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调教初唐
作者：晴了
内容简介
历史上最强悍的女人之一，最彪悍的婚外恋代表，被后世称为向往自由恋爱的伟大先驱者高阳公主正缓缓地抬起了头，俏脸向我展颜一笑，眉舒、眸弯，酒旋隐现，嘴角翘起了完美的弧度。美得极致，媚得入骨，让我完全地窒息.未来的女皇帝，让整个唐王朝战栗、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六亲不认的铁娘子武则天竟然站在我面前，红着俏脸，轻言细语....

==========================================================
第001章 房府之二男


    
“听说了吗？二少爷偷老爷的东西，被老爷打成了傻子。”


    
汗……


    
“才不是，是二少爷偷了老爷的东西，被老爷发现了，老爷一气之下把二少爷打了一顿，不想被主母撞见，然后老爷被主母打了一顿，主母武力值太高了，掌风不小心把屏风挂倒，把遗爱少爷压傻了。”


    
瀑布汗……


    
“你听说了吗？房家二少被我朝第一妒妇打成了傻子。”


    
黄果树瀑布汗……


    
“如此歪风，绝不可长，虎毒尚不食儿，房家……本来房二少爷就傻，现在……唉……”


    
尼加拉瓜瀑布汗……


    
唐朝的八卦者以媲美二十一世纪狗仔队的速度把房家二少爷犯傻的事在整个长安城风传，就算是躲在房家内院装死养伤的我也有所耳闻。


    
坐在门口，一袭绸衫，露出具有暴炸力的胸肌还有手臂，保持着思想者的姿势，思考，这是我打昨天夜里清醒过来之后一直在做的事。穿越了……我竟然穿越了，卖糕的佛祖啊，该死的贵J058XX，该死的面包车，该死的上汽通用五菱，该死的没有红绿灯的三叉路口，还有那本该死的过期电脑报。


    
房俊，我现在的名字，问题，我不过是一所师资力量缺乏的私办学校中万金油老师中的一员，虽然历史不是我在学校时的强项，但是，每一位新时代愤青都会牢记初唐万国来朝的盛世，所以，对于初唐的历史还有知道一些滴，特别是那几位名震今古的强悍武MM，还有高阳MM，还有位就是我现在的娘亲房夫人卢氏……


    
至少知道房玄龄老头家的嫡子之二，也就是现在的我，只长身板不长脑袋的房俊，字遗爱，大约再过俩月就满十六岁，可是身高已经超过了我十八岁时的个头，至少一米七五，体重嘛……看看胸肌，嗯嗯，至少也得七十公斤。身体是结实了，可问题也来了。


    
最多一两年，偶就要被伟大滴李世民大帝陛下赐婚，然后，历史上最强悍的女人之一，最彪悍的婚外恋代表，被后世称为向往自由恋爱的伟大先驱者高阳公主MM，就会夹杂着强大的王霸之气，手提皮鞭，脚踏风火轮，杀气腾腾、烟尘滚滚滴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我被高阳MM戴上巨绿的帽子，而且会因为死翘翘，老逗死得早了，他不会有事，可是我跟却要被在拉到刑场剁肉馅子玩。


    
“我靠……用得着这么玩我吗？想玩我，至少得给我个理由先！”狠狠地朝着前面的地面吐了口唾沫，用周星星的名言来发泄下。


    
“少爷……少爷，您又犯病了？”口水才落地，就听到了身后的惊呼声。又是她……头疼，这丫头，就是那天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看到的那个古装小萝利，据她自己说，是专门服侍我的丫头，名叫绿蝶，芳龄十四岁半。名字乍听之下觉得很土，但回味起来偏偏又很有意境的名字。


    
“我没事，我不过是在复习一下大片里的情节……”我朝着小丫头露出了门牙，展现我的善意。


    
“大……大片？”小丫头片子眼中星光闪闪。


    
“嗯，就是……”我伸手比画了个四方形：“在一个框框里，有很多人在里面演戏……”


    
“少爷……少爷，别说话，小蝶去喊夫人……”小丫头眼中的星光有向泪光发展的趋势。


    
这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绿蝶一天倒晚就像块膏药，说错，像是我的影子，除了茅房之外，任何时间和地点，只要我一睁眼，就能见过这小丫头那双漂亮得惊人的大眼睛，只要我做了任何一件有背唐代风尚和斯文的行为，这小丫头立马就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控诉，坏……太坏了。


    
小丫头那小身板，让身为老师的我无法做出任何一种有背现代教育精神的举动。不打漂亮女人，这是我的准则，更不会打漂亮的小女人，这是我的原则，当然……如果长的太对不起观众，我怕我会忍不住出手，这属于我的本能。


    
“别，我没犯病。”我朝这丫头瞪圆了眼。


    
小绿蝶战战兢兢地朝着我跟前伸出了一只漂亮晶莹的手，我点头：“恩，这是你的手指，指甲很漂亮。”


    
小绿蝶飞快地把白如水葱的手指缩回袖内，小脸蛋上酡红：“奴婢是想看少爷还烧不烧……”


    
我差点咽气，我很烧吗？算了，不计较：“……少爷我不烧……绿蝶小妹妹，麻烦你帮我倒杯水来，记得要凉的。”还是把她支开比较保险。


    
“小蝶不敢当，请少爷别这样跟奴婢说话，要是让夫人或管家看到了，非打死绿蝶不可……”一身的粉色长裙的小丫头漂亮的大眼睛泪眼婆娑。眼神怯怯的……


    
“小丫头，去给少爷倒水，记得要凉的，快点！”我恶身恶气地，还挥起了如同斯瓦辛格一股的胳膊来增加说服力。


    
“是，绿蝶遵命……”小丫头立即服服贴贴地，如同小绵羊一般小步地朝着屋内摆放茶水的案几走去，眉宇间带着孜孜的喜意。太可怕了……看来我的口水比我的胳膊更具杀伤力？小丫头难道是受虐狂？冷汗……我可不是虐待狂，更不是萝莉控，不过嘛……漂亮清纯、温顺可人、天然而无污染的小环萝莉MM比起后世那些叨烟酗酒染着七彩发色的小萝莉们对邪恶大叔更具杀伤力。不由自主地为心里的想法而点头赞同，忽然又觉得汗颜，我果然也很邪恶……


    
“俊儿……俊儿，该吃药了……”亲爱的房家主母卢氏在家仆的供卫中朝着我走了过来。身边的一位侍女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甜得腻人的称呼让我浑身鸡皮。她的身后还跟着房家的管家房慎，一位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有些干瘦，一身浆洗得干净整洁的长衫，却透着一股就算是大学校长都没有的气势，不愧是唐初名相之家，就连个管家的气势也不压于后世在电视看到的那些省级干部。


    
“孩儿见过娘……见过……房……”我站了起来，双手拱起，不知道电视剧里的礼仪和打招呼的方式是否与唐代真的一致。娘，这词有点陌生……以前我在家都喊妈。


    
“叫房叔……”卢氏似乎看到了我的犹豫。“哦……见过房叔。”


    
“折杀老朽了……二少爷切莫如此称呼。直呼一声管家也就是对老朽的抬爱了……”房慎的表情十分的诡异，有些像是惊讶，又有点叹息的意思。


    
“房慎，别说这种话，你虽是管家的身份，可你也是我夫君的远房表亲，俊儿喊你一声房叔你也当得起……”卢氏很有大家风范，淡淡地挥了挥手。


    
“是……夫人。”房慎对卢氏的话不敢怠慢，低眉顺眼地答道。


    
“快坐下，俊儿，你身子虚，大夫说了，你该多休息……今天可好些了，记得为娘了吗？”卢氏把汤药交给了身边的丫环，抬手捧着我的脸左右端详。


    
“没……孩儿还是没有想起，就记得我是在这里长大的……”就算是恢复记忆，打死也不能说。因为，至少得码个位置，可不能让这一家子把俺一个丢大街上去。这可是唐朝，凭我拿手的电脑黑客技术在这个时代根本找不到饭吃，除非我先在唐朝制造出二极管计算机，搭建出互联网。


    
“可怜的儿啊……”卢氏又开始泪花滚滚。“老东西打人也不知道轻重，你不就是把陛下赐的玉如意拿去当了换酒喝吗？又不是打碎了，又不是不可以赎回来……”


    
“啊？……”感情这俊少爷不光是未来的绿头党，而且还一位强悍得彪乎乎的纨绔子弟，太牛了吧，李世民赐给他老爸的东西也敢拿去当铺换酒，害我听到八卦的时候还以为是捕风捉影……


    
“又不舒服了？俊儿……怎么一头的汗？”卢氏从怀中抽出块丝帕，替我擦着脑门上的冷汗。


    
“没……只是，我竟然不记得这事了，太奇怪了……”我尽量让脸上露出笑容。国家领导人赐的东西，国宝啊，当去当铺换酒喝……恨不得抽这房遗爱两巴掌。手刚举起来，算了，现在抽我疼很。


    
“都怪你父亲，俊儿，不用怕，有为娘的在，他敢再动你一下，为娘就跟他拚命，娘就生了你们这仨小子，生生要是少了一个，娘就不活了……”号称唐朝第一妒妇的卢氏，房玄龄的夫人，我眼前的老妈果然不是盖的。


    
“没……儿子以前也是太不像话了，父亲打得对……”这是实话，遇上这种不孝子，抽一顿算轻的了，要是我有这样的孽子，怕是直接抽刀剁肉包饺子吃了都不解恨。


    
“说的，为娘在，你怕什么……好了，快把药喝了吧，这可是我让你父亲请太医开的药方，乖，快张嘴……”卢氏从侍女手中接过了药碗，递到了我嘴边，看样子又要喂我喝药。


    
“娘，让我自己来吧，我现在能动了……”我眼眶有点热，这种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了。喊这声娘还是有点……那个，毕竟，面前的卢氏不是我那千多年后的亲生母亲，可是她眼中那种对我，不，对房遗爱的宠溺，甚至让我有些嫉妒起这个被我占了身躯的纨绔子弟。看样子，纨绔子弟的生成肯定是缘于有一位过度地宠他爱他的好长辈。

第002章 初见吴王


    
药还冉冉地冒着热气，苦涩的药水里，还有一丝丝的甜，看样子，卢氏特意在药中加了些蜂蜜。


    
“谢谢娘……”既然来了，就顺着角色演下去，我不想让眼前的这位母亲角色伤心，虽然她是一位强悍得登录了史册的妒妇，如果在我们的时代，那么，她就是一位伟大的女性沙文主义者，女性霸权主义的代言人。可她更是一位母亲，溺爱着儿子的母亲，眼中只有子女的母亲，这几天来，我终于了解了房遗爱成为超牛纨绔的原因，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位女性。如果我说我想上房揭瓦，卢氏绝对替我架好梯子，如果我想在长安街上蒙面打劫，卢氏肯定会为我备上一把磨利的长刀，剪好一条蒙脸的黑头巾。


    
“娘……我已经没事了。”已经觉得娘这个词顺口多了。站了起来，唐朝不好，主要是没椅子，只有那种没有靠背的小胡凳，要不就是跪坐在矮榻上，让坐惯了高背椅的我两腿开始发麻，再跪下去，肯定要抽筋了。


    
“俊儿，下次你缺钱花，直接来找为娘要，可别再干这样的傻事，虽然一个玉如意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是陛下赐给你父亲的……”卢氏也站了起来，把着我的手，小声地道，溢满了慈爱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我。


    
“嗯嗯……好的，孩儿知道错了……”我不是房遗爱那个只长肉不长脑袋的魔鬼筋肉人，我是一位已经成年的有自主意识，深刻了解社会主义八荣八耻的现代青年穿越者。


    
“好好好……不愧是为娘的孩子，房慎，瞧瞧二少爷多懂事啊。”卢氏捧着我的脸，抬着头看着我，一脸的骄傲。


    
“是啊……不愧是俊少爷……”老家伙的脸有点扭曲，像是肚子在抽筋，我什么时候有观察别人表情的嗜好了？真怪。“夫人，夫人……”一个仆人匆匆地跑了过来。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卢氏就像是变了个人，从一个慈母转变成一位高门大阀的主母，看得我两眼发直。演技派？


    
“夫人恕罪，吴王殿下前来探望遗爱少爷……已在前厅等候。”家仆战战兢兢地道。


    
“谁？！”有点发蒙，吴王，我认识吗？


    
“陛下的三子吴王李恪，俊儿，一会过去了多注意一些，虽说你得了癔症，但也切莫在殿下面前过于放肆。”卢氏有些不安，拉着我的手小声地叮嘱。


    
“好的，孩儿知道了。”嘴里应着，脑袋里还是发蒙的，吴王李格，似乎在电视剧里隐约听过这位兄台的名字。结局好像……我靠！……好像房遗爱被处死就是跟这个造反派有关。脑袋里一团浆糊，晕呼呼地跟着仆人就朝着前院走去……


    
刚一入前厅，就看到了一位身量挺拔修长二十来岁的帅哥挺胸拔腰地端坐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一件华贵的暗花青色绸衫穿出了飘逸的风采来，长得像金城武，一双电眼带着桃花朝着那位给他添茶水的侍女道谢，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那位侍女立即手脚虚软，面色绯红，连手中的水壶都差点掉地上了。如果是在大街上的话，恐怕已经捧心尖叫了。文质彬彬里透着一股子邪气，帅得过份，太过份了，这么帅来还俺家泡妹妹，看来这家伙是专门来打击我的，可恶！


    
很愤怒地放重了脚步声，这位电眼之男总算把目光从面红耳赤的侍女身上移向了门口处。一看到我，双眼一亮：“啊呀……俊哥儿，想煞为兄了，这几日伤势可曾见好，那天遇上了房相，听了房相所述，着实叫为兄着急，今日特地抽了空，前来探望贤弟。”


    
邪气的电眼之男跳下软榻，大步走了过来，就想握着我的手，一脸的关切。


    
“啊……”我们很熟吗？哥哥弟弟地都出来了。“殿下……微臣……在下，小弟……哪啥，见过殿下。”该死的古代，卢氏也真是的，怎么不先告诉我该怎么自称。


    
可能我的表情有点扭曲，这位李帅锅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保持勾形，但还是很帅。站在一旁侍候的侍女表情很奇怪，脸红红的，似乎憋得慌，眼仁乱翻。


    
“吴王殿下恕罪，我儿头疾，往事多忘，看在老身薄面上……”救星到了。嗯，应该说我老妈卢氏安祥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面上带着端庄大方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国家外交部的发言人上台了。


    
“恪见过房夫人。母后让恪代她问候夫人。”李恪顺势朝着卢氏行礼，动作转换之流畅，刚才的尴尬似乎就没发生过一般。


    
“殿下折杀老身了。”卢氏微微脸上带着笑，微微颔首回礼，拍拍我的手：“俊儿，这位就是吴王恪殿下，不会也没印象吧？平日里你们俩不分尊卑，为德兄、俊哥儿地叫着，让老身训斥了多次，你也不听，不想今日前事多忘，竟然生分起来。”卢氏温宛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强悍的老妈，补救的太及时了，卖糕的，失忆，完美的借口。


    
“……为德兄，小弟……小弟前几日受了点伤，这里……”我指着脑袋比划了下，一脸的无奈：“好多事想不起来了……”


    
李恪似乎想笑，嘴角有点抽搐：“无妨，今日我是特地来看贤弟的，有什么想不起的，也没关系，为兄会随时提醒贤弟。今日为兄前来，特地与贤弟……”不对劲，李帅锅一对电目眨得飞快，眼神直往门口瞄，就跟以前同学之间打掩护时一般模样，太熟悉了，差点以为有昔日的同学一起穿越。


    
无奈，搀住了卢氏：“母亲，孩儿在此陪伴殿下便可，您还是先去休息吧，这几日来，母亲连日操劳，孩儿实在……”


    
“还是我儿知道体谅为娘的，殿下，请恕老身无礼了……”卢氏转脸招过了名家丁，语气微沉：“房成，记住，跟着少爷，不得擅离半步，少爷要是出了什么事，老身拿你是问。”


    
“小的遵命……”可怜的，武大三粗的房成在主母面前如同一只绵羊。看样子，唐朝名相房府当家的是我老妈。


    
“孩儿一定会听话的，娘别太担心了。”爽，看着这个高度接近两米，肌肉撑得家丁服紧绷的房成，上好的保镖，上街横着走，打砸打、收保护费都不怕了。


    
“老身告退……”


    
“母亲慢走”“房夫人慢走”我跟李恪目送老妈离开。


    
“贤弟……果然高招，为兄着实佩服。”老妈刚刚转入后堂，身边的李帅锅就朝我翘起了大拇指。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电视剧里那种彬彬谦和的李恪


    
“啊？！”高招？有吗？


    
“行了行了，不要再装了，快走，漱妹还在外面等着呢。为了庆贺贤弟逃出房相魔掌，今日我作东，云闻阁……”李恪不耐烦地拉起了我就走。


    
跌跌撞撞地被李恪拽出了房府，就看到一架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外。那撩起了的窗帘窗口，一张娇美的脸蛋，云髻微斜，嘟着小嘴，一双比绿蝶还灵动的眸子在那焦急的张望。目测：十四五岁，哇……又是小萝莉。难道唐朝的漂亮MM都是萝莉吗？


    
“三哥来啦！……怎么那么久，等得漱妹都快坐不住了。”嗓音稚嫩又不失柔蔓，比起后世的好多歌星的嗓子好多了。


    
正歪歪中，李恪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上去啊，想等你老妈再把我们抓回去啊？”气质，李帅锅原本彬彬谦和的气质不见了，一副完美的纨绔架子。


    
“哦……”我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一头钻进车里，还没等我坐稳，就听到那位漂亮的小萝莉惊呼一声：“大胆！”声音脆生生滴……

第003章 我是哥伦比亚蝴蝶


    
“啊？”我靠，为什么，今天难道我反老还童了？重头倒尾一直在用单字来回应。


    
“压着我的新衣了，房家小子。”小萝莉趾高气扬地，仰着个下巴看着我，那眼神，很轻蔑，有必要吗？这倒让我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衣服上，嫩嫩的鹅黄水衫，衬得她的肌肤像盛在奶油中的脂玉。


    
“对不起，小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哈。”朝着小萝莉露两门牙表达了我的善良。这时候，李恪吩咐了车夫后也钻进了车里，瞧见小萝莉瞪大眼睛恨恨地瞪着我。


    
“漱妹怎么了？”一屁股坐下，车夫扬鞭吆喝，马车一摇一晃地开始前行。


    
“他压了我的新裙子。还……还喊我小妹妹，真没规矩。”小萝莉指了指那块大概比一平方厘米大不了多少的地方，气呼呼地瞪着我，表情有点狰狞。


    
“我给你陪礼了……小妹妹。”我很善良，但并不代表我很软弱。我很丑，更不会代表我会很温柔。你眼睛能有我大吗？瞪回去，咬牙吐气开声道。


    
“啊？！”轮到李恪返老还童了？翘起兰花指指着我啊半天放不出一个屁。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脑门上的伤疤还没好完，可也不值得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吧，妒忌我比你丑？


    
“没事没事，漱妹，俊贤弟并非有意而为之。”李恪似乎不想让我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劝解了小萝莉两话。


    
“哼……就他？”小萝莉下巴快把车顶捅穿了。


    
一路上，我才明白为什么李恪会赞我高招，前几日，在另一位纨绔强人、高干子弟程处亮家中开盘聚赌，李恪赌钱输光了，铁哥们房遗爱自然不能幸免，俩纨绔灰溜溜地逃离了可能是千王聚会的赌巢，俩穷得只剩衣裤的纨绔悲愤之下立誓，除非程处亮良心发现，反还本金，否则，再不进程某某的家门。


    
在路上发完牢骚，才想起一夜未眠，滴水未进，又累又饿，通宵红眼赌钱，而程处亮也怕他爹提大板斧来砸场子，于是乎，把一应闲杂人员都打发离开，就算连个端茶倒水的家丁也没，能不饿吗？怎么办？房遗爱这个彪乎乎的纨绔：“让我来。”三两脚拐进了不远的房府，于是，李恪他爹赐给房遗爱他爹的玉如意被这个杀才拿去当了，找了家高档酒楼海吃胡喝。


    
途中，李恪还有些担心，房遗爱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大巴掌拍着胸：“谁怕谁，我老爷子敢动我，我就装成被他打傻了，我娘自然会来护我……”


    
我XXXXX，先人你个板板的，佛祖在哪？我要……我要投诉，我怎么投胎到这么个小白身上。太可怕了……强悍的小白。


    
“……唉，只是为兄没想到，房相竟然能下此毒手，害得俊哥儿……咦，你的脸色怎么有点发青……”李恪口述完房二少爷的壮举，一抬眼，就被我的脸色吓一跳。


    
我艰难地咽下口水：“没事，父亲大人的巴掌，果然太利害了……竟然打得小弟前事尽忘……”不敢告诉李帅锅真相。


    
小萝莉没一丝同情心地从头笑倒尾，未了还倚在李恪身边，阴言冷语：“哥，瞧瞧，咱们大唐宰相家怎么生出这么个……嘻嘻……”


    
“漱妹不得无礼……俊哥儿，我这妹妹惯的，说话都不知道拐弯……”李恪还有点良心，笑归笑，还会一本正经地替妹妹说话……无耻的李恪，不理你们。


    
冷场不到半分钟，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把拉李恪。压低了声音：“为德兄……小弟跟你打听个事，你妹妹里面，有没有谁叫高阳？或者封号是高阳公主的妹妹……”


    
小李漱斜了我一眼，扭开小脸，像是不屑偷听，偏偏，小身板使劲地往这边倒，耳朵支起老高。


    
李恪像看外星人般瞪着我：“贤弟……”伸手摸摸我的前额：“没有烧啊？”


    
“我靠！……为德兄，我的好大哥，算我求你了，告诉小弟，此事关乎小弟身家性命啊，只要为德兄如实相告，小弟当为兄台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关乎我滴小命，大事啊。为德兄喊得甜如蜂蜜，李恪表情有点扭曲，可能想吐，小萝莉用袖子堵嘴在一边抽抽，小脸蛋涨得通红，灵动的眼眸儿溢出的笑意份外惹眼。


    
“我……我靠！？贤弟此词出自何处？为兄的怎么从来……”文武双全的李恪掀开车帘子长吸几口气，终于没在马车上吐出来，很斯文地反问我。看样子李恪的家教不错，快达到立于泰山崩而不变色了，可惜，他遇上了我。我不出声，不动弹，保持表情，捉住李帅锅的手，目光真挚，带着哀伤，如同看到了小白菜的杨乃武。终于，李帅锅顶不住了。小萝莉也顶不住了，不顾什么公主威仪地抱着肚子在铺着厚实毯子的马车上抽抽，笑得直打跌。


    
“那……”李恪拚了老命才把手抽了回去，斜着眼角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今天云闻阁的花费……”


    
“小弟，小弟来，为德兄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看望小弟，小弟感动地不能自己，当让小弟来为为德兄接风才是。”强忍内心的绞痛，展现出真势的笑容，先人你个板板的，李帅锅这家伙也不是好货。


    
“没有！”李恪一本正经的道，旁边的小萝莉也一个劲地点脑袋，我甚至能看到小萝莉的口水，难道一顿饭花费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那……那她……”我看了眼这个挨在李恪身边的小萝莉，压低了声音，悄悄凑李恪耳边嘀咕。


    
“我的十七妹，李漱，封号合浦……”李恪坏笑道。我呆了，佛祖，难道我是那只哥伦比亚的蝴蝶？一翅膀就把那啥高阳公主掸没了？先人你个板板的，太爽了。哇哈哈哈……


    
“你确定？”我不太放心，生怕这位帅锅骗俺。合浦珍珠？偷偷打量了小萝莉的相貌一眼，还将就，脸上似乎有几点几不可查的小雀斑，没合浦珍珠那么大。反倒把小萝莉衬得更加的纯真与可爱，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倒是比合浦珍珠更漂亮……大叔思想又开始发作了，我必须改正，我不是邪恶的大叔，回家要默写一百遍。


    
“贤弟，你也问得太蹊跷了吧，为兄的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李恪一脸的正气，好，信你一次。身为皇子，李恪的信用度应该比我高那么一点点。


    
高兴了，轻松了，手脚差点抽抽，保持形像，还是压不住激动的心情，很想拉起李恪的手同唱朋友，算了，怕李帅锅受不了我的热情，拉帘子喘气。


    
“三哥……这家伙该不是入魔了吧？”小萝莉的悄悄话怎么钻我耳朵里了。


    
“嘘……小声点，我贤弟虽然脑袋不太好使，人却实在……”先人你个板板的，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算了不计较。


    
还是房成顺眼，牵着马跟在马车边上，见我探出了脑袋看风景，朝着我笑了笑，很憨厚，是个忠仆，路边的行人一看到人高马大的房成横着过来，立马连滚带爬的溜得好远，看来房成光是往街上一站就很有杀伤力。灰黑色的家丁服太难看，如果给他设计一套西装，配上一副墨镜，就会由忠仆进阶为中南海保镖。


    
“俊哥儿，你真被房相那啥了？……”李恪不好意思说我被大唐名相棍棒交加，只隐晦地做了个手势，点点头，长叹一声：“是啊……小弟我昏迷了数日之久，昨天方才醒转过来……”


    
“原是真的……怪不得今日总觉得贤弟有些不对劲……”李恪指指我，又指了指李漱，吭哧半天，后话没说出来，只是用很同情地眼神看着我，干啥了这是？难道以前房遗爱跟这丫头有一腿？


    
“看什么看？……”李漱敌不过俺真诚的目光，羞怒之下，伸出小脚丫想踢我，这丫头，看样子是个暴力萝莉……

第004章 投降输一半


    
李恪、我，外加一个萝莉，三人一马当先，冲杀进了云闻阁。前脚刚迈进门，“李爷、房爷，二位爷，还有这位小姐大驾光临，令小店蓬筚生辉啊……”掌柜的肥脸把五官都挤成了一团，像只蜜蜂殷勤地迎上前来。


