前见过那种冬天身上偏凉的姐妹，没到来月事那几天就疼得要死要活。因为这，福嫔总觉得身上凉不是好事，她委婉的问了一下，说这个不影响身体吧？请没请太医看过？太医怎么说啊？
“皇上当初可羡慕本宫了，就你第一想到这儿，放心吧，我好得很。”
“娘娘您说七皇子那天抱着您不肯撒手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近来天热，他抱着您感觉凉快。”福嫔灵光一现，忽然想到这种可能。她越琢磨越感觉像，大热天里谁要是敢撤掉她的冰镇酸梅汤换成温热的，福嫔哪怕脾气再好也会不高兴。更别说七皇子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懂，也不会控制脾气。
这几天群里大美人们都在琢磨，她们本来都达成一致了。现在听福嫔一说，才想起大家已经习惯了没去注意的那个体质。
对哦！
也可能是玲珑玉体闹的！
七皇子没准就像他爹一样，裴乾不也搞过冬夏专宠？
本来还觉得俞贵人惨，苦了十个月白生个儿子。
一想到这儿，事情又搞笑起来。
冯念琢磨了下，觉得有可能哦，看康宁公主就有点上瘾的感觉，这会儿越黏越紧，七皇子也有可能。尤其是七皇子还不会喊冷喊热，他都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被误会也不奇怪。
……
福嫔不是个多嘴的，可她带了两个女儿来，康宁公主回去之后还和福嫔打商量，问她能不能去贵妃娘娘那边过夏天呀，等凉快了再回来。
康宁闹出这样的笑话，在承露宫伺候的奴才难免会跟其他宫里的熟人提一嘴。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
本来宫里很多人在笑话，说七皇子对贵妃一见钟情，抱着贵妃喊娘，俞贵人生怕贵妃抢她儿子，还跟皇上闹了一场，结果贵妃根本不稀罕。
都在看着笑话，就听说七皇子那么稀罕贵妃好像是和康宁公主一样的理由，就是嫌热贪凉。
这一传开，又迎来新的笑料――有冰就是娘。
宫里传疯了的事，俞贵人能不知道？
她知道，恼怒的同时也在心里犯嘀咕，琛儿该不会真是因为天太热，为了凉快才闹的吧？
俞贵人去要了冰来，摆在房里试了一下。儿子果然不吵不闹了，他自己就往凉快的那边靠。弄明白真相之后俞贵人既好气又有些心安，他不是真的喜欢上贵妃就好，自己辛苦怀的辛苦生的却偏向其他女人这种事哪个当娘的都不能接受！
俞贵人反省了自己，怎么早没发现这一点呢？
早点把冰请上来也不至于闹出那等笑话。
好在现在还不晚，托这些冰块的福，俞贵人实实在在松快了两日。
儿子不吵不闹虽然美妙，很快，新的问题来了，那天七皇子一觉睡下去就没起来，等乳娘发现不对，人已经烧了一会儿。
因为贪凉，人生病了。

第158章 一五八：
真要说也不过是受了凉，只是难在人太小不好用药，太医稳着治了几天，七皇子慢慢好转过来。
俞贵人松口气的同时，太医也松了口气，并再三叮嘱她千万别再给七皇子用那么多冰，真要用将冰盆摆开些，别就放身边了。
得知这后续，裴乾就吐槽了：“朕早知道俞贵人不会养，裴琛在她手里病几回了？看看B儿，连不舒服都没有过。”
冯念就在一旁拿着调羹用银耳汤，听到这话瞥了裴乾一眼：“皇上还没死心呐？咱们开诚布公的说说，您到底为什么对这事如此热衷？不都是你儿子，谁养不是养？”
裴乾听了就想打马虎眼。
看他这样明显是心虚，冯念连银耳汤都放了，认真盯着裴乾。
“其实也没有特别的理由。”
“这么说就是有理由啊。”
“……朕就是没准备好再让爱妃有孕，你说万一一直准备不好呢，先养一个垫着，别管以后生不生你都有儿子不是？”让裴乾看来，这事谁都不亏，贵妃白捡个儿子，七皇子跟着她总比跟俞贵人有出息，俞贵人管生不管养轻松百倍，多好的事呢？“不过你都说不要，朕还能强迫你吗？不要就算了，裴琛他确实，长得不像爱妃你的儿子，更不像B儿她哥，在这头搞不好就自卑了。”
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冯念索性没去接。
再说这个理由。
是他想得出来的，真有够裴乾。
这事已经过去，帝妃两个没多纠结，他俩又说到小赵子，离京很有一段时间了，不知到了哪里。为了确保事情能够进展顺利，裴乾挑选了几个忠心耿耿的侍卫，让他们跟小赵子乔装南下。当时恐怕去的人太多会很扎眼，现在他又有点担心，怕就那几个出去遇上事摆不平，辜负了他的期待。
他担心，冯念却不担心。
“您放心吧，去清莱国之前他肯定能招到人手，您派出去的侍卫只要管得住后来招的人就够了。至于小赵子，更不用担心，这年纪能在御前当差的哪个不是人精？皇上只需要耐心等着，到时候臣妾的翡翠和您想听的好消息会一起送到京城。”
“这么大的事，朕能不多想想？”
“想什么呀？去清莱国大买特买这种事又不奇怪，他那儿盛产翡翠玉石，必定会吸引很多玉石商人，混那里面不难。臣妾同小赵子说过，除非急需套现否则不要开那些原石，买回来封箱装好再拿您给的牌子叫官船走水路上京，您敲打一下漕运总督就是。”
只有裴乾才担心顺不顺利，冯念和她群里姐妹们对小赵子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都觉得哪怕遇上情况他也会想尽办法解决然后把贵妃要的东西带回来。
正常男人还会顾忌尊严和其他一些。
太监连根都断了，没有他们下不去得手，也没有他不敢办的事。
客巴巴：“皇帝虚情假意太监一片真心，这说起来也笑人。”
杨玉环：“也没有虚情假意吧……我看裴乾挺真实的。”
吕雉：“哪有拿太监跟皇帝比的？皇帝像这样就不错了。”
冯小怜：“就裴乾那狗脾气，你看他是怎么对其他人的，你看闹嫔你看苏妃你看俞贵人，他几时考虑过别人？对念念都称得上尊重了。”
夏姬：“是啊，在念念跟前是‘不要就不要，爱妃别发那么大火’，换个人就变成‘朕不是在跟你打商量，滚去办，现在立刻马上’……”
王政君：“裴乾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东哥：“句句不离好处，你做人咋那么俗？我们是自来水，是叫自来水吧？”
陈圆圆：“妲己姐姐呢？怎不见妲己姐姐？”
吕雉：“在吃肉吧。”
赵合德：“别把她男人榨干了……”
韦香儿：“担心什么？大不了再召个伯邑考出来，换着用啊。”
帝辛进群有半年了，他存在感是不如刘家皇帝，也跟妲己去潘玉儿家窜过门。妲己带他过去当然不是让他看美女去的，两人主要是去占便宜外加拉踩。
潘玉儿那边比妲己的小破家园奢华一百倍，好吃好喝还有奴仆伺候，萧宝卷在她跟前像条狗似的。
比生活品质妲己稳输，她就一点比潘玉儿强，帝辛健壮伟岸活着那会儿就是个骁勇好战的，体力好，比萧宝卷有男人味。
虽然也是妲己的工具人，他比刘邦、刘]、刘骜以及萧宝卷都有地位。那长相配上暴君气质看起来就是比老刘家的开国皇帝招人。
男人其实多数都不老实，帝辛宠爱妲己也是因为她生得美并且娇浪会玩，两人生前玩得很开。之前妲己少有对手，可现在是在祸水群里，小聚一次都能让各色美人晃花眼的祸水群。听说进到这里的全是名传后世的极品美人，帝辛的征服欲就上来了，妲己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他立刻想起这里是女人当家的，在心里骂了狗系统两声，帝辛脸都没变，解释说他只是想见识一下，没有别的想法。
妲己微微一笑：“大王想见识什么？”
“自然是后世那些帝王，爱妃不是说他们都作为家属进来了吗？”
妲己能不知道他？
只是没跟他计较，后来就带他去拜访了吕雉，顺便见了汉高帝刘邦。
帝辛对老流氓样的开国皇帝嫌弃得很。
刘邦看出来了，当场呸了一声：“你奶奶的不就是个村长？敢嫌弃朕？”
要不是在群里，就凭这话，够刘邦被剐个十回。
可惜现在老刘家人多势众，纣王势单力薄。
祸水们爱较劲，带进来的家属很多也是那德行，萧宝卷还好点，他跟潘玉儿一样是安于享乐的，没有身为帝王的进取心。汉高帝跟商纣王就不同，他俩一个自我感觉良好没事就爱吹自己，一个杀心重征服欲旺盛至极……这两个凑一起，互相就是看不惯。
纣王还要点脸，没直接弄他。
刘邦不要脸啊，他想动手，但是目测打不过。
这会儿纣王没顾得上刘邦，他发现群里又在说伯邑考，之前她们就开玩笑说过，说还以为妲己招出来的是伯邑考。纣王当然知道伯邑考是谁，他在琢磨妲己跟伯邑考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人凭什么作为家属进来？
……
最早的时候冯念经常还要进群去活跃气氛，现在她们都很熟了，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人聊天，不需要冯念多管。
冯念琢磨着，把积极为自己出谋划策的元老级群员吕雉设为管理员。
冯念：“我忙的时候吕姐姐你看着点，怼起来了你调解一下，人参公鸡就禁言她。”
美人们才知道还能设置管理员，虽然权限不大，也是个官。
这阵子心情都还不错的妲己又炸了。
妲己：“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为什么？”
冯念：“吕姐姐成熟稳重有担当给我的帮助很大。”
潘玉儿：“？”
杨玉环：“？”
陈圆圆：“？”
万贞儿：“我们难道不大？”
冯念：“可我直觉认为吕姐姐最合适当管理员。”
王政君：“倒也是，在除了狐狸精之外的其他问题上老祖都很公正。”
赵飞燕：“我也支持。”
赵合德：“支持+1”
妲己：“所以妾就活该被牺牲吗？太过分了！为什么不是我当管理员？我是你们的祖先！我的技能最厉害！”
妲己：“@冯念，你偏心！”
冯念：“你不偏心？你心长在正中间啊？”
妲己姐姐非常努力争取了，但是没用，群主就是更相信吕雉，管理员人选就这么定下来了。群里面狐狸精还在呜呜呜，群外面俞贵人也是身心疲惫，养儿太难了。
看她整个状态都很差，有人建议她也去参加贵妃娘娘这个月的诵经会，听听应该能舒坦一点。
俞贵人知道冯念用这个忽悠了不少人，可她不信，不是不信佛，是不行冯念有那种来历。心里不信，但她还是会好奇，想知道敏妃以前那么敌视贵妃为什么会大变样。
好奇心能害死猫，这部，俞贵人一个好奇就答应下来，她去听了一场，然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一边是佛音灌耳，一边还在胡思乱想。
这种事普通人办不到的吧？
诵读经书而已，怎么能读出这种感觉？
外面宣扬那些难道不是贵妃在为自己造势？
如果不是，那她之前的行为岂不是傻透了吗？？？
想到自己还担心儿子让贵妃拐跑不跟她亲……贵妃假如真的来历不凡，那她担心这啊那的岂不是傻？本来琛儿可以像观音坐下童子那样，在贵妃跟前沐浴恩泽，现在这机会没了。
别人听冯念读几段总能从中得到安慰，之后会感到轻松释然。
俞贵人没有感到轻松，她是震惊以及崩溃，回去她抱着七皇子哭，哭得好像要断气，嘴里说什么娘对不起你，娘耽误了你啊。
她抱得太紧，七皇子感觉又热又憋，憋不住就挣扎起来。
也是人小啥也不懂，要不他一准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亲妈。
俞贵人去参加贵妃的诵经会很多人知道，比如长禧宫里伺候的就关注了一下，听说人回去之后就哭了，这些个太监宫女心满意足，感觉先前的不爽都随着这一哭烟消云散。
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知道自己冒犯了贵妃，并且为此付出了代价！
这就很好。

第159章 一五九：
天气越来越热，使得各宫都浮躁起来，裴乾越来越多的往她宫里窜，只要裴乾一来，总有一些少儿不宜的场面，这样崽崽就不方便留在房里。
冯念只得让嬷嬷她们提早用冰将隔壁房的温度降下来，降下来之后再把冰撤掉。晚上因为没阳光直晒，温度不会快速攀升，只需要耐心一点将女儿哄睡再让乳娘抱过去，房里不热，b儿就不会闹腾。
说到b儿，她是八月上旬生的，再有两个月就要满岁，这孩子虽然还不会走，也不太会说，对话还靠比划外加咿咿呀呀，不过她面部表情是越来越丰富了，大人说话她跟着听，一边听一边做出各种反应。
喜悦、惊讶和拒绝是最常用的三种。
她面露嫌弃疯狂摇头的样子总能逗乐冯念。
因为很爱看这个，无良亲妈还会坏心眼逗崽，给裴乾看到他就批评冯念。明明是为闺女讨说法，闺女不买账，还拿手手打他。
她一打，裴乾就嗷一声倒下。
“痛痛痛，痛死朕了！朕不行了，朕真的不行了！”
他简直夸张得过分。
但就是能骗到崽崽，小裴b双眼睁得圆溜溜的，满是惊恐看着捂着眼睛倒下去的亲爹，过一会儿，她拿肉肉的小手推他一下。
没反应。
再推一下。
还是没反应。
崽崽好像要哭的样子，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亲娘，跟她求救。
冯念摸摸她头：“算了没救了，乖女儿听娘说啊，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人总得向前看，亲爹没了娘给你找个养父。”
听到这话，躺平装死的裴乾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他黑着脸盯着冯念：“你要给我女儿找个什么？”
崽崽一脸高兴看着她活过来的亲爹。
冯念满是无辜：“臣妾没说话啊，什么都没说啊。”
裴乾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也不行！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裴乾抱着女儿往外边走，将她交给乳娘，自己回屋关了门，准备给贵妃一点颜色看看。
宫里面狗皇帝兴致勃勃吃着肉，宫外面大皇子心烦意乱。
慈善学堂的工程让裴乾交给他和老二了，他俩谁有空就回去看看，那边从年后开始建，现在半年过去整体已经出来，进展非常顺利。
本来准备最近同父皇汇报一次，再探探口风看贵妃娘娘有没有兴趣亲自来看看。毕竟是贵妃倡导推动的，她看了若是有意见提出来现在都可以改。
还没来得及就听说派去劳改那几个中暑了，想到他们都有些来历，也不能就这么撂着，裴找了个太医去看，让他扎了针，还开了方子。
好不容易把那几个救过来，一身疲惫回去又听说秦氏白日里头晕得厉害，还吃了药。
秦氏就是被宝音同情的大皇子妃。因为这几天实在很热，她不注意也出现了中暑的症状，冷敷过后又喝了药，让丫鬟扶上床去想歇一歇。
结果等裴回府，过去一看，这人不对劲了。
两人大婚一年多，哪怕裴对她不算很疼，面子上还过得去。秦氏不知道裴心里那些小九九，看他经常不在府上回来第一时间往书房里钻也只当他事忙。所以哪怕宝音觉得裴这人不行，在秦氏看来还可以的，他却是不怎么疼爱自己，但也没去疼爱别人。
正常来说，裴来看她，秦氏应该感到高兴，面含笑意答他话。
这天她很反常。
秦氏醒来之后看到坐在房里翻书看的裴，非常震惊，同一时间裴也注意到床上的动静，放下书册朝她看去，秦氏却没理她，而是睁大眼四下看着。
“太医说你中暑了，是少了你的冰吗？这都能中暑？”裴走到窗边居高临下看她，“你头晕还没好？没搞清楚状况？”
秦氏张了张嘴，干巴巴问：“您怎么在这儿？”
“刚回府就听说你中暑了，今儿到底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排着队中暑。”
秦氏抬手摸了摸额头，说：“我想喝水，还想单独休息一会儿。”
裴总感觉这人有古怪。
她平常都是和顺的，这会儿非常紧绷，说话也生硬。虽然感觉不对，裴还是顺她的意出去了。既然她说她可以不要人管，哪个稀罕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裴走出去，嬷嬷端了药茶过来。
秦氏闻着那味儿就不舒服：“给我端碗白水来。”
“这是太医让泡的，您喝这个才能好得快啊。”
秦氏还是嫌弃，倒没再推，接过去喝了才道：“我方才脑子不清醒，见着大皇子还想问他是谁这是在哪儿……你说笑不笑人？”
“难怪殿下出去的时候肃着脸。”
“也不是我招的，他本来就是那样，估计在外边遇上烦心事了。”
嬷嬷颔首应道：“听刘喜说皇上交给殿下管的学堂那边也有好些个中暑的，这两日真是太热了。”
秦氏本来想探些话，当真攀谈起来就发现要在不露馅儿的前提下打听事情太难了，嬷嬷说学堂的事她就听不懂，又不能问，只得借口说还要睡会儿摆手将人打发了。等房里没了别人，秦氏并没有躺下，她翻身下床去，趿着鞋走到镜台前，照了照。
是她的脸，是她年轻时的脸，看样子应该还不到双十的岁数。
她眼中立刻溢出水汽，想哭，又有些想笑，因为心情复杂使得银镜里照出来的样子也很古怪，秦氏却顾不上，她只知道自己重新来过了。
想到刚才看到年轻的大皇子的脸，他会来看自己，还用那种口吻说话，说明自己已经顺利嫁给他了吧？
这和上辈子不一样，很不一样。
想到上辈子，她最鲜明的记忆是苦，除此之外就是恨。
上辈子她也和大皇子定过亲，本来等着大婚就是，谁知道中间却出了岔子。
吏部尚书府的冯念被妹妹夺去婚事，却偶然认识了大皇子裴，裴对她一见钟情，正好冯念出身也不差，裴就想退了本来的亲事娶她做正妃。
定好的亲事要反悔，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为这太后震怒，太后召了冯念进宫去，之后没几天皇上下旨召冯氏入宫，当时外传的说法是皇上为绝了儿子的念想，牺牲自己把人给收了。
裴不能接受这个事，大闹了一场，那会儿冯氏已经承过宠，事情没办法转圜，按说大皇子应该认命，他好像故意在和皇上作对，总之就是不肯大婚，还放下话谁敢逼他娶他就敢让人守活寡。
后来亲事还是作了废，皇上给了秦家补偿，秦家人就接受了这回事，另外给她看了一个。
她后来嫁的这个表面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实际却不是个好人，婚后她很不顺心，幸好肚子争气嫁过去不就就怀上，并且生了个儿子。秦氏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到儿子身上，给他最好的一切只希望儿子成大器，好让她扬眉吐气。
因为婚前婚后都太不顺利，秦氏被很多人笑话过，她太想争一口气。
想法很好，她也努力去做了，可是人跟人天然有差，她的s儿出色但始终不是最出色的，在国子监老被人压一头。这还不是最惨，他后来竟然喜欢上冯念的女儿。
那个封号比谁都长的公主就跟她娘一样是狐狸精。
不光会勾人，还很博爱。
那时候京里最出色的公子哥儿都跟她表过心意，她跟每个人都认真夸了对方身上的优点，说了自己喜欢的部分，还说会考虑，告诉人家就算没选上也别气馁，等她不喜欢现任分掉之后会重新选驸马的，到时候还有机会。
被她糟蹋的全是京里最出色的人物，看最掐尖那五六个全吊她身上，很多家的小姐都气疯了，秦氏也气疯了，她生气还不是自己儿子一心扑在那个害惨了自己的女人的亲女儿身上，而是他扑上去竟然被拒绝了。
她的s儿，她竭尽全力培养出来的优秀儿子，都没入得了裴b的眼，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并羞辱了。
s儿说没关系可以等她。
她说不用了，她不喜欢这样的。
s儿还不相信，说国子监里一个同窗，跟他是同一款，就没被拒，既如此说不喜欢这种是骗人的吧？
裴b说：“同种类型的我有一个就够，你什么都不如他，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呢？”
就因为这话，s儿受了巨大的打击，卯上劲儿想赶超那人。结果最后也没赶上，惨败之后他堕落消沉下去。秦氏受不了自己的心血变成这样，当场昏厥，醒来就到这儿了。
秦氏甚至没见过冯念几回。
可她恨。
她觉得自己的不幸都是冯念带来的，因为裴喜欢上冯念，她没能当上皇子妃，被迫跟了那么个恶心的男人。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支柱，她s儿又被裴b搞废了。
秦氏厥过去之前恨不得手撕了六公主。
哪怕知道自己重新来过，命运已经改变了，仇恨并没有消减。
她很想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这次冯念有没有进宫？还有裴……依然喜欢她吗？要是喜欢，又为什么没跟皇上对着干，选择松口完了婚？

第160章 一六零：
发生在大皇子妃身上的事，冯念毫不知情。进了七月之后，西边进贡的蜜瓜和葡萄到了。蜜瓜因为皮厚耐得住放，完整送达的多，赏下去的自然也多。葡萄则不然，这个哪怕再小心，在途中也碰坏了不少，品相上佳的就那么两筐，各宫分下来哪还有多的？
即便分量少，也亏不了长禧宫。
冯念得了很大两盘，紫葡萄有，奶白的也有，瑞珠她们小心剥出来，放进碗里用小勺捣碎，挑了籽儿给六公主喂了些。
公主哪怕胃口不错，毕竟太小，给她三天也吃不完一串。瞧着自己宫里水果都堆积了，冯念让她们拿冰镇着，她派人去找宝音和冯进宫来。
小太监领命去了，才转身走了两步，又被叫住。
“也请一下大皇子妃吧。”
跟前伺候的都有些惊讶，又一琢磨，已大婚的皇子就两位，平常公主自己来就罢了，娘娘做东请了公主不请大皇子妃，那确实不太好看。
吕雉：“这些奴才肯定想多了。”
陈圆圆：“都伺候了三年总不会觉得念念请她是为了做面子？”
客巴巴：“难道不是吗？”
东哥：“……”
潘玉儿：“当然了，就连大皇子都是我们群主的舔狗，还用特别给他夫人面子？”
万贞儿：“为什么请她呢？”
冯念：“水果吃不完了，请她来啃点。再说这个大皇子爹不疼妈不在的，我作为他小妈不得关心一下他的近况？看他工作积不积极，人有没有让裴乾搞得变态。”
赵飞燕：“我记得派去劳改那些是大皇子管的吧？”
赵合德：“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群主就是想听大皇子妃说那些事啊。”
在群里是这么说，其实也是现编的理由，冯念说不出具体是为啥，她就是刚才忽然想到大皇子妃这个人，想着她嫁给裴一年多，大家没好好认识一下，是见过几次面，没怎么聊过，她临时起意想看看大皇子妃到底是怎么个人。
之前听宝音提过，说她有点逆来顺受，话不太多。
宝音提起来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一直想让秦氏明白裴这人不太行，需要调教，秦氏听她说那些觉得匪夷所思，还说像二皇子那样的才稀罕，大皇子是正常的。
两人想法有点不一致，但因为秦氏脾气不错，宝音跟她凑合还能相处。
冯念琢磨着她两个碰在一起该不是宝音叭叭说，秦氏默不作声听着，偶尔接两句吧？那估计不止宝音有意见，秦氏也想要吐槽她。
等人来的时间里，冯念就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想着想着睡在隔壁的女儿醒了，嘘嘘过后闹着要她，冯念抱着哄了一会儿，又试图跟她说话，还喂她吃东西。亲子互动正在进行中，她请的人进宫来了。
这是上午，不过太阳早已经升起来了，先到的宝音出了层薄汗，宝黛跟瑞珠两个一起去打扇，陈嬷嬷给端了一碗冰镇银耳汤来，她咕咚几口灌下去，感觉凉气儿从嘴边顺着食道进了肚子，才露出爽快的表情。她擦了擦嘴，看着小裴b笑道：“六六比上次见面时更好看了，真想不到长大以后会有多漂亮。”
“想不到就别想，慢慢看啊。”
“是哦……娘娘今儿个找我进宫来做什么呀？”
“在宫里无聊，找你们陪我说说话。”
宝音朝外面看去，问：“还有谁吗？”
“没两个人，等等你就知道。”冯念让瑞珠去看看，果盘可以切上来了，她还让小太监去抬了个冰鉴，放在宝音坐的那边。做好这些，秦氏和冯也都到了。
冯好久没见冯念，她这会儿兴奋极了。
又是问冯念最近怎么样，还盯着六公主不转眼的看，看得玛丽苏公主把她当怪阿姨直往亲娘怀里躲。冯念直笑：“这是我的妹妹，你小姨啊，躲什么呢？”
六公主满脸疑惑。
好像在问小姨是个什么东西？
“公主还那么小，姐姐说这些她怎么懂呢？”
“别公主公主的，听着别扭，你要么随我喊b儿，要么跟宝音他们喊她六六。”
冯还感觉不好意思，因为姐姐看着自己，她顺从的喊了声b儿。
六公主鼓了鼓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她不高兴也不奇怪。
在宫里有资格喊她b儿的非常少，狗皇帝可以，但他往往不这样，他都是“朕的小心肝”“乖女儿”……平常几乎只有冯念会这么喊，六公主就把这当成娘亲给她的爱称，现在冯喊了，她非但没搭理，还别开头。
冯念真是好气又好笑，幸好这会儿果盘送上来了，冯念招呼她们三个坐下吃，让边吃边聊。
她先问了自家妹妹，问她亲事在准备了？还顺利吗？
冯点头。
冯念又问：“蒋家那个怎么样？”
她也说挺好的。
冯念知道她，因为家里不成了，加上自己的那些经历，还有那个丢死人的亲姐姐，她看似不在意心里其实有些自卑。有心想提点她，今儿个还有宝音和大皇子妃秦氏在，并不是好时候。她没继续追问，转而看向两位皇子妃，问她们如何？
宝音啃着蜜瓜说：“我们裴琰没退步也没进步，但比大皇子好多了。贵妃娘娘你劝劝她，她不知中了什么毒，竟然觉得裴那样的不错。要我说，最欠收拾的就是裴，他到我们府上来了几回，跟裴琰吃茶的时候都没见笑过，兄弟两个谈话还苦大仇深的，别是上了床还那样吧。”
四人中唯一还没成亲的冯脸都红了。
冯念满是无奈看向耿直的草原公主：“你啊，熟悉的知道你是在关心人，不熟悉的听了不得误会？”
宝音没所谓这个，要是不熟悉的她都不会去关心，听就听着。
要是本来的大皇子妃，也习惯了，不会去计较。可今儿个进宫来的不是那个，前段时间闹中暑，跟宝音熟识的那个就被代替了。现在跟她们吃果盘闲唠的是历经磨难重生回来的秦氏。
秦氏上辈子就知道这个草原公主，但完全不熟。
现在听到这话，没感觉被关心，只觉得被嘲讽了。
本来秦氏一直在压抑内心真正的情绪，两大仇人就在面前，她不恨吗？她当然恨。可现在人家是得宠的贵妃和公主，自己是没所谓的大皇子妃，撞上去不得头破血流？秦氏带着个耳朵听她们说，并不断提醒自己注意表情。
之前她做得都不错，直到听见这话。
秦氏觉得草原公主是踩着人在捧自己。她说裴琰一般，但比裴好得多，还笑话裴，这不就是落她面子的话？
当面被人这样说她表情一下裂了。
房里所有人都瞧出她脸臭，包括宝音，但是宝音没觉得秦氏是甩脸给她看，类似这样的话之前她说过呀，当时也没咋的。
冯都恐怕她俩要怼起来，宝音睁大眼看着秦氏，问她：“裴又怎么你了？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说啊，贵妃娘娘就在这儿，会替你做主！”
……
秦氏没见过这么会装的女人。
都说了那样的话，还假惺惺来关心人，装得真像那么回事给秦氏整恶心了。
她只恨草原公主演得太好，不方便发作。
宝音还催促道：“你还替他瞒着作甚？我告诉你人都是那样，他对你不好的时候你忍了他还会更不好，绝对不会变好的。”
秦氏干巴巴扯出个笑：“殿下没有对我不好。”
“可你不高兴啊，不高兴都摆脸上了。”
冯点了下头，冯念跟怀里的胖公主也都看着大皇子妃，秦氏想着她刚才崩了表情不说点什么恐怕对付不过去。又不能对草原公主说“你这样贱不贱呢”？只能随便说一条。
“他只是太忙了，朝廷上就有很多事，还天天往那什么学堂去，每天很早就出门很晚才回来，回来总一身疲惫。我劝过他，作为皇子最先要顾惜自己，很多不重要的事交给别人不就得了，哪用他亲自去盯？他这个人把父皇的吩咐看得重，根本不听我说。”
宝音一拍椅子扶手：“裴琰也是见天瞎忙。我就不像你这么好说话，到时辰人不回府不行，晚上还要挑灯夜读也不行，白日里那么多时间还不够忙？回来还要折腾？折腾什么？！”
冯念笑道：“皇上就很勤勉，皇子们兴许是受他影响。”
“皇上不还会抽时间陪伴娘娘还有六六？”
冯念嗔她一眼：“知道了，本宫会和皇上提，让他别把皇子们逼太紧了。”
看贵妃又和草原公主聊起来，秦氏才松口气，她感觉自己应该糊弄过去了。后来几个人吃吃聊聊，看时辰差不多，冯念又让人拿了些水果给她们带走，两位皇子妃府上都有，拿得少写，冯那头多一点。
冯百般推辞，说她今儿个吃够多了，用不着，让贵妃姐姐跟b儿慢慢吃。
“送进宫的哪样不是我先挑？我这儿各种吃的堆起来了，你就当是帮姐姐的忙，拿去一些。”
冯这才接受了。
冯念捉着女儿的小胖手朝她挥了挥，让她别耽搁了这就出宫去吧，送走了三人她回去房里打开聊天群，发了一条：“刚才你们看了吗？我怎么感觉秦氏和宝音说的不一样？”
陈圆圆：“我们刚才就讨论过了，应该是草原憨憨看走了眼。”
妲己：“这女的我一看感觉就不好。”
王政君：“她不真诚。”
客巴巴：“说那些应该是临时编的，当场变脸绝对不是因为大皇子忙。”
吕雉：“既然真正的理由说不出口，必然是和在场你们三个有关，排除八竿子打不着的冯，你和草原公主二选一，里面总有一个让她不爽的人。”
夏姬：“也可能两个都是。”
冯念：“你们看得有点仔细啊……”
冯念：“算了，我作为小妈能为这点事跟儿媳妇计较吗？我非但不计较，还会急她之所急想她之所想。等裴乾过来我就好好跟他说说，务必给大皇子减减负！人家大婚一年了夫妻感情都没进展，还能不是狗东西派的工作太多压榨了大皇子的精力？”
冯念：“那些事谁做不是做？非得把亲儿子当牲口使吗？”
叶赫那拉?杏贞：“……”
妲己：“明明是想搞她，你还能说得这么好听，你他娘的太狡猾了。”
吕雉：“不尊重群主，狐狸精警告一次。”
*
裴乾是傍晚来的，过来就听说贵妃今天召了两位皇子妃外加她娘家妹妹进宫。他随口问了一句，贵妃粲然一笑：“臣妾正想跟皇上谈这个。”
“喔？”
“是这样，臣妾今儿个听秦氏说起，大皇子好像天天都是起早贪黑忙不完，对府上对她都不够关心。他们这一对成亲才一年多点就这样了，皇上您得反省一下呀，做什么给人安排那么多事？”
裴乾听完，脸臭得可以：“她说是朕派下的差事太多影响了他们夫妻关系？”
“那不然呢，大皇子都把精力用在正事上了，天天回去疲倦得很哪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恐怕就连那方面都敷衍，床上不和谐床下还能和谐吗？”
“你不知道，朕哪就给他派了很多活？朕每天比他忙好几倍！这点事都做不好，他能成什么大器？”
裴乾当着贵妃的面毫不留情的嫌弃了他大儿子。次日又在御书房见了裴，批评他连那点事都做不好竟然还会影响正常生活，行吧！既然能力不足，其他事先停下，就只负责督建慈善学堂，闲着没事好好总结反省，为什么做事这么没有效率？

第161章 一六一：
裴听得一头雾水，没明白父皇怎么扯到这回事上。虽然没明白，辩解还是需要的，裴说他不算忙，完全顾得过来。
裴乾不怎么相信。
试想，若没这回事，秦氏用得着到贵妃跟前去说？扯这个谎对她有什么好处？
再一想，大儿子该不是一门心思想着那个已为人妇的心上人，不愿意同明媒正娶的皇子妃相处，闲着也不着家？
那也太不像话了！
“你不必说这么多，朕有消息来源，总之从今儿起那些事都不用你做，你只要看着点慈善学堂那边，把劳动改造那几个管好就可以了。”
“父皇！”
裴乾让他有空多陪陪秦氏，既然娶回去了，不管心里有没有人正房夫人必须得尊重。说到这儿，裴乾还稍微缅怀了一下去世多年的皇后，皇后啊，就是命太薄，毕生的福气都用在嫁他上面了。
缅怀完毕发现大儿子还在跟前：“别杵这儿了，朕一看你就来气。”
裴冤都冤死了，他才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火，在御前又不敢发，走出去见着御前大宫女银朱，裴使了个眼色让她跟上，走到一旁去问：“知不知道谁在父皇跟前说了我的不是？”
“殿下是指您平日里太忙起早贪黑这个？这怎么能算不是？是大皇子妃心疼您，昨个儿进宫来说给贵妃娘娘，通过娘娘转述过来的。”
……
裴脸都绿了，憋着满肚子气阔步离开。
银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大皇子的背影纳闷了，大皇子妃特地到贵妃娘娘跟前说那话，不就是知道贵妃娘娘对皇上影响大吗？应该是心疼殿下想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吧。
殿下会生气也不奇怪，男人都是这样，事业心重，他恐怕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还盼着自己能更忙一些。
皇子之中，谁忙就代表谁受重视。
银朱想得还是太美好了，事实上秦氏真不是心疼裴，她是心疼自己。来到这边有些天了，她已经弄明白一些情况，看出裴心里有人，也知道他特别用心照管的慈善学堂是贵妃冯念提议搞的。这边的冯念比她上辈子那个还要夸张，她上辈子只听说人是天仙转世，现在都成送子观音了。
秦氏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综合已知信息，裴的心上人应该还是冯念，只不过这边的裴落后一步，明恋就变成暗恋。
他上辈子没斗得过他爹，一直都是个苦逼角色，现在估计也差不多。
但就算知道他和冯念没可能，秦氏想到自己男人喜欢她，还为她鞠躬尽瘁就气愤。她不是真嫌裴回府太晚，只是想让他停了那边的事不要再管和贵妃关系密切的慈善学堂。
为了让贵妃会意，她还特别提到这个。
谁知结果竟然是把其他事情全丢掉了，只留下这个。
裴沉着脸问她为什么去长禧宫胡说八道？
“我看您太辛苦了，忍不住提了两句，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对了，当时宝音公主也说不满意二皇子，怎么他就没事？”
“因为裴琰有娘我没娘，贵妃娘娘心多细人多好啊，你都提了她会装作不知情吗？”
秦氏想起冯念和六公主裴b就不舒服，偏偏裴还夸她。
她人好？
她好个屁！
秦氏有点胸闷，她深吸一下说自己真的是太担心了，怕过分劳累累垮了身体，没想到贵妃会说得那么严重，皇上搞得如此极端。
“你不要解释，你说现在怎么办？”
“……要不然我再进宫去一次，和贵妃娘娘解释一下。”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闹出的风波让她出面摆平没毛病！裴由着她去了。
次日，秦氏又进了宫。她前天还是被请来吃果盘闲聊打发时间的，今天就揣着事来找贵妃娘娘了。
如果说她不来，冯念兴许还会多一点相信，觉得大皇子有可能真的是太忙了点，秦氏因为总没时间同他相处生出了些不满，发了发牢骚。
现在她来了，一过来就说自己是关心则乱把情况说严重了，请贵妃娘娘再去劝劝皇上，让皇上收回成命。
冯念盯着她看了会儿，没立刻发话，而是问群里姐妹怎么看。
冯念：“你们觉得她是被迫来收场还是心虚才来的？”
万贞儿：“我觉得都有。”
东哥：“+1”
夏姬：“+2”
冯小怜：“+3”
吕雉：“+4，大皇子不会愿意闲在府上，肯定找她拿过说法，被迫有。看她过来之后的细节反应，不只有憋屈，还有些闪躲，她前日说的时候必定夸大了事实，才会心虚。”
杨玉环：“那没冤枉她呀，那天她不满的应该是其他事，不好说出口，才灵机一动扯了这个吧？”
韦香儿：“当时是宝音公主在说话，她不满的比较大可能是宝音公主。”
妲己：“那不也是个双面人？草原憨憨进宫来可没说过她不好，只是说她性子绵软，你们看她这样还叫绵软？她就是把人骗了呗。”
陈圆圆：“图什么呢？”
褒姒：“有没有可能她发现裴喜欢念念了？受了刺激才改了性情？我觉得草原公主也没憨到那地步，连真情假意都分不出。”
王政君：“你的意思是，她对群主生出敌意，连带也讨厌起跟群主穿一条裤子的草原公主，所以听她说那些才会感觉刺耳没忍住崩了表情？”
西施：“这个说得通！”
冯念：“我一没给裴念想，二没给她穿小鞋，她凭什么敌视我？裴乾胡搞瞎搞的时候我也没迁怒其他妃嫔，冤有头债有主谁搞事找谁去啊。”
叶赫那拉?杏贞：“这个不重要，你打算怎么办呢？”
怎么办？这还不好办吗？
冯念又把目光放回秦氏身上，说：“本宫更愿意相信你前日进宫来说的话，今儿是被迫来的吧？大皇子回去之后责备你了？怪你搞没了他的差事？”
“……没有。”
“你嘴上说没有，脸上写着‘你怎么知道’。”
“娘娘看错了吧。”
冯念端起清热解暑的菊花茶饮了一口，才道：“你不要再解释，你说得越多只会让本宫更不痛快，我这人心里不爽就要说几句，让皇上听去只怕裴还会被罚得更重。”
“可是我说的是真的啊，是真的，没有骗您。”
“你今天说的是真话，那前天就骗了本宫，本宫当时还说了会和皇上提起这事让他别把皇子们逼得太紧，你听见了，但没澄清，在皇上作出决断之后才来不嫌太晚了吗？你拼命解释想让本宫相信是你说错话，大皇子是无辜的，好的，我信了。那本宫先要治你的罪，你诓骗我，也间接骗了皇上，你犯下大错当然也要连累裴，夫妻一体他还能撇清不成？本宫最后再问你一回，前天和今天，到底哪天说的是真话？”
秦氏跟冯念从来都不熟，是听过一些传言，都说冯念心软好说话不爱跟人计较。
她本来哪怕不完全相信，也觉得这人至少不会太刻薄，要不然不可能还有美名。
这会儿她恨不得抽死自己。
如果这都不刻薄，这世上就没有刻薄的人了。
让她二选一，秦氏觉得两条都是绝路，她恨不得原地中暑，当场昏厥过去，可惜上天不配合。秦氏低着头闭口不答，冯念摆了下手：“本宫只当你今儿个没来，退下去吧。”
冯念真的不经常发作，但每回都挺吓人的。
长禧宫伺候的绷紧了弦，想到前天大皇子妃过来，娘娘笑着同她说话，今儿就变脸了。贵妃娘娘平日里好说话，可到底是贵妃，还是有些威势。她不高兴了对大皇子妃都不容情，莫说对奴才，大家应该更谨慎一些，切不可恃宠而骄啊。
奴才们只是醒了醒脑子。
秦氏被她搞崩了心态。
一方面她将冯念母女视为仇人，现在仇人强得过分，她根本敌不过。
这还不是迫在眉睫的。
更着急是裴那边，该怎么说啊？
秦氏想了一路，回去告诉裴：“我解释了，我真解释了，但贵妃娘娘不听。她一点儿也不体谅我心疼殿下的心情，认定是殿下逼我进宫说明的。我寻思着贵妃素来与宝音公主走得近，心里恐怕更偏向二皇子，是借事发作想打压您。要不然怎么您把其他差事都丢了，却剩下个无关痛痒的？”
秦氏也挺能耐的。
她在冯念跟前句句说不好，到裴这里句句扎心窝。
短短的一段就把裴气个半死。
这女人进宫一次就把他的形象彻底败坏了？
贵妃娘娘绝不是会随意打压别人的，她连宫里那些妃嫔都懒得去斗，哪会把手伸向皇子？不肯听不肯信就一种可能，秦氏进宫两趟就把他在贵妃心里的形象彻底败坏了！
那不是别人，是贵妃，他心上人啊！

第162章 一六二：
裴狠狠郁闷了一场，心里苦是必然的，好在他比秦氏聪明一点，知道这当口再去解释也没用，反而会让父皇和贵妃感到不耐烦，他决定忍耐的同时，约裴琰见了一面。
哪怕他不约，裴琰也打算跟他聊聊，这两天发生的事将他整糊涂了。
“父皇怎么忽然想起来停你的差事？老大你闯什么祸了？”
“我不是闯了祸，我是造了孽。”
裴琰听得一头雾水，问他：“怎么说？”
“前几天秦氏进宫去赴贵妃娘娘之约，你府上那个也去了，你该知道。就是她在长禧宫乱说话，她说是心疼我，想替我博个好印象，跟娘娘说我平日里起早贪黑都在忙父皇交代的事，总之天天都很辛苦。娘娘转身同父皇说了，父皇嫌我能力差做事没章法，才要我停下来好生想想。”
裴琰刚才端起凉茶，幸好没来得及喝，要么保准呛到。
就这话，他听完笑了半天，笑到裴都变脸了才打住：“嫂嫂虽然办了坏事，总是好心，她是心疼你，又何必置气？”
“摊上的不是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裴琰一托腮，说：“宝音从胡国来的，这边很多规矩她不懂，懂也不肯遵守，说话又比较直经常还开罪人。我就不跟她生气，我最早喜欢她就是喜欢她活泼可爱率真，她当初是这样，现在也还是，又没变过，虽然有时候太过率真也是麻烦，可我是皇帝的儿子，难道还摆不平？哥你学学我，多看嫂嫂身上优点，别逮着缺点不放，缺点谁都有，天仙儿似的贵妃娘娘也有啊。”
裴心说，要是贵妃就算再难伺候他也认了。
秦氏是贵妃吗？
她又不是。
看这神态裴琰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又道：“这事没那么严重，换个人做得好好的丢了差事是晴天霹雳，咱是皇子，还怕后面没更好的活？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
“那我名声呢？”
“有机会我替你解释看看，其实我觉得父皇没准心里有数，就是想给你机会让你和嫂嫂培养感情。以前咱们在御学，哪怕文章写得再好也没得过什么褒扬，父皇不总说也就那样凑合能看比他当初远远不如？只不过想压一压你的傲气，那些话听听就得了，别太当真。你看父皇给贵妃娘娘做的赋，不也俗得可以，没比咱们精妙。”
裴琰在皇子里面比较特殊，他已经娶了胡国公主，基本宣布同皇位无缘。也因为这，他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现在胆子大得可以，亲爹也敢吐槽。
裴有点羡慕他。
他娘亲在世，娶的是心上人。假如自己也能娶着心上人，很多东西确实就不打紧了。
二皇子在开解大皇子的时候，宫里传出个风声，贵妃娘娘决定在中秋节前，大概就是六公主满岁的时候确定她许诺的两个名额。
早先就有人等不及，嘀咕过怎么还没动静，她是不是忘记了？
正在担心呢，好消息就放了出来。
因为迟迟没有动静有些懈怠的又开始打听主要对手投进去多少，准备看情况该加就加，尤其那里面有好几个是无论如何都想拿到名额的，她们拼杀得非常凶。
大皇子发现他虽然丢了很多差事，其实并不清闲，最近天天都在清点登记，也挺忙的。
这下子他有些信了老二那话。
父皇未必是真嫌弃他，也可能知道这两个月捐款捐物的会特别多，知道他忙不过来，故意那么安排的。这么想着，他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他好受了，秦氏不好受。
秦氏听说裴在督建学堂，就打听过那是个什么东西，知道是贵妃搞了个噱头哄得人捐款捐物她心里笑话了这些跟傻子一样往外送钱的……本来笑话归笑话，那些人愿意跟她也没有相干，问题是，最近秦母过来了一趟，主要是想问问大皇子怎么回事？怎么被皇上发落了？她是来关心女儿想知道这事影响大不大，说着就提到他们秦家也有人给贵妃那个捐了很多钱，秦氏一听，震惊了。
“谁那么傻？”
“你堂叔，就是没多大出息娶了皇商女儿的那个秦荣。家里都说他那身份不好同其他那些相争，可孟氏有钱，就缺个亲骨肉，她愿意拿钱出去换，还说花钱能摆平的都不叫事。”
这个孟氏胆子真的不小。
妯娌劝她说这个争输了血亏赢了也不太赚，得到名额却遭了八方记恨有什么意思？
孟氏说他们恨就恨，又不敢闹出事来！
秦家就不是好欺负的，再说她娘家，确实只是区区一介皇商，但出了事秦家得护着，孟家的生意秦家人是投了钱的，搞垮了不是他一家赔。
很多事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孟氏很有些赌性，反正谁也没劝住她，她不仅往里投了很多钱，还给送木材包桌椅预定文房四宝……又因为是商人家出来的，比官家的更会笼络人心，前些天不是特别热吗，那边都有人中暑了，孟氏听说之后立刻买了一批绿豆，熬出绿豆汤来还拿冰块镇了，一桶桶的送去那边。
这些事裴知道，也给记录了，但没拿回来说，这天之前秦氏一点风声也没听见。
现在她知道了，非常震惊。
“她钱多烧手？那么多钱做点什么不行非要拿去打水漂？”
秦母说她机会还是很大的：“他们有些家里虽然有钱，但是不敢往外拿，你说说普通当官的忽然拿出几万甚至十万两白银皇上还有广大百姓会怎么想？他们就只能打其他主意，比如安排人抄书，给那个学堂送书籍。孟氏没这个顾虑，她是商人出身，谁不知道皇商就是有钱？她一出手就是十万两，还送了那么多东西，贡献非常之大。”
“那也没戏，别怪我泼她凉水，这明摆着是个局。人选一早就定好了，那是贵妃串通好的，选出来那两个肯定会对外宣扬把出喜脉，但是绝对生不出，过几个月出个意外就流掉了。”
秦母脸色变了几遍，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信她有那本事，她要是跟外面传的那么能耐至于被冯曦抢了男人被迫进宫参选？您觉得这事说得通？造假又不难，只要事先安排好就行了。”
“可广平王妃确实怀了，她肚子都鼓起来。”
“就算她怀孕是真的，她说她是因为贵妃才怀孕未必是真的，这你们都想不到？”在秦氏的记忆里，广平王妃本来就能怀，上辈子她就生过，只不过时间上更晚一点，这里提早了。
这边的她都能顺利嫁给裴，当上大皇子妃，广平王妃提早一些怀孕有什么奇怪？
本来事不关己的话，秦氏断断不会这么毒舌。
可现在疯了似的给她送钱的是他们秦家媳妇儿。
秦母还劝她没证据的话不能乱讲，秦氏说：“我只跟您说说，回去劝劝她，真的别再给人送钱了，就算皇商女儿富得流油，也不该这样败活。”
“女儿你变了很多啊，才出嫁一年多而已……”
说是这么说，秦母也没怀疑什么，她知道多数姑娘在出嫁之后都会变。虽说不奇怪，心疼还是有，她觉得大皇子可能不太疼爱自家女儿。
有心想问问，又怕伤她，秦母只得告诉她有事都可以和娘家说。
秦氏摇摇头，没说什么。
秦母回去之后跟家里提了女儿觉得贵妃搞那个不靠谱的事，也隐晦的劝了孟氏，孟氏听了不太高兴。看在她身份高，是大皇子的母亲才没说什么，只是谢过她好意。表示都这会儿了不可能打住，要是假的，多的都投进去也不差这点。要是真的，因为最后关的犹豫痛失一个机会不得吐血？
“反正其他那些夫人都亏得起，我也亏得起。我觉得贵妃有点门道，广平王妃前后那些反应，哪像演出来的？”
那之后秦氏还去问了裴，问她堂婶孟氏又往那边送钱了吗？
裴点头。
秦氏气得不轻。
她嫁人的时候让族里添妆，孟氏没这么积极，现在跟疯了似的。散出去那么多就为了换一个可能？她没可能！她上辈子就没怀，大夫都怀疑这是天生的毛病。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秦氏都放弃了，只等她悔青肠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概八月初，有消息说名额定了。
公布是在六公主满岁当天，有很多宗妇命妇进到宫里观礼，各项流程走完之后，心急的提起那事，问哪两个有幸能得到眷顾？
冯念说：“本宫仔细了解过，选出了今年以来贡献最大的两位，一个是吏部侍郎毛仲的夫人杜氏，还有秦家秦荣的夫人孟氏。还请两位夫人找时间把你们的情况同本宫说说，本宫心里有数才好安排。”
这两个都在现场。
杜氏就不说了，她就是清莱国想要收买的那个吏部侍郎的夫人。她这名额是早就确定的，一方面她也捐了不少，另一方面那个爱国行为应该得到表彰。
如果说杜氏是靠卖了清莱国挤上来，孟氏纯粹就是人傻钱多。
本来她身份不够，也是因为人真的非常慷慨，才有幸来到这里。
孟氏可以说是宾客里面身份最低的一个，她人在外围。刚才远远看着六公主，羡慕极了，想着自己若能入贵妃娘娘的眼，得她帮助也生一个多好。妯娌那些全都有，就她一直没动静，她盼了不是一两年。之前被大皇子妃泼了冷水，她多少有点灰心，但因为舍不得这个机会，又追加了。
从娘娘口中听到“秦荣的夫人孟氏”，孟氏欣喜若狂。
旁边落选的有多失望她就有多高兴。
她还转头看了大皇子妃一眼。
明明是得意的炫耀，却被落选的解读成另外的意思，有人想到慈善学堂那边主要是大皇子裴在负责，清点登记造册都是他，他是不是做了手脚抬了自己夫人娘家？
因为这天是六公主的生辰，当时没人触霉头，结束之后杜氏和孟氏留下来了，其他人排队出宫去，她们忍不住议论了这事。
等到孟氏答完贵妃的话回府去，就听说了。
听说之后她气得不轻：“我花那么多钱抢下来的机会，还得承大皇子妃的情？？？她帮个屁，她才没帮我！她前头还泼我冷水说我肯定选不上，要不是我坚持，孩子都成别人的了。”
嫌弃完秦氏，她又吹捧上冯念：“贵妃娘娘那气度那姿仪看着就很不凡，哪会造假来糊弄人呢？大皇子妃这眼皮子还是太浅了。”

第163章 一六三：
这天就有很多人来给孟氏道喜，孟氏都准备好怀孕安胎了。
秦母又悄悄去了趟大皇子府上见到女儿，问她怎么回事。
“你之前说是做戏，绝没可能选中她，现在选中了啊。孟氏不可能跟贵妃串通的，她是真想生才捐出去那么多，现在既然选中她，是不是说明那是真的？”
秦氏琢磨过了，她这辈子和上辈子多数事情是对得上的，尤其是周围人的个性喜好能耐这些，别无二样。最大的不同就是冯念直接通过选秀进了宫，没造成父子相争的局面。也因为这，后面的随之发生了变化。
冯念之前说是梦游仙宫佛国替广平王妃说了情，使其得以开怀。可上辈子没这回事广平王妃也怀了也生了，安排求情这说法不就是诓人的吗？
这都是诓人的，给孟氏送子还真得了？
现在很多人都在羡慕脱颖而出那两个，秦氏依然觉得不要高兴太早，贵妃特地把人留在宫里单独聊了一番，还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比如通过茶水点心喂她药做成假怀孕的效果，过几个月它自己流掉，这种事难道没有可能？
秦氏也没说得太细，她道：“除非这胎落地，否则都说不好，等着看吧。”
“我之前就想问，女儿你对贵妃是不是有什么看法？你们相处不来？”
想到上辈子娘亲对她非常好，瞅着跟前也没别人在，她才说：“那是必然的吧，我跟她怎么可能好好相处？”
秦母还想劝一劝：“你别太早给人看出来，皇上正当壮年，贵妃也就一个女儿，打算那些太早了点。”
“……不像您想的那样。”
“除了争那位置之外，你们还能有什么冲突？以前你们就不熟，现在她是宫中贵妃，你是大皇子妃，不刻意制造机会要见一面都不容易。”
秦氏闷了一会儿，才说：“我跟她本来没什么，是因为裴，想不到吧，裴暗暗倾心于贵妃，我们府上还有裴为贵妃填的诗词作的画，我摸进他书房看到了。自己的男人心里想着别的女人，那女人还是他父皇的妃子，这事您说恶不恶心？”
秦母都震惊了。
“不可能吧！贵妃在进宫之前绝没有机会认识大皇子，进宫之后又有几时能见着？这两个人怎么还能有瓜葛呢？”
“东西我都翻出来了还能有假？您看他后院就我一个，也没有侧妃也没有小妾，他却没几时来我这里，一个月至少二十五天都是自己睡。哪有皇子像这样？当皇子的要么妻妾成群，要么跟裴琰似的一门心思扑在正妃身上，他两样都不占，还能不是心里有人？有人还不敢去追求，就来恶心我了。”
秦母总算明白她女儿对贵妃为什么有那么大敌意。
明白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她去闹？闹大了没好处。
让她假装没这回事凑合过？又憋屈了一点。
秦母再也顾不上孟氏那头，她脑子里装的全是裴和贵妃，越想越头疼。幸好秦氏只想有个人说说话，没指望她给出主意，看时辰到了秦母该离开，还叮嘱说那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秦家母女丧一块儿的时候，宝华长公主一状告到皇上那边，一是说自己的贡献怎么也该比吏部侍郎家大，二是觉得清点以及登记造册的事是裴在负责，和他有密切关系的就应该避嫌，最后选出来其中一个竟然是他夫人的娘家堂婶，怎么服众？
换个人来兴许还会给宝华长公主面子，裴乾一张嘴就顶了回去。
“他夫人的娘家堂婶就算关系亲密？你怎么不看看自己？你是他姑母，真要避嫌你才该首当其冲。”
“皇弟！”
“你别跟朕皇兄皇弟的，有事说事攀什么交情？”
“好吧，我不说那个孟氏，就说吏部侍郎府，捐的哪有我多？”
“朕告诉你，贵妃既然能让你们怀，自然也有她评断的方法。”
宝华长公主特别崩溃：“她都肯直接帮助广平王妃为什么不肯帮我？她不肯帮忙，要我去行善积德我做了，做了那么多还是没得到机会，想要个孩子而已，就那么难吗？？？”
裴乾跟看傻子似的：“难不难你不知道？那是简单的事你进宫来作甚？你自己生啊。朕告诉你，很多事做了不一定成，不做一定不成，没选上不就是你付出不够，规矩一早说好的，你现在来找朕，有个屁用。”
宝华长公主都给裴乾跪下了，然而裴乾就是铁石心肠的。
爱跪跪呗，自朕登基以来，经常有犯了错想靠长跪不起逃脱责罚的，没一个成功！
你一不是我女人，二不是我儿女，说是我姐又不是一母同胞我心疼个屁！
看裴乾又提上笔了，宝华长公主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她和驸马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说驸马对她多好多好，就因为没儿女这些年他俩都遭了很多非议，那些当面不敢说，背后偷偷笑话他们：“我就想生一个，给驸马留个血脉，也堵了那些人的嘴。”
裴乾沉思很久，久到宝华长公主都觉得是不是有戏了？
他说：“让贵妃帮你作弊那也不是你的本事，做人别老想着走捷径，自己想想办法努努力。实在不行以后还有机会，反正学堂那边不凑手了贵妃还会安排的，二十年都过来了一两年你等不住啊？”
裴乾说完摆手让她退下，李忠顺去送了送，送出去还帮着裴乾说了话：“皇上其实是心软的人，只是不敢开这先例。爱上书屋堂建起来了之后要运作不花钱吗？要是朝廷出了，不就成了第二个国子监？所以说以后还得对外募集善款，要是各个都靠求情把事情办了，谁还愿意出这个钱？……有些话杂家不该说的，六月份贵妃娘娘说准备在中秋之前定名额，皇上还问了您有没有排到前二，当时是有的，皇上知道就放下心没在管，谁知道您会被超？您也太大意了。”
“皇上也不替我安排一下，跟贵妃说说先把名额给我，差多少我补上不就行了？”
“您等下次吧，下次不要松懈了。”
等李忠顺回到里面，裴乾瞥了他一眼：“让你送个人出去这么久，说了什么？”
“皇上是九五之尊，不方便说哄人的话，奴才阉人一个没那些讲究，替您圆圆场。”
“机灵啊。”
“这几步路皇上还特地安排奴才去送，不就是这个意思？奴才只不过多伺候了几年，比他们那些眼色好点。真说起来，长公主这回是有些亏，听说她和上面的差距并不大。”
“那也有差，规矩摆在明面上的输了就该认命，他又不是母后又不是贵妃，说几句就要朕心软，朕又不是棉花填的。”
话是这么说，李忠顺觉得他要是长公主也怄死了。
一次不成还要再来是最伤的。
要是这回的两个在贵妃娘娘的帮助下都顺利怀上，那下次竞争恐怕还会更激烈，参与进来的人也会更多，毕竟事情会传开啊。
*
冯念在女儿满岁当天已经开技能瞪过那两个，九月份，b儿扶着墙慢慢走路的时候，就有好消息传出来。前后没差几天，杜氏和孟氏都把出了喜脉。
别说两位太太，两位老爷也高兴死了，想到上个月被榨干的三天，他们恨不得大宴宾客把自家的好消息告诉满京城。
吏部侍郎官阶高，他稍稍克制一些。
秦家那个秦荣本来就是个废物蛋子，当初议亲的时候就没有像样的贵女愿意跟他，她才会娶回来一个皇商家的，想着身份虽然低一点，好歹人有钱。
自己眼看就这样了，不搬块金砖回来日子多难过呢？
孟氏这块金砖确实让他舒舒服服过了十几年，美中不足就她这个肚子。现在好了，也怀上了！秦荣到处得瑟，孟氏比她懂人情，在把出喜脉之后立刻准备了一份厚礼，又因为自己身份太低进不去宫里，她特地去了大皇子府上，想通过大皇子妃秦氏将东西送进宫去。
见着秦氏之后，她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大堆奉承话，狠狠地羡慕了大皇子妃命好随时都能进宫去面见贵妃娘娘。
她说：“上个月我短暂的同贵妃娘娘相处了一会儿，就那么会儿，我都感觉出娘娘与众不同。我嫁到秦家这么多年，都还是有很多夫人瞧不上我，嫌我是商门出身。贵妃娘娘那么尊贵的身份，却一点儿都没嫌弃，还跟我道谢，谢我为学堂捐赠那些东西，说我大大造福了贫寒出身的读书人，为培养人才做了贡献，她说我心地善良肯定能得偿所愿……多好的人呐，说到就做到，比那些打着神医招牌的骗子厉害太多了。听说以后还有机会，我下次还给娘娘捧场，要是又中了就再生一个凑成儿女双全。”
看着三句话不离夸人的孟氏，大皇子妃真憋得慌。
更憋的是，她都笑不出来了，这个号称最懂人情世故的女人还在说。
孟氏用绝大多数时间去吹捧冯念，吹得差不多了想起自己是来请大皇子妃帮忙的，又道：“当然也要谢谢殿下，如果说管那头的不是他，我哪怕捐得多真未必能全部登记上。大皇子真是正直的好人啊，你嫁给他太幸福了。”

第164章 一六四：
实现吃肉自由之后，妲己瞅瞅隔壁潘玉儿家的大别墅，再看看自家小破屋，不高兴了。
妲己：“签到那个，就不能多给几颗骰子吗？也太寒酸了。”
杨玉环：“妲己姐姐今天又是一点？”
妲己：“不是，你闭嘴。”
夏姬：“不是一点就是两点，反正不会超过三。”
吕雉：“真是个黑脸狐狸精啊。”
妲己：“你们就不想要多两颗骰子吗？”
冯念：“就怕你中了豹子，出三个一，加起来还没人家单一颗的点数大。”
哪怕不知道中豹子是什么意思，三个一她看懂了，看懂了之后更生气！刚还在要求系统升级多给骰子，现在她转头抨击群主了。对冯念很长时间没用她技能提出了质疑，说杨玉环和慈禧的技能都强化升级好几次，翻来覆去的用，她的从来没有升过级，这是区别对待！过分！
冯念：“妾有一计本身就是核武器，还怎么升级？”
妲己：“我还有另外两个，另外两个你都没用过不能升吗？”
西施：“这个不能怪念念吧，@妲己，你进群之后不是只发了一个技能吗？”
褒姒：“……”
陈圆圆：“噗。”
冯小怜：“好像是哦，当时群里还问过妲己姐姐怎么没补发，光靠一个妾有一计挣贡献太慢，她说那两个更不好用。”
赵飞燕：“真是老奶奶的记忆力。”
赵合德：“跟纣王一起太快乐忘记了嘛，要理解！”
冯念：“我都忘了妲己另外两个技能是什么来着？”
刚问完，技能红包发来了，是[背锅侠]以及[恋爱使人失智]。看到之后冯念想起来早先她还吐槽过，这俩技能就跟组合拳似的。
这两个，正常来说必然得在旮旯里积灰，得亏现在可以洗技能，倒是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趁着这会儿崽崽没在跟前，冯念抓紧时间强了一下。
一锤子下去，背锅侠变了。
冯念：“看这个[绿帽王]，我要这技能有何用？？？”
叶赫那拉?杏贞：“开门黑啊，要不换一个试试。”
换一个？
换一个更绝望好吗！
冯念：“[恋爱使人贫穷]”
冯念：“[恋爱使人发胖]”
冯念：“[恋爱使人盲目]”
冯念：“我总算知道妲己姐姐为什么这样衰，尼玛这是个单身统！你看看它对谈恋爱的敌意多大！再看看你，纣王来之前你炫耀，来了之后天天秀恩爱，你不衰谁衰？”
妲己：“那潘玉儿怎么解释？”
王政君：“人家凭实力的。”
东哥：“对呀，潘姐姐是靠技能攒的贡献，又不是靠签到。”
吕雉：“这个恋爱使人盲目……也太实在了一点，真就是盲目啊。”
其他人都没点开仔细看，直觉以为是谈恋爱让人盲目武断的意思，大概就是会无脑维护心上人呗。结果不是，技能说明是，套上这个只要你在恋爱状态就会瞎眼，两眼一抹黑的那种瞎法。
万贞儿：“真不愧是妲己姐姐的技能，太凶残了。”
妲己：“……？管我什么事？这是群主洗出来的！”
这技能洗完还不如不洗，“盲目”留着有什么用？冯念想想再投入一点成就值，又整了几下。
冯念：“[恋爱使人变美]，这个不错！”
褒姒：“是不错，可你又没谈恋爱。”
韦香儿：“给裴乾挂上看看？”
吕雉：“会失望的，还不如给大皇子挂一个，我想看看在系统这边单恋算不算恋爱。”
王政君：“要是算呢？”
吕雉：“那就给京里面多添一段传奇啊，他一美，肯定有很多姑娘喜欢，身边美女多了没准他就正常了不喜欢小妈了呢。”
妲己：“我不用想就知道你丫肯定有算计！”
吕雉：“是你的技能强出来的，用出去算你的贡献，你不说点好听的反倒来拆台？你没毛病吧？”
赵飞燕：“怕是怼人怼傻了。”
吕后说她有三方面考虑：第一试试技能；第二帮助裴改邪归正；第三给可怜的大皇子妃发发福利，虽然她男人心有所属，可他又不能跟喜欢的在一起，反而大皇子妃能收获一个绝世美男，得不到他的心还能得到他的身体，这波不亏。
听她说完别人都信了，唯独万贞儿若有所思。
她觉得给大皇子妃发福利是虚的，想给她找点事让她别那么闲才是实的。
男人太俊美，他夫人的地位必然受到威胁，再说秦氏也不过是普通的好看，都不是什么大美人，裴要真因为单恋日渐俊美，他俩同框都会扎了秦氏的心。
那种感觉别人兴许不懂，万贞儿懂。
她当初比皇上大很多，皇上还在好年华里她却像快要凋谢的花，还好看，却是暮气沉沉的。哪怕十分得宠，万贞儿都会多想，还不止是她自己想，外面也议论，说得并不好听。
真要把这技能给裴挂上了，秦氏的生活会非常精彩。
她想平淡都平淡不来。
万贞儿想到这些，可没说，冯念没仔细琢磨，她已经被吕雉给那三条理由说服了，也想试试这技能，看谈起恋爱能让人美到什么程度。
想法有了，但因为见人一面不容易，暂时没机会给他套上。冯念又看了自己手里的其他技能，今儿个既然开了张她想再洗一个过过瘾。
毕竟上次洗技能都是春天里，当时是为了给小赵子一个透视眼才砸下的成就点。
现在九月末了，过去半年都有。
冯念把绝对绝对不能动的挑出来，在剩下那些里面选中了吕雉的坦白从宽。
这一度是冯念的压箱底技能，关键时刻扭转局面用的，但因为是随机坦白，容易造成尴尬局面。也是因此，这技能她用得越发少了。毕竟已经是贵妃，有相当的能量，随便出个事好像都能摆平，已经不太需要这个。
眼看要用不上了，她才想洗一下看看。
洗技能有个规律，一旦成功会出同种类型，跟坦白从宽一个大类的应该都还比较实用，随便出个什么都不会亏。
刚才拿妲己的技能热了手，她运气上来了，才三下就出了个极品。
技能名叫有问必答，技能作用下无论你问什么对方都会如实回答，答完之后还会完全忘记这事，只当自己晃了个神。这技能冷却一个月，使用五分钟。
虽然都有冷却时间，这个比坦白从宽好用很多。
冯念立刻就打算拿狗东西练练手，狗东西还没来，大皇子妃秦氏来了，替她堂婶孟氏跑腿给贵妃送来谢礼。
她一来，群里美人们就提议拿她开刀。
韦香儿：“问她！”
夏姬：“问她！”
吕雉：“问她为什么对你抱有敌意，是不是知道了裴那点心思，又是怎么知道的，问清楚了才好做应对。”
冯念看了陈嬷嬷一眼，示意她带人退下，等到房里只剩她们两人，秦氏紧张了一下，问：“贵妃娘娘是不是有话想同我说？”
冯念都懒得敷衍她，直接甩了技能。
buff倒计时-00:05:00。
秦氏的眼神已经呆了，就好像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冯念语速颇快的问她：“你是不是对本宫有敌意？”
“是。”
“为什么？”
“因为大皇子倾心于你，因为你我前世过得太苦了。”
前世？？？
卧槽这是个重生女啊！
看还有四分多，冯念抓紧时间又问：“你什么时候来到这边的？”
“夏天有一次中暑之后。”
“你说上辈子因为我你过得很苦，具体说说。”
秦氏讲述了一段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苦逼故事，冯念才听了个头就怀疑她不是从这里的未来回来的，恐怕是平行时空来的。平行时空的冯念在进宫之前就得到了系统，通过初始群员的技能吸引到大皇子，这里应该是无意的，因为冯念就是被人抢了心上人，她不可能明知道大皇子已经定亲再去勾引他。
大皇子先来还是没干过裴乾这点挺让人无语的。
该这怎么说？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冯念本来以为，秦氏对她的恨意就是平行时空的她被大皇子退婚了，之后嫁那个人还不怎么样。结果她发现秦氏还在说，三分钟都过去了也没打算停下来。
本来还想多问两条，现在听到一半又不好打断只得继续听。
继续听下去，就听到了毁三观的事！
她的崽崽啊，长大以后当起渣女，公然养备胎。
东哥：“……”
王政君：“……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安慰群主？”
潘玉儿：“我先来！群主你听我说，他们男人都能三妻四妾我们六六多勾搭几个有什么？你看夏姬！看东哥！看环环！谁没几个姘头？”
杨玉环：“六六又没花言巧语骗谁，这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吕雉：“应该是裴乾教的，跟他没二样。”
妲己：“别人是一家三口，你们是一家三狗。”
西施：“噗……”
赵飞燕：“会变成那样不奇怪呀，她爹裴乾妃嫔成群，她娘也就是咱群主不也吊着个太监，帝妃两个就是表面夫妻又没什么真挚感情，养出来的女儿三贞九烈才是出了问题。”
冯小怜：“有道理。”
赵合德：“我姐姐说的当然有道理！”
褒姒：“最好笑的难道不是秦氏？她儿子都被干净利落的拒绝了，我们六六还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
冯念整个人都恍惚了，她恍惚的时候，秦氏找回了意识，她看向冯念等冯念说话。冯念本来有闲心跟她唠唠，现在没了。
“本宫还有事，东西放下你就出宫去吧。”
秦氏：？？？
刚才不是有话说吗？又没有了？
心里懵归懵，秦氏毕竟矮一头，贵妃都下逐客令了她能怎么样？只得见个礼转身出宫。
待她走后，冯念喊了陈嬷嬷一声，让她把公主抱来。
崽崽被抱到冯念跟前，母女两个久久对视。
冯念目光深邃，看着她不停在想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到底是没教还是没能教好？
六公主等着亲娘抱她，结果一直没等来，她歪了歪头，软乎乎喊：“娘？”
瞧瞧这嫩滑的脸蛋，再瞧瞧她雪肤樱唇大眼睛，加上萌萌的表情……这么乖的崽崽怎么就长成渣女了呢？
一时间冯念痛心疾首。
想起秦氏说她吊了五六个最出色的公子哥，冯念倒也不心疼那些公子哥，她只怕那些中毒太深真就一门心思等自家这个，也不娶妻也不纳妾，那各家太太不得恨死她？
这样不行！
冯念看着一岁出头萌萌的女儿，决定等她长大点就和她说明白，一个人同一时间只能跟一个人谈恋爱，跟这个断了才能找下个，断了之后临时找，不准提前养备胎！

第165章 一六五：
受这个刺激,当晚长禧宫都没接待裴乾,人过来就撞上一个大门紧闭,他转头看李忠顺，发现李忠顺也看着他。
“你看什么？把门拍开啊！”
皇上这么吩咐下来李忠顺还能傻立着不成？他走上前去叩了两下。
没反应。
再叩两下。
太监吉祥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他压得挺低，小声问：“是谁呀？”
“皇上来了,还不快点开门。”
“……”“可是贵妃娘娘说了，不准放皇上进来。”
裴乾都猜到贵妃又作妖了,听见这话还是没忍住一声冷哼：“让你把门打开,不开朕立刻就办了你。”
刚放完狠话,冯念的声音响起来：“你在门边作甚？跟谁搭话呢？”
吉祥刚还在纠结这门是开还是不开，听见这声他转过身去,低着头赶了几步走到跟前：“回娘娘话,是皇上在外面，皇上来了。”
“太上皇来了今儿我也不见，让他走开！”
不用人传话裴乾已经听到了，他高声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又闹起脾气？”
冯念本来想缓缓再面对他，这狗东西非要送上来！她提着裙摆下了两步台阶,穿过庭院走到朱门边，她伸手将门闩一拔,将门拉开半扇。冯念就站在敞开的门缝里,老大不高兴睨着裴乾。
“有事不能好好说吗？忙了一天朕刚过来你就这样！”
“我看见您都气死了，还说什么。”
“朕啥也没干！”
“您现在是没干，以后干了！”
旁边奴才都听傻了,冯念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是在耍浑，还道：“我下午靠在榻上眯了会儿，梦见十几年后，珺儿被你教成了个大猪蹄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渣了五六个有为青年，除了没学您开后宫什么缺德事都干了。”
裴乾刚想说做梦而已，忽然想起自己草拟的流动驸马计划。
“这梦有点意思。”
冯念：……？？？
“您还真是不心虚啊！”
“这有什么心虚的？朕的心肝宝贝博爱一些，多喜欢两个有什么问题？感情本来就是来得快去得快的。”裴乾还说呢，要是一生就一个驸马，这人你得提着灯笼选，看瞎眼都未必能定下。天底下品貌出众才学过人的年轻人不少，各有各的长处，你怎么挑？
谈恋爱，分手，再谈恋爱没问题啊。
可按照秦氏的说法，那边的六六谈恋爱同时养了好几个备胎，她压根就没一心一意跟人好！
冯念试图让裴乾明白他女儿未来造了多大的孽，裴乾认真听了，没明白贵妃为什么生气？“这个等会儿再说，朕问你，咱们十几年后有儿子吗？”
……
……
冯念扯起嘴角笑了下：“您说呢？”
好了，他明白了！
看来后面逃不掉还要受一次罪，想起生珺儿的时候，真太苦了。
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多找几个驸马怎么了呢？
冯念觉得她指望不上裴乾了，只盼韦香儿那个[母女同心]给点力，让女儿听她的别听裴乾乱教。三五年一分手她都能接受，老裴家的破基因就这样，除非求而不得，要不你很难指望他们痴情一生……这都好说，绝对不能同时吊着好几个，那么搞说不好会被愤怒的夫人小姐们做掉。
骂裴乾的时候，冯念在群里给大皇子妃吹了彩虹屁！
冯念：“没想到大皇子妃是二世为人，真好啊！以后我过段时间问问她，应该能问出不少事。”
妲己：“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像那种蠢货都能重头再来？？？上辈子就是人生输家，才刚重生，又被碾压了。”
陈圆圆：“人蠢不蠢是脑子决定的，她脑子就生成那样了。”
吕雉：“刘邦已经气死了，他觉得这个秦氏占用了他的重生机会！他从你们这里知道未来走向以后做梦都想重生，重生之后就把姓王的一锅端了。”
王政君：“是他子孙后代没本事才造成汉室江山倾覆。”
妲己：“我要是刘邦，我重生了先找你这恶婆娘算账！让你威胁老子！让你不把老子当皇帝！”
吕雉：“放心吧，他没机会。”
冯念：“就不能安静点听我夸夸大皇子妃？你们之前把人诋毁成啥样了？看看多好的人呐！知道裴乾把我女儿教坏了特地赶来报信，这天大的恩情我必须得好好答谢她！”
客巴巴：“……”
冯念：“决定了！就把妲己姐姐那个[恋爱使人变美]甩给裴珝，送她个绝世美男！”
……
秦氏进宫都是九月末，过没几天就是裴乾生辰，那天妃嫔以及皇子公主都得给他送祝福，冯念借机同裴珝碰了一面，顺便把技能挂了上去。
挂上以后她就看了几眼，当时还没有很明显的变化，过了些天，大皇子身边的人发现，他精气神都不一样了。都觉得是不是长开了？因为裴珝也还年轻，都没满二十，男人在这年纪还在长的。
问题也有。
别人都是随年纪增长越来越硬朗，肩会变厚变宽，面部线条比之前刚直，看起来有棱有角。他整个是朝着俊美的方向在发展，加上是单恋，天天都在品尝求而不得之苦，他看起来有点忧郁，迷死个人。
皇子们都闹过他，问他吃了什么滋补养颜的圣品，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老大你像这样，弟弟们以后怎么跟你相处？跟你站一起谁看得见咱们？”
五皇子嘀咕说：“看得见，三哥你站大哥旁边真太丑了，丑得特别出众。”
三皇子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动手，他假笑着对五皇子说：“他是大哥，我比不过是应该的，就怕她跟父皇站一起把咱父皇的风头抢了。”
“前有贵妃忽然长开，现在大哥也长开了，你俩看着倒挺登对。”
裴珝最近颇为困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点点变了，变得俊美之后新出现了很多麻烦，但是想到自己猛然间就和贵妃般配了，他心里又暗爽起来。
爽归爽，还得板着个脸训弟弟：“你开我玩笑就罢了，竟敢拿贵妃娘娘来取乐，不怕给父皇听见挨削？”
“……别别，千万别说给父皇，我错了还不行吗？”
“其实也没错，老大你成这样了，嫂子站你跟前看着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长这样还找什么女人，对着镜子就把问题解决了。”
长禧宫里，冯念最近听说了两件事，一个是广平王妃生儿子了，还有就是大皇子裴珝日渐俊美，现在京中女人们谈论最多就是他，看到他都忍不住羞红脸。
脸长得好真是太占便宜了。
以前虽然也有人想跟她，并没有那么多，现在多了。
冯念听说这事以后本来只好奇秦氏怎么看，想知道她感不感动。因为太多人说，让她忍不住想裴珝到底成啥样了？怎么搞出这样大的动静。
她好奇，就这样又见不着人，于是灵机一动，提出想亲眼看看快要建成的慈善学堂。
这种小要求裴乾当然得同意啊。
他提前通知让裴珝安排人收拾一下，然后将圣驾摆到那边，亲自带贵妃去看了。在那边，冯念见到了日渐俊美的大皇子……确实好看，真不是吹的。
她盯着裴珝看的时候，裴乾就在旁边咳，还小声说：“爱妃你盯着他看什么？”
“他好看啊。”
“你怎么这样肤浅？”
冯念：？？？我肤浅？到底是谁肤浅啊？
“美的东西摆在眼前了多看看有什么关系？您每回到我宫里还盯着珺儿猛瞧臣妾也没瞎吃醋啊。”
“那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裴珺是我女，裴珝是你儿，不都是儿子辈的？臣妾也算是皇子们的庶母，儿子行情好了我不能替他高兴一下？”
逻辑满分，连裴乾都找不到角度辩驳，只能眼神示意大儿子退下，他准备亲自给贵妃介绍。
除了前面多看了几眼，后来冯念表现得非常淡定从容，完全没有装着个人心不在焉的样子，裴乾才放下心。
看他放松下来，冯念促狭道：“您该不会以为臣妾跟您似的，见着个美人就腿软？”
“怎么会呢？”
“那您还把人支开？”
虽然脸已经丢了，嘴上还得硬起来，裴乾说有他就够了，用不着那么多人，裴珝还有其他事做。
事后裴乾约谈了他大儿子。
“你现在长开了，都被封做京城第一美男子，怎么还没搞定那心上人？你也太不中用，真对不起朕给你的这副好皮囊！”
裴珝滚动着喉结说：“那男人虽然不怎么样，她却是个执着的好女人，她死心之前我不能掺和进去。”
“所以说别人能抱得美人归你就只能干看着。都说她男人不好，你挖他墙角那是救人于水火之中。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懂不懂？”裴乾逮着他一通教育，目的就一个，让裴珝跟他心上人恩爱去，别到贵妃跟前晃悠！
虽说贵妃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
该防还得防一手。

第166章 一六六：
在参观学堂的时候贵妃稍微多看他两眼，都招来父皇不满，特地将他支开。有这个先例在，哪怕他说得再好裴会听？
他明摆着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贵妃才会再三鼓励。
要是知道……
怕是说变脸就要变脸。
因为这，哪怕裴很想点头，也还是没有。他说插足到人家夫妻之间是不道德的，大丈夫不能做这种事！
裴乾：？？？
你长成个美男子到朕的爱妃跟前晃悠就很道德？
“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
“……您要是没其他吩咐儿臣准备出宫了，父皇。”
裴乾看他的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又说：“学堂那边抓紧时间装潢布置，朕计划明年开春招收第一批学子，那之前必须完工。”
“儿臣明白。”
“劳动改造那些怎么样？”
“变化挺大的，很多都已经改了德行。”
“裴泽跟冯曦呢？”
这两个受到大皇子的重点关照，加上他们又是一对怨侣，发现对方偷奸耍滑都会互相检举揭发那种，他俩可说吃够了苦头。裴泽家里到工地外面看了好多回，看一回就哭一回。冯曦她娘徐氏也来过，看清楚女儿现在的模样她白眼一翻就厥过去了。
以前的大家小姐，现在比各家的粗使丫鬟还落魄，穿粗布衣裳，头发随便绾成个髻，脸也就是拿凉水洗一洗，保养的香膏都没得用，更别说胭脂水粉。从上个冬天到这个冬天，她苦一年了，跟着干活风吹日晒的整个人变化非常之大。在徐氏的记忆里，她女儿应该是如花似玉的，亲眼见到她现在的样子对徐氏来说打击太大。
杨氏跟徐氏去哭去闹大皇子都知道，他同情不起来。
狠狠伤害了贵妃的人还能活着就该谢天谢地，他们死了都不可惜。
裴把他俩的情况说了说，裴乾听高兴了才放他走。他从御前退开，出去看见冬日里不太晴朗的天，想到自己前景不明的暗恋。
裴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一个月他变好看了些，仔细看还是那个人，就感觉眉眼好像都调过，鼻梁比之间更挺，唇形也更漂亮。他日子其实是有些苦闷的，心里揣了不少事，经常夜深还没入睡，这么折腾皮肤竟然还在变好，以前摸着有些粗，现在反倒细腻了，好像还白了一点……底下人奉承他，说这就是男子汉的成长啊，人长开了可不就好看了吗？裴还是觉得奇怪，他和老二只差一岁多，怎么老二就没什么变化？其他年纪相仿的也没有变化。
虽然想不明白，这毕竟是好事情。
他发现很多人开始偷瞄他，很多人看了他都不禁脸红，裴就想，贵妃会不会也像这样？给他多一些关注，对他展现出喜欢呢？
存着这种心思，在得知父皇和贵妃想去看看学堂建成什么样了的时候，他差点整夜没睡着，等到当天，裴做了他最满意的打扮过去，贵妃是看了两眼，但完全就是好奇的眼神，并不像秦氏还有府上伺候的丫鬟那样。
当时是有点失望的，甚至萌生出那种想法――
我要这神仙颜值有何用？
又一想，那是贵妃啊，像贵妃那样的人怎么会简单因为皮相就喜欢或者讨厌谁呢？她和秦氏等人当然不一样，秦氏都不配跟她比。
冯念完全不知道她在裴心里是这样的，她在群里看妲己折腾。
妲己老早就羡慕别人有那种可以一直挂着赚贡献的技能，她之前除了每日签到就只得妾有一计，妾有一计的使用频率极低。现在好了，[恋爱使人变美]虽然不是能造成很大影响带来巨多贡献的技能，但只要挂上，每天都会有保底分，比签到给的还高些。
尝到这个好滋味以后，她再也不能忍受每天一两点的涨，就在群里闹起来。
妲己：“@冯念”
妲己：“答应我，让这个技能在裴许身上挂一辈子，他值得！看看他的脸，全都是对你的爱啊！”
叶赫那拉?杏贞：“他叫裴。是，不是许。”
妲己：“那不重要！”
妲己：“@冯念@冯念@冯念，快答应我呀！”
冯念：“这没所谓，看你表现吧。”
吕雉：“听懂了没有？想赚分就老实点，别天天逮着人就怼。”
韦香儿：“她那是酸，贡献涨起来总知道乖了。”
陈圆圆：“大皇子现在真好看，秦氏太幸福了吧？别人梦里才会有的美男子是她夫君。”
冯念：“早说了我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群主！她给我送完情报我就报答她了，一点儿不含糊的。”
万贞儿：“我想看大皇子夫妻同框是什么样。”
夏姬：“你是不是想看绝世美男和他的粗使丫鬟？”
万贞儿：“我是那种人吗？我不是。”
妲己：“秦氏那个富贵打扮哪像粗使丫鬟？她像裴的妈。说是不满二十，看着老气横秋的。”
西施：“……”
赵飞燕：“嘴真毒啊妲己姐姐。”
杨玉环：“你好歹考虑下万贞儿的感受。”
万贞儿：“我没事，我和朱见深本来岁数相差就大，看起来那什么一点也正常，这个秦氏才是真的惨。”
赵合德：“凡事有两面，只想要好处怎么可能呢？绝世美男都发她了，这点苦还吃不了吗？”
群里一直念着这事，但机会总是不到，直至除夕。宫中惯例，每到这时候都会设宴，让皇上与大臣同乐，一道辞旧迎新。今年宫里也是早早就准备上了，冯念已经很习惯这种场合，她纠结的是自家崽崽，本来想早点将她哄睡，留几个人在宫里照看就行了，可她好像知道晚上有热闹，下午就睡了觉觉，傍晚时分醒来精神极了。
没法子，冯念就只得带上她，母女两个先去了宁寿宫迎接太后，随太后一道去的宫宴现场。
太后对除夕宫宴兴趣不大，她更想和小孙女好好相处。
小裴B更喜欢她娘，她娘在的时候她是不太愿意给人抱的，冯念想到这个，拿手捂着贴在崽崽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她就一脸灿烂的朝太后伸出了手。
裴乾问她和小心肝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那是太后，太后就是皇上您的母亲，整个宫里只太后降得住您。”
“你骗朕！”
“您要问，臣妾说了您又不信。”
“朕当然不信，六六是朕亲生的女儿，她不会这样伤朕的心！”
就这会儿，大皇子夫妻来了。本来他们该早一点到，往常像这样裴乾不说训他，怎么也要给他个自己领会的眼神，今儿个他却没顾得上。
冯念清楚的听见裴乾吸了口气。
还不只是裴乾，大臣们都停下说话，所有人齐刷刷看着他们。
除夕宫宴总是很热闹的，却因为他俩的到来忽然安静，只有丝竹之声还响着，人声全都停了。
大皇子夫妻这个登场委实震撼，裴作为大男人也就换了套新做的衣裳，好好洗了把脸梳了个头，其他啥也没弄。他瞧着却好像开了滤镜加了柔光，整个人走出来很有种男版冯念的感觉。
至于他旁边的秦氏，乍一眼你都注意不到这人，仔细看过才发现人是认真打扮过的，衣裳是最时兴的款式，是大吉大利的颜色，加上高贵典雅的发型以及完整的妆容……
“她原先不这样啊，上回见还嫩生得很，今儿个咋这么辣眼睛？”
裴乾说得还比较小声，挨他站或者坐的还是都听见了。
冯念正要瞪人，太后也开了口，太后眯着眼睛瞧了会儿说：“妆太重，看着不像裴媳妇儿，像他老娘。”
这还不算，裴乾好像是不希望别人质疑他的眼光，又接了句：“他娘比这好看！”
太后和皇上一个德行，那还劝个屁。冯念定睛看了看，寻思着秦氏恐怕是不想被比下去太多，才让丫鬟上的全妆，打扮得非常细致，结果用力过猛了。
妆重了是会显成熟，她本身气质就不太少女，跟裴走一起可不就是车祸现场吗？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小六也在，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好一阵子，之后就抛弃了太后娘娘，朝大皇子伸出了手。
“我要！”
这声可脆了，在除了乐声之外一片安静的会场里响起来，使得本来看向大皇子夫妻的都转头朝上面瞧去。一瞧就注意到盛世美颜的六公主以及她朝下面伸出来的小胖手。
看她伸手的方向，要的应该就是大皇子。
太后明知故问，问她要什么呀，得说出来，不然谁知道呢？
小六哪会说那么多？她转过头朝亲爹亲娘卖萌，说要他，他好看。
裴乾有点吃味儿，总归还是不舍得委屈了乖乖，便瞪向大儿子裴：“没听见你妹妹说？还不抱过去哄哄，你个没眼力劲儿的。”
裴将人抱过去了，兄妹两个凑一起活像爹和女儿，再看看坐上面的贵妃娘娘，这才是一家三口吧？
脑洞大的已经在心里将冯念和秦氏换了位置，都感觉看脸的话，贵妃和大皇子比较般配，皇上跟秦氏也不错的。
大家伙儿在胡思乱想，秦氏则是如坐针毡。
殿下开始变好看的时候，她很高兴，这么好看的男人是她相公，那是多大的幸福？满京城……甚至全天下女人都该羡慕她。
最早秦氏飘得厉害，她本来对裴只有占有欲，因为裴颜值直线上升，她单方面有了点感情。本来一切都很好，直到有一天她不当心听见小丫鬟躲在园子里的假山后面瞎嘀咕，那些话扎了秦氏的心。
换做冯念，听到那种话只会觉得你们都是在酸我，都嫉妒我。
秦氏竟然听进去了，于是就有了今天隆重得过分的打扮。
秦氏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强颜欢笑，裴也没注意那边，光顾着自己怀里的六六了。他刚才想到要是把六六伺候好了，让小姑娘特喜欢自己，只要她闹着想见自己，不就有跟贵妃见面的会面了吗？？？
裴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六公主啊，在平行时空里掀起了大浪的玛丽苏，会老老实实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她刚才看着裴养眼，要他抱，抱过去没一刻钟，又感觉没啥意思，回到了亲娘身边。

第167章 一六七：
这一晚秦氏没有片刻是安逸的，别人大多更关注裴珝不太看她，冯念多瞧了几眼，觉得秦氏这心理素质真的不行。
冯念：“我要是宝音我不会盼着裴琰一夜长开，但我要是秦氏，裴珝这样我高兴死。反正都是不走心的，人长得俊美至少养眼，对着他饭都能多吃半碗。这是好事情啊，苦着脸作甚？”
万贞儿：“我早说了会有这种血腥对比，她心思重痛快不了，她接受不了这个。”
夏姬：“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裴珝跟她两个不是皇帝指婚的？除了裴乾本人谁敢说他们不配？想开点，说酸话的不就是眼红吗？换做是我，她们越是眼红我越得意，他再好看是我男人，我随便摸随便亲随便睡，别人只能看着！”
妲己：“对啊！眼红也不是你的，回去看你家丑八怪去！”
吕雉：“所以说你们永远别想遇上这种好事情。”
……
冯念看她们吐槽了一轮，想起来[有问必答]早就冷却好了她还没找着机会问第二轮，赶明秦氏进宫来拜年再问问好了。
她有挺多好奇想知道的事。
先是参加了宫宴，回去还收拾了会儿，等歇下已经特别晚了，秦氏只眯了大概两个时辰就起了床，她还得收拾打扮好，等天光大亮了再跟裴珝进宫去，向太后皇上他们拜年。
秦氏在年初一这天的扮相比昨夜好些，但跟裴珝并排走还是不太和谐。他俩之间真不只是颜值相差太大，主要是没有感情，装出来的都没有。
裴珝是个冷面美男，秦氏自打换了芯，整个人看着就很苦，哪怕笑起来也不觉得她在开心。
在宁寿宫外面裴珝还停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秦氏，叮嘱道：“想想今儿是什么日子，进去之后别苦着个脸。”
说完不等秦氏应答，他进去了。
他两个到的时候太后在，贵妃在，二皇子妃宝音也在。裴珝笑道：“二弟跟弟妹还早些？我们是来晚了？”
宝音笑眯眯说：“就比你们早来一刻钟。”
“他呢？”
知道他在问裴琰，宝音说他刚才被皇上喊去了。
冯念帮衬说：“皇上跟我说过，他平常没那么多空余时间，看过年这几日清闲一点，打算跟你们好好谈谈。”
正常来说，裴珝就该给太后拜个年然后去他爹那边，让几个女眷自己聊。可他太少有机会见到贵妃，舍不得立刻就走，便道：“父皇在约谈二弟？那我多陪陪皇祖母。”
他当真关心了一番，将太后的情绪照顾到了才想起来说：“今儿个没看到小妹啊。”说这话时，裴珝很自然的朝贵妃看了过去。
他暗恋都有三年了，伪装已成习惯，可说毫无破绽。满屋子人谁也没多想，也就秦氏，她垂着眼把手藏在袖子里，指甲掐进肉里了。
她听见冯念应道：“昨晚回去她就困得很了，这么会儿哪睡得醒？”
又听见身边人遗憾道：“还以为能看到她。”
裴珝从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秦氏太恨了，真的太恨了。
太后还促狭他：“这么喜欢你跟秦氏生一个！”
裴珝顿了一下，说：“只怕生不出像妹妹那么漂亮的，再说这种事，不还得看缘分吗？”
就这个话，又把秦氏给气着了，她刚才还努力勾起嘴角摆笑脸，这会儿已经笑不出。裴珝这么俊美却担心生女儿不好看，这什么意思？不就是影射她，说她貌丑？
秦氏闷着生气的时候，群里都看穿她了，全在猜她又因为什么不高兴，王政君还说呢，老生气不好，坏身体，容易短寿。
赵飞燕：“你前面被刘邦坑了那会儿不也天天生气？这是想忍就忍得住的吗？”
陈圆圆：“这个秦氏就是想太多，她把念念当对头，念念把她当，就指着跟她打听事儿。”
……
冯念确实，哪怕知道这人对自己有很多不满，她都提不起兴趣应对还击。总感觉像秦氏这样上辈子就把自己气死过去的，这辈子也成不了大器。都看出她不太高兴，她也只能闷着，不敢说啥，像这样的能有多大威力？
冯念瞎琢磨了一通，等太后说她累了想休息，就提出让裴珝去皇上那头，宝音和秦氏跟她走，去长禧宫坐坐吃点东西，等皇上那边可以了让裴琰裴珝过来接人。
这么安排是想到裴琰先去，应该也会先结束，等他把宝音接走了自己不就能跟秦氏独处一会儿？
她这么想着，裴乾也遂了她意，果然先放走裴琰让其接走宝音。眼看房里只剩她们两个，冯念又一次甩出[有问必答]，看五分钟倒计时跑起来，她赶紧抛出个问题：“对于六公主裴珺你知道些什么？”
上辈子的她因为没能嫁给裴珝，跟皇室距离很远，要问私事她几乎都答不上。这个问题倒还可以说几句。
秦氏告诉冯念，在所有皇子公主里面六公主裴珺的地位非常超然，她不仅名字和封号特殊，后来的人生也是多数人不敢想的。哪怕高门大户也只会请女夫子上门教姑娘们读书认字，她不一样，她是跟七皇子一起开蒙，就在御学念书，上的课都和皇子们一样，天天也要写功课。
这么读了一段时间六公主不满意了，嫌男女比例失衡，导致她身边只有舔狗没有闺蜜。皇上为了哄她高兴，从书香门第选了四个跟她年岁相仿的女孩子陪公主读书。
她们不光陪公主读书，也陪公主上武课，骑马射箭全都学，跟公主一起长大那几个也是厉害角色。
从前人们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很多哪怕请了女夫子来还是学琴棋书画的多，认真上课掌握知识的少，都觉得这个东西女孩儿们用不上，她们只需要学两样才艺学会驭下和管家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天文地理那些。
但是六公主学了。
皇上决不能接受别人说他心肝宝贝的闲话，所以说，只要是六公主做的事，都是皇上支持的，全得夸，不准说半个字的不对。
实际上朝廷没鼓励女子跟男子一样进学，但因为裴珺学了，加上她那几个伴读也是名门贵女，她们像那样做并且得到褒扬，圈子里形成了一种风气，让大家觉得不学无术会被看不起嫁不了如意佳婿，有才有学才是受人追捧的，很多人只是为了在这圈子立足，也学她们去读了书，读完之后奇奇怪怪的。
奇奇怪怪是秦氏说的，她说六公主带起过很多乱七八糟的风潮，反正她做的事就有人模仿，她吃什么穿什么都能成为潮流，她玩的也会变成大家喜欢玩的……
秦氏绝不是在褒扬她，反而觉得她把很多女孩儿的心带野了。
女孩们本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裴珺不啊，她喜欢看热闹，京里舞龙舞狮开庙会办灯节她都去看，还让哥哥们带去登高游湖，打马球有她行围也有她。看她去，就有一些公子哥会带着自家姐妹去，结果就是很多女孩儿们月月都在往外跑，不像以前顶多只是随长辈去别家做客或者跟着去拜一拜庙。
因为她，女孩们很多变得难管了。
秦氏是生儿子的，她不喜欢这样！
……
冯念就问了一句，秦氏就发满了五分钟牢骚，时间到了她恍惚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走了个神，又不确定。
秦氏看向坐上边的贵妃。
冯念暂时不去想她刚才说那一些，笑问她：“大皇子长开了你什么感觉？是不是美得很？”
秦氏扯起嘴角难看的笑了：“娘娘故意打趣我吗？您难道没听见大家是怎么说的？”
“本宫当真没听见，你说说看。”
冯念满是期待看着她，那个表情太真实，秦氏都不确定她是真的消息闭塞还是装傻给人难堪。
就算是后一种，贵妃能装傻啊，她能吗？
她不能。
“我相貌才不过普通，外面都说我配不上殿下。”
“本宫教你一手，让你跟前的大丫鬟随身带面手镜，谁这么说你就拿出来递给她，让她睁大眼看看自己又是什么德行。”冯念对自己的情报站特别宽容，还道，“你是皇上看中的大皇子妃，御赐的良缘，你不配又有谁配？本宫也是搞不懂，这么个绝世美男在你身边，不好好享受你愁个什么？”
秦氏很懵，不知道贵妃在搞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别说她，群里都有人懵掉。
东哥：“念念你……”
王政君：“你可真秀。她男人一门心思扑你身上，结果你教她得不到裴珝的心也无所谓，能得到他的人就够了。”
妲己：“那不然呢？裴珝喜欢咱群主，却连个手指头也碰不着。他不喜欢秦氏，不还得好好满足秦氏的需要？爱不爱还能比吃肉要紧吗？这么个绝世美男她想睡就睡还不美？”
褒姒：“妲己姐姐说得好！”
赵飞燕：“说得好！像我就愿意跟她换！给个机会让我当上大皇子妃，我就一个要求，让裴珝继续单相思，千万别放弃，稳住脸不要绷我爱他一辈子天天跟他睡觉！”

第168章 一六八：
秦氏忽然有种感觉，她当做救命稻草想紧紧攥住的东西好像都入不了贵妃的眼。仔细想想，哪怕上辈子也并不是冯念死扒着裴珝，而是裴珝对她情根深种。如果自己不是受伤害的那个，作为旁观者只会调侃一句贵妃娘娘魅力太大或者说皇上和大皇子不愧是亲生的父子，看女人的眼光都如出一辙。
可她是不走运被退婚的那方，退婚以后再嫁也没遇上好人，生活过于不幸她必须得找个宣泄口……
秦氏闷不做声听着，过许久才道：“我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冯念挑眉：“你说。”
“娘娘怎么看待我们殿下？”
冯念当场就想给她鼓掌，真会问啊！还有跑去问别人你觉得我老公怎么样的？冯念特想回她一句：又没用过我哪知道怎么样？
看秦氏认真在等她回答，冯念才收起玩笑之意，说：“本宫觉得好或者不好有什么要紧的？你满意不就得了？”
秦氏好像还有话说，便当此时宝黛送热茶来了，人在外面叩门问能不能进来？冯念已经问完了话，哪会拦她？宝黛进来换茶水，瑞珠捧着还热乎的小吃过来，她俩还没出去，陈嬷嬷也进来了，说六公主醒了睁眼就问起娘娘……冯念给秦氏一个抱歉的眼神，起身去了厢房那边。秦氏端起茶水品了一口，心想她刚才有些冲动了，可能是听了那番话有些触动的原因，以后得更谨慎才行。
差不多就在冯念收拾好珺儿并喂她吃饱之后，大皇子来接人了。
他本以为还能多看贵妃一眼，结果是宫女把秦氏送出来的，贵妃压根就没露面。裴珝又一想这也不奇怪，毕竟是贵妃娘娘。
不奇怪，但是有些可惜。
两人并肩走出去一段，裴珝忽然开口，问秦氏：“你刚才同贵妃聊什么了？”
“殿下问这作甚？”
“随便问问，难道不可以？”
秦氏笑了一声，却不是开心的笑，仔细看的话，那有点嘲讽。她说：“这阵子很有些人说我闲话，想到贵妃娘娘一直也是大家议论的对象，我便同她取了取经。”
说到这儿，秦氏忽然停下来。他们夫妻本来并排走的，她一停下，裴珝自然也得停下。
裴珝站定了回过身，不解的看她。
秦氏定定的看着他，问：“殿下不好奇娘娘是怎么说的？”
裴珝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又皱了下眉。
他皱眉也是很好看的，看着这张脸秦氏就想到她最近两个月收获的讥讽，她是皇上钦点裴珝明媒正娶的正妃，却被人翻来覆去的笑话，都说她配不上。秦氏生了一段时间的闷气，每次和裴珝一道她都感觉如芒在背。现在她也想让裴珝尝尝难受的滋味，于是笑道：“贵妃娘娘说皇上既然为我们赐婚，就说明我同殿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外面那些只不过是眼红我，因为她们只能干看着，我却能堂堂正正站在殿下身边。娘娘让我不必多想，她觉得我和殿下般配极了。”
裴珝本来只是没表情，听了这话就变成脸臭，大年初一他把秦氏甩在宫里转身就走，走到府门前还不想进去，又改道去了二弟家中。
人家一对恩爱夫妻出宫来吃了点热食想补个觉，刚躺下就有奴才来报，说大皇子来了。
宝音刚睡着又被吵醒整个人都很不耐烦。
裴琰披上衣裳下床去，他俯身给夫人掖了掖被角：“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本来想着出去应付了老大再回来抱着夫人睡觉，结果这一去就没回得来。裴珝来找他喝新年的第一顿酒，说法是平常忙着正好过年有空，边喝边聊。
“昨晚睡那么会儿你不困啊？”
裴珝说：“喝两盅更好睡觉。”
“少来，你去年前年都没在初一这天来找我，今儿跑来能没点事？”
“你让他们做几个菜，我们边喝边说。”
……
赶紧把人送走回去睡觉的美梦碎了，裴琰索性让底下烧个暖锅，又烫了一斤酒。等酒菜都端上来他打发掉伺候的人：“这下总能说了？到底为什么事？”
裴珝说：“你知道我有个心仪的人。”
“知道啊，咋的？她终于认清她相公不是好人，你来找我喝酒庆祝？……也不对啊，我看你就没有高兴的感觉。该不是你长成这样她还是死心塌地向着那个人渣，眼里根本看不进你吧？”
裴琰说完，裴珝可疑的沉默了。
看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喜欢这个真是个贞洁烈女啊！你这样她都毫不动心？”
“不仅不动心，她亲口说我和秦氏非常般配。”
裴琰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拍拍大哥的肩：“我早想说你喜欢谁不好？非得对这么个眼瘸的死心塌地。这到底是哪家的？也没发现你特别关注哪个女人。”
裴琰不是第一次问，这次也一样，裴珝还是没打算告诉他那人是谁。只说没想到她竟然觉得自己跟秦氏天生一对。
“你上次还说没问题，女人都喜欢我这样的，可她毫不动心。”
看他直直盯着自己，裴琰明白了。丫不止是来诉苦，也是来要说法的——
你说美男计一准儿见效，现在屁用没有你解释一下！
裴琰支着头叹息道：“那就是你好看过头了。就像我看贵妃娘娘的时候，从来生不出亵渎之意，瞅一眼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哪生得出那种心思？”
“她很好看，她没有配不上我。”
“你这么想是因为你喜欢，你喜欢当然觉得很好，我也觉得宝音好。别人看她莽撞，在我眼里就是率真……这个我懂，我有经验！”
裴珝憋了一下，重申道：“我跟你不同。”
“那不然你告诉我这人是谁，知道是谁我更好分析。”
“……不需要这样，你只要知道她各方面都非常好就可以了。”
“你有机会认识的、人各方面都非常好、长得特别漂亮、已经嫁过人、嫁的是个人渣对她一点儿也不好、她还对那人死心塌地……我怎么想不到谁符合这个条件？要说嫁过人还特别好看的就是贵妃娘娘，可咱父皇不是人渣，父皇对她有求必应，反而娘娘爱作……排除了贵妃娘娘还有哪个有能跟你匹配的美貌？找不出了。”
裴琰觉得自己分析得特别好。
打死他也想不到他唯一排除那个就是正确答案。
大年初一裴珝找兄弟喝酒解愁。
年初二，他夫人秦氏闷着气回了趟娘家，本来是想找亲娘诉苦，结果撞上很多人在，看她回来一个个上赶着来吹捧。
说秦氏命好，满京城都羡慕她云云。
秦家很多人不明内情，在孟氏怀孕之后就觉得当初她能得到机会大皇子出了大力。大婚一年多，大皇子都没提过纳妾的事，这不就说明他很喜欢夫人？
虽然秦氏站他旁边是有点那什么……但只要他不介意，有什么关系？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变着法的拍马屁，但秦氏一点儿也不高兴，她越听表情越不对。秦家人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唯一知道内情的秦母站出来，说她有话想单独跟女儿说说，把人带到正院去了。
看闲杂人等都不在，跟前只得亲娘，秦氏才扑上去哭诉说：“这几个月我太苦了，母亲您听到了吗？那些人说我的话？”
秦母拍拍她背：“她们是眼红你故意那么说。”
秦氏又问：“您觉得我跟殿下般配吗？我们站一起像不像夫妻？”
“……这几个月大皇子确实变化有点大，你不想被比下去太多平时好好保养出门好好打扮就是。想开点吧，不是你不好看，是他太好看了。”
裴珝逐渐变好看这事，秦氏其实没想通。
上辈子好像没有这出，她最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到过去了，假如说是，怎么细节上出入这么大？但要说不是，人还是那些人，也还是那些个性。
秦氏纠结这些的时候，冯念刚才消化掉最新获取的情报，正在逗弄女儿。她之前犯愁嫌珺儿太像裴乾，现在还是小可爱，长大就成了渣女。听了秦氏补充的内容，她又有些改观，心说珺儿除了对待感情不够专一之外，别的很不错嘛。
听她说的那些，冯念就在脑子里构建了个爱学习爱生活积极向上的乖女儿。
她在平行时空带起的风潮冯念也很喜欢。
随性一些有什么不好？读书有什么不好？
她在心里给崽崽贴了一整排的好标签，天知道秦氏看到的只是最终呈现的结果，这个本身就是片面的。
那边的裴乾虽然也宠女儿，但他宠得简单粗暴，觉得女儿只要幸福快乐就得了，学文化这些不是必须的。冯念好歹接受过义务教育还读过大学，不忍心看女儿长成个文盲，坚持要给她开蒙，要她跟七皇子一起去读书。
裴珺一开始很高兴，读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想打退堂鼓，不是人笨跟不上，她就是不高兴半天半天的读书写字，她想玩。
照裴乾的想法，她想读就读，不想读算了，有什么关系？
冯念说最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约定好的因为遇到困难就放弃真让人失望，还说这种人实在让人喜欢不来。
天底下有几个天生爱学习的崽？
六公主本来都要开口跟她娘说不学了，结果就被亲娘先一步截了话。那边的冯念摸着女儿的脸笑眯眯说：“娘的乖女儿一定不会让娘这么失望对不对？”
六公主：呜呜……
“对。”
兴趣老早就过了，六公主纯粹是没脸跟亲娘提辍学的事，被迫天天读书练字。
当然也没被迫几年，她长大一些逐渐就坐得住了，虽然还是爱热闹，至少不像早几年练字练得哭抹着眼泪还不忘记叮嘱跟前伺候的绝对不许说出去，要她们被问起就说公主表现很好非常自觉。
这些情况秦氏哪会知道？
六公主跟她亲爹亲娘一个样，很爱面子，回来写作业写得哭，出去还能不害臊的告诉人家她爱学习，格调是相当的高。
因为秦氏不知道，这边的冯念自然无从得知，她看着坐旁边的乖女儿，一身欣慰。

第169章 一六九：
冯念在逗女儿，宝黛瑞珠她们一身幸福的看着。以前不觉得，伺候了贵妃娘娘才发现跟个盛世美颜的主子有多幸福。别说她们母女同框的美好场景，哪怕贵妃洗脚小公主换尿布都是好看的。
年轻宫女看得入了神，陈嬷嬷定力好些，还在一旁给贵妃娘娘汇报工作。
“娘娘交代发下去的吉利钱全发到了，这两天都有人到宫外给您磕头。”
冯念略一颔首，示意她知道了。
陈嬷嬷又说：“去年这时候小赵公公还来领了小元宝，今年都没等到他回来。老奴记得人在入夏之前就出了宫，说是领命而去，他离开那会儿潘贵人还没把出喜脉，现在人挺着大肚子再有个把月要生了，他还没回。”
陈嬷嬷不提冯念真就忘了这事，不止是她，群里各位都忘了，这一琢磨人出去差不多八个月，也不知道事情顺不顺利。
西施：“只知道清莱国在南边，不知南下到底多远，人顺利抵达没有？”
叶赫那拉&#183;杏贞：“这边很多地方叫法虽不同，地形地貌同我知道的差不多。盛产香料和翡翠矿石的清莱国应该就在云南下面，缅甸那片，那不是个把月能到的距离。到底要多少时间得看梁国这路修得怎么样。”
万贞儿：“这么说一去一来岂不都得半年？剩下两个月哪够把市场买空？”
吕雉：“他还得低调行事，这点时间肯定不够，再耽误一年也不稀奇。”
韦香儿：“一年而已，带个孩子日子过着可快了，眨眼就过去。”
妲己：“都别念了，放心吧，能早一天回来他就绝不会晚，那倒霉太监心都拴在我们群主身上，哪舍得耽搁？”
冯小怜：“哪个念他呀？都是等不及想开翡翠。”
王政君：“……都不担心一下的，你们太让人寒心了。”
赵飞燕：“别说我们，要不你问问群主她担心不？”
……
冯念没开对话框，当然没看到这个。
看到也没什么，这问题她不用想闭上眼都能答：不担心人，只担心货。
可怜小赵子一点儿不知道他追随的是这样一个女人。他是带着万丈豪情去的清莱国，想办成这件大事让自己更受重视是一方面，更重要是不能辜负贵妃娘娘的期待。娘娘想要翡翠，他无论如何都得运回大批的极品翡翠。一切顺利是最好，哪怕有困难也得排除困难。
谁也不能坏了他向贵妃娘娘邀功的机会。
随他南下的宫廷侍卫接到的命令是——伪装成翡翠商人到清莱国看货，借机探探那边的情况。他们总感觉这像脱了裤子放屁，有点多此一举。毕竟清莱只是个小国家，在国土面积、人口、农业、经济等方面跟梁国都有距离，实在没必要忌惮他们。
想是这样，皇上交代的事谁敢不用心办？
越国境之前他们不光找了会说清莱话的梁人同行，还学了手势和行话，并且做了一定的乔装。过去之后他们到处看翡翠原石，在一个地方装满一车就分出人手往国内运，石头一箱箱的码起来。
年前那会儿小赵子拿信物去找了漕运总督，让他把第一批原石运上京城，随石头一起北上的还有封密信。
三月初，十七八驾马车拉着一箱箱原石进了京城，同一时间，裴乾收到小赵子的亲笔信。
拆开第一感觉是——
这笔字真够丑的。
他压抑着吐槽欲，仔细看了信上所写。小赵子表示他还没能完成皇上的期待，接下来会继续努力，还有就是翡翠原石虽然比解出来的翡翠便宜很多，因为买的量特别大，他恐怕带去的钱不够，可能要解几块来换钱……
送回来的这些箱子里，九成九是原石，也有两箱放的解石工具，那些本地的石匠拿着应该也能上手，需要注意的是有些皮比较薄里面的翡翠又很名贵，解的时候尽量用磨的，千万不要着急。
除了翡翠相关，他还在心里写了件乐事，裴乾看过觉得好笑还和听到风声过来的贵妃说了。
“小赵子说，你把丹拓亲王那一行人吓得够呛，他们回去也没彻底缓过来，那个丹拓亲王出门时遇到落难的美女向他求助，真是很美的美人，是个男人都该仗义援手，他跟没看到似的直接走过去了。”
冯念笑得眉眼弯弯。
群里面也是嘻嘻哈哈的停不下来。
吕雉：“这个裴乾太不会讲了，他这么说书一准儿没钱。”
陈圆圆：“裴乾：怪朕咯？狗太监就是这么写的！”
夏姬：“听念念讲了画皮他直接绕过去都很好了，没指着人家大美女说你个妖怪！”
潘玉儿：“大街上呀，肯定不止一两个人她不找别人求助非得拦个亲王，不是居心叵测的妖怪是什么？”
妲己：“也可能是你啊。”
潘玉儿：“什么意思？”
妲己：“编出故事来碰瓷达官贵人的贪权富贵的心机女。”
潘玉儿：“我编故事骗谁了？？？”
褒姒：“重点在最后面……”
冯小怜：“妲己姐姐你红包没了。”
王政君：“她又[恋爱使人变美]还有每日签到送的点数，要什么红包？冯念，群主能不能公平一点，也给我洗洗技能。”
……
群主根本顾不上各位群员，她脑子里就一件事：翡翠进京了。
“您把原石拉哪儿去了？”
“朕打算先登记入库，有空再慢慢开。”
“那也行。要不您先把石头拉进宫，就摆到广场上，咱们分一分，您那一半直接入库，我那一半我自个儿收着。”
裴乾整个好像被雷劈过，他呆滞了。
看他这样冯念眯了眯眼发出个灵魂拷问：“您该不是忘了咱们说好的吧？臣妾出法术您出本钱，东西买回来我俩五五分一人一半。”
“……怎么会忘呢？朕是怕你没处放，打算帮你收着。”
“您直接划个库房给我，咱们别混一起，还是分开放。我都想好了，拿到先解出几块好的，打点首饰出来。”这批翡翠送回来的时机刚刚好，冯念正在琢磨今年冯妧出嫁拿什么给她添妆，打套首饰就很不错。
事情是去年开春谈的，裴乾早就把细节忘了，只想着小赵子此去不光能搅乱人家市场还有大批翡翠回来，他脑子里根本没有五五分这回事，经冯念提醒想起来之后，笑容一僵，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郁闷了。
“你看，每一季朕都安排给你送了珠玉首饰来，你镜台上一盒盒的全装满了，拿那些有什么用呢？”
都不用冯念说，群里已经刷起来。
妲己：“他心疼了。”
褒姒：“他心疼了。”
潘玉儿：“这狗东西心疼了。”
……
冯念似笑非笑道：“这话说的！东西分给我了我拿去有什么用您管得着吗？我爱做门帘做门帘，爱作摆件做摆件，高兴了拿来垫脚也行啊。”
她闭嘴还好，这话一说出来裴乾心都痛木了。
“你作为贵妃不带个好头，这么骄奢淫逸！”
“骄什么什么逸？没听啊，您再说一遍。”
裴乾：……
“朕是说，五五分就五五分，就这样咱们一人一箱的拿，朕让你先。”
别看他说得慷慨，那是瞧出没转圜了，反正最后都要分，还不如把话说漂亮点，显得自己特有气概。冯念也没去拆穿他，高高兴兴的挑走了一半，留下一箱来解着玩，其他一股脑的全入了库，锁好之后钥匙由冯念自己收着。
留那一箱被几个太监合力抬到了长禧宫，就放在庭院里，放下之后，冯念让吉祥把箱子撬了，撬开一看里面全是石头，大小都有搭配着塞满了一箱。
“奴才就说怎么那么重，是石头啊，运这么多石头进宫来做什么？”
说着吉祥就想拿一块出来看看，只听贵妃说：“小心点，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里面裹着翡翠。”
吉祥的手刚摸上去，猛地又缩了回来。
翡、翡翠？
“翡翠藏在石头里面？？？”
“不信啊，不信你拿家伙事把它擦开看看。”
贵妃都这么说，太监宫女就围一圈准备解石了，他们选了个力气大的来，其他人伸长脖子瞅着。那人也真卖力，加上运气好挑着快皮薄的，吭哧吭哧磨了一阵真就见绿了。
宝黛手里端着碗水，听说见绿了上前一泼，这下看得更清楚，擦开那小窗口里面绿意喜人……
“我滴娘！里面真有翡翠！”
“真的啊？”
“这一箱全是吗？拿着个得多值钱？就摆这儿不得遭贼？”
“别在这儿乌鸦嘴，你说点好的！”
哦哦，说点好的啊？
“那么多翡翠都让皇上分给咱们娘娘了，皇上好大方。”
“不是大方，是爱！”

第170章 一七零：
早些天潘贵人发动并顺利产下八皇子，皇上只不过去看了一回，洗三还是让底下看着安排的，大名都没给他定下。
刚生下来那会儿有同期进宫的前来道喜，那些全是一个说辞，觉得她都生了儿子跟着就该升位分，不说嫔位，昭仪或者婕妤总没问题，哪有皇子生母屈居贵人？
谁知没等来赐名以及册封的圣旨，反而听说皇上关注其他事情去了。
“听贵妃宫里伺候的冬春说，昨个儿送进宫那一箱箱的里面全是翡翠，还都是极品。”
潘贵人坐在床上喝鸡汤来着，听到这话一皱眉。
“不是说皇上都没打开看就分了一半给贵妃？”
“是啊，长禧宫的都说没见过这样大方的人，皇上连这也舍得，必定爱极了贵妃娘娘……”小宫女说的正起劲，忽然发觉主子脸色不大好，才想到她生完八皇子就遭了冷遇，之前觉得笃定会有的都没有，皇上只是说缺什么和总管提，总管确实让人送了不少东西来，吃的用的没刻薄过，可那并不是主子想要的。
主子想要皇上重视八皇子。
结果八皇子的地位甚至不比七皇子高。
当初俞贵人生产，皇上过去守了三个时辰。主子发动那会儿不赶巧，在凌晨，皇上起来收拾妥当照常上朝去了，下了朝也没第一时间赶来，还和大臣们商谈了事，他到的时候八皇子已经出生，他看了看，不多时又走了。
哪怕有自知之明，没想去和贵妃争宠，刚生完就被撇到一边人还是气愤。
又不能说贵妃不对。
怪皇上吗？
好像也没用。
她叹口气：“打点一下李总管，让他有机会帮我提一提。”
潘贵人寻思着要是皇上不上道，她只能在八皇子满月的时候将贵妃请来，请她帮忙说说。根据宫里老人们的说法，以前福嫔怀孕贵妃就替她请过功，贵妃不太和底下计较，应该会愿意帮忙。
“我进宫两年了，都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样偏宠贵妃。”
“可不是吗？贵妃娘娘珠宝首饰本就不少，每季都在添。那么大一箱箱的拨给她，不得用到下辈子去？就算是疼人，哪有撒上百万两出去疼人的？”
“上百万两？”
“奴婢听人说的，都说那种成色的翡翠，又是那个数量，打成头面首饰佛像摆件去卖保准发财，那是当贪官都贪不来的大数目。”
潘贵人听着恍惚极了，她最终没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她不敢说，有人敢啊，亲眼看到翡翠的没多少，传这消息的很多。简单信了的都说这太夸张了，给女人送珠宝首饰还不够，还送大快大块的翡翠原石？有些懂行的听了直笑。
“那是原石，一箱子里面能出两块成色上好的翡翠就算你赚了。告诉你吧，我就认识一个做这生意的，他们去清莱国进货的时候也是一箱箱买，没开窗的原石跟开出来的翡翠不是一个价，除去少数表现很好的，大多都便宜得很。要是这个，十箱八箱对皇上来说算什么呢？”
旁边人道：一共十几车，不是十几箱。
“十几车是要点钱，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多，这又不是一箱箱的成品翡翠。估计是贵妃喜欢这个，皇上找人去买回来给她开着玩，发财的事人家想都没想过。”
“可我听说贵妃随便挑出一块，就擦出翡翠了。”
“那是运气好。都是凡人谁也没长着透视眼你说他一买一个准我不相信！他要是连石头里面都能看清楚，那还去买什么翡翠？不如直接上赌坊来钱更快。这事必然有很多水分，那些人为了博噱头传得太夸张了。”
……
别说他们不信，就连皇子们听说以后都嫌太假。
二皇子感慨道：“父皇能有那么大方？”
大皇子说：“不可能，要是一箱箱的那么值钱，他能分一半给贵妃娘娘才奇了怪。”
“对啊，咱们父皇可是为了骗马能让自己爱妃给人献舞的男人。这无所谓了，我惊讶的是小赵子竟然是去搜罗翡翠原石了？这也值得派他去？”
“应该还有其他目的吧，以后可能会知道。”嘴上这么说，裴珝对他父皇意见真是不小，他总觉得这次实际上和之前骗马没有不同，父皇他绝对利用了贵妃，说是搜罗翡翠回来讨贵妃欢心，实际让小赵子去做什么没人知道。父皇从来就不是个痴情的人，却装得深情款款，可气的是贵妃还相信了，凡事都顺着他处处为他着想，真是不值。
裴珝心说若他有那个机会，必定不会像父皇这样。
只可惜，深情的人命不好，却让渣男抱得美人归。
裴乾不知道他儿子私下是这样的，他心痛了两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心道朕亏了那么多钱总得换个美名回来！
结果呢？
所有人一分为二。
要不是说那一箱也开不出两块，看起来分量重实际不值几个钱。就是说他好好一个皇帝，平时都挺靠谱的，遇上贵妃就爱昏头……
这两种说法裴乾听着都不咋样：“朕这么慷慨大方怎么就没人歌颂呢？”
这话李忠顺都不知道该咋接，他道：“皇上今儿个得空要不给八皇子起个名？潘贵人那边还等着，您不给赐名她们也不敢自己取。”
“就叫裴玻。”
“什么bo？”
“玻璃的玻。”
……那听着比裴珝裴琰差了一截子，还不如六公主的裴珺。李忠顺小心翼翼道：“皇上不再想想？这个也不需要那么着急。”
“你觉得叫裴玻不好？那叫裴玩也行，玩儿是比玻儿顺口，就这么定了。”
李忠顺还想请皇上三思，裴乾瞥他一眼：“朕说就这么定了，听明白没？”
……
潘贵人惦记了好多天，就换来个裴玩，就别说她，冯念听说皇上给他亲生的八皇子取名叫裴玩，她忽然间觉得裴琛还是很不错的。
王政君：“八皇子的名字一出来，七皇子他娘就舒服多了，裴琛不比裴玩好？”
陈圆圆：“陪玩总比陪嫁强嘛。”
夏姬：“你想太多，哪有王旁和嫁同音的字？”
韦香儿：“自创一个还不行吗？”
冯小怜：“他是故意要跟亲儿子过不去吗？为这还自创呢？”
冯念：“裴玩都没啥，你们说就他这个取名的路数，我以后要是生了儿子，会不会叫裴兲？上面一个王下面一个八的兲！”
妲己：“这字念啥？”
叶赫那拉&#183;杏贞：“天吧，天的异体字。”
客巴巴：“裴天啊？那意思不挺好？”
潘玉儿：“是挺好的，人家龙袍加身，他王八加身。”
赵飞燕：“说什么？咱们群主和裴乾生的儿子就应该叫这种名儿。大名王八，表字巨龟，庙号鳖祖，后世人称梁鳖帝。”
西施：“哈哈。”
褒姒：“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合德，不吹你姐姐了？你倒是吹啊！”
赵合德：“这不是很好？”
吕雉：“冯念”
东哥：“冯念”
万贞儿：“冯念”
妲己：“你和裴乾说说！这意思好喊着也亮堂，是你们两个的儿子，他就配叫这个名儿，没有更棒的了！”
冯念正想说你别刺激我，我疯起来什么都敢。结果潘贵人跟前抽的就求过来了，想请贵妃娘娘帮忙说说，看你能不能给八皇子改个名字：“我们小主有些担心，怕八皇子以后随了名字长成个贪玩好耍的，贵妃娘娘您说呢？”
当爹的给儿子取名，他爱叫啥叫啥正常冯念才不会管。这奴才来得巧，群里正好在说名字的事，冯念想想就答应了。
“本宫可以试试，不一定成，你让潘贵人别抱太大希望。”
当晚裴乾过来，冯念就提到潘贵人对那名不是非常满意：“前头几个皇子名字都还挺亮堂的，意思也不错，怎么到八皇子这儿就成了陪玩？陪谁玩啊？这名儿太没诚意了。您要是不耐烦想，臣妾给您说一个。”
冯念拿指头沾了点茶水，在旁边写下“裴兲”二字，还解释说，看看这个兲，写出来就知道他是王之第八子。
意思也好，天啊，天多大呢，就像是八皇子的前途，远大而光明。
跟着看热闹的刘邦都震惊了。
这女人好会说啊！
要是没看到她们早先吐槽那些真该觉得她走心了，八皇子叫这个名有错吗？？？没错！它意思不好吗？分明好极了！
不信你看，就连裴乾都惊讶了：“爱妃真用心啊，竟然想出了这么合适的。”裴乾还道这是天上仙子给他取的名，这回总该满意了吧？
冯念深情款款朝他看去：“皇上还是别提臣妾的名儿，这名字再好，是您赐下的潘贵人才会稀罕。”
这么不争不抢的贵妃实在太让人窝心，裴乾非常感动，说：“可惜爱妃你生的女儿，要是儿子他正好排第八，这名就给他用了。”
冯念：？？？
群里在笑，她们笑得好大声，幸好冯念没开聊天窗口看不见。不过就算看不见，她也能想到祸水姐姐们笑到打嗝儿的样子。她朝裴乾露出了黑化的微笑，说：“您对珺儿有什么不满意吗？珺儿都一岁半了您还在说她要是儿子这种话，就那么想要儿子？臣妾这就同天上的父母亲说说让他们保佑我赶紧怀上怎么样？”
裴乾：……
不。
不不不。
“朕不缺儿子，朕有六六就很满意，”裴乾说着扭头看了一圈，“朕的乖宝贝呢？”
“吃撑了让奶娘带出去走走消食。”
“生下她好像还不久，人都能走会跑了，时间过得真快。”裴乾拉着冯念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等女儿溜达完回来他又逗了会儿，眼瞧着该准备歇了他说忽然想起还有点事，让贵妃自己睡。
“您事没做完就过来的？”
“……不是，朕才想起老大送了个折子来说学堂的具体运作方法，那边都完工了，已在布置，很快就要招收学生，朕得抓紧看了给他一个批复。”
听起来没毛病，冯念总感觉他像在躲瘟神。
目送人离开以后，她打开群聊窗口一看。
妲己：“这一天，裴乾想起了被怀孕生孩子支配的恐惧。”
西施：“他怕了。”
夏姬：“他怕了。”
韦香儿：“他怕了。”

第171章 一七一：
早一点裴玩这名字出来之时，各宫就笑死了。这代皇子名字里都得有个“王”这是一早就定下的，王旁本来好取名，天知道皇上为什么从那么多字里挑中一个玩。
玩这个字，怎么看都没一丁点的好意思。他给八皇子取名作裴玩，是不是说他就是其他皇子的陪玩？
早先俞贵人对裴琛这名还不太满意，听了裴玩之后，她恨不得跑御前去找皇上谢恩。
又要说皇上取定的名字轻易没得改，到底是御赐的名儿，哪怕再难听你也得高高兴兴的领了，你对名字不满意那就是对皇上取名的能力不满，提出来必定挨削。
这不是危言耸听，以前就有人为差不多的理由吃过挂落。
宫里都等着，等潘贵人做什么反应，这时候她派人去找了贵妃。
苏妃和丽妃在听说以后还碰了个头，这两个是一样的反应，都沉着脸。
“她给皇上生的儿子，跑去找没生儿子的贵妃说改名儿的事。贵妃是皇后吗？凭什么管？谁不知道皇上说一不二最不喜欢底下忤逆自己，潘贵人怕倒霉不敢去说，却让贵妃娘娘替她出头？她什么东西？”
话是苏妃说的，苏妃恨不得手撕了她。
她就这么个暴脾气，丽妃要好点，说：“娘娘应该不会帮，两年前选进宫那批抱团取暖不是一两天了，总到御前邀宠，尤其这个潘贵人，不是还拿贵妃娘娘抬自己吗？”
丽妃说这个事宫里都知道，这批进宫是上上年春，那时候贵妃怀着六七个月身孕，她们觉得是很好的机会，就想了很多办法去勾人，都没勾上。
这个潘贵人就是模仿得最厉害那个，她想替代贵妃成为皇上的新宠，谁知道那几个月皇上完全没意思要疼她们，最关心的还是贵妃的身体，有事没事就在约谈太医。
计划虽然没成功，倒是给自己贴上了低配冯念的标签。
在六公主出生之后一段时间，皇上想起新进宫这些个，就有人按照皇上的口味推荐了潘贵人，她借着贵妃的光成了上上届进宫的第一人，顺利怀孕并且生下了八皇子。
照丽妃的想法，她能一点儿波澜没有稳稳当当生下来，都得感谢贵妃娘娘月月讲经，要是前几年的后宫，这胎十有八九得落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跑去找没生儿子的贵妃为他儿子帮忙就很恶心。
那么想改名字？倒是自己去说。
这些事，丽妃觉得贵妃该知道，也该想得到，想想都倒胃口谁要帮她？
苏菲说：“娘娘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啊，以前咱们不都冒犯过她？她还愿意给机会，点化了咱们。”
“心好不代表爱管闲事……你等等看吧。”
丽妃撂下这个话，就被打了脸，次日上午有太监来报说贵妃娘娘好像帮着说了情，皇上给八皇子改了名字！
听说这事丽妃真是憋屈，憋了下才问：“改成什么了？”
“裴兲，上王下八那个兲。”
刚才还气得要命，这会儿人她又笑出来。
“裴王八啊？这名字好！他可不就是王八老娘生的王八蛋吗？”
“哎哟我的主子，您可别这么说，那好歹是皇子这要是给人听去怎么得了？”
“你们一个个的别出去编排谁会知道？接着说啊，这名儿怎么回事？是皇上自己想出来还是贵妃娘娘出的主意？”想到闹嫔那封号的由来，丽妃觉得这应该是贵妃娘娘建议的吧？又想到皇上之前差点把苏妃改成了萤妃，他也很有这个天分啊。
丽妃满是期待看着她宫里伺候的太监。
那太监摇头说不清楚：“皇上发了旨意，说潘贵人生那个是八皇子，正好衬这个字。还说既然取了这名儿，就希望他心胸像天那么开阔，前程像天那么远大……别的好像没提。”
听太监这么说，丽妃也想起来这是天的异体字，意思同“天”。
裴天是比裴玩好了不少，也就是异体字写出来笑人了点，绝对满足了她的要求，她不就嫌玩这个字意思不好怕带偏了八皇子吗？
现在意思好了。
不止丽妃，那边苏妃也在感叹皇上真他娘的有才！竟然能想出这个名字！不仅满足了潘贵人的要求，她听着也怪舒坦的。
她们舒坦了，潘贵人接到旨意之后起先一懵，缓过来之后她发作了。
“我找她帮个小忙她就是这么帮的？叫裴瑞就很好或者裴瑾裴瑜也行，她凭什么撺掇皇上给我儿子取这个名？她骂谁是王八？！”潘贵人气疯了，这么个还是什么仙女下凡活佛转世？哪家的活佛心这么黑？
小太监说：“未必就是贵妃娘娘想的，可能皇上想取天这个字，这字意好。其实也没什么，奴才就知道朝中有些大人的乳名都很贱的，贱名儿好养活。小主你看这个兲字，字意非常之好，偏偏字形很贱，这明摆着是皇上两方面的期许，一方面想让咱们八皇子长成天一样辽阔远大的人，另一方面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您想想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比王八命长的？”
小太监把一屋子人都说服了，全都觉得很有道理。
唯独潘贵人越听越生气。
本来吧，宫里有个忌讳，就算你对贵妃有很大意见得放心里，别说出来，至少在拼得过她之前别说，否则没好事情。
可儿子都叫裴王八了潘贵人能忍得住？
她月子都不坐了，收拾一番就闯到御前，哭着说不可以，堂堂皇子怎么能叫裴王八？
裴乾听说她过来还当是来谢恩的，结果名字都从裴玩换成裴兲了，还不满意？裴乾心说要不是贵妃没生儿子这个兲我还舍不得让你，又高远又长寿还有人嫌？嫌命长啊？
潘贵人哭诉道：“皇上都给六公主取名叫裴珺了，咱儿子不说比这好，总不能叫王八啊！喊着多难听……”她嫌完名字还内涵了贵妃，大概是说不想帮忙别答应啊，撺掇人改这个名是什么意思？
“这个名怎么了？朕觉得很好你觉得不好？”
……
……
潘贵人一顿，过了会儿才说：“那太好了，我儿配不上，反正都改过一次，皇上您就再给他改一次吧。”
“凡事朕还得顺着你，要不你来当皇帝？”
潘贵人跪下哭啊，不停的哭，哭得裴乾都不能专心看奏折。他也不能为这点事就把潘贵人打进冷宫，于是裴乾妥协了。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来闹别怪朕不客气。”
潘贵人赶忙磕头谢恩，她磕头的时候，裴乾已经把临时想出来的名字写在纸上，让李忠顺拿去交给潘贵人。
李忠顺可疑的犹豫了。
裴乾挑眉看他。
李忠顺咽了口唾沫才接过这张纸，将它送到潘贵人手上。潘贵人接过去的同时，皇上说，你不喜欢裴兲，就改成裴玽，珠玽的玽。
会想到这个还是因为贵妃好像准备解出翡翠来做副门帘，珠玽就是玉石粒子，做门帘用的那个。
这两个字取名挺常用的，意思也还不错。
他一面想打发潘贵人走，一面在心里吐槽这人有毛病，放着上好的天字不用非要换成普通的。
这个够普通了吧。
裴乾捡起奏折准备接着看下去，跪下边潘贵人又哭了。
凡事一次还好说，翻来覆去的折腾谁不烦？裴乾觉得自己脾气够好，也受不了这个。“朕告诉你，是你自己放着裴兲不要，一定要换，给你换成裴玽你满不满意就这样了，想改回去没可能。一个名字而已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事？除了长辈有几个谁会喊他名？先皇给朕取名叫赔钱的时候太后也没让他改成赚钱你哪来这么多事？你要是不乐意自己儿子叫裴玽，朕有个更简单的法子，让他别当你儿子，正好苏妃丽妃都没生哪个喜欢就让哪个抱去。”
裴乾说完摆手让太监来把人架出去。
等听不见哭了裴乾还可惜兲字让人糟蹋了，她都闹着不要的以后没法给别人用，真烦人。
李忠顺现在确定了，皇上是真的一点儿不在乎儿子的名字读起来好不好听，反正再好听也没人喊，现在都喊八皇子，以后封了郡王喊郡王封了亲王喊亲王，哪个喊他名字？
这儿子得宠他仔细点挑一挑，选个好点的字。
没多期待的差不多指一个就得了，给八皇子取名对潘贵人来说兴许是大事，对皇上来说算不得。
潘贵人闹到御前的时候，长禧宫就知道了，都在议论。
陈嬷嬷她们还道从一开始就不该管她，帮她忙准没好事，改个名字她满意只会觉得是皇上取得好，不满意就怪贵妃。
“她能太太平平把八皇子生下来就该跪下给咱们娘娘磕头，要不是娘娘将妃嫔们约束得好，她不会有今天的烦恼，八皇子根本没机会出生。”
这个话是瑞珠说的，冯念扫了她一眼：“自己掌嘴，打两下。”
瑞珠有点委屈，但还是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本宫早说过，有些话我说可以，你们不成，在宫里伺候管不住嘴迟早要吃亏。”
“……奴婢是为娘娘不值。”
“她打的什么主意本宫不清楚？还用你说？”
那嬷嬷过来说那些话，冯念还没多想，群里第一时间就炸了。
吕雉一眼就看破人是转嫁风险来的，潘贵人嫌弃御赐的名字不好，但不敢说，怕自己吃挂落才想找人替她出头，贵妃表达出不满意皇上应该会给改一个，假如说还是不成挨训的也是贵妃啊，皇上只会骂贵妃多管闲事。
怕冯念领会不到，吕雉还举例苏妃，说冯念刚进宫那会儿，苏妃还是苏贵妃，她就倒霉阴差阳错挨过很多训斥，十次里七次都是嫌她冲动没脑子还爱多事。
是贵妃出面的，这事别管办不办得成，潘贵人都不会亏。只要她没站出去皇上总不能去骂她一个正在坐月子的。
吕雉这么说，刘邦还吐槽她。
说她想太多。
人家也可能只是坐月子不方便让你帮个忙而已，多大回事？
吕雉问他：“要是我当初跑你跟前说刘如意的名字真贱，如意如意跟个丫鬟名似的，让你改个，你怎么说？”
不举例还好，一举例不行了。
刘邦张嘴就想回她一句又不是你生的关你屁事。
吕雉在跟刘邦扯皮，赵飞燕更狠，直接在群里骂起潘贵人，大概内容就是她跟裴乾生了儿子，嫌名字不好听找没生儿子的贵妃出面给你说项？
赵飞燕：“要是刘骜的女人敢来找我说这个，明年她坟头草就一尺深了，什么玩意儿？”
冯念说她不在意，她不是生不出是还没安排而已。
结果群里八成人都不答应。
当然多数只说不帮，又不欠她的帮个屁，妲己赵飞燕韦香儿客巴巴就比较狠，慈禧也觉得这人不知天高地厚就得受教训，人脾气太好管不住后宫，一回二回的人都吃定你了。
要不是群里各位助力，冯念也开不了口让人叫裴王八。
她说的时候还留了不小的余地，什么技能都没用，心说潘贵人不满意自己到御前提去，当娘的为儿子奔走是应该的。
潘贵人去了，这点谁都不意外，意外的是她去了一趟八皇子就从裴王八变成了裴狗。
吉祥说：“皇上说了，是珠玽的玽。”
妲己：“猪狗的狗？”
吕雉：“就是有你们这种人，逮着个什么都往坏处想。”
冯念：“没错！取名用珠玽的多常见啊，贾政还有个儿子叫贾珠！只是命比较短，年纪轻轻就折了，照这么看叫王八其实不错的，命忒长。”
王政君：“贾珠是谁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刘邦你曾孙子叫刘彘，人家也是当皇帝的。”
韦香儿：“别问，问就是我们潘贵人不知道刘彘是谁。”

第172章 一七二：
让冯念看，这事应该就结束了，宫里一些人私下可能会嘀咕几日，劲头很快会过去。哪个想到潘贵人还会来找她？
那是午后，珺儿歇晌的时间，冯念让吉祥他们搬了一块石头到院里，晒着太阳解着玩，忽然有个拿着扫把在外边做清扫的小步走进来：“禀娘娘，潘贵人在外边。”
冯念坐那儿看人解石，看得正兴起，听了这话顺口回问她：“为什么事？要是请安就算了你让她回去。”
“好像有点事情。”
“她有事啊？本宫也有事，让她等着。”
旁边有个小宫女插了句嘴：“她回头别说咱们娘娘刻薄她？人好像还没出月子吧？”
陈嬷嬷一个眼刀扎去：“哪个让她来了？她过来咱们娘娘就得好茶好水的招呼？到底哪个是贵妃？”
小宫女缩了缩脖子：“奴婢是担心，恐怕娘娘又让她抹黑了。”
冯念看看她，又看看陈嬷嬷：“少说两句，别扫兴了。”
她催吉祥几个加把劲儿，把裹着玉料的石壳擦掉。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原石被成功开了道窗，玉料露出脸来，那是一片浓艳的绿，瞧着富贵至极。冯念又瞅了会儿，看他们擦出一大片来，估摸这块不会小，才站起身往房里走，同时交代伺候的：“把潘贵人带起来吧。”
潘贵人已经等了两三刻钟，都快等不住了，总算被放进去。
这一进去，就看到屋里的奢华景象，内务府怕是把一切最好的都搬到这边来了，她们每日有定量供应的新鲜果子在贵妃这里用盘装，码得跟小山一样。
潘贵人看房里陈设的时候，冯念在看她。
“你生完还没三十日，就跑出来没问题？到底是什么要紧事让你非得赶来求见本宫？”
“是为八皇子的事。”
冯念表情都淡了些许：“早先你宫里的求到本宫跟前，本宫破例管了回闲事跟皇上提了，结果你不满意又是一番折腾，皇上又给换了个，怎么你还有看法？”
潘贵人心说要是你儿子叫裴玽你没意见？
这话不敢讲，她把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拿了出来，说：“最早皇上给八皇子取名做裴玩，婢妾是有些担心，也还是接受了。是底下人自以为是，为了向我邀功才跑到娘娘这里说那些话，她以为娘娘心地善良一定会帮忙想改个更好的让我高兴才这样，可没想到弄巧成拙。”
冯念觉得这个弄巧成拙用得很妙。
潘贵人该不是觉得裴玽还不如裴玩，这么说以求退回最初吧？
就不说在名字上这么较真对不对，旨意下了一遍两遍还要改？不怕挨骂倒是自己去说啊。冯念寻思着是不是这两年后宫过于太平，让新来的以为高位妃嫔真是吃斋念佛好说话的。
“听明白了，你是不甘心被下面伺候的坑成这样，想让本宫替你换个人？”
潘贵人：？？？
“不是啊。”
“不是？不是你找我做什么？总不是想让本宫替八皇子把名字改回去吧？这人是你给皇上生的，本宫是贵妃不假，没听说贵妃还得管皇子叫什么名。前头你宫里的跟我诉苦，说你担心八皇子随了他的名长成个贪玩好耍的，本宫已经替你说过一回了，怎么这事还没完，还再一再二的来？”
潘贵人红着眼解释道：“婢妾只希望八皇子有个正常一点的名字。”
“他现在叫什么来着？裴玽是吧？裴玽不正常？”
这名是皇上赐的，潘贵人又不敢往死里损，她甚至不敢点头说“对啊这就是不正常我儿子绝不能叫这个名字”……那她怎么说得赢？
说不赢，又想达成目的，怎么办？
她跪下就开始磕头，让贵妃娘娘行行好帮帮忙：“娘娘也是为人母的应该明白婢妾的心情，娘娘！您就帮帮忙吧，您去建议皇上一准儿会听。”
冯念还没说什么，群里已经自发投了一轮票，都不同意，坚决不同意，让群主对得起祸水群的招牌，搞以德报怨不怕被开除群籍？
吕雉也说——
白眼狼是养不熟的。
冯念都怀疑自己难道做了很多好事？为什么都觉得她会帮忙？
要是今儿不拉一把就要死人了，她可能会拉，人命关天是大事，改名算什么大事？
“都知道皇上的脾气，为这事翻来覆去找他哪怕是我也要吃挂落，你给我磕头没用，回去吧。你刚才说那个事，我待会儿让吉祥跑一趟，给你换个伺候的人。擅作主张的奴才要不得，她一厢情愿惹出这么大个事，罚去冷宫做事好了。”
要是献祭奴才能给八皇子换个好名，潘贵人愿意。
现在这样她怎么接受得了？
她好大声说了个不，冯念耐心耗尽打算赶人，忽然听见外面软叽叽的一声“唉哟”。还有乳娘在说“我的公主诶，您当心点。”
冯念站起来，边往外走边问怎么了？
就看见乳娘在给珺儿拍屁屁。
珺儿有点心虚的样子，仰起头讨好的笑了。
原来她睡醒嘘嘘之后就到处找娘，听说娘在这边，便摸过来。本来想直接进去乳娘小声说娘娘这会儿有事，小姑娘好像听懂了，就蹲在门外边听边等，刚才忽然一声不！她吓了一跳，没蹲稳摔了个屁股蹲。
问她在闹什么，小姑娘不肯说，还伸着脖子往里看，问：“是谁呀？娘跟谁说话？”
“说了你也不认识……”
小姑娘使出抱腿撒娇大法：“说嘛，说嘛说嘛。”
就算是冯念也顶不住这个，便告诉她。
不说还好，她一说是潘贵人小姑娘不高兴了！
潘贵人这个名字，她最近一天听好多回了。伺候的觉得六公主还小，还有几个月才满两岁，她应该听不懂，于是在她跟前不够小心。很多话小六确实听不懂，可她知道这是个不尊重她娘的坏人。
现在听说里面是她，还得了？
六公主挣开乳娘迈开小胖腿走进房里，进去之后她围着潘贵人绕了一圈，绕完在她面前停下，奶声奶气道：“我不喜欢你，你走。”
潘贵人一脸惊愕朝她看去。
“让你走，不准来烦我娘，再来我告诉父皇让她收拾你。”六公主可得意了，用她甜得要命的小奶音说超凶的话，怕吓不住这个坏女人，还炫耀说父皇超级超级超级疼她，说她是最最重要的宝贝。
总之就那个意思——
我爹是皇上，他超厉害，又特别疼我，再不走你完蛋了！
潘贵人掠过六公主朝贵妃看去，这又把六公主气到了：“我去了，我找父皇去了！”她转身就要走，冯念看得好笑，在崽崽从她身边经过时伸手将她抱起来：“好了，你父皇正忙，别去添乱。”
六公主把脸贴上去蹭了蹭，蹭舒服了还不忘记伸手指向潘贵人：“让她走！”
冯念这会儿真顾不上潘贵人了，让人将她请出去，又吩咐吉祥把那个擅作主张的奴才处理了，回头和自家崽崽谈了心。
问她为什么讨厌潘贵人？
“她抢我爹，对娘还不好。”
“可是你爹本来就不只是你的爹，也是其他人的。记不记得之前抱过你那个很好看的？他也是你哥哥。”
六公主歪了歪头，没太听懂。
“总之以后别再说抢不抢这种话了，你爹是很多人的爹。”
“那不公平呀！”
看她是认真在疑惑，冯念也尽量认真反问了：“哪不公平？”
“他都是很多人的爹，我为什么不是很多人的崽崽呢？我也应该有很多爹才对！ ”小姑娘认真的考虑了，觉得这样很好，这个爹晚上不能来，就让另一个爹来，这样天天都有爹来陪她，也能收到比现在多很多倍的东西。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当娘的应该给她说明白道理。
冯念寻思着我把什么都教明白了你过来只管逗她？你是不是太幸福了一点？那不行！这事得让裴乾自己来解释！
吉祥刚把娘娘交代的事情办妥，回来还没喝上一口水，又接到新的安排。
“你到御前去告诉皇上，就说不好了，六公主刚才知道皇上有很多女人很多孩子，她准备给自己找很多的爹，这就打算去问看有谁愿意。”
吉祥听傻了。
“娘、娘娘！这话您让奴才怎么说？皇上一生气把奴才砍了怎么办？？？”
“怕什么？你是我长禧宫的人谁要动你不得问问本宫？让你去你就去！告诉皇上我尽力了但说不通，不想六公主逮着个人随便叫爹就让他自己想想办法。”
贵妃娘娘这么说，吉祥还能当没这回事？
只得去啊！
他一路都在给自己壮胆，到御前见着大总管还是要哭了。大总管问他怎么回事？咋这德行是长禧宫出事了？
吉祥一张嘴就把这事同大总管说了，他指望大总管带话进去。
李忠顺听完顿了一下：“这是大事啊，你跟我来吧。”
后来给皇上说的时候吉祥把头垂得很低，压根不敢抬起来，他说完半天没动静，房里一片安静，静得吓人。吉祥稍微把头抬起一丢丢偷瞄了一眼。
果然，皇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你说六公主准备做什么？”
“……准备给自己多找几个爹。”
裴乾一拍御案：“岂有此理！贵妃怎么教的？”
长禧宫里伺候的，多半都被洗了脑。刚才吉祥还怂得要命，听见皇上批评贵妃娘娘他不服气了——
“也怨不着咱们娘娘，是潘贵人过去正好给六公主撞上，公主好像觉得贵人是来同她抢皇上您的，很不高兴，娘娘才告诉她皇上不是她一个人的父亲，皇上有许多儿女，让她不准小心眼。公主觉得不公平，她也想多要几个爹。这样皇上去别宫的时候就可以叫另一个爹去陪她玩。”
……
李忠顺一脸惊叹，公主还没两岁就这么会？
许是他惊叹得太明显，让皇上逮了个正着：“怎么你还觉得很有道理是不是？”
“奴才不敢。”
裴乾瞪他一眼，起身准备往长禧宫去。
本来还有点事没做完但顾不上了，亲生的女儿准备管别人叫爹，你说这多寒心？那可是唯一一个他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女儿啊！

第173章 一七三：
和屁孩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裴乾说了一大堆，公主还是你在无理取闹的表情，我都不是你的唯一你还想做我的唯一？
这话要是从其他儿子女儿口中说出来，讲不通打一顿总行，棍棒底下出孝子！
偏偏就这个崽是他“亲生”的，他下不去手。
正愁着，忽然发现贵妃吃着柑橘瓣瓣一脸好笑看这边。裴乾那狗脾气说上来就上来了！他扭头严肃批评了贵妃：“朕在教女儿你不来帮忙就知道吃！听听你女儿说了啥？你怎么还吃得下？你像话吗？你说，你老实说，六六变成这样是不是受了你的影响？你就是这么教她的啊？”
此时此刻冯念心里就一行字——
无能狂怒赔钱货。
把没吃完的半个柑橘放下，她伸手往门口指了下：“嫌本宫教得不好？那行啊，带上你心肝宝贝一起走，我倒要看看你能教成什么样？”
“要不是六六爱黏你朕真就把她带走了！”
冯念走过去抱起委屈巴巴的女儿，亲亲她，接着就是一阵洗脑。
“你爹这样抹杀娘的贡献，娘很不高兴，现在宝贝你得为娘正名，你去跟你爹相处一段时间。”
还不满两岁的小姑娘哪听得懂这话？
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亲娘。
冯念抱着崽崽走远点，和她说了两句悄悄话，崽崽就答应了。本来她从小就是由乳娘她们带着睡的，以后换成跟爹睡也没什么。想娘也不怕，白天那么长可以回来的。
冯念觉得就从今天起，现在皇上就可以把“被教坏的”崽崽带走，后面一个月自己想办法把人掰回来。
崽崽特别认真和娘亲道了别，指挥乳娘去给她收拾东西，准备用接下来这个月好好制裁她这花心大萝卜爹。
这时候裴乾一点儿没害怕，他还和冯念赌气。
“带走就带走！有这么多奴才可以使唤养个闺女有多难？我闺女这么乖！别说一个月，让朕带一年都没问题！”
他抱着崽崽说走就走，摆明要让贵妃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结果当天晚上就翻了车。
按照娘亲吩咐的，六公主爬上了龙床要和她爹一起睡，忽然换了环境她闭上眼一下还睡不着，就伸手去推她爹：“爹你给我讲个故事。”
裴乾扭头去看她：“大晚上不睡觉还讲什么故事？”
“我睡不着。”
“平时不都能睡？”
“我想我娘了。”
……
“明天她一准儿来看你，睡吧，睡醒就能见着人了。”
六公主乖乖闭上眼，她有一会儿没说话，裴乾都当人睡着了，也准备睡她又说：“爹你给我哼两声，娘给我哼我一下就睡了。”
裴乾啊，这个以自己为中心的狗脾气皇帝让六公主搞得没脾气。
平时谁敢让他唱歌？他能让你一辈子唱不了歌。
小乖乖要人哄着睡觉有什么办法？
只能哄啊。
他哼了半天却换来乖女儿一声嘟哝：“不好听。”
嫌归嫌她好歹还是睡了。
这个时候裴乾还庆幸自己可算能睡觉了，他躺平舒舒服服的睡着，这一夜无梦，到时间醒来还打算小心翼翼下床去，上了早朝再回来看女儿起床没有，他刚把自己那半边被子掀开就感觉味儿不对，好像有点臊，他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伸手一摸……湿的。
这咋整？？？
不管让她睡吗？这样不太好吧……
虽然大儿子都奔着二十去了，裴乾真没处理过这种情况，这一泡尿简直比南边洪水爆发更让他头疼，洪水来了该救人救人该赈灾赈灾，这怎么搞？
裴乾沉思许久，决定把臭闺女喊醒，让她看看自己干了什么，再让宫女来收拾一下。
他伸手在崽崽脸上一戳。
崽崽哼唧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学着崽崽昨晚的手势推了两下。
崽崽迷迷糊糊睁开眼，那小眼神整个是涣散的，脸上就一个表情：你有事？你干嘛鸭？
裴乾扶她坐起来，掀开被子让她自己看，看不清还带她摸了一把。
崽崽一下醒了，哇一声：“爹你尿床了？这么大人还尿床，羞羞羞！”
……
……
不！事情不是这样！
裴乾试图让她明白这是她尿的，还让她摸自己屁屁。
六公主才不上当呢，坚持认为是亲爹尿床把她屁屁打湿了。
大清早的父女两个就要打起嘴仗，外面李忠顺听到里头有说话声，小声问皇上起了吗？是不是可以传热水？
裴乾放人进来收拾一番，打算哄女儿接着睡：“爹去上朝，回来再喊你。”
“上朝？”
“听那些大臣做报告。”
“好玩吗？我能去吗？”
裴乾告诉她，上朝就是坐上面不准动听一群丑东西站下边作报告。
李忠顺亲耳听见皇上诋毁抹黑一众朝臣，还看见六公主嫌弃的撇了撇嘴，打消了想要跟着一起去的计划，趴到刚换过的龙床上接着睡觉去了。
走出寝宫的时候，裴乾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对李忠顺说：“你安排个人去长禧宫给贵妃吹吹风，就告诉她和朕作对不是好事让她气过了赶紧把公主接回去，现在把人接回去朕不跟她计较，她真敢丢这头一个月，回头公主忘了她管别人喊娘她才不会给她做主！她哭去吧！”
作为御前的老人，李忠顺可说非常了解皇上，这样子还能不是怂了？
怂就好好怂嘛，他死鸭子还嘴硬。
作为大总管，李忠顺当场进了良言，劝说：“贵妃娘娘那脾气……皇上三思啊。”
“朕都六思过了，让你去安排，派个会说话的去！”
再说冯念，自从当了娘以后，她好久没这么轻松，轻松得甚至有些不习惯。清早起来就发现陈嬷嬷她们全都在念叨公主。
基调就是不舍不舍担心担心。
因为不知道公主也算是皇上亲自生的，大家还有些担心，含蓄委婉的说了一下，说还不满两岁的孩子就算再乖其实还是麻烦的，皇上平时看公主可爱很喜欢他，真交给他带着可能就不喜欢了……嬷嬷建议还是把人接回来，一方面不要消耗皇上的父爱，另一方面咱们自己照看更放心。
她们这样冯念还是受用的。
“知道你们也是为本宫着想，这事本宫心里有数。”
陈圆圆：“这嬷嬷真是担心坏了！”
万贞儿：“也正常，谁让他们不知道玛丽苏公主和皇帝之间的羁绊。”
西施：“六六已经比同龄的孩子乖巧太多了，并不难带，她说话还逗人，就像酷暑天的一缕凉风，绝对能给裴乾枯燥的皇帝生活带来欢乐。”
吕雉：“也是他生的，也该让他感受到当娘的不易。”
妲己：“他必然感受到了，我就好奇冯念你真不担心一个月后女儿脱胎换骨？让裴乾教一个月，吃喝拉撒睡都跟他一起，回来不得是个小裴乾？”
东哥：“……”
夏姬：“……”
王政君：“……”
褒姒：“冯念”
冯念：“她要学成那样就算不搬过去也一样，我这回必须让狗东西明白养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看他还敢不敢小看女人！”
韦香儿：“像裴乾那么极品，同时一心向母的公主不挺好吗？战斗力强不吃亏，就算气人一点也气不着她崇拜仰慕的母亲。”
赵飞燕：“这么说也是！”
冯念：“你们是不是忘了大皇子妃说的？我崽崽虽然渣了一点，但她是聪明漂亮爱学习的好女孩，她跟裴乾不一样。”
妲己：“原来这就是亲妈眼。”
……
冯念用过早膳，准备拥抱崽崽不在的第一天，御前就来了个太监，他以我跟你绝对是一边的语气说了一大堆，目的就一个，劝贵妃赶紧过去接人。
“你说公主很想我？不习惯离开我？”
太监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说没错。
本以为贵妃该心软了，谁知她说：“那就让她好好习惯一下，就算是我亲生的，还能一直在我身边不成？”
“可公主还小……”
“你告诉她本宫有时间会去看她，她是个乖孩子，我昨个儿就跟她约定好了，她不会闹的。”
她是没闹！
可奴才是领命过来的，搞不定会去不得挨削？
小太监说：“皇上每天有那么多事，娘娘您真不心疼？哪怕不心疼，让公主跟皇上同吃同住这也太招眼了。”
“六六自出生以来没少招眼，也不差这一桩。再说这是本宫和皇上做的赌，除非让皇上过来给本宫认错赔不是，要不你说干嘴也不好使。”
小太监心里苦，心说不愧是大有来历的贵妃娘娘，张嘴就敢让皇上赔礼道歉。
根据以往的经验，皇上是不会把贵妃娘娘怎么样，他们伺候的就苦了，最近恐怕得小心再小心。
“没别的事你就回去。”冯念顺手拿了一颗品相上佳的柑橘给他，让他拿回去给六六。
东西是给到了，给到以后六公主捧着柑橘就摸进御书房去。大皇子正在里面和皇上汇报慈善学堂的事，就是最近，那边开始制定细则然后准备招收学生了，他准备仔细和父皇说说。
才说了没两句，发觉父皇的眼神落在他背后的某处，裴珝壮着胆子回头一看。
六六抱着个比她手还大好多的蜜橘进来，她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走到父皇身边去，仰头递上蜜橘。
裴珝当时就感动了。
父皇也大为感动，接过蜜橘放在御案上，抱起六六亲了好几下，说：“父皇的乖女儿，跟那些个不孝子就是不一样，太贴心了。”
六六伸出小胖手指着自己的蜜橘，仰头回了三个字：“帮我剥。”