    
看样子，李恪、房遗爱俩纨绔是这里的常客，“今天是房爷作东……”李恪很有风度地大手一挥，拉着李漱就往楼梯走。


    
钱？我没带啊，一回头，哈，忠仆，“过来……”我朝站在门口一个劲朝我挤眼的房成。干啥，打暗号？


    
“二少爷……”房成的表情很哭丧，难道是黑店？打量下四周，就只看到掌柜胖呼呼的笑脸，目光很纯真？


    
“这里……价钱很贵吗？……”一把搭在房成的肩上，压低了声音，打量着四周，很雅致，比后世那些伪劣酒楼的好上百倍，很有喝酒吟诗的氛围。


    
“二少爷，长安城最贵的怕就是这家了，少爷您上次当的玉如意也就是在这里换了一顿酒钱。”他的解释让我震惊，太害怕了，难道我又要再回家偷一次玉如意吗？


    
伸出仨手指在他眼皮下搓搓。“二少爷……您这是？”身高快两米的忠仆房成看不懂我的手势。低着头，傻不愣登地看着我这个几乎是吊在他脖子上的房家二少爷。


    
“钱啊……有钱没，先借我，回家我找老妈报帐。”急啊，李恪跟李漱已经上了二楼有点不耐烦了，纨绔也不能太掉价了。说请客不带钱，不被人鄙视才怪，特别是在异性面前，千万不能掉价。


    
房成一脸苦瓜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钱：“少爷，这是主母刚才交给小的，让您省着点花。”


    
“……”接过了来，很沉，紧紧赘在手中，很激动，热泪盈眶，我很想唱一道歌来歌颂母亲的伟大，看了眼胖掌柜，算了，回家直接唱给老妈听。


    
虽然有了钱，但是，我不是原本的房纨绔，作为冤大头的我恶狠狠地瞪了胖掌柜一眼：“打折不？”


    
“啊！？……”胖掌柜眨巴眨巴小眼，半天吭哧不出一个屁，“没事，记得，挑精致的上就成，就仨，多了吃不完记你帐上。”狠狠地威胁下掌柜，在李恪与李漱呆滞的目光中施然然地上了楼梯：“小弟一向节俭持家惯了……嘿嘿嘿。刚跟掌柜的开玩笑。”


    
“临水二楼雅间，好生招待好二位爷和小姐。”方才回过神来的掌柜在楼下喊了声，声音有点变调的倾向。


    
该死的小萝莉不知道抽哪门子疯，尽捻些最贵的点，满满一桌，纯天然、无污染、纯手工，太爽了，鸡腿、鸭掌、肥鱼、酱肉……既然是我请客，不吃回本太还不来了，这几日被老妈管得严严实实说什么重伤了只能吃汤汤水水，嚼不得硬物，稀饭、鸡汤、大补汤啥的喝得我手脚疲软，我现在看见溢着油腥的肉类就两眼发绿。


    
李恪看我的眼色很诡异：“贤弟……房相，房相也太……”长叹了口气，从我面前的盘中救下了一块还算完整的豆腐，挟到了正呆滞地看着我吃喝的李漱碗中。


    
“嗯？”我把一块鸡肉狠狠塞进了嘴里。我吃东西跟房相有啥关系？


    
“贤弟在家，受苦怕是不少吧……平日里来这，贤弟从不碰这些……”李恪用筷子点了点我碗中的鱼头。表情像在看望一个正被关押在看守所吃牢饭的难友。


    
“没……小弟在家这几日是重伤，沾不得荤的，所以……”营养，知道不知道，鱼头富含多种矿物质铁、锌、钙、磷、钾、各种氨基酸……算了，不跟没文化的人说这些。


    
“哦，看来是为兄的误会了，为兄先干为敬。”李恪抬起酒壶，给自己满上，哐哐哐，面不改色连干三漆耳杯，这漆耳杯可不小，怕是一杯至少也得二两。


    
“好酒量！”我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高声喝道，我学生年代就曾这么干过，同学聚会，当着漂亮MM的面，胆子瞬间从指甲盖大小膨胀成豹子胆，白酒酒量比瓶盖大不了多少的我跟号称三斤侠的同学拚酒，三碗贵州土酒（偶们本地对贵州茅台的俗称）下肚……后果是吐得天昏地暗，不醒人世，日月无光，然后半夜在同学家后院撵狗玩。这还是我那漂亮MM同学第二天早上抱着尾巴有点变形的爱犬饱含热目向我投诉的，很悲愤……


    
“为兄都已经干了三杯，俊哥儿，难道还要我提壶灌你不成？”李帅锅很坏。小萝莉斯文地吃着美食，眯着快成弯月亮的眸子盯着我。


    
看了眼那容量不小的酒杯，有点心虚：“兄台，小弟重伤未愈，要不小弟以茶带酒？”


    
李恪还没发话，李漱倒先叽叽歪歪起来了：“三哥，行了，人家房少爷身体太虚了，走路吹风都倒，要是喝出个好歹……”眯着大眼睛看我，这……这丫头实在太欺负人了！谁怕谁，我一拍桌子：“小二，换牛眼杯！小弟今日与为德兄不醉不归。”


    
“……”店小二瞪大了三角眼，小萝莉瞪大了弯月亮，李帅锅瞪大了电眼。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我，反击，我恶狠狠地瞪着店小二，皇家的后台太硬，不惹。


    
“小的……小的实在不知房少爷所指的牛眼杯是何物……”可能是体型彪悍的我表情太过凶悍，小二快哭了，上下两嘴唇直哆嗦。


    
“俊贤弟……这牛眼杯……”李恪看样了也有点晕呼呼的。


    
“啊哈……瞧我，小弟一下子犯了糊涂，这几日在家闭关，正想着改日用牛眼大小的杯子来喝酒，对月而吟，乃人生一大美事……”赶紧用胡话混过去先。看来唐朝还没牛眼杯……


    
“哦……”李恪表示明白的挥挥手，把店小二赶出了雅间，不过看他的样子，还是不太明白。算了，不跟没见过世面的人计较。想想也是，难道要我跟他讨论明朝的青花瓷器和五十二度的茅台陈酿？


    
“小弟我祝为德兄身体健康，干……”举杯，闭眼一吞，酒味很淡，略含甜味，还没我们那里的乡下自酿的土酒味重。难道掺水了？


    
“好！……俊贤弟多日不见，风采更加，来，为兄陪你干上一碗。”李恪再次举杯相邀。拚了，这酒还行，想来三五碗拿不倒我，哇哈哈哈……


    
我豪意顿生，王霸之气啥的狂震，跟李帅锅一对一单挑，李漱小萝莉不停地在旁边大呼小叫，发展到后面这小丫头竟然拽着我，硬要和我拚酒，怕你？


    
“三杯先干了再说！”很轻蔑地瞄了这丫头一眼，堪堪不握的小蛮腰，饭量小的跟猫似的小丫头，还想跟我碰杯？


    
哐哐哐，三杯，李漱脸上的红晕更甚，媚眼如丝，偏偏说话阴毒：“我干了，房俊房公子，莫不是想让小女子替你倒酒不成？”我靠，看样子这丫头片子酒量不小，我投降输一半，就喝一杯半行不？……


    
很遗憾，交涉失败，李漱很不礼貌地回绝了我极具善意的提议，并且对我这位大唐高干子弟兼纨绔表视了不满与蔑视。


    
怒了，啥人，竟然瞧不起我这个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社会精英，三个代表的坚定执行者，改革开放浪潮中的四有青年，学校里饱受赞誉的五好教师，六天之前跨越历史到达大唐的强悍穿越人士。


    
大手一拍跟前的酒坛子，朝这小萝莉呲牙：“有啥，不就个五斤装的酒坛子吗？本少爷我包了！”喝多了就这样，大放厥词，满口胡柴，听的李恪俩眼发绿，表情激扬：“不愧是俊哥儿，此举颇有魏晋名士古风，为兄实在是……为贤弟重出江湖，今日就与贤弟痛饮，不醉不归……”店小二很贴心，李恪话还没落地，丫的就跑出了雅间，转眼功夫，哐……桌子上又多了一坛子酒……我靠！我想回家了……


    
唉，穿越了也改变不了吹牛的毛病……很痛恨自己，眼下没时间后悔，只能借酒浇愁……


    
一、二、三……看了眼化身为仨的李恪竟然敢在我面前吟诗，俩个小萝莉？还是仨小萝莉通红着脸蛋望着李帅锅举起漆耳杯吟诗的潇洒动作娇声喝彩。气我是不？吟诗，切……太没水准，我想唱歌了……我喝酒之后的保留节目，十余年的功底。


    
这一刻，望着那翻滚的涛涛水面，我豪情万丈，披发解衣，立于酒桌之上，谱出了一首惊世之曲……？？真的还是假的？不知道，反正俺醉了……

第005章 房玄龄是我爹


    
刚一睁眼，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转悠，吓得赶紧又闭上。“少爷醒了？！”绿蝶的欢呼声。


    
“嗯嗯，醒了……就是头昏。”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还是有晕眩的感觉。


    
“夫人刚才来过了，给您熬好了药，还让奴婢给您泡了壶茶解酒。”绿蝶温宛悦耳的声音让我的烦燥少了许多。再次鼓起了勇气，绿蝶站我床边。细弱纤软的双手奉着用布包起的药罐往几上的碗里倒。


    
“哦……对了小蝶，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酒醉健忘症，只要醉酒，我肯定记不得那以后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希望昨天没有杀提刀追杀那个宰我血汗的胖掌柜。


    
“昨日是吴王殿下亲自把您送回府的，听房成说了，您在云闻阁出了大大的风头。”小丫头提袖掩嘴而笑，一股子清新稚嫩的柔媚之风扑面而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浑然天成，要是再大上几岁，一定是个杀手级的美女。


    
我的猪哥嘴脸被绿蝶发现了，小脸蛋上浮起了红云，借着替我倒茶掩饰，不再说话。鄙视自己，竟然看着小萝莉流口水，太邪恶了，我是和谐社会为人师表的新青年，不是邪恶的大叔，嗯嗯，下午，我要默写一百遍。现在喝药先，不然一会老妈会念叨滴。


    
“对了，你说我出风头？”喝完药，才想起绿蝶的话好像意犹未尽。


    
“是……是房成大哥说的，具体是什么，房大哥没告诉奴婢，只是送走了吴王殿下之后，他向主母禀告了，我只偷偷地听到了一言半语，说是您什么什么，然后吴王殿下拍桌子直叫好……”


    
“啊！……”难道我扬言提刀要砍胖掌柜？还是拍胸肌担保要再偷一次老爷子的玉如意？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如果少爷您想知道，不如让奴婢唤房大哥过来问问……”绿蝶眨着兴奋的大眼睛，把茶递到了我的手中。看样子，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不管是零岁还是一百岁，八卦恒久远，女性永流传……


    
“嗯……还是算了，等我好些了再说吧。”听到了我拒绝，“哦……”小萝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心疼得我差点就点头同意了，咬牙，我是好青年，不会被小萝莉美色所诱。


    
“俊少爷……是真的吗？”绿蝶眼中星光闪闪，双手紧张得直揪衣角。


    
“当然了，只见刀光剑影之中，那个叫哈利的小孩勇敢地站了起来，抄起椅子腿就上，咬破了食指，在椅子腿上写下了道家真言嘛哩嘛哩轰！大吼一声，一道紫色惊雷……喀嚓，撩倒了一群吸血飞妖……”我口沫横飞地给这小丫头述说着《哈利波特。阿兹卡班的囚徒》的故事，当然，已经经过了我这个大文豪润色的东方玄幻故事。绿蝶听得神魂颠倒……


    
“咳咳……俊儿！”一回头，“娘您怎么来了……”赶紧抹抹快冒白沫的嘴，迎出门去。


    
卢氏笑了笑，扫了眼乖巧地呆在房内的绿蝶一眼：“丫头，去厨房给你少爷端些热好的鸡汤过来，给少爷补补身子……”


    
“好的夫人……”绿蝶细脚慢步地离开了房间，看样子，对还没听完故事感到很郁闷。


    
“好些了吗？……昨日回来的时候，又是醉薰薰的……”卢氏很是宠溺地赏我一个暴栗。真奇怪，挨打的我竟然感觉神清气爽，有种其乐融融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失落了许久的亲情又回来了。


    
“孩儿也不想啊，可是吴王殿下非要哭着喊着要儿子喝酒，说是要庆祝孩儿康复……”很真诚地望着卢氏。我冤枉啊，若不是昨天那俩神经病逼着跟我拚酒，我哪会醉得不省人事。


    
卢氏伸手点在我脑袋上：“混小子，明明脑袋上的伤都还没好全，还喝那么多，昨天要不是为娘拦着，你父亲怕非把你骨头拆了不可。”


    
“啊？……”不是吧，我父亲？


    
“啊什么啊，前几日你父亲去了洛阳公干，昨日才赶回来，原本听说你醒了，正高兴着呢，谁曾想，还没高兴一会的功夫，你又被房成架回家来了……”卢氏皱着眉头，很头痛的样子。


    
唐朝名相是俺爹，虽然前几天就已经知道了，可是一听卢氏的话，不由得心惊胆战起来，怕这位老相爷在我脑袋上再来上一巴掌，又把咱给穿越到原始时代，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夫人，汤端来了……少爷快喝吧……”绿蝶轻手轻脚地把鸡汤端到我跟前，一股香味入鼻，不错。


    
“快喝吧……喝了汤，跟我去见见你爹，认个错，不然，总让你爹跟你闹脾气也不是个事……”


    
去前院的路上，“俊儿，你从哪听来的那古里古怪的事？大唐能有人姓哈？”卢氏看样子在门口偷听了一段时间了。


    
“没……那是胡人，胡人有这姓，就是昨天在喝酒的地方听人说的……”不敢跟她说这是电影故事，更不敢告诉她这故事是千年之后才会出版。


    
“哦……改天老身有空了，你把这事跟娘再说一遍，怪有趣的……对了，俊儿，你房里的绿蝶那丫头倒是越长越发俊俏了……”老妈卢氏掩嘴一笑，眼神很怪，就像是看到自家的孩子领了奖状回家似的，比较欣慰的那种。


    
咋了？我房里的……怎么听着觉得有点不太对味。不敢问，生怕卢氏又以我癔症为由抓去灌一气汤药。


    
“娘……”我在书房门口缩手缩脚的，很是犹豫，卢氏笑着从后面推我：“你啊，不就是去给你爹赔个错吗？为娘在，你爹不敢把你怎么样……”


    
“哦……”算了，鼓起了勇气，我不是普通人，我是来瞻仰先辈名人的，自我催眠还没完，就被卢氏一把推进了书房。


    
一位身材高大，脊背挺拔，身上罩着灰色长衫，三缕斑白长须，表情显得非常的淡然，提着笔，撑着桌子，斜着眼睛盯着我。只是一双鹰目中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怒意与无奈，像是看到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孩……孩儿见过父亲……”恭敬地行礼，很激动，名相啊，唐朝的名相，开国执宰，后世一提贞观之治，必提房杜俩人。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我不仅见到了，还有幸成了他那强悍的纨绔儿子，我很高兴，俺也成了名人。


    
“伤好些了？”房玄龄平静得如同陌生人般地问了句，手提笔在桌上的贡纸上写着些什么，太远了，我看不清。


    
“好多了，就是……有许多前事记不起来了。”


    
“过来回话，怕什么？有本事拿东西去换酒没本事认？……”房玄龄头也不抬，继续刷刷刷地写着。


    
“哦……”如同蜗牛，半天终于与唐朝的名人站了个并排，就跟学校拍集体照时站教务处长身边一个感觉，不自在，而且充满了危机感。


    
房玄龄的书法很漂亮，提腕一点一扭，一个个蝇头小楷就在笔下出现，偏偏又让你觉得一种苍劲古朴之风跃然纸上。看着房老爷子写字，简直就是在欣赏一种意境，很沉醉。


    
房老豆好像偷偷地瞄了我一眼，我装死，继续死盯着贡纸，一副陶醉外加仰慕的表情。由于许多都是繁体字，我对古文研究不多，只从字面上了解了大概意思，好像是房老豆要呈给李世民大大的一本关于民生的奏章。


    
房玄龄终于搞定了，慢条斯理地把笔搁在笔架上，“听房慎说你昨日又出府了？”


    
“是……”老头的意图未明，必须小心应对。


    
“又喝醉了？”老头一步三摇地晃过我，走到了矮榻边坐下。立即有位侍女给老头端上了茶。很奇怪，为啥堂堂宰相身边伺侯的侍女……呃，似乎叫侍女有些不妥，……年纪至少四十，而且相貌……实在，我实在没有看第二眼的勇气。看来，老妈子的监管手段几乎已经达到了化境。为这位挣扎着生存在强悍女人手心的唐朝宰相默哀三分钟。


    
“是……”偷瞄了眼，老头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过来坐下。”


    
“哦……”一屁股坐在老头对面，满心期待侍女大婶也给我来上一杯，哪知道老头一句：“都给我退下……”刷刷刷，侍女们如同火影忍者，瞬间消失。


    
“胡闹！”老头一声怒喝，吓得还在歪歪的我手脚哆嗦。


    
“孽畜！……忘记为父为何责罚于你了吗？”老头的声音越来越高，原本很有形象的嘴脸开始扭曲，三缕长须开始有节奏的颤抖，右手并指成手刀状，有发飚的迹象。


    
“啊？！”我犹豫该为房玄龄准备痛殴败家子的正义举动而高声喝彩呢？还是应该抱头鼠窜。

第006章 焚书烤鹅


    
就是我难以决断的时刻，“老爷……”俺娘卢氏温宛的声音如同天籁，佛祖啊，您显灵了？


    
“哼！……”房老头看似不屑地哼哼，掌刀化为鹰爪，抄起茶杯就灌，好招法。


    
卢氏飘渺地出现在我跟房老头眼前，看来，卢氏早料到房老头心胸狭窄，小肚鸡肠。长裙一摆，施施然地坐在了房老头的身边：“老爷也是，俊儿都伤那么重，这几日方才好些，你若要是再动手，不如先把妾身休了，给妾身一袭白绢，省得妾身看见父子相残……”


    
脑门上刷地冷汗就下来了，老妈的杀招也用的太……


    
“哼！……夫人，到了今天你还护着这个不孝的孽子！”房老头的口水如同利箭，我只能硬着头皮迎接这猛烈的暴风雨。


    
“昨日，是妾身让俊儿去的，此事要怪，还是该怪在妾身的身上……况且，昨日咱们的俊儿可是大出了风头，并没有做出何种出格之事。”卢氏轻言细语，如同在跟自家的老伴在拉家常，我能清晰的看到，房老头的愤怒值刷刷刷地直线下跌，熊熊怒火瞬间被灭成摇摇欲坠的火星。


    
“唉……夫人，并非老夫不心疼，可是，这孽子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胡作非为，哪一次不弄出事来？房家的脸都快给他给丢光了。”房老头似乎老了许多，有点心酸……是的，就像看到了昔日的父亲在责骂自己。


    
“父亲……我……遗爱该死！”我低头了，用力地大声答道。那小子本就该死，这么好的娘亲，还有个严格要求自己好好做人的父亲，竟然还……


    
“好了好了，老爷，俊儿都认了错了，俊儿，给你父亲倒茶。”卢氏看向我的目光一如过往般怜爱，看得我心疼，很想告诉她她的儿子……不行，我才是房遗爱，我才是房俊。至于那个王八羔子让他去投胎祸害和谐社会的恶霸城管和土匪警察算了。


    
恭敬地替父亲倒了杯茶，给卢氏也满上了一杯，房老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似乎有些什么，我一抬眼，却看到他移开了目光，冷哼一声。这么大的人了，小孩脾气……看来，房老头确实也甚是疼爱房遗爱这个败家子，那天想必也是气极失手。


    
“下去吧，把千字文给我抄上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要是你敢走出府门一步，看老夫不打折你的狗腿！”老头这话一出，我就看到卢氏在旁边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老爷子这关算是过了。刚走出房门，就听到隐隐地听到了背后传来老头的声音：“对了夫人，你说这孽子昨日里出了什么风头……”这句话我也很想问滴。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挥汗如雨，手抖如鸡爪：“绿蝶，几遍了？”


    
“两遍……”站在我身边侍笔的绿蝶摇摇欲坠，掩嘴偷偷地打哈欠，有瞌睡的迹象。


    
“……两遍？”先人你个板板的，从早上到现在中午，才写了两遍？一百遍，难道我要等到明年才能走出房府？不行，不自由，毋宁死。啪……把上好的狼毫拍在笔架上：“绿蝶！”


    
“奴婢在！”小丫头惊得跳了起来，瞌睡虫飞往爪哇国。


    
“替少爷我抓只鹅来。”


    
“奴婢遵……呃……少爷？”绿蝶双眸又开始星光点点，我靠！


    
“绿蝶，少爷现在不烧，你让房成抓一只鹅，拿到房里来，我有大用……”我非常和善地解释道。


    
“可是少爷……”绿蝶欲言又止，顾虑重重：“书房里……不能作烧鹅的，不然，会被老爷打死的……”


    
“啊？……”小丫头以为我干什么？难道我会用这满屋子的书来当柴火吗？那很有可能房老爷子会把我关在房里，让我跟鹅一起自焚殉书。


    
“……算了，你给我去拔几根鹅毛来，记住，要大根的，没有鹅毛，就鸡毛，没有鸡毛，就给我拿鸭毛来，记住，要尾巴或者翅膀上的长根的。”瞪起怒目，伸手挽胳膊，不去？我要发飚了。


    
“奴婢遵命……”小丫头用上法场的悲壮表情看了我一眼，掩面泪奔？有这个必要吗？


    
“剪刀……”我拿着一根鸡毛，用很彪悍的气势瞄了瞄，朝绿蝶伸手。


    
“给您，少爷……”绿蝶扇着好奇的大眼睛，很渴望我能把鸡毛变成奇怪的东西吧。


    
喀嚓，把毛头剪出形状，揉软了毛管，沾了墨，扯过张用过的废纸，不错，虽然不流畅，但至少让我的书写速度以毛笔：N分钟/字提升为鸡毛笔：N秒/字。哇哈哈哈……世界上第一只鸡毛笔在我的手中诞生。


    
“哇……少爷，您……您竟然能用鸡毛写出字来……”在绿蝶的眼中，我已然升格为神仙级的人物，嘿嘿……


    
“绿蝶！”


    
“在！”回答得不错，小身板也挺立起来了，闪闪的大眼睛看着我。


    
“记下来，在伟大的中国，唐朝贞观十四年，一位重生的伟人房遗爱，历经苍桑、排除万难，不顾艰辛，发明了第一只鸡毛笔，从此……嗯嗯，开玩笑滴，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


    
“是……”绿蝶很委屈地撅起小嘴。继续磨墨，而我继续抓着鸡毛笔与贡纸作艰苦的斗争。


    
天黑了又白，白了又即将变黑之时，顶着俩黑眼圈的我把第三十九支鸡毛笔丢进了垃圾筒里，先人你个板板的，伟大的三字经工程终于完成，太激动了。拉起正在旁边打瞌睡的绿蝶小手激动地吼叫着，就像看到了中国男足一脚抽射打进了自家的球门。


    
绿蝶脸蛋红得差点能蒸鸡蛋了：“俊少爷……您弄疼奴婢了……”


    
“哦……激动的，不是有意的哈……”唉，吃绿蝶白嫩嫩小手豆腐的怨念竟然被这小丫头看穿了。我太邪恶了，不行，我不是邪恶的大叔，要默写一百遍……算了，刚抄完一百遍千字文，现在我手有点抽筋，对鸡毛有点过敏。


    
说时迟，哪时快，就听得书房外一声干咳，房老爷子大步杀到。我俯首、贴耳，温顺得如同一头绵羊：“见过父亲。”


    
“嗯……”老爷子没理我，几大步来到桌前，抄起了我的书法，拈须查卷。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咦？……此是何物？”老爷子指了指句号问我。


    
我靠，习惯了，标点符号都用了上去了，“……句号……孩儿鲁钝，不知道该如何断句，只好用逗号和句号来分隔……”我赶紧恭敬地解释这些符号的用处，咱再怎么纨绔，至少穿越前是个老师，要是这种小事情都解释不出个所以然，不如直接拿块豆腐来自杀得了。


    
“哦……”老爷子斜眼睛看我良久，才方收回目光，又盯着俺的硬笔书法瞧上半天，嘴里不知道嘀咕啥。


    
“难得吾儿用心，这符号用来断句倒也有些用处……”老爷子眼睛越来越亮，如同天上的星星在闪烁，老爷子似乎也体会出了这些不起眼的小符号的用处。


    
“谢谢父亲夸赞……”抹了把脑门的汗，老爷子气势骇人，庆幸他没揍我。


    
“吾儿这两日……嗯嗯，字太丑，没有力道，看字观人，看看你写的这个‘琢’字，如同鸡刨……”深得行楷精髓的老爷子评论得十分贴切，我确实是用鸡毛来刨的，偶像啊，望向老爷子的目光充满了星星。


    
房老爷子似乎不太习惯我崇拜的目光，干脆转了过去：“不过……倒也尽心了……还懂得以句号……逗号来断句了，不愧……不枉为父一番苦心啊……”老爷子好像在背着我擦眼泪。


    
“父亲……”我两眼也有点发热，十六岁之后，再没人管我的字是否写得好，做错了事也再没人用大捧子在我屁股后面撵我了，今天，竟然又恍忽回到了从前。

第007章 纨绔寻仇记


    
“过来坐下……”老爷子这一次竟然主动地拉起了我走向书房的矮榻。


    
“老爷请用茶，二少爷请用茶……”绿蝶很懂事。


    
“俊儿……”房老爷子抿了口茶，我也喝了一口，真是，古代的茶实在……实在难以言喻，茶叶碎的跟矿渣似的，里面还加了很多怪东西，太没水准。


    
“这两日你着实肯下苦功，为父甚是心慰啊……不过俊儿，为何此前，你却那样的不懂事，别说是让你抄书，就算是让你提笔，你都……”房老爷子摇摇头说不下去了，看来，房遗爱很伤老人家的心。


    
“爹……孩儿知道以前多有不对，那天你的一顿狠抽，让儿子失去了些记忆，却让儿子明白了一个道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从今天开始，儿子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迟到不早……呃，父亲您怎么了？”老爷子的表情有点怪，嘴角很歪。