第174章 一七四：
白日里很多时候裴乾都顾不上六公主，当皇帝的总是有很多事情，底下天天都有奏折送来，全国范围内稍微严重的事都要和皇上打个报告，哪怕没事还有地方大员写信来和皇帝问好。每天裴乾都要做很多批复，针对一些问题他只看奏折了解不全面还会召来负责的大臣，让他们做详细的汇报。
在特定一些时间，比如最近，他计划和负责农事相关的开两次会，了解各地春耕春种的情况，询问他们今年有没有遇到困难。
他一忙，经常就忘了房里还有个崽，六公主抱着嬷嬷缝的布老虎在长榻上自己玩，玩着没意思了就在那上面滚来滚去。
赶来面圣的大臣往往是来的路上就在想，这个事我怎么说比较好？皇上听了可能有什么反应？他会不会不高兴？要是他不高兴了我又如何应对。
想得好好的，过来看见翻来滚去的六公主他们一呆，本来想好的就忘记了。
不止一个因为作答时磕磕巴巴挨训的。
六公主亲眼看到她父皇把脸一板，站着跟他说话的噗通就跪了，一次两次三次都这样，又一个大臣垂着头出去之后，六公主坐在榻上晃着腿儿说：“那么大个人，胆子这么小，还怕你呀。”
裴乾刚才说了一大堆话，喝茶润口来着，就听见这声。
应道：“等你那么大，你也得怕朕。”
六公主不相信他，哼哼说：“我才不怕。”
“朕记住了，过二十年朕再问你。”
在六公主的脑子里还没有二十年的概念，她想想，又晃了两下腿儿，问：“你还要多久啊？跟我玩啊。”
多久？再半天都不一定能完事。
裴乾让李忠顺安排个人带公主玩去，注意点别磕着碰着。李忠顺安排了人，但崽崽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她不肯离靠山太远，只是从御书房里面跑到门口去，人拖着个腮帮子坐在门槛上。坐得无聊了还拉着太监宫女搞事情，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讲故事，无聊得很了还有小太监抱着腿斗鸡给她看。
早先裴乾给户部尚书布置了个任务，人家做好了进宫来回话，就看见在御书房外面斗得正凶的太监，旁边还有好些个看热闹的人。
户部尚书惊呆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官，不是头一回来御书房，第一次撞见这种场面。
御书房门口斗鸡？
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正想问皇上不在吗？
毕竟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其他可能，话没问出口，这一轮斗鸡胜负已分，两人一分开被他们挡住的小豆丁就露出来了。
那是头顶上扎了个小揪揪的漂亮女孩，她坐在御书房门口，高高兴兴在拍巴掌，边拍边问这是谁呀？
旁边宫女告诉她：“是福子。”
噢，是福子。
“福子过来，这是你的瓜子。”
户部尚书悄悄走过去探出头一看，小女娃跟前跟前摆了个大盘子里面放了好多金瓜子，刚才斗赢了的那个擦了把汗小心从里面取了一颗，他脸都笑烂了嘴里不停说：“奴才福子谢公主赏赐。”
领完赏这个福子就退下去了，又有两个举手报名要上，都在甩胳膊活动膀子了，为了让公主看得过瘾，他们搞了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互相还会报名号放狠话。
左边的一抬腿，说：“在下就是斗鸡界的扛把子，斗遍各宫无敌手的张小海。”
公主立刻鼓掌，脸上明晃晃写着你这么棒啊？
她看向另一头的，问：“那你呢？”
“奴才、哦不，在下是苦练斗鸡术三年终于大成前来挑战张小海的无名之辈。”
公主深深看他一眼：“那你加油哦。”
这还没完，两个互相做了各种挑衅的动作，折腾半天才开始，开始之后倒是挺认真的，为了那颗金瓜子，俩奴才拼老命了。
户部尚书本来想看看他们在搞什么东西，一不小心看入了神，在人群外围一站就是两刻钟，他还跟着叫好。直到公主从人群里发现这么个穿着打扮不一样的，瞅着他问：“你是谁呀？”
太监宫女闻声一回头——
卧槽，是户部尚书周大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
太监宫女小声解释，这是户部尚书大人，来向皇上做报告的。六公主挪了挪小屁股：“那进去吧。”
周大人本来觉得，外面闹成这样了还屁事没有，皇上必定不在！可能累了在寝殿休息，结果公主让他进去，他进去一看。
皇上在的，外面闹成那样了，皇上还跟没事人似的，提笔在写字。
这是何等了不起的定力？
就这天，周大人深感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外面这么热闹皇上还能照常办公，再看看自己，旁边有个人说话他都没法专心做事。
最早是这么想的，后来完事以后出宫，他边走边想，越想越不对。
那是贵妃生的六公主吧？人不在长禧宫在御前做什么？皇上没事的时候她过来还说得通，皇上在里面忙，她拉着人在外面斗鸡还准备了金瓜子做奖励，皇上还由着她……这也太惯着了。
天知道裴乾一早就希望贵妃能把女儿接走，贵妃偏不。
他没辙。
人没在御书房里面捣乱就很好了，在外面斗个鸡有什么？
不就是吵了一点？
只要心里有奏折，看什么都是奏折。
这之后第二天，冯念带了点吃的过去看女儿，问她在这边怎么样？开不开心。
崽崽说很开心的。
她把脑袋瓜埋进冯念怀里，瓮声瓮气说：“我就是想娘。”
冯念给她左边脸亲一大口，右边脸又亲一大口，之后捧着她肉呼呼的圆脸蛋笑道：“娘也想你，但是宝宝咱们说好的对不对？你跟你爹过一段时间，娘会经常来看你。”
冯念问她跟裴乾相处怎么样。
“我大方，我包容爹了，我们很好。”
“能不能告诉娘你包容了什么呀？”
崽崽跟做贼似的，左看看，右看看，瞧她这样候在一旁的陈嬷嬷都走远了几步。崽崽这才满意了，小声说：“爹是臭爹，他都这么大人了还尿床。”
“……是吗？”
崽崽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是啊，他把我裤裤都尿湿了。”
西施：“……”
陈圆圆：“……”
妲己：“哈哈哈哈哈哈哈。”
吕雉：“忽然有点心疼。”
韦香儿：“要亲自带女儿，还要被女儿栽赃陷害，狗皇帝苦。”
陈圆圆：“造那么多孽总是要还的，这就是报应！”
赵飞燕：“这种报应我也想要啊！咋不给我？”
……
亲自下场捏造她爹的黑料就算了，冯念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在这边过得有多精彩。不仅在大臣们汇报工作的时候公然吃橘子，还带着小太监不务正业，不满两岁就组织了大型活动，在宫里搞起斗鸡大赛。
折腾成这样了裴乾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觉得不愧是他亲生的女儿，就是聪明，就是有胆识。
这么聪明当然不能被埋没，尤其她被带到这边是因为裴乾批评冯念不会教孩子……要是让她这么疯玩一个月回去，不就证明了自己也不会教孩子吗？经过深思熟虑，裴乾决定安排人给女儿讲故事，教人礼貌谦让孝顺的那种故事。
崽崽当场给他个后脑勺。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御书房外天天斗鸡，这事经过一定时间的发酵，宫里宫外全知道了。宫外羡慕的多，姑娘们羡慕六公主也是女儿身却能得到这样的宠爱，夫人们觉得皇上给六公主的宠爱是源自于贵妃娘娘，他疼爱贵妃才会疼爱贵妃所生的女儿，要不解释不通的。
宫里又不是只有一个公主，前面五个怎么没得到他的偏爱呢？
一众女眷这么想，老爷们又是另一个看法。
他们觉得六公主聪明漂亮讨人喜欢，有这么个女儿谁会不疼？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天天跟着皇上，你看她，无聊了会自己找事情，不会缠着皇上哭啊闹的。换其他人就是会哭会闹啊，小娃娃哭闹几声是不至于招人烦，你有事他缠着你哭人的耐心还是会告罄的。
宫外主要是羡慕。
女的羡慕冯念和六公主裴珺，男的羡慕皇上。
宫里就要复杂一些。已经被洗了脑的就不说了，跟贵妃有关的所有事她们都觉得理所当然，那些没被洗脑的就很酸，皇上亲自带娃这种事，以前没听说过。
这是几位皇子都没享受到的，却让六公主得了。
没生过的也就在心里酸一下，已经生了的，晚上都在想，越想越恨睡不着。
说的就是八皇子的母亲潘贵人。
之前冯念没把事情给她办好，她被迫到御前去哭诉，结果只是从裴王八变成裴狗。潘贵人那时候就恨死了，她强忍着亲自去长禧宫求人，贵妃却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说的句句是风凉话。
在潘贵人看来，那事别人办不成，对贵妃来说还不简单？
都不费力气的她死不肯帮，不就是故意为难人？
贵妃生的六公主，只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却被人当个宝，现在让皇上带着，吃跟皇上一起吃，晚上还能睡龙床。她生的是皇子啊，却没几个来看过，她没因此升位分不说，连儿子的名字都那么糟心。
这不公平，这太过分了。
潘贵人觉得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必须为儿子讨个公道！
在她下了这个决心之后几天，他跟前伺候的小太监悄悄喊住吉祥，说：“这两天我们小主有些神神秘秘的，我悄悄的盯了一下，她好像扎了一个小人儿。”
吉祥听了心里一凉，这人特地找他说，岂能没深意？他把人带到更偏一点的地方，问：“她扎的是我们娘娘？”
“我只偷看到一眼，哪会知道？不过我想除了贵妃娘娘没别人了，我们小主跟其他的又没有深仇，她现在最不满的就是八皇子起名那事。”
“玽字是皇上选的跟我们娘娘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这么想，小主她要钻牛角尖哪是我们奴才管得了的？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她就是扎的贵妃娘娘，可假如是呢？这么想着才来同您报个信，贵妃娘娘那么好的人，别给害了。”
吉祥其实想不起这小子受过娘娘什么恩惠，他也没多问，只是说会和贵妃娘娘提他名字，让他放心，就算事情闹大了他不会搭上。
这人才退走，吉祥回去私下单独将这事报告给冯念。
冯念听完惊讶极了。
“你说潘贵人扎了本宫的小人？”
“报信的说不敢肯定是您，但应该是。娘娘您看是不是把这事报给皇上？”
冯念想了想，说：“你别管，就当不知道，本宫自有安排。”
群里美人们都在“？？？”
潘玉儿：“她都扎你小人儿了还不揭发她？揭发她呀！”
赵飞燕：“冯念”
赵合德：“冯念”
妲己：“冯念，你这都能忍？”
冯念：“直接揭发了她还能推脱自己是被栽赃陷害。你们想想慧妃不就是玩这套的高手？鉴于宫中有先例，皇上也要考虑这种可能，加上我又没事，她可能并不会怎么样。”
吕雉：“冯念，有计划了？”
冯念：“我打算装病，先装几天再给裴乾托个梦去。”

第175章 一七五：
()贵妃病了,连续很多天喊头痛,痛起来面色发白。长禧宫就有女医,给把过脉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可那个惨白的脸色又不是作假的他们只得请太医来。宫里伺候的都对太医寄予了厚望,结果还是没个说法。
陈嬷嬷问能否给扎两针？
太医直摇头。
“头上的毛病，得知道是什么问题才好用针,要不扎坏了老朽担不起。也是老朽才疏学浅，你们还是多找几个人来瞧瞧,太医院里有好些比我医术高明的。”
这太医明说他不行了,谁还敢强迫他治？
吉祥又去找了两个过来。
太医还在请脉,宝黛瑞珠就在旁边带着哭腔说明情况——
“不止是今天，前两天娘娘就有不舒服的症状,但不算严重,歇会儿又好了，谁知今儿个会痛成这样。刚才痛起来娘娘脸色苍白，额头冰冰凉凉的……您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您可是国手神医，一定一定要把我们娘娘治好啊！”
俩丫鬟还想再说几句，冯念一个眼神过去：“好了,别影响太医看诊。”
她话音刚过，太医已经收回手。
“可看出来了？本宫是什么毛病？”
太医皱眉道：“看脉象,娘娘身体非常好啊,下臣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宫中的女医也这么说，可本宫就是不舒服，有时头晕,有时头疼，持续都不太长，咬牙忍过去又没事了。”
太医犹豫了下：“要不下臣再给您看看？”
冯念伸出手又给他诊了一回，还是未果。
这才春天，太医急出了一头汗，而这时候群里都有人疑惑了。
东哥：“是装的吗？真是装的？这也太逼真了吧。”
西施：“搭配使用了我的技能，我这边贡献有涨。”
客巴巴：“你的技能？”
西施：“你后来不知道吧，就是西子捧心。她看起来不舒服的时候，应该是真不太舒服，但只是脸色泛白身体虚弱，头晕头痛是演的。”
王政君：“连续招了三个太医，裴乾应该知道了吧？”
杨玉环：“肯定啊，他狗是狗对念念还是很上心的，待会儿应该就会过来。”
……
长禧宫接连召太医的事的确传到御前去了，他们有意瞒着六公主，只是同皇上报告了一声。
皇上立刻准备过去，才走出来就被崽崽抱了腿。
“父皇上哪儿去呀？”
看她仰着头乖巧的模样，裴乾心就软，又想到这孩子一直很偏贵妃，给她知道贵妃不好了她能哭得接不上气。裴乾随意找了个理由将人哄住，又用眼神警告了崽崽那几个陪玩不准他们说这个事，之后才去往长禧宫。
往常他过去，贵妃总是懒懒散散坐在美人榻上，或者在翻书或者在逗女儿，今儿个过去榻上没人了，问了才知道人在房里休息。
裴乾进去房里，他的脚步声让冯念睁开眼：“是皇上啊。”
冯念要坐起来，被裴乾拦住：“不舒服就躺着，你跟朕还讲究什么？”
“刚才是感觉头疼，现在疼过了，是陈嬷嬷她们小题大做看太医不肯给我下针非要我躺下休息，还赶着要给我煲鸡汤补身体，您说说谁家的鸡汤能治头疼？”
她说的时候在笑，裴乾却笑不出，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反正我从前天就有些头晕，昨天有轻微的头痛，今天痛得挺厉害的。给好几个太医看了都说不上，她们觉得我脉象很好，没问题。”
头晕头痛几天了太医却说没问题？？？
裴乾不相信太医会一起被买通，故意延误病情，他们说的大概是实话，那这事就蹊跷了。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你不是说珺儿要是生病，会转移到我们两个其中之一身上，是不是她不舒服转给你了所以太医看不出来？”
“臣妾想过的，可小孩子容易得的不就是风寒感冒那些，哪个都不会头晕头痛啊，难道她这几天磕坏了脑袋？”
“没有，绝对没有。”
“那不就得了？”冯念看着坐床沿边的裴乾，问，“皇上忙完了吗？要还有事就回去吧。”
“朕不放心你，又痛起来怎么办？”
“那皇上就陪我睡会儿，刚才痛完脑子有点晕，我休息一下，醒来再说吧。”
冯念说着挪去了床内侧，留出一半的位置给裴乾。老实说裴乾没心思睡，可贵妃都这么说了，加上生病的人都脆弱需要关怀，他能不陪着？他满怀担忧上了床，龙袍都没脱想着就陪贵妃睡一会儿，他没想睡着的，本来在琢磨人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头痛，准备晚点去问问太医，结果稀里糊涂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他就做了个梦。
最奇怪的是他梦到的竟然是潘贵人，潘贵人前面才生了孩子，瞧着脸还有些圆，没完全恢复过来，就是她，竟然因为贵妃拒绝帮忙以及六六得宠八皇子不得宠就恨到咬牙切齿，还亲手做了个小人，做好往小人头上胸口上好几处要害扎了针……
裴乾太惊讶了，他一下就惊醒过来。
想到自己做那个梦，再联系到贵妃不明缘由的头痛，他后背发凉，心里生出个毛骨悚然的猜测，这该不是警示他的梦吧？难道是潘贵人用巫蛊之术害了贵妃？只为那种微不足道的理由？
要是这样，这女人太狠太毒了！
裴乾再也躺不住，他蹭的坐起来，翻身下床踩上靴子就往外走。他出去之后，冯念才缓缓睁眼，扬唇笑了。
杨玉环：“好了吗？你给裴乾托了什么梦？”
吕雉：“总归是能一锤子敲死潘贵人让她再也蹦跶不起来的梦。”
万贞儿：“应该是让裴乾梦到她扎小人吧？接下来该是搜宫！”
妲己：“我想看直播！我想看！”
潘玉儿：“谁不想呢？那是你想要就会有的吗？”
陈圆圆：“回头找个会讲故事的，听人说也一样。”
……
群里在磨时间等结果，这时候，裴乾已经调动侍卫守住各宫，娘娘小主包括她们跟前伺候的人全部在自己宫中庭院里候着，房里空出来，等皇上派人去搜。
为了让潘贵人更难受一点，搜宫还不是从她那儿起，嬷嬷们先去苏妃敏妃丽妃那些宫里看了，去的时候遭遇到极大的抵抗。
这太没脸了，高位妃嫔谁愿意自己屋里被翻个底朝天？
她们拦过，非要个解释，直到听见嬷嬷说宫里有邪物害了贵妃娘娘，娘娘如今非常不好，皇上震怒才下了这道旨……知道这个，妃嫔们惊呆了！
这宫里竟然还有人敢对贵妃下手？
苏妃的第一反应是贵妃人怎么样？
敏妃已经想到：“咱们对贵妃娘娘那是非常崇敬，哪会做这种事？你不如去搜潘贵人，现在对贵妃娘娘意见最大的必定是她，去晚了别被她销毁了证据。”
“娘娘放心，眼下各宫都有人把手，任何人只要动过手，别想逃掉。您要是想让这事儿快点结束就让咱搜一遍，搜完没问题咱还得赶去其他宫里，您这儿先完事也能去别宫瞧瞧热闹，不亏什么。”
这话说到人心坎上了！
敏妃也想看看到底哪个胆那么大竟敢迫害贵妃，她由着嬷嬷几个把柔福宫翻了一遍，箱子柜子匣子包括花瓶里面都看过，床上床下也看过，叠起来的衣裳被褥全没逃掉。
这些嬷嬷在宫里伺候很长时间了，都知道哪些地方能藏，不止是明面上这几处，连挂着的画后面，甚至一块块地砖都踩过。确定柔福宫正殿侧殿所有的房间都没问题，才鱼贯而出。
位分不高的几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全都看向敏妃，敏妃留了几个人在房里收拾，带着人就跟上去了。
都闹成这样，谁不好奇后续呢？
要这宫里真有人搞了歪门邪道的来迫害贵妃，敏妃准备第一时间向皇上施压，不砍她也得流放三千里地。
和敏妃同样想法的还有不少，于是这队伍壮大了。
已经查过没问题的松了口气，还有些没被查到的，像潘贵人，听见外面有人喊她们出来的时候，她还没紧张就走了出来，打算看看怎么着，忽然发现出来之后就回不去。
房里清空之后各门前都有人站岗，哪怕说想小解也会被带去其他地方，并且在宫女的监视之下解决，解决完没有逗留的空间立刻会被带回庭院里候着。
有人不耐烦，抬出了妃嫔身份结果压根没人在意。
还是那句话：皇上下的旨，您跟皇上耍威风去。
潘贵人还不知道冯念不舒服请了太医的事，但她心虚，想到自己弄了那个，本是气不过拿那败火，她也不是真的会巫蛊之术，但要是搜过来被发现会完蛋的。
潘贵人着急想进去把那东西偷出来，那不大，只要把针拔了娃娃可以藏进襁褓里面。
问题是侍卫们全是一脸的铁面无私。
她心一横，在儿子身上掐了下，让他哭起来，然后提出要进去拿几样东西，是八皇子用的。
被派到这边来说明情况的太监客气问道：“您看八皇子需要些什么？奴才这就去给您安排。”
“不用那么麻烦，我进去拿出来就是，只两下功夫。”
语罢，潘贵人抱着人就要往里闯，走到台阶下被拦住了。
那侍卫板着个脸硬邦邦说：“皇上有令，查明白之前谁也不准进，擅闯者就地发落。”
“我就拿点东西！我们等一个两个时辰都没什么八皇子还这么小，有个万一你负责？你付得起责吗？”
潘贵人拿儿子做护身符还要闯第二回 ，被旁边太监拽住：“小主别急，听奴才说，您要什么咱都能找来，哪有抗旨的必要？”
这个话，潘贵人听着都急死了，她再不把扎了针的小人儿偷出来，给人搜到就全完了。
那小人身上扎了好多的针，拆开来还能从它身体里面找到一张生辰八字。
是皇上最疼爱的六公主的。

第176章 一七六：
潘贵人越想进去，别人看她的眼神就越可疑。
就有同一个宫里住的其他人讥笑道：“都说是皇上下了旨，你聋了是不是？还是觉得生了八皇子了不起谁都惹你不得？”
“要什么就说，有人给你弄来，少作妖了！”
“冬天夏天你说八皇子受不了我还会信，不冷不热的他在屋外待一会儿都待不得？”
……
好端端的被赶到外面谁都不痛快，但幸福都是比出来的，看潘贵人这么闹腾她们又觉得这没什么了。
潘贵人心里火烧火燎的，这反应哪怕在她跟前伺候的看了都奇怪。还有小宫女出言宽慰让娘娘不必太过担心，现在天气好出来透透气对八皇子没坏处。
结果不用说，她当然没劝成功。
虽说最早搜的不是她这里，但这个又跑不掉，总会轮到的，尤其在别宫都没发现，负责搜宫的嬷嬷对这边寄予了厚望，都一个念头——掘地三尺也得翻出点东西来。又听说潘贵人从刚才就很奇怪，她们最先进的就是潘贵人那屋。
翻箱的时候发现有个箱子外面深里面浅，两个嬷嬷交换了个眼神，她们把那里头放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其中一个抱起那只不算大的箱子反过来一晃荡，底下的隔板松了一点，拿指甲一拨，隔板掉了。
随隔板一起掉出来的有一卷银票，一个不大的纸包，还有个成人巴掌大的小人。白布做的身体，黑线缝的眼睛嘴巴，它身上扎了十来根银针，瞧着阴森可怖。
“是巫蛊娃娃？”
一个嬷嬷开了口，在旁边翻找的闻声立刻赶来。
“我天！”
“我还以为今天要空手而归……”
“快去啊，去个人找皇上来！”
几个嬷嬷没压着声音，外面有人已经听到了，一个宫里住的都不自觉让了两步想离潘贵人远点，别跟她扯上关系一起倒霉。跟过来看热闹的就积极主动得多，苏妃她们已经跟进去了。
潘贵人心慌了半天，可能因为慌到极点看起来反而挺镇定的，她反应比别人还快，一脸的不敢相信立刻要冲进去看情况：“什么娃娃？你们在我房里翻出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
东西都翻出来了，这次没人再拦她，她闯进去一眼就看到地上那三样。
心跳巨快，噗通噗通的。
她非常怕，还得装成我不知道的样子：“这什么呀？哪个放到我房里的？想害死我？！”
敏妃一声冷笑：“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谁啊值得我们动手加害？”
丽妃说：“本宫是信佛的人。”
苏妃比她俩都要不客气，她老大不高兴的瞅着潘贵人说：“就是你害得我们宫里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是重点吗？若是我没记错，皇上说有邪物作祟致使贵妃娘娘犯了病？这小人儿是给贵妃娘娘扎的？”
苏妃刚才确实忘了，经人提醒她想起来了，走上前去就扇了潘贵人两巴掌。
潘贵人捂着脸，重申道：“都说了我不知道这个，苏妃娘娘你上来就动手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我好歹是八皇子的母亲。”
话音刚落，已经浮出四道杠的脸上又挨了下。
丽妃听见那声儿都嫌疼，想想苏妃一直以来就这样，她当贵妃那会儿就蛮横，现在好了一点但骨子里没变。以前闯那么多祸，皇上也没真拿她咋样，区区一个贵人哪唬得住她？
眼看风头全要被苏妃抢了，丽妃有点着急，让她跟姓苏的一样她办不到，不挣点表现回头又不好找贵妃娘娘邀功。
这怎么整？
裴乾赶过来就发现，候在庭院里的人心惶惶，敏妃丽妃苏妃三个排排坐，潘贵人捂着脸低垂着头站在屋中间。
听见外面喊皇上驾到，潘贵人好像拽住了救命稻草，冲了出去。
她想扑到皇上跟前诉苦，哪知裴乾抬起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出去了。
“翻出来的东西呢？”
立刻有嬷嬷将巫蛊娃娃双手奉上。
裴乾忍住恶心接过手，看正反两面都看了没有字。虽然本朝没真正闹过巫蛊之祸，但裴乾从史书上看过，这上面必定要写明生辰八字的，外面没有那就在里面。
“去拿把剪子来。”
各宫都有做针线的，做针线就会用到剪子，不多时就有人递到皇帝手里，裴乾接过去三两下就把小人拆了，从它身体里面翻出了生辰八字。
别的日子裴乾兴许记不住，这个日子他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正是六公主的生辰。
做了那个梦之后，裴乾以为潘贵人扎了贵妃的小人，才还得贵妃头晕头痛。搞了半天她还不是扎的贵妃，她扎的竟然是六六！
任何人胆敢对六公主透出恶意，给裴乾发现都不会轻饶，付诸行动的死不足惜！再想到天上为了保护六六对她施以病痛转移的法术，她受到严重伤害的时候会转给她双亲之一……
这让裴乾头皮发麻。
这次要不是随机选中了贵妃，犯头晕头痛的就该是他。那可是太医都诊断不出的病症，并且每天都会加重，多几日谁知道是什么状况？可能缠绵病榻也可能痛不欲生。
从之前怀孕就看得出，贵妃比他能忍。
贵妃都觉得难捱，搁他身上不得要命？
他越想脸越黑，潘贵人倒在地上呻吟，她着急想要甩锅给别人，说一定是其他人看她之前和贵妃闹了不愉快，设计了这出想害死她！
“皇上您想，我只是想给八皇子改个名，就算不成功，会为这种小事去害人吗？”
别提了！
裴乾现在就是后悔，怎么让这蛇蝎女人怀了孕？
警示梦都说了是她，她非但没认识到自己错了，没跪下来忏悔，还矢口否认。她让裴乾想起了另一个人——之前被打入冷宫的慧妃。
“把这女人拖出去，杖毙了。”
以前一些朝代因为搞巫蛊杀过上千人，当皇帝的忌讳这个，只要它出现在宫廷里被发现都会掀起轩然大波，倒霉的绝不止当事人一个，牵连九族都有可能。说是如此，这在很多人看来毕竟是遥远的事，现在皇上过来，根本不给任何辩驳的空间就要把潘贵人杖毙，出手之狠还是震惊了很多人。
这个潘贵人还有个儿子，八皇子才一个多月大呢。
皇上连这都不考虑的？
潘贵人自己也吓傻了，她其实没读过那么多书，也不清楚历史上为这个闹出过怎样的大案，她会知道这个非常简单，她父亲曾经到南边某地任职，她母亲跟着一起去，在那边接触到的。潘贵人见她母亲扎过，就学会了。
她知道这是不好的东西。
要不是贵妃那么刻薄皇上那么偏心，她也不会把这个用在六公主身上。
现在当然不能抱怨这些，潘贵人张牙舞爪的不让人碰，嘴里不住说她是被陷害的！她没有理由去针对六公主。
裴乾气笑了：“朕从来说的都是有人要谋害贵妃，哪个告诉你是六公主，你怎么知道这小人扎的是六公主？”
“……婢妾着急说错了。”
“还等着做什么？拖她下去杖毙了，朕就把话放在这儿，谋害六公主与弑君谋反同罪，不管是谁绝不姑息。”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架着人就要往外拖，潘贵人哭啊嚎啊，她说自己是八皇子的圣母，不应该被这样栽赃陷害，她是被陷害的！
苏妃憋了半天，憋不住了：“让你撒泡尿照照，你什么玩意儿哪个稀罕害你？……”苏妃还想多骂几句，忽然之间她听到外面有人喊贵妃娘娘驾到，刚才被拖出去的潘贵人又被原路拖回来。
裴乾看着刚才走进来还是很美很迷人的贵妃，皱眉道：“怎么贵妃竟然还要为她求情吗？你是活菩萨啊？……就算你是活菩萨，朕这回绝不会听你的，谁搞巫蛊害人谁就得死，她必须死！”
胖贵人也意识到皇上那条路走不通了，她又要往冯念跟前扑。
“贵妃娘娘你相信我！那不是我扎的，我没有！是有人要害我，我生了八皇子她们没生，她们想害我！”
听她嚷嚷完，冯念笑了一声。
“我是想劝皇上别着急要她命，咱们得了病都得治本，光打死她有什么用？潘贵人进宫都两年了，应该很想她家人，不如让他们在牢里团个聚。”
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潘贵人不敢相信盯着冯念，死死的盯着冯念。
冯念也回看过去：“你要是扎的本宫，我可以当一回圣母劝皇上抬抬手至少留你条命。你扎了我女儿还指望我为你求情，我又不是贱得慌。”
冯念看向裴乾。
裴乾刚才是太愤怒了，这么一缓冲他也想到正常的大家闺秀不应该接触到这些，是得好好查查。
“先把她关起来，把潘家人给朕捉了，去点人把潘府搜一遍。”
冯念又问：“八皇子呢？他还小，需要人照顾。”
潘氏人还健在但在裴乾心里她已经死了，就得给八皇子安排个去处，裴乾看向在一旁的妃嫔，主要是妃位上没生育过的丽妃和苏妃，斟酌该把八皇子给她们之中哪个养。
苏妃一步站出来：“臣妾愿意做他母亲，把人交过来我必定当亲生的一样对他，也会好好教他，不会让他变成潘贵人那样。”
刚才怼潘贵人的时候两人挺团结的，到这会儿丽妃站出来拆她台了：“你刚才说那些话，你还跟潘贵人动了手，八皇子以后要是知道又该怎么对你呢？我不一样，我往常对潘贵人一直不错，至少没特别针对过，就算八皇子不小心知道他生母是谁，也不会憎恨我的。”
苏妃没想到啊，丽妃这小贱人竟然挑这角度攻击她！
她正要还击，裴乾先一步把丽妃骂了：“她做了这种歹事你还对她不错？你都这么是非不分了还要朕把八皇子交给你？”
丽妃听傻了。
不是啊！
以前又不知道她这样，刚才知道的！
她准备解释，裴乾已经决定了：“把八皇子记到苏妃名下，以后他就是苏妃的儿子，谁也不准在他面前提起潘贵人，违令者严惩。”
苏妃脸都笑烂了。
妈呀，想不到过来看个热闹还有这种好事情！
这就是做多了善事的福报吗？
冯念也说：“虽然潘贵人大错特错，八皇子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苏妃你用心点教。”
“娘娘放心，皇上也放心，人都记到我名下那就是我的儿子，我还能亏他不成？”
“伺候的人也换一批吧，省得她们管不住嘴在八皇子跟前乱说话。”
潘贵人没听到这些话，她已经被带走关起来了，裴乾给八皇子安排好去处，就要送冯念回去休息：“贵妃不是不舒服吗？还赶过来，难道不放心交给朕处理？”
“毕竟事关我，哪躺得住？”冯念想了想，问裴乾，“皇上准备怎么处置潘家人？”
“还没想好，等调查清楚再说，不管怎么说不能轻巧放过他们，总得让人知道什么事不能做。”
冯念是不能接受潘贵人扎六六的小人，无论潘贵人落得什么下场她绝不会帮衬一句。但这个事还不至于拖着她全家一起走，冯念也知道裴乾不能容忍这个，她想着抄家劳改都好，至少别全杀了。
因为裴乾还没想好说要看调查结果，她就没着急说，也打算看看他在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做什么打算。
两人闲谈着回到长禧宫，还没进去就看到宫门口坐了个小人儿。
小人儿也看到他们，气鼓鼓的站起来：“你们去哪儿了？”
“我陪你娘出去走走，你就不高兴了？”
“你也没说。”
“就算是父皇错了行不行？”
小人儿不理他，小跑到冯念跟前，冯念伸手将她抱起来：“怎么坐这儿等，等多久了？”
他俩都默契的不去提刚才发生的事，和平时一样逗女儿，六六还小嘛，糊弄她倒是不难。大皇子二皇子他们不一样，宫里去人将潘家人全扣下了，还大张旗鼓搜查他府上，这事闹得京里面人心惶惶的。
天擦黑那会儿去的人，闹到半夜没收场，这晚好多人睡不着。
都不知道是潘大人犯了致命错误惹着皇上还是宫里的潘贵人拖累了家里。
不管是哪一种，跟他们关系亲密的都很担心。
他们担心，两位皇子则是疑惑，他俩同时派了人去打听，很快得到说法，听说潘贵人用了巫蛊之术，搞得贵妃娘娘病重了。
裴琰的第一反应手机：贵妃那样大有来历的人也会为这所害？这也太厉害了！
当然他只哇塞了一下，就把这事说给宝音，宝音立刻要进宫，还是裴琰把人拦下让她明早再去，天都黑了娘娘应该已经歇下去了。
他们夫妻两个也担心，想到罪魁祸首已经被抓，术也破了，便觉得问题应该不很严重，暂时还稳得住。
裴珝就不行了，听说贵妃病重他急得要命，立刻就要出门结果被秦氏拦下来了。
“别说贵妃只是有些不好，她就算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着急冲进宫是什么意思？皇上知道了问起来你怎么说？”
她拦上来的时候裴珝真想一把将人挥开。
偏偏秦氏这话又正好说到他痛点上。
他和贵妃八竿子打不着，之后送点东西去表示关心可以，这么闯进去太招眼了。
裴珝真恨，恨不得把迫害贵妃的潘贵人大卸八块了。
秦氏又道：“我明天会替您进宫去看看的。”看看贵妃到底成啥样了。

第177章 一七七：
次日一早，冯念就在长禧宫接待了宝音，将她安抚好送走之后不久，秦氏来了。
要是以前冯念对秦氏一点儿也不感冒，自从知道她换了芯子，快乐就来了。
“昨个儿天都黑了，我听说娘娘在宫里遇上事，担心得要命，今儿个赶紧进宫来看看，您还好吗？”
杨玉环：“讲个笑话，重生的大皇子妃在担心念念。”
妲己：“担心她没死透吧。”
【妲己已被禁言】
西施：“……”
褒姒：“吕妹儿禁的？”
潘玉儿：“干得漂亮！”
吕雉：“昨晚就猜到我今天能赚点贡献，大皇子不放心必定让他夫人进宫来看看情况，念念手痒了很久，早想给她甩技能了。”
东哥：“之前是不是说打算问问那边的她后来生没生儿子？”
陈圆圆：“好像是哦。”
……
这是很早以前就想好的，下次秦氏再来就问儿子。现在出现了意外的情况，潘贵人扎了六六的小人儿，冯念跟秦氏聊了两句看差不多了就抛出[有问必答]，问她：“上辈子潘贵人也做过这种事吗？巫蛊害人的事。”
“好像没有。”她说着还补充道，“上辈子皇上一早没给八皇子取名作裴玩，就没闹出改名风波。”
蛮意外的，因为两边的皇帝都给六六取了一样的封号，冯念猜测他们的想法大致相同，只是一开始自己进宫的原因不一样，可能进宫之后做的选择就不一样，造成了两边的差异，但皇上在给儿子取名的时候想的应该差不多。这边取的名字是裴玩，那边按说应该也是啊。
“上辈子他叫什么？”
“应该是裴玻。”
“既然没有改名风波，潘贵人同本宫相处应该不错？”
秦氏说没有。
她说皇上实在太宠六公主，潘贵人心有不满，正好赶上京城附近闹了一次地龙翻身，潘家人悄悄的在民间散布，说地龙翻身是上天对皇帝感到不满，为什么不满？因为他纵容六公主刻薄诸位皇子使得阴盛阳衰。上天通过这种方式警示他，继承人比那些丫头片子重要。
多数百姓都没有清醒的头脑，听很多人那么说，说得煞有其事他们就会相信。
因为太多人相信，当时还闹了一场风波，皇上勃然大怒派人彻查誓要揪出在背后散布谣言之人。就在天子脚下，皇帝真要想查哪有查不到的？他抓到了在茶馆酒馆那些地方传话的人，经过严刑拷问了解到这事同潘家有关。
皇上把潘家查了个底朝天，后来他们就被抄家流放了。
潘家做这种事必然是为了宫里的潘贵人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八皇子，皇上不能把八皇子怎么样，可他把潘贵人投进了冷宫，八皇子被抱到丽妃宫里。
秦氏还要继续说，冯念看只剩下半分钟了，赶紧打断，问了最关键一个问题：“地龙翻身在什么时候？”
“具体的日子我记不得，只知道潘贵人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八皇子才两个月左右。”
算上事情发酵的时间和调查的时间，岂不是马上就要地震了吗？！！！
地震啊，学过地理的知道它是由地壳运动产生，可古人不知道啊。现在根本不讲唯物，讲唯心，天生异象或者有大灾难发生的时候百姓就会觉得这是上天的警示，或者上天在表达不满。地震之后皇帝都会感到压力，民间会有质疑的声音。没人引导就是这样，一旦有人引导，可能闹出大事。
知道京城周边马上要地震了，冯念哪还有心思招呼人？
她敷衍了几句就把人给打发了，为答谢秦氏上赶着来送情报，冯念还从开出来的翡翠里面挑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给她，让她别客气尽管拿去。
想到早一些离开的宝音没拿，她又挑了快颜色更嫩更适合年轻姑娘的，让人送到二皇子府上去。
都安排好了，冯念收拾一番去找到裴乾。
裴乾正在听人报告对潘家的搜查结果，忽然听说贵妃来了，他本来打算先听完，就让李忠顺传话让贵妃等会儿。
结果人没等，直接闯了进来。
她眼神示意来做报告的退下：“本宫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告诉皇上。”
在裴乾心里，贵妃有时候虽然不讲理，在正事上不开玩笑。她既然说十万火急，应该不是骗人的，裴乾摆了下手，把闲杂人等打发出去：“说吧，什么事那样着急？等一两盏茶你都等不了。”
“我天上父母亲打个盹儿，我这儿就出事了，他们很不高兴。”
说别的都还好，提到这个裴乾坐不住了。
天上神仙啊，随便打个喷嚏落到地上都是狂风暴雨，都不敢想他们不高兴了会发生什么事。
裴乾一脸委屈，说：“昨个儿岳父母给朕托梦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没看出有置气的意思。”
冯念惊讶极了：“他们还给皇上托过梦，是什么梦？”
“太医都说不出所以然啊，真很担心，陪你睡一会儿竟然梦到潘贵人在扎小人，朕才吩咐搜宫的。”
“臣妾还以为皇上是凭聪明才智想到，结果是这样啊……”
“虽然是做了梦才知道怎么回事，朕后来的反应难道不迅速吗？朕醒来立刻吩咐把宫里搜了一遍，成功找出那个巫蛊娃娃，把潘贵人和她全家都关进了牢房，派去搜查潘家的也查到了一些可以给他们定罪的证据！朕的这些行动天上岳父母难道没看见吗？？？”
看他是认真在委屈，冯念有点想笑，她努力忍住了，说：“反正他们觉得必须要给地上的人一些警告，让人们知道有些人是必须尊重的，这样才能杜绝同样的事情发生。”
裴乾稍微表达了一丢丢的不满：“朕一心向着贵妃，贵妃都不帮朕说说话吗？”
“我说了呀，我说我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我会保护自己，皇上也会保护我们母女，但他们始终觉得警告是必要的，京城或者周边这片，之后一段时间可能会出点事，皇上最好是赶紧通知到，万一四五月份天降冰坨子，或者地龙翻身……您不提前做好准备，恐怕会有不小的损失。”
天降鸡蛋那么大的冰坨子？？？
还有地龙翻身？？？
裴乾听着心都凉了，他做皇帝的当然是熟读历史，历史上每次只要有大灾难发生就有人借机生事。
说你皇帝武断胡乱下决断引来苍天震怒都是小事，这么说的也就是要求撤回一些对他不利的法规。还有逮着机会就造反的，只要声势造得好真能获得很多支持。
不行，绝对不能走到这一步。
裴乾立刻就有了想法，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潘家对大有来历的贵妃下手或许会引来苍天震怒的事宣扬出去，得让百姓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还得让他们做好应对天灾的准备，必须把损失降到最低。
本来审理潘家是当前最要紧的事，接到贵妃的密报裴乾立刻调整了工作安排。
潘家人又跑不了，先关着他们，眼下第一要紧的是准备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最先知道的是宫里人，国库里面贵重的还有易碎的东西都被保护起来了，只要地龙翻身的阵仗不要太大，普通的颠簸摇晃都没问题。
各宫也做了一定的应对，娘娘们都派了人随时看着天气，只要有变化立刻反应。下雹子就往床下桌下躲，要是地动就往外边逃。
宫里反应这么迅速是基于对贵妃的信仰，有很多人相信伤害贵妃会招来惩罚这种事。
外面就不是这样。
相信的也在积极准备，也有觉得这很扯的，潘贵人针对了贵妃，上天就要报应京城所有人？让大家知道学乖？
“这是在讲笑话吗？我活到今天没听过这种事！”
“以前有些朝代皇帝遇刺天上也没反应，皇帝不是天选的？君权天授嘛。有人想撬他的位置上天都没惩罚，现在因为贵妃差点受到严重伤害就引来天谴？难道贵妃比皇上大吗？”
“你也别这么头铁，万一呢？万一真的来了你丫没准备不要老命？”
“对啊，反正很快就能见分晓的，我听说一个月内它就会来。”
做个准备也不损失什么，如此想来有相当一部分人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保护了起来，但还是有不信邪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坚持那是谣言，灾害不会来。
这个情况在裴乾的预料之内。
他也不能挨家挨户的强制人们准备，想着只要多数人都防范起来，损失不会太大。哪怕那些没准备的，心里已经有概念，遇上突发情况也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大皇子妃秦氏早知道地震会来，她都做好准备了，转身却听说了皇上宣扬出去那套。也就是潘贵人伤害了贵妃将要引来上天惩罚那套。
秦氏觉得荒谬。
上辈子根本没有闹过巫蛊，潘贵人倒台还是因为不安好心想利用地龙翻身搞事情。怎么现在的说法变成了地龙翻身是她引来的？
最惊人的还不是这个，皇上怎么知道马上要出事啊？
皇上难道和她一样？
又不像。
是贵妃吗？
也不像啊。贵妃要是重头来过的，能不知道潘贵人对她有敌意？以她的地位随便找个说法一早就能把人收拾了根本不会由着潘贵人来害她。
难道是苏妃？
上辈子潘贵人被打入冷宫之后皇上把八皇子记到了丽妃名下，现在变成苏妃了。
可要是她，她得有多蠢重头来过还把自己搞得降了位分。
秦氏仔细想了想，宫里的说法是接下来可能会有灾害，让百姓做好各方面准备，他们没点名是地龙翻身，难不成真有人接到上天警示？还是哪个随便做了个梦然后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第178章 一七八：
怎么应对灾情是裴乾的事，冯念觉得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就带着崽崽等地震来。
六六现在回到了长禧宫，一方面是裴乾比较忙确实没太多精力管她，另一方面冯念不太放心，想着马上会有地震她还是想自己照看女儿。
女儿跟他爹住了其实不太久，变化是有的，她比之前会玩了。
这不，崽崽把斗鸡大会开到了长禧宫门口，还让陈嬷嬷给她拿了一些吃不完的果子来做奖品，她真的吸引了不少人，还有皇子听到声响偷偷跑过来看热闹。
五皇子他们就来过，冯念还在琢磨要是狗皇帝应对完地震灾情回头一看发现儿子被闺女带野了，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陈圆圆：“以裴乾的作风来看，肯定舍不得责备女儿，挨削的跑不了是儿子们。”
韦香儿：“应该的！一个斗鸡就把他们招来了，外面大千世界诱惑那么多，他们怎么抵挡得住？批评教育安排起来，再加点功课！”
赵飞燕：“你也让群主洗了脑觉得孩子不学好都是没事干闲的？？？”
冯念：“我可没说。”
褒姒：“可你撺掇裴乾给五皇子加过功课！”
冯念：“……几年前的旧账你还翻，你这样会没朋友的！再说了，我给五皇子加压那是因为他不是我亲生的，我又不心疼，要是我们六六，我会强逼她吗？”
妲己：“你不会，你只会说娘最喜欢聪明有智慧的姑娘，骗她自己去努力读书。”
冯念：“这是诽谤！你没听秦氏说？我们六六从小就和七皇子他们一起上课，她爱学习，她可优秀了！”
……
说到大皇子妃秦氏，群里都很窒息。
一早得知她是重生的并且知道大皇子暗搓搓惦记群主之后，群里琢磨着她应该是第二个慧妃了，这配置，还能不给冯念添点堵吗？
结果呢，她拿着情敌以及复仇者剧本把自己活成了个莫得感情的情报机器。
进宫就是送情报。
一回比一回实在，这次连地龙翻身都供出来了。
虽然秦氏单方面讨厌着冯念，冯念特别欢迎她，希望她每个月都来一次。
妲己：“你别得意忘形，你自己都说两边很多事情不一样，也可能地震根本不会来。”
冯念：“那我就告诉裴乾我劝住了天上二老，他还得跪下谢我大恩。”
杨玉环：“我都心疼狗东西了，他被骗得好惨，他哪天要是知道真相了不得气死？”
吕雉：“他不会知道的。”
潘玉儿：“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好处都让他得了听点善意的谎言怎么了呢？看看一路走来这些事，除去怀孕生孩子苦了他，其他不都挺好的？要马有马，要钱有钱，翡翠一车车拉进皇宫，还有人排着队行善积德。”
王政君：“他虽然被骗了，好歹拿了实惠，还有被骗得晕头转向一点儿好处也没得的，比如乌某人。”
夏姬：“念念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冯念：“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说我？”
都说到这儿，冯念寻思着裴乾活着是没可能知道真相了，等他死了要是有机会反穿后世，了解点科学层面的东西，倒真有可能气死自己。
这场谈话过后第三天凌晨，起得早的在洗脸了，边洗边琢磨这天要办些什么事，当然更多的人还没起床，就这时候，大地剧烈的摇晃起来。宫里天天有人守夜，一开始晃就有人拿被子将公主一裹抱到屋外露天处。同时有人闯进冯念那屋，高声喊着：“地龙翻身了，娘娘快起来，快躲出去！”
这时候还来慢慢穿衣裳很不现实，但不妨事，因为想到地震随时可能会来，冯念早有准备，她穿着中衣睡的，还在床边挂了件长斗篷，考虑到春天的夜晚有些寒意，这个斗篷虽然不是很厚，但也是夹棉的。
冯念睡眠质量好，她其实没感觉晃，听见喧哗声人才醒来，醒来趿上鞋抱起斗篷边穿边往外冲。
“B儿呢？B儿在哪？”
离天亮还有一阵子，外面乌漆嘛黑的，虽然有灯笼照亮，但不像白天一眼能看得明白。冯念一晃眼没看见人，还要往她睡觉的屋子去，就听见乳娘喊：“在这儿，奴婢抱着娘娘别着急。”
冯念把披风拢好，走到乳娘那边去，此时六六也被吵醒了，她睡眼朦胧的看过来，带点鼻音问：“在闹什么呀？娘？”
这时候还在晃，出来的都得把双脚分开才站得稳当，尤其是公主的乳娘，生怕自己抱着人给摔了，还喊了两个宫女扶她。
看她做得很好，冯念放下心来，安慰了六六两声。
她又问：“屋里人都出来了吗？”
说话间住在侧殿的女医也快步走出来了，房里算是彻底清空。大地震颤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息，虽然可能还有余震，但是最厉害这一下过了，可以稍稍放心一些。
陈嬷嬷说去看看，弄点热乎的东西来吃。
宝黛瑞珠她们壮着胆子进房里看了看，出来说好多东西移位了，摆桌上的果盘点心茶壶茶碗也打了一些，好在贵重一些的摆件早先已经收起来，茶碗摔几个还不至于心疼。
“顶上瓦片有落的吗？”
“娘娘说笑了，那么严重还了得？”
“行吧，等天亮开你们去其他宫里看看，有事没事回来告诉我一声。”
还没等到天放亮，昭阳宫柔福宫锦绣宫等等都派了人来问候贵妃，御前同样来了人，代表皇上来关心贵妃和六公主的。问了他们就知道宫里总体损失不大了，打了些杯盘碗盏，这个再换一批就成。
宫里只是受到些惊吓，宫外就刺激多了。
地震带来的直接损失其实没那么大，至少京城不在震中，摇晃得是厉害点，但没到让房屋开裂的地步，哪怕盖得马虎的房子也就是散些瓦片，城里面几乎没有倒塌的情况，但是杯盘碗盏倒了血霉，这都是天天要用的东西，各家做准备时也没有全部收起来的，摆在外面的阵亡率非常高，很多家里都是一地碎片。
这还不算什么，碗嘛，日常用的东西，只要你不追求高级价钱不是很贵，回头抠点钱买几个就是。
真正惨的是没把值钱东西收好的。
摔坏的有一部分，被偷的才是多数。
这次地震在凌晨，天还没亮，大家为逃命又都从房里出去了，出去之前也没特别关上门窗，就有做贼的趁乱溜进去。
那时候大家都在和街坊邻居说话，在咋呼说应验了，天灾真来了，有几个注意屋里的？等到彻底平静之后，还过了一阵子，才有人进屋去看。
这一看就发现东西少了。
丢财丢物丢鸡鸭的都有，大清早，衙门口被堵得严实。
闹过去的九成是遭了贼，还有比遭贼更惨的，有处大杂院地震来的时候刚好在生火做饭，那一晃起来做饭的人直接跑出去了，本来也没啥，柴禾烧完火自己会灭，倒霉的是摇晃起来之后有烧着的柴被抖出去，点燃了柴堆。
又因为灶屋最偏僻第一时间还没人发觉，等他们看到火光半边屋子都燃起来了，那水缸又在灶屋里，他们临时到井边打水想灭火，尽力了，但还是把连着的院子烧得精光。
那是大杂院啊，好几户拼一起住的，这下子好几家人原地破产。脆弱一点的坐地上哭，都要哭瞎，坚强点的跑到衙门求救去了。
这一天，京里好几个衙门忙成一团。
有人在统计损失，有人去破重大财物失窃案了，还有很多在了解了情况之后第一时间进宫去，同皇上商议对策。
裴乾本来以为他都那么通知了损失应该不大，结果京里还是一团乱，丢东西的不少，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这次不用面对舆论压力。
虽然闹成这样了，百姓总不会骂他。
不被骂是很好，要是连这些损失也能抹消就更好了，天上的岳父母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较真儿呢？
潘贵人这事他也及时处理了啊，没让贵妃吃太多苦。
为什么就不能看到他那天听说贵妃不舒服所表现出来的紧张呢？
多看看好的方面嘛。
裴乾暗搓搓的抱怨了，抱怨完还得听大臣报告。冯念比他闲心好，看没事了吃了点东西还去睡了个把时辰，把瞌睡补上来又陪B儿玩了一阵，之后才想起来关心一下宫外。
她想的是，就这次摇晃的程度根本造不成多大损失，皇上提前那么多天就在大力宣传让大家积极应对，现在别因为小题大做挨骂吧。
吉祥说，皇上真还挨骂了。
“皇上在通知下面做准备时说，因为潘贵人使用巫蛊迫害您，引来上天震怒，可能会降下一定的灾祸以威慑人间。”
冯念点点头。
没毛病啊，这很裴乾。
吉祥继续说：“有很多人蒙受了巨大损失，照惯例，哪怕没有事先知会，朝廷发下去的救济钱也不会特别的多。这次提前了好多天通知，有些人家做得好，几乎没损失，在这种情况下朝廷哪怕撒手不管也有说法，这些受损失比较大的都很担心，又气愤，先是骂潘贵人，说她不做好事害死大家，只骂潘贵人还不过瘾，说皇上也是眼瞎，竟然选她当贵人。”
这已经是美化之后的说法了。
原话是个积蓄被贼偷得精光的中年女人嚎出来的，她太悲痛了，边哭边骂姓潘的不得好死，说皇上眼多瞎才会选她做贵人，选她不如选老娘。
当时还有街坊去安慰她，听到这话街坊瞅了瞅她的饼脸象腿水桶腰，当场窒息了。
……
虽然没听到原句，冯念还是忍不住想笑。
觉得外面很多人正在经受苦难她笑出来不太合适，才憋回去的。
吉祥还在说，这时群里也在说。
万贞儿：“潘贵人没白活，就凭这回她能在史书上记笔大的，说不准会比裴乾的原配皇后更有名。”
妲己：“是有名，全是骂名。”
冯念：“要是史官真如实记载了后世绝对会迷茫，这个朝代太他妈反科学了。不光有贵妃送子，公主出生伴有异象，皇帝还会提前好多天预知地震警示百姓。”
吕雉：“以后的事以后说，念念你可以准备起来，我觉得你要封后了。”

第179章 一七九：
裴乾早就有封贵妃为后的打算，只不过没有一个好的契机，之前想着最合适是在她生了儿子以后，但是因为裴乾亲身经历了十月怀胎之苦，这一天看起来仿佛遥遥无期了。
哪个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无论潘贵人扎小人或者京城地震，都称不上好事，将这两出绑一起后竟然引发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百姓相信了裴乾宣扬那一通，觉得贵妃可能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下凡，她在苍天眼中甚至比皇上更加重要，谁要害她，天上就要搞连坐降罪于地上凡人。
这么一想，要平息苍天怨气的最佳办法不就是对贵妃好吗？
等等！
为什么她还是贵妃？
这样了不起的人物下凡来只配当个贵妃吗？
想到这儿，又有人在心里骂了裴乾，难怪苍天为这点小事就动怒了，根本是他平时就没做好，使得人家老早就有怨气，借题发挥而已。
“我全都想明白了！这个天老爷就像是贵妃的亲爹，他尊贵无匹的女儿就给皇上做了个贵妃，搞得他连正经老丈人都没当上，他心里能高兴吗？”
“对对对，我平时对婆娘不够周到她就爱回娘家叨逼，搞得岳父舅兄他们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时候我只要递上个把柄，他们一准儿会借机发作！”
真别说，娶了媳妇儿的很多都对这话产生了共鸣。
他们继续带入自己，如果自家小妾对夫人下手被发现，夫人娘家能不闹上来？他们要真的屁话不是岂不是给人小看了吗？
“所以说，人家肯定是一早就有看法了，就是皇上没做对！”
“哎哟喂，说归说你咋还数落起皇上了？不怕掉脑袋？”
“都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还假装不知情，那要怎么平息天老爷的怨气？要是平息不了，遭殃的不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你们想想，我是在为天老爷的亲闺女说话，天老爷还能看着我被迫害？”
有道理！
“那咱们应该怎么做？”
“让皇上立贵妃娘娘为后，她只要当了皇后，天老爷高兴了，咱何愁没有太平日子！”
这人说得掷地有声，并带头把这种言论散布出去，短短一两日内就发酵开，京城里轰轰烈烈的搞起了倡议活动，百姓们要求皇上为了国家更正自己的错误，现在立刻马上册封熹贵妃为皇后，以此向上天赎罪。
大皇子府上，秦氏听说以后人都傻了。
据她所知冯念是封了后的，但那是在她生下九皇子后，这次该她历劫才对。
怎么重来一回情况完全不同了。地龙翻身的罪魁祸首成了潘贵人，潘贵人在牢里关着都不受欢迎，牢头克扣她饭菜，犯人之间还有鄙视链，她特别艰难。
她和她全家天天挨骂，皇上也没讨着好。
不说外面，皇子府上都有奴才在嘀咕，觉得皇上应该顺应民意，赶紧更正错误。贵妃的身份太侮辱人了，怎么也得封个皇后才能解决问题。
还有人觉得只是封皇后都不够，因为裴乾有过一个原配皇后，人虽然死了，还是会压后来的一头。
苍天的女儿怎么可以被压？
“之前六公主出生的时候，都得了好长一个封号，贵妃娘娘要是封后也可以加上。”
“对对对！可以叫齐天奉天荣庄慈仁皇后！”
“这个好，只可惜皇上听不见你说的。”
“这还不简单，给殿下听见皇上不就听见了吗？”
……
裴之前被停了差事，好不容易又得到重用，这阵子京里事情又多，他挺忙的。回到府上都挺晚了，还有奴才说有人提议给贵妃封后，封后不说还应该给超长封号。
即便他说的是“有人说”，明示自己只是个带话的，还是挨了削。
别人不懂身为皇子的裴还不懂吗？
哪有给皇后一长串儿封号的？前朝的皇后说起来很长一串那是后来慢慢加的！人死了之后加的！
直接封个八字皇后不是咒她？
大皇子哪能接受自己心上人被这么诅咒？当场就扣了这奴才本月月钱。
这个被裴认为不吉利的封号没能宣扬出去，但是民间要求封后的声音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裴乾耳中。
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在乎冯念是罪臣冯庆余的女儿。
在大家看来，是上天借冯庆余原配夫人的肚皮生出她，他们不是贵妃真正的父母。
要是一两个老百姓说还没什么，人人都那么要求，大臣们也看出封后是大势所趋，赶紧出来卖好。于是陆续有人发出同样的声音，提议皇上顺民意立贵妃为后。
裴乾坐龙椅上听完一阵恍惚。
以前都是皇帝想立某妃子为后，大臣联名抗议，百姓各种嫌弃。都觉得你选这个不行，她哪能母仪天下呢？
到他当皇帝情况就这么反过来了。
满朝文武外加京城百姓催着他立后，都点名了只要贵妃别的不认，让他赶紧把圣旨下了安排人测日子搞封后大典昭告天上地下。
裴乾就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难道不应该朕提出要立后让文武百官举荐，百官瞎举荐朕慷慨大义的骂回去然后提议贵妃，点名贵妃的各种优点力排众议扶她上位。
现在这样搞得他这个皇帝很没有存在感。
真是气人！
更气人的是他还得顺着来。裴乾本来没往这方面想，让那些人一点破，觉得还真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这样一来，他就更憋屈了。
憋屈归憋屈，他没放过抬自己的机会，跑去长禧宫说了一通。
“朕一早布的局，现在总算能收网了，爱妃你高兴吗，朕要提前封你为皇后了。”
冯念：……
早先已经接到吕姐姐预告，她一点儿不意外，也没有特别激动的感觉。
比起这个，冯念更好奇的是：“皇上布了什么局？臣妾怎么没听说。”
“朕和你说封后的事，你都不开心吗？”
冯念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当贵妃就挺好的，反正后宫里没人比我身份高，我爱咋咋谁也管不着。”
“贵妃能和皇后一样？？？”
“……所以说皇上到底布了个什么局？说说看啊。”
邀功失败裴乾心里可不高兴了，但既然贵妃问到，他还是吹了自己一通。说他早就想到可以利用这次地龙翻身，对外提都没提六六的名字，大力鼓吹潘贵人想要谋害贵妃开罪了苍天连累了大家。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后，百姓必然会想做点什么讨好苍天，比起祭祀，更好的办法就是立贵妃为后。
“现在外面都是支持爱妃你的声音，这在朕的意料之中，因为朕的布置，爱妃你马上要成为历史上得到最多爱戴的皇后了。”
老实说，哪怕进宫好几年了，她也还算了解裴乾，都不能判断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她沉思许久，说：“不是最受爱戴，是最让人惧怕吧，这次之后，他们可能怕死我了。”
“爱妃你真的不高兴吗？当皇后你都不高兴吗？！”
“可能因为皇上对臣妾一直都非常好，宫里宫外对臣妾向来也很尊重，我当贵妃的时候已经享受过皇后的待遇了。”
……
……
行吧，不激动就不激动吧，只要天上的岳父母看见听见这一出就值得了。
看看朕和朕的子民对贵妃多么的好。
难道不应该得到嘉奖吗？
裴乾寻思着他教儿子都是打一棍子给颗甜枣，现在棍子已经打了，该给甜枣了吧！裴乾一边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一边草拟封后圣旨。
冯念在干嘛？
她水群呢。
冯念：“回头封后大典的时候，我是不是该搞出点噱头？”
潘玉儿：“拿我的步步生花去洗，洗个百鸟朝凤！”
杨玉环：“可以啊！这个可以！”
东哥：“我投百鸟朝凤一票！”
王政君：“两票。”
客巴巴：“三票。”
妲己：“暴露了吧，你们是不是恨死群主了？才能想出这么个瞎主意来。”
潘玉儿：“？？？”
王政君：“？这主意怎么瞎了？”
妲己：“把满京城的鸟全召过来的结果你们想过没有？不得落下满地鸟屎啊？那封后大典还能看？”
吕雉：“……”
赵飞燕：“卧槽没想到妲己姐姐你还会说人话！”
西施：“还是别整什么百鸟朝凤了，这个确实不太行。”
叶赫那拉?杏贞：“洗我那个，本来是活佛显光的那个，系统那么疼你应该能给个好的。”
慈禧给出主意的时候，吕雉给补了两个技能红包。
很早之前冯念就想过，吕雉作为大汉朝开国皇后应该不止那两个技能，吕雉自己也说过，她没着急发出来是因为当时用不上。
现在要封后了，有些技能就能派上用场了。
她发过来这两个，都是限定只有皇后才能装备，一个叫罪人渐稀，还有个五谷丰登。
五谷丰登很好理解，这个光环作用下，本国土地上种植的粮食都能迎来大丰收。至于罪人渐稀，是降低本国犯罪率的。
两个全是服务天下百姓的技能，吕雉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封后圣旨下来立刻挂上，到这个到秋天粮食熟成，百姓会发现今年收成远高于往年，一个两个像这样不奇怪，全天下都这样不就是立后的功劳？
吕雉：“既然走了这条路，那就走到黑。把声势造起来，以后哪个还敢动你？就算和你裴乾夫妻打架给大臣们知道都得劝裴乾收敛起脾气做个人。”
褒姒：“吕妹儿你这个例子没举好，你说完我就很想看他俩打架。”

第180章 一八零：
冯念琢磨了下，早先吕雉发出来两个技能，一个挑唆一个坦白从宽，坦白从宽被洗掉变成有问必答，加上这会儿发来这两个，一共才四个技能。
环环曾经自爆过，说她一共是六个，慈禧也是六个，冯念觉得不管看生前事迹或者死后名声，吕雉都不输人，她那么丰富的经历应该不止出四个技能。
这么想着，她便问了一句。
吕雉：“是还有，我觉得不是非常必要，加上我是管理员该给其他群员留条活路就扣下没发，补发这两个够我赚点数了。”
妲己：“我去……当个管理员把你境界拔这么高？？？”
陈圆圆：“@吕雉，你可以把技能贴出来大家看看，如果别人有功能重叠的，你高兴让就让了，没重叠的你随便发呀。”
潘玉儿：“这个好，你贴出来看看嘛。”
吕雉贴了，确实是两个可有可无的技能，一个叫母仪天下，限定皇后使用，可增加威严，使臣民敬畏。还有个兄弟皆列土，这个就是字面意思，还不如兄弟全入土呢。
没等冯念吐槽，杨玉环惊了。
杨玉环：“！！！”
杨玉环：“我也有，我是姊妹兄弟皆列土。”
王政君：“我还有鸡犬升天呢。”
赵飞燕：“都没用，群主既不想带鸡犬升天也不想让姊妹兄弟获封。”
赵合德：“不仅没用也洗不出什么有意思的，全收着吧。”
西施：“母仪天下没重的，可以发出来呀，这个平时不需要，正式场合挂着挺好。”
吕雉是觉得冯念现在名声够，威势也够，开不开这个没所谓。既然大家没重叠的，都让她发，她就发了。
吕雉：“不是还准备洗技能吗？”
确实，是百姓们要推她当皇后，并且期待她封后能带来祥瑞，这个封后大典就不能太平淡。冯念在[步步生花]和[恐怖现场]之间斟酌了下，最终选定了恐怖现场。这个在招待过清莱使臣以后就再没用过，是时候洗了。
她选定之后，一发入魂，直接爆了场景特效凰舞九天。
这个技能的说明特别模糊，看得冯念心痒得不行，本来因为在宫里待遇太好她都觉得当不当皇后差别不大，看到这个又等不及想封后了。
然而这不是急得来的，裴乾草拟圣旨的时候想起来他还有个妈，立刻去商量了太后。太后中意冯念，当然不会拒绝，母子两个达成一致后，很快圣旨下来了。裴乾写了至少二百字的彩虹屁文章，将冯念从头到脚夸了个遍，最后才说要封她做皇后共治江山，并且要为皇后大赦天下。
又命钦天监择出大吉之日，命礼部立刻着手准备封后大典。
本来凤印就是贵妃代掌，倒是不需要麻烦移交。大总管派人来问冯念要不要搬入坤宁宫。
冯念回绝了，嘴上说尊重先皇后，实际是懒得搬。
她选进宫以后就住在这儿，好几年。长禧宫哪怕位置不如坤宁宫正，也没那么宽敞气派，她和六六住着很够了，宫里陈设都是用了心的，住得挺好还搬什么呢？
宫殿不换就不换，李忠顺照皇后的规制给长禧宫配齐了人，凤袍凤辇同时送到。感觉一夕之间，长禧宫里就多出好些明黄饰物，太监宫女也有鸟枪换炮的意思。
尤其是陈嬷嬷，她的身份水涨船高成了宫中奴才里面的第二人，排在她前面的只剩下在御前伺候的大总管李忠顺。
这两日，陈嬷嬷又想起小赵子了。
“可惜小赵公公还没回宫来，他那么偏向娘娘，要知道您封后了不知会有多开心。”
宝黛瑞珠跟着点头，都道可惜。
“他没在京里也没赶上第一波给娘娘道喜，就不知道封后大典的时候人能不能赶回宫来。”
“若赶不上得多遗憾呢。”
人人都在可怜小赵子，就冯念没有心。她这两天应酬太多，阖宫上下都来道喜，还有宗妇命妇排着进宫，人家是来道喜顺带拜见皇后娘娘的，拦下不合适，全放进来吧……长禧宫比茶馆还热闹些。
冯念是个懒人，当贵妃的时候都不爱管宫务，全仰仗三妃帮忙，现在每天要见那么多人她能不烦？
小赵子再赶回来真消停不了了。
“他有他的使命，没必要为这种事赶回宫来。”
冯念是这么说的，吉祥听了嘿嘿嘿：“封后的消息要传遍全国尚且需要时间，小赵公公出去那么远，等他听说赶回来早没事了……这么想确实没必要。”
“下午还有几位夫人要进宫来？”
“有三位要来拜见您……娘娘就忍忍吧，您封皇后她们怎么敢不来？等该来的全都来了后面就轻巧了。”
轻巧？
轻巧个屁！
想到苏妃现在要照看八皇子，哪有那么多精力帮她？只靠敏妃和丽妃不行啊：“吉祥你去，告诉皇上本宫想提拔福嫔，让她替我做点事。”
裴乾上道得很，说皇后高兴就好，随便她想提拔谁。
当日冯念就发下了她封后以来的第一道懿旨――
升福嫔为妃，同其余三妃一起协助长禧宫料理宫务。
冯念觉得她也就是提拔了个总经理秘书，承露宫上下高兴坏了，都忘了自己最早是怎么吐槽现任皇后娘娘的，改口说：“果然皇上指望不上，要升位分还得去巴结皇后。”
福妃不同意这话。
“哪是巴结？本宫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皇后娘娘。”
刚才说话的宫女赶紧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对，对，是奴婢不会说话。”
“娘娘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苦尽甘来。”
“本宫生儿子早，虽然位分一直没升上去，也没多苦……不过升上妃位却是是大喜事，我去长禧宫谢恩，嬷嬷留下替我给承露宫上下发一个月月钱。”
后宫有了新主，自然就有了新气象，再说宫外，也是欢天喜地迎皇后。不只有跑家门口去炸爆竹，还有沿街舞狮的，之前很多人担心地龙翻身一次还不足以平息天老爷的怨气，现在皇上顺民意封了皇后，总不会再有警示警告了。
京城百姓大大的松了口气，有人高兴就有人气愤。
比如冯曦，她受打击巨大。
还有冯家上下，包括冯庆余还有冯念那些叔伯，早先听说是皇上不喜冯家，娘娘没办法。当时他们信了，发展成这样谁会信啊？看那些愚民的架势，帝后两个起摩擦他们都得拽着皇上让他忍让，皇后分量如此之重，她真有心还帮不了娘家人？
以前那些朝代的宠妃都能让父兄一飞冲天，她是皇后却没给娘家带来任何好处，哪有这样的事？
就在封后圣旨下来之后，冯庆余说他女儿封后，那他就是国丈爷。
他说出这个话，差点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京城百姓都不承认他的国丈身份，觉得老天爷才是梁国国丈，他冯庆余是个屁！
以前很多皇后总免不了被娘家拖累，她在宫里根本管不住叔伯兄弟在外面作威作福。唯独冯念，她没管什么，百姓已经自觉拉黑了冯家。他们觉得皇后娘娘是老天爷寄养在冯家的，寄养了十几年他们还没好好照看，没找他算账就是好的还想拿好处？做梦呢？
冯庆余挨了骂，冯氏族人也差不多。
因为外面人太护着皇后谁也不敢出去说她不是，但是关上门难免会嘀咕。冯家出了个皇后，家里却没沾上一丁点光。
她还说自己有心无力。
以她的地位要提拔谁不行？怎么会有心无力呢？
说到底不就是心中有恨，为那么一点事记恨如此多年，这心眼也太小了。
冯家人难受啊，就关上门念叨了些，虽然是私下说的，还是有丫鬟听见，通过跟人闲聊就传了出去。结果不用说，老冯家又挨了骂。
除了冯，冯家人都苦闷。
跟他们一样苦闷的还有冯念她娘李氏娘家。
这家人因为越混越差他们家太太都没资格递牌子进宫，加上关系又隔得远，除非冯念想起来主动提出要见，否则她们都进不了宫。
李家上下当初碍于吏部尚书的权势没人为她出头，两头感情淡得很，加上她进宫多年早想不起这些人了。
亲戚里面有人飞黄腾达了，他们想靠上去，却连面都见不着。甚至声音都传不进宫，这是最难受的。
现在李家人说的最多的就是 ：“我真后悔。”
长辈们后悔当初没照拂她，平辈的后悔没跟她搞好关系。像现在这样，哪怕他们是皇后的亲戚，在京里没什么人会买账的，都知道皇后跟孤儿没两样。
孤儿皇后在干嘛呢？
她在和系统打商量，大概是说我这么棒我都封后了连个奖励也没有吗？就不说皇后礼包，至少开后门进个靠谱的人。
当了好几年的群主，冯念大概摸清楚这个群是怎么拉人的。
群员首先性别女，长得不丑，还要能和祸水沾点边。
心狠手辣行事荒唐的算，没干特别出格的事但导致了不幸发生的也算，还有被后人冤枉扣上祸水帽子的，也算。
这个标准已经放宽了，但限制还是非常大，冯念扳起手指头算了一下还有哪些可能进来的，喜骊姬李裹儿这些，说来不少，但是这些能发出来的技能都不是她最想要的，冯念想要个妙手回春之类的，可气的是有机会产出这种技能的都不符合祸水群的标准。
于是她借着封后单方面向系统提出诉求。
冯念的意思是，群里全是祸水交叉感染之下还了得？也应该引进一些真善美来带带她们，比如隋炀帝的萧皇后就很好嘛，据说她精通医术。
像冯念这样有需要喊统统，没需要都想不起人家的女人，总是会翻车的。
任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系统并不心动。
总之人给了，萧皇后你做梦。
进来的新人也是大名鼎鼎，看到她那个名，冯念当场就窒息了。

第181章 一八一：
新人叫什么名字呢？
她叫刘楚玉。
潘玉儿当时就：“………………”
冯念也：“……”
妲己褒姒吕雉王政君赵飞燕这一票年份靠前的都没明白刘楚玉怎么了？西施还开了个玩笑说又姓刘啊，是不是刘邦的曾曾曾曾曾孙女？
赵合德：“我觉得不是。”
陈圆圆：“你都不认谁那必然不是了。”
吕雉：“看潘玉儿的反应她应该知道这人啊，你们在她之后的不知道吗？”
客巴巴：“不知道。”
杨玉环：“不知道。”
东哥：“我也不知道。”
冯念：“山阴公主啊，不知道本名她封号你们总应该听过。”
韦香儿：“……”
万贞儿：“原来是山阴公主，失敬失敬。”
妲己：“越听我越着急，她一个公主到底怎么混进这群里来的？@冯念@万贞儿@潘玉儿，你们知道的快说说。”
冯念并不想说，得亏她是个有原则的群主，除非阳成昭信那种特别恐怖的女人，一般就算是真祸水她也不会踢，人家进来并不容易。
但这个山阴，想到她流传后世的形象冯念就有点胃疼，胃疼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想起裴乾那个教育方式，再想到秦氏说的，六六举例面首成群就只差一点儿，要是让她接触到刘楚玉受点影响，真没准儿就是第二个山阴。
听说她是山阴公主，年代在她之后的很多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但还是有对历史不关心的，跟她年代相近的潘玉儿站出来解释，据说山阴公主有面首三十人，不光养了这么多面首，还跟她弟有一腿，后来被她叔父搞死了。
褒姒：“面首是什么？”
冯念：“就是男宠。”
妲己：“……这么幸福的吗？？？”
赵飞燕：“确实，有点羡慕。”
万贞儿：“帝辛和刘骜都在你两个也稍微克制一点。”
赵飞燕并不理她，又问：“这样厉害的怎现在才进来？@刘楚玉，妹妹你来晚了啊！早点来我们群主也能有男宠三十人，可惜了！”
冯小怜：“只要胸怀大志，无论何时都不晚！你当皇后的时候不也是天天开心？要不是你妹劝着刘骜早收拾你了。”
冯念真佩服她们，能把开后宫说得好像追求真理一样，无论何时都来得及……群里姐妹初步认识了山阴，就开始给她介绍这是哪儿进来应该做什么，当然最先提到的就是发红包。
要是别人的红包，有多少她都敢收。刘楚玉发来的她收到第一时间都没敢拆。闭上眼深呼吸之后才看的。
发过来的是个技能，名字特别高级，叫男女平等。
冯念差点以为开出来就能从男权社会一步跨入平权社会。
兴奋起来之前她想到了，这技能是山阴公主发来的。为什么山阴公主能和平权扯到一起？因为她曾经对她弟刘子业说，我们是同胞，只因为男女有别你能有妃嫔无数我只能守着一个驸马过日子这不公平！刘子业一听有道理啊，转身赐下三十面首。
想起这出以后，冯念就感觉不太妙。
这个男女平等可能不是她想的那种正能量满满的。
仔细一看――
真他妈猜中了！
这技能不是挂上就可以，需要绑定一男一女，绑定后，两人在感情问题和房事这块儿会强制平等。
简单说，如果她绑定了自己和裴乾，裴乾今晚和其他女人睡觉了，她没有选择一定会和其他男人睡觉，双方实现平等互绿。
才刚当上皇后就要搞这个吗？
不合适吧！
冯念虽然挺喜欢看裴乾气死的，她一点儿也不想搭上自己，这技能刚到手还热乎着就被扔到旮旯里积灰了。
冯念：“你就没有别的技能吗？”
妲己：“男女平等还不好？这不就是你一直追求的那种技能吗？能造福天下女性的！”
杨玉环：“……”
叶赫那拉?杏贞：“……”
吕雉：“狐狸精你仔细看看，别光看名字。”
妲己对那种一看就很正能量的技能没有兴趣，她只不过扫了一眼没看说明。听吕雉这么讲，她才感觉这技能恐怕有古怪，睁大眼睛瞅了瞅。
这一看――
娘呀！
这是哪来的神仙技能？
妲己：“我就欣赏这种释放自我敢想敢做的女人，小玉啊，她们要是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字！我罩着你！”
潘玉儿：“你一不是群主二不是管理员，这几个月才开始赚点小钱，自己都不够花你罩得住她？”
王政君：“这技能我看不行，@刘楚玉，你还有别的没有？有就赶紧发出来，这个男女平等群主大概是不会用的。”
前辈们这么教了，刘楚玉又补发了个，虽然还是感觉不妙，好奇心驱使冯念打开看了。
那是个光环，名字叫南孚电池，顾名思义，能量充足动力持久。大概就是说假如裴乾再来长禧宫，她把这挂上，裴乾累死了她可能还很精神。
这光环就很山阴公主。
冯念也不敢奢求她还有什么正能量技能，正好b儿过来，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对话框关了。
“娘不忙呀？”
崽崽张嘴就是这句，冯念听着暖得要命。
自从圣旨下达，长禧宫天天有人来，总是很热闹。崽崽有时候会坐这儿陪她，但她不喜欢一直坐着不动，更多时候会跑出去玩。这会儿也是想她了才跑过来，她扒着门框仔细看了里面没别人才进来的。
冯念将人抱起来，问她是不是嫌吵？
崽崽摇头。
看她这么乖，冯念心里踏实了点，六六应该会长成优秀的大人吧？优秀的大人谈恋爱得专一，一对多那不就成渣女了？渣女要不得。
母女两个亲热了会儿，六公主正高兴呢，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二皇子妃来了。”
宝音来这边的次数太多，她过来往往不用等奴才通报，冯念听到那声儿时，人都走到门口了。
她近来一屈膝，见了个礼：“儿臣参见母后。”
很早以前宝音就想管冯念叫母妃，没成功，现在封皇后了她总能名正言顺喊声母后，冯念没跟她摆架子，嗔道：“你来本宫这边还客气什么？自己坐吧，想喝什么茶和她们说。”
“茶水我府上多的是，进宫是来看您的，听说您这儿这两天人稍微少一些了。”
“该来的都来过了，还不少，不累死我吗？”
她们说了两句，宝音发现坐在皇后娘娘怀里的六公主一脸困惑，她笑眯眯问：“小公主在想什么呀？”
冯念刚还没注意，听她这么说，也低头看了看。
还真是！
她伸手挠挠b儿下巴，说：“才多大人就犯上愁了？”
本来是吐槽，却招来灵魂拷问，坐她怀里的小姑娘伸手指着对面宝音公主的方向说：“她刚才叫了母后，母后是什么意思啊？”
冯念一听这话，就想起她早先对皇上的刁难，立刻开动脑筋打算想个靠谱的解释，结果宝音公主特别干脆告诉她：“母后就是母亲就是娘啊。”
冯念简直不敢低头看。
就算不低头，她也能感觉到崽崽震惊中带点委屈，委屈中带点控诉的炽热眼神。因为没从亲娘这里得到回应，她超凶的瞪向宝音：“不要脸，你那么大人了还和我抢娘！”
宝音：？？？
“我不要脸？我怎么不要脸了？所有的皇子公主都该喊一声母后，皇后娘娘就是大家的嫡母啊，名正言顺的。”
崽崽还没有妻妾观，听不懂什么是嫡母，她只知道她娘不是她一个人的娘了。她爹早就不是她一个人的爹，现在她娘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娘！
六公主越想越委屈，哇一声哭了出来。
宝音看得云里雾里的，没明白她在哭啥。冯念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同宝音解释：“早先听说皇上不止她一个女儿，她就有点不高兴，又听你这么说，伤心了呗。”
一听这，六公主更伤心了。
“我不是你最爱的崽崽了吗？你为什么哄她不哄我？你好过分！”
冯念：……
“我的小祖宗，这是你二哥的正妃，你二哥是你父皇和敏妃娘娘生的孩子，因为我当了皇后他们才叫我母后的。”
不当皇后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崽崽，当了皇后就变出好多崽崽来。
“皇后这么讨厌，为什么要当？”
“是你父皇要我当的。”
话音刚落，坐她怀里的崽子就滑了下去，没等冯念有所反应，人就咚咚跑出去了。问她干嘛去，她说她要去找爹，和他说道理，他怎么能这么坏呢？
人最后是让跟上去的乳娘抱到御前，毕竟公主人小，走不了那么远，就算走得了，她也不认路。到了御前之后她才有点眼熟，这下不用人带自己就溜进去了。裴乾手里拿着书看，听见有脚步声才看了一眼，不曾想来的是六六。
“乖女儿，到父皇这儿来。”
六公主去是去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亲爹腿上：“我不喜欢你了！从今天起不喜欢你了！”
裴乾：？？？
“父皇什么都没做，哪就惹着你了？”
“你做了！你让我娘当了皇后！”
这下不止裴乾，大太监李忠顺都傻眼了，他一点儿没听懂这个逻辑。好在六公主很快就解释了，人委屈巴巴的说：“你都不是我的唯一了，还使坏，让娘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好坏啊，你怎么那么坏？”
裴乾都还不是很懂，她把等在外面的乳娘喊进来，问怎么回事。才知道是宝音进宫来喊了声母后，就这样捅了马蜂窝。
这闺女，小醋精吗？

第182章 一八二：
凤辇是现成的，皇后的常服也一早就送来了，大典当日要穿那身很费工时，但因为裴乾早想到后面会立后，绣龙纹的部分都做好了，现在只不过给量了尺寸，再和本人议定一些细节，需要补针不多。
圣旨下来不过半月，那身西红柿炒蛋风格的大礼服就送到长禧宫，为什么说是西红柿炒蛋？
红黄配呗。
太监宫女瞧着欢喜得很，毕竟这两色不是谁都能穿上身。
冯念就感觉得亏这身有个大摆拖后边，要不真的很没气势，这两色太喜庆了一点，凤冠霞帔全齐活了看着像要嫁人似的。当然她也没什么不满意，都是按规制做的，不是皇后还穿不上身。
试过之后倒也合身，就是凤冠沉了点，那上面镶的宝石太多。考虑到典礼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也还可以接受。
在这些方面，冯念讲究不多，挺好伺候。
这阵子她天天早睡，把皮肤养得也非常好，眼看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六六基本上认命了，知道她娘不会退回去做贵妃，必须得当皇后。
她心里那是非常难受。
好在有人陪她，大皇子裴也感到苦闷，本来冯念是他父皇的贵妃，他都没多大机会染指，现在贵妃升级成皇后，那更加高不可攀了。
别人排队进宫去道贺，他整个扑在上面派下的差事上，让自己忙，忙起来就不去想。
这计划很好，实际要不想是不可能的。
一来他还管着与冯念有关联的事，比如那些奉旨劳改的，比如慈善学堂。二来这阵子走哪儿都能听见议论皇后的，躲自家也不得清净。哪怕奴才们不说，秦氏也会说。秦氏怪得很，以前说到长禧宫她非常冷淡，最近总说帝后两个般配，那些话裴听了觉得刺耳，又觉得刻意。
他心里烦躁，便抨击了秦氏：“你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嘴上就别说，说出来给谁听着都假。”
秦氏觉得好笑：“我说皇上和皇后天造地设难道不对？现在谁不是这么说？您责难我做什么？还说我言不由衷，我看是您自己情绪不对。”
裴确实……
他理智上知道自己该为冯念感到高兴，感情上就是挺难受的。
从圣旨下来，到封后大典中间隔了一个月，这一个月裴的日常是出门强颜欢笑回家黯然神伤，看着人都瘦了。
裴乾注意到还问他又是闹什么？又开始废寝忘食办差了？
裴说最近觉得自己跟心上人彻底没可能了，心里有点苦闷，忙一点才能少想些。
“你这没出息的，你真会丢朕的脸，堂堂皇子连个女人都得不到！还说她跟的是个人渣，连个人渣你都对付不了你还能干啥？”
裴看着他父皇，幽幽怨怨说：“他做事虽然不靠谱，嘴上会说，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你拆穿他揭露他打压他啊。告诉你吧，朕早看出皇后刚进宫的时候心里根本没有朕，她就是想找个靠山给自己出口恶气才来到这儿。人都落到朕手里，朕能放她飞出去吗？没可能。她刚进宫那会儿想着裴泽对不起她，现在呢？现在还想不？她在宫里锦衣玉食裴泽却在搬砖活灰，还有什么好想？想起来就是个笑话。
你要是不能用劝的让她醒悟，啪啪两巴掌扇过去不就完了了？直接打醒她！”
这话听着是不要脸了一些，道理还是有的。
以前裴泽是康王世子，他在冯念心里一度美好过，自从康王府完蛋裴泽被套麻袋套麻袋不算还被发配去工地搬砖……冯念想起他就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初恋的感觉都记不起了。
就这个办法，得要你身份高对方身份低才好办。说白了就是挑他刺，只要他递出把柄你别手软直接弄！
这能用来争取皇后吗？
他区区一个皇子还能反向打压父皇不成？
要是父皇找机会南巡一趟留他在京中代理朝政那还可以搞一搞，就他这种朕和国家并列第一其他往后面排的，要造反都没什么可能成功。
裴心里苦，他一点儿没感觉到来自裴乾深沉的父爱，他就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说是帮忙出主意，实际等于开嘲讽。
他闷不吭声站那儿，搞得裴乾都没脾气了：“你要是干不了就趁早拉倒，心里郁闷想不通可以去庙里熏陶一下，去庙里还不管用就请皇后给你读个经，保你大彻大悟，再想不起心上人。”
听到这话，裴眼前亮起希望之光。
他表情变化有点突然，裴乾又问：“想到什么了？”
“儿臣在想父皇说的，听皇后娘娘诵经真有那么大作用？”
“什么皇后娘娘？你该称母后。只要你母后拿出真本事来，听完你不遁入空门都算你定力好。”
“那儿臣有机会真得去见识一下。”
裴乾将毕生功力都用在收拾裴泽身上了，完全没在防备亲儿子裴。这也不奇怪，毕竟按照正常逻辑，裴要是对皇后有想法他肯定心虚，哪会跟亲爹说这些呢？因为没想到那方面去，裴乾给他大开方便之门。这时候裴才想到心上人封后也是有好处的，好处就是他可以经常前去请安，庶子给嫡母问好天经地义。
虽然进宫来让父皇扎了心，结果还是不错的，以前人是贵妃他不方便见，现在冯念当上皇后了，他有时间可以去请安，得了好东西也可以给“母后”送去。
想通了之后，裴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裴乾提起另一出：“你对秦氏也该上点心，嫡子总是要的。房里还可以再进两个，朕听说你现在被颇多人喜欢，好些都有意思嫁给你做侧妃。”
“儿臣自己知道。”
“还不要老子管？？？行吧，你以后看上谁了同朕说，或者跟皇后说也行，让她替你探探。”
……
这场谈话之后没两天就是封后大典，仪式不用说，既庄重又盛大，冯念穿着那身西红柿炒蛋走上高处，还走形式又接了一回凤印，然后转过身同裴乾一起面朝皇子、妃嫔和大臣们。
地下正准备参见皇后娘娘，冯念抓住时机把她捏了一个月的场景特效开了出来。
开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阵仗是大是小。
一开出来，满京城都听见了清脆的鸟啼声，那声音非常特别，仿佛是从顶上传来的。有很多人同时抬起头，就看见传说中的神鸟破开云层从天上来，从破出窟窿的云层里还有七彩光芒洒下，巨大的神鸟舒展双翼拖着长长的尾翎朝皇宫的方向飞去，它没有片刻的停留绕着皇宫飞了一圈，又啼叫了一声，沿着来路返回天上。
从它出现，参加典礼的所有人就是呆滞的状态，只知道仰起头拿视线去追逐它，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任何人发出声音，直到它回去天上。
冯念在琢磨这应该是特效是虚影吧，不愧是系统出品，质感非常好啊。
全场就她一个是在欣赏以及评价技能效果，其他人包括裴乾在内都是目瞪口呆的。在神鸟消失不见以后，才有人找回自己的声音――
“凤、凤凰！刚才那个是不是凤凰？”
“我见到凤凰了！我竟然见到凤凰了！我这辈子值了！”
“那太好看了，声音也很好听，可惜只绕着飞了一圈没停下来。”
有个大人刚遗憾完，就挨了怼。
周围其他人都不敢相信他那么贪，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凤凰还嫌不够，还想它停下来，还想走近了看看。
封后大典本来应该是庄重严肃的，因为凰舞九天这特效，大臣们惊叹起来了。惊叹的同时不忘记吹嘘站上面的皇后娘娘。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招来凤凰的封后大典。
说明什么？
说明她是人间真凤！
她天生就应该当皇后的！
大典现场的都是身份人，还矜持一点，外面百姓的表现只能用夸张来形容，人在大街上或者在屋外的第一时间看到了，立刻咋呼起来，有人问那是什么？也有人一眼看出那是传说中的神鸟凤凰，他们眼也不眨看着天上，嘴里还在咋呼。
屋里的听到各种惊叹怪叫揣着好奇心出来一看――
“天呐！”
“我的天！”
神鸟还在的时候，他们只顾着看去了，说不出动脑子的话。等神鸟飞完一圈回到天上，地上的人们才兴奋的议论起来。
“封后大典招来了真的凤凰？冯皇后是天选的皇后啊！”
“以前没听说哪个招来过凤凰！”
“那当然了，神鸟有那么好招还是神鸟吗？早说了冯皇后不一样，她有苍天庇护是真正有大来历的人。你没听说？那些十几二十年怀不上的到她跟前走一遭，回头就有了。”
“不跟你们说，我回去了，趁现在还想得起那场景我得赶紧给它画下来。”
有人灵感大发，赶回去写诗词文章绘画去了。更多的人丢下刚才做的事，和其他人激烈讨论起来，有人说为什么封后能招来凤凰陛下登基的时候神龙没来呢？
这话刚说出来，那人就被旁边的捂了嘴。
“你想死自己回家上吊去别拖累我们！”
那人差点被捂死了，好不容易挣脱开吸上新鲜空气，感觉好一点又说：“难道不是吗？你们没想过这个？”
“要我说就是皇后娘娘来头大，她身份不同才有神鸟来贺，皇上都能娶着这位……还用你去质疑？你真是嫌命长了，没事少抖点机灵。”
“对啊，要不是人间真龙能娶着人间真凤吗？”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安静听着，你们说，凤凰都来了，上天是不是也该降点福祉给咱们？”
“那必然的，你等着瞧吧。”
这一天，京城沸腾得厉害，亲眼见到那一幕的都感觉我这辈子值了，我竟然连凤凰都见过了！
有人搓手手等天降福祉。有人建议把这天定成节日，以后每年都要祭祀凤凰庆祝凤凰降临人间。还有羡慕当今皇上的，张嘴就是皇上命太好了吧，娶着这么个……羡慕皇上的同时也有人偷摸同情裴泽。
他当初稍微努力一点，把人取回自己家，搞不好还能当皇帝！
龙凤配啊！
又一想，也可能他没那个命才会搞出那些事来，就是命里娶不到这位！
别人羡慕裴乾的时候，裴乾就跟打翻了醋坛子没两样，他酸得很。生怕天上岳父母听不见跑去冯念跟前嘀咕了好几回：“为什么朕登基的时候没有神龙来贺呢？为什么？你都有凤凰我没有龙，我们这样都不配了！”
平时朕啊朕的，这会儿我都出来了，看出他酸傻了。
他还一脸渴望瞅着冯念。
冯念：……
“臣妾既然能嫁给您，咱们当然是般配的，要不我父母亲能同意吗？”
裴乾不听：“朕想要龙。”
“那又不是臣妾安排的，哪能说有就有。”
“朕就想要。”
“你是两岁宝宝吗？看看你闺女，她都没这么无理取闹。”
裴乾往她身边蹭了蹭，又蹭了蹭，深情款款看着拖着嗓子喊了声皇后。冯念面无表情伸出手将他凑上来的俊脸推开。
“别喊了，喊也没有，要不你到梦里看吧。”
搞那个场景特效的时候冯念就想过，她觉得裴乾应该会得意才对，这个效果一出百姓能不吹吗？外面吹嘘的是朕的皇后，朕不牛逼？
事实证明就算在一起好几年了正常人也猜不透奇葩皇帝的想法。
他第一反应不是得意还委屈上了，回来各种控诉只差没直说你给我安排。

第183章 一八三：
裴乾说他要的时候，六公主正扒着门框瞅着里面，亲眼目睹了她爹一系列的不要脸行为，大为震撼。
某人一心想要龙，没注意到蹲边边上的女儿，直播镜头却没忽略她，全群的美女都看到了懵逼的圆脸蛋公主。
赵飞燕：“看六六这个屁股脸，果然崽崽胖乎点才好看！”
赵合德：“……”
杨玉环：“？”
东哥：“你也是当皇后的人，别这么粗俗。”
赵飞燕：“你们看她肥溜溜的两个脸蛋不像两瓣屁股？”
夏姬：“……亏得小姑娘看不见群里，要不能给你气哭，回头就不吃了。”
韦香儿：“别跟她说。有些人没养过孩子没经验，像六六这么活泼的，可能三四岁就要抽条儿。现在胖点没什么不好，这不一脸福相？”
潘玉儿“让你们看她眼神都扯哪儿去了？”
褒姒：“我知道六六在想什么――天下间竟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你跟我娘说什么瞎话？”
吕雉：“刘邦看完也是想入非非。”
妲己：“除非能换个皇后，要不他想屁！”
刘楚玉：“刘邦最郁闷的难道不是你活着没给他开那两个光环，死了给裴乾开出来了？”
吕雉：“正是我临朝称制那十几年搞得好才有那两个光环，这么看来，刘邦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西施：“所以说，念念有打算给裴乾搞吗？”
妲己：“你回乡一下这个女人，她会干无私奉献的事？花自己的成就点给裴乾洗技能，对她有屁好处？现在他两个打起来后宫妃嫔满朝文武京城百姓一准儿帮她，裴乾就这么缩着就可以了，他只需要充当被其他男人羡慕的角色。”
……
群里停顿了一下，之后有人哇塞，都没想到妲己这么了解冯念！
妲己：“换你被禁那么多次你也能了解她啊！”
仔细想想，冯念以前洗那些技能，要么能成就自己，要么能从中感到快乐，只能成就裴乾并且没啥快乐可言的，确实她没太可能答应。
都知道他搞不成了，还说啥呢？
心疼裴乾呗。
又要说裴乾这个人，他不高兴的时候就得给别人添点堵。自从凤凰现世，冯念在京城以及周边地区的声望达到最高，先前还有一丢丢怀疑的都相信了，她必然是有大来历的，神鸟凤凰可不是谁都能招来！
有些因为各种原因错过那日奇景的，后来郁闷极了，说起来就是捶胸顿足。
错过了神鸟凤凰总能见见人间真凤？
他们是这样想的，还跑去衙门让当官的大人和皇上说说，给个机会让京城百姓认识一下皇后娘娘，可以效仿状元游街，不用骑马，把仪仗搞起来啊。
分明只是想开个眼界，他们还找了个说法，讲前段时间京中遭遇了天灾，地龙翻身啊苦了不少人，有些现在都还没振作起来，需要皇后娘娘给大家一点想头。
官老爷听他们说了半天，愣是没明白这有什么逻辑。
咋的没见过皇后就要死要活，见到就你积极向上了？
这不扯淡吗？
扯淡归扯淡，他们当官的职责就是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虽然来提建议的都是些屁民，说的人多了那就是群众的声音，得反应上去。
陆续有人将这事说给裴乾，他们说得感人肺腑裴乾听得一脸冷漠。
“凤凰现世还不满足？难道凤凰都不能让他们相信皇后相信朕？”
来做报告的干笑了一下。
裴乾又说：“依朕看他们就是胡诌了个说法，为什么要胡诌这个？不就是听说朕的皇后好看并且来头大想见识一番？皇后又不是条狗他们说看就看！这提议驳回。”
……
百姓的声音裴乾一贯是爱听的。
可那是在正事上，这又不是正事。
当皇帝的都了解人性，百姓想看就给他看了，他反倒不稀奇，搞不好还觉得皇后也不过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普普通通一个人，不如吊着他。
吊着他他又能咋的？
裴乾想出了好几种理由告诉自己这是英明的决断，绝对不是要龙没要到对百姓撒气，他依然是冷静理智讲道理的好皇帝。
没错就是这样。
这些动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自然也有人说给冯念。听说百姓想见她裴乾不给，冯念就想到前两天裴乾想要龙她没给……
她直觉这两者之间有点联系，也可能是想多了。
冯念没深究，她造势造得差不多，如今在地位上已非常尊崇，别说动她，多数人到她跟前都是规规矩矩的，话都不敢乱说。已经达到这个效果，那些活动搞不搞都没什么。
最近她定制的第一批翡翠头面做好了，冯念拿过看了看，都没试戴，直接让人送去冯家给了冯。冯去年就订了婚，今年要嫁到蒋家去了，冯念之前就想拿些头面首饰给她撑撑门面。
这批送去也算了了桩心事。
人她没有特别去见，封后以来天天都在见人，怪腻味的。
又要说到，通过各种异象证实冯念确实非同一般之后，早先跟她搞好了关系的后宫妃嫔都很得意，得意自己眼光毒辣脑子清醒。也有之前跟她一般般的，好多悔青了肠子，这其中心里落差最大的就是俞贵人。
只要想到皇上曾经想过把她的七皇子抱给皇后。
结果没成功，她就好郁闷啊。
现在连傻子都知道跟着皇后百利而无一害，可是送不过去了。
皇上根本就不缺皇子，已经开蒙进学的他还惦记一些，会抽空过问他们，还是奶娃子的都不太管，只是告诉李忠顺小皇子需要什么都给他，怎么照顾是妃嫔的事。
裴乾觉得自己没毛病。
他是皇帝！他要管朝野上下那么多事，要给老大老二拟定发展方向，要抽查三四五六的功课，总不能底下不知事的还得他去哄吧？他把啥事都干完了要妃嫔来做啥？宫里这些女人都闲到没事勾心斗角了还不能好好照看孩子吗？……
他就这想法，也因为是这想法，人就没去看过七皇子几回。
这个待遇哪能不让俞贵人后悔呢？她当初想尽办法都该把人送过去的，哪怕跪下求都应该让娘娘把人收下。
跟难过得要命的俞贵人比起来，苏妃就太幸福了。
她现在一没想过和皇后争，二对以前爱过的皇上基本也死心了，整个人就轻松起来。在这个基础上，她又白捡了个儿子。皇上早就下令不让人提潘贵人，又给八皇子换了伺候的人，他压根不会知道自己其实还有个亲娘。这么小的人儿，苏妃何愁养不熟呢？
总之她单方面宣布自己退出宫斗了。
她虽然退出了，丽妃还是很惦记她的，早先就这两个在竞争八皇子的抚养权，丽妃一句话没说对就失败了，这想想都气。
冯念封后以来，宫里既热闹又平静。
妃嫔之间敌对的情绪减了很多，毕竟现在是皇后一家独大，有她在别人蹦q不了。想那些最后都得成空，不如消停下来过点安逸生活。
这一来，商量着搞文艺演出的有了。
没有那艺术细胞的也能凑一起吃个点心逛个园子，还有准备投身文学创作的，反正宫斗是没得斗了，皇上也不爱找她们，一个个的不得找点事做？
后宫里的这些变化裴乾知道，他虽然不怎么期待妃嫔们的艺术成果，还是鼓励她们投身艺术的行为。投身艺术好歹是真善美的行为，总比看谁都不顺眼见天琢磨怎么打击别人强多了。
唱歌跳舞好啊，排戏也不错，写故事也很可以！
“果然，宫里还是需要有个皇后，你看看她们以前，现在好太多了。”
立后还不只是让宫里面目一新，这消息从京中传出去，传向大江南北，听说的都各种感慨。本来立个皇后没啥稀奇的，有皇帝就有皇后。神奇的是她并不是皇上选出来，而是京城地震之后百姓们集体倡议的，皇上只是顺从民意而已。
这种事，以前没听说过，可不稀奇吗？
有人根据听来的又编了一些，拿到酒楼茶馆去讲，听的人全都非常尽兴，冯皇后来历非凡并且深得民心的说法就在各地传开了。
因为封后大典被安排在了圣旨下来之后一个月，凤凰现世的消息也晚去一个月，等南边那些州府县接到消息天都已经挺热，田间稻子要收了。
这个时间非常之妙。
刚有走南闯北的商人将全京城共同见证神鸟凤凰降临人间的消息传来，刚有人说上天必有福祉降予梁国，地里的收成就印证了这一点。
最近抢收那几样全都迎来大丰收，这都不是年景好能解释的，谁家能因为年景好就在本来正常的基础上多出一半，原来收两百斤的现在都收三百斤了。
有些特别会侍弄的，将地里庄稼照顾得非常好，那涨幅比这更大，今年这一茬能抵年景普通时的两茬，各地都是这样，这不就是皇后娘娘带给大家的福气吗？
“你们想，那些大户人家有喜事都会给下面奴才发赏钱。这次可不就是天老爷嫁女儿一高兴给了全天下好处吗？对老天爷来说这不算什么，咱们种地的却得了大便宜！”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太感激皇后娘娘了，我去年刚才咬紧牙关凑钱添了几亩地，想着最近两年日子要紧巴点，谁知道正好赶上赚了！”
“我听说有些地方旱啊涝的，哪怕那样，他们收成都不错，跟往常年景好时差不多。”
“这么好的女人皇上都能忍住今年才册封她，要是我，我一早就跟她好，才不会娶前面那个！”
这人一说，就挨了旁边人吐槽。
“照你说的，她还在娘胎里就得准备嫁人，你不知道她跟大皇子殿下差不多岁数？”

第184章 一八四：
最早听说有地方大丰收，裴乾没有多想，之后那些天，陆续又收到一些消息。当皇帝的人脑子里都装着舆图，他把迎来丰收这些地方从舆图上圈出来，发现京城周围这片全中，其中有几处早先还闹过春旱。
久不降雨使庄稼苗涨势不好，专管农事的官员担心到收成时挨批提早奏报过，想让皇上有个心理准备。
裴乾有准备……这个结果和他准备的明显不一样啊。
他也没觉得自己是让农事官骗了，作物需要雨水滋润才长得好，这常识他还是有，今年北边偏汗他也知道。
又是春旱又是地龙翻身，这个年景绝对称不上好，报上来的收成却一点儿不差，是为什么？
他只能把功劳归于天老爷成全。
平白无故天老爷为什么要成全他？
就是因为他在前段时间封了冯氏做皇后。
要证实这一点也不困难，再等等南边那些省份也该有消息来，看看他们的收获情况就知道了。
后来的消息比前面的还要厉害，整体看来全国都增收了，有些地方本来年景好耕地多地也十分肥沃，那些良田亩产翻倍的都有，种一年等于原先两年，只说今年，但凡家里有地的鲜少会饿肚子。
百姓们通过那些走南闯北的人了解到京里发生的事，都在歌颂皇上歌颂皇后娘娘。
要是只歌颂皇后裴乾还吃味儿，看到地方官说大家也感谢他，英明决策选对了人，他心里高兴了。
李忠顺跟着瞅了一眼，觉得这话就是当官的写来拍马屁的。看京城百姓的反应就能想到地方上是什么样，吹皇后都吹不过来，有几个想得起皇上？想起他的也不是吹嘘，是嫉妒。
这个男人命太好了。
李忠顺怎么想都不影响大局，大局就是谁也挡不住裴乾往自己脸上贴金，他把全国迎来大丰收的事搬到早朝上说了，听文武百官夸了个够。在外头充了大瓣蒜，回去还得把皇后打点好。
本来裴乾不是天天去长禧宫，最近是天天去，跟皇后陪了许多漂亮话。
“朕的皇后就是嘴硬心软，说是不稀罕朕，实际上除了母后找不到第二个跟你一样向着朕的。这次全靠皇后替朕讲好话，天上岳父母难得给朕发好处了。”
冯念特想呸他！
哪个大爷向着你？
好处是发给你的吗？
虽然没得到热情的回应，裴乾也没有任何不适，可能这么多年他也习惯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生怕他肉麻无止境，冯念主动把话题带开：“别光说地里收成，说说学院那边，收人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对那个由皇后倡议搞起来的学院，裴乾一度非常关心，后来又是地龙翻身，又是封后，还有朝廷上的日常事务他忙起来就没管太多。
“朕早几个月给它定了名，还给提了字，门匾挂上之后好像就安排考试招了第一批人，皇后想知道具体的得让老大来说，那边他管得多。”
定名的事冯念知道，早先裴乾想让她来取，她不想费这个神，要说天底下最最吃力不讨好的事其中之一绝对有取名。
依她说就叫慈善学院也没什么不好，裴乾觉得吧，就算咱们在做善事，也不能天天挂嘴边上夸耀自己是不是？叫慈善学院显得在这儿读书的全是穷逼，虽然事实差不多也是这样，这么喊着不高级啊。
他意见这么多，冯念把事儿推给他，结果裴乾也就那点水平。
他给取名叫大德学院。
没错，就是大恩大德的那个大德，还说这个比慈善高级。
冯念本来想听他讲讲这高级在哪儿……群里让她想想八皇子，这么说来确实，根据他一贯的水准，大德学院真不差了。
裴乾只知道学院已经正式运作起来，现在开了几个班有多少学子多少先生开销如何学具余钱能支撑多久得听裴说。他自己连国子监的具体情况都不清楚哪会知道哪边？
提到裴，裴乾告诉冯念他前阵子受了不小的打击，最近好一点了，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朕让他来和你报告学院的事，皇后你一贯最会说，经常能说到人心坎里，你试试看能不能问出他暗搓搓惦记的到底是谁！”
“我要是他亲娘我就问了，我又不是。”
“……朕真想知道他到底看上谁了，那女人是不是瞎？堂堂皇子她看不上？老大可是朕所有儿子里面长得最像朕的，这么俊伟又很痴情，被人嫌弃太过分了。”
如果裴乾仔细点看，就会发现他的皇后表情有一点不自然了。
冯念挑眉：“那不是有夫之妇吗？不被引诱还错了？”
裴乾一点儿没不好意思，他说：“她没错啊，但是老大那样，朕看了着急。朕都想让你给他读两本经书。”
这个提议被群里一致反对了。
妲己：“不！”
赵飞燕：“不！”
刘楚玉：“不要听他的！”
夏姬：“裴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他那张脸，听完佛经脸保不住怎么办？”
潘玉儿：“有个美男子在身边哪儿不好？非得让他丑回去？念念你想，你是他嫡母，以后见面的次数肯定比以前多，放过他就是放过自己。”
褒姒：“我还想看裴乾知道真相以后会把他大儿子怎么样。”
杨玉环：“根据秦氏提供的情报来看，也不会怎么样吧。”
赵合德：“那边没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人是他抢过去的？他哪有脸针对别人？”
王政君：“怎么没有？他不就把群主的初恋变成苦力了吗？那不是他亲侄儿？”
……
比起亲身经历这个父子修罗场，冯念更希望他死了以后反穿后世然后发现裴竟然是那样！知道以后再想想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估计能当场气死。
要是现在曝光，大皇子就在跟前他还有个出气筒。
那种情况，他想打死裴都找不到人。
冯念只道大皇子是娶了妻的，有正妃的她可不敢碰，万一听完佛经人大彻大悟了秦氏打进宫来怎么办？
“她不敢！”
“不是她敢不敢的问题，这不缺德吗？”
裴乾说：“那皇后你带全后宫诵经不缺德吗？朕的后宫都成啥样了？朕都受得了她受不了？”
冯念心说这两回事能混为一谈吗？
后宫消停了对你丫难道没好处？你没了敏妃丽妃苏妃还有别人，人家秦氏只得一个裴。现在她得不到裴的心还能得到脸，要是裴遁入空门俊脸崩了，那跟人财两失有什么区别？
爱本来就没有，脸还没了这日子咋过？
作为一个良心还没彻底丧失的小妈，她不得对儿媳妇好点？
这儿媳妇提供了那么多情报人家也是有功劳的，这回封后，军功章上就有她的名字！要不是她做了地震预警，冯念不吃亏就很好哪能这么占便宜？
虽然冯念拒绝了给他诵经，报告还是要做的。第二天，裴奉命来长禧宫同皇后说明大德学院的事。
虽然是去作报告，不是谈情说爱，裴心里还是甜，过去的路上他还在想自己今天应该不错看吧，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喜欢。
冯念的反应真不大，倒是她跟前伺候的好几个顶不住红了脸，看她们控制不住想偷瞄，冯念只得留下陈嬷嬷，把年轻宫女打发了出去。
妲己：“许你看不许人家看！你这女人太小气了！”
赵飞燕：“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人惦记裴乾就感觉她贪权慕贵，一样的事落在裴身上就不一样，这么好看忍不住想多瞄几眼怎么了？”
刘楚玉：“她们只是忠于自己，就像我当初一样。”
王政君：“你是说群主不真实呗？”
妲己：“这么个美男子对她一片痴情，她这反应你说真实吗？”
吕雉：“真当人人都跟你一样？道德底线不要了？”
冯念没看群里，直接问了大德学院的事。裴说：“四月份安排了一场测试，这批收了两百人，已经上了一段时间的课。那边每旬都安排了抽考，每月有正式考核，连续三次表现不好的会收到劝退警告，之后还是不见起色这种人不配使用您筹集到的那些资源，会被请出学院。”
这很合理，冯念问他：“学院给他们提供些什么？”
“书籍和文房四宝。”
“随便用？”
裴说他们都还是非常珍惜，没有糟蹋的情况出现，以后假如有了不知感恩恣意挥霍的人，到时候再上惩罚条例。
冯念含笑看他：“你们做得不错嘛，看来不用本宫多说什么。”
看她笑起来，裴心里就是一荡，以前受父皇称赞都没那么大的成就感，这会儿却有种我值得的感觉。他没敢将情绪外露出来，还是像往常那样说：“是您一力促成的，您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讲。”
“那我说了？我说了你会听会做吗？”
“母后放心。”
冯念扳起手指头跟他讲，比如她想要实干家，而不是死读书的，也不能把穷人家孩子教成大少爷了。要好好宣传各种美德，孝顺礼貌谦让这些一样都不能少，德行不好的教了还是变不好的也可以开除，费那么大劲别培养出贪官奸臣来。各方面都做得好，考试成绩也好的应该给予奖励，发钱发物都可……
裴一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她扳起的指头上了，葱白玉指真是好看。
待冯念一条条说起来，他不自觉就听进去了，觉得这些提醒还有建议都很好，全是可实施的。
“让他们知道娘娘考虑了这么多，应该会非常感动吧。”
“那不打紧，从这学院走出去的都能有所成就就是对本宫最好的报答了。”
看他们的年纪，应该帮不了裴乾什么，学成以后越是给下任皇帝做贡献了。想到这，冯念又弯了弯眼。
裴看在眼中，太喜欢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不管她做什么，哪怕规规矩矩同你说正事，你都能从中品出甜来。哪怕从头到尾没说一句私事，裴就是舒坦。
他为了能多在长禧宫留一会儿，还主动问起六六，说怎么没见着人？
“天太热起来她瞌睡多，在睡觉吧，你要喜欢自己生一个去。”

第185章 一八五：
裴没想到冯念会这么说，他愣怔了下，随后笑道：“不需要操心的才喜欢，要我教养她我恐怕教不好。”
“我有体会。确实太早生育对我们并不好，晚些就晚些吧。皇上说你在感情上踌躇不定，我是过来人，劝劝你，在这种事情上快刀斩乱麻更好些。”
过来人这三个字用得很妙。
裴立刻想到冯念在进宫前的遭遇，他出于私心问了个有点尴尬的问题，他问冯念当时是不是很喜欢裴泽？
如果是以前，在宫里地位不稳固的时候，这种问题冯念是不会回答的，假如必须要答也会说没喜欢只是觉得他还不错可以考虑。
现在她硬气了，虽然没直接点头也间接作了回答。冯念说：“我对他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真心就一颗，是宝贵之物，该给值得的人。”
“比如父皇？”
……
老实说，最造孽就是喜欢上广开后宫的皇帝，你看他天天翻别人牌子就很虐心，为避免陷入那种境地冯念一直以来态度都可端正了。
裴乾长得也很不错，宠起来是真宠，一般来说跟他朝夕相处都会生出遐想。
要感谢他那个狗德行。
你刚有点感动他一巴掌抡过来哪怕不想清醒也清醒了。
冯念一早就定义过她和裴乾之间的关系，都是工具人，互相利用的。要在这种关系上强行加上感情就没意思了。但是这话不能直接和裴说啊，冯念含蓄笑道：“你父皇虽然没有心，真不缺责任感，对你们包括后宫妃嫔都不坏啊。”
这个裴知道。
他就想知道冯念心里怎么想，但是冯念吧，既不能摇头，让点头她又不太愿意。她对裴说秦氏人挺不错的，让裴好好跟人家相处，喜欢这个东西给错人收回来嘛，不说全天下，京里单身美人也不少。
说到这儿，裴就不吭声了。
冯念还是识趣的，让他有事忙去，人都站起来了，她想到秦氏又有一段时间没来，让他带个话回去，让秦氏隔段时间还是进宫来坐坐，总部见她怪想的。
裴听到这话就恍惚，走出去了也还是恍惚的。
他对皇后娘娘一片真心，他也好看，可娘娘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反倒惦记着秦氏。
秦氏何德何能？！
哪怕回到府上裴还在郁闷，这时候秦氏听到声响迎出来，先是拿手帕要给他擦汗，又催丫鬟呈冰碗来。
“用不着冰碗，端碗凉茶到我书房。”
“殿下才刚回府又要去忙？”
裴本来不想理她，秦氏一直说他才从头到脚把人大量了一番，还是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惦记她？还说她人不错，她说话又不中听还爱给人泼凉水拖后腿，有什么不错的？
裴记得之前她还怀疑过娘娘的本事，觉得送子那出是哄人的。
结果呢？
当初因为捐得多得到名额的两个不都已经生了吗？两家先后开了席面庆祝，裴还去出席过，场面挺大听热闹的，人家一点儿没心疼自己捐出去那些财物都很感谢皇后娘娘，还有宾客看了眼馋指望娘娘什么时候再搞一回的。
当初娘娘搞这个，是为了给穷人家有天分的孩子一个出头的机会，也为朝廷输送一些人才。
她是有格局有眼光的，给学院的建议也都很好，不是想起来随便说说。
这样的皇后娘娘竟然会看得起要啥没啥的秦氏。
他呢？他做了那么多还没得到一句夸！
这不公平。
秦氏让裴看得心里发毛，问他是不是有话说？
裴虽然不怎么痛快，还是说了：“皇后娘娘说你很久没去请安，让抽空过去。”
这可能就是瞎吃醋的男人吧……冯念说的时候还挺正常，让他一带语气硬邦邦的听着跟谴责没两样。秦氏这个人出了名的爱多想，人正常说话她都爱琢磨，听见这个还得了？？？
“你去见她了？！”
裴皱了下眉，没做理会。
秦氏更大声说：“你忘了吗是她说没事不用进宫去的，现在怪起我来？”
“以前人是贵妃，你是不用特地进宫去给贵妃请安，现在不一样了。”
“规矩变了她跟我说啊，怎么找你告状？”
“对你来说传个话就叫告状？”
秦氏气死了，本来以为贵妃变成皇后该打消大皇子的念头了，那可是他亲爹的皇后，就算他爹死了他也得尊重着。人却是消沉了一段时间，谁知道后来怎么回事又缓过来，现在还赶着去长禧宫请安。秦氏不想让他去，又不知该怎么说，憋了半天才道：“以后请安的事我替了就是，殿下还是少去一些，皇后娘娘这么年轻您总去当心招来猜忌。”
裴都懒得说他今天是奉命去做报告的。
他道：“张嘴之前多想想，想想人家是什么身份。”
说完这话，裴没再理她转身走了。秦氏气得咬牙，她以前确实只是简单的膈应，膈应裴心里装着冯念，她没想过这俩实际能搞到一起。可谁让裴好看了呢，他这么英俊谁敢笃定说宫里那个一定不动心？防着点不应该吗？
她先是气，气够了又担心起来，不知道那女人想做什么。
这一夜秦氏都没怎么睡好，她反复的想，次日晨起之后瞧着都不太精神，哪怕不精神，她还得收拾了进宫去。秦氏不想给人看笑话，她现在但凡要出门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就算精心打扮过，大家普遍还是觉得她和大皇子不太般配，冯念没去想那个，她非但没想，还笑着给秦氏赐了座。
“你今天穿这身还挺好看，就是妆浓了点，现在天热清爽些更好。”
冯念说完群里就嘲了她。
妲己：“看出你关爱情报机器的心了，可惜人家不吃这套。”
王政君：“她抿了一下嘴唇，这是真么意思？”
陈圆圆：“不仅没感受到长辈的关爱，并且多想了，她肯定觉得念念是在笑话人。”
万贞儿：“这个话，关系好的说是日常寒暄，关系不好的说就像骂人。我方群主觉得大皇子妃是自己人，大皇子妃心想谁和你自己人了？”
刘楚玉：“我真心痛，那样的美男子竟然娶了这么个……”
夏姬：“就是啊，我就说可以收了，裴那么好看不收多糟蹋呢！”
……
群里一派轻松在看戏，群外秦氏想了特别多，她等着冯念发难，冯念好像忽然想起说她想吃冰银耳汤，陈嬷嬷打算出去派人，冯念让她亲自去。
这段对话秦氏没注意，但陈嬷嬷已经明白娘娘是想让她出去。
她出去了，并且让外头的都走开些，不准靠近。
这时候，冯念才把有问必答给秦氏挂上。
之前那次只顾着问地震，没问到她好奇的另一件事，今儿个总算能了解了。冯念问她：“根据你所知道的，本宫将来有儿子吗？”
秦氏说有。
“他排行第几？”
秦氏说第九。
九皇子？
冯念的第一反应是，那不就快要来了？就是这两年吧？
又想到裴乾这几个月越来越少去其他宫里，过去也是去看人，不是去睡觉。
料想是越造越大的声势让他做出了改变。
也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之前冯念的声势不够大，裴乾不方便为她冷待后宫，现在她地位如此崇高裴乾去不去其他宫里都没所谓，外面难道还敢嘀咕什么？
不管是哪种，他确实有了些变化，其他妃嫔早先还有可能怀，现在可能性非常低，这样倒不能笃定说九皇子很快会来。
又要说好像也没必要去深究这个，因为什么时候怀是她可以掌控的，问别人做什么呢？比起这个，冯念更好奇的是，以裴乾那个取名的功力，九皇子会叫什么。
她问了。
秦氏大概真的很讨厌她，也特别关注过她，反正人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说：“九皇子名叫裴。”
……
……
“你说什么？重复一遍。”
“九皇子名叫裴。”
裴？？？
冯念疯了，群里笑疯了。
就连一贯爱捧裴乾的环环这次都没吹他，给任何人听见这个名都不会相信帝后两个是真爱，他俩辱真爱了。
这几个问题拢共只用到两分钟，剩下三分是白白糟蹋掉的。
也不能怪冯念，听到赔光这个名字之后她脑子里啥都没了，也想不起本来准备的问题，甚至在秦氏恢复神智之后也没好好跟她聊天。
大热天的特地把人叫进宫，结果没说个啥，秦氏心里可烦躁了，心想这不就是涮着人玩儿吗？
老实说看起来确实像，但是冯念确实是无辜的。
她因为放不下，还跑了一趟御前，专程去找皇上只为了问他：“假如臣妾给皇上生了儿子，您觉得他应该叫什么？”
要是敏妃苏妃丽妃福妃她们突然跑过来这么问，裴乾就一个感觉：有病吗？
当然，就算是皇后，他第一反应也是脑子坏了？没事问这干啥？
又一想，卧槽：“你该不是有了吧？？？”
旁边李忠顺立刻就要恭喜皇上，被冯念叫了停：“还没怀，只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问您罢了。”
裴乾刚才已经站起来了，听到这话，才松口气坐回去，他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感觉心跳平缓点了才说：“朕没特别想过。”
“那您想再想想，假如咱们有了儿子，要给他取个名，您觉得叫什么好。”
裴乾没搞明白他皇后在闹什么。
虽然但是，该配合还得配合，毕竟天上岳父母看着呢。
他仔细想了想，说：“要是朕和皇后的儿子，那不就是我们梁国太子吗？朕觉得他应该叫裴，王旁一个光明的光。”
原来秦氏没记错啊！九皇子真叫裴？？？
“为什么？！这字儿有什么好？”
“字儿也就那样，但意思好啊。你想，朕叫赔钱，朕的继承人不得继续赔钱？继续赔钱不就赔光了吗？这个名字也是朕对他的警示，等他登基了遇上要紧事要做决断千万不要赌国运，一赌准赔光。”
他说完自己还念了两遍，觉得真是不错。
大名叫裴，小名叫光光，多响亮呢！

第186章 一八六：
长禧宫上下都觉察到，皇后娘娘情绪不好。
起初有人怀疑是天热起来的关系，仔细一想又不对，自家娘娘和普通人不一样，她是既不怕冷也不怕热的，那是为什么？
太监吉祥说：“兴许跟皇上有些关联，早先娘娘去了趟御前，回来就不太高兴。”
“你说皇上？皇上不是最心疼娘娘吗？”
“心疼归心疼，这样的事以前也发生过吧，皇上被关在外面进不来都有两回。”
宫女之中有心大的，笑道：“娘娘同皇上闹个小脾气而已，哪有必要这么着急？”
“怎么没必要了？往常天天都喝的银耳羹只用了半碗，果盘也没用多少，点心索性一点儿没碰，我说换几样送来娘娘还不让……”
有几个是真上心，也真没辙儿。
毕竟主子心里揣着事她不说谁知道人在想什么呢？
忽然有人一精神，说：“这时候应该让公主去，公主那么讨人喜欢必定能把娘娘逗笑了。”
真就有人上六六跟前嘀咕了两句，六六心里排第一位就是她娘，听说娘不肯吃东西那还得了？？？她亲自监督小宫女洗了盘马奶葡萄，自己抱着擦干净水的盘子进到屋里。
冯念倒也不是真的不高兴了，她就是有点恍惚。
自从听裴乾说，假如得了九皇子要叫他光光，冯念就在琢磨裴家父子都是什么奇怪生物？
爹给儿子取名叫赔钱，儿子非但不闹，还打算把他名字发扬光大，决定和自己的皇后生了孩子要叫裴。
他就没想过裴登基以后又生了儿子怎么办？？？
冯念当时就想和他捋捋，结果不赶巧，有官员进宫求见，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和裴乾商谈。考虑到九皇子连胚胎都不是，冯念主动暂停了和他的讨论，由他们商量正事去。因为当时没扯掰清楚，她回来一直在想，想这事儿呢哪有心思吃吃喝喝？
女儿不一样，女儿一过来她就暂时把裴这名儿放下了，冯念站起来走了两步从她怀里接过装马奶葡萄的盘子，又单手抱起女儿。
哎哟，真别说！
这闺女怪沉的！
“这么香葡萄怎么自己不吃呀？都给娘送来了。”
六六略微抬起头，睁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冯念：“水袖说娘吃好少，娘都这么大人了还挑嘴啊。”
明明还是个小不点，说话跟大人似的，冯念听了只觉得逗，正想说不是挑嘴，六六又说：“挑嘴就挑嘴，谁让你是我娘呢。”
她说这话时真就一脸的无奈，脸上好像都写着你不对但我原谅你了。
冯念再也忍不住，笑开来。
她放下盘子，空出右手来掐掐闺女的小肉脸，“宝宝这么贴心？”
被夸奖之后小姑娘脸红扑扑的，双眼也是晶晶亮亮：“娘快吃啊！”
女儿亲自送过来的，她能不吃吗？
冯念抱着她坐下来，边吃边看她，看着看着就要给女儿喂，六六把头摇成拨浪鼓，说不要说她吃过啦！
她超严格，守着亲娘吃了至少半盘，才高抬贵手放过。
六六在跟前的时候，冯念毫无疑问是高兴的，也没空闲去想那些有的没，等她走开，由赔光光引起的思考就续上了。
赶上苏妃来请安，冯念想起八皇子如今养在昭阳宫，便问她：“八皇子那名儿，你喜欢吗？”
摸着良心说吗？
那会儿潘贵人折腾来折腾去结果换来这个，苏妃都笑死了。结果八皇子记到她名下成了她的崽，苏妃便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想到自己当初谴责过潘贵人多事，嫌弃的话她说不出口。
皇后娘娘问起来，苏妃也就是说还好。
“还好？真心的吗？”
苏妃摆手把陈嬷嬷她们轰出去了，才小声对冯念说：“本来是很好，谁想他成了我的儿子，真要说我心里肯定有点看法，但您也知道皇上这人，他还能同意再改一回吗？没可能的。我想了个法子，别的字都能有很多读音，这个v就不行吗？我给它注个音不可以？”
……
万贞儿：“小看苏妃了，她脑瓜子可以的。”
西施：“……”
冯小怜：“苏妃：本宫说它不是狗它就不是狗，就算以前是狗，现在也不是狗。”
王政君：“母爱真伟大。”
东哥：“太伟大了。”
妲己：“就怕苏妃管得住宫里奴才管不住裴乾。”
王政君：“没事，裴乾也没几个时候喊他名字，他喊咱群主都喊皇后，喊儿子都喊序号。苏妃她爹可是右相，随便使使力这事就成了，后面穿帮被责难还有咱群主保驾护航，你看苏妃也不是偷偷干，她打过招呼。”
潘玉儿：“她变了，她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憨憨了！”
吕雉：“人年轻的时候老想着情情爱爱的她不办蠢事谁办蠢事？现在解放出来不就聪明了吗？”
……
苏妃使用自欺欺人大法来对付瞎取名的裴乾，这招用九皇子身上不好使啊，人家裴乾都说了，他不是看上这个字，他就是喜欢那个赔光光的意思！冯念觉得他也不是喜欢这个意思，他就是想着自己叫裴乾这不还天天赚钱觉得名字怎么取都不妨事，才想拖儿子下水陪他。
搞不好还想造梗抢c位当网红皇帝。
苏妃提供了一种新思路，冯念虽然没采纳，但是笑了一下。后来苏妃告辞离开，走出去之后就听见长禧宫人说：“真好啊，您过来娘娘高兴多了。”
苏妃很惊讶，停下来问：“皇后娘娘心情不好？”
“早先去了趟御前，回来就有些走神，送去吃的喝得都没咋碰。”
“你是说皇上又不做人了？”
宫女：……
“奴婢不敢。”
太监宫女不敢，苏妃还蛮敢的，她回去一叨逼，她昭阳宫人也知道皇上惹皇后不高兴了，还不止，敏妃丽妃都知道了。
知道的人变多了之后，就有人提出一种恐怖的猜想。
先前潘贵人想要加害长禧宫，哪怕被拿下上天还是地震示警，现在皇上又来……别闹到三伏天下冰坨子。
说的人只是前后联系起来随便一提，结果听到的又去和别人说了，太监宫女传给侍卫，侍卫说给自己家人，连带他们家伺候的也知道了，一天时间，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虽然绝大多数是听个热闹，也有疑心病重觉得很有可能的。
真有人打算加固屋顶，还有上粮铺去买米买面的。
负责京城治安的武官感觉不妙，进宫去奏报此事，裴乾听傻了。
“你是说京城百姓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皇后心情不好，就担心再来次地龙翻身，还怕天上下冰坨子？”裴乾不理解啊，“他们脑子全是摆设吗？”
“这个，也是有说法的……”
“什么说法？”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是皇上您把皇后娘娘气着了，女婿对闺女不好岳父上门讨说法合情合理。”
“瞎说！从来只有皇后蛮不讲理，朕都顺着她，哪气过她？朕这两天忙着都没空大到长禧宫去！”
那武官胆子也是真的肥，还试着问：“没空去长禧宫去了其他宫里？”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死了。
裴乾现在真的是痛并快乐着，因为皇后他得到了很多好处，这很让人高兴。随之而来的就是皇后越发难伺候了，他现在哪还敢给皇后甩脸色？别说甩脸色，最近一次去苏妃那边，本来是想看看小八被她养成啥样了，结果人刚过去，苏妃就跟见了鬼似的，问皇上您怎么来了？
老实说裴乾也没想跟苏妃睡觉，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李忠顺说，各宫娘娘小主都怕步了潘贵人后尘，得宠是好，但是命更重要。
裴乾心说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咋的现在立起规矩了？
“没办法呀，谁让天老爷那么爱护皇后娘娘。”李忠顺还安慰他，“皇上以前不是还说过，这牌子不想翻却不得不翻，您是皇上要开枝散叶要平衡后宫，现在不用了。现成的就有八位皇子，娘娘小主也有自知之明，他们娘家又不傻看得懂局势，您就算再不去她们宫里，也闹不起来。”
话是没错，可他是皇帝！
作为皇帝还要被别人教道理，你说气不气人？
谁家妃子见着皇帝好像活见鬼？
他看到了！他走的时候苏妃还松了口气。得亏他是个有原则的皇帝，要不就凭那口气，苏妃就已经不是苏妃了。
苏妃这样就算了，现在大臣又来！
裴乾盯着他看了半天，那人也慌，还得壮着胆说外面百姓都害怕，请皇上想想办法把这事摆平。谁都可以不高兴唯独皇后娘娘不行，她不高兴起来遭殃的不是一两个啊。
……
裴乾觉得，以后他和皇后闹起来，怕是谁都不会帮他，包括宫女太监大臣妃子还有母后。
他可能是第一个当皇帝当成这样子的。
他太苦了。
心里苦还得主动去到长禧宫，一进屋就看到在美人榻上阖目小憩的皇后，裴乾假咳一下。
冯念听到声儿，睁开眼：“哟，皇上来了？”
冯念坐直起来，看她身边有空，裴乾坐过去：“朕听说皇后这两天兴致不高？”
“也可以这么说吧。”
“因为天热心里烦？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你说。”
“您明知故问吧？臣妾为什么提不起劲儿您不知道？先前我去找您您说了什么不记得了？”
说了什么？
好像没说什么吧？
只是说假如皇后生了儿子，要取名的话，他会取裴。
“你不满意朕取的名？？？之前给小八取名的时候咱们不是很合拍吗？朕还当皇后是知音来着。”
“非要臣妾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八皇子叫啥跟我有什么关系？人是潘氏生的现在管苏妃叫娘，用得着我操心吗？”
只这么说还不够痛快，冯念又道：“你就告诉我天底下哪个当娘的会满意自己儿子叫赔光？你真不怕他把祖宗基业赔光了？要是咱们儿子得叫这个名，那咱们应该就没有儿子，取名鬼才不配有儿子。”
劈头盖脸挨了一顿说，还不能骂她，裴乾委屈。
“朕叫裴乾也没真的赔钱啊，你怎么还信这个？”
之前太后催生，裴乾满心拒绝，现在听皇后说没有了，他又别扭起来。
想想现有的八个，哪个都没帝王相。老大婆婆妈妈的，老二儿女情长，后面的也是各有各的不足，要让江山稳固靠他们哪行？裴乾忽然觉得就算要吃苦这个不要还不行！
冯念别开去不看他，裴乾只得继续说好话。
“要不然小名儿叫光光，大名给你定，这样总行？”
“都说你没嫡子了，想要跟别人生去。”
割地赔款还不行，裴乾只得继续丧权辱国，他说：“都给你取行了吧？像之前那样，你定名字朕给封号。”
冯念立刻想到上次刘邦说那个――
“你想让你儿子叫天生天赐至尊无双太子？不行，我不同意！”

第187章 一八七：
冯念绝对没看错，裴乾听到至尊无双眼都亮了，得亏她立场坚定，裴乾才忍痛表示简单点也好，女儿捧着没事，儿子惯他不得。
困扰她的问题解决了，冯念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哪还有刚才赌气不理人的样子？她都关心起裴乾，问这两天在忙什么？累不累，要不要捏捏？
刚才装完了孙子，还能享受到大爷的待遇当然要把握住，裴乾表示背有点酸，冯念让他侧过身去就这么捏的，边捏边听人抱怨。
“你都当了皇后了，有话直接同朕讲嘛，都可以商量，不要自己在一旁赌气。”
“皇上心疼是不是？舍不得呀？”
“那是一方面，你不知道你这两天闹出多大风波。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你来历不凡，还知道你天上父母疼你，见你吃苦受罪就得替你撑腰。你一不高兴了别人必多想，想些不好的事还拿出去说，越说越严重，搞得外面人心惶惶的。今儿个有大臣进宫来说，京里面都有人在加固房顶，生怕天上掉冰坨子。”
冯念刚还好好在给他推拿，听到这话，一巴掌拍他后肩上。
“还当你心头揣着我，敢情是为这事来的？我还给你嘘寒问暖还给你推拿，推什么拿？”冯念又推他一把，“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现在都说好了还不走？你走呀！”
裴乾毕竟是开了后宫的男人，就算他一贯以自我为中心，对女人还是有基本了解的。这种时候，真走了就摊上事儿了！
怎么办？
该解释解释。
就算她说的是事实，那也得美化一番。
本来是为了消除隐患，现在是关心皇后顺便也想为皇后和公主创造一个安定环境。冯念又不是真爱他，自然也不是认真同他计较，只不过随便作一作。裴乾都这么说了冯念就没再追究，问他舒服了没有？要不要再捏几下？
裴乾：……
算了算了。
万一让她捏舒服了一个疏忽大意又说错话，还得挨巴掌。
两人随便聊了会儿，裴乾又想起生儿子的事，让皇后抽空和天上说一说，别再避着了。
“您早先不是躲都来不及吗？生怕臣妾再怀上。”
“那是不忍心看你吃苦受罪，怀孕生孩子太凶险了，有个万一谁承受得了呢？不过皇后你天上有人，也不用怕，朕也可以克服……咱们总得要生个儿子，前头这些个都是不靠谱的，老大老二都是痴情种子，尤其老大遇事当断不断，如何为君？”
冯念心道大皇子岁数也不合适啊，等你挂掉人都什么年纪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说：“那也不急，臣妾没准备好。”
“这还要准备？”
“怎么不要？难不成说怀就怀？”说到怀孕，冯念就想到她怀着六六的时候，那会儿也挺精彩，还主持了一场选秀。
算起来已经两年多过去，明年又该选秀了？？？
冯念问裴乾：“明年的大选您怎么看？有什么想法就说说，入冬后我就让他们准备起来，翻过年再弄太仓促了。”
裴乾朕还说出一二三四五来，说完发觉皇后看他眼神不对，壮着胆说：“总不能你一当皇后朕连大选都不办了？过场总要走一走。”
“为了走个过场就把人选进宫来晾着？”
“朕是说，人选出来可以给老大老二他们赐婚，老三也该定正妃，还有宗室……又不是非得留在宫里。”
“那得让他们自己来看看，人不喜欢你就这么赐了婚，不造孽吗？看看大皇子府上，妾有意郎无心。”
冯念觉得自从秦氏变成她的情报机器，自己就没少过关爱和呵护。秦氏对冯念来说妥妥的是友军，不过这个友军从来没承认过她，有机会恨不得给她一刀子。
她吊着裴就算了，现在还把明年大选定位在给皇子选妃为宗室添人。
对裴，秦氏本来就有旺盛的占有欲，又因为人好看起来，她难免动了心。只要想到明年府上可能要进人，秦氏就挠心挠肺。
皇子们没多大可能守着一个人过日子，这点秦氏知道。
她着急啊。
裴现在心思不在她身上，初一十五进正院来大多是躺下睡一觉，她又没脸翻身压上去，结果就是房事很少有，房事少，要怀上更不容易。
两人成亲挺久了，一直没有好消息传来，秦氏娘家有些着急。
他们以为秦氏和秦荣的夫人孟氏一样不容易怀，还想着她要不私下去找皇后，皇后虽然不肯直接出手帮别人，皇子妃是别人吗？那是她儿媳妇呀。
秦家已经尝到甜头，才会这么想，并且让秦母过府同她说说。
秦母说了吗？
她说了。
结果可想而知，秦氏不接受也不理解：“其他人这么说就算了，娘你是知道的，还让我低声下气进宫去求？？”
“你别着急生气，听我说。皇后娘娘那个身份地位，她要什么没有哪会看着你家这个？她和你本就不是对头，找她帮忙不丢人，就当是拜菩萨嘛。”
“我不。”
秦母叹息道：“让皇后对他施压真是最好的办法了。一方面嫡母说的庶子敢不听？另一方面顺便就扎了他的心，多扎一扎他心死了不就能跟你好好过日子吗？”
“我说了我不，我不愿意听不懂？”
秦母不敢强逼，只得退一步，劝她上点心。
秦氏真的很上心，她比谁都着急，可裴是谁？他上辈子犟起来连正妃都没娶，这种人可能没魄力，但他特别有毅力。他不敢直接对皇上做什么，也不敢冲到皇后跟前诉衷肠，但可以自己关上门想想想念念念。
你认真打扮了他不看，你说话他也不太喜欢听，日常就是府上随你安排，怎么都可。
两人就跟搭伙过日子一样，什么感情？没有感情。
秦氏能怎么办？
她憋了十天半个月才憋出个办法，自己用点助孕的汤药，然后在房里点了支香，提性致的那种。裴固定时间去她那边，是感觉房里味道变了，起先也没太在意，谁知道多待一会儿心跳就急起来，他立刻感觉到不对，竟然都没顺水推舟，蹭的站起来走出去了。
秦氏都没来得及留他，就听见他冲人吩咐：“提一桶凉水来，我要沐浴。”
秦氏喊了声殿下。
裴理都没理，直接走了。
本来固定还会去她房里，这么一搞，人不去了。秦氏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闹得慌，连带精气神都差了，又到她进宫请安的日子，上次进宫去冯念说了她，说天这么热清爽一点好，皇后的话她本来是应该听的，但是最近人气色差，不好好装扮她哪好意思走到长禧宫去？
于是乎，秦氏又像那样来了。
冯念觉得她可能喜欢这种感觉，没再说啥，问她最近怎么样？
秦氏可疑的停顿了下，才说很好。
杨玉环：“这反应肯定不好呀！快，念念你快关怀一下，问她有什么心事？”
妲己：“这还用问？肯定和裴有关。”
夏姬：“别是裴办事不认真吧。”
刘楚玉：“她这样……谁能认真啊？”
对于美男子，刘楚玉很没有抵抗力，她说了好几回裴配秦氏糟蹋了，大力鼓吹养面首的美，让群主好好考虑一下。
群主不想考虑并且警告了她。
刘楚玉啊，那是比妲己夏姬王政君更惨的女人，进群至今技能从没用过，全靠签到过活。比如夏姬还有驻颜术呢，只不过冯念觉得自己还能发育一下，没急着用。刘楚玉那两个基本没可能用上，她志向非常远大，做梦都想召出十个八个面首来陪伴自己，现实是低保户省吃俭用一年没准换不来一个人，只能看着别人骄奢淫逸。
群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都在瞎起哄，让冯念问她，问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不幸给大家高兴一下。
冯念没配合她们，她不是很关心情报机器的私生活，今儿个就打算接着上次的话题继续问。
上次说到她给裴乾生了儿子，行九，被取名叫赔光光。
冯念想知道赔光光是怎样的。
秦氏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九皇子，她知道的都是听别人说的。
“当时有很多人夸赞九皇子肖似皇上，从模样到脾气似乎都很相像，他是皇上手把手教的，一直深得重视。”
能被裴乾带在身边教导，这孩子天分一定很好，他长相性格各方面都很像裴乾？？？
冯念心说完了。
她不仅有了狗男人，还要添个狗儿子。
父子两个绝代双狗啊。
她一个人能想到的还是太有限了，群里就不一样。慈禧还有吕雉对梁国未来百年的命运放心了，要是赔光光和裴乾一个德行，又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并且还有个开挂的母后……梁国必然持续走高，把周边那些国家全吞了都有可能。加上他是做儿子的，天生有优势，应该能从群主这里骗到更多。
作为吕雉的家属，刘邦想到的点就比较偏。
他说：“担心这国家没必要，我觉得你们群主应该担心一下自己。”
吕雉：？
“裴乾一是颜狗二是孝子，裴要是像他，念念有什么愁的？”
“本来没有，但你们群主不是看不起朕和裴乾的品位把至尊无双太子的封号搞掉了？按照裴女人的说法，他儿子应该会喜欢的吧？知道了以后不记她仇？……不过既然女儿都偏向娘了，儿子跟爹站边也公平，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们群主，她这一身本事，倒霉儿子就算偏向裴乾必然也得当好狗腿，要不他完蛋了。”
想想裴乾吃过的苦。
赔光光要是和他一个德行，未来就太崎岖了，少不了被亲娘教育。

第188章 一八八：
早先冯念就纳闷过，隔壁的裴乾要给儿子取名赔光光，自己怎么没反对呢？
她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那边的地位不够高，或者系统不够宠没得到那么多好用的技能……但其实这些都不足以成为理由，做母亲的想给儿子改个名还能想不出办法？
这会儿听了秦氏说的，冯念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那边的她也努力过，后来发现叫其他什么名儿都不如赔光光好，和裴乾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崽子合适这个。
搞了半天，为他据理力争还是多余的事？？？
冯念静坐在那儿久久没缓过劲儿，五分钟很快就过去，秦氏找回自己之后发现皇后晃神了，问：“娘娘有心事？”
也不是心事，就是觉得以后得更稳重一些，就算听到个爆炸消息也别急，多了解了解。
每次都能从秦氏这里获取重要情报，冯念单方面还是喜欢她的，就提起明年开春的选秀，说皇上有意思给儿子们选几个人。
秦氏不明白她的意思，就一直盯着她看。
冯念笑道：“我早想说你在我宫里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对你没意见。给皇子们选人是皇上打的主意，本宫只是管一下大选的流程，主意不是我拿的。你跟大皇子感情要是已经很好就当我没说，感情还不到位的话，还有大半年好好培养一下，好歹是正妃。”
“娘娘知道吧，外面说我闲话，殿下也不太喜欢我。”
关上门是一回事，在外面秦氏还是很要面子的，能说出这个话，真是最近受刺激太大。
冯念挺认真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总对已经发生的事耿耿于怀，这没有必要也不是好事。事情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那么重要，你该怎么做才是最要紧的。你应该也听说过本宫与裴泽还有冯曦的纠葛，我当初一句都没问，气了一通就决定进宫来，新生活过起来就不会沉湎往事了。”
“您说得很有道理，可我难道还有什么选择吗？”
“你当然可以选择，一条路是跟裴杠上，想办法将他拿下，选了这条路你就得把脾气暂时收起来，你得去了解他关心他用各种办法对他好，先把人攻下来，攻下来之后要怎么揉搓不行？不想放这么低你还可以找裴谈谈，把府上的规矩立起来，他的义务你的义务都明确划分好，约定之外的互不干预大家和和气气过日子。”
除了这两条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干脆点，他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考虑到裴是皇子身份，跟他硬碰硬秦氏恐怕不敢，冯念直接藏了没说。
冯念觉得，秦氏作为掌握了裴把柄的一方，随便都能把他摆平，哪至于这么被动？都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了不能坐下来谈谈？害怕裴走极端吗？
他要是有那个魄力，上辈子就干出大事情了，能吃一辈子亏？
再说秦氏，她听着感觉好像是那么回事，可这个做起来得多难啊！秦氏走了之后，冯念看了下群里怎么说，美人们普遍认为刚那些话等于白说。
吕雉：“我要是她，先争取，争取不回来了就摊开来谈，裴要想保住自己的秘密还想过清静日子就想把我伺候好，要不我就把他那些事捅给裴乾。”
陈圆圆：“还可以要求和离，为了每月一次的提问机会念念也会保住她。”
杨玉环：“她又不知道自己成了情报机器。”
夏姬：“和离没必要，她不是能自立自强的女人，闹和离回去搞不好会遭人嫌，遭人嫌得多了她就会想办法再嫁，再嫁的对象几乎不可能比裴强，最后可能就是后悔。”
叶赫那拉?杏贞：“她不会和离的，大概也下不了决心和裴摊开来说，应该就是维持原样。”
韦香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
京城里一出接一出，非常热闹，同一时间里，在国境之南，小赵子随车将刚刚弄到的一批极品原石运至滇地。
他开春就去的清莱国，小半年时间都没停过一直在完成皇上和贵妃娘娘交托的使命，之前已经让侍卫运回去几批，也是他的不懈努力当真搞烂了清莱国的赌石市场。
赌石街上本来每天都有人在暴富，现在虽然还有翡翠开出来，瞧着都不太好。
去年就有那个迹象，今年更明显，经常去清莱国选料的都发现这两年原石品质越来越低，今年赌石的都很难赌出一块水头好的料子，前段时间有人开出了极品祖母绿，当时整个赌石街都沸腾了，很多人去竞价。不赶巧那块料子的主人自己就是个玉石商，他拒绝了各方报价让人全开出来看看，开出来人悔青了肠子，恨不得倒回几个时辰之前……
那么大块的原石结果只出了薄薄一层的翡翠，那么薄的连个戒面都不好掏，镯子想也别想。
开出好料子的几乎都是这种，也有分量足的，但是水头不好。
跟小赵子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从梁国去淘货的玉石商人，他一路都在叹气：“上好的矿坑这两年出的货怎么越来越差？半赌的还有些好料子，全赌血本无归，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们自己把好料子全开了？”
小赵子压着嗓子回道：“也不是哪一家铺子这样，应该不会。”
“别管是不是，短时间里我是不敢赌石头了，老弟我也劝劝你，后面这半年一年的别去清莱国，最近闹事的越来越多，翡翠市场要乱了。”
之前花了钱总能有所回报，就不停有人去送钱，现在要出个好料子越来越难，大把的钱都扔进水里了，气性好的自认倒霉，也有输不起的挑起事端……翡翠市场是清莱国最繁华的市场，现在已经有衰颓之势，靠这个行当养活的都很慌张，听说国王和大臣都放下了很多安排把精力转向翡翠市场，后面少不了动静。
“老哥说的是，我这就打算回家去。”
“带着这些破石头回去？我真是看不明白你，我那么劝，你咋就是不听？这些就算比现成的玉料便宜，那也得开得出来，开不出来那么多钱你不就打水漂了？”
小赵子嘿嘿嘿。
“还笑？”
“老哥你还看不出？我是替人做事的，主人家要，我还能白跑一趟？不运批货回去咋交代呢？”
“运是运回去了，开不出好东西你怎么办？”
“赌石赌石，本来就是个赌。现在行情差了，哪能像以前那么高要求？”
“我要是你东家，我能气死，都知道行情不好你别买啊。”
小赵子又笑。
跟他一起的有两个侍卫，出来一年多，他们看出来了小赵公公是个人才！不光学了一嘴半土半洋的地方话，各种伪装都很出色，愣是没给人看出他是太监。
侍卫们也知道他们要跟这半年买的石头一起回京去了，老实说，大家都还晕乎。
皇上派他们出来说的是去清莱国执行任务，只因为去清莱国做翡翠生意的多他们才顺势做了这样的伪装，咋的小赵公公还真把自己当成生意人了，买买买了一年多，没见他办什么事。他们出京时就知道，这一趟要以小赵公公为主，听他安排。真正听他安排了一段时间以后，大家慌了，生怕正事办不好回去没法交差，隐晦的跟小赵公公提过，他说心里有数。
结果今年真就峰回路转了，清莱国这个翡翠市场走起背运，从四面八方赶去的玉石商都觉得短时间内不能去了，他们生意日渐萧条。
把这个情况带回去添油加醋说一说，突出一下他们的贡献，倒是能交差了。
这些破石头又咋办呢？
……
小赵子担心这些侍卫起贪念，一直没明说自己得了透视眼，搞得大家心里都没底。好在他说过了，回去皇上有任何不满他一力承担，侍卫们才松了口气。
也是距离太远，反馈传不过来，要不何至于这么提心吊胆？
别说反馈，他们在清莱国待了时间长了，连国内的消息都没咋听到，了解到的全都是清莱国发生的事。
等马车进了城，他们打算先找地方休整，这毕竟只是个边境小城，歇个脚明天还得接着赶路。
小赵子刚才抹了把脸，又吃了点热乎的，正准备跟人打听看看京城方向的消息，他想知道贵妃娘娘怎么样了，旁边就有人在吹收成，吹着吹着就开始歌颂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皇上啥时立后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小赵子一个没控制住，问了出来。
又因为太过惊讶，他连声调都没控制好，听着有点拔尖。
“你个大老爷们声音咋这么尖利？跟个太监似的。”
那伙计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侮辱人，正想给赔个不是，小赵子又问他京里什么时候立后了？
刚才闲谈那几个你看我我看你。
“早就传遍了的事，还有人不知道？难不成是从外面回来的？”
侍卫们应答道：“我们给东家跑腿出去挺长时间，才听说竟然立后了，谁封了皇后啊？是不是熹贵妃？”
“是啊。”
“除了她又有谁配呢？”
那几个讲得绘声绘色，小赵子听着既为娘娘高兴又很难受。
他出来一年多，娘娘竟然都封后了！
娘娘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竟然没我小赵子的参与，我太难受！
封后没赶上就罢了，他不在宫里娘娘竟然险些遭到潘贵人暗算，这个潘贵人真是该死！大卸八块也不为过！
看小赵子的表情变了又变，侍卫们也纳闷了。
不是说他最偏向长禧宫？贵妃娘娘封皇后就等于他跟对人，不该高兴？怎么还一脸难受呢？
小赵子一个人郁闷了会儿，又去打听，得知娘娘现在已经得到百姓拥戴，呼声极高，他才舒坦了些。
他转身对着侍卫们一阵猛催，让大家赶紧休息，休息好就上路，快着点往回赶，争取在入冬之前回到京城。
小赵子心想，我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娘娘都忘记我了。
要是娘娘跟前有了其他太监怎么办呢？
得说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冯念除了开翡翠的时候会想起他，平时一点儿想不起来。这不是夏天快要过去，马上入秋了吗？底下送上来一些极品菊花，用瓷质花盆装着摆了出来。
六六听说之后，就想去看，冯念带她去了。
小姑娘懂个啥？
她看大朵的菊花漂亮就想去掐，冯念最近从环环哪里收到一个新技能，本以为用不上，看六六手痒就把技能开了起来，开起来之后快六六一步用食指点了下面前这朵菊花花瓣。
本来开得极好的粉菊花花瓣忽然动起来，从里面开始卷，最后团城了个大花球。
六六伸出的小胖爪都没缩回去，就让这一幕惊呆了，她傻乎乎的盯着花球看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仰起头看向刚才伸手的娘亲，脸上写满了懵逼。
“……菊花花团起来了。”
“谁让你坏，你想掐它，它害怕呀。”
六六起先一阵心虚，又一想不对呀！“是娘碰了之后才缩的，是娘把花花吓缩了。”
冯念露出狼外婆的微笑，她蹲下来伸手在蠢闺女脸上一掐。
“娘给你个机会，重新说，想好了再说。”
六六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被亲娘掐着都不敢躲，小声说：“素羊把花花美缩了。”
冯念收回掐着她脸蛋的手：“这还差不多。”
刚才受了批评教育，她转身又精神了，缠着冯念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之后还要再来。等她过瘾那一片极品菊花都成了球，没眼看了。
冯念一点儿不心虚，玩完带着女儿就走。
她走之后不久，裴乾累了半天想出去走两步，李忠顺告诉他贡来的菊花都摆好了，全是早开的，非常漂亮，问皇上要不要去瞧瞧？
裴乾还是很喜欢菊花的，菊花富贵，听李忠顺这么说他兴致一来就去了，还没走到跟前就感觉不太对。
他赶了两步走近一看。
……
……
“这是菊花？底下精挑细选送给朕的菊花？开得正艳的菊花？挺别致啊。”

第189章 一叭九：
虽然开始误会很大，通过李忠顺的解释还有随后的调查询问他知道了，这些个菊花球球都是皇后戳出来的。据说是因为人太美，菊花看了害羞，一碰就卷成这样。
“朕的皇后确实……有天人之貌，菊花自愧不如是应该的。”
刚说完，被冯念戳怂了的第一盆花就慢慢舒展开，从这盆开始，后面的也陆续舒展开了。李忠顺作为太监总管，什么名贵菊花没见过？可他是第一次看到花开的过程，虽然只是从花球球的状态散开，也非常美，看到甚至有些感动。
李忠顺在感动，裴乾陷入了沉思。
“这些破花该不是故意和朕作对来的？”
“皇上怎这样想？”
“那不然呢？皇后一来它羞愧的怂了，朕一来又绽放开，岂不是在跟朕炫耀？炫耀它好看，嫌朕相貌平平。”
李忠顺：……
这是菊花，不是菊花精，它不会想。
裴乾才不管它是菊花还是什么花：“把这些不懂事的破花撤了，搬几盆懂事的来。”
第二天，六六说想去看花球球，冯念又陪她去了，过去发现那一片的摆法和昨天不一样。她记得昨天碰的第一盆的位置，还记得那是一盆粉菊花，今儿个变了。
吉祥把专门负责侍弄花草的找来，冯念问了一声。
才知道昨个儿她走了之后不久裴乾就来，闹了笑话。
六六也听见，问：“父皇把菊花球球弄走了？”
“没错，你父皇真是小气得很。”
六六眼泪花花都出来了：“那是娘给我戳的菊花球球，是我的菊花球球。”说完人掉头，跑去找裴乾算账去了。
冯念没着急去追，她派了两个心腹宫女跟上，自己颇有闲情转了一圈。
冯念：“拿[羞花]来哄崽崽挺好，环环的技能都很不错啊。”
杨玉环：“嘿嘿。”
王政君：“技能都是从本人来的吧？杨玉环真会这手？”
杨玉环：“那倒不是，我碰的是一种草。”
陈圆圆：“是含羞草。说起来，如果环环有羞花，@西施是不是也有沉鱼？”
陈圆圆：“@西施？”
西施：“是有，那技能有点鸡肋，群主要吗？要我发你。”
西施：“说起来，沉鱼和羞花是不是有什么典故？”
冯念：“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指代四位美女。”
夏姬：“另外两个在群里吗？”
万贞儿：“不在吧。”
冯念：“另外两个是貂蝉和王昭君。王昭君那个落雁挺不错的，很有战略意义！这时候不是还有鸿雁传情飞鸽传书？我一抬头就给他落了。”
冯小怜：“拉呀！把人拉进来！”
冯念：“我上次想拉个萧皇后都没成，还能给王昭君？你可以让王政君试试看能不能用召唤王莽的办法把人召唤出来，不过我估计她不会愿意，野史说王昭君因为得罪了宫廷画师才没选进刘]的后宫，后来知道宫里还有这等美女刘]可难受了。”
妲己：“这个刘]和姓王的还挺有缘分。”
……
美人们说得高兴，跟刘邦在一起的刘]心酸极了，还说召唤权怎么落到了皇后手里？要是给他，日子别提多美妙了。
刘邦没敢公然支持他，但是背着吕雉重重的点了下头。
没错！
这为什么是祸水群呢？要是皇帝群多好！
虽然现在也有一些皇帝啊国君作为家属进来，能被祸水没人带进来的皇帝能是什么好鸟？看看商纣王，再看看萧宝卷，还有他这两个不肖子孙！
都是废物！全是废物！
这些人继承了祖宗基业都能败光，作为开国皇帝，刘邦时常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刘邦也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这个倒霉群主太没有野心。她连当女皇的梦想都没有，要是她有，这个群没准就能变一变升级成皇帝群！
也是刘邦没机会和冯念面对面，给他个机会，他非得好好给冯念洗洗脑。
*
八月上旬，六六过了她的两岁生日，这天宫里非常热闹，比她满岁时还要热闹。毕竟当初她只是贵妃的女儿，现在贵妃升级当了皇后，她也就成了皇上的嫡女。
为了更好的同冯念套近乎，宗妇们带来了不少女孩儿，依次介绍六六认识她们。六六难得见到这么多岁数跟她相近的女孩子，问人家在家做什么？
听了一圈也没人说出个名堂，要不是跟着大人，就是逛花园子，还有在学琴棋书画的。
六六本来是想丰富自己的游戏储备，结果这些大姐姐还没她会。
她不光组织过斗鸡摔跤，还有谁先动算谁输以及瞪眼大赛，都有很多人参与。
小姑娘们是六六自己招呼的，她真的很会暖场，本来很多人都不熟悉，她几下就跟人套上近乎。一会儿夸人家酒窝窝可爱，一会儿说人家小揪揪漂亮……被漂亮妹妹这么夸谁不高兴？这个漂亮妹妹还是身份尊崇的嫡公主，那滋味更好。
能被带到这种场合的几乎都是家里最得宠的女孩子，很多性子都非常娇。进宫之前家里大人特别提醒过，绝对不要在长禧宫摆架子，见到六公主以后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好好捧场，哪怕被刁难也不准闹。
四五岁的都听得懂话了，被这样严厉警告，她们心里是有些紧张的。
本以为这个六公主会很难相处，结果没有。
她很可爱。
很多人家教女儿都会让她少活动少言语，这样看起来比较端庄。冯念不是这么教的，她管六六比较松，只要不去做危险的事不说难听的话不萌生出坏的想法，其他都随她。
除了在极个别的问题上她霸道爱醋，平时可甜了。
在后宫里，除去冯念她人气最高。
冯念知道她是个自来熟的，带着不认识的太监宫女都能玩起来，跟郡主县主也没问题，就没太管她。她听了一圈的奉承，不停有人传话说外面百姓怎么感激皇后娘娘，还有提到大德学院的。
“妾身听说那边才招了二百来人，其实可以多招一点嘛，学具不够的话，咱们再给凑凑？”
“娘娘什么时候再募捐一次？我知道的就有很多因为错过上次特别遗憾。”
“是啊，那边招了人之后，名声渐渐起来，很多大商人家也想出一份力，一直在等却没等到您开口。您不说，他们不知道东西该交给谁，怕交错了人银两学具不能被充分使用。”
……
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让冯念再开一次氪金送崽活动吗？
冯念说要了解一下情况，看现在是不是需要。
“那还用了解？肯定需要啊，这还嫌多？”
“娘娘您就成全了大家想要行善积德的心吧。”
“皇后娘娘~”
冯念这个人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要强逼她从来不好使，但是说说好话一般都能有转机。这不，宗妇命妇都希望她再搞一回，其中只有极少数是为自己，更多的是为亲友，还有觉得日子过得太平淡想看热闹的。
大家把什么漂亮话都说了，搞得冯念有种错觉她再拒绝的话就是拒绝了京中贵妇对穷苦百姓的善心。
想想活动搞起来忙的也是别人，她只需要等一个结果，然后瞪个眼，就能为学院那边续上物资。
挺好的。
“你们说服我了，就从明儿开始吧，到今年末。”
“这次几个名额？”
“和上次一样。”
两个名额是有点少，但是有总比没有强！这天之后，有意思的就行动起来了，上次没经验，这次有些家的夫人老爷还商量了对策，怎么麻痹对手，怎么才能在最后脱颖而出摘下名额。
上次还有人心存顾虑，害怕被报复，不敢和身份贵重的竞争。
这次不一样了，皇后娘娘组织的，谁敢搞小动作？
宝华长公主不就想以长公主之尊逼退别人？
没成功啊。
人家问她搞小动作被揭发不怕直接失去机会？都说了最后看谁贡献大，搞那些歪门邪道没意思。
参与进来的很多都因为各种原因没生过，里面也有比长公主更着急更迫切想要的，驸马家里还没有金山银山可以继承，这次参与进来的一个皇商人家，太太自己不生一个她跟老爷一道拼下来的万贯家财就得让给她恨得要命的某小妾的儿子继承，她能愿意？
照她说的，宁可挥霍家财为自己争个机会，也不要白白便宜贱人生的。
氪金送崽活动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与此同时，有两拨人先后进入京城。其中一个是小赵子护送翡翠原石的队伍，他们归心似箭，一路加急赶回来的。还有来自西边乌多国的，听说是因为年景奇差，国家急缺粮食，有到过梁国的商人说梁国全境大丰收了，只因为他们的皇帝最新立了一位皇后，这位皇后为全国带来了福运。
乌多国的国王听说以后动了心。
他准备了一些珍贵礼物，怕分量不够还送上了国内最负盛名的美女，希望由此换取梁皇的帮助。
第一目标是粮食。
假如梁国皇后真那么厉害，他们也想被祝福一下。