    
“俊儿……好好好，看来你的头疾尚未痊愈，满嘴胡话，却也知道好歹了，不枉为父当日……”老爷子很是欣慰地长叹道。


    
“老爷……老爷。”当爹的还没训完话，门外就闯了进来一个家丁。


    
“什么事？没看见老夫正在与俊儿说话吗？”房老爷子很不悦，难得有机会让二儿子乖乖地坐下来让老子训。


    
“吴王殿下又来了，正在前厅等候，说是有大事要与二少爷相商……您看……”家丁看了眼房老爷子的脸色，小声地道，斜眼睛看向我。很好看吗？狠狠地瞪回去，家丁吓得直哆嗦。


    
“三殿下又来了？”房老爷子眉头一皱，扫了我一眼，我无害，我纯真，我继续保持着接受老爷子训斥的表情，很诚恳。


    
“唉……算了，下次再说，你去见三殿下吧，三天两头往我府上跑，把这当什么了……”房老爷子不满地小声嘀咕，很不幸，被我听见了，老爷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干咳一声，很威严地扫了眼坐在跟边的我，曾经身为副校长心腹兼马仔的我心领神会，点头哈腰：“放心吧爹，打死我也不说。”


    
“对了……见了殿下，唉……”房老爷子有些无奈朝我挥挥手，看样子，对这个三殿下的无赖行为非常头痛，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三殿下的爹是他的顶头上司皇帝呢。


    
“爹放心，我去回了殿下，再来听爹的教训。”双腿一并，立正，信誓旦旦地保证，向后转，出门后朝着站在屋外的绿蝶笑了笑，揪着家丁就往前厅赶。


    
才到前厅大门，就看见李恪坐在胡凳上，跟一位留着短须的男子在那里谈话，谈吐优雅，笑声爽朗，衣容、样貌、神形皆是完美的典范，看看自己，有点自卑了。


    
“咦……二弟来了，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来见过三殿下。”短须男看到我站在门外发呆，朝着我招了招手，朝着李恪道：“我二弟这几日受父亲责罚，可能受了惊吓……有些失礼了。”他看样子就是房遗爱的兄长，房遗直，字节，听绿蝶说了，我这个大哥人好心善，经常替我这个败家子在父母面前开脱劝解。而且私下里，兄弟俩的感情好的不一般。就凭这一点，就该对大哥礼貌一些。


    
朝着李恪来个半礼。“俊哥儿切莫如此，唉……你受苦了……”李恪同情的表情我怎么看都觉得假惺惺的。不理他，给大哥行礼。


    
“行了行了……没有外人，不必来这些虚礼，俊弟，伤才好了些，就该多在家歇歇……”大哥扶起了我，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


    
“知道了大哥。”很感动，是啊，咱是伤残人士，再加上熬了一宵抄三字经，就算不想歇也不成了。


    
“俊哥儿……为兄有一事要跟你请教……”李恪很无害地笑看着房遗直，这家伙明显在撵人。


    
“呵呵……二弟既然来了，好生招待殿下，为兄先去给父亲与母亲问安……”房遗直很有兄长的风仪。向李帅锅打了个辑，走了……靠，大哥脸皮也太薄了吧，至少先把我打发这帅妖精你再走啊。


    
等我那才第一次见到面的老哥一闪人，李恪指着我大笑：“贤弟，前日为兄才算是开了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依为兄之见，此语用在贤弟身上，当不为过……”


    
“啊？！……”难道我那天鬼上身了？


    
“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如此豪言壮语，让为兄当场目瞪口呆，这两日里，还在回味贤弟的佳句，俊哥儿啊，你瞒得为兄好苦啊……”李恪抓着我的手，一双电眼星光闪闪。


    
“……”我以更加目瞪口呆的表情来回馈李帅锅。有点熟悉，这好像……


    
“我就说嘛，房相善诗能文，广闻博览，精通百家，怎么可能生出俊贤弟这么个只懂舞枪弄剑的……呵呵，为兄说错了，只是贤弟着实是真人不露相。”


    
我有吗？……先人你个板板的，屠洪刚在我酒后穿越附身了？


    
“贤弟，该不是因为泄露你的真本领了，怕为兄嫉妒？”李恪看我半天不答腔，表情变得很幽怨。


    
“啊……没，那只是小弟偶然灵光一现，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我脸皮以前不算厚，但是，现在很有必要厚颜无耻一把，我总不可能告诉他版权所有者不是我，然后带他穿越时光隧道去找屠偶像，那样的话，很有可能文武双全的李帅锅会把我丢进前院的池塘。


    
李帅锅狠狠地鄙视了我的一眼，一抬眼看天色：“快走，今日我带贤弟去个好去处……”李恪难道跟我有仇？刚来房府又拽起我就往府门而去。


    
“兄台饶了小弟吧，小弟身体尚未康复，抄了一宿的三字经，两眼昏花，已经迷糊得快看不清路了，饶了小弟吧……”害怕了。谁知道今天李帅锅又会想出什么招。赶紧求饶，耐何李帅锅心如铁石，把俺的话当耳边风，府门外，就看到李漱小萝莉在府门外一蹦一跳地。一看到我出来，小萝莉笑的更甜了，一对漂亮的弯月眯成了狐狸眼。佛祖……难道真让我去云闻阁追杀胖掌柜？


    
上了马，方向不对，不由得擦了把冷汗，还好，不让俺去提刀砍人就行。我的忠仆呢？一扭脸，没见人，正困惑。给我牵马来的家丁解释道：“房大哥昨日受了夫人差遣，与管家到城外的庄上去了……要不要小的陪您过去？”


    
我还没开口，李漱倒先针对起我来了：“哟……房二公子，怎么了，我们都没带一个随从，想不到您驾子比我们还大啊？”挑着眼角说话，漂亮很，可惜，让我看着讨厌。


    
大手一挥，很潇洒地用力一提马缰：“不用，本少爷就算是单枪匹马，刀山火海照样能七进七出。”靠……表演得太用力了还是马缰太硬的缘故，掌心硬被马缰勒掉一大块油皮，辣疼呼呼的。


    
身下的宝马看样子跟我心有灵犀，嘶鸣一声直立起来，吓得老子差点一屁股掉地上，才记起来小时候骑过驴，也骑过马，不过，试驾驾龄总计不超过五分钟。赶紧紧抓住马缰，战战兢兢地驾驭着身下具有西域血统的座骑，


    
“贤弟，今日我们去卢国公府寻那杀才的晦气。”李帅锅马鞭很潇洒地往一挥，小萝莉兴奋的高声应和，而我，咬牙切齿，按少林武功口诀，保持卧如弓的身形趴在马背上。


    
“贤弟你这是……”李帅锅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对我骑马的猥琐样子很不满。


    
“小弟我这受了重创……”指指自己的脑袋，表情很悲切：“以前很多事都记不起了，就连马都快不会骑了。”


    
“哦……”李帅锅表示同情地点点头，旋及笑道：“不要摆张苦瓜脸，待会，贤弟切莫如此，免弱了你我的风头。”


    
“兄台放心，今日只要不喝酒，不赌钱，为德兄指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先说出来，免得一会李帅锅想让我这个伤残人士当炮灰。


    
李帅锅一呆，指着我笑骂道：“好你个房遗爱，好一个指东不往西，打狗不撵鸡，这些混话也能说得这么有趣，不愧是房老爷子的儿子，不过，你也太没义气了……”


    
“哼……没胆鬼！前日里见你，还以为你转了性子，谁曾想……”小萝莉斜着眸子，从鼻孔哼了出来。


    
“……”无视萝莉中，继续赶着我的马，跟李帅锅吹牛打屁，气得小萝莉在提着马缰纵着座骑不停地在我身前身后转悠，咱不理你，怎么的，有本事你咬我？


    
李帅锅似乎对我的失忆症有点相信，一路上，我终于了解了程处亮是啥人，他竟然是三板斧程咬金的二子，今日去他家，却不是为了报前些日子输得差点脱裤子的旧恨，而是因为李帅锅的皇帝爹把第十一个女儿清河公主李敬指婚给了程处亮，今日，就是程处亮设宴请一干纨绔庆祝此事，身为准姐夫的李帅锅，有了热闹怎么不凑，放下狠话，今个不收拾下程处亮那人渣，他李字倒着写。


    
看到了门头上的卢国公府四个大字，隔着府门，我已经听到了鬼哭狼嚎，怒骂声，狂笑、叫嚣声，甚至兵器撞击声，天哪！这到底是哪？

第008章 要文斗，不要武斗


    
“肯定是那一帮老人渣开宴了。”李恪咬牙切齿，李漱小萝莉也咬牙切齿，就亦有同感地点点头。


    
“为德兄，你这是……”我很困惑，干咳俩声，扯扯李恪的衣角悄声道。


    
李恪看了我一眼，确定我没有装傻的意思，才摇头一叹：“改日为兄再跟你细说，这里小心点，那帮老匹夫醉了杀人放火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啊？！……”我很迷茫，这倒底是土匪窝还是国公府？


    
李恪的马还没停稳，早有候在程府门外的家丁上了前来牵马。“你们家二少爷呢？”


    
“大人他在前厅宴客，二少爷在后厅宴客，不知道您……”家丁赶紧接话，还偷偷朝府里瞄了一眼。


    
“后厅，程老将军那里，我们……”李恪指了指牵着他手的李漱。“不便叨扰。”


    
“好的，请随我来……”家丁似乎很有同感的点点头，带着我们，如同敌后武工队，躲躲闪闪，鬼鬼祟祟，在前厅花园中左躲又闪。


    
“想看看老夫宝刀未老否，……哇呀呀呀……”


    
“老匹夫，某家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看招！”


    
两个打着酒嗝的狂暴中年大叔男袒胸露膊，酒红的牛眼凶光四射，咬牙切齿，手中的长刀寒光狂闪，如同一阵龙卷风飞砂走石地从我们一行人的眼前刮过，李恪似乎早有防备，一把将李漱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扯起程府家丁挡在身前，我庆幸自己为人低调，所以走在最后，还是被吓得一身的冷汗……


    
看来，李恪的担心非常有必要，果然是一帮不一般的老人渣，我发现我以前醉后撵狗太落伍、太掉价了，跟不上时代的进步。


    
刷……夺！！！！，一把长槊，钉在了假山旁边的巨木上，立即听到了一位狂暴大叔的吼叫声：“吕奉先辕门射戟，哪及得本将军花厅击槊，哇哈哈哈……”立即听到一众鬼哭狼嚎的应和声……佛祖啊……您快保佑俺的小命吧……


    
战战兢兢地终于绕过了前厅，才发现身上的长衫已经湿透，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程妖精的府第，卖糕的，实在太不同凡响了，打死我，下次也不会踏进程府一步。


    
“我还当是谁，原本吴王贤弟大驾光临。”坐在首席的彪悍粗旷大汉率先起立朝着进了后厅的李恪行礼。


    
“妹夫……嘿嘿，我的好妹夫啊……”李恪笑得很淫贱。有必要这么淫贱吗？看来，这俩家伙以前绝对结下了很深的梁子，我以一个局外人的清醒来判断。


    
首席的粗旷大汉想来就该是那位清河公主的未来夫婿，络腮胡的脸由红变黑，由黑变紫，吭哧半天才憋出俩字：“舅兄……”


    
李漱也从李恪的身边冒了出来：“见过姐夫……嘻嘻……”


    
程处亮再吭哧半天：“见过公主……”看样子今天李恪是专门来找场子的，有意思，没我的事，要低调，低调……埋头悄悄跟在这俩皇家子弟身后，哼哼哈哈地跟程处亮打了招呼。


    
李恪这个舅兄理所当然地坐了主位，然后张口闭口本舅兄如何如何，妹夫你那啥那啥……很无耻，让原本的酒宴主人程处亮狼狈不堪，疲于招架，一直落于下风，看来，那天输得差点脱裤子的李恪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没我的事，吃吃、喝喝，葡萄酿、三勒浆、绿蚁醉，想怎么喝就怎么喝，烤羊腿、烧蹄膀、焖烧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一面看着这帮纨绔子弟饮酒吟诗，相互吹捧打屁耍酒疯，太有意思了。


    
“喂……房俊……”小萝莉不甘寂寞地先去揪李恪，被李恪用一个猪肘子堵了嘴，气呼呼地回到位置。然后，这丫头的目标竟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嘴里塞满了东西，朝着小丫头吭哧半天，气得李漱两弯月快成了葡萄。


    
“啥事？……”灌了口甘中带酸的葡萄酒，爽啊……


    
“哼，说话出尔反尔的家伙。”李漱咬牙切齿地对我进行鄙视。怒了，呲牙：“小妹妹，说话注意点……”


    
“不许叫我小妹妹，臭房俊！刚才谁说的不赌博、不喝酒啊？难道是一只爬过去的小狗？”小萝莉用眼角看人。


    
“……好像是吧……”挠挠头。


    
“承认了？”小萝莉得意地翘起了尖俏的下巴，抬起葡萄酿美滋滋地抿了口。抓住我的小尾巴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恩恩，我承认了，可是，并不代表我错了，你想一想，来了这种喜庆的地方，失忆的我跟这些……没办法交流。”指了指这帮快半疯的纨绔，李恪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电眼乱翻，两袖子一长一短，举着杯子与刚才闹的差点掐架的妹夫程处亮共唱友谊歌。“不喝酒，不吃东西，我还能干啥？”俩油乎乎的巴掌一摊，能奈我何，哇哈哈哈……


    
“你！……”李漱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举起筷子戳李恪拿来堵她小嘴的猪肘出气，很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最见不到漂亮MM这种样子，干咳两声，准备开解下。李漱突然回头，挤到我的桌边，很诡异地望向我：“你说不说实话，那天的词是你写的还是抄你爹的。”


    
“什么词？”雾水，一头雾水。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李漱的嗓声非常的清灵，原本悲壮凄凉的霸王别姬竟被她唱出一种柔媚的意境。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爽花香，柔媚的嗓音，随着歌词变幻着表情，太真切了，让我还以为真的看到了那个让一代霸王哀怜的虞姬。说实话，凭我多年目测班花、校花啥的经验，竟然在她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缺点。肤色如象牙一般晶莹玉润，那几点淡得几不可查的小雀斑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丝媚色，没有一丝化妆的痕迹，眉如柳叶，眼含秋水，琼鼻直挺，樱桃小嘴，圆润不失轮廓的瓜子脸，透着一股可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妩媚之意。压抑着那邪恶的思想，使劲地吞着口水……太漂亮了，小萝莉也能如此诱人，再大上个几岁，岂不是要祸国殃民了？


    
李漱意犹未尽地低唱完，斜着双眸看我：“很古怪的韵味，是不是你抄袭你爹爹的佳作拿出来显摆。”


    
“不是，有这个必要吗？”我很无耻地扬起了头，看来穿越者的必备要素我已经拿握了，那就是，必须要有一张完全能覆盖住太阳温度的脸皮。


    
“……是吗？”李漱很危险地眨眨眼睛：“你确定？”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真个是烟波如水……


    
“哼，大丈夫站不改姓，坐不改名。”我的下巴现在已经高过了卢国公府，高过了泰山，高过了珠穆朗玛，眼看就要捅穿大气层……


    
“很好！”小萝莉很是利落地打了个响指，这个招牌式的太妹动作让我目瞪口呆。赶紧左右看下，确定没有导演或者摄影机之类的东西出现。


    
然后，小萝莉拍拍手，扯着裙角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走到了正在打醉拳的李帅锅身边，扯过李帅锅的耳朵，很诡异的小声地嘀咕。危险，心中警铃大作……我太知道这一年龄阶段中学小太妹的手段了。


    
“俊哥儿……哪里走！”李恪晃着迷踪步，虎鹤双形。三两下就在后厅门口把我逮住。先人你个板板的，李漱丫头，你死定了……虎目圆睁，愤愤地瞪向李漱，这丫头毫不示弱地反瞪回来。


    
“俊哥儿……难道……”脸红如猴子屁股的李恪打个酒呃，继续摇摇晃晃地指着我身边的柱子：“难道你想弃友而逃？”


    
“……”我目无表情地盯着他，直到他把目光里的焦距调整到我的身上：“小弟，喝多了，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指着外面比划。


    
“不行，除非贤弟在此吟诗一首，不然，就自罚三……”李恪的手指着漆耳杯，摇摇头，指向酒壶，又摇摇头，最终停在酒坛上。我靠！差点就想当众灭口了。


    
“小弟文采实在是不入诸位高才的法眼……”向周围的纨绔们陪笑道。


    
“好！……既然如此，为兄不勉强贤弟，来来来，陪为兄剑舞醒酒……”李恪看样子已经全疯了，在身上比划半天，就从腰带上抽出根筷子，哪个缺德货干滴……


    
另一个更缺德的人渣程处亮出现了，拿来了两柄长剑，笑的很淫贱，露着两排獠牙笑的跟火烧狗似的。很想夺剑剁了这丫的，可惜这里不是俺的主场。


    
太难为我了，程处亮这人渣拚命地把剑往我手中塞，嘴里还叽叽歪歪的：“早就听闻房二公子武勇双全，力能断三石之弓。今日，我等可以一饱眼福，望贤弟莫要落了房相的名头……”


    
“慢！”在众纨绔起哄叫好中，我拔身而起，瞪目高喝：“要文斗，不要武斗！”这一嗓子，很得京腔三味红卫兵气势。


    
“……”全场静默，只听到了某个已经醉翻的酒鬼的打酣声。

第009章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是吗？……我倒想听听，怎么个文斗法？”李漱小萝莉如同幽魂，从我背后冒出这么一句。


    
“比……比……比唱歌！”狠狠地瞪了李漱一眼，先人你个板板的，要死大家一起死，接受这些五音不分的醉鬼钻脑魔音的摧残吧。


    
“哈哈哈……好提议，不过，还要有个彩头。”李帅锅歪歪斜斜地拍掌应和，程处亮悻悻地把剑丢给家丁，吩咐拉出乐队来，很遗憾没看到我跟李恪耍猴戏，鄙视这种人。


    
“这个！”李漱把我的白眼顶了回来，如同得胜的将军，举起了一枚圆乎乎的小东西，由一根链子吊起，在半空轻轻摇摆，若兰如芬的香味阵阵袭来。“前日我父亲赐给我的缕花鸟鸣金薰球。”李漱很满意现场众人的表情。


    
“好！……不愧是陛下最宠爱的合浦公主，这个彩头实在是……我先来。”程处亮两眼直闪金光，第一个跳了出来，众纨绔捞手挽脚，都跃跃欲试。


    
程处亮不愧是名将之花，一首乐府长歌，震得全场众纨绔双眼翻白，脸色变幻无常，程处亮自己也略觉不好意思，哈哈大笑：“酒多了，嗓子，嗯嗯……那谁，就你，到你了……”


    
“小弟甘拜下风，还是……”某纨绔有气无力地道。不是不想比，而是听程处亮唱的太难受了，还没回过气。


    
“不行，这里除了出了彩头的公主殿下外，一个不能拉下。”程处亮铁青着脸，腮帮子鼓起，抖着一身横肉都在示威，就让我一人出丑？不可能。程处亮肯定如是想……接下来，百兽齐鸣，卢国公府后厅侍候酒菜的家仆们狼奔豕突，掩耳逃窜，只可怜那些乐人，脸色青红紫绿啥都有，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还要能跟得上醉鬼们唱歌的节奏。


    
小萝莉已经一脸黑线，两眼发直，有随时崩溃的迹象，我很隐蔽地躲在李恪身边的柱子后面，双眼射出阴险的光芒：“这就是你敢惹我的代价。”哇哈哈哈……


    
“停！……你们是不是觉得该听一听房相家二公子的……”李恪刚吐完，脸色发白。


    
“啊！”老大竟然叛变？我不敢相信，指着李恪，我的手指在颤抖，脑门青筋直跳。李恪无奈地苦笑：“贤弟，哥哥我实在是顶不住了……嘿嘿嘿……”


    
一众兴灾乐祸的应和声，我能怎么办？程处亮挤着手指咯吧直响，恶狠狠地瞪着我，似乎我不献声他就要让我尸横卢国公府。


    
我站了起来，长袖一摔，再灌两大杯三勒浆，瞪起已经开始发红的眼睛：“听好了……”唱就唱，谁怕谁！


    
唱英文歌？怕被程处亮那帮彪悍的外语盲级别的人渣剁了，唱后世的国歌？怕立即就被李恪、李漱等一干唐帝国死忠精英份子拉去腰斩了。


    
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来吧……灵魂附体……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子热胜红日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辟天地为我理想去闯


    
（碧波高涨）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即是男儿当自强


    
强步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


    
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热胜红日光……”


    
这首男儿当自强就适合在半醉半醒之间吼起来，酒精的刺激让我越吼越兴奋，手舞足蹈已经无法表达我那激动的心情，不过瘾，干脆就抢了乐队鼓手的活计，边敲边吼，我一人独唱了一遍，眯着眼睛，下面的一帮纨绔张着嘴，瞪着眼睛，表情扭曲，就像是刚被野猪群从他们的脑袋上踩过，李漱漂亮的双眸瞪得尺寸加大，完全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左手半掩着嘴，另一只手指着我，被我的英姿惊呆了吗？哇哈哈哈


    
继续……哈哈哼哼……李恪激动了：“来，我与贤弟共奏此曲。”一把把乐队操琴的撵开，操琴跟着我的节奏吼了起来。二重唱开始了，程处亮激动了：“这才是我辈之心声……我%$$@%^&”三重唱开始了，四重唱、五重唱、纨绔大合唱终于形成……整个卢国公府第都回荡着这首走调的男儿当自强……


    
林子祥为我而穿越了，这一刻，林子祥立功了，不要给那帮纨绔任何的机会。在这一刻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不是一个人！林子祥、黄霑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让这帮纨绔在我的雄混壮烈的歌声中战栗吧……我吼着，擂着鼓，发泄，发泄着一切，过往的，现在的，后世的，今生的……巨大的音流与激情在我的血液中涌动着……酒劲上涌了，充血的醉眼，似乎看到了一个身着五彩羽衣的天界嫡仙，凝眉倚立在我的身畔，闪烁的星眸，充溢着难以言说的东西，不知何时，她抬起了皓腕，抹去了我额角的汗水，一息淡淡的凉意与幽芳，在我的意识里潜藏，她是谁？……


    
一声声曼然的清笛，缤纷的花瓣装点着天地，如水葱般淡绿的长裙、黑得发亮的长发高高的髻起，一只通翠的飞凤斜在髻间，如同在云海穿梭，她背对着我，我呆呆地看着她，很好奇，她到底是谁？似乎她懂了我的心思，缓缓地在清霖彻透的水面舞动着，妖娆而瑰丽，那只堪一握的纤腰柔曼地而轻盈，每一次脚尖落在水面，就像是踩在我的心中，荡起了琉璃的波光，溢漫着天际的碎月……


    
你是谁？我问她，她的舞动终于渐渐地缓了下来，垂袖，俯首，完全的身段在轻衫下如同月夜那驻立在星河之畔的垂柳。


    
太好奇了，我忍不住走上前去，拉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手，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朝着我笑了，眉舒、眸弯，酒旋隐现，嘴角翘起了完美的弧度。美得极致，媚得入骨，让我完全地窒息。可……难道我眼神不好？怎么看怎么像李漱那小萝莉。


    
“高阳……我是高阳……”我听到了她的声音，竟然跟我的丫环绿蝶的声音完全一样，却显得那么的诡异与阴冷，我赶紧摇着头，转身就逃，却被她死死地拽着：“夫君，你要去哪？我是高阳，是你的高阳，你怎么了，竟然怕起自个的娘子来！”天哪，声音怎么又变了，我愕然的回头，她的相貌变了，变成了绿蝶的模样……


    
“啊！……”睁开眼，冷汗淋淋，头痛欲裂，该死的混合酒，喉咙里如同插入了二十来根狼牙棒乱搅，不用说话，光是咽口水都疼得脸色发青，呆呆地坐在床上，刚才那个梦让我心有余悸，太可怕了，高阳MM竟然出现了。我这是怎么了，闭上眼睛，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这一段时间一直害怕自己会因会娶上高阳MM而走上历史原本的轨迹。不由得庆幸，没有高阳MM，刚才那个梦很可能是那个消失在了另一条历史轨道上的高阳MM对我这个哥伦比亚蝴蝶的怨念吧。


    
在自我安慰中，心情终于轻松了下来，左看又看，不对劲，这好像不是我的房间。


    
看到了床几上放的茶水，连滚带爬地挪过去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温温的，温度刚好，让原本已经裂开了无数血口的喉咙得到了滋润，感觉总算好了点。


    
“房少爷醒了？……太好了……”人随声至，紧闭的房门被推开，眼熟，好像就是昨天晚上给我跟李恪领路的那个家丁。想起昨天那柄从头顶破空而过的长槊，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那……”张嘴，先人你个板板的，发出的声音比锈锯子锯木头还难听，装哑巴先，挤挤眼，抽抽嘴角。


    
家丁傻不楞登地看了我半天，才恍然一拍大腿：“房少爷您是想问您怎么会在这里的吧……”


    
“……”点点头，这家伙领悟能力太差。


    
“事情是这样，昨天我们家少爷见您醉倒了，就让小人们扶您在这休息。房少爷您稍候，小的去请吴王殿下，殿下今一早特地吩咐，只要房少爷您一醒，就立即告诉他。”


    
很有气势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他走了。昨天的情形我只记开始那段时间的混乱场面，没想到我竟然厚颜无耻地抢人家程家乐队鼓手的饭碗，太羞愧了。李恪好歹是个王爷，再不济也算得上个斯文人，怎么昨天也跟耍猴似的，跟着我一起闹，也不知道劝劝我，乘他还没来，狠狠地鄙视下他。


    
“俊哥儿，想煞为兄……”公鸭嗓也敢叫自称为兄？哪个不开眼的，正一肚子火没处泄的我举起了手中的茶壶……

第010章 不醉不归


    
李帅锅出现在门口，嘴里继续吐出媲美公鸭的声音：“贤弟啊……为兄着实，着实是佩服贤弟了……嘎嘎哈哈……”指着我不停地大笑摇头。这家伙疯了？


    
小萝莉从李帅锅背后探出头来，漂亮的如水双眸定定地盯着我，目光中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崇拜？很难得。被公主级的美女崇拜，享受这种待遇滴男人应该很少吧，哇哈哈哈……


    
似乎看到了我的表情，李恪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苦笑了声：“昨天晚上，跟着贤弟吼了一宿，嗓子……呵呵。”


    
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张张嘴，挤挤眼。李恪很理解地点点头：“贤弟不用说话，听为兄说就成。昨天贤弟可出了大风头了，不光整个后厅，前厅的那帮老人……”看到了还在一旁点头哈腰的程府管家，总算是没说出最后一个字：“……嗯嗯，老人家都惊动了。”


    
李恪重头倒晚跟我描述了一遍昨天的盛况，昨天一开始只是我们这帮纨绔子弟在那里兴奋的嚎叫，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了前厅的那帮喝酒喝得耍拳练剑的军方高级将领，由于这首歌很男人，节奏很狂野，让那帮杀人如麻、开口闭口灭人满门、剁头当酒壶的老爷子们也开始兽血沸腾，非常勇敢地、很正义地加入了我们的行列，于是，整个卢国公府处于被可怕的声波炸弹持续轰炸了一个晚上，到了今天，所有参与合唱的老少精英们，没一个能正常说话的。而作为领唱兼领舞的我，得到了一帮老少人渣的一致好评，当选为昨天演唱会的最佳歌星、最佳表演、最佳作词、最佳作曲等等……反正所有的奖项被我一人囊括。


    
我瞠目结舌，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局，后果……实在说不上来，是好是坏，只能回家看房老爷子的表情是否狰狞，掌刀会不会落在我脖子上才能确定了。


    
“房家小……那个房俊……昨天晚上算你过关了，这个给你。”李漱从腰带上摘下了那枚昨天夜里当成彩头的缕花鸟鸣金薰球。


    
摇摇头，昨天我根本就是被迫上阵，再说了，男人家的，腰上系这么个女里女气的东西有啥意思？


    
“哼……想让我说话不算话？”李漱这丫头反倒立眼了，径直走到我边上，没等我拒绝就替我系在腰间，一股淡淡的花香又薰然入脑。我能看着那梳得得一丝不荀的鬓角处垂下来的细发……很柔……在肌肤的衬显下，那样的清新与醒目。


    
“记住了，这可是父皇赐给我喜欢的东西，你不许把它弄坏了，不许弄丢了，要随时带着，经常打理干净，别让香料垢结，要是……哼……后果你看着吧！”小萝莉系好了薰球后，顶着我的脑门朝我直呲牙。靠，既然是彩头，现在已经是我的私人物品了，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用着得你个小丫头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嗓子哑了，并不代表我就无法反击，瞪起牛眼，恶狠狠地盯着小丫头。


    
李漱一开始毫不胆怯地与我对视，但很快，被我的凶光逼退，竟然还红起了脸，如云的秀发半披半结，白晰的小脸蛋上如同裹了一层粉彩，配上那薄怒的双眸：“……看什么看，无耻之徒。”我很无耻，所以继续，看是你这个小萝莉利害还是我这个专门克制小萝莉的邪恶大叔利害……


    
小丫头最终抵挡不住，一溜烟的钻到了李恪的身后：“三哥，他欺负我，帮我揍他。”俩颊泛红、气呼呼地李漱在李恪的身后直跳脚，偏就是不敢再看向一脸正气、头发如鸡冠般立起的我。


    
“这可不行，三哥可是帮理不帮亲的，呵呵呵……”李恪一边笑一边盯着我瞧，那眼神很诡异，看得我直冒冷汗，连忙咧嘴无声地陪笑，肯定是刚才太不小心了，被李恪这家伙发现我有邪恶大叔的潜质，我要改正，下次必须更隐蔽。


    
没多久，程处亮也出现了，同来的还有一位须发皆张、两鬓斑白的猛汉。“程叔叔……”李恪赶紧起身见礼。我发现见了谁都能面不改色从容应对的李恪脸色突然变得有点古怪，似乎很害怕这位大叔的样子，程叔叔，该不就是那个程咬金吧。


    
“呵呵……行了行了，家里，别礼来礼去的，烦很。”程叔叔很随和，一巴掌拍在李恪的肩膀上，就看见李恪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原本很是挺拔的身形有点颤抖。难道老家伙用上了化骨绵掌？


    
“小丫头……昨天怎么来了也不来看看叔叔啊？我家那一群丫头还念叨你呢。”大嗓门，沙哑得利害。看来昨天晚上这位大叔也加入了酒宴合唱团。


    
“昨天晚上我想先去见见未来姐夫，所以没来得及去看望叔叔……”李漱现在很像是个乖乖女，很淑女地给程大叔行礼。程叔叔摆了摆手，示意李漱不用多礼，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我。


    
“这个好后生，想必就是房老爷子的二子吧……”程大叔实在是太随和了，一巴掌差点把我的肩膀拍脱臼。抬起有点发麻的手，朝着程大叔强颜欢笑行礼。


    
“好小子……腰板上有点力气。”程叔叔有点讶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没能表现出与李恪同样的表情感到很意外。


    
“程叔叔手劲，实在是力重千钧……小子这里都麻得快抽筋了……”赶紧服软，不然老家伙再来上一下，我真的只能从门洞爬着出去了。


    
“哈哈哈……”程妖精狂笑三声，目光变得慈祥起来，满意地朝着我跟李恪点点头：“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这才是我辈沙场骁将的写照，想当年，我手提长槊万军中杀进杀出，真是胆是铁打骨似精钢啊，你一个小后生，能作出这番词来，很合我的胃口，哈哈哈……”程大叔脸皮看来不薄，厚颜无耻这个词很配他。


    
“走，昨天晚上老夫没能跟你们这俩个好后生喝上一杯，遗憾很，今早老夫在前厅摆下了家宴，不醉不归，哇哈哈哈……”


    
我脸色发黑，李恪脸色发青，李漱小MM脸色发白，程处亮脸色发紫。大清早的不醉不归？老家伙的动机可疑。


    
“程叔叔，小侄昨日喝得太多了，现在还头晕目眩，手脚都……”李恪看样子也被程叔叔这句大清早不醉不归吓怕了，赶紧服软。


    
“小后生懂什么，这叫以酒解酒，这可是老夫的不传之秘，今日告诉你俩，切莫说了出去。”程大叔很神秘的挑挑眉。我跟李恪傻了巴矶猛点脑袋。“哈哈哈……孽子，还不给为父开路！”一人一个，把我跟李恪如同死狗一般就往外拖，程处亮很羞愧地一下子窜出去老远跑在前头，李漱红着脸蛋，眨着快眯成了缝的双眸，笑得走路都一弯一扭的跟在后面。我很悲壮地看了眼李恪，李恪也在看我，心有灵犀啊，咱俩都想抱一块哭了……


    
望着案几上的漆耳杯，嘶哑着嗓子欲哭无泪：“程叔叔，小子真的喝不下了。”刚刚一杯下去，那种难受劲，实在是……上吊的心都有了。


    
“不急不急，慢慢喝，来，干！”哐哐哐，老流氓连干三杯，抹抹嘴：“老夫可是先干为敬了，小后生，不要让叔叔失望哦……哈哈哈，孽子，还不快给你舅兄和房家二小子斟酒。”


    
宿醉未醒的李恪很悲壮地端起了漆耳杯，很有风啸啸兮易水寒的凄凉，三杯下肚，李恪光荣地趴在酒桌上胡言乱语，带着不甘与悔恨，我也丧失了知觉，耳边还回荡着老流氓无耻的笑声……


    
一睁眼，天色已然黄昏，卖糕的佛祖啊，我竟然还在程家，睡的还是昨天晚上那个房间，太害怕了，猫着腰，战战兢兢地打开了门，就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朝着这里摸过来。咦，竟然是李帅锅？帽斜眼歪，很狼狈猥琐的模样。


    
“为德兄……为德兄，小弟在这里。”我压着嗓子低呼，李恪吓得赶紧伸手指头在嘴前示意禁声，一把拉拉我，两人如同潜入敌巢的武工队员，借着花花草草的遮挡，终于来到了卢国公府的大门口。还没等我跟李恪松口气，就听得身后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小后生哪里去，老夫已经摆好了家宴……”


    
程妖精出现了，还摆了家宴……我的佛祖啊……与李恪骇然对望一眼，“程叔叔，莫送了，小侄有事先走……”惨叫着狂奔而去，带起一路的烟尘。

第011章 书法大家


    
俩纨绔现在狼狈不堪，不顾路人的指指点点，随便瘫坐在一块长条石上伸舌喘气。


    
“程……程叔叔那怪物，太可怕了……”我不禁摇了摇头，体质再好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老货，人渣中的精品，贤弟莫怕，只要回到家里就好，不怕这老货敢打上门来。”李恪总算恢复了点王者风范，不过看样子对程叔叔这个老流氓还是很忌惮。


    
“糟了，你妹妹怎么办？”我现在才想起来，李恪身边的小萝莉竟然没有出现。


    
“她啊，不会有事的，刚才还是她打掩护，不然，为兄根本就逃不出来……唉……”李恪抹抹脸上的汗。酒后这么一惊，再加上这么一阵的狂奔，出了一身大汗，人反而清醒了许多。


    
“二少爷……”一声呼唤，我一回头，房慎怎么来了？牵着我的西域宝马，提着个还没上烛的灯笼。


    
“房叔你怎么来了？家里有事吗？”赶紧迎上前去，老人家还来接我，太暖心了。


    
“没，是夫人不放心，所以地特让小的来卢国公府接您，还没到门口，就瞧见您跟……跟殿下一下子跑出去远。”


    
脸有点烧，偷看了眼李恪，哈哈哈，李帅锅好不了多少，涨红着老脸吭哧半天只会点头了。


    
李恪让我先走，说是一会会有人来接他，挥手跟李恪道了别，上了马，任由房叔牵着，往家里赶。“二少爷，老爷跟夫人还有大少爷、三少爷都在前厅等您用晚饭呢。”房成提着灯笼在前引路。


    
“哦，那快走……对了房叔，家里在城外还有庄子？……”


    
房管家差点跌倒，吓得我赶紧跳下马来扶住，不错，穿越得到的这副身板比前世的我有力也灵活得多。


    
“没事没事……老胳膊老腿了，呵呵呵……二少爷，老朽都差点忘记您得了……咳咳，咱们房府，除了现在的国公府，另外还有皇上赐下的一所庄院，就在城外渭河边上，平日里除了夏秋到庄上避暑之外，是很少去的……”


    
听着管家解释，我才这知道，那所庄院，其实也是房府除了奉禄之外的另一财源所在，老爷子受封的人口和土地就在那里，近河，肥田很多，庄上也有个八九百户人家。


    
就牵着马，跟管家一面聊天，一面往家赶去，进了府门，管家牵着马缰去马棚，我则一溜小跑来到了前厅，就见老爷子稳坐在前厅，挑灯夜观书，很是悠然，倒是老妈卢氏坐立不安，抱着房遗则不停地朝着厅外张望，大哥坐在老妈身边，似乎在劝慰，一瞅见我，老妈就把怀中的老三交给了一旁侍候的奶妈，走了过来：“俊儿，你可回来了。真是的，怎么一宿不回家，要不是今天派了房慎过去，怕是你这家伙还在别人家里呆着吧。”


    
“没。”赶紧摇头，向老爷子老妈老哥行礼。老爷子眯着眼看了我一眼：“是去了卢国公府吧？”表情很严肃，不过却看不到一丝愤怒，这让我心里松了口气，点点头：“是的，昨日跟着吴王殿下去了，不想程叔叔太热情了……非要让孩儿跟殿下盘恒一宿……”


    
老爷子点点头，似乎带着笑：“哦……程知节？怪不得今日早朝那老货……咳咳……都过来坐下吧。先吃饭……”


    
哈，没想到，程叔叔果然是个人神共愤的妖精。


    
今天终于成吃上一顿饱饭了，感动，还是家里好，想起今天被程大叔一顿早酒拿翻的情节，气得直咬牙，挟起一块长得像程叔叔的风肉脯，我咬。


    
“哪有你这么吃东西的，碗都快被你咬出豁口了，真是……”老妈笑眯眯地在我脑袋上来上一巴掌，很宠溺地道。又往我碗里夹了筷肉：“多吃点，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啊？！”吓我一跳，才恍然记得，现在俺是还不到十六岁滴房遗爱，自然属于吃长饭的行列。


    
正吃的香，老爷子也给我挟了块鸡肉：“俊儿……”


    
“嗯……”嘴里全是肉了。


    
“鸡肉好吃吗？”老爷子慢条斯理地问了句。


    
我很配合地点点头：“嗯，好吃。”


    
“哦……那鸡毛有啥用？”


    
“当笔啊……啊……”糟了，老爷子是在套话，奸诈的老爹……


    
目光闪烁，敌情不明：“当笔？……唔……为父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物件也能当笔……”房老爷子指了指矮榻边上，我终于看到了凶器，一堆鸡尾巴毛，粗的那头都是黑的，看来忘记让绿蝶那丫头毁尸灭迹了。


    
“瞧你，吃饭呢，生生这么一句，把俊儿吓的，嘴里的骨头都掉了……”卢氏嗔怪地瞪了房老爷子一眼，把啃了一半的骨头从我衣襟上拿开，继续往我碗里挟菜。


    
“父亲，我倒觉得二弟制作的这鸡毛……笔虽然粗陋，却也有可取之处，二弟是吗？”大哥在为我说话，感动，庆幸有个老哥当挡箭牌。


    
“好了吃饭，一会吃完了，到你房里看看，为父倒想瞧瞧你怎么使这东西……”


    
“……”


    
老爷子学我的样子，指勾如爪，捏着细细的鸡毛笔写了俩字，歪歪扭扭的，看得我跟房遗直俩人都替他脸红。


    
房老爷子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字，老脸也红了，吭哧半天：“新奇……不过，不耐用，笔杆太细不着力……”


    
“爹不愧是一代书法大家，一试就找出了这种鸡毛笔的弊端。”赶紧用马屁堵上，免得老爷子脑羞成怒，再让我抄个一两百遍。令我没想到的是，大哥房遗直的马屁水平已入化境，不说话，径直伸手拿起了鸡毛笔，也装模作样地写了几个字：“唉……实在……”房遗直故意很遗憾地摆摆头，比起老爷子的字来没有最丑，只有更丑，瞬间让老爷子找回了心理的平衡，眼角都笑出了皱纹。


    
从老爷子背后朝着老哥翘起了大拇指，大哥回给我一个宽慰的笑容，背着老爹的朝我挤挤眼，很心领神会的样子。


    
老爷子没看到我们的小动作，在灯下详端起那只简陋的鸡毛笔来：“俊儿，你是怎么想起用这东西的，我瞧你用这只笔写起来很是顺畅……”


    
“没，就是抄三字经抄的，手熟而已……”很满意自己的鸡毛笔行楷。跟老爷子的硬笔书法比起来，我更像书法大家。


    
“哦……此物，虽无大用，却也……”老爷子鹰目闪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好，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新制作的十来只鸡毛笔拿走了。大哥叮嘱让我早些休息后，也随着父亲离开了。


    
“二少爷，洗澡水给您烧好了……”绿蝶出现在门口，咦，才两天不见，竟然觉得绿蝶似乎又漂亮了许多。一身的水绿色长裙，丝带将她的纤腰束起，身材已经呈现凹凸，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小巧的瓜子脸上的双眸在灯光下幽暗得空灵而清彻，双手肌肤都露在袖外，白皙细嫩得像玉石一般。额头上还有一点汗迹，几缕短发粘在上面。看样子小丫头累的不轻，我们两人距离虽然至少两米，但她身上淡淡的芳香一阵阵的传到我的鼻子里。


    
“少爷……”绿蝶抬眸，赶紧又低下了头，我甚至看到了她腮边的红晕。


    
“咳咳……嗯嗯，你带路吧……”欣赏，我承认我欣赏美女，但并不代表我就是色狼，所以，我才能在绿蝶小MM跟前保持住理智。


    
“……绿蝶。”


    
“在……”


    
“要不，你去看看房里的灯灭了没？……”我害羞了……面对着一位水灵灵的大姑娘，四十多岁的未成年老处男的我害羞了。


    
“奴婢已经把灯灭了，少爷，快脱吧，一会水凉了就不好了……”绿蝶依旧在巨大的木桶边忙碌着，浑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少爷正捏捏扭扭的半遮半掩地从屏风后走出来。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绿蝶总算是注意到了我，瞧着我围着脏衣服的腰，表情有点古怪。


    
“没……没啥，那个……水好了？”


    
“嗯……少爷，您的脸……怎么红成这样……”目光灼灼的萝莉，表情很是那啥，看的我都想抽她那浑圆的小屁股了。


    
“那个……绿蝶，你先去门口守着，免得有人打扰本少爷洗澡……”


    
“哦……”


    
这小丫头出了门，关上，立即就听到了这臭丫头吃吃的笑声，啥人，敢笑话你的少爷，算了，不跟这种还不知道啥叫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亲的小家伙解释本少爷为啥脸红。


    
巨大的木桶，滚烫的热水，皮都被烫红了，用木勺舀水从头淋下，哇……爽啊，印象中，大概快有俩月没这么舒服地泡过澡了，想想上辈子，自己碌碌无为地也在世上活了近三十年，几天之前，我还在一个小城市里，为了让自己的腰包鼓一点，为了泡个能够与我结婚生子的女性而挣扎，眨眼之后，不，应该是从我醒来，那么就是几天之前，我竟然成了唐帝国的高干子弟，一个半大的小屁孩，家里的侍女哪一个站出来都是很顺眼，当然，老爷子身边的侍婶除外。人生还真奇妙，太奇妙了。


    
可问题是，我来这个世界干吗？学那些歪歪大神们上战场杀人如麻？不行，偶虽然不晕血，但从小到大都很善良，篡李家的皇位自己来歪歪一把？恐怕这句话没传出房府，我已经被房老爷子丢进牲口棚剁了。


    
想想，还有啥可以做？泡尽天下MM？这个……看了看胸肌，很满意，再往下看了看，也很满意，不过……夜夜洞房的难度还是太大了，我可不想未老先衰，四五十岁的时候只能欲哭无泪就太还不来了。


    
太颓废了，自己竟然一无是处，到了古代还是一无是处，先人你个板板，我……我要……算了，先睡一觉先，这种大事怎么能轻率决定，至少也要考虑个一二十年才能考虑出结果。


    
“听说了吗？”假山后面很神秘的声音让我放轻了脚步，隐身过去，就看见俩侍女在那里吃着酥饼讨论八卦。


    
“二少爷神了……”


    
“是的哟……我也听说了……”


    
“啥？”我都成神了？捏捏身上，除了俩块胸肌挺结实，胳膊比我穿越前的干柴式大腿粗点外，没啥变化啊？我很是困惑，八卦在我的心中作祟，决定再听听……

第012章 与公主的恶斗


    
侍女甲很满意地舔掉嘴角的饼沫：“我这可是听房成大哥说的……咱们二少爷能用鸡屁股来作画。”


    
“啊？！”冷汗刷的一下子就从我脑门上滴了下来。脑海里显现出了一副可怕的画面……我正邪恶地笑着抓着一只很悲愤的活鸡，把它屁股浸进墨水里，再提出来，画出了一幅清明上河图的场面……太可怕了，我可不是变态，更不是那种神经质的行为艺术家。


    
“不是吧？我听厨房的刘婶说，咱们二少爷得了癔病，要用家禽的尾巴毛来烧符水喝才能见效，所以每天房成大哥每天都去替二少爷拔毛……”


    
“我倒是觉得房柱大哥说的才对，他说少爷是……”俩小丫头一面啃着酥饼，一面叽叽歪歪……


    
“……你们这是干吗？”怒了，什么人嘛，好好的热血穿越优秀青年都给你们编排成啥样？


    
从树背后现身的，摆出了一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表情，正想向两位丫环解释下我是为了大唐读书人都能用笔写字而不畏艰辛才发明用羽毛用笔的事迹。


    
“二……二……二……”一个丫环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我结结巴巴地二个不停，半张的小嘴边上还挂着酥饼沫，原本红润的小脸蛋绿了又红。


    
“二少爷……”呲出俩门牙，我很和蔼地替她把话说话。


    
“啊！……”惊声尖叫中，两丫头手舞足蹈作鸟兽散，当我从令人发蒙的惊叫声清醒过来的时候，地上残留的，只有半块咬出月牙的酥饼……


    
算了，很无奈地挥挥衣袖，唉，咱一块云彩也带不走，这些小丫头片子想八卦就八卦吧……总不可能拿着大棒子在府里上窜下跳地打小姑娘泄愤。回房，再拿那鹅毛笔多练几个繁体字才是正理，出来混，总不能拿简体字去晃点人吧？到时候难道又要跟老爷子解释我被造字的老祖仓颉附体。


    
“二少爷，二少爷……”很少会听到绿蝶用这么急促的声音唤我，不由得一愣，把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


    
“二少爷，合浦公主来找您……已经到了前厅了。”绿蝶手里拿着要替我补袖口的针线和布。那天穿着去程府赴宴的长衫袖口不知道怎么地破了一块。


    
“合浦？”脑袋里立即闪过那天晚上李漱的表情。“她来干吗？李恪那个吴王殿下没来？”奇怪，上两次小丫头连门都不愿意进，今天太阳也没有从西边升起啊，怪事……


    
“奴婢没看到吴王殿下，公主殿下只说是要找您……”绿蝶把针线箩摆在了矮榻边上。


    
“哦……”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公主……您小心点。”咦，房管家的声音怎么会在我的门口出现。


    
乌发，柳眉，剪水双眸里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正看着站在原地蹲着马步保持引体向上姿势的我。


    
“哟……房家二少爷这是在干吗？……”李漱看到了我的姿势不由得一呆。


    
“锻炼……嘿嘿嘿，锻炼身体……这叫引体向上。”我比划了下赶紧收功。


    
李漱没理我，反倒扭头朝着呆滞地望着我的房慎道：“你可以下去了。”


    
嫣然地朝房里走了几步，回头瞅瞅外面，房叔跌跌撞撞地跑远了才道：“哦，锻炼啊，我还以为房府二少爷学蛤蟆跳……”掩起小嘴咯咯直笑。绿蝶跪在一边，小脸蛋红得利害，一双眸子快滴出水来了，竟然敢笑我，哼……没人时再收拾你。


    
“绿蝶”


    
“奴婢在……”


    
“给咱位尊敬的公主殿下上茶。”抹把脑门的汗水，朝着小萝莉行礼呲牙表示友善：“不知道公主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没事就不可以来逛逛？”狡诘地眨眨大眼，四下里打量起我的房间来。“嗯，还真想不到，你也会用功？”看到了摆在桌上盛着墨的砚台，李漱轻笑道。


    
“当然，青春年少，正是学习的好时光……”张嘴就来。


    
“是吗？……”小丫头李漱装起大人也似模似样，拿起我桌上的书东翻翻西翻翻，突然眼睛一亮：“这是什么？”该死的鸡毛升级版：漂漂的白白的鹅毛笔太惹眼了……


    
“鹅毛……”


    
李漱横了我一眼，没理我，看了眼我写字的白纸：“你用鹅毛来写字？”


    
赶紧把笔夺了回来：“嘘……你小声点，要让我爹知道我还在用这玩意，非被老爷子抽不可。”老爷子自从把我的一打鸡毛笔拿走之后，就再没提过这事，可保不准哪天他心情一差，拿我这个孽子来出气。


    
“是吗？……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用……鹅毛来写字。”李漱很好奇，一把又把鹅毛笔夺了回去，收在身后。


    
很想骂这个小八婆，算了，长吸一口气，俺很斯文：“因为用它来写字比较快。”


    
“真的假的？……”李漱半信半疑地望了我一眼，把鹅毛笔拿到了跟前仔细端详起来：“这么硬，怎么能写字，你骗我！”


    
“得……告诉你真话你还当是假的，”瞪了这丫头一眼，夺过笔来，写“房俊”这两字没超过两秒，这就叫速度。很奇怪，我怎么就没有一点面对皇亲国戚的自觉与谦虚，难道我的神经因为穿越而成长得过于粗大了？


    
“哼……”李漱轻哼了一声，把俺亲手制作的鹅毛笔蘸了些墨，在白纸上刷刷刷……这是啥字？李漱？不太对劲，怎么看都像是李濑，而且还歪歪扭扭，东歪西倒的。


    
李漱的脸红得如同紫茄，很搞笑，“不许笑！”李漱朝我瞪眼，我点点头，很体谅地点点头，可惜，嘴巴还是没办法闭拢。


    
“不许笑！臭小子……”李漱顾不得公主的淑女仪态了，张牙舞爪地对我进行威胁。


    
“好，这就不笑了……请公主稍候……哈哈哈……”看到这丫头又羞又窘的模样，看到她落笔在白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比起那天我大哥写的字更是不堪，大概有我读幼儿园三天时候的功力，不错。


    
“房遗爱！你要是再敢笑出一声，我就……我就告诉房伯伯，说你用鹅毛来当笔，有辱斯文……”


    
“呃……”强忍着笑意，很严肃地点点头：“好的，我不笑了。”


    
李漱脸依旧红着，不过淡了些，低着头看看自己写的字，又看了眼边上我写的字。“咱们来比比……”


    
“比什么？”我有些迷糊，我跟你比什么？比个头？比重量还是胸肌……呃……这项就免了，咱从不欺负女人。


    
“我用这个，你用你的鹅毛，看谁写得快，而且写得好！”李漱骄傲地昂起头，举起了一只狼毫，尖俏的下巴仰得老高，看样子，自信心很强。


    
“哦……有这个必要吗？”


    
“不敢比了吗？那就只能说明，你这个鹅毛笔是无用之物……”李漱挑衅的目光看向我。


    
“好好好，不收拾你这个小丫头，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怒了！小丫头胆敢挑衅我这个硬笔书法大家？


    
绿蝶很机伶，很快又从书柜里取出一方平砚，倒进清水，三几下功夫，准备工作已然全做好了。


    
李漱扬扬眉：“好了吗？房二少爷……”很刺激，能再次打击这丫头，我很乐意。我伸出根指头：“一柱香时间。”


    
“同意！”


    
“让你五十字……”伸出五根手指在李漱跟前晃悠，很摆显，咱故意的。


    
“你！”李漱气得漂亮的小脸蛋都扭曲了，不过在绿蝶的面前，她还是很好地保持了公主的风范，脑门青筋跳了跳：“好啊，如果谁输了……”


    
我双手一摊：“说吧，反正我输不了。”


    
“好……好你个房遗爱，先别得意，你要是输了，就得站在街上喊三声，我房遗爱是笨蛋……不行，三声太偏宜你了，喊满一柱香的功夫。”


    
“你若是输了呢？”不理她的恶毒诅咒，我面不改色，除非我现在把自己的双手都剁了，不然肯定是我赢，这本事，可是在大学时抄笔记练出来的。


    
“我若是输了……”李漱眼睛滴溜溜一转，忽而展颜一笑：“任你处置！”