第190章 一九零：
梁国今年是全境大丰收，梁以西的乌多国则完全相反，他们那边本就不是非常适宜耕种的气候，能种植的作物品种有限，又遇上全国遭灾，五月份农业大臣就提醒到，以今年的势头，若是不能从国外引入粮食，只要往年囤下的存粮恐怕难以度过。
说到乌多国周边，最大的产粮国就是裴乾统治的大梁。
大梁地广，东西南北跨度都大能种很多作物，本来收成就比相邻的国家都好，又赶上天降福祉……要找人求助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乌多国王立刻就想向梁国求助，又怕只去封信没有力度，才想出送美女的招儿。
他们国内最负盛名的美女是谁？
就是国王亲弟弟的女儿，年十八，叫法图娜。
凭良心说法图娜并不想离开家那么远，就算梁国好，她也不想去。但没办法，父母亲告诉她只有迷倒了梁国皇帝才能为国家争取更多，要迷倒后宫里美女如云的梁国皇帝，一般的女人做不到，必须要她。
这话听着还舒坦，虽然还是老大不愿意，她至少点了头。
她又提出要求让哥哥亲自去送。
法图娜和哥哥法希尔是双胞胎，兄妹长得非常相似，最大的区别在身高上，还有喉结和胸。法希尔对旁人有些冷淡，对这个妹妹很是疼爱，还为她同父亲抗争过，实在敌不过国王的命令才只得退一步亲自送妹妹前去梁国。
六月份，他们带着一车贡品出发了，前一段路骑骆驼的，中间换乘了一次，骆驼被寄养在途中某驿馆，使团换搭马车继续赶路。换成马车之后快了一些，但因为前一段耗时太长，进京都到八月中了。
这段路也不是白走的，使臣明显感觉到国王判断有误。离京城越近，梁国百姓对皇后的推崇越盛，那种气氛使他们都不敢直说自己是来给梁皇送美人的，都有种感觉，说完可能被扣留在当地进不了京。
乌多国女性的地位不算高，他们不能想象梁国皇后怎么会得到如此多的尊敬。
别管人怎么做到的，摆在面前的问题是，美人还送不送？
坚持送过去会不会令梁国皇后不悦？好像要放弃也不行，他们抵京之前早就有文书送到，文书上肯定写明了来访的原因，应该有提到美人的事。
大臣和奉命一路保护他的将军心里发愁，法希尔说，让他们不要直接带妹妹进宫，借口说一路赶来美人有些疲惫，在驿馆休整，探探情况再说。
“您比我们有智慧，梁国话也说得很好，还是由您带领我们。”
法希尔摇头：“还不到我露面的时候。”
两人不解。
别说他们，大美人法图娜同样不解，问哥哥在打算什么，可是没得到回答。哥哥只是告诉她，到地方之后将头巾和面纱戴起来，直接进国宾驿馆休息，别往外跑。
她不懂，但本能的遵照了哥哥的吩咐。
到京城之后，使臣同梁国官员碰了面，使臣送了份小礼物过去，官员会意，提点他：“朝廷早先收到你们送来的文书，知道贵国时逢年景不好田地歉收，特来求援。我们大梁是礼仪之邦，自然是愿意援手的，就是你送那个美人不太好。”
乌多使臣心里一突，他尽量稳住反问说：“贵国皇帝不爱美人？”
不是不爱，是爱不起。
“我们皇后娘娘来历很大，说是神女都不为过，一直以来她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她能预知灾害，能让全国土地大丰收，还能使本来怀不上的女子有孕……你们要想顺利达成目的，绝对不能惹皇后娘娘不高兴。”
懂了。
梁国皇帝怕皇后，而皇后不欢迎美人。
那怎么办？
眼看乌多使臣着急了，梁国官员教了他一手。
“你们在文书上写到，这次一起来的有贵国最富盛名的美人，又没指名是送给我们皇上，你把她送给皇后娘娘不就得了？就说是仰慕我们皇后娘娘，自愿前来侍奉陪伴。”
“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胡国的宝音公主就是因为我们皇后留下来的，现在都是二皇子妃了。你看你要是同意，我就这么报上去，省得娘娘误会了。”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有什么不同意的？
乌多使臣再三道谢，说好之后回去把这个情况给一起来的其他人说了，尤其是法希尔兄妹说了。
法图娜听得直皱眉。
“说好是给梁国皇帝做妃子，现在变成给他们皇后当侍女，我怎么说也是国王陛下的亲侄女，你们都没问过我的意思就这样，太过分了吧！”
大臣尽量劝她，说这是没办法的，让她体谅。说只需要在皇后身边待一段时间，之后还有嫁给皇子的机会，听说他们三皇子也该娶妃了。
背井离乡过来还得从皇妃直线降级变成皇子妃？
就这还不一定。
法图娜觉得她被坑了，重申道：“国王还有我父亲让我来是给梁国皇帝做妃子，你们没有征得国王同意，擅作主张改了我的去处，真是胆大包天。你们这样我不会答应的，我是乌多国的贵女，没道理自甘下贱去给人为奴为婢。”
法希尔听他们说了半天，这时问道：“妹妹不想去就不去吧。”
本来劝一个法图娜就不容易，法希尔又这么说，大臣急死了。他试图让这对兄妹明白现在是乌多国有求于梁国，自然要去迁就对方，跟他们反着干没有好处。
“别再说了穆萨，妹妹不去就算了，我可以替她。”
……
……
“诶？？？？？”
“您在说笑？您是大丈夫，怎么能被送给梁国皇后？”
法希尔支着头，理所当然道：“我难道不是美人？要女人的话，我可以装扮成女人的样子，只要穿上竖领的衣裳遮住喉结再戴起面纱就可以了。”
这么说确实……
乌多国所在的地方风沙大，女性都很习惯带头巾和面纱，那是她们的传统打扮，梁国作为礼仪之邦应该不会强制要求进贡来的美人入乡随俗。
怎么说呢？
美人就是异域风情才好看，入乡随俗反倒不好看了。
仔细看看，法希尔确实是男生女貌，他很好看，又长又顺的黑发披在身后，眼睛是钴蓝色的，肤色雪白，鼻梁高挺，唇薄，他是薄情的面相，像飞鸟不会为人停留的那种，但总是能吸引女人们的目光，乌多王城里就有很多贵族女性爱慕他。
虽然他确实美丽，看起来甚至比法图娜小姐更加高级，但是，他是国王亲弟弟的儿子，让他扮女装进梁国皇宫去侍奉他们皇后，也太折辱他了。
“不行，这不行。”
法图娜也说不行：“我宁愿自己去也不能让哥哥你去呀。”
法希尔看像妹妹：“我心甘情愿的，也不完全是为你。”
“不是为我是为什么？”
“梁国皇帝登基的时候就有二十岁吧，过去十多年，他应该三十好几了。过几年就四十，他老了我年轻俊美，我去把他们皇后骗过来，让她帮我们乌多。”
这是什么人渣发言？？？
但是就很让人动心怎么回事！
大臣们想到关于梁国皇后那些说法，她有那么大的本事，确实值得费些心思：“要是您穿帮了怎么办？”
“我是乌多国王的的亲侄子，他还能一刀杀了我？”法希尔觉得穿帮的机会不大，毕竟是乌多国的贡品又不会和宫女太监住一起，平时只要多注意，说话时用上伪音，没问题的。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前面还有三个哥哥，把自己送了对家里影响也不大。
以梁国皇后的价值来看，很值得冒险一搏。
本来的贡品美人都要哭了，刚才死都不干的现在看哥哥准备牺牲自己她改了口，改口也没用啊，虽然是双胞胎，她就只是漂亮而已，不像她哥那么聪明。她哥几句话就让大臣动了心，还说会写一封信让大臣带回乌多，他们不会为此受到责难。
善后工作都做好了，那还说什么？
他们就这么决定了，就从这天，法图娜被迫缠胸又把鞋子垫高做起男人打扮，他哥挑了身她带来比较宽大的长裙穿上，梳起女发式点妆戴上额饰再戴上头纱面纱果真是大美人一个。
“哥你再想想，你这样我回去怎么同父母亲交代啊。”
“把你眼泪擦擦，以后坚强点，哥哥暂时回不去护不了你了。”
“呜……”
“好了别哭了。”
说回宫里，冯念刚才见了小赵子，撤掉透视眼技能之后听他说了很多在清莱国的见闻，感觉有些乏了才将人挥退。
稍微歇了会儿，裴乾又来，说赶明需要她一起去接待乌多使臣。
“宴会上臣妾再露面不行？还得提前见他们？”
“主要他们这次是带了礼物来求援，众多礼物之中有一样是指名送给皇后你的。”
“还有指名送给臣妾的东西？”
裴乾憋了下，说：“……不是东西，是个人，说是乌多国最负盛名的美人，听说了皇后你的事迹想在你身边学习侍奉。”
不学历史的都知道古时候很多送美人的，这么干一般都是想让美人去魅惑对方以达到各种政治目的，求庇护啊求好处啊。
难得有个能作为礼物送人的美女，不送给当皇帝的，指名让皇后签收，倒是稀奇。
冯念盯着裴乾猛看：“那美人臣妾收了皇上不吃味儿？”
“朕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
“那行吧，正好我长禧宫还有空房，就把她安置在那边，没事陪我说说话也好。”冯念知道这个乌多国，那边的美人应该就是高鼻梁深眼窝曲线优美能歌善舞的，挺好。
群里也觉得好。
想想看嘛，自己收下难道不比裴乾收下好？
给裴乾收下就是凭空钻出来的新一任情敌，因为是别国送来的还不能折腾太过。自己收下就不一样了，那等于多了个大宫女。回头让她跳舞她就得跳舞，让她捏肩她就得捏肩。
比起有些国家的憨憨，乌多国很懂事啊。
至少人知道该奉承谁。
当晚冯念睡了个好觉，清早起来仔细收拾了一番，有了女儿之后她都很少化妆，擦脂抹粉不方便和六六亲亲。这天作为一国皇后接待使臣冯念还是打扮了的，又拉了好些个光环。
虽然在来的路上就无数次听说梁国皇后十分貌美，亲眼见到还是非常震撼。
乌多使臣都庆幸他们改了计划，要不然就算是法图娜小姐应该也拼不过她，除了新鲜之外，法图娜小姐没有任何优势，不比她漂亮，也不比她有用。
他们一边惊叹一边庆幸。
裴乾都习惯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皇后了，也没觉得不高兴，还让他们把乌多美人请上来，和皇后比比。
这人虽然不是送给裴乾的，不耽误他欣赏美啊。
外国来的美女多看两眼怎么了？
裴乾还在心里小小期待了下，那美人走出来，给他惊了。
外国女人这么高？？？
可能因为个子高，他肩也比妃嫔们宽，脸看不全，露出来的眉眼还不错……打量过之后裴乾觉得这人吧，给皇后挺好的，这么高的美女跟他站一起忒不般配。
裴乾还是喜欢软一些的。
这乌多美女不行，看着就感觉硬邦邦的。

第191章 一九一：
不止是裴乾，群里也停滞了下，然后才激烈的讨论起来。
陈圆圆：“这个美女是不是太高了一点？使臣就不矮，她比使臣还高一丢丢。”
潘玉儿：“幸亏不是送来给裴乾的，要不裴乾现场丢人，堂堂皇帝还没个宠妃个子高。”
妲己：“宠妃？她这种光一张脸没胸没屁股长得比竹竿还高要怎么当宠妃啊？睡她和睡个男人有区别吗？”
韦香儿：“想想贾南风，想想钟无艳，后宫里丑绝了的也不是没有，她这也还好。”
妲己：“哪个说她丑了？我是纳闷她这种感觉怎么当上那倒霉国家第一美人的？”
吕雉：“哪个说是第一美人？是最负盛名的美人，身份贵重被人捧得高有什么奇怪？人这么上道都不是来分宠的还要被你们这样嘲讽，你们这些女人嘴太欠了。”
杨玉环：“就是！乌多国是在西边对吧？大概就是西域或者比西域更西的意思呗？那边人是这样，骨架子比中原人大，你们嘴上积点德吧。”
赵飞燕：“蓝眼珠子其实挺好看的。”
……
美女们还算好，跟着蹭直播的刘邦低头看了眼自己，转头想去看刘]，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刘邦嘀咕说：“送这么个干柴棒棒还想求帮助？朕要是裴乾，立刻发兵二十万打他去！这个乌漆嘛黑国闹灾不正好？趁他病要他命。”
“是乌多国吧……”
刘邦一巴掌拍刘]后脑勺上：“学会顶嘴了？朕说是乌漆嘛黑国他就是乌漆嘛黑国！你品品这国号，真他娘的不吉利。”
刘]生怕说错话再挨一下，就闭了嘴。
结果他还是没逃得脱。
“朕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高祖爷爷说得对，您说的都对。”
每到这时候，刘]就恨不得自己没娶过王政君那倒霉婆娘，她生个儿子不着调，娘家人还把大汉亡了。哪怕不翻这些旧账，因为她死死霸着刘骜不放人过来，搞得老祖每次不高兴都折腾自己，要是刘骜在，挨打挨骂轮得到当爹的吗？
刘]觉得自己即便无功，也没大过，就因为那龟儿子，他死到这儿都抬不起头了。
生气！
没人在乎刘骜气不气，都忙着看直播呢。这时候多数男性都喜欢娇柔纤细的美人，法希尔扮成这样也好看，就是不太符合主流审美，总之裴乾心里嫌得要命。
嫌归嫌，还不太好摆出来，听说这女的身份不低，乌多国送她来已经很有诚意。
裴乾调整好心态，问：“美人儿叫什么名字？”
“法图娜参见梁国皇帝陛下。”
用的是伪音，跟后宫里正常的美人比起来还是不太一样的感觉，这口梁国话说得也不是特别正宗，裴乾听着总感觉有股烤羊肉味儿。
这个乌多美人和裴乾想的太太太不一样，他心里落差有点大，一时间都想不好该说什么，裴乾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冯念。
作为一个见过大世面的群主，冯念就淡定多了。不就是人高肩平胸约等于没有？这不就是超模配置？
她声音不太甜，没毛病啊，这么飒的姐妹能甜得起来？
再瞅瞅那个不知道是自然而然还是被烫得有点点卷的发丝儿，还有那个深邃的蓝眼睛……
这不比后宫里千篇一律的美女养眼？
可能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过，对于这种逆天大长腿，冯念还是挺羡慕的，欣赏完毕还有闲心问皇上怎么看。
裴乾：……
“朕觉得、不错。”
“对吧，臣妾也觉得非常好看，听说法图娜因为仰慕我才过来的？我的名字已经传到那么远了？”
虽然戴着面纱，冯念感觉她笑了笑。
他说是在东西之间往来的商人把梁国的很多事传到外面，在乌多国内听说了皇后娘娘的伟绩，心里非常向往。
“耳听为虚，等你真正看明白可能会非常失望。”
“您说这些话就是聪明睿智的表现，您是有大智慧的了不起的女性，不应该过分谦虚。”
乌多使臣跟着奉承，说谦虚是圣人的品质，非常好的品质。
这几年前后来过三个使团，胡国的、清莱国的还有就是这个乌多国，拿他们比一比，最会说话的真是跟前站这几个。
胡国的也会拍马屁，就没这么清新自然。
因为这人是送来的礼物，作为礼物肯定不能一直住在国宾驿馆，她得在宫里待着，要是妃子可以占一宫主位，偏偏人又不是来侍奉裴乾的。怎么看都只能和之前找来的女医一样，住在长禧宫侧殿。本来觉得人应该会有些嫌弃，结果她接受得挺好，也没着急提什么要求，先熟悉了长禧宫内部构成就跟到冯念身边去了。
冯念还在想派谁去给她端茶送水，结果这位把自己当女官了。
“我这儿有的是人伺候，你不用这样。”
“娘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跳个舞给本宫看看？”
跳舞？？？
“……我不会。”
“本国特色舞蹈都不会吗？”
“……跳得不好，不想给国家丢人。”
“那你擅长些什么？”
“我刀法不错。”
老实说，正常人听到这话都该惊讶，就算你看着不怎么女气，好歹是作为美人被送来的不能说没才艺会耍刀吧。
同样在房里伺候的宝黛瑞珠就是正常人，她俩悄悄换了个眼神。
对这个所谓的乌多美女她们没什么好感，都觉得人哪怕没直接被皇上收了，住在长禧宫就不安全，借地利之便截人的还少？皇上又不是多坚定的。
她们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在拒绝，但没用。
拿主意的是主子，看娘娘对这女人印象还不坏，好像觉得她和宝音公主一样，不是那种婊里婊气的。
娘娘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比如这会儿，都听说这女人擅长耍刀，她也没感觉脖子发凉，还眼前一亮让宝黛去拿个蜜瓜让瑞珠去打盆水来。
看东西都送来了，她笑盈盈对美人说：“法图娜你把手洗洗干净，削个瓜给我看看。”
……
……
顶替法图娜进宫来的法希尔微微一懵。
他擅长的是弯刀不是水果刀啊。
算了，攻略对象点名要，他还能拒绝？人只得稍稍把袖子挽起一些，洗了个手。看她洗个手瑞珠都傻眼了。
这女人还不光是个子特别高，手腕比娘娘粗，手掌也要大些，指头特别的长，人是不错看码数太大了吧。
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最不能被看出你在亏心。
法希尔就很稳当，他低着头认真洗了个手，把一根根手指全都洗干净了，右手托起蜜瓜左手持刀三两下就给切出一朵炸开的花。
瑞珠看着一牙牙的蜜瓜，嘀咕说：“娘娘还能拿着啃吗？那多粗鲁？”
法希尔听见掰下来一牙，往上切了几刀哧溜就削下来了，重复几次这个动作就是满满一盘的蜜瓜。
瑞珠：……
真气人她。
单手托瓜还能刷刷几下切出来，这女人怕不只是刀法好，力气比个男人还大！
冯念一看她这个架势，立刻找到了乌多美人的正确使用方法，不止是切瓜的活合适他，还可以去开翡翠嘛，那几个太监手指一点儿也不灵活，使磨具擦个翡翠还会手抖，都说了没事放心大胆来他们还怕擦坏。
法图娜就不一样，力气大，刀使得那么溜手必定很巧，还是贵族出身宝石没少见……她简直是解石的不二人选！
冯念越想眼睛越亮：“你是不是说本宫只要有需要，随便开口？正好我这儿有件事，没人比你更适合做了。”
来第一天就找到了合适的工作，法希尔正想小小的骄傲一下。
就发觉情况不对。
这个皇后带头走出去，走到屋檐下，让太监去抬了一大筐大小不一的石头过来。一起送来的还有矮凳一只，还有另外几样工具，看起来像是用来加工石头的。
加工石头？？？
法希尔一只都是淡然自若的，包括切瓜的时候都是，这会儿他有点绷不住了。
想想看！
他现在还是美女啊，乌多国给梁国进贡的美女，作为美女最过分就是给人洗脚了吧，怎么还能被派去加工石头的？
法希尔觉得这个皇后也不像外面说的那么善良啊。
刚才表现得宽容大度，这不就开始排除异己？
最过分的是，她还说：“本宫一点儿也不介意你闲在这儿，但我怕你不自在。我看你就是个很有骨气的美人，被当成米虫对待心里肯定会难过吧。我这儿正好有个适合你的差事，你看这一筐，全是还没开出来的翡翠原石，你手劲儿大手指又很灵活，开这个再适合不过了。”
法希尔称得上博学多闻，但也有知识盲区，翡翠他不是很懂。
冯念就让他伸出手来，在他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当然这是走过场。
这时候他已经把从小赵子那边拿回来的透视眼挂到法希尔身上，她让法希尔在木凳上坐下，把手放在筐子里任何一块翡翠原石上，并看着它。
法希尔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目光竟然穿过了那块石头看到里面，绿莹莹好大一片，连轮廓都能勾勒出来。
他很惊讶，不自觉往后让了一下，松了手。
松开之后就看不到了。
想到刚才冯念说的，他又把手放上去。
定睛一瞧，又看到了。
法希尔转过头看向站他旁边的梁国皇后：“这是什么？”
“法术啊，外面不是都知道嘛？本宫在天上有人。这就是我从上边借来的，给你用用，但只能开石头的时候用，开完我会收回来的。”

第192章 一九二：
迷茫是必然的，真要说起来，从最早见到梁国皇后法希尔就很惊讶，这种级别的美貌是真实的吗？那时候他就庆幸来的不是妹妹了，法图娜也好看，比这个梁国皇后还是逊色一些，她还有些小性子，犟起来一般人劝不住，这种进了梁国皇帝后宫不得吃亏？
要是法图娜，见到皇后就该不是滋味了。
毕竟她习惯了别人不如自己，忽然来个漂亮那么多的能绷得住？
法希尔就绷得住。
非但绷住了还有心思想别的，因为法希尔自己就是天生的美人，见惯了镜子里面的自己结果就是他对外貌并不是非常感冒。意识到梁国皇后非常好看之后，他稍微欣赏了一下，欣赏完毕人很快冷静下来，并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之前听说这个皇后美貌，又听说她有诸多本领，法希尔就翻了个经验主义的错误，他直觉认为这两样不应该同时存在，至少没太可能同时达到顶尖。
如果人有那么大能力，那么传出来的美名更有可能是大家出于尊敬或者畏惧而产生的恭维。
一个容色顶尖的皇后和长得还不错的皇后比起来。
很显然后者更容易攻略。
她要是真的大美人，不光见惯了美，并且习惯了被追逐，攻略难度会直线上升。
要想把人骗回乌多国去，必然就得搞定她，见过她才知道，这非常难。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难也得做，反正已经在梁国皇宫安顿下来了，只要守住身份，别的可以慢慢来，时间很多不必着急。
法希尔计划得很好，他感觉这个皇后挺好说话，提起来的心才放下一点，就被问起才艺。
跳舞是不可能跳舞的，唱歌也不可能，弹奏乐器的话，这儿又没有乌多国的传统乐器。
他还能说什么？
不就是玩刀吗。
如果提前知道暴露这项本领的结果是变成长禧宫的切瓜以及解石机器，他宁可被人看成废物，可惜晚了。
得到可以透视的眼睛是很不错，要解石，他没干过，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冯念也知道这美女虽然刀法好力气大，以前毕竟是贵族，乌多国又没有翡翠矿坑，她不了解，肯定会感觉有些棘手。于是冯念告诉她，解石很简单的，看清楚里面的翡翠长啥样，就跟给蜜瓜削皮一样把外面削了，皮厚的可以用巧劲儿敲掉或者削掉一些，皮薄的直接擦，擦出来拿给吉祥他们用清水洗干净就行了。
“来你试试，我寻思着你这条件挺适合干这个，忙完了我挑块好玉让人给你打套首饰，听本宫的你不会亏。”
法希尔是不知道他拿珠宝首饰有什么用，但梁国皇后的话还是要听的，他刚才已经坐下了，冯念站在一旁，这时候法希尔略抬起头用那种“我委屈但为了你我忍了”的复杂眼神瞅着冯念，完事以后就低下头去试用刚刚到手的新法术了。
这个透视眼真厉害啊。
能把石皮之下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玉石的颜色形状距离表面有多深他都了如指掌，已经知道这些，哪怕从前没干过解石的活，要上手也不算难。
法希尔又是敲又是擦的，吭哧吭哧做起来了。冯念守着看了会儿，看他工具使用顺手，轻重拿捏得当，效率也高，心里满意极了。
这个乌多国的贡品美人可以啊。
不光人好看还听话，并且心灵手巧。换个人来被派给这种活当场就该发飙，人只要发飙，就冯念那狗脾气立刻就要把她送走，送不走也得交还给裴乾。
结果啊，这美女就很特别，这会儿擦着石皮也没抱怨，透过面纱隐约能看到他抿着唇不太高兴，虽然不高兴，可人没闲着。
“那你忙着，累了就歇会儿，不着急全解出来。”
冯念说完就要回屋去，法希尔转头看了这表面看似美丽善良实际冷酷且无情的女人一眼，幽幽怨怨的继续解石去了。
手上擦一下，心里念一句。
没良心。
这个女人没良心。
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做这个她怎么好意思？
喔，她当然好意思，不仅好意思还打算让人一直做下去。
幸好妹妹没来，她哪受得了这个？
虽然在心里抱怨没停过，但是人呐，骨子里就是贱得慌。从前在乌多国内，法希尔身为亲王的儿子，哪怕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地位依然崇高。他长得好看，看起来劲瘦其实非常能打，在王城里有众多倾慕者。
当时法希尔对哪个都没特别上心，反倒这会儿，跟这个不在乎他美貌一来就打发人去做苦力的女人卯上了。
法希尔心理活动一长串，脸一点儿不崩，这会儿闲着没事做的太监宫女悄悄凑过去看，看他不多会儿就擦出一块，一个人顶两个太监还有多。
就有宫女小声嘀咕：“这个女人和我想的不一样啊，我以为她会和娘娘大闹一场然后跑去找皇上告状，结果这么听话的？”
“听说人还是乌多国的贵女，让开瓜就开瓜，让解石就解石。”
“贵女？她这个手法哪像贵女了？”
“不光手法，手也不像吧。”
这双手是白皙修长，就是不怎么女气。
还有胆子大一点的，问他娘娘给了什么法术？法术呢？怎么不用？
因为梁国强大，乌多贵族很多会学习梁国的语言，法希尔就是从小学的，除非一些生僻话，平常的他听得懂。人家问他的他听懂了，这是瞥了一眼，没做理会。
他不是多话的人，那女人也不希望他多话吧。
法希尔忙了两个时辰，到用膳的时间，才停下来，他的饭菜刚才已经被送到偏殿那边去了，他说不需要人伺候，自己一个人吃的，那饭量比娘娘大好多，送去那几小碟菜他基本上都吃光了，瞧着好像也不撑。
陈嬷嬷听了宫女们的嘀咕，和冯念说：“给那边送饭的说，这个乌多美人像饭桶一样特别能吃。”
“人家忙了半天，多吃两口有什么？那么高的个子是要比咱们吃得多些，这种不尊重的话就别说了。”
“是底下那些小丫头片子说的，她们觉得这人到娘娘这儿来肯定是有目的的，不喜欢她，说得就难听一点。”
“本宫刚才就敲打过她了，她不会做出不聪明的事。咱们宫里的人嬷嬷你管着点，不要丢了我的脸面。”
陈嬷嬷其实没太明白。
她一直在娘娘身边，没看出娘娘怎么敲打她了？
先是让人切瓜，又让人解石，这是折磨吧。这么对一个美女她心里应该恨得牙痒痒做出失去理智的事不奇怪。
陈嬷嬷想不明白，但她看出娘娘不欲多说，就没问，领命退下去了。
她不明白，群里同冯念相处好几年的看出来了。
吕雉：“用的是一石二鸟之计？既打压了乌多美女的气焰，又让她知道梁国皇后是真有通天本事不是吹嘘出来的。不管她本来想做什么，现在都得仔细掂量。”
陈圆圆：“我总觉得这女人问题不小。明眼人都看得出裴乾的喜好，她是好看但完全不是裴乾喜欢的款，又不会唱歌跳舞，偏偏有一手刀工，看她那力气必然是从小练的，这种人作为贡品，来做什么？”
妲己：“她看起来也不蠢，要真有坏心不练一手舞技来麻痹人还坦白说出自己刀法不错？我看你们就是心脏，习惯把人往坏处想。”
潘玉儿：“狐狸精这话有点道理。”
王政君：“她要是来做坏事的，这么大喇喇不应该。”
刘楚玉：“不是有那种……断袖你们知道吗？我看她从头到尾就没太注意裴乾，反而看群主次数不少，是不是个喜欢女人的女人啊？”
西施：“……还能这样？”
冯小怜：“有啊，有这种的！一般是男男居多，女女的没太见过。”
杨玉环：“你们就没想过她可能是男人扮的？我就见过爱穿男装的女人，爱穿女装的男人也有吧。你们看她人高肩宽胸平，刚才坐下去裙子带起来些能看到脚也不小，还有她食量大，那个手看着一点儿都不软，非常有力的样子。”
赵飞燕：“不可能的！”
夏姬：“应该就是长得太高骨架子像男人而已。”
东哥：“为什么？环环说的也在理啊。”
赵合德：“道理很简单，因为他如果是男人，就必然会受到那些光环影响，但他最早见到念念反应不大，完全没有见到绝世美人的样子，对比乌多国使臣很明显的。”
妲己：“没错，除非这人不爱美偏爱丑，或者跟庙里和尚一样清心寡欲，要不他凭什么不晃神？”
夏姬：“那么清心寡欲的也不是男人，站不起来的叫什么男人？跟太监有二样吗？”
群里在激烈讨论，最终提出女扮男装可能的杨玉环被说服了，光环没起作用这个实在很有说服力。
她们讨论的过程冯念没参与，也没看到，她刚才让人去领了盒药膏，然后亲自关心慰问了一番，问美人手还行吗？磨出水泡没有？
这种时候是应该卖惨的。
法希尔说没出水泡但磨红了。
“这个药膏你拿去擦擦，明天就别空手使用工具了，把手套带上。”
法希尔：……
就这？
我手都磨红了你就这样？？
冯念是还想和她说两句，不赶巧出去玩了半天的六六回来了，她好像是去了承露宫，和那边两个公主玩了会儿，顺便在福妃宫里蹭了口吃的，才让乳娘抱回来，回来就在找娘。
有宫女给指了方向，她哒哒跑过来，就看到仙女娘和一个不认识的。
六六仰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六六。
*
法希尔苟在长禧宫里，他妹妹――真正的贡品美人法图娜又后悔了，还掉了泪珠子。
“是我非要哥哥送，现在他把自己送进梁国皇宫去了，让我跟你们回去，我怎么回去啊？回去父母亲不责难我？”
“还是应该我自己去，梁国不是礼仪之邦能把我怎么样啊？”
“为了让我不受罪，哥哥得要去伺候个老女人，我太对不起他了！”
大臣确实也觉得有点冒险，可是已经这样了，又不能回头。他劝法图娜不要哭了：“法希尔少爷是为了您也是为了我们国家去冒险，我们应该祝福他呀。梁国皇后我见了，不是您以为的那样，她菲常美丽，也很和气，应该会善待法希尔少爷。”
现在又不能换回来，除了往好的方面想还能怎样？
法图娜一整晚都没睡好，闭上眼也在为哥哥祈祷，被她牵挂的法希尔睡得倒是不错，还提前一点起来装扮好，继续新一天的尘土飞扬。
今天他身旁还多了个小人人，没错就是六六。
法希尔本来当她不存在，但是捧着脸的胖崽崽实在太有存在感，她双眼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一脸新奇还有向往。
实在忍不住了，法希尔暂停下手上的事，偏过头问她：“你在看什么？”
崽崽说别人都是黑黑的，就他蓝蓝的。
因为没见过很新奇，想抠下来仔细看看。

第193章 一九三：
要是换个人，估计会打个哈哈然后告诉公主眼珠子不能挖，挖了就装不回去。法希尔又不真是来伺候人的奴才，他本质比那些太监宫女刚太多了。这不人站起来，拍拍裙子上可能沾到的灰，然后走到一旁去就着清水洗干净手，还用帕子将手指一根根擦干。
看他做这些，六六是疑惑的，没明白蓝眼珠在干啥。
很快她就明白了。
蓝眼珠洗干净手走回来，揪着后背上的衣裳把崽崽提进房里。
冯念正在同陈嬷嬷说话，就发觉光线晃了一下，她转头就看见乌多美人提着她崽崽，她崽崽好像不当心翻了面的小乌龟一样在无助的扑腾。
她也发觉挣扎无用，委屈巴巴看向前方的亲娘，还伸出手。
这个场面有点滑稽，冯念差点就笑了，好在她还知道这时候笑出来会重重打击到自家崽崽，于是停下闲谈，站起来迎上前去。
如果不是娘娘就在跟前，陈嬷嬷必定冲上去拯救公主了，因为娘娘在……轮不到她们来抢风头。
即便如此，她看向这个乌多美人的眼中还是有很多的不满意。
冯念没着急给谁定罪，她过去把女儿抱起来，由着女儿将包子脸埋进自己肩窝，拍着她后背轻轻哄了两声，听崽崽不呜了才问：“为什么提她进来？”
“她说我眼珠特别，想挖下来看看。”
冯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和法希尔对视，想看人是说笑还是认真的。
法希尔没笑，告诉冯念：“你该告诉她眼珠子抠掉就装不回去，因为好奇像这样，太残忍了。”
六六本来还有趴在亲娘怀里撒娇的待遇，法希尔告完状，她被放下来了：“为什么想抠人眼珠子？谁教你的？”
小姑娘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惹得娘不高兴了。她低着头，对着手指说：“就看看，看完再还给她呀，会还的。”
“那要是人家想看你的眼珠子，你也抠？听我说，你身上除了头发和指甲剪掉还能长起来，其他没了就没了，还回来也装不上。你抠了人家的眼睛，她就再也看不见，黑漆漆看不见了，明白吗？”
冯念比较少这么严肃说话，她知道这么说会吓到女儿，但这本身就不是能开玩笑的。
女儿果然很不安，她伸手想让人抱。
冯念也没抱她。
蹲下来平视她说：“这次是你做得不对，你得给人家道歉，还要接受娘的惩罚。”
“娘……”
“喊娘也没用，不知悔改的都是坏孩子，你想当坏孩子吗？”
六六鼓着嘴站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告她状的坏家伙，可怜兮兮说了声对不起。
冯念随之看向法希尔：“以前没有过这种事，我没有特别教过她，以后应该不会了。”
法希尔点点头，出去继续擦石头。冯念继续和女儿说这个事，说明白以后让她出去外面面壁两刻钟，记住这次以后不许说那么可怕的话了。
面壁？
一开始六六还不知道什么是面壁，冯念亲自带她去，看她站好。
“就这样站着，站两刻钟，要好好反省不许乱动。娘出去一趟，回来听你说自己错在哪儿了，说不好娘会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的，知道吗？”
“喔，那要是说得好呢？”
“那就是娘的乖崽崽。”
冯念也没让人守着她，说完就让人把凤辇请出来，说去皇上那边。
东哥：“找裴乾做什么？”
陈圆圆：“算账？是不是算账？”
吕雉：“小公主说了那么吓人的话，是应该和裴乾说说，问问是不是他教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妲己：“这还用问？裴家人就很奇怪啊，自恋，还霸道。”
潘玉儿：“你个剖人肚子砍人脚的怎么有脸说裴家人？”
王政君：“不用太担心吧，她只是不懂，现在说了不可以以后应该不会了。倒是那个贡品，胆子很大，这宫里还有胆敢提着公主去找她娘告状的？”
韦香儿：“我有点欣赏她了。”
确实，这个才进宫没两天的贡品有点意思，放在女人堆里简直是一股清流，听话，做事还认真，且不埋怨，这么实在的女人不多了！
被她们点名表扬的乌多美人又解出块不太大的黄翡，他把翡翠放下，转头看向站在屋檐下面壁的小公主。
还真是、有点意外。
听说这小女孩儿才满两岁不久，竟然这么听话的？她娘说让她面壁两刻钟，真就乖乖面壁了，也没找人监督她竟没跑。
刚这么想，就听见小公主小声喊人。
“乳娘？我问你哦，两刻钟到了吗？”
“回公主话，还有一会儿会儿。”
“哦。”
乳娘反问她：“公主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接着站？”
“娘没说可以休息呀。”
……
刚才听她说要挖眼珠子，法希尔只当她是那种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在乌多国，他有个堂兄就这样，因为是国王的儿子，哪怕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身份也很贵重，从小所有人都顺着他，造成他冷血自私，不食人间疾苦，只知道自己享乐。
法希尔亲眼见过他取乐的样子，让人恶心。
他不喜欢这种人，看这个公主还小觉得应该有救才会把人带去找她娘，这个皇后果然还是讲道理的，而这个公主和他想的也不太一样。
出人意料的乖巧。
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不懂事，不知道眼珠子挖了就不能再生。
法希尔在修正对小公主的评价，与此同时，冯念让奴才们抬到御书房外，裴乾就是个工作狂，一天里多数时间都在这边，不在的时候也就是看奏折文书感觉疲倦了出去走走。
这时候裴乾当然是在的，听说冯念找来，他还以为乌多美人生出幺蛾子皇后退货来了，一看脸色，真的很像啊，就是碰见不爽的事找他发泄来的。
裴乾隐约听见了警报声，他暂停下手边的事，准备认真应付皇后。
“皇后这时候来找朕，有事情吗？”
冯念直接往长榻上一坐：“没事不能来找您？”
“可以是可以……但你看着不像没事情啊。”
冯念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女儿今天干了什么？”
“我女儿？六六？她那么个小不点还能闯出大祸来？”
“她差点要抠人家眼珠子你说呢？这个法图娜说是贡品，到底也是乌多贵族出身，到咱们这儿第二天就被你女儿抠了眼珠子你要怎么跟人交代？”冯念说完才感觉自己气糊涂了，重点不是谁被扣了眼珠子，是不管谁都不能被扣眼珠子，抠完不就瞎了吗？以己度人哪个想当瞎子？
裴乾乍一听也很惊讶，但他没觉得这很严重。
“人还小，她哪知道眼珠子抠不得？你教她不就得了？”
“我还少教了？您才是惯得厉害，把人送您跟前一阵子接回来五毒俱全，什么玩意儿都学会了。”
裴乾：……
“不就是看个斗鸡和摔跤，也没什么，你有点太紧张了。”
冯念心说能不紧张吗？
亲闺女都不紧张你还想紧张谁啊？
“算了，臣妾过来就是和您说说，也别无止境的宠她，她做错了该说要说，该罚就罚，惯坏了以后改不了怎么办呢？别的不说，您看看宝华长公主，听说先皇在世时她也是得宠的，先皇一去，您看看现在，这人还有什么分量？”
这个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裴乾想了想。
！！！
拿宝华类比说她死了爹之后地位一落千丈，这是在咒谁啊？
裴乾看冯念的眼神都不对了：“朕还这么年轻，连光光都还没生，你就在想身后事了？”
冯念也不心虚：“你当爹的不想这些，不做长远打算你还好意思说呢。”
“朕都想好了要让光光继承大统，到那天他登基了敢不照拂亲姐姐？皇后你就是爱操心，女儿还小说点混账话很正常的。”
“是吗？那你女儿说要多找几个爹来疼她的时候，你怎么没体谅她呢？”
“……”
说不过，裴乾真是说不过啊。
他只得强行转移话题，问乌多美女怎么样了？在长禧宫规矩不？
“比您后宫里任何一个都省心，臣妾已经发掘出她的使用方法。”
“做什么？”
“给我开翡翠，一天没有都开了半筐子了。”
……？？？
裴乾认真回想了那个女人，确实高了一点，一眼看去前后还有点平，硬邦邦的跟个木桩子一样。虽然是这样，她也是个女人啊。说是贡品，也不至于真把人当东西使啊，看着碍眼撂远点让她自己待着不就行了？宫里这么多奴才还缺了开翡翠的？
裴乾光是听着都窒息了。
看他这样，冯念一挑眉：“怎么？您心疼了是不是？”
“朕是觉得开翡翠找谁不好非得找她？她在乌多国好像挺金贵的，哪干得了这个？”
“您太小看人了，她一个比我两个太监动作快，简直就像是为解石而生的。”
裴乾还是想象不到，这事要他说就很离谱，进贡的美人啊……让她唱个歌跳个舞干什么不好咋的把人派去解石了？就算要派也等乌多国那几个走了之后啊，人还在国宾驿馆住着，要是不小心听说自家送来的美女在宫里干这个，不得气死过去？
裴乾稍微传达了这个意思，冯念听罢：噫。
还以为他见色起意生出了怜悯之心，结果丫只是担心影响了睦邻友好。
“您把心踹肚子里放稳当了，臣妾什么时候做过拖后腿的事？倒是您，美人也收了，他们求救的事又怎么说？”
怎么说？
粮食还能白送不成？
谁不是辛苦种出来的？
他缺米缺面就拿钱来买，要不以物易物也可以。
乌多国别的不咋样，炼钢技术好像不错，他们的钢刀质量很好。

第194章 一九四：
遵照国王的吩咐，乌多使臣向梁国方面提的是两点请求。粮食已经说好随时可以交易，另外就是想要学习让全境丰收的方法。
裴乾听说就乐了，心道朕要是真有办法，必然拿去卖高价了，左右这玩意儿要推广定会人尽皆知藏也藏不住。
“种地的事，朕不懂也说不上，你们要学习就去找农事官，说是朕批的，让他领你们上御田看看。”
裴乾难得这么慷慨，乌多使臣还急了：“听说贵国百姓还是和往年一样种地，陛下你让皇后娘娘一个祝福，甭管年景好的或者不好的都丰收了，您看能不能……？”
“这不是朕求来的，朕尚且不能一直拥有，你就别想了。”
在这一季丰收之后，裴乾就给他的皇后娘娘说了不少好话，想让皇后和上边说说，以后都这样了，年年丰收行不行？
皇后满是怜爱看过来，说一共三年，让他好好珍惜。
裴乾当时有一丢丢遗憾，但他很快想明白了。给凡间赐福对天上神仙来说非常容易，但他们不愿意常做，为什么？
得到的太容易人们总是不知珍惜。
假如说怎么种都不会亏，这样丰收成习惯了，一旦上天收回他的恩德，很多百姓得要饿死，他们可能都忘了本来是怎么种地的。
看乌多使臣面露怀疑之色，裴乾就告诉他，这是皇后母仪天下之后上天送来的礼物，只管得了梁国百姓，要沾光也有办法――加入梁国。
使臣干笑一声。
“皇帝陛下真会说笑。”
“说笑？朕几时说过笑？反正这事不是朕管得了的，你要不死心可以同皇后说说看，朕的皇后来历大本事大，你要能打动了她，那兴许能有转机也不一定。”
……
这些使臣也去过另外一些国家，在别的国家，谁大权在握他说的话必然作数，任何事都可以同他商谈。
梁国这边不用说，裴乾帝位稳固。
按说一切同两国相关的事他都可以拿主意，说了必然能作数，结果这位皇帝陛下毫不吝惜给使臣指了明路，他说他不行，让人去找皇后。
咋说呢？
他也真不怕人家瞧不起，这皇帝当得够坦率啊。
裴乾不止撺掇人去找皇后，还亲口告诉皇后朕撺掇人去找你了。冯念本来是去找她谈女儿的教育问题，说着说着扯到这儿。
“您真是不担心啊。”
裴乾呷一口茶：“朕需要担心什么？”
“您就不怕他们说得过分凄惨臣妾一个心软真替他们同天上求了？”
“你？不可能的，朕见过心肠最硬的女人就是你了。”犹记当初，他被丽妃的小脚吓到，冯念哈哈哈。怀着六六的时候他又要处理政务又要跟着吃苦，忍不住了诉个苦这女人说什么？她说这才到哪儿？真正苦的还在后头。对枕边人尚且如此，对不相干的乌多国人她还能生出同情心来？
裴乾不信。
冯念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裴乾僵了一下，说：“真让他们丰收三年也不是大事。乌多国内可以耕种的土地不多是一方面，另外他们真要是丰收了不得带着诚意来答谢咱？姿态不做好那他就是薄情寡义，朕一定要派出正义之师给皇后出一口气。”
“本宫帮人是为了让他们感谢我吗？你不要坏我名声！”
“你不图那个，朕却见不得你受委屈。”
冯念没忍住，在群里问道：“裴乾和刘邦真不是亲兄弟吗？你们品品，我觉得只要我敢给乌多国好处，回头裴乾就敢厚着脸皮让人还情，人要是不还，他就该发兵打人家去了。”
吕雉：“刘邦说没毛病，应该的，他说他要是裴乾有你这么个皇后兜底，早把周围这一圈打下来了。”
褒姒：“看出来了，刘邦是真羡慕啊。”
冯念：“我这儿还在宣扬佛法，他无缘无故要去侵略人家我能帮他？帮他不是助纣为虐？”
妲己：“……你说就说，干啥内涵我家大王？”
潘玉儿：“就你家大王，用得着内涵？点名说又咋了？你两个敢做不敢认吗？”
王政君：“现在就是天下太平没给他发兵的机会，@冯念，你愿意给这机会他有什么不高兴的？这个乌多国擅长炼钢是不是？你让他们丰收三年裴乾就敢伸手问人要钢刀钢匕，不给就是忘恩负义打它那叫刨除祸患，他保准能集满朝文臣的智慧写出一篇讨乌檄文。”
陈圆圆：“这个裴乾，真是横竖不吃亏。”
东哥：“看他好像也是刚才想到可以这样，现在期待起来了。”
赵飞燕：“他想屁，母仪天下只管得了梁国百姓，哪管得了隔壁邻居？”
……
没错，是管不了，冯念就是逗他玩，但是裴乾不知道啊。他本来没觉得自家皇后能慷慨大方的帮助人家，一直都没往那方面想，现在想到，人坐不住了。
“想想全国遭灾多可怜啊，咱们卖点粮食过去也是治标不治本，要不心肝你和天上岳父母说说情，帮帮人家。”
冯念刚才坐在长榻上的，这会儿站起来了，准备回长禧宫去走之前笑眯眯说：“是您说的，天下女人就数臣妾心肠最硬，我能帮他？”
她说完迤迤然走了，倒是裴乾，要是一早冯念直接说不管，他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你是我皇后怎么能资敌？
可是现在这情况，他郁闷啊，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他郁闷就对了，看他郁闷冯念心里挺舒畅的，本来因为女儿说要抠人眼珠子她吓了一跳，想着由她这么自由发展下去要命了！现在心里一美有感觉问题不大，六六就算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她有一点好，听话！
挑明说了不可以，她能记住，不会乱来。
*
长禧宫伺候的口风都还比较严，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时候多数人不会出去乱说。
法希尔过来解了一天的石头，外面还没几个人知道。直到苏妃因为好奇过来看了一眼，她是听说人在皇后娘娘这边想来看看这人长什么模样，仅此而已，哪知道过来就撞见法希尔在辛勤工作。
苏妃边往里走边看他，走过去了才勾勾手指让长禧宫奴才过来，小声问：“她就是那个、乌多国送来那个？”
小太监点点头。
“就让你们使唤动了，干起这个？她没闹吗？”
小太监说：“是皇后娘娘安排的，一来就这么安排了。”
苏妃听罢，肃然起敬。
果然不愧是皇后娘娘，别的不说，这胆量就不是其他妃嫔及得上的。竟然让外国送来的美女干这个，苏妃扪心自问，人要是在她那头，她是万万也不敢的，也就找个皇上轻易走不去的偏僻地方好吃好喝给她供着。
进去里面之后，苏妃当面给冯念竖了大拇指：“皇后娘娘真是我辈楷模。”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冯念笑问她犯什么病了？突然说这个。
“外面那个，就您敢那么对她了。”
“怎么你们觉得我是故意想整她？”
苏妃脸上写明了：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看她闲得没事都和宝黛瑞珠抢饭碗了，才给安排个事做。总不能让人跟个木桩子似的立我身边吧？她这么不难受我还不自在呢。”冯念告诉苏妃，这个美女和一般的美女不一样，晾着让人白吃饭她才不舒坦，现在这样她很自在。也没有哪个强制要求她每天做多少，她自己可积极了，这么积极主动哪有不情愿的意思？
让法希尔听到这话恐怕要内伤。
他哪里喜欢这个活了？
只是被安排做这个，出于长远考虑觉得听她话比较好，做这个也不全是坏事，解了一天多的石头他觉得自己都有点懂这个翡翠了，他还从中找到了乐趣，一开始是直接上手去观察里面，现在他会先看看外在表现，自己猜一猜颜色水头以及里面的翡翠分布。刚开始猜中的很少，这两天看的石头多了，他都摸到一些规律了。
别人看他跟看傻子似的，都说换个人早就不干了，这还是贵族出身比奴才秧子还任劳任怨。
天知道法希尔从中找到了乐趣，还抱上了学手艺的心。
想到梁国皇后说她有一仓库的石头，平时真没这么好的机会摸索学习，现在是送上门的增长见识的机会。
总之这事的本质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都挺满意的。
冯念观察了两天，觉得这个乌多美人品质真不错，话少，耐心好，做事有始有终。她甚至有闲心和对方聊天了，就这天苏妃离开以后冯念准备了茶水点心邀她一起吃了个下午茶，她问了些乌多国的事。
要是法图娜，可能说不出什么名堂，法希尔的眼界学识比妹妹高很多，他讲了一些风土人情，很自然的将话题引到今年乌多国遭灾上面，并用那双钴蓝色的漂亮眼睛深深凝望着冯念说：“您是天之女，能不能替我们国家说说话？我们国家没有那么肥沃的农田，正常的收成才勉强够吃，像今年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下去，百姓没活路了。”
“这是考验，一个不能很好应对危机的国家，迟早会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你明白吗？”
法希尔知道她没意愿出手了。
“您说得对，但是百姓太可怜。”
冯念说所有人都得学会自救，指望借助别人的力量渡过难关不现实，命运总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土地不够肥沃，你们应该想办法去改造它，让它变得肥沃。如果改造不了，就种植更多不费水不费肥能在贫瘠土地上生长的作物。太平年应该存下更多粮食，自己种不出就把商路打开，将对外贸易搞起来。你们不是很会炼钢？大可以用钢制品同粮食大国交易。”
“外国需要的主要是钢制武器，大批卖出去武装了别人对我们没有好处。”
冯念贼想拍本历史书给她。
历史都证明了闭关锁国是会要命的，切掉和其他国家的交流短时间看起来好像安全，从长远看只会让自己和别人脱节，这非常不利。
可惜这边还没有因为封闭造成大落后最后导致亡国的经典案例，她就另外给出了个主意，说：“买卖是必须要做的，想让自己的国家一直保有优势也有办法，你们可以继续优化炼钢法，优化钢制武器的设计，怕自己没有底牌防身只需要把好的东西捏在自己手中，次一些的随便卖，只要能保证你的次货拿出去还是好的，这样生意做了钱赚了别人想打你还得掂量一番。”
这下不止惊了法希尔，刘邦听完又想煽动他把皇帝做掉自己登基。
冯念心道我装个逼随便说说罢了，这个要做到很难的，留下了底牌之后次货还得领先别人你以为很容易吗？？？
但是法希尔听出感觉来了。
之前说想和梁国皇后学习只是随便讲的，找个理由混进来而已，他说白了就是来勾搭人想让人自愿帮他。这几天下来法希尔意识到原计划可能行不通，这女人不是那种好利用的傻瓜，她很聪明，说的话都很有智慧。
现在法希尔是真的想听她多说一点了，就算骗不到人，骗点知识回去也不亏。
……
女装大佬在做策略调整的时候，苏妃把这个笑话传遍了全宫上下。
好了，现在人人都知道乌多贡品在给皇后做苦工。
宫里都知道，宗室包括大臣们能不知道？
知道以后再见着乌多国那一行人他们都是深切同情。皇后娘娘身份确实贵重，也配得上被百姓歌颂，但她醋劲儿真是太大。
你看看这人还不是送给皇上的，都被派去开石头了。
宝音和秦氏也先后进宫去看了热闹，宝音好奇这人干了什么惹着母后？至于秦氏，她是发觉未来走势又变了才过来的。

第195章 一九五：
秦氏上辈子嫁的是大臣的儿子不假，但那人没什么本事，是以秦氏压根就没有进宫赴宴的机会，有资格进宫去与皇上同乐的是府上的老爷太太，她们儿媳妇辈的也不过是听太太说了些。
即便没亲眼见过，乌多国美人的事她知道啊。
听说人是那边国王弟弟的女儿，长得本身就很好，加上是高鼻梁蓝眼睛很有异域风情，皇上直接封了乌妃，好像还挺宠她。那会儿京里面的说法是她只不及熹贵妃，比其他那些得脸……怎么现在她不仅没封妃，还在长禧宫受人磋磨？
秦氏心里很不踏实，她知道的事情虽然也在发生，很多结果都被改变了，这让她感到不安。
因为不安，才会想进宫去看看，正好冯念让她过段时间去请安一次，算算也该去了。
走在宫里秦氏都忍不住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情报尚且不足，哪能分析出名堂来？人脑子乱了一路，在长禧宫门外等太监通报的时候才冷静些许。很快，小太监跑出来请她入内：“娘娘正好想起您，您就进宫来了，真是巧啊。”
秦氏没说什么，她一进去，就别庭院里那个蓝眼睛人吸引了注意。
刚才坐得有点久，感觉腰不太舒服，法希尔站起来活动一下，就碰到秦氏过来。秦氏看到她立刻就认出来，这是乌多国来的，是她没错！整个后宫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蓝眼睛人，识别出身份之后，秦氏后知后觉的惊讶了。
原来这就是“容貌超过丽妃”的乌妃娘娘。
这个头、这气质……
皇上的口味真是复杂多变啊。
把称不上极品的冯氏捧上梁国第一美人的神坛就算了，还宠爱过这竹竿子。秦氏从法希尔身边走过，感觉自己的头顶才勉强够到她肩膀，至于说眼睛平视过去是她的胸。
这个胸，看着也没多少起伏。
想到她上辈子听人说乌妃那些，秦氏实在忍不住，露出了唏嘘的表情。
法希尔也注意到她神色不对，他不知道秦氏那些经历自然也猜不到人在想什么，冯念不一样，冯念知道秦氏是从平行时空来的，料想天灾两边应该都有，乌多国遭了灾就得想办法求援，顺着想下来，那边很大可能也发生过送美人的事。
秦氏的表情不对，肯定有事情出乎她意料。有问必答早冷却好了，正好今天就用掉它。
冯念也没着急，屏退了宫女之后跟她闲聊了几句，冯念问：“你今儿个怎么想起进宫来了？也跟宝音一样？听说了那事进宫来看热闹的吗？”
“是来给您请安，顺便看看乌多国的美女长什么样。”
“现在看到了？觉得如何？”
秦氏实在有很多疑问，她道：“往常送美女不都是给皇上享用，她怎么在您这儿呢？”
“这还用得着来问本宫？你们殿下也知道啊。乌多国遭了灾，过来第一是想借粮，又听说了凤凰现世那一套，知道咱们国家今年大丰收，送个人来大概是想和本宫套交情吧。”
“原来是这样啊……”
“难不成你还想了什么奇奇怪怪的？”
秦氏说没有：“只是觉得奇怪，这种事，从前没听过的。”
进宫来那会儿秦氏满腹疑惑，这会儿她想明白一些了。上辈子地龙翻身被潘贵人家利用来打击冯念，她当时一度被质疑，能将事件平息就不错根本没有从中得到好处。封后是没有的，凤凰现世也没有，全国大丰收同样没有……那边的她没这么大名声，乌多国送人来也就没有考虑过她，所以那人自然而然进了皇帝的后宫成为乌妃。
是地龙翻身那事造成的影响变了，间接改变了后面发生的所有事。
这种情况是重生女都不愿意见到的，秦氏心里有点不安，但比刚才好多了，她刚才还以为是某个人直接干预改变了这件事。
不是就还好。
秦氏问完，就轮到冯念用技能了。冯念把有问必答挂起来，问秦氏她上辈子有没有乌多国送美人的事？
“有。”
“和现在不同在哪儿？”
“我所知道的当时人是送给皇上，皇上收下直接封了乌妃，乌妃同您虽不能比，在宫里是有宠的。”
这话带来的刺激真有点大，闹得冯念心里恍惚。
她本来觉得法图娜虽然好看，但好像不是裴乾喜欢的那种，那天乌多使臣说人是送给她的，裴乾都没有遗憾的反应。结果没想到啊，她在那边竟然得宠过？
仔细想想，法图娜确实不一样，和宫里的女人很不同，也难怪会吸引到裴乾。
冯念总归是把自己说服了，群里面就不一样，都惊呆了。
杨玉环：“她竟然被裴乾验证过，真是女人啊，我一直觉得她有可能是男人扮的。”
东哥：“我也是啊，那种气质不太像女孩子，她和可爱性感这些好像完全不沾边的。撇开这个，你看她都被念念打发去开石头了，真就没有一丁点的不满，这么多天无怨无悔的，还说是乌多贵女，这都能忍吗？我就觉得感觉他是男扮女装有目的来的，所以才这么好脾气。”
妲己：“别在这儿你觉得了，你觉得管用吗？总不能裴乾现在连男女都不挑了？”
刘楚玉：“裴还没遭毒手呢，他怎么不挑？”
万贞儿：“可能就是特别一些的女人，本来女人也不都是温柔娇媚的，英姿飒爽的一直有，想想花木兰，想想杨家女将。”
吕雉：“难得是个聪明有想法的，竟然也被裴乾糟蹋过，真可惜了。”
冯小怜：“还给人封了个乌妃……”
王政君：“乌多国女人叫乌妃有什么不对？穷讲究什么？”
……
一直以来，裴乾在群员们心里都是个挑剔讲究的皇帝，甚至因为他太挑剔太讲究气死过不少妃嫔。
忽然听说这样一个皇帝临幸了外面擦石头那位，群里都感觉有点说不上来。
真不是美不美的问题。
她也好看，但感觉就不是能被裴乾压在身下的人，以这位的刀工，裴乾敢压她，赔光光可能都没了。
憋了半天，西施说：“就像我当初去吴国侍奉夫差那样，她委身于裴乾可能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
韦香儿：“听你说完裴乾陡然间就不是人了，他趁人之危啊！”
冯念虽然没顾得上看群里，她也想了非常多。
确实，听说法图娜当过乌妃她也感觉不太对，想着两边送的贡品是一个人吗？于是她问秦氏那边的乌妃是怎么个人？是美人吗？
“听说是乌多国名气最大的美女，是国王弟弟的女儿。”
……
还真是她！
她真给裴乾当过妃子，还是后宫里比较得宠的，这事让冯念看来总感觉离谱，这两人放一起……不搭配呀。
因为秦氏带来的刺激太大，当天傍晚裴乾过来冯念盯着他看了半天，把裴乾看得心里发毛。
“怎么了？也才一天不见就认不出朕了？还盯着看。”
冯念拽着他胳膊把人带到榻上坐下，说：“皇上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就是吧，你看法图娜她怎么样？”
那天法希尔是自我介绍过，说的是他妹妹的名字法图娜，裴乾听到的，但他忘了。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想想宫里也没别人叫这个名才意识到皇后说的是给她开翡翠那个倒霉蛋。
她啊，给裴乾最深刻的影响就是硬邦邦。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想知道您怎么看她。”
“不太好评价，反正不太对朕胃口。”
冯念听完？？？
法图娜来长禧宫有些天了，冯念跟她聊过好多回，两人几乎没提过裴乾，看得出她对裴乾没有兴趣。
如果说裴乾对她也没兴趣，这两个到底是怎么搞一起去的？
互相委屈自己吗？
大概是冯念疑惑得太明显，裴乾反问怎么着？冯念直直看着他问：“您说不对胃口，不是哄我的吧？”
“还不相信？那朕问你，你觉得朕能喜欢她什么？”
“她脸好腿长气质也很特别。”
“是很特别，胸和臀都特别平，肩特别宽，个子还特别高。你要还不信就照镜子看看，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朕喜欢的是心肝你这样。”
妲己：“我呸！”
杨玉环：“我也呸一下！裴乾你再也不是那个老实人裴乾了，你都学会骗人了！”
夏姬：“还说虚情假意汉高祖明明白白赔钱货……这回打脸了吧。隔壁的你明明就宠了人家，换个地方就改口说看见她站不起来？”
刘楚玉：“可能只是战术性撒谎，群主这么问，他哪敢说实话呢？”
王政君：“你内涵群主说她是母夜叉？”
刘楚玉：“我不是，我没有，是你说的。”

第196章 一九六：
乌多使团来梁是为了解决粮食危机，既然得到准信儿，就没有滞留的道理。他们在八月份来，同样也在八月份离开了。
法图娜本来很不想走，同样的她也不敢一个人留下，在全员准备撤离的时候只能抹着眼泪跟上。
这些天，法图娜说得最多的就是早知道不该让哥哥替代自己。
当时觉得不用背井离乡很好，等人真正进了宫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大堆，既怕法希尔穿帮以后被梁国皇帝收拾，又怕自己回去没脸面对父母亲。事情本来不用变成这样子，都是因为她，她闹着一定要哥哥送。
他们在离开之前还收到梁皇陛下送的礼物，也是满载而归，但使团内部气氛不好，法图娜一直在担心，她也影响到朝夕相处的人。即便护送他们的将军觉得人进宫去这么久都没穿帮应该不会有问题，过一两年他们再送个亲王殿下生病想见他的消息过去法希尔少爷便可以借此脱身……法图娜还是轻松不起来。
从哥哥顶替她进宫那一天，到人平安回来之前，她可能都不会开心了。
人在梁国皇宫的法希尔偶尔也会想到妹妹还有其他亲人，但多数时候他顾不上。装女人不容易，还要给冯念解石就更不容易了，更别说他经常需要应付天真烂漫的六公主。
法希尔最高兴是和冯念闲谈的时候。
他会用一些小技巧把话题引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冯念和其他人聊天多半是在讲趣事或者闲话家常，唯独跟他，说着说着就歪到国家啊百姓啊，法希尔喜欢变着法问她怎么能使国家变好。
他敢问，冯念也就敢敢答。
“有句话你听过没有？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不知道你们乌多国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只知道，只要你们的国王心里想的是百姓，官员也为百姓谋利，整个国家齐心协力搞发展，还能搞不起来？遇到困难就大家一起商量解决困难，遇到阻碍就铲平阻碍，国家是百姓的国家，没有百姓支持哪个皇帝当得稳当？总之所有和百姓对着干的铲平他就完事了，顺着民心搞发展，何愁国不富？”
冯念说完才感觉不对――
“你这思想觉悟可以啊，都被当做贡品送过来了还这么积极上进。”
法希尔也不心虚：“我本来就是慕名而来，想从您这儿学到些东西。”
好像是……乌多使臣是这么说的。
冯念跟他闲唠了好多，就连口水话法希尔都记下来了，来长禧宫的时间越长，他对梁国皇后反而生出敬畏心，觉得对方确实不一样，是有智慧的人。
法希尔哪还敢去勾搭？早先想了好多手段引诱她，现在觉得那些都是冒犯。
他不去想怎么骗人了，只想多学点东西，然后想法子从皇宫里脱身回到家乡。
态度挺端正的，计划也不错，可惜他不想生事事主动找上他了。
在乌多使臣离京一个月后，时间是九月底，京里一天赛一天的凉，眼看就要入冬，这时候陈嬷嬷和冯念提了件奇怪的事。
“侧殿那位进宫都有一个半月，还没领过月事带，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乌多女人跟咱们不一样。”
冯念心说都是女人能有什么不一样？
她又没怀孕，不来那个只能是身体有状况，要么本身周期就长，还有可能突然换了地方待水土不服。冯念觉得一个半月还不够有说服力，后来两个月都满了据说人还是没去领且不着急，这下她真觉得不对劲了。
之前群里就怀疑过她是不是假女人，在这个时代，像她这么出格的女人太少了。
不说长相，只说她的个性喜好关心的事，和冯念周围的其他人大不一样。她对裴乾一丁点兴趣都没有，在长禧宫待着还挺自在，搞得跟受虐体质似的。
杨玉环：“真的就是男人吧，可能只是对美色不敏感呢。”
王政君：“你没听到秦氏说的，她和裴乾在一起过，要是男人能和裴乾在一起吗？”
东哥：“秦氏说的就一定对吗？有没有可能两边根本不是一个人，就算她说那边的乌妃也是国王弟弟的女儿，国王只有一个弟弟吗？这个弟弟还就只有一个女儿不成？”
万贞儿：“要是最负盛名的美女，不太可能有两个啊。”
杨玉环：“送人出来不都得吹嘘一番？总不能告诉裴乾这人在乌多国平平无奇吧？”
冯念：“环环说得有道理。”
潘玉儿：“你可以约她一起睡觉，看她答不答应。”
妲己：“用得着那么麻烦？直接扒了衣裳看啊。”
吕雉：“要真是男人，我倒想看看他本来是什么样子。”
冯念：“吕姐姐怎么也这样说？”
吕雉：“这不是人之常情？”
……
好吧，老实说冯念也被勾起兴趣，她今儿个一定想知道这人到底是男是女，就让陈嬷嬷去把人找来，还对陈嬷嬷说让她就在外面守着别让人闯进来，这人要是身体状况知道的越少越好，宣扬出去就太过分了。
陈嬷嬷会意，去传了话就守在庭院里，冯念倚在美人榻上等她，看人进来便吩咐道：“把门掩上。”
看她回过身去关门，冯念还打量了下这人的背影。
这身材比例看着还是像男人。
法希尔关上门走过来就发现梁国皇后今儿个不太对：“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隔这么远说给外面听去不好吧？
冯念勾勾手指，让人走近点。
他稍微走近了些，但还是像木桩子似的立在那儿，冯念又道：“再近点，本宫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谈。”
法希尔听懂了他的意思，蹲到冯念跟前。
刚蹲下他就被扯了面纱，法希尔想往后退，还没退开就被冯念捏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不只是看，她压低声音问道：“你该不会、是男人吧？”
法希尔的眼睛本来是性感迷人的那种，听到这话都微微睁大了。
他第一反应低头瞄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是竖领，领子挡住了喉结，还好还好。然后他压下想往后躲的冲动，稳住心绪，假装淡定用伪音反驳回去。
“就因为我个子高，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就要被怀疑性别？”
冯念已经把他面部的线条轮廓看清楚了，虽然用胭脂水粉补出了一些女性的东西但这个线条的感觉，这个眉眼鼻梁还有唇形，更像是个男人啊。
让她肯定这个猜测的当然不止是这张脸，还有刚才那一瞬间法希尔的反应。
假如是女人被这么问，应该会是类似于疑惑的表情，因为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甚至可能让人再说一次。他明显听明白了，反应更倾向于惊愕，立刻开始解释辩驳。这不等于把“我有问题”写在了脸上？
冯念已经给他盖上男人的戳，看他还想辩驳，没忍住伸手拍拍他脸：“个子高线条硬不会唱歌跳舞偏好舞刀弄枪不奇怪，没人规定女人就必须柔软纤细你说是不是？相貌这东西，爹娘给的，不合适用来评价人。”
“那为什么？”
“让我猜猜你肯定没有过女人，你不够了解女人，我们女人每个月固定时间会放血的，你来两个月了，一次都没放过。”
做女人每个月都要放血？？？
法希尔惊呆了。
他仔细想想妹妹没放过啊，便怀疑冯念在诓他，想让他自己承认。明知道那是个坑法希尔能往里跳？
必须不能啊。
他说：“那是你们梁国女人，我们乌多国的女人不放血的。”
“……”
咋的大姨妈还分出国籍了？
冯念直直看着他：“真的？”
“当然了。”
“可我还是不信。这样好了，你把上衣脱了给我看看。”
法希尔震惊得心里都结巴了。
脱脱脱、脱衣？
走了两个月性冷淡风的女装大佬再也绷不住他耳朵又热又红。都这样了，人还急中生智反咬一口，他往后退了一点跟防贼似的放着冯念：“你该不会男女通吃吧？告诉你，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
冯念懒得跟他磨嘴皮了，站起来一把揪住这个嘴硬的男人把人按在美人榻上，这还不算，她在人耳边威胁说：“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现在就扒了你？”
……
看看这身位，他不就是案板上的鱼？
被陈嬷嬷通知过来一趟的时候他真没想到这下会有去无回。
看梁国皇后这个架势，他觉得可以躺平不用挣扎了。
法希尔知道自己还是有本钱的，这种时候还不利用可能就要到阴曹地府去用了。于是他委屈巴巴瞅着冯念：“我只是仰慕你，想跟在你身边学习。你看我难道不听话吗？你让解石我就给你解了两个月的石头，一句抱怨也没有。”
能说出这话，丫肯定在心里抱怨了。
冯念松开手，让他坐直起来，居高临下道：“再糊弄我就把你交给皇上处置。”
“是，我知道错了，变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本来被选中的是我妹妹，国王想通过她笼络到梁皇，我只是来送她的。到这边之后我们听说了一些事，总之你们国家的大臣说你身份尊崇又爱吃醋他建议我们再考虑一下，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改改说法把人送到你这边，我妹妹不太愿意，我怕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反而不妙才以身代之。”
“就这样？”
法希尔表情可真诚了，说绝对没骗人，就是这样。
他都说到这份上换个人一准儿信了，可冯念就是感觉这人不是那么老实的，他都敢男扮女装混进皇宫胆子不比天还大？
冯念眯了眯眼：“你知道我能请来法术，但你可能不知道，天上有种法术能让人只会说真话，并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给你套上验证一下你觉得呢？”
法希尔：……
“您太着急了，我还没说完。我想到自己长得还算不错，打算为了国家牺牲自己，假如您喜欢就给您占点便宜只要您愿意出手帮帮我们。”
看到这儿，不说别人，刘邦都无语了。
这他妈还真是敢想敢做啊。
不止敢想敢做，他并且深谙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总之命只有一条苟住了再说。
道歉认错这么快难怪乌多国的敢放人来。
冯念沉思许久，问他：“我看起来是那么急色的人？”
“……那么打算的时候还没见到您，只是想到梁国皇帝也不年轻了，您兴许有需要呢？后来见到您，又听您说了那些我非常惭愧已经打消了本来的念头，现在只想在您身边多学习一段时间。我发誓，这次一定是真的。”

第197章 一九七：
看他这样，冯念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她很久没见到这么胆大包天的人了，你说他胆大吧……东窗事发之后怂得也够快的。
“男扮女装混进宫里来，这要是给皇上知道，脑袋给你摘了。”
法希尔当然也知道不能让梁国皇帝知道啊！他老老实实在美人榻上坐着，略微抬起头，用那种隐忍中带点期冀的眼神看着冯念。
他要是正常打扮杀伤力是不错。这还穿着女装，脸上又有脂粉修饰的痕迹，这样子看着总感觉有点滑稽。
冯念特想拧个帕子把他俊脸擦擦干净，男扮女装真想得出来。
然而条件不允许，现在给他擦了，待会儿人怎么出去？
冯念是有一点点想拆穿他的，但多少还是担心，毕竟谁也估不准裴乾的反应，要是他特别不能接受这个事来个留头不留鸟留鸟不留头，那就造孽了？
这人做的事挺不靠谱，但也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还帮着开了两个月翡翠，真要让人当太监冯念还是于心不忍。
“别演了，看在你勤勤恳恳两个月的份上，我帮你一回。告诉你吧，女人每个月都要放三五天血，放血那几天人会虚弱一点，可能伴有腹痛。过两天你自己去把月事带领了，记住这个日子，下个月这天也去领，以后都去。”
法希尔非常惊讶：“你不轰我走？”
“你是乌多国王送来的贡品，才来两个月就走？走哪儿去？你就老实在侧殿待着，过完这个冬，明年我再找说法送你回去。”
“……您真是好人啊。”
“别给我发好人卡，男扮女装就用心点莫让人拆穿了，要是让其他人看出你是男的，你就别怪本宫翻脸快，我是不会承认自己早知道你性别的，真到那天本宫一准儿撇得干干净净。”
法希尔笑弯了眼：“假如再被别人拆穿，我是不会拖累您的。平安过去的话，以后有机会还会报答您，是真的。”
“想报答我在我宫里这段时间就好好做事，谁知道你以后是当皇帝还是捡破烂，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对了，法图娜这个名字不是你的吧？”
“妹妹叫法图娜，我叫法希尔，我都把名字告诉您了，您叫什么呢？”
冯念没回答他，而是将之前扯掉的面纱递回去：“法希尔是吧，把面纱带上回你屋 去，本宫乏了。”
女装大佬真挺知道分寸，就算知道那是顺口找的理由他也自觉退了出去。待人出去之后，冯念才坐回她的位置上，打开了聊天窗口。
冯念：“我感觉他在撩我！”
吕雉：“我也感觉到了。”
陈圆圆：“我也。”
韦香儿：“真让环环说中了，是男人啊，看样子也是个美男子。”
东哥：“也？为什么用也？”
韦香儿：“裴你忘了？”
赵飞燕：“她忘没忘我不知道，反正我忘了！连放血都听不懂的小狼狗他不香吗？你们看看他，玩刀玩得多好，一个他能打至少两个裴！”
妲己：“可惜没扒干净看看，练家子的身体肯定很美。”
刘楚玉：“我也想要，我太羡慕了！群主身边一个裴一个他，加起来赛我三十面首啊！”
冯小怜：“别提了，你那三十面首搞不好连裴乾都打不过。”
冯念：“什么叫连裴乾都打不过？我们裴乾已经变成衡量废物的标准了吗？？？”
西施：“这一个个美男送上门来还能对裴乾一心一意的群主也真厉害啊，心疼，心疼蓝眼睛。”
妲己：“裴乾那儿子也就脸能看了，他都不敢当面来跟小妈表白，还心疼什么？说到底就是自己废呗。你看看这个扮女装的胆多大，穿帮了还有这么多套路，这才是能干人！”
褒姒：“裴不服，他能干人我就不能干人吗？我也能干！”
冯念：“@褒姒，黄眼病没救了。”
……
群里嘻嘻哈哈的时候，刚才守在庭院里的陈嬷嬷进屋来，她走到冯念身边，问：“娘娘问明白了吗？那位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大事，就是出门太远天气啊吃的都变了打乱了月事。”
“那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我和他提了，他不大好意思，说还是再等等看。”
自家主子说的陈嬷嬷当然会信，她还说身体都出状况了为面子拖着不去看怎么行？但也只是说说，没什么行动。
法希尔特有意思，他为了闹明白放血是怎么回事，看伺候的小宫女气色不好人看起来有些虚弱就问她：“你是不是这几天放血？很难受吗？”
他说的时候还暗暗打量了下，心里还纳闷这个血到底是怎么放的，就发现这宫女脸通红，还骂他不知羞。
法希尔一头雾水。
只是想打听一下方便后面演戏而已，怎么就不知羞了？
为了确保这次不出问题，法希尔又去找了冯念，还和她说了这个事。冯念真庆幸自己端起茶碗还没送到嘴边，要不真能给一口热茶呛死。
女装大佬用一种满满都是求知欲的表情看着她，等她详解。
冯念觉得自己详解不了，但还是厚着脸皮告诉他：“就拿你母亲举个例好了，她从什么地方生你，就从什么地方放血，现在知道人为什么骂你不知羞了？”
法希尔：……
啊，原来是这样。
“你但凡有过女人都该知道吧，真的从来没有过女人吗？”
法希尔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还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我还没有喜欢谁，这不是应该的？”
他还说：“可惜您已经是梁国皇后，要不我就喜欢您了。”
冯念让他逗得想笑，应道：“那真遗憾啊，毕竟你是这样的美男子。”
本来以为男扮女装掉马应该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可能因为两人的性格，实际上他们相处竟然不错，比起之前还要轻松。
跟冯念谈完之后第二天，法希尔就找陈嬷嬷问了月事带的事。
陈嬷嬷安排人给他送去，转身告诉冯念，还详细描述了他的样子，说看起来比平时虚弱多了。
冯念托着腮帮子想了想，说：“给他煲点鸡汤送去，手炉也送一个吧，这几天就不用开翡翠了。”
法希尔成功把漏洞补了起来，也体验了一把被呵护的感觉，这几天他都是被鸡汤手炉汤婆子包围着的。
他在长禧宫快乐幸福，被群员们拿来和他比较的大皇子裴就辛苦多了，一方面是看着自家正妃头疼，另一方面他心里念着小妈但是并不方便直接闯进宫去见人，可能因为自己心里有鬼，做很多事之前都会忍不住去想这会不会招来他人的疑心。
顾虑多了，自然是着不敢那不敢的。
人见不着，但他还得替冯念跑腿，氪金送崽活动开第二轮了，这次进场的比上回还要多，尤其有两家是富商，那真是特别舍得。
送到裴这里来登记的财物多到大德学院十年肯定都耗不尽，这还没到年底呢，距离截止都还有两三个月。
裴将这个情况反映给他父皇，裴乾第一个想法是扩建扩招，但因为这个学院主要是皇后撑起来，没有她不可能得到这些捐赠，这事还得听听皇后怎么说。
裴乾是趁着去长禧宫歇夜的时候问的，问皇后怎么看？
冯念一边泡脚一边想：“咱们搞这个让人捐款捐物看谁捐得多给她送孩子的活动，就跟薅羊毛没二样，这种事不能经常做的，毕竟不能满足参与进去的所有人，幸运儿觉得很值，但也有捐了钱却什么都捞不着的，次数多了就算我一文钱也没拿人家都会骂我。
既不能频繁的搞这种活动，又要支撑书院开销，臣妾觉得您别急着扩建，要不先安排人拿这些款子去投资，让钱生钱，以此来维持书院的正常运转，扩建扩招都等等吧。”
这种模式从前没有过，裴乾一时间没想到，听冯念说了之后，他也觉得确实只有这样才能让书院一直开下去，要不然离了皇后的募捐活动那边就得关门，那是不健康的。
“连这都能想得出，你真是朕的宝贝。”
“能想到是因为臣妾一直都在琢磨，皇上管的事情多了，没那么多心思分给大德学院吧。那个对皇上来说算不上是一件大事，对臣妾的意义却不一样。”
“放心吧，你一手建起来的学院肯定会一直开下去的，就算以后咱们不在了，它都会在，会给朝廷培养很多人才。”
冯念一听这话头皮发麻。
这不就是立了个flag吗？
电影电视游戏动漫告诉我们，说这种话的基本都被打脸了。
过来一趟，裴乾把五成的心思用来和冯念商量学院了，这个有说法了以后他又关心了六六，最后想起乌多国的贡品也在长禧宫住着，问她这些天安不安分。
想到一有时间就来缠着自己问这问那的法希尔，再看看神经大条的裴乾。
冯念心说也是我立场坚定，不然你皇后没了。
尤其是最近，在群里的要求之下，冯念关上门让法希尔脱掉面纱洗了把脸给她看过真容。
十八岁的男孩子，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配上那样一张脸，可以说非常可口。
换个人来跟他走了都。

第198章 一九八：
就在法希尔顺利度过这次掉马危机，在梁国皇宫生存下来之后不久，他妹妹一行顺利回到乌多国内，大臣第一时间进入王宫将梁皇同意大量交易粮食的消息禀报上去。
国王本来也没觉得能从隔壁白拿好处，他们愿意正常交易就很好了。
因为事情是这位叫穆萨的大臣去谈妥的，这个买卖也被托付给他。最棘手问题解决了，国王想起来问：“法图娜怎样？梁国皇帝可中意她？”
大臣有些吞吞吐吐。
“难道以法图娜的美貌都不能使他动心？”
回来这一路，他们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建设，这会儿还是心虚。可事情已经那样了，心虚也得说啊，大臣告诉国王，法图娜小姐怎么去的已经怎么回来了，这会儿应该在亲王邸。
“本王连亲侄女都舍了他竟连人都没收？也未免太狂妄。”
要是当面他不敢数落裴乾，毕竟梁国强盛。现在又不是当面，乌多国王乍一听以为侄女过去就被拒了，大为不悦。国王气成这样大臣哪敢再支吾，立刻将他们东去这一行的所见所闻说出来。
铺垫太多导致国王听了半天还是稀里糊涂的。
“说简单点，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看梁国皇后醋劲儿太大没敢送，也不是没敢送……咱们没给梁皇送人 ，给他们皇后送了。”
乌多国王：……
“你不是说法图娜已回来了？”
“您想想，给美女送美女没用处啊，既然目标调整为梁国皇后，再让法图娜小姐出面就不合适。”
乌多国王很清楚他们一行都有些谁。男人，能作为礼物送的出手的该不会是法希尔吧……国王再也坐不住，蹭的站起来：“你把法希尔送了！你是不是把法希尔送了？你让本王怎么同他家里交代？”
“不是臣拿的注意，是法希尔少爷自己愿意的，他还留了字让我等带回。”
“那字呢？”
“在亲王邸，法图娜小姐收着。”
再说法图娜，出去一趟丢了哥，她实在太害怕了，攥着字条当保命符来着。但就算有那个，她父母亲还是受刺激很大，法图娜以前觉得她是非常得宠的，全家都疼她。今次回来发现，她比不上哥哥。
为此她哭过，边哭边说是哥哥自己提出来，他愿意的，当时大家还劝了没劝住呀。
“如果不是你闹着一定要法希尔去送，就不会有这些事。”
“我被送出去的时候你们说是心疼啊舍不得，也没这么护我，换成哥哥就像这样？？？”
亲王妃不敢相信她听到什么。
“你还觉得你没错？你堂堂正正的过去，进宫也是给梁皇做妃子，又有我们国家当靠山，就算万一不得宠还有立足之地。让法希尔扮成女人替你进宫，他要是穿帮了怎么办？梁国皇帝的后宫里不允许有男人，你不怕你哥哥大丈夫过去成了太监被送回来？法希尔对你多好？你太自私。”
法图娜拼命摇头说这事根本就是哥哥提的，在他提出来之前自己想都没想过。
“但你哭了，你闹了，你说你害怕你不愿意你想回家，他是为了保护你！”
……
这是法图娜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回来这一路她都告诉自己，哥哥决定那么做是为了大局，他有他的考量。现在被母亲这样数落法图娜觉得自己丑陋极了。
“我是不愿意，可我也没想推他出去，要是知道他会生出那种念头，我哪怕心里委屈也假装高兴过去了。”
她母亲还是不能接受。
天下任何的母亲可能都不能接受这种事。
偏偏儿子在留的字条上将法图娜撇清了，说他有自己的考量才会这样决定，还说有自信能在梁国皇宫活下来，他直觉这趟会有收获。
法希尔让乌多那边千万守住秘密不要自己把事情捅穿，对外还是说法图娜被送去梁国了，让她暂时换个名字生活。
他父母亲非常难受，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事。
想着儿子那样俊美，梁国皇后总不会舍得把人阉了，亲王殿下同国王商议之后，决定过一两年以家人病重可能不久于人世临终前想见他一面的理由将人讨要回来。送出去的时候说的是仰慕梁国皇后想在她身边侍奉学习，也没说是终身的。
最好这个计划，他们还私下为法希尔祈了福。
法希尔也想到妹妹他们应该已经到了，这几天都在心里祈祷父母亲别太生气，千万别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梁国皇后心其实挺软的，至少对没伤害过她的人，都还不错。
都让她拆穿了身份，法希尔还是一样在长禧宫待着，除了每天给她解石头，还有时间和她聊聊天。
冯念自认为自己没太多政治嗅觉，也没有治理国家的才干，但她毕竟在后世接受过先进思想的教育，在很多事情上她的看法天然的跟其他人不同。
就拿为大德学院募捐的事来说。
裴乾乍一下想到的都是钱有富余就扩大规模，去帮助更多人。法希尔听说以后的直觉反应和裴乾差不多，冯念就告诉他学院和人一样，如果总要别人送钱去他才能存在，那关门是迟早的，毕竟有几个人高兴年年给它送钱呢？
说得很通俗，仔细想想真的很有道理。
法希尔问她，如果国家在很多方面都不好，要让它变好应该先做什么？
“先让人不饿肚子，这是最重要的，之后才要考虑教育以及其他方面。教育非常重要，为君者很多都存在一种错觉，认为百姓愚昧更方便操控。但这是把双刃剑，人们能被你操控的同时也可能被别人利用，同时愚昧会拖累国家的发展……”
冯念本来只是随便说说，但是法希尔太好学了，每次听到都会顺着问下去问很多。
这人又很会捧场，总之就是那种会给老师很多成就感的学生，冯念一不注意就被他套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年轻人，有问题去问你爹，缠着本宫作甚？”
这句年轻人给法希尔听懵了。
他眨眨眼。
“我听说娘娘才二十，堪堪比我大两岁而已。”
是哦，可能因为死过一回，加上又生了崽崽，冯念总感觉她和小伙子差了辈分。
“总之你别问我了，我只是个一心想要混日子的女人，做什么要天天和你讨论家国大事。”
法希尔也不知道该佩服还是唾弃梁国皇帝。
这样的女人也让他得到手了，得到手也没有非常珍惜的样子，养着妃嫔无数，没几时来。
“您为什么会喜欢梁皇陛下呢？”
“因为他有天下第一的权势，当他的皇后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给任何人低头。”
“是这样啊。”
这下轮到冯念好奇问他了：“你不唾弃？”
坐在对面的法希尔用手支着脑袋盯着她说：“就像有人喜欢美，有人喜欢钱，你喜欢权势地位也凭本事争取到了，这不是很感人吗？”
这几句说着还像话，他忽然又叹息起来，满是遗憾的样子。
问他又在叹什么气，他可惜道：“本来以为您会有其他说法，例如说因为梁皇陛下对您好，您像那样说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说他其实不好啊。”
“……是谁发誓说没打坏主意了？”
法希尔双眼亮晶晶的，说这不是坏主意，是真心的，绝对是真心的。“我觉得和您一起特别高兴，可我之后还得回家乡，回去就不能再和您说话了，所以我想带您一起。”
刘楚玉：“我喜欢他，他太甜了！”
吕雉：“就可惜没早几年。”
妲己：“人比念念还小两岁，早几年不嫌太嫩了吗？现在这样就很好，要是我，我就跟他在一起了。”
赵飞燕：“我也是。”
赵合德：“我愿意！”
王政君：“别自作多情了，你就算脱光了站他面前人家也看不上，没瞧出来吗？最早挂着光环对他没什么影响，在群主暴露了自己其实颇有想法之后人态度立刻就变了，这还不明白？他不看脸的。”
杨玉环：“你说完他更香了。”
褒姒：“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啊？那个女人她没心，你看她有一丁点感动的迹象？她还怀疑自己被套路了！”
……
没错，冯念就觉得小狼狗是想骗她去乌多国搞发展搞建设。
她一点儿都不带感动的，说：“那你还是自己走吧，我抽空会想念你的。”
听到这话，法希尔就跟没讨着骨头的狗子一样，耳朵都耷拉下来。回去擦石头的时候一下下可用力了，边擦边在心里嘀咕，没有心，她没有心。
冯念站在后面屋檐下看着，凉凉的抛出一句：“轻点擦，把我翡翠擦坏了你赔不起。”
这下子妲己都在群里啊啊啊啊气得骂她了。
*
法希尔单方面的闹脾气了，第二天都没过来找她喝茶，就在那儿吭哧吭哧的开石头，那样子就跟六六憋气时没二样。
冯念心说晾他几天自然就好了。年轻人没谈过恋爱见着一个有点好感的就觉得我恋爱了，这是错觉！
结果没等法希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宝华长公主进宫来了。
人这次去找的裴乾，一见他就哭。
看她那样裴乾还当驸马没了呢：“李忠顺你去扶长公主坐下，再沏碗热茶来，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裴乾等她说出个劲爆消息，结果呢？
人还是为那事来的，就是想让兄弟给她说说情，请皇后发发慈悲给她送个孩子。
裴乾心说那活动不没完吗？
皇后说了到年底截止，现在发力来得及，去争取啊，咋就着急来走后门了？
看他一脸问号，宝华长公主才说这次参与的人多，拼得太厉害了，她赢不了。
原来是连亏了两次心疼到哭泣啊，裴乾正在琢磨该怎么说。宝华长公主又一个补充，说她上次捐了那么多，结果打了水漂，这次就没着急，只是准备了一大笔钱，想等她们拼出个结果最后来个绝杀。结果哪知道这才十月份已经超过她准备的数目很多很多，有两个商户家的进来，撒钱跟洒水似的。
“你也没花钱，拼不过别拼，放弃不就得了。”
“我想要个孩子，我只想要个孩子，就那么难吗？”
正常人可能就安慰她了，裴乾想了想：“要是不难你们还能抬着银子一箱箱往那边扔？”
“皇上，咱们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都是先皇的孩子，我不敢在您跟前摆威风，但您真就不能为自己的姐妹说说情吗？我与冯皇后没有交情，您说的她总会听。”
裴乾哪会为这么件小事强逼冯念？
不可能的。
他只是帮个忙把人请来了，让宝华自己努力，他顶多帮衬两句。
长公主不是第一次为孩子进宫了，听说她又来，冯念就知道可能上次成绩太耀眼，这回参与的多。
到御前这一路她也在想，老为一件事翻来覆去说也烦人，这次索性就把事情解决了。冯念问她真想要？无论如何都想要？
长公主点头。
“我给你看个东西，看完你还想要我们再说。”
冯念让宝华长公主到一旁的暖阁去，睡一觉。老实说她早就想洗托梦那个技能，可是一直没把三次机会用完，没舍得动。今儿个这事找上门来她就用了，冯念不想帮她确实是不想在规矩之外开先例，只怕送走一个宝华长公主还有其他皇亲找来。
但要是这么说是劝不退长公主的。
冯念就想着，假如她决心真有那么大，看了托梦的内容还想要，也可以帮她，只要她对外说是自然受孕，后面好坏自己承担。
都知道长公主是皇上的姐姐，她这岁数比之前怀孕那些都大不少，现在想生头胎，哪有那么容易？
托梦就是做了个危险预警，给她看的是比较坏的情况。
就是孩子生下来但她自己大出血走了驸马同长公主感情极深根本接受不了，也无心养育孩子，整日饮酒浑浑噩噩。
冯念造完这个梦就回到裴乾那边去。
裴乾问她长公主呢？
“在那边睡着。”
“你让天上神仙给她托梦了？”
“对后面有很大可能发生的事，她总得有心理准备，明知道还要，真走到那一步怪不着我。这个话，我之前也和孟氏以及杜氏说过，我只能将人请来，护不了她们平安分娩，能接受这个，咱们再说后面的事。”
裴乾点点头。
“朕的皇后还能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管吗？推她一把就已经是善心大发。”
宝华长公主醒来愣怔了很久，然后出宫去了。
她之前说无论如何都要，这是她唯一的遗憾，但真正看到自己血崩一命呜呼，看到驸马饮酒度日，孩子生出来就没爹娘关心疼爱……那可怜模样，真不如不生。
本来还想问问皇后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又一想皇后那性子，恐怕是不会管的。
皇后明摆着是要她选，是要孩子还是要自己的命，要了孩子就得做好血崩死掉的准备。
她还能怎么样呢？
难道真为了生个孩子就不活了？

第199章 一九九：
可能真是受了很大刺激，她走前都没同皇上打声招呼，还是宫女报过来，说长公主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裴乾看向冯念。
冯念歪了歪头：“兴许是受了一些刺激，走就走了，这事解决了就好……没事臣妾就回去了？”
裴乾示意她自便。
冯念又想起来：“丽妃她们闲着没事不是在排舞排戏吗？好像有些成果了，最近准备搞一台演出，您抽出时间去看看吧，鼓励一下她们。还有，为学院的事大皇子费心了，您也夸夸人家。”
“……你可真会安排朕啊。”
“怎么皇上不愿意？”
“那倒没有，只不过比起丽妃她们，朕还是更爱看皇后你跳的舞，什么时候你再排一出新鲜的给朕瞧瞧？”
要跳舞就算了，还得排出新鲜的？？？响屐舞、掌上舞、胡旋舞还有霓裳羽衣舞都不够看啊？？？
西施：“要不把我的技能洗了，总能洗出一个不一样的。”
妲己：“想骗贡献？”
吕雉：“西施光环从挂上之后从来没卸过，应该不缺贡献吧。”
韦香儿：“她缺不缺不要紧，以我对咱群主的了解，她不给裴乾添堵就算好，还回拿成就点去满足他的需要？”
冯小怜：“要还是个小妃子，可能会吧，最早那会儿还挺上赶着。”
夏姬：“可惜人已经是皇后了，还是裴乾惹不起的那种皇后。”
……
都预见到冯念会做什么反应。
冯念也没辜负大家的期待，她压根就没开聊天窗口，但是反应全让朝夕相处好几年的群员们说中了。
冯念含笑看向裴乾：“您想看啊？梦里看去。”
“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怎么您当排舞很容易是不是？要不您先给我跳一个？”
这么说倒也是：“那你让擦石头那个准备起来，到那天让她登台去跳个乌多国的舞，丽妃她们的表演从来都是那些，总得安排个新鲜的。”
裴乾不知道，但是冯念知道啊，长禧宫的法图娜根本就是顶着妹妹身份混进宫来的女装大佬。
男人会的一般他都会，要跳舞就为难人了。
虽如此，冯念还是答应下来：“是，臣妾必定将您这话传达给她，不过您也有个心理准备，据我所知，她不是很会跳舞。”
冯念这么说，裴乾也没放在心上，还觉得做贡品被送过来的说不会跳必然是谦虚，会肯定还是会的，也就是不敢在皇后面前卖弄罢了。皇后舞艺超群，这点天下皆知。
解决了长公主的事就挺舒心的，现在又听说皇上要小狼狗给他献舞，冯念回去一路都带着笑，她故意从法希尔身边走过去了，哦一声，又退回来。
人站在暗暗生气的解石机器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说：“本宫刚从御前回来，皇上说，让你准备准备排个舞，过几天跳给他看看……翡翠你想别解了，练舞去吧。”
法希尔感觉自己可能没睡醒，在做梦。
冯念生怕人没听见，还重复了一遍。
这下好了，小狼狗懵逼了。
他追着冯念进去屋里，看陈嬷嬷她们忙着上茶水点心，他等了下，才说：“和您说过我不会跳舞。”
冯念抿一口茶，满是无辜道：“本宫也和皇上说了，但皇上坚持认为你只是谦虚，非要看个新鲜，我有什么办法？”
啊，这个女人。
她真想解释还能说不清楚吗？
她就是故、意、的。
“我不跳。”
冯念眼神示意陈嬷嬷退下，看人退下去了还不放心怕她们在外边听见又勾勾手让法希尔过来点。
“跳完本宫有奖励给你，也不跳吗？”
他深思熟虑了半天，问：“奖励是什么？”
“那可不能说，一早说就没惊喜了。”
为了这个可能会是大惊喜的礼物，法希尔鼓起勇气上台去丢了回脸。他很聪明，真的很聪明，但跳舞这回事不是人聪明就能跳得好的。裴乾看着他那些有形无神的动作，觉得与其看他这个新鲜还不如看丽妃她们的老几样。
因为憋着太难受，裴乾小声的和身旁坐的冯念咬耳朵：“这真是乌多国选出来送给朕的美人吗？？？”
“不是送给皇上，是送给臣妾的。”
“她除了会开翡翠还会干啥？”
“皇上真是好没道理……说要看人跳舞的是你，我说人跳得不好，你非要，现在不满意了？不满意也得憋着。”
事情确实是这样，裴乾是真没道理批评人家，但他还是批评了。
这可能就是法希尔之前想说裴乾坏话的报应吧。
好在他虽然在狗皇帝这里受了嘲讽，但是得到了冯念的物质安慰。
等散了场，裴乾跟苏妃一起看八皇子去了，冯念领着女装大佬回到长禧宫，掏出她前些天洗出来的技能――纸鹤传书（双）。
这个就是用王政君那个三次全用完的托梦技能洗出来的。
因为托梦的本质是信息传递，洗出来的差不多都是同类，最早出的是纸鹤传书（单），单就是只能单箭头传递，只能去信不能收到回信就很枯燥。她料想有单定有双，又费了些点数才洗到双向传递的样子。
实际操作就是选定想要通信的对象，用这个技能给他标记一下。标记之后，就可以通过纸鹤来传递书信了，使用技能的时候会自动生成一张纸，只要在心里默念想传给对方的话，就会有字写上去，写好之后拿手指在这张虚拟的纸上点一下，它自己会变成纸鹤飞走，跨越千山万水将消息带到对方身边。
限制也有，不是距离，而是每人每天只能放出一只纸鹤。
冯念洗出这技能的第一反应是，可惜没在小赵子去清莱之前得到，要不真能方便很多！
现在洗出来不想放着积灰的话就只能用在法希尔身上。
需要联系的其他人都在京里面，只有法希尔，他明年可能就回去乌多国了。一方面冯念还算喜欢和他聊天，另一方面，她总觉得这位也不是简单的人，从她这里问去好多东西，等回去乌多国应该会有所动作。
实在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这技能正好派上用场。
说是标记，其实是看不到有记号，法希尔跟着冯念进屋来就是来拿慰问品的，等了半天也没得到任何东西。
他看着冯念。
冯念也看着他。
“那个东西我已经给到你了，没感觉？你在心里默念三遍我要写信试试。”
虽然不懂，但法希尔照办了。
他认认真真默念了三遍，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眼前浮出一页半透明的纸。
法希尔将惊讶写到脸上，冯念一直看着他，自然注意到了。
“你看到什么？是不是有一张纸？”
法希尔本来想伸手去摸摸，听冯念这么说，他暂停下来问：“你看不到？”
“现在谁都看不到，除了你本人。你不要伸手去碰它，看着就好，然后在心里想一些打算对我说的话，好了之后再拿手去碰一下纸。”
他照做了，他看着自己心里想的内容逐字逐句在纸上浮现，然后遵照冯念说的碰了下这张浮在空中半透明的纸。
实际什么都没碰到，但那张纸却叠成了纸鹤，蒲扇着翅膀飞到坐在美人榻上的冯念眼前。
纸鹤的主人法希尔是一直都能看到的，它飞过来之后冯念也能看到了。
冯念伸手碰了一下纸鹤蒲扇的翅膀，它就自动展开，变回一张纸的状态，上面也没多写，就两个短句――
【闹脾气是我不好，在这里非常开心。】
冯念看完碰了一下，信纸自己就淡去消失了，她轻笑着看向法希尔：“对不起要亲口说才有诚意知道吗？”
“喔，那对不起。”
“就完了？还有呢？”
法希尔想了想，认真说：“很喜欢您的礼物。”
冯念觉得这玩意儿怎么也得等人滚蛋之后才能派上用场，谁知道呢，丫白天试用了一回嫌不过瘾，在知道这个一天只能送出一只之后，他蹲在床上熬到午夜过后，问冯念睡着了吗？
冯念拥着被子睡得喷喷香，完全没看到从侧殿那边飞来的鹤，那鹤孜孜不倦的扑扇着翅膀，就那么扑扇了一晚上。
次日清晨，她睡醒睁开眼就看到这个结结实实懵了半天。
展开看见纸上写的废话之后，冯念满头黑线回复过去：【你鸟没了。】

第200章 二零零：
昨个儿半夜，把纸鹤送出去之后法希尔就盘起腿儿来坐着等，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回信知道人是睡着了他才躺下。因为睡得太晚，到一贯的时间他没起来，等他睡醒睁开眼就看到一只纸鹤在眼前扑扇。
法希尔猛一起身，拆了信。
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女装大佬糊涂了。
鸟没了？
那个鸟没了？
好端端的它为什么会没？
……
一下没想明白，他又想写信去问，默念完没把信纸召出来，法希尔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这个每天只能用一回。
那明天，等明天问她。
法希尔磨磨唧唧混了一日，当晚打算再熬一夜，嫌干等无聊他从放在房里那几块小玉料里捡出一块正阳绿的。
小玉料是冯念验货的时候挑出来给他的，大概就是给他的辛苦费。
他捡出来这块不太大，掏些珠子不难，正好最近天天都在摸翡翠，手感练出来了，这边工具也有，法希尔就打算拿这个来打发时间。
他不知道外面那些老师傅是怎么做的，他自己想着先把这块玉料分割开，割成大拇指尖那么大的小方块，把这些方块一个个的削圆，钻出孔，最后把珠身打磨光滑。
以前都没做过的，这会儿说行动就行动了。
一做起事时间过得还特别快，等他感觉脖子酸抬头活动就发现蜡烛都快要烧光，这下总该是后半夜了。
法希尔把玉料和手边的工具都收起来，就着凉水洗了把手，准备写信。
他还是像冯念教的那样在做，结果信纸出不来了。
以为是时辰不到，他还等了会儿。
结果还是没反应。
这时候，法希尔忽然明白了鸟没了是什么意思――
给他送信的鸟，没了啊。
本来送出去信就可以去睡觉的，现在变成躺下也睡不着，想到自己到手没一天却已失去的鸟儿，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失眠了。失眠了怎么办？再点一直蜡烛，起来接着掏珠子。
彻夜赶工的结果是，次日冯念看他好像看到国宝大熊猫。
“你是昨晚去偷鸡了？怎么没精没神的。”
“……我的鸟。”
冯念昨个儿还纳闷儿他鸟没了竟如此淡定，搞半天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又过了一天想写信召不出才意识到他作案工具被没收了。
法希尔真是委屈，他辛辛苦苦给梁国皇帝跳舞才换回来的，统共就用过两回，竟然没了。
“哪个让你半夜不睡觉守着写信？”
“我以后不了。”
“那也等我什么时候高兴了再说。”
……
煮熟的鸭子从锅里飞走那感觉没一开始就没有鸭子更让人难受，法希尔自闭了。
冯念没去管他。每到年末这两个月，宫里都会比较忙。以前主要是裴乾忙，一方面日常工作不能拉下，又要总结过去这一年，和六部尚书开会，听各位将军作报告。一路忙到新年去，还得收年礼听宗亲以及大臣送祝福，外加祭祀天地祖宗。
还是贵妃的时候，这其中绝大多数的事情跟冯念没关系，她只需要安排一下宫里的事，人都不需要见很多。
可现在是皇后。
皇后还能拒见宗妇命妇吗？
冬月里还好些，进了腊月，太后从宗庙回来，裴乾同她商量之后来长禧宫告诉冯念，他今年准备带冯念去祭祀祖先，让父亲祖父还有各位祖宗见见皇后。
照裴乾的说法，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因为那种场合一般没有女人，除了宗亲大臣随同的太监就是他和儿子们。
冯念心说我也不是一定要这个恩典。
看裴乾那样儿……他嘴上说机会难得，实际打的分明是去显摆的主意。裴乾早两年就在祭祀时和祖先们嘀咕过，说他后宫里添了个不得了的女人，以后有机会带她过来给祖宗们看看。
以前人是熹妃是熹贵妃，哪有资格跟他去？
今年冯念当上皇后，还是引来凤凰现世的天命皇后，裴乾自然就等不及了。新年的祭祀一般在除夕上午，在宗庙那边。
往常这时候皇帝祭祀去了，妃嫔则在宫里为当晚的宫宴做准备。
今年冯念带着她崽跟裴乾一起去的，为了体现帝后恩爱，一家三口还上了同一台轿子。
因为祭祀的日子基本都是固定的，每到这天都会有许多百姓挤到街头上来，平时要见皇帝一面比登天还难，这一天，裴乾会掀开侧莲同接到两旁的百姓挥手。
而百姓也很上道，会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往常是这样，今年加进来一个皇后一个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百姓真就不太稀罕年年都能见到的皇上了。
挨着裴乾那一侧街道上的嘴里喊着皇上万万岁，实际都垫着脚把脖子伸得比鹅还长，就想透过皇上这一侧开出来的小窗看看皇后娘娘的样子。
跟他们比起来，街对面的就幸福多了，因为冯念就是靠那边的，她一身光环对难得一见的京城百姓微笑。
搭配小幅度的挥手。
越看越美+C位光环+一笑降智，这搭配之下，挨着她那半条街全在冒粉红泡泡。女人们稍稍好点，男的好多嘴里喊着皇后娘娘跟着轿子追，负责维持秩序的压力巨大。祭祀年年有，这么大阵仗实属罕见。
再说六六，她本来自己要求坐在爹娘之间的，听到道两旁的各种怪叫，崽崽伸长脖子也看不到人，从下往上只能看到两边屋顶，她于是不要独立不要坐中间了，伸手让娘抱抱。
往常这种体力活一般是由裴乾来做，这会儿没找裴乾道理非常简单。玛丽苏公主实名嫌弃她父皇那边声音小，不如母后这头热闹。
女儿要抱，冯念还能不抱她吗？
这一侧的百姓又发现了，有两只小手扒在旁边小床上，随后露出来的是公主头顶的小啾啾，再然后是她黑葡萄一般鲜活灵动的大眼睛。
想到外面有很多很多人，她起先还有点害羞，因为百姓真的都很热情，不多时人就忘记害羞了，睁圆了眼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她在看百姓耍活宝，百姓终于也见到出生当日引来佛光一片的六公主。
这孩子确实太漂亮了。
不过毕竟还是太小，公主十年后再看，今儿个多瞅皇后娘娘几眼。
这么漂亮的女人同时还满身福气大有来头……皇上娶着她也太幸福了！
再一想，也就是皇上才能得到这种女人，普通人得到都守不住。还有人想到以前听过的八卦，当时传的是冯家大小姐本来要嫁去康王府，结果很突然的，康王世子变心看上她妹妹了。
在亲眼见到皇后之前，大家觉得这说得通，裴泽就是眼神不好丢了福运通天的娶回一个倒霉蛋。
真正见过冯念之后，有人怀疑起这个说法。
轿子都走远了他们还在议论，说裴泽除非真的瞎了，两只眼睛全看不见，要不咋能舍了这么个天仙美女挑中那个丑东西？
“皇后娘娘我今儿个是头一回见，但她妹妹我早就见过，去年大德学院在建的时候我过去看到过她，那人真不咋的。”
“这不是废话一句？她都被发配去下苦力了，就算本来是大美人也得变丑。”
“她那样，哪怕再好看几个度，也比不上。若说一个是那天上的云，另一个就是地上的泥，裴泽是疯了才会丢下云朵抠起一块泥巴攥手里，他是傻呀傻呀还是傻呀。”
“我怀疑是皇上机缘巧合之下看中了皇后娘娘，暗地里给康王府施压，迫使裴泽变心，顺理成章的接收了美人。”
“不可能吧，他是皇上要什么没有用得着这样？”
“就是皇上才会这样！换个人能逼得了？现在那父子两个是下贱了，以前门第高着呢……别不信！要不你解释看看为什么裴泽他图个什么？换做是你，你舍得放弃？”
……
冯念跟裴乾去祭拜的时候，这些百姓要不是在疯狂讨论就还沉浸在皇后的美丽之中。也有人跑去给人传话，说今年的祭祀皇上带了皇后一起去，让大家都来看。
除了这些，还有耍滑头想从街这边摸去对面的。
去的时候皇后娘娘在这头，待会儿祭祀完回来不就换了一边？他们不跟着换就得看皇上那张脸。皇上虽然不丑，跟娘娘比起来真没啥好看的。
年三十上午，京里面可太热闹了。
等祭祀完帝后回宫，两人又朝挤在街道两旁的百姓挥了一遍手。冯念开着他的光环笑傻了半条街的人，然后她就遭了报应。
本来要是智商在线，人做什么之前不得想想？
智商一掉哪怕仔细想了一般也会歪到奇怪的地方去，比如刚才听说皇后今年也参与了祭祀才急匆匆赶来的李家人，就是冯念她生母李向晚的娘家人。
他们前些年同冯念疏远了，直接导致人进宫去飞黄腾达了外祖家丁点都没靠上。
料想冯念兴许都忘了他们，她小舅带了两个和冯念见面次数相对比较多她应该能认出的晚辈过来。原计划找个打眼的地方站着，跟着喊的时候喊大声点，让娘娘注意到他们想起他们。
哪想到冯念开了一笑降智。
开一笑降智的理由其实也简单，她以前看多了古装剧，但凡皇帝出门，别管是祭祀行围或者南巡就很容易突然杀出几个刺客，她想着万一有呢？给笑傻了好逮一些。
结果刺客没见着，百姓傻了一片。
因为是普通百姓，就算智商暂时性的降了一点，顶多就是脑袋瓜晕乎乎的不想事儿了，还是知道自己只是个屁民，了不起啊啊啊几声不敢放肆。
李家人不一样啊，他们是皇后娘娘的外祖家，一直觉得自己是有身份的。
智商一降，那个表哥在人群中摆臂挥手大声呼喊：“表妹，表妹看我，我是你昊哥哥！你昊哥哥啊！”
他嗓门之大，盖住了半条街。
冯念顺着看过去，感觉自己好像是刚上火车，在车上看着来送行的亲人大力挥手。
不止冯念看着他，那一片的百姓都在看他。
他非但不尴尬，还觉得特别光荣，喊得更大声了。
冯念听他嚷嚷说你好多年没来我们家了，有空过来啊，还有什么我全家都很想你。
一时间冯念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撤了光环，看了一眼群里，全笑趴了。
比群里杀伤力更大的是身旁的裴乾和坐她怀里的胖闺女。
见着这一幕，六六小嘴都不自觉长开了，她转过身仰起头看向亲娘：“娘，外面那个昊哥哥是在喊你？”
裴乾刚出宫时还端着，生怕在百姓面前丢了脸，估计过程中也让冯念笑傻了点，刚还暗搓搓在吃醋，不高兴他那边的百姓没有冯念这边的多，也没有这边热情。
这会儿他也被大嗓门吸引了注意，边瞅边说：“是哪个？给朕看看！”

第201章 二零一：
就算光环已经撤了，掉下去的智商也要过一阵子才能涨回来，具体表现为帝后两个都被抬着走远了他还在和一道来的兄弟嘀咕：“表妹应该看到我了吧？不知道她认出没有。”
“哥你五年前就长这样，又没变很多，皇后表妹肯定认得出！就算认不出你，还认不出咱小叔？”
提到小叔，李昊还有意见：“小叔你刚才咋不喊两声？你该喊两声也让表妹注意一下，她看到您肯定能想起来咱们，过几天就该请咱们进宫去了。”
“皇后表妹变了好多啊，要是当初她长这样，我就让我娘去冯家提亲了，真可惜……”
“可惜什么？要是嫁给你，她能有什么出息？看看表妹现在，都当上皇后了！她是皇后，咱爹咱叔那都是国舅爷，咱是啥你知道不？”
他兄弟在一旁摇头。
只见李昊得意洋洋说：“所以说你是弟弟，咱们叫国表哥！”
得亏帝后一行早就走远了，给冯念听到这个能噎死过去。以前没发现，今天才知道智商真是个好东西啊，这一掉，李家两兄弟真是啥话都敢说。
还国表哥呢。
咋不说自己是国歌啊！
冯念没听到，边上有人听到啊，降了智商的兴许觉得他言之有理，但也有没降的，那些个大娘大婶就没降，听到这段都笑死了。
“从来只有国丈国舅，国表哥是什么东西？”
“就这瘪三还敢肖想皇后娘娘，就算冯家的疯了傻了真答应下来，过不了门小年轻你就得一命呜呼！人家是凤凰命，只能配真龙的，你普通人一个也敢做这种梦！”
李家兄弟脸都涨红了，他俩气得要命，嚷嚷说自己是皇亲国戚。
“那也得皇后娘娘承认你们，你有能耐让她认呐！”
“只不过托生在你李家姑娘腹中，人家真正的父母亲是天上神仙，你在这儿攀什么关系？”
……
叔侄仨兴冲冲的来，灰溜溜的回去。
他们一回去立刻有人迎上前来，问怎么样啊？看到皇后娘娘没有？跟她说上话了吗？
刚才被人笑话成那样，回到家他们自信满满的。
尤其是李昊，他告诉全家人没问题：“我喊了好几声，表妹肯定听见了。”
太太还有少奶奶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李昊的夫人孙氏问他：“你还喊了？你怎么喊的？”
“看热闹的那么多，全都嚷嚷着，我不喊两声表妹哪能注意到我？”
“问你喊的什么。”
“我喊表妹啊，我说我是她昊哥哥，还说咱全家可惦记她，让她别忘了咱有空上咱家来坐坐。”
一时间，堂中寂静无声。
不光是女眷们，站旁边的小丫鬟都惊呆了。
“那是皇后娘娘啊，你张嘴就是表妹？”
“那不然呢？都说了街上有很多人，边上都在喊皇后娘娘，隔老远都听到福寿安康千岁千千岁的，我也喊她皇后娘娘那声音儿不得被边上盖住？她哪能听见？”
“喊表妹就算了，你还说你是她昊哥哥。”
“我是她昊哥哥啊，谁敢说我不是？”
……
真别说，他句句话都挺有道理的，但这事儿还是离谱：“就算她真是你表妹，你也真是他表哥，人家身份不一样了，见面不得捧着点？哪怕你爹娘进宫去都得跪下喊皇后，你简直胆大包天。”
骂完李昊，太太们又数落起跟他一道去的两个。
“他犯傻，你们也不拽着点？”
被点名的两个一脸无辜，他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不过就只是这会儿了，不多时，他们掉下去的智商慢慢升回来，再一想自己在街面上说的话做的事。
三人齐刷刷腿软，坐下去了。
女眷们一惊：“又怎么了？”
“没，没什么。”
“就是有点腿软。”
“我刚才是不是说早知道表妹长开了以后这么好看就让我娘去冯家上门提亲？……完了，这要是给皇上知道我完了啊……”
他母亲就在旁边，听到这两句人都气傻了。
因为太生气，实在忍不住，她揪住儿子就是一顿打：“在家一副窝囊样出去就这么敢，啥话都说了回来腿软，我打死你算了，我现在就打死你，省得你活着祸害全家！”
当娘的激情动手，儿子抱着头直躲，边躲边说好歹是亲戚，不至于！
“裴泽欺骗过表妹的感情都有命在！还有冯曦你看看，不也好好的？我那么说主要是为了夸她，皇后表妹现在太不得了，你们看了都要认不出。”
本来是挺想看的，现在却巴不得宫里别想起他们。
咋说呢？
冯念的确想起这一家了，但是没打算递竿子给他们，省得一个个蹬鼻子上脸。倒是裴乾，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忽视了那一家子。
原先想到皇后只想到冯家人，搞了半天还有个李家，李家这个和皇后更亲近的样子，当街就喊表妹，还说自己是昊哥哥。
裴乾掉智商的时候就不大高兴，智商回来了更觉得奇怪。
“你跟这个昊哥哥以前很亲近啊？”
冯念一听这话就想到以前他变着法打听自己和裴泽的是，这都老夫老妻他又来了。“您到底想问什么，直接点！”
“……朕了解一下情况，你怎么又生气了？得亏今儿个是旧年最后一天，要是新年的开头，那你要气一年。”
“是谁闹的？你还能不是胡思乱想了？”
裴乾心说他像那样我想想咋的了？表哥表妹本来就很那啥。
冯念只当自己聋了，没听见。
裴乾还在嘀咕，说：“心肝你要是惦记他们早该跟那头联络，但李家人没进过宫，那就是他那头自作多情？你说说你，自己这么优秀，咋的娘家那头全是这种人。姓冯的就没几个好，姓李的也差不多。”
“这有什么奇怪的？任何一家出了个皇后，三亲六戚都得扑上来。没听过那话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反正不理会他就是了。”
相比较之下，裴乾还是好打发的，因为他知道这里边的关系，不用费心解释。
崽崽那边麻烦得多。
她两岁多，好奇心挺旺盛的，缠着问了很久，问昊哥哥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呀？
冯念觉得不应该敷衍她，就给她解释了。刚开始崽崽很认真在听，听冯念说到她娘和李昊的爹是亲兄妹，崽崽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她一脸哇塞：“娘，你也有娘啊？”
“那不然我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
崽崽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那我怎么没见过呀？”
冯念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说：“你爹的娘你见过对不对，那你爹的爹呢？”
“在牌牌上！”
……
说起别人六六兴许不知道，说到她爹的爹，刚刚才在宗庙见过。
她不光见过爹的爹，还见过爹的爹的爹，还有其他的，好多人呢。
冯念告诉她：“是因为人没有了，才给立了那个牌牌。我娘就和你爹的爹一样，也没有了，她生我的时候不太顺利，生下我不久就没有了。”
崽崽听了立刻趴上来，说不生了，以后不生了：“娘有我一个崽崽就够了。”
她们母女两个在里面说话，法希尔在外面等了半天。
最近半个月他看着长禧宫收了半间屋的年礼，要是人在乌多国，他作为亲王的儿子随便都能拿出很多宝物。
比如他收藏了一些刀子，里面有一把小弯刀上镶了漂亮的宝石，正合适给贵女防身。他想把那个送出来，但是隔着千山万水又拿不到，没办法，人只得挤出时间来掏珠子。先掏出来再一颗颗钻孔，又打磨了一遍，打磨到摸起来滑溜溜看起来亮晶晶的地步，给串起来。
法希尔手确实巧，比玉石工匠还是差了一点。
他这串仔细看大小不是特别的均匀，但也非常好了，因为手边没有能装手串的锦囊，法希尔还塞钱请人帮他做了一个，拿到之后把手串装进去，打算拿这个当年礼送给冯念，只要冯念高兴他就能把纸鹤拿回来了。
为这个他忙了很长时间，哪知道冯念接过手拆开拿出来看了几眼，又装回去了：“你这是拿本宫给的翡翠掏了副手串送回给本宫？请的谁啊手艺这么糙？”
法希尔刚还有点小期待，听到这话脸上笑都挂不住了。
“你不喜欢？”
“我太多了，这个给我也就是放着积灰，还是送给别人吧。”
人都当面拒绝了，他还能强逼？
法希尔伸手就把锦囊拿了回来，闷闷的走出去了，他攥着想找个枯井给它扔掉，都走出去挺远因为舍不得又倒回来，人径直回到那屋，把这个塞枕头底下去了。
就他那些表情变化，冯念有看到，群里姐妹也有看到。
他一出去群都炸了。
刘楚玉：“你没有心！你这女人没有心！你看他手指看不出来吗？这是天下间唯一的一副是他一颗颗掏出来打磨成的！”
冯念：“我看出来了。”
刘楚玉：“看出来了还这么说？！”
妲己：“就是，你品品你说的话，是人话吗？”
褒姒：“可怜蓝眼睛白天要给你开翡翠晚上还要做这个，结果你说啊，这配不上本宫，我多的是，你拿走吧。”
赵飞燕：“我心好痛……”
赵合德：“所以说留着裴乾干什么啊，他为你花过心思吗？”
陈圆圆：“话也不能这么说，狗东西为了把咱群主套牢花了挺多心思的，装孙子都成习惯了，虽然没亲自准备过啥，也没缺过她什么你说是不是？”
……
别提裴乾了，提起来就气人。
连半路杀出来的小狼狗都这么会，大过年的他真就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裴乾还是有表示的，他表示非常遗憾。觉得冯念封后哪儿都好，就一点，现在都不好随便登台献舞了，他好久没看到，想得很。
你说礼物？
大家一起过新年还要送礼物？
再说皇后缺过啥啊。

第202章 二零二：
冯念当然知道裴乾是个什么德行，平时没觉得怎样，又因为他颇为勤政想着人当皇帝还是挺合格的。
可这人嘛，就怕对比。
外人都知道关心体贴自己人当你是个屁，谁想谁不是滋味，平时这样也就算了，过年这几天他都不必上朝哪还有那么多事？
事实证明，他就是有！
他不光要分出时间给难得回宫来的太后娘娘，还要过问一下儿子们，用他的说法，平时对大家关心不够有时间总得找补上。至于长禧宫，他平时来得就比较多，暂时就先放一放。
小赵子就提醒过，说这样皇后娘娘恐怕会不高兴。
“以前她是贵妃的时候都会劝朕去别宫看看，现在当皇后了还会不高兴？”
等会儿，裴乾忽然想到一种情况：“你小子这么偏向皇后，之前没偷偷扣下一些翡翠私下塞给那边吧？”
小赵子噗通给他跪了：“天地良心啊皇上！奴才内心里是很尊敬皇后娘娘，但还知道自己是伺候谁的。”
裴乾想了想，跟他一起的有那么多侍卫，那确实不好操作，才信了他：“朕诈你一下，就吓成这样了？起来，你出去一两年带回那么多名贵玉石，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朕哪能不念着？”
裴乾确实奖赏过他，但是奖赏过就能这么说话吗？
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应该是本人自谦的话，哪有这么形容别人的？
小赵子好羡慕吉祥他们，就算在御前当差更有前途他也不想干，他想去长禧宫伺候皇后娘娘。
……
总之裴乾没听劝，把他计划的流程全走了一遍，后来到长禧宫还感叹来着，说v儿刚出生时看着不怎么样，抱去昭阳宫以后让苏妃养得挺好，因为他苏妃也变了一些。
刚听他说v儿，冯念还懵了下，然后才想起是八皇子啊。
她点点头：“是吧。”
“朕怎么感觉你这几天没什么精神？”
这还用问吗？
只要看着裴乾，冯念就想起侧殿的小狼狗都能挤出时间给他掏珠子做手串，倒是裴乾这个名正言顺占她夫君之位的……愣是丁点动作也没有。
本来这也没啥的。
谁让她有个群，群里姐妹儿一酸，冯念也感觉不对味了。
“过个年吧，皇子皇女包括宫里的妃嫔外面的宗妇命妇都来祝福了臣妾，礼物堆满半间屋了，您倒是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的。”
裴乾：？？？
过年不是给孩儿们发压岁钱以及打赏奴才的时候？
心里这么想，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不能直接说。皇后都提出来了，你说没这说法不行，总得想想怎么圆过去。
裴乾一寻思，想到了：“心肝你这么想，从前你是贵妃的时候没收到这么多年礼吧？现在能收到都是因为朕册封你为皇后，这不就是朕的表示？”
冯念直接伸出手，揪住他脸皮，扯了扯。
“好好好，这都不算，你看喜欢什么随便说，朕让他们给你送来。”
“想当初臣妾还是美人是昭仪的时候，您还给写过赋，当了皇后我不配了是吧？”
“那个需要感觉，你现在都不给朕唱歌跳舞了，没感觉啊。”
很好，冯念说她要给皇上唱一曲，说这个不适合奴才们听，让他们有多远退多远。可能是太久没听过冯念唱歌，他都忘了早先吃过的苦，还觉得特地清退奴才是不是要搞十八禁。
心肝在当了皇后以后真是讲究多了，以前不像这样的。
裴乾瞎琢磨的时候，冯念已经把声甲天下和三日不绝开起来了，她唱到：“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一出生就，没了娘呀……”她从自己没了娘唱到亲爹娶后娘，把那首《小白菜》改得恰到好处。
裴乾听到第一句，就感觉不妙。
他要喊停，想说算了，自己不想听歌也不像看舞蹈了。
冯念能听他的？
她坚持唱完了这首，关了技能问皇上有感觉了没？这下总可以去创作去了？
大过年听到这么苦的歌，还不是一遍就结束，它就这么没完没了的放。狗皇帝哪顶得住？他听完一遍就不行了，满是心疼看着冯念：“太不容易了，你真是太不容易了！”裴乾感受到歌曲中的力量，灵感说来就来，这就要回去写文章打算好好赞美一下自家皇后――一个坚强伟大的美丽女人。
裴乾走出去的时候看着特别有深度有内涵，唯独不像在过年。
太监宫女见了迷茫得很。
“才来没多会儿，这就走了？”
“瞧皇上那神色不对，不像在过年反倒像在过清明。”
“呸呸呸！大过年的没个忌讳。”
……
因是过年，这几天法希尔也不用去解石头，裴乾过来的时候他就在房里，本来以为今天人就要在皇后房中歇了，结果人待了没多会儿竟然离开了。
他走出来就听到宫女议论的，想知道怎么回事又不想去找冯念询问。
总感觉去问了自己就输了一样。
小狼狗也是有脾气的，从除夕开始，他有三天没理会冯念。冯念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皇帝都开笔，外面商铺也陆续开门，绣娘包括于是工匠这些也都重新开工，他还没有回归工作岗位的意思。
冯念才觉得不对劲，把人找来。
法希尔说：“我不想给你开石头了。”
看他这么硬气，群里狐狸精带头叫好，说弟弟干得好，就是这样！硬气点！拒绝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冯念本来是开着聊天窗口的，看她们嗷嗷刷起屏来她给关了。
抬眼看向倔强的站在跟前的女装大佬。
法希尔垂下目光和坐着的她对视。对视了一下，又转开眼，赌气看向旁边的腊梅插瓶。
“退你个手串儿就跟本宫闹这么多天？脾气比我女儿还大。”
“反正我不干了。”
“行，你不干就不干，收拾收拾准备回乌多国去吧，我想想怎么和皇上说。”
法希尔是个睫毛精，眼睛却不算大，听到这话之后，明显能看到他因为惊讶把眼睛睁大了不少。
一开始是惊讶，然后就是委屈。
心里可酸还不想让人看出来，赌气说走就走。
冯念一直都有点恶趣味，这会儿看着法希尔感觉好像看到一直受了委屈的狗子，明明委屈得很还不愿意给人看见，躲起来呜咽。
想到这个画面，她笑了：“这么委屈？不想走啊？还想在本宫这里待一阵子？那你说呀。”
法希尔将薄唇紧抿，不吭声。
冯念感觉自己像在哄儿子：“不说我真找皇上去了。”
“儿子”还是不理她。
冯念又道：“本来还想把鸟儿还给你，看来是不想要了？”
这下好了，人超凶的看过来，说不要了：“你都不要我的，我也不要你的东西。”
“那你先把这身扒下来，这身不是本宫找人给你做的？”
……
就这样。
冯念凭本事把小狼狗气着了，这次比前几天还要严重。
狐狸精笑得打滚。
妲己：“该！真该！”
刘楚玉：“绝世美男脑起脾气也这么好看，哎哟我真心疼。”
赵飞燕：“就是没给我机会，我都想说群主不疼你姐姐疼你，来姐姐怀里。”
客巴巴：“直接点，来床上吧。”
吕雉：“我怎么感觉念念对蓝眼睛像极了裴乾对他那些妃子？只差没直接对人说你听话点不要无理取闹。”
杨玉环：“这就是夫妻相啊。”
妲己：“都是渣渣是挺像的。”
冯念没理她们，她刚才用纸鹤传书那技能给法希尔标记了一下，过了半天估摸他气消了送了封信去。
法希尔惊讶的看着纸鹤穿墙飞进他屋。
他当然知道这是冯念送的。
想到那张脸，他就生气，想假装没看到可那只鹤就跟着他，小翅膀扇个不停。法希尔特想硬气一回，结果还是没硬气起来，实在没忍住他把信给拆了，坏女人说：【逗你的嘛。】
法希尔感觉自己太卑微了。
他好像在摇尾乞怜，这女人心肠硬得很，有时听她一句话自己胡思乱想好多，但她根本就是随口说的。
就算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他是没希望的。
别说他一点儿也不迟钝，他聪明极了。
因为把什么都想到了，他感到有些绝望，心想这就是个深渊继续待这儿恐怕爬都爬不出，是该早点离开。
离开这两个字光想起来就很难受。
但他是男人，男人应该果断一些。
冯念等了一会儿没看见纸鹤回来，心说真把他气坏了吗？正在琢磨，那只眼熟的纸鹤把侧殿那边的回信带来了。
法希尔说，他在梁国皇宫非常孤独，是真的想回去了。
冯念看着这行字，愣怔了下。
一直以来，法希尔都觉得她没有心，群里也吐槽她没有心，冯念觉得她还是有的，只是因为受过伤害她现在格外注意保护自己，不肯轻易将真心许人。
法希尔表现出来确实非常真诚，有时候真能触到人心里柔软的地方。但冯念不想变成她以前不齿的那种人，当娘的女人总得做个好一些的表率。
法希尔很好，非常好。
他在的时候长禧宫这边都有趣很多，听说人要走冯念有一点遗憾，但还是认真考虑了，让他装个病，以思念故乡和不适应梁国皇宫的生活为由，回去吧。

第203章 二零三：
听说乌多美人病了，裴乾第一反应就是装病，不过就算是装病也真的一点儿也不意外，皇后让人解了那么长时间的石头，她能忍到今天都不错了。
话是李忠顺传的，裴乾问他：“皇后怎么说？”
“回皇上话，娘娘仿佛是想把人送回乌多国去，就看您怎么说。”
换个人裴乾兴许还想想，就那样的，长得高身材平板什么才艺都没有听说人也非常沉默一点儿意思也没有……这种留下不就是个吃白饭的？本来皇后觉得她可以，留就留了，现在皇后都说要送走，他肯定顺水推舟啊。
“给乌多国送个信，让他们准备接人，再派一队将她送过去……出发之前让他先养好病，别走在半道上人不行了，好歹是亲王之女，朕不想惹麻烦上身。”
李忠顺让他干儿子去，把话带给长禧宫。
冯念听了还是高兴，能顺利将人送走就是好事情，法希尔是真的很思念家乡，但想到这就要准备动身，他很不舍得，非常不舍。
唯一的安慰就是纸鹤拿回来了。
这一离开以后恐怕很难见到，但至少可以问候她，能从只言片语中知道她的状况。法希尔没后悔过替妹妹进宫，他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你手中没有权势，哪怕珍宝就在跟前摆着，也争取不到。
*
出正月之后，人离开了，真的不止是冯念，长禧宫上下都有些不习惯，就连六六都问起过他。
“蓝眼睛呢？她怎么就不见了？”
冯念伸手将女儿捞起来，让她坐在旁边，说：“因为他也有爹娘啊，他爹娘在很远的地方，他想他们，就回家去了。”
虽然法希尔告过她的状，那是一早，后来六六跟他相处很可以的。现在听说人回去了他还有一丢丢不舍得，又问：“那她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冯念低下头看着女儿，伸手摸摸她颊边的小嫩肉，回道：“不会回来了吧。”
六六看着挺失望的，那是整个宫里唯一的蓝眼睛，以后就没有了。她又想到娘亲说蓝眼睛和爹娘分开很长时间了，那确实应该快点回去，就说她自己，一天见不着娘亲都不自在，那么久没回去得多难受呢？
崽崽就这么被说服了。
不过冯念本来也没担心过她，姑娘小，记性好忘性也大，人刚走她瞧着一脸难过，多几天自然就忘记了。
冯念问陈嬷嬷：“侧殿收拾了吗？”
“老奴安排人收拾了。”
“本宫赏他的翡翠都带走了？”
“带走了，只落下一样，本来娘娘不问老奴也打算报上来的。”
陈嬷嬷出去了趟，不多时就拿回来一个东西，那是个掌心大小的蓝布袋子，锦缎缝的，冯念一看到就认出来了，就是他用来装阳绿手串的那个。
那事陈嬷嬷并不知道，她将袋子递过来，看主子接过才说：“她把这个压在枕头底下，可能是忘了。也不知道是要送给谁，好像年前就在捣鼓，珠子是自个儿掏的，乌多女人不太会做针线，还塞钱请人帮忙做了个跟她眼珠一个色的袋子，折腾半天，竟然都没带走，等她想起来该哭死了。”
冯念又把那串珠子拿出来看了看。
她看的时候陈嬷嬷也跟着瞄了两眼：“做得真挺不错，这人其实也不错的，难得安分。”
安分？
冯念轻笑了声。
他可不安分，他想偷个大宝贝，没得手罢了。
陈嬷嬷问这怎么处理？
“让吉祥拿去给李忠顺，请他帮个忙，把这托给来拉粮食的，让人带回去交给国王弟弟家的法图娜小姐。”
冯念不止这么吩咐了，还来了个纸鹤传书，告诉他你手串落下了，现已托人捎去乌多，过两个月应该能到。
法希尔才走了没两天，这还在梁国境内，想着离京城越来越远了还有点怅然，忽然有只纸鹤从远方飞来。
它扑扇着翅膀追着滚滚向前的马车，然后穿过了车厢飞到里面去。
法希尔还以为会变成他不断往京城去信，那女人看了并不回复的情况，因为冯念就是那样的，至少在他看来是那样，心可狠了。
丫暗暗发过誓，最多半个月给她去一封，不能更多了。
他忍了两天没想到竟然等到纸鹤飞来，还想着是担心他吗？还是因为想念写的？
结果展开一看，就是那玩意儿……
他费了好多精力才做成的手串哪能因为疏忽被落下？那是法希尔使心机故意留下的，想着我不带走你总得拿着，那就等于收下了，哪会想到她发现以后还安排人送回来。
气到心疼的感觉，他体会到了。
这么生气还不敢表露出来，他在回信上写：【哦，那多谢你了。】
……
因为是裴乾派人去送的，这一路法希尔都还是女装，直到梁国这边护送他的跟乌多国派来接他的接上头。
来接他的已经被通知法希尔少爷应该是扮的女装，让他们见到以后别乱喊，就当他是法图娜小姐，等梁国人走了之后再找个地方给少爷换装。
虽然有心理准备，看到法希尔那个女装还是挺惊人的。
之前乘的马车，和自己人碰头之后他们换骑骆驼过了一片沙漠，之后骑快马回到王城。
这时还不到四月，梁国皇宫在准备大选，法希尔回到家了。
他全家接到通知说很快人会回来已经松了口气，真正见到他心才算落了地。亲王妃就掉了泪，被他顶替的法图娜哭得没了大美人的样儿，她抱着法希尔打起嗝儿来。
“我怕死了，我真怕你回不来，我早就后悔了哥。哥你在梁国皇宫怎么样啊？那个皇后折磨你了吗？又怎么答应放你回来的？”
也是见到亲人太高兴，哪怕提起冯念人也还好，没太难受。
他淡笑了下：“冯皇后人很好，很照顾我的。”
法图娜一听如临大敌：“她别是认出你是男人，看你漂亮才照顾你的吧？”
刚说出口她自己就甩了甩头：“不对不对，她要是认出来，哪会放你回来呢？那可能就是人不错？梁国百姓那么推崇她看来还是有理由的。”
法图娜之前一直都很愧疚，看哥哥回来才高兴起来，拽着他叽叽喳喳说了好多。
法希尔时不时应一句，看他们兄妹两个说起来没完了，亲王妃说：“好了，法图娜你停下来，让你哥哥休息一下，赶那么长时间的路肯定累了。”
“我还好，母亲不要担心。”
“还好那边很快就放你回来了，我都担心你多待几年误了终身大事。”
“这个您就别操心了……”
“什么意思？”
“我有心上人了。”
“是谁？”
法图娜也要跳起来了，不停问是谁是谁。
法希尔没说，只道别给他安排，他心里有人了，跟谁好都是不负责任。
回到乌多国的王城，休息过后，法希尔给冯念去了次信，说自己已经平安到达，问她怎样？在宫中一切都好？
冯念回复说她在准备大选的事。
大选三年一次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习惯，裴乾再说了，不可能因为立后就停掉，也说过让她不要多想，现在宫里人已经不少，他没准备再添。选出来可以指给儿子做侧妃或者给宗室子弟。
老父亲难得关心儿子一回，却没人领情。
裴琰跟宝音两个感情好到暂时都不想要孩子，只怕有了孩子就有很多麻烦，他们还想快乐两年。因为皇后也说过嘛，太早生娃并不是好事，对母体伤害不小，孩子也可能会体弱一些。
因为冯念这么说，裴琰和宝音都拿着鸡毛当令箭，用这个话去堵他们母妃的嘴。
敏妃本来半信半疑，后来想到皇后刚进宫的时候确实没急着怀，当时还被很多人笑话过。看她前后给两波统共四个多年不孕的女人送过孩子，她自己想要一个还不简单？
为什么没着急要？
可能那话是有道理的，太早怀上当娘的自己都没长好，怎么能把儿女养好呢？
暂时连孩子都插不进他们之间，侧妃怎么可能有？
裴琰不要，宝音找冯念嘤嘤假哭过，得到冯念的许诺他们都不想要就不会强塞。
“要是皇上非要给……？”
“本宫给你们拦下来行不行？”
“母后您可真好。”
……
宝音经常来长禧宫，在冯念这头她自在得很啥都敢说，说出来之后问题就解决了。
裴乾得知以后，把目光对准长子裴，问他呢？
“老二不要你总该要一个，京里那么多人喜欢你，你跟秦氏又不是真爱。”
裴说他也不想要。
事情是这样的，冯念半年前不是提点过秦氏吗？她虽然做不到全部，也听进去了一些，眼看很难笼络到裴，两人谈了一次。
秦氏不敢说我知道你暗搓搓惦记皇后，她说的是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可以假装不知情也不去查但你必须保证我地位，府上不准进其他女人。
裴一早就怀疑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听了这话反倒松了口气。
两人稀里糊涂的达成一致，裴都答应她，哪怕为了堵她的嘴也不能由着父皇塞人来。于是继裴琰之后，裴也拒绝了。
裴乾看他这样就来气：“你说你有心上人，朕让你去追你不去，现在又来搞这套！行，行行行，你不想添人就算了，爱咋咋的反正老子的皇位也没打算给你继承，你给朕老实待着。”
就算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还是挺气的。
但也没辙。
你说他不高兴？
对着这么个窝囊废儿子裴乾还不高兴呢，真是除了那张脸，其他一文不值。
老大老二都不领情，幸好还有老三，老三听说父皇要给他想看正妃还挺配合的，积极主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重复了好几遍他的喜好。
这本来很好，裴乾回味了几遍感觉不对味了。
老三说他喜欢长的漂亮温柔善良但同时又要有点个性最好才艺也很不错的女人。裴乾一寻思，他不就是想要个翻版皇后？？？
嘿，这王八犊子！

第204章 二零四：
想到那种可能之后，裴乾又把老三找回来，眯眼问他觉得皇后怎么样？
三皇子直觉这问题不太妙，一时间又想不到点上，他有些紧张，喉结轻轻滚动了下，试探着说：“母后当然很好。”
“具体点说。”
这要怎么说啊？？？
看他这样，裴乾干脆问他：“你觉得皇后漂不漂亮？”
“这还用说？母后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那她温柔吗？”
裴珂点点头，都母仪天下了能不温柔吗？
“才艺方面怎么说？”
“母后歌舞一绝，才情无双。”
“是不是也挺有个性？”
听到这儿，三皇子裴珂回过味儿了。漂亮、温柔、个性和才情不就是他对未来正妃的要求吗？父皇这么问难道……
裴珂想到那种可能就腿软。
他噗通跪下来，委屈道：“父皇明鉴，儿子没有那种想法，绝对没有。”
裴乾一脸的铁面无情：“你刚才都承认了。”
一个悲愤的声音响起，裴珂振振有词的为自己开脱了：“分明是您问得有问题！”
“你说是朕有问题？”
“您那么问，儿子还能说母后她不好看不温柔没个性才艺很烂一文不值吗？”
裴乾琢磨了下，好像也有道理。
三皇子还在嘟哝，说他统共没去过长禧宫两回，都是逢年过节才见着人，怎么还要被怀疑这个？符合那条件的女人多了去，哪就特指谁了？
“朕也没说什么，你没有就没有，既然不心虚遇事就稳重一点，别又是下跪又是咋呼的。”
裴珂心道我那是主动跪下的吗？
我是给你吓得腿软了。
算了，哪有儿子说得过爹的？你爹要教育你随便找个借口都行，当儿子的只能听着。
裴乾这个人吧，小气起来是真小气，但他也有优点，好比现在弄清楚三儿子是清白的，他也没觉得自己让儿子反问过来没面子，之后还跟皇后一起商量了给儿子指哪个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大皇子夫妻已经成怨侣了，这次裴乾慎重得多。
他在为儿子悉心考虑，宫外也嗅到那种选秀的气氛，有百姓心里挺不踏实的。
“去年立后，今年就安排大选，这也太……你们说老天爷会不会介意这个？以前没发现，皇上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要是给我娶着个那种来头的女人，别说纳妾，我连花酒都不吃了，别的女人我都不多看一眼。”这人说着还感叹起来，觉得自己觉悟如此之高，咋的老天爷没把心肝宝贝交给他呢？
“三年选一次不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吗？也不能说随便破了。”
“要是另外一个皇后确实像你说的，天老爷护着的女人还不值得特殊对待吗？怎么办我心里好慌啊，要是又来一次地龙翻身怎么办？”
“皇上既然敢选，应该有分寸吧。”
“对啊，总不能拿咱们全国百姓的命开玩笑。”
“……”
裴乾一早就想好了给儿子和宗室指人没错，他也就是和冯念说说，哪会四处宣扬？所以说，外面的百姓不知道完全是正常的。
有些人胆子小，什么都担心，难免会多想一点，但更多人还是觉得皇上总不会乱来。那些胆小的受了胆大的安抚，本来都放宽了心，谁知道就在大选开始前两天，梁国迎来一波冷空气南下，由北到南大面积降温。
怎么说呢？
就是很突然的天气变化，头天艳阳高照的，当晚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南边是下雨，北边很多地方下了小雪，盖薄被睡觉的好多都冻坏了，挂清鼻涕的一大票，还有直接起烧的，次日药房的门槛都被着急去抓药的病人家属踏破了。
早就穿上薄衫盖起薄被的人们又把被褥棉袄翻出来，城里住的担心家里生病的人，心疼药钱。农户们更着急，这个月份突然降温，一夜骤降二十度，人受不了地里的庄稼苗更扛不住。
有人说，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偶尔一些年份也有。
总之人活得久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见着。
但是连续三天，入夜就降雨，雨夹雪的来，温度是一降再降，这春天过得像初冬似的，地里苗苗眼看全要冻坏，这天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晴，老百姓耐不住了。
虽然外面湿湿的，还是有人沿着街檐边摸去茶馆酒馆的，哪怕在这种天里，那些地方也少不了人，多的是爷们在家里憋不住溜出来听热闹说热闹的。
今儿个茶馆里有人猜测，这么突然的转冷，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冷法，是不是天老爷打了喷嚏？
天上不高兴打个喷嚏，落到地上不就是狂风暴雨？
“就这两天，初选不是开始了吗？要说最近的变化跟那没关系我第一个不信！”
“这可是四月，人间四月是最舒服不过的时候，哪有穿棉袄的？”
“咱们生在城里长在城里的还好，城外面那些农户急死了，都说幸好上年大丰收，这么冷下去今年一准儿砸了，有头年多收的粮食撑着勉强能活。”
“全留下的没几个，好多都卖了。全国丰收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粮价要跌，哪知道隔壁的乌多国闹了灾求着跟咱们买，看价钱还可以好多人赶着卖了，发了笔小财回去置家当娶媳妇儿，现在这些卖了粮的恐怕后悔死了。”
就有人猛一拍桌子：“既然都知道是咋回事，就不能把大选停了？”
“是啊。”
“皇上一直都挺圣明的，咋就在这事儿上犯了糊涂？为一个女色让咱们吃这个苦，他对得起谁？是皇后娘娘不好吗？过年皇家祭祀你们都看到了吧？说是人间仙子也不过分，怎么还满足不了他呢？”
挨着坐的拽他一下。
“你小声点吧，乱说话当心被官差逮去。”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怕他，老天爷会为我撑腰的！你们也是，都知道这么下去要遭就大声点说让宫里听见，这选秀不停天冷下去地里庄稼全要死了，到时候粮价飞涨，你们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谁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们想像那样？”
整个茶馆的人都在摇头。
之前他们团结起来要求皇上立后，皇上就立了，之后就迎来了大丰收。
现在也得团结起来才行！
绝对要阻止他，没让他遣散宫妃都很好了怎么还要选秀呢？离了女人过不了日子？
这时候农业第一重要，加上种田的手段比较原始，没有大棚啊地膜这些，这种极端天气会严重影响收成，一季的收成只要没了，除非钱多烧手的大户人家，普通人的日子都要难过。
哪怕是大户人家，也不希望年景糟糕，因为年景一差很多人就不肯花钱了，什么生意都不好做。
唯一高兴的就只有粮商。
别人遭灾他们发财。
粮商有几个啊？多数人一闹起来，这么大动静能不传进宫吗？有大臣把这事报给皇上，御前伺候的也跟着听见了，小赵子想着娘娘可能还不知情，指了个小太监给那边传话去。
这个天气，六六都不往外跑了，看她无聊得很，冯念想哄哄她，让御膳房烧个铜锅，中午吃这个。
去年冬天冯念带她吃过一回，可能因为吃法新鲜，又暖和，小姑娘喜欢得很。
听说今儿要吃这个，她立刻眉开眼笑了，催着吉祥赶紧去，通知御膳房。
小太监就这会儿来的。
他把外面那些动静说给冯念，冯念惊呆了。
不就是降了个温，咋的就和她和皇上和大选扯上关系了？
冯念：“这些百姓都是什么脑袋瓜子，这么会想！”
吕雉：“肯定的，要不自古以来怎么会有那么多祭祀？从前祭那些神仙他们还没亲眼见过，你不一样，你是真正引来过凤凰的女人，还让全国丰收了，他们发自内心相信你的来历不一般，遇上反常的事，又能和你扯上关系这些人肯定会往那方面想。”
叶赫那拉?杏贞：“只要地龙翻身百姓都会觉得皇帝没做好，皇帝往往要下罪己诏，他们会这么觉得不奇怪的。”
冯念：“你们觉得要是我现在解释说这事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妲己：“没人信的。”
赵飞燕：“不然你试试看。”
……
行吧。
冯念心里还是有逼数的。
知道裴乾没准备给自己添人的兴许会信她，不知道的哪个会信？
毕竟这时机也太巧了。
冯念心说这事跟我屁关系没有，当然是裴乾自己想办法解决。裴乾虽然也知道这次肯定不是天上的岳父大人不满他安排选秀，但他还是来了长禧宫，想让皇后帮忙问问这到底咋回事？以及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我总不能遇上点事就去麻烦天上，要是天上的误会您没本事总要我操心，您就有麻烦了。”
裴乾心说要是人祸朕自己就解决了也不能拿来麻烦你啊。
这不是天灾吗？
天灾不问天上的问谁啊？
但冯念都这么说了，他也没纠缠，琢磨之后让衙门的瞧着铜锣出去辟谣，告诉百姓这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今年主要是为三皇子选妃，宫里并不打算添人。
宫里说这就是很平常的一次降温而已，让大家注意保暖多喝姜茶不要胡思乱想。
裴乾心说，我都告诉你们我没打算往宫里添人，你等着看，明天还是这样不就证明这和选秀没关系吗？
谁能想到他运气就有那么差。
衙差去敲完锣，当天下午，天就有了放晴的迹象，当晚也没再下雨，次日太阳出来了。
百姓恍然大悟，这又是他们团结起来的伟大胜利！
皇上本来肯定是准备添人的，老天爷才会警告他，现在他怕了，打消了那念头，还找人来宣传说没那回事，这天儿不就正常了吗？？？
果然，还是皇帝造的孽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真害人不浅！
裴乾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降温再多一天，可惜，上天好像就是来跟他作对的，他不用问，已经猜到外面会怎么想。
没想到有一天，当皇帝的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本来还想认认真真给老三选个妃，现在嘛，他直接让裴珂自己来看，他看得起就得了。
这次的事让裴乾想了很多，他觉得老百姓心里不踏实啊，得想法子给他们多一点的信心。
口头上说朕和皇后很好，和天上的岳父关系也很融洽，好像不太管用。毕竟他说实话都快没人信了。
咋办呢？
裴乾想到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立太子。
前面这八个必然不配啊，是时候让皇后再生一个了。
因为有这个梦想，消极怠工了一段时间的狗皇帝又努力起来，老往长禧宫跑，担心自己精力不济还特别认真的喝补汤。
他埋头苦干了一段时间，但是并不见效。
想到或许得要皇后亲自开口跟上面说她想生了才可以，裴乾又去做冯念的思想工作。
冯念也是纳了闷，早先避之不及的是他，现在催着要的也是他。
“您不怕苦不怕痛了？”
裴乾心里想的是，我怕但我是皇帝啊，当皇帝总要忍常人之不能忍。心里这么想，他敢说吗？
他道：“你早点生个儿子朕才好从小培养他。”
“也是噢，您都年近不惑了，是该着急起来。”要是裴乾四十岁的时候赔光光出生，等赔光光及冠他满六十，这么勤政爱民的皇帝也该准备驾崩了，操劳的人容易短寿。

第205章 二零五：
技能一撤，裴乾再努努力，这事自然是水到渠成，六月份，冯念向来准时的月信没来，这时候她心里就有猜测了，保险起见又等了是来日，才请太医来。
当日，皇后有喜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宫廷。
裴乾听说之后就是一喜，他高高兴兴去到长禧宫，过去还没见着皇后，先见着宝贝女儿。
六公主偏向皇后这在宫里不是秘密，即便如此，平时她见着父皇还是很高兴的，今天却很不一样，人鼓着脸，一看就是在生气。
裴乾暂时忘了自己是来看皇后的，伸手要去抱女儿，却被崽崽躲开。
他挑眉，问：“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惹着朕的宝贝？说出来，朕替你收拾他！”
人在房里的冯念听到这句，轻笑了声。
与此同时，崽崽抬起手，指向裴乾。
裴乾惊讶极了：“朕？”
崽崽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因为人小，听着奶声奶气的，但是通过这一声哼她把不满全表达出来了。裴乾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又怎么这位小祖宗了？
“来，咱们好好说，朕到底做了什么惹着你？”
“你让我娘怀崽崽了！”
……
裴乾揪揪她脸：“你这闺女怎么越长大越笨了，朕是你爹，皇后是你娘，朕让皇后怀崽崽是要给你生弟弟。”
“不要弟弟，我不要弟弟，我只要我娘！”
“朕就是太宠你了，性子怎么这样霸道？还怕弟弟生出来抢走你娘？”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崽要哭了。
六公主眼睛本来就大，又大又明亮，现在里面满是水汽，她红润润的小嘴也瘪着，一看就委屈大了。委屈也正常，她根本不是因为弟弟出生会分宠才不想要，是记得娘亲说的，她外祖母就是生她娘不顺利，就没有了，她生怕自己娘也没有。
“讨厌，你讨厌，弟弟也讨厌！”
崽崽一边哭一边指着宫门口的方向：“你走呀，你去找你其他女人和其他孩子！我娘不想看你！”
小孩子不知分寸，冯念听她说到这儿，觉得过了，才从房里出来。果然看到拧着眉不太高兴的皇上：“你闺女听说怀孕生孩子又辛苦又很危险，才跟你闹。这也怪我，新年那会儿咱们去宗庙祭祀，李家人不是闹了？崽不认识他们逮着问了好多，我告诉她那是我娘那头的亲戚她就问我娘呢，我说生我的时候不顺利，之后就没了，恐怕是这话吓到她，当时就说咱们不生了，我想着小孩子都是记性好忘性大的，过阵子就该想不起来，谁知她还记得。”
六六听到又上前来，抱住冯念的腿，仰头看着她说：“娘不生，不生好不好？苏娘娘养的弟弟我看过了，他好蠢的，连话也不会说，一点都不可爱。”
这孩子犟起来也是真的犟，冯念刚才就和她说了一会儿，没太说通人才会气鼓鼓跑到外面来，哪想到裴乾会撞上来？
“娘是想着有我们崽就好了，是你爹他缠着要，不过你也不用跟他说，说也没用，怀都怀上了。”
……
这话杀伤力巨大。
使六公主单方面拉黑了她爹，不理他了。
之前裴乾让冯念当皇后搞得皇子都喊她母后就气坏了小醋精，现在想到自己娘亲可能因为生孩子死掉，她又害怕又生气。
裴乾本来还有些不悦，听冯念解释清楚之后，他气不起来了。又蹲下去哄崽崽，说你娘是仙女，别说再生一个弟弟，再生十个八个也不会没有。
但六六固执极了，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被人带跑的孩子，听到这话一巴掌拍在裴乾肩上：“我娘才不会生十个八个，想要你自己生呀，为什么不自己生呢？你都这么大人了什么事都麻烦我娘，真是羞羞脸。”
裴乾有点崩溃。
要跟她生气吧，又感觉不至于，六公主只是个大孝女而已，维护她娘有什么错？
但她说的这些话，真是气人。
什么叫要生你自己生？让皇后给朕生个儿子怎么了呢？
裴乾最终也没舍得和他亲生女儿计较，想着她气也气不了几天，以后就会知道有个弟弟互相扶持有多好了。
裴乾进到屋里，问冯念感觉怎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毕竟月份尚浅，皇上您都没不舒服，臣妾还能不舒服吗？”
“这话说的，怀孕的是皇后你……”啊字还在嘴里含着裴乾反应过来了，他睁大眼求证一般看像冯念，他心里还有最有一点点奢念，希望自己是想错了，这次并不像上次那样。
这时候，冯念对他笑了下。
裴乾：……
完了完了。
朕又和皇后同甘共苦了。
为什么？别的男人就能坐享其成，而他却得跟着受将近一年的苦！
人就是这样，哪怕事先知道很可能要遭，但他还是会往好的方面去想，觉得万一呢？现在希望被打碎了，裴乾好苦，他心里苦但是为了自己还深情款款的握住了冯念的手：“皇后你答应朕，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
“您也是，后头这几个月，您可一定要好好保重。也想开点，怀孕分娩苦归苦，这孩子是您指名要的，不该受着？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还有八个多月咬咬牙就过去了。”
上次怀孕的时候，他俩默契的瞒着，没让除太后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有同甘共苦的存在。
现在局势变了。
冯念的身份已经得到全国人民认可，都知道她是天之女，是人间真凤。裴乾觉得，是时候让别人知道他为这个国家牺牲了多少，为了得到一个资质绝佳的皇位继承人，他不容易。
次日，裴乾就在御书房召见了左右相和六部尚书：“之后九个月，你们务必多费点心。”
这八位那可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却让裴乾这话吓得不轻。
平时不太对付的左右相都对视了一眼。
苏妃她父亲第一个出声，问：“敢问皇上，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你们都不知道吗？”
“……恳请皇上明示。”
“昨天太医在长禧宫给皇后把出了喜脉。”
这事百姓还不太清楚，但是朝中重臣都知道了，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倒没什么难受，还觉得事情理应如此，皇后生下太子，天老爷不得继续庇佑梁国？这也是好事情。
他们各家儿孙努努力，从现在起算，后面这几年也赶着生几个女孩儿出来，好好培养以后没准能被选为太子妃呢？
赔光光还在娘胎里，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的重点是，后面九个月怎么了呢？皇后怀孕天老爷难道不该感到高兴并再次降下福祉？
裴乾告诉他们：“昨晚上，岳父大人给朕托梦了，他不高兴看皇后一个人吃苦受罪，让朕与皇后同甘共苦。”
这个岳父大人指的必然不是冯庆余，而是老天爷。
这个都不重要：“让您陪着的意思是？”
“同甘共苦明不明白？皇后舒坦了朕才能舒坦，皇后难受朕也得跟着难受。”
礼部尚书听罢一个鸡血上头：“哪有这样的事？您可是皇上，是九五之尊！”
他还没说完就让旁边人拽了一把。还是左右一起拽的。
刚才觉得荒唐没道理的礼部尚书想起来了――
皇后她“亲爹”比皇上能耐一万倍，他说要女婿陪着，是皇帝也得陪着。礼部尚书慌了一下，赶紧在心里给老天爷告罪，说他是违心的话，只是为了迎合皇上，其实他发自内心的认为这个同甘共苦特别好！不让皇上尝尝这个苦，他不知道珍惜！
礼部尚书只敢在心里默念，户部尚书就不一样，周大人说：“若真是上天托梦来，这是好事情啊，不就说明皇后娘娘这胎怀得厉害，肯定能生出个了不起的人来。”
有人开了头就好说，其他人纷纷应和。
“周大人说的是。”
“这也是为了咱们大梁，皇上您且忍忍。”
“其实怀孕生孩子也没有特别辛苦，各位想想看，那些挺着大肚皮的不都还有精神头争风吃醋吗？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后面这一年咱们铁定将各部看好了不给您添麻烦，皇上安心养着。”
“一般人想经历这种事还没机会，这挺好的。”
……
裴乾真要卧槽了。
这么狗腿真是他朝廷上的顶梁柱吗？
什么叫一般人想经历还没机会？？？哪个大老爷们想经历他有本事站出来啊！这机会白让给他！自己都不想这么说还是人吗？
算了，看他们也是不敢跟老天爷叫板，裴乾尽量忍着，还昧着良心道：“朕确实没觉得苦，朕是心甘情愿陪着皇后。还是那话，后面几个月都长点心，谁要在这种时候来添乱别怪朕对他不客气。”
八人齐齐点头。
懂，都懂。
孕夫脾气大点是应该的。
裴乾只约谈了这几个，可这几个能耐啊，一出去就将这事说给亲朋好友了，六部尚书紧急召来下属开了个会，也是那个意思，后面这几个月谁要作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皇上陪着皇后娘娘怀孕呢，现在脾气非常不好。
假如说没有去年那些铺垫，听说这事大家只会怀疑，确认之后还会懵逼。
现在都知道皇后背靠老天爷，老天爷一定要让皇上尝尝那滋味谁也没办法呀。
“这可真是……”
那官员还没说出口，就挨了一眼瞪。
“这是皇上的福气，也是咱们梁国百姓的福气，只要太子平安出生何愁我大梁不繁荣不昌盛？都记着我说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真是有什么皇帝就有什么大臣，看他们怂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的。
这些人回去就问了自家夫人小妾怀孕生孩子是什么滋味，他们夫人起先说还好，也没有特别的感觉。
往常像这样说，老爷都会夸她们懂事，怀着孩子还不作的可不懂事吗？今天不一样了，这么说完谁也没得到夸赞，老爷们重申道：“都说没什么感觉怎么好些女人折在这里？你们如实讲，谁也不要隐瞒。”
一开始没明白这是在闹啥。
可既然当家的都问了，那行吧，大家就把怀孕生孩子的滋味实实在在的描述了一下，尤其是最近一年才生过的，说得最为清楚。
各位老爷心里想着我的娘这谁受得了？嘴上说，皇上太了不起了，真是令人敬佩。

第206章 二零六：
这次怀孕之前，冯念就@夏姬请她把驻颜术贡献出来了。
早先没用是觉得自己还嫩生，最好再长长，如今她二十出头，已经在女人最美好的年华里，不给挂上她恐怕自己生完二胎状态就不行了。
最下挂上驻颜术，怀上之后她把韦香儿发过的安胎技能也用起来，然后就是给裴乾套了个同甘共苦。
为此群里还同情过！
王政君：“给六公主的病痛转移还挂着，又来个共甘共苦，假如说这对母女一起发作，裴乾怕是要活不成。”
吕雉：“好处都给他得了，这算什么？刘邦打天下的时候苦也没少吃啊。”
妲己：“你不对哦，你竟然会肯定刘邦？”
陈圆圆：“刘邦看到该感动哭了。”
……
刘邦确实有点感动，他自从进到这里来，天天听那些女人刘邦刘邦的说着，要是他活着那会儿，谁敢这么放肆早特么人头落地了。见过这些女人尖酸刻薄心狠手辣的一面，刘邦觉得他就算见到戚姬恐怕也要站不起来了，谁知道这些美女皮下是个什么芯子？
他平常让吕雉嫌来嫌去的，不想还能听见一句客观公道不损人的话。
真是不容易啊。
韦香儿：“群主千万别对那男人心软，就裴乾那性子我看出来了，你让他一寸他就想要一尺，看卖惨有用下回还给你卖惨。他才不惨呢，看看历朝历代的皇帝，哪个有他安逸？”
客巴巴：“到咱们群主这份上，想拉他下马一点儿不难，只要抬出老天爷来想扶谁不行啊？还踏踏实实待在这长禧宫他就该感恩戴德。”
赵飞燕：“所以说裴还是不行，顶着那张脸还搞了个暗恋，一点儿进取心也没有，他就不能学学唐明皇？搞定咱群主别说美人，天下都是他的。”
潘玉儿：“@杨玉环，你那么多贡献真就死心塌地不召人？”
陈圆圆：“你以为人人都是萧宝卷甘愿给你当狗吗？有些男人召出来就是给自己添堵来的。”
西施：“就是感觉又有挺久没进来人了，从刘楚玉之后就没有了。”
刘楚玉：“看看这个群名，我都觉得群里人够多，名传后世的祸水有这么多吗？？？”
冯小怜：“哪就够多了？夏朝的喜都还没来，我还想要赵姬。”
吕雉：“你是说秦皇的生母？”
冯小怜：“是啊，吕姐姐你只不过手段狠一点，撺掇刘邦诛过功臣还给戚姬削成人彘就进来了，赵姬不比你配吗？她都给秦皇找了野爹。”
赵合德：“可她没掀起大浪。”
冯小怜：“这有什么的？只要念念说一句她想要，人肯定能进来。”
叶赫那拉?杏贞：“这真可以，想想赵姬这一生最大的成就，是不是生了那个儿子？她这个肯定有技能，群主难道不眼馋？”
冯念以前想过赵姬，她个人经历也算传奇，能出不少技能。
比如据说赵姬生得绝美，并且很会跳舞，这就两个点了。还有她本来是吕不韦的姬妾，最后却当了秦国太后，母凭子贵得有一个吧？以及她和吕不韦好，吕不韦为抽身给她献上大咚男宠保情人为我找情人这不也是个点？……可是这些冯念觉得她都不急需，就觉得赵姬吧，有也不多没有也不少。
直到慈禧提到祖龙，那还真是可以见一下。
冯念：“不知道让嬴政见到刘邦会发生什么。”
吕雉：“……”
王政君：“可能就像刘邦见到我侄儿吧。”
妲己：“妾想看！”
冯念也想看，她还准备和系统打个商量，等赵姬贡献够了要拉人可千万别给她什么嬴异人和吕不韦，就给秦始皇，冯念特想一睹始皇风采。
系统虽然也和冯念闹小脾气，多数时候还是顺着她的。
这不――
【赵姬加入群聊】
冯念：“欢迎赵姬。”
叶赫那拉?杏贞：“欢迎。”
妲己：“快，赶紧的有技能发技能没技能拉儿子。”
潘玉儿：“别这么急啊，先去个人给她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个人选不如就吕姐姐？”
吕雉：“让我去？告诉她我就是灭了你大秦的刘邦之妻？”
这句赵姬看到了，同时系统询问她西施来访问她是否接待。如果是历史上那个西施，越国美女西施，赵姬是知道的。
她想想将人放了进来。
西施人好，也没嫌弃初始家园简陋，给她解释起现在的情况，也说到技能和儿子。让发技能赵姬觉得没问题，毕竟发出去技能才能拿回来贡献，但要让她拉儿子，拉过来这人还会同她朝夕相对，赵姬不干！
西施只能把这情况反馈回去，冯念还没炸，别人炸了。
都等着看嬴政和刘邦真人切磋，你说不干就不干？这群里是你说了算吗？
王政君：“你不想要人，就把人发给狐狸精，她不嫌多！”
妲己：“我先问一下秦皇好看不？”
冯念：“看画像比刘邦好多少。”
妲己：“那就算了。”
万贞儿：“小声说，可以发给山阴。”
刘楚玉：“……让秦皇给我当面首？？？我怕我晚上睡不着觉。”
吕雉：“既然人能装进红包里，发给群主也可以吧？@冯念，你要不？”
冯念差点跳起来。
她对祖龙确实很有些好感，直接发过来冯念想都没想过！不过现在她想了，吕雉说完她认真想了觉得可以啊，大不了告诉裴乾那是她亲哥不放心下凡来了。
想到这儿，冯念都有点等不及，在群里艾特那几个大户让她们借点贡献给赵姬赶紧的把人拉出来。
陈圆圆：“念念想要？那还用借吗？我白送她。”
刘楚玉：“发给群主行不行啊？这就在裴乾的后宫里开后宫了？”
……
没救了。
这个山阴公主没救了。
冯念假装没看到她在心里搓手手等赵姬召人。只要嬴政不在她那儿，赵姬倒是没所谓，并且她也意识到在这地方群主的地位是超然的，群主想要她不配合，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人能苟成秦国太后，能没点眼力劲儿？赵姬真就把嬴政召出来了，西施看着这对母子，总感觉哪里不对。
赵姬好像很惊讶的样子，至于嬴政……他是不是有点太好看了？？？
群主说他和刘邦看画像差不多，这明明就差很多！
看看这穿着，这身玄色冕服太高级了吧？织工和绣工别说在刘邦之前，之后几百年也达不到。他垂眸看着赵姬，那眼神非常冷淡，不像在看生母，更像在看陌生人。
西施第一个感觉是系统出错了。
出错的情况以前也有，有次念念打算给裴泽甩技能，结果稀里糊涂甩到裴泽他爹裴晃身上，裴晃语惊四座一下把他全家都搞凉了。
想到这种可能，西施问身旁：“他是你儿子吗？他就是秦皇嬴政？”
……
点数发过去，就没动静了，群里都在艾特赵姬。
赵姬没出来，西施出来探了个头。
西施：“有两件事。”
夏姬：“难道召出来的不是秦皇？系统这么不给我们群主面子？”
西施：“他说他是秦皇嬴政，但不是咱们群里这个赵姬的儿子，他俩不认识对方。”
冯念：“是不是拉到动漫小说游戏影视作品里的秦始皇了？？？”
西施：“不知道。”
冯念：“第二件事是什么？”
西施：“就是想告诉妲己姐姐还有刘楚玉，你们要准备后悔了。”
妲己：“什么意思？？？”
刘楚玉：“他总不会是蓝眼珠那种级别的美男子？？？”
西施：“是的，他是。”
这就很扎心了。
为此群里又闹起来，这时候赵姬说了她进群以来的第一句话，问冯念这就把人发过去吗？
冯念让她别急，先把情况和嬴政说说，问他愿不愿意出来。冯念又恐怕赵姬跟他没话说，自己在群里说了一大段，大概就是问他现在有事做没？愿不愿意到梁国来发挥才能施展抱负。
西施：“他不愿意屈身事人。”
冯念：“本宫都是天上仙女了，他过来就是天神下凡，哪用给人低头？”
虽然拉错人，但这个秦皇也是挂掉的，反正没别的事做，听说不用给裴乾低头就答应了。
赵姬想立刻就想把人送走，冯念表示还不是时候，让她等着。
……
裴乾刚和大臣们交代清楚，心想这次总能轻松点了。小赵子就匆匆进到殿内：“禀皇上，长禧宫来人说皇后娘娘有要紧事找您。”
“什么事啊？”
“奴才也不清楚，总之请您赶紧过去。”
要不是有同甘共苦，裴乾都以为皇后不好了。虽然没感觉身上有任何不适，他还是赶着去了趟，都知道皇后挺实在的，不是那种嘴上跑马的人，说有事就必定有事。
裴乾过去的时候，冯念已经在和女儿解释，说她舅舅要来了。
“她舅舅？她哪个舅舅？冯家的吗？”
“皇上来得挺快啊。”
“不是你说有急事？朕哪敢耽误？”
冯念正要说明，六六得意洋洋说：“你要弟弟自己不生，让我娘生，舅舅听说不高兴来收拾你了！”
这不笑人？
天下哪个敢收拾朕？
此时此刻裴乾是这么想的。
冯念搂着女儿含笑看他，说：“臣妾刚才睡了会儿，睡着之后听见天上的爹娘告诉我，哥哥他下凡找我来了。”
裴乾：……
“你说什么？？？”
“我下凡的时候哥哥好像忙着讨伐西方的妖魔，完事以后回去听说这事，不太高兴，追过来了。”
听说天上的大舅哥要来裴乾已经有点慌了，现在又听说人战力超凡并且对他不满意……现在是六月份啊，天早就热起来了，裴乾却感觉置身寒冬。
“就当是为了朕，你把他劝回去……”
刚说完，皇后身边凭空钻出一个人，这人看起来非常年轻，好像比皇后也大不了多少，他身材高大，面容十分英俊，穿玄衣头戴冕冠，一身霸气。
妲己：“我哭了。”
刘楚玉：“我也哭了。”
潘玉儿：“我也……”
这确实……苏断腿啊。冯念还记得自己编那个剧情，放下六六站起来，含笑道：“是哥哥吗？”
过来就得配合演戏这点嬴政心里有数，他嗯了一声，反问道：“他待你如何？”
冯念尚未作答，六六扑上去了，她伸手要抱，还说她爹以前还好现在坏了，想要弟弟自己不生让娘亲生，没有道理！
“舅舅，舅舅你抱我呀！”
嬴政把人抱起来。
六六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到人怀里还嫌不够，还把脸贴上去蹭了，问他舅舅来多久？要不来了就别走了吧，别人都有人撑腰就她娘没有，好可怜的。
裴乾和冯念都不知道这闺女从哪儿学的这些。
还知道别人有娘家她娘没有。
裴乾都在心里求祖宗保佑了，他稳住了问大舅哥怎么称呼？
“寡人嬴政。”
寡人？
天神也用这种谦称？
这还不是重点，裴乾寻思着既然大舅哥姓赢，那皇后本姓岂不是赢？该叫嬴念？

第207章 二零七：
梁国所在的这个时空有点像那种因为影视作品和小说而诞生的，就是吧，这里的人搞的就是古代那一套，文化思想风土人情也差不多，但国家不是那些国家，人也不是那些人。
大秦是没有的。
所以裴乾不知道嬴政是谁，他听到这个自称也并不觉得奇怪。
但冯念觉得奇怪。
她从前是学历史的，虽然只是大学毕业水平，知道的比一般人要多，虽然后人习惯称呼祖龙为嬴政，但他是赢姓赵氏，当时姓和氏是分开的，而那时候的人，称呼自己往往不带姓。
正史的祖龙不太可能说寡人嬴政，那赵姬就是正史的，他不是。
人恐怕真是后世哪个作品里出来的，创作作品的时候大家喜欢用最广为人知的称呼，方便识别和记忆，他从那边来，如此称呼自己就不奇怪了。
冯念短暂的思考了下，回过神来发现裴乾和祖龙已经互相打量过对方，裴乾心里有点慌，但他不想输太多，还是尽量端起来了。
但是裴乾这个人吧，是比较好说话的皇帝，看气势，还是嬴政更加逼人。
换个人来，裴乾肯定不甘心输。因为这是大舅哥，从天而降的大舅哥……做妹婿的让他一让也没什么。
“朕这就命人收拾一间宫殿给政哥落脚，明儿再在宫中设宴，给您接风洗尘。”
不管什么作品里的祖龙，一般都是寡言少语的设定，这位也是，他略一颔首，同意了裴乾的安排，并道：“我有话单独同妹妹说。”
听到这话，冯念还感动了一把。
让始皇帝自称“我”，这绝对是大让步，他应该也想到自己在这边不是秦国国君的身份，尽量在改变了。
还有那个“妹妹”，能被这位亲口承认是妹妹，冯念可得意，她觉得自己这是登月碰瓷成功了。
冯念顺着这话对裴乾说：“要不皇上您去安排吧，我和哥哥说说话，回头再让哥哥找您去。”
裴乾：……
其实也不用特别来找朕，“那朕就去了。”
裴乾出去，把六六以及亲眼目睹天神下凡噗通跪下的太监宫女也带出去了。房里只剩下冯念和她“哥”嬴政。
“……您有话坐下说吧。”
在冯念的想象里，这位是绝对强势霸道的，他脾气应该不太好。结果发现事情和她想的也不完全一样，像现在嬴政纠正了她这个话：“不是说要当寡人的妹妹？妹妹是如此称呼兄长的？”
竿子都递到跟前了，不爬是傻子！
冯念脆生生喊了声哥，跟他一起坐下来，说：“你看想做什么，让裴乾给你安排。”
“你不怕寡人夺他权？”
“那我就送你回天上去！已经为大秦拼过一回还不累？做点开心的事不好吗？”
嬴政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他被送出来之前就想过，有机会见识一下这边当然很好，他也想做点什么让自己名传后世。
其实没想过夺权，那么说只是想看看这个新认的妹妹是什么反应。
也顺利的看到了。
刚才还很尊敬他的样子，一说到这儿，翻脸了都，凶巴巴的有点可爱。
“寡人知道什么可什么不可，给我点时间适应这边。”虽然在进群之后他就被植入过语言包，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想施展拳脚还需要一些时间看看书，了解一下国家发展到什么程度，百姓过怎样的日子。
这些冯念无所谓他，重点和他强调了一下群是怎么个性质，以及她过去几年做了些什么，说清楚才不至于在伪装神仙兄妹的路上翻车。
嬴政听罢，觉得这个皇帝不太行。
换做是他，早把周边那些国家全扫平了。哪怕不想动武也该搞搞变法，革新一下制度，搞点利民的工程……什么都不搞还可以把皇陵修一下，看人也不年轻了过些年兴许就该躺进去。
可能这就是帝王相轻吧。
但嬴政还是很有素质的，不像刘邦对裴乾是挂在嘴边的嫌弃，嫌弃过不知道多少轮。
其实这时候刘邦已经要气死了，他向吕雉提出了这一生最重要的请求，让吕雉也把他发给群主，他也想来个天神下凡，在梁国这边搞点事业。
吕雉看了看那边的秦皇，再瞅瞅他，觉得群主可能看不上，别的不说他俩外型上的差距就有点大了。
心里这么想，吕雉难得没一口拒绝他，真帮他提了一下。
吕雉：“刘邦说他也想天神下凡。”
妲己：“让群主告诉裴乾这是天上派来伺候她哥的奴才吗？”
赵飞燕：“刘骜是不是也想了？”
王政君：“……”
赵合德：“看来是了，真是一家人没二样啊。”
她们说了一会儿，冯念才回复过去，说不要刘邦，让他出来别把六六和肚子里的九九都带成流氓！祖龙野心大想搞事情还能管管，了不起不给放权。刘邦那流氓行径怎么管？让他和裴乾碰头还得了？
刘邦太委屈了。
明明是他废除了秦朝的严苛法律，怎么在这头嬴政的地位比他高那么多？这不公平！
秦朝二世而亡，大汉不管咋说传了十几代！大汉不比秦朝有排面？
他抗议了，除了刘]没人理他，就连吕雉都在瞻仰秦皇风采。
西施：“这位气势太强了吧，之前的裴和蓝眼睛你们都敢肖想，这回都不敢了？”
妲己：“别说，说起来我就心痛！”
刘楚玉：“还说他和刘邦差不多的感觉，这差很多好不好，群主好心机。”
陈圆圆：“……想想始皇帝那些操作，他好看你就敢碰了？”
东哥：“还是念念胆子大，这也敢攀亲，张嘴就是‘我哥哥’。”
杨玉环：“看完这对兄妹，我心疼裴乾。”
……
虽然环环带头心疼了裴乾，裴乾自己属于痛并快乐着，一方面这个大舅哥看起来就不好相处是真的，另一方面他亲眼看到天神下凡了，那儿本来空荡荡的忽然人就凭空出现，这场面可不是谁都有幸能见到的。
刚才跟他一起看到的出去就吹嘘上了，不多时，宫里人人都知道皇后娘娘的亲哥哥从天上来了，是在皇上面前突然现身的，现在皇上已经安排了人去前庭收拾宫殿，还说要选出一批品相最好的太监宫女去伺候人。
一听说这，好些太监宫女动了心，都想去伺候，还有人等不及想看看天神长什么模样的。
太监宫女在竞争上岗，御膳房也接到旨意，得知明儿皇上要设宴和群臣一起恭迎皇后娘娘这位兄长，他们也激动起来，都准备拿出看家本事，让天上神仙尝尝凡间美食。
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前庭和后宫都热闹起来了，也有人将消息传递出去，让各位大人该备礼的备礼，别因为时间紧迫就怠慢了。
当晚裴乾和他大舅哥秉烛夜谈，听说人喜欢读书，又让人搬了几个书架子到正在布置的宫殿里去。次日，裴乾在早朝上宣布了皇后的哥哥来访之事，因为天上地下时间不一样，也不知道人会留多久，总之就一个意思：全都打起精神，好好招待。
裴乾没明说不准丢人，但这个意思谁都听懂了。
没想到啊，才听说皇上当了孕夫，大家还觉得稀奇，皇后的哥哥又来了。
“您说的是皇后娘娘在天上的亲哥哥？”
“那不然你以为冯家人也配住进皇宫里让朕亲自招待？”
又有大臣问他怎么来的？
裴乾懂他们，不就是土包子没见过神仙吗？他仔细给大家描述了一下，说自己正在和皇后说话，当时六公主还有一些太监宫女都在，人突然凭空出现了。
“他说自己姓赢，叫嬴政。”
虽然知道了名字，哪个敢喊？真见了面他们不是称大人就是喊国舅爷。那天晚上的宫宴热闹极了，各位大人不光带来了夫人，还把自己最得意的儿女都带来想让他们开开眼界。
亲眼见到之后，那真是开眼界了。
真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兄长，这模样，这一身霸气，要说他是帝王也有人信啊，他在天上应该也是很厉害的神仙吧。
冯念看着大臣们恭维他，还有前来赴宴的夫人小姐表情也很精彩，夫人们有点两眼放光的意思，小姐们很多都低着头，偶尔才敢偷看一眼。
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还是天神下凡的身份，他就算跟大皇子裴并排都不输，头戴冠冕手执酒樽的样子别提多吸引人了。
这一幕冯念看得好笑。
要是在秦国，估计没几个敢肖想他，到了这儿，因为不知道嬴政那些光荣事迹，他还成万千少女的梦了。
冯念一边端详他一边笑。
嬴政能感觉很多人在看他，他习惯了，并不在意，唯独冯念那边他回看过去，眼神询问有什么事？
见他看过来，裴乾笑问大哥感觉如何？这歌舞这酒菜如何？
就算真的不错嬴政会夸他吗？
人说：“尚可。”
换个人裴乾一准儿削他，因为是内兄这么说，内兄还是从天上来的，能得到尚可的评价他就感觉自己非常棒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高兴，还有指望天神大人来个法术表演的，冯念想想把她那个凤凰特效洗成了满城烟花，然后站起来走到嬴政身边，同他耳语了一句。
嬴政其实不想造那个假，但因为是妹妹说的，也就答应了。
看他颔首，冯念高高兴兴坐回裴乾身边去，裴乾正好奇皇后和大舅哥说了什么，冯念就坦白了：“我让哥哥施个仙法带带气氛。”
这话不止裴乾，坐得近的都听到了，一个个眼也不眨都看着嬴政，嬴政也没做花哨的动作，就指了下天，他自己都没抬头去看，别人抬头了，就听见嘭嘭声响起来，一簇簇烟花飞上天了。
本来还有一丢丢疑问的都没有了。
这太美了，这么美的场景以前从来都没见过，只能是神仙变出来的！
冯念将那光环开了好一会儿，让全城百姓看了个够。
所有人都在惊叹的时候，有个人特别迷茫，就是冯念的情报机器大皇子妃秦氏。她人也在宴会现场，这会儿整个是恍惚的。

第208章 二零八：
去年的地震以及今年春天突然降温百姓觉得跟皇后有关,秦氏都持怀疑态度，她觉得有巧合成分，毕竟这两件事她前世就经历过。
让她比较动摇的是去年的大丰收。
但因为没亲眼见着,她安慰自己兴许有谎报收成的情况,实际上可能确实丰收了,但未必有外传的那么夸张。
秦氏内心已经动摇了，但还是嘴硬,不肯轻易松口。
让她认可皇后确实是天仙下凡身后有老天爷撑腰她总有点不甘心，这可能就是情敌吧。
前一天听说帝后二人同甘共苦她就觉得太夸张。才过去一日，又听说皇后的神仙哥哥下凡来了，皇上亲眼看到他下凡的,不仅在前庭找了个宫殿安置他，还要为他设宴席，邀群臣同欢。
秦氏带着挑剔的眼光来，真正看到这个所谓的神仙国舅她还是慌了。
这人被安排在距离帝后两个最近的地方，他那么坐着比皇上气势更盛，整个宴会进程里人没特别搭理过谁，别人主动同他说话他会听，但是特别的惜字如金。
只是这样都足够让秦氏怀疑人生,结果这人还现场施了仙法。烟花升空的同时也带走了秦氏的脑子,她不懂，人还是那些人，大方向也是那样,怎么在同长禧宫相关的事情上出入如此之大？？？
之前的凤凰现世和今晚的仙法怎么看都不是凡人能办到的，难不成皇后娘娘真是下凡来的仙女,大家现在和神仙同席了？
要是真的，她应该激动一下,事实上秦氏连笑都笑不出。
像她这种已知剧情的玩家最怕剧情发生重大变化，假如说两辈子完全不一样了她会彻底失去优势，自信心也会随之丧失。
好比现在，秦氏就不知道她该如何是好？
还是用之前的态度对皇后吗？
她那个身份要是真实的自己不得倒血霉？
还是从今天起做个舔狗？
她多少又有点不甘心。
多数人都不舍得责备自己，所以在遭遇不幸的时候他们会习惯性的把锅甩给别人。秦氏上辈子过得不好，她觉得根本上是由冯念造成的，假如裴不是看上冯念，她就顺顺利利的嫁过去了不会被退婚之后嫁给个废物男人……秦氏是这么顺的逻辑，这个恨意支撑着她活了很多年，后来因为儿子她又给冯念加了笔账，连带六六一起讨厌上了。
重生之后她顺利嫁给大皇子做了大皇子妃，也意识到长禧宫这位主对裴好像真没什么兴趣。
即便如此，她讨厌都成了习惯改也改不掉。
现在这样，分明是让她必修把态度摆正，一定要崇拜敬仰赞美皇后，对秦氏来说这太难了，她办不到啊。
一个人怎么能给自己情敌吹彩虹屁呢？
秦氏最不懂的是，如果说皇后是天仙下凡，那为什么天老爷要给她二世为人的机会？送她来这里仅仅是为了让她被打脸吗？
大皇子妃内心戏巨多，多到脸上都带出来了。
对自己的情报机器冯念还是有点关注的，看她从有点纠结过度到非常纠结，冯念没忍住问：“怎么了？难道吃的不合口？”
秦氏想的正投入，都没意识到冯念在和她说话，直到很多目光投向她，秦氏还茫然了下，然后意识到皇后点自己名了。
她赶紧站起来，给上面赔了不是。
“在想什么那么投入？”
“……不敢相信我等凡人竟同天神同席了，就走了个神，娘娘恕罪。”
“坐下吧，这有什么罪不罪的？”
大皇子妃坐下了，皇子那边又有了声音，问母后能否让天神给他们上上课？
就这个话，裴乾听着总感觉怪怪的，他品了品，发现不对啊！朕就在这儿咋的不问朕跑去问皇后的意见？朕就这么没地位？
裴乾在心里给这几个兔崽子打了把大大的叉，同时看向大舅哥那边。
看到大舅哥一身冷淡的样子……
算了。
这种事还是问皇后吧。
朕怕是做不了这位的主。
那话是前头刚被指了婚的三皇子说的，他提出来，旁边兄弟几个也都满怀期待朝冯念看来，冯念含笑看向嬴政：“哥哥觉得呢？”
“我不会。”
这是实话。
祖龙活着那会儿敢想敢做，搞了不少事，唯独儿子不太行，扶苏有点过分宽仁，至于胡亥，不提也罢。
冯念私以为这位不是不会教，是忙得团团转根本没耐烦教，她便抬出自己腹中这个：“等我孩儿出生了，哥哥也不管吗？”
嬴政看了看她，想到现在不用批竹简了，又想到这不止是新鲜认的妹还是权限多多的群主……他退一步，说：“我知道了。”
教可以，半个月一堂课的那种教法，谁爱听谁来。
一向霸道的人稍稍好脾气一点，都能让人磕出甜来，群里面狐狸精已经嘤嘤嘤了半天，用她的话说，就是后悔。
工具人赵姬也不敢相信那是她儿子，赵政从前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吕雉倒是觉得蛮正常的。
一方面念念对秦皇的态度实在很好，另一方面他现在也不是皇帝了，不用处理政务，是该重新定位一下自己，总不能跑去大梁跟裴乾抢活干吧？
吕雉：“亏得秦皇那些个儿子没在，见着这一幕能酸死。”
褒姒：“他以前没教过自己儿子？”
杨玉环：“@赵姬”
赵姬：“……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长这样。”
妲己：“说这些无聊的干嘛？我就想知道咱们能去念念那边吗？”
夏姬：“不能。”
刘楚玉：“不能+1。我试过了，既不能把自己装红包里发，也不能请求拜访。”
妲己：“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是群员待遇还不如个家属？”
冯念：“毕竟家属只是群员的随身挂件，想留就留，想送就送，没得人权。”
妲己：“我也不想要人权了，我想出去！”
冯念：“跟系统说，看它答应你不。”
妲己对于自己脸黑手臭的程度还是有充分认知的，这群对她一点儿也不友好，她想要的会有才怪了。
……
宫宴结束之后，大臣以及他们家属都很兴奋，出宫路上还在攀谈。听皇后和她神仙哥哥的对话，这人恐怕要在大梁挺长时间。
这也说得通！
不是有种说法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吗？
他哪怕放心不下多陪几年，再回去也过不了几天。
也有人在琢磨怎么才能靠上去蹭点好处，现在去巴结皇后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老爷们想的还是大方面，很多在琢磨这人会对大梁产生什么影响，夫人小姐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尤其小姐们，昨天还是大皇子裴的老婆粉，都想嫁给他做侧妃，今儿个全爬墙了。
这天的宫宴对大皇子夫妻的伤害堪称巨大。
一个整晚都在怀疑人生；另一个就算有那张脸，还是让嬴政衬得矮了一截。
官宦人家的好歹知道发生了什么，百姓们听到嘭嘭响跑到外面就看见漫天烟火，又忍不住找消息灵通的打听怎么了？难道宫里有喜事？
有人说，好像是皇后娘娘怀孕了。
“这回该生儿子了吧？要是生了儿子，那岂不是我们大梁的太子吗？”
“是大喜事！”
“炸上天的这个叫什么？”
“咱们各家各户有喜事都会点爆竹，那可能是天上的爆竹吧，是天上神仙给皇后娘娘放的。”
“那真好啊。”
当晚都这么说，次日，给大户人家进出跑腿儿的小厮带出话来，说着前夜宫里开了宴席，还不是为庆贺皇后有喜，而是皇后的亲哥哥下凡来了，昨晚上大家看到的叫烟花，是他施仙法放出来的。
这也不是需要保守的秘密，好几家的奴才得知以后就以炫耀的口吻说出去了。
这下京里炸开了锅。
天上的神仙下凡来了？
是真的吗？
真的下凡来了？
“他凭空出现的，又会仙法，不是天神是什么？”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百姓又开始做美梦了，都想亲眼看看天神长什么样子，跟凡人有多少不同。
他们口中的天神暂时还没想出宫去，人要不是在房中读书，就是在和冯念对谈。
冯念真切感受到祖龙对裴乾的羡慕了。
梁国比秦朝当时发达很多，秦皇那会儿看得是竹简，哪像这边造纸技术非常发达，搭配上印刷术，拿着没什么分量的一册书上能记载整箱竹简的内容……不止这一点，梁国各方面都很好，唯独这个皇帝看起来没太多野心。嬴政对冯念说过，若他是大梁皇帝，必定要把相邻的小国拿下，以扩张版图。
冯念虽然喜欢吐槽裴乾，这种时候还是为他说了话。
“他很勤政，在民间声望很高，虽然和您不同路，也是个不错的君王。”
嬴政没同她辩。
这话题就过去了。
他白天来的，当天傍晚裴乾过来，也跟冯念吐槽了政哥。
“朕同内兄聊了些，他还是天上神仙，想法一点儿也不宽仁。”
冯念听到这话就想笑，心说两人凑一起了，一前一后排着队来数落对方。冯念眉一挑：“皇上您这么说我哥哥，不讲出个一二三来臣妾可是不依。”
裴乾就告诉她，大舅哥真是霸道极了――
“他说要管好一个国家非常简单，就是凡事听朕的，照朕说的办。不服朕的，杀了；阳奉阴违的，杀了；心怀不轨的，杀了……朕同他聊了会儿，下午想歇个晌闭上眼都睡不着，满脑子全是杀了。他还说我这么温吞顶多不过当个平庸皇帝，在史书上记一笔无功亦无过，不足以万古流芳……朕顾及他的面子，没当面顶回去，皇后你说说，当皇帝管理国家和当天神诛杀妖魔是一回事？就知道杀杀杀，靠杀能解决什么问题？”
裴乾想着皇后凶起来是真的凶，但也是个心系百姓的女人，她必然能听明白朕的意思。
结果呢？
冯念确实听明白了，也觉得他有点道理，但这个话不对呀。
你可以说政哥凶残，不能说他不懂怎么当皇帝，是秦王扫六合一统天下首创了皇帝这概念，人家是皇帝头头。
冯念上辈子就听过各种对秦始皇的吐槽，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不懂什么是皇帝的，裴乾也是有胆有识，真敢说啊。
这时候直播是开着的，群里闲着没事的都听见了，打开聊天窗口就能看到各位美女笑得打嗝儿。
赞同他的也有，就是吕雉的亲属――刘邦。
邦哥一直为自己结束了大秦的暴政深感自豪，听裴乾说一句就点一下头。没错！当皇帝要动脑子，靠杀能解决屁个问题！

第209章 二零九：
自乱世出一统天下的皇帝和太平盛世的本就不同，两人观点相左并不奇怪。但是吧，嬴政来了几天已经入乡随俗在适应这边，冯念不觉得他会把大秦的情况直接套到梁国，就问了一下他俩为什么会聊到那个。
裴乾说是因为清莱国。
清莱国这任国王野心勃勃，之前派来使不安分想收买吏部侍郎，当时为了还击他们，冯念借出了透视技能让小赵子去了那边，买回来两批，巨大量的极品翡翠。
虽然说翡翠是买不完的，但是那段时间赌石的都赌不到极品，持续一年多，这行业不生乱象？
行业一乱，哪怕小赵子他们已经抽身回来，也有其他人借机生幺蛾子，总之，清莱国内出了不小的问题。
嬴政和裴乾对谈时，正好有人来报，他那个身份裴乾还能请他出去？
必不能啊。
然后因为这事两人发生分歧了。
裴乾不想兴兵戈，但嬴政觉得梁国国力强盛应该永除后患，现在他国内生乱象正是好时机。
裴乾说不可，这两年都要大丰收的不好好种地打什么仗？
而嬴政觉得机会稍纵即逝，放过以后很难再有。要让外人安分守己太难，不如把它变成自己人再统一管理。
裴乾觉得这样强攻下来即便得到那块地也得不到人心，吞并它也不得安宁。
那还不简单吗？
你诛了它皇族，没了带头挑事的人百姓只不过是一团散沙，然后你教化他，让他知道梁国比清莱国好，还有几个会怀念旧主？再有带头挑事的，一律以谋反论处就得了。
听大舅哥说了这么多，裴乾觉得不对啊，人家其实也没对你做什么，你坑了他个大的还不算，还主动挑起战火？这在朝堂上提出来文武百官都得反对。嬴政说，大臣不听话就换一批听话的，天下人才很多，不是只有朝堂上这几个能用，和皇帝不一条心的不必留着。
……
他俩就是一个左，一个右。
一个觉得让清莱国在那儿始终是个威胁。另一个觉得只要打仗没有不拖累国家和百姓的，梁国版图已经不小，没必要为外扩将最南边拖入战火。
裴乾还说有皇后在，很多事不需要大动干戈，用一些小手段就能达成目的。
嬴政听到这话心里宛若吃了翔。
他看不太起吃软饭吃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便打住不说了，这一段嬴政也没和冯念提起，主要是疏不间亲。
哪想裴乾自己总结了一下，和冯念说了。
他还觉得自己总结的挺好，大舅哥不就是这个意思？你威胁到我，我就杀你皇族亡你国家，自家的大臣不从君令也不必留……这不就是大舅哥提出来让国家安定的妙招吗？这不行啊。
本来好好的，听他的不得乱套？
“内兄这么讲，老大可以去听听，老大就是太温吞。朕挺好的，朕没必要。”裴乾说着叹了口气，问，“皇后知道吗？内兄打算在咱们这儿待多久？”
“不是告诉您了？哥哥才从西方回来，暂时无事。”
“那他要几时才会有事？”
“这我哪知道？兴许十天半个月，也可能几个月呢。”
裴乾听着，松了口气，说：“那还好。”
冯念笑盈盈的：“是啊，哥哥说了，只要没事都在下面陪我，少说也能在梁国待个几年。”
几、几年？？？
“不是说十天半个月？”
“那是天上的日子，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这个您还不知道吗？”
裴乾知道个屁。他从小就很忙，读正经书都来不及没看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因为和大舅哥观点相左，裴乾巴不得人看过皇后一切都好就回去天上，别在这头待了。结果冯念当头给他一棒，夜里裴乾躺下去都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大舅哥冷漠霸道的样子。
冯念睡得挺好的，次日还往前庭去了，去了政哥所住的宫殿，过去的时候看人正在练字。
秦朝那会儿用的是篆书，篆书在这个时空也曾经被使用过，但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嬴政有系统发的语言包，他会说会认，但写起来不熟练，才会想练练手。
冯念进去的时候刻意放重了脚步声好让他知道，嬴政没立刻停下，让等会儿，坚持写完了那一行，然后才停了笔。
问：“妹有事？”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
“真没事你恐怕懒得走这几步。”
冯念笑了笑：“也称不上是事儿，就是觉得裴乾说的哥听着不中也不必理会，这大梁的江山是裴家人的，与其拽着他跑，不如做点高兴的事。他或许不是能开疆拓土的材料，也不会败了祖宗基业，和政哥你那些个儿子比起来，裴乾很对得起他列祖列宗了。”
“我哪些个儿子？”
冯念认真回想了一下，嬴政被召出来后，群里只顾着和他说明情况了，说明清楚以后他就被拉出来，他作为赵姬的家属本身不是群成员，出来以后也看不到聊天窗口，搞了半天他还不知道大秦二世而亡？？？
这可真是……
冯念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从哪个同人作品来的？秦时月吗？提了几个主角名字他也不认得。
这时房里没别人，冯念就让他说说自己那边是怎么回事？准备听听然后判断一下。
他说出来的前面部分和历史没太大差别，多听了一会儿冯念才品出点东西，寻思着这人别是从男频文里来的吧，男主应该是他其中一个被胡亥弄死的炮灰儿子……
“我所知道的历史，你亡故后，丞相李斯和赵高勾结假传遗诏，逼死扶苏，扶胡亥上位。胡亥屠尽兄弟，绝了大秦的气数，他在位时间不长，死了之后再由子婴继位，只敢称秦王，且不过只有短短几十日，大秦二世而亡。
召你出来的赵姬就是历史上嬴政的母亲，可你不认得她，所以你并不是从正史来的，我猜你是后世作品里的秦皇，在你那边，后来的发展或许和历史并不相同。”
听到前半部分的时候，嬴政脸色可以说非常差了，要是胡亥在他面前，可能就是被亲爹一刀砍了的命，屠尽手足的畜生他不配活。
听到冯念说他应该不是从正史而是文学作品里的秦始皇，按说嬴政应该有点不是滋味的，那种感觉好像是说你不是真货是仿品一样。
但是想到自己那边和历史不一样，他又有那么一点舒坦。
毕竟大秦是他好不容易创下的伟业，自然接受不了二世而亡这结果。要早知道胡亥是那么个玩意儿，这人就别想出生！
政哥本就是个冷面帝王，这会儿更是面沉如水。
看他这样，冯念弯了下嘴角说：“等赵姬攒够点数，兴许能召出胡亥，由她召出来的，应该是历史上的秦二世吧。”
听到这话，嬴政勾勒下唇，残酷的笑了。
嬴政拜托他群主妹妹，若真召出胡亥，就送他过来。
“你想亲自收拾他，可要是裴乾以为他也是天神将他捧着怎么着？若他过来乱说话拆我台又怎么着？……哥哥呀，你想出口恶气的心情妹能理解，但这种祸害，不如让刘邦打他一顿再将人送回地下去。”
群里面，刘邦高高兴兴在看热闹，看到嬴政了解历史真相以后变脸他爽死了。
哪知道爽着爽着他就被点名。
听到群主说让他代劳，帮忙动手胖揍秦二世，刘邦高姿态拒绝了：“出去享福的好事轮不到老子，还要我动手帮他打儿子，我不干！有本事你让赵姬把历史上的秦皇召出来啊，混账儿子要自己打着才香！”
吕雉：“刘邦说他不干，让赵姬努努力再拉个秦皇出来。”
赵姬：“我不！”
……
赵姬在充分了解了群生态之后，决定还是别赌运气，有那个点数拿去升级家园更香，像潘玉儿还有陈圆圆家里就漂亮极了。
就这样，赵姬单方面宣布扶苏胡亥都不会来了。
他们没可能来。
*
梁国皇后的神仙哥哥下凡来的消息在极短时间内传了出去，受此事影响最大的是冯家人，以前大家即便不拿他们当回事，嘴上不会说得太过难听，现在皇后的亲哥都来了，那冯家人岂不就成了假的亲戚？
就算这一家子早知道冯念不在乎他们，也还是让这事气着了。
冯庆余就骂了好多声孽女，亲戚们也说不想她竟然这么狠绝！
“好在还有儿，儿她已经嫁到柱国将军府，女婿虽然是老将军的养子，听说也是前途无量。”
徐氏做着这样的美梦。
冯庆余却觉得三个女儿都靠不住，冯曦蠢，冯念狠，冯也是个白眼狼，家里对她好她却不顾家里，宫里一年到头想不起她两回，她就高兴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去。
若说冯家是气愤，以生意往来等等理由来梁国做探子的他国人就是慌张，都赶着递信回去。
往北去胡国知道了，往西去乌多国也有消息。
消息是两条，第一梁国皇后有孕了，这胎兴许会生儿子；第二她神仙哥哥下凡看她来了。
法希尔回来之后找国王谋了事做，近来还挺忙的，隔段时间才会去信问候一下，接到的回复也没有很特别，就是普通朋友在闲谈的感觉。
虽然联系频率不高，他心里一直挺踏实的，直到听说这个。
人压根没顾上第二点，得知冯念有孕就愣住了。

第210章 二一零：
法希尔回来快半年了，他看起来一切如常，只是越发不耐烦将精力用在交际上。
他十九岁，在这年纪的很多都已经有了女人，尚未成婚的也有侍婢，这些法希尔都没沾过。去梁国之前他还会配合母亲，现在好像对结婚生子都没了兴趣似的。
也不知同国王说了什么，他得到了重用，隔一两日就会进一次宫。
早先法希尔说过他心中有人，亲王妃想套出这人是谁，该安排安排。
她对儿子说，就算你再如何出色，女孩儿们不会一直等着。
法希尔也不在意。
他母亲便明白了。
“你哥哥在梁国一年多，喜欢上了那边的女人。”亲王妃是这么对法图娜说的。
法图娜一愣。
“可他一过去就扮女装进宫去了，可能接触的不都是梁皇的女人？”
亲王妃叹息道：“应该就是梁国皇后吧。”
“为什么这样肯定？”
“法希尔眼界向来很高，否则也不会洁身自好到今日。从前我觉得这样很好，男人一心一意对他的女人不是坏事，就怕他这样的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男人和女人说到底就那么回事，他可能听多了关于对方的事，心里好奇，有机会接触到的时候他就会去探究，探究得多了就容易一头栽进去。
亲王妃自己捋了儿子回来之后说过的话。
法希尔确实对梁国皇后评价颇高，他说过那是个难得的女人，很聪明，也有想法。
当时大家还调侃他，说以后是不是娶个像这样的女人？
他也不害羞，应道那样的可没有第二个。
那个态度太从容了，当时谁也没多想，回头来仔细盘算一下，他的心上人没可能是乌多国内的，要是国内的为什么不去争取？男人喜欢谁藏不住，平时再温和的人也不会拱手将心爱的女人让出去，更别说法希尔还不是那样的。
想到人出去一年多就把心都落在那边，亲王妃也不知说什么好。
她都还算镇定，法图娜才是真的慌了。
“要是真的那怎么办？”
亲王妃想了想，说：“本来以为他可能都回不来了，现在人能回来就是好事，其他事看他自己好了。”
“您都知道了……就让我哥这样？不想想法子给他拽出来吗？”
“要是你心里有人，别人越是拦着你怕是还能陷得更深，人都有反骨。”
法图娜不好意思扭了扭：“我哪有？”
“没有还得意了？你也老大不小抓紧点吧。”
虽然家里没特别责怪，法图娜私下还是挺难过的，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就不让哥哥送了。
法图娜等了半天，等到法希尔回来，又去和他说抱歉。
“不是说了那不怪你，是我自己拿的注意。”
“可要不是我，你都不会去到那边……”
“总之不要说了，听话。”
法希尔不能算是好脾气人，他对外有些冷淡，但法图娜并不怕他，又道：“哥要不要见见我那些姐妹？都很漂亮，也有不少才艺……”
话没说完，她就让法希尔的眼神逼停了。
“哥哥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我自己知道。”
可能是习惯了，法希尔也不觉得惦念一个人是很苦的事，他有他的快乐，在梁国皇宫那几个月发生的很多事，想起来都很快乐。
听说冯念有喜，他倒也没觉得不可接受，懵了一下也不过是通信时对方竟没说过。
后来想想，确实是那女人做事的风格。不说恐怕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是梁皇的孩子，又不是他的。
因为她没亲口说，法希尔就假装不知情，在给她去信时只字不提这个。他说到最近乌多国内还是很热，今年的粮食收成比去年略好了一点，但国王还是打算从梁国买进一些，说他妹妹，也就是真正的法图娜今年或许要议亲了，他嫂嫂也生了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但是比六公主要差一些……
他不能太频繁的去信，害怕对方感到很不耐烦，所以说每一次写这个都会有很多内容，因为写过去的长一些，收到的才能多几个字。
从乌多王都到京城，距离有些远，但纸鹤传书并不费太多时间。
冯念刚才给女儿收拾善后，因为她手欠，把政哥冠冕上垂的珠珠揪掉了一串，逼得冯念找了人去补，补还不算，还问了一下群里，应该开商场了能买衣裳吗？
之前群里闲着无聊想搞文艺汇演，需要乐器，就闹着冯念去找系统把商城开了，里面卖的没有仙丹仙药神符之类的，就是日常会用到的东西，给群员的日常生活提供点方便。里面卖的东西分很多门类都还比较便宜，反正比拉个人便宜太多。
冯念答应用技能找补点数，从那边弄了一套全新的赔给政哥，回来正想揪崽崽脸，纸鹤来了。
“行吧，今儿个不收拾你了，以后可别再看着什么就上手拽。”
六六刚才可紧张了，听说不收拾她才笑出来，她自己爬到美人榻上跪着把亲娘拽下来点，啾了一口，然后才出去的。
冯念想着是不是该教她点东西，又觉得人才三岁还是小了一点，怕太早拘着她给人拘傻了。
再等等吧。
她暂且将这事搁下，碰了碰扑扇着翅膀悬停在面前的纸鹤，纸鹤就展开来。
冯念坐下来不慌不忙的把信看了一遍。
回复他说梁国今年的收成很是不错，应该可以外销，但这个得两国官员正式接洽，她口头一句不算。
冯念觉得他就是为粮食写的这封，所以在最前面做了答复，之后才简单说了下京城现在是什么天气，也说难为他还想着六六，六六小没良心的现在都想不起之前来过一个蓝眼睛了。
每一次收到回信法希尔都会有些许气闷。
他觉得三岁小姑娘忘记自己很正常，真正没良心的是小姑娘的母亲。
但就算她没良心，回信往往只是回答问题都没太关心过人，法希尔还是高兴与她通信，不管怎么说，这样都比断了联系好太多太多。
冯念没那么复杂的内心戏，她平时都不太想得起已经走掉好几个月的女装大佬，尤其最近不断有宗妇进宫来，旁敲侧击的同她打听，想知道嬴政有没有在这边收个房的意思？
这些个王妃都没敢说成亲，说的是收房。
冯念表示他哥有女人，不需要妹妹来安排这些。
完事以后她派人去给嬴政打了个招呼，政哥对女色不是很感兴趣，他来了有段时间已经看了不少书，在宫里有点待不住了，他跟冯念商量想出去游历名山大川，还想去其他国家看看。
人会这么要求其实一点儿也不意外。
要是当皇帝的那是没法子必须待在宫里，他都不是皇帝了，想出去看看是自然而然的，问题是……在宫里安全无虞，走远了出点事怎么办呢？
嬴政说：“我在宫中，梁皇恐怕很不自在，正好我亦不喜困在一隅之地。本是白捡的寿数，出去不幸遇上事，那是命，折就折了。若是一切顺利，我长长见闻，回来才能帮到你们。”
冯念把人拽出来本就是一时兴起，人想要去游历她自然不会阻拦。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宫里宅得住。
她是人懒并且喜欢水群，还有娃带着再看看热闹日子轻轻松松就过去了，政哥没这些爱好，他想出去很正常。
他要出去，估计就是悄悄的走，肯带个伺候的都算好，这样出去遇上劫匪不就挂了？
冯念让他等会儿，又去找系统打商量，看怎么保护一下。
好久没升级的系统又更新出新功能。
就两点――
第一，群成员家属被放出去重伤会锁血。
第二，可以借给他两个技能，需要注意的是借给他的技能会被锁定，在收回来之前其他人不可使用。
冯念毫不犹豫把慈禧的黄金律技能[金玉满堂]拿给他，她将自己经常会用到的技能拨开，在剩下的里面挑选第二个。
看了半天，现成的好像都不太能防身，冯念注意到夏姬那个[总有男人为我自相残杀]，她试着洗了洗，将它变成[总有男人为我洗心革面]，这技能拿给政哥看起来有点gaygay的感觉，但它实用！
想想看嘛，只有坏人才会需要洗心革面，坏人都洗心革面了，出去还有什么问题？
嬴政收到技能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真有点不习惯。
问冯念为什么？
“你不是我哥？”
“这不是理由。”
行吧，实话是学历史的对他有些崇拜，为偶像开个方便之门怎么了呢？
这个理由说出来，嬴政满意了，群里刘邦很不高兴！刘邦催着吕雉让她和群主说说，自己也想出去耍耍。
吕雉知道他搞不成，还是给他带了话。
果不其然。
群主回道：“抛妻弃孙出去耍？邦哥你可真是渣男。”
妲己：“群里不是还有嬴政的老母亲？”
赵姬：“都说了不是我儿。”
刘楚玉：“那你就是承认自己老了呗？”
冯念还想安排人给他收拾准备一下，嬴政不让她操心，自己同裴乾谈的，秋天里就换上梁国本地的服饰悄悄出了京城。
他只带了一套衣裳几本书，外加一些银两，没要伺候的人，出宫去自称赵政在京城找的车马行，让人送他往南去了。
年初法希尔走的时候，冯念还成，现在嬴政走了，她觉得也还可以。
只是担心政哥搞得太大。
又一想他现在连个继承人都没有应该也不会去创什么伟业，便宽了心。感到郁闷的是她家崽崽，六公主听说给她娘撑腰的舅舅走了真的好伤心啊。
她嘴都瘪起来：“不是说要过好久才会回去的吗？”
“人在宫里没事做，无聊嘛。”
“让父皇给他找点事做不就好啦？”
冯念揉揉女儿的脸，心说你爹哪敢？一方面不敢使唤人，另一方面又怕人把朝廷给他带崩了。
跟裴乾比起来，嬴政激进很多。
看闺女真情实感的不高兴，冯念有开导他，说：“你父皇对咱一直不都挺好的？哪里需要有人撑腰？”
六六伸出手指，戳戳冯念肚皮。
“这个呀，你父皇不是陪着我了吗？我俩疼一起疼，生也一起生。”
然而这话并没起到任何的安慰作用，崽崽先是惊恐的看着她娘，很快眼泪蓄满眼眶：“那要是一起没了我就是没爹没娘的孤儿了！呜哇……”
冯念是要哄她的，又感觉不对。
她仔细想了想，之前崽崽怕她挂了，也没这样，所以说有个爹还是比爹娘一起没了好？？？
想到这里，冯念看她的眼神都意味深长了起来。
该不会这闺女本质也是裴乾吧？

第211章 二一一：
嬴政走得挺低调的，反正当下没几个知道，过了好些天才慢慢传开。大臣们还挺可惜，这神仙来了没多久？怎就走了？不是听说皇后有孕不放心下凡来守护她的？
裴乾心里觉得是他去长禧宫诉苦起了功效，应该是皇后将人劝走的吧。心里是这么认为，嘴上总不能朕和内兄不对付，他就可劲儿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内兄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看他不光勤政，同皇后也很恩爱。既然知道皇后不会受委屈，留下不是白费时日？
神仙很忙的。
说这番话就是自己抬自己，不过有一点没讲错，政哥的确不是闲的住的人。
这不，他出宫之后没几天，就收服了几个拦路抢劫的，想着确实需要几个鞍前马后的，就带上他们一起走了，到下一座城里给了赏钱打发走车夫，打算自己置办一架宽敞的马车准备好继续上路。
他因为走得不快，经常要把马车停在野外，有天在野外落脚时，他让小弟搬石头来搭个灶，生个火烧点水来，想的是这都深秋了直接打生水吃了怕害病，小弟去找合适的石头，发现有片枯藤遮盖的石头上打了记号，几个随便挖了挖，就挖出个有点年头的箱子撬了锁一看里头好些值钱的玩意儿。
本来还当是转运了，类似这样的事不断发生。
碰巧救个人，对方就是豪商之子，一定要招待他们，招待完还给送钱。
上酒楼去吃个饭都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对他们老大说兄弟我看你仪表堂堂想和你结交一番……不用说，这又是个人傻钱多的少爷。
有次进城去，马车拴在客栈了，他们跟着出去赚赚就碰到有个暴发户小姐手撕白眼狼未婚夫，带着人从对方家里搬出她送的一大堆东西，搬出来了又嫌这些个脏，刚好政哥从旁边过，这位小姐非说要送给他。
像这样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洗心革面的几个也不敢自作多情了，寻思着不是自己转运，而是跟对了人。
他们的大哥赵政真是个有上天庇佑的奇男子。
得亏现在是太平年，要是战乱的时候他们都该觉得自己跟了紫微星了。
小弟问大哥，这是准备做什么？
大哥也没隐瞒，说他要去清莱国，让不想去的拿点钱自己走，往后做个好人。
话说得这么感人了谁还会走？
这几个都是活不下去了仗着自己能打才搞了家伙事去当劫匪的，跟着大哥虽然经常要在野外过夜，至少他们有吃有喝，本来一辆马车都扩充成二辆，哥几个还能轮换着上车去休息。
虽然不知道他南下那么远去清莱国干啥。
不过大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去就去呗。
……
别说裴乾，估计就连冯念也想不到，政哥说服失败自己跑清莱国干革命了。他反正觉得人家国内乱套了就是好时机，准备团结一批洗心革面的男人把队伍拉起来，轰轰烈烈的干一票。
冯念之前觉得嬴政在这边无儿无女的，不至于去打天下，打下来又没继承人。
只能说她还是不够了解。
让嬴政收起野心去当个普通人是不可能的，他虽然没了大秦的班底，有妹子借来那两个技能也足以成事了。
要拉起军队最缺什么？
第一钱，第二人。
那两个技能刚好一个来钱一个来人。
他是听说裴乾早就打算好了，要把皇位交给皇后生的儿子。嬴政觉得那不刚好？他妹二胎得子，可头胎还有个女儿，那崽子不错，打下乱了套的清莱国没人继承可以给她。
兄妹俩一个在北边当皇帝，一个在南边做女王，不是挺好的？
这样也不用担心清莱国生事，妹子还能两头当太后，冬天往南走，夏天向北去。
要不咋说是千古一帝。
就算不是正史来的，也牛了逼了。
之前群里是怂恿过冯念让她用技能扶六六上位，但是谁也没想过还能再打一个天下，姐弟两个一碗水端平，各管各的国家。
也就嬴政这么骚，崽崽真没白喊他舅舅。
因为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嬴政没和任何人透露，就这么去了。京里面谁也没想到他会搞出多大的事，现在也就是遗憾的遗憾怀念的怀念。
怀念的主要就是三岁崽崽，冯念没有，冯念让群里姐妹的脑洞惊着了。
刘楚玉：“你们说，为什么群主不能召唤家属呢？要是可以，直接让裴乾去死一死，重新拉出来不就二十几岁了？以后再也不会变老，还有技能可用，那多安逸？”
之前就讨论过这个，这几年大家都没变过，唯一有长大的就是万贞儿拉出来的宝宝，大家觉得他可能也只会长到二十来岁，然后停下。
这个聊过，真没人想到裴乾身上去。
也就刘楚玉，作为一个面首无数的女人，她在看过年轻英俊的裴、法希尔和秦皇嬴政之后，有点嫌弃裴乾。
毕竟冯念进宫的时候，裴乾就有三十三四，这都几年过去，人还能年轻不成？
她一说完，就得到好多个姐妹的支持。
尤其是妲己，都让冯念催一催赶紧的把功能升级出来，换个年轻的男人来睡。
妲己：“裴乾底子很不错的，减掉十几岁也不会比他儿子差太多。”
冯小怜：“你们真敢想。”
刘楚玉：“你不觉得这样很棒吗？？？”
叶赫那拉?杏贞：“但是家属和群主同在，若是念念长命百岁，裴乾跟她一块儿，赔光光不得到死都是太子吗？”
韦香儿：“这不行……还是再忍忍，等赔光光登基以后再拉他。”
夏姬：“都当太后了还拉他出来？拉他来给自己添堵？”
吕雉：“这都没什么，关键裴乾被拉出来咱群主的假仙女身份不就穿帮了吗？忽悠他那么多回，被发现了得多尴尬？”
陈圆圆：“就让他长眠吧！没都没了不要惊扰。”
冯念一开始没能参与进来，等她打开对话框各位美女已经聊到这儿了，她翻上去补了补前情提要，妈耶……
冯念：“你们可真敢想。”
王政君：“没你敢，你都敢把秦始皇放出去溜达，不怕他把梁国周围一圈全打下来把裴乾包围了？”
冯念：“他不是去游历名山大川享受生活的？著书立说不香吗？都死过一回了还去打天下？”
潘玉儿：“萧宝卷说现在这样很好，他不想出去，可他又不是嬴政。”
东哥：“@赵姬，你觉得呢？”
赵姬：“是他什么都有可能。”
吕雉：“他真可能会，第一嬴政很享受干出一番大事名传后世的感觉，第二念念你给他创造条件了。他缺人可以用技能让人洗心革面，缺钱还有金玉满堂吸金，有这两样加上他的才智天下唾手可得。”
冯念：“给洗心革面是怕他被歹人拦了，给金玉满堂那不是怕他钱袋少了不够花吗？他还能拿去打天下的？”
韦香儿：“他能。”
客巴巴：“他是秦始皇嬴政。”
吕雉：“反正你管得了他，也不用担心他重建大秦之后威胁到梁国。”
妲己：“潘玉儿跟萧宝卷天天快乐也没怀过，他连继承人都没有，真不一定有那心气儿。要我说你别管他，啥时候他传回消息了再商量呗。”
美人们也就是随便说说，对这不是很上心。也有上心的，就是吕雉的家属刘邦。他这会儿拍胸脯说那两个技能借他，他能帮大梁开疆拓土。
然而吕雉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连话都没给他传。
嬴政是秋天里走的，他走之后没多久，京里面又转冷了，粗略一算冯念怀上得有四个月。这胎比之前怀着六六要轻松一点，至少没怎么吐，加上还有韦香儿的保胎技能，怀着这胎前几个月冯念感觉不大。
她都没什么感觉裴乾自然也没有。
裴乾甚至忘了同甘共苦那回事，一直到冬腊月里，那时候冯念怀着差不过六个月，肚子已经鼓胀起来，虽然还不是那么大，也开始给她一些压力。
那些熟悉的反应，比如腹胀啊，便秘啊又来了。
大臣们进宫来面圣的时候不多，不怎么清楚。李忠顺将皇上的各种反应看在眼里，他回想了一下，几年前娘娘怀着六公主的时候皇上也是这样。
突然不舒服，请来太医却不是给自己看诊而是关怀孕妇。
隔三岔五的问太医怎么才能让他心肝宝贝舒服一点，当时李忠顺还有些感动，结果现在呢？他亲耳听到皇上责备太医：“当年皇后怀着六公主，朕让你想法子使她轻松一些，你说没辙。这都三四年了你还是这话，三四年一点儿长进也没有？朕要你何用？”
现在的皇上和几年前的重合了。
李忠顺不禁想到――
他该不会不是第一次和皇后娘娘共甘共苦吧？
想到这儿，很多疑惑就有解了。
当初俞贵人临盆皇上第一时间赶去，非要人仔细描述分娩的感觉，大家都当他很重视那胎，结果孩子生下来人都没看一眼就走了。后来长禧宫发动，皇上只打发了奴才去，把自己关在寝宫里。
还有他使用的麻沸汤。
还有！李忠顺记得有一次皇上说过，六公主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得到的。
当时他理解成了娘娘怀孕时各种作，皇上跟着吃了不少苦。
现在想想，他那话就是字面意思，后来给六公主超长封号也是心疼自己呗？因为有参与感所以格外稀罕？
李忠顺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再想到各宫娘娘临盆时痛吟的样子，那可是结结实实的要熬几个时辰，皇上都和娘娘同甘共苦过一回竟然还敢临幸她，并且又让人怀上了，对自己真够狠，能当皇帝的都不是普通人啊。

第212章 二一二：
裴乾真正开始频繁的感到不适是在年后。
冯念肚子已经很大了，虽然只看面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她实实在在到了孕晚期，太医说三月份，兴许三月初就会临盆，这段时间各种不适反应没停过。
别说近身伺候的大总管，朝中大臣也看出一些。
早朝的时候他们例行汇报工作，一般皇上就那么听着不会有多大表情，最近会突然脸色发白，有时将手压在腹部有时揉着后腰……持续不久的话他忍忍就过去了，有时候实在很不舒服大总管会宣布提早退朝，至于说没做完的报告呈一份文书说明即可。
不止是早朝，他召见大臣的时候也有过不舒服，裴乾心里那是太苦了，可他要面子，对外表现得格外坚强。
就算再怎么坚强，到二月下旬他还是有些顶不住了，感觉腹坠得厉害，腰经常酸，腿根和腹部相接的地方感觉到痛，骨头痛起来比皮外伤难受太多，他晚上经常睡不好，瞧着气色都差了一些。
他这样，太医也很辛苦。
正常来说娘娘怀上只要看好娘娘就是，皇上这一同甘共苦，他们往两边都要派人。
本来太医院立了个项，把这当成课题来研究了，都想知道同甘共苦是怎么在作用，作用的时候对人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没任何毛病只是感觉不适？
但既然没毛病，又怎么会感觉不适呢？
本来挺好的，遇上这种奇葩事正好做研究，但是标本太烦人了，有先去了长禧宫再去御前的，发觉娘娘看起来挺好，面色红润气色上佳，问她感觉如何，她说有些不适但可以忍受，总之和怀着六公主时差不多的感觉，应该是一切正常。
太医请了脉，也感觉非常好，养这么好的孕妇都不多见。
长禧宫中忙中有序，所有人都在陈嬷嬷的安排下做好应对，产房早布置好了，宝宝出生之后将要用到的东西也摆进去了，女医和接生嬷嬷随时待命，鸡汤啊热水说要就有……
皇上那头就不一样。
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皇上要生皇后捡现成当娘。
两边相比，皇上糟糕多了。
御前伺候的个个都很担心，也有假装担心实际在心里看笑话的。以前有娘娘怀孕，拿腹中孩儿做文章想绑皇上过去，皇上还嫌弃人家仗孕作妖。
他说不舒服请太医啊，咋的朕能给你止疼啊？
现在看他这样，以前被吐槽过的总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觉，还有人嘀咕说皇上也太娇气了一点，不是说同甘共苦吗？两人难道不是一个感觉？怎么皇后娘娘就能忍住？
――可能岁数大了吧。
――岁数大了顶不住啊。
太监宫女只敢在心里念叨几句，妃嫔们关上门笑死了都。
她们不担心，因为大家太相信皇后娘娘，都觉得她不可能出事，所以特有闲心全在找乐子，苏妃丽妃那几个为了亲眼看看男人待产的样子，还炖了补汤去关怀裴乾。
尤其是苏妃，她以前怀过但是月份不大就落了，从来没体会过怀满的滋味。
她心里好奇问了很多。
问皇上现在是什么感觉？痛吗？
“你是明知故问，生孩子还有不痛的？”
“这不是还没生……”
听到这话他就感觉摆在面前的补汤都不香了，眼看裴乾要变脸，苏妃麻溜的改口：“臣妾说错话了，皇上别介，这汤是我特地让人煲的，吃了好。您瞧着气色都不如往常了，应该好生补补，这样生的时候才有力气。”
听起来全是关心，但裴乾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他当时没细想，待苏妃走了之后才品出来……她说的那些不就是女人怀孕时男人们都会说的？
“这个苏妃，她是什么意思？故意来看朕的笑话是不是？才几年啊她就这么恶毒了？亏朕还把八皇子交给她养，早知道还不如交给丽妃。”
刚夸完，只过了俩时辰丽妃来了，一起带来的还有梅子饼和山楂糕：“臣妾听说皇上不舒服，连带胃口都坏了，就让底下做了这两样。您吃吃看，听说怀孕的女人爱吃点酸，这两样都是酸的。”
裴乾：……
这人咋就禁不起表扬呢？
中午才夸了她，下午就搞出这种智障操作！
裴乾不禁怀疑自己的后宫里到底都是些什么傻子：“你看哪个怀孕的要生了还在吃这些？”
丽妃委屈，道：“臣妾哪知道啊？臣妾都没当过娘的。”
“照你这么说那朕就当过娘了？算了，你走，拿上这个赶紧出去，本来就不舒服看到你头都疼起来了。”
这个丽妃，她还不如苏妃靠谱，至少苏妃送来那补汤是能喝的。
裴乾嫌弃他这些妃子，觉得这一个个的都有毛病。
殊不知，妃子们回去之后就碰了面，把太监宫女轰出去看门，几个一边吃着糕饼点心果脯蜜饯一边吐槽裴乾。
“你们还记得皇上从前是怎么说咱们？现在你看看！”
“他自己说的，不就是怀个孕吗？现在知道了吧，怀个孕是容易的事？”
“回头娘娘要是发动了，咱们去哪边守着？”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对完眼神发现大家想法一样。
“赶明我去趟长禧宫，和娘娘打声招呼。到那天咱们往皇上寝宫去！皇上呀，那可是咱们的天，难道不比皇后娘娘要紧？”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
“以前都是皇上守着咱们，这回咱们也去守守皇上。”
这个同甘共苦真让人快乐啊，能让只会说风凉话的男人亲自尝尝生子之痛，那可太快乐了。
次日，苏妃她们真就去了长禧宫，才起了头冯念便会意了，点头应道：“你们是皇上的妃子，确实应该去那边守着，我这儿不需要太多人，来得多了反倒碍手碍脚的。”
“娘娘不多心就好，咱们也是想着皇上头一回经历这些……不去些人关怀怕他心里不是滋味。”
“不必解释这么多，本宫都明白，你们过去连本宫那份一起好好关心着。”
……
于是，到发动那日，长禧宫的奴才按一早安排好的行动起来，而裴乾熟门熟路的派出小赵子代表他过去守着，还是打算像上回那样把自己关在寝殿咬咬牙熬过去，结果才刚痛起个头，就听说四妃全都到了，还有其他一些娘娘小主也到了。
正常来说这么多妃嫔来看他，裴乾应该深受感动。
可他是好面子的人。
将同甘共苦这事宣扬出去是为了让文武百官知道朕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多少，一方面他自己轻松点，另一方面也能顺理成章的扶光光上位。
听说苏妃等人过来陪产，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裴乾摁着肚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让她们去皇后那头，来朕这里作甚？”
李忠顺干笑一声：“听说是皇后娘娘准许的，娘娘恐怕皇上受不了，还派了太医过来，这会儿全在外边。”
裴乾万万没想到。
李忠顺还说：“娘娘们都很关心您啊。”
这种关心还不如没有！
想到外面聚集了一大帮人，不止有太医还有他一届届选出来的妃嫔，这阵势，要是再有几个去烧水，加上送鸡汤的就跟他生孩子没两样了。
刚想到这儿，就听见苏妃那个大嗓门――
“鸡汤煨好了没有？赶紧的给皇上送一盅来，生孩子要好几个时辰没体力怎么行？”
“苏姐姐说的是，还得去烧些热水来，待会儿一身汗不洗也得擦擦。”
裴乾：……
朕是造了什么孽啊？
怎就选了她们进宫？
这一个个哪是来伺候分明是想气死朕！
裴乾都要气死了，过来的太医竟然非常感动，觉得太了不起了，在皇后娘娘的带领下后宫竟然如此和睦团结。虽然皇上停掉了各位娘娘的宠，娘娘们对皇上心意不改，刚才发动人就到齐了。
娘娘们最先来，随后还有皇子公主，都来给他们父皇加油鼓劲儿。
跟御前比起来，长禧宫可以说非常冷清了，六公主听说她娘要生了就慌得要命，问了好几次娘好不好，又问爹呢？
听说她爹不准备来，非但不准备来还把其他人都招过去了，六公主也很生气。
看她气鼓鼓的，冯念就说还有一会儿才会生，想走几步让崽崽陪着。崽崽立刻就把她爹忘了，陪着娘亲活动起来。
冯念在热身，群里也集合起来准备迎接赔光光。
陈圆圆：“待会儿就要生了，直播开着你们注意把家属屏蔽掉，别给他们看到不该看的。”
西施：“不会给那种镜头吧，顶多对着念念的上半身，还有房里进进出出的那些，正好咱们帮忙看着点。”
潘玉儿：“萧宝卷也不是很感兴趣，他只想看赔光光出生之后那个特效，上次六六出来都发光了，当娘的总要一碗水端平。”
杨玉环：“场景特效都洗了好多次，真实用啊。”
万贞儿：“@冯念，这次洗了什么？”
冯念：“就是裴乾想要的那个。”
吕雉：“……”
妲己：“哈哈哈哈。”
赵飞燕：“这么说我就有点心疼裴乾了。”
……
裴乾是真的有点惨，前年看过凰舞九天之后他暗示明示全整了个齐活，就想让冯念给他安排一个真龙现世，结果呢，别看冯念平时洗技能不手软，那会儿抠得要命，压根没想给他花点数，裴乾到底是没盼来。
事情过去还没两年，现在他女人把他想要的安排给他儿子了。
裴乾在各路人马的蹲守之下熬了三个半时辰，他感觉有东西滑下去，那之后疼痛的感觉也减轻了很多，估摸皇后已经生出来了，刚想歇会儿就听到一声龙吟。
他一开始没判断出，那声音响起来之后，立刻有人嚷嚷道：“龙，是龙啊！”
这次的感觉和两年前那次其实很像，就是有五爪金龙破开云层俯冲而下，绕着皇宫转了一圈，中间夹杂各种特效，完事以后原路返回了。
裴乾本来很像躺平好生歇会儿的，架不住好奇心虚脱的走了出来。
亲眼看到那个效果，就算是亲儿子他也嫉妒了。
凭什么吃苦的是他享福的就是赔光光呢？
这不公平！
同一时间，六公主也止住眼泪仰头看着天上露出了哇塞的表情，等龙没有了才恋恋不舍的低下头来问她乳娘：“这是什么？为什么弟弟出生有这个？我呢？我怎么没有？”
“有啊，哪会没有？公主出生之时金光照亮了半边天呢。”
崽崽嘟着嘴：“我都不知道。”
“您那时候太小了，不记事儿呢。”
崽崽勉强接受了这说法，又问：“我想娘了，我想进去看娘。”
乳娘拿手绢给她擦了擦，说还要再等会儿，等里面收拾好才方便进去。
还要等啊？
崽崽不想等，她打算找点别的事做，娘都没事了，是时候去找爹算账账。

第213章 二一三：
裴乾看完五爪金龙回去沐浴了一番，收拾好还挨了女儿的教育，他本来也打算去长禧宫看看，又领着六六回去了。
父女两个一起进屋去看了皇后以及赔光光。
“弟弟有点丑。”
正常来说裴乾是要替他儿子说说话的，可他这还酸着，就点点头：“是没你当初好看。”
“对叭，我像娘所以我好看，弟弟像你。”
裴乾：……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为什么他走到哪儿都要被暴击？
裴乾准备好好和臭闺女讲讲道理，冯念就让他俩吵醒了。她生完之后感觉非常疲惫，收拾好就睡下了，但因为身上还是有些疼痛，睡得不是太好。刚才那对父女进来陈嬷嬷就提醒过，说娘娘睡着请皇上和公主小声一点。
他俩声音是不大，冯念还是听见了。
“女儿不懂事你也不懂？跟她一道嫌弃亲儿子你能耐了！”
趴在小床边的父女两个齐齐回头。
“娘睡醒了？”
“皇后醒了啊？”
冯念坐起身，拥着被子看向他俩：“不醒就由着你俩诋毁他？我看儿子眉眼跟您挺像，您现在可以啊，狠起来自己都骂的？”
本来人刚出生其实看不太出，尤其裴乾又不咋照镜子，他平时都见不着自己的脸，哪知道像不像的？
但是六六刚才那么说，皇后也是这话，他再看儿子就感觉和自己好像是有点像，便改口道：“朕还记得老大出生那会儿跟个红皮猴子一样，丑得要命，如今都这样俊美了，光光是皇后你生的以后肯定比他好看！”
虽然冯念去抗争过，在裴乾心里他的接班人就是赔光光，又因为大皇子妃说那两回，搞得冯念都习惯了，她听到光光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六六，隔空指着她弟软乎乎道：“他叫光光啊？”
……
这名字有毒，真的有毒。
最早听到的时候冯念差点疯了，习惯了之后还觉得挺顺口的。
裴乾当初确实“丧权辱国”了，现在儿子生下来，他又想争取以下，说要不另外取个大名，小名叫光光总行？他还主动让出了命名权，让皇后来，想赔什么赔什么。
于是冯念就放弃了为小叛徒争取。
由着裴乾那么喊，自己给儿子择了个u，u是皇帝祭天用的大璧，分量也还可以。
“u吗？”
“皇上不喜欢啊？”
“也不是。”裴乾说他以为冯念会选琨，爹是乾，儿子是坤，这不就对上了。
“裴琨哪有裴u好听？”
“……你怎么和潘氏一样俗气？”
冯念皮笑肉不笑说：“这么说您嫌俗气？那臣妾就实话讲了，乾坤乾坤，乾在上坤在下，这么取名不就是说儿子不如爹吗？人刚出生就注定不如您了，真不如另择个人来继承皇位。”
说不过，皇后这嘴皮子实在太溜他说不过啊。
次日，裴乾连下两道圣旨。先是宣告他为九皇子赐名裴u，随后册封才刚出生的九皇子裴u为太子，两年前立后他就大赦天下了，才过去不久就没来第二回 ，而是宣布开恩科。
至于封号是没有的，主要是怕误会。
以前的朝代太子在登基前挂了才会有谥号，比如福庆太子昭明太子那都是短命鬼。
光光太子是没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有气势，但是吧，他作为国家的继承人需要打磨，艰苦朴素一点是应该的，就这样吧。
昨个儿满京城的亲眼看到真龙现世，都猜到皇后娘娘生了，这胎必定为男。当时就有百姓断言皇上很快会立储，果不其然，人出生才不过一日，身份已经抬起来了。
最难得的是，没有任何人对裴乾这个决定感到不满，都觉得是应该的，只有皇后所出的九皇子才配！
“九这个数就不一般，他出生就引来真龙现世，必定是能带领咱们过上好日子的盛世明君！”
“所以你看看，娶对人有多要紧！”
“皇上有这等贤内助，是上辈子积下的福。”
也有人说皇上最近这一年遭够了罪，因为皇后娘娘来头太大，她怀孕之后先是召来天上的亲哥下凡，亲哥呆了一段时间就走了，但走之前好像施了仙法，让皇上和娘娘同甘共苦来着。
达官贵人们知道实际上同甘共苦在前，天神下凡在后。
但那两件事就是前后发生的，并且后者带来的影响更大，就造成了同甘共苦的当下多数人不知道，后来听说了就自然而然将那出和嬴政联系在一起，觉得是他看过以后不放心搞出来的。
“你把我家那母大虫换成天仙，我也愿意跟她同甘共苦啊！”
“就是嘛，人家都肯替你传宗接代你陪她怀个胎有什么？不管怎么看还是皇上赚了，咱们也赚。凤凰现世以后全国收了两年，先前还有人说会不会今年就没有了，现在看来肯定有的！皇后诞下太子，不也是大喜事？”
“咱们是不是也该表表诚心？”
“爆竹昨晚就放过了，还能怎么表？”
“舞龙舞狮扎花灯热闹几天怎么样？”
……
连续的大丰收使各家手头都宽裕起来，有钱就不怕花钱，京里那几条主街两旁的店铺老板也乐得搞活动，能赚钱。
他们联合起来向衙门提出申请，民间自发举办活动来庆祝太子诞生，这是好事情啊！呈报上去皇上肯定高兴。
于是衙门大行方便。
平常天黑了都没人出门，这几天夜市开了，花灯把几条主街照亮，入夜之后灯火辉煌。
才子们又写起贺文来，还有冯念一力搞起来的大德学院，那边有些学生已经读了两年书，他们写了一些祝福语，请先生帮忙传给对大家有极大恩德的皇后娘娘。
这一叠过先生的手，递到大皇子手中。
大皇子乐得有机会去长禧宫，他拿到就出了门，过去其实没见着正在坐月的心上人，那些是陈嬷嬷帮忙传进去的，他也就是跟六六说了几句。
六六以前不太喜欢她的封号，因为太爱上书屋了好多遍才记住，有时还会一下忘了。
听说弟弟压根没有，她又高兴起来。
加上娘亲很顺利的生下了弟弟，并没有上天……她又把她爹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小姑娘虽然还是没多喜欢弟弟，至少不像最早那么嫌他了。
她每天还会趴着看看。
赔光光的出生让太后赶回到宫里，太后作为裴乾的妈，她是最有发言权的，亲眼看过孙子以后，她表示这和裴乾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太像了。
“哀家记得清清楚楚，皇帝出生那会儿也是这样的。”
六六听完嘿嘿笑：“所以说，就是我像母后弟弟像父皇呀。”
太后说没错。
“父皇还说弟弟丑。”
“那也是他丑，太子像他。”
……
……
妲己：“太后亲口说的，裴乾就是个丑东西！”
吕雉：“多少年了，这太后一点儿没变，真是心直口快啊。”
刘楚玉：“女儿气他，妃嫔看他笑话，太医嫌他难伺候，亲妈说他长得丑，这皇帝真惨！这么看最有心的还是我们群主！”
王政君：“可不是吗，我们群主明知道裴乾想要那个龙，死活没给，回头拿去给儿子造了势，现在满京城的吹捧皇后歌颂太子，皇帝都成工具人了。也是老百姓不敢说出心里话，他们有了被上天祝福的赔光光之后搞不好根本不稀罕裴乾，巴不得他早点驾崩。”
褒姒：“裴乾：朕寒心了！”
冯念没看到群里，还是没忍住笑。
“皇上年轻的时候不也是美男子吗？您这么说他听到要闹！”
太后搂着孙女看着孙子，根本无所谓儿子闹不闹：“哪个让他嫌太子丑？太子要是丑，他能好看到哪儿去？……不说他，哀家过来一是来看太子，二是想替裴家祖宗感谢你，这一儿一女生得太好，募捐啊建书院这些都很好，能娶到你是皇帝的福气。”
虽然母子两个如出一辙，太后说的话就是比狗东西好听。冯念听了熨帖不说，六六也笑得甜津津的。
她还悄悄给太后告状，说弟弟是他爹要的，生的时候人都没来。还说那天生了好久好久，她心里害怕，找不到爹。
太后心领神会。
“哀家待会儿去说说他，真不像话！”
当然这话只是顺着说哄小姑娘高兴的，太后知道有同甘共苦那回事，也知道她儿好面子，人会过来才奇怪！
她是找了皇帝谈话，但不是说那些，是让他好好保护仔细培养太子。
太后担心其他国家听说这些阵仗以后使坏招。
这可能性虽然不高，但还是有。
*
梁国立储的消息确实传出去了，用了大半个月传到梁国，一个月左右传到乌多那边。
法希尔本来觉得自己应该要难过，但也没有。
他换了个角度去看，觉得挺好的，太子都有了皇帝收拾收拾总该准备上路了吧？

第214章 二一四：
法希尔听说的时候，其实嬴政也知道了。
他去年秋天出京，隆冬时节在边境掰正了一些个拦路劫货的，看他们熟悉地盘并且会说一口清莱话，就把人带上了。
这几个都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到那边之后很快就把局势摸清了。这个国家真的太依赖翡翠行业，前两年因为原石品质断崖下跌，使得干这行的人心惶惶，又由这一行直接或间接影响到其他行业。
因为原石品质太差，这两年从国外来的玉石商人越来越少，这就影响到做客栈的，客栈生意一萧条，又影响到给客栈做工以及供货……用一句话来形容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人的收入在大幅减少，有些从前积蓄多，出事以后只不过艰难一点咬咬牙还能过。但也有人没得存钱的习惯……一旦日子过不下去了，品行好的勤快点找其他事做，或者想法子去借一点来周转；品行差的就会打歪主意，去偷去抢。
骚乱开始很容易，乱起来之后要结束就很困难。
因为这些打砸抢的举动会进一步破坏经济，让本来不太受影响的行业也做不下去。
这时候，即便玉石的品质回升，他们都不知道能把这个卖给谁，这在自己国内不是那么稀罕，国内也吃不下这么多。而外面的生意人听说清莱乱象，有很多打消了去进货的念头。
……
清莱国内乱成这样，国王就算野心勃勃，也没余力再算计大梁。
但是边境还是有些影响，因为担心那边的人日子过不下去了跑到这边来打砸抢，戒备比以前加强了很多。
嬴政过去就发现，清莱国最底层这些过得非常不好，起义已经在酝酿，只不过被逼到绝境能豁得出去的往往没有文化知识，凭他们很难真正实现野望。
要调动起这些人，用以前那些套路肯定是不行的。
办法有两个，一个是以穷困潦倒的形象混入他们之中，显露才能成为领导，带农民起义。
这个是在为难政哥。
那索性不走底层路线，他挖出一个对外形象颇好但是内里烂透了的，光环一上将人感化了，又费了点心思去给他洗脑，得到这个左膀右臂之后，嬴政拿他用黄金律吸来的财富去囤了粮食，通过施粥赠药刷基层好感做基层工作……赔光光出生的时候他早就搞出地下组织，只差向世人振臂一呼了。
尤其想到后面要让六崽来继承江山，为了给那天铺路，他拉出了个男女平等的构想，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上天的孩子，生来就该是平等的，队伍里男女都收，有身手的出身手，有智慧的出智慧。
这个观点刚提出的时候确实是平地一声雷，惊了不少人。
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的女性地位都没有特别高，她们做的往往是相夫教子料理家事的活，就算出身好聪明才智不输给男人也会被困在内宅那一亩三分地里。
没人敢说让女人和男人一样抛头露面，在嬴政之前，就算有人想要那样，都没人敢提。
他不仅提了，还很快按下了不同的声音，不仅是因为有光环助力，还有就是他挑了个好时机。
不太喜欢这个说法的也会觉得这是为获取更多支持使起义能够成所需要的让步。
只要起义能成功，他们都会得到更多，所以说，成功比什么都重要。
女性之中虽然有一些已经被洗脑，她们不需要这些权利。但有更多人憧憬着嬴政画出来的那个大饼，为了那一天，很多人秘密的参与进来，这里面有些身份不低，还有从事特殊行业的，藏藏好都是情报好手。
接到最新消息妹子已经平安生下九皇子，而九皇子已经被梁国皇帝封为太子，嬴政挺为她高兴。
那边都封太子了，他也该加快进程。
*
再说京里，从去年秋天开始，别管裴乾或者冯念都跟政哥失联了。裴乾早把这人抛到脑后，冯念有时候会想起来，抱怨过这位哥也太洒脱，说走就走真就连个口信都不往回捎的。
这个时候裴乾已结束了和她的同甘共苦，冯念也在[玲珑玉体]的作用下快速恢复到生育前的样子，六六对她弟弟的态度从嫌弃变成嘴上嫌弃但心里已经有点喜欢。
光光太子满百日了，比刚出生那会儿白嫩了很多。
虽然看起来大只了一些，他每天也就是吃喝拉撒睡，睡醒就往亲娘怀里赖，他是春天生的，满百日的时候就已经是盛夏了，天有点热。
冯念看着趴她身上摊成个饼饼的亲儿子，忽然想起俞贵人生的七皇子，那年也缠过她。
七皇子比六六还要大一点，都已经满了四岁，被安排去皇子所了。
他应该已经在开蒙，冯念有想过要不要把六六塞过去，跟他一起，可六六都还有一个多月才满四岁，三岁多学字好像太早了，这年纪放后世就只够上幼儿园。
没把人送去上课，但冯念有教她念诗，每天也会给她讲一小则礼仪孝悌相关的故事，这孩子真挺聪明，你讲过一遍她就记得大概，再来两遍她都能拿去讲给别人听。
冯念自己感觉这也是启蒙教育，她们母女配合挺好的。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有天裴乾过来，撞见女儿在背诗，一连好几首，给他惊着了。
问明白以后人恨不得捶胸顿足。
“女儿这么聪明，儿子却是傻的，你不知道老七，他要气死朕了。”
六六歪头：“老七是谁呀？”
“是你哥。”
六六一听这话，当场露出了“你驴我”的表情：“我六六，他七七，应该是我比较大！我是姐姐！”
裴乾语塞，他试图让女儿明白虽然你序号大，但你还是小的那个，因为皇子公主是分开排的。
“八八是弟弟，九九也是弟弟，七七就变成哥哥了？你看我小想骗我呀。我可聪明，才不上当呢。”
冯念让他们父女两个逗笑了，笑得停不下来。
她觉得这个东西女儿再大一点自己就会明白，索性跳过去，问七皇子现在学些什么？怎么就傻了？
裴乾大概说了说，六六来兴趣了。
她歪了歪头，问：“为什么弟弟都去了我没去呢？”
“……都说了那是你哥。”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呀？”
“以为他是皇子你是公主。”
“那为什么公主就不用？”
裴乾感觉让她这么问下去要不妙，便看向皇后，女儿一贯最听皇后的话，皇后出面总能把问题解决。
谁知道冯念被自己女儿感动了，看女儿一心向学觉得自己不能扯她后腿，也是一脸惊讶的问：“对啊，为什么呢？皇上还说最疼我们姑娘，结果别人都开蒙了我们六六没有，您不说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六六一听这话，更是气鼓鼓，激情控诉她爹！
我把你当爸爸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崽就算了，你还疼他不疼我！真是过分！
裴乾瞅瞅气鼓鼓的小公主，再看看促狭的皇后。
行叭。
别人天天想退学，就你主动送出去。
喜欢读书是不是？
那就读个够，塞个人还不容易吗？
六六压根不知道读书是怎么回事，就是屁孩子不懂事看别人能去自己心痒痒，让她读一段时间自己就要打退堂鼓。
但她不知道，听说可以去了整个人快乐得很。
冯念都没忍住在群里吐槽了一番，说自己以前成绩是不差，真没有很爱学习，这闺女是深受裴乾影响。
陈圆圆：“之前看七皇子都在皇子所了你还没送六六过去，我还说情报机器又失算了，没想到她还会自己要求，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啊。”
妲己：“话别说太满，搞不好她根本没搞懂什么是读书，可能过几天就哭着不干了。”
冯念：“我崽崽那么聪明，学个习而已，哪会哭！”
……
群里叭叭讨论呢，裴乾想起来，说：“朕今儿个接到奏报，那个清莱国，就是小赵子买翡翠那地儿，起大乱了。咱点了把火他那边没处理好，民间怨声载道，就有一伙人说天下男女都是兄弟姐妹，大家地位平等，靠这说法骗到很多女人帮他，竟然成气候了。”
冯念当时就？？？
她这会儿还没想到那是嬴政，因为男女平等这思维太时髦了，冯念以为这是来了个穿越男，还在想要是政哥的名字传到南边，这位会不会直接傻掉。
又想到要真是穿越男，让他成了气候盘踞在南边对梁国会有威胁。
“皇上怎么打算的？”
“清莱国内乱，跟咱们没太大相干，只要守好边境就得了。”
冯念问他：“这个起义军首领是什么人物？您知道吗？”
“文书上没写太多，只知道此人很有些本事，他手下野路子多，但是都很能打，这些个对他忠心耿耿，他们私下应该准备挺久了，粮草充足，清莱王要平乱怕是不易。”
裴乾还挺乐意见到这样，又说：“这就是清莱王野心勃勃想算计咱们的报应。让他打，再打凶些，回头别管谁获胜都得休养生息重新谋发展，十年不一定能缓过来，十年后，我大梁都将他甩开十万八千里了，他又凭什么打朕的主意？”
这倒也是。
就算这个起义军首领本事大，把清莱皇室拉下马了，要把国家发展起来也不是简单的事。
尤其他这属于造反。
必定有人不服，要坐稳皇位还得有些手段。
裴乾是巴不得他们内斗越惨越好，冯念稍微好点，也是看热闹的态度，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新一封的密信入京，可能因为一起商量着对清莱国下过黑手，新的消息一到他又去长禧宫找冯念吐槽了。
“这个清莱皇室真的废物！他们还敢觊觎我大梁，才几年啊，就要亡国了。”
冯念简直不敢相信，造反是这么快就能成功的吗？
裴乾说，这个大秦军又狠又贱，尤其是用男女平等做口号拉了很多女人入伙，这些个女人，平时看着软软弱弱的，真动起手来比好多大老爷们狠毒，有些一早就埋伏到各大城里，看秦军要到了就想法子在城内生事，想办法把守军统帅骗出来宰了再大开城门将人放进去。才几个月，清莱国都没了一半。
裴乾气的是什么？
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出了套造反的教材，都看出男女平等效果大，以后不得有人跟着学？他清莱国乱一回别把其他国家的教坏了。
本来裴乾作为梁皇是两不帮的，谁赢他都没所谓。
现在他却对清莱皇室恨铁不成钢了。
都是废物！连个反贼打不下！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的，骂了一会儿感觉不对，怎么皇后没声音了？裴乾扭头去看冯念，问她怎么了？
“……您说在清莱国起义的自称大秦军？他们首领已经称王了？”
“还没有吧，密信上说他们军旗上写的秦。”
这下别说冯念，群里都刷起来了。
吕雉：“这应该不是巧合？？？”
王政君：“秦皇这手脚也太快了一点，出去还没一年，他跟清莱皇室分庭抗礼了？”
赵飞燕：“刘骜跟人一比真是废物……”
赵合德：“刘骜确实……但这是不是太快了？真是嬴政搞的？”
陈圆圆：“可能那边本来就乱套了，他过去整合一下把口号一喊就能将起义军拉起来，一般的农民军要想成气候非常难，但是以秦皇的手段，一盘散沙也聚起来了。念念还给他送人送钱，清莱国又没有梁国这么大，顺利的话今年就能拿下，明年该派使臣过来打招呼了。”
韦香儿：“秦皇真男人啊。”
妲己：“要真是他，我就开始期待裴乾的反应了。”

第215章 二一五：
一开始，冯念真没想明白这个男女平等是怎么提出来的，得说秦朝的时候女性地位是比后来一些朝代高多了，但是也不足以让政哥一拍脑门想到这啊！
冯念琢磨了一圈，想起她借出去那两个光环技能。
[金玉满堂]以及[总有男人为我洗心革面]……后者就是个男性特攻，这么挂上都能教化一批日常缺德不做人的爷们，他开局已经把男人这张牌拿到手里，在这个前提之下团结到女性确实很厉害了。
即便有人自愿安居内宅，但有更多人渴望着解放，尤其是底层的女性，她们从来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都得做在男人跟前还直不起腰。现在有人说你们和男人们是一样的，他们能做的你们也能，这个乍一听感觉荒唐，可就是有人会动心。
动心的人加入到起义军的队伍里，发挥自己的长处谋到了身份，就会刺激到观望中的其他人。
尤其是相熟的，看她都可以，我为何不行？
如此一来，队伍可不就壮大了吗。
冯念想明白之后才觉得嬴政是真厉害，他没见识过未来的平权社会，是根据现在的情况作了决策，却走出一条超前的路。
别人只能寻着他做的事去推敲他的想法，当你推敲明白，他又走到前面了。
果然伟大的人到哪儿都伟大。
嬴政不光有胆量孤身南下去别国搞事，还喊出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口号，以裴乾为首的一大批封建老爷们对他意见巨大，裴乾生怕南边开了这个头，把不良风气带到梁国，后面也钻出个什么王扛起相似的大旗来搞他。
这时候，裴乾完全没想到在清莱国起义的就是他大舅哥，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他问候了对方全家，然后才去琢磨对策。
裴乾想着要是南边的大秦军真的成功了，他就召集大臣来商议一番，把梁律改改，多多保护一下女性。
裴乾觉得自己皇帝当得还不错，又有天仙皇后镇场，他儿子还是真龙太子……真有人眼红大秦军首领也得三思而行。
这么想着，裴乾心里踏实了点，他暂时放下这回事，继续忙自己的。
梁国又是一年大丰收。
从封后到现在丰收三年了，现在国库充盈，百姓也是粮满仓，因为这为非作歹的少了很多，各地衙门审的案子少了，考虑怎么建设发展的时间多了，现在的梁国也是一片欣欣向荣，裴乾特别自豪这个国家在他手里走向了太平盛世。
现在都这么好了，光光又是福运加身的，他们父子两个定能在历史上记下重重的一笔，后人必定要歌颂他们。
裴乾想着他半岁大的太子心里火热极了。
尤其他发现六六就比老七聪明很多，他俩是一个人教的，他还先去，六六后去，后去的很快就追上进度，并且有领先之势。裴乾经常去长禧宫，他知道，女儿新鲜劲儿早就过了，现在心思早就飞到了别处，没提出辍学分明是碍于皇后。
皇后完全没意识到她女儿其实不是那么喜欢读书。
她天天问六六学了什么，听她复述出来都会夸，说她真棒！还说她是自己的骄傲！
上次六六暗搓搓找到他，说读书也不是很有意思。
“那就不读了？”裴乾是这么说的。
六六双眼亮晶晶的：“父皇你去跟我母后说呀，你不是说过的嘛？我是公主，公主不用早早读书！”
裴乾心里有一丢丢记仇，本来不想帮她的，但是六六撒了娇。
他就帮了这个忙。
当天他就和冯念说：“朕感觉B儿都不如从前活泼了，要不还是让她回来，她是公主高兴做什么都成哪就一定要读书……”
他呢字都没说出来，就感觉周围冷飕飕的，仔细一看皇后脸都板起来了。
“怎么的？你儿子能读书我女儿就不能？”
“朕心里怎么想你还不知道？怎么又扯这个？”
“您怎么想都好，总之是你闺女自己要求的，她想读。臣妾也觉得她满四岁该养养性子了，就这么撒欢儿玩下去到七八岁还拉着小太监斗鸡啊摔跤你受得了？人还是在金光中出生的，长大了既然没有学问也没有才能，只是个腹中空空的美貌公主不让人笑话？”
话是这么说：“要不你问问她，看她现在还愿意不？”
冯念轻笑一声：“问就问，我相信崽崽不是半途而废的人，现在每天上不到半天课，这都受不了吗？”
他俩说的时候，六六就蹲在外面捧脸听着。
瑞珠被冯念使唤出来找人，刚出来就见着她。
“公主在呀？”
六六站起来进到房里，冯念招手让她过来，说：“你父皇说你不想读书认字了？是吗？”
……
老实说她是不喜欢规规矩矩坐在一个地方听课，先生讲的那些也没多大趣味。但是，崽子很会看她母后的脸色，知道她母后心里想要什么。像这时候，她就感觉自己不能点头说是，一旦说了母后心里肯定会特别失望。
母后要是对自己失望，就会偏心二胎弟弟。
那以后长禧宫就没有她天福天盛太平长乐公主的位置了！
只恨父皇没用，没把母后摆平。
母后指名问她，她能怎么说？
当然是矢口否认绝对没这回事啊！
冯念看像裴乾：“这就是你说的不愿意？”
裴乾注意到他闺女在皇后注意不到的角度拼命挤眼，疯狂暗示。他大概知道是咋回事了，行吧：“可能是孩子长大了，朕误会了吧。”
正说着，隔壁哭起来，冯念听见之后就过去看了，看儿子怎么着。她一走开裴乾小声问女儿：“问你你怎么不说？不是说不想读书了吗？”
六六哀哀怨怨的瞅他一眼：“都怪你啊，你让我娘生了弟弟，我不乖娘就喜欢弟弟了！……算了，反正我聪明，娘喜欢学问好的我就努努力好了。”
裴乾：？
这么随便你就能妥协还跟朕卖什么萌？裴乾想不通。
他不知道的是六六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家父皇这么没用？连母后都搞不定呢？
……
背着冯念他们父女两个互相吐槽，等人一回来，又跟没事人似的。
冯念完全没察觉女儿背后搞的这些，还真情实感的相信情报机器说的，她闺女特别棒，人聪明，在那边带起过不一样的风潮。
说到情报机器，又有一段时间没见冯念都想她了。
冯念随后将人召进宫来，说是让人端几盆贡品菊花回去，她顺便就问了清莱国的事。冯念问她上辈子有这个大秦军吗？
“我没听过。”
冯念又问她：“那有没有人喊出男女平等的口号打下半个清莱国？”
“也没听过。”
本来还有一丢丢的可能性那人不是政哥。
情报机器都说她上辈子没这回事，那应该就没跑！冯念又在群里吹嘘了她的情报机器，真是贴心啊！就被狐狸精泼了冷水。
妲己：“你根本不需要她，问赵姬不就知道了吗？那是赵姬拉的人，他搞了事赵姬有贡献的。”
吕雉：“就你聪明？”
西施：“这个不绝对啊，就算赵姬贡献暴涨，也可能南边那个不是他，他去其他地方搞了其他事呢？还是问问情报机器靠谱。”
冯念：“现在我觉得应该是了。有情报机器佐证是一方面，还有造反的事真不是随便谁都能干的，效率这么高除了我政哥还有谁？”
韦香儿：“是啊，秦皇以前就打过天下，这业务他熟。”
……
从这天起冯念一边管着六六九九一边等清莱国的最新消息，等到年末，腊月里，儿子都在炕上翻来滚去爬得吭哧吭哧了，裴乾收到了清莱相关的第三封密信。
大秦军势不可挡，清莱国应该注定要亡，有消息说他会在彻底推翻王室以后称帝，随后会废除现有的法典，立秦律，把之前许诺的写上国家律法。
这封密信就是让皇上有个心理准备，南边真的搞大了，后面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可能这个新皇只会打天下不会治理，那可能他很快又要被其他人推翻，但也有可能真让他搞出点名堂，后面就不好说了。
裴乾心道之前的清莱王对我大梁有图谋我都没直接打他，现在还能去打这个大秦军吗？
梁国需要的不是打仗，打仗是负累。
反正对这个结果裴乾有预期，他没特别惊讶，就很平淡的告诉皇后清莱国没了，那边要建立新朝，国号估计就是秦。
“大秦军首领听说叫赵政，这名字跟咱梁国人似的。”
裴乾只是这么吐槽了一句，也没觉得特别奇怪，因为清莱国主要是受北边文化的影响，两国用的文字非常相似，就是发音很不一样。
看他这么淡定，冯念随手抛出个雷：“这么巧？我哥哥也有个化名叫赵政。”

第216章 二一六：
裴乾听傻了。
大舅哥离宫之前与他谈过，说是在皇宫里待不住要出去走走，裴乾寻思着人在天上什么奇景没见过？地上这些个山川河流对他来说有啥意思？说是外出游历看得无趣他兴许就返回天宫了。
加上人是去年秋天走的，离开一年哪个还会惦记？
裴乾都把嬴政这个名字扔旮旯里积灰去了，哪晓得这位还有个名字叫赵政。
“大舅哥母性赵？”
冯念懒得与他细说，就由他这么想，又道：“可要是我哥哥，时间是不是太赶了点？我哥去年秋天离京，就算冬天抵达清莱国……大半年就把清莱王室拉下马了？这听着咋那么玄乎？”
裴乾觉得最玄乎的还是大舅哥化名赵政吧，想想看他要是真的没回天上，他大名都广为人知了外出行走用化名是不是理所应当的？
还有，裴乾想起自己曾就清莱国的问题和大舅哥生过分歧。
他主张能不打就不打，要是对方动起歪心思还可以让皇后请法术制裁，裴乾觉得最理想是对方国内一团乱日子没法过了，他们的国民得知北边大梁年年丰收，百姓安居乐业，心生向往自愿来投……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吃下个大饼。
大舅哥不这么想，他觉得对方都暴露出对你的企图，你不趁他病要他命难道还要等到他元气恢复之后再去硬拼？
两人都觉得自己占理，谁也没说服谁。
又因为这天下是裴家的，现在的皇帝是裴乾，总归还是裴乾说了算。那次之后，大舅哥好像就没怎么和他聊过这些，后来人离开了。
裴乾想到这人该不是因为没说通自己跑去把人家打了吧？
他哪来的粮草哪来的人？
就不说粮草不说人，要真是他，他想没想过打下来之后怎么办？自己建国在凡间当皇帝还是……？？？
裴乾有一肚子疑惑，他说时间大体对的上，问题是大舅哥到底想干什么？
“他又没子嗣在凡间，真把清莱国打下来了又能交给谁继承？辛辛苦苦打天下回头将皇权拱手让人？他图什么？”
“要真是我哥，他一年不到就搞完这些，好像也不辛苦吧。”
裴乾：……
“皇后还是想法子和内兄联系一下，问问南边那个到底是不是他。若是，他做的什么打算？”
“问一下是不是他可以，但哥哥是怎么想的我哪管得着？您寻思看看，假如我哥真把清莱国打下来了，我上赶着去问他不得误会？”
误会？
裴乾心说大舅哥为你都下凡来了，这么疼妹子的他能误会什么？
冯念大概知道裴乾心中所想，轻笑道：“给他知道是皇上您催我问的，误会您惦记他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办？要我说其实都不必问，我哥总不会害我，等他忙完自己就会前来说明，那么着急做什么呢？”
……
裴乾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对兄妹。
当哥的说话做事吓死个人，当妹的天塌了也不变色啊，够淡定的。
裴乾就没这素质，他不知道那些的时候还好，自从知道大舅哥外出行走也爱用赵政这个名字，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得很。
痒痒了两天，京城收到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求救书，清莱国王亲手写的，大概就是王室危了，特向梁国求助，只要梁皇愿意出手解救他们甘愿归附，将来年年上贡。
清莱国王都这么说，大臣们觉得可以干啊！
大梁兵强马壮，帮他一把也不会有很大损耗，就当是练兵，军费可以等战事结束以后再和他们清算，他敢不给把那地方一占就完事了。
底下变着法劝，都知道皇上不愿动武，但这次情况不一样啊，那边都已经打得两败俱伤了去就是捡漏，好处白得。
“是啊，皇上，咱们大梁与清莱国睦邻友好，如今邻国有难求助于咱，坐视不理未免太让人寒心，给周边其他国家看了谁还乐意向咱们上贡？”
“咱们也有很多年没兴过兵戈，应该拉出去练一练，兵不练不强。”
底下跪了一片，满是期待看着裴乾。
裴乾心说假如南边那个不是他大舅哥，他也愿意帮帮忙把人剿了，正好去捡漏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这个大秦军喊的口号，他们夺得江山以后跟着就要搞男女平等，让女子也能读书也能学工学徒甚至入仕当官封侯拜相……这是个麻烦。
只要此赵政非彼赵政，清莱国又是有偿求救，他当然愿意帮忙。
“你们退下吧，朕要想想。”
说是想想，他随后去到长禧宫，问皇后联系了吗？
冯念笑道：“臣妾已经问过了，那确实是我哥哥，哥哥一路往南去到那边，发现清莱王室不好，百姓生活困苦，便想解救他们，不想事情越搞越大，稀里糊涂就这样了……要臣妾说这样也挺好，那边都让哥哥打下来，咱们再也不用担心它图谋不轨了。”
裴乾：……呜。
看他脸色有点奇怪，冯念又问：“皇上不高兴吗？”
裴乾一拍大腿：“朕当然不高兴了！皇后你不知道，清莱国王亲手写了求救信，只要朕帮他平叛，他不光给报军费，往后俯首称臣年年孝敬。你说那个赵政他就是内兄，朕亏大了！”
一时间冯念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
早先让他自己去打，他不愿意。
现在有人出钱请，他欣然采纳了。
说到底不就是抠？
帮人打是白赚，自己打输了亏，赢了把那地儿占下来他觉得也不赚，重建要钱要人太麻烦了。让清莱国向大梁低头年年上贡就很好，麻烦事都是清莱王室的，梁国白拿孝敬。裴乾这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惜南边带头起义的他惹不起啊。
冯念宽慰他：“就算那不是我哥您也来不及，南境哪来那么多兵？您还得从其他地方抽调，等咱们的军队赶到，清莱王室都没人了。以他兵败的速度还能等您一两个月不成？”
冯念才是预言家。
裴乾还没从丢了一块大饼的难过之中走出来，又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书送到，这就不是求救了，而是梁国驻南境的将军送的，告诉皇上清莱国没了，彻底没了。
又过了几日，南边补了封文书。
最新进展是国号已改，秦皇当权，在论功行赏，跟他打天下那些封侯拜将的多，女人也封了。
听说他有个妹妹，之前没露过面，也被封了女亲王。
信上还写了一些东西，但是裴乾看不进去了，他脑子里就一回事――
这人该不是把朕的皇后拎出去封了亲王吧？？？
他搞什么？？？
裴乾还没过来报信冯念也猜到清莱国可能彻底没了。赵姬那边贡献点炸上了天，说是就连潘玉儿也没见过那么多的点数，冯念猜测那只有大秦建国封女官女将才可能有。
妲己已经酸死了。
她觉得这个赵姬命真好，有这么个厉害儿子！
妲己：“看看刘骜，再看看嬴政，都是儿子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王政君：“呵呵。”
刘楚玉：“别说刘骜了，@赵姬，你儿子当皇帝这么大的喜事不发点红包？”
褒姒：“发红包！”
妲己：“快点发红包！”
赵姬又想说那不是老娘的亲儿子，就算是，他当皇帝算什么大喜事啊？他又不是第一次当了，这有什么新鲜的？
但是看在群里大家都快得红眼病了，赵姬给每人发了五十点。完事儿以后还被妲己吐槽她抠，还说要嬴政是她儿子，她至少给没人发一百点的大红包！
吕雉：“……大白天就别做梦了。”
潘玉儿：“这五十点你都要签到至少三四十天才有，还嫌弃呢？”
杨玉环：“比起红包，我更想知道秦皇接下来又准备做什么？”
韦香儿：“修法，重建秩序，搞农业，搞经济，搞教育，搞外交呗……翻过年应该会派人来梁国这边走动一下。”
冯小怜：“@吕雉，邦哥还好吗？”
好个屁！
刘邦觉得他怎么说都是和秦皇嬴政一个级别的，怎么嬴政就能拿着群主给的技能跑出去打下一片江山重建大秦，亏他有两个子孙做帮手，却只能在群里憋着。
刘邦再一次发出抗议声！
“皇后你快把群主喊出来，告诉她我也要重建大汉。你让她把给赔光光用过那条龙借给我，再随便搭配个什么然后放我出去，明年我大汉就建国了。”
吕雉不理会他。
要是平时，刘邦不敢跟她大小声，这会儿红眼病发作他闹了：“你把我装红包里发过去！快发过去！我出去自己和群主说！”
他断断续续闹了一年多了，吕雉也烦他，准备给他个痛快让他死心。她真把刘邦装进了红包里，刘]亲眼看到老祖宗凭空消失，同时群里显示吕雉向群主发出指定红包。
冯念看到了吗？
她看到了。
她接受了吗？
并没有。
她想了想吕雉那边能用的技能不都发出来了？这又是什么红包？冯念还在琢磨，没第一时间去点，群里已经问了。
妲己：“门神画你给群主发什么了？”
赵飞燕：“老祖千岁发什么了？”
吕雉：“刘邦。”
赵合德：“？”
陈圆圆：“？”
西施：“？”
吕雉：“我说，发的刘邦。他说他也要效仿秦皇重建大汉，天天烦我，一定要我把他装进红包里发出去。”
本来吕雉要是不说，冯念应该会收下来看看，现在她不敢收了。
非但不收还想指控刘邦碰瓷，没人说要，他还能自己赶着送自己的？
想想刘邦在历史书上的人像画，再想想他那些流氓事迹，这么个人跑出来说自己也是天上神仙裴乾是不会信的，哪有神仙气质了？
冯念一点儿也不像当他妹，不止是妹，最好压根没沾上关系省得丢人。人活一张脸啊，哪能不要面子？
刘楚玉：“不可能的，我们群主不可能要刘邦，你还是收回去吧。”
冯念：“没错，你收回去。”
吕雉：“我收不回去……”
冯念：“那就等等，据我所知红包发出去没人领到时间会退回，等一两天吧。”
吕雉心说不退也没啥，谁稀罕他呢？
她这么想的时候，刘]看到群里那几行字，露出了惊吓的表情。
“怎么？你也想去陪刘邦？”
“不，不不。”
“说起来，你就是被王政君塞红包里发过来的，那什么感觉？”
刘]就是回想起当初的感觉才会受到惊吓，他那会儿很短暂，就是忽然嗅觉听觉视觉都没了，周围没声音也看不见什么，但他脑子是清醒的。他当时很快被祖宗收下，才没造成心理阴影，要在里面关一天不得完蛋？

第217章 二一七：
大秦军打下清莱是在年末，正月初改的国号，随后犒赏功臣，赵姬贡献爆炸，然后刘邦就被关了……
正月里啊，别人欢欢喜喜快快乐乐的，他却被装进了红包里。
大过年发个红包也正常，偏他没被送出去，关了一整天的禁闭才被退回给吕雉，吕雉把人取出来的时候，自闭都写他脸上了。
他缓了得有半天，才恢复一点，刘邦幽幽怨怨的看着自己老婆，眼神里满是控诉。
吕雉端着刘]切来的果盘，才吃了没几口，就被他看得没胃口了：“你干什么？”
“你才干什么！让你把朕发出去你发了吗？”
“发了呀，人家不收我有什么办法？你当我稀罕留你不成？”
“为什么？朕比秦皇差哪儿了？”
……
吕雉摸着良心说，刘邦没法和嬴政比。
虽然也是开国皇帝，他就是不要脸混出来的，一出事就抛妻弃女只要自己能苟住，女人没了就没了。
就这德行还问人家为啥嫌弃？
不嫌弃难道还捧着你？
就这样，刘邦的建国大业打娘胎里夭折了，他也不敢再闹，掌握了红包新玩法的吕雉怪吓人的。
就在刘邦暗搓搓埋怨群主不公平的时候，那边清莱国覆灭，大秦兴起的消息逐渐传开。
民间传播比较慢，京城百姓要知道尚且需要时间，但家里有当官的在正月上旬就听说了，这是摆在朝堂上议论过的事，最早大家想劝皇上支持清莱王室，借机捞点好处。结果没几天清莱王室就没了，大臣们又讨论过这个新建立的政权。
大臣们都商讨了，更别说诸位皇子。
裴裴琰他们就算已经不可能继承皇位，也被裴乾布置了功课，让各自回去想想，回头都来说说这个秦国可能对大梁产生的影响，以及后面该怎么对待他。
这就等于是布置了功课，为此裴熬了夜，他一熬夜秦氏能不知道？
见面的时候秦氏就问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裴说朝上有事。
“还在正月里，能有什么着急的事？”
本来两人没太多共同语言，但她既然问了，这也不是需要特别保密的，裴就顺着谈了谈：“你知道南边有个清莱国吧？”
“盛产翡翠的，给皇上送过蟒蛇对不对？”
裴颔首：“没错。”
美男子颔首也好看，哪怕作为他的正妃秦氏经常能见着这张脸，这会儿还是晃了下神。
幸而她稳住了，问：“清莱国怎么了？”
“亡国了。”
……
……
亡国了？？？
秦氏本来和他隔一张小八仙桌并排坐的，听到这话猛的站了起来。
“您说的是清莱国？好端端的怎么会亡？”
裴心道奇怪：“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怎么？认识清莱国的人啊？”
秦氏又坐回去，她拨了拨手上戴的玉镯子说：“妾身喜欢翡翠玉石这些，对他们了解比较多，不是说这个清莱国在南边算是比较强的国家，被谁灭了？”
裴猜测清莱亡国和他父皇脱不开干系。
小赵子南下拉回来那么多翡翠原石，当时虽然没明说，都猜到他是去的清莱。之后清莱国就出了乱子，朝廷无能一直没将事情摆平，才酝酿出起义军。
这些不必同秦氏详说，裴端起热茶呷一口，说：“灭他们的就是他们自己，在其位不为百姓考虑，使人民困苦，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底下的能不反他？头年末父皇还接到清莱国王送来的求救书，没商量出个所以然，他已经没了。现在国号都改了，南边跟咱们相邻那个叫秦国……倒是巧，跟你娘家姓氏撞上了。”
裴说着还笑了下。
秦氏却笑不出，她心里苦，太苦太苦了。
老天爷啊！把她送回到过去难道还怕她作弊？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最早的变化还是和皇后相关的，现在跟她没关系的也变？好好一个国家说没就没，秦氏都不敢想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最惊人的是，裴告诉他，秦国那个皇帝是个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人。
他不仅封了女亲王，还设了女将女官，已经震惊四方了。
就在裴和秦氏闲唠的时候，梁国南边一些已经听到风声的大老爷们都抨击上了。有读书人写文章骂的，骂这个秦皇荒唐，说他必定不得人心，后面还会有人来推翻他，保准是个短命皇帝。
骂他还不算，回去还要给自家娘们洗洗脑。
可千万不要信了那一套。
什么平等？
男人出去打拼挣钱回来养女人，女人不做相夫教子的事还想做什么？
这种事情实实在在的在一些地方发生了，从秦国传出来的声音使有些人感到担心，恐怕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被动摇，他们能做的就是通过抨击斥骂让自家皇帝知道，梁国不欢迎这个，不要想搞。
毕竟隔得远，这些声音还没传到裴乾耳中。
现在裴乾依然在想，他大舅哥到底要做什么？
嬴政在做什么呢？
他一方面按自己的计划修了秦律，对各行各业包括人们的行为进行规范，又安排考核选官。然后就是对翡翠行业的整顿，清莱国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嬴政知道啊，他在梁国皇宫里和裴乾对谈的时候就听说了，是妹妹出了技能派小赵子来搞崩了市场。
当时市面上的极品翡翠的确是被买光了，新开出来的还是很好，买那两茬只会暂时扰乱市场不足以动摇根基。
嬴政心知这一点，整顿起来并不困难。
行业整顿了，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实现复兴怎么办？嬴政有黄金律可以吸钱，他让人贴出招募的告示，由他这边出钱在各地雇人做工。
之前因为打仗玉石和香料生意停摆，没关系，趁现在去修路搞工程，报酬给到他们就有钱能买米买粮底下就不会闹。
至于说米粮的来源也不担心，就算这边刚刚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也会有胆子大想发财的过来，这边人缺什么他们就能运什么来卖。
只要头一批过来，看到这边实际已经太平了，玉石行业也整顿好，现在的玉料比以前还要便宜。
那么他就会告诉干这行的朋友，让人赶着来发财。
生意人的嗅觉多灵敏啊？
看别人都在往哪边跑了，之前因为担心暂停进货的自然会来。在嬴政的计划中，一切顺利的话只需要半年一年情况就会逐渐恢复，那时候路也铺出来，更方便商人运货。
要是计划不顺利，他还可以主动开商路，想法子把国内的特产运出去，办法想想总会有，活人还能给尿憋死？
为了给来外人安全感，秦律在投到抢劫谋财害命这些方面规定特别详细严格，嬴政强势，他压的住底下的人，一切就能按他设想的运转。
冬天里才打完仗，春风一吹，国内就恢复了生机，瞧着欣欣向荣的。
百姓有活干有钱拿，就觉得新皇帝好。
加上他之前许诺要给女性提升地位，他确实也做到了，现在女官女将女爵都有，哪怕整体看比男的少很多，但的确有。
说出来的话，能做到，说明他有信用，百姓才肯跟着他去闯去干。
嬴政虽然封了他妹妹做女亲王，但没有着急公布自己和那边的关系。这是因为天下初定，江山坐得还不算稳。他准备先把国家振兴起来，让各行各业恢复到从前，甚至比从前更高的水平，到那时候百姓都死心塌地跟他了，再让大家知道北边有大神通的大梁皇后是他妹妹，他们兄妹都是神仙下凡。
计划如此，但还得和妹子通个信，嬴政自己不方便远行，他便写了封信。
又怕带信的人私拆，他准备了一口银镶玉的奢华宝箱，把自己写好的书信平铺开固定在箱底，再找人把这口箱子焊死，并且在那上面雕了花。
他打算派使臣前去梁国京城，带上这口箱子作礼物。
裴乾拿到手打不开，肯定会想请透视眼来看看，再决定怎么操作，透视眼只有她妹子会使，这样就可以确保不被偷看。
他是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又因为箱子本身就很沉，带它上路的都没想到那里面就只有一封信，他们当真以为里头装的是礼物，只是陛下想考考梁皇，看他怎么能打开。
秦国使团出发的时候，光光太子正在过他的周岁生日。
他去年三月出生，到现在，已经能扶墙走，也会认爹认娘。赔光光虽然不是六公主这种毒唯，他也喜欢赖着母后，倒不为别的，主要他母后香母后软母后冬暖夏凉。
就目前看来，赔光光还没太表现出裴乾的一面。
也可能是因为他人还小。
不能轻忽大意。

第218章 二一八：
立国之后必然要和邻邦打声招呼，告诉各位清莱王室没了现在是秦皇当家，秦皇选了一些脑袋灵光的，兵分几路出去，前往梁国的使团人数最多，不光带去了国书，还有几样重礼，其中就有那个几面焊死根本打不开的银箱子。
使臣从秦国出发时，梁国这边已经知道他们要来，对此朝中大臣议论纷纷。
“靠着造反窃取江山，这样的国家能派出什么像样的使臣来？”
“要是派来的大字不识的怎么说？”
“那都还好，只怕里面还会有女人。”
“让男女同工同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咱们男子生来就应该是做大事的，女子合该受咱们庇护为咱们生儿育女，让女人出去抛头露面你们说像什么话？”
这话一说出来，立刻得到同行几位大人的附和。
一直以来给女人的枷锁都是越套越紧，秦皇一下松了个彻底，能不引来天下男人的反感？
他自己国内的他镇得住。
但他的威势影响不到梁国这边，梁国大臣对这个最新立起来的政权没多少好感，他们只恨赵政打得太快，三五几下就把清莱国亡了，没给别人救援的时间。
现在这帮土匪要来，皇上还让底下悉心准备等候迎接。
大臣们想不明白，他们觉得这没有必要！
大梁从前没怕过清莱，现在也不会畏惧秦国，应该是他们上赶着来奉承讨好才是。
为此裴乾给出的说法是，秦皇要怎么做是他的事，他既然没做伤天害理之事，梁国便不应该对秦国干预太多。人家递了国书来访，作为主人难道不应该好好迎接？
严于律己宽于待人，没毛病。
但大臣们还是感觉怪怪的，以前也接待过其他一些国家，哪有这么郑重？
大臣们斟酌考虑的时候，裴乾轰走房里伺候的和冯念抱怨了好多。“内兄到底想做什么？他是打算公开还是不公开自己的身份？又为什么喊那样的口号？喊出那种口号只会让秦国处境尴尬，其他国家没有女人当官，他这么做哪个会愿意同他往来？往来太多把自己国民带坏了怎么办？”
冯念笑道：“您不是才让人准备迎接？这还叫不愿意啊？”
裴乾呵呵。
他要不是我大舅哥，我会鸟他？？？
冯念才懒得看裴乾是怎么郁闷，她眼神放在旁边爬来爬去的狗儿子身上，嘴上说：“我哥那么做是因为天上就是那样，我们神仙从来不看男女论地位，只看哪个本事大，哪个法力高。凡间终有一日也会变成那样子，是你们走在错误的路上，你们在压迫束缚女性，怎么还能谴责我哥哥的？”
这是冯念第一次说这种话，之前因为没有背景和基础，她不便空谈。
裴乾也没想到皇后会说男女平等才是对的，才是发展的势头。因为他对女人的印象主要来自于后宫，后宫里这些女人就是干正事不行勾心斗角厉害，争宠和害人的手段简直层出不穷，这样的女人，怎么和男人平等？
看他认真在困惑，冯念问他：“你觉得我这脑子不如你们男人？”
“自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天下间像我这样的女人也多的是，她们请不来法术但有脑子，有脑子就能做很多事。难不成在您看来力气大才高贵？聪明人有几个卖力气的？
像以前的慧妃，她就是顶顶会玩手段，因为生做女人，梁国女人就只有嫁个好人这一条出路，她才会把聪明劲儿用到那种地方。这人要是生在秦国，有那天资说不好就入仕当官了。”
裴乾又忍不住嘴贱道：“她心就不好，入仕也是奸臣。”
冯念捞回不小心爬远了的儿子，撸他头毛一把，这才斜了裴乾一眼：“你们男人就全是好的？”
裴乾闭嘴了，他想了半天之后才道：“就算你说以后都会变成那样，内兄这手段也太激进了，他那么做了之后外面骂声一片，朝堂上也是一片抨击之声。”
“最早和我哥聊过之后您就该知道，他那个人，是不怕别人抨击指责的，他要做什么谁都拦不住。”冯念觉得，也就是嬴政现在忙着重建大秦没空搭理外面这些，等他把国内都整顿好，外面还不闭嘴，他又该想新的办法收拾人了。
冯念都能猜到外面是些什么声音，会跳脚只是有些人害怕了，他们害怕也不会改变什么，政哥搞那个迟早会影响到周围这一片，知道哪边的女人能读书能学徒能当官，不用靠男人可以自立门户，肯定有人心向往之。
向往的人多了，朝廷没法用武力镇压，就只能向她们妥协让步，比起推翻政权直接干这是个相对漫长的过程，但是迟早都要达成目的。
没有谁甘愿永远被压迫，跪得再久都有站起来的一天。
讨论完男女平等的话题之后不久，赔光光满岁，宫里为他大办一场，之前很多只听过太子大名并没见过其人，这次见到了。
亲眼见过就发现，太子和皇上确实很像，仔细看五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刚刚满岁的太子已经能扶着东西走路了，也会喊爹娘，更复杂的他不太行。这次大家顺便也见到四岁多六公主，她不像之前那么胖，跟显得眉眼精致，人笑起来颊边还有小酒窝，甜得要命。
六公主跟七皇子一起上学的消息早已经传出去，借这次机会，有人问起是不是给公主挑两个伴读？
冯念戳戳女儿的脸，问她想不想要？
“要，母后我要。”
因为其他哥哥都读到前面去了，现在一起上课的就只有她和七七，一个夫子两个学生上课想摸个鱼都没可能，上完一堂课夫子让他们休息会儿，也没人跟她一起玩。
她早就听说母后倡议办的那个学院有好多课后活动。
投壶啊蹴鞠这些两个人都搞不成。
难得有人提，她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让娘亲多挑几个。要多挑几个女孩七皇子混在里面又尴尬，怎么办呢？商量之后裴乾决定也给老七选些伴读。也不能太多，男女都四个，一共十个人甭管干啥都该够了。
选人很快，几天时间裴乾就把宗室和大臣府上适龄的孩子过滤了一遍。
主要选的是五六岁的，都是脑子灵光模样周正的。
两人小班变成十人大班对六六也没什么影响，她学得向来很快，并且多一批“垫脚石”还能给她建立起自信心，以前她还没觉得自己那么棒，现在觉得我这么聪明不读书真是这个国家的损失啊！
这个话差点笑死了冯念。
还有七皇子，之前两个人上课，他总是不如皇后家的妹妹，这让人非常沮丧。他都感觉父皇对自己非常失望，他娘也说过身为皇子输给公主真是丢人……七皇子前面压力巨大，多几个人他好点了。
陪皇子读书的都聪明得很，哪怕自己有十分本事，考核的时候往往只会显露七八分，既不会给家里丢人，又不至于让皇子没脸。
有这些人心甘情愿做绿叶，七皇子又开朗了些，他觉得可能就是皇后生的弟弟妹妹特别聪明，他比不上，但他也不傻，至少比别人好。
这么想着，他学得反倒好了一点，这倒是意外之喜。
十人大班刚显出效果，秦国使臣就抵达京城了，稍作整顿他们被安排进宫去见了皇帝裴乾，一起带进宫的就有那些礼物，其他的东西虽然也好，裴乾第一时间果然被那个工艺精美的银镶玉箱子吸引了注意。
秦国使臣说这里面装着他们陛下亲手准备的礼物，但需要梁皇想法子打开。
跟裴乾一起接待他们的大臣稍稍变了脸色，都想到那年清莱国送的蟒蛇，心道江山都换人坐了怎么德行还是没改？送礼就送礼，搞什么下马威？
裴乾知道赵政是他大舅哥，倒不觉得这是下马威。
毕竟大舅哥那个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多余之事的。
裴乾一时间参悟不透，又想不到除了暴力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开，这时他想起了皇后，皇后会请一个法术，不用开箱便能看到里面装得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裴乾恍然大悟了。
该不会大舅哥只是想给他们送个信来，又怕途中被人拆开看了再封回去，才搞出这个？？？
赔钱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在接见完使臣之后，他吩咐李忠顺带上箱子，转身就去了皇后那边。
得知前因后果，冯念第一次把透视眼甩在自己身上，她摸着箱子表面定睛一看。
“呀。”
“什么东西？”
冯念笑了笑：“和皇上想的一样，是哥哥送来认亲的信。”
裴乾猜到是这样，提前就把闲杂人等轰出去了，他让冯念说说。
“就是告诉咱们秦国那个是他，他有自己的打算，暂时不准备公布同我们的关系，还有让皇上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需要特别考虑他。”
“就这样？他没说说为什么搞这个事？”
“……”冯念瞅他一眼，“我哥觉得您要养虎为患，偏您主意大不听他的，所以就……”
裴乾摸摸胸口。
这脾气，该怎么说？
“内兄以前听过人劝吗？他太霸道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很多意见，至少裴乾笃定知道那是他大舅哥，在处理和南边秦国有关的问题时思路就清晰多了，这也是好事情。
那只银箱子后来裴乾没拿走，它被冯念收着。
箱子没人去开，也就没人知道里面不止说了这些，嬴政写这封信可不是为了同裴乾交代什么，他是在和冯念说明。
一方面能那么快成事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了冯念借出去那两个技能。
同时他是群里出来的人。
他俩还认了兄妹。
嬴政说他总是不愿意一天天的闲过去，想找点事做。他建起秦国，告诉妹子在梁国待着不痛快了就到秦国这边来，到这边想怎样就可以怎样。
嬴政也说封她做了亲王，女亲王看身份可能不如大梁的皇后贵重，但是自由。
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信上写得简洁一些，冯念看罢感动坏了，应付完裴乾就在群里呜呜呜。
冯念：“政哥说我在梁国没意思了可以去秦国当女亲王！他说他宫殿都给我安排了。”
刘楚玉：“去啊！你去啊！开亲王府左拥右抱不美吗？”
吕雉：“你真是什么话题都能扯到这上面啊……”
妲己：“呜呜我现在认嬴政当哥来得及吗？”
赵飞燕：“我也想！”
潘玉儿：“到梦里想吧，没看出秦皇是在拍咱群主马屁？你们是群主吗？”
褒姒：“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他信上提没提他母亲？”
冯念：“那倒没有。”
韦香儿：“他母亲拿着他带来的贡献都把家园搞得金碧辉煌了，还用惦记？@赵姬，你嬴异人吕不韦到手了吗？”
赵姬：“……”
吕雉：“她没有，她不敢，她怕一拉一个扶苏，再拉又是胡亥，秦皇儿女也不少。”
客巴巴：“可以搞几个去南边给嬴政帮忙。”
王政君：“别了吧，赵姬拉出来的是历史上秦始皇的儿女又不是南边那个嬴政亲生的，这些个要是不服管，送过去才是麻烦。”
吕雉：“赵姬不会拉的，要不也不会憋到今天了。不说这个，群主怎么打算的？想去南边秦国吗？”
……
想啊，以政哥那搞法在秦国肯定比在梁国舒服，但她还有裴b以及赔光光，总不能丢下人自己跑吧？
还是系统太不人性化了。
政哥明明是从群里出去的，竟然没给联络渠道，这种不都应该可以随时传信互相往来？
冯念的怨念都快凝成实质了，看她那么想去那边窜门子，系统配合更新了一下。在系统这边嬴政已经被赵姬装红包里送给群主了，他就是群主的工具人，工具人去开了地图，群主可以传送到他身边没毛病。
再绑定长禧宫作为家园，她选择返回家园就回来了。
更新日志一出，冯念当场喊了系统爸爸，她知会陈嬷嬷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儿，让底下别进来吵，然后就去了秦国那边。

第219章 二一九：
就像当初嬴政从群里出来那样，冯念同样凭空出现在了他身边。这时候人正在批阅公文，内侍在殿外候着，有需要随时叫得答应又不至于影响到他。
旁边多个人的感觉是非常明显的，嬴政一下紧绷起来，然后他听到陌生中带点熟悉的声音说：“是我啊，哥。”
转头一看是认的妹子，他才放松下来。
冯念四下打量了这边，装饰包括陈设的风格都和大梁不同，她在看的时候，嬴政问她怎么来的？
他当然知道是群功能，这么问就是想知道那是个什么功能？以及妹妹为什么会扔下一双儿女过来？
冯念这才将系统最新更新的内容说给他。
“这用起来不太方便，若寡人正好在沐浴？妹妹岂不得掉浴池里？”
……
刚才太兴奋压根没顾得上考虑这些，听嬴政一说，冯念现场提交了改进建议，系统又打了个补丁，给她开了个私聊，可以商量着来就合理多了。
这一趟，嬴政没带她出去溜达，而是将出京以后南下这一路的各种遭遇当面的同她讲了。
讲到自己组建起义军喊出男女平等这口号的时候，冯念捧着脸说：“我知道。你喊出这个口号就震惊了四方，当时梁国那边也收到密信，裴乾与我说了。最早我不知道是哥哥，知道以后就猜是不是因为有那个对男人作用的技能，再团结起女人们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这招真的特别高明，口号也很先进，男女平等是未来的大势，以后总会走到那一步去。”
嬴政笑了笑：“我那会儿还不是这样想的。”
“哦？”
“就算不去团结广大女人，多一些时日也能达成目的，这么做是想打个铺垫。我在这边没有子嗣，这江山打下来日后给谁继承？总是要给妹妹你的儿女，你儿子是大梁的太子，总不可能到这边来，就只剩下b儿。
我了解过各国的情况了，没有准备直接扶个女人登基不现实。”
冯念早先推测过她哥心里的想法，还想过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这边不能有继承人，就没料到他看中的继承人是六六。
自家那个小聪明无敌多从小就能折腾的女儿，没从裴乾手里看到继承天下的希望，倒是让嬴政视作储君。
“哥哥觉得她能做好？”
“虽接触不多，我看得出她很聪慧，好生培养不会输给任何男儿。”
“你太宠她。”
“我得妹妹垂青才能现世，现在还能再过过当皇帝的瘾，为你撑一片天也很应该，人总是需要退路和靠山的。”刚建起来的秦国确实还不能和大梁相比，各方面都差很多，但只要给他时间，五年十年他必定能将秦国治理得好，到时候再扩疆土，开商路，迟早会变成不输给大梁的强盛国家。
到那时，假如妹子在梁国皇宫不如意，来这边就好。
他也不怕裴乾知道了过来抢人。
嬴政一直都是这样，总在超越，从没怕过什么。
之前只是权宜之计，随便认了哥，哪像始皇帝真心待她了，穿过来之后到今天，她也没真正感受过亲情，哪怕有个冯巴心巴肺对她，那是受技能影响，哪怕不考虑技能的事，她和冯之间她是姐姐，她是给与关怀的那个。
嬴政大概是第一个这么宠她的人。
为了妹妹身后有靠去打天下想想就苏，他还打算把这国家整顿好以后交给b儿。
那闺女，命也真的够好。
八字封号，皇子待遇，以前都能骑在她父皇头上撒尿了，还有个舅舅在外边打拼事业，留着皇位给她继承……
韦香儿：“我太酸了！我当初好努力都没登基，崽子玩玩玩就要当女皇了？？？”
吕雉：“爱学习的孩子命都不会太差，人家四岁读书总不是白读的。”
赵飞燕：“为了让外甥女登基打了天下来大搞男女平等，真是神仙舅舅，太羡慕了。”
赵合德：“我也羡慕。”
刘楚玉：“我也！”
妲己：“好事都是群主的，我也想当群主！我作为你们所有人的姐难道不配？”
潘玉儿：“你配不配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可能不想在群里待了，想被踹吧。”
妲己：“呜。”
……
兄妹两个正说着，内侍在外面扬声道：“禀陛下，有茶水点心送来，用否？”
嬴政瞧瞧妹子这身打扮，是皇后的常服，样式和配色都比较简单，只是因为妹妹天生丽质才显得耀眼，这身可见人。
他才应道：“进来。”
内侍端着漆盘进来，上面盛着给秦皇陛下的茶点，本以为会看到忙碌的皇帝陛下，进去以后发现里面有个女人，因为惊讶，内侍抖了下手，好在没将东西打翻。
他面上尽量端着，心里纳闷极了。
宫殿外面一直有人守着，绝对没有女人进去过，这人从哪儿来？
还有，秦皇陛下是个严格严肃的人，对自己要求非常高，他不可能挪出批阅公文的时间和女人腻腻歪歪。
这女人到底是谁啊？
皇宫里有个这么好看的竟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太奇怪了！
他满腹疑惑很快就得到解释，只因他亲耳听到秦皇陛下问：“妹妹喝茶吗？”
“是亲王殿下？给亲王殿下请安。”
冯念才笑了下，那内侍都要看花眼了，还问陛下要不要为亲王殿下设宴？“大臣们早想瞻仰殿下，从前就打听过，陛下您看？”
嬴政看向冯念，冯念十分爽朗的答应了，内侍兴奋的准备去了，冯念说她打算回那边一趟，开宴会需要时间，她得安排。
正好嬴政还有公文没看完，就随她去了。
冯念高高兴兴的返程，回去之后发现不对，说了不准人闯的房里竟然有个裴乾，还不光是裴乾，大总管也在。
裴乾沉着个脸，老大不高兴问：“你去哪儿了？”
冯念眼神示意李忠顺出去，才道：“从哥哥那儿回来，倒是皇上，您过来有事吗？”
本来有，但他又担心又生气，就把最初的目的给忘了，现在听说人去了大舅哥那边，裴乾都想骂人了，这大舅哥真是祸害！
冯念还说：“我安排好待会儿还得去一趟，哥哥说要介绍我给他那边的官员认识，你知道的，他都封我做亲王了。”
裴乾本来想问皇后为啥忽然去了那边？
还想问她怎么去！
都没来得及，就听说人还要去，还要去认识那边的大臣。大舅哥都说了暂时不会公开和梁国这边的关系，那他必定不会告诉那些大臣自己妹妹是梁国皇后啊，只是作为女亲王列席被南边的小妖精盯上了怎么办？
万一那些大臣想把自己儿子配给她呢？
万一宴会上就有人往她怀里靠呢？
“那不行！朕不允许！”
裴乾坐着，冯念往前走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说：“可是哥哥已经准备上，都通知了那些大臣，我哪好缺席？”
“那朕也去！”
一听这话，冯念看他的眼神都带上玩味了。
“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带上您一起，要是成功了，您可不能自称是梁国皇帝，得说是我的王妃才行。”
“朕是男子汉是大丈夫。”
“那边不讲究这个，我们女人都能当亲王男人怎么不能当王妃？总之您给个话，同不同意？”
裴乾想了一大堆，最终还是觉得必须要去盯着点，皇后这么招人搞不好他就要绿了。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反正来梁的使臣还没回去，那边的又没人认得他。
皇帝陛下委委屈屈的答应了这个丧权辱国的条件。
就这冯念还不满意。
“那你先喊我一声看看？就喊殿下。”
裴乾心里苦，他太苦了，他才犹豫了一下冯念又说算了不勉强他还是不带他去。
那怎么办？硬着头皮也要喊啊。
“殿下……这样总行？”
“爱妃你把龙袍换下，穿身普通的，再收拾收拾本殿下就带你过去。”
为了不惊动别人，裴乾说是有事要和皇后商谈，让李忠顺守在外面不许放人进来。然后从冯念这里儿拿了套用点数换的锦袍，把他明黄一身换下来，穿上这套藏蓝色的，从头到脚都换好了，冯念也和政哥沟通完毕，拽住裴乾的手腕开了传送。
妹婿和大舅哥两个至少一年半没见，再碰头，互相还是看对方不太顺眼。
裴乾只要想到这人瞎搞那些，他一口气就顺不过来。
因为别人不听他的，就自己去打天下了，还真打了下来，打下来之后又搞什么男女平等，这就算了他还封了别人的皇后当亲王，甚至要把人介绍给那些臣子……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嬴政说因为时间仓促今儿个菜色一般，让妹妹和妹夫体谅个。又聊了一阵内侍前来传话说准备好了，各位大臣也都到了。嬴政带着他俩过去，这次是冯念走前面，裴乾稍微落后半步。
见到女亲王殿下真容时，会场爆发出一地惊叹，都被这天仙般的容色镇住了。
恍惚了一会儿才有人带头见礼。
见过亲王殿下之后，他们才有心思去看另一个生面孔，左看右看愣是瞧不出他是什么身份。
也没听说陛下还有兄长。
不是兄长的话，也不可能是亲王殿下的男人啊，他这么老气。
“敢问陛下，这位大人是？”
“是朕的妹夫。”
……
妹、妹夫？
你选的吗？还是你爹选的？别管是谁都太对不起你妹了！
这么高贵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殿下，和这男的哪儿相配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挑剔了裴乾一轮，反正咋看咋不配，甚至有人阴暗的想他迟早要下堂，王妃之位应该让给更年轻更做了介绍之后大家都要夸一夸的，基本流程就是夸他们般配。但这种假话在场的实在说不出口，于是有人说：“殿下的喜好真是别致，和世俗很不相同。”
“是啊，不愧是殿下。”
“殿下眼光独到。”
“下官一看就知道，王妃必定是有才之人。”这人要没个优点哪个看得上他？
冯念是有语言包的女人，这些话她听懂了，很想笑。得亏人在梁国皇宫里做戏多年，才能勉强忍住。
裴乾当皇帝的，经常要见外国使臣，他也学过一点清莱话，听得懂些，听得懂的结果是人脸都青了。
大臣们看在眼中，越发瞧不上他。心道这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这种场合还恃宠而骄，他都年老色衰了能当上亲王妃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么不知道珍惜，一副大爷做派也不怕哪天惹恼了殿下。

第220章 二二零：
且不说宴会上，结束以后还有大臣在攀谈，都在猜测“亲王妃”是什么来头。
使人择偶总有所求，或者才或者貌或者身份地位。
论身份他总不会比皇帝陛下唯一的妹妹尊贵，要说模样……也不贬损他这人年轻时兴许不错，可他不年轻了。
那就是有才华？
他到底多有才华才能让殿下屈尊下嫁？
又有人说：“是不是因为很早没了父亲？听说有些姑娘家，因为从小没受过父亲疼爱，她们就喜欢大自己多一点的。”
“这种确实有，但应该套不到殿下身上，她有兄长，这样宠她。”
可能因为殿下是女，王妃是男，在这问题上耿耿于怀的都是男人居多，有女大臣听到几句，当即泼了他们凉水：“有功夫聊这些不如想想正事。别怪我没提醒，人家既然能在那位置上坐稳了说明还是得宠的，到底是殿下的男人，好赖轮不到你们置喙。”
她第一句很有说教的意味，差点激起刚才讨论那几人的火气，听到后面又觉得这话在理。
别管那人怎么样，他都是殿下的男人，在心里嫌弃归嫌弃，说出来恐怕会给自己招祸。
几人当即结束掉这话题，聊起秦国现在。
虽然还是百废待兴的状态，在陛下的领导之下国家的精气神确实已经不一样了。农业商业都在积蓄力量以待反弹，对女人的思想解放也在推进，即便还有顽固派，大秦立国四个月的时间有至少八成的女人从家里走出来了，有些还不适应，但是更多的在积极奔向新生活，各行业陆续出现了女性的学徒，学堂和书院也开起女子班来。
以前女人很难才能给自己单独立户，都要依附于别人生活。
这几个月已经有孤儿寡母独立户籍。
“陛下正在斟酌修改继承相关的律条，过些时候就要颁布了。”
“你知道是怎么改的？”
“爵位继承好像是规定先嫡后庶先长后幼先子后侄。”
“男女呢？”
“不论男女，但好像有附加条款，假如顺位靠前的行为失检德不配位，他的兄弟姐妹可通过事实举证拉他下马，陛下说这是为了避免滋生蛀虫。”
“这和之前很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想想也合理，难得陛下将许多方面都考虑到了。”
“等忙完这一阵，是不是应该倡议陛下立后选妃？现在王宫里空荡荡的，一个继承人也没有。”
别管男女平不平等，各国的大臣都要操心陛下的子嗣问题，像裴乾那种已经有很多个并且皇后非常强势的也就罢了，嬴政这样的……哪能不让人忧心？
又要说，嬴政本身不是个节欲的人，历史上他儿女就很多，到这边来一直没找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也不想给以后要继承他皇位的六六找事。
那些事他本来也尝够了，并不惦记。
嬴政有心想和妹子说一些事，但这日天色已晚，宴会之后冯念就把裴乾带了回去。他俩关房里这么半天，外面奴才想什么的都有。
知道皇后消失了一阵的其实只有大总管，他也不可能拿去乱说，多数奴才还在琢磨皇后娘娘歇个觉而已，怎么就把皇上给惹恼了？还要关上门来算账。
之前的地龙翻身，还有那次大降温都忘了？
摊上这么个皇上，臣子、奴才、百姓都有够操心。
被大家惦记着的裴乾刚才换回他的龙袍，人坐在榻上，好像进入到贤者时间。
冯念没理会他，打算去看看赔光光，然后就叫水来洗一洗，就要歇息：“皇上您要是就在我长禧宫歇，就想洗了，要不就回你寝殿去。”
她交代完便要往外走，被裴乾瞪了一通。
“你这女人！”
冯念停下来想看他准备说个什么。
结果他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就是控诉，说要是梁国有人敢那么看他，脑袋没了，让冯念没事少去那边。
“臣妾就算嫁给您当了皇后，也还是我哥的妹妹，您让我少跟我哥走动就不怕我哥一怒之下你国没了？”
“朕就不明白，那头有什么好？”
“什么都好，尤其男女平等是最好，看着男女大臣都有我心里都舒坦些。我哥打算让我给他出出主意，尤其是女性思想解放这块儿的，很多事他不便出面，还得我给他看着。”冯念和群里的大家都知道秦皇是不会有子嗣的，南边那地儿确实很可能就得六六去继承，那国家迟早是她姑娘的，当娘的不得上点心？
全让政哥做了让六六白捡个皇位那也太甩手，良心上过不去啊。
冯念这么说，裴乾更酸。
“朕让你管着后宫你懒得，把大小事都交给四妃了，现在却要去帮衬内兄？”
“有些事谁都能做，还有些事只有臣妾做得好。您也不用醋，要是梁国哪天准备大搞男女平等，皇后也可以过问朝政了，臣妾一准儿帮您。宫里这些尺短寸长的事情，有四妃和有大总管还不够操心？我哥现在被那些个老古董翻来覆去的骂，他那么难，没让您帮忙我自己帮帮还不行？……反正这事我决定了，您要是觉得大梁的皇后不能做这些，这皇后谁爱当谁当去。”
冯念说完看儿子去了，裴乾自己在那儿郁闷了半天。
他不喜欢皇后往外跑，总担心人天天出去心野了就收不回来，要她觉得在南边更舒心，直接不回来了怎么办？
可问题是，裴乾管不着啊。
你敢把话说死，她赶明带着b儿和光光直接跑路怎么办？
她要去秦国只不过一眨眼，要去追她快马加鞭也要一两旬。等你追去，她再换个地方，那还不如维持现状。
要是个普普通通的皇后，和裴乾这么闹先失个宠，还不悔改皇后就别当了。
偏偏冯念真不留恋这个皇后之位。
以前就无所谓，如今她在南边有了新身份，就更加放得开了。
反倒是裴乾。
裴乾需要她，需要她带给梁国的各种福气，大臣们都发现了，自封后以来，不止是粮食收成就连民间治安都好了很多，读书人也意识到从现在到下一任可能会开创一个很多人不敢想的太平盛世，他们想参与进来，想大展拳脚，反正都挺努力的。
看起来皇后闲闲散散的没做什么事。
实际她给梁国带来的影响特别大，甚至大过一任帝王。
以前百姓盼着裴乾长命百岁，因为他是好皇帝，在他手里大家都好讨生活，现在赔光光已经出生，百姓的想法无意识的变了，就觉得皇上哪天没了，大家可能怀念一下下，之后太子登基也不赖，只要太子他娘还在并且心系大梁百姓就好。
嬴政的到来给裴乾越来越多的危机感。
这个危机感在今天彻底爆炸。
他试图改变冯念的想法，没成功。幸而人也不傻，在失去和妥协之间他明知的选择了妥协，等冯念看完儿子回来，瞧他还在走神，问：“还在想？这事儿有那么让你难受？”
“朕只是担心你在那边太开心，忘了我们父子。”
“因为怕我太开心，就想让我不开心？这想法也够奇特。”
“你在那边身份高，肯定有人前仆后继。”
“您是皇上，您不是更……？臣妾也没给您立过规矩。”
裴乾：……
就是带入自己才不放心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就不说了。以前吧，就算长禧宫有个天仙，也不妨碍他吃腻了想换换口味啊，荤好吃，素也不赖。
裴乾觉得皇后身上有些特质和他很像，他都这样想，难说皇后去了那头会不会犯错误。
尤其他和皇后有一点不同。
皇后是天姿国色，裴乾自问皇帝当得不错，他现在的外貌条件比裴那种还是不太行，那种就算一点儿内涵也没有，人年轻英俊又舍得放下身段去哄，说不好皇后就让人哄去了。
看他是认真在担心，冯念感觉还挺好的。
男人嘛，有点危机感才会让他不断进步。这不，到秦国去被人嫌了一通之后，裴乾意识到他不能放纵自己了，到这岁数也得好好保养，经常还得骑骑马射射箭，身材得好好保持才行。
要把皇后的心拴住！
决不能给外头的男狐狸精可趁之机！
裴乾在行动，至于冯念嘛，是有空就在往那边跑，感情纠葛是真没有。每次过去政哥都有东西给她看，或者和她讨论。嬴政也知道妹子的见地不一般，有一少部分他比较犹豫的，会听听看妹子的见解，再做决定。
包括大秦那个继承法，冯念也参详了。
这个和后世一些国家的王位继承法不太一样，但是本身也很合理，看嬴政将各方面都考虑到，她就没提意见。
秦国那边真是飞速在发展，几天一个样，那个景象就和没什么波澜的后宫不一样。
做皇后时她连出宫的机会都少有，在那边想去哪儿就能够去，她见过一些女性官员，和她们交换过想法，也去走访过开设女子班的书院学堂，听女学生们提过她们目前的困难，回头也和政哥反馈了……
这些行动给了秦国那边很多女性鼓舞，让她们可以更自信的去做以前不敢做的事，也为冯念自己造起声势。
短短半个月内，民间已经有很多赞美亲王殿下的。
就是说她美丽高贵但是又不像一些贵族爱摆架子，认真的非常亲切，听刚才翻身的女性同胞说了正面临的困难以后立刻就帮忙牵线解决，她和她兄长一样，是将百姓放在心上的人。
甚至有人把她说那些汇总起来编了语录。
有很多人誊抄诵读。
这个成就感，比当几年皇后要大，每次从那边回来她走路都带着风。裴乾也发现了，以前皇后就喜欢靠在榻上，要不是翻翻章回小说就是找人来讲讲故事，除此之外还有和后宫妃嫔闲唠，她没有别的事做。
最近皇后变了一些。
脸色都比前阵子红润了，精气神看着非常好。
不是裴乾爱多想，她看起来就很像被滋润过，裴乾生怕自己头上变色，赶着把事情做完抽出半天时间说要跟她一起过去。
“上次只是赴了个宴，没看到南边现在是什么样子，朕想看看。”
冯念照例和嬴政说了一声，才把裴乾带过去。
这次过去，裴乾总算走出皇宫了，他被侍从保护着出去逛了逛，冯念本来要跟着一起，临时被一位女大臣请走，说是有紧急事件想听听亲王殿下的意思。
是女人把她喊走了，那没事。
裴乾自己去逛了一下，一圈下来他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国家。
以前的清莱国是这样吗？
他没亲眼见过，他不知道。
但是现在他们真的很有生机，出去见到的人，哪怕穿着补丁衣裳他脸上有希望，这就很了不起。
裴乾在看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看他。
有胆子大的问了一路保护他的侍从，才知道这是女亲王的男人，是“正妃”。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惊讶、疑惑、不解又来了。
裴乾抿了下唇，他情绪没外露太多但要是李忠顺就知道，人不高兴了。
秦国百姓不知道啊，还在献良言送祝福――
“殿下很好，您一定好好对她。”
“要崇敬尊重殿下，凡事以殿下为主，服从以及忠贞。”
“您真幸运，祝福您。”

第221章 二二一：
长禧宫上下都感觉娘娘这阵子睡得多了，她午后经常犯困说要歇晌，歇下去一两个时辰才会起来。
看底下的议论，陈嬷嬷说天热起来爱困很正常，让她们把嘴闭上不许乱说话。
“咱们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担心。”
“往年暑天娘娘确实也会多睡，可那是五六月，这还没到时候呢。”
“嬷嬷您找机会劝劝娘娘，请太医来看看吧。”
“请太医？请什么太医？太医哪个月不来问平安脉？真要是身体不适早该知道了。再说，咱们娘娘是什么来头？你们都不好了她也会好好的。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危言耸听。”
陈嬷嬷刚训完人，不多时，房里有响动了，她赶紧走上台阶到门边问：“娘娘可是起身了？”
她方才问完，就听见娘娘说：“你进来吧，吩咐底下送水来，我洗把脸。”
这话外边太监宫女也听到了，不用说，已经赶去。
陈嬷嬷推开门进到房里，就看见神色倦倦的主子：“娘娘没睡醒啊？是不是外边动静大吵着您呢？”
冯念说兴许是睡过了，这会儿身上软绵绵的，不是事儿。
“她们都猜娘娘是不是又有喜了，才会这样爱睡。”
冯念这才抬眸朝她看来，轻笑道：“没这回事，你管着点下面的，让她们不许胡说。太子呢？人醒着吗？带来本宫看看。”
都不用陈嬷嬷去带，赔光光已经扶着墙走过来了，他走到门边，先是伸手拽稳了门框才迈开腿跨进来。乳娘就在身后跟着，小心护着他。
冯念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抬头看过来，响响亮亮的喊了声娘。
“乖儿子，你再走几步到娘身边来。”
小太子贪心想快点到，还跑了两步，眼看要摔了被冯念伸手抱住，放到腿上。母子两个刚要来波互动，外面又有个少年人的声音，在问母后在吗？
排除掉头上三个年纪超标的，皇子里面会喊她母后的就是四五六七八，这声音明显不是七八。
冯念心里大概知道是谁来了，果不其然，随后就有宫女来通传，说五皇子过来问娘娘见吗？
福妃生的五皇子裴珩，他小时候没少被冯念坑，当时加过好多作业，长大一些才乖觉了。
这些皇子们平时比较少单独过来，请安也爱相约一起，是为避嫌。听说只有一个他来，冯念一时间真想不到人是过来做什么的。
想不到就不想，直接问呗――
冯念伸手捏捏因为好奇转头看向外面的赔光光的脸，应道：“请进来吧。”
话传出去，一转眼的功夫裴珩就进来了，他有些拘谨的样子，给请了安，又挠挠头。
这样子冯念看得好笑：“早几年你不是什么都敢讲？为你母妃状告过本宫，还指着我鼻子骂过狐狸精，怎么长大一些胆子反倒小了。”
裴珩是还记得自己和皇后杠过，具体怎么杠的他已经忘了。
他也记得自己当初没觉得皇后好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神奇。仔细看看是大美人啊，他当初怎么就觉得这人还没母妃漂亮呢？
从他能品出皇后美的那天，人就开始变了，早几年的事提起来就跟黑历史似的。这会儿又听到，他耳朵热乎乎的。
冯念估摸着再说下去人该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才一转话题，问裴珩今儿个过来做甚？
裴珩这才想起他是来报信的。
“我刚才不小心撞见六妹妹和父皇选进宫来一个伴读头挨头一起玩。”
“那有什么？”
裴珩：……
“妹妹是还小，没到守男女大防的时候，可儿臣这不是怕那小子哄她骗她占她便宜吗？”
冯念刚才真没听明白，现在明白了。
这是来举报早恋的？？？
想想幼儿园小朋友打啵儿问题好像也不是很大，但是！这不是后世啊，这地方十几岁都能谈婚论嫁，五岁孩子都知道好多了。b儿被宠得多，她想法简单，可送进宫来做伴读的哪个简单了？简单的能被选中送来？
冯念问他看清楚是谁了吗？
裴珩说是他不认识的。
“她人在哪儿？”
裴珩说了个地方，冯念看了陈嬷嬷一眼：“安排人去那边找，把六公主带回来。”
难得人这么有心，发现妹子疑似早恋就赶紧来检举揭发，冯念深感欣慰，留他吃点心吃茶，又介绍他给赔光光认识。
赔光光对裴珩不是很感兴趣，任凭亲娘说半天，打打个哈欠，表示困了。
乳娘待他去休息，他从房里出去不多会儿，六六就被找回来了。
“娘？听说娘找我……五哥哥也在？”
“怎么上完课不直接回来？还要本宫使人去找？”
她嘿嘿笑：“玩会儿嘛。”
“是跟一起读书那几个小姑娘？”
“不是哦，我跟苏哥哥一起，他会讲好多故事，比娘讲的还有意思。”
“是吗？这么会讲也让他来和本宫说说。”
六六完全没意识到她娘在想什么，听到这话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次日一到学堂就把这事和她苏哥哥说了。
这个苏哥哥，是苏妃娘家小侄子，也才六岁，生得挺俊他脑袋瓜特别聪明学东西很快嘴又会说，也因为这人在苏家非常得宠，是左相特别看重的孙辈。
听说皇后娘娘要见他，和小子就一阵警惕。
问六公主：“你同皇后娘娘提了我呀？”
六六把昨天那个情况说给他，他没忍住一拍大腿，昨个儿仿佛是有看到五皇子，该不是被告了状？
他这一拍腿，把六六看愣了。
“你不想去见我娘啊？”
“不是，我是太高兴了，早就听过皇后娘娘的很多事迹，从前只远远见过，没想到有这机会，多亏公主帮我引荐。”他是笑起来说的，其实在心里把五皇子骂了个痛快，真是多管闲事啊！
他一看见小公主特别喜欢，当时就立下宏图远志，以后争取当驸马。志向都立起来了，不得努努力？这人做伴读不走心，随便听听也能名列前茅，在“如何才能引起六公主注意”这个课题上，他是下了大力气的。
他也发现不是只有自己在关注公主，但只有他最聪明最努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呐，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全使出来了，总算知道六公主对什么感兴趣。她从出生以来没出宫几次，对外面特别的好奇，就喜欢听外面的事，还喜欢外面的东西。
像糖画泥人小玩具她都喜欢，还喜欢看小人书。
对症下药之后，他轻轻松松就有了和六公主相处的机会，并且成功的让自己变成了公主心里的“厉害人物”，甜头尝了没多久，竟然就被举发了。
真是气人！
有半天时间苏程都在琢磨要怎么给皇后娘娘表现，怎么才能讨人喜欢。在苏家的时候，他只需要随便表现一下聪明才智，再嘴甜几句，祖父祖母就高兴得很。不知道这招用去皇后娘娘身上好不好使？
当天下了学，他就跟着六六去了长禧宫。
他说从前只是远远看过皇后娘娘真是不假，今儿个走近一看，人就呆了。
群里还说要帮她仔细看看，看这小子只是寻常卖弄还是在给群主家的崽子挖坑。一个个把火眼金睛都装上了，结果全没用上。
万贞儿：“他看傻了。”
杨玉环：“他是不是看傻了？”
夏姬：“看群主看傻了？”
西施：“看这个个头最多不过六七岁吧？我记得裴乾选人的时候挑的也是岁数相差不大的？”
妲己：“抬走吧。”
吕雉：“大概就是看六六长得好看刻意套近乎的，也不排除有想当驸马的可能。”
潘玉儿：“这么小就已经有目标有计划有追求了？真是有上进心啊，优秀！”
冯念本来是开着群的，不过就他这反应，小小年纪就顶不住美色了！这还问什么？他还能不是看崽子漂亮想着老婆要从娃娃抓起？
冯念当时就否了人一半，她面上没显，招手让这位苏小公子到跟前来，问他叫什么？同苏妃什么关系？……
问答之下他人设就更丰满了。
这根本就是个小滑头，鬼精鬼精的那种。
没想到苏妃还有这样的侄子，她憨成那样侄子怪聪明的。
冯念当时夸了他，还看了赏。
苏家这个还觉得自己表现很好，高高兴兴的回去，第二天再到学堂之后发现不对劲，六公主看他也不亲热了。
苏程：？？？
“公主怎么了？今天不高兴啊？”
他俩本来隔条走道相邻来着，六六听了这话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转身就和七皇子换了位。