    
“好！……”我得意地大笑了半声，然后哑然……皇帝的闺女，你敢处置啥？


    
“你狠，丫头！”我狠狠地朝这个小八婆比划了拳头。正要甩手出门。“怎么了，房二少爷连小女子的挑衅也要退避三舍吗？”不阴不阳的。


    
臭丫头，退你个板板，避你个板板，今个你还真跟我铆上了是不是。


    
“行，我倒要看看，我们的公主殿下怎么赢我……”我鹰目如电，心冷如铁，脚步不丁不八，杀气四溢，右掌并指成刀：“请！”绿蝶用火茸恰好把香点燃，决斗开始！


    
说实话，李漱这个小萝莉的书法确实不错，漂亮的小楷，她专注的表情比刚才的样子漂亮多了。伸了个懒腰，活动下双手，美美地抿了口茶，荡到书桌边，李漱才写到第十个字。得，赢定了……


    
“五十个字到了……房小子，你等着哭吧……”李漱下笔如风，嘴里不忘讽刺我。


    
凝神、吸气，举笔，刷刷刷刷刷……


    
断落的香灰掉到了香炉内，一柱香完，提笔收工，刚一抬脑袋，就瞧见李漱那张快顶到我鼻尖的脸。近在咫尺的俏脸，两片红润的嘴唇微微地张着，喷吐的带着淡淡清香的甜味老往鼻子里钻。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目光中闪烁着什么，太近了，根本看不清，害得我动也不敢动：“你要干什么？”


    
李漱没说话，不过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姿势好像有点那啥了，脸微微一红，略退了半尺，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好像要在我的脸上绣出朵花来。


    
“咳咳咳……”赶紧提醒对面的小萝莉，俺有肺结核，会通过空气传播。


    
“你脸红了！”李漱很高兴地宣布。


    
……


    
“你为什么要脸红？”李漱似乎很想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被我严辞拒绝：“别插开话题，说，你写了多少字？”绿蝶这丫头笑啥？瞪她一眼，没效果……失败。


    
“不说行不行，对了，你怎么办到的……一下子写了这么多，虽然字有点丑。”李漱这一会似乎得了健忘症了？我相信她得的是强迫健忘症。算了，不跟这种说话不算话的小丫头一般见识。


    
“……小妹妹，认输不？”咱直奔主题。


    
李漱朝我很天真地笑笑：“认……不知道房俊房二少爷想让本宫做什么？”吹弹得破的桃红水色，在斜射入房间的阳光映照下，更添妩媚，水汪汪的眸子溢着烟波，丰满的双唇与白齿交映，垂下来的碎发挂在柳叶般精致的黑眉前……太勾人了，害的老子一面生气一面流口水，简直就是一祸国秧民的妖精。

第013章 房家的野蛮人血统


    
这就没意思了，本宫都蹦出来了，明显拿皇上压人，吞了下口水，咱是正人君子，不跟这阴险的臭丫头计较。“门在那，既然没什么事，小人恭送合浦公主殿下……”恭敬地行礼，表情严肃，目光正义，一丝不荀，接近完美了。


    
李漱像只蜗牛似地挪到了门口，突然又绕了回来，歪着脑袋，看着我垂下来的眼帘：“生气啦？”


    
“没，没生气，只是觉得天气不太好，怕是头疾又犯了。”犯得着吗？你一个公主跑来我这里，不是来玩人是来干吗的，就为屁大的事生气？不值。


    
“心眼真小……”李漱皱起鼻头，竟然坐到了俺的矮榻上，慢条斯理地抿起茶水来，还没见过这么……太生气了。


    
一把提起茶壶，几大口灌了下去，空气清新了。


    
“心眼小？什么话，俺可是升斗小民而已。”我很写意地倚着在榻沿，任由两腿伸直。绿蝶赶紧扯我衣角，咱的丫环很懂礼貌，可是，对李漱这个阴险的小萝莉公主不需要礼貌。


    
“心眼小跟升斗小民没有关联，心眼这么小的男人第一次见。”李漱似乎很不屑地哼哼。


    
“不跟你瞎扯了，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来拿我开涮的吧？大姐……”打不得，骂不得，送不走的萝莉版瘟神。先人你个板板的，太头痛了。


    
“是我三哥让我来的，不然，我才没功夫跑你这里，他让你三天之后一起去南郊行猎，这几日他被爹训斥了一顿，没办法出门，所以让我来通知你，三天之后清早，明德门外，你可别忘了。”


    
“啊！……为德兄实在是……佩服。”不愧是纨绔中的纨绔，太强悍了，被禁足在家中还想着去行猎，如果正在打猎的话，恐怕这位李帅锅就想着去杀人了。


    
李漱扑哧一笑：“心口不一的小人，怕就是说你了吧？”说实在话，这丫头笑起来真的很明媚动人。


    
“别诬蔑，俺可是实在人，不要用那种有色眼光看我，我本来就是实在人。”我很严肃地维护自己的名誉，确实，从房府的下人们嘴里知道，房遗爱虽然很败家、很笨，很……但实在是个很憨厚的实在人，几年之后竟然顶着绿帽子乐呵呵地替自己偷情的老婆守门，想到这一茬，恨不得抽房遗爱两巴掌，算了，现在抽自己疼而已。


    
“哼，要不是以前也见过你，还真以为你是从那个地方钻出来冒充房家二少爷的坏蛋。”李漱的分析很精准。但问题我不是坏蛋，我也是一场穿越事故的受害者。


    
我长叹一声，表情非常哀切：“其实……你猜对了。我就是从千年之后转世而来的一位热血青年。”


    
“信你这家伙才怪。”李漱横了我一眼：“那东西呢？……”说罢眼睛老往我腰上瞄，可把我给吓的。


    
“无耻之徒，你以为我看什么？”李漱跺了跺脚，红着脸，绿着眼睛狠狠地瞪了左遮右挡的我一眼：“我送你的薰香球……你这个……”瞄了眼绿蝶，绿蝶作充耳不闻状，目光望向房顶，似乎上面有着无穷的乐趣，很知趣的丫头。不过……我已经看见，绿蝶捏衣角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哦……早说嘛……”从腰上提起来摆显下。


    
“记住了，可别丢了去，不然，我让我爹收拾你！”这丫头，这屁大的事皇上也要管吗？算了，不跟小萝莉计较，干笑两声：“放心，人在球在，人死球亡……”后面俩字调了个头，偷换概念，这丫头看样子只听懂大概，笑吟吟地脸蛋微红，啥也不说，从我桌上抄起了几只鹅毛笔和我刚才写字的白纸就走。


    
“你这是干吗？”难道这丫头羞恼交加，想去找老爷子告密？


    
“借我用用，我还就不信了，凭我也会输给你？我倒是要看看，这鹅毛笔是怎么能写出字来。”


    
“慢走啊……不送了啊……拜拜了您呐，最好别见，小丫头，一瞧见你我就来气，……绿蝶，你躲在这干吗？”一回头，就瞧见绿蝶这丫头站在我身后，支着耳朵，脸色很古怪。


    
“奴婢这是要去换茶叶……”小姑娘举着个茶壶晃了晃，借口。


    
“刚才本少爷那是在……练嗓子，懂吗？”恶狠狠地瞪了绿蝶一眼，这个小八婆。


    
“放心，少爷，奴婢的嘴很严的……”天真的脸蛋，天真的双眸，看得人心疼。


    
很满意这丫头的表现，刚才笑话我的那事就算了，刚转身回屋，绿蝶的声音幽幽响起：“少爷……拜拜了您呐是个什么东西？”


    
“……”我靠，绿蝶还真是不八卦到底不罢休。猛一回身，瞪眼：“就是再见，就是道别的意思，懂了吗？少爷我跟胡人学的，咋了？”


    
“哦……”绿蝶喜孜孜地抱着茶壶，扭着小身段走了，一路上还一个劲地嘀咕：“拜拜了您呐……拜拜了……”


    
无力地倒靠在榻上，这丫头没救了……


    
在矮榻上挺尸半晌，才想起来李恪让李漱过来交待的事，三天后，打猎？不由得兴奋地坐了起来，打猎，该准备什么呢？坏了，俺这个后世的平民阶层还真没打过猎，抓个人来问？想想还是算了，俺是有自尊的，打猎，简单，说做就做，写份计划书先。


    
打猎嘛，就得有弓有箭，还得骑上俺的宝马，腰上别把宝剑拿来耍帅，嗯嗯，再想想，对了，调料，烤肉的调料得备好，还有啥，对了，该死的马缰，我一拍脑袋：“绿蝶！”


    
“奴婢在……”美少女绿蝶随声而至，大眼睛闪闪的。


    
“本少爷今天要做一项伟大的工程，要成为走在时代和时尚最前列的弄潮儿……收手，少爷我没烧！”


    
“嗯嗯，还行……就是那股羊膻味有点重。”伸出双手，比划了两下，不错，虽然这双羊皮手套看起来有点丑，而且不太合手，但至少分出了五根指套，软皮，手感不错，这下就不怕该死的马缰伤害我白嫩嫩的小手了。


    
“少爷，您这手……手笼子有什么用？”绿蝶眨着眼睛很疑惑。


    
“这不叫手笼子，这叫手套，皮手套，懂不？”我咧嘴，很开心，毕竟是我自己亲自设计的东西。


    
“哦……少爷，您做它干吗？”绿蝶的好学很能满足我显摆的心态。


    
“知道吗？用这东西，可能防止手被划伤了，而且，冬天戴得它，可以让手暖和，不会起冻疮……”


    
“哦……少爷真利害，少爷……”绿蝶很高兴，她的少爷终于变聪明了。


    
“……我利害你也不用热泪盈眶吧？绿蝶，你的家人还在吗？”觉得奇怪。心里却是暖暖的，这个家里，除了父亲与母亲还有那个与我一母同胞的大哥之外，怕也只有这个小丫头对自己最贴心了，很多事，都能跟她说，不管她信还是不信，总会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静静地听着。


    
“奴婢……奴婢没有家人，河东遭灾，奴婢的父母在奴婢五岁那年就走了，亏得奴婢的远房叔叔，还有少爷……奴婢才进的房府……”绿蝶的声音有些哏咽。


    
“哦……”张大了嘴，不知道怎么劝慰。


    
“自从进了房府，比起在家时好了许多，而且……而且少爷您对奴婢也从不打骂，奴婢……”绿蝶表情有点恍惚，看着我的眼睛却很清亮，很认真。


    
“以后没人的时候，别老奴婢奴婢的，渗得慌。”听一两句还觉得新鲜，可听到绿蝶这么自称，就觉得心酸酸的，很烦闷。


    
“是的少爷……”声音软软的，就像那绵花糖，一身的淡绿衣裙，真的很配她的名字，绿色的素蝶……


    
小心肝扑通扑通地狂跳，最见不得美女娇弱的模样，太诱人了，俺不是萝莉控，必须保持清醒。


    
“明天就得去行猎了……”赶紧扭脸，让绿蝶去找把长弓来，绿蝶吃力地从后面提着出来，我刚一看到这东西，怎么跟木棍般粗细？把俺着实吓了一跳：“这是弓？……”


    
“是啊……少爷您上个月特地吩咐管家的去新治来的四石弓……原来那张三石弓被您给拉断了……”绿蝶小MM的表情很诚恳，不像在欺骗我，可是……唐代的唐代的一石约为五十多公斤，二石不得有一百多公斤啊？三石弓不就……现在这四石弓？……佛祖啊，房遗爱难道是野蛮人血统？房家返祖现象第一人？


    
我有那么大力气吗？还真没试过，劲头上来了：“给我……”接过来，入手还挺沉的，“哇呀呀呀……”咬牙，使劲，吃奶的力气也用上了，还行，这副小身板确实扎实，四石的弓也拉的开，就是脸憋得老红。太有成就感了……想不到，前世扛个四五十斤的米袋上个二楼都喘得像条死狗的我竟然有这么强悍的力量，爽啊。


    
“房成……”看到窗外老高一个影子顺着过来，不用想，赶紧扯嗓子一喊。


    
“小的在。”房成手里拿着把武器走了进来。


    
拔出来，长约有一米，一面为刃，另一边厚实为刀背。“咦……唐刀？”靠，国宝，这可是国宝，这才是正宗货。


    
“少爷……这不叫唐刀，这叫障刀，是专用来防身的……”房成脸红了，为我而脸红？不理你！


    
“难道这刀还分几种叫法？”我很好奇。


    
“老爷上朝时佩的那叫仪刀，平时行猎或者出游时佩的叫障刀，还有咱们大唐府兵佩的叫横刀，小的也是府兵……”房成看起来也是个热血青年，军事爱好者。


    
仔细打量起手中这把手柄缠着银丝的横刀来，刀身没有一丝弧度，刀背厚度近一厘米，刀刃靠近手柄部分厚度最厚，然后均匀递减到刀尖。然后刀尖呈弧状，可就是手柄与刀刃之间的刀档实在是……根本没有一点的防御力，太小了比刀鞘略宽而已……


    
很兴奋地拿着代表大唐军事发展致高点的武器站到房外，举刀狂啸三声，刷刷刷，耍了遍疯魔刀法，刀法不错！在我刀下躺了一地的残枝落叶，看得房成两眼发绿，绿蝶作双手揪心状，脸有点青白，不懂兽人一族战舞艺术的家伙。


    
“就它了，秋猎正合手，还有，房成，多备几壶箭，本少爷我要扫荡光长安的一切四条腿动物，哇哈哈哈……”

第014章 善良的猎手


    
终于，望穿秋水，三天终于过了，大清早，天还没亮，我已经起了床，整装待发，皮手套带上，皮靴子登起，有口袋的皮衣穿起，皮带扎紧，外着短袖罩衣，对了，还有俺的宝刀悬挂在腰上，一晃一荡，很显摆，太帅了，拿起桌上的长弓比划了两下，嗯嗯，要是再安上个头盔，那就太有大将军气概了。


    
“少爷……”门被挤开了一条缝，绿蝶睡眼朦胧地看着我。


    
“什么事？”正对着铜镜耍帅，没功夫理这丫头。


    
“现在天都还不亮，您这是……”绿蝶看着我的打扮，掩着嘴，眼角的笑意任谁也看得出。


    
赶紧把铜镜丢一边，大马金刀地坐在胡凳上。“哦，我这是失眠，起早了。丫头，少爷这身打扮怎么样……”


    
“恩，好看，就是少爷您的头发……”绿蝶怯怯地指了指我的脑袋，忘了，自己没扎过，只是胡乱拿头巾捆成了马尾巴，赶紧让绿蝶进来给我收拾下。


    
“少爷，夫人吩咐过了，一会让房成带个人跟着您去，也好有个人替你拿些杂物打打下手。”绿蝶很细心地整理着我脑袋上的头发，细细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屋外，天空依旧灰黑，桌上的灯冉冉地冒着淡淡的青烟，把整个房间装扮成昏黄的暖色调，很温馨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一位即将出征沙场的将士，而妻子正在为我整理行装……


    
……为什么我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看来是风气和着古代人比较早熟的原因吧，绿蝶、李漱，说话做事，除了平时偶尔露些小女孩性子，其他时候，比起后世我那年纪的人都还要成熟几分，若是光按年龄论，放在后世，顶着也就是天天还在学知识，被老爹老妈随时盯梢，怕发生早恋行为的中学生。时代在进步？还是人性在退步，又或者，后世的教育水平达不到唐时的先进？这个问题，算了，关我屁事！让后世那些教育学家去战战兢兢地探讨吧，别来挖俺的房大将军墓就成。


    
骑上咱的宝马，跨上宝刀，背着宝弓，大手一挥，带着俩家丁，直朝着明德门杀去。


    
出了城门没多远，就看见老大一群人，中间那位白衣白袍的家伙，赫然就是获得了放风通知书的李帅锅。


    
“贤弟……我们可是等了半天了。”老远李恪就大声招呼过来。


    
“小弟马不快，刚才在城门耽误了点功夫，呵呵……”眼熟，特别是看到了程处亮后，才忆起这帮子全是那天在程府喝酒唱歌的酒友，赶紧朝这群人一一回礼。


    
前头不远，还有一群女士挤在一堆叽叽喳喳的八卦，李漱那丫头也在，身边跟着一个小屁孩，大概也就十一二岁左右的样子，很漂亮，不过嘛，太清秀了，身板很单薄，背着一把玩具似的小弓，老是好奇地朝着这边瞧。


    
李恪今天的打扮非常出彩，算了不形容了，免得再次打击自己，大家自己想像一下金城武的穿着古装扮酷的样子就成。李恪提着马缰绕着我打转，其余的纨绔也一脸的好奇，很奇怪吗？我啥时候成怪物了？


    
李恪指着我握着马缰的手：“俊贤弟，这是何物？”


    
“手套，天冷了，戴着保暖。”赶紧干笑两声，这家伙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我，幸好知道这家伙的性取向，不然，我可能现在就要落荒而逃了。


    
“手套？为兄倒是第一次见到此物……”李恪朝我伸出了手，只好强颜欢笑脱了一只手套递给这位半道打劫的大哥。


    
李恪仔细打量起来，程处亮也纵马挤了过来，厚颜无耻地把俺的另一只手套脱了去：“试试……”


    
“小弟手……那个，所以……喂，俩位大哥，还我啊……”


    
“嗯嗯……贤弟莫慌，等到了地方，为兄自然还你，为兄先试戴一下。各位，时辰不早，出发……”李恪用戴上俺皮手套的手扬起缠着金银丝的马鞭，朝着前方一指，一马当先地飚了出去。


    
“无耻……无耻，俩无耻之徒。”咬牙切齿不足以泄愤，回家俺要扎纸人了。


    
李恪搭箭，拉弓，一声弦响，一只兔子应声被插在地上，“不错……不仅保暖，张弓也不用手护了，俊贤弟，高才啊……哈哈哈，妹夫，快把那只也给我，为兄要一起戴上试试。”


    
“凭什么给你，把你那只给我，我试试。”程处亮脸皮比我厚，敢于反抗不良皇子。


    
“是吗？好妹夫……”李恪笑的很淫贼，很想抽他，算了，让这俩无耻之徒争去。找房成，借他的手护来用，不然，俺的手指不小心被弓弦划伤，甚至崩断也是有可能的，大喝一声，吃奶的力气，本少爷的四石加强型特制宝雕弓在所有人讶然的目光中呈满月状，狼牙箭，瞄准目标：一只兔子，预备……放。


    
嘶……夺！


    
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那只兔子，呆呆地看着离它大概有五米的插入树干数寸，箭尾还在巍巍颤动的长箭。


    
怒了，岂有此理，再拉弓搭箭，哇呀呀呀……再来个满月，嘶……夺！兔子扭头看向另一边，距离不多不少，大概也是五米……兔子有点迷茫。我也很迷茫，迷茫得脸如重枣，眉如卧蚕……


    
李恪手中的马鞭掉在地上，程处亮兄嘴巴张得老大，怕是我把整张弓塞进去也填不满，刚刚纵马到我身边要说什么的李漱樱桃嘴半张，目光有点傻傻地看着俺那支插入了树干的长箭，站在我身边房成脸红得发紫，吭哧半天放不出个屁。一干纨绔被俺超人的射技所摄。


    
“唉……蝼蚁尚且偷生，小弟实在不忍让这条无辜的生命就此丧命在我的箭下，罢了，今日，贤弟我就看诸兄表演就是。”抱抱拳，提起马缰，落荒而逃……


    
李漱这个小八婆一把拉住我的马缰，嘴角在抽，眼角也在抽，看的我都想抽她了。


    
“哟，房二少爷也会脸红？”李漱把白净漂亮地门牙都露出来了，很可憎。


    
“脸红咋的，我这是用力过度了知道不？有本事你射只免子试试。”朝这小八婆呲牙。


    
“好啊……”李漱笑眯眯地抽出一把红漆镏金的短弓，抽箭，开弓，松弦……刚才那只很迷茫的免子终于恢复了动物的本能，抽了抽之后倒在了人类的箭下，这丫头的举动立即惊动了犯傻的人群，引来了满堂的喝彩声。


    
“少爷……开弓不需要拉满，留着余力，方好瞄上猎物……”忠仆开始讲解我刚才的错误。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瞪眼，恨恨地怨念。


    
房成吭哧半天：“您又没问……”得，怪我自己二百五。


    
一干家丁们早已聚在了一堆，燃起了篝火，调配着调料，等待着少爷们的猎物上架。


    
我找了块平地躺下，头枕在卸下来的马鞍上，望着湖光秋色，份外的美境，咱不去出那份丑了，腰上的宝刀，背上的四石加强型特制宝雕弓丢在一边，看着实在生气。很快，秋日的暖阳让那淡淡的秋凉份外的和谐，我的意识变得朦胧起来……


    
悠悠的银铃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正瞌睡，别吵。”


    
“是吗？咦，这把障刀怎么拿丝线穿着？”李漱这丫头看样子决定来看我笑话，借故坐在我对面，拿起我的宝弓在手中把玩。


    
不理她，闭眼，继续发痴。


    
“好了，没人笑你，都知道你头疾，不光是马骑得不利索，其他的啥也都忘了大半。”穿着紧身胡衣、带着胡帽的李漱掩嘴笑道，小身板也显出来了，别有一番风情。


    
“知道就成，那你还笑什么？”瞪了这丫头一眼，不理她。


    
“你这人也是，我又没笑你！凭什么拿脸色给我看。”李漱伸出脚恨恨蹬了下我。


    
“我瞌睡，下床气知道不？就我这样。”不理，继续闭眼。


    
这丫头拿起我的宝弓比划了两下，弓弦任这丫头脸红筋涨地怎么折磨，硬是纹丝不动。嘿嘿，就李漱那小胳膊小腿的力气……怕是拉到八十岁都拉不开。


    
李漱面红耳赤地喘了口气，生气地拿俺的宝弓当棍子往地上杵，似乎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你这弓怎么这么重，是几石弓？怕不得有个三四石吧？喂……装死呢？……房家小子，哥！……三哥！来看房小子的笨弓。”这丫头看我不理她，竟然把那李祸害也拉了过来。


    
一屁股坐了起来：“有完没完，大姐，让我睡会成不？昨天晚上差点一宿没睡。”


    
“俊贤弟……为兄来也，哈哈哈……”李帅锅这流氓发出无耻的笑声。一屁股挨着我坐下，很亲热的样子，俩手套都套这家伙手上了，看样子，程处亮脸皮比不上这家伙。


    
“这个……”伸手想把手套拽回来，李恪大义凛然地挥挥手：“这东西好，好东西，若是用在军队里，多少将士能免受那冻疮之苦，我大唐征战北疆的损失不知道要减少多少……所以，我要把这双手套呈与父皇。俊贤弟就……呵呵……”


    
“……不是吧……大哥。”为抢我一对手套，用得着编这么牛的理由吗？


    
李恪没理我目瞪口呆的模样，看到了李漱手中的铁胎弓，眼睛一亮，一把从李漱夺了过来，气得李漱一脚蹬在他腿上：“三哥，太不像话了，怎么跟山贼似的，看什么抢什么，那是我先拿到手的，还给我。”我一脸黑线，山贼兄妹……


    
“咦……好硬的弓。”李恪不理妹妹的黑脚，拿起俺的宝弓在那使劲比划，憋得脸红筋涨的，四石弓也不过半开。嘿嘿嘿，瞧瞧……还是俺彪悍。


    
“啧啧啧……半天也张不了弓，还文武双全……”李漱鄙视了抓狂得想用脚来张弓的李恪一眼，突然轻呼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像雷达，死死盯着我：“三哥，房俊他……”


    
“什么？”李恪有点奇怪妹妹的语气突然变了。


    
“你要干什么？”危险，我突然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三哥，你说房俊他以前在我们面前倒底是不是装呆扮傻？……”李漱的语气很怪，眼神更怪，如同在电影院里看到生化危机中的僵尸从屏幕里跳了出来。

第015章 庄周梦蝶


    
赶紧往后挪了挪：“啊？！……”需要装吗？以前那位房遗爱彪悍绿帽兄可是真傻，绝对不用装滴。


    
“对了，房俊……你小子老实点，告诉为兄，以前你在为兄面前懦弱窝囊、不喜学问，整天只知道舞枪弄棍浑人性格是不是装出来的……漱妹不提醒我还真没注意，只当是你受伤之后性格大变而已……”李恪围着我转圈子，很有点八卦大家的味道。


    
“……兄台，小弟……小弟确实那个……没装……”李恪的眼神有点危险，赶紧陪着笑脸解释。


    
“哼，我信你才怪，以前俊哥儿你别说是作诗了，就算是个普通的对句，你小子也绝计是对不上，快说，否则，休怪为兄今日手下无情……”李恪也阴着脸，戴着我的手套，左手拿着我的宝弓，右手提起了俺的宝刀，朝着我的脑门比划。


    
“真的要小弟说吗？”我此刻的表情很是为难，李恪、李漱俩眼发光，一脸兴奋的八卦表情，齐齐高声道：“说！……”


    
我长叹一口气，望着远处的悠云，悠然而沉重地道：“事到如今，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原本我想保留着这个秘密一直到我老去，把它带进坟墓……好吧，我坦白，那一天，我老爹的大手落到了我的脑袋上的刹那，突然，一阵风云涌动……哎呀，你踢我干吗？”


    
李漱小脸通红似笑非笑，收回了脚：“风云涌动？想不到房伯伯这大文人的武艺已经达到了鬼神之能，想来俊哥儿的武艺便是得到了房相的真传吧？……继续吹，我看你能吹出啥花样……”


    
鄙视这个小八婆，调整下情绪，我的表情显得那样的凝重与深沉……继续：“我在梦，哦……我不知道我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我看到了一位前辈高人站在我的面前……”


    
李恪看我的眼神也变了，看样子，他也很想踹我一脚，赶紧加快说话的节奏：“他变了个法术，让我穿越了时空……穿越了轮回，到了后世，让我看那些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不知道过了多久，抑或是过了一生，抑或是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莫测……最后，我梦醒了，于是，我已经不是房遗爱了……”


    
“是吗？……”李漱咬着牙，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路边黄殃殃的一陀……我闪……这次终于躲开了小萝莉的黑脚。


    
“我既不是房遗爱，却又是房遗爱……庄周梦蝶，孰蝶是我，我是孰蝶？一梦至今，蝶我已难分。”长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如同那七步成诗的曹植，带着一脸的无奈与悲凉，踩着迷踪步，离这危险的兄妹俩远点：“喝一碗孟婆汤走一遭奈何桥，今生已知前生事，三生石上留姓氏，不知来生他是谁，饮汤便忘三生事。这样的我，是不是房遗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的目光包含着千年的无奈与悲凉……望着那数十米外飘香的烤兔子。才想起今天瞎激动了一早，连口稀饭都没喝过，害的老子现在连惊带吓的口干舌燥，胃酸在肚里直打滚。