第222章 二二二：
六六的妈宝醋精人设立了四年多从没倒过,她不待见苏小公子就是看自家母后对人太好，还有苏程在长禧宫那表现，总让崽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人当了工具人跳板,他别是肖想我母后才来接近我的？
不能怨崽子想法清奇,因为她从小看的听的就是这样,变着法到长禧宫来争宠的太多太多。
可怜苏小公子就是见着皇后娘娘晃了个神，就被六公主误会并且从这天起就和他保持距离。
故事好听、小人书好看、泥人儿陶人儿也有趣但都没有母后要紧！
都已经有很多很多人和她抢母后了,要再加人，那绝对不可以。反正好看又会玩的小哥哥也不止这一个……就这样苏小公子失宠了，六六真的不避嫌，当着他的面又找了新朋友,听新朋友讲故事说宫外是如何如何。
两天之内，苏小公子从大喜到大悲，好不可怜哟。
冯念稍微跟进了一下后续，得知六六已经看明白了，才放开手不再管。也是通过这次，冯念看明白自家崽子身上的渣属性了。
玩得那么好的朋友啊，先前还亲亲热热的喊人苏哥哥，说翻脸就翻脸,看她那样真是一点儿不留恋的。
冯念忽的想起以前的网络金句：
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香。
她真就以身践行了呗？还是没人教无师自通的那种。
冯念觉得吧，她现在是心硬一点，从前还是软乎过的,只不过软乎的时候没被好好珍惜，后来就一步步变成这样。崽子五岁都还没有,已经显出渣女特质，这还能不是像了她父皇？
因为这,那两天冯念看裴乾的眼神都不对。
裴乾还当是他的自律生活初显成效，让皇后看出他的变化了，结果完全没有。冯念就是嫌他老裴家基因太强，都不用谁去领路崽子自己就走瘸了。
*
梁国皇宫里一年到头都是那样，最早是斗斗斗，现在是岁月静好妃嫔养老，也就皇子公主能带来一些青春活力。
比较之下，秦国那边要热闹得多，战争结束小半年了，这个国家逐渐从纷乱中走出来，为了让国家稳定经济复苏冯念已经把吕雉的[五谷丰登]挪到这边，粮食增产是第一步，在频繁走访民间之后，冯念意识到，百姓对新皇的期待非常高，在他们看来跟着嬴政笃定会过上比以前好很多倍的生活，现在百姓行动力如此之高也是因为这个，但假如让他们发现换个皇帝对国家的影响也没有那么大，一夜暴富根本就不可能，那会怎么样？
冯念之前没细想，现在她抽时间想了。
历史上每一种新的思想产生都是有生产力基础的，生产力达到了，社会才会配合着改变。
嬴政根本没管这些，直接莽出个男女平等，平是平等了，就怕过三年五年男人们觉得我现在也没有比以前好，吃穿用还是那样，再看女人们觉得她不配，嚷嚷着要开倒车。
要是那样，秦国还能存在？
就算存在不会变得一团糟？
本来，这地方是嬴政打着玩的，冯念也没那么大归属感，自从让她知道嬴政一早选这条路就是在为六六打铺垫，他是想把皇位穿给六六。
冯念就很难置身事外。
她和嬴政讲了自己的顾虑，就是说她认为男女平等要长期存在并且继续发展的话，这个国家必须更好才行，不然三五年可能就会迎来反扑。
冯念说了不少，嬴政也听懂了，他之前觉得一切都很顺利，听妹子这么讲了确实……平静之下暗藏危机。
“妹妹既然提出来说，应该有建议？”
冯念问他：“你知道慈禧太后吗？”
嬴政还没接上腔，群里先他一步有反应了。
韦香儿：“亡国太后怎么了嘛？她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搞不好还能帮大秦起飞？”
冯小怜：“现在不大了，叫小秦就差不多。”
王政君：“别跑题啊你们，说正事。”
妲己：“问本人咯，@叶赫那拉?杏贞”
夏姬：“@叶赫那拉?杏贞”
陈圆圆：“@叶赫那拉?杏贞”
慈禧虽然把清朝带劈了，毕竟也是对国家历史影响深远的女人，当初是带着六级能进群的。她最早靠那个被冯念洗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场景特效吃饭，后来冯念把金玉满堂借给嬴政，嬴政靠黄金律助力成功建国，慈禧的贡献就越来越多，最近生活相当滋润。
家园升级得差不多了，就会想给自己找个陪伴，可惜的是，别管老公还是儿子慈禧一个都不想拉，她那头也就添了个伺候的人，是用王政君拉王莽那个渠道拉的，那么拉进来的因为不能长期存在，经常还要换换人。
这放在妲己身上是浪费，慈禧现在贡献多，倒不在乎这个。
她小日子过得安逸，还从商城买了文房四宝写起回忆录来。她刚才就写了一段，看冯念和嬴政交谈起来才停下，听了没多会儿自己就被点名了。
慈禧大概知道冯念的意思。
到她那会儿清朝已经远远落后于西方，看到差距之后，国民挣扎过，当时开办过西学，建了很多厂，引进西方技术，弄起设备，大搞洋务运动。
叶赫那拉?杏贞：“群主想弄机器发展工业？”
吕雉：“什么意思？”
西施：“我也没太听懂。”
叶赫那拉?杏贞：“意思就是，你们的时代要把小麦磨成面粉需要人力或畜力推磨。哀家当权时，引进洋人的设备和技术开办工厂，面粉加工厂里不需要人推磨，把小麦倒进机器，出来的自然就是面粉。不止面粉，机器可以用在各种行业，包括船和车都可以用蒸汽推动，我那时候就让洋货冲击过，有更好更便宜的面粉布匹，谁还会买人力产出价钱昂贵的东西？”
韦香儿：“那机器怎么就能让小麦直接变成面粉呢？”
刘楚玉：“对啊，它怎么做到的？”
叶赫那拉?杏贞：“你没亲眼见过，我说再多也没用，你想象不到的。”
妲己：“那就搞起来！”
叶赫那拉?杏贞：“我是推动过，但我不懂这技术。”
冯念也在看群里，看到这儿，她说：“可你有技能。”
叶赫那拉?杏贞：“师夷制夷是能帮你学习并且超越别人，得你们这儿已经有工业化萌芽你才能搞得起来。”
冯念：“但是我可以洗技能啊。”
师夷制夷在当下不太好用，因为对他们来说暂时还没有能够学习和超越的对象，但是用这个可以洗出同种类的其他技能，比如冯念刚才就洗出来一个：山寨之王。
这个技能是，只要你见过你了解这个东西，套上光环努努力都能搞出翻版来。这光环直接给慈禧用也不行，但她可以通过特殊召唤渠道拉出她当时的左膀右臂。
受她重用的官员里面必定有懂技术的。
冯念这么一展望，慈禧又提出新的问题。
那么拉出来的人，存在不长久啊。
妲己：“你就小看我们群主了……她想要的，狗系统会不给吗？”
王政君：“你直接发给她我就不信系统能从她那头把人给没收了。”
冯念：“狗策划都是那样的，先给你搞个试用，试用期满了想继续用加钱买断就完事，都是套路。我有成就点随便他扣还能留不下几个技术员？我现在都怀疑它给我这个群就是怂恿我搞大事的，开这么多技能不搞点什么不浪费吗？”
赵飞燕：“你是群主，你说的都对。”
赵合德：“@叶赫那拉?杏贞，你挑几个听话上进技术好的，调教好了发给群主呀！”
万贞儿：“你这话有点意思哦。”
东哥：“听话？技术好？噫……”
在穿越前的那段历史上，工业革命最早是从纺织业起，标志是飞梭以及珍妮纺织机的诞生，之后才从纺织业辐射到其他。
哪怕珍妮纺织机也是需要手动的，而在慈禧当权的年代，西方已经进行了第二次工业革命，大清跟脚就没参与到第一次，他们是挨了打想求变图强，直接引进了后来的技术，就跨过了工业萌芽的阶段。慈禧刚才说那个要是不干预由社会自由发展，三百年不一定能达到，用她洋务运动的班子来搞她说的那个就好像人都还没学会爬你就要教他走。
但现在没办法呀。
冯念是纯纯的文科生，义务教育学的物理化学知识都还给老师了，让她来主持更不现实，还不如让晚清的技术派大臣来，把[山寨之王]挂上，扑腾一阵子总能有点成果吧。
冯念敢想，慈禧敢发，技术员这就有了。
太后娘娘还特别照顾她，甩出来这几个说是涵盖好几行，有搞实业也有搞造船搞军工的，全都大名鼎鼎。
被拉出来的还在低头看自己，冯念在和系统谈判准备用成就值买断这几个，需要多少系统看着扣。
系统那狗东西真就看着扣了呗。
群里召个家属才要一千贡献，这几个技术员就扣了她三万成就。
三万就三万！
点数用了还能再攒，人到手就行。
冯念把技能给他们套上，才和政哥介绍：“慈禧送来的，让他们来帮哥哥发展工业。”
“那就拜托各位。”
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谁还敢拿乔？要拿乔惹怒这个群主第二次生命就到此为止，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尤其想到这边还没进入工业时代，几位技术员雄心壮志就起来了，他们以前经历了落后挨打变革但还是抵挡不了西方侵虐，国家陷入水深火热。
在这边好好搞，争取领先世界。
技术员们展望了未来，这就要纸笔，准备规划一番。
嬴政：“不急，诸位先把衣裳换了，把头发理理。”
……
……
就这会儿，群里也在吐槽晚清男人的牛尾辫，尤其是爱看脸的几个，比如刘楚玉，她刷了一整页的点点点。
因为刷频被吕雉禁了言。
她被禁了言，还有别人替她说话――
客巴巴：“这真的太丑了吧。”
夏姬：“是有点。”
潘玉儿：“前面刮得亮堂堂的是有什么象征意思？？？”
陈圆圆：“别问，问就是留发不留头。我们那会儿满人头上比这还秃，就铜钱那么大撮儿毛，也是辫成个小辫垂下来。他们入主中原以后，走到哪儿就把头剃到哪儿，慈禧那一朝的男人头上都是这样子的，造孽得很。”
万贞儿：“不是你那男人引狼入室？”
陈圆圆：“别管他引不引，大明气数都尽了，那时候满人强，南下是迟早的事。”
杨玉环：“还是有点丑了，找个刮刀来给他剃了重新长，长起来之前把帽子戴上。”
褒姒：“反正他老家也回不去了，入乡随俗，没毛病。”
冯念把人带到南边的秦国，又告诉嬴政让他多关心着点，这国家地盘不大，耕地就那么多，要靠种植发家够呛，想把国力提起来最快一条路就是搞工业，要能搞得成，再要开沟挖渠建皇陵也比现在快得多。
能说的她说了，人也送过去了，后面的事不是冯念能做的，她就拍拍屁股回了梁国这边。
回是回来了，人还兴奋了半天，当晚睡了一觉才冷静下来。
铺垫到这地步，相信政哥就能带他们搞下去，六六的未来瞧着是光明了，赔光光就麻烦得很。
按说当娘的是该一碗水端平，可梁国这边太难搞了。
从皇帝往下，包括大臣以及大臣预备役都没有人理解政哥的举措，他们排斥南边的变化，秦国使团来梁要不是裴乾知道那是他大舅哥的人，这伙人根本不会有多好的待遇，必定要被嫌的。
冯念想了一圈，为了亲儿子，她又和裴乾谈了一回。
也不太成功。
就算抛出饵来，说男女平等有各种好处，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是上天乐意见到的变化，裴乾也有他的想法。
“皇后你想过没有？天上的女人有仙法，用法力就能移山填海她们的确不输给男人。但是地上不一样，在天下还不姓裴的时候，我们就是男耕女织男主外女主内，最早不是哪个像这样规定，而是自然地变成这样，因为男人力气大，能干的活多，女人心细手巧，适合操持家庭。
上千年都是这样，也没有哪个觉得不好，为什么一拍脑门说改就要改？
且不说这样的改变有多难实现，改了之后呢？让女人出去奔波？那谁来操持家里？一个决定要是不能带来实质性的好处就得不到百姓的支持。
难道你觉得换女人去做买卖当官会比现在好很多？既然不会，这么折腾对朕来说有什么意义？”
冯念想了想，问他：“那要是真的有好处呢？”
“就让朕看到好处，看它值不值得大动干戈。”
冯念：……
吕雉：“……”
吕雉：“这个话其实也没错，他管着这么大个国家做什么肯定都要三思而行，你看当初放足容易，那是因为不伤根本。现在梁国这边也都听说了南边动静，底下一致的说法是不支持，站他的立场，没有天大好处当皇帝的确实没必要和天下人对着干。”
陈圆圆：“我听懂了，他是说朕有难处，你为朕想想，有好处就先拿出来，女性地位怎么提咱们以后再说。”
吕雉：“只怕先给了好处他也不会去办那个事，到时候也能有许多托词，实在不行还能推出赔光光来，你儿是太子，你还能真的跟裴乾翻脸吗？”
王政君：“该不会刘邦以前就是这么套路你的？”
杨玉环：“是了。”
冯小怜：“明显是了。”
叶赫那拉?杏贞：“机会给了他不要，就别管了吧。哀家送你那几个人要是真能把机器搞出来，工厂一开，一两年间秦国就会冲击周边其他国家，这浪潮不可阻，到时候会迫使他们向秦国学习，要是不学，就只会落后再落后。”
万贞儿：“到那天，就怕群主和裴乾要生矛盾。”
韦香儿：“要顾这顾那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我喜欢群主现在的变化，不要想那么多了。他要真敢因为秦国发展得好而梁国落后了就埋怨你，这男人不要也罢。”
夏姬：“真要那样就跟他和离，崽子一人分一只，你去南边和嬴政共治天下。”

第223章 二二三：
送人过去是在入夏之前，冯念又给嬴政那边去了个信儿，说这阵子可能就不过去，总去也麻烦。
裴乾心里的确有数，但太监宫女这些不知道，冯念也没打算给他们知道，结果就是每次要过去她都得和陈嬷嬷说本宫乏了，要歇会儿，你们出去……
歇得多了伺候的全都很担心她，还以为是身体有什么不好。
哪怕陈嬷嬷说娘娘那样的身份不会有什么事，其他人也不肯信，因为以前潘贵人扎小人害她，她不就头疼过？
跟前伺候的想那些冯念知道，想着前段时间去得多，该安排的也安排了，这还送了技术员去，她缓口气应该没啥事。
冯念捎过信儿去，嬴政自然说好。
他之前只是想拿成果跟妹子分享，根本没想太麻烦她，是冯念自己愿意，才逐渐参与到那边，不过她也就是指导性的参与，公文还是嬴政自己在看，冯念喜欢走出皇宫去瞧外边，看百姓在做些什么，他们对朝廷满意否，日子过得如何，精气神如何……通过了解下面的情况来调整重心。
现在丰收技能都挂上了，农业继续发展，工业也有专员过去指导安排，慢慢来会有成果。
这么想想，成就感真是爆棚。
再说裴乾，在和冯念谈过之后，他有两天没去长禧宫，没去的时间里，他在琢磨这个事。
他又不傻能看不懂皇后的意思，可那东西，没法搞啊。
就今儿个，裴乾问起左右相，问他们怎么看南边的秦国。
这两位平时观点相左，能达成一致的时候并不太多，这回的说法大同小异，都猜测秦皇是为了打天下才那么喊的口号，喊都喊出来了也不能收回去，属于硬着头皮在搞，这个肯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没道理啊，日子还是那么过，为什么突然要把女人捧起来？
就那么多官职，那么多机会，给女人分去一部分难道让大老爷们闲在家里？
阴盛阳衰怎么行？
“我看皇后的意思，很看好他，觉得秦国将来不会差，你们再琢磨看看。”
琢磨了，琢磨不通。
他俩都觉得没道理。
问题就出在这儿，对天下男人来说他们没道理支持这个，因为支持它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你说是为了夫人女儿，前提是损害他自己他不干的，现在这样夫人和女儿不就很好？
……
他们这么想其实是自然而然的，谈不上多大错。
现在的问题是两个挂逼把事情搞大了，若是南边以惊人的速度腾飞起来，各国还像之前一样，只会被越甩越开。
冯念说了，裴乾反复斟酌还是不行，他决定观望看看。
问李忠顺皇后这几天怎么样？
听说这两天不像之前那么贪睡，精神头好了些，每天还带着太子逛御花园呢。
冯念不主动往那边跑了，裴乾也不自在，反过来问她那边怎么样？
“上次朕随你去，才到你就被人请走，看起来那边事情应该不少，这些天你怎么不去了呢？”
“我去的时候您有意见，不去了也有看法？怎就那么难伺候？”
裴乾手上玩着他儿子，嘴上和冯念接腔，辩解说不是啊：“朕就是有点好奇，内容那么折腾秦国现在成啥样了？”
冯念笑眯眯说：“很好啊，我哥方针策略都有了。”
“喔？”
“具体不能同您说，反正秦国没梁国这么大，耕地也少很多，很难靠农业兴国，还得另谋其他出路。”
“卖香料和翡翠啊，朕记得清莱国以前进贡过牙雕，那也是厉害生意。”
“就不需要您操心了，我哥会做好的。”
裴乾把落到赔光光手里的龙佩解救下来拍拍他小手，问：“什么时候那边又设宴了告诉朕，朕陪你去。”
冯念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
“您前两次去了回来都不高兴，还有那心情？”
“还不是你……想想你在秦国受欢迎的程度，朕不过去，他们不给朕添堵吗？我好好的皇后，别让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诓去了，你可是b儿和光光的母后啊。”
……
看出他认真在担心了。
也看出他为什么不给女人抬身份了，现在这样人都不放心，抬了他能睡得着觉？
冯念没再旧事重提，她心里知道有些潮流是不可逆的，一旦滚到那儿了，所有人都得跟上。
现在还看不出，过几年会看出来。
“您就别惦记秦国了，秦国来梁的使团见过您，让我怎么带您过去？被人认出来难道要告诉他您只是碰巧和梁皇长得像？”
裴乾想了想，说：“朕反而觉得你该尽早带我去露个面，他们才从京城赶回去，就在那边见到朕，就算再像也不会相信是一个人啊。”
真别说！
他这脑子转得也挺快的，冯念想到那一行回去了直觉就是停了裴乾在秦国的活动。听他这么说，又觉得不停也行。
确实梁皇怎么可能在秦国当亲王妃？并且是使团还在京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秦国露过面。
还有，使团的人只见过裴乾，没见过她。
一个人碰巧长得像也没什么，他们自己就能想到理由解释。
那行吧！
冯念给政哥递了个话，问他使团回来之后要不要开个宴会？到时候也让裴乾去听听，肯定很有意思。
妹妹提了，这又不是要紧的事，嬴政一口就答应下来。
秦国这边，至少官员们都看出来，他们的陛下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有时间他更愿意多看两册书，或者关心一下炼钢炼铁机器研发的事。
他忽然说要为去梁的使臣设宴，以庆祝他们平安返回，这让使团的人受宠若惊。
宴会的规模不算很大，但气氛很好，大臣们先到，都兴奋的聊上了，嬴政才和他妹子以及妹夫过来。
会场里多数大臣对冯念都很熟稔了，即便如此，每回看到还是不由得感叹，亲王殿下真是如明月如萤火，美好至极。
当然，她有多美好，她择偶的眼光就有多噎人。
这个亲王妃多数人也不是第一次见。每次见他，觉得他不配的心情都还是特别新鲜。
一开始还只是觉得年岁方面有差，后来看亲王殿下认真的体察民情为这个新建立的国家提建议定方略，王妃的存在感却微乎其微，也没听说他有帮什么忙，也不见他体贴人。
跟他结对图什么呢？
其他人在为殿下感到惋惜，使团之中曾有幸进到梁国皇宫面见裴乾的全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有人把双眼瞪成了牛眼，还有人不停的擦拭，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
“这也太像！”
“相貌和年纪都差不多啊，看起来就是同一个人。”
从嬴政到冯念以及裴乾他们都想到会这样，镇定极了。有其他人看的糊涂，问怎么着？
“谁啊？像什么啊？”
“殿下旁边那个……”
“那是王妃。”
王、王妃？？？
“他和梁国皇帝长得特别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听了这话，大家齐齐往上看，裴乾当然不会为自己解释，他只是故作惊讶的挑了下眉。
有其他人帮他说话了。
“可能只是有几分相似，你们才不过见了一面记差了吧。咱们老早就见过王妃，那时候你们估计正好在梁国京城。”
“是啊，就是看错了吧。”
使团那几个你看我我看你，他们真的觉得非常非常像啊，但是大家都说这人一直在国内，那就只能是人有相似。
可要是两个不相干的人，真能像到这地步吗？
就有个脑洞大的，忽然眼前一亮，说：“有没有可能咱们王妃和梁国的皇帝其实是兄弟，同父异母那种，他俩长得都像父亲。”
“有可能啊！梁国皇帝应该南巡过吧，可能是南巡那会儿的风流债……”
“咳。”
有人咳了一声，大家才想起当事人就在面前。
有人尬笑起来，也有人转头奉承自家王妃：“要我说，梁国的陛下还不如咱们王妃有气度！咱们王妃去那头当皇帝也使得！”
“没错没错，梁国那边全是些老古板，一路过去咱没少受嫌。到那边京城他们的官员也没给咱好脸色，看咱们就像看脏东西，要不是现在他更强大，我当时就发作了。”
“咱们有陛下的英明领导，过五年十年就要超过他们了，以后再把受过的气还回去！”
“就是，以后让他们皇帝给咱们王妃低头。”
嬴政平时挺冷淡的，这会儿竟然笑了一声，他问：“你们觉得梁皇怎样？梁国大臣怎样？他们的百姓又怎样？”
“回陛下话，那边国很好，人不行。他们对我们偏见很深，不过梁皇不是好战之人，要同他们和平共处不难，想合作可能不容易谈。”
“我还听说一件事，不知道真不真。”
嬴政朝他看去。
他道：“当初咱们准备发起总攻取得天下的时候，之前的国王给梁国递过求救书，那边朝中一片应援之声，都是打算帮助之前的王拿下我等，只是他们想帮的人不争气，败得太快。”
嬴政听了，转头看向妹妹妹夫。
“妹妹说呢？”
“要我说？他们就是强盛太久人狂妄了，真调来军队也不见得能打过哥哥。亏郎你说呢？”
亏郎？
谁啊？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嬴政和裴乾都没反应过来。
看底下傻愣愣的，冯念对他们解释说：“我的王妃呀。姓郑，名不亏。”

第224章 二二四：
从冯念说出那名字，裴乾整个就僵掉了。
但他本国的子民很多都只知皇家姓裴，并不清楚皇帝名讳，相隔万里的秦国人又哪会知道他叫裴乾？
不知道裴乾，自然想不到赔钱这个谐音，更想不到“朕不亏”是官方玩梗带他节奏。
秦国这些大臣一点儿也没多考虑，就觉得这名儿有意思。看他都同年轻貌美德才兼备的殿下结对了，可不是一点儿不亏吗？
如此看来，取名还有门道的！
虽然各位大臣没在这上面纠结，裴乾他憋屈啊，这一天，他终于体会到当初潘贵人听说儿子被取名叫裴玩的感觉。
倒不是叫了这名儿就会怎么样。
就是听到的时候憋着一口老血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因为难受，之后他都没太投入进去，直到侍女呈上内容超丰富的果盘，裴乾捡着没见过的戳了块，吃进嘴里才发现，这还是冰过送上来的。
现在六月份了嘛，哪怕京中都有些热意，更别说这是秦国。
秦国在大梁的南边，这里哪怕冬天最冷的时候，穿薄棉袄都不会冻着，他们这儿几年不会降一次雪，哪来的冰？
这儿的人应该穷其一生都不会见到结冰结冻场面吧。
冯念也摸到冰凉的水果盘子了，她转头朝嬴政看去，嬴政说就是那几个人弄出来的。“妹妹引荐给我那几个，都是了不起的人才，其中有一个尤其博学，制冰制玻璃冶铁炼钢他都懂，最近带着人在改造冶铁的设备。”
“咱们秦国有铁矿吗？”
“虽不如北边大梁来得多，也有几座，眼下够了。”
……
这对兄妹说起来就没个完，底下大臣们听得都是一脸敬佩。裴乾要难受一点，从果盘上来开始，他就顾不上假名的事，仔细在听皇后和大舅哥说的……越听疑问就越多。
当时不方便问，回去之后，他提了出来：“朕记得从前的清莱国就是依靠玉石矿生存的，现在不采玉了？”
冯念刚才端坐了半天，嫌累，这会儿好像没骨头似的趴在榻头上。
听到这话，她偏了偏头。
裴乾已经把刚才穿那身换掉了，穿着龙袍走到冯念身边来。
冯念反手伸手拍拍肩膀：“傻站着作甚？给我捏捏。”
就这个话，裴乾听了心酸：“当初你还是美人的时候，对朕可好了，朕皱个眉你都担心，朕稍微多看一会儿奏折，你就主动为朕推拿……”
“人不能总是沉湎于过去，你往前看。”这么说她又使眼色催了催，自己还往榻里侧挪了下，让裴乾也能坐上来。
冯念舒舒服服的趴着，裴乾给她捏肩。
边捏边想，还往前看呢？他看前面黑漆漆的，盼头都要没了。
就这样，她的皇后还没有反省，反倒是说：“您想想看，您以前当太子的时候是不是对大臣都很客气，这样才能赢得八方赞誉，登基之后您还客气吗？就是这个理，当美人的时候不努努力在这宫里怎么立足？现在都是皇后了，还努什么力？表现的机会还是让给年轻人。”
这个例子举得太好了，好到裴乾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回到最初的地方：“制冰吹玻璃冶铁炼钢是怎么回事？据朕所知以前的清莱国根本没这技术，既无传承，又为何说搞就搞起来了。”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全国上下一条心，什么办不成？”
敷衍人啊！
裴乾肩都不给她捏了。
冯念又哄了哄：“刚才您不是听到了吗？哥哥他得了几个人才。”
“朕听到了，内兄说那人是你引荐的？”
……
听到这儿，群里群外明白了。
丫就是不高兴人才没给他，给了他大舅哥。
冯念刚才还跟没骨头似的，这会儿坐起来了，看着裴乾说：“是我在那边巡访的时候发现的，不带去哥哥面前难道让人北上来梁？您觉得说得过去？梁国地大物博能人异士从来不少，人没冒头只不过是朝廷没给他们机会。”
“怎么没给机会？科举考试出的题目朕都亲自看过，哪一届不出人才？”
那是文臣啊！
现在的整体风气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就让很多人专攻科举考试去了，其他一些领域没有快速的发展起来。
不顾很多东西都是诞生得早然后发展缓慢。
和生活息息相关的门类进化快些，关系不大的压根就没几个人搞，何谈进步？
所以说当皇帝也是很难。
冯念稍微同情了裴乾一下，治下这么大个国家，不犯错也合格了，在这基础上还要带着大家腾飞确实熬人。等到南边机器设备出来了，可以合作的方面挺多的，秦国那边受限于地理条件不是什么资源都有，比如纺织业的原材料――棉毛这些他们就不怎么产，梁国最西边与乌多接壤那一片的气候很合适种棉花，到时候他可以先出口棉花，跟着学习学习。
只要梁国在裴乾手里别落后太多，以后赔光光继位了可以追的，前提是他肯听亲娘的话。
冯念瞎捉摸的时候，裴乾又想起关于“朕不亏”。
“你给朕安的那个假名……”
“怎么了？臣妾觉得还挺适合您的。”
裴乾老大不高兴的瞅她。
冯念笑道：“当时就想到这个了，顺口说的。臣妾以为您不会介意来着，之前给八皇子起名的时候您不是说了？名字决定不了什么，用得着那么挑剔？”
又是个打脸现场。
裴乾心里憋得慌，偏偏他以前真说过那种话。
冯念又道：“就算在那边你不是皇上，也是我的王妃，下面那些不敢随便喊你名字的。”
这个话也很耳熟。
他骂人潘氏的时候好像说过：老八是堂堂皇子，有几个敢喊他本名？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不，今儿就轮到他还账了。
怼完双标皇帝冯念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又计划让政哥吩咐那边的选一些味道好的水果，她想弄点过来给崽子尝尝。
冯念在预定水果，怕他手笔太大特地提醒说每样有两三个就可以，吃完了他们要是喜欢再去拿……她在做这个时，陈嬷嬷发现了一样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就是裴乾去那边的时候穿过，脱下来的锦衣。
他随手扔在那边了，当时冯念瘫那儿也没管，后来谈着那些事就忘了，两人都忘了，那个一整晚没人去收，次日早晨被陈嬷嬷看到。
起初还以为是娘娘的。
想着娘娘不至于啊，就算穿过的也不会这么随意丢着，她抖开一看……
看完恨不得自己没多事。
娘娘这边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还不是皇上穿的龙袍！再想到皇上昨个儿还来过，衣裳就在这儿丢着没被撞破真是万幸啊。
毕竟是老伺候冯念的，陈嬷嬷瞬间完成了站队。
这得瞒着，不能说。
她小心叠起来，左右看了没别人才拿到冯念跟前去，问娘娘这个怎么放？
陈嬷嬷当时的眼神可以说非常小心翼翼了，群里都在爆笑。
刘楚玉：“她想多了，她肯定想多了。”
褒姒：“陈嬷嬷：老奴虽然撞破了娘娘的奸/情，但老奴绝都对站在娘娘这边的！”
万贞儿：“要怎么让她知道咱们群主没有偷人？”
王政君：“她恐怕也没觉得是偷人，就觉得群主心里可能装着其他哪个，这是她心上人的东西。”
妲己：“让我看看咱们群主的应对！”
群主在心里臭骂了裴乾一通，往常都会第一时间收起来的，昨个儿让他缠着问问问，人从宴会上回来本来就没太多精神，问到后面谁还记得收衣服？
“听本宫说，这是皇上穿的。”
陈嬷嬷假装自己没长脑子，点点头说：“老奴相信。”
嘴上说相信的心里大多不信，冯念又道：“真是皇上穿的，不信你拿去问问。”
陈嬷嬷感觉，自家娘娘能有今日，本事是一方面，模样是一方面，她心态也是真的好，这都能稳住。要不是“皇上穿过”这话太瞎，看她这丝毫不乱的样子陈嬷嬷都要信了。
皇上啊，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穿龙袍的皇上啊，他穿这个做什么？
“老奴伺候娘娘好多年了，您放心，无论如何老奴都是帮您的。”
这局面是真尴尬，冯念只得改口：“假如本宫说是想扮个男装去御前给皇上惊喜，你觉得呢？”
“这衣裳大了点，您穿不合身。”
妲己：“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姬：“陈嬷嬷要笑死我。”
韦香儿：“群主才要笑死我，扮男装去御前给裴乾惊喜，亏她想得出来！”
杨玉环：“群主：我说的是真的，信我。陈嬷嬷：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
冯念：“笑死你们吧！扮男装怎么了呢？不兴让人发展个人爱好了？夏朝的喜姐姐还戴过官帽搞过制服诱惑呢！”
【喜加入群聊】
冯念：“……”
冯念：“系统你*的！”
褒姒：“哈哈哈哈欢迎喜姐姐。”
西施：“欢迎。”
夏姬：“欢迎哈哈。”
刘楚玉：“那么问题来了，喜有制服诱惑吗？”
东哥：“根据以往的经验，肯定有。”
赵飞燕：“没有他会这时候来？”
杨玉环：“快！去个人给她讲讲，然后发个红包来看看。”
冯念刚才在心里问候了系统，回头就收到喜发来的技能红包。
技能：[绢帛之响]
技能：[制服诱惑]
冯念从没见过这么鸡肋的技能！那个绢帛之响就是，当你不高兴时，只要挂上这技能，一撕绢帛听到那声心里的郁闷就会一扫而空。
这是可对人使用的技能，但冯念感觉它多半就是积灰的命。
重点是这个制服诱惑。
这很难得，不是对人使用，而是对衣服使用的技能。大概是说好端端一件衣服，你把它装进一个密闭箱子里面，然后对其使用这个技能，拿出来它就不再是之前那件，它性感了。
要是一穷二白的时候，拿这技能去给特殊职业的改服装，还是一套发财路。
但因为叫制服诱惑，能够被改造的只有职业类服装。冯念手有点痒，她找了一圈，自己房里符合这标准的只有皇后的凤袍。
想着反正也不止一件，就试试？
*
当日晚些时候，裴乾过来，就看到皇后如以往那般慵慵懒懒的靠在美人榻上，奇怪的事，这时候天都有点热了，她身上还搭了个薄毯。
“都六月间你还冷？”
冯念嗔道：“还明知故问？你真讨厌。”
裴乾：？？？
“朕怎么了吗？”
“不是您不正经让人送了件那什么的凤袍过来，臣妾在房里看到了，不得换上给您看看？”
裴乾越听越糊涂：“那什么是什么？别管是什么朕没交代。”
“没交代？那您出去我换个衣裳咱们再说。”
“虽然不是朕吩咐的，你都穿上了就看看……？”他杵这儿不走，冯念就揭掉毯子给他看了看。
这个改良的凤袍站起来看是长裙的款，走起来就发现它开了叉，除此之外还露肩露背，腰线收得很紧，生怕不够性感又在胸前开了个桃心……原先一件良家凤袍，甩完技能就风尘了。
冯念怕他看不清，还站起来转了一圈，裴乾就发现，她背后竟然还有镂空，这衣裳是把能开洞的地方全开了洞。
“这是凤袍？哪个孙子把凤袍改成这样？真是伤风败俗！”
嘴上说伤风败俗，实际看得目不转睛，“您这样……真是没有说服力。这还能不是您找人改的？是不是看臣妾当了皇后太端庄，想回到过去？”
冯念说着自己都快信了：“我想起来了，您昨个儿好像是说过臣妾还是当美人的时候最香。”

第225章 二二五：
吕雉：“刘邦说：你们群主心里还是有裴乾啊，要不裴乾一怀念过去她就给发福利。”
陈圆圆：“……你让刘邦看了咱群主玉体？？？”
吕雉：“想什么？他是最早抖开凤袍的时候看到的，听说念念真的穿了有点感慨。”
杨玉环：“这就是裴和蓝眼睛斗不过他的理由吗？营业夫妻还营业出感情来了？？？”
群里又开始了！
拖着裴乾、裴和法希尔在一起比较，没等她们比出个结果，冯念反手打醒了大家。她穿成这样，闹得裴乾热血沸腾的，这就准备做快乐的事，冯念说她月事来了。
“不是还有两天？”
“你忘了吗？我们在哥哥那边吃了冰镇过的果子。”
……
裴乾离开的时候，心里可以说相当凄凉了。冯念把衣裳一换，坐回去笑了个够。那套换下来的凤袍被叠起来和其它的挂在一处，过了两天又给陈嬷嬷发现了。
陈嬷嬷取下来前后看了看，挂回去之后还出去问了那几个大宫女：“你们有谁动过娘娘的凤袍？”
一听这话，大家就想到凤袍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可是大事！闹不好房里伺候的都要遭牵连，这些个赶紧摇头，都表示没有。
“凤袍怎么了吗？”
“是染了色还是刮坏了？”
“怎么会呢？咱们洗的时候都很小心，收的时候也很仔细啊。”
还有宫女先发制人，让犯错的自己站出来，找娘娘认罪去，娘娘素来宽仁，没准不会重罚。要是自己不承认逼得娘娘用手段查明，再痛哭流涕也晚了。
皇后的本领大家都知道，说这话就是为了逼出犯错的人，结果所有人听了一起点头，谁也不心虚，都指望别人出去。
陈嬷嬷就知道，那凤袍应该没经过他们的手。
“行了，都做自己的事去，别在这儿杵着。”
她们还想问问到底什么情况，陈嬷嬷没说，又进去屋里面，她跟皇后提了。
冯念微笑：“是皇上拿来的吧，本宫前两天还穿给他看了。”
陈嬷嬷：……
皇上找人把凤袍改成这样？？？
他什么意思啊！
那是凤袍，不是随便哪个宫女穿的衣裳。
陈嬷嬷回回想起那个样式，她受了颇大刺激。冯念还安慰她，说没什么的，皇上喜欢就放着吧，他什么时候想起来没准还要穿呢。
裴乾在长禧宫各位心里的形象本来就没多高大，这么一闹，又垮了几分。假如他不是梁国皇帝，那就是盖了戳登徒子、色胚、流氓。
冯念也是一点儿都不心虚内疚，给他眼睛享了福背个黑锅怎么了呢？
为了喜姐姐的积分而背黑锅是他的荣幸。喜姐姐那可是比妲己更早的狐狸精，虽然好像也是被冤的。
因为天热，加上那天看见了没吃着，裴乾稍微有点上火。还喝了几天清热败火的汤羹，正喝着汤，农事官告诉他，田里的稻子虽然还没到收割的时候，但已经能看出来，今年的收成比前几年减了。
这么说还不确切。
实际情况是，五谷丰登那个技能作用下，粮食产量都会大增，拿水稻来说，谷子比正常要饱满粒数也多。发生这种变化的时候，水稻这个品种有稍微进化一点，再用这一季选出来的谷种去种下一茬，收成又会比上年更好一些……像这样涨了三年，这三年家里田地多的粮仓都装满了，满出去的卖掉盖房的盖房成亲的成亲。
也有攒着钱继续置地的，不过这两年田地非常紧俏，肯出钱还不一定有，卖的很多是急需要钱没办法了。
大家以为这样的好年景会一直持续下去，之前是立后，现在立了储君，这不是喜事连连？
哪晓得三年一过，天老爷就把福气收回去了。
这一季的收成用以前的旧眼光看，并不算差，因为粮种是在进化的，但要和前两年比起来就少太多了。
田里稻子还没收，有老农天天去看，比较了今年结出来的穗子，都感觉比去年轻了三四成。
一开始大家就知道福气不会一直给，给三五年可能会收回。
但因为这三年过得太好，真到打回原形的时候，很多人受不了了。
农事官说，全国各地收成都降了，全都降了，保守估计比去年少收四成，恐怕还不止。
其实就是打回原形，还不是彻底的那种，这话听起来却很吓人。
去年一块田收了一千斤，今年就只剩六百，甚至还没有六百，哪个皇帝听了这话还坐得住？
裴乾想起来，皇后说过好像是三年，他还以为离了太子应该能延期，结果天上根本不在意立太子这事？？？
裴乾心里有点闷。
农事官还在说：“他们一开始没想到今年会变回去，还以为和之前一样旱涝保收，便失了警惕心，种下去之后都没太在意，有些环节没做好所以有部分人收成折半不止。”
“比以前呢，比天降福气之前？”
“那还是要好点的。就怕百姓不这么想，他们想着去年能多收一倍，现在这样哪能舒服？”
老实说裴乾也不舒服，但他有理智，还知道做人不能得寸进尺。这既然是上天赐福，福气来的时候你喜迎它，到时间了它要走，也该笑脸相送。
把赐福当成常态，得了好处就想要一直得好处，那是不可能的。
都不需要和皇后提，裴乾能想到她会怎么说……
不外乎那些话。
这也是为他们好，总是那样时间长了谁还记得正常是怎么种地的？那时候上天再要把福气收回去百姓不得饿死？
那些看田地丰收就从牙缝里挤出钱来买田买地的也不亏啊，家当都置起来了。
比较惨的是以为今年也会大丰收，提前跟人借了钱花，想着收了粮食卖掉一部分就能还的……这种就好好吃个教训，以后记住了手里宽松的时候攒点钱，俗话说得好，家无三年之积难成其家。
裴乾可以笃定地说他去问一定会得到这些说法。
所以他没去。
这样也是想让天上岳父母知道自己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裴乾吩咐了一些，他准备给各地去信，让衙门注意安抚教育，和老百姓说说清楚做人不要贪心。
旨意是发出去了，但陆续还是有官员来问：为什么立了储君没有得到赐福呢？那不是上天认可的真龙太子吗？还是他们做了什么不被认可的事才使上天提早收回了福气？
“是皇后娘娘不高兴吗？是不是因为她不高兴？”
“皇上大局为重，在自己女人面前身段放低些也没什么，您就哄着点。”
“咱们都是男人，都懂，这女人嘛，就算再漂亮看久了也就那样。但皇后娘娘不是一般的女人，就算她已经入宫七年，皇上也该像最早那么疼爱她呀。”
“娘娘付出那么多，娘娘值得。”
“……”
裴乾真要给这些糊涂大臣气死。
有个情况就觉得是他在后宫里搞事了，这锅扣得很顺手嘛！但裴乾是那种不还口欣然接下的人吗？他不是！
想起最初，他还不是独宠长禧宫，那会儿都没怎么样。现在独宠了，皇后还不高兴？
朕处处让着她，连她去秦国都不管，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是你们！都记得吧，皇后是女人。听说秦国在给女人抬地位她还挺高兴的，你们天天嚷嚷说这不对，不应该，这样只会使得阴盛阳衰国家乱套，还说最合适女人做的就是相夫教子，她们本就不该出去抛头露面……皇后听了这个，不怎么痛快。她还问过朕，是不是把她当成生皇子的工具了？问朕有没有尊重过她。”
不用怀疑，这后半截是他现编的。
就为了把这口锅给大臣们扣回去。
大臣们互相看了对方，都没想到皇后竟然是支持男女平等的！
“皇后娘娘和一般的女人又不一样。”
“是啊，娘娘比我们谁都高贵，她不在咱们说那个之列。”
“其他女人又不像娘娘这样……”
看他们慌忙补充解释，裴乾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就问你们皇后是不是女人？她既然是，那不就被你们一起贬损了？天底下的男人都说女人能做的是不配让她们和男人平等，那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就把给你们的福祉收回去了，让你们这些能耐人自己想办法搞收成去。”
有几个大臣着急得很。
不停说不是啊，没那回事，还让裴乾一定要帮忙解释，这误会太大太大了。
“解释？怎么解释？朕要敢提她就敢让朕用实际行动证明，实际行动明白吗？就是向南边秦国看齐，也搞男女平等，以此来证明咱们没有看不起她。”
那不行！
“这个秦国真是祸害，当时就该帮着清莱王室灭了他们。”
*
这一出，冯念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接到政哥的消息说那几个技术员一边炼铁一边搞其他，好像弄出个比之前好用很多倍的纺织机。
冯念也不知道是清朝来的技术员曾经了解过，在模仿学习英国最早的工业革命经验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飞梭和珍妮纺织机改了个名字在这边问世了。
冯念听说以后，当然非常高兴。
然后她又想到，秦国那边亚麻可以种，但不怎么养羊，也不产棉，原材料是个问题。

第226章 二二六：
冯念又去了趟秦国那边，看着因为剃光了头毛目前戴着系统商城出品古装剧必备假发套的技术员们，问了下他们为什么最先搞这个飞梭以及纺织机。
几人整整齐齐一个尬笑。
“本来是应该结合国情，秦国这边玉石矿多，理想的情况是先弄出玉石加工机器，切割打磨精雕，用机器加工省玉料，出来的东西成色好比卖原石挣钱。”
“是啊，是应该先弄这个，但这个有技术困难暂时还没拿下。”
“要是这个都拿下了，面粉机都能问世了，麦粒哪有玉石硬？”
“殿下也不要误会，我等不是做不出，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就想着是不是先弄点简单的出来，最简单的就是英国人搞来纺线这个机器。他们当时叫珍妮纺织机。现在是咱们做出来的东西，改了个名儿，叫富强纺织机。”
冯念想起以前听过一个说法。
有些人取名就是缺啥叫啥。
村里穷得叮当响，但是三步一个富贵五步一个发财。
听到富强纺织冯念就想起以前的富强粉，这名字就体现出绝境逆袭的心。
这都无所谓了：“带我看看去。”
冯念过去的时候纺织机都没在工作，说是机器出来之后他们太兴奋把弄来的材料全祸祸完了。现在临时找不到棉麻毛，只有一坨坨线。
冯念看了一下，说：“光是纺线的效率提起来不够，你们看能不能把织布机改改，我记得英国人当初搞过一个水力织布，一下就让效率提高了好几十倍，但水力资源用起来不是那么稳定，为此他们才去寻找新动力，然后有个叫卡特的人搞出了蒸汽机，这个蒸汽机也是咱们很需要的东西……各位就辛辛苦努努力。”
技术员们来了有些时候，见到的都是对工业完全不了解的，要带着这些不懂行的人改机器，真是听不容易。
不过好在嬴政派来的人都知道这几个是非常重要了，陛下请来有大用的人才，那些人算不懂工业，都是老手艺人，只要说清楚了让做个什么都能做好，也很听话。
因为这，他们进度还是可以。
前些天为了凉快一些制了点冰，更是让大家奉为天人，现在被喊到的都很愿意配合他们。
冯念是第一个，虽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弄但脑子里有概念的人。
她知道飞梭，知道珍妮纺织机，知道水力织布机，还知道蒸汽机……这在技术员们看来就很了不起。
遇上懂行的，谁都愿意多讲讲――
“咱们刚到这边的时候心里还打鼓，现在很有信心。以前随便看看的东西，现在都还想得起，有那些资料支撑，织布机面粉机都能做出，以后咱们还要搞枪炮轮船，有了枪炮轮船看谁还敢欺负咱。”
“一年时间，您要的织布机肯定有，殿下不必忧心这个，先囤些棉麻毛，纺出线来备用。”
英国那时候养羊的多，纺织机的出现也是顺应国家发展，秦国不一样，以前还是清莱国的时候王室就是只重视赚钱那几行，比如香料和玉石生意，除此之外就是搞搞农业，毕竟温饱是基础，要是自己国家粮食产出不够就会别人掐住脖子。
他们搞这些去了，纺织业就没发展起来，有人做，但是出来的布匹品质也就那样。这边的富人更愿意从梁国买入布匹绸缎来做衣裳，有钱的买梁布去了，自己人纺的线织出的布只能卖给本国的中下层，中下层多久才做一次衣裳？那购买力比得上富商？
并且他们还是纺麻线织麻布做麻衣麻裤的多，亚麻他们还可以种，棉花只能从外面买，棉布产出较少。
这回为了试用纺织机，都已经买了不少材料，但这个新机器效率着实太高，才找了一个熟练工来半天就把买的材料耗光了，摆在面前的问题竟然从没设备变成了没材料。
这就是照搬照抄很容易出现的不适配问题。
不过那话咋说的？活人还能给尿憋死？
动动脑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
冯念去同她哥商量了下，觉得一方面要扩大亚麻的种植，除此之外就是棉花和羊毛的供应渠道。
她让人取了支制图用的炭笔来，铺白纸简单画了一下。
“咱们北边是梁国，梁国是怎么个情况哥你应该非常清楚，梁国西边这一片的气候很合适种棉花，挨着的乌多国那些也是优质棉产地。而梁国北边草原上胡国养了很多的马牛羊，要羊毛还得从他们那儿出。
我都想过了，这个羊毛线加工出来，直接用棒针就可以将它织成毛衣，咱们这儿暖和，穿不穿毛衣都能过冬，往北走就不一样。毛衣卖到那些冷死人的地方去，是个很能挣钱的生意。”
嬴政的年代太早了，他是真不懂织毛衣，就让妹子讲讲。
冯念说这个有点像藤编，因为毛线粗，直接把它编织成衣服就可以穿了。主要现在没有那么多机器直接加工，人力也要用起来，织毛衣不考研技术，谁都能学会，谁都能上手。
像这么解释嬴政就听懂了：“是不错，但我们和北边草原距离太远，这个生意不好谈。”
“梁国的二皇子妃名叫宝音，原是胡国公主，很得宠的，她和我关系不错。哥哥放心把这事交给我的话，请她递话，应该能谈。只是剪羊毛就能换钱他们也没理由拒绝，你说呢？”
要嬴政说，妹子帮他太多了。
有些事让他来做最后或许也可以，但是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成本，那样效率太低。
冯念没考虑这些，她觉得这很有意思，搞发展比管后宫有意思多了，看到机器出来的时候，人的成就感真是爆棚的。
像她这会儿已经想到羊毛剪下来之后洗干净去杂物油脂烘干梳顺然后怎么染色怎么纺成毛线又怎么通过棒针织成毛衣。
改机器不会，织毛衣还不会吗？
冯念记得以前上学那会儿就流行过手织围巾，她赶过流行，当时学过好多种针法，现在还记得两种简单的，复杂的有些忘了，忘了没关系啊！[山寨之王]那光环很厉害，挂上就能想起来的，要不那几个技术员也不能这么快就把纺织机弄出来。
“不过现在都盛夏时分，北边秋日短，到九十月份就要转冷，现在剪不了毛，就算谈下来也得等到明年开春暖起来之后。咱们长期要可以让胡国养一批专供剪毛的羊来，剪下来让他们洗干净再南下送到我们秦国，咱们要得多价钱好，这买卖会有人干。”
这不用说嬴政想得到，草原想富也得把买卖做起来，他们能做的买卖说到底就是马牛羊相关。
战马还不是随便就能卖，牛羊肉其实没太多人要，商人们收的主要是羊皮，羊皮可以做袄。
羊皮的话，得宰了羊才能剐下，价钱也没有那么高，羊毛则不同，剪了它还会长，这是一门可持续发展的生意。
要南下送到秦国看起来费神，但草原上本来也有往外跑商的，他们送羊毛来，可以从路过那些地方进货回去，看准草原上急缺的进，进回去必能赚钱。这样一来，长途送货的消耗就抵消掉了……
聪明人都想得到这生意有搞头。
哪怕实际赚大头的是买了羊毛来加工成毛线织成毛衣的秦国人，但秦国吃肉，胡国也能喝口汤。
今年羊毛出不了，棉花可以搞搞。看过秦国的情况之后，冯念回去问了裴乾，问他能不能卖棉花给南边。
“准备过冬用？秦国那边有这么冷？”
“那倒不是，要棉花是想纺棉线，织布用的。”
“我们梁国好的差的布匹都有，内兄需要直接买不就行了？要棉花朕也弄不到很多啊，这又不是稻子全国都有种随便就能调出一批。”
“今年匀不出，那明年能不能扩大种植？多的卖给我哥。”
裴乾不懂，用棉花纺线织布做起来很慢的，就秦国那点面积人口，能吃下多少？还有个问题：“内兄怎么说也是天神，他想要棉花，就算本来不好种施个法术不就能种了吗？朕上次随你去秦国听他们说今年收成就很好，他也是用了法术的，有法术还费这劲？”
裴乾更不懂的是，秦国就那点人口面积，搞什么不好非得搞纺织？
开矿卖玉石才是真正来钱的行当啊，再不然多种点香料也好。
他在冯念这头是憋不住话的，心里这么想，就吐槽了，说这个策略有问题，人多才好发展这种需要很多人力的行当，不能看梁国织造行业景气就跟着学，以前的清莱国就没这底蕴，强搞没意思。
“搞纺织不影响种香料开玉石，哎哟您就别替我哥操这个心了，咱们说回棉花，能不能多种一点。”
“能！内兄想要朕可以和棉产地那边说说，让他们稍微扩大一些种植，但是全种棉花去供给秦国不可能，人家还要种粮食。要不皇后你让天上再给咱们降下福祉，粮食收成高了就不需要种那么多，腾出来精力要多少棉花都可以！”
这个问题，群里早就讨论过了。
都觉得丰收三年已经够了，时间太长反而可能不太好。
本来底子薄的家庭也都趁着这三年屯了粮，再继续给他增产增成习惯了以后不好停，如果说百姓习惯了，觉得增产之后的才是常态，你后面要给他打回去他不闹吗？
“不是臣妾吝惜为您打这个申请，皇上想过没有，如果说种地的回报是最高，必然会有很多人停了手上的事回去种地，那样农业是搞好了，却抑制了其他行当。
种地的人太多每年收成太高粮食价钱慢慢也会降下来，这么一起一落还不如平稳发展，上天赐福本来也是救急不救穷的。
这棉花您能匀多少就匀多少吧，我让哥哥再想想其他办法，咱们往西乌多国那一片也是好种棉不好种粮，看看能不能跟他们收些。”
又一次套路皇后失败。
最惨的不是失败，而是他听了这段觉得有点道理。
要是他当皇帝的时候收成一直很好，以后光光登基了也很好，再到光光儿子当皇帝赐福没了怎么办？
过去那么长时间百姓可能早就忘了丰收是上天赐福来的，看到全国大减产别觉得他是德不配位……造反了怎么办？
“还是皇后想得周到，咱们现在的产量也还可以，暂时就这样吧。内兄要真想从乌多国买棉，那得从咱们大梁经过，回头朕给他弄个通行文书，方便过境。”
这话还像那回事。
冯念笑道：“皇上放心吧，回头我哥他们搞得好，有的是机会给您观摩学习。天下那么大，只秦国一家占不完市场，哥哥不会小气到藏着掖着不教您，只要您别惹他生气。”
从裴乾这儿约到一批，冯念感觉应该不够，纺纱织布的机器陆续出来的话，那效率太高了，还得打打乌多国的主意。
想到现在对棉花的需求，冯念就想起当初法希尔掉马被她保下送回乌多的事。
得亏她善良！
得亏她没让法希尔当太监！

第227章 二二七：
从法希尔回去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信问候一下，他有时从最近的气候开始聊，有时候会从最近发生的某件事入手，说说自己的想法，问冯念怎么看？
法希尔心里必然是有那种想法的，但他拎得清，被明明白白拒绝过就没再扯那些冯念听了可能会厌烦的事，就当是朋友与她通信，倒是把交情保了下来。
秦国的诞生法希尔已经知道了，之前还想拿着个同冯念聊聊，又觉得这和冯念好像没太大关系，她可能并不感兴趣，总之最后没提。
两人最近一次联系就是几天前，法希尔说真想给冯念尝尝他们国家的蜜瓜，特别特别特别的甜。
冯念是有回他，内容不是法希尔想看的总之有点沮丧。
本来是想单方面的小闹一下，多隔一阵子再联系她，哪知道冯念主动来信了。
看到第一段的时候，法希尔特别高兴。
她写：「最近好吗？在忙些什么？乌多国的夏天是不是也很炎热？」
三连问候你说感不感人？
别急后面还有，她写道：「我又想起当初你替妹妹进到长禧宫，被我识破身份的事。当时其实犹豫过，事情过去以后，我总是很庆幸自己当初顶着压力保护了你并且完完整整的将你送回乌多国。」
前去梁国的时候法希尔才十八岁，现在三年过去了，他已经二十一。想起那段还是特别怀念，总觉得那就是过去二十一年里最甜的时候了。
当时觉得梁国皇后气人，经过时间的重刷，憋气的部分他都忘了，就觉得从八月多进宫到次年开春离开，那半年全都是美好记忆，就连天天给她解石头都是美好的。
冯念也写到解石头了！
她回忆了不少，说很高兴得到了这段友谊。
要是后世人，看到这种开头就该警惕了。
这不就是煽情的公关文吗？她公关了几段之后，开始说正事了。冯念说自己曾听闻乌多国那边的气候很合适种棉花，正好她最近需要不少，问法希尔能不能帮忙弄到。
别说法希尔，这封信给祸水群里都看傻了。
妲己：“人走了两三年，天天想着念着好不容易等到咱们群主的主动问候……就这？？？”
王政君：“真就工具人呗？”
夏姬：“最骚的是前面那几段吧，要不是我了解群主，她写的时候我都要感动了。”
吕雉：“那是你们太年轻，看到群主说我当初顶着压力护了你，就该知道这是在明示弟弟你报恩的时候到了，别说收信的是蓝眼睛，就算是裴乾也拒绝不了。”
西施：“蓝眼睛也不会拒绝吧，你们回忆一下当初，回忆一下。”
杨玉环：“确实，那么甜的小哥很少有了。”
赵姬：“若像你们说的那样，不需要寒暄这么多吧。写得越多越气人，直接问人那边有没有富余的棉花储备说打算给公道价购买就好了。”
王政君：“是的呀。你们想，裴乾当初都能卖给他们米粮，他们怎么不能卖棉花啦？棉花和战马钢刀这些不一样，都不算战略物资。”
王政君：“简单一句话就能问清楚的，非要写这么多。”
冯念：“我爱写他爱看你管得着吗？求人帮忙不得说几句好听的？怼过去就是：你那儿有棉花吗？卖我。这不气人？”
冯念：“我是不是帮他度过为难了？我们革命的友谊回忆一下咋的了？”
……
前面说的逃过了一劫，王政君被怼了个惨。
她又想了想，寻思着这话也有点道理，男人都贱，人家没准真就爱看那几段呢。
法希尔确实，在看到最后面之前，他都可高兴了，知道看清楚最后那段。他和冯念也想出过半年，想想自己爱慕这位一贯的行事风格……
前面几段就是为了买棉花写的呗。
要说气人那是真气人！
可这都是她难得的主动和温情了，还是要珍惜。他没敢伸手去碰这个信，怕碰完就淡去消失了，并且假装瞎了看不见最后那段，把前面的重新看了一遍。
还稍微回忆了自己的十八岁，然后才回信说：“棉花是有，你要多少？”
每人每天只能送一只纸鹤，要回复他就得等第二天，但因为这事比较要紧，冯念也想尽早和他说清楚，谈定了之后给政哥那边递个话让他心里有数，赶明再把宝音请进宫来说说羊毛的事。
安排都很紧，她难得在半夜起了个身，回过话去。
法希尔其实已经睡了，刚躺下去是有点精神，胡思乱想了一阵就睡着了，他睡到后半夜，想下床去小解就看到那只眼熟的鹤，在自己眼前扑腾。
法希尔当时就气坏了！
他想起当初自己去信，那女人睡过去根本不理会，次日就把他作案工具没收的事。怎么的，现在有事相求就积极了，她怎么能这样现实？！
蓝眼睛小哥瞪着纸鹤看了半天，最终决定他也要打击报复回去，看到又怎么样？不理就是不理。
之前都是他被对方搞得心绪不宁，也要让对方尝尝牵挂的滋味。
于是他起身，放个水，放完洗把手回床上去接着睡。
纸鹤就当没看到，睡醒再说。
计划得不错，重新躺回去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想着扑扇翅膀的纸鹤，根本就睡不着，睁开眼瞄了两次之后，法希尔认命了。
叹口气，盘腿坐起来，准备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这封就没有煽情的部分了，就是谈事情，冯念说棉花多少都吃得下，价钱不用担心绝对公道，就是可能要请他那边送一小段，到梁乌边境有人去接。
这句“有多少都吃得下”非常灵性。
法希尔又不是真的甜傻白，他总会去想需要那么多棉花是为什么。
为了纺线织布吗？
那可不是堂堂大梁皇后需要操心的事。
再说梁国自己就有种棉花，供应不说绝对充足，也不至于由她出面来谈货。
不是因为这个还能是为什么？难道是她有通天之能提前预知了后面这个冬天会非常冷，储备棉花不够会冻死很多人的那种冷？
因为这封回信，法希尔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结果是瞌睡彻底没了。
他觉得也不能凭自己的猜测就草率决定，于是再回信说：“就算我们关系好我也不能贸然接下这么大笔的买卖，你得告诉我需要这么多棉花做什么？是要为接下来的冬天做准备？”
冯念睡醒了看到这个，意识到他误会了，能怎么办？
只能再等一天，然后去信澄清棉花不是用作战略储备是帮人订的，商业用。怕他再反问过来冯念都打算下次加个括弧，里面写上不是为裴乾。
以前觉得纸鹤传书每天一次就很够了，次数多了那边要是一直来信可不烦人？
现在她知道这技能的不便之处。
不过也好，至少比亲自跑去乌多国找人商谈要方便得多。
这个白天，冯念也没耽误，她找来宝音说了，说南边秦国需要大量的羊毛，问她是不是给父兄传信去让他们把握住这机会，来年开春暖起来之后给羊群剪剪毛。那边只需要毛，不需要皮，都不用宰羊。
羊毛是会长的，这点宝音知道，要是有人只收毛，这对他们来说是赚钱的生意。
以前他们是连毛带皮卖，但是谁也不会一次宰杀很多，就是要杀羊吃肉的时候把皮子剥下来，制好，存起来等机会卖。
要是只收羊毛，那开春可以把大羊剪一遍，毛卖了过完春夏秋还会长起来，到冬天也冻不着它，本来他们草原上养的羊也比较耐寒。
宝音问了一下羊毛怎么收。
“应该是论斤称，具体多少一斤这个本宫不太清楚，我既然会推荐草原做这笔买卖，就是因为我知道价钱定然公道，不会亏你们。你想不好可以去信告诉胡王，他们要想把稳着实一些可以派两个人往南边秦国去一趟，和那边的人当面谈好。反正要剪毛也得等到明年开春，你说呢？”
“是不错，只是他们需要羊毛来做什么呢？母后又是怎么知道？您在那边有认识的人？”
“有啊，不止是本宫皇上也有，具体就不好告诉你了，只要知道有这个事就好。”
宝音虽然有好奇心，同时她也知道分寸，听冯念这么说就知道她不想详说，只是知道南边需要羊毛而草原上有，居中牵个线。
“我们草原上养的羊多，要是他们全都肯收，倒是一笔不小的生意，真能谈成我再来答谢娘娘。”
“就算本宫不说，也会有人去找的，说什么谢？”
“可您说了呀，您心里还是想着我们的。”
遇上这种被卖了还给人数钱的甜傻白，除了微笑还能怎么样？只能说冯念和嬴政都不是刻薄人，谈生意还是公道，他们直接答应也不会亏。
甚至草原人谈完这一笔可能尝到甜头，知道秦国那边一直收，后面还会多养羊呢。
……
虽然说两头都还没有准信，冯念自己感觉没问题，应该都能谈下。
机器设备一步步在改，原材料也在弄，等这些都到位了就需要一批工人。冯念准备抽空和政哥谈谈这个。
要招工不难，因为各家都有那种以前没出去做事的人，这里面以女性居多，哪怕搞出男女平等之后她们因为原先受教育程度比较差，很多东西没学习过，能够顺利找到工作的比例还不算大，很多人只是心理上得到一定的解放，实际还没有和家中男人相对等的收入。
工厂开起来之后，本来不好找工作的就可以去参加技术培训然后到工厂做事。
需要提早议定的是工人的待遇问题。
因为厂子现在是朝廷在办，她眼下还不担心出现压榨剥削的情况，但规矩也得一早定好，最好有相应的法律支撑。朝廷要推动工业革命进程，要积累财富，工人们的薪资报酬也要得到保障，来做工之后日子总得越过越好才行。

第228章 二二八：
冯念给她哥提了醒，让一定一定要重视工人的权益，起步阶段就要培养出一个良性的雇工习惯，把法律完善起来。
“因为改良机器的是朝廷的人，现阶段工厂也是朝廷在开办，朝廷主导的局面可能会持续几年，但不会一直这样。咱们的人手和精力也管不了那么多，到后面问世的设备越来越多，哥你只能把最核心的最要紧的技术捏在手里，其他设备该出得出。
如果没有完善的法律，到那阶段工人们会被吸干血啃光肉。人心贪婪，哪怕已经赚了很多，他们还是会嫌不够。 ”
冯念是学历史的，就算那是上辈子的事，因为过去太久很多历史的细节她记不清了，关于有些朝代只能想起个大概，年表这些够呛才对得上。
但有一点她知道。
自工业革命之后，被资本家吸干血的不知道有多少，揭开那段历史就是血淋淋的。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催生工业萌芽，有些东西避也避不过，只得迎头往上，有历史教训在前再做统筹的时候就该立法上动动心思。
还是不要赌资本家自己会有良心，国家法律才能保护弱势群体。
嬴政从秦朝来，很多东西他见也没见过听也没听过，即便现在天天都在努力学，有些事情指望他提前预见到也不现实。
但他有个优点，他知道妹子见多识广，心里很相信她，就愿意放下身段去听她说。
这人当初能成伟业，说明他天资非凡。
冯念说的，他顺着想，能想明白。
他虽然不是那种仁善至极的皇帝，但也很重视百姓，听妹妹讲了工业发展会催生资本家，资本家从骨子里就带着剥削色彩假如朝廷放手不管，社会必然贫富两极，有钱人可随意挥霍，穷人穷得昼夜赶工才能勉强度日。
这不行！
嬴政还是秦始皇的时候，就贼拉喜欢修律，那会儿秦律把能规定的方面全规定了。现在得知工业发展起来之后又有那么些情况，这位哥脑筋已经开动起来，打算往秦律里加个工人篇，把工时这些规范一下。
到时候还得设个监管处，负责接收工人投诉举报，一经查实，重罚重处。
……
冯念只是给提了醒 ，招工以及技术培训的事她没去管。
比起那些，她还是心系羊毛和棉花。
次日，又给法希尔去了信。
关于冯念，法希尔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说的话不一定全都真实，但也不会用诓骗的手段去害人，既然明说不是因为预知了气候变化才想囤积棉花，那就肯定不是。
好奇心谁都有，法希尔看出她不想详细说明，心道再问下去可不得气着她。
才回复道：[知道了，会帮你安排。]
除了这句之外，法希尔也申明了，这个价钱不会特别便宜，毕竟棉花是乌多百姓种的，品质也很好，他帮忙代收不抽钱，但得给卖方一个好价钱。
法希尔说：[若是我的，送你也可，但那不是我的。]
这个回信让冯念想起当初，法希尔跟她学了不少，他也是关心国家和百姓的人，这么讲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棉花也不是买一回就完事了，闹不好要长期供应，她本来也不可能过分压价。将心比心没得赚谁肯卖你？
这次两人很容易便达成一致，正好裴乾批的通行文书也下来了，冯念将这递给嬴政，让他准备安排人去接货，这批量大，运回来应该能纺不少线。
“对了！我之前就想到，要给哥哥换一下技能，洗心革面那个目前好像用不上了。我这儿有个[人才辈出]，哥哥挂上。”
人才辈出是用吕雉那个罪人渐稀洗出来的，罪人渐稀她给梁国开过几年，她自己没多大感觉，最近洗了洗，出来这个倒很不错。
这技能就是字面意思。
能够为本国催生人才。
因为各个国家都有一些有天分但是被埋没的，挂上这光环后，能人异士更容易崭露头角。
现在这个时期，秦国很需要人才，各方面的都很需要。
嬴政看着妹子一边说一边给他把技能换上，可以说很是雷厉风行了。最早认识那会儿还觉得这人咸鱼了些，如今看来，也并没有。
“你已经做了很多，接下来就交给我，有任何进展会告诉妹妹。”
“不用说我也不会去管建厂和招工的事呀，那些哥能做好，我知道。这几天为哥哥办了不少事，后面我得陪陪六六九九。”
嬴政笑道：“你那儿子，朕还没见过。”
“现在还小，长大了估计也是个气人的家伙，他和裴乾太像了。”
“有机会还是要见见，比起这个，妹妹可得好好培养我们大秦的继承人。”
冯念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你的继承人本质渣女，并且渣不自知。
之前借着苏小公子那一出，冯念本来是想告诉她，与人往来还是要长个心眼，你身份尊贵别人待你好可能并不单纯。
那会儿差点她就这么说了，最后没说出口。主要看女儿那么小，实在不忍心从这时候就教她那么社会和现实的东西。
结果呢，六六天生社会。
之前和苏小公子那么好，说苏哥哥这苏哥哥那的，说不跟他玩真就不跟他玩了，现在她有了新人压根就想不起旧人来。
六六天资聪颖，学习进度是真不错，她让冯念郁结的就是这方面。为此冯念还跟裴乾闹过。
冯念坚定的认为这就是老裴家的基因出了问题！是裴乾的责任！
裴乾听了觉得这不是很好？
这样就只有她伤别人心没有别人伤害她的，多好呢？
结论是：朕的心肝宝贝就应该这样！
难得有一次，群里还站他。
妲己姐姐就说了：“你女儿为什么像这样你自己真没点数？就许你养工具人，不许她养？你们营业夫妻，他们表面朋友，不是一路货色？”
杨玉环：“妲己姐姐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刘楚玉：“好像也没毛病？”
……
确实听起来有点道理，但冯念是会站着不动接锅的人吗？
她不是！
她当时就把好几年没出来蹦q的倒霉妹子拽出来了。超大声的表示那也该怪冯曦和裴泽，要不是他俩逼的，我会这样？？？
冯念：“不怕告诉你们我以前可甜了。”
妲己：“……”
夏姬：“……”
客巴巴：“……”
吕雉：“我懂你，实不相瞒，我嫁给刘邦之前也单纯善良得很。”
王政君：“……”
赵飞燕：“……”
叶赫那拉?杏贞：“其实哀家也是。”
赵姬：“哀家也是。”
冯念反省了自己，她就不该带这个话题。就算各位美女说的都是大实话，听着也还是太刺激了。
*
从秦国回来，冯念把最近做的事捋了一遍，觉得她这部分可以了，接下来就交给政哥和那群大清来的技术员，自己打算好好陪陪两个崽。
赔光光已经能走能跑了，说话还比较简单，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面蹦。
至于六六，开始只有她和裴琛小班学习的时候，她天天都嫌无聊，有了小伙伴以后才找到些乐子，学习进度也不错。
这不人都知道练字了！
众做周知，这孩子是拿亲娘当榜样的，她看自己写得丑，就要亲娘来教。
冯念那笔字老实说也没有很好。
应该说她硬笔字还不错，这个软笔因为从小没有好老师教，哪怕自己有练过，也就凑合看，谈不上精妙。
写得是一般，女儿要看，她就提笔试了试手。
六六可以说很捧场了，她垫着脚趴在八仙桌旁伸长脖子看着，还拍手手说写得好。
“母后真棒，母后写得比我们先生还好！”
她母后老脸一红，伸手弹弹女儿额头：“这话以后别说了，你还小不会看，要论字，你先生比我写得好十倍。”
“才没有！”
六六特别认真在反驳，她刚说完，门口来了个小胖丁，往里面走边走边问：“没有什么？”
六六一回头，就看到她弟：“赔光光你又胖了！”
这一声简直震惊了冯念。
是，最近她事情不少，但天天还是看着这两个崽，天天看着都没发现闺女学会了喊儿子的小名！
冯念认真回忆了，她应该没有当众喊过赔光光，也就是和裴乾以及群里人说话的时候才会用。
咋的六六就学会了？
冯念低头瞅着她，问：“六啊，怎么不喊弟弟喊起赔光光了？谁教你的？”
“父皇啊，父皇说弟弟叫光光，咱们家不是姓裴？他就是赔光光！”
赔光光连一岁半都还没满，差两个月，他哪听得懂这个？还嘿嘿笑。
人笑起来脸上的肉肉一挤。
噫，果然有点胖了。
冯念伸手捞他一把，让人坐到自己怀里来，摸摸他圆滚滚的小肚皮说：“别人一到夏天胃口就差，你倒是能吃。”
六六猛点了下头，心说比猪都能吃。
夏天的时候，赔光光并不喜欢被人抱着，因为热。
但有一个人除外，就是他母后。
崽子刚坐上来就把肥脸蛋贴上来了，想拿自己的脸去蹭冯念的脸蛋。六六本来就酸他，一看这……就更酸了。
“母后还要教我写字赔光光你出去，出去玩！让他们斗鸡给你看！”
光崽压根没管他姐说什么。
这一幕翻译一下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在妈宝公主面前秀了母子情还想全身而退？
回头六六就去找她父皇进了谗言，说弟弟不是太子吗？太子长大了是不是要当皇帝？预备皇帝这么懒惰怎么行？他不能再吃下去了，学习！从现在就开始学习！
为了让亲爹采纳这个建议，六六难得给裴乾吹了彩虹屁。
“都说光光他很像父皇，父皇这么英明这么伟大这么厉害的，光光和您一样现在开蒙都晚了。”
听心肝肝这么说裴乾是很得意，但他还有理智在的。
“一岁多太早了，至少要等三岁。”
“等不了了，三岁认字现在就可以教他背诗嘛，找人读给他听呀。”
裴乾：……
“说吧，光光怎么招你了？”
六公主一脸纯良：“没有呀。”
“我是你父皇还不知道你吗？”
六公主对对手指，告状说赔光光快把她母后整个抢走了：“母后教我写字他就跑来捣乱，他就是太闲了。”
“那就让皇后带他，朕来教你写字，朕老练字的，写得一准儿比皇后好！”
六公主：……
这个爹啊，嘴上爱啊爱的，以前老说宝贝女儿朕最喜欢就是你，结果呢？就这？
靠不住，关键时刻他一点儿也靠不住。
算了算了。
裴乾看她步伐沉重的离开御书房，等人都走没了还是一脸疑惑。
朕写得难道不比皇后好？
朕亲自来教难道不是皇子公主们都想要的天大的荣幸？
她咋走了？

第229章 二二九：
这对姐弟关上门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相亲相爱，至少六六快让赔光光给气死了。但她知道这是唯一一个跟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在外面还是很维护的。
比如七皇子裴琛在课堂上犯傻的时候，六六就在心里嘀咕，讲赔光光以后肯定比他聪明！他现在就很鸡贼了！
六六对她弟也就是这样了。
要说其他层面的维护是没有的，毕竟人赔光光是储君，他生下来就是储君，任何哪个皇子公主受了委屈他都不会，因为没有人敢！
最近呢，冯念想起了一件挺要紧的事。
她之前忙忘了这才把病痛转移给赔光光用上，为将来做个预防。
……
冯念虽然没什么感觉，但对其他人来说，这年的夏天很有些热。七月中旬太阳还是很毒，往常裴乾可以去长禧宫找凉快，现在热起来之后皇后身边的位置就让六六九九给霸占了，他过去也没脸和儿女争，那怎么办？裴乾提出要带大家去避暑山庄。
奏折和急报直接送到山庄那边，他就在那边办公。
冯念带着人去了的，跟着一起去的还有苏妃，因为八皇子天天喊热，她是带八皇子去。
还有就是俞贵人母子。
带他们是因为六六走了留下他单独上学的话，两人的进度不就拉开了吗？那等六六回去以后发现自己被甩下急坏了怎么办？
不带女儿是不可能的。
要带她，又不能让学堂里其他人超过她，办法就是把七皇子一起带走，学堂暂时停了，等凉快点回来之后再重新开。
这种为了自己女儿保持优秀，就要全校一起放假的家长……搁后世那就是奇葩一朵。
现在嘛，他是皇帝没人管得了他，上课的先生听说后面半个月不用来了还阿弥陀佛谢谢他，这么热的天睡乐意进宫来给小崽子讲课？
计划去那边小住半月，走之前裴乾把京城这边交给头上三个皇子。对老大说由他主导，对老二说看着点儿你大哥别让他犯傻，还跟老三说借这次让父皇看看你的能耐。
这一忽悠，三个儿子豪情万丈的顶了上来。
不止是这样，他还敲打了左右相以及六部尚书，暗示说就算朕离开京城只要有心也能知道你们干了些啥，别就趁着朕不在撒了欢儿。
众所周知皇后是仙女。
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很明白了。
――紧着点儿皮，皇后看着你们呢。
就这样圣驾离京，去到乘马车要赶将近一天路的皇家避暑山庄。这地方依山傍湖，天然就很凉快。
小崽子们一过去就撒了欢儿，疯跑一圈到了湖边，那湖里停了艘画舫。
因为提前接到消息知道皇上要带人过来，守在避暑山庄的已经做过大清扫，整个画舫都洗刷过一遍，它飘在碧波粼粼的湖面上看起来就像水上的小宫殿。
六六他们全都在哇，随后就闹着要上去玩。
皇子公主说要上去，还能不给上吗？他们只得多安排几个上去，仔细看好。冯念没跟着上船，她站在湖边看了会儿，对六六喊话让她别往边边上去注意安全玩够了就上岸来，自己先一步带赔光光去了分给她那院子。
在马车上待了一天，就算布置得再好摇来晃去也免不了，冯念感觉有些乏了，想歇歇。
她去歇了一觉，醒来就发现政哥给留了言，说新鲜到了一些水果，非常甜的，已经冰镇好了让她尽快过去一趟，拿去吃。
众所周知，秦国所在的地方纬度低，哪怕冬天都暖和，夏天更是很热很热。
这边种的热带水果多。
热带水果嘛受不得冻，冰好之后就要赶紧吃掉。
赔光光还在睡着，至于六六，恐怕是在外边疯玩，没过瘾吧。冯念想着他们玩累了吃点水果也好，问了政哥这会儿方不方便，这就打算过去把水果拿来。
她过去，拿了水果，让系统带自己回去。
然后人就出现在了长禧宫的卧房里……
冯念一直都很稳得住，一年到头也懵逼不了几回，这会儿她结结实实的懵了。
褒姒：“噗。”
妲己：“噗哈哈。”
刘楚玉：“哈哈哈哈哈哈哈。”
吕雉：“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回到长禧宫了？”
陈圆圆：“那个传送技能不是用一次过去，第二次返回？”
韦香儿：“可能因为他的返回是回家的意思，念念绑定了长禧宫作为自己家吧……”
夏姬：“对不起我知道这会儿不是笑的时候但真的忍不住……噗哈哈。”
冯小怜：“怎么办呢？现在怎么办呢？”
冯念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最早开出传送她就看过技能，就记得用一次过去再用就能回来了，这会儿回到长禧宫她才感觉事情不对，重新阅读了技能说明。
然后有点明白了。
系统给的返回是返回安全区的意思，这个安全区默认就是她的家，这是基于保护的设定，如果需要返回到其他地方那要重新绑个家园。
这都是马后炮，问题是现在怎么办呢？
冯念看着她搬回来这一篓子水果，她的心就跟冰过的水果一样，拔凉拔凉的。
冯念：“系统！系统你出来！你送我回去！”
冯念：“赔光光还在房里睡觉，还有六六……看我不在她得疯了。”
冯念：“别这么搞我啊大哥！”
冯念：“大哥！”
七年了，这群开了七年都没见群主这么崩溃过，哪怕怀孕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动就这一回了。
但是，系统是那么没原则的系统吗？
先前冯念闹着要会医术的萧皇后，她想要救死扶伤的就能系统就没给，不符合标准给什么给？
这回也是。
明摆着是群主疏忽了，这个锅系统不背，系统装死了。
妲己：“哈哈哈哈狗群主你也有今天！”
【妲己已被禁言】
杨玉环：“……妲己姐姐真是，七年了怎么还记不住教训？”
赵飞燕：“反正她被禁言都家常便饭了不用管，都给群主出出主意啊。”
西施：“以系统一贯的尿性，它要是愿意配合已经配合了，这还没反应就是没得谈。”
叶赫那拉?杏贞：“坐马车去避暑山庄要一天，骑快马的话，可能只需要两三个时辰，这就派人给传话去吧，告诉裴乾你不小心回来了，让他把两个崽照看好。”
冯念：“他不会很奇怪吗？就算我回来了，不能用法术过去？”
客巴巴：“没问题，现在不是七月份吗？就说快到七月半了仙法不太好使。”
东哥：“反正都这样了，就测试一下你那两个崽，看他们是惦记玩还是惦记你。”
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想想只能这样。
冯念从房里出去，这时候正好有宫女在扫庭院，看见皇后娘娘出来吓疯了要。
“娘……娘娘？您怎么在这儿啊娘娘？不是早就随皇上出发了吗？”
“这个嘛，总之就是请错了法术不小心回来了，去个人替本宫找二皇子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他。”
长禧宫的得脸奴才其实都跟着去了避暑山庄，留下的平时没什么露脸机会，现在看冯念跟前没了用顺手那几个，便觉得机会来了，一个个赶着来挣表现。
有人端茶送水，也有问娘娘饿不饿的，当然跑腿儿传信的已经去了。
裴琰听说长禧宫有情，他整个人也有些呆掉。
“母后不是随父皇避暑去了？”
“总之因为一些原因娘娘又回来了，这会儿有事找您，烦您快些点过去一趟。”
这时候天色其实有些晚了，还要进宫并且不是见亲娘，这很离谱的。可是来传话的说真的有急事，让他不要耽搁，裴琰能怎么着？只得让人给宝音递个话说有事进宫晚些回府。
他进宫时，天色已近黄昏，的长禧宫那会儿天都要黑了，房里点着灯，裴琰甚至没进房，就在门口给冯念见了礼，问娘娘为什么在宫中？到底有什么急事？
冯念拿起刚才写好的书信，走到门边递给裴琰。
“是用错了仙法不小心回来的，那法术不能连续用，总之本宫回不去了……本宫过来之前一个人在房里，你父皇还不知道这事，现在需要你安排个人赶紧把本宫写这封信送到避暑山庄去，明白吗？”
明白了……
这确实是要紧事。
“娘娘直接让人把信带给儿臣就是，还能省些功夫。”
“还不是怕你不相信，听说本宫回来了不亲眼看到你信吗？不还得进宫来确认一下？”
有道理！
“那儿臣也不多耽搁，这就去了。”
“等会儿。”冯念叫住她，把从南边拿回来的水果匀了一多半给他，让他拿回去给宝音尝尝。
就是为了这东西，才闹出这等乌龙事。
冯念真担心两个崽。
赔光光还小，倒是好骗。六六都五岁了，很机灵的，一直还很黏她，看人不见了别闹翻天吧。
赵姬：“还在担心？其实问题不大的，料想裴乾会以为南边有急事将你找去了，半天不见还不至于让他非常担心。六公主的话，裴乾会哄她的。”
吕雉：“公主才不会气死自己给赔光光上位的机会，她只会逼死裴乾。这挺好的，平时都是你在带他们，现在机会来了，让裴乾自己带带看。”
都已经这样了总是要往好的方面想的。
大家排队开导了一下。
冯念也就是稍稍心疼了下可能闹起来的崽崽，随后给她哥去了个信：“哥我犯傻了，我跟裴乾去了避暑山庄，从避暑山庄到你那边去，然后回到皇宫里了。”
嬴政看完也是半天没反应，然后回过去一条主动揽锅上身。
说怪他不该让妹子去拿水果，也是他那边事情多让妹子忙晕了头。
冯念心说我也不是来问罪的你怎么就反省上了？
不过认真说这感觉还挺不错。
政哥这么一说，冯念心里舒坦多了。
*
再说这时候，大皇子裴也听说长禧宫的人把老二喊去了，他问了一下，谁都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裴就去拦了人。
他从二弟口中得知皇后回到了宫里，刚才找他是有急事吩咐。
裴琰的意思是哥你让让，我忙着。
裴让是让了，心里酸溜溜的。

第230章 二三零：
如冯念料想的那般，裴乾那边有点惨。
那艘画舫先是在湖中央飘了一阵，起初很新鲜的，多玩会儿也就那样，虽然是飘在水面上实际他们也摸不到水，加上冯念去休息之前提醒过不许往边边上靠，那趣味性又降低了好多。
看六公主玩得不尽兴，守着她的奴才给出了主意，说这湖里有很多鱼，要不钓点上来给主子们尝个鲜味儿？
实实在在说，在北方，因为河流不是那么密集，捕鱼的相对少些，捕的少，卖的人就少，这边活鱼价钱比南方高出不少。
但即便如此，不影响皇家。
皇子公主们想吃什么都有，荔枝这行摘下来几天就变味儿的也能快马加鞭送上京城，更何况鱼。
吃鱼不稀罕，钓鱼会稀罕呀。
他们一下午就看人钓鱼去了，尤其六六，鬼主意是最多，看一个人慢慢钓不过瘾还找了好几个来比赛，说谁钓上来的鱼最多有奖励，最大也有。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收获真的可以。
大条的有七八斤，要不是感觉杆子沉甸甸的立刻有人拿网兜来，鱼一出水就给它兜住，那家伙甩几下可能就要脱钩。
收获这么大，妈宝公主能不去给她母后邀功吗？
她上岸去洗干净爪爪，问小太监：“我母后呢？”
“娘娘在悦仙宫里休息，公主这就过去吗？”
去！当然要去呀！
因为清晨很早就出发，圣驾到避暑山庄是在半下午。说是半下午，那个时辰搁冬日里天就要黑了，因是七月，申时末刻抵达，又上画舫去野了一个多时辰，戌时过半天才近黄昏，要完全的黑下去都还需要小半个时辰。
六六摸摸肚皮，饿扁了，这就要小太监带路去悦仙宫喊娘吃饭，还没走到便和一脸慌张的大宫女瑞珠撞个正着。
“是瑞珠呀，你不在母后跟前慌慌张张上哪儿去？”
瑞珠甚至顾不上给公主请安，着急说：“方才有人传话说晚膳准备好了，想请问娘娘是不是摆上？赶了一天路娘娘是挺累的，可还得用膳您说是不是？奴婢们合计之后，去叩了门，想请示娘娘是不是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继续睡，结果……”
“接着说呀，你不要吞吞吐吐的。”
“结果不管怎么叩都没应答，奴婢们斗胆进去看了眼，只见手脚摊开睡得香喷喷的太子殿下，那房里根本没有娘娘的身影。”
六公主听不懂，让她说清楚了这什么意思？
“就是房里没人，咱们又到房外找，找了一圈也不见人，有人提出娘娘可能在咱们没注意的时候出去找皇上去了。因为咱们刚过来都在收拾摆放行李，想着娘娘在房里睡觉确实没仔细盯。奴婢这就要去皇上那边，看娘娘是不是在。”
“我也去，我跟你去！”
听说悦仙宫里没人，六六跟着瑞珠去了她父皇那边。
过去的时候，裴乾刚在山庄里转了转，他心情非常好，有感而发写了首诗，方才运笔仔细誊抄好用了印，让李忠顺拿去找人裱上。
他还在欣赏他自己的大作，就听说女儿来了。
刚要感动来着，想问女儿怎么来了？关心父皇来了吗？话没出口他注意到六六的表情，那就不是愉快的样子。
裴乾站起来，问怎么了？
六六根本就没理会，进去里哒哒走了一圈，都没看见她想见的人才问：“我娘呢？我那么大个娘被你藏哪儿去了？”
裴乾：……
这说的是什么东西？？
“皇后不是带太子休息去了？找她你上悦仙宫去，到朕这里来作甚？”害朕表错情！
这时候跟在六公主身后进来的瑞珠一脸惊恐说：“可娘娘没在悦仙宫，奴婢们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人啊！”
六六跟着点头：“她们说我娘是来你这边了，可是人呢？”
瑞珠赶紧打补丁解释道，是因为翻遍了找不见娘娘大家才这么猜测的，觉得是不是睡醒到皇上这头来了。
裴乾听得一脸玄幻。
他问有人看到皇后出去吗？
瑞珠说没有。
裴乾心想人别是去大舅哥那边了吧，是不是临时有事去了那边被绊住暂时回不来？被底下人撞破就很……这咋说？
“多派几个人把山庄翻一遍，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
六六：……你在说什么缺德话？
“我娘啊，是你的皇后，找不到就算了？？？？？”
“不是那意思，朕是说，皇后没准是个她爹娘找去了待会儿自己就回来了呢？”
崽子听不懂，也不想听，就觉得这个臭老爹不关心不在乎很无所谓，平时还说是心肝宝贝，人不见了都不着急的！
想想就是臭爹说要出来玩，别是把人骗出来卖掉了吧！
要是娘被卖了她以后就是没娘的孩子！
要被欺负很可怜的！
六六那思路说飞就飞，裴乾才交代一句她就想了这么多，越想越气，眼眶红红的，眼泪都蓄上了。
“别哭，你别哭。肚子饿了没有？你先去吃点东西，朕都安排人去找了待会儿就能见着你娘。”
六六抬起袖子抹了把眼睛，说：“你都不担心的！”
“担心，朕担心。”
“骗人！我怎么看不出你在担心？你还想着吃饭，我娘都没了你还吃饭！”
裴乾还在琢磨要怎么告诉这傻闺女，皇后很可能是去了南边，她好得很，忙完就会回来。
没等他想清楚，六六已经单方面宣布，她娘找到之前不许吃饭，谁也不许吃饭！
她撂下狠话，墩墩的跑了出去，又跑回冯念住的悦仙宫。这次过去赔光光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摸着肚子喊饿。
想着母后是在赔光光身边丢的，六六就很气他。
跑回来就是骂他来的，结果回来还听到这个！
这一刻，崽崽怒火中烧。
“娘都丢了你还吃，就知道吃，你吃屁！”
“赔光光你说，娘跟你一起睡觉怎么说没就没？你都能把娘丢了咋不把你自己丢了呢？”
“娘要是没了你爹就要给你找后娘，后娘超凶不给你饭吃还要打你！”
赔光光让他姐突突傻了。
过了一会儿才瓮声说：“我是太子，谁敢打我？”
六六一听这话，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走上前去把赔光光按在床上啪啪就打了他屁股。
赔光光像小乌龟一样挣扎也没逃过他姐的魔爪，还是乳娘冲上来护住了太子尊臀，没让它被公主打肿了。
乳娘把太子抱起来的时候，太子已经哇哇哭上了。
“母后我要母后！”
六六仰起头阴测测盯着他：“母后没了，被你搞丢了，被你个蠢蛋搞丢了。”
“呜哇，我要父皇！要父皇打你！”
……
本就是日常争宠的塑料姐弟，润滑剂没了可不就闹崩了么。赔光光肚子饿不说屁股还痛，抽抽噎噎的委屈死了。六六一点儿也不心疼，他只是屁股痛而已，自己妈都没了！
想想往常母后对赔光光多好？
为赔光光还说过她，说弟弟才一岁多那么小，她五岁了让她让让着一点。
为了让母后高兴六六觉得她让了超多，结果还让出个小白眼狼！赔光光这混球，就知道吃就知道睡，娘丢了他不清楚，清楚了也没担心一下。
娘当初生他生了那么久，那么痛的！
白眼狼！他就是小白眼狼！
*
皇后娘娘不见的消息很快就在山庄里传开了，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找她的把山庄翻了个遍，都不见人影。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裴乾吃着晚膳听着李忠顺的报告。
心说找人就是走个过场，这人还能不是去南边了。
她去南边不奇怪，奇怪的事这个点还没回来！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李忠顺看着皇上有吃有喝的，再想到急得要命的六公主，心说难怪后宫里的女人鲜少有把未来给皇上的，她们全都想生儿子，就是因为这个吧。
那么重要的皇后娘娘不见了，皇上还吃得下，真就不担心呗？
裴乾注意到李忠顺的表情怪怪的，说：“你个奴才该不是忘了上次跟朕过去扑了个空等半天才等来皇后的事？好好的人哪能在房里丢了？找不见就是有事离开到时候她自己就会回来，饿着等是傻呀！”
“您看是不是和六公主解释解释？”
“解释了呀，朕说了皇后是仙女，仙女是丢不了的，她就听不进去……那妞儿现在干嘛呢？”
“这个嘛……”
吞吞吐吐的必然有情况。
裴乾抬眼看他，李忠顺说：“公主听说皇后娘娘是和太子在一起的时候不见的，很生气，按着太子打了屁股。”
裴乾：……
这倒霉闺女！跟着皇后好的不学就学到凶这一点了。
“光光没事吧？”
“没啥事，就是哭了一阵。”
李忠顺在心里阿弥陀佛让公主别怪我，是皇上问起来奴才才说的，都已经美化过了。真实情况是六公主只恨丢的是她娘，不是她那个只知道吃和争宠除此之外屁用没有的弟弟。
挨了打的光光太子也不是善茬，要不是凭他自己走不了那么远，加上又没人给他带路，他就找皇上告状来了。
这对姐弟咋说呢……要是没有皇后娘娘压着，能翻了天。
皇后娘娘在时，谁都没多大感觉，因为她平素不爱管事，后宫事务一般是四妃在经手。
现在人不见了，天塌的感觉就来了。
太子委屈的抽抽噎噎哄不好。
六公主气到现在还没宵夜。
虽然皇上说不用担心到时候人会回来，可能过几个时辰就回来，但是这一晚山庄里谁都不敢去睡觉，包括赔光光，他吃饱之后其实就困了，因为下午睡过，还撑得住。
再者，赔光光哪怕还那么小，他已经感觉气氛不对劲。
一直见不到母后，又听姐姐说是他把母后丢了，姐姐还说母后丢了父皇就会给他们找后娘，赔光光心里害怕。
他都忘了自己不久前才挨过打，又挪挪挪……挪到六六身边去。
六六坐在高门槛上等，他也跟着坐过去。
六六瞪他：“小白眼狼你来做什么？”
“姐姐。”
“你闭嘴，走开。”
赔光光非但没走还凑近了点，问她：“娘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这么弱唧唧的，六六连骂他都提不起劲儿，就捧着脸坐那儿直接不理会。赔光光也学她捧着脸，姐弟并排坐着等。
等了一会儿，赔光光听见有咕咕声。
他转头看了看。
咕咕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听清楚了，是他亲姐的肚子。
“你肚肚叫了。”
六公主嫩脸一红，恼羞成怒：“你闭嘴！不会说话就闭嘴！”
都知道六公主像娘娘，有时候看着凶，但其实对人很好。乳娘就小声对光光太子说：“公主殿下心里记挂着娘娘，等到这会儿还没吃东西。”
“吃呀。”
“吃吃吃，娘没回来吃什么吃？”
“不吃等娘回来你就饿死啦。”
六六：……
啊啊啊！
这嘴欠的小白眼狼！王八犊子！

第231章 二三一：
赔光光真的，很有天分。
刚才谁劝六六都不听的，这会儿赔光光嘿嘿一声，说：“你没了爹娘都是我的。”
六六一听这话，毛都炸了。
那个妃嫔儿女一大堆的爹就算了，她娘绝对绝对不能让赔光光给霸占！所以说饭还是得吃，不吃不就亲者痛仇者快了吗？等娘回来知道她饿着肚子得多心疼？
六六蹭一下站起来：“去给我煮碗面。”
整个院子的人都差点流出了大难不死的眼泪。
皇后娘娘有神通的还不是那么让人担心，公主要是饿坏了，她们不全得吃挂落？就算是公主自己不想吃，她真饿出点毛病，伺候她的哪个跑得掉呢？
“好好，公主肯吃就好，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赔光光还坐着，歪着头嘟哝说：“你又要吃啦？”
六六跟她亲爹亲娘一样，是非常好面子的。当众受嘲讽这事哪受得了？她抬手就给了倒霉弟弟一脑瓜崩儿。
赔光光抱着头，瞪她：“你又打我！”
“我是你姐姐，你做得不对我就能教育你，这是教育！”
“那你做得不对呢？”
“有娘会教我，长幼有序知道不？你这辈子没机会跟我动手啦~”虽然饿，能让赔光光吃瘪也很爽的。
吃瘪的赔光光抱着头想了一阵，等六六面都来了，他才想到，不能打姐姐的话，可以让娘再生个弟弟嘛，他也可以打弟弟！
赔光光虽然小，他是真的很聪明，已经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了，并且越想越觉得靠谱。还提醒自己别忘了等娘回来就跟她说。
六六找了个地方吃完面，不饿了，还要接着等。
姐弟两个又等了半时辰，实在很困了才被伺候的人用花言巧语劝去睡觉。去睡之前听说了三遍，娘只要回来立刻告诉她，得到应诺之后才洗漱一番躺下进入了黑甜乡。
被她惦记的母后当然不会出现，因为人在宫里嘛。
六六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刚醒那会儿还迷糊，等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人都顾不得公主形象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人呢？人呢人呢？我母后回来没有？回来没有呀？”
守外边的听到声响进房去，就看到穿着中衣光脚踩在鞋上的六公主。
“问你，我母后呢？”
“回公主的话，昨晚上您睡了之后，二皇子殿下快马赶来报了信，说娘娘请错仙法不小心回宫了，那个法术不可连续用她暂时过不来。娘娘让您和太子不要担心，跟皇上在这边好好玩玩，玩够回宫去就能见到她。”
六六包子脸都皱起来，她坐回床边想了一阵，狐疑道：“该不是我父皇串通你们来哄我吧？他是不是把我母后给丢了？？？？？我告诉你哦，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让我发现你扯谎你完蛋了。就算我们以前关系好，你也完蛋了。”
“不敢，奴婢不敢。”
六六还是不咋的相信，闲着没事为什么要请仙法？还请错了？
她的母后是不会犯错的女人，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做的事总是对的，才不会错呢。
小公主一直在想，她想的时候几个宫婢已经伺候她把衣裳穿好，头发也重新梳过，都收拾好她们问公主想吃点什么，六六本来想说不饿。又回忆起昨晚上赔光光说那个，饭还是要吃的！吃了再去问臭老爹是怎么回事！
*
老实说六六想不明白是正常的，因为她父皇裴乾也很困惑。
昨个儿都很晚了，老二带着人骑快马赶到山庄这边，他先前一直在等皇后回来，直到困得很了，正想说躺下眯会儿，裴琰过来。
他带来皇后的亲笔信，说自己亲眼见过皇后娘娘，在宫里的，并把冯念说那些话转述给自家父皇。
裴乾觉得这匪夷所思。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皇后隔三岔五就要去大舅哥那头，不光是自己去还带过他，从没出过岔子怎会突然失误了？
就算失误了，她还能回不来？
不可能的。
“皇后当时怎么个神态表情？你仔细同朕说说。”
裴琰赶夜路骑马来也挺疲倦的，他坐下喝了两大口茶，喝茶的时候就在回忆，然后告诉裴乾：“儿臣感觉母后当时挺着急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可裴乾还是没完全信。他这人也很奇葩了，以前冯念认真骗他的时候，他都相信，再扯的都信，这回说的是实情，就是不小心用了回城过不来，裴琰过来传话告诉他，他反倒各种怀疑。
还觉得该不是大舅哥那边有什么事需要她做，因为要占用很多时间她才想出这么一招，自己跑回去，六六九九全都不在跟前时间可不就多了吗？
裴乾心里想了一大堆，却没跟任何人讲，只让李忠顺吩咐下去告诉底下的不用再找了皇后好好的。
特别给悦仙宫伺候的传了话，最最最重要是把六公主裴b说通。
伺候的人尽力了，但六公主还是在用罢早膳之后去找了她父皇，这次过去就不是扯皮的，她想表达的中心思想是――避暑山庄来过了，昨天下午玩了好久，可以回宫了吧？
就算是亲闺女，亲生的闺女，裴乾都想喷她。
“才来一天不到，哪个出来避暑只待一天的？”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谁还管得了我咧？”
这时候裴乾想起来了，皇后曾经数落过他，让不要太惯着女儿，宠过了她无法无天起来不是好事。往常裴乾都没当回事，觉得朕就这么个宝贝宠她怎么了？就算她得意张狂朕还罩不住吗？
看看现在！
六公主这一身气概是很皇家没错，她甚至比前面那些哥哥姐姐都要有气势，裴乾心里是有些骄傲的觉得不愧是朕亲生的女儿，像朕！
但是太像了也很头疼，就像现在，你说啥她根本不听。裴乾只得祭出杀手锏来：“我说你不听朕的也得听皇后的话吧，皇后说了她平时要管你们两个很累，想自己在宫里休息几天，把你俩托付给朕了。”
六六不认呀，这种话即便是她娘亲口说的她都要闹一闹，更别提是转述的，这搞不好就是骗小孩呢？
有些大人很坏的，专挑小孩子骗。
裴乾没辙了，拿出老二送来那信，展示给她：“看看，这是不是你娘写的？”
六六会认的字还不是很多，但她会看字形字体，一看这字儿：“根本就不是我娘写的嘛！我娘的字可工整可漂亮了，哪像这个寥寥草草。”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了！
可能就连冯念自己都想不到她女儿竟然会认她的字，认的还是她手把手教写的那笔字。这不用详说大家都懂，教小朋友的时候肯定是一笔一划慢慢来，出来的必定规规矩矩，可这是写信，还是在着急的情况下写的，字迹能不潦草吗？
就凭这封信，六六给她爹盖上了大骗子的戳，这下随便怎么讲她都不听了，还觉得“母后在回宫了”这也是托词，他就是把人搞丢了想先将大家稳住再想法子把人找回来吧！
“反正我要回去，你不走我就自己走。”六六说完就要回悦仙宫去收拾她的小包袱。
人还没走出去，又被裴乾叫住了“你一个人怎么走？”
“傻呀？二哥来送了信不回去吗？他不回去宝音姐姐要闹了。”
裴乾觉得吧，昨个儿刚来今天就走这事实在太傻，最少最少也要待个三五天要不他兴师动众干什么？
假如说人真的丢了赶回去还说得通，回去召集人想办法。
现在人也没丢，老二说了亲眼看到的好好在宫里，那就照原计划在这边待几天。他也平复一下再回去，别搞得好像匆匆赶去兴师问罪似的。
皇后那个人，心眼小起来是真小，屁大点事都能闹起来的。
真让她误会了那不害得装孙子解释？
裴乾一权衡，确实反正老二也要回京，b儿要走就让他带着。
六六成功搞定了她爹，心满意足的搭上了回京的马。本来裴乾有心给安排一辆马车，人嫌慢，知道骑马快好多非要跟着上马去。
骑马回去远没有乘车安逸，哪怕上去之前裴琰给她垫了屁屁，一颠一簸的还是磨得厉害，大热天赶路又有些晒，即便有防护到京城的时候她还是一身汗，并且脸上红通通的。
都这样了，小姑娘也没闹腾，听说已经到京城的时候还笑出来了。
就是这时候裴琰萌生出要生个女儿的念头。
六六真的太贴心。
一颗红心向着她娘，那心思比父皇个的宠爱要纯粹一万倍，感人得很。裴琰亲自将她送回宫里，并且带到长禧宫去。
他到之前，冯念一个人在屋里闲得发慌，群都水了好几轮，她心里就惦记着一件事：裴乾到底能不能把六六哄住。
九九一岁多，还处在你说什么他都会信的阶段，很好骗。
六六不一样啊。
冯念真担心她用自己那套神逻辑把裴乾驳得哑口无言。
冯念：“狗东西应该没那么不中用吧？应该搞得定他女儿？”
吕雉：“他都哄得住你，哄个崽子应该也没问题？……反正现在除了相信他，也没别的办法。”
杨玉环：“管理员真会安慰人呐。”
陈圆圆：“我倒是觉得没准裴乾会反过来被她搞定了。”
冯念：“我就是怕，就咱们六六，好像是对裴乾的宝具一样！他们父女碰撞那么多回，六六没输过，我只希望他这次争点气！”
……
争气是不可能争气的。
这不，小太监已经低头进房来了：“禀娘娘二皇子来了还有公主一起。”
他说到公主的时候，六六的声音已经传到里边。
“娘，娘我回来了？娘你在不在呀？”
冯念本来跟没长骨头似的倚那儿，听到这声儿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就看见脸被晒得红彤彤的崽子。
崽子看到她跑着就扑上来了，抱着她拱来拱去。
冯念伸手摸摸她脸，就跟烤熟了一样，热得吓人。她正要吩咐小太监去太医院拿晒伤药，就被亲女儿打了一下。
抱也抱过了，六六叉着腰仰头瞪她。
“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到处跑的？昨天找不到你我都吓死了，我吓死了！”
被五岁女儿教育这滋味也真新鲜，冯念蹲下来让她可以平视自己，说：“娘不是让你二哥哥捎了信去，你不在那边好好玩，跑回来做什么？”
六六摸摸小鼻子：“我怕爹骗我呀，反正娘不在那边也不好玩，让赔光光跟臭老爹一起玩吧，他们两个都是坏东西！”
崽子训起人来一身霸气，看起来有点女皇的雏形了。
冯念是既感动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她赶紧让人去拿晒伤膏，又传了凉水来给崽子洗脸，边洗边问她为什么说裴乾和赔光光是坏东西？
“他们都不担心的！赔光光就在屋里还把您搞丢了，他醒来也没反省一下自己，还有脸说饿了要吃东西，我就打他屁股了。我把他按在床上，打得嗷嗷哭。”

第232章 二三二：
老大打了老二啊，还是要教育一下的，冯念才萌生出这想法，又看到女儿因为在烈日炎炎之下赶路而被晒伤的脸。
裴琰方才也说了，这孩子没见着人就不放心，在避暑山庄那边她待不住，一定要回宫来看看。本来说乘马车她嫌慢，所以还是骑的马，也给她找了东西遮阳马跑起来就没完全遮住，就给晒成这样了。
看二皇子一脸的愧疚，冯念才不好意思。
“怎么说都是本宫的问题，你这一来一回也辛苦就回府歇着吧。b儿问题不大，拿晒伤膏擦擦就行。”
小姑娘本来把脸埋在她娘身上，听到这话转回去冲二皇子爽朗的笑了：“谢谢二哥哥带我回来。”
这样子，和在避暑山庄那边同父皇对峙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呀，就因为见到了皇后娘娘？
早就听说六公主裴b非常依恋她母后。
从前只是听说，今儿个见到了。
挺好的。
比起心大好哄的赔光光，任谁来都不能阻止她回去找娘不是挺好的？换个角度去想，这次皇后确实是回宫了，假如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信是假的人其实丢了呢，她去向不明两个娃心里想着我母后本事大没事的咱们好吃好喝等着她自己就会回来……那不让人寒心吗？
反正让裴琰来选，他喜欢妹妹这样的。
皇后娘娘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了他，他没觉得很麻烦，反倒高兴于见到这么感天动地的母女情，现如今不关心父母只在乎自己的人越来越多，难得碰上这么个大孝女。
裴琰告退了，冯念给女儿洗了澡澡，之后才上了药。
都收拾好了才和她谈了打弟弟的事。
“六啊，你记得自己做错事的时候吗？母后是怎么对你的？”
“罚我面壁悔过？”
“那母后打过你吗？”
这孩子特别的聪明，听到这话就知道她娘要说什么，把嘴都撅起来了。
“假如说光光他真的做错事，咱们可以用其他一些惩罚方法让他印象深刻，比如他爱吃小零嘴咱停他三天不比打一顿教训深刻？”
对哦！
她这手疼痛教育还是在学堂领悟的，之前伴读里面有个小公子，在家里闯了大货好像被自家亲爹打肿了屁股，第二天进宫来坐椅子都痛。
六六就学到了，犯了错可以打屁股呀！
这回可不就是现学现卖吗？
这会儿听娘说这些，她觉得也有道理，打一顿痛过就过了，下回还敢。还是扣他零食更能让他心痛，赔光光最爱吃了。
她转过这个弯，就举手手给母后保证了。
“以后他只要不当白眼狼不卖娘我就不打他，他娘都不要我打他也没错，不孝子活该挨打！挨了打还要扣他小零食！”
冯念：“……”
妲己：“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击我儿子？本来挨顿打就完事，现在还要扣零食？”
夏姬：“该的。”
吕雉：“该的。”
韦香儿：“该的。”
万贞儿：“我也不喜欢动不动喊打喊杀，但搏命生下来好不容易养大的，不孝顺还不能打他得捧着呗？”
王政君：“哀家也觉得小公主这回没错，赔光光真就应了他的名，生他没赚的就是赔光光了呗？”
赵姬：“女儿这么体贴你还舍得批评她，快别批评了，人家避暑山庄都不待了赶着回来看你，不该褒扬一二？”
冯念在继续和她讲道理和就此翻篇之间斟酌了下，觉得今儿个不能再讲了。去避暑山庄那么多人，就六六一个赶回来了，她还挨批评这是没道理的，寒女儿心。
左右崽子并不是想起来就打弟弟，这回兴许是真气坏了才打了屁屁。
就这样吧。
冯念带她吃了东西，哄女儿去睡了，赶那么多路回来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去睡会儿，醒来母后带你去个地方。”
崽儿眼都睁圆了：“什么地方什么地方？”
“闭上眼，快睡，醒来你就知道。”
噢，好叭。
六公主乖巧的躺平闭上眼，冯念在旁边坐了会儿，都准备起身出去了，崽崽睁开一只眼说：“我睡不着。”
冯念把声甲天下挂上，给她哼了段催眠曲，这效果好，等她停下来时，崽崽呼吸都平稳了。冯念这才去了外间，私聊政哥说晚点想带六六过去一趟。
嬴政：“那孩子回宫了？”
冯念：“是啊，她一个人回来的。之前没带她过去是担心孩子小回来说漏嘴了，眼下毕竟不是曝光的好时机。今儿个我又觉得的，是这孩子的话，应该是不会说漏嘴的，她心里很有数，人精得很。”
嬴政：“行，你带来，给她瞧瞧朕为她打下的江山。”
冯念让这句逗得发笑。
最早看政哥挺严肃的，现在也会逗趣了。
这段私聊群里看不见的，但也猜到群主要带那宝贝蛋去秦国那边了，又讨论起来。
韦香儿：“嬴政在那边无儿无女的，依大秦的继承法，六六实际上就是现在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啊！男女平等先长后幼她本来也是排在赔光光前面的。”
刘楚玉：“我喜欢这个法律。”
吕雉：“我更羡慕群主有这么个贴心娃娃。”
冯念：“快别捧我我要飘起来了。@万贞儿，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你儿子养了这么多年还没把朱见深拉出来？”
万贞儿：“怨念。”
东哥：“她就是因为养了儿子啊，本来就不是赚分大户。”
冯小怜：“她之前就抱怨过了，念念你没看到呀？”
冯念：“确实没注意……那韦香儿呢？怎么也没召人？”
杨玉环：“因为她最想要安乐，又觉得安乐可以自己进来的。”
韦香儿：“主要是万一一千点甩出去出来个李显，送他回去之后重召还是他岂不是很亏？我寻思着挣了点数还是先想让自己过好，等我把家园搞好，到时候还有多余的点数再说。”
陈圆圆：“就该这样！”
冯念：“就该这样，死都死了是该先想想自己的。”
冯念跟群里姐妹闲唠了几句，完事以后也眯了会儿，等六六睡饱醒来之后又和政哥联系了下，才带她去了秦国那边。
眨眼之间周围就变了，边上还有个好眼熟的。
六六牵着她母后的手仰头看着嬴政，看了半天。
嬴政故作严肃，沉声道：“忘记你舅舅了？”
“噢，对哦，我就说好眼熟的，是舅舅呀！舅舅你回来了？”
“不是我回来了，是你娘带你到朕这边来了。”
“朕？”六六都五岁大已经知道很多事情，她问：“舅舅也是皇帝？”
“没错，舅舅是皇帝，是其他国家的皇帝，你娘在这边还有爵位是亲王。”
崽崽听了这话，眼前一亮。
嬴政注意到她脸红得不太正常，问了下。冯念说是赶回宫的路上晒的，问题不大擦过药很快能好：“哥你忙着，我带这孩子出去转转，她呀，在学堂就爱听人讲宫外的事，对那些很有兴趣。”
这会儿嬴政已经收了他那一身严肃气息。刚才就是想试试b儿的胆量，看她对着一身霸气的冷脸舅也不见怯懦，这姑娘好好培养不错的。
把上辈子加一起，丁点不惧怕他的太少了。
六六其实还是懵的，没明白这是哪儿，冯念悄悄和他解释了，说这里离长禧宫很远很远坐马车两个月才到得了，她们是用仙法过来的：“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回去之后不能告诉别人知不知道？宫里那些人，不喜欢咱们到处跑的，说出去又是麻烦。”
虽然不太懂怎么个麻烦法，可是娘说的肯定对嘛，她猛点头。
“我不说，跟谁都不说。”
“还有，在这边可不能叫母后，也别提你父皇。”
“知道了娘。”
冯念让人抬了顶轿子来，带女儿乘轿子出去的，这次出去就发现外面又有了很多变化，她撞见一个有些年纪的妇女眉飞色舞的跟人谈天，说起最近招工的事――
“我家女儿招上了，现在天天都在培训，她说培训期不给工钱但是管饭，正式开工以后，每天工钱可厚了，比我那个在茶馆里跑堂的儿子拿得多！要不是老娘年纪大了，人家不收，我都想去报个名！”
“现在招的人还不多你家选上一个就高兴吧。”
“听说那个工厂里的机器厉害得很，纺线特别快？是不是？”
“可不是吗？原来的纺织机只能出一股线，我女儿说他们那个能出十股，一台就等于以前的十台。”
“那纺织行的老板不得关门大吉？”
“提过了，他们和当官的提过了，本来做这个生意的登记之后再签个东西，保证不转卖就可以刚跟朝廷买机器，一家最多三台吧。”
“前几天还有人闹，我就是陛下不会乱来，肯定有考虑的，朝廷搞那个阵仗那么大，我们国内吃得下那么多布匹？都是往外头卖的！”
“卖出去好，赚外面人的钱。”
……
转一圈下来冯念听了不少。
她之前真的忘记了本来开布庄那些人该怎么安排，政哥靠谱，这个应对挺好的。
这些机器，本来也没可能一直把持在国家手里，国家带好头，百姓跟上，这样才能一步步的让各行各业都景气起来。
唯一的问题是新式纺织机也不是很难，懂这个的多看看没准就能仿出来。
这个问题现在没办法避免，要想让自己人保有竞争力死攥着技术也是办法，还得把研发速度提起来，永远走在前面。别人偷师学成的时候我已占有市场，我的新机器也问世了，那就还是我厉害。
真要说起来，这时代因为消息传播慢，偷师需要不少时间。
来偷师的前提得是质量上乘但是价格便宜很多的布匹冲击了市场，那时候新式织布机都出来了，只一个纺织机有什么用？
织布机那东西，技术员们准备用蒸汽机带动，搞个蒸汽机不容易的。
冯念在想这些，六六比她单纯，只顾着看热闹去了。
她坐在轿里从掀起的轿帘看出去的时候，别人也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样子。
“是亲王殿下啊！”
“那小姑娘是谁？”
“小殿下吗？”
“脸红红的是不是晒伤了？不过真是漂亮。”
这话六六也听见了，她喜欢听人夸自己，这会儿笑得眉眼弯弯的。笑够了又转过头来：“娘我喜欢这边，以后还来。”
“只要你记得咱们说好的，娘有机会就带你来。六啊，回去好好读书知道不？娘在这边的爵位还指着你继承呢。”
“g？”
冯念敲敲她头：“g什么g？你爹的给你弟了，娘的给你，还不想要？”
“我要！我想要！”小姑娘听了这话开心得要命，她这会儿还不知道权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只知道还是娘亲好，爹嘴上说最喜欢她然后把皇位给弟弟了。娘嘴上不说，心里想着她呢。

第233章 二三三：
裴乾和赔光光不在宫里这些天，冯念带六六去了秦国好几次。最早过去她脸还是红通通的，因为太医院给的晒伤药非常好用，隔了一夜次日就好很多了，到第三天几乎已经看不出什么。
六六那神仙美貌就完全的显露出来。
一般人夸孩子都会用可爱，六六那张带点婴儿肥的脸真正称得上漂亮，每个细节都很漂亮，称得上是上天的恩赐。
之前就有人嘀咕，继承法立起来有什么用啊？
陛下一心发展国家，连选妃都懒得，子女更是一个没有。
他唯一的妹妹，秦国的女亲王殿下倒是有男人，那男人就不评价了，重点是也没听说她有儿女。
结果就是符合新继承法的子嗣一个没有，哪怕陛下和殿下看起来都很年轻，最多不过二十余岁，大臣们还是有些着急。
现在，殿下带着个漂亮至极的小女孩现了身，说那是她的长女。
这就意味着，若陛下一直都没有子嗣，他驾崩后就该由这位小殿下登基。
老实说，想到这个国家有可能要出一任女皇，一些大臣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但新法这么规定了，这个国家也在新皇和新法的指引下朝好的方面在走，那就算现在的情况和以前清莱时期相悖，让他们有些不适，大家还是尽力在调整。
皇帝陛下勤政，亲王殿下宽和。
他们任用能人，改良机器设备，开办工厂，他们做的是正确的事，作为臣子理应配合。
当然也没人敢不配合。
谁都知道，陛下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好说话的慈善人。
陛下在一些方面相当霸道。
只要他认为自己对，臣子不听不从，他会换掉这人，让其他跟得上脚步人来主事。之前就有老古板被警告过了，陛下说过，这个国家已经迈开步伐往前走绝不可能退回去。
受对秦皇陛下的敬畏以及对亲王殿下的爱戴影响，大家对六六释放了足够多的善意。
六六本身听不怎么懂秦国话，她也没泄底，反正就是端起来然后笑嘛。
等闲杂人等不在身边了冯念会告诉她刚才那些人说了什么。
她俩坐轿子出去也是这样，冯念小声给她翻译，六六对她娘的崇拜更上一层楼，她也吵着要学，要学秦国话。
冯念之前真就忘了这出。
因为她是自带语言包完全没有沟通障碍的女人，她没苦学过，所以哪怕知道两边写的字差不多但是发音不同也没往那方面想，带六六过来之后才意识到。
冯念紧急拟定了一个教学方案，准备把秦国语当外语来教。每天学一点，三五年后她日常对话准没问题。
冯念有个感觉，秦国话以后会流行起来的，毕竟是这边工业革命的发源地，以后少不了去大秦学习进修的，话都听不懂还修个屁。
虽然又要多学一样，六六还是高兴，她娘给上课学语言比听夫子讲课有意思多了。
教秦国话的时候她娘还会搭配说一些那边的情况，甚至把之前她舅舅怎么拿下清莱国都告诉她了。
她爱听这些，就感觉臭老爹和赔光光不在的这段时间真快乐呀。
可快乐总是短暂的，也就过了十来天，虽然京里还是没凉快但裴乾感觉差不多，他也有点惦记宫里的皇后和公主，便带着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回来了。
他以为回来能见着满是思念的皇后和兴奋的朝他扑过来的心肝肝。
结果呢？
皇后还是老样子，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六六想到之前她爹和弟弟在的时候娘从来没带她去过那边，听说这俩回来脸都垮了，见面第一句：“你们怎么就回来了呀？”
赔光光：？
裴乾：？？？
“父皇回来还不好？”
“我娘不见的时候你没点反应，现在回来管什么用？”
“朕说你该不是还在使气？都说了是你母后自己用错了法术闹的，朕哪句话说错了？这怎么能怪朕呢？你想想，你仔细想想，朕带着人去山庄避暑，总不能头天去第二天回来吧。既然知道皇后什么事也没有好好的在宫里，用得着担心？”
六六捂着耳朵不听不听。
“你是狡辩，你看我人小编着一套套的忽悠我，我才不上当。”
“那你要怎么样嘛？”
“你三天、三天太少了就一个月……一个月不准吃小零食，还要好好反省我就原谅你一次！”
冯念本来准备阴阳怪气的问候一下裴乾。
女儿表现太好了，她司马脸还没端起来就破了功。冯念挑眉：“你女儿都发话了，皇上答不答应吧？”
一个月不吃小零食？
这算什么惩罚？
“朕答应了。这下总能消气了？来跟朕说说这些天不用上课你跟皇后做什么了？”
六六记得娘说过秦国的事是秘密，不能和别人说，她临时又编不出骗人的话来，就道：“你先说。我跟二哥回来之后父皇你和赔光光做什么了？”
虽然光光这个小名儿是他坚持要取的，被女儿这么喊，裴乾萌生出了一丢丢迟到的亏心，总感觉好像有点对不起儿子。
心里面是对不起了，嘴上承认那是不可能的。
死鸭子嘴硬的就是他，他假装没听到赔光光这仨字儿，坐下来喝着凉茶跟女儿说了说他们在山庄玩了些什么。游湖啊垂钓啊烤鱼吃都是基本的，那边还有块荷花塘子，他们去采荷花，并且用荷叶做了荷叶鸡。
六六听傻了。
没想到母后不在，她也走了之后赔光光还能游湖垂钓吃荷叶鸡。
要不是冯念那天已经教育过，让她能动口就别动手，好姑娘不打男人屁股，她恐怕又要把倒霉弟弟按地上边打边说我让你吃鸡！让你吃鸡！
因为她母后就在旁边，六六为了凹她好姑娘的形象，就没敢。
她转过头盯着赔光光，问：“鸡好吃不？”
假如说赔光光不是一岁是三五岁，就该知道这是道送命题，可惜他太小了，还不是很懂看气氛，也不会那些套路。
光光太子特老实的点了下头：“好吃！”
听着儿子这回答，再看看闺女那脸色，冯念扶额。
冯念：“我有个感觉，要不是之前跟她说了不要打人，赔光光已经遭了。”
赵飞燕：“你说得对……”
褒姒：“看得出来，小公主都气坏了。”
西施：“妈没了的时候，弟弟在找吃的；她闹着要走的时候，弟弟吃得正香；她走了之后，弟弟还在吃还没吃够……你说说这谁听了受得了？”
杨玉环：“一岁多你能指望什么？”
韦香儿：“六六一岁多的时候就很护妈了，还是这女儿贴心些，这么讨人喜欢真活该她命好能当女皇！”
……
赔光光也注意到姐姐瞪他了。
他本来早就忘了上次挨打，毕竟那都是十天前的事，现在想起来，当场同他娘告了一状，人指着六六说：“娘啊，姐姐打我了，打得我好痛的。”
六六真想把他伸过来的指头撇了，这混蛋！娘丢了的时候没见反应有多大，要告状知道找她了！
这还不算，他又说他要弟弟，要娘给生弟弟。
冯念：？？？
“你才多大呀？就想当哥哥了。”
赔光光嘿嘿嘿，说：“当哥哥，打弟弟。”
冯念：……
生是不可能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了。真生下来也没第三个皇位给他继承。想想看，再来个老三的话，他爸是皇帝，妈是天上仙女兼两国太后，姐是女皇，哥继承了爸的皇位……这孩子却只能当个小小的亲王，不委屈吗？光想想都够委屈了！
但是，刘邦却从赔光光打弟弟的梦想里品出了希望来。
他两眼放光看向吕雉：“快劝劝，让你们群主再生一个。要说朕，打天下的经验比秦皇丰富得多，他是继承王位之后一统天下，朕是白手起家灭他秦国。让你们群主放朕出去，把嬴政用过那两个技能借我，我打了天下就给她三儿子继承，那她厉害了，她能当三国太后，以后就是名垂青史的女人。”
这个刘邦逮着机会就要提一提，装进红包里关了一天都没打消他想出去的念头，也是厉害了。
“皇后啊，一日夫妻百日恩……”
说啥都好，他只要说这个，吕雉就想起当初刘邦对她和她女儿做过的事！
渣男一个他真敢说。看来是上次没关够，于是刘邦又进去了，被发出去的同时她不忘记提醒说那是刘邦，让群主别领。
赵合德：“这可真是……”
吕雉：“真是什么？”
赵飞燕：“干得漂亮呀！@王政君，学学我们老祖千岁，刘骜敢跟你闹就把他塞红包里，倒霉儿子就得好好教育！”

第234章 二三四：
在避暑山庄那边裴乾也会处理政事，但不像平时只要是大臣呈上来的奏折他全都看。这些天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是几位皇子商量着办的，重要的才会提交到裴乾那头。
回京以后，一切自然得回归正常。
闲散了十来天突然又要早起晚睡裴乾还挺不习惯。
比他更不习惯的也有。
比如七皇子裴琛还有六公主裴B。
这两个刚才放了长假，回到学堂去状态能好才奇怪了六公主好点，她虽然心没收回来，之前学过的东西都记得，不怕抽查。
七皇子让他爹娘带出去耍了十几天后，把能忘的全忘干净了，复学第一天先生抽考，就是简单的听写，简单的字他还凑合，一写到复杂的就缺笔少划。
虽然只是简单的启蒙教育，派来教他们的也是当世名儒，跟着这种老师学习难道不是他们的荣幸吗？？？就学成这样，授课的气得要命，就觉得自己心血都被践踏了。
但这人就算只是贵人生的，那也是皇子。
是皇子就由不得他打骂。
这口气又必须出，怎么办呢？
他挤出一招指桑骂槐，把坐在七皇子后面那个训斥了。
“皇上看天热放你们回去休息半月，这是圣上仁慈天恩浩荡。你们真就安安心心的玩，一页书没看一篇字没写是不是？
半个月把前阵学的全还给我了，我还得重头教过？像你们这样对得起谁？
是，你们一个个全是好出身，在自家那是千娇万贵的，要么就收拾收拾回去享福学堂都不用来了。教了也记不住，蠢成这样是糟蹋老夫的时间，咱们就放过彼此。”
他是对着七皇子后面骂的，挨骂这位说真的有点冤。他是真的会，看七皇子写得挠头才故意写错了几个，伴读嘛，总是得当好垫脚石。
授课的先生骂完之后，喝了口水润润喉咙，然后罚了他们抄写。
该批评的批评了，也要表扬一下表现好的，比如六六，她听写完就捧着脸在走神，想到往日这时候母后已经带她去舅舅那边了，那边水果果好处，还能出宫去玩。
她跟着母后看了好多，都去纺织工厂看过了。
六六正想着这些，就发现大家全都朝她这里看过来了，包括先生也看着她。六六以为自己是走神被抓，对授课先生露出了纯良的无辜的笑脸。
先生欣慰的点点头：“六公主就很好，全部都写对了，不过字还要练练。”
……
在这边，六六总是被表扬的，这没什么稀罕。
虽然不稀罕，至少也能回去吹嘘一番，这一天，她下课后难得没多耽搁直接回了长禧宫去。
冯念刚才看儿子耍了一阵，女儿又回来了。
六六像只快乐的鸟儿进门就往她跟前扑：“今天上课我又被先生表扬了！就我一个人被表扬，七七他们全挨了说。”
“我姑娘这么厉害？”
“对呀，考了三十个字，都是比较难的，我全写对了！七七写错超级多！”
冯念一听就懂了。
开学第一天安排考试呗！
就算上学期末放假之前说了假期同学们要抽时间复习预习，也没几个听，能把作业完成就不错，好多就连作业都是找来答案直接抄的。
开学第一周心收不回来实属正常，这会儿安排考试，表现好是优秀，考砸了好像也没啥毛病。
可能因为不是自己的娃，冯念特能理解七皇子，那孩子是比六六大几个月，不还是五岁多的娃？
指望他出去玩的时候还记得复习，不现实噢。
“行了，跟娘得瑟一下就可以了，出去可别拉踩人家。”
“什么是拉踩？”
“就是褒自己的同时贬低别人，这很拉仇恨。”
“噢……”
母后的话这姑娘还是听的，她记住了，要说别人不好得单独说，不能在夸自己的时候说。
看女儿点好几下头，冯念深感欣慰。
裴乾老是乱教，总说什么朕的女儿是公主，公主想怎么都行，现在有朕，以后还有光光给她兜着。
冯念怎么说都不好使，裴乾是这时候男人的典型思维，在他那儿，疼儿子等于高标准严要求下苦功培养，疼女儿等于好吃好穿供着把人捧上天去。
每一次，只要知道裴乾跟她说了诸如“朕亲生的女儿就是了不起”这种话，冯念都得私下给她拧过来，告诉六六横行霸道是会让人讨厌的。
现在瞧着就还好。
她是胆子大并且人活泼还有很多想法，但没闯过什么祸，在宫里人气高人缘好，太监宫女都喜欢她。
冯念怎么都想不到，她才和女儿说了不能搞拉踩，那边俞贵人就亲自下场吹了六公主还训斥了她儿子。
说得比授课先生狠多了。
俞贵人说：“你是皇子，却连公主都比不过，你父皇知道了得多失望？”
“可是B儿妹妹一直都是表现最好的啊，别人也比不上她。”
这话给望子成龙的妈听见，能不生气？
“你就没想过发奋赶上去？”
“我们学那些妹妹听两遍就会了，我哪追得上她？”
七皇子复学第一天就把他娘气病了，俞贵人头晕胸闷她就不明白这儿子真就应了他的名儿甘心给人当陪衬？落后于妹妹也没想过努力拿回皇子尊严，真就高兴被公主踩着？
这时候她竟然有些理解当初闹着要给八皇子改名的潘贵人了。
名字啊，可真是太太太重要了。
你看六公主叫裴B，她就聪明霸道有气势。她儿子叫裴琛，现在就乐得给人当绿叶，挨了批评还不嫌丢人。
裴乾可能死都想不到，他女人能把他儿子学习不好的锅甩一半给他，觉得是他让人输在了起跑线上。
裴乾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其他事俞贵人可能还会和冯念说说，因为说这个会带上六公主，俞贵人不敢，所以冯念也没听到这笑话。
冯念扳起手指头算了下日子，宝音送回去的信应该已经到胡王手里了吧。
事实上也确实到了。
听说南边秦国愿意出不错的价钱收他们羊毛，胡王和他那些儿子都很纳闷，他们之前都是剥整皮，皮子可以保暖毛剃下来没用啊。现在听说有人收，价钱比卖整皮不亏什么，并且因为羊毛会涨，要毛都不用宰羊，这就有点无本生意的意思了。
这个要是大量收并且价钱好，确实可以谈，假使他们不止是明年，以后都稳定要草原这边还可以多养一点。
反正他们本来也不怎么种地，原就是放牧为生。
胡王有意征询儿子们的意见，他儿子说梁国皇后肯定不会骗人的啦，妹妹也不会害他们，这生意应该做得。
胡王听见这话一个头两个大，他深思熟虑了一番，决定派个儿子去看看情况，正好也把价钱谈下来。
现在去，入冬之前怎么都能到那边，能谈妥回来就可以准备剪羊毛了。
胡王统辖的这片草原不小，面积等于好多个秦国，要是在开春统一剪毛论斤卖过去真能好好赚一笔。
“乌力吉，你带人去一趟，看看他们需要羊毛做什么，要是用处大就好好抬抬价钱。”别看胡王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如往常好，可能都没几年好活，可他脑子还是清醒，这不听说人家要羊毛立刻想到怎么才能让草原人赚更多。
乌力吉啊，时至今日依然是最受他倚重的儿子。
虽然曾经犯过一些小小的错误，后来胡王拘着不让他去梁国，慢慢给他拧过来了，现在又是正正常常一儿子。
这次派他去秦国，胡王非常放心。
他这个儿子比谁都热爱大草原，肯定会朝着对草原有利的方向去谈。秦国那边又没有邪了门的大梁皇后迷惑他，肯定是没问题的。
胡王立好flag，承载着全草原希望的二王子殿下就出发了，他穿过大梁一路往南走，说是去谈羊毛生意，顺便也对大梁这几年的发展做了个实地考察，还打算好好看看南边新建起那国家到底有没有生命力。
这趟不止是为了谈生意，草原那边也是借谈生意的机会想看看南边怎么样了。
平时虽然不断有消息来，都是道听途说，并不确切。
乌力吉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终于在秋天过半的时候跨过梁国南境进入秦国。秦国离胡国是非常远的，原到乌力吉以前根本没想过要学秦国话，他不会说，就只能依靠带出门的帮手。
他一路听着翻译抵达秦国都城。
这时候，乌力吉心中已经很震撼了，他们之前一致以为这个打破了规矩的国家不会存在很长时间，哪怕他们当初很快就推翻了清莱王室，但男女平等这个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这国家还是老样子，却要让男人放弃本身的优越地位，把本来独属于他们的资源和机会跟女人分享。
男人们肉眼可见的吃亏了，他们岂能不闹？
当时讨论的结果是，大家普遍认为秦国未来可能走向两个方面：
第一，吃了亏的男人揭竿而起，推翻他。
第二，男女平等搞几年，因为国家乱套被迫打回原形，继续以前清莱国的模式。
过来之前乌力吉很认可这说法，亲眼看过他觉得这边可能会走出第三条路，秦国建立快有一年时间了，一路走来看不出百姓有不满，都觉得皇帝陛下好亲王殿下好，他们会让国家变成强盛之邦。
百姓会这样当然是因为朝廷方面舆论做得好。
冯念之前就说过，各种机器设备要问世需要一些时间，等待的时间里必须把百姓安抚好调动好，让他们知道现在你苦一点，但是马上好日子就要来了。
都城那边已经在开办工厂，那边搞起来，走上正轨其他地方也会跟着有。纺织机，织布机，缝纫机，面粉机……什么都有，很快各地都会有工厂建起来了。
乌力吉听说这些，觉得这个秦皇确实可以啊，很知道百姓要什么嘛，就算现在给不了，我先把你稳住，问起来就是别急快了。
他这会儿反正就是听个乐子，百姓说的这些东西要真有那么容易搞出来，大梁早该有了，毕竟大梁才是最强盛的国家。
乌力吉这人好在，他心里虽然不相信，也不会去驳斥别人。
他就这么一路听听听。
到秦国都城就发现这里的个人崇拜到顶峰了，出去转一圈都是夸皇帝陛下好的，除了皇帝陛下以外另一个被频繁提及的就是女亲王。百姓还遗憾，说这一旬没见着她。
刚有人说这一旬没见着，不远处就喧哗起来。
“是殿下的车驾啊，殿下今日出宫了？”
“别挤，让我看看。”
“殿下还是这般风采夺目！”
“……”
胡国这一行也没想到他们运气如此之好，刚过来就撞上这边女亲王的车驾，都跟过去想看看。
这一看就不好了，二王子傻了。
这是秦国女亲王？
她怎么跟梁国皇后长一样的？？？？？
透过车窗看进去，正在对百姓挥手的这个女人除了发饰之外，都和梁国皇后一样。
梁国皇后就是秦国亲王？
乌力吉一开始建立了这个等式，但他感觉说不通，梁国皇后连出宫的机会都不太有，怎可能来这么远的地方？
他还找到了证据支撑自己的观点。
乌力吉多年之前见到冯念的时候，她的样子和现在的秦国女亲王差不多，但是这已经很多年过去了，一个人在五六年时间里还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可能吧。
可能美人就是有机会长得很像吧，好看的人就是容易千篇一律啊，丑起来才是各有特色。
顷刻之间乌力吉就完成了自我说服，然后专心欣赏起美人美色。
又要说，本来北边的爷们就稍微壮实一点，加上乌力吉在北方大草原上都是壮的，他在人群中真的非常出众，冯念眼神跟过去就看到他了。
看到他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一点儿不心虚，看不出他俩早就认识。
乌力吉更相信了。
这就是巧合。
这真是个美丽的巧合啊！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看开了，大彻大悟了，刚才这个女亲王看向他那边的时候，他们有短暂的眼神接触，乌力吉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第235章 二三五：
冯念是听说大清来的技术员靠[山寨之王]回忆出图纸，现已经做出第一台蒸汽机，才兴奋的赶来想去机器设备厂看看，途中顺便在百姓面前露个脸而已。
哪曾想就有这么巧，竟然碰上胡国二王子。
这个乌力吉，看起来竟然没变太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从小长得着急六七年前看着就挺老气了，现在反而不显得，瞧着还是高大健壮好像头熊。
车驾过去之后，冯念就在群里吐槽了。
冯念：“这个胡王心是真的大，那么个憨憨还敢放出来。”
东哥：“他哪知道这边有你，想不到呀！”
妲己：“你别解释了，你们草原就是盛产憨憨，看他那样保不齐就要在群主这坑里栽两次。”
王政君：“是来谈羊毛买卖的吧？”
杨玉环：“我已经预见到他们要亏，搞不好都不用念念出面，他为了讨好嬴政就什么都答应了。”
冯念：“老实说我很不忍心的。”
妲己：“你是猫哭耗子！”
……
在冯念的记忆里，她上次和乌力吉见面都好多年前了，当时好像是给他咏唱了佛经，那会儿他还带了个兄弟一起，群里调侃他们别在回去路上一路走一路凿佛窟。
这哥可以的嘛！
回去之后还把自己给掰正了，没在瘸路上越走越远。
她稍微想了一下改良和生产机器设备的厂子就到了，冯念不是第一次见到蒸汽锅炉，上辈子她就见过这东西，当然那个锅炉看起来比大清技术员搞出来的好很多，当时冯念并不觉得稀罕，现在她稀罕极了。
锅炉啊，这东西可以应用在太多行业了。工厂是最基础的，还有矿业电站火车轮船等等……这玩意儿能把工业革命进程往前拽一大截，冯念问了一下新式织布机还要多久能拿出来，得到确切说法并且看他们试用过蒸汽锅炉之后，冯念心满意足准备回皇宫去和政哥商量下一步。
蒸汽机需要燃料，煤炭的供应须得充足。
还有，以秦国的气候来说，这里宜栽橡胶树。
橡胶不用说，在工业领域广泛应用，一般人知道最多就是做轮胎。现在汽车是搞不出来的，自行车可以安排的，要搞这个就需要橡胶做胎，要不车不好骑。
在冯念以前那段历史上，橡胶树是十九世纪末才传到马来半岛，要和那边对照的话，现在的秦国应该没有，冯念还是打算先安排人去各处问问国内有没有会流泪的树，毕竟是架空的，万一有呢？
要真没有，那就还得向慈禧太后借几个人，把以前负责造船厂的安排上将蒸汽带动的大轮船搞出来，得去一趟橡胶树的原产地，除了橡胶树之外，还可以引进一些蔬果回来。
都想到安排自行车改良交通，必然就会想到水泥路。
正好冯念还没离开机器设备厂，她就问了下，水泥这个清朝那会儿引进过吗？能否制出？
“水泥？”
几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摇头说没听过，又道：“可能咱们知道的不是这名儿，要不您描述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细粉状的，加水活好可以用来修路砌墙，凝固之后特别结实。”
就有个人恍然大悟道：“细绵土啊。我们派去西方学习的人回来说过，当时引进了，搞过细绵土厂，厂子离京好像还不远，后来重组建了洋灰公司。要搞那个，我几个不行，您得向老佛爷另外讨个人去。”
搞水泥的和这边革新设备的确实不是一个领域，冯念听他们报了名字，上了车驾就打开群聊@慈禧，问他这人能不能拉。
群里出来的技术员大概知道规则，推荐的就是和慈禧太后的好感度差不多可以被她召出来的。
很快，慈禧给了肯定答复，说她先要和人聊聊，待会儿等冯念进了皇宫再发她。
这人一到手，就给嬴政提出了新要求。
要烧制细绵土，技术是一方面，先要有充足的原材料供应。材料主要是两样：石灰石以及坦泥，厂子最好建在原材料产地附近，能省运费。
嬴政问了他一些，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之后，基建狂魔动心得很。
对这个细绵土，他的兴趣比之前的纺织机还要大，有了这个再烧出好砖，房子就能修得坚固且漂亮，地面也能铺得十分平整，马车跑起来飞快。
“这是好东西啊！朕将这托付给先生了，要钱或者要人你只管提，务必把厂建起来。”
“陛下放心，有您的大力支持，细绵土必定能成。”
“好，太好了。”
嬴政给了新来的这位唐先生充分的信任，这个细绵土厂由他来建，地方由他选，需要多少资金人手尽管提。
上面大开绿灯，唐先生自然是精神抖擞的去了。
当然，去之前也被剃了头，戴上了古装剧专用假发套，还换了身秦国本地特色的衣裳。
他离开后，嬴政卸下对外人的威严，真心实意谢了妹妹。
“这个细绵土，也是妹妹想起提出来的吧？朕没亲眼见过，听你们说就知道说好东西。”
“哥哥以后就知道，有了水泥，再有钢筋的话，房子随便都能盖个四五层。咱们现在倒是不需要那么高的房子，不着急，水泥烧出来先用。等我们自己人都有得用了就一桶桶往外边卖，这个比卖布还要来钱。怎么说呢？布匹不只有咱们会织，可是水泥眼下就咱们会烧，别人没这技术。”
嬴政仔细听他说，听完决定了，把最忠诚的人派去那边，至少最初这几年秦国要吃够红利，晚点时机差不多了再拿技术去做交易。
“打天下的是朕，那时候妹妹就贡献了技能，现在更是全靠妹妹技术支撑这个国家才能发展起来，朕还是那话，妹妹若是在梁国待得不自在了，过来这边，咱们二圣临朝兄妹并尊。”
冯念摆摆手。
当娘的人是走不了的，至少在赔光光长大羽翼丰满之前，她得看着。
带走赔光光这种事，冯念没想过。
人都是太子是储君了，江山等着他继承走什么走？走了不亏？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裴乾知道她经常过来这边，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们夫妻真情虽然没有，相处还算融洽，有时候拌拌嘴，但也没起过很大的冲突，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说完水泥之后，冯念把橡胶的事提了提，让他也安排人去各处看看打听一下有没有会流泪的树。
“对了，今儿我出去在街面上见着胡国二王子了，他带着人已经抵达这边，估计很快会找哥哥谈羊毛买卖。他亲自来说明草原对这笔生意还是看重，该用什么态度哥你看着拿捏，我就不露面了。”
冯念撂下这个话，果然不久之后，乌力吉就联系了秦国方面，挑明自己是胡国来的。
谈生意之前总得给他设个接风宴。
嬴政在皇宫里招待了他。
乌力吉精心收拾之后才去的，本来以为能见着那个女亲王，结果根本就没有人。他和当年一样，还是那么厚脸皮，就问了：“我到的时候曾看到过亲王殿下车驾，怎么今日不见人呢？”
嬴政是社畜皇帝不假，他看人的眼力很有，立刻明白他对妹子有想法。
便在心里轻笑一声，说：“妹妹正忙抽不开身。”
“那真是可惜了，小王远远看了一眼真是惊为天人，还想着今天能不能瞧个仔细。”乌力吉端起酒杯豪饮一口，说，“贵国的亲王殿下和小王从前见过一人很像，乍一看我险些认错。”
嬴政知道他说的是大梁皇后，并不接茬。
他不接，大臣们接啊。
就有人问谁啊？
大梁皇后啊……话到嘴边乌力吉又给咽了下去，他刚才想到，要是自己说出大梁皇后，这些人好奇心上来问他秦国女亲王和大梁皇后真的很像吗哪个更出色该怎么办？
说女亲王出色，他怕这些人N瑟出去，以后传到大梁皇宫就不妙了。
说皇后出色的话，岂不是当面打人脸？
别逼得他只能尴尴尬尬的回答说不相上下。
这名字还是别提的好。
乌力吉朗声大笑，说：“名字就不说了吧，反正都是很出色的女人，那个在歌舞这些方面更有建树，就不知道你们殿下……”
“我们殿下可不是会给人唱歌跳舞的女人，她是实际掌权的，为陛下分忧很多。”
乌力吉嘴上在恭维，心里凉一半。
这种女人，也不是能嫁到胡国去的吧？秦皇哪会放人？
所以说他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之前喜欢大梁皇后，可是胡国不如大梁强盛，抢不到手。
现在喜欢这个女亲王，人家又是朝廷支柱，秦皇不可能送她远嫁。
要比兵力肯定是他胡国更强，但有什么用？一北一南的中间还夹着个大梁，大梁皇帝还能由着他挥师南下不成？
乌力吉心里苦，是真的苦。
怎么老天爷总是这样对他？让他很容易就遇上喜欢的女人，就是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想修成正果简直困难重重。
虽然困难重重，次日在和梁皇单独会面的时候，他还是提了一下，问陛下的妹妹能否外嫁？
嬴政：……
真敢啊这头熊。
他横看竖看还没裴乾周正，胆子倒不小，挺会想的。

第236章 二三六：
陛下亲自接待的贵客，两位大人物就羊毛买卖进行了友好磋商，这本身没啥。好笑的是，中途前去给这两位换茶的侍从发现，他们陛下迁就对方说的不知什么鸟语，问了懂一点的才知道。
秦国的皇帝和胡国的王子为了能够良好沟通，默契的说起了梁国话。
比起这个，谈判的过程反而平淡很多。
陛下本来也没打算白拿人家东西，给得价钱不算太低，按照胡王的预想，在这基础上他们还能再提一提，他们手里捏着货拿拿乔怎么了？
出发之前说得好好的，乌力吉也说会尽量争取。
哪知道过来就碰上“对乌宝具”，就是冯念。
得亏是嬴政来谈的，才没给他半卖半送的机会。
乌力吉只是觉得“秦皇不愧是我心上人的哥，真是厚道”，又觉得人家都这么厚道了，给的价钱也不错，他还要往上加价就显得有些贪得无厌。嬴政出这个价，老实说还留了点余地，他没还，那当然好啊。
两人签下文书，先后签字并用了印，这笔买卖就算谈成了。
“这个羊毛，陛下只要明年那一茬还是……？”
“我们商量的价钱，胡国能供多少，秦国都收。”
“那好，小王回去给您联络看看，我胡国以西也有国家养羊。”
“就仰仗二王子殿下了。”
……
乌力吉在讨好冯念这回事上，一直很有天赋的，以前送战马，现在考虑到等售的羊毛不是属于他而是全草原的，他不好慷他人之慨，把自家的价钱谈好了，回头就开始卖人情，打算当中间商。
从胡国往西走，那一圈都是合适放牧的，很多国家都养着成群的马牛羊。
乌力吉准备回去运作一下，胡国这边先用稍微低一点的价钱把别人的羊毛收过来，然后把这些全部卖给心上人的哥。
这样他钱也赚了，并且有情有义。
他因为自己就是草原来的，太懂主要靠放牧为生的国家都是什么样子，赶上这趟他们肯定卖，还要争着卖。
胡国从中抽一点有什么问题？
回头还得由他们送到秦国去呢。
嬴政看他这么憨，没指望太多，明年真正看到那批量巨大的羊毛才感到惊喜，现在还是很淡定的。
将正是谈妥之后，他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概意思就是过来一趟不容易，请他们多留几天再走吧。
乌力吉本身也是心怀鬼胎，就算秦皇拒绝了妹妹外嫁那个事，他还没放弃，想着多留几天当然很好。
两人一拍即合。
不过那之后嬴政就没亲自去接待他了，皇帝陛下很忙的，刚把羊毛买卖谈好，前头派去找树的人回来了。
就这天，长禧宫的冯念又收到她哥传来的信息，两点内容：
第一，羊毛谈妥了。
第二，妹妹要找的那种树在这边有。
冯念不敢相信，她反问嬴政怎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还以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查清楚。
这个嘛……
嬴政说他也是才知道，前阵子清朝来的技术员就发现了这个，已经割过胶乳，做蒸汽锅炉的时候还使用了。
冯念看到懵了下。
她还想了想，蒸汽机上用了橡胶吗？？？？？
去厂子那天她没看到啊。
虽然技术员都是从群里出的，提到做这做那冯念还能说上几句，可她不懂设备，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懂。想了半天才想到以前用过的高压锅，里面是有闭气用的胶圈。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想明白之后她嫩脸微微一红，心道幸好，那天去厂子看机器的时候没问橡胶的事，要不多尴尬呢。这就好像刚才吃了番茄炒蛋，碗一丢回头问人家咱这儿有西红柿吗？西红柿啊，那可真是好东西。
……
稍微尴尬了一下下，然后冯念又高兴起来了。
并且再次怀疑这边别是哪个创造的世界吧，因为创造者觉得马来半岛必须有橡胶所以就有了？
仔细想想，她之前好像也吃过一些本来需要从外面移栽的蔬菜，只不过吃那会儿没太注意而已。
无所谓怎么样了，反正有橡胶就好！
有橡胶就可以做胶鞋做轮胎，搭配上计划中的水泥路，美滋滋啊。
橡胶有了，她又琢磨起自然生长的橡胶树产量够不够的问题。上辈子看的基建文里科普过，除了橡胶树，还有一种橡胶草也能产胶。
关于橡胶草，冯念记不清楚了，于是她去见了发现橡胶树的技术员一面，问他们听过没有。
技术员显然也没料到群主还知道这个。
惊讶了下，说：“那个出胶不如橡胶树多，也不合适种在咱们这边，我记得是产棉的那些地方能种胶草，就大梁西边包含乌多那一片。”
冯念最近觉得，清朝来这些个还是很优秀嘛，懂得多，工作还特别积极，再想想晚清那局面……
难不成这就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因为能拿主意的不咋靠谱底下有心救国也成不了大气候呗？
再说大梁这片土地是真优秀，基本上需要的东西他都有，门类很全，只可惜当官的都是老顽固，要搞个啥得跟他们废话半天，重点要说的不是怎么做，而是做了之后能得到多大好处，你说清楚了他们再去开开会商量一下然后才能决定搞还是不搞。
反正绝不会凭你一面之词就拍板定案了。
慎重行事本身挺好的。
但作为提建议的一方遇上这就很烦人，咋说呢？
这个国家不是我的，是你的。我给你指条路，你还要我交个报告把这说清楚，我又不欠你的。
虽然之前在男女平等的问题上碰过壁了，冯念想着赔光光，还是给裴乾提了个醒。
“皇上派人去找找把，看梁国最南边那片地方有没有一种用刀子割开会流出白色浆液的树，有树种就多育些，若没有现在找我哥引进还来得及。”
冯念很少会教裴乾做事，但每次只要她提了，都不是无的放矢。
裴乾本来一身轻松在饮茶，这下也严肃起来了，问：“这东西，是不是有什么妙用？”
“是秦国那边发现的，这种树的浆液也叫胶乳，有弹性还防水，经过加工可以做成车轮。”
看裴乾还是似懂非懂。
冯念又道：“现在的车轮大多是木制，跑起来和地面硬碰硬，很是颠簸。用胶乳加工制成的有弹性，刻上凹槽又能防滑，滚起来震动小。臣妾也就知道这么多，都同您说了，您赶紧的吧，别等哥哥那边用上了您又来埋怨臣妾没提个醒。”
裴乾那脑袋瓜子转得还是很快的，顺着想了想，觉得真可以搞搞看。
“心肝你自己说说，那个树到底是什么样的？”
冯念摊手：“臣妾没见过，只知道往树皮上割一刀它会淌下白色的胶乳，这个树长在比较热的地方，你找人去最南边那些地方问，问不到就割割看，还是没有再去跟我哥谈。”
次日，有密信从梁国京城送出去，是裴乾写给南边几省官员的，让他们在各自管辖的地盘上好好找找。一是看有没有，假如有，有多少，要把通通登记下来，做得好的记一功。
都说要记功，地方官接到指示后立刻做了安排，在与秦国交接那边找到了一些。
等他们把自己管辖的地盘翻过一遍，将大致的数目统计好写了折子呈报上去，京城都是寒冬腊月很冷很冷了。京里面越来越多人乐意待在家中烤火，没事不会出门，和他们不同的是，南边的秦国至少还有好几度，穿身薄棉袄也冻不坏人。
而这时候，从乌多国买的棉花已经运回来。
清朝技术员和本国的巧手匠人加班加点几个月，就在年前他们合作搞出了蒸汽织布机。之前的纺织机一台还不是很大，这个蒸汽织布机要大不少，冯念过去的时候它正在工作，工作起来有点像蒸汽火车在跑，能听到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只是响声没那么大，频率还是挺快的。
冯念站那儿听了半天的哐当，织布机运作良好，没出什么故障。
她也看到新鲜织出来的机器布，非常的紧密工整。
“辛苦你们了，待会儿都去皇宫领赏，接下来全员休息几天，年后还要仰赖各位。这机器一台不够。”
“殿下放心，我等早想到一台不够使，做零件时就有多备，咱们准备趁热打铁把剩下的都组装起来，正好棉花也有，我们全线开工。这几个月把织布机做好，后面还有其他机器等着。”
看着这么大台的织布机，想也知道工作量不小，他几个竟然还不打算休息要继续忙活。
吕雉：“什么皇帝带出什么大臣啊。”
妲己：“你在讽刺@叶赫那拉?杏贞？这几个跟着她把国都亡了，现在这么景气。”
叶赫那拉?杏贞：“那也是哀家训导有功。他们出去之前哀家就说过，不准给我大清丢脸，跟着群主都好好干，干不好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韦香儿：“根据咱们群主说的，给大清丢脸的是你全家吧？这些大臣就是倒霉跟了你们，换个皇帝搞什么不行？”
西施：“不过真的很惊人啊，竟然能做出这种东西！这比手织要快好多好多。”
喜：“确实不敢相信，后面的朝代竟然是这样的。”
王政君：“给裴乾看到不得吓死？之前的纺织机多瞅瞅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织布机根本看不明白嘛。”
杨玉环：“随便哪个都能看明白，念念还需要费那么多力气？”
吕雉：“问题也是有的，民间干这行的假如不换机器，他们买卖就做不了，要买的话……这东西不便宜吧？”
冯念：“我刚才也考虑了，现在不是卖织布机的时候，之前的策略还要调整，我待会儿去和政哥商量看看。”
冯念的意思是，现在不好卖这个机器，就可以把之前给的方案变一变。
所有之前开纺线织布开布匹店的，通过核查身份，可以获得经销资格，朝廷统一定价，经他们之手售卖，这样也有相当的利润。
除此之外，早先定了纺织机的，纺出来的棉线朝廷也收。还有后悔了不想再做只想当经销商的，可以撤销订单，反正现在机器紧俏，定了的要退货都给退，这没什么。
这样子，这批人的生计问题解决了，朝廷也不用再考虑布匹在国内的销售问题，专攻国外市场即可。
冯念暂时是这么想的，准备和政哥说说，他有其他建议还可以在这基础之上完善一下，这些事年前必须要办妥，年后工厂就要运转起来。
冯念看了织布机就准备走，结果让技术员忽悠去了橡胶制品生产处。
“车胎做出来了？”
“不是车胎。”
车胎稍微要复杂一点，他们做的是胶鞋底，齿超级深防水防滑的那种。
冯念一看这个就想到以前流行的解放鞋：“这个好，回头你们匀几台机器用多股线织成厚布，拿厚布做鞋面配上这个底非常耐穿。你们先安排，我回去出个胶鞋的图样给你们照着做。”

第237章 二三七：
秦国风风火火造机器纺线织布做胶鞋轮胎的时候，乌力吉也回到了他老家大草原，跟他一起回去的还有他与嬴政定下的买卖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每斤羊毛的价钱，注明是初步筛选之后不含杂质的羊毛，上不封顶，秦国都要。
他们当时也是签了两份的，一份胡文版，一份秦文版，乌力吉拿胡文的回去交差。胡王仔细审了几遍，瞧着没什么问题，价钱也还不错。
这才朗笑道：“这事你办得不错！”
他得闲的兄弟都在王帐里，等胡王看过之后，他们相继传阅了。
“这价钱不错啊，等过完冬天暖起来咱们好好剪一剪，送过去能换好多钱了！”
“是啊，一只羊总要出个几斤毛，咱们全国的羊群何止十万之数？得带个车队才能拉过去……二哥你问没问他运送这个怎么算开销？要咱们包下就亏了，虽然咱们有现成的马车，送一趟几个月不吃马草？负责押运的还要带干粮去。”
“你别急，听老二说！”
乌力吉嘿嘿笑道：“梁皇说他可以补贴我们一车细棉布，抵途中的开销。还说我们把羊毛送过去马车就空了，可以买些东西回去，转手卖到西边草原上其他国家多的都能赚回来也亏不了，我想也是就答应了。”
虽然说最贵的是丝绸，上好的细棉布也不便宜了。
反正马草遍地都是，途中停下休息的时候马儿随便啃，也就是要带干粮。这么想，这生意真是很可以的。
胡王和他的儿子们全然不知道，嬴政本来准备了高一些的价钱，看在乌力吉人傻羊多还不会降价的份上才说送一车布补贴他。
这个细棉布在草原上是好东西，挺贵的，但在新式纺织机和织布机出来以后，价钱已经跌了，越往后发展还会更加亲民。
真要说，乌力吉当初要是抬抬价，秦国多送出去的也不知这一点啊，毕竟是那么大数量的羊毛。
好在乌力吉并不知道这出，他父亲兄弟也不知道。
胡王还欣慰了一波，觉得我这儿子离了大梁皇后还是很可以的，看看这事办得多好。
胡王感到行为的时候，乌力吉说出了他另外的打算，他准备把价钱压低一点去把西边那一片的羊毛也收过来，一并给秦国送去。
“那这个量真就大了！”
“量大才好，从他们身上剐下来的油水就够抵咱们途中消耗，这还不美？反正秦皇答应过我，咱们有多少，他都收，全都收。”
胡王一拍大腿。
干了！
“这么多的羊毛，本王还得派两队勇士随行保护，别途经梁国被人抢了。”
庆格尔泰没忍住，嘿嘿笑了出来：“往常咱们给梁皇送礼都没人抢，谁会抢这个羊毛？抢去有什么用？”
刚才一个个的全在算账，都没顾得上问。
现在有人问：“秦国要这个干啥啊？”
乌力吉说：“应该是当棉花用吧。”
“他们要是缺棉花都缺到这地步了，还答应送布给你？再说那个羊毛，贴身不痒痒？”
“你说得对，但我了解的就是这样。”
“算了算了，只要价钱公道管他的，他拿去烧着玩都行。”
草原憨憨们行动起来了，乌力吉带了几个去联系西边的，准备当中间商，其余的通知到自己人，开春天暖了就准备剪毛，有傻子高价收这个，回头卖了钱买了东西回来给各部族分！
“糖、茶叶、米面、布匹还有其他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我们都会买回来！出了羊毛的全都能分，按多少分！”
“这可是笔大生意，咱们做得好以后毛长起来还能卖，源源不断的有钱赚。”
“好日子就要来了。”
又不用宰羊，只是剪羊毛就能换那么多东西，各部还不敢信，陆续有人去王帐求证，都得到了肯定答复，他们才高兴起来。回去都磨上剪子了，恨不得快点过完这个冬，快点暖和起来，快点到可以剪毛的时候。
他们心里火急火燎的，但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草原上真正暖和起来已经是四月份。暖了几天都不见反复，各部就安排剪毛了，有人剪有人简单收拾了下，收拾好先从各部拉去王帐排队称了重，逐一登记之后，等西边剪的也到了胡王一声令下，乌力吉率队出发。
对草原来说，这是一笔颇大的买卖，运送羊毛的车队很长，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出发之后不久，驻守在梁国北方边境的将领就给京城报了信。早先胡王已经去过信，告诉梁皇他们之后有一批货要穿过梁国送去南边，请大梁方面不要为难。
裴乾针对这个事作了回复，胡王将裴乾回复的亲笔信拿给乌力吉，说要通关的时候就亮出来。
他亮了，也被放过去了，可是这个队伍真长啊，长得看热闹的都险些断了气。
拉的明明就是破羊毛，还有勇士护送，别说土了吧唧的边城百姓，被调来守边的将士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随后他们给京城报了信，裴乾看到也惊呆了，特地去了长禧宫问皇后：“胡人剪下来那些羊毛是要送去交易给内兄的？要那么多？”
“皇上怎么知道多？”
裴乾就和他描述了信上写的那阵仗，吐槽说：“别是难得有人要，赶紧把毛都剪了想骗傻子钱吧？”
冯念一眼瞪去：“你说谁是傻子？”
“不是，我是说他们就是借机占便宜啊，内兄做什么要那么多？”
“就是要那么多，这个羊毛和棉花是一样的，可以纺线。”
“朕知道，以前有人给朕献过羊毛地毯，看着确实漂亮。但是做那个是费工艺不是费羊毛，那么多毛内兄打算用到何年何月去？”
“哎哟不是！要不您等等看，等这些羊毛送过去，处理好了，我让您观摩观摩，到时候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准还会抬价抢着收羊毛呢。”
裴乾也明白，发生在皇后和他大舅哥身上的事一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他俩做亏本生意不太可能，但是，裴乾有那个自信：“朕绝对不会同内兄竞价，要真有赚头，咱商量着来，分一分就是。”
这是何等义气！
换个傻白甜来一准儿感动了，感动之余搞不好还要反省自己往常对他不够好，但冯念是一般人吗？她群里是一般人吗？
都不是。
吕雉一声轻啧：“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把怂说得这么正气凛然的。”
刘楚玉：“裴乾：朕不是不想，朕只是不敢而已……家有母大虫，帝生艰难。”
【刘楚玉已被禁言】
潘玉儿：“……”
冯小怜：“那么多教训摆在眼前怎么你就学不会？说之前动脑子想想啊。”
王政君：“就是！我们群主是那种以淫威迫人的家伙吗？”
妲己：“你看妾被禁言那么多次，这问题还有争议？？？”
夏姬：“那不重要啦，刘楚玉是不是狐狸精之外第一个被禁的？”
褒姒：“哈哈哈哈。”
赵飞燕：“让我们恭喜她！”
赵合德：“恭喜她。”
……
人心野了，群不好带了呀。
冯念选择性的无视掉这些，在心里认同了吕雉的话。
没错，裴乾作为周围这片最大国家的皇帝还能是因为懂规矩讲道理，他这么说就是怂啊！
想到秦国皇帝是他大舅哥，天神下凡，不敢惹。与其铁头冲上去不如有钱一起赚，就这么回事。
因为冯念许诺过会给他看羊毛加工之后的成品评估价值，裴乾就没再管，他也没要求过去，一方面过去几次之后他看出来，皇后压根没有要绿他的想法；另一方面他将心比心，有些事还是要避避嫌。
他打着亲王妃的名义过去不可避免会接触到很多秦国内部的机密事。
那些东西，人家未必想让他知道。
道理很简单，如果他在那位置，也不会想旁边另一个国家的皇帝隔三岔五来自己这边打探情报。
都是当皇帝的互相理解互相尊重呗。
可惜的就是这些话他没说出来，要是说出来，没准还能抬一抬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别的不说，这个选择还是很有风度的。
其实这也是他作为梁国皇帝的自负。
就觉得朕也不必盯着南边一小国，有那精神头多看几本奏折不香？自己这边就很多事了，当皇帝忙啊。
冯念没注意到他这些复杂的心理活动。主要是又要带娃还要琢磨那边的事，她挺忙的。
群员们感慨好多次了。
说以前看群主那么懒散，现在这个行动力很可以啊，跟嬴政搭档很合拍嘛。
杨玉环：“裴乾知道他皇后一手推动了那么多，该哭了，帮朕就不走心，对那边这么厚道！”
冯念：“你这话说得不对。”
杨玉环：“？”
冯念：“梁国是裴乾的，我给他巴心巴肺又不占股，了不起就是个董事长夫人兼顾问兼助理，他哪天要是想不开打算把我踹了，那我白折腾。秦国不一样，我才是控股的人，我哥是总裁，他要是变了跟我不一条心了，我把他回收一下转身就登基。你品品本宫做了多少事？我在秦国那是有很高声望的。”
赵姬：“…………”
赵姬：“赵政这是终日打雁结果被雁啄了眼？”
赵姬：“笑死哀家。”
妲己：“嬴政：我的好妹妹。群主：在呢，我的工具人哥哥。”
喜：“这就太真实了。”
王政君：“真可惜嬴政看不到我们说话，要不我真想问问他这会儿是个什么心情。”
吕雉：“嬴政：谢邀，朕心情不错，咋都比你们这些出不去的好。”
可怜刘邦，刚才哈哈大笑，笑得直拍腿，不停说舒服了舒服了。
结果一转身让自己老婆泼了凉水。
对啊。
就算他是个工具人哥哥。
不比关在群里的出气筒强？？？
……
不过说真的，刘邦觉得他明白了，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群主是这位，这群里比她更真实的也找不到了。