    
斜着眼角，很隐蔽，看到李漱瞪着我的背影，凝水般的双眸闪烁着，映着那猗丽的波光，望着我的背影，眼神有点迷茫，丰满的红唇微微地颤动着，似乎在细细地咀嚼着我刚才的诗句，渐渐地双颊泛起了淡淡地红晕，眸中已然溢起的琉璃的波光……咋了，这小萝莉干啥？我有那么煽情吗？


    
“喝一碗孟婆汤走一遭奈何桥……不知来生他是谁，饮汤便忘三生事……不知来生他是谁……饮汤便忘三生事……”李恪很是感叹。没理我，一个人摇摇脑袋，神神叨叨地提着俺的宝刀沿着湖滩而走。打劫都打出神经病来了？


    
李漱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我，太害怕了，朝着这丫头强笑两声：“我去看看猎物……看看。”一趟子窜出去老远，这俩兄妹实在是……


    
啃着鲜美的烤肉，喝着美酒，看着程处亮跟另一个同样粗壮与强悍的纨绔摔交，不用操心自己的房子贷款，不用操心自己的钱不够买米，不用担心今天会上班迟到，不用担心会被领导逮住上班时间玩游戏，更不需要担心女朋友会嫌弃俺穷而摔了俺，这才叫幸福。


    
李漱跟那一群女子挤在一堆，也不知道说了啥，引来了阵惊呼，这小八婆很得意地嘿嘿笑着，还拿眼角斜我，不理她。


    
李恪看样子已经恢复了正常，举着酒杯，提着兔子腿加入了喝彩的行列，无耻的舅兄又开始为妹夫加油了。


    
饮酒过量的李翼李业诩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跟另一位高干子弟比马技，大唐第一武将李靖的不孝孙儿果然不是盖的，飞奔的马背上花样百出，我甚至看到了该死的托马斯旋旋……佛祖在上，我真的没醉，也绝对没胡扯，那确实是托马斯……哦不，该叫李业诩旋旋。


    
摇摇有点晕的脑袋，咬了口兔子肉，很肥嫩，香啊……啊！！！


    
一声马嘶，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在不远处响起，李业诩这家伙张牙舞爪地从马背上飞起，一个大马趴重重地落在松软的草地上。


    
惊呼声此起彼伏，李业诩晃着脑袋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业诩贤弟，快躺下，不要逞能。”就站在边上的李恪赶紧一把拉住这家伙。


    
“没事……这个畜生……”李业诩为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而恼差成怒。


    
“马蹄瘸了……”程处亮很心痛地看着李业诩那匹宝马的前蹄，很明显，前蹄明显出现了一道裂口，渗出丝丝的鲜血，马也不停哀鸣。


    
程处亮看了眼李业诩，李业诩似乎很不忍心地点点头，程处亮二话不说，呛啷一声，拔出了家丁递上来的障刀就要……


    
“住手！”身为绿色环保自愿者、动物保护者协会会员的我忍不住了，丢下手中的兔子腿，抹抹嘴边的油渍，几大步上前一把拦住这个噬血成性的程处亮。“你这是要干什么？”


    
程处亮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俊贤弟，你这是……”


    
“好好的马你杀它做什么？野味那么多，犯不着烤马肉吃吧？”虽然我马术不好，但是还是非常喜欢这种体形优雅的动物。


    
“……”程处亮似乎被我责得哑口无言，很诡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朝着李恪看去。


    
“俊贤弟……看来你的头疾尚未痊愈……”李恪一副心痛的样子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想把俺拽走，让程处亮这杀才继续，不行。


    
俺稳如泰山，器宇轩昂，李恪使了吃奶的力气也拽我不走，房遗爱这家伙啥都不成，就这副身板好，如果光比力气和肌肉，怕是不输于这帮纨绔中的任何一个，就算是程处亮这个成年壮男也好，也不过是棋鼓相当。


    
“不就是前蹄的马掌掉了才受的伤吗，等它养好了蹄伤，重新钉上马掌，这马不就重新活蹦乱跳的了，用得着就这么一剑把它给宰了吗？”俺很大义凛然地道。很不幸，那群女性也全挤了过来，在不远处叽叽歪歪，对着我指指点点，有这么好看吗？恶狠狠地扫了眼这群八婆，反倒惹来一阵如花漱雨的笑声……失败。


    
“马掌？……”程处亮愣愣地望着我。


    
“当然。”很鄙视这个一点常识也不懂的家伙。


    
“马掌？”李恪望着我，眼色跟程处亮差不多，属于很傻的那种眼神。


    
“马掌？……”保持大马趴姿势的李业诩看着我，目光……先人你个板板的，这帮家伙全傻了？


    
“房成！”我高喊一声。


    
“小的在……”俺的保镖应声而至，神情很威武，气势很忠仆。


    
“让他们瞧瞧什么叫马掌！”我很有气势地挥挥手。


    
“……”


    
“你搞什么，还不快去？”瞪了傻站在我身边的房成，难不成这家伙跟我们这些从不干件正事的高干子弟一样只知道吟诗作对、喝酒发疯不成？


    
没想到这家伙的表情很哭丧：“少爷，什么是马掌？”


    
“你小白啊？就是在铁匠那里打造的马蹄子下钉的圆形铁片，用来保护马蹄子不受硬物伤害的圆铁片，就叫马掌……”气的我，把嗓门提到了最高音量，这忠仆的智力看来也不高，让我很痛心，有必要让他参加夜校补课，增强智力发育……


    
原本像条死狗在地上耍赖的李业诩此刻像只兔子似地蹦了起来，几大步就跳到俺跟前，原本比我帅上那么一点点的脸变得非常地狰狞：“马掌在哪？”


    
“告诉我！”程处亮也一脸杀气腾腾。


    
李帅锅像幽魂，缥缈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快说，俊哥儿……我的好贤弟……”


    
冷汗狂流，马掌？该死的马掌，大唐既然连马蹬、高桥马鞍这样高难度的产品都有了，竟然没有马掌？


    
“我……就是……”话没说完，李业诩拉起我就走：“尔等留在此地，我与俊贤弟去去就来。”


    
“尔等……”程处亮反应慢了半拍，话没说完见我被拖走，急眼了，拉起还没回过味来的舅兄就冲向栓在一边的坐骑。


    
三个人渣杀气腾腾的紧紧闭着嘴巴，面目狰狞，纵马狂奔，俺没功夫开口，死死抱着马脖子，大气不敢喘一口。


    
“几位……几位大爷，有什么吩咐……小的……小的……”就是离城门不过两三里路的地方，一家铁匠铺被一群彪形大汉围住。吓得拿着铁锤的老铁匠声音都变了调，还以为遇上了土匪。


    
无视三双死鱼眼，我露出了善良地笑容，朝着双腿差点抖成方便面的老铁匠和颜悦色地道：“老师傅，会打铁吗？……”

第016章 本王叫李治


    
“啊？”老铁匠表情很迷茫，看了看我，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铁锤，再看眼自家的打铁毡，很迟疑，不知道是该告诉我会打铁呢，还是不会……


    
“……”一众人渣一脸黑线地看着我，捞袖撕衣的很想冲上来暴打我一顿，赶紧改口：“会打马掌吗？”


    
“马掌？”很迷茫的老铁匠，看样子这家伙不会。


    
“我教你！”非常具有表演欲望的我很有气势地大手一挥。“给我找根这么宽的铁条，要四根……”跟老家伙比划了下。很快从他那堆铁料里找出了跟我想像中差不多长宽的铁条。


    
“业诩兄，处亮兄，俩位……麻烦搭个架子”给他们俩形容了个高一些的栓马钉掌架子。


    
“好……”李业诩看起来很斯文，做事却风雷历行，让一众家丁到附近的农户家中打劫，当然，是出钱的。


    
四根农户家里抢来的长木，两根钉入地面，一根高高地搭个横梁，一根离地大概半米，我拍了拍，很结实，能栓得住马。


    
“恩恩，拿尺子来……你们几个，把这马栓好，马缰栓死，拿根绳子，把那只后腿捆上，栓下面那根柱子，别让它踢腿……这只蹄子往后……”在我的指挥下，俺那匹可怜的西域宝马三脚支地，一只后蹄高高撅起，用很哀怨的眼神看我……没办法，为了新事物，必须要有牺牲……


    
拿起尺子，在马蹄子上比了比，让李帅锅把尺寸记下，然后，根据尺寸，画下了马蹄铁的成形样子，然后拿起一条布条，没软尺，只能拿这玩意代替。量出了总长，招来铁匠。“给我把铁条打成这么长、这么宽，上面给我打出八个眼子，两端要打平打薄……还有，再打四八三十二根长马钉……”在纸上画出了马掌钉的模样。


    
然后，大伙坐下看戏，俺的宝马保持那种诡异的姿势，惹得一干家丁啧啧称奇。老铁匠属于人来疯，在十来双眼睛的注视下，大声呼喝，铁锤狂舞，火花四溅。看得众人热血沸腾，程处亮很想上去露一手，被他舅兄李恪狠狠瞪了一眼：“正事要紧。”不满地退了回来哼哼。


    
嗤……一阵浓浓的水汽腾起，一个完美的圆弧形马蹄铁呈现在我们的眼前。我很行家地拿了起来，还有点热，对着太阳瞧了瞧，装模作样地在马掌上比划了两下，点点头：“嗯嗯……不错。”


    
旁边三位大佬也赶紧点脑袋：“嗯嗯……不错不错。”鄙视这帮家伙，不懂装懂。


    
拿着马蹄铁走到了我那匹西域宝马边上，拿起手中的马蹄铁比了比，手向后一伸：“拿刀来……”


    
呛啷……程处亮的动作最为敏捷，三尺长的障刀到了我的手里。


    
“……”我靠！用这个削马掌？太扯了吧……赶紧比划了下，程处亮干笑两声，拔出了腰上的短匕：“用这个，割肉的，绝对锋利。”


    
俺也没干过这样的活，不过看得多了，想想小时候，一放学，只要是赶集天，总要蹲在家门口看隔壁老头吭哧吭哧的钉马掌，很热闹，就跟看戏似的，所以我也深得老家伙真传。


    
似模似样地比划了下，削掉了一些有点开裂的蹄底，让蹄底平整一些，再拿起马蹄铁比了比，让老铁匠过来，让他再调整下宽度，很好，完美了，八根马钉放嘴里……太多了，把我的嘴巴撑的跟狼人似的……赶紧吐了，含两根就成，余下的马钉让李恪拿着，担起小铁锤，架势出来了，哇哈哈哈……感觉自己变成了牧马人里的明星，具体叫啥名忘了。


    
一柱香多的时间过去了，满头大汗的我终于把最后一根马钉钉入了前掌。搞定……第一次干这种活计，不太适应，不过还是圆满地完成了。


    
马放开，四蹄踏地铮然作响，我的宝马似乎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新式鞋底，老想对人撅蹄子，幸好房成跟着来了，在他的安抚下，宝马总算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穿上新鞋这个现实。


    
“我来！上马溜一圈试试。”早等得快无聊至死的李业诩大喝一声，飞身上马。


    
“朝石头多的地方跑，越是硬地越好！”赶紧高喊，试马掌就得在石头上踩踏。


    
“俊贤弟……”李帅锅看着我，眉宇间包含着哀怨。看得我鸡皮狂冒：“老大，你让铁匠给你钉吧，我实在是累的不行了……”赶紧求饶。俺是纨绔，混吃混行在行，钉马掌这种技术活不好干，得找铁匠专业户。


    
老铁匠看样子已经得到了我的真传，在李帅锅和程处亮的金钱诱惑下，很兴奋地一口气打了十六根铁条，开始了他的马掌大跃进。


    
无聊……这帮家伙很幼稚，一大堆老男人围成一圈看一老头钉马掌。真是……


    
拿起铁匠的团扇凉快下，惬意地看着他们在那大惊小怪的。


    
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山贼还是土匪？


    
赶紧伸长脖子，李业诩杀气腾腾冲了回来，后面还跟来了十来个骑兵。佛祖，这家伙干吗？


    
李业诩到了铁匠铺前，没等马停稳，一个飞身跳下马来，定定地看着我，许久……许久……


    
“俊贤弟……请受右金吾卫长史李翼李业诩一礼……”李业诩很有耐心地把我从铁匠铺的柱子后面拖了出来，深深一礼。后面一干杀气腾腾的将士也一同朝着我施礼。


    
“这是……”脑筋有点糊涂了，我干吗了我？


    
李业诩很快告诉了我原因。这个人渣，这个虐待狂，不仅让俺的宝马去大青石板上跑路，还特地让士兵在地面上丢下刀枪剑矢，让俺的宝马在上面踩踏。


    
“嘿嘿……俊贤弟，为兄也是……也是为国为军尽力，想试试这马掌的秒处，果然成就斐然，此马四蹄丝毫无损，若是在刀兵横行的战场上……”李业诩抬头看天，很神往的模样，恨不得抄起铁匠大叔的铁锤砸在这家伙脑袋上。俺的宝马……


    
“那刚才你的马也就不用杀了吧？”很担心这个家伙，看来不是一般的人渣，太血腥暴力了。


    
李业诩干笑两声，竟然有点腼腆：“其实……为兄当时只是身上没了力气，想让程兄帮我割断伤马身上的绳套、马鞍的肚带，好让这马能减轻些负重，以便拉回家养伤，以前都这么干的……呵呵呵”李业诩朝我抱了抱拳，朝着李恪走了过去。没看出来，这家伙还会害羞，我很感慨……怪不得，当时那帮家伙看我的眼色怎么都不对劲……我脸皮很厚，用不着你替我害啥羞，先人你个板板的，鄙视这种装好人的帅家伙。


    
“以后别让这个变态靠近你，下次它要再靠近你，你就在地上打滚，看他怎么骑……”一面心疼地抚摸着俺的西域宝马，一面小声地朝着它叮嘱。


    
李恪、李业诩、程处亮三个家伙聚在一堆，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刚才随同着李业诩前来的骑兵已经把这间矮小的铁匠铺子围个水泄不通。


    
“走……我们赶回去吧，不然，那帮杀才怕是要等急了。”李恪很潇洒地挥挥手，我们集体朝着猎场赶去，不过那队骑兵似乎很殷切地替老铁匠搬家？搞什么名堂？


    
回到营地，我趴在草地上，狠狠地扑向烤在火上的烤肉，太饿了，都是那三个家伙害的，午餐都快成下午茶了……


    
房成饭量不小，一只差不多有五六斤的烤全兔被这家伙啃得只剩骨头，还意犹未尽地朝着火堆上的兔子肉走去。


    
我已经饱得不能再饱了，很奇怪，现在竟然没人理我，那李恪他们骑着上了铁掌的马在旷野上狂奔吼叫，就像是多年没放风的野人级别牢犯，不理他们，我决定一个人偷偷去练练手，房成在火堆边忙，我提着长弓，征用了房成的护身宝刀，一个人溜进了林子，还不信了就。


    
看见一只四脚动物，不知道是獐子还是鹿，管他的，反正我不是动物学家，张弓，吐气开声，嗡……唰……夺！我XXXXX，先人你个板板的，太悲愤了，明明朝前瞄准射的，为啥箭就是不听使唤。


    
“哪个，给我出来，敢打扰本少爷修炼，快出来……不然，小心本少爷的追魂夺命箭！”怒了，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偷看本少爷修练不传之秘追魂夺命箭，害的本少爷脱靶。


    
咦，这不就是刚才在明德门跟在李漱那丫头屁股后面的漂亮小孩吗？


    
瞪着他：“干什么的，没看到我在练箭吗？”


    
小屁孩看样子是被俺的王霸之气给吓着了，半天才吭哧出声：“本王叫李治，是十七姐让本王来瞧瞧你在干吗？”


    
“啊？！”手中的宝弓差点掉地上，“你……你说你叫什么？”上前两步，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我表情狰狞，虎眼睁圆，须发皆张，太震撼了，高宗皇帝陛下竟然还是个小屁孩？

第017章 指獐为鹿


    
“我……我叫李治，我姐让我来的，不干我的事……”小屁孩嘴一撅一撅的，看样子差点要哭了。


    
我赶紧换张慈详的笑脸，很和蔼地摸摸未来唐朝皇帝李治的脑袋：“别哭啊，哥哥给你糖吃……”


    
“谁是你十七姐？”拉这未来的皇帝陛下坐在一根横倒的枯木上，从怀里掏出了块麦芽糖，原本是早上绿蝶塞我怀里当零嘴用的，没办法，先贿赂李治小同学先，免得以后这家伙当了皇帝之后打击报复我曾经吓过他。


    
嘎嘣嘎嘣的脆响，李治撅着嘴，吐字不清地道：“就是李漱，合浦公主。”


    
“哦……原本是那丫头。”怪不得，李治眼神不对，糟了，没注意，竟然冒出丫头俩字，对公主不敬的罪要是安我脑门上可不得了。


    
“哇！……你这是什么东西？”很惊讶的模样，指着这小正太背上的袖珍弓大喝一声，转移他的注意力先。


    
正在啃麦芽糖的李治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糖差点掉地上：“这是骑弓，我父皇去年送我的礼物。”李治很是骄傲地摘下了弓，很摆显地在我眼前晃悠。


    
一把抓过来，拈拈，轻……太轻了：“不到一石吧？”斜着眼睛看着李治。


    
“俊……俊哥儿这是什么话，明明一石半！”李治很受不了地涨红了脸，气呼呼地夺了回去。


    
“哦……试试我这个。”不跟小孩子计较，把咱的宝弓递过去，李治单手来接，差点就把他连人带弓都拽地上。


    
“……这么重，俊哥儿，你这弓怕是三石的重弓吧？”李治的目光有点崇拜的意思。


    
俺不说话，很是深沉地伸出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嗯嗯，第5根还是收回先。


    
“哇！”小正太的惊叫声很清脆，目光由崇拜转变为狂热。


    
“俊哥儿射杀了多少猎物了？”李治眨着亮亮的眼睛看我。


    
“……我比较善良，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血腥。”很大侠地挥挥手，拿着我的宝弓还意犹未尽地比划。


    
“可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射……”李治有点怕俺瞪眼，声音越来越小……


    
“你也会射箭？”老子眼睛珠子差点瞪出了眼眶，小屁孩子摘下了他背上那跟玩具似的短弓，竟然轻轻松松一箭射杀了一头四肢动物。


    
“当然，君子六艺，这是皇子都必须具备的……”李治高昂起头，小脸兴奋得有点发红，都快把尾巴翘起来了。


    
“有什么，不就是射了一头鹿吗？”我很高深地斜了这小屁孩一眼：“想当年我赤手生裂虎豹……”


    
“这是獐子……”李治看样子有点脸红。需要你替本少爷脸红吗？


    
“那你可知道，獐子与鹿同属于偶蹄目，哺乳动物反刍类的一科，所以你可以把鹿叫獐子，也可以把獐子叫鹿懂不？这叫生物学。”我皱着眉头，很严肃，一副动物学家的派头。


    
“嗯嗯……懂了。”李治看了眼我手中不停比划着可以随时作为凶器的铁胎宝弓，赶紧点头。


    
“晋王殿下……晋王殿下……”一回头，就看到俩侍卫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见本王正与房公子在这里狩猎吗？”李治挑挑眉，很嚣张的小屁孩。


    
果然……这小子知道欺软怕硬，看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怪不得老李会把位子传给他。


    
“房大哥，我想看看您生裂虎豹……”小屁孩眼睛发着光，很渴望能看到人兽格斗的场面，他身后俩彪呼呼的侍卫俩眼发青地瞪着我，看样子他们想赤手把我给生裂了。


    
“改天吧……场面太血腥了，你想想那虎豹被我撕开肚子，心肝脾肺血淋淋地流了一地，那场面，等会你吃不下肉的……不信你问他们。”指了指那俩比俺还高半个头的侍卫。


    
俩侍卫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看向我这个见风使舵高手的眼神也由鄙夷转为敬意。


    
李治偷偷地扯了我一把，“什么事？”


    
“别告诉我姐是我打的……”下巴朝那头偶蹄目反刍类哺乳动物扬了扬。


    
“为啥？”


    
“十七姐不喜欢我杀小动物，说小孩子杀小动物太没人性……”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额角有冷汗滴落，阴险的小屁孩，噬血的小正太。


    
“好吗？房大哥，不让十七姐下次就不会带我出来玩了……”拉着我的罩衣撒娇还是想把我的罩衣撕了？


    
“……收手，再撕我喊了，我答应你，但是……嘿嘿嘿……”我很阴险的笑着。看来，俺的狩猎大计已经有眉目了。


    
“好！……小兄弟，今个我替你作主……”解下了身上的一筒箭支，如同把戴满了我希望与梦想的旗帜，很是郑重地交到这个身高仅到我胸口的小帅哥手中……


    
拉着李治的手，志高气昂地相携着走出了林子，身后，俩侍卫手挑肩扛，一大堆的猎物，满载而归，很有得胜将军的气势，李漱那小八婆的眼神也有点变了。


    
“你打的？”李漱不确定地一把将李治拽了过去，不理这小屁孩男女授受不亲的抱怨，瞪着我。


    
“这还用问？”示威地把空空的箭囊朝眼跟前晃了晃，伸出俩指头弹弹弓弦，冷笑俩声，很有杀手的味道，昂首而行，留给这个小八婆一个帅呆了的背影。


    
“……是你吗？雉奴。”李漱很有当姐的气势，双手插腰作茶壶状，一对漂亮的弯月眼睛变成了带问号的葡萄，唤着李治的小名。


    
“不是……确是房大哥打的……不信你问他们。”李治赶紧把放好了猎物的侍卫拉到身前。


    
侍卫的样子如同刚刚被人蹂躏了一顿般有出气没进气：“是啊是啊，房少爷的追魂夺命箭，箭法确实不同凡响，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每一弦响，必不落空。总之是很利害滴……”


    
李漱两眼翻白，差点蹬腿咽气：“追……追啥？惊天地……还泣鬼神，这是什么无耻的鬼话？”


    
李治小同学干脆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抽筋，没一点皇家的礼仪和气势。


    
“是啊是啊，房少爷教我这么夸他的……”侍卫依旧有气无力，气得躲在大树后面偷听的我差点想跳出去抽他。


    
或许是俺追魂夺命箭的名头让人不敢轻诲，所以整个下午，每一位看到我的纨绔与少女以及众家丁看向我的眼神都很诡异，诡异得让俺都想抽他们，先人你个板板的……


    
……


    
“俺家这笨娃，怎么打都打不成房家二少爷那样……太可气了。”


    
“唉，原本那么傻的，怎么就能打成个神童？还七步成诗，太可恨了。”


    
“知道吗？那可是房老相爷的绝技七步断肠回聪手，一掌下去，七步必定断魂夺魄，如果你能不死，熬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昏迷期，你就能变成跟房二少爷一样聪明……”


    
八卦，又见八卦，来到唐朝才两三个月，关于我的八卦已经在长安传了好几回，不想理这些人渣。


    
老爷子对我被他打聪明的八卦很是高兴，每每来客，总会指着我。什么棍棒出孝子、不打不成器啥的混话一个劲的放，我只能裂嘴露两大门牙傻笑着表示我很聪明……什么世道，还让不让俺这个唐朝大好青年混了……


    
就在一个月前，老爷子以我身体已经康复为由，把我丢到了弘文馆，让一帮如同丧妻失子般整天阴着个脸的老夫子来教育俺这朵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幼苗。


    
一帮六七十岁的老夫子，阴着脸，提着眼角，左手拿着四书五经，右手提着戒尺，干吗？背书，背不出来就伸出俺白嫩嫩的小手挨打，幸好，本少爷是应试教育的天才，背过圆周率后到整整一千位的记忆神童，曾拿到过乖娃娃奖、三好学生奖、优秀学生干部奖、智力竞赛一等奖、省小提琴优秀选手奖、市十佳中学生、市三八红旗手……呃……呸呸呸，那是俺老妈的奖，反正总之很多的一系列令人瞪目结舌的的头衔，要不是俺高中第三年疯狂地迷上了电脑黑客技术，说不定当年的文理科双剑合壁第一名就是俺了。


    
晃着脑袋瓜子，跟着老夫子们哼哼叽叽，死记硬背这玩意我太简单了。


    
坐在我后面的是恰好是李治这小子，而我的左边，非常不幸……李漱这丫头脸色难看地坐在我左边的位置上，乘着老夫子不注意的当口朝我呲牙，就差把书撕了扎个小纸人来做法了。不就是昨天下午的时候下跳棋赢了她一贯吗？小气婆娘一个，至于么？而我们的三皇子李恪，业已成年，没有了来弘文馆混吃等死的资格，继续率领着一帮纨绔在长安大街上横行。并扬言，要在我从弘文馆毕业之前，再泡俩妞、生上俩娃云云……我靠！种马皇子。


    
陈老夫子如同幽魂，现身在李漱的案几前：“公主殿下，是否已经能背诵了？”


    
“啊？！……”呲牙裂嘴朝我发彪的小八婆才发现面前的老家伙一脸黑线，陈老夫子是谁，弘文馆第一号黑脸大王，别说是个公主，这里哪个皇亲国戚、高干子弟没挨过这家伙的板子，想找人哭诉？没门，伟大的皇帝陛下赋予这帮老头子动武的权利。谁敢说不？


    
“老师，遗爱有个问题向您请教……”我眼角开始抽搐，扭扭腰，叹气，然后……很大义凛然地站了起来，提起手中的书，一脸的恭敬，英雄救美？……

第018章 和亲？好啊


    
……屁话，要不是李治那丫未来皇帝使劲用笔杆捅得我后背疼，我发神经了才会救这个天天跟俺作对的小八婆。


    
“哦……”老夫子的注意力立即被我这个好学生诚恳期盼的眼神所吸引，有点迟疑地看了眼可怜巴巴眨着大眼睛的李漱，“专心……要专心。”暂时放下了毒打李漱那丫头细嫩巴掌的念头，很是和颜悦色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雉奴真乖，一会姐姐带你去吃酒，澜然轩可是新来了个好厨子。”下课了，李漱这丫头对小弟见义勇为的行为很是感动，李治兴奋得直点头，就差从裤裆里扯出根尾巴了，靠，没有点男子气概。


    
“喂，丫头，怎么光谢他不谢我？”气不过了，明明是俺的风头，怎么让这小子给抢了去。澜然轩风景不错，不过我更在意的就是食物的味道。


    
“丫头？！”立起眉毛，李漱的脸差点撞在俺高挺的鼻梁上：“你有胆再叫一次。”


    
眼睛很圆，长而密的睫毛乌得发亮，淡若烟波的双眸呈异样的琥珀色，很漂亮……很可惜，我竟然看到了她眼角上还有一小坨眼屎，很倒胃口，鼻翼皱起了可爱的皱纹，皮肤很白，前段时间我明明看到她脸蛋上有些细淡淡的雀斑，现在竟然没了，难道说唐代的生物科技已经超越了二十一世纪？


    
“……拜托，男女授授不亲……麻烦合浦您离俺远点，还有，你的眼角上……”生生咽下最后俩字，主要是距离太近，生怕这小萝莉抓狂之下，误伤人命，让我这个大唐第一俊杰提前阵亡。


    
“眼角？”李漱眨眨眼，看了眼被我提醒了盯着她看的李治。


    
“眼屎，十七姐，有眼屎……”李治小同学很乖，也很老实。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我说，你能说服你姐让咱们喝葡萄酿吗？”我拍拍正在揉脑袋的李治的肩膀，悠然地望着羞怒交加落荒而逃的李漱那窈窕的背影，空气随着她的移动也变得那么地清新与芬芳。


    
“不知道……十七姐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坨眼屎吗？干吗打我……”李治很哀怨地揉着脑袋，跟着我朝前走去。


    
“不要小看女身上的一坨眼屎，或者是一根白发，对于女人来说，让她们美貌受到……”找不到形容词胡乱在脸上比划了下：“那个的……很有可能会为此而发动一场战争……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我呢，不相信？好吧，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岛国女王为了一枚漂亮的钻石来点缀她头顶上的王冠而派兵攻打另一个国度的故事……”


    
李漱坐我对面，面沉如水，如临大敌，举棋不定，好半响，才咬着牙跳了三步。“房俊，该你走了。”


    
跳棋这玩意，俺四岁就拿来开发智力，绿珠子一气走了八步：“搞定，我现在就差一颗子了，嘿嘿……”


    
“啊？！”李漱傻眼了，漂亮的三环髻都快被她挠成鸡窝了，小嘴里不知道嘀咕啥，一步一步地把俺的珠子往回挪。


    
“怎么的？怕我一个大男人还耍赖不成？”斜了这丫头一眼，把一大块酱肉丢进嘴里，抿了口葡萄酿美美地嚼着，看着窗外辛劳的渔家，碧波之上枫叶胜火，凉凉的秋意偶尔拂过面颊。生活啊……竟然如此惬意。不意间，打了个寒战。快要到冬天了……


    
“哼……肯定又使诈。”李漱愤愤地把面前的铜钱丢了过来，掐一把坐在她边上的李治。“雉奴，怎么也不帮姐姐。”


    
“想帮啊，可是俊哥儿太利害了，我也没办法……”李治懂得装傻了，这是进步，不愧是年轻人，知道不是俺的对手，输了一些之后赶紧收手在一旁观战，不像某些女人，咬牙切齿非要跟俺这个棋牌神童拚个你死我活。


    
“雉奴……跟姐姐是一家人吗？”李漱数了数跟前那寥寥的几枚铜钱，脸都快绿了，眼睛滴溜溜一转，很和蔼地拍拍李治地脑袋，亲呢地道。


    
李治眨眨眼：“是啊是啊……”


    
“姐弟同心，其利断金，对吗？……”李漱说话很有煽动性。


    
“是啊是啊……”心地善良的李治小同学继续眨眼中。


    
“好，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咱们合股。把你的钱给我，赢了一人一半，输了平摊。”李漱很坏，太坏了，穷鬼公主李漱不顾富翁王爷李治的反抗，三两下把人家小李同志的钱袋抢了过来，虎视旦旦地瞪着我：“小子，继续。”


    
斜依在窗边，悠闲地打了个哈欠：“我说丫头啊……”


    
“……房遗爱！”李漱眼睛开始发红。得，赶紧改口：“合浦大姐，都什么时候了，还下？要不我认输？分一成的红给你怎么样？”今天收入不错，下弹子棋又赢了这丫头一贯钱，爽歪歪，看样子过不了多久，这丫头只能沦落到看别人上酒楼的地步了。


    
“不行，我还真不信了，有本事就输给我。”李漱的自尊心太强悍了，真是，“小治啊。你确定借钱给你姐翻本吗？”下了一下午的棋，脑袋也有点木了。


    
“不借……能行吗？”李治看了眼暴走边缘的李漱，稚嫩的脸蛋很哭丧。


    
弹子棋，也称跳棋，这玩意老少皆益，上手容易，想当高手却难，要懂堵眼，横子，拆子……太拿手了我，当年跟学校的美女同学曾大战三百回合，赢得美女同学输光了饭票，最后出了杀招扔棋子耍赖方才罢手。


    
“对了，俊哥儿，吐蕃人又派人来了。”不忍再看姐姐被我痛宰的李治喝了口葡萄酿，低声地道，很诡异的样子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李漱似乎也知道自己跟俺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悻悻地放弃了继续作战的念头，把桌上的钱从中间分开，与李治一人一半，眉开眼笑地把抢来的那一半收回了自己的钱袋。


    
呷了口酒，把俺的钱袋紧紧地扎好，不理这丫头鄙夷的目光，“来干吗？”没在意，多大的事嘛，不就是那个文成公主嫁给了吐蕃的国主松赞那个乡下干部吗。


    
“和亲！”李漱的脸色有点难看，端起漆耳杯抿了一口，“我爹好像准备要答应了。”狠狠地咬着一只凤爪，腮帮子鼓鼓的，很漂亮的吃像。


    
“哦……好……不错……”这盘风肉脯不错，很有咬劲，盐也不算太重，很是可口。


    
“你！……吃吃吃，撑不死你……卑鄙无耻的卖国贼。”李漱横眉瞪眼，吐出鸡骨头，双手插腰站了起来。


    
“……我卖什么了我？”一脸迷茫的我望着这丫头。


    
“跟吐蕃和亲你说好……不是卖国是什么？”李治小同学看俺的眼神不对劲，鄙夷……先人你个板板的，风肉脯跟土蕃族是亲戚吗？


    
两姐弟气呼呼地叉腰而立，要不是看在打不过俺的份上，怕是这俩个唐国红卫小兵要抓我去游街了。冤枉啊……


    
“其实……陛下的心思你们根本就没明了，和亲，看似咱们吃亏，实际，吐蕃会因为此次和亲从此一蹶不振……”淡然若定，神色不变，泰山崩而面不改色，除了手中只有鸡骨头，没鸡毛扇子耍帅之外，俺现在简直就是诸葛武候转世。


    
“是吗？……”李漱一脸的怀疑，神色闪烁不定，李治倒是很激动地扯起我的袖子：“俊哥儿快说……我父皇怎么个让吐蕃一蹶不振。”


    
“和亲……”我想了想后世形容的文成公主嫁往吐蕃时的盛大场面：“和亲的话，女方是不是要有陪嫁的人和东西？”


    
李漱一听我这话，差点把刚端起来的漆耳杯丢我脑袋上：“废话！”


    
“关键就是在这陪嫁的人和东西上……嘿嘿嘿……”我抽抽眼角，斜斜嘴角，目光诡异，很阴险的样子。


    
可能不习惯像俺这样的实在人突然成这副模样，李漱忍不了的两眼翻白，干脆伸手揪起我的衣襟：“快说，到底怎么让吐蕃一蹶不振，说不出来，一会我就去找爹爹，让你净身去赔嫁……”


    
“噗……”死丫头，失去性福生活的威协吓得老子一大跳，一口酒全吐这丫头的脸上。


    
“……”我看到了，看到了这丫头的愤怒值越过了警戒线，越过了涨停板、越过了纳斯达克……

第019章 可怕的和亲计划


    
“慢！”大喝一声，握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手，阻止了这丫头想把酒坛子往俺脑袋上扔的不道德行为，酒坛子被她高高地举起，而俺又高高地抓住了她的手，俩人挨地很近，脸对脸，鼻子对鼻子眼对眼，如同王八看绿豆，呼吸间的热气在俩人间徘徊，很暧昧那种，问题是，李漱的脑门全是黑线。配合着脸上的香酒淋淋，好一幅出浴美人图，很想画下来，可惜，没多余的手去拿笔了。


    
李治目瞪口呆地看看我，看看李漱。“十七姐……俊哥儿，别打架啊……要是传出去，怕咱们不光是被禁足那么简单吧？”李治救场的话说滴太好了。


    
“合浦大姐，对不住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把酒坛子放下，有话慢慢说，咱们都是文明人，什么事不可以解决，对吧……”


    
“放开……”瞪眼，咬牙……


    
“女侠，别这么固执，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快放开！”瞪眼，咬牙，红脸……


    
“我的姑奶奶，怕了你了，算我错了好吗？任你罚，OK？”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真把这坛子丢你脑袋上了！笨蛋……你扯着我的手，我怎么放坛子下来！”小丫头的口水都喷我脸上了，我甚至看到了李漱喉咙深处的小舌头乱抖，很可爱。


    
“……哦……”没注意，还以为这丫头挺硬气的学黄继光呢。


    
李漱把酒坛子重重地顿在桌面上，想踢我没踢到，愤愤地接过李治递过来的手帕，使劲地擦着脸蛋，看样子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咳咳，说正题，说正题，你们想想，吐蕃是什么人掌权？”这小八婆的脚劲不小，不能松懈，随时观察敌情。


    
“部族头人。”李漱挺关心国事的嘛……


    
翘起大拇指：“嗯嗯……聪明的公主，不愧是咱们大唐皇帝陛下亲手调教出来的大唐女性精英……”


    
“别以为拍马屁就会放过你，快说，废话怎么这么多？”


    
“哦……不拍了。”小丫头身材不错，那里也一定很有弹性……咳咳咳，俺可是正人君子，怎么能朝那个位置上瞧，再说了，那也不是马屁股啊？


    
李漱可能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当着自己那未成年不懂事的弟弟又不好意思跟我单挑，一脸火红的她只好化眼为剑，唆唆唆地把俺钉得千疮百孔。


    
“……咱们的公主嫁过去，肯定不能太寒酸了，至少陪嫁的人员得有个一两万人吧？”


    
“噗……”该死的高宗，该死的李治臭小孩，先人你个板板的，不喷你老姐喷我干吗？一脸的红色葡萄汁……


    
李漱笑得一抽一抽的，捂着小肚子坐在胡凳上一扭一扭地，还不忘记哼上两声：“报应……”报你个佛祖，应你个佛祖。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俊哥儿你说的那个数字太让我惊讶了……”李治小同学赔笑着掏出了手帕递给了我。


    
胡乱擦了擦脸，长吸一口气，镇定，俺是谁，无敌的穿越者，相对论的实践者，以后或许就是历史书上唐代最伟大的预言家，不跟这俩小屁孩计较，反正计较下来还是俺输的多，后台太硬了。


    
“一两万人里，安排几千个得道高僧做法事再安插几千个咱们大唐的密探……嘿嘿嘿……知道啥叫得道高僧不？”


    
“不知道”李治很老实的摇摇头。


    
“就是那种耍嘴皮子能耍出花来、私下里骗吃混喝啥污秽事都干得出来的和尚，就叫得道高僧……”很满意朝着李治解释道。


    
“……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李漱认为我说的太恶心。


    
“难道不是？”瞪了这丫头一眼：“知道啥？我问你，和尚有啥用？”


    
“和尚……感化世人，渡化众生……”李漱还想继续卖弄下去，被我恶狠狠的眼神打断。


    
摇摇头看着这丫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你信吗？”


    
李漱抬起头，看了眼身边的李治。“……不太相信”


    
“你信佛？”朝着这丫头和蔼地眨眨眼。


    
“你干吗？”李漱警惕性很高，一脸的戒备，手已经端起了菜盘。


    
“问你信不信佛，端菜盘子干吗，想当店小二啊？”丫头，暴力萝莉……


    
李漱有点脸红，吭哧半天才开口：“我是看这漆盘上的花纹……我信佛，怎么了？”


    
“让我打你一顿而且你不许还手好不好？”


    
“……你敢动我一根毫毛，今天我就把你剁成肉泥！”李漱抓狂了，愤怒值再次越过警戒线。


    
“姐……俊哥儿说的有道理……啊！”李治捂着脑袋，很委屈地撅着嘴。


    
“就是嘛……才说打你一顿你都不愿意，那么就说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只能哄智商低于三十或者是丧失了生活勇气的人。”我作出了总结，不理他们，继续发言：“说实话我对佛教并没有什么恶感，不过，你们好好想一想，为僧人不用生产，也不用赋役，饿了，伸手跟老百姓要吃的，没钱了，就在你面前叽叽歪歪念叨两句哦咪豆腐，说你前世有罪啥的，让你拿钱出来消灾，再有，不论僧道，田产不用缴税，长此以往，若是天底下人都去信那鬼玩意佛啊道的，谁来替大唐缴税，谁来赋役，谁来为大唐守疆拓土？难道说发生了灾荒，就凭嘴皮子天上就会落下食物？再有，佛教不讲君臣父子之义，万一哪天咱七老八十了，儿子女儿全跑去当和尚尼姑，谁来给咱们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送终，谁来替咱们大唐传宗接代……”


    
李治听得两眼发亮，不停地点头，我这是在干吗？难道让李治这家伙把武宗灭佛的盛事提前实施？


    
干咳两声：“扯远了，实际上，咱们陛下肯定就是想把这些祸害都丢到吐蕃去，过了一二十年，吐蕃人都去信了佛，一天倒晚只知道磕头念经，不事生产，老百姓没了粮食，国家没了赋税、守土没了勇士，这些番人拿什么来跟咱们大唐作对？”


    
李漱点点头，很得意，其实我说的这些也就是胡吹乱造，对上朝堂之上的成年人，怕是三言两语就把俺打趴下，不过嘛，哄哄眼前这俩个智商还未发育成熟的小屁孩还成。


    
“再说了，和尚道士要是没本事，在吐蕃混不出样，没关系，咱们不是还有几千个大唐密探吗？”


    
“那么多……”李漱瞳孔有些散大了，看样子这小丫头在幻想成千上万的鬼鬼祟祟地大唐探子，全挤在吐蕃屁股地那么大的都城出没……


    
太缺乏想像力了，不理她。“一路上，吐蕃的险要、关隘，有多少个部族，哪些部族之间有仇恨，哪些部族不太理会松赞那个乡下干部，每个部族有多少人口，他们的生活习惯，他们的生活水平，他们的矿产，他们的生活资源，他们的主食，有什么自然灾害……总之，这几千个密探要分散到吐蕃各地，最好能把吐蕃人的一切都调查出来，这叫知已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看这俩姐弟已经开始两眼闪星星了，得意啊，哇哈哈哈……猛灌了一杯酒，很豪气地摆摆手：“再说说嫁妆，知道啥叫嫁妆吗？……唔……别瞪眼，看样子你们也知道，嫁妆……嘿嘿，铁、盐、茶……这些吐蕃人缺的东西咱们打死也不拿来陪嫁，用啥呢？蜀锦知道吗？宣纸知道吗？咱们的瓷器知道吗？都是高档货吧？吐蕃人根本做不出来的高档货……”


    
“就拿这些当嫁妆，瓷器送个一二十万件，宣纸给他们几万斤，那啥蜀锦之类的高消费品来个几万匹……”口沫横飞，得意洋洋的看了眼李治，呃……小家伙一脸黑线，李漱看我的眼神更是不堪，我很败家吗？


    
“……打个比方而已，送东西咱也不能让自己倾家荡产是不？不过嘛，尽量多拿些高档的奢侈品作为陪嫁的，一路上送，见着部落就送头人，见着军队就送军官，总之俩字，大方，最好到了他们的首都，再给那些贵族大官每人都能沾上点腥气，然后……嘿嘿，没了，想要？买吧……反正你们这些番人做不出来，想穿得漂亮，想……”


    
喉咙干得差点冒烟，赶紧提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下去润润嗓子。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阴险的小人……”小丫头不满地嘀咕道。看向我的目光鄙夷之中夹杂着崇拜，很矛盾的目光……


    
“想不到父皇陛下这么深谋远虑……”李治起了小脑袋，目光之中尽是狂热，很可惜这家伙狂热的对像不是我。


    
“谁在外面？”有脚步声，难道是吐蕃探子？我提着酒坛子几大步冲过去拉来了门，咦？没人，难道是俺听觉过敏？


    
又扭脸看向另一边，一位肌肉发达的毛脸大叔就站在楼道尽头盯着我瞧，看啥？老子虎目一瞪，王霸之气狂震，毛脸大叔立刻一脸黑线，似乎想有走过来与我切磋的意思，靠，老子大唐堂堂纨绔精英难道还怕你？打不过也不怕，后面还有俩超硬的后台，挽起袖子朝这丫的比划，还没等本少爷摆出虎鹤双形，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在楼下叫唤了一声，毛脸大叔应声扭脸就朝楼下跑了？先人你个板板的，我穿越到大唐的第一场武斗竟然没能上演……失败，闷闷不乐的我决定继续回去喝咱的葡萄酿。

第020章 独臂巨侠


    
睁开了眼睛，天色已然发亮，有些奇怪，平日里无论是刮风下雨，绿蝶总会在我醒来之前端着热气腾腾的洗脸水等候在我的房里，今天早上是怎么了？匆匆地穿好了衣物，披上了外袍，拔开了床前的炭盘，让屋子里显得暖和些，打开门，一个冷风吹得我打起了寒战。冬天了……


    
咦，这丫头的房门都还没开，她就住在我房间边上的一间侧屋。


    
“绿蝶！”大喝一声。


    
“……”咦？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喊这么大声也没反应，走到她的房门前，就突然嗅到了一股子味道……我靠！


    
顾不得了，用力地拍门：“开门……丫头，在吗？开门，绿蝶，在不在？我进来了！”门是从里面袢起的，说明这丫头还在里面，一氧化碳的味道不重，但是那种有点怪怪的酸味我却非常的敏感。


    
“少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续有家丁慌慌张张地朝着这边跑来，看他们的眼色，怕是以为俺要干啥坏事。


    
没时间理他们，救人要紧，退后几步，测试下距离，大吼一声，千军易避，我如同一驾重型装甲车，狠狠地撞厚实的门板上。随着不远处侍女们刺耳的惊呼声，肩膀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就觉得整只手臂失去了知觉，唯一欣慰的是，门后粗如人臂的袢木如我所想的应声而断，整扇门连我一门扑通一下倒进了绿蝶的房里，绿蝶只穿着单薄的亵衣，倒在床上，脑袋朝着这头，偏着的脸蛋面色呈瑰丽的樱桃红，我靠！一氧化碳中毒。


    
“死人啊？还不快来救人，把她扛出去，就放在屋外头，把毯子裹上，不要着凉了，你，还不快去找厨子，榨些萝卜水来给她喝，你给她捏人中，快点……”我扮演独臂巨侠，左手五个指头指挥若定，好半天功夫，灌下去的大半碗萝卜水似乎有了些功效，绿蝶总算是哼出声来，身子也开始颤动起来，这下好了，醒了就好。


    
我这才感觉到右手肩部和肘关节的疼痛，老妈跟老爹一起赶了过来，看到我这番模样，吓了一大跳：“俊儿，出了什么事了？”


    
老妈一过来就拉着我的手问，差点没把我疼晕过去，惨叫一声，吓得老妈赶紧松了手：“俊儿……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刚才撞门受了点伤……”裂裂嘴朝老妈笑了笑，表示没什么大碍。


    
老妈却急得跟什么似地，硬把我袖子捞了起来，掩嘴惊呼了声：“老爷……俊儿的手！”我这才注意到，手肘和肩部上都各有一片青紫。


    
“胡闹！……房慎，快去拿些药来给二少爷擦擦。”老爹看了眼我的伤势，摆摆脑袋，拍拍老妈的手示意并不大碍，才瞪我一眼道：“当自己是什么，撞城车？简直是胡闹！”


    
我晕，算了，老爷子也是为我好，不跟他计较，干笑两声，回头去看绿蝶，小丫头喘气如牛，脸颊上细汗密布。


    
“到底这里出了什么事，闹得一家不得安宁？”老爹眼睛看着正被两个侍女扶着在天井喘气的绿蝶一眼，转头盯着我问道。


    
“一氧……那个绿蝶中了碳毒……我把门撞开……”把刚才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碳毒……唉……”老妈摇摇头，走了过去，绿蝶看样子碳毒不算太重，能支撑着摇摇欲坠地想给老妈行礼。


    
老妈示意那俩侍女把绿蝶扶了起来坐下，抬起手给绿蝶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坐着吧，好好的一个人，差点就这么去了……唉，每年一入冬，因为碳毒，府里总是要去一两个人……”


    
“每年都死人？”听到了这，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看了眼绿蝶脸上那异样的潮红已消了不少，漂亮的大眼睛无力地半睁着，看到我盯着她看时，绿蝶目光之中的感激让我觉得心疼。


    
“是啊……宫里，去年，陛下的十九皇子也是因为碳毒……”有些感慨的老爹没有细说，不过还是让我心头发紧，看样子，这碳实在是烤不得，特别是夜里，可是长安的冬天可不是一般人能禁受得住的。


    
“哎呀……我的姑奶奶，轻点轻点……”我呲牙裂嘴的直叫唤，惹得正给我擦药的老妈伸手就是一暴栗：“混小子，叫什么呢……我可是你娘，不是你姑奶奶，你现在也知道疼了？知道疼就别去跟那房门呕气。”


    
揉着脑袋，没奈何地陪笑道：“下次注意，下次咱不撞门，用刀砍门总行了吧？”


    
老三遗则指着我，奶声奶气地道：“姑奶奶……姑奶奶……”气的老子一脸黑线，直朝这臭小孩鼓胸肌，盘算着是不是乘老妈不在的时候捉这小屁孩去牲口棚前进行政治教育！


    
老妈笑眯眯地提起老三，屁股上抽了一巴掌：“一边去，别惹你二哥了……”


    
臭小子瘪瘪嘴，挤奶娘怀里化装可怜揩油去了，啥人……


    
“娘，二弟虽然是鲁莽了些，不过这一撞也救下了一条人命是吧……”还是俺的老哥亲，知道为我说话，感激地朝着房遗直伸出一大拇指：“说的太好了……”


    
老哥只笑了笑，随即叹了口气，脸色并不好：“刚才在吏部，我的一位同僚的女儿昨天晚上因为碳毒过身了……”


    
“好了好了，夫君，家里既然没事，就别再提这些了……二叔子受了伤，该是在家里养几天的好……”大嫂似乎不想听这些生离死别的事。


    
“好啊好啊，大嫂这提议太好了！”喜笑颜开，不用去学校，正合了我的心思，现在更是恨不得右手的伤情更重一些。


    
“你呀……”老妈又戳了我一指头，收起了膏药朝着大哥道：“也罢，节儿，你下午就去弘文馆里说一声，替俊儿请几日的假，让这混小子在家里好好养伤。”


    
很庆幸老爹已经上朝，不然，老家伙听见我以这种理由为借口逃学，保不准又是一顿暴打，不过嘛，俺娘同意的事，俺爹还没那个胆来反对，哇哈哈哈……


    
坐在榻上，斜靠着枕头，望着天花板发呆。右手软软的，啥劲也使不上，想练字都练不成，就剩左手在那不知道能干啥？不由得开始体会《霍元甲》里那位独臂怪侠的心态……算了，不用体会老子现在就够烦的了，晃着如同在练霹雳舞中机器人的右手，出去走走呼唤下新鲜空气先。


    
迈出俩步，鬼使神差地溜达到绿蝶这丫头的房前。


    
“谁？”臃懒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


    
“我……”赶紧应声，抽自己一巴掌，干啥这是，想偷窥人家小妹妹睡觉？


    
“二少爷进来罢，屋外凉很……”软而略显虚弱的声音，淡淡的甜香味……


    
“哦……”应了声推开门，不错，房府的工作效率不错，才一早的功夫，门已经重新换好了，新的门栓靠在门边，比原来那根看起来要粗上一圈，都什么人嘛，本少爷我正人君子，咋这些人就是乱想捏？……


    
愤愤地在心中鄙视那个换门栓的家伙半分钟，才和颜悦色地朝着咱的贴心小丫头道：“绿蝶，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躺着休息吗？”绿蝶怯生生地坐在榻前，脸色还有些发白，原本水嫩的嘴唇也显得干燥。


    
绿蝶无力地笑了笑，轻轻地，比蚊子声音大不了多少：“少爷……还疼吗？”漂亮的眼眸雾蒙蒙地看着我，感激、羞怯……一大堆的，总之，凭我现阶段的智商无法透彻理解这丫头的目光。


    
“没什么，不过今天晚上你休息的时候千万不要在屋里升炭炉了懂吗？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再撞一次。”用脚恨恨地踢了下新门栓，朝着她笑了笑。小姑娘脸蛋开始泛红，点了点头：“奴婢……奴婢……少爷的救命之恩，绿蝶无以为报……”抬起双眸瞄了我一眼，又飞快地垂了下去。


    
这丫头是干吗？真搞不懂，下意识地摸了把还在疼痛的右肩：“今天你好好的休息，不用管我，那个……要是觉得夜里太冷的话，就找房叔再拿些毯子，明白吗？”


    
“好的少爷，”柔弱的身姿、淡绿的长裙宛若青柳，毛毯子盖在脚下，隐隐能看出姣好的线条……


    
“绿蝶！”吞吞口水无意识地低唤了声，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水灵？


    
“在。”倚着靠枕的绿蝶立即下意识地应道。当发现了本少爷那不太正常的目光，脸色越加地晕红，真是我见犹怜啊……


    
“没事，快去休息吧……”赶紧往外走，临到门口朝着看我的绿蝶露两门牙，把门合上，绿蝶带着一脸的问号被我关在了门内。窈窕的小身段、臃懒娇媚的表情，嫩如白葱的手指……一直在我的小心肝上跳舞……


    
靠……我竟然，竟然心跳有点加速，脸在发烫，看这丫头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特别是刚才，那干燥不失丰润的嘴巴……天哪……难道不到十六岁的我已经提前进入了春天？春天的对象还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萝莉，太可怕了，不行，我必须去找李恪那个人渣，让他带我去见识下唐代的成年美女，宁当御姐狂，不作萝莉控。