第238章 二三八：
直至七月份，乌力吉和他云羊毛的车队才抵达秦国。
这一次来，不变的是这位胡国二王子依然不会说秦话。变化也有，比如说他们赶上了全年最热的一段时间，一路走一路减衣裳入秦国只剩薄薄一件，但还是热。
又因为长时间赶路，谁也没工夫好好收拾，无论是赶车的或者护送的都感觉自己馊了。
比这更可怕的是那些羊毛，他们原本计划剪下来先洗洗，洗干净再送过去，这样显得卖相好。
但是北边暖和起来都已经在四月初。这地方也没有公历的说法，用的是农历，一年三百六十天，隔两三年闰个月……开始剪毛都是那会儿，剪还要点时间，谁又敢洗？羊毛吸水的，洗了一下干不了湿的怎么装车？
总之他们就是把裹在毛里的杂质挑了出来，毛是原汁原味儿的，就这么出发了。
天冷的话羊膻味儿可能不太明显，到七月，还是秦国的七月，那一车车的味儿发出来，他们穿城而过的时候，看热闹的都站很远，怕给熏着。
“好冲的味儿，那都是什么？？？”
“羊毛吧？听说陛下和胡人谈了羊毛生意，准备拿这个当棉花用，来纺线。”
“味儿这么重的线……”这人正想说别管用作什么他都不会买，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怒目相视。
“陛下这样安排了自然有他考量，轮得到你来挑剔？”
“想想现在的机器布，想想胶鞋，你想想！”
“这个羊毛肯定也是有大用处的，等着看吧。”
去年的时候还没这么夸张，过去这几个月，全国各大城镇都有了售卖机器布的店家，因为纺线织布的效率呈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提高，导致成本大大降低，百姓已经得到实惠。
这只是开始，机器布大量上市之后，由冯念出图橡胶制品厂和纺织厂合作的胶鞋也成功了，鞋底就不说，都有深齿，鞋头也有橡胶包裹，鞋面是用并好几股的棉麻线织成的，非常厚实，这个最早被当做奖赏发给朝中官员，有人得到就穿上了，当官的一穿，可不就给它穿出名了吗？
太阳天还不显得，下雨天胶鞋上脚比什么都舒服，后来产量提起来之后，胶鞋店也开起来，因为用了橡胶、防水胶和厚棉布，这个胶鞋不便宜。
即便如此，店一开张还是迎来哄抢，像女三六三七男四一四二这种鞋码真是说没就没。
胶鞋店还没有开到小地方去，反正市一级的都有。
冯念去看过都城那家，生意一直都很好。本身有钱的几双几双买，穷的有些也省钱买了，一家买一双，谁有需要谁穿。
还有因为各种原因来到秦国的商人，碰上有卖这种鞋的，到处联系想进货。
但是胶鞋还没开放外销，进货是进不到，他们只能去店里买，店里又有限购的规矩，你买一双售货员不会管，买三五双他就会问，七八双这种很难拿到，上十双想都别想。
你说你家人多，他也会让你家人自己来。
不过商人嘛，都狡猾狡猾的，你有政策他也能想出对策，他们会找一些本地人帮忙，给个辛苦钱让人替他去买，虽然麻烦一些，有些还是弄到百来双。
别小看这百来双，拉回他们自己的国家一转手，他能翻几倍的赚。
谁让这东西除了秦国哪儿都没有。
乌力吉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热闹景气的秦国，这一年时间，他们策划了很多厂子，织布的，加工橡胶的，炼钢铁的，烧水泥的，制玻璃的，生产面粉的，熬糖的……
有些已经加班加点开工生产了，有些还在准备中。
最初推行男女平等政策的时候，因为工作岗位没增加，导致很多人只能闲着，现在工厂吸收了这部分人，各家都有分工，老庄稼把式还是去下地，人聪明手巧学东西快的去报名参加招工。
前阵子冯念找人做了批棒针，又招工做了针织技法基础培训，就等胡国这批羊毛送到，清洗梳理纺成毛线之后给工人们实际练习一下就要开织。
忙啊，现在来到秦国，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人们很忙，走路都是大跨步来去匆匆的那种。
乌力吉去年才来过，那时候感觉比现在要懒散得多，也才过去不到一年，他感觉这里变化太大了。
“这就是秦国？看起来竟然也没比大梁差多少。”
这个话是随行的勇士说的，乌力吉比他看得远，他觉得这里比大梁要好，大梁给他的感觉是一种中年守业的状态，秦国有种勃发的生命力，很年轻，很有闯劲儿。
对比去年秋天，再看看今年夏，变化已经不小。
两年之前乌力吉都没把南边这个小国家放在心里，他听过，但没重视过。秦国这个皇帝陛下是真的很有本事，前两年刚打了仗，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马车从田地边经过的时候就能看到地里庄稼长势很好，还能看到一些果实累累的树，一路走来都是丰收的气息。
也是秦国离胡国很远，哪怕这样也没让他们感到有很大危机。
只是艳羡和感慨而已。
得有多大的才能方可将国家搞得这么好？
去年乌力吉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今年他带着这么长的车队，进入秦国之后不久嬴政就得到消息。
等车队抵达秦国都城，有好几位官员前去迎接，他们请赶车以及护送的胡人把羊毛送去仓库那边称重。
这一称就是一天。
因为这笔生意实在很重要，下属好几次劝乌力吉去洗浴休息，他都没应，坚持等到秦人称完，出来的数目和他们最早统计出来的相差不大，他这才放心的住去驿馆。
他带来的人一部分跟他一起住那边，还有些住在驿馆附近的客栈里。
这次因为货多，来的人有点多了。
嬴政还是设宴款待了他们，用冰镇着运进皇宫的海鲜，搭配各种热带水果。
这些，内陆草原上的人都没吃过，真是开了眼了。
这次宴会冯念有去露脸，不光去露了脸还带上了她快满六岁的乖女儿。从去年夏天到现在，六六有时间都在和她母后学说秦话，简单的对话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这次小姑娘梳着秦国发式，穿戴着这边流行的裙装跟冯念并排坐一起。
乌力吉看到冯念高兴极了，正要迎上去打招呼就看到她牵着的小女孩。
“这女孩子是？”
他说的胡语，秦国官员多数没听懂，好在有听懂的翻译说：“二王子是好奇小殿下的身份。”
不等冯念说什么，崽崽就用秦语说了：“我是我娘的宝贝。”
这话逗得冯念直笑。
乌力吉也从翻译官那里了解到了，那是女亲王的女儿，是秦国的小殿下。
再一次的，乌力吉心碎了一地。
为什么啊？
人看起来那么年轻为什么就有女儿了？还是那么大的！
当然小姑娘很漂亮，他看了还是难受。
乌力吉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命！之前喜欢一个，是梁国的皇后，给梁皇诞育了儿女的。好不容易他换了个心上人，又是成了家的！
乌力吉憋得难受，还问了下：“怎么不见殿下的夫婿？”
翻译官告诉他，那不叫殿下的夫婿，叫亲王妃。
亲王妃特别少出来露面，平常都在宫里带女儿吧。
“今儿个这种场合也不出来？”
“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回的，这样挺好，我们殿下满身才华哪能叫个男人绊住了？殿下是大家的。”
……
听起来他俩感情不是很好，乌力吉心想或许对方空有眼神好皮囊，当初靠长得好上位了，相处时间一长索然无味，所以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就不一样！
他看起来就是高大健壮的硬汉子，本钱很厚，并且骑射一流，通兵法，还会处理政务。乌力吉觉得自己内外都秀，提着灯笼难找到第二个像他这么出色的人，要是早点遇上哪会有别人的事？
咋就这么倒霉？
每次都晚一点。
乌力吉看着冯念那眼神，谁不知道？散场之后，有秦国的大臣带两分醉意跟他开了玩笑。
“二王子殿下要是愿意嫁到我们秦国来，您心里想的没准能成。”
嫁这个字刺痛了胡人的耳。
当时就有人要翻脸的，被乌力吉拦下，乌力吉问他：“你知道小王心里想的什么？”
“知道，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您不就是想跟我们殿下好吗？”
……
没错。
乌力吉没想到啊，他觉得自己挺克制的咋就曝光了呢？
比起这，他更好奇的还是秦国大臣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太想知道，他问了。
这个当官的让他过来点，小声说：“我们王妃看起来就跟您差不多，岁数啊各方面都差不多，殿下应该就喜欢像这样的，就是我们殿下她没可能外嫁，您要是愿意牺牲可以去提提看，不愿意就别想了。”
那个大臣说完这个就扯其他去了，这不，他嘿嘿嘿道：“回头您结了钱别着急走，咱们这儿有不少好东西，换个人来未必买得到，二王子殿下给咱们拉来这么多的羊毛，这份情谊不一般，您多买点东西回去。”
“你们这儿有啥好东西？”
“细棉布帆布，胶鞋，雨鞋，果脯果干果糖，海盐，袋装细白面好多咧，价廉物美，您要是呆得住，等几个月好东西更多。”
乌力吉本来是打算结了钱，拉着秦皇补贴那一车布，去梁国买些东西带回去。
现在让秦国大臣一撺掇，他隔天就带着人出去看了，在胶鞋店就差点走不动路。
草原上没有卖鞋的，别说草原上，就连梁国那边摆出来卖鞋的都很少，鞋子大多是自己比着尺寸做，自己不会也是请人来做。他头一回见到专门一个店只卖鞋，目前还只有胶鞋这一款，生意就是特别的好，不断有人过来。
他在那儿看直了眼走不动路，差点被轰，幸好有人提醒说那是从驿馆出来的人，是其他国家的王子，他才被允许多看了会儿。
看的时候就有人给他介绍，说这个轻巧好走路防滑踩了水坑也不怕，这是橡胶底的。
“什么是橡胶？”
“……这个我就说不清楚了，只知道是橡胶的，防水防滑非常耐穿，要不您拿一双？”
乌力吉左看右看，果然还是很喜欢，就拿了。
拿回去洗了脚一穿，亲娘啊，这也太轻巧了，比皮靴子舒服太多。乌力吉穿着他的新鞋，走来走去，走去走来，走得他手下人心痒痒的。
“殿下您脱下来给咱们也试试啊，咱们还没穿过秦国这个胶鞋。”
乌力吉：？
要本殿下脱鞋，不可能的。
看他那样，又有人提出来：“咱们一路护送羊毛来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是不是奖励大家一人一双？”
乌力吉在提建议这兔崽子肩上重重一拍：“可以啊你小子，学会邀功了。”
俗话说得好：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看他们都想要，乌力吉打算听从秦国大臣的建议找秦皇谈一谈，这边东西好，他们换些东西回去。
人在大草原上的胡王还盘算着这次老二能带回来不少钱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这到手的银子还焐热又要给秦皇送回去。
不过这笔生意还是不亏的，这些东西换个人想大量的买还没地方拿货，看在羊毛的份上嬴政才批的，批这个还有个前提，以后草原的羊毛除了自用都要优先供给秦国，其他国家想要的话得排在秦国后面。
乌力吉答应了这个，才拿的货。
他拿了一些上好的细盐，几车帆布，还有就是胶鞋以及尚未开卖的雨鞋，这边的大臣还给他们推荐了一些味道好放得住的果干果铺带回去。
换了这么多东西，他都等不及想带回去给父王兄弟们看看，哪还待得住？
他心上人都暂时放一边了，准备把东西带回去之后再问问父王考没考虑过让别人继承胡王之位，要是有更好的人选，他下回过来就跟秦皇自荐一下，为加深两国友谊，他自愿和女亲王联姻，让她跟前头那个分了！

第239章 二三九：
来秦国的时候胡人的车队装得满满都是羊毛，那么热天还得天天赶路，看着马好像都累瘦了些。返程就轻巧多了，就算乌力吉把其中一多半的银子都换成了东西带回去，那些东西也装不满那么多车。
为给马儿减负，他们拆开来分散了装，让每一匹拉一点，这样一来每辆车的负重都不大，跑得比来时还快了一些。
加上最热的时候也快过了，回去往北走越走越凉快，这一行兴致高昂，都在幻想他们的草原同胞看到带回去这些东西会是怎么样的欣喜。
最南边的秦国真的有太多好东西了，他们不光有玉石矿，还有海岸线，又有英明的君主领导发展势头猛啊。
胡国人打算回去好好养羊了，羊毛真是个合算的生意，他们拉过去一批就能换回这么多东西还有余钱，平时要买这些哪怕有钱还得找门路，各国之间也不是那么团结友爱的。
胡国卡着不卖梁国战马，梁国不回报？梁国在盐茶酒这些上面为难他们。
盐就不说了，那是生活必须。
酒这个东西，天冷起来他们也要消耗不少，但他们酿得少，因为酿酒需要粮食，草原上不怎么出粮，自己吃还不够呢。
这次比较可惜的是也没换到多少酒，主要是秦国还没大兴酿造业，他们那边酒价不便宜的，拿那个钱去买布买鞋都合算很多。
你说乌力吉憨吧，他那些决策也没大问题，你说他精明，他又不够。
为此东哥的说法是，他们草原人淳朴善良，不像中原人习惯了勾心斗角的。
冯念听了难得都没顶她，冯念心情好，这次收的羊毛实在很多，多到她催着技术员把肥皂都搞了出来，带着好几十人兑着大桶的肥皂水洗了个把月的羊毛，洗了得有好多遍。
一开始那个水是真的脏，后来附在毛上的油脂洗掉了，味儿就除了九成多，他们晾干之后用一种特制的梳子将羊毛梳顺，然后才送去纺织厂。
纺织厂那边匀了一部分设备和人手来纺毛线，出来的感觉非常好。
反正冯念看了十分满意。
唯一就是这个是羊毛本身的色，织出来没有她后世见过花花绿绿的毛衣好看。冯念一早是想过染色的，后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是因为做不了，而是为了以后继续赚钱。
做产品就是这样，现在市面上还没有，那我们可以先从普通的做起，普通的先卖一笔，明年来个升级版，赚了钱后年继续升级。
一次就尽善尽美了，那不影响以后的生意？
冯念亲眼看到第一坨毛线出来，她用这坨毛线为之前招来织毛衣的工人实际演示了一遍，后面的毛线陆续出来，工人们就忙起来了。
织毛衣这个活，不是按照工时算的，主要是想避免出现拿着钱混时间的情况，她给的是按件数计价，当然大中小码和儿童毛衣不是一个价钱，织好了立刻验收合格就领钱。
这个规矩一定下，让工人早回去人都不肯，一个个非要做到天快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走，次日天一亮又来。
刚开始手不熟，织起来慢，还有出错了拆回去的。织完第一件之后，效率就有了显著提升，也不需要冯念经常跑过去看了，那些个工人边聊天边做事干得热火朝天。
之前其他国家的很多人都觉得秦国迟早退回去，男女平等是搞不起来的，因为男女在对家庭贡献方面根本达不到平等，赚钱的是男人，你还能骑到男人头上？
现在的情况证明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哪怕有些人骨子里还是更喜欢儿子，现在生出个姑娘也不会嫌，姑娘好啊，姑娘手巧，很多厂子招工还偏好她们。
比如说那群打毛线的，卯起来真是挣钱的好手。
现在谁家有个毛衣工人不得了，家里不知道多红火，织毛衣的回去啥也不需要做，还有人烧热水来给她泡手。
……
秦国这边用实际情况证明了多数人都是很真实的。
你不给家里挣钱只花钱的谁也不当你是盘菜，现在有些女人厉害得很，挣的钱比几个爷们加起来多，走出来腰板就硬。
冯念最喜欢看到这种变化，看到都城里这些年轻小妹大妈大婶走起路来风风火火说起话来响响亮亮她就高兴。
再说乌力吉，赶了大概两个月的路，他和车队在秋天回到草原上。
胡王听说儿子进草原了立刻派人去迎，他本人在王帐内等候了半日，急着乌力吉就问他怎么样？这趟顺利否？羊毛换的银子呢？
乌力吉立刻吩咐随行的勇士将银子抬进来。
胡王打开看了是挺高兴的，多看看发现不对呀：“你是被人坑了？这个数你觉得对？”
人在草原等他回来这些早就把应该得多少银子算明白了，庆格尔泰、恩和他们同时看向乌力吉，等他解释。
乌力吉嘿嘿笑道：“我看秦国那边好东西多，拿大部分钱去换了东西，咱们因为卖了很多羊毛过去，秦皇对我慷慨得很，那些东西换个人去想大量买根本买不到，就我买到了。”
乌力吉在说，替他抬银子进来的跟着点头。
看他们这憨样，胡王险些当场去世。
六十来岁的胡王捂着胸口缓了好几下，感觉稍微好一点了，对着乌力吉破口大骂：“败家子啊！你个败家子！他说轻易不卖给别人你就信？你傻啊？要是有人跑来买我们的羊本王也说我的羊好换个人我肯定舍不得卖他，那是为了套交情骗人多花钱你懂不懂？你就真上当了？！你买的啥？买酒买茶了吗？”
乌力吉非常诚实的把头摇了起来。
胡王又要厥过去了，还是庆格尔泰去扶的，庆格尔泰问：“二哥你到底买了些什么回来？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你跟父皇说说。”
“买了几千双鞋，这里花钱最多，还有三车帆布，另外就是糖啊盐啊果脯果干……”
糖和盐听着还像话，其他的那都是什么啊？？？
帆布是啥胡王不知道，但他知道鞋啊，家家女人都会做这个买来干啥？？？
“不行了，本王要缓缓……”
乌力吉本来是来邀功的，没想到他爹气成这样，他表情僵了一下，说：“都是很好的东西啊，特别好的。”
“再好那都是鞋，鞋要那么讲究做什么？”
光用说的不行啊，乌力吉催着一旁看傻眼的勇士去拿两双来，他兄弟恩和还在说：“你别拿来了，真要气坏了父王你才高兴啊？”
“你懂个屁，那个鞋，父王看了就知道，真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你们都不喜欢我拿去转个手能赚好几倍的钱。”
胡王选择再相信他一次，打算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鞋。
这一看，不得了了。
秦国那边都穿这样的鞋子？？？
开玩笑吧。
他们这么优越？？？
胡王拿着鞋翻来覆去的看，底子看不出是什么做的，有那么厚但是上手的感觉还是软的，应该会很好穿，鞋面上用的是布，但是和一般的布也不一样，这非常厚。还有这个带子，可以放松收紧穿起来也方便，这确实是好鞋啊。
“这是你在秦国买的？”
“是啊，他们前几个月刚做出来，现在限购知道吗？那店开着一般人进去只能买一双，你要多买售货员还得问你是买给谁的为什么他不自己来？有些做倒手生意的还得请本地人帮忙买，要花钱请好多人去才能凑个百十双。”
胡王问了下价钱，乌力吉一说他就感觉赚了，真的赚了。
刚才骂骂咧咧的这下都改了口，夸起他来：“别人只能买一两双你竟然谈下这么多，你跟秦皇交情还不错？”
“那可不！我们那么多人过去，秦皇还在皇宫里设宴款待了，吃的是海鲜，海鲜懂吗？海里的鱼虾贝类，出海之后拿冰块冻着送到都城的，还有好多咱们听都没听过的果子，咱吃了个爽。
吃好喝好秦国的大臣就给我介绍了他们那儿的东西，说我难得来一趟一定要带一些回去，我都看过以后去找的秦皇，秦皇说只要咱们草原的羊毛以后都优先卖给他们，鞋啊布啊我随便买。
他发了话，我才买到这些。”
……
有个词叫乐极生悲，说的就是乌力吉。
他不补充这些胡王很高兴的，听完这段，想到这人出去一趟还剩了这么多银子回来，就很气愤！
“那你为啥不拿这些钱一并换了鞋子？你带钱回来干啥？咱缺钱吗？”
乌力吉：？？？
不是啊，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还骂我败家子了。
“我这不是担心万一真有人不喜欢这些呢？有点钱大家还能分一分。”
“那你就不能换成鞋带回来再把鞋卖出去给他们分钱？”
“都已经有好几千双了……”
“那够干屁？”
胡王一语成箴。
听说二王子回来，还带回来不少东西，各部族陆续来了人。然后他们就争起来抢起来打起来了，盐啊糖啊果干果铺少吃口没什么，胶鞋雨鞋还有帆布各部都要，都想多拿。
为了更好的瓜分这些东西，他们还搞了个竞赛，比骑马射箭摔跤，由勇士们代表各部，赢的先拿。
折腾好几天，分完这些东西一个个赶着回去养羊了，羊啊，浑身都是宝，以前咋没发现呢？
那一段时间，天天有人穿着胶鞋出去秀。
这场面若是给冯念看着是很滑稽，但胡人不觉得。没分到鞋的都把羡慕明写在脸上了，甚至还有人说出“我以后也有这样一双就好了”这种话。
他们穿着胶鞋到处秀的时候，乌力吉给妹妹宝音去了信，告诉她草原这次的收获，顺便也给她送了两双。
宝音一眼就看出是她和裴琰一人一双的，还寻思着这穿上骑马不错啊。
她高高兴兴拿给裴琰，裴琰看愣了，随后就带着胶鞋进了宫。

第240章 二四零：
正是秋高气爽时，火炉一般炽热说的太阳退下去了，六六九九有喜欢往御花园跑，尤其是两岁半的九九，他听说头上有一串哥哥还私下跑去皇子所找过，冯念调侃过，这儿子除非很冷很热的时候，平常并不黏她，再过一段时间就该吵着搬去皇子所了。
群里安慰她说儿子心大，倒也不是真不在乎娘。
每到这时冯念便是一声轻笑――
搬过去好，省得搁眼皮子底下看着天天还要操他的心。左右这皇宫早就没了危机，住皇子所也用不着担心什么。
刚才，九九又跑出去了，冯念出庭院一看没见他，才笑骂了声，忽然小赵子来了。
小赵子低着头快步走到冯念身边来的，他道：“皇上请娘娘移步御书房。”
“为何事啊？”
“奴才在外边伺候，具体不清楚，仿佛听见皇上同二皇子殿下在讨论什么鞋。”
“知道了，本宫收拾了一下。”
能拿到御书房去讨论的鞋，大概就是秦国产的胶鞋，大概是由裴琰送进宫的？冯念心里这样猜测着，对着镜子整了整衣襟，又伸手拍了拍肩膀，才走出去坐到已经停好的凤辇上。
刚才消停了一会儿的群里又热闹起来。
王政君：“皇帝拿到胶鞋了，知道是秦国产的，找群主兴师问罪？”
陈圆圆：“帮他够多了，还敢问罪？他凭什么？”
西施：“凭念念是他女人？”
韦香儿：“也可以不是，和离呗，带小公主走，赔光光愿意跟谁就跟谁。”
吕雉：“……”
吕雉：“以裴乾一贯的作风，可能就是问问。”
妲己：“抬轿的快点呀，走快点看他打算怎么问！”
……
冯念也想知道裴乾打算怎么问，她过去，一句“皇上”到嘴边没喊出来就噎住了，看看这是什么？？？
龙袍配胶鞋！
他穿着好像还挺过瘾的，冯念过去那会儿人正在御书房中走来走去。二皇子裴琰已经被打发了，裴乾注意到进门那方有动静停下来一看：“皇后来了？来看看朕这双鞋。”
冯念看了，看完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梁国皇宫，更像是在横店影视城。
假的吧，这皇帝怕是假的。
“好好的官靴不穿，您怎么穿上胶鞋了？”
“皇后果然认得这个。”
这御书房冯念熟得很，不用谁招呼，自己走到一旁去坐下，说：“这是我哥手下能人用胶乳加工之后搭帆布做的，橡胶底，帆布面，用强力的防水胶粘合。因为南边多雨，落雨天普通的鞋靴不好使，就得穿这个。这是给天天在外边跑的人穿的，防滑好走，您穿上作甚？”
裴乾本来想跟她抱怨。
大概就是大舅哥那边搞出来了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你都没拿两双回来？
冯念这么说，倒是堵了他的嘴。
裴乾脸皮还是厚，又道：“朕试穿感受一下，这鞋不错啊，内兄做出来多久了皇后你怎么都没告诉朕一声？这还是草原二王子得了送给裴琰宝音，这双是裴琰的。”
听着这话，冯念忽然有个感觉，这个乌力吉也很真实啊。
以前喜欢她的时候骏马成千的送，现在“变心”了，连双胶鞋也舍不得了。
“皇后，皇后你在想什么？”
冯念叹口气：“臣妾是真没想到，皇上您会喜欢这个东西，臣妾前些天在秦国都城里找了个老替达官贵人做鞋的，定了几双橡胶底羊皮面的，还没做好，您要喜欢这个也行，赶明给你拿两双来。”
说是这么说，冯念看向裴乾的眼神可以说嫌弃得不行了。
好像在说你还是皇帝，品位真就这么低？
“朕不是喜欢穿这个……朕是觉得这个也很合适我们大梁百姓，这种好东西一出来皇后就该告诉朕嘛。”
“你就不能让底下人多动动脑子？？？南边发现胶乳妙用的时候臣妾回来就告诉您了，臣妾是不是说过拿东西防水并且弹性好能做车轮？您真就只打算做个车轮呗？不想想车轮能做其他还有什么能做？一锅饭都闷熟了还得给您盛出来，盛出来不够还得喂到嘴边是不是？”
裴乾让她训了一通，是有那么一丢丢心虚。
可是他当皇帝的平时又不接触这些，想不到不正常吗？
“皇后你别动气，别动气！是底下人不中用，拿到宝贝还不会使朕着急啊。”
“我看你才着急，皇上我劝你，不要看不起南边小国，也别觉得我哥搞那些是胡闹迟早会有人逼他退回原样。不会的，秦国走在正确的路上，一切都不能更好了，大梁要是以现在这种自满的态度，几年后跟那边都比不得。
现在过去好好看看，把女性从不受重视的状态中解放出来，只有充分利用起他们才能在保农业的同时发展工业。
农业能糊口，工业可强国。”
今天以前，裴乾都没把秦国视作威胁，直到他亲眼看到这双鞋又听到皇后这么说才感觉南边可能真的不太一样了。
既然皇后提起来，他也重新收拾了心情，准备过去看看。
冯念给政哥去了消息说裴乾收到一双布面胶鞋，想到秦国看看，她问政哥眼下方便吗？
等了一小会儿，那边回复：“来吧。”
裴乾换了一身被冯念带过去，这次过去的所见所闻令他感到震惊，他坐在马车上，看到卖布面胶鞋和雨鞋的店，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还有布匹店，同样也是生意兴隆。马车去到市集那边，道两旁都是一担一担的蔬果，正在挑选的人不少，主要都是有点岁数的老头老太。各家的年轻人不拘男女都去做活了，乡下的种地，城里的做工，海边的捕鱼晒盐。
城里做工的男人们去冶金还有橡胶、玻璃、水泥之类的厂子多，女人更多的去了纺织厂糖厂面粉厂这种地方，有些已经风风火火干起来了，还有些刚完成招工，正在培训。
机器设备生产处一年到头不休息，天天忙，就为了把他们掌握了技术的先搞出来，之后再去研究那些他们尚未掌握技术的。
这边白日里走在外面的老头老太比年轻人多。老头老太买菜的买菜带娃的带娃，生活充实得要命。
有认识的撞上了唠几句，裴乾坐马车上听着，每个字都听懂了，连起来就不解其意。
“帆布长什么样？细绵土又是什么东西？”
冯念告诉他，多并几股线织出来的厚布就叫帆布，因为它足够结实能做成船帆，故有此名。布面胶鞋用的就是帆布做鞋面。
原来如此。
“那细绵土呢？”
“用石灰石和坦泥搭配烧制出来的一种灰色的手感细腻的土。”
“有什么用？”
“可以用来铺路盖房，凝结之后比石头还硬，只要厚度够，铁锤砸不烂它。”
裴乾都惊呆了：“世上还有这种好东西？？？”
“动动脑子，只要敢想，什么做不出来？”
裴乾三观都裂了，他沉思了一会儿，感叹道：“难道内兄建这个秦国就是为了给天下带来这些东西吗？”
“兴许是吧。”
冯念不接茬还好，她这么一说，裴乾感觉胸口疼：“朕后悔了，早知道当初我干啥和内兄抬杠？就留他在咱们那头多好呀。”
“您当时并不认可他，而我哥哥不是愿意给人低头的。”
“朕……哦不，我哪知道一言不合就喊打的有这么大本事？有这本事他早点展示出来嘛。”
“怪我哥啊？”
就算是也不敢说啊……
裴乾说他这就打算同政哥学习了。
“准备解放女性了？”
“那个不着急，咱们先学技术。”
“假如说女性不能获得足够的地位，不能像男人一样出去做工，您工厂要真搞起来了，农田就得荒废掉。
梁国那边读书人生来清高，他们既不会去做工也不会种地，只想着考科举这是一方面。
然后呢，要办厂就不是一两个，现在都有这么多门类，以后越来越多，梁国那么大，各地把工厂一开，工厂待遇好劳动力蜂拥而至，本来劳动力就那么多，全去做工了谁种地？
这边有句话叫女人能顶半边天。秦国现在快速发展却不乱套，是我哥想得多看得远安排得好，我们厂开了，地没少种，还准备把大海利用起来，各方并进，何愁国不富？
想想吧，想明白了再去找我哥谈，看拿什么去换他技术。”
冯念带裴乾转了一圈，真就撒手不管了，带着人继续攀登科技树。两国之间的交易是裴乾和嬴政谈的，他俩一个需要技术，一个需要材料，也算一拍即合。
这次他们就换了一样东西，就是细绵土，也就是水泥的烧制方法。
橡胶那个他都看过成品，觉得自己人努努力能捣鼓出。
嬴政用水泥方子换了十年煤炭供应，每年定量的那种。煤炭啊，就是现在最最最需要的东西，因为什么厂要开工都要用到它，不囤点不行。
这个买卖嬴政是赚的，毕竟梁国比较特殊，秦国的技术就算不对其他国家开放，总得考虑梁国，能谈得拢走程序做交换是最好。
对裴乾来说，他也不亏。
要搞建设水泥是很基础的东西，修房子铺路筑堤坝都需要它，梁国那么大的地盘，他们自己要是不会弄，总需要从外面进口，那开销就太大了。
煤炭换方子裴乾也能接受。
他拿着唐先生写的详细说明回去了，走之前还问大舅哥讨了一桶去，打算给大臣演示一下。这种事，用说的他未必相信，亲眼看过才能提得起干劲。
就这天，梁国一众大臣齐聚皇宫，看了裴琰拿进宫的那双胶鞋不说，还看了皇帝拿水泥活细沙拌好之后砌的那一小面青砖墙。
他们看着兑的水，看着拌的，看着砌出来的。
看了半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问：“敢问皇上这是在做什么？”
“砌墙啊，这还用问？”
“皇上找臣等进宫来就为了看太监砌墙？？？”
“别小看了这个，这是朕用好多煤炭换来的，厉害得很。”
……
……
就这？
还是用好多煤炭换回来的？
大臣们听得头大。
他们围着转了半圈，横看竖看都没看出这有什么厉害。
裴乾说：“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记住这面墙，明天这会儿再进宫来不用朕说你们也知道它厉害在哪儿。”
行吧，谁让你是皇帝呢，你都这么说了谁敢不听？
大臣们这就准备告退，裴乾又提醒他们：“橡胶的事，都上点心。”
“臣等明白。”
这一晚，好多大臣躺下去都睡不着，就在琢磨那面墙到底有什么玄机，它厉害在哪儿了？次日老熟人们碰了头还交换了意见，但多数人还是云里雾里的，工部尚书对土木建设的事了解一些，提出皇上的意思是不是一个那个砌墙砖和砖之间会粘合得特别好，使得墙壁异常坚固。
“那个灰浆有这么厉害？？？”
“有没有咱进宫去瞧瞧就知道了，皇上也说了让今儿个还去。”
这天，众大臣再进宫去，发现皇上已经在那儿了，在那儿不说，还找了个侍卫让人蹬过去，使劲儿蹬一脚。
那侍卫听了话，蹬得那叫一个用力，蹬完就抱着右腿跳起来了。
“好硬，怎么会这么硬？昨个儿才砌的今天就一点儿松动都没有了。”
大臣们也吓了一跳。
看他是真使了劲蹬的，这些砖块竟然没散开。
几个大臣凑上去推的推摸的摸：“这个也太霸道了，皇上从哪儿换来的？叫什么？”
“这是细绵土。”
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皇上换了多少？”
“朕许了煤炭，换了他们烧制细绵土的方法，用什么材料怎么配比怎么烧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准备好东西建起厂子随时可以烧。”
这个囤积石灰石寻找合适的坦泥选址建厂的事最终落到了工部尚书头上。
也没毛病，工程项目是他们管的。
以前工部在六部之中地位不算高，工业要发展，他们的分量就要重起来了。
不过梁国还早，这才一个水泥，橡胶还在折腾呢。
把建厂的事安排下去之后，裴乾认真想了皇后说的那个，要稳农业还要搞工业现在的人手确实不够用啊。
但是梁国和秦国不一样。
秦国是把之前的清莱王室推翻了，既然都推翻了自然可以全盘否定他们，在这基础上搞新的东西不算难。
梁国这边难度是那边的好多倍。
不管怎么想，直接提通过的可能性都没有，感觉上只能反过来，先建厂，给他们发现人手不够再提出解放女性雇佣女工。
裴乾还打算运煤的时候让大臣一起去，过去看看。
他们得亲眼看过才知道那也不是洪水猛兽，都看到女人的能力和贡献了有些东西才会容易一些。生推只会引起激烈对抗，那不行啊。
裴乾斟酌这些的时候，打着进翡翠原石口号的商人没买多少翡翠原石，反而进了一大堆秦国商品回来，其中就有他们绞尽脑汁才搞到的胶鞋雨鞋，还有价格便宜很多的棉布和帆布。
布匹带来的震动还不算大，那个鞋子真是只要拿出来必定引起围观，炒到原价的五倍十倍了都还有人要，还有很多人跟他们打听这是从哪儿来的？
有人问起，这些人就挑着捡着说了些。
都说本来只是去看玉料，没想到在那边看到这样的好东西，又说秦国和以前的清莱国真是不一样了，大大的不一样了，现在那些人吃的穿的都好了挺多，尤其是穿的。以前很多穿麻布衫还是反复打补丁的，这次过去好多都是一身新棉布衣裳，原先的旧衣裳他们做工才穿。
讲的人唾沫横飞，听的人一头雾水。
“那不就是巴掌大一个小国，有这么好？”
“反正比你们想的好，不信自己去看。都说秦国那边三五年必定崩盘，肯定要退回去，我这次去看了，崩不了，人家好着呢！他们那个陛下有魄力，还有那个女亲王，比咱大梁那些亲王更有本事，你看到这些都是她推举的人才搞出来的，人家在秦国威信高的很，我还听说胡国那个二王子之前带人过去，对这个女亲王一见钟情，想挤掉她原配的王妃嫁给她！”
从秦国回来这个商人卖力在吹，接着他就被人吐槽了。
“前半截还像，后面越说越离谱。”
“胡国怎么说也是草原霸主，他们家王子不去争位竟然想把自己嫁了？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也太假了。”

第241章 二四一：
梁国强盛了太久，直到最近裴乾才感受到他大舅哥带来的压力，南边发展太快了，原先他只要守好江山就能被后世称颂，最近他感觉，假如在自己手中梁国落后了，成了必须要看别人脸色才能生存的国家，就算前面二十年他做得再好，后人也不会夸他。
当皇帝的已经坐拥江山，他们在乎的就是这些虚名。
因为这，裴乾不得不拧拧自己的性子，他本来是守业型的，现在得主动出击，紧跟秦国的步伐把工业搞起来，让大梁能够一直强盛下去。
重压之下，人要么奋进要么崩溃。
裴乾之前虽然磨磨叽叽耽误了些功夫，亲眼见过南边的情况之后，他警惕起来了，他把细绵土和橡胶的重要性提了起来，又加大了采煤的力度，和秦国的约定是从明年起，明年他就要送去第一批煤，到时候他必须要派几个说话有分量的大臣同去，让他们好好看看。
到明年，秦国应该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吧。
裴乾忙起来，进后宫的次数就越发少了，得亏冯念现在管的事也多，才无所谓他是不是过来。
为了赶上这个冬天将毛衣卖一些出去，冯念隔天就要去看看那边的进度，工资和奖金双管齐下，毛衣工人将效率提到最高，终于在京城开始转凉的时候，朝廷发布告示在国内招了个同外面做生意的大商人，由他代理，将这批手织毛衣和别的货一起卖到需要的地方。
这个商人当然是经过考验的，是冯念那边技能的考验。
人品端直，心怀国家，可以信任。
这人效率也真的高，入冬之后，冯念适才自掏腰包买了几件毛衣回去，刚给两个崽子穿上，他差不多也赶到北方了。
之前的胶鞋因为看起来不是很上档次，就算好穿有些也不乐意买，还有些买个稀奇拿回去放着。
这个毛衣不一样。
虽然这一批都是平针织的，也还是好看，还是稀奇。毛衣这东西，单穿漏风，但要是外面穿上不透风的棉袄，那就暖和的很了。
这时候不流行紧身穿法，其他衣裳穿着不服帖，也没那么暖。
毛衣有弹性，能把人捂住，冬天特别冷的那些地方穿一件甚至两件，再裹过棉袄或者皮袄子，都不用烤火，就很舒服。
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经历一样的事。
最早嫌贵，不好卖。
有不差钱的买个新鲜回去一穿，好家伙！这也忒安逸，只要有人试过好，回头客说来就来。回头客都来了其他人还不知道这是好东西吗？有余钱的跟着就来。
毛衣这东西卖得贵啊，全毛外加手工织的，它的定价比胶鞋贵好多倍。
可买得起的本就是家中富裕的，家中富裕的真不在乎这点，手织毛衣的利润真是很高。
要是卖国内，可能价钱会压低，但因为秦国天暖，单棉袄就能过冬，现在的毛衣全是外销。
那个价钱是抬了又抬的。
材料和人力方面的开销加一起占三成，额外七成都是利润。
想想从胡国进口羊毛的数量，这个利润也不小。偏这个利润还不是冯念真正看重的，她并非想靠毛衣发财，毛衣这东西，做不了几年别人就能摸索着学会，就算用新的针法加上染色，只要给他们时间，甚至能做得很好。秦国本身不出羊毛，真竞争起来他们不占优势，为什么还是搞了？
主要冯念想拿出一些新鲜的东西让人知道现在秦国真的很好，这边是天堂，把各国的商人都吸引过来，有商人来经济才活络。
再者，她想用毛衣过个度。
现在工厂的门类还不是那么多，冯念想尽快给闲着的人提供工作岗位，毛衣工人基本都是女性，她们有收入这点非常重要。
以后要是胡国人自己看明白该怎么纺线怎么织，他们不打算往外卖羊毛准备自己发财也没关系。
胡人多挣点钱，才拿得出钱来买秦国制造的其他东西。
比如以后会有的开水瓶暖水袋，还有银镜帆布等等。反正哪天不好做了直接叫停就完事，失业的工人还能去其他工厂应聘，加上织毛衣只用棒针，没有额外的成本，他们是不会亏的，非但不亏，还能赚钱。
冯念这算盘打得精，就是气死了胡王。
隆冬时节，胡王得到一件草原商人献上的毛衣，那商人说，这是秦国产的，纯羊毛制成，是这一冬最紧俏的商品，一件卖到多少多少。
胡王听完心里就是一咯噔。
这也太他娘的贵了吧？
“去个人拿杆秤来，称一下。”
他说完立刻有人去了，拿来一称，称完一算账，秦皇这个畜生！他他他竟然把一斤羊毛卖出了五六斤的价钱！
“乌力吉呢？把乌力吉给本王找来！”
乌力吉喝酒吃烤肉呢就被他父王喊去了，过去又挨了一通臭骂。
“您又受了什么刺激？”
“本王问你，你当初去谈羊毛生意，讲价了吗？”
因为挨过太多次教训，使得乌力吉都警觉起来，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都过去多久了您问这个干嘛？”
胡王把毛衣抛过去让他自己看。
乌力吉一下还没看出名堂，然后就听到他爹说：“这是用咱们的羊毛纺成线做出来的。”
“羊毛做的？怎么一点儿味儿都没有？这么干净这么好看。”
胡王：……
这是重点吗？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重点！
他把这一件重多少卖多少钱告诉了乌力吉。
乌力吉确实能骑善射，但他算数不好，当初去谈生意还带了会打算盘的人。但就算他算数再差，也品出秦国人赚了很多。
但是乌力吉并不心塞，还非常的乐观，觉得这样很好啊。
“咱们以前都没挣过这个钱，现在挣到了，不亏是不是？人家有技术有想法，凭本事弄出来这个，也该他赚啊。”
“……你真能体谅他们啊，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可是父王您想想，哪有不赚钱的生意人？再说他们要把羊毛洗干净洗到一点儿味儿都没有，还要纺成线做成这样，这没有成本的吗？您要是实在羡慕不如以后就少卖他们一点毛，咱们自己做毛衣。”
这么一想，他们卖高价好像真不是坏事，这不就意味着以后草原上也能靠这赚大钱吗？
“这么说，本王还得谢谢秦皇给我指了条明路？”
乌力吉嘿嘿笑道：“倒是不用感谢秦皇，据我所知，这个是他们女亲王想出来的，这个女亲王才是真的出色，模样不输给梁国皇后，比梁国皇后更努力更上进更有才华。
我仔细想过了，确实如您所说梁国皇后心里根本没我她就是喜欢我们的骏马。秦国这个女亲王就不一样，人特别好，知道我喜欢她谈生意的时候都会主动避嫌，从不出面。”
等会儿！
“你又喜欢上外国女人了？？？”
“她好，她优秀嘛。”
行了不用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胡王当场宣布乌力吉以后不准再去秦国。这个儿子平常好端端的，只要一喜欢上谁就是个坑。
乌力吉还想为自己争取，胡王不听他说，扭头让人找个手巧的女人来，让她看看这个毛衣是怎么做出来的。
那女人表示就这么看看不出什么，他们决定忍痛把这毛衣拆了，拆之前又去找了几个经常动针线的女人，等人都到齐了才找的线头，挑开了哧溜一下，毛衣没了一圈。再一扯，直接没了一截……
“就一根线啊？一根线怎么做成这样的？”
几个女人都没看明白，于是你扯两下我扯两下，胡王感觉不妙的时候他衣服已经没了。
还有个肤色黝黑的女性腼腆地说：“这个实在很难看出门道。”
“一根线就是一件衣裳，确实太厉害了。”
“做出这个的是天才啊。”
胡王看着散一地的毛线……觉得你们才是天才！把本王的毛衣拆了个干干净净还敢说没看明白，意思是咱们做不了这生意还是只能卖羊毛呗？？？
不行，这么大笔的财富摆在面前了，却不属于自己，这多难受？？？
胡王决定了，他还得派人去和秦皇谈谈，看要什么条件他才肯把这手艺教给草原。
这回不能让乌力吉去，庆格尔泰也是个憨的，他也不行。
还是恩和好，恩和看着聪明些。
……
胡王盯上这笔生意的时候，裴乾早就打过主意了。
他并且想到现在要从草原买羊毛不容易，寻思着梁国就有合适养羊的地方，他打算和大臣们商量一下然后安排起来。
打主意的不止是他，挨着乌多国好几个国家都见识到了毛衣的保暖效果，加上胶鞋雨鞋，有不少人打算过完这个冬亲自去秦国看一看了。
还不只是嗅着商机的生意人在往那边赶，代表国家去打探情况的也不少。
比如法希尔，他就被国王委以重任，已经决定年后就出发了。
冯念是在和那边通信的时候知道各种商品也卖到那边去了，那吸引了许多人注意，明年会有非常多人赶赴秦国，学习秦人发展的经验购买商品以及谈合作的都有。
法希尔问梁国会派人去吗？
冯念说那是皇帝要操心的，问他们呢？会派人去吗？
虽然心上人这么狡猾，法希尔还是告诉她了，说会。当然也只是这样，他没说是自己带人。
冯念也没关心这个，就想到这几个月要把客栈饭馆这些地方整顿一下，那么多人被商品吸引赶赴秦国，总得有住的地方。

第242章 二四二：
这一冬，秦国那边大批量的使用了水泥，一方面是建工厂，还有铺路筑堤。水泥带来的变化是一眼就能看得见的，通向几大工厂的路最先被铺平，之后送材料过去或者拉货出来都轻巧了很多。
这时候马车还是载货的主力，但秦国已经有橡胶车轮。
他们的橡胶车轮和梁国做出来的不一样。
梁国那个就是把凝结的橡胶贴在本来的木制车轮上，减震效果确实有，但弹性远远不够，还达不到无颠无簸的程度。
历史上橡胶最早被用作车轮也是这样弄的，开始是贴在车轮上，后来有实心的橡胶轮胎，因为废材料外加热脏冷缩的问题才逐渐朝空心过度。
冯念没学过轮胎演变史，她不知道这么详细，但她知道后世绝大多数车胎都是空的，既然做成那样，肯定有道理。
所以说，秦国这边一直是以做出空心轮胎为目标，是困难一些，这些技术员非常可靠，折腾了半年一年真做出了和后世那种很像的轮胎，给朝廷拉货的马车已经装上它了。
用的人已经在用，搞技术的还不满足，他们试图用人力机械代替马车。
去西方见识过的技术员知道，洋人发明了一种双轮小车，坐上去用脚蹬，通过带动链轮链条就能让橡胶轮子滚起来，速度不会比骑马慢多少。
他们想做这个。
冯念觉得很好，这边水泥路逐渐会铺开，自行车和三轮车都可以安排起来。但是要做这个不轻松，对钢铁厂就提出了不低的要求，尤其是那条钢链，要够结实才行。
就感觉前一样东西推出去，还没好好享受成功的喜悦，立刻又要投身下一样。
群里出来的技术员也真坚韧，可能是上辈子挨过的打受过的气太多，现在一个个都卯足劲，他们一声儿都没抱怨过，搞完前一样自己就琢磨起后面的，一环扣一环想推动工业快速发展。
搞技术的不累，跟他们学徒的帮手的累倒了几批。
但因为不断的有新成果出来，加上朝廷给他们的薪资奖金非常不行了累死了该干的活一点儿没少，经常是让他们休息还没人去，头还在忙跑腿做工的哪敢溜号？
不过啊，殿下推荐给朝廷的这几位也太能吃苦太优秀了。
哪有从来不问待遇，一心给国家出力的？
他们之间连恶性竞争都没有，偶尔会吵起来那也是大家意见相左，各持己见……平时这几位可团结了。
可能就是太优秀了，哪怕跟着他们时间已经不短，下边的人还是不习惯。
回去吐槽几句家里还觉得是应该的。
“殿下发掘了他们，还给了这样的机会让他们能出人头地，不好好做事对得起谁？”
“你也是，跟着多学点，得对得起朝廷给你这么优厚的待遇。”
“看看现在，谁敢相信咱们两年之前才打了仗？我总觉得陛下和亲王殿下都是上天派来解救咱们的，想想以前多苦，再看看现在，和外面做生意的大老板都说咱们现在不比梁国差了。咱们有的他们还没有咧。”
“赞美陛下，感恩亲王殿下，两位是世上最了不起的兄妹了。”
“是啊，赞美陛下。”
“陛下长命百岁。”
“殿下也是。”
“……”
吐槽失败，还受了全家人教育被要求为秦国努力奉献，学徒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苦着个脸做什么？怎么还对现在不满意？贪得无厌啊你！”
“我不是，我没有，我尽力了。”
“我们的东西被那些商人带去其他国家，给别人找我们好，之后会有更多人过来吧。”
“那好啊，有人来就能挣他们前，现在咱们还要把东西拉出去卖，以后就是他们到厂里去谈了。”
“只盼别招来事端，北边的大梁别兴兵打我们才好。”
秦国现在不想打仗，只想搞发展。
不过为了防止那些强盛的国家对他们施压白拿好处，朝廷已经做了应对，钢铁厂走上正轨之后军备厂就建起来了，清朝的时候已经有长枪火炮营，挨打那些年又学习了西方，他们搞军备也不差的。
提出要弄这个的时候，冯念就和嬴政谈过。
枪炮在冷兵器时代的杀伤力堪称巨大，这些装备，弄出来最好也是做震慑用，能不使就使，比起打仗，还是搞建设搞发展更有意思。
嬴政很赞同她这说法。
“在这边确实不需要动武，有妹妹鼎力相助我们已经走在最前面，以我们这发展势头，不用去攻打谁，自有万国来朝八方来投。”
确实，以秦国现在这个势头，要扩张地盘可能真不用打，派几个人出去挑拨煽动一下就能达成目的。
不是每个国家的人都有民族骄傲，有些国家建立时间并不长，生活也不幸福，他们的百姓就没那么忠诚，并入隔壁邻居分享工业成果这种事，没准真有人敢提。
政哥这么说了，感觉可行性更大了些。
到底是将来的事，冯念没过多纠结，眼下还是按照本来制定的发展计划一步步走。
又是忙碌的一冬，过去之后，次年二三月，有商人陆续来了。
也是三月份裴光光过了他的三岁生日，和六六那时候不一样，赔光光一满三岁就搬到东宫，伺候他的和教他读书的也全部到位，赔光光准备开蒙了。
b儿因为好奇跑去东宫那边看过，回来却不是很高兴。
冯念把人叫到跟前，问她：“在那边碰上事儿了？瞧着不开心的样子。”
这孩子说：“我没见到赔光光，那边的人说他在上课。”
“因为弟弟是储君，你父皇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他昨天没过来请安，今天也还没过来……”
冯念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六啊，你得学会凡事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对自己要求严格不是坏事，但是对其他人，要多体谅。光光他被你父皇要求要自立，大概就是因为这才没过来，他呀，刚搬出去又被安排了课程，肯定不习惯不自在，见着我绷不住就该哭了。”
“可是他三岁，哪会想这么多？”
“对呀，他才三岁，哪会想这么多？忙了累了就不想走动，一两天没过来也不需要指责。你想他了就主动过去看他，这样不就好了吗？”
六六可委屈，说：“母后你怎么总向着他呀？”
“不是母后向着谁，光光那边，你父皇就算再忙也会管，会教他做人做事做皇帝。你父皇又是个惯女儿的，他不说你，自然得由母后来说。母后是疼你喜欢你才说你，你看我说过其他哪个人？没有吧？”
六公主认真想了想，还真是。
她小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这会儿又高兴了。
哼哼说赔光光走就走了吧：“他搬出去母后就是我一个人的。”
……
冯念在女儿面前，是从来不会说儿子哪里不对不好的，就怕她听进去了。虽然是那么在做，但冯念自己有感觉，确实后来生的这孩子没有老大贴心。
仔细想想，或许也不是他的问题，是老大逆生长规律了。
孩子还小的时候本来是要父母付出，等他们长大了才会反哺。六六比较不一样，她是会反过来关心你的。
人心肉长的嘛，就算各方面都尽量照顾到他们两个了，做父母的心里总还是会有偏好。
冯念也疼儿子，一直以来对赔光光都很好，各方面挑不出错。
但她就是和女儿更亲一些。
跟女儿说好之后，冯念找来太监问东宫那边怎么个情况？太子现在每天都做些什么？他适应吗？
上午问的太监，到半下午赔光光过来了趟。
冯念问他怎么样？读书好不好玩？
他甩头。
“要母后和你父皇说说给你缓缓吗？三岁就学习有点早啊。”
赔光光先是用一种你怎么不懂事的眼神瞅过来，然后老气横秋说：“父皇说我是要继承打量万里江山的，母后你就别耽误我学习了！”
冯念：？？？
吕雉：“这个裴乾，私下教了不少啊。”
韦香儿：“看来是儿子比较重要了……啧，我真想看六六南边登基之后压着她弟教训。”
赵飞燕：“读书早或者晚也不是那么要紧的，不然你们看看刘骜，他少年时不也聪慧得很？后来成啥样了？”
赵合德：“确实，皇上说过他启蒙也很早，进度一日千里，非常出色。”
王政君：“不提他你俩会死？”
妲己：“好了好了，王政君你也消消气，你儿子呢大家都知道是啥货色，为他跟任吵，你也不看看她配吗？”
叶赫那拉?杏贞：“大清的皇子没有一个进学晚的，有不少十几岁已经文武双全，可率军出征，但大清还是逐渐走了下坡路，我进来这边以后想了很多，觉得对皇帝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他自己文采有多出众知识有多全面，当皇帝想法和眼光最重要，得看得准方向提得出办法，还要自律自省。我觉得念念你现在做的是正确的，带小公主出去看看，让她早人间疾苦，明白当皇帝不是为了成就自己比认那几个字重要。”
陈圆圆：“这话说的……好像小姑娘不会认字一样。”
刘楚玉：“她除了去上课私下还学了门语言，已经很出色了。”
……
冯念也觉得有些事不应该操之过急，给孩子压力太大不是好事，但赔光光已经信了他父皇的，都完成了自我说服，总不能拦着他。
冯念就是好奇，裴乾到底教了他什么。
因为实在很好奇，她去问了，过去还没提到赔光光先听裴乾兴奋的聊了他的细绵土厂和橡胶的开发利用问题。
就这还没完，他又说：“朕为了让大臣们了解南边的先进，派了几个跟着运煤队去秦国，皇后你和内兄说说，多让他们走走看看。”
裴乾说完期待的看向冯念。
冯念却没立刻反应。
他挑眉：“不方便看啊？”
“倒不是这个问题，臣妾是想问您，派了谁去，京官还是地方官？”
“当然是京官，都是皇后你认得的人，不去几个分量重的不行啊，地方官看了没用。”
“可您想过没有，就算我可以不去出面，京官应该都认得我哥哥吧，就算好几年没见了，当初的印象应该非常深刻才对。以秦国现在的发展势头，我哥是无所谓穿不穿帮了，就算我们身份暴露出去百姓还是会支持，您这边想过没有，大臣可能做什么反应？”
……
裴乾裂了。
他完全疏忽了这一点，只顾着派人出去见世面，忘记考虑事情穿帮后可能产生的影响了。
现在人都已经出发了，难道要追回？
那更奇怪。
“朕想想这该怎么办好。”
裴乾坐那儿冥思苦想了一阵，越想越觉得不对。
朕为什么要担心呢？
朕又不心虚的。
朕知道的时候南边江山都换人坐了，我不道喜难道还敢让他把国家还给清莱王室？
反正朕没错，要怪就去找皇后他们兄妹俩。
有之前地龙翻身的教训裴乾觉得他们也不敢，就算大臣知道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还得憋着。
“皇上想好了？”
“这哪需要想？整件事同朕屁关系没有，分明就是内兄搞出来的，但是他们也不敢去找内兄算账啊。”
冯念有个感觉，她觉得裴乾放心得太早。
不过就是那个话，这事穿帮了她无所谓，早两年还要担心秦国刚立江山不稳，现在各行业飞速发展，百姓日子好起来，那边个人崇拜厉害得很，这些声音根本动摇不了民意。
冯念觉得没关系，裴乾也无所谓的话，就这么着吧。

第243章 二四三：
四月初，玻璃厂做出了符合标准的双层保温玻璃内胆，朝廷另外开办了个铝制品厂，规模不算很大，主要为开水瓶生产外壳。也计划生产一些铝制生活用品，比如脸盆、水壶、饭盒之类。
为此，冯念又赶过来，想亲眼看看开水瓶的诞生，本来还想烧壶水来试用一下，看这个开水瓶的保温效果到底怎样，到了之后发现，他们做出了能保温的双层玻璃内胆，做出了配套的铝制外壳，竟然忘了木塞子，刚刚选好材料找人定制。
本来冯念要是没过去也不着急的，他都到了，底下就去催了催，让接了活的木匠快着点，先做出一个。
冯念估摸着要等两刻钟跑去催瓶塞的才会回来，便打了声招呼：“我出去看看待会儿回来。”
“殿下要出街？”
“是啊，我想去看看最近的新变化，看百姓还需要些什么东西。”
“您等等，下官去请侍卫来。”
冯念笑道：“不用了吧，秦国百姓难道还会伤害我吗？”
房里几个摆着头说：“我们秦国百姓是最爱戴最拥护殿下的，歌颂您还来不及又怎会伤害您呢？主要是最近从外面来了很多，有些人咱们摸不清底。还有百姓若是见着您一准儿嚷嚷开，到时候人全都挤出来，他们太热情了怕您招架不住，还是带一队人吧。”
这么说也是，冯念就稍等了会儿，等来侍卫开道才出去的。
刚出去，没走几步，就被人认出来了。
“殿下！参见殿下！”
最先看见她的是个出门买东西的中年女人，看见的同时人噗通就跪下去了，她一带头，街面上跪倒一片，在旁边店里买东西的也不买了，店老板都跟了出来。
还有拿着水果包着点心要往侍卫手里塞的，看似塞给侍卫，嘴上说的是新鲜出炉的给殿下尝尝，还让不要嫌弃。
往常裴乾自我感觉良好，总觉得自己很受百姓爱戴，但即便是他，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热情场面。
梁国那边皇室子弟是高高在上的，不会去和普通人接触，更不会去听他们说什么。
嬴政其实也这样，他就算出宫也不会同百姓过分亲近，他不亲近，冯念就去亲近，去看大家又遇到什么困难了，还需要些什么东西，能做的马上就做，现在条件不成熟的也计划上。
她每一次都认真听了反馈，也根据百姓的需要在不断调整后来的计划安排，完善发展路线，真的是深得人心的女亲王。
秦国也有一些相对顽固的人，之前对男女平等以及陛下册封这个女亲王有些不屑。
但是经过这两年，他们都改观了。
哪怕嘴上不肯承认的，心里也明白这个国家用尽了好运才换来这样两位领导者，皇帝陛下和亲王殿下是一对互补的兄妹，陛下有魄力有决心，他觉得正确的事，哪怕底下不理解也会想尽办法去推行，为君者能坚持自我才不会成为被臣下左右的傀儡。
但是过分自我容易犯极左的错误。
亲王殿下就是给陛下上的一道保险。
她心里时刻是装着秦国百姓的，她会走出去听大家的意见反馈，而不是只问大臣外面是什么情况。
她耐心倾听的样子很令人动容。
像这回儿，就有个跟六公主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用油纸包了一块自家刚做好的蛋糕，她小心护着从人缝儿里挤出来，举着蛋糕想递上前去。
小姑娘还没走过来就被侍卫拦下来了。
这动静被冯念注意到，她走过去，半蹲下来问：“是给我的吗？”
小姑娘没想到亲王殿下竟然走到她跟前了，她脸倏然一红，人也紧张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是、是给殿殿殿下的。”
冯念本来就带点浅笑，这会儿完全笑开来：“是殿下，不是殿殿殿下。”
这时候小姑娘心里稍微不是那么紧张了，她继续举着那块蛋糕，说：“这是殿下教我们做的，我娘天天做，现在家里好多了。”
冯念接过了那块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蛋糕，这一接，不得了了，卖烧饼卖鸡蛋仔卖其他东西的闻风而来，全都举着自家吃食。
这些其实是去年冬朝廷的困难扶持项目。
因为跟着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过来秦国这边，客栈以及餐饮行业得搞起来，秦国这边本来的小吃花样不多，当时冯念整理了些不算难的新鲜小吃，教给了一些没吃到工业发展红利的家庭。
像是家里孩子特别多，都半大不小不到招工标准的。
或者家里壮劳力出了意外，现在是老弱带孩子那种。
卖吃的当然也不容易，很多东西都靠薄利多销，但只要能坚持，精打细算的来，每个月也能挣不少，日子可以过得不错了。
本地百姓很多还省着想置办大件，外地商人阔啊，过来看到什么新鲜的都要尝都要买，让源源不断过来进货的这些商人一带，卖吃的生意也好起来了。
这些人天天把感谢朝廷感谢殿下挂在嘴边，今儿个碰上冯念出街，这不自家卖啥他们就来送啥了。
……
这个场面，也让人哭笑不得。
“我知道你们心意，这些东西都拿回去吧，给我我吃不了也放不住啊。”
“那殿下要是想吃派人来我们店上拿，我们送到宫门口去也行的。”
旁边卖布啊卖鞋啊卖各种用品的哈哈笑起来。
“你这鸡蛋仔还是得了殿下指点才能做出来，殿下要是想吃，不会找御厨吗？”
“味儿重的闪开，别把殿下熏着咯。”
“殿下来小民的茶馆里喝完茶吗？”
在宫里的时候冯念的脾气不算很好，但每回出来见着这些用笑脸迎她的淳朴百姓，她脾气和耐心都好了。
一路走一路看还跟他们搭话。
她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城里最大一家客栈边了，那客栈是两层楼的，二楼临街一间房窗户开了半扇，她若是抬起头就会发现，这里站了个熟悉的人。
法希尔才到秦国都城不久，虽然是被国王派来的，但他没有大张旗鼓住进驿馆，反而带着人找个客栈待着。
赶了那么久的路，住进这里走他沐浴一番就开始补觉，还没睡好，就被人闹醒了。
外面过道上好像有人在跑，这个二层是木头隔的，人跑在厚木板上是什么动静就不用说了。
不止是客栈里面，外面也有人在啊啊啊。
他让这些动静吵醒过来，听到外面有人喊殿下，意识逐渐回笼，想起到秦国之后一路过来听到那些。
秦皇名叫赵政，是个手腕很强的皇帝，他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妹妹，封了亲王。
这个女亲王殿下有着神仙的相貌和菩萨的心肠，她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同时又深知人间疾苦，一直致力于帮助百姓脱贫致富。
现在看到的很多东西都是殿下主张弄的，把东西弄出来的也是她举荐的那些人才。
总之，用本地人的话说――
亲王殿下是非常伟大的女性。
法希尔披上外衣，打算到窗边去看看，刚站起来就听到叩门声，开门一看是一道来的属下：“秦国那个女亲王出宫了，好像在巡访，马上要经过咱们这里。”
“进来一起看吧。”
法希尔和前来通知他的属下一起看的，远远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人，他表情就变了。
等人走近了，旁边属下都兴奋起来：“来的路上听到那些，还当是秦国百姓瞎吹，没想到人真有这么漂亮啊，和法图娜小姐差不多了。”
法希尔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哼一声：“法图娜及不上她。”
下属：……
小的当然知道，可这不是想拍您马屁吗？
法图娜小姐难道不是你最疼爱的妹妹？
法希尔才没理会旁边人，他在思考这是巧合或者真就是那铁石心肠的女人。直觉就是了，但法希尔想要确切的知道，他送了只纸鹤出去。
相隔很远的时候，纸鹤会飞出去一段然后就不见了，之后会直接出现在收信人那边。
但要是距离不远，它会蒲扇着翅膀慢慢飞过去。
法希尔看着纸鹤飞到下面去，停在秦国那位亲王殿下身前，然后，那女人本来在听人说话，忽的转头看向旁边楼上，就看见懒散的倚在窗边笑得玩味的蓝眼睛。
……穿帮了。
但无所谓，冯念没理会他继续听百姓说话。
法希尔觉得自己应该气一气的，这女人总在骗他，骗他不少。但他实在气不起来，在乌多国的时候，法希尔笑得很少，这会儿人反常得下属想不注意都难。
“殿下心情很好？”
“是啊，我最高兴就是今天了。”
……
冯念看起来淡定，其实没忍住一心两用看过群里了，法希尔在祸水群里的人气一直很高，因为他年轻不说，可盐可甜，还是天然帅哥。
妲己：“裴乾都年逾不惑了，小狼狗还是这么年轻。”
赵飞燕：“男装太好看了吧！”
韦香儿：“就是不知道成亲了没，都好几年，四年有了？”
西施：“真没想到还能见着他，我又记起当初念念把人心扎爆了。”
冯小怜：“这不就是缘分吗？”
吕雉：“两个藏了话的人还能遇上，确实挺有缘的。”
后来的喜姐姐看得糊涂，问：“这个蓝眼睛小哥以前跟群主好过啊？”
妲己：“他倒是想，可惜某人铁石心肠没答应。”
万贞儿：“草原二王子以前也喜欢群主，却没怀疑过梁国皇后和秦国女亲王是一个人，他立刻就怀疑了还想到用纸鹤求证，脑袋瓜子转得挺快呀。”
冯念：“？？？现成的纸鹤摆那儿换个人也能想到拿来求证啊，这你都能夸一夸？”
妲己：“给他纸鹤的时候没想到吧，没想到那玩意儿还能这么用的。”
狐狸精是日常作死，冯念这会儿嘴硬三连。
别问，问就是没关系，无所谓，又怎样？

第244章 二四四：
从乌多国来这些人都察觉到了，他们殿下有点怪。本来说好在客栈住几日，了解一些情况之后若有需要再去和秦国方面接洽。
结果他们刚住进来，才一天，殿下改主意了。
“不是您说隐藏身份更方便吗？又不隐藏了？”
做上司的是不需要把什么事都和下属解释清楚，临时改变策略的话，还是要说一说的。法希尔那目光从下属身上扫过，随后说：“不是不想藏，是藏不住，女亲王注意到了。”
多数人还是没听懂，之前随法希尔一起从楼上俯视下面的想起来：“她从下面经过的时候，确实往殿下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这样而已。”
法希尔摇摇头：“你们不了解她。”
下属：……
这话就显得莫名其妙了，怎么滴，难道您就了解？
他们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房门有被叩响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的方向。
之后其他人各自散开，站的站坐的坐临窗的临窗，只有一个走到门边去，没直接拔掉门闩，而是问道：“谁啊？”
小的是客栈跑堂的，下面来了位大人好像是找您几位的。
站门边问话这个听得莫名其妙，还是答复说知道了，回身想问殿下的意思。
法希尔笑看他：“我刚才说什么？这不就来了吗？”
“您的意思是这人是他们女亲王派来的？”
“下去看看就知道。”
法希尔正了下衣袍，把玩着小弯刀带头走在前面。随他赴秦的有八人，这会儿留下四个，另外四个跟了出去。踩着木楼梯到堂里就看见正跟人搭话的掌柜和两个秦国官员。
那个打扮，应该是官员没错。
掌柜的注意到楼上下来人了，往楼梯那方看去一眼，说：“就是他们，住您说那屋的就是这几位客人。”
两个秦国官员朝法希尔那方拱手，笑道：“既然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何必悄无声息住进客栈里，理应亮出身份让我等好好招待才是。”
这就坐实了法希尔之前说那个话。
他们的身份已经被秦国女亲王看穿了。
可是啊，跟下来这四个无论如何还是想不通，他们之前压根就没来过这边，怎么能看一眼就判别出身份？就因为殿下长的是蓝眼睛？
就算通过蓝眼睛知道是从其他国家来的，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商旅？
那个女亲王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了法希尔殿下是别国的贵族，通过气质吗？这也太神了吧。
来的就是负责接待外宾的官员，稍微聊过之后，法希尔说要收拾一下，过了小半个时辰就跟着这些人搬进了国宾馆。
也是去年冬，这里翻新过了，看起来有点后世那种仿古客栈的味道。
法希尔是独自一间，同样是二楼上，视野很好的。他带来的人则需要两两合住，乌多一行占了五间房。
接他们过来的人说，亲王殿下已经通知准备起来，过两天将在宫中设宴招待贵客。请贵客们安心住在这边，有需要只管提。
负责接待他的说的是乌多话，法希尔用秦语回答他：“比起这些，我更希望有机会见到贵国亲王殿下，来到秦国之后听说了很多关于这位殿下的事迹，觉得应该是非常了不起的女性，想同她交换一些看法，也想知道她是如何看破我等身份。”
接待他的官员惊呆了。
这位秦话说得很好啊，口音问题是有，但他竟然能说这么复杂的句子，中间都没卡壳。
法希尔是在见过秦国一些商品之后萌生出要学秦语的念头。他当时就有感觉，自己迟早要走一遭，得说他天赋实在很好，学了只不过半年时间，就已经很会说了，比他晚一点学的下属现在还只会最简单的对话。
秦国官员懵过之后，不好意思说：“这个您见了殿下亲自提吧，老实说，我们能见殿下的机会不多，殿下她很忙的。”
……
法希尔本来也没指望这人能一口答应他。
是那个女人的话，拖几日再露面都很正常。法希尔以前就见过她给人下马威，你越着急她越是不急，她就是那种人呀。
既然过了明路，法希尔就光明正大出去转悠了，他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这儿从前是什么样，但他能想到清莱国被推翻之后，这里的变化肯定是非常大的。
这个被称为水泥路的东西，他在强盛的梁国也没见过。
还有沿街那些铺面里卖的东西，很多都很新鲜，这边摊贩的花样也比其他地方多。要是不知道秦国那个女亲王就是冯念，法希尔肯定会非常非常惊讶的。
知道是她之后，想到她教给自己那些。
就觉得让她当家能把一个国家搞这么好也不奇怪，她有仙法，想的事情和一般人也不一样。
法希尔绕了一圈，最后在茶馆停下，他带着人走进去。
要是在梁国的时候，甭管他去什么地方都会因为这双眼睛被人围观，冲他喊鬼佬的都有。
这边从去年开始就有商人从四面八方赶来，长什么样的百姓都见过了，虽然见到蓝眼睛的还是会盯着看，还会叫上人一起看，至少没有吓得直躲开的。
法希尔坐下要了碗茶，边喝边听人闲侃。
进茶馆的老头子多，这里面就有儿女进了工厂的，刚才说到朝廷正在弄的两样东西。
一个是看时间的钟表，还有个两轮车。
这两样说是比其他东西复杂，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好了。
“我听说设备厂在搞一个叫发电机的东西，还有什么电线电灯。”
“雷电那个电？那么危险的东西发来做什么？”
“我是听隔壁那家的大孙子说的，他跟着特别有本事那几个学徒弟，至于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我哪知道？做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咱们只要知道一点，上面这么做了肯定有道理就是。”
“朝廷同时搞的东西可太多了，现在是遍地开花，到底哪朵花能开得出开得好开得艳，还要再看看。”
这是个大实话。
冯念和她带出来的技术员都意识到，亟待创造的东西太多，如果一样做完了收工之后再搞另一样，进度太慢，所以她陆续又补过几批人。现在炸药火炮船舶钟表自行车这些东西都有人琢磨，有些进度快，有些就很慢。
发电机也是一项。
这个还在攻克难关，短时间里应该出不来。
虽然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吧，聊的人可不管那些，他们说得津津有味。尤其现在茶馆里有个外国人，那不得了，老大爷们更是加足马力可劲儿吹嘘，一个个都老n瑟了。
一边有心显摆，一边有心探听了解。
真别说，他们双方都很满意。
法希尔再次感慨，他因为在长禧宫待过好几个月，以为自己算了解她，结果也只不过看到一角。
他之前听说过，梁国皇后有个哥哥，也是很厉害的。
却没想到打下清莱国的就是她哥哥，并且她还在这边当女亲王。
这些事，梁皇都知道吗？
他怎么想的？
被念叨的裴乾在御书房里打了好几个喷嚏，李忠顺差点就去请了太医，裴乾将人叫住，揉揉鼻子说：“应该是有人在念叨朕吧，就不知道是哪个……对了，运煤的那些走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不过带着煤炭走得慢，可能还要两旬才能到吧。”
裴乾颔首，又问：“太子呢？在东宫怎么样？”
“一切都好。”
早几年，裴乾自我感觉特别良好，觉得皇后很爱他，为他什么都肯。以前是这样，但自从大舅哥过来情况就变了，裴乾总感觉这个大舅哥背后和皇后说了啥，使得皇后变了好多，得亏之前已经有一女一子，要不他还得担心人突然就跑了。
这两个孩子里面，六六是靠不住的。
她完全就站在皇后那边，所以说，还得好好教教儿子，回头说不准得靠儿子从皇后那边撬好处。
裴乾现在第一盼儿子快长大，等他长大一些，就可以承担一些责任了。
还有就是盼着天上出点乱子，岳父母赶紧的把他们儿子叫走，别在这头给人添麻烦了。
要是没经历过从前，现在这日子也还能过。
可他经历过事事以自己为先的时候，再看现在真是苦，苦不堪言。
裴乾叹一口气。
李忠顺又是一个紧张：“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你有什么用？你就一太监。”
*
说回秦国，现在官员们都知道了，住在国宾馆的是乌多国王弟弟的儿子，也是位殿下。他们还从去过乌多国的商人那里打听到一些，官员来禀的时候，冯念跟嬴政一起听的。
听完震惊了。
大臣告诉她，虽然来的是国王的侄子，但他在乌多国的地位也很特殊。
他从四年前开始得到国王的重用，在乌多那边推动了一些改革，农商教育方面都有，还革新了选官法。都知道乌多国的钢刀非常有名，他这两年带着人优化了炼钢技术，并且推出了好几种钢刀款式，一种比一种杀伤力强。
根据大臣的说法，这是个手腕很强的人，强而不莽，对人心和局势都有相当的把控力，乌多国王非常重视他，对他不比对亲儿子差。
听了这些话，嬴政反正期待起来了。
他期待了一下然后发现妹子不太对。
“妹妹想说什么？”
冯念请大臣暂且退下，之后才说：“法希尔到过梁国，我以前就认得他，他在我这儿的形象和大臣说的很不一样，料想是藏了一手。”
这会儿群里也炸开了锅。
吕雉：“所以说，他和念念半斤八两。”
陈圆圆：“这也不是个恋爱脑啊，通信四年真就没透出丁点风声，他口风这么严乌多国王知道都该感动了。”
王政君：“真亏他憋得住没炫耀过哪怕一回，每次通信都是问候加闲聊。”
妲己：“那不然呢？人是想和咱群主谈恋爱，你们懂不懂啥叫恋爱？”
冯念觉得恋不恋爱她不懂，她就知道这小狼狗可以啊，看不出来！
次日，嬴政在宫中设宴款待乌多贵客，法希尔精心打扮之后才去的，过去只看见秦皇，压根没有女亲王的影子。
他问了。
有大臣告诉他亲王殿下比较忙，这种场合她比较少来。
“那真是可惜，自从来到秦国，我们听了很多关于亲王殿下的事迹，很想好好认识一下她。”
这么俊的小伙子主动送上门来要认识点下，大家都觉得这不错啊。殿下就应该多见一些优秀的男人，别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上了。
虽然秦国大臣都挺热情的，这宴会没他心上人出席，总是寡淡。
法希尔最早还憋着，后来憋不住了偷偷给冯念写了信。
冯念刚才从御花园回来，才坐下不多会儿纸鹤就来了，她展开一看，行吧，是抱怨来的。就是说我们四年没见了，久别重逢你还躲着不见人，过分了撒。
冯念在回信上写：[久别重逢？我在长禧宫呢，你在哪儿见着跟我长得一样的人了？]
这个回复法希尔看着怪怪的。
从收到他就在想，又怎么得罪那小心眼女人了？
当晚人憋得厉害，还在琢磨该怎么着，睡一觉醒来之后听国宾馆的人说，亲王殿下听说了贵客想认识她，晚些时候忙完会过来。
冯念真就像初次见面似的，和法希尔认识了一下，还说呢：“听闻你妹妹因为仰慕梁国皇后去过梁皇宫，还是你送去的，你觉得本殿下和梁国皇后比起来怎么样？”
法希尔陷入了沉思，他想着这女人今儿个过来也不是来叙旧，是来为难人的。
他在琢磨的时候，旁边人疯狂给他使眼色。
但效果不大。
旁边人心一横，说：“当然是殿下您更出色，您为秦国百姓做了这么多，梁国皇后怎么能跟您比？她只是漂亮！”
有人起了个头，就有人跟着附和，法希尔的另一个下属说：“当初国王将法图娜小姐送去梁国，这意思哪个不懂？结果人被梁国皇后当婢女使唤了足足半年。”
冯念好像很惊讶，问：“还有这回事？那也太不善良了。”
“不敢说，这话可不敢说，亲王殿下您知道就行。”
……
等法希尔琢磨完，回过神来已经坏菜了。
他用死鱼眼看向下属，之后才对冯念解释：“他们是道听途说。”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咱们把闲杂人等清退出去再来说。
法希尔准备用纸鹤给她传书，刚把信纸唤出来，又被冯念没收了。

第245章 二四五：
作案工具又被没收了,好在他得到了单独谈话的机会，闲杂人等一退出去，法希尔就跟卸下了重担似的。
坐姿都放松多了。
冯念斜他一眼。
人才绷回去,想起昨个儿宫廷宴会人没到,今儿是来了,却是来搞他的。法希尔问：“你又怎么不高兴了？因为我过来没和你说？……你也没说你在这边是女亲王啊，你在这边一点儿也不遮掩修饰不怕闹开了？”
冯念哼他一声：“闹开了也不是我头疼,我怕什么？”
“我跟梁皇虽然不熟，也知道他有些霸道。”
“再霸道也用不到我身上，再说这事，他是知道的。你是故意扯这么远？没其他话同我说吗？”
其他话？
法希尔托着腮冥思苦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除了这他还犯了什么错误。
冯念撑着两把椅子之间的小八仙桌，上身往他那边倾去一些，不高兴道：“之前我教你那些，你都派上用场了也没和我说一声。听大臣说了我才知道你在乌多国混得不错呀，深得国王信任，地位不比王子低。”
……
啊，原来是为这个。
法希尔揪了揪他头发，不好意思说：“这种事我自己讲出来好像显摆一样。而且先瞒着重逢之后再发现比较有惊喜的感觉,我那天从客栈里看出去看到你的时候就可高兴了。”
打直球的就这点不好。
一说话就发自肺腑,你根本招架不住。
刚才冯念还想跟他好好算账，这会儿也算不动了。她上下打量了法希尔，问：“这次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之前就和你说过,秦国的东西卖到我们那边去了，国王觉得你们这两年应该搞了大动作,派我过来看看。”
“来看看，不是想偷师？”
法希尔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特别坦然的说：“秦国发展得好，我们落后来观摩学习有什么问题？真能学会不是我的本事？”
“行啊，就看你有多少本事。”
……
说到这个就很令人沮丧，法希尔出去看了一圈，很多东西看起来真不复杂，但他想不出要怎么才能做得出来。
因为完全没有工业基础，要学习秦国是非常非常难的。
换个人来或许就套交情哄着冯念带人去工厂看了，法希尔知道冯念厌恶什么，他在拿捏人心方面做得一直很好，比如现在，他直接没想通过取巧学到一星半点，而是摆开来和冯念谈了。
“秦国想不依靠别人独立的发展起来太困难了，这个位置加上这个国家面积，你们农作物应该很不全，有些矿产也很欠缺吧。一个偏向严重的国家怎么可能全面发展，应该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有但是你们需要的，我们应该有合作的可能？”
这真是个好问题。
乌多国大概就是中亚一个内陆国，冯念大学是读历史去了，高中学过世界地理呀，世界矿产资源分布情况不说完全，她大概还是知道的，至少知道什么资源在哪产得多。
中亚那边，黄金，石油，天然气，棉花，黑色金属都产，还产不少，这么看合作基础是有。
仔细看她表情就知道，这事有谱。
笑意又堆到法希尔脸上。
看他这样，冯念就不禁想要去泼凉水：“谈是可以，秦国的事我说了就算，可你能代表乌多国吗？你啊，回去跟你们国王商量好再来吧。”
“是要回去讨论一下的，大事情嘛。”法希尔说着朝冯念伸出手去，“鸟是不是还得还给我？咱们往后是要合作的，有那个随时好联络。”
刚才没收的时候，冯念想的是就没收了，别想再拿回去。
没料到这人还能想到套路骗回去。
关键是这说法有道理啊。
真要谈合作也不能让他一趟趟的跑着传话，那既费时又费力，还得有个更方便的沟通方式。
……
冯念在国宾馆待了半个时辰，走的时候还有点小怨念。
妲己：“都小看蓝眼睛了，他这事业爱情两不误。”
刘楚玉：“不仅两不误，还互相成就。谈合作就能保持联系，还能经常见面，经常见面又能第一时间学习更多的技术，心上人在身边发展也没落下，他真是个旷世奇才。”
赵飞燕：“可惜来晚了。”
王政君：“裴乾：可你妹的惜。”
赵飞燕：“我妹怎么你了？”
赵合德：“对啊，我怎么你了？？？”
冯念觉得，法希尔那个性有点克她，她就不喜欢喜欢推脱找借口变着法解释的，反而你直接认错事情就翻篇了。法希尔就是个直球派，能放得下身段又不显得臭不要脸，那个度把握得真是刚刚好，这不，他又把鸟儿骗回去了。
这个发展是有点出乎冯念的意料，她还是认真考虑了。
关于合作的可能以及可选的方式。
说回法希尔，他打开窗户从上面看下去，看着冯念低头登上换了新式车轮的皇家马车，随后，马车沿着水泥路滚远了，都看不见影子了法希尔也没立刻进去，还眺望了一会儿。
这次过来真是来对了。
秦国很好，东西好，人更好。
等他转身回到房里，发现有两个下属进来了，就是刚才说亲王好，把梁国皇后好得多的。
他俩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冒失，认错来的。
“秦国女亲王那么问，我们觉得她应该是想听赞许的话，才那么说的，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已经解释清楚，就算了，以后不要这样。那件事确实是你们有误会，你们总觉得我那几个月受了折辱，其实要不是梁国皇后，我可能都回不来。就说这一次，记住了吗？”
“是。”“我等记住了。”
这事说清楚了，他俩又暗搓搓八卦起来，说：“女亲王先是问您那个问题，后来有和您单独相处，兄弟们都觉得她对您有点意思，看她这么年轻，也漂亮，也有能力，殿下是不是把握起来？”
法希尔倒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
“你们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两人点头。
“她真对我有意思就好了。”
下属：……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我草他们殿下他们乌多国的未来和支柱对秦国这女人一见钟情了？
仔细想想好像是啊，从那天在客栈见过这个女亲王，殿下就不对劲，他这几天心情有点太好了。
想到殿下也已经二十三，还没有谈婚论嫁的苗头，突然有了喜欢的人是好行情。
可可可是这人她怎么偏偏是秦国的女亲王呢？
是别人都好谈嫁娶，是这位……
以她对秦国的重要性来说，不好办呐。
两人随便一说哪知道就把殿下的心意试探出来了，他们又不好当面泼凉水只得嘿嘿笑着退出去。退出去之后，还悄悄的打听了一下，就是跟在国宾馆服务的人员问的，一问才知道，人家有相好的，女儿都生了。
听说这事八个小伙子为他们殿下抹了把辛酸泪。
*
法希尔确实没着急，他带着那八个到处走到处看到处体验，待了半个月还没有告辞的意思，这时候，大梁运煤队的都入境了。
这支运送煤炭的队伍就和去年的羊毛车队一样，拉得很长很长。
走在本国境内的时候一个个都在吐槽，说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看得起秦国，非要派他们随行。
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之后，他们感觉到有些不一样。
穿城而过的时候，那感觉越发明显。
都城之外的很多地方还没铺上水泥路，但各式各样的店铺开起来了，这个繁华景象是梁国官员没想到的。
等到了都城，他们被秦国官员引着直接将煤炭运到准备好的仓库里。去那条路包括那个仓库都是用水泥造起来的，之前颠颠簸簸的，上了水泥路可太平整了，马儿拉着车感觉都轻巧很多。
一拨人忙着卸煤，另一拨人在水泥路上使劲踩。
“这就是用细绵土铺的路啊？这么结实。”
“你们不知道？不知道就和咱们做了交易？”
“不是不知道，是没想到这么好，这不拘马或者人走着都太舒服了。”
秦国大臣习惯了，自从铺好路，外来人入城都是一脸稀奇地踩了又踩。不只他们，路刚铺上的时候，本国人也是一样，以前哪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因为自己也土包子过，他们就由着梁国人去踩去跺了。
等煤炭全卸下来，装进大仓库里锁好之后，他们才带着人进城去，先去停了车，再把他们带到国宾馆。
惯例是先休息，次日再进宫去面圣。
这伙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进宫，人傻了。
“国国国、国舅爷？”
“是国舅爷啊？”
秦国大臣听了这话感觉莫名其妙，就有人站出来，加重语气介绍说：“这是我们陛下。”
梁国那几个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没错是国舅爷啊。
他们努力的回想，之前清莱王室是什么时候被推翻的来着？
是不是正好就在国舅离京的第二年？
还有，国舅爷叫嬴政，秦国这个皇帝叫赵政。
再一想，自家皇上的态度也不太对。早先清莱王室向大梁求援大家都想捡便宜的时候皇上没有那意思。还有秦国使臣到京城那次，大臣们都没给他们好脸色，皇上对人还挺客气的。
皇上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了连个风声都没透出来。
秦国好像还封了个女亲王，说是他们秦皇陛下的亲妹妹，卧槽那该不会就是皇后娘娘？？？
还能这样？
这几个大臣头都要裂开，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这种事。

第246章 二四六：
见到嬴政的当下，梁国大臣是懵的，他们脑子一团乱。离开王宫之后，那几人才有心思将整个事情捋一遍。
结合入秦以后的所见所闻，他们面色凝重起来。
国舅自己出来打了片天下，当了皇帝，并且册封他妹妹也就是梁国的皇后娘娘做了亲王，这两位联起手来，在短短两年多时间里就让秦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秦国只是南边一小国，人口资源国家面积都不能同大梁相比。
但要是由着他们以这样的速度发展，那三年五年八年之后，梁国还能是这片大陆上的霸主吗？
他们入秦的时日尚短，也发现这边汇集了许多国家的商人。
商人逐利，他们总是会在先进和落后的地方来回跑，用各式各样的商品去交换落后国家的各种资源，最终实现两头赚。
以前，这些商人最喜欢的是大梁的茶叶、绸缎和瓷器。
现在呢？
大梁盛产那些东西不能吸引他们了，他们找到了新的乐土，秦国这边更加便宜的布匹，上好的细白面，轻便好穿的鞋子，手工毛衣……就连马车轮胎他们都想买一些去。
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他们会吸引更多的人，甚至会有人从海外来。
来的人越多，这边的发展速度会更快，而梁国这个曾经的霸主会遭遇什么？
几个大臣完全没有了来时的轻松，心情都很沉重。
一山不容二虎。
由着他们这样不做任何干预对大梁不是好事情啊。
“我不明白，国舅和皇后到底为什么？以他们的身份有必要做这种事？当人间帝王哪有做天上神仙过瘾？”
“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应该怎么做？”
“是不是还得见那个女亲王一面，虽然咱们觉得就是了，还是亲眼见过更加保险。”
“是啊，见了面也好劝劝她。”
他们用梁国话小声商量着，正好就在这时候，有秦国大臣追过来了。追来的便是之前奉命出使到过梁国的其中一人。这几个对着陛下喊国舅爷的事，别人觉得是笑话，他听了心中一肃。
他们之前就发现了，“亲王妃”和梁皇一个样子。
难不成自家陛下同梁国皇后的哥哥也是一样？
那他们会不会就是有两个身份啊？
秦国这个叫住梁国几位大臣，问：“你们刚才是不是把我们陛下认成了你们皇后的哥哥？”
“是又如何？”
“他们长得有那么像？”
看秦国大臣这么紧张，跟着煤车过来刚还心烦意乱这几个猛然间觉得，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人，让秦国人知道他们的皇帝和女亲王都是从大梁来的，谁会愿意外来者在自己国家称王？这样没准就把皇后逼回来了。
入秦之后就听说在这边大展拳脚那些人都是皇后火眼金睛发现了推荐上去的。
她有这爱好大可以到梁国去发现人才啊。
于是，他们把这事仔仔细细的同秦国这个说了说，并如愿以偿的发现对方脸色变了。秦国大臣说要先走一步，不招呼了。
梁国这几个乐得见他这样。
只盼他回去把事情搞大点，一定要惹怒皇后。他们把人惹怒了，由皇上去哄，这人不得倒回大梁那边？到时候就算国舅还在这边当皇帝，皇后至少是向着他们的，有皇后鼎力相助大梁不用几年也能发展起来，将来不会比秦国差了。
几个大臣觉得事情就应该这样。
她是皇后啊，是梁国的皇后，本就应该一心一意对皇上专心为大梁奉献的。哪有女人出嫁之后不帮着自己男人反倒去帮娘家哥哥？
这几个都是非常传统的男人，得知这事以后，第一是惊讶，第二就是怨怼，他们是有很多怨怼的，只不过碍于那两位的身份不敢明说，才想出这个曲线救国的办法来。
但事情的发展和他们预想中不一样。
得知陛下和梁国国舅长得一样，应该就是同一人之后，这个秦国大臣慌张了。
慌张源自于陛下的妹妹――他们亲王殿下。
秦国人对女亲王的崇拜很盛，忽然听说人是北边强大国家的皇后，并且北边人也知道了，可能后面就会让人做抉择。
要怎么才能打动殿下使她不要舍弃大梁呢？
只要想到一直以来给大家指明正确道路，带他们搞发展搞建设，帮助他们摆脱贫困走向富裕的亲王殿下可能哪天就消失不见，孺慕崇拜她的人哪坐得住？
这位大臣立刻招来官场中的好友，将这个发现告诉他们，问大家该如何是好？
所有人都是糊涂的。
“你说咱们殿下就是梁国那个仙女皇后？因为陛下来到这里解救了我们并且给她封了亲王她才会来到这里履行一些亲王的职责？”
“确实，殿下是最神秘的一个，假使她能用仙法直接从梁皇宫跨到咱们这边，之前疑惑的事就想得通了。”
“殿下在为咱们操心的时候竟然还要料理梁皇的后宫？？？”
“那几次他带来的就是梁皇吧？我还是觉得他不配。”且不说相貌这些，就说他有一个后宫的女人这点就配不上了。再者，梁皇四十一二了吧，再过十年八年他就是个老头子，殿下还非常年轻啊，做夫妻的两个以后差距越来越大，这怎么过？
“他配不配轮不到咱们来管，就说现在怎么办吧？反正在我看来，没有陛下和殿下之间任何一个都没有今天的秦国，我们不能失去她。”
“咱们一起去恳求她。我们也不贪心，不指望殿下把时间精力全用在这边，像以前那样只要她还肯来就很好。”
“殿下是我们的希望呀！我们的官员我们的百姓不管遇上什么困难，想着殿下在看着咱们，就觉得没什么是应对不了的，她对咱们的意义可比对大梁重太多了。”
冯念是听说梁国运煤的到了，随行的大臣已经见过政哥，才过来的。
同政哥说了没几句，便听说有好些个大臣进宫来了，想求见殿下。
一时间，冯念真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直接听人说呗。
冯念就在哥哥那边见了那些大臣，大臣们是主动进宫来求见她的，却表现得很紧张，进来有一会儿了还在犹豫的样子。
“什么事情办砸了？怕我发落你们啊？”
“不，不是。”
“我们进宫来是想告诉殿下，咱们的官员还有百姓都非常非常非常爱戴您，您能不能不要抛下咱们？”
这话乍一听莫名其妙，但只要联想到梁国大臣入秦……
大概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冯念的笑意淡了些，问：“谁跟你们说了什么？”
她此言一出，进宫来的这些就相继跪下去了。
“都起来，回答我问题就是。”
最先知道这事的那个，两年前去过大梁的那个才把他和梁国大臣的对话讲出来。一边讲还一边劝，说他们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担心殿下被迫要做出抉择就放弃了他们，所以才想赶在前面过来求一求看。
明白了。
不止冯念明白了，群里都明白运煤的暗搓搓使坏了。
吕雉：“我想到我当初，我那时候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念念不一样，你有。”
叶赫那拉?杏贞：“有些人像狼一样，是喂不饱的，不管你以前做了多少，只要后来没满足他，都会被责备埋怨。或许因为你的身份他不敢公然说什么，但一定会想出各种办法来把你死死套住。尤其你有软肋，就是赔光光。”
客巴巴：“不知道是不是我爱多想，太子满三岁立刻就被送去东宫，从那时起他来长禧宫就不频繁了，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和你保持距离然后偏向他父亲吧？不然为什么不让人在长禧宫多留一段时间，你又不是溺爱孩子的。说是为了让他尽早独立，难道非得让人和亲娘分开他才能独立？”
客巴巴会这么说一点儿也不奇怪。
因为明朝就很特殊。
加上裴乾那个人，从来不是真糊涂，他事事顺着冯念是敬她身份和能力没底气闹，不是因为他没看法。
做女人的大多把儿女看得重。女儿已经拉拢不过去了，他真不防一手？由着赔光光和六六一起导向他们母后对裴乾没好处的。
反正客巴巴觉得，赔光光像是被裴乾牵着掣肘冯念的缰绳。
因为有那个儿子在，别管冯念在南边搞得多好，最终都会回到梁国皇宫。
这些东西，闲在群里的女人早就磕着瓜子儿唠过了，只不过无风无浪的时候没人刻意去提。今儿个闹这一出，她们顺势就说了。
西施：“我不是觉得裴乾有多不好，就觉得不真诚的两个人在一起，不会开心。到今天，要是没赔光光和裴B，你和裴乾之间不剩下什么了吧？爱从来就没有过，甚至连亲情都谈不上，天下没有哪个亲人之间的日常是互相欺骗利用的。”
……
冯念确实不太开心。
其实从第一次提出男女平等那个概念之后，得到的反馈就让她很不舒服。就算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想那么想不奇怪，但有些话，听到总是会不舒服的。
尤其在自己做了不少事以后，依然没有得到足够的认可，她之后宁愿把心思用在秦国也不想再管梁国的事一定程度也是因为这个。
不值得呀。
一个人做事，就算不求物质回报，心灵上总要有满足感。
帮他们没让冯念感到满足。
她不喜欢贪得无厌，不喜欢两面三刀，不喜欢被操控被算计……她不喜欢的事，运煤的全都做了。
运煤的想逼她回去做个为大梁百姓谋福祉的好皇后。
但是已经走出来的人，是不会甘愿被关进牢笼里的。
回到长禧宫之后，冯念站在主殿的屋檐下，想了很久，决定要和裴乾谈谈。
*
裴乾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从皇后口中听到这句话：“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为什么？”
冯念难得这么坦诚，说：“我累了。你和你的大臣让我心里非常疲惫，你们都希望我能为大梁付出更多，但没有人听听我说的话。我那时候告诉你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可以做到，她们可以参军，可以读书考科举当官，可以学徒可以胜任各种工作……”
“朕听了，只不过时机不成熟，秦国是推倒重建的国家，我们不一样。你看朕不是安排了人去秦国参观学习？他们去看过之后肯定会有变化。”
“有变化，变得紧张了，已经在想办法逼我回到梁国。”
裴乾本来还有话说，听到这句，他沉默下来。
冯念说：“我已经不指望他们学会感恩了，可能对他们来说，我只是皇帝的女人而已，我不需要有自己的兴趣和想法，只需要协助皇帝去壮大这个国家。你们需要我的能力，但不需要我的思想，这让我很不喜欢。”
有些话，正常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是不会说出口的。
现在不太正常。
裴乾听她说完，终于也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说出了内心里不加掩饰的想法：“本来你就是朕的妻子，应该同朕一条心，朕对你已经非常纵容，你要的朕都给，你任性朕都哄，甚至你去南边帮你哥哥，朕心里憋着火又说什么了？朕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这个话让冯念笑了出来。
“我是人，独立的人，不是梁国皇帝的附庸，我不喜欢别人有需要就心肝宝贝的喊，没需要就跟我装傻充愣。在得到之前，是不是应该想想付出的事？你的大臣只是敬畏我的身份，他们捧着我却连基本的尊重都没给我，看起来我作为皇后大权在握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
我妥协过很多次，也够了。
这次不是跟你商量，我要离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第247章 二四七：
冯念一定要走裴乾笃定是拦不住的，看出决心之后，他强忍着憋屈松口道：“那你去南边散散心，想通了再回宫来。”
冯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道：“你忙，我看看儿子。”
提到赔光光，裴乾站起身来，他认真看向冯念说：“太子对大梁至关重要，只有他朕不会让你带走。”
“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知道他不会愿意跟我走，自不会勉强。我只提醒皇上，别再固步自封了，多看看外面，教他一些新潮的思想，跟不上这时代的人是会被大浪倾覆的。”
留下这段话以后，冯念去了趟东宫，她过去的时候赔光光正在上课，是小太监进去将人叫出来的，这时候赔光光没意识到他要和他娘分开很长时间了，还纳闷呢，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门口仰着头问：“母后过来干嘛呀？我上课呢。”
冯念牵着他走出去几步，瞧这架势伺候的也知道皇后是有话要单独和太子说，他们自觉退开一段距离。
赔光光更奇怪了，问到底有什么事呀？
“姐姐不听话气你了吗？还是和父皇闹脾气了呀？母后你听我讲父皇他当皇帝很辛苦的，你多包容他嘛。”
冯念蹲下身来，笑道：“放心吧，以后闹不起来了。娘过来是想告诉你，娘要出个远门。”
“喔，那你早点回来哦。”
“可能也早不了，你跟着你父皇好好的，不是说以后要继承皇位吗？认真学吧。”
听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赔光光就撅起嘴，他眼巴巴瞅着冯念：“什么事一定要出远门？不能不去吗？你就忍心丢下我和父皇？”
“舍不得就跟娘一起走怎么样？”
赔光光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头说不可以：“我有功课，出去就落下了。”
“娘也可以教你。”
“娘又不是皇帝，我学当皇帝的。”
……
行吧，冯念本就是来看看儿子，顺便试试他到底想跟谁，试过之后她放弃了。从东宫回去之后，在等待六六下学回来的时间里，冯念先是给长禧宫上下发了厚赏，随后写了两封亲笔信，蜡封之后递给陈嬷嬷，让她过了今天再把这个送出，一封给承露宫的福妃，另一封给宝音。
陈嬷嬷伸手接过，本来都答应下来，又没忍住，问：“娘娘准备做什么？”
“没什么，你记住我说的就是。”
她这边交代好，六六就下学回来了：“母后，母后我回来了。”
冯念将陈嬷嬷等人屏退，对女儿说：“娘打算去你舅舅那边长住。”
六六：！！！
“不回来了？”
“现在还没有回来的打算。”
“是不是父皇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他又选妃了？还是怎么着？母后你告诉我我去说他。”
冯念带她坐下，说：“不是谁对不起谁的问题，是不合适了，我想要的你父皇不想给我，他想要的，我也不太想配合，我打算和他分开，我们各过各的谁也别干预对方。”
老实说，听不太懂。
但六六机智的抓住了核心问题，问：“一定要分开吗？”
“那样娘比较开心。”
六六是有一丢丢舍不得，但她很快就想好了：“我跟娘一起，娘你等等我哦，我给臭爹写个信。”
刚才用了的笔墨还没收拾，她重新铺一张纸就写上了。她写的是：让你不会疼人把我娘气走了，我决定跟娘一起走，什么时候我娘高兴肯回来了再见吧，你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赔光光。
六六写完还给他落了款。
这姑娘心也大，落款的时候还得瑟，说她封号长归长，名字还是好写。
冯念看得扶额。
至于群里，刚才气氛有点凝重，这会儿给这姑娘整乐了。
韦香儿：“我们群主跟裴乾这么多年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个女儿，真的贴心。”
褒姒：“真没想到，我还能亲眼见到这样一天。”
吕雉：“这样不好吗？后宫就算再富贵再奢华也不过是个巨大的囚笼，有别的选择谁会一头扎进去？当初要不是冯家刻薄裴泽不做人念念怎么会走这条路？”
王政君：“思想是很难改变的，哪怕是咱们，也是死了之后才能看得开，生前哪有这般豁达？”
杨玉环：“人一生不长，自己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念念想好了就大阔步往前走，咱们永远是你的靠山。”
妲己：“说得好！人活着就是要痛快，不痛快长命百岁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逍遥二十载。”
……
就连一贯爱抬杠的打击姐姐都在鼓励她。
可能就只有在这种问题上，群里才会大团结。
看六六写好了，冯念给嬴政去了个消息，说要带女儿过去，这次可能要住挺长时间，嬴政立刻吩咐去布置宫殿。
说是布置，就只是简单拾掇，给冯念的宫殿早就划拨好了，里面也是精心布置过的，只是一直没人住进去罢了。
嬴政看不到各位祸水群聊，但他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说起来有点欣慰。
让妹妹另有选择也是他建立秦国的一大目的，自从知道妹妹可以青春常葆但裴乾会不断老去，他就想过这两人之间会有摩擦。
当一个人坐上龙椅，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他就会想长命百岁，长命百岁之后还会想长生不老。
自己一天天老去但枕边人还是那么年轻，没几个受得了这种事，到时候他有没有可能想尽办法延寿？有没有可能打妹妹的主意？
这在嬴政看来大有可能。
虽然每个皇帝在位时都会考虑自己百年之后的事，但没有几个能做到从容赴死，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之间会越发难以相处，在不太糟糕的时候分开并不是个坏主意。
嬴政在思考的时候，冯念带着女儿过来了，她俩什么都没拿，包括小赵子从这边弄回去那些翡翠玉石，冯念一块都没带。
她之前一直有些闷，也是感觉和裴乾之间思想上的矛盾难以调和，今日说开一拍两散后，她心里通达了很多，也不留恋做皇后时的威风八面，只想在这边重新开始。
生产建设搞起来，做点有意思的事。
冯念同政哥打过招呼，带女儿休息去了，这是她第一次在秦国这边休息，宫中侍女都高兴极了，她们把消息分享给自己认识的人，通过半日发酵，秦国大臣很多都知道了。他们将这作为天大的喜讯，奔走相告。
“我听说殿下最终选择了咱们，好像暂时不会过去那边了。”
“那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梁国皇帝怎么看？”
“管他怎么看，咱们以前怕他，现在却不怕，咱们有长枪火炮还不够守护国家守护殿下？”
“是不是应该搞个庆祝会呀？”
“决定了，就把今天定为胜利日怎么样？胜利日，就是咱们胜利争取到亲王殿下的日子，以后每年这天都得好好庆祝才是。”
“说真的，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咱们殿下和梁国皇后是一个人，这么说，殿下岂不是仙女吗？”
“殿下是仙女，但她不是梁国皇后了，不要再提梁国，也别把那几个运煤的往她跟前带。”
“……”
冯念知道她这个决定可能掀起很大的风浪，但是已经决定了就不后悔，人总要向前看。
冯念带着六六进浴池跑了会儿，母女两个偎依着睡了一觉。
次日，冯念在朝会之后去议政殿见了政哥，她主要是想提个醒，虽然和裴乾谈过了，不确定会不会影响到两国关系。
这次的事，裴乾肯定巨生气。
嬴政并不在意。
“没关系，朕什么场面都经历过了，不会畏惧这个。再说，裴乾不是能豁出去不管不顾为自己出口恶气的人，妹妹忘了我在梁国皇宫里同他闹过的分歧？”
嬴政跟裴乾相性不合，但他愿意承认裴乾是个不错的皇帝，他心里装着江山社稷，只不过没跟上新潮流。
越是好皇帝，他身上的枷锁就越多，加上在他心里妹妹是会仙法的人，能请来福祉也可以招来灾祸，他就更不会轻举妄动了。
或许都不会公开皇后同他谈崩的事，只会找个理由让皇后自然的淡出别人视线，比如说她在宫中烦闷送人出去静养。
“妹妹安心在这边待着，朕会找来名师大儒为B儿授课，也会亲自教她。”
这对兄妹聊得很好，另一头，梁国皇宫要炸了。
确实就像嬴政猜测的那样裴乾没打算对外公开他和皇后谈崩的事，只打算借静养之名让她淡出众人视线。
他没想到的是，皇后送出两封信，一封给老二夫妻，让他们多多照看太子，另一封是给福妃，福妃当初受过冯念很大的恩惠，从那之后她们关系一直不错，这封信主要是让福妃照看一下她长禧宫那些奴才。
岁数到了能放出宫的就放出去，不愿出去的也给她们指个好去处。
引起轩然大波的还不是这两封信，而是六六临走前写的那个。她就跟离家出走一样直喇喇把信拍那儿了，陈嬷嬷等人发现情况不对进去的时候，一眼看到这个。
有识字的拿起来一念，才知道是公主写给皇上的。
信上说皇上让娘娘不高兴，娘娘走了，公主就跟着走了，并且归期未定。

第248章 二四八：
因这封信，长禧宫乱作一团，太监宫女都不知当如何是好，这时她们想起娘娘忽然给阖宫上下发厚赏的事，之前大家还纳闷，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因为她准备走？
伺候年头最久那几个泪珠子吧嗒的滚下来。
“我还高兴自己得了笔赏钱，早知道是这样，我要这钱干嘛？”
“为什么？没征兆啊……”
“对啊，娘娘跟冯家人也不亲，出了宫又能去哪儿？”
“我不明白，皇后娘娘在后宫里头身份最高，谁也不敢来咱们长禧宫放肆，这日子还不舒坦？为什么突然就不过了？现在怎么办？”
……
除了将这封信交给皇上还能怎么办？
但是，谁去交呢？
“还是吉祥去吧，往常不都是你去跑腿？”
往常是为皇后娘娘递话，甭论好坏皇上自会找娘娘说道，还不至于迁怒他。现在娘娘带六公主离开了，皇上不得拿他们这些伺候的撒火？
发自内心说，吉祥害怕，不想冲最前面。
可明知道娘娘不见了还拖延不报，罪过岂不是更大？他心一横，伸手接了信：“我去送，你们都想想皇上问起来该怎么说吧。”
从长禧宫到御前这条道，吉祥走过了数百回，今儿个心里最沉重。
既怕皇上动了真火将娘娘消失的罪过算给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娘娘决定离开皇宫。
明明之前才去见过皇上，还去东宫见过太子。
从东宫回来之后人看起来是有些沉默，可那不是娘娘的常态吗？对她来说连着走半天神都不是件奇怪的事，过去这些年，她经常这样。
想不通啊，吉祥真的想不通。
没等他想通就到地方了，走到这儿他又开始犯怂，一琢磨，就去叫到小赵公公，请他帮个忙把这递给皇上。
小赵子心慌半天了，从皇后娘娘最后一次过来，进去和出来时的表情都让他害怕。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在皇后娘娘出去之后，皇上气到差点掀了御案，那样子更叫小赵子笃定，肯定出了不好的事情，或许娘娘和皇上吵了一架？
这时候吉祥过来，他立刻迎上前去问：“长禧宫怎么样？皇后娘娘有什么不对吗？”
吉祥一愣：“为什么这样问？小赵公公您知道什么？”
“皇上今儿个情绪很差，不要紧的东西最好是以后再送来。”
“……可是这个很要紧啊，您行行好，帮帮忙给递进去？”
小赵子看了一眼他递过来那张叠着的纸，隐约还能看到墨迹：“这是什么？”
“是六公主写给皇上的，您送进去皇上看了就知道。”
要是别人可能不会接，长禧宫的事小赵子一向不会推脱，他帮忙送进去了，皇上只扫了一眼就一把揉了这张纸，他沉着脸静坐了很久，才吩咐说：“告诉他们不要大惊小怪，皇后她情绪不佳，带公主散心去了。”
“您说娘娘？？？娘娘什么时候出了宫？？？没听说啊！”
小赵子惊讶到失态。
好在皇帝也没跟他计较，很是冷淡的说：“皇后的事，需要给你个奴才报备？总之，皇后去山庄小住散心去了，你就这么告诉他们。”
裴乾说完想他的去了，没再理会这奴才，自然也没注意到小赵子转身往外走的同时悄然咬紧的牙关。
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正因为明白，才痛恨。
人人都说冯皇后是梁皇最爱的女人，小赵子觉得，皇上压根就不懂爱。他要是懂，娘娘会憋闷到不得不出宫散心？
小赵子愤怒啊，可他愤怒有什么用？
他就是个太监。
他将裴乾的原话传给吉祥，让他带回长禧宫去。吉祥这才松了口气，原来皇上知道的啊，看来娘娘之前过来就说过了，是这样她该和跟前伺候的讲清楚嘛，最好是带几个人一起去，出去散心也需要人伺候的呀。
心里还是觉得有一点点奇怪，但吉祥确实轻松多了，只要皇上知道这事，至少他们小命保住了。
他回去将这事告知陈嬷嬷等人。
宫女那些松了口气――
“原来皇上知道？知道就好。”
“我都以为咱们这回死定了，让皇后娘娘在眼皮底下失踪，这是多大的罪过？”
“那咱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把长禧宫守好，等娘娘玩高兴了回来。”
这边一半人又带上笑了，但是陈嬷嬷笑不出，皇后娘娘私下交给她那两封信就像两块巨石压在她胸口。就算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内容，她直觉这次的事不会那么简单。
那两封信怎么办？
陈嬷嬷直觉上认为交给皇上可能才是对她更好的选择，但这是娘娘离开之前最后的托付，想到这几年娘娘对她的好……她反复思量之后还是决定把信按照娘娘的吩咐送出去。
她先到了承露宫，把其中一封交给福妃娘娘。然后等到二皇子进宫，请裴琰将这封信带回去。
送出这两封信的结果就是，福妃和二皇子妃宝音先后赶来长禧宫。
这边伺候的太监宫女说，娘娘带六公主散心去了。
这话是皇上告诉他们的，他们信了，但另外两位收到信的不相信。
如果说娘娘只是短暂的出去几天，她为什么会想放宝黛瑞珠她们出宫，还要福妃给自愿留下的挑个好去处？
把人都遣散的意思不就是挺长时间不会回来吗？
宝音也是呀，皇后娘娘竟然说以后太子要是遇上事，请她和裴琰照应一下……这搞得好像托孤似的，吓得宝音一刻也等不了立刻闯进宫来。
但这时候，人已经走了。
人走了不说，这边伺候的好像没意识到他们主子不会回来，还笑着答话呢。
福妃是个好气性人，宝音可不是。
她那脾气说好听点叫直率，说难听点就是急躁，这不，看宫女们还在笑她就没忍住训了人。
因她这反应，伺候这些将本来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觉得事情可能不像皇上说的那么简单。
太监宫女的揣测不会给裴乾带来多大压力，但却会让跟多人知道这事，因为他们会议论，哪怕上面不让，他们私下也会说，背着人偷偷说。
那么多人在关心这事，影响力能不扩大？
一天之内，前庭和后宫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苏妃敏妃丽妃一起去了御前，问皇上怎么回事，她们仨全都吃了挂落。
苏妃是不敢和裴乾对骂，但她可以指桑骂槐。
这不，人憋着一肚子气没忍住就跑到长禧宫去，站那边庭院里就是一通骂，说伺候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在伺候，主子情况不对了竟然都不知情，知道了也不担心，什么东西！……
她这一骂厉害了，右相知道了，朝中重臣都知道了，皇子和皇子妃们也全都听到动静。
苏相听说他女儿又冲到最前面去，气得差点心脏病发。
而其他人就是惊讶慌张不敢相信。
为什么呀？
好端端的皇后娘娘怎么就离开宫里了？
她还带着六公主，去了哪儿？
她准备走多久？
真是去散心还是皇上为了稳人心找的托词？
所有人都问皇上要个确切的时间，都要知道皇后娘娘去哪儿散心了多久能回来？
一个两个质疑他还能镇压下去，现在大家都在关注这事，后来可能还会有更多人知道，不说清楚好像没办法了。
裴乾是希望大事化小的，但现在，事情朝着最严重的方向走去了，为此他不得不站出来解释。
“记不记得嬴政此人？”
“当然记得。”
“他是皇后的兄长，国舅爷啊。”
“是他把娘娘带走的？他和此事有关？”
裴乾那眼神晦暗得很，他沉声说：“嬴政又有个化名，叫赵政，他是秦国的皇帝，他许了亲王之位就把朕的皇后哄走了。”
……
……
哈？？？？？
这是编的故事吗？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皇后当的好好的，忽然跑去南边小国家当亲王了，图什么啊？
小国亲王难道还能比大国皇后舒坦？
有很长时间没人说话，来要说法的说有人，都懵掉了，就觉得这事很不真实，但皇上既然说了，应该也不是假的。
“那以后她就是秦国的女亲王不是咱们的皇后娘娘了？”
“不能啊，皇后娘娘对咱们至关重要，这事儿让百姓知道不得闹翻天了？”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国舅也是，好端端的折腾什么？”
“他去打江山不奇怪，奇怪的是娘娘。都嫁给皇上，并生育了一子一女怎么说走就走了？娘家兄长怎么样与她有什么相干？这事听起来就很离谱。”
说到这儿，有人着急问太子呢？没被带走吧？
裴乾告诉他们，皇后带走了六公主裴b，太子人在东宫，没随她去。
这话让大臣们稍稍松了口气。
太子还在这事就有转机，毕竟天底下当娘的都会挂念儿子。
“皇上是不是往东宫加派一些人手？太子不容有失。”
裴乾倒是不担心这个，当他意识到自己陷于被动没什么可以用来约束皇后的时候，就在儿子身上用了心思。女儿是完全倾向她娘的，关键时候不会帮爹，但是光光不一样，这孩子从小就知道他以后要继承梁国江山，他完全偏向大梁。
赔光光那边没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度过这个难关。
“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来说说看吧，这次怎么才能让百姓接受？”
“瞒也瞒不住，要不就说国舅去南边建了秦国，但是那国家差，他一个人独木难支才会请他妹妹前去帮忙？”
“这样不保险啊，去帮忙的短则三五个月长则几年得回来，要是她不回来呢？”
“要不就说皇上前阵子体虚多病，询了天意才知道皇后娘娘命太重，会压身边人气运，她出生时，她借腹托生的母亲就没了，她长到十多岁，凡世的父亲一家从云端跌进泥淖，算算她进宫快十年，若她不走，可能会影响皇上影响咱们梁国的江山社稷……就说娘娘和皇上本来鹣鲽情深，娘娘不愿意看您受苦，才会忍痛舍了皇后之身而去。”
这个乍一听荒唐，仔细想想，真还可以。
尤其太子同皇上父子情深，往后由他从中调和，娘娘总会念着旧情，那就更加坐实了她是忍痛离去。
裴乾本来不答应的。
他觉得人会回来。
这时候李忠顺提醒他娘娘在离开之前已经安顿好长禧宫上下，并且请了二皇子夫妻照看太子，会这么做，她应该很久不会回来了吧。
裴乾自登基以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栽个大跟头。
他真的很难受。
憋着口气撒不出来。
现在还要被大臣和太监一起催，催着立刻做出应对，避免百姓骚动。
裴乾想了一堆，回过头发现冯念命硬压人这个说法竟然是最合适的，这么说，就可以规避掉谁对谁错的问题，让百姓觉得她虽然被迫远走她乡但心里还是念着梁国这边，她唯一的儿子还在这儿呢。
裴乾打发了大臣们，对着空气把这事说了一遍，问冯念有没有意见，有意见就赶紧提，要不他就这么拟旨了。
他觉得以那女人的本事，肯定能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不以实际行动反对那就是没意见。
然后裴乾祭出他四十年文学功底，写了封告天下书，里面提到发生在他和皇后之间的不幸，皇后为了让他太平安康，忍痛辞去后位，远去异国异乡，她虽然卸下了皇后的担子离开宫里，心还是和百姓在一起的……
裴乾写的时候，人在秦国的冯念鼻子总痒痒，没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娘怎么了？不舒服呀？”
冯念感觉有人在念她，又一想，这两天念她的估计不少，也就没当回事。她继续和女儿打商量：“咱们要在这边长住，人家问起来b儿你就不能说自己姓裴了。”
“我跟娘姓！”
“姓冯啊，你知道我娘家继母有个儿子叫冯俊吗？”
“我可以叫冯六。”
没有哪个亲王殿下会把自己孩子的大名取作冯六的，冯念琢磨了会儿，取了纸笔来写下三个字――冯锦程。
“锦程就是锦绣前程的意思，娘希望你以后比谁都风光顺意。”
六六听了这话双眼亮晶晶脸也红扑扑的，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肯定会呀，我以后肯定超棒的，要让别人都羡慕娘有我这么棒的女儿才行。”
“那从现在起好好加油吧，跟着你舅舅多学点东西。”
六六点头点得欢实，回头就认真读书去了，除了听大儒讲课跟嬴政学习之外，冯念还会抽时间带她出去看，看果园啊农田啊工厂啊，还有百姓是怎么在生活。
她有时候会稍微想一下爹和弟弟，更多的时候没那个空闲。
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跟着跑路之后之前跟她一起上课的好几个小公子人都蔫了。

第249章 二四九：
跟大皇子裴比起来，伴读那些个都算好的。
自从听说皇后带着女儿走了，他脑子就一片空白，也不会想事儿了，就是懵逼就是震惊还有茫然不知所措。
人走了？
走南边秦国去了？
因为她哥哥在秦国做皇帝，给她封了亲王，她觉得当亲王比当皇后好？
老实说，裴大概是少数能理解这选择的人。
硬比较起来皇后是要高一级，但哪有亲王自在？冷静下来之后，裴有些理解她的选择了，但理解归理解，该难受还是得难受。
我暗恋好多年的女人突然出国去了，这种事打击总是很大的，裴只能安慰自己他和皇后本来也不可能，现在这样，至少她高兴了，她高兴就好。
正在自我安慰呢，大臣们就和他父皇商议对策了，得出来的方案是，他们打算拿神仙命重会压凡世近亲来做文章，讲皇后是为了梁国为了他主动离开的……
过去那些年里，裴除了帮忙管理书院之外，他从来没帮冯念说过什么话。
因为对方贵为皇后，需不着他来出头。
就这一回，裴壮着胆子去找了他父皇，说：“儿臣不太赞同您这样的应对，但您要是确定她不会回来了，定要这么写，儿臣也不说什么。只是请您写的时候仔细斟酌，别扯上国运啊江山社稷这些，扯多了以后恐怕收不了场。”
类似这样的话，裴琰也说过了，裴乾问他有更好的对策能完美过度？他答不上。
现在裴乾也问了这大儿子。
因为事发真的很突然，这会儿好些人还不敢相信呢，又能想出什么周全的办法？
看他不做声了，裴乾才道：“朕本想用外出散心做借口带过去，再慢慢想个好法子来解决，是你们可劲儿折腾把事情捅穿了，逼朕不得不立刻给底下一个交代。你若是我，你要怎么让百姓接受皇后不在宫里待着跑出去并且不一定回来这事？这事闹不好，朕就要成众矢之的，届时民心动荡江山不稳，那是你想看到的吗？”
“儿臣不是那意思，儿臣只是觉得她听说之后可能不会开心。”
“朕什么也没做她忽然要抛夫弃子我还得赌上江山社稷去哄她开心？这几年，朕低头的次数还少？哄她的次数还少？”
裴乾觉得他作为皇帝已经妥协过特别多次，在长禧宫的时候面子都给她扔着玩儿了，也没换来好结果。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心肠这么硬的女人。
对一个人好了那么多年，随便谁都该被焐热了，她是捂不热的。
裴乾到现在也想不通她在闹什么，这个宫里从来没有像她那么得宠的人，可她不知足啊。
……
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闹崩的，可他觉得这两人都太倔了。
皇后说走就走。
父皇也不低头。
“您都说以前哄过好多次，再哄一次又有什么？娘娘她脾气大性子娇，这点谁都知道，她毕竟是那样的身份。”
哄了啊，哄失败了才会这样。
但这话裴乾懒得说了，只让裴退下，尽好本分别做多余的事。
裴从来没这样埋怨过他的父皇，得到了别人想要的宝贝却不珍惜，真的太过分了。
冯念出走的是给了裴很大打击，大皇子妃秦氏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之前剧情乱飞就算了，现在这样，天崩地裂了吧？
国舅去南边打下一片天，皇后带女儿投奔他去好像不打算回来了……
就这，皇上还忍得住，不愧是熬上了皇位的人，忍功从小练到大的吧？秦氏以前老觉得自己特别讨厌皇后，她哪天要是倒了霉，那不知道多让人高兴。
真到这一天，皇后在梁国立不住了，她去南边小国重新开始了。秦氏发现自己也没想象中的开心。
这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恨意其实早就消散了。以冯念的身份要是有心想弄她，她绝没有好日子过。但她现在过得不差，除了大皇子心不在这儿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秦氏好不容易想明白了，不钻牛角尖了，她回想起之前皇后对自己的提点，觉得这人其实还行……但这人跑了，不陪他们闹了。
一时间，秦氏心里还有些惆怅。
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
“别看皇后娘娘平时不爱计较，其实性子挺刚烈的，我有次去长禧宫，和她说到咱们两个感情不睦，我说殿下好像另有所爱。娘娘还给我支过招，让我硬气点，有把柄就威胁没把柄就谈判……从这就能看出她脾气来，人会跑肯定不是因为国舅相邀，应该是对皇上不满意吧。
想想也好懂，人的心思就那么多，江山社稷占得多女人就占得少，娘娘条件那么优渥，跟谁不得被捧在手心，他捧得不积极了是皇帝也得被踹。
就这么回事吧。”
可惜这一幕没让冯念看到，她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一走秦氏竟然还升华了。
这可能就是“人都不在了还恨她做什么呢”？
她正不正常裴都无所谓，裴在意的是她说那话：“你还去长禧宫搬弄过这些，我就说之前娘娘有事第一时间都不找我，找的是老二！就因为你啊！你和她说那些做什么？”
秦氏：？？？
“我那时候心里苦，还不能说说？她是皇后娘娘，算是我半个娘了，我想听听她建议不行？你看咱俩能达成一致好好过日子，多亏了娘娘提点我。”
裴心道我跟你能不能过有什么要紧？
重要的是你就这么把我名声败坏了？还是在我心上人面前？
难怪啊！
娘娘跟老二老五他们都不错，对自己就比较冷淡，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还去那头说过什么？？？”
“您这么问，我一下也想不起来。”
裴：……
不行了，要气死了。
接连两拨的致命打击啊。先是听说心上人远走他乡了，随后才知道自己在她那边印象不好，但因为人已经走了他连修正的机会都没有。
气愤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已经郁闷到连裴乾打算怎么做都不想管了。
爱咋咋的，反正江山要传到九弟手里，真把人惹怒了应该也闹不出太大的事。
尤其娘娘心善。
她是冤有头债有主的，私人恩怨不会上升到百姓。
*
说回秦国。
人在国宾馆住着的法希尔本来差不多该离开了，该看的他看了，也买了一些商品带回去给国王参考，计划是让自己国家的人意识到这边很好很先进，推动两国达成合作，他们国家面积虽然没有梁国大，却比秦国大很多，种粮食不是特别厉害但是特产不少的。
秦国这边缺的很多东西他们都有，达成合作对两国包括他个人都有益处。
法希尔总希望和冯念多多相处，他又知道，这女人你说正事她才爱搭理，闲唠她就算回了也很简单客气。
人都是逼出来的，看看法希尔，跟着冯念的节奏调整了好几波了。
以前小甜甜的时候被残忍拒绝，现在改了路线，目前看着还凑合。
他已经在收拾，并且准备和秦皇道别了，却在这节骨眼察觉到这边气氛有古怪。
前几天是凝重，现在突然又兴奋起来。还有之前半个月冯念露面的次数并不多，这几天她好像一直都在这边。
她是同时用有两个身份需要在两个身份之间切换的女人，有一段时间在梁国皇宫不过来不奇怪，总在这边不过去这里面总是出了问题。
这些发现让法希尔临时更改了计划，决定再留几天，查个明白。
有些事只是没刻意往外宣扬而已，但其实称不上秘密，以他的身份和能耐有心要打听肯定是能摸清楚的。
很快法希尔就了解到，冯念打算常驻秦国了。
听说之后他很惊讶，除此之外就是兴奋。
他再一次用了纸鹤传书：[我了解到你那边生了些变故，需要帮助可以找我，看在你曾倾力助我的份上，我也不会对你的麻烦坐视不理。]
冯念正在琢磨裴乾之后会有什么动作，怎么应对自己突然离开，就收到这个。
打开一看，她笑了。
因为和裴乾闹开，这几天群里气氛不是很好的，讨论的话题都不是特别开心，就刚刚她们还在讨论之后可能发生的事，两国关系会怎么变化。
猝不及防的纸鹤来了。
然后一个群的祸水美人张嘴吃了口糖。
西施：“这是不是念念以前说过的傲娇？”
冯念：“你还记得这？”
赵飞燕：“是了吧，小狼狗挺会找时间啊，咱群主刚挥别过去，他就找存在来了。”
妲己：“你问问他，你不爽裴乾了他能怎么帮？还能带着人杀去京城？”
刘楚玉：“问！”
喜：“问吧，我想知道。”
……
最近这些天因为她的事，姐妹们兴致一直不是太高，既然大家都对这感兴趣，冯念就活跃了下气氛。
她在回信中写：[正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裴乾闹掰现在不是梁国皇后了，你想怎么帮我？你还能打他一顿给我出气？现实点，想想合作的事，从乌多到秦国最短的路要经过大梁，假使他们卡住不放行，你打算怎么办？]
收到回信之后，有好一阵子法希尔的表情是空白的，之后他才高兴的笑出来。
闹掰了？
她和梁皇闹掰了？
好事情啊！
法希尔恨不得立刻冲到她面前去，好不容易才忍住。从这时候起，他就一直在兴奋，那情绪高到下属都奇怪了。
有人去问，法希尔没说什么，他给八名下属全发了钱让他们爱吃什么就买什么去，自己一个人在房里快乐，快乐到凌晨时分纸鹤刷新，第一时间写了信去――
[我们乌多国是打不过大梁，我却打得过梁皇。你借个隐身术出来，我保准混进梁国皇宫去，宰他都行。
合作不担心，不只是我们，北边的比如胡国要和你们交易也要从他地盘上过，各方都有需求，这是大势，他封不住。]

第250章 二五零：
冯念自然不会真的撺掇他去一刀把裴乾剁了，分开这选择是她做的，根本在于人就是那样，没得选的时候苦中也能作乐，一旦面前路多了，能走那条舒心的又何必憋屈？
也就是儿子那些话让她有些不快。
又一想，自己已然得到女儿全部的爱，倒是应该公平些。
生六六和赔光光时，裴乾也受过罪，儿子更偏向他就随他去吧。
冯念固执起来是真固执，但她是想得开的人，以前也遭逢过巨变，都闯过来了，这次同样不例外。
在秦国这边待了几天，她已经不太去想以前的事，这时候远隔万里的梁国京城里发出告天下百姓书，并且八百里加急传向四方，短短十来日，东西南北四边境的百姓都得知为护得陛下周全皇后自请下堂远走异国他乡之事，一时间，天下哗然。
梁国最南边，紧挨着秦国的一座小城里，最早是有人到处喊话说出大事了让识字的都去看看吧，去衙门外看看。
当下便有人觉得他是哗众取宠，但还是去了不少，一读最新张贴出来那榜文，看热闹的人傻了。
“这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
看那人目光呆滞，旁边五大三粗肤色黝黑的汉子着急问：“怎么了？上面写什么了？”
他问了好几遍，看榜的没一个理会他。
眼瞧他好奇心都被掉到顶了，刚才看完榜文之后傻掉那些才渐渐回过神，他们让开一点地方，挪到旁边议论起来。
“你们说，这真是宫里发出来的，上面写的内容是真的吗？”
“谁还敢假冒皇上写下告天下百姓书？？？被逮住不得满门问罪？”
“那皇后娘娘真就不是皇后了？就因为皇上是凡人之身，承受不住仙人力量？难怪书上说仙凡不通婚呐。”
“都说了娘娘也不忍心，是被迫这样的，她虽然走了心里还是想着咱们的，可能以后找到解决的办法还会回宫去。”
“想当初，皇后还没当上皇后的时候，皇上就为她作诗作词作赋文，那文章我都会背，字里行间全是对娘娘的喜爱，这样一对有情人，可惜了。”
“其实要我说，这也好解决，只要度皇上成仙，他俩都是仙人不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说到这儿，几个人都觉得这是个办法，皇上是明君，肯定有很多气运功德，度他成仙应该不难才是！
书上不都写了吗？凡人只要吃了天上的仙药，就能飞升上界。
要是皇上成了仙，那才是大好事，梁国不知道能多强盛呢。
刚才逮着人问但没人理他那个不识字的跟着过去听了半天，震惊过后他摆摆手：“不可能的！要是皇上成了神仙，那太子什么时候才能登基为皇？他能等到那天不？太子可是皇后亲生的儿子，皇后不为他考虑？
再说，现在他俩一个是仙一个是凡，要都是仙，皇上不肯再捧着娘娘了又怎么说？”
这个话说得太真实了，真是得让旁边几个读过书有点文化的深感不适，掉过头来就骂了他――
“帝后是真正的恩爱夫妻，岂会如你说的这般？”
“娘娘还是慈母心肠，不忍心看殿下做一辈子储君。”
“是这样了。”
黑汉子又给他们驳了回去：“为了儿子顺利登基就要陛下不好？再说，陛下都成仙了还会留恋人间帝位？兴许直接和皇后娘娘双宿双飞去了，哪能耽误太子？
所以说，还是娘娘不愿意让陛下走上升仙之路。戏文里都说深宫里难觅真情，皇上做那些诗词文章也可能只是为了讨好娘娘也不一定。
要是我婆娘来历那么大，为了拿好处我也舔着她，等我比她厉害了，再教她规矩。”
……
这人被呸了个够，都骂他白日做梦，想要仙女当婆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还有人要进衙门去告他亵渎帝后，吓得他拔腿就跑了。
“丧家之犬！”
“就这还敢说皇上的不是，我呸。”
“算了，别理会他，咱们去茶馆里坐坐，这榜文一张，今儿个茶馆里要热闹了。”
*
消息传到边城之后，又过了三日，秦国那些大臣才听说这事。他们知道梁国的皇后就是自家殿下，还在猜测殿下难道就是用这种方法从大梁脱身的？
要真是，那也太决绝了些。
有个女大臣说：“这个梁皇对殿下根本不是真心的吧，就算殿下真是用这说法从那边脱身，梁皇也不该直接公开出去，说她是天上神仙，神仙命格重常人恐怕受不住，那不就是说殿下克亲？他对全天下说我们殿下克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了殿下身份之后我就去打听过，说冯家不是殿下娘家的是他，现在打自己脸的也是他。”
“我觉得这说法不是殿下想出来的，殿下在梁国封后的时候引来过神鸟现世，神鸟都来恭贺她了，她还会压梁国皇帝的命？这根本就说不通。”
“要我说，咱们别再猜来猜去了，不如一道进宫去，将这事呈报于陛下。”
半个时辰后，嬴政得知此事，震怒不已。
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
妹妹根本没找什么托词，她是开诚布公的同梁皇谈了，谈崩之后两人就说了再见，没有所谓的神仙命重压身边人。
这个说法实在太恶心人，只要百姓相信了，她身边的无论哪个发生不幸总能算到她头上去，就是被克的。
嬴政本不想对上裴乾，他却不得不对上。
刚分开他就能把这么大盆污水泼妹妹身上，以后再要不爽了还不得派人到秦国这边来揭发妹妹借他仙法挑起清莱乱象的事？
人心的阴暗嬴政见得太多，他从来习惯做坏的打算，当即决定要警告裴乾，遂效仿裴乾也写了告天下百姓书。
他这一份的内容可就丰富多了，上面写到数年前他游历至清莱国，看百姓生活困苦，便起了恻隐之心，带着大家推翻了清莱王，推翻清莱王后，他建起秦国，颁布新法，力求让这个国家大变样。
妹妹看他辛苦，才会现身相帮。助秦国稳农业发展工业的过程中，妹妹意识到现在很多国家依然遵守的一些规章制度是落后的腐朽的，她希望各国都能像秦国一样，男女平等百姓富足，她很多次试图说服梁皇，都没成功，妹妹她心灰意冷，才决定离开梁国。
嬴政那个遣词用句当然精炼很多，但意思就是这意思吧。
这是前面一段，后面还有。
嬴政公开承认了她妹妹从前是身兼两职的，另一重身份就是梁国皇后，也因为这，她不能常常露面，往往是隔几日才会过来一回。
妹妹在这边承担了重任，在那边还要游说梁皇可说非常不易，她想看到两个国家亲如兄弟互相帮助一起发展，但因为得不到支持和信任，只能选择放弃梁国的所有人。
总之，命重克亲是绝没有的事，要不然梁皇区区肉眼凡胎，凭什么太平安稳活过十年？
梁皇为保全自己的颜面泼出这样一盆污水，实在可气可恨。这个告天下百姓书的最后一句真就是昭告天下的，说以后冯念只是秦国亲王，同梁皇无半点关系，皇后就别喊了，帝后情深也大可不必。
……
这才是一滴水溅进了油锅里，刚落下就炸得噼里啪啦的。
梁国皇后是天仙是神女这件事他们没少炫耀过，这是天下皆知的，先前听说了梁皇放下榜文的内容，他们还感慨仙凡相爱不易。哪知道一天都没过，自家陛下也命人出来张榜了。
秦国这边的告示栏上经常有朝廷的新政策公布以及招工信息，这儿总是活跃着人。眼看有张新的榜文出来，还是明黄的一张，立刻有人围上去，这一看。
爹啊！娘啊！
之前就有人说，亲王殿下神出鬼没的，她不主动露面你着急也找不着人，原来是这样！
他们的女亲王就是梁国皇后，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因为女亲王觉得秦国这边搞得好，希望梁国大力学习，但梁人自傲，看不上他们，殿下大为不悦，竟与梁皇断了情。
“这可真是……可真是……我辈楷模啊！”
榜前有两个瞧着出身不错的年轻姑娘，看完眼都亮了。
就该这样！
便是皇帝又如何？他不上道，就休了他！
“就说咱们殿下怎么啥都知道，还能给朝廷推荐那么多能人异士，原来是神女下凡。”
“以后啊，谁也别再提什么梁国皇后，殿下只是咱们殿下。梁国皇帝不知福，有他后悔的。”
“他如此诋毁，咱们不得报复回去？”
“报复，当然要报复，我的店再不接待梁国人了。”
“也不必做得太绝，招来战事就不好了。不如以后但凡是梁人前来发货，价钱一律涨他三成。”
“还有，得把这事宣扬出去，可不能叫咱们殿下背了命硬克亲的黑锅。”
……
冯念是在她的宫殿里和六六一起听说了这事。
当下第一反应是，这下两国可就撕破脸了。
又一想，这好像是必然的路。
她背了黑锅总得要驳斥，当下不驳，等到天下人都相信之后再说没这回事就太晚了。到时候裴乾有个不好，或者大梁有个灾祸不得全都算到她头上来。
不过就算驳了，以那边一贯的做派来说，往后有个天灾人祸怕也会想到她。
行吧，无所谓了。
既然裴乾都昭告天下，他俩这就不是分居，是离婚了吧。
这样也好，省得断不干净日后还要纠结。
“传我的话，让御厨做几道好菜来。”
六六就在旁边也听到底下报上来的内容，都要气哭了，她红着个眼眶说：“娘你怎么还吃得下？”
“哎哟，娘一下没注意你怎么就要哭了？”
六六抬起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带着鼻音委屈说：“您没听到他们说的，我爹他太过分了！”
“一准儿是给人发现兜不住了必须解释，解释又得偏向自己，完事就成这样了。六啊，以后你爹还是你爹，娘也还是你娘，可我跟你爹缘分就到这儿，梁国皇宫我是再不会回去了。”
这孩子都七八岁，不小了。
加上人还是在宫里长大，她比民间的小孩早慧，知道她爹那通解释对她娘不好，就特别生气，也不想见裴乾和赔光光了。
之前六六虽然学得好，但不是那种用了很多心思在学习上的。这次因为好生气啊，气得她整个人都发奋努力了，突然想明白还是要很厉害才能保护娘。
这大概就是所谓祸福相依。
最近发生的事确实给了六六不小刺激，她以前很爱玩的，现在卯着劲儿，都不用人劝学了。冯念生怕这孩子走极端天天和她说娘很好，现在特别好，怼回去之后气也出了，以前的事都不想了……
“娘不想了我帮你想着，我以后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自己错了，得让那些人爬着来给娘赔罪才是。”
“让你爹堂堂梁皇陛下爬着来给我赔罪？”
“……他走着吧，其他人爬着来。”
冯念拍拍她肩膀：“好姑娘，有志向。”
*
所有人都觉得冯念应该很生气，但可能因为周围的人反应都太大，感觉好像全都替她把火撒了，她自己真的还好。
指责对方来为自己开脱本来就是夫妻分开之后的常态。撕得更惨烈的她以前也见过，这就还好。
仔细想想，很裴乾嘛。
那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也是他能做出的事。
冯念觉得她是真的挥别过去了，以前的事，并不能在她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她如此，其他人并不如此。
嬴政反击了之后，秦国这边对大梁的抵触情绪高涨，一个个都憋着劲儿，想快点发展起来再去“回报”他。
同样的，也有人把嬴政公开的信息传去梁国。
边城百姓最先知道，震惊了。
不是因为命重自请下堂而是帝后闹翻了？？？因为皇后想效仿秦国皇上不肯？？？
这下子，梁国这些大老爷们都不知道该骂谁。
骂皇上吗？
他不让搞那些好像没错啊，哪个说只有男女平等才能生活富足？不搞日子就不过了吗？
还是骂前任皇后？
她是个女人想给女人抬地位这也说得过去。
这些先放在一边，现在的问题是两个神仙都跑到秦国去了，他们以后会不会被秦国超过去啊？
还是该把人抢回来，可这怎么抢呢？

第251章 二五一：
冯念和裴乾闹离婚那会儿，北边草原上胡人就着回暖的天气吭哧吭哧剪着羊毛。头一冬，胡王想法子搞来了好几件毛衣，拆了个七七八八也没掌握编织技巧。
倒不是织毛衣有多难。有些东西，没亲眼见过制作方法的人是想不明白的，尤其他们连织毛衣要用棒针都不清楚，真就跟编筐似的拿手在那儿绕来绕去。
那能绕出个什么名堂？
总之好几件毛衣全拆了，手艺没学会，怎么办？
有人建议他们先把羊毛收拾出来纺成毛线，慢慢琢磨总能搞出来的。因为这个提议太瞎，胡王据不采纳，咋说呢？
对他们来说，囤羊毛的意义不大。
草原上羊很多，这个羊啊，就算每年剪一茬，剪下来这些他们都处理不完，要洗要晒还要搓成毛线，这就要非常时间了。现在技术不到囤羊毛来干啥？啥时候学会了再宣布不卖了不就完事？
胡王吩咐今年一切照旧，让各部看气候差不多了就剪，等他们剪好了，把裹在毛里的杂质挑出去了，称过重登记好整装待发……这时候一条惊人的消息传到草原上，梁国那个仙女下凡的皇后恐怕自己命格太贵皇帝压不住，抛去后位远走异国他乡了。
草原上听说这事的时候，嬴政其实都驳斥了裴乾，但胡国和秦国一北一南的距离实在太远，最新消息一时半会儿传不到，他们就只知道冯念跑了，并不知道人去的是秦国，她还有另一个身份是秦国女亲王。
因为不知道之前的梁国皇后和女亲王是一个人，草原上根本没警惕，多数人都在看梁皇的热闹，还有听说之后气愤不已的。
没有错，就是乌力吉。
他虽然变心了，好歹爱过。
想想多年之前见过的梁国皇后，那可真是多才多艺的绝色美人啊，她说要走梁皇就放她走，这个梁皇也太贪生怕死了一点！
“要是让我得了那等美人，就算没几天好活我也认了，必定跟她好好做一对逍遥夫妻。这个梁皇实在可恨，竟然因为担心自己命格被压就放走皇后，皇后满腔真情终究是错付了！
不知道她后悔了没有，嫁给梁皇还不如嫁给我呢。
现在她想嫁过来，我还不答应了。”
恩和听着这话，心道丫说的这么慷慨大义的，好像自己看开了不为美色所迷了，结果不就是变了心以及不想招惹梁皇吗？
这时候，谁要是积极主动去追求岂不是打了梁皇的脸？
都说了她命重，梁皇都怕被克由着人走了咋的你不怕的？
你不怕也得怕！
不怕就是有意和梁皇过不去啊。
旁边庆格尔泰一脸困惑：“人皇的命还比不上天仙贵重吗？就算比不上，何至于被狠压一头？这说法到底真不真啊？别是外面胡乱传的。”
特木尔也在点头：“是啊，她封后那会儿不是还有神鸟相庆？当时人人都说她是人间真凤，真凤压真龙？这不是笑话？”
“除非那不是真龙。”
……
几个都是一个激灵。
“不敢乱说，可不敢乱说。”
“宝音跟梁国二皇子好好的，乌力吉也不喜欢那女人了，这事跟咱们关系不大，至于是谣传还是真事回头就知道，当务之急还是把羊毛送出去。”
“本来恩和一个人带队就好了，现在传出这种话，不知道梁国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同父王商量看能不能多派个人。”
这个好，乌力吉觉得有他草原第一勇士随行，必定能保此行平安。
然而胡王都没多看他一眼，把特木尔给派去了。
恩和跟特木尔带着人领着羊毛车队上了路，进入梁国之后不久，就听说南边秦皇驳了裴乾的面子，并捅出一个大消息。乌力吉最新喜欢那个女人――秦国女亲王――就是梁国皇后，秦皇是梁国皇后的亲哥哥，下凡之后到处走到处看的时候，发现秦国的前身也就是清莱国百姓度日艰难，才带领他们推翻了清莱王统治在那篇国土上建起了新的政权。
这本身就是吓死人的大消息。
更惊人的是，帝后恩爱是假的，两人已经闹翻了。
这消息使得梁国炸开了锅，百姓憋得厉害但不知道该骂谁，骂皇帝站不住脚，骂皇后又不太敢。
虽然皇后和她哥都不在这边了，可凡人说的话天上神仙都听着。
是谁知道骂起来会不会引祸上身？
他们憋着一口气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时候，胡国运羊毛的走在半道上紧急开了个会，商量要不要继续往南走。
梁国是超级大国，以前只有暗搓搓对他们不满的，从来没人敢这样落他面子。
梁皇又是好面子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掉头回去？”
“要是回去咱们就成笑话了，要我说，还是继续往南去，梁皇不敢动咱们。动了二哥必定带人杀入大梁，到时候我们在北秦国在南，一个夹击，有他苦头吃！”
“两位王子也别想得这么严重，依我看，他顶多把咱车队扣下，他要敢扣，就得把这些羊毛吃下去，那咱们也不亏。虽然二殿下答应过秦国咱们的羊毛得优先卖给他们，可这是没办法的，秦皇来了火气也得冲着梁皇去发，赖不上咱。”
……
有道理。
那就继续往南走。
边走边看热闹，看清楚了回去好好同父王和兄弟们说说。
担心去了之后，这些人又谈论起秦国那对兄妹。
“这个秦皇是个狠人呐，一年时间打下一片江山，两年时间把那个破烂国家搞成了宝地，现在都敢公然同梁皇叫板了。”
“他是天神，有什么不敢的？”
“话是这么说，神仙都下凡来了总得讲个规矩。不然你看看，梁国皇后用过的仙法是不是全是对百姓有助益的？他们也不敢随便就把凡间搞得一团糟一团乱，这么看来，梁皇其实不必惧怕他。”
“都是有倚仗的用得着你们担心？咱们这次过去，就好好看看，学学，还要争取把毛衣的编织方法换到手，也看看天仙是什么样的。”
“是要好好看看，那可是个狠人。本王子第一次听说深受爱戴的皇后还能不耐烦把皇帝踹了，这皇帝竟然拿她没办法的。”
“她不止把皇帝踹了，现在当着女亲王呼声高得不得了，以后保不齐还要再嫁。女人做到这份上，真是比爷们还潇洒。”
“值了，太值了。”
……
这一群人边说边赶路，终于在六月份入秦，他们入秦的时候，距离嬴政驳裴乾面子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两国还没要起兵戈的征兆。
梁国那边，裴乾那运煤那几个大臣撒了火。
秦国这边连骂的人都没了，没几个分出心思给裴乾，都忙着抓生产搞建设。
以前冯念在秦国的时候并不多，隔几天来看看而已，现在时候多了，赶着挣表现的也就多了，尤其知道他们兄妹身份以后，百姓更加坚信两人做的决定必然是对的，现在就变成凡朝廷有旨，民间必定大力支持，这样的精气神配上行动力各行各业都在飞速的变化着。
甚至就连服饰风格都有了变化。
离开梁国之后冯念又放飞了不少，她现在不爱穿那些又重又繁琐的。
只要不是在典礼上，平常她会从简。
她找御用裁缝做了批衣裳，大大方方的穿出去了，别人崇拜她，看她这么穿并且穿得十分好看虽然有点害羞还是有胆大的学习起来。
一段时间之后，街上有不少做那种打扮的。
秦国地处南边，夏天总是来得早去得晚，五六月份的时候天都很热了。这种新式着装一出来让人松快好多，虽然裙子还是大摆的都挺长，里面不用再穿条长裤就舒服啊。
胡国那群从进入秦国之后一路都是震惊着过来的，到秦国都城，他们卸了羊毛正要住进国宾馆去，女亲王就露面了。
她穿的新式裙装，脚踩皮鞋，头上斜斜的戴了顶阔沿帽来遮阳，她走得很悠闲，远远的就让人感觉仪态非常之好，待她走近了给胡国这群憨憨一看，一个个连眼都不会转了。
不是说在梁国皇宫都有差不多十年？现在人咋也得有二十五吧？还生过一女一子，可她看着完全就是少女啊。
也太年轻太美丽了。
这群人突然就明白她为啥要把梁皇踹了。
梁皇四十多岁的人，跟人站一起就不配啊。
胡国憨憨恍惚了会儿，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赶了两个月的路南下过来，休息得不好，也没怎么收拾过，现在看着又脏又累的，身上全是汗臭。
刚才恢复单身的绝色美人就在跟前，草原勇士本来应该挺起胸膛站出去展示自己，看到自己这样，他们实在没好意思。只是应了声招呼，就冲进国宾馆去沐浴去了。
洗的时候还在说呢，难怪二王子对她那么痴迷，难怪连战马都送过两批！
“咱们二哥的眼光还是好。”
“我突然想起，他折腾了一圈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啊，不知道秦皇传出来的消息到我们草原没有，真想看看老二听了是什么反应。”
这个时候，乌力吉确实已经知道了。
知道他喜欢过的两个女人其实是一个之后，乌力吉表情裂了。
他傻愣了半天，回过神来又把裴乾骂了一顿。
别人求也求不到的，就让他放跑了。
畜生啊，真是畜生！
骂完裴乾他又去了胡国王帐，老大不高兴的盯着自家父王。
“就说还是我去，您偏不让，她都跟梁皇分开了这本来该是我的机会，我的机会啊！让恩和跟特木尔占去了！”
胡王这会儿也很痛心。
早知道在秦国的就是那个女人，他还不如让乌力吉去。虽然不知道送羊毛的到了没，胡王就是有种感觉，他那两个儿子――恩和以及特木尔没一半了。

第252章 二五二：
特木尔跟恩和两个洗干净之后还一道回味来着，亲眼见过冯念之后他们理解了乌力吉为什么屡屡犯傻？同时酝酿出新的问题――
这么漂亮并且还有本事的女人，梁皇怎么舍得跟她闹翻？
“要是我的人，她要什么我都给了！”
“要你的命呢？”
“梁皇那么薄情都没被索命，我怎么会？”
“也是，那假如你在那位置上，他要你搞这个男女平等。”
“搞就搞啊。”
入秦这几天，他们经过了一些地方，看到这里很多的不一样，哪还会对那些建议生出抵触之心？真要说还可惜咧，可惜这边和草原上相差实在太大，这边的经验，他们草原学习不了。
“要是争取到和女亲王见面的机会，咱们兄弟可得好好争取一下。”
“拉倒吧……老二都追不上的人，你能追上？你看她就连梁皇也是说踹就踹了，是那种听说你是草原王子就黏糊上来的女人？”
“哪个说情情爱爱了？我是说，你也看到秦国现在……难得有机会来我们也去请教一下，让他给咱们草原指指路。”
“那倒是行！”
“还有毛衣的事，可不能跟老二似的，一见着人就把啥都忘了。”
胡王确实捶胸顿足了几轮了，他觉得这两个儿子跟白给了没两样，实际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一方面之前坑乌力吉那两票是裴乾提起来的，冯念只是给出了力，现在没裴乾掺和，冯念真不那么好意思。另一方面是恩和跟特木尔的条件并不如乌力吉好，加上他俩都是有正妃的，见着冯念也就是多瞧瞧，不敢肖想。
后来嬴政接待他们的时候，冯念也在，他两个就提出来说有些事想同亲王殿下请教。
冯念说次日有空，可以去趟国宾馆。
又问他们这次那些羊毛是结现钱还是拿货。
“我们拿货。”
“那我明天拿样品去给你们选选，今年的货品比去年还丰富些，这生意你们赚了。”
听这个话他们感觉不大，真正见到冯念拿来的商品之后，他们看得眼花。什么都想要，但是卖那些羊毛的收入毕竟是有限的，还得从中取舍才是。
这一次，他们主要拿的还是胶鞋，除此之外还拿了一些毛衣。
特木尔看着被拿过来做样品的毛衣，他们连最简单的织法都没看会，人家已经织出新花样了，今年的瞧着比去年的还好看些。
“怎么能把羊毛收拾得这么干净，编织成这么好看的衣服呢？”
“你们没有羊油皂吗？用那个洗手洗衣裳洗羊毛都可以吧。”
“羊油皂？”
行吧，看来这个胡国草原比她想的还落后些。
恩和跟特木尔两兄弟也意识到她真的有超凡智慧能给草原指条明路，看向冯念的眼神都火热起来，不止是火热，那个特木尔都单膝跪下了：“我们胡国人强马壮，草原勇士悍不畏死，可那个日子，比大梁都要差一大截，莫说对比你们秦国。殿下若能给咱们指条发展的路，那咱们就是兄弟之国，往后同富贵共患难！”
冯念：……
我呸你哦！
秦国要啥有啥的哪会落难？
至于说同富贵，是你丫想靠上来蹭咱们的富贵吧！
陈圆圆：“看出来了，草原兄弟里第一憨还是最受胡王倚重那个，其他这些不都还好？”
东哥：“都说了我们草原人很聪明的，乌力吉那属于个例。”
吕雉：“就不知道草原上有没有咱们群主想要的东西，要是有，可以谈。这个胡国哪怕强盛起来威胁的是谁？是与他们相邻的梁国，梁国那边高高在上太久了，有点威胁挺好，能使人上进，还能让他们分出心思去别总是盯着这头。”
韦香儿：“主要还是看草原对咱们群主有没有吸引力。”
答案是有，当然有。
矿藏姑且不说，草原上能供应大量的优质奶粉，这个尤其对孩子们来说是好东西。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奶粉是什么，胡人饮的也是鲜奶或奶茶。
他们不会做，但他们却是最有条件发展这行业的，秦国在这方面就不占优势。
冯念之前就在琢磨，孩子才是未来，除了让他们接受教育之外，营养方面也要考虑得让他们长得更结实才行。
但在秦国，要种水果很容易，搞畜牧业真不好弄，还是应该对外合作。
冯念让他起来，说：“羊油皂，羊毛纺织以及奶粉加工都可以让你们富起来，但我没道理白白教你，凡事得讲个公平。”
“秦国需要什么，我们草原上有的，都可以许你。”
冯念沉吟片刻，又说：“羊油皂和羊毛纺织不难，奶粉加工则需要设备支持，设备我们可以研发制造，但这笔费用需要你们承担，等设备出来我们这边会派一人随你去指导安装和操作，我要的非常简单，以后但凡是我们秦国从你们草原进口商品，无论是你们的毛衣，灌装奶粉或者牛肉干，你得成本价给我，不得从我秦国发财。”
“那是当然的，以后秦国就是我们的兄弟国，我们胡人最讲义气，没有从兄弟身上赚钱的道理。我们不仅不会赚你们钱，往后要是大梁对你们有动作，咱们必定大力相助。”
“那好，等咱们立下文书，我就让他们开始研发设备，定个一年之期，你们回去之后先把地方选好，把厂房建起来，明年来提设备。届时我自会派出技术员随你们北上草原指导工作。”
两个憨憨一块儿在那儿猛点头。
好好好。
“就是您说的这个奶粉，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新鲜牛奶通过加热杀菌，调整配方，浓缩干燥之后会变成粉末状，这就是奶粉。奶粉用罐子密封可以长时间保存，方便卖去其他地方。”
此刻，恩和与特木尔心里就一个念头：还能这样？？？
他们都知道喝鲜奶好，但是鲜奶不好长期保存，天热的时候一天就变味儿，胡国根本没法利用这东西来发财。现在女亲王说她可以做出设备来，用设备把水状的牛奶变成奶粉，还要密封起来，那岂不是随便都能放一两年？那确实是巨大的商机。
两兄弟交换了个眼神。
女亲王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啃把这样的技术教给他们，这可以说是提着灯笼也难找的大善人啊，果然骗马的事是梁皇要求她做的吧，当时人在后宫，她是无奈之举。
一定是这样！
回去得告诉父王，狡猾的原来是梁皇啊。
想到以后鲜奶全都可以做成奶粉，奶粉可以运出去卖钱，他俩心里热乎得很，都想赶紧同这边协议好，带着这次换到的东西赶紧回去，把好消息分享给大家，让他们别光养羊了，奶牛也安排起来。
还有，这次回去一定一定要让父王知道女亲王是无辜的。
不能让他再像那么误会下去了。
这两兄弟觉得他们捡了天大的便宜，为机器设备买单不是应该的嘛？人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有脸赚人家钱？照成本价发货也是应该的……这都是应该的，那女亲王就一点儿也没占他们便宜，教技术就跟行善似的。
他俩站在自己的角度，觉得赚大了。
殊不知，冯念也觉得她赚大了。
因为哪怕在自己国内建了工厂，要生产也需要投入本钱，哪有直接成本价进口来得舒坦？再说现在国内的工厂越来越多，过了这两年就可以让这批羊毛工人改行，秦国这边本就没有搞羊毛纺织加工的条件，在发展的过程中是要逐渐剔除一些不适合的，把主要精力放在占尽天时地利的行业上。
这个合作对两国来说都有益处，并且还能交个朋友，你再强也得有兄弟支持是不是？
冯念回去就把奶粉加工的原理跟技术员说了，让他们依照这个做出机器来。这两年从设备厂出来的机器可太多了，从清朝来的技术员也不再是最初来的时候的样子，他们已经升华了很多，效率比之前高太多了。
接到任务之后，几个人立刻开了场会，风风火火的干起来。
另一头，胡国那两个王子还在高兴。
临行前父王只说和秦国这边谈谈毛衣的事，看能不能学一手技术，现在他们超额完成了任务，不仅毛衣有谱了，过一年都能加工奶粉。
“乌力吉虽勇，谈事情不如咱们，他来一趟啥都没办成，倒是我俩，随便一提，事儿就成了！”
“他怕是眼里只有大美人，根本忘了其他的事。”
“人好看不稀奇，好看成这样少有。人聪明不稀奇，随便就能带人发家致富的不多见。她两样全占了，能看得上乌力吉吗？要我说，二哥还是别想了，想那么多有啥用？”
“女亲王让咱们回去之后把工厂建起来，我看他们的工厂都是用那个，叫细绵土的东西做的，咱们是不是也买一些回去？”
“钱都换了东西，怎么买？”
“她不是说明年再送一次羊毛，以后就不需要了，咱就用明年的羊毛抵，先记账。”
“也是，咱们找人问问去。”
……
这两兄弟在国宾馆住了约摸半个月，便带着换到的商品和细绵土回去了，虽然就剩了点盘缠在身上，他们事情办成了啊。
回去路上两憨憨还在说，这个秦国好啊，尤其是他们女亲王，真太好了。
这才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能把活菩萨气跑，梁国皇帝真能耐了。
他们念叨裴乾的时候，梁国官员也在商讨和秦国还有胡国相关的事，大梁被落了面子，他们想找回来，就想把通往秦国的几条路全封了，不让胡国还有乌多国之类的从大梁路过。
不过提议没通过。
一则嬴政也不是善茬，要针对他还得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二则梁国兴许也有合作要和秦国商谈，去看过就知道，他们不只有一样细绵土，他们每年都有新的东西出来。
这些东西会被商人卖去各地不假，问题是，只看到一个成品多数也仿不出。
创造奇迹的是机器和技术，这两样不会凭空产生，得有人教才行。
所以说，还是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至于说之前闹了不愉快，明年送煤的时候多送点，让那几个再去陪个罪就是。
国与国之间也不是说断交就能断交，北边还有西边的国家要入秦大多要经过梁国，占着这点，一切就还有转机。
就这样，胡国的憨憨还算顺利的经过大梁北上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接到消息说人回来了，乌力吉带着一帮兄弟姐妹去迎接，过去就看到他们拉回来一桶桶的灰土。
“这又是啥？”
“你还去过秦国，细绵土都不知道？”
“有啥用啊？”
“铺路盖房子的！”
特木尔说的，说完就挨了乌力吉一脚踹：“你这傻子，我们草原上用得着铺路盖房子？再好的东西也得买个合适。”
特木尔跳起来躲开，一边躲一边嚷嚷：“你傻，我不和你说，我和父王说去。”
胡王听说那两个换回来好多的土，当时也有点心梗，好在有去年的前车之鉴，他稳了下，问恩和跟特木尔为什么换这个？
“秦国那个女亲王人好啊，愿意教咱们技术帮咱们发财，这个细绵土是盖厂房用的，明年咱们的奶粉厂就要运作起来。”
两人一唱一和的把在秦国的经历说出来。
胡王听得恍惚。
那女人，这么善良的吗？
“照你们所说骗咱们马的元凶岂不是梁皇？”
“就是他！等咱们学会了加工奶粉编织毛衣，得狠狠的宰他，以前都是他坑咱们钱。”
胡王直觉上认为那个女亲王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但他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儿子原地羞愧，都觉得以前说了人家的坏话太不应该了，多好的人啊。
兄弟们羞愧的时候，乌力吉骄傲得很：“就说我的眼光是最好，我喜欢的女人能差了？”
特木尔&恩和：……
你眼光好？
好到就连以前的梁国皇后就是现在女亲王都不知道。
“梁皇才是真的不应该，这样的女人怎么捧都不过分他却跟人闹翻了。”
“对啊，我看她脾气比宝音好不知道多少倍，是讲道理的人。”
“你是说宝音不讲道理？”
被他们提到的宝音这几个月可郁闷了，她当初可是为艺术而献身，奔着冯念嫁过来的，当然她跟裴琰是真情真意，那也郁闷啊。
以前经常还能进宫去坐坐，现在的皇宫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这边的人从上到下全在埋怨，那气氛差到宝音一点儿不想在京城里待，真恨不得跟去南边，偏她舍不下裴琰。

第253章 二五三：
不止是胡国，乌多国那边也通过法希尔和冯念远程交流过，合作在路上了。除此之外，西边另有几个派人来，看明白了，带了些商品回去，之后可能还要派做得了主的过来。
秦国这边从上到下都忙成了一锅粥，工业这个东西，搞起来真就是一环扣一环，不停歇的在往前滚。
前面挂面刚吃上，开水瓶刚用上，初版的自行车就问世了，冯念可能是所有人里面唯一用过这玩意儿的，她坐到皮垫子上，踩着脚蹬就骑了出去。侍卫先还在看稀奇，眼瞧着殿下骑远了，也顾不上惊叹骑上马就要去追。
工厂是建在城外的，修了条水泥路和城里联通而已，他们这一追，就从城外追到城里，这会儿城里满是看热闹的，男男女女都两眼放光的瞧着那辆通过脚踩就能跑得飞快的两轮车。
“早就听说朝廷在做这个，总算出来了啊！”
“那么窄两个轮子的殿下都能骑得这么稳当，果然天下间没有能难得倒殿下的事。”
“是吧，除了不能让人怀孕之外。”
“谁说不能？？？以前殿下在梁国的时候，不就请过神通给一直都怀不上的女人送过孩子吗？”
“向前看知道不？别扯以前那些了。”
“就说这个车，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卖，卖多少钱……这么好的东西，只怕便宜不了。”
“那是肯定的，你想想买匹马也不便宜，反正以前买得起马的人以后肯定买得起车，咱现在全家挣钱收入也不错，省着点用，存他一年半载的兴许能买一辆。”
“本来觉得这日子都赛神仙了，你看看，还有更好的东西来，殿下举荐上去的这些人个个都有大才，因为他们得到朝廷重用以前隐世不出的好像陆续都出来了，现在朝廷好多人才，各行各业发展得太快了。”
……
一说起现在的好日子，他们就停不下来，这不，冯念骑了一大圈，她过了瘾并且给自行车做足了宣传之后，打算原路折返这些个还吹着呢。
冯念听到几句，心道难怪工厂里的大家都卯足了劲，就是想尽快把便民的东西推出来，送到百姓面前去。
试骑成功之后，自行车很快就投入批量生产，大概年前，车行就开起来了。冯念亲自去剪的彩，当天摆出来那一百台眨眼之间就售空了，来得晚点儿的就看见个车屁股。
车行这边补了次货，这回坚持了半个时辰，没了。
又补了一次，又没了。
买到车的要么推回家，要么试骑去了，别看冯念骑得轻松，这玩意儿还不是那么容易上手，平衡好的摸索一阵就有感觉了，平衡差的全在水泥路上摇来晃去。
到处都能听见哎哟喂。
“那天殿下随便骑着就走了，怎么到咱手里就这么难？这还学不学得会了？”
“是你笨，聪明的已经能摇摇晃晃上路了。”
“我真不信了！”
“让开点，你让开啊！撞了撞了……”
街面上少有这么热闹，车到手的找平衡呢，还有钱不够买在看热闹的，都不敢相信补了几次货全卖光了，都城里有钱的这么多？？？
就有人说，不全是都城的，有些提早就接到消息过来蹲，因为现在只有这一家车行。
自行车能这么顺利推广出去，全是冯念上次骑得好，看她骑了一圈，买辆车都成好多人的梦想和目标了。
冯念现在真不止是亲王殿下，还是秦国这边的大明星，号召力强得惊人。
只要是她穿的用的都有人学。
她说什么好，底下蜂拥而上。
……
车行开起来没两天，就有人能骑着车出门办事了，多几天，骑车出门的越来越多。就在这时候，冯念的老熟人――梁国二皇子夫妻南下入秦。
本来大国皇子来小国办事，应该是高姿态的。
裴琰就没高得起来，过来就让水泥路和路上飞奔的自行车吓傻了。
“这是秦国？？？？？”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啊。
不能怪裴琰，他之前从没来过这边，对这边的了解都来自使臣。在梁国当官的都不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们虽然也说秦国现在很不错，但讲得不够深刻，裴琰根本想象不到真实的秦国是这样的。
他心里有点沉重，心道父皇该不会是受了那些大臣的蒙蔽才做出了错的抉择？
秦国搞得如此之好，不就证明娘娘的提议完全正确？为什么不考虑呢？
且不说娘娘，那些大臣代替父皇远去别国，却不将所见所闻如实反馈回来，细绵土他知道，这个用脚踩着就能走的两轮车他听都没听过。
梁国那边皇家马车的车轮也用上橡胶了，但也不过是滚了一圈，仅仅起到减震的作用。根据裴琰的观察，秦国这边对橡胶的用法和他们完全不同，这边的车轮上都没用丁点木头。
裴琰到底是梁国的二皇子，看了这些真想骂一声奸臣误国！
单纯说自行车的事，是误会，梁国来人的时候确实还没有，车行开起来也就半个月。但是裴琰不知道啊，他这次是奉命来的，说是奉命，他也有私心想带宝音出来看看。
宝音自从娘娘离开就不高兴，在京城都要憋坏了。
两人进到秦国都城，也没藏身份，就这么被请到国宾馆入住，随后有人进宫去报信，这时候冯念在和嬴政谈事情，去她宫殿的没见着她，只见到逼近年关暂时停了学闲着没事蹬自行车玩的小殿下。
六六听说人是来找她娘的，就招手让对方过来，停下小自行车问：“什么事啊？这么着急来找我娘。”
“这个……”
六六皱眉：“不能同我说吗？”
“小殿下想知道自然可以，是国宾馆那边，有梁国的皇子住进去了。”
梁国的皇子？
那不就是她哥哥？
“来的是排第几的？”
“说是二皇子。”
“他来做什么？”
“这个就不清楚了。”
“算了，我去会会他！”六六对她爹都有很大的怨气，这怨气之中，又夹带了一点希望，她希望臭爹是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才让二哥过来给娘赔罪的。
六六让人前方带路，自己骑着车就跟上去了，她把娘找人特别定制的小车车骑到国宾馆门前，停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
她上二楼拍响房门的时候，裴琰和宝音才收拾好没多久，想歇歇来着，听到有人拍门裴琰寻思了下，还是去开了。
打开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六妹妹。
“b儿，好久不见二哥想你得很！”
“你喊错了，我现在跟娘姓，叫冯锦程。”
这个新名字裴琰是喊不出口的，气氛僵了一下，好在宝音听到动静迎出来了，她伸手把自己男人拨开，让妹妹进来说话。
六六走进去，仰着头看她二哥：“是他让你来的呗？让你来做什么？”
“……”可能只有六妹敢用这种口气提父皇了，她敢，裴琰确是不敢，裴琰说，“父皇因为被皇后娘娘误会，心里苦闷，想同娘娘面谈又离不开京城，无奈之下才使我过来。父皇说之前因为事情暴露得太突然，他着急写下告天下百姓书，内容确实有些欠妥，让娘娘不要多想。”
“就这？”
裴琰说：“太后娘娘年事已高，本来常年在宗庙陪伴先祖，却因为这事受了很大打击，人病了，精气神都很不好。”
“你过来不是替他下跪道歉的，就是简单糊弄几句然后借太后向我娘施压吗？因为太后以前对我娘好，她因这事病了我娘还不依不饶说出去不占理是不是？你是不是这意思？”
裴琰心里真的苦，这些事从头上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他是被派来的。
为什么被选中派出来？
还不就是看他和宝音跟娘娘比较亲近？
这事儿裴琰真不想掺和，是宝音想南下走走出来看看，她想见娘娘，裴琰才硬着头皮走了这趟。
路上就知道可能讨不了好，听说娘娘在秦国这边很有威望，他都担心自己让秦国百姓套麻袋打了。结果麻袋没套上，让六妹妹训了一通。
裴琰一直都知道他六妹妹认死理的，固执得很。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宝音给力，人一把将裴琰推开，让他一边儿去待着：“你二哥你不信，嫂子的话总该信，嫂子可从来都是和你娘一边的。实话跟你说，这差事，你大哥想接但皇上觉得他和娘娘关系不行，看中了我和你二哥同娘娘亲近，让咱俩来做说客，跟娘娘回忆下过去的美好，说说她离开之后太后啊皇上还有太子多不好过。这是皇上的旨意，话也是他老人家让说的，和你二哥没关系，咱们是想着反正也不能抗旨，就出来看看，我大半年没见过娘娘想疯了都。”
六六这才哦了一声。
“我都听出没诚意，这些话你别跟我娘说，说了也不成。”
裴琰问她出来习惯吗？现在怎么样？真不想宫里人啊？
“你没看到这里多好？我舅舅和我娘努力得很，要把这儿建成天下最好的国家。我娘总要给自己争口气，要证明你们是错的，她不可能这样回去。”
正因为裴琰和宝音跟冯念好，他俩都知道冯念的性子，也就是来走过场的没报什么指望。
六六还在强调不准提太后不好赔光光想娘这种话。
裴琰出来之前，还有大臣指点他让他走走六公主的路子，还说公主素来得宠，和皇上感情应该很不错，她人小也不懂大道理，总不会希望自己爹娘分开。
裴琰当时就觉得六六这边不可能走通。
果不其然，他们才来半天都没有，人就上门警告来了。偏偏裴琰还不忍心拒绝她，他也觉得娘娘付出很多被这样对待有些过了。
裴琰心里很复杂，因为他是梁国人，他应该站在梁国这边，但他又不愿意做无耻的事。
跟他比起来，宝音要简单得多。
宝音接到消息，知道大草原搭上了秦国的车，以后会越来越好。
她都恨不得哄着裴琰就留在这头。

第254章 二五四：
冯念同嬴政谈完要事，还一起喝了碗茶，然后才水着群回到自己宫中。满以为能看到在宫殿前骑小车车的宝贝女儿，结果人影都没见着，问过侍女方知早些时候国宾馆那边有人来，小殿下随他们去了。
国宾馆来人还能是为什么？
必定是有外使入秦。
外使之中能让六六感兴趣的至多两家――
要不是法希尔就是梁国来人。
冯念才用细绵土方子和乌多国做了笔矿石交易，昨个儿刚同法希尔联系过，来人必不可能是他，那就是梁国来的。
冯念带着人就出了宫，往国宾馆去。
冯念：“要不来猜猜来人是谁。”
杨玉环：“是不是运煤的来赔罪了？”
吕雉：“不可能。”
王政君：“这个时候来，确实不可能。”
潘玉儿：“怎么个说法？”
王政君：“你们自己算算，运煤的四月来，秦国这边也没留他们待了不久那些人就离开了，他们撞破了那么大的秘密心里不着急回去？最晚七月那几个必定抵达京城，若裴乾有心让他们南下赔罪挽救局势，当时立刻就会将人派出，当时没派，现在来的就不该是他们。”
万贞儿：“那会是谁？”
叶赫那拉?杏贞：“要知道裴乾的企图才好推敲人选。”
赵姬：“他应该知道咱们群主的脾气，闹成这样短时间内人绝不可能再踏足梁国，我猜是来缓和关系的。”
叶赫那拉?杏贞：“那就需要打人情牌，派来的必是同群主关系不错的人，梁国那边，同群主关系不错的都有些谁？后宫的撇开，人选应该只能从皇子中出，成年的皇子里面他会选谁很清楚了。”
妲己：“裴琰？”
夏姬：“是吧，他不光娶了和群主关系密切的草原公主，之前在避暑山庄发生意外之后群主最先想到的也是派他走一遭，从梁国离开的时候还给他们夫妻去了信，论关系，应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
这就是人多的好处，一人一句随便说说感觉已经八九不离十。
来的要真是裴琰倒是不用那么紧张，对梁国二皇子夫妻，冯念从来都没恶感的。是他来，还能套套话，问问太子处境如何。
冯念在国宾馆门外看到守候的侍卫以及她找人给六六特别定制的小自行车，果然人在这里啊。
她免了侍卫的礼，进去国宾馆里面，没找人带路自己就顺着扶梯上了二楼，到二楼之后，看哪边人多动静大就是了。
冯念往他们那边去的时候，裴琰宝音也听到外面的声响，好像有人在说殿下如何如何。
正想走到窗边去看看，六六双眼瞪圆：“娘来了吗？是我娘来了！”
六六没去看窗外，她走到门边想瞅瞅过道里，就和已经上到二楼的冯念撞个正着。
“我和你舅舅谈点事你就偷偷跑出宫了。”
六六哪还有刚才对她二哥的凶样儿，她一脸无辜的摇头说没有：“我是光明正大出宫的。”
“说吧，来的是谁？”
没等六六说清楚宝音冲出来了，眼泪汪汪在那儿喊娘娘呢。
“你喊姐姐都行，别喊娘娘，我现在不是娘娘。”
宝音刚要张嘴，六六闹了：“不能啊！她喊我妹妹的，这样一来我跟娘不是平辈了吗？”
……
……
有道理。
宝音说：“那我就称一声殿下吧，您这大半年好吗？”
“都好，你们怎样？”
“京里一直有些闹腾，但影响不到我们府上，我还是老样子，就是很想您。对了，我们出京之前，冯来找我，托我给您少个信。”宝音做事一直都风风火火的，这就要去翻行李找信，冯念这才进房去，看到房里另一人――二皇子裴琰。
他看起来清减了一些，看来这几个月并不轻松。
“我和你们父皇的事，搅得大家都不安宁，现在还要你俩南下来。我这心里对不住，但有些话你知道我不爱听就别说了，我就想问问太子如何。”
裴琰知道，站在梁国这边他应该说太子非常思念母亲吃不好睡不香人瘦得皮包骨头可怜得很……但他实在没脸讲，只得含糊道：“太子是很想念您的，大家都很想念您。”
“三妹想我，给我写了封信让宝音带来，太子呢？”
这又把裴琰给难住了。
裴琰心想太子都不一定知道父皇派他南下的事，大人的事哪会跟三四岁孩子说？
他觉得这么讲冯念肯定要难受。
便说：“太子人小，还不会写信，您别多心。”
“我多什么心？”要是其他人来，冯念会让国宾馆报给政哥，他那边安排，因为来的是裴琰和宝音，冯念直接吩咐底下上了海鲜锅，又切了大果盘送来，准备跟他们边吃边聊。
这场聊过之后，裴琰就明白她不回去的决心了。
看她在这边想出宫就能出宫，又很得百姓爱戴，会这么选也不奇怪。
裴琰说她陪宝音在这边玩几天，还得回去复命。
宝音刷的挪到冯念身边去，抱着她胳膊：“我不走，至少等明年见到我哥再回去，殿下不是说明年我哥会过来吗？”
“是啊，他们年年都来，去年来的乌力吉，今年来的恩和以及特木尔。”
“那明年可能又是我哥，殿下你身份曝光了我哥她肯定会大力争取的，他那么中意你。”
裴琰：……
“这又是哪出？？？”
宝音歪了歪头：“我没说过吗？我哥特别喜欢殿下，要不当初怎么会赶着送马？他那会儿还让我帮忙说过好话。”
裴琰猜到乌力吉对冯念有点意思，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宝音竟然也知道，还给帮过忙。
他憋着不知道说啥的时候，冯念又问：“你帮他说过话？我怎么没印象的？”
“说过啊，我不是同您介绍过我们草原的那达慕大会？我说我哥特厉害，次次都是第一，是真勇士。”
冯念低笑一声：“就这？”
宝音难得腼腆：“您那时候是皇帝的女人，我也不好说的太露骨嘛。”
宝音生怕吓不着她男人，又甩出个八卦：“其实我觉得，裴他跟我哥没准是一个想法，你们品品他以前说过的话，再看看他这几个月是什么鬼样子，这次你爹要派人南下秦国他是不是第一个站出来自荐了？他有问题。”
裴琰：……
别、别再说了。
老大有没有问题他不知道，再听下去他要出问题了。
六六往嘴里塞着虾肉，看她二哥二嫂“演出”。
瞅她跟没事人一样裴琰更加气闷：“妹啊，你听着就一点儿没感觉啊？那么多人喜欢你娘。”
“应该的呀，我也喜欢娘，娘那么棒。”
……
这顿饭吃下来，本来那点尴尬也没了，裴琰感觉到冯念一方面变了很多另一方面又没变。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换了个环境，做的事不一样了，她现在真挺不错的。
裴琰是他爹派来的说客，但他发自内心的觉得，现在这样，对冯念自己来说没什么不好的。
有些话，就不说了吧。
裴琰的意思是好好玩几天，然后回京城去复命。结果宝音真不是开玩笑的，她不肯走，说咋也要等到明年见了乌力吉再说。
乌力吉什么时候来？
根据前两年看来大概是明年六月份，咋说都要等半年。
“这不行，咱等不了那么久。”
“那要不你回去，我等着，我觉得这边也挺不错。”
那更不行！
裴琰比谁都清楚宝音最早同意嫁给她还是奔着冯念来的，放她一个人待这儿以后还能把人接回去？？？
“玩半个月就跟我回去吧，别任性。”
“回去干啥？现在那个京城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你事情没办成就这么回去还要吃挂落，赶着去挨骂吗？听我的，你给你爹去个信，就说任务难度太大一时半会儿完不成，你决定在这边和娘娘耗着，没半年一年回不去了让他别惦记。”
“那要是父皇来信催咱们回去呢？”
“我和娘娘说一声，让她把所有梁国来的信件全扣了，你收不到就不算抗旨。”
等冯念知道这个计划，就一个感觉――
真不愧是草原公主，跟她哥一样，你觉得人聪明的时候她往往会犯傻，你要是觉得她傻，她又能忽然搞出个骚操作。
总之宝音成功说服裴琰，在秦国住下了。
看她带来的行李不是很多，冯念随后就找人给她裁制新衣，很快人就穿上秦国这边的时尚服装了，她也去搞了台自行车来，宝音从小就学习骑射，她平衡感非常好，学自行车也很快。天气好的时候她跟冯念和六六一起骑车出去，感觉比在京里当二皇子妃潇洒多了。
“我现在完全明白了，我要是你们，也不回去，这边真好。”
她在这儿见到的很多都是以前从没看过的，吃的用的都很新鲜，有点当初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感觉了。
裴琰和宝音在这头潇洒，梁国皇宫里裴乾晚一点收到他儿子的亲笔信说事办不成无颜回宫见父皇，遂决定留在秦国继续努力，直到成功。
裴乾虽然不太明白冯念的想法，但他了解这女人的脾气啊。
收到信的那一刻，他有种感觉这儿子怕是白给回不来了。他又整理了下心情，觉得不能这样灭自己志气，想想由他去吧，大不了回头让送煤的带旨意南下，不管事情成不成，让老二跟他们一起回京。
冯念也是死鸭子嘴硬的。
有时候她心里翻篇过去了，嘴上也不服软，要让她松口，真要耗到天荒地老去。
裴乾几乎是立刻写了旨意，交到随煤车南下的大臣手里，随后就有人将煤炭装好出发了。也就三月中旬，他们就过了边境，又几日，煤车被引到仓库那边卸了货，随车的大臣也同裴琰见了面，将皇上的旨意传达给二皇子。
这下没办法了，裴琰只得让宝音去收拾准备。
宝音一来没待够，二来没见着她哥，能答应走？
“要走你自己走，我怀孕了，我就在这儿安胎。”
“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的事，我这就去找殿下，让她帮我安排一下。以我们的关系求个崽子总不难，到时候咱俩就能光明正大留下来。这可是你第一个娃，你舍得带他一路颠簸？颠没了怎么办？皇上给赔吗？”
虽然成亲这么多年了，裴琰还是拿她这行事风格没辙。
加上他这几个月确实也潇洒，还大大的拓宽了眼界，也不舍的这么快走。车行那边说了很快要推出两款三轮车，一款载人，一款拉货，裴琰想看看。还有，听说带头烧细绵土的唐先生把细绵土厂交给他徒弟，自己带着人烧瓷去了，他烧的还不是梁国常见的瓷瓶瓷碗，而是瓷砖还有瓷质的生活器具，听说今年国宾馆这些地方就要大改造，裴琰也想亲眼看看。
他有私心，就没拦着宝音，任由宝音去找了冯念。
得知他俩想出这么个主意，冯念笑得肚子疼，她开出好久没用的技能来瞪了宝音一眼，看状态挂上了才说：“你回去三日内得要行房至少一次，然后等消息吧。”
“就这样？”
“那不然呢？你还要哪样？”
虽然感觉快了一点，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冯念说的都对。宝音就带着这个好消息回到国宾馆，当日把事情办了，第二天让裴琰去告诉运煤的她有喜了不方便舟车劳顿。
运煤的很懵。
“可皇上的意思是，您无论如何都该回去了。”
“宝音这胎若有个不好，让本殿下找谁去？”
“要不让皇子妃在这边安胎，您先回去一趟？”
裴琰想骂他，宝音听见了一颔首：“也不能让大人为难，要不裴琰你回去吧，等你走了我搬去跟六妹妹她们住，你不用担心。”

第255章 二五五：
裴琰对宝音那是真心真意，明知她去求了冯念这时已经怀上，岂会独身一人回去？他又写了一封亲笔信，说不赶巧，宝音怀上身孕了，她不方便走，自己决定留下陪她，大概要等孩子出世才能回京。
为了让父皇不要动怒，裴琰写到他在这边大大的开了眼界，多留一些时日仔细看看以后才好相助父皇。
运煤的到底没能劝服他，只得带着书信离开，走之前，他们想去买些东西。店家得知人是从大梁来的都不买账，还是宝音看在裴琰有情有义的份上同冯念提了一下。冯念找人去厂里拿的货，种类不少每样不多，也就只能带回去给裴乾看看。
除此之外，冯念还让运煤的带了辆儿童车回去，让他们送去东宫给太子。
这辆小朋友们看了两眼放光的小车车倒是送到东宫去了，赔光光只玩了一天，就被裴乾借走。
赔光光心里很喜欢，他舍不得给，却架不住裴乾给他戴的高帽子。裴乾说了，你是太子，不能只想着你有车骑，也要让天下百姓骑上车。
小车车就这么被交到工匠手里，给他们研究去了。
……
南下的大臣带回来不少新鲜玩意儿，还说了他们遭遇的刁难以及二皇子夫妻帮忙解困的事。裴乾听了也顾不上怪罪他俩抗旨不尊，心说老二要真能学到点东西带回来也是大功一件。
当初选中他南下秦国，选对人了。
就他们夫妻跟那女人关系好些，其他人过去一准儿没好待遇。
庆幸的同时，他的压力也不小，秦国这个发展速度委实太惊人了一些。裴乾有个感觉，冯念跟他做夫妻时其实没有倾心相助，只是随便帮点忙，现在才是她努力起来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心里难免不舒服。
可如今这般，他就算不舒服，有什么用？
那人都不在宫里了，甭管做何等情状她都瞧不见的。
郁闷半晌之后，裴乾觉得现在也只能靠老二夫妻把关系维持下来，他最要紧第一是把梁国搞好，第二是对太子的教育。
梁国那边看着小自行车学做车轮跟链条时，法希尔带着他们和秦国约定的棉花以及矿石来到这边。
他上次来的时候就跟六六见过面，六六盯着他看了半天是觉得眼熟，想来想去才想到很久以前她娘身边也有过一个蓝眼睛。
当时那个好像是女的，很漂亮，具体长什么样六六不记得了，毕竟那都是五年之前的事。
冯念告诉她，当初在长禧宫的叫法图娜，是法希尔的妹妹。
噢，是妹妹啊。
难怪都是蓝眼睛。
六六一点儿也没怀疑，听说法希尔又来了还挺高兴的。
与这孩子不同的是，宝音一见到他就满腹狐疑，当时那个女人总是带着面纱看不清楚下半边脸，但是这个身高这个眉眼还有气质都太像了吧。
宝音经常进宫去的，见过他很多次，虽然多数时候人都只是在解石头，还是给宝音留下了深刻印象，因为像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的漂亮女人太少见了，她作为乌多国贡品进宫却被当做解石机器，尘土飞扬了几个月也没闹过事，这还不奇怪吗？
总之，宝音对冯念的解石机器印象深刻，深刻到即便没看过全脸，也能认得出他。
他在国宾馆见到法希尔，就感觉太像了。
尤其是气质，说一模一样也不过分。
法希尔也认出宝音，他心理素质好，没泄底不说，还用秦国话问他们从哪里来？沟通交流的时候宝音一直在打量他，从脸看到手，连他挂在腰间嵌着宝石的弯刀也不放过。
各自回房之后，裴琰再也忍不住，吃醋了。
“他有那么好看让你盯着他看那么久？”
“别闹。”
“还嫌我闹！”
宝音拍拍旁边的椅子让他过来坐下，说：“我是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他不像人难道像猪啊？”
宝音老大不高兴瞪着他。
裴琰这才怂下去：“你接着说。”
“你记不记得好几年前乌多国因为遭了灾送了个贡品美人向你父皇求助？”
“这才过去几年啊，我能忘了？当时那女人说仰慕皇后娘娘，就被送到长禧宫，待了约摸半年时间因为思念家乡被送走了。那会儿大家都觉得她是再也受不了了，如花似玉的美人天天搁那儿开翡翠，谁受得住？那和这队人有什么关系？”
宝音惊讶的看向他。
说到这份上丫还没明白过来？
再一想，对哦，裴琰他们岁数和娘娘差不多大，为避嫌是不太往长禧宫去的，过去也是有要紧事，平时在皇上那边见他们更多。当时那个乌多女人天天在长禧宫，很少出去，他们有些直接没见过，见过的估计印象也不深。
想通这个关节之后，宝音也不卖关子了，她说：“刚才碰见那群人里面领头的蓝眼睛，和当初那个被娘娘派去擦石头的女人非常像。”
“非常像是有多像？”
“她那会儿天天戴个面纱看不全脸，但是身量气质眉眼这些差不多，我当时不是还说过？送个那么高的女人来也只能给娘娘使唤，给皇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宠她。”
裴琰想起来了，父皇私下也嫌弃过，说就那样的在乌多国竟然还是最负盛名的美女，真是奇了怪。
“我记得，当时那女人是乌多国王的亲侄女，方才咱们见到那个可能也是皇亲国戚，他俩兴许是兄妹？有些兄妹长得就是很像。”
“是这样吗？”
宝音是个直觉派，她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没确切证据才没多谈。后来见到冯念时，她又将这事说了一遍。
冯念：……
妲己：“噗。”
王政君：“当时还说人一走只要别再到梁国应该没问题，这是又翻车了？？？”
刘楚玉：“草原公主挺聪明啊，比她那几个哥哥都聪明。”
西施：“她是聪明啊。要不然怎么就她成功达到目的混到群主身边了，她哥送了那么多马啥都没搞成？”
吕雉：“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合作不就谈起来了？群主不亏，草原很赚，可谓双赢。”
冯念才没管她们在群里说啥，她微笑着对宝音解释道：“你见到那个是法图娜的双生兄长。”
“双胞胎啊？那姐妹岂不是很亏？男人长这样是英俊了，女人长这样也太硬朗了些。”
听她这么嘟哝，冯念觉得没问题了。
当爱豆的忽悠个脑残粉还不容易？
结果第二天宝音又来找她，这次过来人像做贼似的，左看右瞧。看她好像有秘密要说冯念摆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这下子宝音毫不见外挪到她旁边去：“殿下你可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但直觉不是好事情。
冯念让她直说。
“那你做好准备，别太惊讶，我昨个儿回到国宾馆后正好撞见从乌多国来的那群人里面的一个，他好像是去给领头的买东西回来，我就问他乌多国那边女的是不是也要高高大大才叫好看？他一脸奇怪看着我，问我从哪儿听来的瞎话？说他们殿下的妹妹法图娜小姐就和我差不多的感觉……您明白了吗？”
明白了……
你丫闲着没事把法希尔的马甲揭了。
冯念在装傻和直说之间犹豫了一下，她叹口气：“本来是想瞒着你的，这事我早知道了。”
宝音一脸懵逼：“之前宫里那个果然有问题啊？她是不是就是这个……”
宝音比划了好几下，冯念没看懂她的手势，但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所以才会想法子送他走，要不他身份揭穿就只能留下来当太监了。”
冯念以为亲眼见过那样的美男子，是个人都会理解的，当他当太监委实可惜了。
哪知道宝音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她一拍大腿，一脸气愤说：“他混到您宫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歹心，真被切了也是活该！”想到娘娘跟他在一个宫里住过小半年，就算长禧宫很大，他们是各住各的宝音也超不爽的。她要进宫一趟那么麻烦，那人却简简单单的混进去了。
冯念都无奈了：“我问过他，他说乌多王本来是让她妹妹给梁皇做妃子，他们过来之后才知道宫里有个霸道的我，偏我本事不小，他们不敢得罪我才舍了原本的计划决定把人送到我那边去，问题是他妹妹也是娇生惯养的脾气不好不会伺候人，他们担心把人送来也是得罪我的结果，才让他扮成女人过来顶替。”
“难怪！这就说得通了！……不过他还是可恶！”
“行了，这事你可得替我瞒着，二皇子那边也不要说，省得他稀里糊涂漏了馅儿。”
宝音明白。
梁国那边对女人最刻薄了，让他们知道长禧宫偏殿住过男人，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鬼话。
“您把心放肚子里，我口风可紧了，绝对不会说出去。”
她确实没说出去，只不过后来再见到法希尔没忍住哼了他而已。
法希尔品了品她瞅自己的眼神，给冯念去信说：[跟你关系不错那个梁国的二皇子妃有点奇怪，她对我意见不小的样子。]
冯念吓唬他：[她猜到当初的贡品美人是你了。]

第256章 二五六：
法希尔深知冯念爱作弄的个性，故并不慌张。
至于宝音。
她想到同一个馆里住着的乌多混蛋就咬牙切齿，看对方随身佩刀还有他走路那步态便知道这是个练家子的，想给他套麻袋都不现实。
怎么办？
只能等哥哥来。
宝音的亲哥乌力吉，不仅是草原第一勇士，还惦记了冯念小十年，宝音寻思着都不用说别的，给他知道乌多那个同样对冯念有想法，他俩就得比划比划。
让妹子惦记上的时候，乌力吉距离秦国已经不远了，今年开春之后升温早一些，他们比往常提早了半个月剪毛，几个王子争取了下，最终由恩和跟乌力吉得了机会。
选中恩和是顺理成章，因为去年谈成合作的就有他，乌力吉则是拦不住，胡王有个感觉，连续两年都不让他去，给他逼急了没准会偷溜。
以前不让他去梁国，他的反应还不是那么大，一方面当时让佛经洗了脑，另一方面冯念那会儿给人当妃子。
现在他恢复正常了，同时心上人又单身了，哪个还拦得住他？
早几年胡王总说那女人就是个坑，他儿子去一个送一个。
去年谈下的合作证明坑的也不是冯念。恩和、特木尔他们都觉得找不到更厚道的人了，胡王还以怕傻儿子被忽悠做理由不成立啊。
就这样，乌力吉跟恩和一起高高兴兴的上了路，他们一路没耽搁，加足马力往秦国赶，这次才不过五月底六月初，送羊毛的队伍已经进入秦国范围，随后这伙人就经历了和裴琰同款的震撼。
水泥路已连通各大城镇，骑马的比上次来时少了很多，取代马匹的是一种两轮的车子，那车前面有兜后面有架，运载力不输给马儿，除了后面不能套车板拉车厢之外，其他都很完美。
乌力吉看得眼热，又催了催草原兄弟们，让搞快点，把东西送到了再去好好见识一下，看这边又出了什么新玩意儿。
乌力吉全然没想到都城那边还有个惊喜在等他。
直到交接羊毛的时候，秦国官员问他：“你们胡国是不是有个公主嫁去梁国做了皇子妃？”
“是啊，宝音还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
“那您来得是时候，梁国二皇子夫妻去年冬天过来，还没离开。”
这下别说乌力吉，恩和都凑过来了，追问秦国大臣人在哪儿？
“在国宾馆里住着，过去就能见着。”
乌力吉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宝音，不提起来感觉不大，一听说人也在这儿他就待不住了，翻身上马就要去看妹妹。
宝音刚才和冯念一起去看了新开的几家店铺，两人在国宾馆门前说了几句，冯念准备离开就听见一声妹妹！
那一嗓子音量超大，半条街的人都看过去了，当然宝音也不例外。
她听着那声音虽然有些耳熟但也没想到是她哥哥，一转头看到骑着马朝这边冲来有点邋遢的魁梧汉子那一瞬间宝音是窒息的。
想想国宾馆里住着还没走的法希尔，再看看她哥。
一个亮相她哥就输了。
乌力吉还没注意到这些，他吁一声，下了马就要冲上来给妹妹一个熊抱，把人在二楼从窗户看下来的裴琰吓得够呛，裴琰顾不得皇家矜持，在上面嚷嚷说宝音怀孕了让他小心点。
乌力吉这才来了个急刹车：“怀孕了？真的吗？”
宝音点了下头，正要开口就是一阵干呕。
冯念让人取柠檬片来给她嗅着，这才对乌力吉说：“二王子先去沐浴一番吧，收拾好在和宝音细说，都到这儿了时间大把的有。”
冯念只不过含蓄委婉的告诉他身上味儿太大熏着人了，被乌力吉强行理解为这是对他的关心，人当场就要飘起来。
嘿嘿嘿说：“两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好看啊。”
宝音听了这话恨不得踢她哥屁股。
就这样，出局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局的。
大热天赶路来满身臭汗看着邋里邋遢还在这儿说啥？收拾去啊！
“哥你收拾一下，我给你买身衣裳去。”
说到衣裳，乌力吉注意到了，宝音跟冯念都穿着半袖的衣裳，下搭褶裙，长度到小腿的一半。
这种装扮别说在梁国，在草原上也没有，秦国这边却有不少人是这样。
前年过来明明还不是，但很好看就是了。
冯念也没跟他多说，之后就离开了，她离开后，乌力吉被宝音撵去洗了澡，他用掉半瓶洗发水，香皂都搓小了一圈，才把浑身上下洗干净。随后他看到裴琰刚才送过来的换洗衣物，有个白色四角小裤，另有条弹性裤腰八分长外穿的裤子，配衬衫一件。
乌力吉盯着看了半天，才摸索着穿上，这个穿起来舒服是舒服，就是不太自在，感觉身上轻飘飘的像没穿衣裳。
他心里不自在，宝音看到松了口气。
“哥你刚才那样跟大美人一点儿也不搭，这好多了。”
“我上次过来的时候秦国还不是这样，才两年咋的都这么穿了？”
“秦国热啊，又闷又热，捂那么多不舒服，这些样式是殿下带着裁缝改的。穿着舒坦不说，还省布。”
“这个裤腰还有弹性，你知道是怎么做的？”
“里面有橡筋。”
“橡筋是什么？”
“是咱们草原上没有的东西，你走的时候买几大卷回去。”宝音回答了他好些个问题，叹口气说，“哥你长点心吧，你不好好收拾打扮殿下绝看不上你，你情敌强大着呢。”
“我情敌？”
“你知道乌多国吧？他们也和秦国这边有合作，带头来谈的长得很不错，我看他跟你是一个意思。殿下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娘，以前还嫁过人，可她受欢迎得不得了，你这么不拘小节不行的。”
宝音为了刺激她哥，认真吹了法希尔一波，吹得不止乌力吉，就连裴琰都听不过去了。
之后碰上乌力吉就没给法希尔好脸色看。
胡国那边当几个男人喜欢同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们会通过斗武来逼退竞争对手。乌力吉见到法希尔也提出想和他切磋，法希尔没应。
“你不敢？”
“确实不敢，我怕宰了你没法交代，我使刀的。”
*
两个追求者在暗地里杠上了，这事儿冯念还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两件事，首先要带胡国两个王子去看给他们开发的机器设备，看过没问题了，他们还得把这些拆卸掉，装箱运往胡国。要派去的除了设备检修人员技术指导还有教他们打毛线的，他们之中的多数人之后会跟着送奶粉的车队回来，负责设备调试检修的会常驻那边，直到胡国人将机器设备吃透了，才会回来。
这些事冯念只负责做个指挥调度，她更在意的是另一样。
天热起来就暴露出很多问题，哪怕通过着装风格改变使得中暑的比往年少了，夏天依然是多病的季节。
最近一个月去医馆治中暑和痢疾的不少，秦国这边，医术还没有北边梁国来的发达，很多得了病还在用祖辈传下来的土办法治，虽然也有一部分治好的，因为延误轻病转重最后发展到不治而亡的也有。
冯念意识到，跟快速发展的其他行业比起来，医疗还是太落后了。
她通过群拉出来一些医术高超的太医御医，让他们各自收徒，在秦国传播自己引以为傲的高明医术。
解决了燃眉之急以后，冯念开始审视她拥有的技能，琢磨哪个能洗出推进医疗技术发展的。
一圈看下来，也就推拿术可以洗成回春术，但这个只能她自己装备，不能推广出去。
冯念问了一下各位美女还有什么技能没发出来，请她们报个名字。
这时候，韦香儿的一个技能吸引了她。
说是技能还不准确，那是个配方，叫异香丸。民间传说韦香儿经由一位云游道人之手得到了灵丹妙方异香丸，服用不到半年，她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从身材到皮肤都变的很好，并且还散发出一股幽幽香气……
韦香儿把[配方：异香丸]贴出来之后，群里惊讶极了。
王政君：“你不是个有野心有报复的皇后吗？怎么还有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
赵飞燕：“含沙射影是不是？说谁邪门歪道呢？”
赵合德：“这不错呀。”
韦香儿：“是不错，可惜我进群晚了，我来的时候群主已经宠冠后宫根本不需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妲己：“这就是命。”
潘玉儿：“这话从妲己姐姐你口中说出来，真是格外深刻。”
吕雉：“狐狸精确实惨，念念在宫里那会儿她还有个妾有一计能用上，现在没一个能用的，只能靠签到活了。”
妲己：“那技能可以洗，群主又不缺成就点的。”
冯念：“洗技能也要遵守基本法好不好？你那是个话术技能，洗也只能洗成另一个话术，我现在不用话术。”
冯念：“@韦香儿，异香丸的配方可以发给我吗？这个厉害了。”
陈圆圆：“念念想用这个配方洗出其他配方来？”
冯念：“对！我现在急需感冒灵板蓝根枇杷膏藿香正气水小儿退热颗粒……等我把常用药的配方和制备办法洗出来誊录好，药厂开起来以后常见病就好医了。很快韦姐姐你贡献也要爆炸了。”
韦香儿动作贼快，立刻就把[配方：异香丸]发了过去。
冯念没第一时间去洗，她想知道这是怎么个作用方法，收到之后选择了直接学习，然后她就回了。需要什么材料怎么个制法她闭着眼都能说出来，好像做过很多次似的。
这个可比简单给一张方子舒服太多。
她先把异香丸的做法仔细写下来，然后洗了技能――
[配方：乌鸡白凤丸]
有点意外啊，这个，冯念还是不嫌麻烦把每个步骤都备注得清清楚楚，写好了之后才换下一种。她没时间一个个亲自去试做，要抄录的方子实在太多，冯念决定相信各位御医，写下方子让他们带人做去。
……
为抄录这些方子，冯念在宫里宅了两天，出来就给嬴政递了好几十张方子。嬴政哪怕不懂医不懂药，他看得懂纸上写的字啊。
上面都写了功效，用法，配方，制备方法。
粗粗翻过一遍就明白了，这是给秦国补短板的重要药方，这边的医疗技术比起其他行业来说，确实有点落后了。现在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这块儿也得抓起来才是，解决了看病难的问题平均寿命以及人口才能增长起来，更有利于日后的发展。
“这个写得很完善，后面的交给朕来安排，妹妹好生休息，你这阵子忙太多事了。”
冯念自然是乐得如此，她想了想说：“有些药材咱们这里恐怕不出，得从北边梁国进口。”
嬴政听了还是淡定：“我们不必着急，他们迟早会坐不住找上门来，到时候该怎么谈就怎么谈。”
*
事情都让嬴政揽去，冯念痛快撒了手，回去洗别的技能去了。
离开梁国之后，她有挺多技能用不上了可以洗掉，因为并不急迫，冯念之前忙别的去了没做这事，这两天洗上瘾就想把别的也安排起来。
赵合德的温柔乡被她洗成了[理想乡]，说明是让此地成为无数人的理想乡，让他们来了便不舍得走，只想长长久久的在这边生活。
简单说就是令人心生向往，不远万里来投。
飞燕合德姐妹的1+1＞2也被冯念洗掉了，洗成了众志成城，就是提振士气增加工作效率的。
这两个技能一出，她们姐妹手里的贡献点也要宽裕起来。
妲己看着群里一个个排着队脱贫致富，她真要吐血。
都这样了狗群主还没想到她，竟然@赵姬，问她进群之后是不是只顾着发儿子了没发技能？
赵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左手一个母凭子贵，右手一个生子当如秦始皇。

第257章 二五七：
冯念看了一下，[生子当如秦始皇]这个基本等于废了，它限定怀孕时用，生出来就已经定型。赵姬要是初来乍到就发，那正好能派上用场。她当时没发出来，现在冯念又不打算再生，这就是压箱底的命。
至于说母凭子贵，也不用了。
以现在的势头来看，她不需要靠儿女，自己就很风光。
这个夏天，朝廷办起制药厂，并开辟土地种植药材。
本地水果一年更比一年长得好，自己人吃不完，农户打起做罐头对外贩售的主意。
蒸汽船的打造非常顺利，再过两年估计就能竣工下海。
火车也在计划中。
考虑到这边水力资源丰富，朝廷计划选址试建一座小型的水力发电厂，将电能引用生产建设。假使这座发电厂运作良好，二期工程规模会加大，朝廷计划用十年或二十年时间让电器走进生活。
……
秦国在两个胆子比天大的领导人的带动下，风风火火搞建设，大跨步向前进。
这个速度使法希尔和乌力吉都不敢耽搁，该做的事做完之后，他俩一个带着细绵土的方子，一个带着生产加工奶粉的设备，回去各自的家乡。
走那天，两人都舍不得。
但没办法。
冯念以前在梁国皇宫闲心好些，和裴乾分手之后好像大彻大悟了似的，现在把心思都用在教女儿以及搞建设上面，根本没有考虑第二春的意思。
法希尔觉得在不合适的时候谈那种事只会惹人厌烦，他还是站在朋友的位置上，把自己当成第一备胎，她回头我都在，那以后她想了总会最先考虑我。法希尔告诉自己，得跟上这女人的脚步，一旦被她甩下，就是梁皇那下场，可能就被彻底抛下再也追不上了。
也因为这，哪怕再不想走，他还是带着换到的细绵土方子离开了，准备先回去将厂子建起来，再做下一步打算。
秦国那边，因为国家不大，光靠他们吃不下外面那么大的市场，态度其实摆出来了。他们不介意将技术传授出去，但各国得带着诚意去谈。
除了这个细绵土，法希尔也看到橡胶的重要性，他提出过移栽的可能，被冯念否了。冯念告诉他乌多国的环境不适合，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她白送了一则消息，乌多国那边可种橡胶草，据她的技术员说橡胶草长得有点像蒲公英，挖出来根部含胶液。这个产量跟橡胶树不太好比，多种些也能收获不少。
法希尔带着这些回去建设他家乡了，乌力吉也是护着他那些宝贝机器风风火火往大草原赶。
留在国宾馆也没几个时候能见着女亲王，不如快点回去把奶粉造出来，回头带着奶粉来他总是贵宾。
人是夏天走的，秋天里乌力吉与恩和回到草原，他们第一时间将设备送去工厂，并在技术员的指挥下将机器重新组装起来。组装好，检查完毕，燃料以及原材料同步到位，乌力吉看着工人经过繁琐的步奏做出第一桶奶粉。
“把奶粉舀上，冲一碗我尝尝。”
果真有人拿了个大碗来，舀好几勺奶粉，又加了些从秦国带回来的白糖，兑成一碗。
稍微放凉一点乌力吉就咕咚灌了一口。
一口下去，他眼都亮了。
“老二怎么样？”
“怎么样？好不好喝？”
跟他过来的兄弟催得厉害，他就把碗递过去，让兄弟也尝尝。
兄弟们一喝――
“比鲜奶味道好。”
“甜甜的，好喝。”
“腥味儿也去了，闻着就香，真香啊。”
“是不是也拿去给父王尝尝？”
乌力吉吩咐他们继续，多做些，这个对身体好并且好喝，肯定卖得开。他和兄弟几个抱着那桶奶粉去了王帐，给胡王看了也给他兑了一碗。
胡王的反应和他几个儿子一样，一口下去眼都亮了，本来还有点心疼机器设备的钱，现在不疼了，非但不疼并且美滋滋，就指着这个发财。
奶粉加工厂几台设备全调试好，一起开工，日产量很是不错。同一时间，派来教他们打毛线的也忙活起来，虽然已经是深秋，大草原上却是一片生机勃勃，毛衣和奶粉让整个草原看到了希望――发家致富的希望。
想到将这个传授给他们的人只是要求他们以后成本价对秦国销售，耿直的草原人觉得这就跟没提条件似的。
愿意这么帮他们就是兄弟，谁会赚兄弟的钱？
以前乌力吉就宣扬过很多次冯念的好，但胡国人没有代入感。他们认可了那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但因为没直接的接触也没有利益往来总觉得这人好或者不好跟他们没太大关系。
最近这两三年，胡国同秦国做起买卖，往来多了，他们对冯念的了解也多了。
都知道那些时髦的东西几乎全是这位推动生产出来的，没有她就没有现在这么欣欣向荣的秦国，只要说到这个，草原这边人人都得竖个大拇指：了不起。
“梁皇一辈子没亏过，在这件事上亏大了，他无论如何都该把人留下的。”
“人的一生总要做些荒唐事……”
“但这也太荒唐了。”
“管他的，反正不碍着咱们，咱们的毛衣和奶粉马上就要卖遍各国，发财咯！”
*
秋天的时候，胡国的奶粉加工厂就忙起来，忙到开春。从这年开始，秦国准备逐步叫停毛衣加工产业，之前积攒的毛线还在消化中，之后不需要了。草原方面不需要等到四月份剪了羊毛拉到南边，他们商量之后打算年后立刻送一批奶粉过去，要让秦国方面知道他们是讲信用的。
这批货正月里就出了，三月天还没热起来已经运抵秦国，冯念给他们点了数结了钱，第一时间将奶粉上到百货商店的柜台。
上货的时候就有人在看热闹，东西一摆好，立刻有人去打听。
“这一罐罐的是什么？”
“是奶粉，听说是殿下出的技术让胡国人做的，胡国草原上牛多，挤出来的牛奶也多，这个是用新鲜牛奶加工出来，味儿好，天天给家里娃娃兑一碗，喝了一准儿长得壮实。”
“牛奶啊……我喝过，那味儿别提了。”
售货员在奶粉罐上拍了下：“你不相信牛奶总要相信亲王殿下，这是殿下教人做的，跟你随便挤出来的能是一个味儿？”
售货员告诉他们，因为是咱们的技术咱们的设备，这个奶粉在咱们这儿卖得最便宜，出去都不是这个价，总之买到就是赚到。
只要说到便宜，动心的就多了。
不差钱的都准备买一罐回去尝尝，也有攒着钱想买自行车的打算等等，看别人买回去喝了怎么说，要都说好他再来。
要说奶粉，在后世不算什么稀罕物，搁这年头绝对是好东西。
虽然也有个别不喜欢那味儿的，绝大多数买回去都觉得值，好喝，喝了还补身体，可不是稀罕物？
百货商店里奶粉热卖中。
乌力吉听说以后高兴极了，宝音前两个月已经生下儿子来，现在借口孩子小拖着没走，憨憨兄妹又见了面。乌力吉看过他外甥，问：“你跟妹夫不回去了？”
“他计划跟运煤的一起走，得回去给皇帝做个交代。”
“你不一起？”
“我儿刚出生不久，哪能出远门？他走不了我不得留下陪着？”
乌力吉瞅瞅一脸郁闷的妹夫，有点心疼。
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宝音这样分明就是在秦国待着太开心不想回去了，就算等孩子长到一岁，她还能找到其他理由继续拖延回去的时间。
摊上她，妹夫也不容易。
不过秦国这边也确实好，去年来的时候见到自行车，今年过来货三轮都有了，往来的马匹和马车少了五成以上。国宾馆也改造了，里面贴上地砖，看着很上档次。
看着这些变化，乌力吉羡慕得很，他就可惜冯念不是胡国人，要是的话，大草原一准儿腾飞了。
每次过来，乌力吉觉得他都更加喜欢冯念一些，他上两次都没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这次实在憋不住了，一壮胆就告了白。
冯念给了个渣女的范本式答复：“我现在只想搞发展不想其他。”
“我可以等，等这边搞好了再谈我们的事。”
冯念：……
我们的事？
我们到底有什么事？
没办法，冯念又补充道：“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哪方面不适合？”
“你总让我想到裴乾。”
“你这么说小王不认同，我怎么能和他像？我和他有任何相似之处？”
“有啊，比如岁数，成熟男人的魅力我领教过了，假使有天再想谈恋爱，我想换换口味，找年轻帅气的。”
冯念这话一出口，乌力吉就裂开了。
他品着这么一大段就表达了一个意思：你太老，我喜欢年轻的。
所以说梁皇就是个祸害！
怎么看都是成熟男人更有魅力，就因为他，自己不做好事把别人的行情都搞坏了。

第258章 二五八：
看老哥突然沮丧，宝音抱着儿子前去关怀，随后得知他告白被拒，这个理由绝对真实。就算是亲哥，对她一直也很好，宝音还是得说以冯念那种条件，但凡他想，什么人搞不到手？年轻的英俊的能排成队往前挤，跟那些比起来自家哥哥确实不占什么优势。
要是秦国弱小，还能谈谈联姻。
可人家也不弱，大梁的面子说不给都能不给还会在意胡国？
宝音深深的看了乌力吉一眼：“哥啊……”
她话还没出口，乌力吉一抬手：“你别说了，再说几句我怕缓不过来，十年啊，从我第一次见到她至今十年有了，我这么坚韧这么执着咋就感动不了她呢？”
“你是我哥我才帮你说话，但我要是她，我也不会感动啊。”
乌力吉把双眼瞪大成牛眼，问：“为啥？”
宝音心道这还用问？
“最早你对她一见钟情，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在意毕竟当时人是梁皇的女人。你往梁国跑了两趟后来也没再去，间隔多少年之后再见面是在秦国这边，你都没认出她还就地变了心……她不得觉得你是为色所迷？你就是看人长得好看这有什么可感动的？”
这话扎心了。
乌力吉当场自闭，使宝音都反省了自己，觉得是不是说过了，她正要弥补一二，却听见哥哥问：“那我被拒跟梁皇还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你俩能有什么关系？”
“那我骂错他了。”
骂错就骂错吧，反正那也不是个好东西。
经过宝音这番“开解”，乌力吉真的释然了些，至少事情是自己搞砸的，怨不得人，那就这样吧。换其他人，还能再努努力，冯念这样的，她话放出来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再更改了，死缠烂打没用。还是现实点，瞅着这边什么东西好就买一些，整顿一番回去了。
乌力吉决定离开，冯念还去送了，又说有几句话要同他讲。
乌力吉只当自己运气来了事情峰回路转，却听见冯念和他强调奶粉加工厂的卫生问题。虽然牛奶送到之后第一步就经过了高温杀菌，之后还是有很多步奏需要人工去做，每个环节都得做好才行。一个招牌打出来不容易，毁掉却很轻巧，切不可掉以轻心。
……
喔，原来是说这个。
虽然也是好意提醒可乌力吉想听的就不是这话！
冯念说完之后祝他一路顺风，乌力吉只得带着他淘来的好货郁闷的离开了。他离开之后，梁国运煤队又抵达了秦国都城，他们带来了一封据说是太子写的亲笔信，冯念接过去时恍惚了下，当初她离开时赔光光三岁多点，才刚开蒙，现在都会提笔写信了？
信的开头写他两年没见到娘，最近想到娘身影都有些模糊了。
又写到因为您的离去，很多人责怪父皇，但即便如此父皇也没怨过，总是念着您，长禧宫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都没改变，父皇还经常过去。
他又提了下太后和宫里其他人，说大家都盼着冯念回去，说他也盼着。
最后写到母后说出去散心，都两年该回来了吧。
冯念看到信恍惚了下，心里第一个感觉是，也没多大感觉竟然都过去两年时间了。又想了想跟着裴乾的儿子，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看他这笔字，两年间应该没少下苦工才是。
突然看到这样一封信，人还有点惆怅，群里韦香儿就@她了。
韦香儿：“群主是感动了吗？？？你别着急感动，你回想一下六六五岁的时候，她是怎么说话的？我也带过好几个娃儿，五岁崽崽说话绝没有这么老成？他哪怕写个‘母后我特别想你你为什么还不回来’都比这个真实。这信没准就是你儿子简单写好之后裴乾指导他修改润色过的。”
妲己：“我觉得也是，并且我有证据！”
冯小怜：“稀奇了，妲己姐姐竟然也讲证据。”
妲己：“你听我说完肯定有道理。”
妲己：“你们想，以前六崽子学字的时候是不是老抱怨？嫌裴乾给的封号太长恨不得叫金光公主？还有她写信的时候但凡能用简单的字都不会写复杂的，赔光光才五岁都会写长禧宫了，你知道禧这个字多复杂吗？你让五岁时的六崽子来表达一个意思，她能写成你那宫你信不信？”
刘楚玉：“有道理。”
万贞儿：“开头那段也是啊，身影还有模糊，这些字都不好写，换个人可能就写我快想不起你样子了。”
赵姬：“你们积点德，少说两句吧，这种真相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
看到信的时候，冯念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一看群里，她恍然大悟。
是用词啊。
想通这关节再去回看，不舒服肯定有，冯念倒也没去责怪赔光光。怎么说呢？离开是她选的，这些后果在离开的时候她就想过。
儿子不愿走，他留在宫中母子两个必然是长期分隔两地。
要是人在宫里过得不好，兴许是会想着亲娘，他过得好，想不起来也不奇怪。
这孩子被当做梁国储君培养，现在越来越有裴乾的样。想起秦氏曾经说过，赔光光像极了他父皇，秦氏翻车那么多回，唯独这事说中了。
冯念乱七八糟想了一堆，然后铺开纸，简单回了封信。
就三句。
母亲很好，你在宫中也要好好生活，勿念。
提笔之前她想写一写自己在秦国的生活，真正铺上纸了又觉得，自己现在过得多好多开心恐怕都不是他们父子想看到的，索性隐去，报个平安就好。
字没多写，她东西却没少拿。
秦国这边试做的钢笔，瓶装墨水，还有为钢笔造出来的新式纸张她都拿了，给赔光光装了一箱子的东西。
这一箱子是裴琰替她送回去，连简信一起送去东宫的。裴琰回去之后仔仔细细的同他父皇描绘了在秦国的见闻，说了他个人的感觉。
“儿臣以为事情在她那里早已经翻页了，她平时都不太提到以前，她很忙的。
秦国那边朝政的部分，官员的选拔任用军队的操练各部门调度安排这些是赵政在管，教育医疗卫生这些方面的革新、妇女儿童保护和新行业推动则是女亲王在做……
六妹妹在那边也接受了严格的教育，估计以后要继承秦国的亲王爵位。
两年前的事，她放下了，父皇您也该放下。没时间给咱们犹豫纠结，不快点跟上去情况会很不妙。
拒儿臣所知，秦国已经同胡国、乌多国达成多方面合作，同乌多国那边的加尼、西瓦、图尔盖都有接触，要是那些国家都向秦国学习发展起来，反而我们大梁要变成最落后的，这不是危言耸听啊父皇。”
裴乾当然知道，假如不是对嬴政他们深有忌惮，他早就把边境封了，根本不会让那些国家从大梁经过南下秦国。
“你在南边待了这么久，还看出什么？我们梁国这边有没有他们急需的东西？”
“秦国正在下大力气搞医疗卫生，卫生主要通过设垃圾箱，建公厕，号召他们勤用香皂多洗手来解决。同时建起药厂，他们将常用药制备好拿到店里销售，小病不用开药方，这样一来药材的消耗就大起来，咱们可以拿药材去交易。”
“你觉得他们那边最值得交易的是什么？”
裴琰说是蒸汽机，要搞工业就要解决动力问题。但现在还没有传授这门技术的先例，他们可能要捂一段时间，等秦国那边全面应用或者新能源新动力产生之后，才会放松对这门技术的管制。
这对其他国家不太友好，但秦国人又不是做慈善的。
裴琰觉得，蒸汽机弄不到，可以学习他们先修路，要发展交通第一重要。然后就是自行车三轮车可以安排上，梁国是纺织大国，纺织机必须更新。还有梁国烧瓷技术本来就很好，把这门技术发展一下，将瓷砖瓷盆瓷浴缸瓷马桶搞起来。
现在秦国那边出的货还在供应国内，梁国这边人多力量大，细绵土还有瓷砖瓷盆的出口都可以安排。
裴琰南下一年半，回来不做个详细报告说得过去？
好在他确实看出一些门道，说这些裴乾听着也在理，梁国和秦国僵了两年，裴乾准备谈个药材交易去缓和下关系，把制作自行车的方法换过来。
他看出自行车迟早会取代马匹，这门生意很有搞头。
说到这份上，不需要再问冯念有没可能回来，听就知道她现在潇洒得很，没可能走回头路。
裴乾叹口气，让老二回去休息。
裴琰还没回去呢，就让他娘喊去，敏妃不关心国家发展，她就想知道儿媳妇呢？孙子呢？
得知人小不方便远行他们母子留在秦国了，敏妃那叫一个憋闷。
“秦国有那么好？你们一个个都想去，去了还拖着不肯回来。”
“我实话告诉您，那边是真好，假使我不是梁国二皇子，可能真就不回来了。所有人都小看了她的才干，她比咱们朝上那些大臣更有想法也有远见。”
“那是当然的，你不看看人家是什么尊崇身份。我不跟你说这些，你看差不多了赶紧把宝音和你儿子接回来，只怕拖几年人就接不回来了。”
……
皇帝找了敏妃找，好不容易从柔福宫出来，裴琰不敢再耽搁马不停蹄出宫去，他想回府好生歇歇又在大街上被老大拦了车。
裴说兄弟一年半没见，必须好好喝一顿，拖着人就往自己府上去。
进他府上，坐下，才要动筷子，裴问：“娘娘在秦国怎么样？你出去一年多总该见过她？”
这一刻裴琰福至心灵，他忽然想起宝音说过老大心思也不正，搞不好就是在惦记娘娘。
想到这，人迟疑了下。
裴一直在密切注意他，看他迟疑，也紧张了。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难道她在秦国没那么顺利？”
“那倒不是。”
“既然不是你怎做这表情？”
裴琰四下一看，也没别人在，就把坐墩挪近点低声问他：“老大你干嘛这么关心以前的皇后娘娘，她虽然嫁给过咱们父皇，现在也分开了，好与不好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裴不敢相信，斥骂道：“娘娘以前怎么对你？你怎么无情无义？”
裴琰就是故意想激他，一脸无辜道：“以前我也没占她什么便宜啊。”
“没她你能娶着这个合心意的皇子妃？这不是便宜不是好处？”
“……是没错，但我还是觉得你怪怪的，这反应好像你亲娘被怠慢了一样。你啥时候跟她这么好的？我在秦国一年也没见她提过你啊。”
……
扎心了。
这话扎裴的心了。
他肉眼可见的丧了一截子。
裴琰还不打算放过他，又道：“我说老大，你该不是对父皇的女人有想法吧？”
“她现在是秦国的女亲王，不是我们父皇的女人。”
“那就是有想法……你他娘的真敢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等会儿你别说我来猜猜，你第一回 跟我倒苦水的时候还没有六妹妹，那很早了。”
裴闷不吭声。
二皇子裴琰继续回忆：“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她嫁了，但是所嫁非人跟了个人渣……”
裴抄起一直烤鸭腿就往裴琰嘴里塞，裴琰边躲边嚷嚷：“你可以啊，人人都说父皇和娘娘天造地设恩爱非常的时候你就看出有问题，后来真就出了问题，好好一对恩爱夫妻说掰就掰了，你这嘴怕是开过光的，你到底怎么看出咱父皇那个？”
“……我又不想请你吃酒了，你滚吧。”
“不肯说啊？那我进宫去揭发你了！”
裴琰作势要走，被裴一把拽回来，咱们俊美无俦的大皇子咬牙切齿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随便说说抒发一下心中郁闷也不行？你能不能闭嘴？”

第259章 二五九：
裴反正自闭了，说回裴琰，他进宫去作报告的时候还好，报告完回自个儿府上便不自在了。
要说这个府邸也是宝音使唤人精心拾掇过的，他俩住了好几年，以前只觉得稍稍宽敞了些没别的不好，这次回来裴琰是哪儿都不习惯。
老婆孩子没在身边不自在。
吃穿用的都感觉老旧拘束。
现在是夏天，他进宫得穿蟒服，平时也的要锦袍加身，亵衣加上外裳至少两件，加上长裤和官靴，哪怕北边远不如南边炎热，他还是感觉又热又闷。
在秦国的时候，他穿亚麻衬衫配八分裤，帆布鞋和皮凉鞋换着穿，既轻巧又舒服。
回来看着这一大身就嫌热，裴琰不禁反思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咋的以前没感觉这么难耐？
他挑剔的还不只是穿这一样，还有梁国这边以盐漱口，秦国用牙膏；秦国号召百姓用香皂净面净手，梁国就是普通的清水。
他在国宾馆住着的时候，马桶浴缸一应俱全，出门只要拐个弯那一整条街全是卖好吃的，什么都有，尤其是秦国的水果，味甜个大汁水饱满，国宾馆的服务人员天天会端来新鲜的，好多样……
回来吃穿用的他全都不习惯了。
出门坐上轿子嫌慢，坐上马车嫌颠。
冯念跟裴乾散伙之前就和他提过橡胶是个宝，当时裴乾就安排人去割过胶，但他们没有成熟的加工方法，直接裹在马车车轮外面效果哪有充气的空心轮胎来得好？
……
回来没两天，二皇子裴琰从头到脚都不自在了，他又想往南边跑，但不知道该怎么和裴乾提。
跟她比起来，宝音就潇洒得多，带儿子的间隙还抽着时间学外语，冯念看她抱着崽崽时常丢不开手，让人给她做了个兜儿，能把儿子挂在身前的那种。崽崽满百天的时候还得到了冯念送的婴儿床婴儿车。
那个婴儿车尤其方便，清晨太阳出来之前，天比较凉快宝音会推他出去转转。
都城这边经过两年的改造，全是平整水泥路了，加上朝廷抓了城市卫生，道上都还挺干净，走着舒服得很。
裴琰刚走的时候宝音很不习惯，多一段时间她就不想那么多了，反正能在这边多待一天就待一天，裴琰不亲自来接她就不回去。
这么想人不来还挺好的，他就在梁国帮他爹搞建设啊。细绵土都有了，该修路就修路呗。
来过秦国的都知道，交通啊，太重要了。
宝音在想念老公和不想回去之间纠结的时候，与秦国左右相邻的国家有了动静。一个是金砂国，一个白象国。他们都与秦国相邻，但又因为资源重叠的关系，不像北边胡国和西边的乌多国早早就搭上秦国的线，连合作都谈妥了。
这两个国家，一没有强大到让嬴政忌惮，二没有能吸引他的东西。
基本上，他们有的秦国自身都有。加上又是近邻，谁会尽心尽力助邻国壮大？不怕它强盛起来了野心勃勃？？？
总之，嬴政建立秦国好几年了，冯念南下都有两年多，金砂国和白象国愣是没沾到好处。
他们国王也派过使臣前来，是开了眼界，只是这么粗略一看哪能学到什么？
结果就是朝廷上下都心浮气躁的，眼红啊，着急啊，但就是没辙。
本来这几个国家哪怕称不上强盛，也没差到那地步，问题是隔壁邻居起飞了，相隔这么近，消息能捂得住？商人们早就过去看过，看完之后把那边吹得神乎其神。好像隔壁一个穷光蛋都没了，种地的收成极好，做工的报酬喜人，那些工厂不停歇的生产各式商品，商品涵盖各个领域，吃穿用的全都齐活，东西好，价钱还实惠。
光是吹嘘人未必相信，他们还带回了一些好不容易弄到的东西。
胶鞋、帆布鞋、雨靴、自行车、毛衣、羽绒服、开水瓶还有吃的果糖、奶糖、奶粉、豆浆粉……这里面很多东西金砂白象两国的百姓听也没听过，根据倒货商人的说法，这在秦国就是很普通的，除了羽绒服自行车比较贵，其他价钱都还凑合，但凡不是好吃懒做的家庭应该都买得起。
商人们将秦国说得太好，引得一些有条件的慕名前去看了，看罢回到故乡又是一轮吹嘘……
结果就是越来越多人对那边心生向往，尤其在[理想乡]那个技能挂出来之后，来看过的很多都不想走，他们回去宣扬的都是隔壁是神仙之国，皇帝多英明百姓多幸福。
自己日子过得去的时候，他们就只是嘴上说说心里羡慕一下。
当遇到天灾人祸，感觉日子过不去了，这时候百姓就生出一种为什么我没生在秦国的想法，这个念头一旦萌生出来，就掐不灭。
逐渐的他们发现不是自己才这么想，有很多人都想过上隔壁那种幸福生活，他们逮着机会就搞事情了。
住在边境的人们心理落差是最大，隔着个界碑，秦国那边有肉吃有奶喝有香皂肥皂开水瓶用有自行车骑，他们穿着便宜且好看的衣裳，踩着雨天也可以随便出门的鞋子……再看看自己，草帽配草鞋，一身衣裳穿到烂打上补丁继续穿，吃穿用没一样能比这些人羡慕着羡慕着就干了票大的，他们联合十里八乡开了大会，大家决定举村加入秦国，不是人走，是带着房屋田产那种加法。
最骚的是什么？
本来出了这种事，地方官应该第一时间去镇压，把带头的抓起来。
结果这个地方官在隔壁秦国还有亲戚，亲戚是平民过得比他官老爷日子好，他郁闷不是一两天了，听说底下有几个村的宣布脱离以前的国籍加入秦国，人家秦国那边还没同意接纳他们自觉自愿把界碑挪了……这个操作太骚，一下给当官的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个县官跟上了前人的脚步，当然他没那么冲动，他一方面压下了那几个村的消息，同时暗搓搓给秦国那边捎了话，问他们收不？
这事一层层的报上去，最后报到嬴政哪里。
政哥一听，以前的君主干得不好我另投明主有什么错？
翻翻历史往前数个几百年大家还是一家人，总之他敢来投我就敢收人。
嬴政字一签，章一盖，准了。
为了保护这群吃够了苦的百姓，枪炮直接派了过去，同时基建队伍也接到指令往那边去了，还有拿着秦律以及招工信息过去的。
这些人都派过去了，白象国那边才知道有个县官带着他全县百姓造反了，县官干出这种事，那地方的人一点儿没觉得不对，都觉得官老爷英明，喜滋滋的等发展计划批下来水泥路修过来。
冯念是从嬴政口中听说这事，听说的同时她拿到了这个县的相关资料，拿资料是想让她看看那边适合走什么发展路线盖什么厂子。
冯念第一时间真顾不上想这个，她脑子里就一件事――
这特么能载入史册吧？
这是不是历史上第一起地方公投决定把国王炒鱿鱼给自己换个靠山的？
哪怕她是现代人来的，听说都是一噎，白象国的国王知道不得吐血？
……
她确实料中了，白象国国王接到地方奏报当时就厥了过去，醒来之后还是懵的。
他第一反应是不能这么算了，此例一开，恐将有人效仿。
国王和大臣激烈的讨论了，也拍了军队去镇压，过去撞上搞演习的炮兵队，吓得屁滚尿流最后也没打起来。
动武不行，白象国方面试图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他们国王修书去同嬴政交涉，结果还是没能把那地方讨回来，只是得到了一些物质方面的补偿。
这么干完嬴政也一点儿不觉得自己霸道，他觉得这叫厚道。
咋说呢？
是你国王当得不好使民怨沸腾，百姓公投要给自己换个领导怎么了呢？我愿意给物质补偿都是良心好，这种情况不补偿也有说法。
又不是我去煽动的人心，也不是我去挑唆他们。
一切都是人民的选择。
嬴政第一时间召集大臣开会，下达指令让他们重点帮扶这个刚刚加入过来的县，一年时间要让他们变个样，这个榜样立得好，后面还会有举县来投的，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国土拓宽。地盘大一点，资源多一点，要搞个什么也容易一点。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动兵戈就占下别人领土，那片领土上的百姓还觉得特别荣幸，高兴得像过年似的。
甚至说出加入秦国之后水稻抽出来的穗子都比往年沉了很多，树上挂的果子也较往年大了这种瞎话。
白象国国王断言，这是他们放出来动摇人心的。
那些个刁民，自己当了卖国贼也罢，还想拖着别人一起，忒不是东西！

第260章 二六零：
挪了界碑举县来投这事说来已经很骚气了，为这出，白象国国王病了一场，他在病重连下了好几道命令，禁止百姓谈论此事，并立下严刑苛法有任何人胆敢挑动民意做出类似的举动，地方不用请示，可以直接拿人。
这与其说是补救措施不如说是催命符。
地方上有些官员，拿着鸡毛当令箭，但凡百姓敢说秦国好，就可能被拿下打板子，不准夸，也不准秦国的商品进入自己辖区，认为那些全是害人的东西，就是因为有那些东西百姓才天天的叨念秦国。
除了这种，还有借势排除异己的。
但凡我看不顺眼的，都给他打成秦国走狗，因为国王说了，这种帮着秦国挑动民意的地方上直接处置，不用走流程请批，这么一来又冤了好些人。
本来虽然跑了一个县，局势暂时还是可控的。就因为国王心里着急，最新立下的规矩实在有欠考虑，百姓反而生出怨怼，逆反心也重了起来。
与搞公投挪界碑那个县相邻的叫八江县的地方，离秦国也非常近，因为距离近这里管得尤其严格，县民们看着自己苦哈哈的日子，听说之前叛变的水果粮食丰收了，水泥路修起来，工厂在建，他们日子是还比不得秦国其他地方，比白象国这边已经好了很多。
先溜的都要起飞了，被压迫的还耐得住？
便有人振臂一呼，百姓抄着扁担扛着锄头堆着人把朝廷派来镇压的弄了，把当官的绑了之后，立刻有县民冲到秦国那边，待着个下派来指导穷困地区建设开发的官员就跪下了。
那官员也是一懵，问：“老乡有何事啊？有事站起来说。”
这些个能闯到官员面前来必然有人带路啊。
带路的就是刚加入秦国大家庭半年时间的这群人，跪着的还没吭声，他们替人家诉了苦――
“大人有所不知，他几个是我们隔壁八江县人。”
“八江县？那不是白象国的地盘？”
跪下那几个大喊一声不是啊：“我们往前数个几百年也是清莱人，现在清莱国没了，秦皇陛下登基，那我们也该是陛下的子民，我们在白象国那边吃够了苦受够了罪陛下可不能不管我们！”
指导地方建设这个大臣当时差点没忍住，清莱王室统共存在了不到二百年，这二百年里没听说有土地被白象国占去，这话还能不是骗鬼的？？？
假归假，意思大家明白了。
这也是想加入过来的，这大臣假装不知道他们瞎编了套说法，还入了戏，惊讶道：“有这回事？”
跪着的都抹起眼泪来了，几条汉子把头点得齐齐整整：“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这几百年我们人在白象国心还是和你们在一起的，现在时机成熟了，我们得回来啊。”
“你们是偷跑来的还是……？”
“我们八江全县上下齐心，只等皇帝陛下接纳。”
……
明白了。
想到他过来之前陛下曾说过，假使再有人来投，不必拖着上报，只管收下，挪了界碑再往都城递话也来得及。
陛下真是神机妙算，白象国那边大力整治，还是拦不住一心想要奔向新生活的百姓，八江县第二个叛变，这回不是县官带的，但也并不能让白象国国王感到欣慰。
他咋都想不到，那么严苛的规矩立起来之后还有人敢造反。
这回国王直接派了大臣入秦交涉，必要秦皇给个解释。
嬴政：跟朕要解释？朕给你脸了。
这一次连补偿都没了，不仅如此嬴政还抬出八江县民的话，说这个八江自古就是秦国领土，是被白象国不要脸占去，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你得到了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人家几百年间日日夜夜都在盼着回归，回归那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白象国还敢问朕要说法，要朕派火炮营跟你说道？
前来交涉的白象国大臣气得要命。
嬴政又道：“回去转告你们国王，让他翻一翻查一查往上数十辈八辈还占过我们哪些地盘，自觉些还回来，别等子民闹到朕跟前来，又怪朕不给你脸。”
嬴政放完话就请人离开了，都没招待一顿。
被请出宫的白象国大臣气得头晕：“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都知道八江县是怎么回事，看在他没点名的份上，旁边人只当没听见。同一时间，祸水群里作为吕雉家属存在的刘邦也是一声疾呼：“他奶奶的这个赵政也太不要脸了！”
吕雉斜他一眼。
谁都可以这么说，你刘邦凭什么？
刘邦领会到她眼中深意，停顿了下，又道：“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送上门来的地盘傻子才不要。”
旁边刘]也在感慨：“虽说换了个地方打拼，秦皇这路数没变，还是远交近攻。”
“这套他熟，用着顺手。”刘邦咂摸道，“让老子去当白象国王苟起来还能跟赵政拼一拼，这么个沉不住气的东西，不出三年得要亡国。他还不如配合一点，主动归顺跟秦国这边申请下一篇自治区，真要和赵政卯起来，最后可能啥都没了。”
都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不能开头，一旦开了头，就刹不住车。
现在不止秦国这边尝到甜头，两个县的百姓也尝到甜头，加上嬴政如此强势，白象国王奈何不了他，上次被气得大病一场，这回险些吐了血……这一对比，后面跑得还要更多。
冯念觉得政哥可能是自带“一统天下”光环的男人。
继八江县之后。
白象国的邙县、和源县、长渠县都站出来睁眼说瞎话了，全都说自己祖上也是清莱人，还有什么什么什么为证，当时地方被白象国无耻占下，现在陛下站出来为大家做主了，那肯定要回归，必须回归。
短短几个月，界碑挪了上百里，人在病中的白象国王听说这事差点归西。
他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作为国王怎么不知道自己祖上占过清莱那么多地？他白象国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这时候，才有贤臣站出来谏言，说国王之前立的规矩有瑕疵，非但不能阻止百姓出逃，甚至还会推动这事。之前他们只是羡慕秦国好，现在不止羡慕隔壁好还恨朝廷手段严苛，原先还能过的日子忽然过不下去，可不就反了吗？
国王也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试图拨乱反正，也遏制不了向西逃的势头，离那边近的全都蠢蠢欲动，隔得远的还遗憾呢，尤其是王都这边的特别可惜，谁都可以“回归”，这现成的借口他们却用不上。
国王为了安抚百姓连罪己诏都下了，各种反省，各种承诺。
百姓相信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自己的日子也没变好，倒是秦国那边在全力帮扶“回归的同胞”，以前的难兄难弟生活一天比一天景气，要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还得卯起来反了他才行！
白象国危险了。
最早白象国出事的时候，旁边的金砂国还在看热闹，最近却发现自己国内气氛也不太对，金砂国王将白象国那边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是他们危机应对失败，使“回归”成了大势所趋，秦国那边赵政还没怎么算计，他们就快被想过好日子的百姓搞没了。
这些老百姓也不在乎谁当皇帝，只在乎跟谁能过好日子。
隔壁天选之国的招牌立起来了，现在四面八方的都想去投奔他们，各国都在头疼。要是联合起来能威慑他再把地盘要回来是最好，冯念提议的，嬴政在边境那边试了长枪火炮，没伤任何一人，却成功镇住了他们。
是啊，他们既然能把吃穿用搞那么好，怎么可能不升级武器？
威力这么大的新式武器哪是提着刀能干得过的？
既然打不过，吃了亏也只能憋着。
这一年，南边动作频频，北方几个大国从秦国崛起之后就没停止过对他们的观察。其中与他们直接接壤的梁国防备心是最重，裴乾没白象国王那么憨，但也私下敲打过管辖边境那几座城的官员，让他们长点心，进出城全要做好登记，不准出现全家一道出去的情况，就怕一家子随便找个说法就跑去南边了，这个先例一开，多几年边境要变空城。
都知道秦国好，一时半会儿追也追不上他们，应对一定要做好才行。
防备底层百姓出逃的同时，有大臣提出，择选一些有天分的年轻人，让他们混到那边去想法子学习。
这条提议最终也没通过。
根据裴琰的说法，以工人的身份到工厂去只能学会操作机器，不可能让你学会研发机器。秦国专门有人做设备研发，那边是招过学徒，选的都是往上三辈能查清楚知根知底的人，身份不明的人家不要。
“要真如你们所说派人过去，可能非但不能学到什么东西，反而会暴露他们，一旦暴露，我们同秦国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又要变糟，走到这一步，谁来担责？你们提建议的担得起吗？”
刚才提议的缩了缩脖子，他还不死心，又说：“学堂呢？他们学堂不教授这些？”
“我去秦国的时候听说了一些，他们确实有开办涵盖多种学科的新式学堂的计划，这两年大概就会启动，但人家找人也要核查身份，并且是从最基础讲起，要想学会造机器，读个十年二十年才有可能。
十年二十年后，那些东西他们也不用藏着捂着，人家早将我们远远甩下了。”
裴琰说得越多，这些大臣就越慌。
以前冯念是他们皇后娘娘，当时大家是觉得有这么个来历不凡的皇后是国之幸事，也只是这样，谁也没想到当他们和冯念不站一边了，这女人能给大梁带来如此大的威胁。
看不懂他们的机器，跟不上那个发展速度已经很让人头疼，现在还要预防百姓效仿白象国那边……
他们死守着不让那消息在梁国传开。
打算先稳住，别让百姓知道那边到底有多好，他们才不会一窝蜂往南边去。
梁国底子厚，哪怕这几年不顺，百姓的日子过得还不错，目前没有乱的迹象。裴乾只怕他稳住了南边那些小国全失守，给秦国吞掉那就骇人了。
整件事最气的是什么？
是嬴政根本没想去开疆拓土，他们埋头搞建设，建着建着国土大了。
“为什么她不早点显露出才能呢？要是早点显露出来，咱们能不听她的？那咱们早几年就干起来了。”
裴琰还没说啥，裴笑了。
他一笑就把所有人的注意拉过去。
裴说：“那些年她显露的东西还少吗？以前你们没少吹捧皇后娘娘说她有大能通天晓地吧？”
“可咱们也没想到国家还能这么发展，谁能想到呢？”
看儿子和臣子要说起来，裴乾呵止了他们。
“事已至此，别再说那些废话，就按照朕的安排，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这两年秦国建起来不止一座细绵土厂，他们已经在利用这东西修路修墙，裴乾又许诺了大量的药材，换来详细的自行车图纸。他们也安排了烧瓷老手做那个瓷盆瓷转……真要说进步也是有的，只是比起南边慢了一点。
慢也没辙，是个人都看出冯念是铁了心不帮他了，裴乾只盼着这几年人消消气，等太子长大些，让他南下去一趟，看能不能把关系修补起来。
目前赔光光还不知道那么多，他在学习的阶段。
现在的赔光光就算站在冯念跟前，她可能都没法和自己儿子联系上，已经过去三年多，他年纪翻了个倍，比冯念离开那会儿大只了很多。
六六也是，这时已十岁出头，跟着舅舅学了几年她性子变了些，在冯念跟前还是天真烂漫，对其他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老师很多，各方面学得还不深，但是全面，又经常跟着冯念去工厂转悠，也陪她体察民情，小姑娘远比同龄人懂得多。
在娘亲跟前她是乖崽，没冯念时你再看，真有点继承人的样子。
六六在秦国这边名气也很大。
都知道亲王殿下有个跟她一般好看且冰雪聪明的女儿，暗恋她的又不少了。

第261章 二六一：
之后这些年，秦国一直在做两件事，发展和扩张。
白象国是在六六十三岁那年完犊子的，两年后，金砂国也并入进来，小姑娘十五岁的时候，秦国已是一尊庞然大物。
他们的工厂覆盖各个领域，水电厂竣工，大城市里路灯已经立起来了。汽油发动机问世，厂里已经生产出一批次的汽车，目前主要生产的是载人的客车和载货的卡车，高级轿车目前只得三台，分属于皇帝陛下、亲王殿下和小殿下。
过去这几年，大臣们几番进言，力劝陛下立后，次次都以失败告终，嬴政实在是懒得应付了，直接放出话来，说他可立业不可成家，命里无子无女这是天数，至于大秦的未来不必担心，他没停过对妹妹家小姑娘的培养，锦程她能当大任。
这个情报一公开，各级官员包括普通百姓都想起来了。
他们的殿下来历不凡，而陛下则是寻着妹妹下凡来的天神，不肯立后便不奇怪。
帮助国民回想起他俩的“身份”之后，嬴政下旨立了六六做储君，为她赐国姓赵，不过姓什么倒无所谓，冯念也没连名带姓喊过她。
姑娘自己有点不习惯，但是比起易姓来说更刺激的还是这道立储的旨意。
之前她就感觉不对，为什么舅舅那么忙还要给她讲课？她学的那些是亲王女儿该学的吗？舅舅怎么一直不大婚？还有娘亲，她不拘做什么都要同自己讲讲，还喜欢带自己去体察民情……
六六潜意识里早就猜到了，但因为谁也没明说，她就没好意思问，还有些不敢相信。
立储的旨意下来，有半天这姑娘走路都轻飘飘的，总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云上，就连平常冷静理智的脑袋瓜也晕乎得很。
“我是大秦储君了？”
冯念好久没见到她傻乎乎的样子，牵过她手，笑道：“半天了还没消化过来？”
“那是当然的，毕竟是这么惊人的消息。”
“我看大臣还有百姓都接受得很好嘛。”
“那是您跟舅舅谋划得久，多年前就在布局，带着女儿到民间刷了不少声望。”六六甚至觉得，她舅舅该不是从立国就算到今天，要不怎么会颁下那样一部继承法呢？甚至都不需要立储，只要舅舅不肯娶，第一顺位就是她。“女儿也不一定能坐上皇位，您和舅舅还这么年轻，还能庇护我好多好多年啊。”
冯念挑眉：“你还不知道你舅的打算吧。现在立了储，他逐步会让你接触到朝廷大事，等你做得很好能独当一面，你舅就准备禅位了。照他的说法，后面就是稳步发展，挑战并不大，他困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出去看看。”
刚才六六还只是恍惚，这会儿吓到了。
“禅禅禅禅位？？？给我吗？？？”
“你跟我南下多少年了？八年有了，都跟我们学了八年还没底气？”
只听她漂亮女儿嘟哝说：“我也才十几岁呀。”
“也别那么大压力，有时间给你适应学习，慢慢你就习惯了。娘也是那么过来的，我十五岁进宫那会儿什么都不懂，有妃位上的娘娘召见我都紧张，你看我现在呢……真到那天你舅出去了，娘还在你怕什么？”
“不怕，娘在我就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这姑娘是极要强的，之前对自己要求就严格，被立为储君之后她更加勤勉。大臣以及百姓也从她身上看到她母亲的风采，她的支持度快速攀升。
如今的秦国已经是南边一大国了，嬴政打个喷嚏都有人哆嗦两下，别说立储这么大的事。
这消息很快就被八方的探子送出去，一个月之内就传遍各国，尤其在梁国引起的震动最大。
就算嬴政一直没立后，因为他非常年轻，看起来随便都能再当八十一百年的皇帝，故鲜少有人去推敲这事。
历史上有这样的情况，命长的皇帝早年生的儿子总是炮灰，等皇帝活到头儿子也差不多到头了，故排行靠前的很难有竞争力。
明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寿数他拖着不立后就不奇怪。
消息传出来之前，大家都是这样想的，突然听说秦国皇帝立了他外甥女做储君，这无异于经历了一次十级地震。
太意外，太惊讶，太震撼了。
秦国的继承法大家是知道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也不新鲜了，如果说嬴政快不行了还没子嗣他传位给妹妹或者外甥女也不奇怪，关键是人好好的，看着还是二十几岁的样子，青年皇帝啊，就立储了，立的还不是自己的儿女。
这可真是……
该说他看得开还是宠妹狂魔？
其他国家也就稍稍议论一下，想到秦国小殿下的模样和资质，让她登基也不是坏事情。
梁国这边朝野上下心情复杂得多。
无他，这位秦国立起来的储君也是他们皇上的骨血，是皇上和前任皇后――也就是秦国那个女亲王生的，八年之前人离宫时将她带走了而已。
没想到秦皇竟然毫无芥蒂立刻她做储君。
也不知道这对大梁算好事还是坏事。
要说坏吧，她毕竟是裴家女儿。
要说好，也不见得。这位梁国人习惯称呼为六公主的大秦储君特别护母，她从来都是无条件偏帮她娘的，她娘负气远走，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同皇上达成和解，哪知她心里有无怨怼？
想来应该是有的，要不怎么能八年都没回来一次？
大臣们因为这事议论了好几场，从头至尾裴乾都很沉默，可能是看开了也可能是不知道说什么，比起他来，太子就稚嫩得多。
这时太子也十一二岁了，还没到办差的年纪，但有人同他说朝中事。
要是五年之前，很多事赔光光并不清楚，比如说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母亲离开到舅舅那边去了，却不知道人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不知道她在秦国能和皇帝平起平坐，也不知道秦国已经超越了梁国……很多事情裴乾没特别告诉他，当时只顾着敦促他上进，同他说为君之道了。
赔光光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太子，哪怕母亲离开也没影响到他，他一直都很顺遂，因为生活充实平时也不太会去想母亲啊姐姐，没到自己生日或者逢年过节才会感慨一番。
他问过，父皇说等他长大了可以自己去看，她们母女应该不会回宫了。
小的时候赔光光似懂非懂。
逐渐长大之后，他从伺候的人那里挖出不少事，才知道母后南下帮秦国同大梁打擂，那本来只是个巴掌大的小国家，在母后的帮扶下各方面都不比大梁差了，现在他们摇身一变成了上国，八方施恩，受万国朝拜。
得知这事，赔光光是委屈的。
他赌着气，这两年都没给冯念写信去，然后就接到消息说他姐姐裴B立储了，以后要继承秦国皇帝之位。
他稍微明悟了一些，大概知道母后为什么那么拼。
为了和父皇争口气证明自己没错，为了给姐姐打下盛世江山。
理由虽然找到了，他心里委屈更甚。
这八年，母后虽然一直有给他送东西来，却从没回来看他一次。她人在南边潇潇洒洒，给姐姐争了个皇帝之位。
我呢？
我被忽视了，我对母后来说一点儿也无所谓？
要不然她为什么从不回来看看我？
她不是仙人会仙法吗回来一趟有那么难？
……
委屈太多了，赔光光一个没忍住跑去找了裴乾，说想去秦国见一见母后和姐姐。
裴乾也盼他能将关系修复起来。
不说对大梁毫无芥蒂，至少他们母子和姐弟之间关系融洽，这样对他对国家都比较好。现在的秦国已经先进到让裴乾提不起赶超之心，只想着多学一点。
要是十年前，他绝不会这么窝囊，那时候他多霸气多威风。
人总要服老，这两年裴乾已经感到有些精力不济，算算他都到知天命之年。从南下的使臣口中听说冯念一直没什么变化，现在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她和六六走在一起甚至就像姐妹一般。
这些消息让裴乾沉默，沉默之后还有些释然。
对于皇后出走这事，他心里一直过不去，耿耿于怀，现在忽然觉得她那时候离开兴许是好事。至少裴乾不需要面对着十年如一日永远那么年轻漂亮的皇后，枕边人永葆青春自己却一天天老去，这是让人感到痛苦的事情。
裴乾甚至怀疑过，假使她当初没走，自己能不能始终如一的宠她？
也可能一天天老去就不愿去面对她了。
这么看，早早分开至少免成怨侣。
现在梁国虽然尴尬，他觉得冯念不恨他，只是不在乎了。儿子过去能把母子情分找回来也好，全他念想，对将来也有益处。
于是乎，在冯念出走八年后，赔光光得到南下去面见他母亲的机会。
裴乾指了老五裴珩以及两位武将随行保护他。
四月间，他们整装出发了。

第262章 二六二：
那一行动身之前，朝廷就给秦国方面递了消息，赔光光那一行都还没过母亲河，南边已经悉知此事。
听说儿子要来，冯念还是高兴。
哪怕他们之间并不是那么亲。
过去八年这对母子谁也没去看谁，一个只会写信，一个只会送东西。对这个儿子，冯念感觉远不如女儿亲，但也是从自个儿身上落下来的一块肉，她还是惦记。忙的时候顾不上，忙完出去走走看到别人家年岁相仿的孩子她就想起来了。
不知道赔光光现在是什么样。
长得俊不俊？
脾气好吗？
赔光光是生在春天的，之前他过生的时候冯念还念叨了，这孩子有两年没写信来，起先还当出了什么事，但也没听说梁国太子有不好，她估计儿子是长大了知道得多了知道跟她赌气了。
当时就在盘算是不是要想法子见他一回。
没等拿出个章程，他送上门来了。
好事情啊。
连着几天冯念心情都不错，和她呈鲜明对比的是六六，倒也不是有多讨厌弟弟一方面她心结未解，因为她是天上地下我妈最大那种人。但凡哪个冒犯冯念都得不到她好脸色，更别说这个弟弟。
她记得离开梁国京城的时候母亲去找过弟弟，结果并不愉快，她们母女两个走了弟弟没走，之后这么多年，弟弟也没闹着要找过她们。
是写了信，一年一封信能看出屁个母子情。
这姑娘记性本来就好，那年在避暑山庄发生的事她至今都有印象，哪怕细节记不清了，也知道找不见娘的时候她弟一点儿都不担心的。
六六对赔光光有些成见。
这个她能克服，她怕的是倒霉弟弟不是真心来拜见母亲，到时候三句话说不好又惹娘不高兴了，要是那样，六六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亲自开车送他离开。
她愁啊，哪怕人还有最少一个多月才会入秦，她也愁。
这反应太真实了，正好嬴政天天都要给她上课，看出来便问了一下。
“你有忧虑的事？”
六六看着她年轻英俊满身天神气概的舅舅，说：“听说赔光光要过来，我娘这几天都挺高兴的，我怕现在有多高兴之后就有多难受。都八年了，谁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
在小姑娘看来，舅舅也宠她娘，故对方肯定能明白她。
结果令她心碎。
嬴政眼含笑意，说：“这个你倒是不必担心。”
……？？？
不必担心？
天塌了我都不担心我就只担心我弟伤害我妈啊！
我妈这种女超人，放眼天下能让她难受的没几个，赔光光就是其中之一。
六六只等她舅说出个一二三来，嬴政却没有要详解的意思，让她等等看到时候就知道了。
众所周知，她舅是巨佬，建立秦国也才十年多点，取得的成就已经举世瞩目了。他好像从来没有失算的时候，说的话总会应验。
理智上她应该相信一波。
但这姑娘有点过分母控，就算她舅开了金口，她还是没放下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群里也展开过想死的讨论。
起初是赵姬，看冯念这么神采飞扬的实在没忍住，嘀咕了她。
赵姬：“之前八年没动静，秦国一立储人来了，他哪就是想念母亲才来的？”
刘楚玉：“我也想说……怕坏了群主的好心情才憋着，结果让你赶了先。”
杨玉环：“念念忙着应该没看群里。”
赵姬：“@吕雉@韦香儿@叶赫那拉?杏贞，你们都不担心？”
妲己：“这问题我也能答为什么不问我呢？？？”
喜：“那你说。”
万贞儿：“有请妲己姐姐发言。”
被@的三个都没着急解释，都默契的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了狐狸精。妲己也是不负众望，她虽然没多少政治眼光，脑袋还是很灵光的，又因为进群特别早，哪怕经常因为嘲讽冯念被禁言实际她很清楚群主的实力。
妲己：“众所周知，赔光光肖似裴乾可对？”
陈圆圆：“对。”
夏姬：“对。”
东哥：“对。”
妲己：“那你们回忆一下群主刚进宫的时候，是怎么拿捏的梁国皇帝。大路走不通抄小路行不行？咱们剑走偏锋，技能给她开起来嘛。西施的西子捧心，褒姒的一笑降智，还有那个总有男人为我洗心革面，全开了还搞不定一个赔光光？他是什么顽疾？”
刘楚玉：“……我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
西施：“实不相瞒我也是，都没想到那些还能对亲儿子用。”
妲己：“怎么不能？他是男人又不是太监。”
赵飞燕：“就算是太监也不怕，@客巴巴，不是还有对太监特攻？”
赵合德：“所以说担心是多余的啦，就算他真让裴乾带瘸了，只要敢来，就是白给，八年苦心全得白费。”
潘玉儿：“难怪念念那会儿说走就走了一点儿不带犹豫的，原是早有准备！”
冯小怜：“难怪她一直没动那几个技能，是这样啊……我现在相信了这人要飞黄腾达还得脑子好，你看看咱们群主这脑子，它多灵光。”
刘楚玉：“不愧是群主大佬。”
……
冯念乘坐小轿车出去了趟，回来喝着鲜榨果汁看群里在干嘛呢，一开群聊就发现满屏都是彩虹屁，还是吹她的。
她沉思了一阵。
确定自己没干什么了不得的事，才往前翻了翻。
往前滚连着很长一段都是彩虹屁，翻断气了才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弄明白之后冯念差点老脸一红。
摸着良心讲她当初真就没想那么仔细，人在闹离婚的时候想的都是怎么着我才过得下去，谁会想十年八年之后我儿子女儿怎么样？那都是后来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的。
尤其当初赔光光才三岁出头，他是男宝没错，那些个祸害技能也不能使他身上啊。
还是这两年，看到秦国这边跟赔光光差不多年纪的很多孩子都很推崇她，冯念不禁感慨能被人这么崇拜她和政哥干了很多大事是一方面，那些个技能也是真好用。
然后她才想到的。
正常来说，冯念是不愿意把那种技能对儿子用的。
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所以说，冯念心里一点儿负担也没有，收到梁国的消息说他们太子要南下访秦之前，她就把儿子安排了个明明白白，早准备好上技能伺候他。
想翻出你妈妈的五指山，门都没有。
有些事，想通了就是这么简单，冯念只等赔光光过来给他来场爱的教育，赔光光自己还没意识到，他一点儿也没危机感的，第一次出这么远的远门，人兴奋呢。
他和裴珩两个乘马车走一路看一路，都觉得梁国现在还是很不错的，假使不跟南边秦国比的话。
他们通过大量烧制细绵土，这几年已经把全国的官道都铺了一遍，马车也换上了新式车轮，坐起来比之前舒服多了。
因为拿药材去换了自行车图纸，他们也生产出了低配版的自行车，看起来是不如秦国的好，代步够了。
这个造价下不来，对普通百姓来说是奢侈品，能看到一些有钱老爷骑它出门。
让没出过国门的看来，梁国在这几年的变化已经挺大了，以前他们是农业立国，现在逐渐也在调整，南下这一路，看着还是颇有生机。
多走一段就发现，越往南，人们看起来就越时髦，赔光光和裴珩都意识到这是距秦国近的原因，他们能比较容易的南下去弄到一些稀罕货。
这边有钱人骑的自行车就不像北边那么粗糙，看起来高级很多，一台台都是上了漆的。
这些场面让京里出来的两位皇子感到挫败，同时又有些期待，过去这几年，他们从各种渠道了解了很多关于秦国的事，听得多了，难免会想象。而现在，想象要被验证了。
来的是梁国的两位皇子，顶级出身，入秦之后却和土包子没两样。
在梁国还是稀罕货的自行车，到这边覆盖率已经很高了，马匹马车早几年就宣布退出历史舞台，秦国这边走得远骑自行车，拉货有三轮，现在大城市里已经有客车，买票就能坐，但班次还不太多，暂时也没安排到小地方来。
各大工厂都有卡车运货，皇家马车同卡车擦身而过的时候，因为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庞然大物马儿差点受了惊。好在赶车人经验丰富，才没伤着两位殿下。
虽然身体没受伤，他俩心里都受到相当大冲击。
卡车驶过去有一段了，人还趴在车窗边盯着人家车屁股。
直到看不见了，赔光光才惊讶的问：“那是什么？”
“卡车吧，听二哥说秦国这两年出了一种卡车，不光跑得快，还能拉很多货。”
说到自行车，赔光光还能明白那是一下下踩着往前走的，卡车又是怎么走的呢？也是人踩的吗？得有多大力气才能踩得动这么大的车子？
他心里有很多问号，裴珩并不能给他解释，裴珩虽然二十多岁了，早就在领差办事，秦国相关的会他开了不少事也听了很多，但他还是第一次来。
知道的全是从裴琰他们那里听说。
能想到刚才过去的是卡车就不错了。
两个土包子你看我我看你，行吧，说不上就继续往前走，有机会问问这边的人。
殊不知，他们在感叹的时候，卡车司机也惊讶得很，现在很不容易见到一辆马车，尤其刚才过去那个，马儿精神，车厢也端得是大气华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门。
富贵人家还用这么原始的交通方式，也挺稀奇。
该不会又是从其他国家来的吧？
卡车司机自娱自乐的想了一串儿，想到人家那么富贵还在坐马车，自己都开上大卡车了，生在大秦真是好，他们这儿穷人过的日子都不比外面富户差的。
这一比较，优越感来了，自信心油然而生。
被他吐槽的土包子们目瞪口呆的进了最靠近梁国的大城市，想稍作休整再继续上路，结果刚进城，就有人问过来。
“是梁国太子殿下和五皇子殿下吗？”
裴珩示意太子稍等，自己下了车，一番交流才知道，秦国这边一个月前就接到他们要来的消息了，亲王殿下想早一些见到贵客，派他们在这里等候多时。
秦国大臣请他们把行李收拾一下，挪到车上，接下来的路大家乘客车走。
他们已经知道卡车是什么，真还没见过客车，不过都知道举一反三，料想应该是那种不用马拉自己会跑能载人的车子吧。知道来人是他母亲派来接他的，赔光光心里舒坦了些，他下车来，吩咐随行伺候的将行李带上，马车就寄存在这边，走的时候再来拿。
他们收拾的时候，秦国官员已经使唤人将客车开过来了，估算过这一行人的数目，他们开来了两台车。
都是古典样式，白色底，刷彩漆的。车子四面都是大块玻璃，还没上去已经能看到里头的布置。
比马车宽敞，也比马车舒服。
“这两台都是出厂就开过来的，各位是头一批客人。”
两位皇子以及贴身伺候和保护他们的人上了前一辆车，另有一队侍卫，上了后一辆车。都坐好之后，车开了。
第一次乘车体验对有些人来说很新鲜刺激，对另外一些人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好在冯念事先就想到可能出现晕车的情况，让人开了车窗给他们换气，又准备了呕吐袋……
就有人上车不久就晕了，一站一站的吐了过去。
后来他们还调整了两台车的人员分布，不吐的上前面去伺候两位皇子，把吐的全部集中在后面，后面那台车所有车窗全部敞开，换气效果达到最好之后，他们舒服点了。
都这么不容易，中间休息的时候他们还挨了批评。
皇上选你代表大梁出使，你就出来丢人来了，瞧这样子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
真是不晕车不知道晕车的苦。
侍卫长批评了他们，但有什么办法？
该吐还是得吐，中间甚至都有人建议他们还是换回马车去，这个客车啊，它好得过分了，福薄命贱的受不起。
这个建议惨遭驳回，前面太子和五皇子还没过瘾，会下去才怪。
客车赶路就比马车快太多了，赔光光也看到更多秦国这边的地貌人情，之前觉得自己国家就很好，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现在越接近秦国都城，他的自信心碎得就越厉害。
梁国的城市跟秦国比起来，跟乡镇没两样。
他们跨越边界进入这边好像进入了人间天堂似的。
这边的一切都在挑战他们的认知。
从代步工具到穿着到工厂到三四层的小楼房……抵达都城是在次日傍晚，眼看天要黑了，换做是在梁国各家的大人都会出来招呼孩子们回来，还没吃饭的吃饭，吃好的就在家门前玩会儿准备睡觉。
秦国这边，道两旁路灯渐次亮起，商铺是要准备关门，街上人还是有一些。
赔光光他们已经下了车，他注意到很多人都往一个方向去，便问了秦国大臣：“那些人是去做什么？”
秦国大臣快要麻木了。
梁国这两位殿下好像十万个为什么成了精似的，走一路就问一路，刚才问了路灯为什么会亮？他说因为供了电。人又问电是什么，他说雷雨天打死人的就是电。他们还要再问那电是怎么存起来的？它为什么能让灯发亮呢？……
我要是知道我能被派来接待你们？我特么不得去水电厂当领导了？
好不容易才聊完电的问题，他嘴都要说干了，这两位又关心起百姓是要上哪儿去。
秦国大臣在心里叹口气，说：“他们去中心广场。”
“中心广场是什么？”
“是个闲聊打发时间的地方，回头您去看看就知道，咱别说这些了，还是快去国宾馆，贵客们安顿下来下官还得去宫中复命。”

第263章 二六三：
对不晕车的人来说，乘汽车出门自然是比坐马车爽，但毕竟也在车上不大的空间里困了挺长时间，哪怕每过一座城会暂停加油，顺便让他们下去走走吃点东西，总体上说还是有点憋闷的，现在到地方了，一行人自然是想好生歇歇。
客车直接将他们送到国宾馆门前，有门童出来迎接。
“是梁国来的客人吗？”
去接他们的大臣点了下头，问：“房间准备了吗？”
“整个四楼都为贵宾空出来了，各位大人请进来吧。”
赔光光却没有立刻跟上，他下车之后就在抬头看秦国的国宾馆，底座庞大不说，竟然有五层楼高，正门口是两大扇彩绘玻璃门，全天候开着，前台三班倒，总是有人。
这栋建筑，要说细节绝没有大梁皇宫来得好，但他们建了五层，大梁建不起这样的房子。
赔光光想看，旁边人也不好催他，只能陪着看。
裴珩说：“我曾经听二哥说过，他描述的好像不是这样，这是新建起来的吗？”
“因为赴秦的外国使节越来越多，从前那处接待不了，这是后来建的，今年初刚刚启用。”
“那之前的？”
“正在改建，做其他用途了。”他们又介绍了下这边五层楼每层多少间房，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些什么设施，一边说一边带着一行人往里去，沿着旋转扶梯上到四楼。赔光光和裴珩被带去主宾房，他们带来这些则是两人一间，被分到标准房。
赔光光进到他那间房去就被里边的陈设惊到了。
无论地板、床、立柜斗厨、壁饰、吊灯都很高级的感觉。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一半，太阳马上就要完全沉到地平面下，屋里本来应该黑漆漆的，但他房间里亮堂得很，暖黄光铺满了整间屋子。
这边的服务人员将人带到之后，没立刻离开，她为第一次来的贵宾讲解了吊灯和落地灯怎么开关，介绍了浴室里各种设备如何使用，最后停到保险柜那边，告诉客人可以把贵重物品锁在里面，保险柜的钥匙随身携带房门不必锁，贵客出去的时候会有人来收拾里面，平时有需要按一下铃，也会有人过来。
都介绍完，服务人员退了出去，赔光光刚才极力绷着，哪怕心里无比震撼也怕丢了大梁皇室的脸，这会儿屋里没人了他才露出了最真实的表情。
不是惊讶，更不是兴奋，就是茫然。
他生活在东宫，过得是普天之下最好的日子，进出都有成群的奴仆伺候，本来应该非常优越，这次过来却击碎了他的优越感。
坐了回客车还不算什么，他现在竟然在四层楼高的阳台上吹风，遥望落日余晖。
现在六月初了，秦国的夏天很热，哪怕太阳落山一时半会儿也凉快不了，但没关系，这个主宾方是南北朝向，不当西晒，房里还放了一把他们称之为电风扇的东西，开着最小档呼啦啦扇着风。
赔光光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便进屋来，他把被厚重窗帘藏起来的那道防蚊虫的纱门关上，然后往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人人人、竟然就陷下去了！
他立刻站起来。
慢慢的重新坐了一次。
垫子好软，靠背也舒服。
单人沙发前面有张圆圆的矮桌，上面放了一张关于国宾馆的介绍，还有各种工具在房里摆放位置的说明，另有白纸一叠，墨水一瓶，钢笔一支。
赔光光注意到，旁边床头的矮柜上有个漂亮的玻璃花瓶，里面插了一束他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另有个纹样反复的玻璃大盘，装着秦国盛产的好几样水果，都非常新鲜。
这个房间太好了。
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好。
好到让他一国太子不禁怀疑人生，只是招待宾客而已，需要装潢成这样？那秦国皇宫又该有多奢华精致？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陷入了沉思，正在胡思乱想着突然响起了叩门声，赔光光立刻坐直了，才应达到：“进来。”
来的是陪他入秦的随从，给太子送换洗衣物。
他们进来之后，五皇子裴珩也进来了，一进屋就开始惊叹：“果然九弟这屋才是最好的，就连墙上挂的画都比我那边的好看。”
“五哥就是说这个来？你不去洗浴？”
这时候，随从将立柜打开，准备将太子蟒袍挂进去，却发现里面已经挂了好多衣裳，他低呼一声，打断了两位殿下的对话，将他们的注意吸引过来。
裴珩一看――
“看来娘娘吩咐人特别布置过呀，你这儿衣帽鞋子一应俱全，”裴珩比划了下，说，“尺寸也差不多，九弟你来看看？”
赔光光嘴上说没什么好看的，人还是走了过去，一眼扫尽之后说：“我可是梁国太子，代表我们梁国的脸面，怎么能穿这些？”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已经软化很多了。
这孩子毕竟也才十一二岁，对皇子来说这个岁数确实不算小，已经懂很多东西。但他心性又不是那么成熟，比他父皇那个老油条感性得多。
想到入秦之后的种种经历，赔光光觉得，母后还是很关怀他。
要不就不会每年都让人送东西去，也不会听说他要来就提前让人把房间布置得这么好。可既然惦记他，为什么人从来都不去看他呢？就连偷偷的都没有过。
赔光光心里一起一伏，什么滋味都有，他不肯将真实在奴才面前显露，催促他们立刻将东西摆放好，然后出去。
等闲杂人等出去了，又问赖在他这边不走的裴珩：“五哥到底想说什么？”
裴珩嘿嘿嘿，说这个床啊，特别软，问他试过没有？还有浴室里龙头一开竟然能直接放出水来，冷热都有，以及那个小浴池，看着也很舒服的样子。
“秦国这边生活也太滋润，这些人可真是讲究。我出国之前真没觉得咱们很差，每次听二哥说贬损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哪有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开眼界了，如今真的开眼界了，哪能想到人家这么好呢。”
“五哥别说了，回你房间去吧，我也准备洗洗歇下。”
裴珩刚才就是瞎扯几句打个铺垫，看太子催他走才正色道：“明天应该就能见到娘娘和六妹妹，九弟你准备好了吗？”
“我要准备什么？”
“就是吧，父皇同你母后具体是怎么回事咱们也不清楚，你在东宫伺候的人一准儿都帮父皇说话的，哪些真哪些假都不好说，你别就认定了是娘娘不好，就算心里有话可千万好好说不要阴阳怪气。”
“那是生我的亲娘，我能对她阴阳怪气？”
“这话就很阴阳怪气啊，九弟你想想等着接咱们那车，还有这屋……你娘要真没所谓你她操什么心？管你坐马车要走多久，管你住着舒不舒服。”
赔光光和裴乾以及冯念一样，其实都是嘴硬哪款。
加上他是太子，冷言冷语都是常态，裴珩真怕他一个搞不好把架子摆到冯念那头。对这位娘娘他印象非常深刻，小时候拜她所赐天天加作业，这人是真有收拾人的办法，虽如此，她心还是很好的，人走了之后好多人惦记她，惦记了许多年。
外边批判的声音不断，但只要是长时间同她相处过的，谁也骂不出一句。
包括他母妃，私下都说走了也好。
“九弟啊，你娘是什么人你得自己去看，不要听别人评价。很多事也不是一句对错就能说清，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认为的错误对她来说可能就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你有疑惑就好好问，听听她说。
父皇和她之间的事不当牵扯到你，别管他俩闹成什么样，哪怕老死不相往来了，一个还是你爹，另一个也还是你娘，你说是不是？”
老五好心来劝他，赔光光也不好甩他脸，只道心里有数，让他回隔壁歇去。看人出去了他顺手锁了门，又把衣柜打开看了看，拿了一套他认为不合适穿出去的本地服饰做寝衣穿。
歇下去之前，他去浴室放水泡了个澡。
从记事起，赔光光一直都以太子身份为傲，他的人生追求十分明确，现在跟着父皇好好学，以后接他皇位，做个名垂青史的帝王。
今天以前，他从未动摇过。
现在不能说动摇，可能是泡澡泡舒服了，他忽然有种感觉假使自己一早就不是太子，当初也被母后带到这里，是不是会过上另一种生活？
这种想法只存在了一下。
赔光光到底是个务实的人，都走到今天了这些假设没有意义。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短时间内见到的新鲜玩意儿太多，受了刺激。这边确实好，但他应该以此为目标在回去以后也把梁国建设成这样，那才是对的。
他没再多泡，打着香皂把身上洗干净就出来了，擦干出来吹了会儿风，又想了想母后和姐姐，困了之后才爬上床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睡了过去。
这一晚，赔光光算是睡得比较好的。
随他赴秦的那群人在房间里东看看西摸摸，因为是两人一间，他们还对此行的所见所闻进行了疯狂讨论，就连之前在车上吐的昏天黑地的，进到国宾馆之后人好像也恢复了精气神，泡了澡又啃了水果之后，他们精神抖擞的闲侃到半夜，把一路上见到那些全都吹了一通之后以秦国真好做结语，结束了对话。
或许是因为头天睡得太晚，也可能是床垫太软，平常到时辰必睁眼的好多都睡过了，幸好其中有人坚强的醒了过来，把随从和侍卫的房间门全敲了一遍，要不窗帘一拉上他们真能睡个昏天黑地。
夏天白昼长，天亮得早，赔光光作息一贯规律，哪怕因为这房间舒服他稍稍赖了一会儿，在天亮开之前，人还是起了身。
平常他醒来之后都有人伺候洗漱更衣，因为这房里只他一个，难得他没去叫人，自己进浴室按照提示说明挤牙膏漱了口，对着明亮的半身镜洗了把脸，之后才脱掉当寝衣穿的这身扔进脏衣篓去，之后穿上了他自己带来的衣裳。
穿好之后不久，送早点的来敲门了。
他在外面阳台上迎着朝霞吃了一餐，吃完还想吹吹风，就看到有辆白色小车徐徐开来，那辆车开得颇慢，车旁边还有两队侍卫开道，料想里面坐的应该是个大人物。
心里忽然有个预感，使得赔光光收起了出来吹早风时摆出的轻松惬意的表情。他悬着颗心紧张的往下看去，白色小车果然在楼下停住，两队侍卫夹道，司机下来开车门，从后座下来的是个穿着浅色套装从他那角度看不清脸的女人，女人斜戴着一顶女士礼帽，径直进了国宾馆。
看那个打扮那个身材，女人好像非常年轻，有这个排场的感觉像是他姐姐裴B。
理智这么说，他又否定了这种可能。
赔光光心跳得噗通噗通的，人很忐忑，他觉得那是母后，母后来了。

第264章 二陆四：
冯念昨晚就听说人来了，但她没赶去见，给赔光光留足了休息时间。本来计划等六六上完早课，母女两个一道过去，结果女儿才出去半小时她待不住了，留下话让六六上完课再慢慢过去，自己先走了一步。
琢磨着是去国宾馆那头，她穿了身稍显正式的套裙，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好，戴上礼帽，还上了个淡妆。
王政君在群里啧了好几声了。
说她之前是老鸦笑猪黑，自己就放不下赔光光还吐槽她心系刘骜。
王政君说完就吃了教育。
冯念：“你懂个屁。”
冯念：“离婚之后再去见那边的人这就跟毕业之后参加同学会一样，要么别去，去就得把面子撑一撑。”
妲己：“王政君不懂又不奇怪，她也没离过婚。”
杨玉环：“这种心态我倒是蛮懂的，就跟后宫里群芳争艳一样，给人压一头总是丢人，只不过念念是在跟赔钱比，争的是别人对他俩的评价。”
韦香儿：“没毛病！把排场拉起来，容光焕发的去，给梁国来那一群看看到底是谁不配。裴乾啊，八年不见，老头子了吧。”
东哥：“得亏来的没他，要队伍里有他念念能让御用裁缝给她做件战衣穿上，怕是从头到脚都完美了才能出门。”
冯念：“不愧是老姐妹了，真了解我。”
……
冯念她，是个好面子的人，若只是见个儿子还好说，跟儿子一起来了还有一长串，她能不收拾收拾？
她宫中的侍女以及贴身保护的侍卫都觉察出了。
殿下今儿个心情颇好。
想到前几天听说的，这次来的人里面有她亲儿子，母爱啊，真是伟大。
侍卫多数等候在楼下，随她上去的只两人，由国宾馆的工作人员带路，冯念一级级阶梯上去，到四楼，走到赔光光住的那间视野最好的主宾方门口，给带路的停下来，抬手在门上叩了叩。
很快就有少年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谁啊？”
负责叩门的还在想该怎么回，冯念眼神示意她退开，自己往前迈了一步，应答道：“你母亲。”
果然是母母母母亲。
冯念南下的时候赔光光才满三岁不久，三岁以前的事没多少人能记清楚，他对母亲的记忆其实早就模糊了，现在哪怕仔细去回想，也只能记得母后喜欢倚靠在美人榻上，懒洋洋的好似没长骨头。
至于说人的样子，包括声音都模糊了。
这会儿听到淡淡三个字，赔光光第一个反应是来人真是母后，第二反应她说话是这样的？
不过片刻他脑子里已经晃过好多事，心里也是噗通噗通的。
有点紧张。
但还是鼓起勇气应了一声：“等会儿。”
他环视了一眼刚才匆匆整理的房间，床单拍平了，毯子也已经叠起来，脏衣篓在浴室门后面藏着，一眼看去屋里还算整洁，应该不会丢人，这么想着人才走上前去开了门。
一整个群共同见证了这个瞬间，赔光光假装淡定过来的，门一开，母子两个眼神一对上，他表情就绷不住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东西。
“……母亲？”
冯念轻笑一声：“这迟疑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赔光光一摆头：“没有，就是没想到一别多年您还是这么年轻。”并且漂亮。
宫里的娘娘他每年都在见，里面最年轻的也及不上她，据说年纪同母亲相仿那几个瞧着都挺老气了。她娘竟然还是青春扑面，她若不自报家门，说人只有二十岁别人都会信的。
以前赔光光还想象过他父皇母后站一起的样子，真正见到一别八年的亲娘，他突然就发现这两人不般配了。
父皇瞧着已经是帝王迟暮的样子，他一年年老了。
母后还是娇花一朵，看着青春才起头呢。
本来一直对他俩分开耿耿于怀，就这会儿很突然的，他有那么一点理解了。
人在门口就走起神来，他眼神是落在冯念脸上的，心思一看就飞远了，眼看母子两个要在房门前站个天荒地老，这时候旁边那间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五皇子裴珩，他刚才注意到楼下站了好多人，开门过来想同九弟唠唠猜猜是谁来了。哪知道门一开发现隔壁门也是开的，门前还站了好几个人，领头的是个皮肤白皙侧面线条优雅美丽的年轻女性，看起来竟然还有点眼熟。
他皱眉回想着呢，赶上冯念听见旁边传来的开门声，朝那方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裴珩想起了被盛世美颜支配的恐惧。
想当初他也天真烂漫过的，五六岁那会儿真是不识娘娘美。后来六妹妹出生，忘记是满月满百日还是满岁的时候，他们兄弟相约去看，那时大概也就是八岁，或者九岁，突然发现之前盖戳的狐狸精怎么那么好看，比他人美心善的母妃还要漂亮好多，单论长相母妃根本没法跟她比。
他永远记得那次，因为那是个标志性的事件，标志着他从单纯的好宝宝逐渐变成了肮脏大人。
冯念南下时赔光光是还很小，裴珩有十多岁了啊，他对冯念的记忆可以说相当深刻，虽说她风格大变，裴珩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认出来之后也是直接呆掉。
过好一阵子才回过神。
“娘娘……”
“早不是了，别那么叫我。”
裴珩一噎，不那么叫又该咋个叫呢？
他索性忽略掉这个，寒暄说：“好多年没见您还是风采依旧。”
“你也长大了，听裴琰说你早几年就大婚，当爹了都。”
“嘿嘿。”
眼瞧着他两个搭上话了，赔光光感觉自己被冷落，他伸手推开门：“母亲进来坐下说吧。”
冯念信步走进房内，没着急落座，她四下看了看，问：“这边和宫里的感觉很不一样吧，昨晚上歇得好吗？这床睡着习不习惯？”
赔光光点头说好。
可能因为太久没见面了母子之间非常陌生，也可能因为门口还有别人在，赔光光显得有些拘谨，冯念寻思了下，对跟她上来的吩咐说：“再挪个单座沙发来，然后把门带上，都在外面等我。”
侍卫们行动力超强，等了只两三分钟就把沙发搬来了，一起拿来的还有热茶和茶点，以及新鲜切好的果盘。
将这些放下摆好，几人相继退出，门合上了。
冯念顺了顺套裙的裙摆，先落了座，坐下之后她才看了儿子一眼：“你也坐下。”
当娘的瞧着轻松悠闲，儿子就紧张得多，坐下去手脚都不敢乱放，全都规规矩矩的。
“我记得从前你不是这样，现在这么规矩本分了？还是说到你亲娘跟前还要凹一凹梁国太子之尊？”
“……儿子许久不见您，有些不知所措。”
“喔？还在怪我八年前那选择？”
“……没有。”
“你言不由衷。”冯念端起茶杯，慢饮一口，放下才说，“你是我生的，你骗不了我，要真啥事没有你能把书信都给我断了？”
冯念一过来就完全占了上风，两人之间是她主导，他问了赔光光还能学那锯嘴葫芦闭口不说？
他看看自己优雅美丽的母亲，道：“最早的时候我根本不明白您的意思，只当您真是出去散心了，很长时间之后我才知道您不是去散心而是舍下了父皇跟我，您带姐姐走了，为什么呢？所有人都说您在宫中地位崇高，没人敢拂逆您的意思，为什么要走？那段时间我很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我也就不想了，没给您去信是想让您用仙法回来找我，都好多年您从来没回来过，不说大喇喇的，您私下都没找过我，您根本就不惦记我，还要我时时写信来问候，很是过分。”
冯念不怕他张嘴，只怕他啥也不说。
现在起了头后面也就好办了，她把声甲天下开起来，说：“决定走的时候，我就拜托了你二哥照应，你是储君身份，又是我儿子，我余威尚在，就算离开了想来他们也不敢刻薄于你。
至于说我，既同你父皇翻了脸，断不可能私下跑去梁国皇宫，我总在等你长大，长大了来看看你南边的母亲，你却只会惹我生气，给我来的好几封信里面都有受你父皇指点的痕迹。
还不如简单报个平安，我很不高兴看到那些长篇大论的东西。太后如何，大家如何，他们都怎样惦记我，我既然离开了便不在乎。
过去的事，我放下了，人活着是要往前看的。”
赔光光有一点心虚，还是为自己解释说：“你走就走了，我还在等你回来。”
听见这话，冯念露了个笑脸：“皇宫从不是我的家，回来二字从何谈起？”
“我记得你那时候同父皇感情很好的，宫里人也说，父皇对你是最好，为你连其他娘娘的牌子也不翻了，你是皇后，你们感情那样好，皇宫不是你的家？”
冯念又一次的笑了，她注视着自己满心疑惑想要求得解释的儿子，将当年的事告诉了他。
“我同你父皇之间，关系非常复杂。
我进宫是为了博出路，他宠我是因为有价值，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纯粹的夫妻。那一年你父皇提出他想要个优秀的继承人，然后我们有了你。你出生的时候，政哥游历到这儿，看百姓疾苦，便想解救他们，他带着这里的人推翻了清莱国统治，立起大秦。
你舅舅是不可能在这里结婚生子的，国家建起来了，他没有继承人，那时候他告诉我，想让你姐姐继承他的皇位。
我们开始培养你姐姐，当时你才一岁多。
这秦国的江山要交到你姐姐手里，我难道还能眼睁睁看你舅舅一个人辛苦，自己带着女儿坐享其成？
我不能啊。
我开始帮你舅舅，为他提些建议，推举人才，秦国这边高速发展。
这些事你父皇是知道的，我当时有意带他来这边看过，目的是想让他看到秦国发展势头好，回去下决心改革效仿这边，我那么做甚至不是因为我对梁国有多少感情，一方面是身为皇后的良心，更重要是为了你。
那时候秦国的势头已经很好，六六将来不需要愁，我恐怕等到你俩都登基时，两国差距太大，力劝你父皇改革制度学习技术。
你过来也看到了，这边很多地方都在开工，搞各种建设，每座城市都有工厂。发展工业的同时又不能把农业拉下，这就面临着劳动力不够的局面。要怎么解决？最好是给予女性地位，让她们和男人同工同酬，放着占人口一半的女性不用是不可能两头兼顾的。
我催促你父皇下决心，催了他好几回，你父皇想法比较保守，恐怕引起下面人强烈不满，一直不同意这事。
这不是我们之间唯一的问题，但却是我们之间的导火索。
那两三年我和他都是在分歧中过来的，只不过不愉快是在台面下，旁人都不知道罢了。我经常不开心，我又不是会一直委屈自己的女人，当下活得不好就换个活法，人一生有千条路走，也不是当了皇后就到头，这就是为什么我同你父皇会分开。
你父皇他，有需要时很放得下身段很会哄我高兴，轮到我找他时他能想出一百种大道理告诉我这事不成。
可能别人觉得皇帝拒绝皇后根本不算什么事，但我不喜欢这样。
我在秦国这边从来是说一不二的。
但凡我提出来的建议，你舅舅会同我探讨，改进改良，但从不怀疑。你舅舅给了我认同，你父皇没有。
现在秦国才是我的家，也是我一手建设起来的国家，所以何谈回去？”
冯念第一次把当初的事摊开来讲，她甚至回想起最早听说嬴政要把皇位给六六继承的时候，当时是大圆满的想法，觉得能两头当太后呢。
一步步发展成这样老实说也出乎她的意料，不过不后悔就是了。
对冯念来说只是翻出一段记忆，讲出一段尘封的往事，赔光光三观都要倾覆了。这个故事冯念是开起声甲天下来讲的，她讲的时候脑子里自然而然想起当初，使得赔光光也好像看到他们当初是怎么发生分歧怎么争执又是怎么谈崩掉。
以前没人和他说这么多，她只知道母后忽然不高兴，就带着姐姐走了，扔下他八年。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当初会起争执是为他。
母后想让他也继承到这么美丽富足的国家才去挑战了大梁的制度，挑战失败，才会狠心舍弃皇后之位离开。
赔光光心都好像泡在柠檬水里，那滋味说不出来，就是鼻酸，心里堵得难受。
他两个手都握成拳头抵在大腿上了，眼红红的好像倔强小兽一般朝母亲看来，半晌才说：“我不知道，从来没人告诉我这些。”
冯念那一身母爱都要满出来了，她徐徐的说：“我能想到，所以也并不怪你，只是有点难受。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想要同儿子分开，也没有那个母亲会高兴看儿子误会自己。那时候你太小，我没法同你解释，后来你长大了一些，会想事了，我又没机会同你说，今日总算能把心结解开，我很高兴。”
赔光光生来就是太子，收的储君教育，从不向人展示狼狈的一面。
现在他很狼狈。
母子两个谈话谈了半天，这时候六六都上完早课追过来了，她穿着西瓜红色的裙子过来，到门口先叩了两下，估摸里面有准备了她拧开房门。
进去就看到故意转过身去背对自己的赔光光。
那应该是赔光光吧。
六六反手把门带上，不客气走到八年不见的弟弟身边去拍了下他肩膀：“你姐姐过来也不知道主动招呼，真不像话！”
拍完肩她仔细一看。
我滴妈这人在哭啊。

第265章 二六五：
哭本来不算什么，想当初六六还把她弟打哭过，但那都是将近十年前的事，那会儿赔光光才一岁半，就是个奶孩子，嗷嗷哭起来也不丢人。
现在啊，他都十一岁半了。
宫中皇子十四五岁就能定亲，上了十岁就不能说是孩子，并且他还是东宫太子来着，哭成这样也够丢脸。
不过六六对他有意见也不是一两天，难得撞上人自己哭了，想着机不可失，这姑娘干了啥呢？她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
弟弟哭，姐姐看弟弟哭，看得一脸兴味。
赔光光让她气得够呛，都顾不上父皇教的皇室体统，抬起袖子利索的把眼泪擦了。擦干净之后，他才认真看了看自家姐姐，姐姐应该有十五六岁，和他记忆里那道模糊的身影区别很大，她头发不像梁国女人们那么长，大概只到肩胛骨下面一点，梳那个发式赔光光不认得，就是后世很流行的半披肩公主头。往下是条西瓜红的连衣裙，瞧着很有夏天的感觉，青春活力的。
摸着良心说姐姐是很漂亮，但她太恶劣了，还是娘好，既好看又温柔并且通身母爱。
赔光光在心里毫不留情的捧了他妈拉踩了他八年没见的姐姐。
也是应该的，这不，六六换到床那边去坐下，笑道：“我有个疑惑。”
“什么？”
“就是吧，你看你眉眼这么像咱们那个讨厌的爹，他平常就由着你真情流露啊？没让你矜持稳重一点？”
赔光光差点没跟上他姐这跳脱的思维。
先是一愣才明白她在说啥。
弄明白以后，他又怀疑人生了。想起父皇确实经常告诫他，身为太子要注重仪态，遇事处变不惊，该不会父皇就是没眼看他顶着这样一张脸做丢人现眼的表情才……
不对不对，父皇肯定不会只是因为这种原因，他不该听姐姐一说就怀疑上。
说回冯念，刚才儿子哭的时候她也很触动的样子，完全不像六六这么“丧良心”，但那也是装的。
六六进来那会儿，她还抽空看了下群里。
刚才群里可热闹了。
以妲己姐姐为首的祸水没人们都在大力吆喝。
妲己：“给我哭，大声点哭！”
夏姬：“不是我说，看他顶着这张脸哭起来真过瘾，就像看到裴乾在这儿涕泗横流似的。裴乾肯定想不到他悉心教育了八年的儿子一来就白给。”
万贞儿：“要不咋叫赔光光呢？”
吕雉：“念念这话术也不输当年，逻辑满分，句句说他心坎上，还有声甲天下相助，人能稳住不哭才是铁石心肠。”
韦香儿：“这场戏演得精彩，等赔光光哭够了回梁国去，就该轮到裴乾接棒。”
叶赫那拉?杏贞：“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胡王遭了那么多回，还不够裴乾吸取教训？”
褒姒：“别说胡王了，你想想以前宫里面，除了慧妃被打入冷宫了，苏妃敏妃丽妃那几个本来都跟念念过不去的，后来是啥样？真要给他拧过来能没办法？这他都敢把人送来，也不知道是太相信自己的教育，还是太相信念念的节操。”
冯念：“？？？”
冯念：“人生攻击是不是？我节操怎么了？我节操不高吗？”
……
跟群里小姐妹呛了一轮，她就听到六六吐槽赔光光了。冯念笑骂她：“分开八年时间一见面就促狭你弟？光光过来一趟不容易。”
六六心道这小叛徒，谁稀罕他？
可她嘴上不敢这么说，怕娘听了难过，娘总是希望他们姐弟两个好好相处，以前在梁国皇宫就居中调解过。现在看娘的样子，也没放弃赔光光，那有些话就不方便当她面说了。
六六就想创造一个和赔光光独处的机会。
于是她对冯念说：“娘你跟弟弟说半天了，总该轮到我，您先去见见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呗。”
群里又炸了一波，都在怂恿冯念让她答应。
美人们全猜到了，只要当妈的一走，那两个必有好戏。
冯念：“我出去了你们也看不到直播。”
妲己：“看不到可以脑补，你快答应！”
刘楚玉：“快答应快答应！”
西施：“念念你不想跟五皇子聊聊吗？他是福妃的儿子，你救过福妃的命你问他什么他肯定说。”
……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她从这屋出去吗？
她出去就是了。
冯念站起来，对赔光光说：“那儿子你跟你姐说说话，我去见见裴珩他们，待会儿回来。”
虽然以前受过毒打，赔光光还是没有危机意识，他一点儿也没预判到六六的“险恶”用心，真就由着亲娘去了。
冯念还是想着他的，人出去之前还看了女儿一眼，示意她别过分了。
六六恭送母亲出去，她亲自把门关上，落了锁。
赔光光还奇怪呢：“锁门做什么？”
做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做什么了。
六六一转身，哪还有刚才的乖宝样，她哼一声走过去，翘着腿儿往沙发上一坐：“咱娘心软，你随便说几句她就原谅你了我可不会，赔光光我告诉你，你要敢让咱娘伤心我有的是办法叫你难过！”
赔光光又想起了一段遥远的记忆。
这会儿趾高气昂的姐姐和记忆里那个隔三岔五就跟他抢妈的女魔头对上号了。
光芒耀眼的大美女秒立后妈人设，而他就是那个落到后妈手里的小可怜。
苦，是真的苦。
冯念本来就很会说话，她还开了声甲天下，这两样加起来简直是暴击，赔光光这还难受自责呢，听到那番控诉，他立刻为自己辩解了：“我没有，你别乱说。”
“你没有？你是没有给娘写信还是压根没想她啊？八年，这八年你都干什么了？是不是就听着那边的人抹黑你母亲，还真就顺势多想了呗？你对那么辛苦生你下来的母亲有点尊重和信任吗？”
看赔光光还要说话，六六一摆手。
“无所谓你怎么样了，反正你在这边的时候装也得装出孝子的模样来，把咱娘哄高兴了，等你回去我才不管你。你都这么大个人了，爱听谁的就听谁的去，回头被人骗去卖了别哭就是。”
两国储君一见面，六六那气势是真强，赔光光平时也挺强的，这不是心虚吗，他想给自己辩解来着没说出口，憋了半天才道：“以前从来没人仔细跟我说那些事，我今天才知道他们是怎么闹翻的……娘她为了我们吃了很多的苦我知道了，哪还会惹她不痛快？”
六六狐疑的看他：“我来之前你们说什么了？觉悟说来就来？”
赔光光没回答他，反问：“你们在秦国这几年，娘她真的很开心吗？”
“当然了，除了有个闹心的你，别的都很完美。”
“我听说秦国这边很多东西都是咱娘带人做出来的，娘那么厉害？”
“是天上地下第一厉害，但是跟你们梁国没关系了，你想都别想。”
赔光光：……
了解一下我娘这八年而已。
我又想什么了？？
冯念上隔壁同五皇子裴珩聊了一会儿，回来发现门锁了，她敲了下，约摸二十秒钟之后，六六过来开了门。
“你们姐弟两个说话还要落锁？聊了什么不希望我听见啊？”
六六眨巴眼说：“是刚才送您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了一下。”
“是这样？你俩说了什么？”
六六伸手挽着冯念的胳膊，一脸俏皮道：“是我和光光之间的秘密，娘就不要问啦。”
得亏赔光光是个接受正统教育的有素质的好太子，换个人来能tui她一脸。
双面人啊你！
娘不在你跟山寨女匪似的，彪得不行，句句话都是带威胁的只差没明说丫敢不听我整死你。娘一进屋，你就小可爱小仙女人间真善美绝世好姐姐了呗。
赔光光憋了个够呛。
想着自己先前误会娘已经很伤娘的心，这才选择了沉默，没检举揭发她。就怕揭发出来给娘知道他们姐弟时隔八年依然不合，又该操心了。
赔光光浑然不知道他娘也是个芝麻汤圆，还在心里贴了一长串美好的标签。什么心系儿女的慈母啊，得天独厚的女圣贤啊，还有这个身材这个相貌这个气质……
父皇确实配不上啊。
他出发的时候想着就那些事要和母后问个明白，问她为何这么决绝，为何只想着姐姐八年从不顾他……现在有答案了，有答案之后赔光光哪还硬得起来？他就像是丢进锅里煮软了的面条一样，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劝合是不可能的，要说法他还没资格，反而他得想想该怎么给亲妈道歉并挽回她心。
两个儿子出来就白给，赔光光整个已经指望不上了，裴乾还不知道呢。

第266章 二六六：
既然冯念出了面，嬴政那边就不用特别去参见了，照计划，这晚皇帝陛下将会在宫中宴请梁国两位皇子，这之前的时间他们大可以自由安排。
冯念就说带他出去转转，赔光光刚才内疚自责了，这会儿对母亲孺慕正深，自是非常愿意。
“别穿这么正式，去换身轻薄凉快的。”
昨晚还死抠着皇家体统不放的小太子这就换上了他娘让人准备的衣裳，跟着他娘他姐姐出门去了。
从梁国来保护太子的还想追上去，被裴珩拦了下来。
“人家母子出门你们跟着走什么走？”
“皇上派我等前来贴身保护太子……”
“得了吧！你觉得哪家当娘的能让儿子在自己跟前出事？你是没母亲？”
侍卫：……
你才没母亲！
这话听了气归气，道理还是在的，以秦国现在的繁荣度连迫害别家皇储的理由都没有，他们确实可以省点心了。
“那咱们做啥？”
“没睡好的再去歇歇，歇不住的想出去看看也可，别走太远，差不多时辰就回来。”
裴珩安排好手下的人，自己把门一关，倒床上躺了会儿。
虽然昨晚已经睡过一夜了，他还是觉得这里很神奇，不需要引火拉下绳子灯就会亮，还有那个风扇，可比打扇凉快多了，床非常的软，躺上去好像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似的……来到这边之后，裴珩每天都感觉像在做梦，人家一个国宾馆比他们皇宫住着还舒服，不是做梦又是什么？
裴珩忍不住去想，要是当初父皇没跟皇后娘娘闹翻，梁国又是何等光景呢？
会不会也像这么好。
不，不需要像这么好，有这一半都能让人高兴死了。
裴珩躺平盯着头上吊灯发了会儿愣，之后翻身起来，走到外面阳台上去，昨天住进来的时候天色暗了，从阳台眺望出去只能看到一点夕阳余晖，现在是白天，太阳高高升起，从四楼望出去，前面这一片一览无余。
大概因为发展的时间还不长，除了有两栋四五层的高楼，他们其他的房子还是在一二层高，应该翻新过，看着很是整洁规范。从裴珩站的这里能看到楼下街对面，整排商铺全都开门营业了。
银行、邮局、百货商店、皮具店、药房、照相馆、烘焙坊……挂出来的招牌五花八门的，有些还做了玻璃橱窗展示商品，并贴出诸如“本店上新”“优惠巨大”的宣传海报。
这些东西对冯念来说是复古，对裴珩这个第一次出国的土包子来讲，真大开眼界了。
他在楼上，还看到自己人从国宾馆出去，就是刚才被他打发走的侍卫。
他们应是看过摆放在房间里的攻略，拿着钱袋子就去了斜对面银行里，将带来的银两换成这边的纸票，这个过程用了一刻钟大概，等他们从银行出来，就跟土包子进城似的，一家家店看过去了。
裴珩在四楼阳台上都听到他们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油然而生一种丢人现眼的感觉。
这还不算，他听到下面三楼在笑，接着是一串儿鸟语，负责任说裴珩一句没听懂，但他品出笑话的意思了，楼下住的绝对在说看那些个土包子！
他们可是梁国来的，十年之前，梁国还是受八方朝贡的超级大国，如今竟然被笑话了。
最难受的是什么？
随他们赴秦的在国内都是有身份的人，哪怕侍卫也不是普通侍卫。这些人到了秦国之后却跟乡下人头一回进城似的，看什么都新鲜，随便进一家店都想买东西。
裴珩觉得，其实最应该过来看看的还是父皇，他们看到再多，回去说得天花乱坠没来过的人也未必信的。
哪怕现在，还有些大臣觉得秦国也没有那么好，只是做出了一些别处没有的东西罢了。
要怎么让这些人相信，把可笑的傲慢收起来，放低姿态去学习别人，这才是他们最要考虑的。
阻碍大梁腾飞的从来不是外人，是自己人啊。
裴珩冥思苦想了至少两个小时，他还没个章程，出去转悠的抱着大堆的东西回来了，人在房里都能听见外面的喧哗声，出去的侍卫还在可惜他们离京的时候没多带点钱。
这群丢人现眼的东西！
裴珩满头黑线拧开门：“都在吵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嫌丢人？”
兴奋过头那几个才把分贝降下来。
“对不起殿下，今后我们一定注意。”
“您没出去看看可惜了，底下那些铺子里卖的东西是真好！那个钟表行里的金怀表太漂亮了！”
“皮手套皮箱皮鞋做得也好！”
“我们在烘焙坊买了好吃的，还去照相馆照了相，明天就能拿相片。”
裴珩刚才就在琢磨，照相馆是卖什么东西的，听这些个侍卫说到他便问了。
侍卫们用夸张的表达同他解释了何为照相，还说秦国这边刚才更新了一代身份证件，那上面就是贴相片盖钢印的，办事的时候拿起来一看就知道是不是本人，方便得很。
这下子裴珩豁然开朗了。
他可以请人照相然后带回去给父皇及没出过国的大臣们看啊！
“那个只能在房里拍吗？可不可以拍外面？”
“咱没问，但应该可以。照相馆里有面墙上贴了不少相片，我看了里面就有到外头拍的。”
裴珩问了下，太子还没回来，他亲自下去一趟到照相馆看了。
亲眼看到那一张张的照片才感觉这很神奇，拍出来的人和景色都太真实太清晰了，裴珩看的时候，有人来招呼他，问先生拍照吗？
“我想去外面拍行不行？”
“您想让没来过秦国的亲友看看这边的风景可对？”
“没错。”
“那您买一套风景照就成了，现成的，还便宜。要出去拍很耽误事收费也比较贵。”
那人说着拿出个相簿，给他看了专门卖给外乡人的风景照长什么样子。就有点像后世旅游区卖的明信片，黑白的，没那么高级而已。
里面涵盖了都城里所有的标志建筑，比如说斜对面的国宾馆，还有一些在其他国家看不到的店铺，有他们在节日庆典上拍的照片，载满人的客车，皇室专用小汽车的远景等等。
裴珩拿了钱袋出来，这就去换了纸票，过来买了好几套。
买好出去迎面撞上个报童，他又拿了份报纸在手上。
……
这边裴珩为了让他父皇和各位大臣真正明白两国间的巨大差距操碎了心。另一头赔光光坐上他娘的白色轿车，将都城看了个遍，他比同行的哪个待遇都好，看的时候还有母亲这个专业人士为他解释。
路过国立大学正门口的时候，赔光光眼都看直了。
六六特骄傲说：“这是我们秦国最高等学府，地位堪比你们的国子监，这里教授的课程比国子监多多了，要不你来读几年？”
“我可以？？？”
“各国都想向咱们学习，娘说咱们不应吝啬，这边有计划开国际班，只要语言能力过关，符合录取标准的交上赞助费就能来读。”六六说罢，斜他一眼，“你年纪有点小了，你求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替你安排一下。”
求你？
你踏马都那么对我了我能求你？
赔光光瞅向自家娘亲――
跟裴乾一般无二的眼型，配上这个小鹿斑比的表情，有点刺激。
冯念没忍住笑道：“国际班从明年开始招生，只要你父皇同意，娘给你写推荐信。来学学也好，像现在，你就算看到这边是什么样子，回去之后你还是可能无从下手，大学里面能教你很多，多在这边待些时候也能让你更清楚我们是如何做事的。”
赔光光非常心动，他更加相信了冯念之前的说法，认为母亲当初是迫不得已，她心里一直很念着自己，是为自己好的。
作为梁国的储君，赔光光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出来学一学这边的先进知识。
他现在也做不了父皇的主，最好就是趁父皇身体还不错的时候把该学的学齐活，以后他老人家年事高了，轮到自己发光发热的时候，肚子里有东西才知道该怎么安排，不至于被底下大臣牵着鼻子走。
“我回去同父皇说说，争取求得他同意，拜托母亲预留个名额给我。”
“行啊。”
一圈转下来，时候也差不多了，冯念带他和六六一起吃了顿，之后将人送回国宾馆，让他歇歇，晚上还有宫宴。
看赔光光进去了，冯念笑着看向自家女儿：“怎么想到邀请你弟弟来这边读书？娘以为你对他成见颇深，巴不得人早点回去。”
“我对他是有不小的意见，所以才要留他下来方便观察，这人能装得了三五天，还能装得了三五年？他要是真的深刻反省了改好了，后面的事咱们再说。要是装这样子骗好处来的，给我拆穿了看我不轰他回去！”
冯念笑着摇摇头。
“你啊你。”
六六一点儿没觉得自己小心眼了，特理直气壮说：“是舅舅教我的，舅舅说不能只看表面，凡事要往深了想，选择须大胆，做事得谨慎。咱们跟弟弟毕竟分开八年了，今儿个刚刚重逢能看出什么？还是应该长期考察。我就怕他心里有成见，嘴上却不说，哄得娘把心肝都掏了，回头他本性暴露出来您又要难受。”
这个说法听着倒是没毛病。
冯念只是纳闷，六六对她弟弟的信任度也太太太低，今儿个这般交流过后，一般人都该撤下心防，姐弟咋都和解了，他俩还是老样子。
群里说，兴许是因为裴乾。
因为裴乾当初就是大小心肝的喊着，到头来两个加起来都比不过他大梁江山，冯念跟裴乾闹翻那会儿赔光光不记事，六六却都七岁多了，她什么都知道，就从那时起可能就对甜言蜜语有抵抗了。
你说任你说，我信不信再看看。
普通人这样挺不好的，以后要当皇帝的人谨慎一点倒是没坏处。
冯念说：“你有你的想法，你弟弟也有他的苦衷，互相之间多体谅一些。人的一生都会犯错，也不能总是揪着之前不放，多看看现在，知道吗？”
“女儿知道，不会叫您夹在中间难做，我和赔光光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
*
赔光光上楼去之后，发现他娘的小轿车还在楼下停了好一阵子才开走的，看车子开走了，他回到屋里。
昨个儿看到这间屋子，他心情复杂得很。
这会儿再看竟然好很多了，就觉得母亲真是很厉害啊，她和别人描述的很不一样。
在东宫那边赔光光听到的版本是，他母后来历不凡，因为这，所有人都捧着她，她也视为理所当然。
当时她作为正宫皇后其实没怎么管过宫里的事，每天就是翻翻小说睡睡觉，要不就喊人来做衣裳打首饰，父皇总是惯着她，得了极品翡翠也是直接分她一半，那一半就装满了整个库房。
哪怕像这样，父皇依然没留住母后，人嫌宫里待着不开心不自在说跑就跑了。
之前冯念在赔光光心里的人设是这么立的，所以他觉得母后不对。
重逢之后，他发现自己想的完全错了。
他的母亲个聪明的、睿智的、有胆识有才学有眼光的大女人。
她什么都懂，在秦国很受百姓爱戴。刚才只是小轿车开过去就有好多人冲她挥手向她致敬，透过车窗看出去就知道，那些人全是发自内心的，是真的感谢她，感谢她带来了好生活。
父皇埋没了她呀。
如母亲这般，被怎么优待都不过分。之前还有大臣笑话过，说秦国竟然立了个女人为储。
看姐姐现在的样子。
她和梁国那边谨小慎微的姐妹不同，她很潇洒大气。
半日之间，赔光光整个想法都颠覆了。
裴珩拿着相片过来就看到陷入沉思的太子九弟，心说父皇恐怕有麻烦了，好狐狸精娘娘真不是个简单人。

第267章 二六七：
当晚，梁国两位皇子和护送他们入秦的武将有幸被请到宫中招待，这次招待被安排在皇宫一个宴会厅里，一组组水晶吊灯全都亮起使黑夜亮如白昼，能容纳十八人的大圆桌摆了十二张，精致的菜肴摆满了转盘。
赔光光就坐在冯念身边，受八方打量，他心里怪紧张的。
不过这人越是紧张看起来就越镇定，端起架子真挺像那么回事的。这场宫廷晚宴气氛不错，都吃好散场之后，一出去厅外赔光光和裴珩同时舒了口气。
“我十年前还见过秦皇，那时候他不是这个身份气势都压过了父皇，今日再看，霸气不减当年。”
“他真年轻，这么年轻竟然是我娘的兄长。”
“这不奇怪吧？毕竟你娘这八年就没变过，只发式和着装不一样了。”裴珩回味了一下今晚各位女宾的穿着，“刚来的时候看她们梳那种头穿那种衣裳觉得奇怪，多看看真挺不错的，既方便又凉快。虽然比咱们露得多些，看着还是端庄优雅的，也不下流。”
赔光光觉得，这边最好的是出门就能闻到自由的气息。
只要不违法，你高兴怎样都好，不会无端受人指责。
这个话赔光光就只敢在心里想想，怎么说呢？父皇他们是反对给民众太多自由的，北边历经许多朝代好不容易才把百姓教化成那样，轻易放不开。他们没有舅舅和母亲那么大的能力和威望，哪会敢做疯狂的事情？
赔光光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这才跟自己人一起离开了。
次日，冯念直接带了照相机到国宾馆来，她和六六还有赔光光一起坐在一张长沙发上，合了影。母子两个又到阳台上去单独合照了一张，次日相片就送到他手上，有一套小的，也有两张大的，大的已经被装进玻璃相框里。
拍的时候赔光光只顾着摆好自己的表情了，并不知道母亲和姐姐分别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看到了，三人合照上他看起来是最傻，姐姐仿佛很习惯拍照了，她紧挨着坐在母亲身边，亲昵的挽着母亲的手，表情像骄傲的孔雀。
母亲微笑着，看起来特别美丽。
没错，照片里的冯念依然美丽，不是因为光环都能骗过相机，而是因为她改造过。
最先想到做照相机是为了方便制作身份证件，群里那些人里面，只有慈禧生前是拍过照的，她提出来，相片留下的应该是人真实的样子，光环大概没用？那群主不得在线翻车？
关键时刻谁救了冯念？
还是赵姬。
除了之前发出来的[母凭子贵]和[生子当如秦始皇]之外，她还有个修颜的技能――人间绝色。凭借这个技能，冯念成功的给自己整了个容，把本尊修成了光环作用下的样子。
这票干完，之前助她提升颜值的那个越看越美的技能都下岗了。天仙级别的美貌成功扛住了相机的考验，这不，裴珩就在赔光光房里跟他一起看了刚才送来的相片。
他非常感慨：“在这方面，我娘跟你娘真没法比啊。九弟你说，换个不认识咱们的人来看，能认出这是你母亲？搞不好觉得你们是一家三姐弟。”
赔光光只当这是赞美，听得喜滋滋的。
裴珩感觉到，他在这边的时间越长变化就越大，过来的路上提到母亲都没有多大表情的，现在听人称赞他娘他就高兴，是直接表露出来的那种高兴。
在他娘身边时，他一点儿也不像是梁国太子，就是普普通通一儿子，会笑也会抱怨的那种，哪还有什么储君威仪？
之前说我堂堂梁国太子怎么能穿这边的衣服。
现在他真香了。
一家三口拍那个照片上，赔光光穿着衬衣，衬衣扎进九分裤里，发髻用绅士帽藏起来，坐得正正经经的看着时髦极了。
就这他还说：“我第一次拍，表现不好，以后熟练了要拍张更好看的。”
裴珩心道你爱咋咋。
只不过你在跟你母亲和姐姐拍照的时候，还记得咱们千里之外的父皇吗？父皇倾心培养的继承人啊，出来一趟姓啥都忘了。
这相片拿回去，还不知道是多大的刺激。
“九弟准备还要待几天？”
“娘说要带我去海边玩，坐过轮船咱们再走。”
这么干脆裴珩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要多待一阵子，毕竟你们母子足有八年没见过面，南下一次不容易的。”
“本来是这样，现在情况有变，我明年应该还会过来，下次来能待很久。”
“……听我说，这个事九弟你说了不算的，咱们父皇说了才算。”
“父皇会答应。”
“谁给你的自信？”
赔光光神秘兮兮的说：“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五哥。我们住进来的第二天，我和娘出去，她带我看了秦国国立大学，你明白吗？他们的大学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细分了许多学科，有些你听都没听过的，那边会传授使秦国大变样的知识。我娘还告诉我，他们有开国际班的计划，大概明年就会招收第一批符合条件的学生，父皇他们不是早就想安排人来这边学习，只是苦于无法操作，现在机会摆在面前。”
这是个好消息，传递回去他们应该会很高兴。
但是――
“也不会派你来啊，应该是从其他兄弟之中选择，年纪上比较适合的是老七老八，可能还会挑几个贵族子弟。”
“他说了算吗？”
“咱父皇说了不算难道你说了算？”
“但我娘说假如她儿子都不能来读，其他人更没资格，总之没有我就没有七哥八哥和那些贵族子弟。”
……
……
好狐狸精娘娘真行啊！
这话传回去，又要把父皇气死。
裴珩觉得，要我是你爹，那我必须不能让你拿捏住了，得硬气起来让你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
他想了想自家父皇那德行，就算气死了最后还得妥协，他总是要做对朝廷有利的事。
亲手把儿子送去他妈那边是憋屈，总比被人拦在高等学府的门外干看着强，当皇帝还是得顾全大局。
赔光光料定他父皇明年还要放他出来，就没拖时间，跟着搭车去海边玩过又乘上轮船到大海上转了一圈就提了回去的事。
冯念让人给他准备了些回去路上能吃的方便食品，还有可能用到的药品，又拿了一些这边的特产让他带回去分给兄弟们，还是安排了两台客车送他们到边境。
大概因为长期分开，冯念习惯不跟儿子一起了，能相处一段她就挺高兴的，送别的时候也没难过。
六六就别提了，她跟赔光光上辈子恐怕是对头，两人凑一起，只要没妈在旁边就是鸡飞狗跳的。
赔光光说准备回去，她说一路走好。说的是送别的话赔光光就是听出了迫不及待的味道，他小小的气了一下，又问：“你没话要我带给父皇吗？”
“我们南下之后，娘每年都让人给你捎东西去。他呢？他年年派人运煤来也没给我捎过啥……姑且不提这个，当初他那么诋毁我娘，我发了誓要你们这些跪下给我娘道歉，他至今连个赔罪的话都没说过还要我跟他父女情深？哪有什么父女情深？”
最早的时候六六还想着我爹对我挺好的养了我七年呢，那时候我要啥有啥。后来她知道当初那么多极品翡翠全靠她娘才能弄到手，那会儿五五分了，她们走的时候娘一件也没带，都留下抵了前面那些年的开销，余下的全留给赔光光了。
这么一寻思六六觉得不对味。
从头到尾我父皇一点儿也没亏啊，咱在宫里住那么多年都是结了账的。
就这，拆伙之后他下了那种旨意也没正面道歉，还说个屁。
提到裴乾，六六就不高兴，她让赔光光把照片拿回去，一定要给老头子看清楚，告诉他咱们现在非常好，比以前在宫里好一万倍还有多。
这种时候，赔光光也不敢和他姐抬杠，只得哦一声。
六六又想起来：“你跪下给咱娘赔罪了吗？没跪就跪了再走，也不差这会儿功夫。”
说起来是应该的，跪亲娘也不丢人，但话从她嘴里过一遍就是感觉怪怪的。
怪归怪，赔光光还是前去拜别了他母亲，说了些关切的话。
从梁国来的一行人原路返回了，犹记得他们刚来的时候，一路都在惊叹，待了一段时间习惯了秦国这边的生活，走的时候再乘上客车就没了最早的土包子样。
赔光光上去之后还在回头看。
最近这段时间是他三岁以后最轻松的日子了，在国宾馆里住得好，又重新找回了母爱，每天都很开心。
因为过得太好，走的时候就格外不舍。
他一路不舍到秦国最北的边境城市，下了客车，随后带着行李坐回来时的马车。以前去哪儿都是坐马车没一点儿不自在的，最近乘多了小轿车，再回到马车上就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
这辆马车就像他以后要继承的国家一样，比起舅舅和母亲打造的乐土，他们太古太旧了。
后来北上，不舒服的感觉更甚。
不止是他，随行的也是一样。
那些人本来神采飞扬的，都把带出来的银两花光了买回很多东西说要分给家里人，还要同他们讲讲在秦国的诸多见闻。
等真正回到自己国家，看到大街上八成都是爷们，女人轻易不出门，出去也就是买米买菜……再想到满是生机活力的秦国都城，一对比，心理落差就出来了。
感觉上别人那样才是对的，那边看起来实在很好，自家从头到脚全都输了。

第268章 二六八：
梁国这边，因为用上了细绵土，官道已经挺通达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用了不短的时间在返程上，待马车如今，都是中秋节前。
侍卫们得到恩典，在太子回宫之后就可以原地解散休息三天。赔光光和裴珩一起到御前复命，一并带去的还有两组相片。
一组是裴珩买回来的那个，秦国都城的风景照。
另外就是赔光光拿着的，他和亲娘以及姐姐拍的。
父子见面先是寒暄了一阵，裴乾问他们此行有什么收获。
收获？
那就大了去了。
像是秦国现在比大梁强太多了，法律完善医疗发达工厂学校犹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商铺一条街生意红火其他国家的都带着特产去那头开店了……最重要的是你女儿我六妹妹已经长开变成个超级大美女，她很“惦记”你提起来就火气旺盛。还有赔光光他母亲牛逼，风采更胜当年，人不稀罕回来跟你个糟老头子重修旧好……
想是这么想，裴珩敢说吗？
他不敢。
他道：“在那边受的惊吓太多也不知当从何说起，好在儿臣带了相片回来，父皇只要看过就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
相片？“什么东西？呈来给朕看看。”
裴珩取出他准备好带来的相片交给李忠顺。李忠顺只看到最上面一张，就大为惊讶，到底是御前伺候的，他没失态，双手拿着那叠相片走回去弯腰呈递给皇上。
裴乾接过去一看，表情变了。
他快速的翻了一遍，看得越多表情就越严肃，全看完以后，整个人哪还有轻松的样子？
“秦国一共才十来年的历史，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我和九弟也是恐怕只用说的不能让父皇您和各位大臣深刻了解现在的情况，才买了套这个。”
赔光光摇摇头：“是五哥发现了买回来的，儿臣当时随母亲出去参观了，没能参与。”
“只是买了套相片而已，九弟的贡献比我们都大。”
裴乾就问他做了什么？
自己吹自己总归不太合适，故还是裴珩说的，他把秦国那边国立大学的情况讲出来，说那边教授的东西很先进，并且从明年起也会招收外国的学生。“他们对我们有成见，本不打算招梁人，是九弟前去求了情，那边说他去读的话倒是可以带几个伴读的。”
他去读？？？？？
他是国之储君，还得交给外人来培养，笑不笑话姑且不论，哪知道他出去之后会学成什么样子？
裴乾直觉反应就是不成。
赔光光是同他相处最多的儿子，一眼看出他的想法，说：“我娘说了，若我不去，他们的学校绝不对我们梁国开放，谁去讲情都不好使。”
要是没看到那叠相片，不知道两边差距已经大到这个地步，裴乾兴许能稍稍硬气一点。
现在他凭什么？
裴乾又是个疑心病重的。
那女人说一定要太子入读，裴乾就感觉这里面有算计。
可就算知道有算计，他还得把人送出去，想想就很糟心。
“关于这个，朕要再盘算一下，回头再说。除此之外，太子你还做了什么？”
“我和母亲进行了坦诚的交谈，了解到当初的情况之后，我非常愧疚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误会母亲。好在母亲宽容大度，她一句也没有责备我，从我们入秦第一天起就对我非常关照，母亲同我讲述了她这几年做的事，带我参观了她努力的成果，我们还拍了相片。”
裴乾&李忠顺：？？？
回来路上已经听过太子自我检讨的裴珩：……
就知道会这样！
好狐狸精娘娘真是个自身魅力超强很轻易就能感染别人的女人，裴珩带入过她，觉得她心里不可能那么光明坦荡，但她真就一句也没责备太子，甚至面对随太子一同赴秦的这些人，她的态度都很不差，结果导致这一票人都觉得八年前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恐怕另有隐情。
这群人一旦萌生这种想法，能不告诉身边人？
他们还只是顺带的，关键是太子。
去的时候太子分明就是不高兴想去拿说法的心态，跟那边一见面他就被搞定了，甚至还有被策反的迹象……
他这一回来把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一说，对父皇的杀伤力简直巨大。
这就是好狐狸精娘娘的报复！
你看看，这会儿父皇那个脸色，就跟三天没解手似的，看着都憋。
赔光光本来等他接腔，比如主动提出想看看相片，他不就能把美妈美姐拿出来显摆一下？
结果裴乾就那么憋着，也不吭气，赔光光只得自发将相片掏了，问：“儿臣同母后还有姐姐的相片，父皇您看看吗？”
裴乾扫了李忠顺一眼，李忠顺又去替他接了太子呈上来的相片。这次他也瞄到一眼，非常惊讶。
裴乾有心理准备，他之前听人说过，秦国的女亲王年轻并且貌美，他猜到那两兄妹可能都是长生不老的，但在看到相片的时候，人还是受到很大冲击。
相片上冯念的样子既熟悉又陌生。
她还是一样的美丽动人，岁月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模样和八年前，甚至十年前都是完全一样的。
但她又很陌生，无论打扮或者气质都改变了。
裴乾捏着相片的手发紧，他盯着三人合照里面坐在沙发中间的冯念看了很久，之后才把目光落到旁边比她稚嫩一些的漂亮女孩身上。
那女孩半披着头发，头上戴了顶样式简单的宝石发冠，她挽着冯念的手，眼神是落在镜头上的，那眼神怎么说呢，带着胜利式的傲慢。
只看这张相片裴乾就读出很多东西。
她好像在说秦国不比你梁国差，我也不比你的继承人弱什么，没你我们过得同样很好。
三人之中，冯念和六六都是老拍照的，她俩知道怎样拍出来才最好看，赔光光是新手上路，哪怕拍那天一直有人告诉他可以坐近一些，下巴要压一点，带上笑，不用这么拘谨……拍出来的相片他还是最憨的那个。
憨不憨倒无所谓了，关键是他那个打扮，裴乾看了大为不悦，把相片往御案上一拍，黑着脸问他：“你穿的什么？是秦国现在时兴的打扮，你一过去就把咱们的传统抛开学了他们？？？”
“儿臣没有。”
“证据在朕手上你还狡辩？”
“只是为了照相才这样，因为母亲和姐姐都是那种打扮，儿臣着太子常服跟她们坐一起臃肿得很，看着奇奇怪怪的。这个衣裳是他们那边时兴的衣裳，帽子不是流行，娘说这是照相馆为外国人提供专门用来遮发髻的。
父皇您不用纠结这个，明年要报名去秦国读书的话，过去也要穿校服，那校服跟这差不太多，只是没那顶帽子。
秦国那边人都忙，穿着上以简便为主，除了在家颐养天年的老头老太，其他人不太穿阔袖长衫。也不是说他们就摒弃传统服饰了，祭祀和节日典礼上大家还是会穿的。”
这一段，赔光光说得有理有据，裴乾听了还是闹心。
咋说呢。
他就有种感觉，好像自己在和那女人的博弈中输了。
他精心教养了八年的儿子，只不过去见他母亲一面，过去就被洗了脑，去之前说是想不通去跟她讨个说法，可实际上呢？却是他被对方说服了，自己心虚起来，处处迁就着她们。
裴乾确实盼着太子能同那边修复关系，但他想看到的不是这样。
“太子你是我们梁国太子，你记得吗？”
赔光光站直了颔首应道：“儿臣不敢忘记自己的责任，此番前去看到娘和舅舅心血浇筑的城市，非常震撼，儿臣应当向母亲学习，也让我们梁国百姓过上好日子。”
裴乾应该欣慰的，太子虽然好像又倒向他娘那边了，但他生在梁国长在梁国，他知道自己是梁国储君，还明白身为储君的责任。
但这个话，裴乾听了又高兴不起来。
表面上听起来是在吹捧他娘，可你想想，吹捧他娘不就等于讽刺了爹？
他本来学的是裴乾传授的各种经验，出去一趟回来说以后要向母亲学习。这啥意思？不就是说当爹的教得不好？
还有那句让梁国百姓过上好日子……
怎么的他们现在是水深火热呗？
这话就不能说成让梁国越来越好吗？？？
虽然意思也是那意思，他这个遣词用句让裴乾心梗，总觉得赔光光真就随了他的名儿，赔光光了。
遥想当年，他给儿子取这小名的时候，冯念也是表达过意见的，他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朕叫裴乾也没真的赔钱！
赔钱的儿子当然得叫赔光光。
还说没什么的，那是太子的小名，谁又敢喊呢？
假如给裴乾一个机会，让他回到十二年前，他一准儿拍死脑抽的自己。
叫赔光光的果然赔光光了。
还有七皇子裴琛，当初他和六公主一起进学，可不就是对照组一般的存在吗？就是陪衬！
再说这个女儿――
那时给她取的名字叫裴b，现在真就是储君了。
这些过去，稍微想想他就深感窒息。
赔钱看过他们的三人合影之后，又看到叠在下面那张在阳台上拍的母子合照。相片里他们母子两人面朝里，背对蓝天，冯念亲昵的搂着儿子的肩膀，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妈妈搂着在这张相片里赔光光放松了一些，他在笑。
假使冯念还是梁国皇后，看到这一幕，裴乾应该会挺高兴的。
基于他和那边的尴尬关系，再看这个总有些不是滋味，前妻掌握着权势，并且依然年轻貌美，还得到两个孩子的敬重孺慕。
反观他。
老了，以前的壮志雄心也消退很多，他年轻时更敢，如今总是顾虑重重，还怕压不住儿子降不住大臣。
这要说裴乾不像这样，可他就是逐渐变成了这样子。
太子又说了些，裴乾听罢，摆手让他退下：“那些事日后再谈，你俩回去歇着吧，赶路回来也累了。”
兄弟两个就退了出去，还没走远呢小赵子追上来。
“赵公公有事？”
“奴才斗胆想问问娘娘她这些年一切好吗？”
“我母亲很好。”
“那就太好了。”
在赔光光能接触到的奴才里面，这个赵公公是唯一一个明显偏向他娘的，不过他到东宫的时候不多，通常是替父皇跑腿传话。
至于他东宫里那些……
赔光光回去就找来管事的，让人将那些太监宫女全领走，换批人来。
近身伺候他的人傻了都，他们跪成一地。
“为什么啊，殿下？”
“奴婢哪儿做的不好您指出来，给奴婢一次机会。”
在秦国的时候，赔光光从没展现出太子威仪，这会儿见着了。他看向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知道要不要立刻执行的管事人：“孤让你带他们下去。”
“……忽然换掉这么多人，皇上问起来可怎么说？”
“就说他们在本太子面前胡言乱语，使我对母亲产生了天大误会，险些坏了母子情分。奴才当到这份上杖毙了也不为过，母亲常说人命贵重，就免他们一死，拖去劳动改造。”
这个理由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从太子耳中听到他们冤啊。
咋说呢？
这些人其实也不知道帝后之间的内情，看到的都是些表面的东西，太子问，他们就说了。
他们哪知道成日里懒洋洋的皇后在私下做了那么多事？
又哪知道那些个翡翠是皇后出了大力弄回来的？那会儿都说是皇上宠爱娘娘也没人出来反驳。
因为在他们的概念里，自己并没有造谣生事，所以说，太子这么解释大家非但没能死个明白反而更懵了。
跪伏在地上的一个个全在摇头说没有。
“还没有？身为奴才妄议主子就是大错特错。还杵着作甚？全带下去。”
*
让他回东宫休息，他还不嫌累，回去大发神威。
得知此事裴乾又是一阵头疼。
他不知道冯念到底跟儿子说了什么，赔光光变太多了，他以前在御前更多是服从，今儿个都学会了质疑，以后要当皇帝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情，裴乾就怕他现在有的不是自己的想法，而是他娘灌输给他的。
裴乾独自一人头疼着，东宫那边，哪怕赔光光收拾了那群奴才他还是没能休息上，他那些哥哥听到动静全赶来了，打头的就是老大裴，他恐怕已经见过五哥过来就说想看看六妹妹的相片。
赔光光真没想到：“大哥你跟我姐姐关系这么好？”
“啊……她出生不就我还抱过，六妹妹当时就漂亮得很，我想看看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那两张小相片刚才留在御前了，赔光光就把玻璃相框拿给他看，拿的正是有六六出镜的三人合照。裴说是想看六妹妹，眼神整个是黏在冯念身上的，越看越触动。
“大哥怎么了？”
裴稍稍整理了下，才道：“看到妹妹长成这么明艳动人的样子，我很欣慰。”
赔光光：……
感动？
这有啥好感动的？
“妹妹议亲了吗？”
“这个我倒是没问，她也没提，没提就是没有吧。你怎么只看到我姐，你看我娘是不是和当初一个样，一点儿变化也没有的？”
一提到冯念裴心里又触动起来。
重新整理过他才回答说：“是啊，我记得娘娘走之前就是这样，搁了八年再看也差不多，可见很受岁月眷顾……这张相片很好，完全显出了娘娘和六妹妹的璀璨姿仪。”
看在大哥对他姐印象那么好的份上他就不拆台了。
这相片拍得确实好。
可她本人超级霸道，跟娘比起来人脾气可坏了。
裴最先到，之后又来了几个，看罢无不惊叹，又从赔光光这里听说秦国那边的学校明年开始会招外国学生，好几位皇子都有想法，打算为自己争取一下。
这次带回来的相片给他们刺激太大了，以前就去过的比如老二这种还好，没去过的谁不想亲眼看看？

第269章 二六九：
传阅过裴珩买回来那些相片之后，从没亲自南下去看过的梁国大臣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落下，产生了危机感之后，人总会求新求变。
这话说起来容易，要他们做，却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秦国那边先搞的什么？
怎么在十年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那些机器设备又是如何被发明出来？
为什么不用引火就能照亮？说是用电，那电是怎么来的呢？靠天上打雷？
……
梁国这边，科举都不考算数相关的问题，更别说机械能源动力这些，大臣们根本不懂，哪怕听了太子的描述又看了五皇子带回来的相片，很多东西大家还是难以想象。
比如他们说的那个风扇，拧一下扇叶就会快速的转动起来，能带来很大的风。那扇叶为什么会转？谁带的它？又为什么前面有风后面没有？
疑惑太多，听说秦国那边会面向各国招收符合要求的学生，他们心里就热络起来。
“是怎么个标准呢？”
“首先要看得懂他们的文字。”
“他们用的不就是咱的文字？”
“但发音不同，要会说秦话能同别人交流才可以。”
“这个来得及学。”
“还要通过一个测试。”
“要是直接就会了还用去学？”
“听我说完，测试不针对其他，主要考察人聪不聪明，设这个门槛大概是因为他们传授的知识有相当的难度，招收学生的名额又很有限，不当浪费在蠢货身上。”
顺着想想这也合理，资源有限是应该做最优分配。
“假如说这几样要求都达到了，又当如何？”
赔光光说：“即便都能达到，还要交一笔数额不小的赞助费，我娘说他们掏了不少钱才把学校建起来，这个钱是秦国百姓交的税，用在自己人身上不必计较，却不能让外人占去便宜。”
比起前面那些，交钱能解决的问题反而不是问题。
毕竟朝廷只会派少少的几个人去学习罢了，就算赞助费十分高昂，也称不上什么负担。
大臣们在议论这事的时候，他们的儿子私下找到五皇子裴珩，同他打听六公主的事。
现在应该称之为秦国储君才对。
“五殿下见到她了吗？不是说有可供合影的机器，您拍了吗？可否给我们瞧瞧？”
“我们也和六公主做过同窗，虽多年不见，大家都很惦念她。”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
……
裴珩也没想到，b儿走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些家伙的白月光，他们看到那些侍卫拍回来的相片，又听说八年前离开的皇后娘娘和六公主还是光彩照人的样子，母女两个活像一对姐妹花。
听到这些沉寂多年的心可不就鼓噪起来了？
正好，他们这些人大多在十五到十八岁间，顶多是家里在帮忙相看了，都还没成亲。只要没成亲，就有蠢蠢欲动的资格。
有胆来打听的都是高门子弟，他们全都盼着能在五皇子这儿看到相片。
很可惜，裴珩没有。
“妹妹的相片只太子才有，我没有拍。你们与其来借阅相片，不如去争取随太子南下读书的机会。这机会到手，不光有机会和我六妹妹叙旧，学成归来还能得到重用，前途十分光明。”
这确实是条明路。
这些少爷都是从小接受优质教育的，多少有点基础，其中有些人还特别聪明。过去了搞得好没准就跟心上人再续前缘，搞得不好还能学点先进技术回来就能独当一面……进也可，退也可，抢下这个机会怎么看都不亏。
再说就他们这岁数，继续呆在京中就是被催婚的命。
出去天高皇帝远家里管不着，还能松快松快。
如此想来，这个名额是必须要去竞争一下了，六六这些追求者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是互相防备的姿态，也不去问太子借相片看了，目前就两个任务――
第一赶紧把秦话学会。
第二把自己拾掇出来，以最完美姿态去见心上人。
……
京里面，为一个伴读资格各家少爷都要打破头了。远在南边的六六刚才挥别炎热的夏天。入秋后，秦国这边凉快一些了，她出门的时间又多了起来。
这孩子是八月生的，冯念刚才给她过了十六岁生辰，同时她想起来，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已经进宫，给裴乾做妃子了。
“我的宝贝有心仪的对象了吗？”冯念是这么问她的。
六六歪着头说：“我是要接替舅舅成为大秦女皇的人，哪有精力去想这些。”
这话骗骗别人可以，却哄不了当娘的。
“借口，当我看不出你很从容？”
六六就抱着她胳膊晃了晃：“就是还没看到喜欢的人啊，我这么年轻大好的青春刚开始别着急嘛，倒是娘……你跟我爹断那么多年了，就没想给我找个后爹？找一个气死他才好！”
话音方落，她被冯念戳了头。
“哪有为了气人去寻觅第二春的？”
“胡国那个岁数大了就不说，乌多国那个只要你点头随时能嫁过来，人等你等到现在也没成亲，你都不感动一下。”
冯念傻了。
她挑起这话题是想关心一下女儿的感情问题，扯了一圈说到自己身上来了，这么漂亮的女儿又在大好的年华里也不去谈个甜甜的恋爱，盘算着把亲娘推销出去是什么毛病？？？
六六还不是开玩笑，是很认真说的。
这些年，她一个旁观者看着都要被法希尔给感动了，要喜欢一个人容易，他那样的身份要挡住八方诱惑干干净净的喜欢一个人，那非常难。
据六六所知，喜欢她娘的人不少但其他人都没做到这样，她就觉得这很难得。
尤其她感觉娘对那个和对其他人也不太一样，可他俩就是那样，联络没断过，但就是没能更进一步。
“娘别是介意我吧？我不在乎。”
冯念本来没想和她谈自己的事，看女儿对这费解，才说了下。大概就是搞基建过于快乐，每天成就感都满满的以至于她现在只想看这国家继续往前冲勇攀科技树，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
这可能就是没在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
那阶段过了，想法就淡了。
六六一脸的可惜，说：“那对他好不公平！”
“我很早就同他说过，好不容易从你父皇这坑里爬出来，我不太想蹦进另一个坑，耗在我这儿没意义的。”
“他说什么？”
冯念笑了笑：“他说有没有意义不是我说了算，以及他也不是一定要同我修成正果，只是不当心看上我这么个狠心的女人，因为还喜欢我才没办法跟别人在一起。等哪天他大彻大悟了，也可能会给我送来请帖，邀我去吃他喜酒……我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大彻大悟那天，但能说出这种话的必定都是洒脱的人，好坏他都想过了，轮不到我劝。
他也不是万事不理只一门心思惦念我，这不是还在乌多国主持改革发展，人挺忙的。”
六六总感觉他母亲和乌多国那个有别样的默契，他俩很般配的。
两人就是从来没有在一起过，现在没有，以后好像也不准备。
小姑娘不懂。
冯念也没想再说，只道：“你管好自己就好了，别操心我。”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呀，不是我不努力，真就没有瞧着喜欢的，现在还没有呢。”
“记不记得你跟裴琛一起读书的时候？当时那几个同窗瞧着都还有点样子，不知道长大以后是长开还是长瘸了。”
六六想了想。
她记起来小时候有个玩伴，她叫人苏哥哥？
“过去太久，我想不起他们的样子了，不过就算人再好有什么用呢？他还能来秦国追求我不成？”
冯念觉得，有些flag是不能随便立的。
尤其是儿子来读书几乎已成定局，裴乾还能只让他一个人来？伴读总是要的，没准就又把那些个选上了。
……
冯念猜后续的本事真的可以。
这不年前她就收到梁国那边送来的消息，就是打招呼说他们打算明年送太子赴秦读书并选了几位伴读，伴读的名字就附在上面，问秦国这边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带来？
冯念看了信，让下面人回复说带钱。
她顺手那这份函件去给六六看了，让她瞧瞧这几个名字，眼熟不？
除了赔光光之外还有昭阳宫苏妃收养的八皇子裴v，另外才是陪皇子读书的，名字确实都挺眼熟，就是以苏少爷为首以前在她面前争过宠的几个，一别八九年，修罗场找上门来了。
六六扶额。
“这些个总不是为我来的？我离开的时候他们也才十岁左右，十岁呀，知道什么东西？”
“难说。我女儿这么漂亮，有人追求才对，这是好事情！”

第270章 二七零：
国立大学的新学年从八月初开始，至腊月下旬，之后有一个多月寒假，下半学期从二月初起算，至六月下旬，接暑假。
一般来说总是这个规律，闰月时会有微调。
关于这个时间，秦国方面也通知出去了，说是八月初开学，他们至少需要提前半个月抵达，统一参加两场考核，分别是针对语言和学习能力的，成绩达标之后才是交赞助费的环节，交上了方可报名。
说是最迟七月半抵达，有意竞逐入读名额的少有踩线来的，有人提前半年就到了，包了房间住在客栈，为入学考试做准备。
跟这类人比起来，梁国一行来得算晚，他们五月份出发，七月初到的，这次来的人甚至比上次还要多，除太子裴u八皇子裴v之外，还有有幸被选中做伴读的，考虑到他们推荐来的不一定都能通过人家的入学考试，推荐名额给得还是比较多，足有八个，照裴乾的想法，能进去一半就很好。
两位皇子加上八位贵族少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需要不少人伺候以及保护他们，这次来的随从加侍卫就有百来人，秦国这边包给他们三台客车，拉着人和行李从边境城市往都城来。
第二次来的太子是队伍里的秦国通，每次见到个新鲜玩意儿，大家就会默契的向他请教。
“我看到他们道路旁边立着杆子，那好像是细绵土筑成的，上面还连着线，太子知道是做什么用吗？”
“孤上次来问过他们，那是电线杆。”
“电线杆又是何物？”
“就是撑那些线的东西，那些线用手摸不得，所以才要架到天上去。”
“是这样吗？”
赔光光可疑的停顿了下，答道：“应该是吧。”
他凭感觉说的，其他人也不懂，就没在这上面纠结，又说别的去了。距离赔光光上次过来已经过去一年时间，这一年里，车行又卖出去不少汽车，销得最好的还是卡车这种，载货实在很方便，要拉人也行。
因为车多了，之前窄小的路段又扩了扩，供两台大车错身没问题，这个交通比北边通达太多。
一车人快乐聊天的时候，也有个不堪长途晕车之苦，途中休息的时候搞了迷药来把自己放倒在后排的，眼一闭再一睁地方就到了。
梁国这次来的人实在太多，国宾馆只给了他们十间房，侍卫之中只少少一部分能住进去，多数人住在隔着半条街的客栈里。
这都没所谓，赔光光想他娘了，还盼着负责接待自己的将消息传达上去，心说最晚明天应该就能见到人吧。
不，可能更早也不一定。
上次抵达是在傍晚，住进来之后天就黑了，所以才没立刻见到人。这才刚过中午，运气好的话甚至能跟娘一起用个晚膳。
赔光光是这么想的，大概下午四点钟，他姐戴着遮阳帽款款而来，过来直奔他们这次住的三楼上，敲开房门。
姐弟两个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相顾无言。
还是六六更活泼可爱一点，她抬起手，笑眯眯嗨了一声。
赔光光不死心的瞄了瞄左右两边，只看到跟她一起来的侍从，不见母亲：“娘没来吗？”
六六轻啧一声，调侃说：“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还要娘来招呼你？”
“我都一年没见她，我想见她。”
“这话说的，你前头八年没见不也过得有滋有味？才一年算得了什么？”
赔光光：……
“你真恶劣。”
六六微笑应道：“谢你夸奖。”
这个时候，房子的隔音效果没那么好，他俩站在门口说话，又没刻意压低声音，隔壁那间必然是听得见的，这不人就出来了。
这个长相对六六来说是很陌生的，但他一身皇子派头，又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八皇子裴v。
“是八弟？”
“姐姐好，姐姐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想到八皇子是昭阳宫的人，昭阳宫苏妃同她娘交情不错，六六笑道：“我过来打声招呼，顺带跟某人说一声，我娘出去了，过几天才会回来。”
“出去了？”
“你们不是也有微服私访吗？娘出去视察，了解地方上各项工作的开展情况，看看偏远地区的医疗卫生条件，问问百姓缺什么。她难得出去一趟，这次要多走几个地方，一两天回不来。”
……
难怪姐姐来这么快，就是看娘不在过来给他添堵的呀！
赔光光气泄了一半，也不跟她说了回头往屋里走，六六当自己家似的跟了进来，还不忘记招呼裴v让他也进来，并示意侍从上甜点和果盘来。
侍从正要去，六六又道：“给我一杯冰淇淋。”
刚说完她想起房里还有两个：“还是三杯吧。”
房门大敞着没人去关，六六找了个椅子坐下，问赔光光上次回去怎么着？那个相片给臭老爹看了没？气死他没有？
“我哪看得透父皇所思所想？”
裴v插嘴说：“我母妃说父皇早八辈子就后悔了，就是当着皇帝拉不下脸，在硬撑。”
“我记得苏妃娘娘，她以前经常到长禧宫来。”
裴v又说：“她现在还很惦念皇后娘娘，时常提起，这次也是他给我抢下来的名额，父皇本来嫌我小，想让七哥来的。七哥以前同姐姐你做过同窗，应该还记得吧？”
六六先是提醒他，不要再称皇后娘娘，然后才说：“我记得，没选他是对的，他来了也不一定能通过考核，那么笨的……”
说到考核，两人精神了些。
赔光光眼神示意裴v问她。
裴v问：“那个考核是不是很难？”
“语言考核非常简单，就是和面试官对话，他随便问你随便答。有个学习能力测试，应该会将你们集合起来，派个老师去给你们上堂课，讲完他会发张卷子下来，让当场作答。出题范围就是之前讲的内容，看分数评估你们接受新知识的能力。
我个人的建议是准备就不用了，你准备的绝对考不到，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吧。”
六六带来这个消息非常有用。
对自己头脑有自信的一下就没负担了，都觉得我一定行。
这时候，侍从将小殿下点的东西逐一送来，丰富的下午茶点心，果盘还有三杯冰淇淋，因为都是牛奶味，六六也没挑，随便取了一杯，迫不及待往嘴里送了一口。
“你们也吃，现在天热，放会儿就化了。”
她这么说赔光光才伸手，八皇子是最后拿的，他学着六姐的样子舀了一勺喂进嘴里，这个奶味特别浓，入口即化，比宫里做的冰碗好吃！
“好吃吧？喜欢你们自己也可以点。”
裴v来之前就被他母妃敲打过了，这会儿捧场得很。他越上道六六看赔光光的眼神就越不对，只差没明里指出来说――你看看人家，你看看！都是当弟弟的人家比你讨喜一万倍！
六六在心里埋汰赔光光的时候，赔光光也在寻思他八哥是什么毛病。
他平时有这么嘴甜吗？
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三人在房里吃着冰淇淋聊着天的时候，同一层住着的伴读预备役开门出来发现太子这间门前多了站岗的，看那行头还不是他们的人。
便有人前去问了。
听说是秦国储君过来了。
哦，原来是秦国储君啊……
……
……
等会儿！
秦国储君？
那不就是被皇后娘娘带走的六公主殿下吗？？？
转过这个弯，这位哥把自己上下一打量，他自己看过心里还没底，又问站岗放哨的大兄弟：“你看我怎么样？”
六六带来的侍卫：……
我看你怕是有毛病。
“我这样还行吗？看着英不英俊帅不帅气？”
“……非常好。”
人家只是迫于无奈恭维一下外国友人，外国友人真的听进去了，他高高兴兴叩了门，自报家门之后得到进入许可，然后就见到了九年多不见已经长成大大大美女的六公主。眼神对上那一刻，他感觉灵魂要出窍了，好像看到了佛主菩萨来接自己升天。
太美了。
“你在说什么？”
“我我我、我是说好久不见不知道殿下是不是还记得我？以前咱们一起上过课。”
看他这样，六六猛然间想起她娘之前调侃说梁国选来的伴读没准就是之前跟她同过窗的，这些人指不定是为什么来。
现在看来，又让娘给料中了。
六六听他自我介绍了一番，站起来说：“你们聊吧，我来打个招呼而已，还有事，先走了。”
赔光光走两步送了一下，回头发现另两人都是一脸可惜。
“我才过来怎么人就走了？还想从殿下叙叙旧呢。”
“六姐现在这么好看了，坐一起我感觉她在发光我们灰扑扑的。”
“是继承了我娘的美貌，可惜没继承到我娘的好性格，她恶劣得很。”
“嘴硬心软吧，要真恶劣就不会告诉咱们学校考什么，只会故弄玄虚让咱们自己想去。”
赔光光坚持认为那是娘出门之前交代她的，肯定是娘的安排。又可惜这次来得不巧，幸好他们通过考核入学之后要在这边待很长时间，不怕以后见不着人。
……
后来，同行的其他人才知道他们蒙头休息的时候六公主来过，待了好一会儿呢。又听说除两位殿下之外，他们之中出了个叛徒，狗日的自己捣腾好颠儿颠儿去见了人，却没知会别人一声。
这就很过分！
更气人的是，这鳖孙儿还陶醉在六公主的美貌里，半天了都没走出来。伴读预备役出身都不错，互相很熟悉的，当场给他“上了刑”，逼得人掏出银子去对面换了纸票来招待他们。
狠狠宰他一通之后，这事才揭过去。
他们本来以为当日没见到，次日还有机会，结果人根本就没有要来的意思，太子还觉得挺好，因为在娘不在的前提下他也不是很想见姐姐，去年他就发现自己跟姐姐不太对盘，单独见面必然是唇枪舌战的结果，次次都能怼起来。
索性他就在房里休息，不那么热的时候也出去看看这一年的新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街上又开了好几家新店，更热闹更繁华了。比如这次护送他们过来的那些，在主子们入学之后还要带着没考上的回国去，他们来之前就被很多人拜托，这次不仅是来护送太子，还肩负着代购的使命。
三朋四友三亲六戚都有拜托来的。
这个要钟，那个要表，钢笔和配套的墨水纸张也有人点，最过分的是，他们连卫生纸都稀罕。
你敢相信在秦国那么多商品里面，最受欢迎的其中之一就有解手之后用来擦屁股的卫生纸吗？？？
卫生纸那么占地方已经很过分，还有人想要这边特有的躺下能整个陷下去的柔软的床。
这要求太离谱，被拒绝了。
总之，这些天主子们忙着放松自己，准备参加入学考试。
侍从侍卫一得闲就去为秦国经济腾飞做贡献，都在扫货，买了不少东西。
他们来的那天冯念就收到嬴政传给她的消息，她也没着急，还是办完事慢慢回来的，回来就让女儿埋了胸，到国宾馆那边又听儿子诉说了他的思念。
冯念：“我真是个了不起的母亲啊。”
客巴巴：“是挺了不起的，仅凭一人之力就把裴乾这些儿子全带瘸了，得亏裴乾是皇帝，压得住，倒霉儿子不敢反他，要不他肯定惨。”
韦香儿：“现在也不好，我感觉他命长不了。这人呢，要开心要快乐才能长寿，天天都是操劳郁闷焦虑他搞不好就这几年。太后努努力，没准还能体验一把王政君的快乐。”
王政君：“？”
赵飞燕：“王政君有什么快乐？？？”
妲己：“从太后当到太皇太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第271章 二七一：
赔光光本来可以开后门入读，他非要在亲娘面前表现一下，也去参加了这次考试。照计划，他应该大杀四方以最高分被录取成功进入国立大学的国际班。
结果和他的预想有一点偏差。
考试当天他们就发现，参加人数比预想中要多，这些人的长相包括衣着打扮都五花八门，是从很多国家来的。
大家的想法也差不多，都不确定派一两个能否录取得上，出于稳妥考虑，基本都派了八个十个，反正参加考核不交钱，通过以后才要给赞助费，多派几个来试试又不亏。
除了官方派来的，还有一些常来秦国做买卖的生意人，这也是不缺钱的主，得知秦国最高等学府对外招生了，都匆匆赶了回去拽了家中儿女过来。
本来以为就周围几个国家，加起来可能几十人应考，考试也不过走走流程，录取的机会非常之大。
到地方一看，三百人有。
因为报名人数多，上面商量之后决定开两个班，一共收八十个。
这三百多人先被带去过了语言测试，刷掉一些秦国话不达标的，余下这些才被带去平常开大会用的阶梯教室，听清朝教授讲了堂物理课。
这就很公平，因为这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在教授物理学知识，所有人都是从零开始，他们听了一节两个小时长干货满满的物理课后，卷子发下来了。
学校方面为这场考试统一发放了削好的铅笔，让他们直接用铅笔作答。
另外，冯念在发卷之后不久就过来了，说是当巡考来的，实际也给这些考生增加了难度。
比如有人本来在看题目的，余光瞥见有人进来，抬眼一看――
妈呀。
这是哪来的大美女？她来做什么？
目光稍微在冯念身上停顿一会儿，再陶醉一下下，就算回头想起自己在考试中，再低头去看题目也会感觉陌生了。
抬头想看看黑板，板书早就被擦干净。
再去回忆快速记忆下来的内容又感觉好像隔了层毛玻璃，想不清楚。冯念一来无形之中给好多人增加了考试难度，也有一些从头到尾都很专注的，从开始答题之后再也没抬过头，这些人幸运的逃过一劫。
梁国那些个也还凑合。
至少都不是第一次见她，冲击稍微没那么大。
……
这次出的基本上都是单选题，给了一个小时作答，题目不算很难，就是比较迷惑人。有好多人全程抠头，哪怕最后答完了也一点儿把握没有，感觉好像对，好像又不对。
再次提醒他们将国籍和名字写好，收了卷之后，来应考的还三五成群讨论了一波。
冯念人在教室外面，听到里面这个说选1那个说选2……她感觉还挺爽，有点后世考完大家疯狂对答案的意思了。
后世要对答案好歹都会找班里的学神学霸。
这一整个阶梯教室的多数人互相都不熟悉，他们对起答案来那叫一个刺激，真就是选啥的都有，很多题目拿出来大家都不确定谁是对的。
全是选择题的卷子改起来也快。
前后一个小时都没有，分数都统出来了，冯念亲自将被录取学生的名字写在之前印刷好的录取书上，盖了印，给他们发放下去。
这本来轮不到她做，主要还是当娘的关怀儿子，想亲自把录取书递给他。
赔光光骄傲的走了上去，就听到他母亲说：“宝贝你考得很好，是第三名。”
……第三名？
我才第三名？还有两个比我更优秀的？？？
尤其在知道第二名是他们自己人，第一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他就更郁闷了。
还说要拿个第一让母亲看看她儿子有多优秀，大好的计划说失败就失败。
冯念看出他不太高兴，问怎么了？
“这么多人里面你年纪是最小的，能以第三高分录取，还不满意？你父皇平时对你多严苛啊？乖儿子你听我说，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入学考试而已，排多少也不是那么要紧，能录取上就是好事情，你说呢？”
赔光光还没来得及说，就亲眼见证了不远处一个大兄弟的崩溃。
心里顿时好多了。
虽然计划失败，母亲高兴就行，他去问了一下自己人里面有几个被录取，才知道人数还没达到他父皇预计的，算上他和老八，他们一共录取了五个，等于说只有三个陪读。
落榜的沮丧极了。
“他们学的考的和我们太不一样了，真没想到题目是这样的。”
“我实在很不擅长这个。”
“以前都没了解过这些方面。”
旁边人听了心说谁不是呢？但考的内容人家讲给你了，成绩不理想一准儿是临场学习消化能力欠佳，因为这方面不足被刷下去也没什么好说的。
赔光光并没关注那些失败者，他问排第二的是哪个？
然后发现就是苏妃娘家那侄子。
赔光光拿死鱼眼瞪他。
“孤记得没错你之前是七哥的伴读，跟我姐同过窗，当时表现不算突出。”
苏少爷心想那是当然的！他进宫是去做伴读，哪有伴读抢皇子风头的？就算再不容易还得配合七皇子那个笨东西，他藏拙藏了好多年咧。
今天露一手还不是怕来的大家都太优秀，两个班统共又只收八十人，搞不好就要被刷掉？
哪知道自己一努力，就在各国精英里排第二了。
苏少爷还有点可惜。
反正都踩过太子排第二了，咋就没爆种拿个第一呢，拿到第一总能让六公主刮目相看！
再看看这场拿到满分排第一的……
高鼻梁，深眼窝，长得很高肤色比女人还白，仔细看看那也是讨女人喜欢的类型，苏少爷猛地就紧张起来。同一时间好像也有人和对方说第二第三都出在梁国那边，那人顺着朝梁国队伍看来，两人刚刚好对视上。
第一名朝他笑了笑。
这是个友好的笑容，被想太多的苏少爷理解成了挑衅。
他好气噢，大敌当前太子还用狐疑的眼神看他，问他以前是怎么输给七皇子那笨蛋的？苏少爷能说什么？
他只能一脸无辜回禀太子：“我主要是运气好，连猜带蒙选对的多。”
原来是这样？
本来赔光光还想批评他，你都有本事踩着本太子拿第二咋不拿个第一给咱们国家争争光。既然他很多是侥幸蒙对，那就不适合再批评，赔光光点点头：“幸好你运气不错，要不然你们六个回去怕是没法交代。现在是三百取了八十，咱们十进五等于折了一半，倒还可以。”
后来他们才知道，八十人里面梁国学生其实占了十多个，除了公费这五个之外，大商户家出身自费的更多。
这也合情合理，一来梁国人多面积大，二来还是邻国过来方便。
冯念回去将赔光光考第三的事和六六说了。
六六本来觉得很可以，看她娘那么高兴就醋，她说：“老头子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才只排到第三呀？那第一第二我倒想认识一下。”
冯念想着人都有偏科，哪知道他擅不擅长这个。随便教完随便考，一起答题的还都是各国推选来的精英，排第三非常好了。
又听到女儿说要认识一下第一第二，她就省略了帮儿子说话这过程，笑道：“第二是你老熟人，苏妃的侄儿，以前你带到长禧宫给我见过那个，记得吗？”
那个踩着我到我娘跟前谄媚的混球！“我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他呀！”
“喜欢啊？？？”
六六当场露出便秘的表情，给冯念噎得不轻，又改口说：“第一那个我仔细看了看，也还挺出色的，那嫩生的样子跟法希尔十八岁时有得一拼。”
“也是乌多国人？”
“那倒不是，他是最北边鹅国来的。”
鹅国啊，那距离也太远了。
这么大老远来求学，怪感人的。
……
被录取的八十人各自拿到一份《入学须知》，上面详细说明了一整个流程，赞助费交多少，学校宿舍怎么收费，书籍上哪儿去买，另外还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以及具体哪天开学。
赔光光那边，钱有大臣替他去交，他个人的书本和文具是冯念这个母亲帮忙准备的，为他选的是目前最好的两人间宿舍，他和八皇子裴v同住。
剩下三个住的就是四人间了，就有那么巧，那宿舍的第四人正好是入学考试的第一名，鹅国人谢尔盖。
苏少爷见着人家先一阵商业吹捧，吹完问他见没见过秦国皇储？
谢尔盖是个拥有清秀脸庞的帅哥，他爱笑，但是笑起来有点害羞，看起来是个含蓄内敛的人。
听苏少爷这么问，人摇摇头，说：“听说是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希望以后有机会见到。”

第272章 二七二：
六六嘴上说有机会要认识一下，实际根本没上心，过后又去忙自己的事了。想到娘曾经说等她立起来舅舅就要禅位出海去转转，她哪怕足够聪明学习能力相当强，还是感到有不小的压力。
舅舅和母亲过于出色，过去这十年他们做得太好，让小姑娘有些担心，生怕自己做得不好丢了他们二位的脸面。
冯念知道她有些负担，因为只是轻微的她没太管。
在六六的位置上，有点负担能使她时刻保持谦逊，让她做事更严谨思虑更周全，这未尝不是好事情。
这边小姑娘在母亲和舅舅的教导下学习为君之道，那边赔光光他们通过了物理考试的折磨进入到秦国国立大学，进去之后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入学考试算个屁啊，真正的苦日子在后头。
他们来到这里总不是来学习制度政策之类的东西，归根结底是奔着先进技术来的。
国际班这边就是为外国学生量身打造的数理化突击班，他们不用学习语言，也不上思想教育课，不用知道秦国这边的山川风貌，只需要在四年内明白工业是怎么回事，那些机器的原理又是什么。
这绝对是很良心的安排，也正是因为它太良心，让两个班绝大多数学生叫苦不迭。
能压倒三分之二以上的竞争对手通过入学考试的其实都很优秀，他们都具备了一定的理科思维，但这不算什么。
开学半个月后是中秋节，一早学校就给留学生宿舍送了月饼过去，他们提前被告知今天不用上课，全校休息。
关系不错的已经约在一起准备上银行去换钱，然后逛逛商店，买些东西。
“听说今晚广场那边有拜月活动，去看看吗？”
“去！当然要去！这半个月我快让那些课程给逼死了，总要放松一下。早知道出国读书这么苦，我做什么拼了命争来这机会？”
这个四人间宿舍和后世那种很像，就是四张学生床，上铺睡觉下面做学习区那种，诉苦的这人就趴在他的书桌上，整个人好像都变成了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想到过去两周，他不光上课要打起精神去听，下课还要做大量的练习题，对一个从前专注文科的学子来说，突然要他数理化齐头并进，太难了。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梦里都在解方程背化学式。
他好迷茫，不禁怀疑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里？
好像是为了能接近六公主，争取发展出一段情。
那六公主呢？？？
根本就见不到。
就算她挺亲民的，经常随母亲外出视察，那跟被困在学校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我真傻……”
旁边苏少爷干劲儿还是很足，这还在做数学题，边做边提醒他今天虽然不上课，作业还是要写，写不完也别想出去开心。
咸鱼老哥听罢，悲从中来。
“我想回去，我宁愿被安排娶妻生子也不像学这些见鬼的东西，这些和造机器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们另外一位兄弟躺平了睡在旁边那张床上，看着刷得白白的天花板有气无力说：“关系就是你不学肯定造不出机器，学了也不一定能造出，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学成之前你敢回去脑袋没了。”
悲伤，太悲伤了。
“我的幸福就交给你了苏程，写完把你的借我抄抄。”
苏少爷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还得抽空应付他俩：“虽然说寒暑假都不长咱们毕业之前应该回不去了，但成绩是能送回去的，你俩不振作起来回头怕是要完。咱们十个人来，取中五个，我们五个都成国家的希望和未来了，走到这一步想学也得学，不想学还是得学，不如学学谢尔盖。”
谢尔盖就是分到他们宿舍的那个鹅国人。
他是个理科天才，在入学考试上就吸引了教授注意，在后来的课堂上这厮也没让人失望过，只要是讲过的，问他他都知道，别人要用草稿纸来计算的题，他看看就知道答案。
两个班八十个人里多数人还跟不上进度，在跟上进度那些里面，他也是最特殊的一个。
他个人并不满足于教授讲的那一点，问教授借了一些书籍，自学去了。
像今天还是中秋节，别人盘算怎么过节的时候，这位一早就去了学校图书馆，不知道又在看什么东西。
一提到谢尔盖，对面那两条咸鱼更崩溃了。
苏程写着数学题还能听到他们抱怨说那根本就不是人，哪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每天学得如痴如醉的？
“为什么就把这么个分到我们宿舍了？他咋没跟另外两个鹅国人住一起？”
这个苏少爷知道！
他一早把谢尔盖当情敌看的，能不去打听打听？
打听之后他就放下心来。
“谢尔盖跟那两个关系不好，和他相处不错的那个很可惜没录取上，那人一走，没了居中调和的他就被两个同胞给排挤了。”
“为什么呢？”
“听说是因为出身。”
“看仪态他应该也是贵族吧。”
“是贵族，他父亲好像还是公爵，但是母亲不太体面。”
……
跟这么多外国友人一起混了半个月，他们也知道公爵大概等于亲王，亲王的儿子但是母亲不体面，那恐怕都不是妾生子，应该是婢生或者奸生。
同样是大贵族出身的少爷不屑与他为伍也就不奇怪了。
“我打听到，那边没人愿意选他来，是国王给了王公大臣的儿子公平竞争的机会，他自己抢来的名额。”
两条咸鱼已经明白了。
难怪他这么拼，因为回去也继承不到家业。
“不过我看他和我们真不一样，他学这三门游刃有余并且乐在其中，咱们要跟上进度都很吃力。”
几个叨叨念念了半天，才想去去豪华二人间那边问问太子和八皇子殿下打算如何过中秋。
过去就发现太子已经不在了，八皇子在练习写钢笔字。
“有事？”
“我们来问问两位殿下今天怎么过？”
“九弟刚才就被他母亲的人接去了，我没凑这热闹，咱们四人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吧。”
“那自然好，吃好了我们还可以去广场瞧瞧热闹，听说晚上有活动来着。”
……
他们商量怎么过的时候，赔光光已经跟他母亲和姐姐见着面了。
这是他三岁以后第一次和亲娘过中秋，感觉很不一样。
虽然上周末母子两个才见过面，冯念又问他学习还可以吗？教授讲那些可听得明白？
“是有点难，但我可以，我可是第三名进去的母亲忘记了吗？”
“那当然好，要没听明白你别顾惜面子该请教就去请教，这么多人来这边不就是为了学这些东西？”
赔光光又问了一次：“学会这些真的可以做出那些机器吗？”
“当然可以，但你不要好高骛远。拿梁国的教育来举例，你们还在认字、积累词汇、学习用词造句的阶段，要想写成一篇大作，还早得很。打两年基础再看看吧，到时候学得好的应该就能自己动手做出点小玩意儿了。”
理科那几门冯念以前也学过，她不是很擅长，当初都是刷题刷出来的分数，分科之后就把以前学的全还给老师了，上大学之后理科知识更像被清过盘。说到电啊光啊力啊她知道，具体咋回事就说不上来了。
是以，他们也没在学习上纠缠，一家三口快快乐乐过了个中秋，吃好聊好了，冯念给他装了好些个水果和饼干，又拿了一罐奶粉一罐芝麻糊。
“娘这儿有茶叶吗？我有时要提提神。”
冯念给他装了茶叶，亲自将人送到学校门口，看人进去了才吩咐司机开车。
对赔光光来说，现在学这些难是难苦是苦，因为每周都能见着母亲他生活还是有滋味的。同他比起来，另外几位是一天苦过一天，想到以前写篇文章练个字他们都嫌麻烦，如今再看，那是天堂啊。
现在这样，难道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报应吗？
中秋过后又半个月，教授宣布要来一次月考，两个班里又是哀嚎一片。
他们从课堂上郁闷到宿舍里，谢尔盖看得好笑。
他宿舍四个人，除他之外的三个每天的日常就是好难啊，我为什么要学这个？谢尔盖没法感同身受，也不理解他们，他倒是知道别人抱怨的时候他说反话会拉到仇恨，故也没吭过声。
在这个宿舍里，谢尔盖最大的贡献就是在苏少爷都被难住的时候给他们讲题。平时他不是在自习就是在去自习的路上，跟其他人相处不多。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毋庸置疑，谢尔盖全科第一，完全碾压了他的同学。
后来又考了几次，他的表现都是极度的优秀，优秀到让给他们上课的教授单独为他做了计划，别人还在学理论的时候，他已经被教授要求动手做一些小实验了。
教授推荐了一些对他们来说比较精深的书籍给他，并在同冯念见面的时候提到了这名从鹅国来的学生。
“他远远超过其他人，是个天才，以后必定能取得了不起的成就，只可惜，他是鹅国公派来的。”
冯念听懂了这个清朝来的教授的为难。
一方面他恨不得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另一方面又顾忌对方的鹅国人身份。
“你说这个，就是入学考试第一名那个？我记得他叫谢耳朵？”
“……是谢尔盖。”
“喔，谢尔盖。能和我聊聊他吗？他是什么出身来历？”
关于自家爱徒，教授还是知道一些的，就告诉冯念：“他是凭能力从别人手中抢下的机会，过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想取得一些成就让他母亲好过一些，第二想看看我们。来之前从没有人教授过他这些东西，但他自己有一些关于光和电的思考，他是一旦成长起来必定能著书立说的天才人物，放回去实在可惜。”
冯念寻思着，总不能强逼人家留下来。
能做的也只有释放善意，让他心甘情愿留下，可能突破点在他母亲。
*
说起来，国立大学招了比留学生人数多不知道多少倍的本土学生，优秀的也有不少，但还没有哪个能让教授断言他将来必定能取得杰出的成就站上其他人触摸不到的高度上。
没想到第一个得此评价的，是鹅国人。
那天冯念一直在琢磨这事，六六都回来了她还在沉思，除了指望理想乡这技能之外，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很多行为做起来都太刻意，容易起到反效果。
平常六六只要回来，冯念都会把注意转移到她身上去，这天没有，在她看来就很奇怪。
“娘遇上事了？同我说说吗？”
“不是我遇上事了，是国立大学那边给我递了个消息，说国际班里有个挺不错的学生，问要不要招揽。我在想要怎么才能把人招揽过来，那毕竟是别国派来进修的。”
冯念说得云淡风轻的，架不住六六了解她，要真只是“挺不错的”，底下会不会报上来就难说，报上来也不至于引起这么大重视吧，这人应该是大有前程？
她靠坐在沙发上，也琢磨起来。
看她想得这么认真，冯念笑道：“怎么你也跟着操心上了？反正人过来了也要读好几年，这几年里总能想出法子来的，这事你就别管了。”
可六六也想为她母亲分忧呀。
她嘴上不说啥，心里可没放弃。这时候已经是腊月，学校在安排期末考试，时间大概是一周后，六六做了什么呢？她抽空悄悄的去了大学那边一趟。
给国际班上课的教授是从群里拉出来的，以前也给群主女儿讲过课，都是熟人。六六跟人商量，让教授随便找个理由把谢尔盖请过来，她想看看天才是什么样。
教授：……
我感觉这里面有问题，但我不敢多问，怎么办？
答应她呗。
做戏做全套，六六还去旁边书架上拿了本相关书籍，规规矩矩坐下，摊开：“教授你待会儿不用招呼我，就当我是个过来蹭书看的普通学生就好了。”
这模样，这气质，还能是普通学生？
所以说要见人直接见就是了，干嘛搞这么复杂？
教授不理解，六六也不用他理解，笑道：“您本就教过我，我是您学生没错呀。”

第273章 二七三：
听说教授有事找他，谢尔盖暂停下手边的事，去了他熟悉的办公室。往常过去教授要不是在窗边眺望风景，就是在写教案批卷子，办公室里总是很清静，少有别人。这次不一样，里面供人坐下谈事情的长沙发上坐了个女孩，低着头很认真在看书的样子，让人传话找他来的教授并不在办公室里面。
谢尔盖有些犹豫，还是抬手敲了敲敞开的办公室门。
那女孩被敲门声打断，抬起头来：“你是？”
“教授让我来的，请问他不在吗？”
“噢……他有说让你来了就坐下等等，他临时被人请去，过一会儿才会回来。”
女孩抬头的时候谢尔盖就发现她长得格外好看，他也只是稍微恍了下眼，就敛起心神照她说的进了办公室里。
整个过程中对方都在好奇的看他。
他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那女孩还笑问：“你干什么坐那么远？”
谢尔盖答不上话，对她笑了笑。
是略显害羞的笑容，总之就是很好看，六六书都不看了，问他：“我听说国际班那边有个特有天分的同学，入学以来就备受重视，就是你啊？”
这又是个但凡要点脸的人都回答不上的问题……
谢尔盖只得略过去反问她：“你也是教授的学生吗？”
“是啊。”
“本土的吗？”
“没错。”
六六知道他误会了，他肯定觉得自己也是国立大学的学生，那正好。她顺着问了些关于国际班的问题，问他们学到那儿了，顺便跟他讨论了两个物理问题。
……
这个谢尔盖绝对是个奇葩。
换个人来见着这么个大美人得看直了眼，他规矩得很，真就在认认真真和大美人聊物理，一点儿遐念都没。
好处也有，六六也发觉他进度快得不正常，难怪会被推荐到母亲那里。
她还想编个假名跟人交换一下，教授觉得差不多，人回来了。
六六想着这个照面打得应该还不错，以后再见两次，交上朋友就可以给他吹吹风洗洗脑……她觉得自己可以，要不怎么当初在宫里一起上课的今年全来这边报名参加了入学考试呢？
这么想着，她把书放回架子上，说：“教授我先回去了，以后再来请教。”说完还冲物理天才眨了眨眼。
她离开之后，这个教授促狭的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
“你们聊得不错？”
“就讨论了两道题目，她也是一年级生吗？”
“我以为你只会对学习起兴趣。”
谢尔盖笑了笑，说：“那个问题我还没完全想透，她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比我出色很多，教授应该把资源给她才是。”
这话逗得教授哈哈笑。
“别看她年纪不大，跟我学习的时间比你们长得多，这进度是时间堆起来的。她呢对这些虽然有兴趣，但不是专攻，明年就该被你抛下。在这个领域，你的天赋是最好的，比她要好很多，记住这一点，继续努力才是。”
“我记住了。”
谢尔盖问他具体是为什么事找自己来，教授：……
那不是为了满足群主女儿随便找的借口吗。
不过还是得圆上。
他想想翻出一张难度颇大的卷子，递给谢尔盖：“期末考对你来说随便发挥就成，有时间做做这个，算是这个学期结束我对你的考验，这难度比你们平时练习的大很多，多想想，把思维打开来。”
谢尔盖和其他学生不一样，他喜欢考验和新的挑战，很高兴教授单独为他布置任务。
这不他拿着卷子离开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也忘了刚才见的美人，心里只有这一卷考题，从这天起，他就在专心攻克难题，对他来说，困难还不只是物理层面，还有计算的问题。他在鹅国的时候已经接触过算数，是很基础的层面，没有学得很深，过来这边之后他意识到数学是进行理化研究的基础，也匀出大量的时间通过自学赶了进度，即便如此，比较复杂的计算对他来说还是吃力的，经常还要翻看数学书籍找公式定理，临时学了用来解题。
这种事，一般的学生想都不敢想，两个班八十人里就只有他这么干。
因为这时候已经没课了，是学期末复习阶段，谢尔盖得以专心攻克这卷难题。他用了整整四天，做了一遍之后还验算了一遍，去教授的办公室交卷时才想起来上次过来拿题的时候见到那位――以跟随教授学习的时间长短来看该是他师姐的女孩子。
这次也没看到。
又想起来，他当时觉得对方也是本校的，大概想错了。
要是本校的，班里那些应该会提到，之前听他们议论过一个女同学，谢尔盖碰巧走在旁边也看了一眼，没有他在教授办公室见到这个来得漂亮。
教授也说过，她学习物理好几年了。
应该是被人私下拜托过来的？
平常不在校区活动，那日有事碰巧过来给他撞上了？
能被拜托给国立大学的教授，应该是出身挺好的女孩儿……六六一准儿想不到她走了之后四天谢尔盖都没想起她这个人，脑子里只有物理物理物理物理，等解决了物理问题之后人触景生情想起她来，顺便就把她马甲扒了，扒了至少一半。
她对这毫不知情，并在学校期末考试当天乘上小轿车来到学校侧门。
这趟本身不是奔着谢尔盖来的，她来接赔光光，来得早了一点这会儿几栋教学楼里都在考试，学校里难得安静，六六就穿着她的毛呢裙子小皮鞋在学校里走了走，谢尔盖三两下答完题早交卷出来碰上她了。
考试实际还有一小时才结束，人就答完验算完出来了，也挺夸张。
六六跟他招了下手，看人走过来才问他：“不是考试吗？你这么早就出来？”
第二次见面，谢尔盖有了新发现。
秦国的冬天总是有阳光的，还很灿烂，这儿不像鹅国那么天寒地冻，即便是腊月也挺暖和，她穿的裙装，上身是件看起来有点宽松的毛衣，袖子把细白的手都遮了一半……这一身放在校园里绝对是很时髦的，可没有多少女学生会穿成这样。
她穿得很好看，在阳光底下格外耀眼，有种温暖的感觉。
没错，就是温暖。
因为出生在一年要冻超过两百天，稍不注意就能冷死人的地方，加上他从出生一直遭受冷漠的对待，谢尔盖最珍惜的就是太阳天，他喜欢阳光，喜欢温暖的感觉。
六六长得虽然漂亮，前次却没在他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记，还是这次偶遇，他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我叫谢尔盖?安德列维奇，你叫什么？”
六六没来得及吐槽他名字好长，就被这问题难倒了。
她飞快的权衡了下，说：“我姓冯，叫冯锦程，是锦绣前程那两个字。”
“很好听。”
“你也不错，就是太长了点。”
谢尔盖笑了下，问她：“你不是这边的学生吧？只是跟随教授学物理的？”
“你怎么知道？”
“我朋友虽然不多，但也经常往返教学楼、教授办公室、图书馆、食堂及宿舍，一整个学期才第二次见你。”
“就没可能是以前你不认识我没注意吗？”
说到这个谢尔盖有点不好意思：“你太漂亮，看到会有印象。我对自己的记忆很有自信，以前应该没有看过。”
六六不吝啬赞美了他：“你真聪明，比我家那个弟弟聪明好多倍……也很英俊，是我喜欢的样子。”
这就是跟冯念长大的女儿。
诚实，自信，啥都敢说。
一句赞美把毫无经验的物理天才搞得不知所措。
现在应该讲什么？
他憋了好久才答道：“谢谢，你也是。”这话听着还有点虚。
六六又问：“我也是什么？聪明？还是你喜欢的那种？”
使心机说话阴阳怪气那种谢尔盖很擅长应付，他从小就见得多了。像六六这种直球派对他来说却很棘手，听到这一问，他恨不得原地消失，宁愿回去教室再做一遍卷子。
他都在考虑怎样才能不失礼貌的向对方告辞，六六眼神多好啊，说：“你要有事找我可以写信，寄到国宾路那条街的弘文书店，老板会转交给我。”
这也是谢尔盖没想到的展开。
六六解释说：“之前听教授提到过你，说你物理天分很好，就是入学这么久也没交个朋友，同自己国家来的同学也不是很熟教授他有点担心。所以说，你以后遇上困难也可以跟我商量，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也合得来，可以做朋友。”
……
这天的阳光温暖得有点过分了。
谢尔盖是这么觉得的。
他想想，答道：“你有物理问题也可以写信给我，寄到宿舍，我住励学楼。”
“不是物理问题就不能写吗？我不能同你聊聊别的？”
“都可以。”
“行吧，我还有事就先走啦，我们书信联络。”六六溜得也是真快，校园她都不逛了直接回到侧门那边上了车，另外指了个人去里面等赔光光出来。
六六想着她还得把身份捂一捂，等关系搞好了再让他知道也不迟。
谢尔盖也很配合。
他真就没听过冯锦程这个名，只知道秦国皇帝立了个女皇储，不知道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他宿舍里虽然有三个梁国人，他们提到也是说“六公主”，六六那身份真就成功瞒住了，放假之后他俩都通上信，一个宿舍的还没任何人知道，冯念知道女儿最近交了个笔友，也没刨根究底就是。
六六也不小了，她应该有交友自由，就算人是未来皇帝。

第274章 二七四：
对于女儿交笔友这事，一开始冯念全然没往心里去。
直到次年春，三月里，她感觉女儿有了一些变化。
这姑娘本就爱美，一直都很注重个人形象，但这段时间以来她爱美程度有点超标了。她缠着冯念学了好几样青春时髦的绾发编发，穿搭更上心了，听人夸她像这样好看就很高兴。
注意到这点冯念就想到，该不是有情况了吧？
关注之后发现她每天还是那样，除了有时候会让侍女取封信回来，其他没什么不同。
等等……
信？
冯念还是头一回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女儿的笔友是从哪儿钻出来？他什么身份？是不是把我宝贝骗了？
陈圆圆她们觉得很有必要顺藤摸瓜查一查对方，至少得确定他是不是好人吧，这种事早知道早处理影响面小，真等她陷进去了再要解决里外难做。
这话得到了好些个的支持。
都说小姑娘身份尊贵，很有可能被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目的不纯的男人盯上，当娘的确实不能不闻不问，要管管她。
刘楚玉：“你们想想群主女儿的脾气性格，这个事情反过来比较合理，没准是她自己撩的人家。”
妲己：“就是啊，你们这对母女还有被骗的时候？骗她的活得出来？”
夏姬：“我想起苏妃娘家侄子，想当初跟小姑娘玩得也很好啊，她说翻脸就翻脸了，人追到这边来也没个好结果，现在天天被那几门功课折磨。像这种说抽身就能抽身的女孩子，确实不用太担心。”
吕雉：“真想知道就直接问，别人去问她不说，念念你去准没问题。”
……
四月份吧，天还不怎么热的时候，冯念抽了个周末带赔光光和六六一起去了海边玩，赔光光自己在一边挖海鲜，母女两个光着脚在沙滩上散步，这时气氛正好，冯念提起来：“我冬天那会儿就看你在跟人通信，现在好像还有往来，是上哪儿交的笔友？”
“……娘怎么问起这个？”
“关心你啊。”
小姑娘恍然大悟，意识到母亲恐怕是担心她认识了来路不明的人，正好这时候冯念也扭头朝她看去，六六借着调整遮阳帽的动作组织了下语言，说：“通过吴先生认识的。”
通过吴先生啊……
那应该是正派人，毕竟吴先生现在除了协助研发机器设备之外就是给国立大学上物理课，他身边能和六六聊得来的总不会是厂里的工人，八成可能是大学生。
冯念刚放松戒备，忽然她想起另一件事。
吴先生告诉自己遇到一个不可多得的天赋学生就是在去年冬天，这事六六知道，还知道她想把人留在秦国，之后不久六六就有了个笔友，这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冯念停下来，转头看她：“六啊，你那个笔友该不会就是吴先生同我提过从鹅国来深造的物理天才吧？”
“……”
她一卡壳，冯念心里有数了。
“还真是啊？你是故意去接近人家的？”
“……”
看她眼神飘啊飘，还有什么不明白。冯念看看头顶蓝天，再看看不远处高高的椰子树，说：“要是想为我分忧就算了吧，这事用不着你亲自去做。”
小姑娘这才同她解释，说本来动机确实不纯，书信往来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之间的友谊已经非常纯洁了。
“娘你不能那么残忍，谢尔盖他在学校里都没什么朋友，就连鹅国同胞也不和他亲近，其他人都嫉妒他随便就能学得很好，不信你问赔光光，他们那些人不会反省自己只会排挤别人……谢尔盖他在这边只有我这一个好朋友，要是我都跟他断交了人多可怜呢？”
这番话也是真的……
槽点多到让人不知从何吐起。
冯念斜她一眼：“这么说你还是在行善积德？”
小姑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看她脸色都红润了些，她说也不至于：“谢尔盖人挺好的，他特别聪明，也读了很多书，只要是学问方面的我说什么他都知道，就是不太有文艺细胞。”
“哦？”
这种事只要起了头后面就滔滔不绝，六六说她高兴和谢尔盖写信，他和别人不一样：“尤其我成了皇储之后，别人不是怕我就是谄媚我，娘你想想跟赔光光一起过来那些……谢尔盖不一样，他从来没让我感到不愉快。”
“也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了或许就不一样。”
六六想了一阵子，说：“可我觉得他不会改变的，他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只是因为母亲的关系不太受贵族子弟欢迎，本身还是公爵的儿子呀。”
“你们都聊到这些了？”
“我问的，我问他为什么不远万里过来，他说困在国内看不到出路，得知有这个机会才想出来搏一搏，还说庆幸做了这个决定。”
人的感情是能通过文字表达出来的，六六看他写来的信，觉得他对鹅国可能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这兴许源自于他母亲一直以来的尴尬处境、他遭受过的不公平对待、还有就是身在公爵府见过太多灰暗腐朽的东西。
当权者和他们立下的制度都让人看不到未来。
尤其来到这边以后，他几乎已经远离了勾心斗角，几点一线的学习对别人来说枯燥乏味，谢尔盖乐在其中。
教授的关心和重视也让他感到温暖。
就好像从严寒之地一步走到温暖如春的地方，谁还会心心念念想回去呢？
让谢尔盖放不下的大概只有他母亲吧。
就算没在书信里直接聊到这个，六六是这么感觉的。就连赔光光都会说学成以后要怎么修正他父皇的错误重新改造梁国，谢尔盖没说过，他从没说过回去以后要怎样，至少现在他应该没考虑这个，这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六六特别自信的说：“我能说动他，他会留下来的。”
看女儿一脸骄傲，冯念叹口气：“你记得一件事就好了：对我还有你舅舅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宝贝，我们不需要宝贝牺牲自己去做这种事情，明白吗？你觉得与他脾性相投，可以往来，就正大光明的同他做朋友，朋友之间不要掺杂太多利益的东西，真要办这个事也不需要你去付出和牺牲会有其他办法解决。
我这么说，是不希望你谈的好好的朋友说没就没了。”
冯念说的话六六是最能听得进去的，她在沙滩上面朝蔚蓝大海仔细想了，次日，一家三口乘车返回，回去之后小姑娘给她相处了四个月的笔友写了封信去。
在这封信上，她向对方坦诚了身份。
自从交换了通信方式开始，谢尔盖最期待就是每隔一段时间收到一封不署名的来信。
他已经很习惯了，只要是那女孩儿写来的信，信封上通常只有一行字注明地址，以及谢尔盖（收），拆开之后内容就丰富很多，她通常能唠叨个两页纸，聊得比较多是最近看过的书，书上什么观点让她认同，又有什么她不认同，还有最近的新发现，比如烘焙坊的蜂蜜蛋糕非常好吃，罐装曲奇饼干也很美味，还有她最近使用新产品的反馈……这些生活化的东西是慢慢加上去的，一开始没有，现在认识好几个月，小姑娘随意了。
谢尔盖喜欢这样，每次收到信他都会拿到图书馆去找个角落里坐下来慢慢看。
这回也一样，谢尔盖很有耐心一点点将信封拆开，取出叠得规规矩矩的信纸，展开一看。
是她的字，一如既往的流畅娟秀。
她说她上个周末去了海边，这个季节去海边玩非常合适，有海风吹着不显得热。写了几行去海边玩耍的感受之后，她说自己迎着大海反省了往日的一些行为，写这封信也是想坦诚一件事。
「初次见面之前我已经听过你的名字，吴先生很喜欢你，屡次说起想收你做关门弟子，我以前从没听他那样夸赞一个人，对你有些好奇，所以才在认出你之后主动与你攀谈，那时只想见识一下物理天才是什么样子。
我假装自己是国立大学的学生，被你拆穿之后也没坦白自己的身份来历。
后来频繁的通信使我明白你是个正直可靠的朋友，我曾经想说说自己的事，又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开口，才拖到今日。
想告诉你的是，我曾经用过裴b这个名字，随母亲入秦以后改名叫冯锦程，去年初被舅舅赐下赵姓，和你同班的裴u是我弟弟。
你可以考虑要不要继续同我做朋友了。
希望得到你的肯定答复，假如我们的友谊得以延续，下次一定要堂堂正正的站到你面前向你重新介绍我自己……」
这封信写得非常真诚，就是说事情，一点儿花里胡哨的东西也没有。
老实说，谢尔盖早就感觉笔友来头不小。
姑且不看穿着打扮。中肯的讲她物理天赋不算高，却能跟着教授学习好几年，人还不是国立大学的学生。还有她把通信地址留在书店，虽说也可以理解为不愿意让家人知道自己新交了一位男性朋友，但以她爽朗活泼的个性来说，家人应该相当宠她且非常开明……
如果不是要躲着家里，那么就是不方便给出真正的地址。
她家所在的地方可能相当有名。
由此可以推出对方身份不低。
谢尔盖早想到这些，他有心理准备，还在寻思对方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曝光自己，这天来得实在很快。
就算有准备，他还是非常惊讶。
信上提到同班的裴u，那是梁国太子，她说自己是裴u的姐姐，那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原来是大秦储君啊。
惊讶之余谢尔盖的第一反应是：未来的女皇陛下原来是这么可爱的人？
然后他想起刚住进宿舍的时候被苏程拦下来问过关于大秦储君的事，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公式化的奉承了一番，说有机会想见一见。
没想到一语成箴，机会真就送上门来了。
他不光见过，见过两次，前后还跟人通了四个月的信。
谢尔盖自然不会因为对方身份崇高就放弃这个很谈得来的朋友，他也舍不得那样……走了会儿神以后，他把书本挪到旁边，将带出来的信纸铺好，用明显流畅了很多的秦文写了回信。
里面有一段说：「你是皇储或平民对我未有不同，我不眼红你的身份，也不觊觎你的权势，惟愿如从前一般与你分享听你诉说。只要你心意不改，我们当然还是朋友。」
这封信足足让六六高兴了一整天，她炫耀式的将谢尔盖的回信同母亲分享了。
你敢相信冯念看完第一时间想到了当初的法希尔。
他俩处境和性情虽然不同，写信的风格简直一样样的，乍一看那种好像也没说什么，但就是格外动人。
冯念之前还想过，当初她要是单身，真没准就跟法希尔去了，那家伙真的很会。
听吴先生的说法，谢尔盖应该不是法希尔那种，那也跑不了是个天然撩。
冯念问她宝贝女儿：“你那封信怎么写的？”
六六这会儿正高兴，看母亲想知道就回房去拿出两页纸来递到冯念跟前：“我写了修改了誊抄之后才寄出去的，这是原稿，娘你看看。”
冯念这一看就看出问题了。
这两个说是做朋友，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六六这信让她翻译就是：我家里大富大贵瞒着你是我不对，你不要和我分手，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好。
对方回信说：说好一起走谁分谁是狗。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两人是不是搞反了什么？
她的宝贝完美的将自己带入到强势方，活脱脱就是凤傲天和她的美强惨天才小男友。作为凤傲天的母亲，冯念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第275章 二七五：
说回谢尔盖那边。
同宿舍住的几个看他把信收进抽屉里锁起来，咸鱼之一就忍不住了，趴在斜上铺床上目光炯炯看着他：“你好像周周都在收信，是谁写的？你在这边还有亲戚不成？”
谢尔盖刚才翻出他的计划本，准备给之后几天安排下任务，把急需要做的事标记一下，刚拿起笔，就听到室友这么问。
他答复说：“不是亲戚。”
“你在班上都没好兄弟竟然交上了笔友？？？是男的女的？跟你这种大天才聊得来吗？你们说什么啊？是不是在信上还说什么光啊电啊力与反作用力啊。”
……
这话听着就不太友好，谢尔盖不理他了。
对面苏少爷骂他一声：“你有时间把卷子做了，别忘了周末有活动。”
“去登高嘛！我记着呢！我鞋都买好了！”
他们宿舍另一条咸鱼刚才去了隔壁，这会儿推开门回来了，回来就问在说什么。
“说周末活动的事。”
周末活动啊……
“真羡慕太子，咱们是离家万里来求学，都是一起来的，他幸福啊，每周末都能去跟娘娘见面。”
“还有六公主！”
“没错，还有六公主，咱们当初还是为六公主报的名，苦学秦话，力压两百多人才录取上尤其苏少你第二啊，三百人里的第二名，也没让人高看一眼。读了一个半学期，除了痛苦之外还收获了啥？说是过来学做机器的，就现在学这点东西能做出什么机器来？别折腾四年吃够了苦回去还没法跟皇上交代，那就太冤了。”
这些对谢尔盖来说本来全是垃圾话，以前他们也说，谢尔盖从不注意听，听见也不往心里去。
现在情况有了变化，他知道和自己通信四个月的就是他们口中的“六公主”，总会好奇别人怎么说她，不过听了半天也没个名堂，只知道苏程他们小时候和她一起读过书，因为梁国皇帝和皇后感情破裂，皇后带了女儿走，之后好多年他们都没见过。
冯锦程并不惦记这些人，这些人倒是对她很有好感，尤其是苏程。
谢尔盖看着自己本上写的计划安排，心想这样可追不上她。
梁国来的几个还在抱怨，说上学期考完成绩递回去就没得个好脸，回过来的信上他们被骂惨了，这学期要还不理想一准儿完蛋，搞不好明年花销要骤减。
“都说咱们学的东西很难，非常难，家里老爷子还不信，问我怎么别人就可以？我恨不得让他自己来学学看。”
听到这里，谢尔盖给了他一个建议：“你可以直接把试卷寄回去。”他看不懂就知道难。
咸鱼兄弟一想：“真是个办法！……不过我还是羡慕你，你学这些怎么就一点儿也不吃力呢？”
“教授讲得很清楚，我觉得不难。”
“这还不难？那什么才叫难？我跟你讨论学习真是找虐，你上学期成绩送回去家里肯定高兴死了吧？”
“没找到人替我带信。”
“也是，鹅国是有点远了。”
和谢尔盖聊学习都是打击，幸好他们能从其他方面找到安慰。谢尔盖作为最受教授喜爱的天才学生一直是两个班同学私下议论的焦点，被议论得多了，关于他的出身等等自然不是秘密。
都知道他虽然是安德烈公爵的儿子，可是并不受重视。
他大哥同时也是爵位继承人的奥列格很讨厌他，就算他再聪明再有学识，也只是现在风光，回去必定处处受阻。
跟他一起留下来的另外两个鹅国学生都同奥列格要好，并且视他为对手以及劲敌，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谢尔盖在学校里再优秀，鹅国人都不会知道。
没人帮他传话，哪怕他自己说出来，另外两个都可能昧着良心反驳说他往自己脸上贴金。
别人会相信谁？
谢尔盖吗？
他人缘从来不好。
稍微想想就知道哪怕学到很多知识，以后的路对他来说也是无比崎岖坎坷的，不像其他人，都是家里的心肝宝贝，回去顺理成章就能得到发挥才能的机会。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人无完人。
他得到了聪明的头脑总要失去一些其他东西，咸鱼室友是这么想的。
这会儿是周二的傍晚，他传递给谢尔盖的是同情，很快，到周六上午同情就会变成羡慕嫉妒恨了。
六六在最近写给他的信上说了，如若他愿意维持这段友情，自己会正大光明的过来重新做一番介绍。谢尔盖在回信里明明白白的表示了愿意，那姑娘从来都是行动派，她赶在周五把事情忙完，周六上完早课往包里放了把防身用的小手枪，连仆从也没带，骑着自行车就出来了。
自行车就停在励学楼下面，二三四楼上好些人探出头往外看。
小姑娘戴了顶阔沿帽来遮太阳，从上面看下来真不一定能认出她，苏少爷第一个认出来，他直接跑到楼下二人间去拍了们，赔光光正在收拾准备找他娘度周末就被通知他姐在楼下。
乍一听，赔光光肯定不信啊。
“她上学期末来接过我，都没下车，今儿个还能等到宿舍楼下你别是看走眼了！”
“不能啊，我认错谁都可能，岂会认错六公主？要不太子您到阳台上看一眼？”
赔光光边喝水边往那边走，真去看了。
看完惊呆。
他放了杯子就往楼下跑，快到门口才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出去，走到坏心眼姐姐跟前。
“你怎么来了？来就来还骑个自行车，一自行车怎么载我？”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不找我？你找老八？我替你喊他下来？”
六六笑眯眯说：“喊是要喊的，却不是喊裴v，你替我把谢尔盖找来。”
……
……
赔光光人都傻了。
“你说谁？谢尔盖？鹅国人谢尔盖？你们怎么认识的？你找他作甚？”
“清问儿子呢你？搞清楚我才是姐姐，我有交友自由。”
“可你是女孩儿，哪有女孩儿跑到男寝底下等人的？”
六六看他跟看傻子似的：“还没睡醒呢？女孩儿怎么了？我们秦国男女平等。”六六在他胳膊上拍了下，“赶紧上去给我带个话，告诉谢尔盖冯锦程在楼下等他。”
赔光光有一肚子的疑惑，可他姐没给他机会提。
凭他哪能降得住六六？
说了一圈还是只能上楼去帮忙传话，他去到苏少爷他们所在的四人间，敲了敲门，门打开后里面的人还惊讶呢：“太子怎么过来了？不收拾东西跟公主去吗？”
“你们看她骑个自行车来能是找我的？”赔光光绕过给他开门的，走到正在翻书的谢尔盖旁边去。看到这人他更来气，凭什么我傻子姐在楼下等着你丫还能看得进书？身为梁国太子的素质又不允许他开口骂人，赔光光只得敲敲他桌，“楼下找你。”
谢尔盖知道外面好像来了他们的熟人，但不知道是自家笔友，为什么？
因为多数时候三个梁国人都是用母语聊天，没人给他翻译。
听说楼下是找他的，谢尔盖还惊讶呢。
他立刻想到能让宿舍里三个人兴奋又和他关系不错的好像也没别人了：“是锦程吗？”
他情绪一下就飞扬起来，伸手拨了拨头发。
这宿舍里三个束冠的，只谢尔盖是短发，当然那个长度对比后世的男士短发算有些长，他发丝天然带卷，一侧自然的垂下来，另一侧拨到耳后，衬上那张俊秀面庞，可说很有魅力了。
但赔光光欣赏不来，非但欣赏不来还在怀疑他是怎么套路了自家姐姐。
眼看人要下楼去了，他还将人叫住：“你怎么会认识我姐姐？”
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他说：“通过教授认识的，第一次见她在教授办公室里。”
“我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这个问题就不是谢尔盖需要回答的，他客气的谢谢梁国太子替自己跑腿传话，随后就出了宿舍下了楼。
另外三个才意识到他们说的锦程就是六公主。
“公主是来找他的？找我们宿舍这个鹅国人？为什么啊？”
赔光光：我哪知道？
我问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包括赔光光在内他们四人全都蹲到了阳台上，等着想看看六六为什么找他。他们先看到进出的男同学都在有意无意打量站在自行车旁的大美人。大美人并不理会他们，直到谢尔盖出去，她才招了招手。
从楼上看两人面对面站得可近了，好像在说话，但距离远了听不见在说什么。
*
他们没听见的内容就是两句自我介绍，六六依照她信上说的，以本我重新认识了往来四个月的笔友，还说什么今儿个天气好，邀他出去走走。
换个人来能原地化身为点头机器。
一口答应绝不推脱。
谢尔盖说他和教授约了时间，大概只有两个小时可以自由安排。
“够了，你上来我骑车带你去兜风！”
谢尔盖略显迟疑。
六六挑眉：“你不相信我技术？都说了我可会骑，我从好多年前就和我娘一起骑车出门，我知道几条风景好人不多的路。”
“……也不能让你骑车载我，我很沉。”
“那你来骑我坐后面，我不介意。”
谢尔盖诚实的说：“我不会。”
“对哦，你们鹅国不会造，你父亲还偏心眼得了也不会给你，那今天的任务就是教你骑车好了，等你骑会了我们再去兜风。”
因为谢尔盖个子高，六六和他说话时需要略微抬起头，这样抬起来之后上边阳台上蹲着的就看到她的脸了，是笑着的，神采飞扬的样子。
上面四口人气啊！
气得整整齐齐的！
“他他他、他凭什么得到公主青睐？这个王八蛋是不是用龌龊手段骗了公主啊？殿下您可不能让他得逞，得想法子拆穿他！”
都不知道他俩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拆？
赔光光心说孤也太不容易了，小小年纪要承受这么重的课业不说，还得为不长心的傻子姐姐操心！
“我去见母亲，把这情况同她说说。我姐天不怕地不怕，只母亲才降得住她。”赔光光不打算继续看了，他想起老八说着三个准备出去玩，“你们不是也有安排，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别杵这儿了。”
三人才想起来，他们本来计划趁现在天气好要去登高，刚才都准备好只等出发了。
现在这样还登个屁。
谁有那心情？
“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们会认识？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联系的呢？”
三人组里其中一个抱怨出来，另两个顺着想了想，忽然有人灵光一现：“是不是写信？他不是每周都在寄信收信吗？会不会就是和六公主啊？”
“真有可能……”
想到这儿，他们更郁闷了。
以前的六公主现在的大秦皇储，那么美好那么高不可攀的存在竟然会和这么个孤僻不讨人喜欢的鹅国人通信。一通好几个月，还亲自到学校来找他。
他凭什么呀！

第276章 二七六：
赔光光来找冯念，提到他姐姐跑去大学里找他同班的鹅国人，还是以等在宿舍楼下的方式，励学楼上上下下全看着她。
冯念一点儿也不意外，她早一点就听下面人报告过，知道那孩子骑个自行车就跑出去了，她也不是第一回 跑，早先怕人出事冯念就带她去学过射击，六六很会用枪。所以听说她谁也没带就跑出去了，冯念也不担心。
现在从儿子口中得知人是去了国立大学，那就更安全了。
整件事听完，冯念都没多大反应，这可惊讶了赔光光。
“娘不管管她吗？”
冯念捧着花茶细细嗅，还没喝上一口就听到这话：“管她？”
“她不知怎么认识的谢尔盖，两人在楼下说话的样子瞧着颇为亲近。”
“这个我知道哦，那孩子去年冬天到你们学校去找吴先生，恰巧撞见吴先生高徒，两人聊了一会儿发现挺合得来，之后一直有书信往来。”
赔光光是真没料到他娘竟然知道这个，一时有些愣怔。
冯念晃了晃泡着花茶的玻璃杯子，笑道：“怎么了？”
“……娘知道啊。”
“还看过你姐姐送出去的信，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哪需要瞒我？”
看自家母亲浑不在意的样子，赔光光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他又想了想，才道：“我看他们不像寻常朋友，姐姐在他面前格外不同，娘不担心她让谢尔盖拐走了？”
“这就是你多虑了，就算他俩真的好上只可能是她把人拐进来，天塌了你姐姐也不会抛下我自己跑的。”
赔光光：……
这是重点吗？？？
关键是我姐有和那个鹅国人发展恋情的迹象啊。
聊天之初，冯念和赔光光压根不在一个频道，直到群里面艾特并提醒她，说赔光光要表达的不是这意思，他的意思是就任由六六跟那鹅国人好吗？他不是觉得自家姐姐不该处对象，显而易见是觉得男方配不起。
怎么说呢？
就算那两个班全部八十人都知道谢尔盖是个天才，除他本人之外别人并不清楚他天才到了什么程度。
他平时不跟人扎堆，也不爱显摆自己，大家仅仅只知道每次考完他都是第一而已。
看在赔光光眼里就等于状元之姿，以他的身份还不至于高看一个状元，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在他看来，谢尔盖只是学习天分超过别人，其他方面不足以让人称道。
他出身有瑕，不可能继承父亲爵位，以他和袭爵人的关系回去还可能尴尬艰难，本人也不是八面玲珑爱上书屋习沉默寡言的做派在班上其他人看来称得上古怪了。
那两个班上最最最差的都是富商之子，同学个个大有来头。
哪怕本身不算外向的人经过一个多学期也发展了自己的社交圈交上了三五几个朋友，有些会处的跟全班关系都不错……他混在这些人之中可不是奇葩吗？
赔光光平时没少在心里吐槽他姐姐。
可那是姐弟之间的事。
外人说他姐姐不好他是会生气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发现自己姐姐找了个他瞧着不怎么样的朋友，还有和人深入发展的迹象，没直接搞小动作只是跑来告诉娘都很有风度了。
经群里提点，冯念也想通了关节。
她招手让儿子坐近一点，说：“儿子你得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把另一半视为对自己有用的工具，一旦那么做了，结果可能就是我和你父皇……性子烈的闹到不欢而散，也可能强忍着各种不适凑合过。
人呢，总归得要随着本心做选择，我一直告诉你姐姐凡事她高兴最重要。
所以说，不管他们是普通朋友，或者有可能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只要是我女儿自己选的，我都愿意支持她。”
“就算男方的身份地位不够高贵？”
冯念笑道：“你少听你父皇教的那套，他没告诉你裴家往上数个十几代也是泥腿子？在我看来，身份地位并不比人品才华重要，前者是别人给的，别人不想给了也可收回。后者不一样，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拿不去。
你姐姐这个朋友我听吴先生说过，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有天分，踏实勤勉专注，在十几岁的年纪上是了不起的资质。”
母亲都说了这么多，赔光光也说了心里话：“我只是觉得姐姐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找另一半和穿鞋一样，合不合脚最重要，至于这鞋是什么面料设计得往后稍稍。心会帮你姐姐做选择，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需要别人教她。
你现在还不到考虑这些的年纪，以后到你议亲的时候，想想娘同你说的。你啊，都已经是梁国太子，不需要别人来给你添光彩，太子妃自己喜欢最重要。只要她人品无瑕，我也会像今天支持你姐姐一样支持你。”
说着冯念自己都笑出来。
心道能让这两个孩子喜欢上的，也没可能人品低劣啊。
无论六六或者赔光光，本质都是挑剔人，过得了他们自己那关的对象都不会差了。
……
这天的谈话给赔光光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以前没人这么教他，他也没这么想过，这日听冯念说了之后他又觉得母亲说的仿佛也有道理。
他还想到另一点。
就算不是谢尔盖，是其他人，比如和谢尔盖同宿舍那三个，他们出身都不差，家里全有朝廷重臣，能被选中派出来深造自己也颇为优秀……赔光光依然不能想象他们和自家那个可恶姐姐凑成双的样子，感觉还是不配。
谁能配她呢？
赔光光死活想不出。
这时候他明悟了，娘说的是对的，反正提着灯笼也找不到各方面能盖过他姐的，还不如随她高兴。她喜欢的总有被她喜欢的道理，他姐可不是没见过世面好哄好骗的土包子。
不管了，反正这事也轮不到他来管。
当娘的都没所谓，做弟弟的操什么心？
赔光光如往常一样，跟母亲相聚了一场之后由司机开车送回学校。回去发现说要去登高那三个竟然已经在等他了，他刚到就有人凑上来。
“太子回来了。”
“那个事，您同娘娘说了吗？娘娘怎么讲？”
赔光光把他娘塞来的东西放下，说：“她说知道了，让我别管。”
两条咸鱼脸色都变了：“这怎么能不管？”
“您也看到了他和公主还不是普通的关系好，两人瞧着颇为亲近，由着他去搞不好就把人骗到手了。”
“我姐也不是那么好骗，要真有那天就恭喜他呗。”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太子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难不成是娘娘教育了他？
娘娘看好谢尔盖？
……
这是个让人很难接受的猜测，反正苏程郁闷了。
他郁闷的时候，两个班的同学也讨论了一波，都在嘀咕来励学楼下等着那个美人是谁？
她穿那个裙子的款式和颜色都非常漂亮，皮包皮鞋的做工很好，身上配饰不算多，但件件都很名贵，骑的自行车也不是车行有卖的普通款式……显而易见的那女孩出身很好，不过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出身好的见得也多了，真正吸引人的还是她身上典雅和时髦完美融合的独特气质、美好身形以及玫瑰花一般娇艳的面庞。
正好是周末嘛，就有人闲着没事猜了一长串儿的身份。
做题的人不堪其扰，回过头怨念道：“不是说她认识裴u，去问他呀，他总该知道。”
“别把裴u两个字说得这么轻飘飘的，当心开罪了他，人不光是梁国太子还是这边女亲王的儿子，是你惹得起的？”
“那就去问问他周围的人，肯定都知道，总之别在这里叨叨念了，我让你烦得公式都想不起来。”
瞎猜了一长串那个举手投降，去打听了。
过大概半小时人又回来自己宿舍：“你一定猜不到那美女的身份，太惊人了！我们都小看了谢尔盖，他有本事！”
做题的一脸绝望。
他索性暂停下，转过身来：“除非他是秦国那个女皇储，其他人都吓不到我。”
这句是随口说的，说完他就发现刚出去打听了回来的室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
“你怎么知道她是皇储？你见过啊？”
“……”我知道个屁，我惊呆了好吗。“你认真的？那个谢尔盖他和皇储是朋友？”
所有人都在惊讶，在感慨。
直接导致本来存在感不高的谢尔盖一跃成为最受关注对象，天天有人瞅着他，都把他看出花来了，全想知道他靠哪方面吸引了那位贵女。
从前在鹅国的时候他就没少受人指指点点，谢尔盖很习惯这样，别人只是盯着看看不影响他。
他除了上课和班上同学见面也不多，平时人都在图书馆之类的地方，宿舍里都很难找到人……多几天之后哪怕私下还有人议论他，特别关注少了。
这对他更加没了妨碍。
议论嘛，也不是这次以后才有，之前就有的。
谢尔盖知道，他不关心。
他这么淡定使得难受的人更难受，苏少爷到底没憋住，有一天约他聊了会儿。问谢尔盖是怎么和六六交上朋友，平时通信聊什么呢？
“这是我的私事吧。”
“十多年前她还是公主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她了，以前我们也要好过，因为分开很多年没见面现在感觉有些生疏，我想更了解她。”
谢尔盖心里有些别扭，又说不上是为什么，他暂时将这放在一边，说：“我们的交流方式恐怕不适合你，她喜欢跟我讨论一些高深的数理问题。”
……
……
哈？
“你们写信聊题？？？”
当然只是一部分，谢尔盖觉得没必要说得很详细，他点了下头：“见面的时候也聊这个。”
苏少爷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他心里就仨字――我的娘！
周周写信就只是讨论难题？
这是什么奇葩的往来模式？
震惊过后，他还是羡慕的，心说他可能就是靠学习好吸引了六公主的注意？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苏少爷也有了努力方向，他决定去借两本难题集锦回来，啃完等一个和六公主见面的机会，也让她看到自己的学识！
从这天起，苏少爷越渐努力，努力到同宿舍的咸鱼都担心他要英年早秃。
两条咸鱼劝过他的。
没必要。
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这么折磨自己没必要。
苏少爷是什么人？他十几年前就是心机狗，那会儿就知道花式刷存在，现在还能轻易放弃不成？本来大家都没机会，他心态还稍微平和一点，现在有了谢尔盖的成功案例，要他放弃，那不可能！
绝不可能将心上人拱手相让，苏少爷是这么想的。
虽然天分差了一截，他耗着时间跟谢尔盖杠上了，誓要挑战他全科第一的位置。
结果不用说――
失败。
虽然没拿到第一名，但他心机的在楼下截胡了人，六六来找谢尔盖，谢尔盖还没下来苏少爷先一步跟她打起招呼。
打招呼还不算，他还自顾自的亮了一下拿在手上的书，说最近在看这个，问六公主看过没有，这里面有些题目很有意思。
六六：？
就很懵。
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苏少爷又努力了一波，六六还是不上道，再然后谢尔盖就下楼来了。
苏少爷用那种“你搞我？”的眼神看了谢尔盖一下，然后识趣的退开了。
六六有注意到，在他走后小声问：“你们关系不好啊？”
“没有吧……”
“那他瞪你？”
“可能是羡慕我能和你做朋友？”谢尔盖犹豫了一下，说，“我没有告诉你，前段时间他问过我们平时聊什么，他说以前和你关系不错，因分开很多年生疏了，现在想要修复关系。”
“你怎么说？”
“我告诉他我们经常聊一些数理问题。”
“噗嗤。”
懂了，小姑娘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今天的苏程奇奇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六六边走边笑，一边笑还要维持优雅仪态，她好辛苦噢。
谢尔盖迷茫的眨了眨灰色眼睛：“你在笑什么？”
“笑你啊，你让他误会了。他以为我喜欢跟人讨论那些问题，刚才捧着本数学书籍来同我攀谈。我要是单纯想和人讨论这个，找授课的先生不就好了？”六六说着，偏过头看向谢尔盖，“我是因为好奇同你接触，之后可不是因为多喜欢那些问题才和你书信往来甚至跑来学校找你的。我喜欢你，听你说什么都高兴，明白了吗？”
六六说顺了嘴，哧溜一下说出了惊人的话来。
谢尔盖停下脚步，不敢相信的看向她。
她自己也愣了下，厚着脸皮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你别误会！”
谢尔盖低头看了她会儿。
“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

第277章 二七七：
当下是糊弄过去了，那番话却好像在她心里扎了根，人回到宫里还在想。
冯念去跟进了火车建造铁轨铺设的情况，回来看宝贝抱着小方枕坐在沙发上，人瞧着傻乎乎的，便问：“不热啊？还抱着枕头。”
六六才回过神，并站起身来：“娘回来了？娘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我让她们送来。”
“还没进来我就吩咐了，还用你去跑腿？”
那我给您捏捏肩膀。
冯念让她牵住手带到沙发前边坐下，他自己绕到后面去，一下下认真按摩起来。
女儿孝心好，当娘的自然高兴。
冯念闭着眼享受了会儿，这才拍拍她手：“行了，我松快了，坐下来吧。”
六六绕回来，在她身边坐下，又端了茶水送到手边。冯念也接了，边喝便问她：“今儿个是不是又去大学那边了？”
“没办法呀，他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空，总不能让他跑宫里来找，还是我过去方便些。”
“跟这个相处那么高兴？”
这又回到她刚才想的点上了：“我说不上来，就是想见他，想跟他说话。娘是知道我的，我哪有多喜欢那些数理题呀？当初学这个还是您说咱们大力发展工业，我可以不会造那些机器设备总要知道工业是怎么回事……我刚认识他的时候还能跟他聊聊这些，现在也快跟不上了，他一年抵我好几年那进度疯狂得很。有时候听得似懂非懂的，我还是高兴听他说，就感觉甭管说什么都成，他跟我说话就成。”
“这还不明白吗？你喜欢人家。”
“这么简单我就喜欢他了？”
“喜欢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冯念替女儿理理颊边发丝，说，“既然明白了你的心意，接下来就得知道他的想法，若是心意相通，可以相处看看。”
哪怕之前海边行的时候聊过，母亲也说凡事最重要是她高兴，六六还是有些忐忑。
她恐怕母亲对女儿好朋友和男朋友的标准不一样。
要是她觉得谢尔盖不适合呢？
……
恋爱使人降智这话没错的。
随便一个旁观者都能想到，假如冯念不认同他，根本不会给他机会走到自己女儿身边。放任不管本身就有同意的意思。
这孩子身在局中，一时间真没往哪方面想。
听见冯念这话还惊讶呢：“母亲不反对吗？”
“反对什么？反对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是你娘又不是你仇人，哪会叫你不开心？”
“您也没问问他是怎样一个人。”
“现在八字儿刚有一撇，等你俩心意相通了，再把人带到我跟前来让我好生看看。”在南边这些年一直挺忙的，冯念平时没去想，这会儿听六六说起少女心事才意识到确实她也是大姑娘了，都已经十七岁，是正合适恋爱的年纪。
当娘的就盼着她把关系确定下来，之后磨合看看，能不能相处得来。
想是如此，冯念没催她，主要是这姑娘也不需要催。她自己琢磨了些时候，就想找谢尔盖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又恐怕对方心里只将她当朋友，为了不叫她尴尬才勉强同意。
怎样才能知道他真实的想法呢？
六六让这个问题困扰了一段时间，直到期末考结束赔光光来给冯念报告成绩，她才想到，对哦，可以利用倒霉弟弟。
这对明里团结友爱暗地里互相挑剔的姐弟难得单独相处了一阵。
六六说：“姐姐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赔光光：……
现在知道好好说话，平时干嘛去了？
赔光光斜她一眼，直接把高姿态摆了出来。
六六把水果点心往他那边推了推：“跟亲姐姐还计较那些，我那会儿批评你还不是因为你前头几年不像话，后来你看我还说过你吗？我这么关心你，还去学校接过你回来，你帮我个小忙怎么了？”
她越是这样，赔光光越感觉这是个坑，态度就更谨慎了。
“你先说是什么事。”
六六勾手指让他过来点，贴他耳边把事情一说，赔光光听傻了：“你要我去苏程他们宿舍假装不经意告诉他们有两个条件优越的追你追得厉害？那条件优越的人在哪儿我咋没看到？”
六六捧着脸哼道：“只是让你这么说，又不是真的有。”
“为什么要这么说？让他们知道这个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答应帮忙我就告诉你。”
虽然有骗人之嫌，反正也不会被拆穿，他姐条件好有人追太正常了。赔光光寻思着这对自己确实没什么危害，就答应了，让她说说这么搞是想做什么？
六六笑眯眯说：“你去他们宿舍说了，谢尔盖就会知道，我想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
……
“你想看他反应？”
“你是鹦鹉啊就知道跟着我学话。”
“不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看他反应？你想看他吃醋？你俩普通朋友才当了多久纯洁的友谊就变质了？”
六六才不管弟弟乍一听到这消息刺激多大，只是提醒他别忘了这事。现在放假了不好弄，就计划在下学期，正好能说是暑假发生的事。
“对了，谢尔盖说他暑假要跟你们教授进工厂去学习，你呢？你没得到机会？”
“我又不像他那么擅长这几门，我跟你一样差不多就得了，事情也不要我亲自去做。”
“白瞎了娘安排你过来。”
“话不是这么说，娘让我过来不是想多一些时间跟我相处，以及让我睁大眼好好看看这边的方方面面使我受到熏陶吗？还能当真是送我来学习造机器的？国际班里我们梁国学生最多，公派的和自费来的加起来上了十个，他们学得精就可以了。”
这个赔光光，看得还挺明白的。
既然他心里门清六六也懒得挑他毛病了，只是让他把这事备注上，回去也编一编看怎么说出来更通畅。
虽然还是不明白她喜欢谢尔盖哪一点，赔光光也没讨嫌，他琢磨了下，觉得直接去四人间那边说很奇怪。
主要是因为身份，往常都是苏程他们过来，赔光光不太过去。
那就直接在见面的时候说一嘴，他们听到回去总会议论的吧？只要他们议论同宿舍的鹅国人不就知道了吗？
于是乎七月底，谢尔盖刚结束一个假期的实践，回来准备开学。就听到同宿舍三人在议论什么，本来是用梁国话说的，看他进来其中一个问他：“你和六公主还有往来吗？”
谢尔盖不明白他为什么问，就含糊的应了一声，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
对方又说：“那你知不知道到底谁在追求她？”
谢尔盖一听这个就僵住了。
他感觉心脏给人攥了一下，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显得异常，说：“我们没谈过这些。”
“也是，你俩寻常笔友而已。”
既然从谢尔盖这里没问出什么，他们三人又继续聊，可能因为刚刚才跟谢尔盖说了话，他没切回梁话去。谢尔盖默不作声听了会儿，才明白这话是裴u说出来的，他说冯锦程被追求了一个暑假。
就这，听在别人耳中都不叫事。
谢尔盖却有些患得患失。
既担心她斟酌之后觉得对方条件合适就答应了，又恐怕就算这个不合适，她如今年华正好，家里恐怕也会做安排。
从第二次见面谢尔盖一直将六六视作照入他贫瘠内心的阳光。
想到这缕阳光随后就要去温暖另一个人。
这让他怎么从容接受？
不想让她属于别人。
又觉得自己不配。
谢尔盖正在和长久以来的自卑心理做斗争，就听到他们说再过一周就是六公主芳辰，到时候应该会办宴会，看有没有机会去瞧瞧，瞧瞧就知道了。
谢尔盖真不知道这个，他们往常也没聊到，不过这情报来得刚刚好，他随后写了封信，征询相识八个月的朋友问她这周末能否见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见面。
收到信后，六六得意极了。
看她高兴了好几天，冯念还以为两人说开了，一问才知道，自家宝贝设了个套，那边给了反应。
行吧，“看来这周之后我的宝贝就要脱单了。”
小姑娘谦虚的说：“还不一定。”
“我有个直觉，这次一定水到渠成。这两天早点休息吧，到周末打扮得漂漂亮亮过去。”
小姑娘从小就迷信她娘，娘都这么说，那就肯定没问题啦！
她安安心心等到那天，就在约好见面的提前一日，谢尔盖到烘焙坊去定了奶油蛋糕，加了钱让他们一早送到学校，六六过来就看他抱着蛋糕盒子，他俩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处偏僻的长椅上坐下，六六问他：“这是给我的呀？你那么呆，也知道准备东西了？”
“开学回来之后听他们说你八月生，当天你恐怕很忙，我就想提前给你庆祝。”
“就这样？”
他喜欢的女孩就坐在旁边瞪着他，抱怨他整个假期都在工厂里，好久没见面重逢都没别的话说。
可谢尔盖就是嘴笨。
不太会说哄女孩儿高兴的话，遭遇控诉之后他更紧张，紧张到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到嘴边都讲不出。
“好吧。”
六六接过他订购的奶油蛋糕，拿出来，用叉子戳起一块尝了口。
味道其实不算很好，至少跟御用点心师傅比起来有些差距，但她没说什么。
这个榆木脑袋能想到买蛋糕来就很好了，小姑娘一口口吃得挺满足的，唯一就是本来的目的没达成，也不知道是赔光光不靠谱给她掉了链子，还是谢尔盖真就把她当做普通朋友了。
因为心里想这事，六六有些沉默。
以前见面的时候她话都不少，突然这样在谢尔盖看来就是不高兴了。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本来话题都过去了，他又问，六六就停下不啃蛋糕了，侧过身盯着他问：“你没其他话跟我说吗？”
她把期待都写在脸上了，谢尔盖深呼吸一下，讲出了让自己放不下的事：“听他们说，有条件优越的青年在追求你。”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介意呀？”
“我就是介意。”
六六将双眼都睁圆了，谢尔盖还在说：“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那种喜欢。我们并不相配我知道，本来经常能通信偶尔能见面就很满足，因为你太好，我贪心了。”
谢尔盖说这话时根本不敢看心上人的表情。
六六倒是一直看着他：“你说是来给我过生日，生日礼物呢？”
“……你吃了。”
“这不算，这怎么能算？”
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跳过来的，谢尔盖还是好脾气的当场承诺之后给她补上。
“补的不算，你得现在给我才行，给不出就以身抵债。”

第278章 二七八：
知道女儿这周有大计划，冯念难得回来了个早，还没到傍晚她就坐沙发上边看文件边等人，到天上可见夕霞的时间，小姑娘踩着自行车回到宫里。
脚步声是欢快的，冯念甚至不需要抬头去看，就知道事情成了。
当然她还是看了一眼。
女儿脸上洋溢的笑容比天上艳阳还要灿烂，这时候六六也注意到娘亲提早回来了，她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双眼亮晶晶看着冯念：“娘你快问我，你问我！”
……
亲女儿这么要求，冯念能不配合她吗？
“娘问你，同那男生有进展了？”
“嘿嘿。”
“嘿什么？说啊你。”
“我们现在是秘密在一起的关系。”
“为什么是秘密在一起？”
“他说他要安排一下他母亲，现在就让别人知道我们情投意合的话，他母亲就要被扣下作为牵制他的工具了。”六六说着还发出了灵魂拷问，“你说我跟他这么投缘会不会是因为我们都有个不靠谱的爹？谢尔盖他母亲本来好像是公爵府上的女仆，因为好看，被强迫了。
虽然说被强迫连儿子都生了，他母亲一直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他争取到来这儿学习的机会本来很大程度也是为他母亲，说是觉得只要能为国家做出大的贡献，应该能在国王陛下那边求到恩典，将他母亲从尴尬境地解救出来。”
这个冯念蛮懂的。
鹅国和大梁不一样，他们明面上不支持纳妾，当然男人们只要有权势有地位，养个情人你也奈何不了。
但假如说找情人还搞出来人命，这孩子无论男女，存在都是不光彩的。
基于此，谢尔盖不遭待见就再正常不过了。
对公爵夫人亲生的孩子来说，他的存在是眼中钉肉中刺。他若没有这等天分，永远都不可能有冒头的机会，他和他母亲只能是悲剧。
这天底下更不幸更令人唏嘘的事情也有，冯念听着反应倒不是很大，她问：“怎么聊到这上面的？”
“他买了蛋糕来说提前给我过生辰，我问他讨礼物他给不出，我让他以身抵债，他听出我的意思就和我说了这些。”
“是告诉你自己出身不体面，让你再想想。”
“我也不是今儿个才知道，之前赔光光就说过他出身有问题，可出身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也是生下来之后才会知道自己有个不靠谱的垃圾爹啊，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嫌弃人呢？”
冯念颔首：“是这个理。”
“对叭，想想看我爹也没优秀到哪儿去，看我，有爹跟没爹似的。我就说我不在乎这个，我说我中意的是你又不是你爹，就算你爹不是个东西他还能欺到我头上来？”
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冯念觉得现在可能真的啥也不用管，谢尔盖自己就会想法子脱离那边。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人要反抗他公爵父亲可能会很难，冯念还是想通过这事看一看，看他能不能凭自己解决掉这个问题。
想和六六修成正果，也不是光喜欢就够了，决心、魄力和才智都是要的。
这心里话冯念没同女儿说，只是替她高兴而已。
私下确定了关系之后，这两个见面的时间其实也没有明显变多，毕竟两人都挺忙的，变化在信的长度和内容以及每次见面的准备上。
吴先生告诉冯念，谢尔盖这一年多能顶有些学徒五六七八年，只要资料充分他都可以自学，速度非常快，他现在的程度就可以通过毕业考试。当然立刻安排他毕业不现实，吴先生打算不计他课时，让他给自己做助手好好发挥下光和热，也适应一下秦国这边的节奏，只要期末考试都去参加都能通过，四年满了照样跟班上同学一起毕业，课听不听对他来说没所谓了。
这可能就是天才的特权，教授们都觉得将人绑在课堂上纯粹是浪费时间。
不想让他直接毕业倒也不是不能操作，主要怕鹅国那边生幺蛾子，立刻要把人领回国去。
……
总之就在他和六六私下交往之后不久，他就得到准许不用去上课了，但考试还得参加。
随后吴先生给安排了新的任务，谢尔盖也从学校搬了出来。
听说这事六六很高兴啊。
虽然还是忙，他搬出来两人见面要容易得多，也不用担心抱一下就被他那些讨人厌的同学发现了。
大二年级的上学期就是这么过去的，到年末，停课得有三个多月的谢尔盖又拿到全科第一，他们成绩出来那会儿，冯念一直在跟进的火车项目的其中一段完成了，她带着女儿去到车站启动仪式上剪彩，随后给六六拿了往返的包厢票，让她和谢尔盖去坐坐看，感受一下火车速度。
这时候的火车还是民国老火车那种设计，让冯念看是复古，对别人来说很时髦了。
六六深情拥抱了她母亲，之后就跟谢尔盖上了车，进到包厢里，那里面确实不太宽敞，但布置得相当不错，小桌上甚至反扣有茶杯，放着玻璃茶罐和一些点心，水果也堆了一盘子。
她没去管这些吃的，透过车窗看到外边站台的样子。
她看到母亲了。
冯念冲她笑呢。
六六对外面挥了手，又瞅了会儿外面提着行李箱拿着车票在找车厢的乘客。才想起谢尔盖还在旁边，等她想起来，谢尔盖已经找到开水瓶给她泡了壶茶，红茶的味道很快就溢满了他们的小包厢，闻着舒服极了。
“我们这可是史上第一趟火车，你就这么淡定，都没看看外面只顾着泡茶去了。”
谢尔盖笑道：“上来之前我就看过。”
“看到我娘了吗？我娘是不是特漂亮特有气质特有才干？”
“当然，无论从哪方面看你母亲都称得上伟大了，是相当了不起的女性。”
这话听了就很舒服，六六笑得漂亮极了。
他俩说了不多会儿话，列车员就开始催促让没上车的赶紧，火车马上要开了。全部车厢里所有的乘客都是紧张并期待着，又等了约摸五分钟，或者哐当哐当的跑起来，一开始速度很慢，出站之后越跑越顺，速度提起来了。
被冯念送来体验头班车的两个年轻人都在看着车窗外。
看着树木农田一掠而过，人的心境都跟着开阔起来，那和乘客车的感觉还不一样，很不一样。
“假如有一天，母亲告诉我她带着人做出来一台机器可以在天上飞，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我母亲想做的事，总是能成，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这话的重点是吹捧亲妈，让谢尔盖听出另一层意思来。
他问：“想飞上天啊？”
六六促狭的反问道：“你能让我飞上天啊。”
他认真的想了想，说：“教授说过，我们研究物理的就是要给国家发展提供技术支持，对已经存在的做优化，优化到极致不能优化了就打破本来的思维，去革新它。本来没有的我们要发明创造出来，就好像现在大海上航行的有轮船，地面上跑的有汽车火车，那为什么不能有天上飞的？他提出这个概念以后，我设想过，这次回去我做做看。”
？？？
六六迷茫的看着他。
这样子可以说超级可爱了，谢尔盖忍住笑意，问她：“怎么了？”
小姑娘托起腮帮子：“我随便说说而已，你真就要去造飞行机器？不是跟我开玩笑的？我要是还想下深海看看你不得再造出一台会下潜的船来？”
谢尔盖想了想，这也是个研究方向。
这趟火车之行回来，报纸上拍了照还在吹嘘能一次运载上千人的大铁龙，宣告全国他们又一样先进的交通工具问世。谢尔盖就真的话图纸琢磨飞机该怎么做了……吴先生看到非但没阻止，还鼓励了他。
他平时给吴先生做助手，抽空完善自己关于飞行器的设计，就这么寒假飞快过去，二年级下期开始了。
就是这个学期，谢尔盖开始试做仅能容纳一人的小飞机了。
他借鉴了鸟儿的形态，充分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图纸就完善过很多次，但还是不顺利。
要凭空制造升力是其一，能升上天还只是个开始，重点在于持续的稳定的在空中飞行。
意识到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他调整了工作方向，暂停了飞机的项目转而研究简单一些的滑翔机，准备积累一些飞行的经验和数据再继续之前的工作，这年的暑假他做出了滑翔机来并且成功试用了它。
成功之后，他和女朋友分享了这个能让人像鸟儿一样飘在天上的机器。
六六傻了都。
看他飞的时候整个心都是揪着的，待他平安落地人跑上前去捶了谢尔盖好几下。
“我让你上天你真上天呀，这多危险，你吓死我了！”
谢尔盖试图让他明白自己有防护措施。
刚开口又挨了一下捶：“告诉你哦，你要是有个万一，我回头就去找个比你更帅更聪明更会哄我高兴的……”
话没说完，嘴被堵了。
当天回去之后小姑娘还是恍惚的，冯念看她有点奇怪问了才知道，自家宝贝随便说说而已，就把滑翔机给说出来了，她的小男朋友成功让自己成为了第一个飞上天的男人，这很可以。
在他成功做出滑翔机之后，吴先生彻底解放了他，也不要他做助手了，让他自己去研究感兴趣的东西。
谢尔盖就继续完善他的滑翔机，积攒经验为造飞机做准备。
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影响他未来选择的大事，他学校里那两个同胞上学期就递了消息回国，告诉那边谢尔盖不知怎么和秦国女皇储交上了朋友，他们关系挺不错的。
安德烈公爵得知此事，打起了主意，试图利用这层关系谋取好处。
谢尔盖的母亲达莎非常担心，她想过了，谢尔盖若是同意并配合他父亲，安德烈必定得寸进尺，他会失去这个重要的朋友。假使谢尔盖不同意，安德烈可能会用自己去胁迫他，让他不得不做出昧良心的事来。
能在被强迫之后保住自己以及儿子，达莎并不是蠢货。
这些年她一直有悄悄的变卖一些公爵赏她的不打眼的珠宝，本是为儿子存下的钱，现在她不得不利用这钱逃出鹅国。
她听过很多关于秦国的消息，觉得那边是出路。
心说若是能成功跑过去，取得身份，公爵再也没有能胁迫她儿子的东西。若不成功，她就赔上这条命，她没了，儿子也能解脱出来。
达莎谋划了一些时候，有惊无险的从鹅国逃出来，她走了一条别人不太走的路，用了半年多时间总算进入到秦国境内，见识到这边的民风和治安之后，她才敢收拾收拾用本来面目见人。
达莎躲藏着赶路的时候，公爵搜遍了他的领地，没找着人，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他气疯了。
他没给谢尔盖传消息，还在琢磨该怎么补救。
这时达莎已经在银行里换到秦元，买了车票来到国都，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在秦国国立大学读书，很想直接过去找人，又怕安德烈的人已经埋伏在那边等她自投罗网。
都到了这边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办就先把肚子填饱再找地方休息一下，歇好了再说。
达莎在思考的时候，别人也注意到她了，主要是看她漂亮，其他倒没什么。瞧她这样就知道人是从别国跑来的，这种情况最近这些年很常见，因为秦国女人过得好，很多在国内饱受压迫生活煎熬的都偷偷攒了钱往这边跑了。
秦国在搞发展也需要人，只要你敢来，他就敢收。
这种事本地人都见怪不怪。
达莎比起之前跑来的那些都要漂亮，哪怕都有那么大个儿子了，她看起来依然是数得上的美女。反正从旁边过的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六六乘车，经过的时候也看了下，当时没注意，都过去了才觉得对方看起来有点像谢尔盖，越琢磨越觉得像，她又吩咐倒回去。
“你一个人？从鹅国来的？”
达莎看着停在旁边不远处的车子和坐在车上问她话的人，有些防备。
这反应让六六直接得出两点结论：第一人就是鹅国来的，第二她是偷跑来。
“我心情好才问你呢，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这动静给旁边人瞧见。
妈呀！
是小殿下！
有人屈膝同坐在车上的未来女皇陛下见礼，也有人好心提醒达莎，说那是我们秦国储君，问你什么你就老实说，人家愿意帮你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
达莎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问：“秦国这边是不是只有一个储君？”
“这话说得！都叫储君了还能有两个？”
她松了好大一口气，笑着看向面前这个穿着精致面容美丽的少女，激动的说：“请问您认识谢尔盖吗？我是他母亲。”

第279章 二七九：
谢尔盖他他他妈？？？？？
这可真是惊着小姑娘了。
六六一下呆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为什么男朋友妈会突然出现？她不是在鹅国吗？难道出了事？……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六六赶紧的拉开车门：“伯母您上来吧，我带您去他住的地方。”
达莎已经搭过汽车，这个小轿车她看了还是沐得慌，摆手说：“这哪是我能坐的？我用脚走就是。”
六六被逼无奈只得下去请她，等两人都坐进去，车门也关好了，她吩咐司机去谢尔盖家里。
从学校里解放出来之后，谢尔盖有了挣钱的渠道和来源，靠他自己就置了房子。他现在住在那边，也放了把钥匙在女朋友这儿。
是以，谢尔盖虽然没在家，六六把人带过去了。
看她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了门，达莎边往里走边问：“这真是我儿子家？”
“没错……难道您以为我会住这边吗？他拿了钥匙给我而已，方便我过来找人。”
“你们关系很好？”
这个就……
要小姑娘亲口跟对方说我是你儿子的女朋友这也太刺激了。
她眨巴眼笑了笑：“伯母您渴了没有？我给您烧点水，再弄点吃的？”
达莎最早是做女仆的呀，最会看人脸色了，她看出这女孩在逃避话题，自不会深究，顺着她问的答道：“您身份贵重，不必这样招呼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都聊了这么多，六六才想到：“谢尔盖还说您以前没出过门，哪像？您这秦话说得这么好。”
“几年前听说国王要从贵族之中选拔有能力的年轻人到这边学习，谢尔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天天都在学秦语，我跟着学了，陪他对过话。来的路上又搭过商队的顺风车，跟他们学了点。”
破案了！
难怪男朋友那么聪明，是继承到他母亲啊。
六六其实有很多问题。
好比她现在也想不通鹅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男朋友的母亲有魄力一个人过来，应该是很大的变故吧？
她想问，又不太方便。
想想还是回头向谢尔盖打听。
“伯母您等会儿，我让他们开车去把谢尔盖接回来。”
达莎想说没关系，不用催，可她又想见到儿子。奔波半年才来到这里，中间吃好多苦，过来人生地不熟的确实要见到儿子才能安心。一个犹豫，谢尔盖这个漂亮朋友已经到门口去吩咐人了，她隐约能听见一点。
对方先是报了个地名让司机过去。
又让另外的人出去买了东西。
之后她回到房里。
就这么干坐着也不好，六六想到她可以和男朋友的母亲说说男朋友在国立大学的事，聊聊他的理科天赋，讲讲他现在做些什么。
达莎果然爱听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本来有点不自在的，说着说着就融洽了。
另一边，谢尔盖也没想到母亲会自己过来，他更没想到母亲一过来就让女朋友撞见了，女朋友人美心善已经把人带到他住的地方去，现在正帮他招呼着。
手边本来还有点事，谢尔盖也顾不上，他简单收拾了下就上了轿车，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在屋外停下，谢尔盖快步往里走去，还没见着人就听见女朋友的说话声。
他故意将脚步声放重一点，六六听见欣喜的转过头，恰好看见他：“伯母等了有一会儿了，你有点慢哦。”
“抱歉。”
小姑娘冲他眨了下眼：“你回来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陪伯母说话。”
“我刚到你就走？”
“你知道我，也是有点忙的。”六六跟男朋友的妈妈点了下头，随后就把地方腾出来让给他们母子，自己先行告退。谢尔盖感激她的周到体贴，他确实想单独和母亲说说话，他也有很多问题，当女朋友面不太好直接开口。
谢尔盖送女友离开之后，才上前去拥抱了母亲。
“没想到您会过来，还是一个人来。”
“公爵知道你和刚才那女孩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他想利用你攫取好处，我担心成为你的负累，才抓住机会跑出来……路上是不太容易，好在顺利抵达了，能见到你妈妈非常满足。”
回来的路上谢尔盖就有思考，为什么？母亲为什么忽然过来？
他猜到鹅国那边有情况。
原来是这样。
“本来我也有计划接您过来，现在这样非常好，妈妈您就住在这里，我们会好的。”
刚才听六六说了那些达莎就猜到他可能不会想回去，这会儿从儿子口中得到证实，一时间她还有些庆幸。偷跑是很冒险的决定，现在看来她做对了。
达莎看着自己儿子，几年没见，他有些变化，自信了不少。
“你还没告诉妈妈，和刚才那漂亮女孩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谢尔盖一下笑开来：“您没问她？”
“她有点害羞，还不是很适应同我独处。”
“那您得主动一些，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得好好相处才是。”
“是心爱的姑娘？”
“没错，我们交换过心意，是稳定交往的关系。”
虽然猜到他们关系不一般，真正确定的时候达莎还是感慨了一下子。
谢尔盖虽说也是公爵的儿子，毕竟是府上不光彩的那个，作为母亲的达莎知道他的出色，明白他不比任何人差，还是经常感到难过。她觉得自己卑贱的身份拖累了谢尔盖，使他融入不到贵族子弟中，他的前程都因为自己晦暗不明。
没想到出路竟然在这边。
听说他在秦国很不错，还交了特别特别好的女朋友，为他高兴的同时，达莎担心自己的到来会影响他和那女孩的关系，给他们造成不便。
她不能待在家里坐吃山空，得取得合法身份，然后找点事做才行。
取得身份这个不用说，六六就给安排了，次日便有带着照相机来给达莎拍照的，随后就给她登记上户口，身份证件也拿到手上。
同时，谢尔盖提出申请，很快他也被人才引进了。
也是通过这次拍证件照，达莎想到了个行当。
她以前做过公爵府的女仆，见过在贵族之中流行的各种礼服，同时她手工不错，会做漂亮的裙子，还会帮人梳贵妇头画贵妇妆……本来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秦国和鹅国距离远啊，她掌握的这些就能变成财富。
达莎想买台照相机来，做个鹅式风情照相馆。
她和谢尔盖分享了这个计划，也得到了儿子支持，秦国这边鼓励女性出去工作实现价值，她这个想法确实可以操作，这边虽然有照相馆，就是很普通的照个相，给客人提供礼服帮她们收拾打扮之后再给拍照的还没有，这个有做的价值。
谢尔盖也没盼着他妈妈能就此发财，主要觉得她有事忙着很不错，比闲着胡思乱想来得好。
新生活都是忙出来的。
谢尔盖攒了些钱，用这个帮他母亲弄了间铺面，六六听说男朋友的妈妈想开照相馆，送了台最新款式的照相机来。达莎很不好意思的收下了，她亲自下厨招待儿子的女朋友吃了饭，拿出最近涂涂画画的本子，给她看了自己设计的长裙。
六六真就是随便看看的，看完惊着了，回去还跟冯念说谢尔盖他妈好厉害，画的裙子都特别漂亮。
“她买了不同材质的布料，好像还搞到一台缝纫机，已经在做了。听说还准备去找些水头不好的玉石来做成首饰搭配衣服。”
……
冯念也没想到六六竟然这么六。
找个男朋友随便聊聊就跑去造飞机了。
男朋友的妈只不过拍了个证件照，就想到搞达莎夫人照相馆，别人不知道冯念知道吗？无论社会怎么发展爱美总归是人的天性，拍艺术照很有搞头，审美好东西做得好拍照技术过关的话，这门生意绝对红火。
冯念：“谢尔盖和他妈妈才是穿越的吧？想法都这么超前。”
吕雉：“确实都太聪明了……这种人怎么都不会活得差，以前是那什么公爵府埋没了他们。”
妲己：“等你女婿真造出飞机，你就让她妈去给他拍照，然后拿着她妈给他拍的照片送回给缺德公爵，气死他。”
潘玉儿：“狐狸精你好坏哦，不过这回的主意我喜欢。”
杨玉环：“真是聪明儿子聪明妈，找出路的速度也太快了。”
可不是吗？
达莎一来就学会了脚踏式缝纫机的用法，然后整个扑在了裁剪缝纫上，做裙子做内衬缝花边，她甚至比谢尔盖还忙。
好不容易做了十来套款式不同的鹅国贵族长裙，她又给搭配了礼帽面纱披肩扇子等等，然后就是发饰额饰耳饰颈饰，可选择的饰品足够多了，然后才是准备胭脂水粉……
她准备了好几个月，到年末照相馆装修好开门营业了。因为做范例的照片拍得实在很好，哪怕在她这里拍照的价钱比国宾馆斜对面那家贵，也有手里宽裕的来，一拍就是好几张。
达莎会按照身材为她们挑选最合适的裙子和饰品，给化妆，还帮忙做头发，做到过来拍照的本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这么好看，才开始拍。
相片洗出来本人都很满意，拿回去给亲友一看，这不，生意来了。
她开门那天六六匿名送了花篮过去，还想着要是生意不好怎么帮她，结果人家忙得很，去照相还得预定。
六六当然很高兴了，谢尔盖也很高兴。
他觉得母亲从过去走出来了，她努力迎接新生活的样子非常美丽。
又说回他俩，之前就是恐怕安德烈公爵知道以后用达莎来拿捏谢尔盖，小情侣才偷偷谈了一两年的恋爱。
现在达莎很好，鹅国人再也管不着她，六六胆子就大起来。
自然而然的谢尔盖那些同学就知道了。
除了极少数事不关己，多数人都不敢相信，崩溃的大有人在。八皇子裴v跟赔光光商量，说这个情况是不是也该让父皇知道？六姐也是父皇的女儿啊。
赔光光找机会请示了他娘。
冯念表示这不是事儿，你想说就说他知道又能怎么样？
是不能怎么样，裴乾就是郁闷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女儿挑来拣去的跟个鹅国人好了，更不敢相信冯念真就由着她去？
还不如在苏程那伙人里挑一个，知根知底信得过不说，人都是诚心诚意对她。
好在裴乾想到了，这女儿是要继承秦国皇位的，继承了皇位恐怕就不是一个男人的事，那没啥了。

第280章 二八零：
最早的时候这对父女关系不算差，虽然六六老嫌他，也就是嘴上嫌嫌实际没太往心里去，两人关系破裂还是在六六南下之后，那几年发生的事让她有很多怨气，一直都没消除反倒越积越深，现在说是父女其实陌生得很。
以前六六还埋怨他，现在也不埋怨了，只当没这个爹。
至于赔钱，他岁数到这精力远不如十年前好，要压住想法不一的大臣还要顶着四面八方给的压力去搞建设搞发展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他无暇去想其他事了。
梁国现在尽力在做他们能做的事，但因为技术跟不上，发展速度还是慢。他们花大价钱弄到了一些机器，比如照相机，之前花不少钱弄到两台，一台给皇上娘娘们用着，另一台被人小心拆了，拆了也没看明白。
照相机还无伤大雅，头疼的是另外一些机器。
他们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连原理都不明白，自己反复折腾造不出，怎么办？只能从南边搞现成的。
现在秦国方面管制没那么严了，只要价钱合适，一般的设备都买得到的，但买回去你无从拆起，拆了重组不上等于直接报废，就这么用吧才寥寥几台产出供应一地都困难莫说供应全国。
他们提出过想大量订购，可需要设备的不是只有这一国，多少人排着队等，哪能全给他们。
裴乾唯一庆幸的是，三年多前秦国招那一批外国学子中有超过十人都是他们梁国的。
听说他们一共读四年，再有半年他们就要学成回国，裴乾就盼着这些人能给他惊喜。
殊不知被他寄予厚望的这些人里面，也就混日子的才想着四年终于要到头我能回去了，多数人忙着在找门路。
他们可是零基础来的，哪怕专注于数理化三科，四年所学就能推动国家工业发展吗？
――开什么玩笑。
对数理化一无所知的时候他们觉得这没什么，学了几年之后，敬畏心有了，大家也有了自知之明，明白自己这点程度算个屁。
要想坐到教授那样，可能还要钻研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才行。
皇上能等他们那么久吗？
朝廷出钱送出来这些人都很烦，烦也得积极面对，他们商量之后觉得一部分人毕业立刻就回去，回去指导目前的工作，另一部分还得留下继续深造才行。
“你们看谢尔盖，他二年级的时候就把四年课程都学完了，之后还被教授带着跑了一年，现在没给教授做助手了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有在秦国才能不断学到新的知识，这边是沃土，回去没有这么好的环境。”
“也不合适拿好命的鹅国人举例，他留下难道不是为六公主？”
“六公主虽然迷人，他这样也太对不起国家栽培！若是我，绝不会做这种选择！”
“……你先搭上了人再说。”
这一瓢冷水浇得好，刚才义正辞严抨击谢尔盖的听罢就蔫了。他们已经知道了太子的亲姐姐――大秦女皇储同谢尔盖成功牵手的事，时至今日依然不敢相信。
梁国人的婚嫁观念是比较传统的，他们最讲究门当户对，其次才是自身品貌才情。在秦国生活了几年之后，生活习惯是朝着这边靠了，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一下能拧过来的。尤其他们一直在学校里面，放假才出去玩玩，平时接触的其实还是留学生居多，没有彻底的融入秦国的氛围，总之，给他们看来那两个人就是不配，各方面都不配。
配不配的放一边，他们最不明白的是女方是因为什么喜欢上男方的。
只是学识？？？
啊……
头疼。
越想越头疼，还不甘心。
苏程作为苏妃娘娘的侄儿，跟八皇子关系颇好，他跟八皇子倾诉过，八皇子为了他去问过赔光光，问他知不知道六姐怎么想的？
“我姐啊，十二个字就能概括――好好做事，幸福生活，开心恋爱。”
“真就定了是谢尔盖？”
赔光光耸了下肩：“谁知道呢？不过照现在看来只要他不犯浑事情应该能成了，迟早的。反正我姐自己喜欢，娘也觉得不错，她说不需要多强势多尊贵的对象来和我姐打擂台，他俩一个搞政治一个搞研究挺好的。谢尔盖跟我们虽然没多少话，同我姐很有说的，你少听苏程他们说的，他们那是心里不服试图通过贬损他来让自己痛快点。”
八皇子当然也知道。
他们都知道，能用不到两年时间学完四年份课程的都不是寻常人。听教授的意思，谢尔盖好像都在研究能飞上天的机器了。
“就是可惜了，苏程他喜欢六姐挺久的，若能修成正果也会对她十分不错。”
“他一个单相思的还能比咱父皇更惨？咱父皇都想开了，他想不开？”
赔光光以前确实质疑过谢尔盖，跟了两年进度之后也看出来他姐跟人感情好得不得了，迟早要走到成亲那步。
放下偏见之后客观地看，谢尔盖比状元还要状元，说是稀世之才不为过。
单看他俩是登对的。
条件这个东西她们不太在乎还有什么可说？
再说要比较苏程和谢尔盖的话，赔光光觉得谢尔盖好很多啊，公爵儿子也没有比不过丞相孙子吧？
赔光光懒得理会心有不甘那几个，他只想了一件事，这两个还准备恋爱多久？他来学校报到那年姐姐就十六，现在人都十九了，离公开喜讯不远了吧？赔光光还指望两人搞快点，这样他还能观个礼再回去，要不然可能就只能安排人将贺礼送到了。
事实证明六六才不考虑他呢。
人一点儿没着急，先跟冯念一道将铁轨铺向全国各地，让火车成为跑爱上书屋中学，降低入学门槛，搞好基础教育。
她学着自己母亲的样子，不断去倾听，了解百姓需要什么，推动发展的同时为群众解决问题。多数时候，谢尔盖只关心她，不太过问她做的事，除非需要技术支持。
谢尔盖还在造飞机，这对有些人来说很荒唐，听着感觉没意义，他却从在校期间做到毕业后，毕业之后第二年，他亲手造出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台飞机，并且背着降落伞去进行了试飞，去之前就做了坠机准备结果竟然挺理想的。
作为史上第一台，无论材质或者造型都称得上简陋。
但好歹飞上天了，还飞了好一会儿。
他母亲和女朋友都去看了这次试飞，达莎给拍了相片，后来这相片就被刊登在报纸上，是冯念同他俩商量之后决定的，借试飞成功正式向百姓宣布造出飞机的就是六六的未婚夫，再借着报纸给百姓讲讲飞机的价值。
秦国是靠工业发展腾飞起来的，现在本来就有一股崇拜科学家的风气，得知小殿下找个对象是科学家，哪会觉得人不配？
提起来都说登对得很。
在刊登出来的照片里有两张上面能看到六六。
一张是试飞成功之后她扑上去同谢尔盖拥抱，还有一张他俩的正面合影，看身高和相貌都很匹配，六六骄傲的挽着男朋友的手，好像是在对所有人炫耀他。谢尔盖甚至没看镜头，他低头看着自己女朋友，情意都从相片里漫出来了。
都知道小殿下二十多岁了，全国人民都在等他们公开婚讯。
等了有半年，消息还是通过报纸放出去的，这时候赔光光早已经回到梁国，因为裴乾身体不太好，精力越发跟不上，身为太子的赔光光根本没法离京。
他派人前去送了贺礼，还不止是他一个人的，还有太后、皇帝、宫里娘娘包括宗室甚至大臣们给的，拉过去几大车。
六六亲手拆了几样，别的直接收起来了。
她呀，好不容易得来半个月婚假，打算跟谢尔盖到海边庄园里住一阵子。
去是去了，玩得也很开心，苦的是回来之后她舅就提起禅位的事。
嬴政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能教的东西他都教了，剩下的需要自己学习领会。现在各行各业已经走在正轨上，势头很好，对继任者来说不存在太大挑战……就算有点小麻烦，还有妹子帮衬着，能解决的。
“可我担心，若我做不好堕了您的威名怎么办？”
“多数皇帝在最初登基的时候都是不自信的，哪怕我再给你五年甚至十年，你依然会觉得没准备好，这个根本不需要准备，坐上那位置当几天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舅啊……”
“就再给你几个月，年末我再卸任。”
想想现在才春天，六六松了好大口气。
当时有逃过一劫的感觉，回去之后还是没忍住把自己埋进了丈夫怀里，她拱啊拱，拱了好几下。
……小猪吗？
谢尔盖让自己脑补的东西逗笑了，他伸手捧起六六的脸：“怎么了？”
“舅舅说他准备退休了，让我从明年起接他的班。”
有点意外，谢尔盖还是很肯定说：“你能做好的，想想百姓对你的信任和爱戴，你已经做得很好，会是名垂青史赞誉满身的女皇陛下。”
六六让他捧得脸红――
“那你就是最英俊最聪明的皇夫。”
“是这样？我还以为自己是运气最好的，有那么多人爱慕你，胜利者却是平平无奇的我。”
“我快不认识平平无奇了。”
谢尔盖很知道怎么替她解压，几句话说下来六六就忘了她本来紧张的点，整个人又神采飞扬起来。
自打她结婚之后，冯念就没跟她住一起，不过两座宫殿也不远就是。
冯念每次过来都会更深刻的感觉到谢尔盖很配自家姑娘。
他能包容六六一切的娇蛮任性。
还不是忍让式的，就是横看竖看都觉得可爱，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是皇储嘛，人出去总得端着一点，有时候私下她会小作，谢尔盖都很配合。他俩甜蜜起来，宫里日日都是春天。
本来事业红火生活幸福，一切都很好，结果过了没多久，就夏天的时候梁国来人说陛下身体不对了，他想见见冯念以及女儿女婿。
有些话臣子不敢说，冯念一耳朵就听出时日无多的意思。
她让六六准备一下。
女儿是很惊讶的，惊讶于她那个爹竟然就不好了。因为很长时间没见面，她记忆还停留在当初离开的时候，那会儿人瞧着年富力强的。
可她离开才七八岁，过去都十五年有多。
这么算下来，她爹确实……快到花甲之年了。
也不对啊！
“太后不是还好好的？他怎么就？”
“自古就是太后长命皇帝短寿，管的事多算的人多耗了那么多心力能活到现在都不错了。正好，你还没登基有时间出去，去看看吧，别留遗憾。”
六六想了会儿，点点头。
她现在其实还没原谅她爹，不过既然人不好了，是要去看看的。
“我晚点同谢尔盖说，让他把时间安排出来。娘呢？娘去吗？”
冯念诚实的说她没想好。
“去吧，咱们就当出国访问，去看看他们搞成什么样子了。娘不想看看以前欺负过你那些？这次错过以后没机会了呀。”
不只是六六，群里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在瞎起哄，全让她去。
吕雉：“梁国不是也修了好多年的路？你直接把军车开去，多带点人，也出不了事。”
韦香儿：“是应该去听听他临终遗言看看他后悔的样子。”
妲己：“去呀！这是最后的拉踩机会了，让他们瞧瞧拆伙之后谁过得好。”
夏姬：“别犹豫了，去！”
王政君：“看完这场热闹我立刻把那个长寿技能发你！妥不？”
……
妥了。
秦国这边立刻调来军车，备足汽油，还给配了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保镖。同时宫中侍女为亲王以及小殿下收拾了行李，谢尔盖那边想到要在车上待很长时间，他带了一箱子书走，准备没事翻翻，就这样，一行人踏上了北上的路。

第281章 二八一：
秦国的车队在梁国出够了风头，每经过一城，都有人赶出来看稀罕。
最早百姓的注意力在军车上，往往等到车子过去了，他们才会想到议论那里面是什么人。
“这阵仗总不会是使臣来了？”
“使臣能是这阵仗？我刚数了数，前后得有十辆大车，载了恐怕不少人。”
“应该是大人物来了。”
“哪个大人物会在这时候来？来做什么？”
“而且秦国那边称得上大人物的……就那几位吧，难不成咱们以前的皇后回来找皇上叙旧了？”
这话惹得人发笑。
冯念刚跑那两年，北边对她一件挺大的，到今天虽然有些老古板心里还是过不去，更多的人往前看了。当时他们恐怕冯念出走之后会针对北边，事实证明也没有，秦国开设大学，那学校里还招收了梁国学生，这些人本事是没有谢尔盖那么大，他们回来之后通过拆机学习也仿出了一些低配版来，朝廷为了提振士气放出好消息来，有些百姓想起当初冯念带来的大丰收，又帮她说起话来。
说民间还有和离的夫妻，皇上和皇后怎么就不能分开了？
又说人家当皇后时没对不起谁，南下以后也没动手脚让你日子难过，你落后不是自己废物？能怪人家发展太快？
人家还提供机会让你去学习了。
太子他们竖着去竖着回来，南边待四年一个也没少，她还不够仁至义尽？
虽说刚闹开那两年梁国商人在秦国挨了些白眼。
那很正常的，人家迁怒啊。
这些人从来没见过冯念，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他们是看利益的，你帮我们我就为你说话。
最近她在梁国的形象又好起来主要就是归国学子搞了些动作，让下面人看到希望了。
像这会儿，本来是开玩笑说的，有人表示真在某台车里看到两个漂亮女人，她们看起来不像是母女，是一对姐妹花的样子。
“我也看到了，二十来岁很年轻的感觉，我猜是六公主回来看望皇上，陪她来的可能是秦国那边的贵族小姐吧。”
“她是该回来看看，就算双亲分开，爹不还是爹吗？”
“别的都不说了，我就希望朝廷里那些别又给人得罪开，他们动动嘴皮子而已，遭罪的是咱们。”
……
就算一直都有冯念依然年轻美丽的传言，看到车上两个二十来岁模样的女人，多数人还是想不到她。
猜身份的大多认为是六六带朋友来。
直到车队入京。
京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的百姓很多见过冯念，哪怕过去十好几年，人们对美人的记忆总是鲜明深刻的。车子开进城后，一开始大家还在看稀奇，等前面保镖搭的车子过去，坐在中间车里的冯念一露脸，就有人惊了。
这不是冯皇后吗？！
还有人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抬起手来揉了揉。
真是她！
“是皇后，皇后回来了。”
“我的天！”
“听说最近半年皇上身体抱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你们没发现吗？她还是当年的样子，一丁点都没改变。”
“也变了，行头变了。”
百姓拿不准朝廷的态度，不敢如当初那般迎接她，只是挤在道两旁窃窃私语。冯念也不过扫了他们一眼，就去看其他去了。
“京城还是有些变化的。”
六六以前出宫看过，虽然记忆不深，大概也能想起来些：“是有些变化，但是不大。还是以前那格局，找个二层高的楼都费劲。”
“你父皇的宫殿才多高？能让百姓压一头？”
……要不是冯念说出来，六六压根就想不到这个点。她听了有点无语的：“这也要计较吗？”
冯念笑笑：“想开点，现有的这些宅院住得开，不用着急去加盖，还是先办工厂靠谱些。”
“我也没觉得房子一定要往高了盖，就是烦他古板。”
“也没几个时候好烦，以后要看你弟弟的了。”
……
最早跟苏程他们同宿舍的时候谢尔盖还听不懂梁国话，自从和六六定了关系，他意识到以后可能会用到多种语言，挤出时间来学习，如今都能从容对话了。
谢尔盖注意到车外面很多人在看他。
议论他很明显的外国人长相以及那个短头发。
他不在意被人说，就是有种感觉――
难怪这里留不住他夫人和岳母，这片土地给他的感觉和以前在鹅国太像了，扑面而来有股子愚昧落后的味道。以前他很习惯这样，在秦国生活了七八年后，再回到这种感觉的地方，就不是那么自在，有点拘束的感觉。
谢尔盖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怨不着百姓，甚至不能过分苛责皇帝，只是秦国太好，衬得别人方方面面都不尽如人意。
从车辆进城，消息就传开了，王公贵族们都着急出了门，他们成功的在宫门前接到了车队。
军车挺稳之后，保镖下来了一队，站好岗位。
之后才有人来开门请殿下下车。
冯念搭着侍从的手，从底盘颇高的军车上下去，她站定往回看了一眼，看另外一边车门也开了，六六让谢尔盖扶了下来。
这时候，冯念才有闲心打量这宫门。
还是老样子啊。
前面跪的这些人她也认出不少。
“这动不动就跪人的规矩还没废掉？……无所谓了，我这回可不是以皇后的身份见你们，我是应贵国皇帝之情，带女儿来看他。”
跪着那些也不知道是真的感动还是计划好来演，一个个都热泪盈眶了。
“您在我们心中一直没变过，始终是皇后娘娘，中宫的位置这还给您空着呢，长禧宫也是……还是您离开时的样子。”
“宫里的娘娘，还有皇子公主们都很惦记您。”
冯念懒理会他们，径直朝宫中走去。保镖护着小殿下夫妻跟上，冯念这会儿就是故地重游的心态，换了个身份重新踏进皇宫里，感觉有不一样。尤其梁国皇宫特别的古风古韵，真就有种到了旅游景点的感觉。
冯念就是边走边看，六六还跟谢尔盖介绍，说这是什么东西那又是什么玩意儿。
“这些地方我全都跑过，我小时候可皮了，天天拽着太监宫女瞎玩。”
谢尔盖还没说啥，就有人接嘴：“从前伺候过您的奴才现在还在宫里，您没准还能认出他们。”
六六微微一笑以示尊重，回头继续同谢尔盖说：“有机会我带你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看，那边搞不好还有我以前用过的东西。”
他们夫妻手牵手走得轻松惬意的，跟着那些人才是心情复杂。
重逢之后她们母女让人特别无力。
感觉拿捏不住高攀不起。
这两位回来好像就是为了打击他们。王公贵族里面有人在十多年前同冯念一般年纪的，如今人到中年已经显出老态疲态，冯念却还是从前的样子，丁点变化都没有的。
真要说这些人都算好的，几位皇子还没到场，他们过来才要受惊。
*
一行走到半路，太子已经接到消息匆匆赶来迎他母亲。
太子跟两三年前比起来变化倒是不大，只是瞧着有些疲惫，应该是为裴乾分忧太多。在赔光光之后，后宫妃嫔也听到风声迎出来了。
敏妃福妃苏妃丽妃到了个整整齐齐。
冯念一看她们，才真的意识到岁月是把杀猪刀，以前全是美人来着，哪怕岁数大一点的敏妃也勉强算，今儿个再看进宫早的都是退休老干部了，就连进宫晚瞧着都不年轻。
这呼啦啦一群跟中老年模特队登场了似的，她们一个个比王公贵族还要真情实感，看着除了着装风格一点儿没变的冯念都有种熟悉的亲切。
苏妃都抹着眼泪迎上来了：“皇后娘娘~”
六六在旁边看着，觉得这架势好像失散多年的母女两个重逢似的，当然苏妃在其中扮演了“妈”的角色。
有苏妃带头，后面那些也是说来就来。
全在那儿我们好想您，您总算回来了。
冯念：……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说行了。
后宫妃嫔觉得不行，我们控制不住自己，还要再激动一下。
逼得冯念开出技能再开口：“好了，都别吵了，要叙旧之后有的是时间，咱们先把正式办了。”
五十多岁的苏妃啊，刚才过于动情，这会儿又是个“急刹车”，差点憋出嗝儿来。
这傻样儿真别说，看着挺亲切的。
刚才只顾着喊皇后娘娘，这会儿才注意到跟着一起的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模样同皇后又七分像。
“是小六啊？”
六公主矜持的点点头。
“你都这么大，这么漂亮了。”
“牵着这个是你夫婿？这小伙子……”灰眼睛高鼻梁薄嘴唇个子有那么高还留个短头发老实说不太符合她们审美，但是人都喜结连理了也不能泼凉水你说是不？苏妃她们大力吹捧了一番，说他看着就是聪明相。
“谢尔盖他确实聪明，他是国立大学成立至今最优秀的学生，都造出了飞机来。”
“飞鸡？”
“就是能带人飞上天的机器。”
“还有这种机器？有机会我真想去你们那头看看。”

第282章 二八二：
派人南下的时候裴乾就感觉自己命不长了，为了再见冯念一面，他强撑着，到现在整个人病得已经非常严重。
他常常呕吐，食不下咽，也因为吃不下什么东西，人以夸张的速度消瘦下去，只看他面容都能瞧出浓浓的病气。
本来御前第一人是李忠顺，人年纪大了，早两年已经得了恩旨，如今的第一大太监就是之前的小赵公公，他现在名叫赵喜。
这日清晨，裴乾看起来精神就比往日好，他说昨晚梦见皇后给他跳舞，料想人要到了，让赵喜给他把胡须修一修，再拿身新一点的龙袍来。
因为冯念的关系，早十年赵喜是恨他的。
顶替干爹做了大太监之后，日日在御前侍奉他又看到陛下的另一面，竟然觉得这个掌握天下权柄被无数人羡慕的男人其实也很可怜。他曾经万事如意，现在日日忧心。曾经受百姓爱戴被大臣敬畏得后宫妃嫔关怀还有成群的女儿孝敬……现在大家不敢说罢了，很多人对皇上都有埋怨。
妃嫔们早就无所谓皇上了，当然皇上也没空去想他们。
他非常忙。
哪怕在病中也有许多事要安排，每隔几天就要见一个他信得过的宗亲或大臣，他比太医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大限将至，恐怕太子登基后降不住底下人，一直在布置身后事。
直到今天，他今天精神不错，却没提出要看折子，也没有约谈大臣的意思，反倒是认真拾掇了一番。
又说想出去走走。
之前太医说过，皇上如今的身体不宜折腾，尤其现在天热，还是得避着点烈阳，刚入夏那会儿他们就推荐皇上去避暑山庄，裴乾不肯去。
越是知道自己不好，他就越不愿意离开皇城。
裴乾说要出去走，赵喜本来要劝他的。
“朕昨晚梦到皇后，醒来便想去长禧宫瞧瞧。正好今儿个精神好，今儿不去，以后恐怕更走不去。”
在殿内伺候的还不止赵喜一个，另有两名宫女，都把头低下去了，仔细看会发现她们眼眶泛红。
听话的人心酸得很，说的人浑然不觉。
大宫女雪春实在忍不住了，跪下去说：“求皇上别再说丧气话，您等等，等娘娘回宫来，娘娘是仙子求得仙药便能救您，您的日子还长得很。”
裴乾低头看她一会儿，才有气无力道：“这话就不要说了。她能赶在我大限之前回来看看我，都是心软。仙药是不可能有的，朕也不会求她。”
虽说因为观念相左分开了，裴乾对冯念总归有些了解。
哪怕别的不了解，也知道她这个人一旦决心挥别过去，对旧人旧事是丁点也不会留恋的，这点看她对裴泽的态度就知道。
裴乾不欲同宫女细说，直接让赵喜扶着，走了出去。
从寝宫到长禧宫这条路，以前他走过很多回，今日是最慢，过去之后，他又在庭院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去冯念接人待客那间。
十多年。
这里空了十多年，却还是一尘不染的。
所有的物件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看起来处处都是有人住过的痕迹，但阖宫上下都知道，这只是他们竭力维持的假象，皇后早十几年就从这儿解脱出去了。
冯念走后，裴乾来这边的次数其实不多，因为来这儿就会想起许多旧事。
他作为皇帝，是不愿意时常缅怀过去的。
今天不一样，裴乾坐到冯念最爱的那张美人榻上，颇有耐心翻了翻放在一旁的章回小说，想起来二十年前自己还因为小说里写的狗屁倒灶的内容同作者置过气。
当初皇后拦着他。
拦得挺好，没断了写书人的路。
秦国的车队就是这时候进京的，看她来了立刻有人匆匆赶进宫来报信，裴乾让赵喜过去，把人请到长禧宫来。
赵喜领命去了，他赶过去噗通跪下给冯念行了个大礼。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冯念满头黑线――
“都说我不是了，早不是了，你谁啊抬起头来我瞧瞧。”
待他抬起头，得，又是一张陌生中带着熟悉的脸。
“……小赵子？”
“是，奴才赵喜奉皇上之命请您移步长禧宫。”
倒是没料到裴乾已经等在长禧宫里了，冯念也没要求换地方就是，这就跟上去。六六牵着谢尔盖也要跟上，赵喜说：“皇上想先见娘娘，烦请殿下稍等一会儿。”
六六：……？
单独见我妈？
行行行。
看在他快要上牌牌的份上六六也不赶去添堵了，带着谢尔盖就往御花园去，说要领他好好转转。
“别看我七八岁就跟娘走了，梁国皇宫我还是很熟悉的。”
冯念尚未走远，听到这话还笑了笑。
长禧宫啊，那也是她住了快十年的地方，还没迈入她就想起了些陈年往事，伺候她多年的陈嬷嬷，还有性子略有些活泼经常因为说错话被嬷嬷教训的两个大宫女宝黛瑞珠，她们都被放出去了吧。
吉祥应该还在宫里，毕竟是太监嘛。
冯念便琢磨边往里走，走到庭院里又想起来，那时候法希尔天天在这儿擦石头，擦了好几个月。他那会儿住在侧殿，对面另一边是近身伺候她的医女，现在这两边自然全都空了。
正殿门开着。
冯念走过去，就看到坐在美人榻上明黄的身影。
是裴乾，他本来拿着件冯念留下的首饰在看，余光瞥见光影变幻了下，知道有人来，转头一看――
他好像回到二十五年前，在柔福宫第一次见到冯念那时候。
裴乾站了起来，冯念才注意到，他非常瘦，瘦到都快撑不起龙袍。本来量过身形做的，这会儿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才十几年不见，你病成这样了。”
“是啊，朕就快要死了，死前还能见见你，挺高兴的。”
这从容赴死的样子给冯念看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跨过门槛进去，四下瞧了瞧：“这儿好像没怎么变。”
“她们觉得你还可能回来，天天都在收拾，一直维持的本来的样子。”说这话时，裴乾一直看着冯念，“十几年了，朕老了，又病了，都要死了，你还是那样，和那时候没任何不同。”
“我们仙女就是这样。”
裴乾竟然朗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又有想吐的感觉。
他不想在十几年没见的皇后面前难堪，强忍下来。
“很好笑吗？你笑什么？”
“笑你连性子也没变，还是那样，你以前就喜欢一本正经的同朕说滑稽的话。”
冯念：？？？
“你派人找我回来就是想说这些话？”
裴乾拿手帕擦了擦嘴，又坐回去，他难受得很还是尽量保持着帝王尊严，说：“朕想问问你，出去十多年过得好吗？”
“你看看我，还不知道答案？”
“朕想听你说。”
“很好，你还想听什么？”
“还想把我们儿子托付给你，朕走了之后，他初初登基恐怕会有不少困难，寻常的就当是考验，若是坎儿太大他过不去了，你帮帮他。”
冯念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盯着跟前这个形销骨立的男人，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当年我南下之后想了挺多，就觉得吧，那会儿咱们之间的问题也就是我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在你那儿我又不是那么重要，这就有了落差。我呢凡事总要自己痛快的，你呢优先考虑的也是你自己和朝廷啊国家，咱们会闹掰一点儿都不奇怪。老实说我也不恨你，哪怕你下了个不做人的圣旨，站你的立场那么说不奇怪。
我就是好奇你这一辈子为自己活过一天么？人要死了还在安排身后事，大老远把我找来，就为了拜托我照看好赔光光。
我是他亲娘还能撒手不管他咋的？
算算你皇帝也当了三十多快四十年，这一天天的不嫌没意思？”
冯念当面坐这儿数落他，裴乾也不生气，还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这一天天确实没意思得很，当初你在宫里三天两头还有新鲜事，你离开后敢同朕大声说话的都没了，底下人一个赛一个的顺服，日子过十年跟一年也没区别。所以哪怕到今天了，朕都想得开。”
“没看到梁国发展起来也想得开？”
裴乾又笑了：“朕最近在想，可能我的存在反倒是负累。我常读史书，看过以前一些皇帝的生平，哪怕早年睿智英明的，岁数起来了也会做出些荒唐事……不少人因为万年的荒唐举措毁誉参半，朕不想像那样，但有些事很难避免。你要知道，假使一个皇帝能清醒的知道他做的事情不对，他也就不会去做了。
我老了，想法哪还能同年轻时一样？如我这般多活几年没准反而是这国家的不幸，我走了权力交给年轻人，他去你那边深造过，见的世面大，也继承到你身上一些东西，应该能做得很好。”
“你说赔光光继承到我？他才不像我咧。”
冯念吐槽一声，然后好像想起什么，玩味问他：“我还以为你找我来是想求求我，让我想法子给你延命……现在看来是不想活了，真不想活了？”
裴乾脸色都没变一下，就那么看着冯念。
“行吧，儿子我看着办，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过去的事，朕很抱歉，要是给朕一个机会下辈子别用皇帝的身份遇见你……”
他还没说完，冯念眉一挑：“别了吧，我再不想跟姓裴的男人搅和。想我一仙女好不容易下次凡，找个初恋说劈腿就劈腿，进宫来跟了你，又是十年工具人，我容易吗？要真有下辈子，咱们千万别再认识，你造孽我也造孽。”
冯念连经典语录的出了――
她说我觉得你挺好的，就是咱俩不合适。
你看你还有点时间也别跟我磨，你闺女到今天对你还有埋怨，你好好跟她说，说开了安安心心走才是正事。
人都要没了，还想什么情情爱爱的？
以前做过夫妻的两个人一别十几年重逢啊，一方得了绝症都要挂了，咋说也该是个悲情现场，让冯念给整出了喜剧效果。
她把想说那几句说完，就出去了。
随后六六同她丈夫谢尔盖被找来，他们聊的时间更长。完事以后在裴乾的要求下，所有的皇子公主都被找来，团聚在裴乾身边同他合了影。
到这儿，裴乾真就没遗憾了。
这么说也不对。
他最后的遗憾是照相机拍不下他大儿子的真颜，最后这张全家福上他还是虚假的，长得太俊美也不好，会遭天妒。
冯念也见到裴，真别说，只要想到他单相思到今天颜值都还没掉，虽然年纪上涨俊美不减当年……这感觉就怎么说呢？搞得冯念都不好意思撤掉那技能，大皇子裴啊，她是没喜欢过，可人家也怪不容易的。
可能更不容易的还是秦氏。
秦氏十几年前站裴旁边就有落差，如今那差距越来越大了。
比较和谐的还是二皇子夫妻。
两人还是非常恩爱，孩子生了三个了，老大已经十岁有多，也是个嘴甜的小机灵鬼，跟他爹娘一个德行，见着冯念这个传说中的天仙美女就移不开眼，在那儿嘟嘟嚷嚷了半天，愣是不信冯念比他爹还大一岁以前当过皇后的。
“你别诓我！明明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姐姐，看起来至多比我大个十岁，嫁我使得！”
这话说完，他挨揍了。
冯念看着宝音揪住那孩子耳朵教训他，心道这对夫妻才是一点儿没变，性情同当年一模一样的。
冯念没在宫里久待，见过想见的人之后就出去另外找了地方住下。
刚安顿好，已经当上将军夫人的冯领着儿女匆匆赶来，一见面就流着泪叫姐姐，还催着他儿女喊人。
她儿子也很纠结。
“娘啊，这真是我姨母？”
“那还有假？”
“我横看竖看都像姐姐。”
“因为你姨母是天仙下凡，仙女不会老的知不知道？”
“喔，”他儿子这才认认真真鞠了个躬，“姨母好，我是我爹娘的长子，叫蒋明豪。”
那小姑娘腼腆的笑了笑，说：“姨母好，我叫思思，因为娘很思念您才给取的这个名字。”

第283章 二八三：
虽说决定过来是王政君推了一把，过来之后冯念还是觉得能见见故人也不错。京城还是那个京城，从前认识的人变了好多。
包括宝音包括冯，现在过得都挺好。
为了不给久别重逢的姐姐添堵，冯念只字未提她娘家双亲还有那对姐弟的事，也因此，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冯念给蒋家这两个孩子拿了见面礼，同冯聊了一场，又在一起吃了个饭，让她回府去，冯还不舍得走。
“你啊，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怎么还做女儿娇态？”
“我太久没见姐姐，当初要不是嫁了人，我真想随姐姐去。”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可不想照顾你一辈子。”
“姐姐还是和当初一样嘴硬心软，你离开后，我经常想起当初要不是受你提点警醒过来，难说会活成啥样，能嫁给将军也是沾姐姐的光。”
冯念摇摇头：“别把我想得太好，我那时候扶着你也是想气死冯曦。”
“不管怎么说，我实实在在得了好处，应该存着感恩之心。”
当初冯念走得突然，冯事后才听说，非常难过，今儿个见过看冯念活得潇洒漂亮，她心就放下了。
待冯走后，冯念总算能歇下。
一路北上就算坐的是军车不是马车，还是很辛苦的。她先歇下，六六随后回来，这孩子心情要复杂些。
她本来对亲爹有很多的不满，亲眼看到他那个样子，又觉得算了没必要了。
哪怕听说裴乾不太好，她实际都没想象到人现在的模样，在她那头裴乾还是高高大大的，今儿才发现她这父皇没想象中那么高，又因为身患重病的关系，人消瘦得很。看得出来他想让久未谋面的女儿瞧瞧自己好的一面，就算很努力了，看着还是一身病气，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中气十足。
“我有段时间觉得他是这世上最讨厌的人了，今天才发现，我其实也不讨厌他，虽然这些年他忽视了我，最早他对我很不错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这边做公主的时候，封号叫天福天盛太平长乐。
我是唯一一个封号这么长的，都说是因为他爱我，我当时也感觉不到就觉得好烦哦，为什么我要写那么长的名字？”
六六说的时候很努力想笑。
但失败了。
老实说，来之前包括来的路上她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难过，真正看到那人，听他说那些有点像遗言的话，六六鼻尖特别酸。
她之前准备了话，还想好好炫耀一下子，到头来也没说出口。
甚至还悄悄的问了太监赵喜，他真的病得很严重吗？
得到答复说，很严重。
前阵子就不太能吃得下东西了，总是呕吐，平时也没什么精神，今儿个还是因为皇后娘娘回来才提起精神来的。
六六进宫那会儿情绪挺高的，出去就很沉默，到住的地方之后，她还反省起自己――
“娘说过我的，说我性子太烈了，爱恨都决绝，这好也不好。
我之前没感觉有什么不好。
刚才我就在想，虽然我爹有那么点渣，我也有不对。十几年哦，他不找我我真就不理会他，你看我每天都很开心，跟你谈恋爱结婚我们还去海边别墅玩，他在宫里就很可怜，病成这样还要想那么多事。”
这些事，谢尔盖插不上嘴的。
他哪怕很早以前就听过梁国皇帝的名号，但不了解。哪怕刚才随夫人去见了人，整个过程中也没有他插嘴的份，裴乾只是嘱托了两句，正式将女儿托付给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快不行了。
反正今儿个梁皇看起来挺真实的，哪怕听说过他以前如何如何，也很难去讨厌他了。
谢尔盖搂过六六，安慰她。
“人无完人啊，你看他都没有难过，你父皇挺看得开的。”
“他还让我好好照顾我娘，你说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真那么关心我娘当初为什么……？我真不明白。”
谢尔盖亲亲她额头：“当皇帝的人想法不一样的，你以后可能会懂他，现在别去猜，也别难过了。”
六六抱着谢尔盖的腰，整个埋上去，闷闷的说：“那还是算了，我不想变成他的样子。”
嘴上说不明白，其实六六知道的。
她就是觉得自己的爹把朝廷啊国家这些看得太重，对身边人不够好，现在他这么孤单这么可怜说是自己作的也不为过，可人嘛总是见不得那种场面，看到总会心酸。
冯念没再进宫了，六六第二天又去了趟，回来还说裴乾精神挺好的，猜测是不是心情好了之后身体状况也有好转。
她和冯念说完这话，当晚，人便去了。
当时没人发现，直到次日清晨伺候的太监宫女久等不到里边的动静，斗胆进去一看，才发现皇上身子都凉了。
京城里丧钟鸣响。
一代帝王就此结束了他的一生。
皇子公主妃嫔宗亲勋贵大臣全都跪进宫去了。
太后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哭晕过去好几次。
而太子才知道他父皇提前已经立下遗嘱，让他即刻登基是其一，还有对他的嘱托，以及私库里部分物品的分配问题。可能也是到生命的最后几个月他才意识到自己辜负了皇后也对不起在外十多年的女儿。
他要说把东西给冯念，冯念必定不会拿。
有相当一部分东西被他指名给了六公主，皇家在为裴乾张罗身后事，礼官评议了先皇的功过是非，择褒谥――文，称梁文帝，由新皇昭示天下。
冯念听说以后轻笑了声，梁文帝啊，大臣对他评价还是不低，裴乾可以安安心心走了。
妲己：“给什么谥号都不重要了，你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把裴乾给拉出来！”
陈圆圆：“群主没这功能吧。”
杨玉环：“可以跟系统要，系统是她亲爹肯定给的。”
冯念：“问题不是能不能拉出来，是假如给他拉出来了然后呢？”
妲己：“然后他重回二十岁难道不美？看赔光光就知道裴乾底子也不错的，你别想他糟老头子样。”
冯念：“对不起我忍不住……”
冯小怜：“我也。”
赵飞燕：“实不相瞒我也。”
赵合德：“可能因为刚才见过他五六十岁的样子，就算梦回二十也啃不动啊。”
褒姒：“哈哈哈哈。”
喜：“皇帝驾崩多严肃的事，你怎么还笑起来了？”
褒姒：“我笑他死晚了，要是四十就驾崩，念念一个不舍得就给他拽出来了。”
吕雉：“他要真在四十就挂了赔光光那么小，念念还得留下来垂帘听政，没准就把梁国也给他搞起来了，这么想想，听亏的还。”
刘楚玉：“梁文帝裴乾：没想到朕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命太长了。”
妲己：“真不拉了呀？我还想看你带他去围观他自己出殡，活到今天都没见过这种稀奇。”
东哥：“还能让他亲眼看看哪个儿子哭的最大声。”
冯念：“住脑吧，别想了，他出来我还守得住仙女人设？再说你能保证他出来之后思想不出问题？他都搞出这么大阵仗把六六都喊回来给自己送别，就让人踏踏实实走不行吗？”
……
都听出来了，主要还是因为仙女包袱，也怕裴乾知道真相跟她干架。
总之这人走得挺安详的。
葬礼办了，冯念去看了她妈，又跟儿子道了别，没再理会其他任何事带着六六他们折返南下回秦。
回去没过几个月，政哥也卸下担子准备跟船出海去，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有人劝阻过，嬴政说了几句成功营造出他身为天神不能长时间耗在这里的事，大家默契接受了他“时间到了”。
禅位的流程走得挺顺畅的。
政哥登船出海的时候，好多人去送，比半年前梁国百姓送别裴乾那阵仗还要大些。嬴政本来不是吐槽帝，也没忍住通过群跟冯念抱怨了声：[朕还没死呢。]
虽然政哥出去了，但冯念还在，加上六六颇有天分也很努力，谢尔盖也帮她很多，国家没经历什么动荡很顺利的过度这阶段。
由女皇陛下开启的新时代到来了。
冯念的太后生涯也到来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