第021章 唐朝的安吉丽娜茱丽


    
很可惜，我的计划未能实现，因为，更重要的另一件关乎人命的要紧事需要我这位身负着改变世界使命的穿越青年亲自动手。


    
叮叮叮当当当……热火朝天，挥汗如雨，水汽蒸腾，好一副热闹的场景。


    
“少爷……该回家了。”房成看看天，又来拽我。瞪了这家伙一眼：“慌什么，天还没黑呢，再等等，我的铁烟筒子还没打好呢……”


    
“少爷，家里不是有竹炭取暖吗？您干吗非要……”房成很不理解发明家那颗执着而狂热的心，不理解作为一位不愿被碳毒给薰死在大唐的后世穿越者那迫切的心情，不理这个满脑袋里只有肌肉的保镖。


    
“别……张老头，你可得慢点，别把我的铁皮筒子给敲扁了……”一回头，就看到张铁匠大锤高举，就准备朝着刚刚卷成筒状的铁皮锤下去，赶紧大喝一声。


    
“呵呵……房少爷，您别急，老汉打了几十年的铁，不就个铁皮筒子吗，你让老汉在这铁皮上锈出朵花来也成。”张老头很不满意俺对他的技术表示怀疑。


    
“行了行了，信你还不成吗？”鄙视这个爱摆显的老头一眼，不说话，蹲在小胡凳上，继续看铁匠跟他俩徒弟表演。


    
火星四溅，刚打了俩哈欠，张铁匠总算是停下了锤子：“成了，房少爷，来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思。”


    
厚约二三毫米，长约三米的铁管子已经成形，卷起来的接缝处被铁匠敲得几乎密合在一起，弯头昨天就已经打造好了，对着比划了下，嗯嗯不错，虽然有些缝隙，却没什么大碍，到时候往缝隙里塞些破布就成了。


    
“二少爷……您这是？”房慎站在家门口盯着那两马车的事物发愣，吭哧半天。


    
“房叔啊……这些都是好东西，以后咱们家就不怕因为碳毒出人命了。”高兴地拍拍房惧的肩膀，口水喷在他脸上，明显看到房慎眼角在抽抽。


    
算了，不理他，大手一挥，被房成从府里喊出来的家丁们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两驾马车。


    
在一府的侍女家丁们讶然的目光中，我亲自操刀动手，就在家人常呆的后厅架起了炉子，让房成往梁上挂上几根绳子：“吊高点，我靠，再高点，这不是让人上吊用的，这是吊烟管用的……你，在窗棂上开个洞，照着这烟管的直径……不懂？就是在窗棂上开出烟管的这么宽的圆洞来……”


    
晚饭之后，大哥一个劲地围着铁炉子转悠，嘴里也不知道在鼓捣啥，老妈的反应比较正常，一个劲地夸我不愧是她儿子，都成神童了。


    
三弟遗则看样子很崇拜我这个二哥，叽哩咕噜在拿口水往我身上蹭，哥哥哥哥的直叫唤。


    
老爷子装着不屑一顾的样子，看两眼书，偷瞄一眼炉子，再瞄一眼我，然后又看书，我真不知道老家伙到底是在练眼神还是干啥？


    
“不错……这东西好，就是太热了……”大哥在炉子边蹲久了，擦擦额角的汗水，回到榻上坐下，朝着我道。“父亲，这东西还不错，现在屋子虽然关得严实，却没有以往的碳气那股子酸味。手脚也不冰……”看来大哥还是挺支持俺的新发明，嘿嘿嘿。


    
“哼……孽子，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好好在家里养伤，尽弄些……弄些……”老爷子吭哧半天也找不到词来形容俺的煤炉子，愤愤地瞪了我一眼，继续看他的书。


    
“说的……瞧你，心里头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偏偏嘴硬的跟什么似的……”老妈掩嘴笑道。回手把我正捏三弟脸蛋的手打开：“混小子，他可是你弟弟，当是面团啊。”


    
“没，就是觉得三弟实在是可爱。”干笑两声，俺这是在报复这小屁孩拿口水擦我身上。


    
倒是大嫂好心，把小叔子抱了过去，很感激地朝着大嫂笑了笑。


    
老妈子在家事上向来是风雷厉行，第二天就让我把原本这个放在后厅的煤炉子放到了她跟父亲的卧室，说是要试试，第三天一大早，嘴皮热起泡的老妈就让我去再订做，很快，家里的竹碳用量以股市崩盘的速度下滑，一家老小整天围在煤炉子边哼哼哈哈地吹牛聊天，热啊……每到晚饭之后，我最恨的就是那个炉膛都被烧红了的铁炉子，老妈似乎觉得这东西好用，一口气在后厅里摆了仨，热得一家子满头大汗，差点想拿扇子来煽凉了。最后在一家子人集体投票抗议的情况下，老妈才勉强把后厅的三炉子减成俩炉子。


    
也不知道是老妈跟某某国公的婆娘议论了煤炉子的好处，还是老爷子在散朝后跟同僚们提过这玩意，老铁匠生意火爆的程度让人砸舌，干脆拉了一票的铁匠友人来一同开工，整条街都满是叮叮当当的噪音。


    
我只在家里休养了一天的功夫，就被老妈子当成了小工头，整天就在府里转悠，教家丁们怎么安装，怎么通风，怎么使用，还顺便让家里新订制了一批水壶，没办法，煤炉子的火力总不能全浪费了，这样的好处是，每天房府的人起来，都有了热气腾腾的热水洗脸漱口。下人们对俺的目光由往常的诡异逐渐正常起来，还带着一丝佩服，平时咬耳朵也不再是那些讨论房二少爷有多傻的问题了。而绿蝶总算是好了起来，恢复了活力在院子里跟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地四处八卦我这个二少爷如何聪明，这是令我很欣慰。


    
“这东西也是你鼓捣出来的？”李漱开始对我研制出来的异乎寻常的怪东西表现出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态。就像现在，懒洋洋地坐在靠近煤炉子的软榻上，身上裹着件火红的狐裘，衬得她那只提着贞观笔抄写课文的皓腕更加的白晰，微微扬起的眉角，淡淡的唇色，一种舒展的媚态让人感觉心情愉悦。有几个高干子弟频频地把目光移向这里，看到了坐在李漱边上跟李治下棋的我，强烈的怨念比煤炉子的温度还高。


    
贞观笔……就是俺的鸡毛笔，这丫头竟然拿俺的发明创造去进献给她的皇帝老爹，厚颜无耻地说是她偶然制得，很快，这种材料极其偏宜的硬头笔在整个长安风行起来，还得了个很雅的名字：贞观笔……先人你个板板的，这完全是对我的辛勤劳动的剽窃，这是对知识产权的亵渎，这是对发明创造者最可怕的心灵伤害……几次反对无效后，我只能强忍着悲愤，半推半就地收下了这丫头递过来的一贯钱，作为封口兼知识产权转移费。


    
“也不算是，就是把碳盆子加高点，加上根烟囱而已……我四个九，你输了，给钱！”瞎扯的混帐话天天都说，不怕被人揭穿。


    
“俊哥儿，记帐好不好？”李治的目光很是哀怨，把手中的纸牌丢在桌上，把钱袋也丢在桌上，空荡荡的一阵风吹来差点飞走。


    
“好……写在这里，大唐晋王殿下李治欠良民房俊房遗爱一百钱……”赶紧把帐本掏了出来，贞观笔递上，上面全是李氏三兄妹的手迹，哇哈哈哈……


    
“还良民……良民都你这样，怕是长安都不得安宁了？”李漱庸懒地靠在榻边，不阴不阳地道。


    
对这小萝莉的话，本少爷直接无视，男子汉大丈夫，不跟一小丫头片子计较，干咳俩声，应李治的要求，电台版大片时间到了……“今日，本少爷要说的故事是……”


    
“请问……请问……”一声沙哑中透着磁性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雷达动了……哦不，俺的脑袋动了。


    
一位淡妆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我的身边，被寒风冻起了腮红的小麦色脸上带着恬静温宛的笑，一双清亮的眸子，正望向我这边。


    
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您是在叫我？”


    
“是的……这位公子，可以让开些吗？”略显羞怯的笑容浮现在她那张光洁的脸庞上，一件显得有点薄的单裘衣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完全衬显出来，佛祖啊！安吉丽娜茱丽的脸蛋……天哪，就在这一刻，我的血压飚升到一百九十九，智力值降至三十七，勇气值升满。


    
“您请……请坐……”我把屁股一挪，把咱们的未来皇帝挤了个马趴。


    
“俊哥儿！……”李治气呼呼地拍着屁股站了起来，大有发作的势头。


    
“减五百钱……”俺头也不回，李治的怒气立即魂飞天外，眉开眼笑地。俺摆出最为善良的笑容，站了起来，抖抖长衫，十分绅士地伸出了手：“这位小姐您请。”

第022章 红粉骷髅


    
“哎呀……”才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的李漱突然发话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秦姐姐……”


    
“合浦公主……您也在这？”安吉丽娜茱丽的中国礼仪也很标准，很淑女。


    
“秦姐姐也太见外了，快来这边坐吧，很久没见你了……”一把将俺刚刚发现的偶像美女拽得老远，还挑衅地朝俺挑挑眼角。太……太欺负人了。秦姐姐……她姓秦？


    
这死丫头分明就是挑衅，牵着俺偶像的手，脸贴脸的说着话……天哪，我要……我要那啥了。


    
秦姐姐似乎对这个小八婆的行为进行了默认，脸蛋微红，有些不太自在，或者是拘束：“我今天刚好路过这里，就顺便来接琢弟。”修长的手指横过我的脸颊，带着一阵香风，指向不远处正在嘻闹的低年级学生。


    
“俊哥儿……”李治伸手指戳我的背。


    
“干吗？”瞧瞧，她的动作，她的神态，太性感了，简直……我的小心肝已经到了融化的边缘，就跟后世追星族近距离接触明星一个德行，太激动了，要知道，安吉丽娜茱丽的每部片子咱可是都追着看滴。


    
“你好像在流口水……”


    
“……不懂别乱说，这叫舌根失调综合症。”恨恨地瞪了这家伙一眼，简直就是在毁灭我完美的形象。


    
“她？我认识……”李治跟我交谈的声音很低，还故意用袖子挡在嘴边，说的有些模糊。噢……赞美您，亲爱的高宗皇帝，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我优雅地站了起来，带着最和蔼地笑容，目光直勾勾……不对，应该是含情脉脉地望着秦小姐：“十分抱歉，两位小姐，你们慢慢聊，我带这位小孩子过去一下……”在小李同学的抗议声中，把他拖离了暖烘烘的煤炉，拖出了房间……


    
“小治啊……”十分和善地拍拍李治的肩膀，在这家伙有点呆呆地目光中，掏出了看家的法宝晃了晃：“想让这上面的数字变少吗？”


    
“想……当然想了，俊哥儿……”李治伸手就想把帐本夺过去，可惜，俺比他高多了，帐本高高地举起：“那你先得替我做件事……”


    
“什么事？我可是皇子，大唐人的表率，斯文人……我可不……”这臭小孩，啥时候嘴巴变的这么多了。


    
“看见刚才那位漂亮的小姐了吗？……”我朝着屋子还躺在软榻上嘀咕的俩女子方向挤挤眼。


    
“漂亮？……俊哥儿……你这是什么眼神，秦燕姐姐漂亮？”李治小同学如同被天雷击中，那张英俊的小脸像是被俺的穿心脚蹂躏过一般，扭曲中包含着震惊……还有……鄙夷？先人你个板板的，这小家伙懂不懂国际美，懂不懂地球世界一家亲，懂不懂什么叫超越了国界的爱。


    
“你瞧……她那丰满的嘴唇多么地性感，还有那标准的罗马式高鼻梁，小麦色的肌肤，看啊……她那夸张的眉骨……喂，小治，你不喜欢也用不着吐吧，要吐也用不着吐我身上……你这家伙，真没有一点欣赏能力……”赶紧跳两步让开点，这臭小孩子。


    
消除二贯五百钱债务的诱惑力，终于让李治小同学决定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以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地替我打听秦燕的一切小道及内幕消息。


    
“不过俊哥儿……你真觉得黑如碳头、血盆大口……好吧，漂亮……呕……漂亮地秦姐……比我姐还漂亮？”李治有点支撑不住。看样子，未来的高宗皇帝无法适应后现代主义的审美观。


    
“这不具备可比性，一个是小萝莉，一个是熟女……呸呸……你刚才听到的是虚幻……主要是你姐姐年纪太小，小身板还没张开，等过了一二十年，肯定会比这位秦姐姐漂亮滴，而她……这位美丽的安吉丽娜。茱丽小姐，她包含了一种超越了国界的美……喂，干吗跑？”


    
“我去打听去了……俊哥儿……”为了二百五舍得一身刮的小李治捂着嘴就跑，啥人……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其实啊，你姐姐是很漂亮，很国色天香，但是，第一，性情凶残，第二，阴险狡诈，第三，老跟我作对，第四，还是个小萝莉。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过了一瞬，秦燕牵着她的弟弟，从我面前走过，露齿一笑，那一抹风情啊……我的心跳如同在非洲大地起舞的野牛。


    
“那啥，合浦小妹妹，你这是干吗？……喂喂……再伸手我就喊非礼了”鄙视不顾公德的行为。


    
李漱愤愤地收回了掐我胳膊的手，撅着小嘴，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个犯罪份子，望着我的眼神，是气愤还是幽怨？……搞不太懂，总之不太好理解。


    
“喂……大姐，我又没干啥，这么盯着我，你不怕得红眼病我还怕渗出病来。”一把拉过坐在边上裂嘴的李治来挡住她的目光：“我说……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问了……不过是问我姐，让我自己去问秦姐姐……我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小屁孩子也会害羞？还是怕国际美影响他在弘文馆的声誉，这个臭小孩。


    
“说说……秦……秦燕怎么比我漂亮来着？我还真不信了。”李漱这丫头根本就是不讲理，我非常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遍秦燕与她的美丽不属于同一个层次。


    
“你的意思是说……她比我漂亮多了？”嘴里说得很是平淡，可小八婆眼中凶光闪闪，五根有如水葱的手指曲成鹰爪，有再次发飚的迹象。


    
“唉……我的大小姐，都跟你解释了好几遍了，你的美跟秦燕小姐不同，根本不具备可比性。”


    
“哼……小子，等着瞧……”李漱的手没能掐到我的胳膊，看到老夫子已经走进了屋子，悻悻然地放弃了再次攻击的企图，带着一股子强烈的怨念，气呼呼地坐回了位置。


    
放学的时候终于到来，可是我一直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向李漱这丫头问下秦燕小姐的情况，李漱反而像没事人一般走了过来，还好，这时候，屋子里的人已经闪了大半，没人去在意这边的举动，不然，那一帮萝莉党怕是又要用眼神攻击了。毕竟俺是宰相的儿子，家世和后台那个叫硬，再加上本人是肌肉男，强悍的巨力无敌神箭手，那帮骨瘦如柴的小家伙跟我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李漱坐在我正对面，一句话不说地低下了头，很诡异的举动，“干啥大姐……我可没惹你……”


    
丫头一动不动，但我能感觉得到，这丫头在酝酿，至于酝酿啥鬼玩意我可不清楚，赶紧拿起桌上的砚台挡在跟前：“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斯文人……”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脸上已挂着一个明媚得令人窒息的笑容……


    
那是怎样的，我无法言喻，或许是我的语句太匮乏了，没办法形容，这一刻，她脸颊上散发着夺目的光彩，眼波流转如宛若那彻底清透的湖泊，微微扬起的嘴角带起的甜意甚至让我以为天堂就在咫尺。


    
“俊哥儿……我漂亮吗？……”语气娇酣，甜得醉人，像是醇酒的香气。


    
“很……实在，你漂亮……”我下意识地回答道。我的智商为零……


    
“跟她比呢？”眼波带起的风情差点把我已经脆弱的神经闪断，仰起的颈项，支起的曲线让她那把前胸的皮裘也撑起了两个圆弧……


    
“你漂亮……”血压二百八十八，没想到，这小萝莉的身材其实并不差，我没有那些A片牛人那么强大的目测能力，但是，我觉得至少是一手无法掌控的……邪恶啊……


    
感觉得到嘴角有东西滴了出来，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该死的舌根失调综合症。


    
李漱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哼……小样。”起身就往屋外走，左右摆荡的风情，临到门口时那回眸一笑荡起的烟视媚行……天哪，简直就是一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我必须考虑下是不是乘着四下无人，打闷棍把她藏我家后院，观察研究揣摩个三五十年。


    
“俊哥儿……”李治小同学是不是有病，干嘛老捅我的背。


    
“干啥？”


    
“我姐漂亮吗？”李治笑的……靠，忽然觉得有个词很适合这个臭小孩，淫贱！


    
“一般般……说实话，一切红颜，在老衲眼中，不过是红粉骷髅而已”我如同入定的得道高僧，心如死水，古井无波、道貌岸然……


    
“切……信你才怪。”这小屁孩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很是不屑的哼哼，竟然把我说话的神态学了七成。懂不懂啥叫尊师重道，切……你想切啥？这可不是厨房。

第023章 见义勇为


    
天上飞着白生生的雪茸，匆匆的路人从身边经过，提着马缰，跟李治吹牛，跟李漱斗嘴，不枉人生一大乐事。


    
“不可能，铁家伙怎么可能在水里浮着。”李漱习惯性地反击着我的话。


    
“有必要骗你吗？一片树叶为什么能浮在水面，而同样重量的小石头为什么只能沉水底，这不就说明了一个道理吗，水的浮力大小是由物体的体积来决定。”得意洋洋地卖弄着，这二十世纪最为浅显的道理在唐朝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异事。


    
“好啊，你比木头轻吧？”李漱用马鞭指了指浮在路边湖上的木头，目测下来，长约四米，直径大概三十公分的长木在水中荡漾，白生生的雪花很快在它周围的水面消融，点点头：“那块木头，肯定比它轻。”


    
“你跳下去，我看你能不能浮起来……”李漱抬抬下巴，李治很兴奋地点点头：“好啊好啊，俊哥儿……”


    
“你们……”气的老子握马缰的手都抖了，一脸黑线，都啥人？大雪天地让我跳水，当我是傻子还是啥？木头能跟人比吗？比重不一样。可这问题很难一下子跟这俩小屁孩子解释清楚。这时，一声惊呼从池塘左近传来：“落水了，落水了……快救人哪！”


    
“那边，快去看看……”不得了，大冬天的失足落水可不是玩的，搞不好救不及时那可是要人命的，时间长了不被淹死也要被冻死。


    
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正坐倒在湖边哭喊，她的身边围着寥寥的几人，任由她怎么企求，可就是没一人敢在这么冷的天下水救人，抬眼，不远处的湖面水一个人影在那里扑腾着水花，断断续续的叫喊声显得那么的无助与凄历。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么的，我还当过两年的校游泳队教练兼救生员，跳下马，马鞭皮裘手套丢给还坐在马背上发愣李治，活动两下，不对劲，赶紧把外袍扎在腰带上，踢掉了靴子。


    
“你这是要干吗？”李漱惊呼一声，纵马上前拦在我跟前，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受了惊还是生气我的行为：“你不要命了？！你们这些人，都站着干吗？还不下去救人！”马鞭指着那帮站在寒风中战战兢兢的老弱妇嬬，啥人……那不叫救人，那叫害人。


    
“让开！再不救人真出人命了。”没功夫跟这小丫头讨论什么要不要命的问题，老子鼓起劲，蛮力推开李漱的座骑，李漱措不急防差点跌下马来，在一众人的惊呼声中，我以一个最潇洒标准的入水动作窜出了湖水，我靠！太他妈冷了，正在融雪的水是最冷的，抹了把脸上的湖水，看准方向，大膀子摔开，水花飞溅。


    
自由泳、蛙泳、蝶泳，连换三种花式，近了近了，还好，这家伙的头发还浮在水面上，五爪金龙，不敢太用力，轻轻一提，那人的脑袋浮出了水面，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还行，有救，把手插到他的腋下，仰泳……


    
才靠近浅水边上，老妇人已经哭喊着扑了过来，“人没死，快让开，帮我一把，拖上去……”天太冷没活动开，就游了这么一二百米的距离，已经觉得身体软得跟面条似的，身上那种湿冷得刺骨的感觉差点让人发疯。


    
把他丢在路边平躺着，两把撕开他的衣服，还行，肚子只是微鼓，脸色虽然发青，可还有呼吸，我双手在他腹间一用力，哇地的声，飙出一口水箭，肚子瘪了许多，不由得松了口气：“李治，快……快……把我袍子拿来，女……女的都背了脸过……去，我得给他……换衣服。不然淹不死也得冻死。”说话开始哆嗦了，该死的天气，害得俺的形象全毁。


    
李漱脸色发青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把披在身上的皮裘子脱了下来，一把丢给我。“快穿上……”这才反过身去。


    
“谢……谢……”顾不得合不合身，三两下先把自己裹进去，老妇人看样子也清醒了过来，抹了把泪，与旁人一齐帮着我把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溺水者脱得赤条条的，我拿着李治递过来的长皮裘把这家伙像捆敌国俘虏一般裹得紧紧的，这时候也有好心人拿着热水跑了过来，还有人推着板车过来，乱了一会，溺水的青年被板车送走了，老妇匆匆地边抹泪边跟在板车后面。


    
“这位公子，快喝点热水吧，暖暖身子。”一位老汉捧着个还冒着热气的水壶子递了过来，连谢谢也来不及说，端起就灌，烫得我呲牙裂嘴，不过身体里舒服了许多。


    
“还未请教这位小公子的大名，今天要不是您仗义相救，陈刘氏的独苗怕是……”老汉跟那位妇人看样子都是这一带的居民。


    
“没，别谢谢，该做的事……”天太冷了，迈了好几次腿才爬上马背，不顾老汉的喊声，赶紧纵马就往家的方向跑去，我可不想因为见义勇为被冻死。


    
“少爷……少爷您这是掉河里了！”跳下了马，还没进门，一副狼狈像就让刚出府门要去办事的房叔吓一大跳，哆嗦着嘴巴，声音都变了调。


    
“没，救了个人……脚软很……”回话都不利索，笑容更哭似的，房叔一嗓子吼起，立即从府门内奔出一票家丁，如同绑匪，架起本少爷就往府里后院冲去，李漱、李治厚着脸皮也跟了进来……


    
老妈卢氏听到了消息，没二话，把俺堂堂大男人拨成了光屁股直接丢澡盆子里，热水烫的老子叽啦鬼叫，正想爬出来喘口气，被老妈一闷棍打了回去：“给我老老实实呆里面，有本事下冷水，热水就下不得？”


    
“……娘……这水也太热了点，我差点都熟了……”眼泪汪汪，很可怜样。


    
卢氏提着棍子指着我鼻子，一脸的嗔怒：“熟了好！炖了吃，省得为娘的整天替你担惊受怕的……可知道刚才，听房慎那么吼嗓子，为娘的心……揪的跟什么似的……一口气差点就上不来……”说着说着，老妈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


    
泡澡澡得浑身红光四溢的我跪老妈跟前，脑门上的汗还在滴，不敢擦，生怕老妈再次发彪。


    
“夫人……少爷也知道错了，况且少爷也没大碍，您别太伤神了，惹夫人您有个好歹，还不把老爷给急死……”房叔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着。


    
“哼……老爷？！老身若真去了，他不敲锣打鼓庆贺才怪。”听到房管家的话，原本哀泣之容的老妈双目一翻，精光四溢，完全脱离了慈母形态……看的我冷汗。


    
“起来罢……混小子，大冷的天，硬往那能把人骨头冻裂的水里头跳，瞧你能成啥样？”恨恨地在我脑门抽了一巴掌，可能觉得似乎打重了，替我揉了揉，似乎又觉得这样又太不严历了，又伸手揪住我耳朵：“娘……耳朵……哎呀……耳朵要掉了……”


    
“哼……今个要不是你有客人在，为娘的不把你丢炉子里烧熟才怪……”老妈悻悻地放了手，旁边看戏的房叔想笑不敢笑，憋的表情很是丰富。


    
“娘……孩儿……先去见客人了？”捂着被揪得发红的耳朵，小心地问了句。


    
“去吧去吧……看见你就气得慌……”老妈气呼呼地把俺撵出了房门，临了向房叔吩咐道：“赶紧交待厨房，给少爷宰只鸡，多放些姜，炖好了送过去，还有，让房进跑一趟，找大夫开药来煎着，一会也给二少爷送去，还有，交待好府里人，莫要让老爷知道这事，不然，这混小子怕是逃不掉一顿好打……”我蹲在窗棂底下，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冰雪肆虐之后的后院，净白翻飞的雪茸吹拂到我的脸颊……


    
“少爷……您在这蹲着干吗？”房叔的声音，一抬眼，房叔和蔼的脸庞就在近前。


    
“没干啥，看雪……”靠，听墙脚被抓现形，实在是……


    
“哦……少爷，您脸上……怕不是雪溶了吧？一脸都是……”房叔很会体谅人，没说我哭，替咱找理由了。


    
“嗯嗯……我回屋去见客人了……房叔再见。”袖子胡乱擦擦，老脸通红地朝着咱的小院跑去……


    
临进院门，一回头，房门口处，一身素净的娘就站在那，一手搭在门上，正朝着我挥手，嗔怒之中饱含着浓浓的舔犊之情：“混小子，快去吧，莫让公主他们等急了……下次可别再玩水了……”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心情出奇的舒爽，辣呼呼的耳朵让我体会到了老妈对儿子深深的爱……

第024章 公主级别的医务工作者


    
“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啦？怎么样？房婶的棍子吃了没？”李漱这丫头，我还没见门，冷嘲热讽就扑面而来。


    
没功夫理她，赶紧挤火炉边坐下，还没等李漱再次人身攻击，一个巨响的喷嚏，吓得倚在榻栏边上的李漱一个哆嗦，撑着下巴的手指头差点摁断，报应……


    
头有点晕呼呼的，看样子，真是感冒了，在边上招呼这俩皇族的绿蝶赶紧进了里屋，拿起了厚实的毯子披在我身上，伸手在我脑门上摸了把，小手儿凉呼呼的，那感觉，如同三伏天喝冰水。“少爷……您瞧您，额头都热起来了了……奴婢先去给你端鸡汤来，喝了暖暖身子，过会再给你煎药……”瞧瞧，这丫头多体贴。


    
美美地应了声，坐在煤炉子前，身上洗澡后已经换上了干净暖和的衣服，披着床厚实的毯子，抱着水壶还直哆嗦，看样子，寒气开始从骨缝里往外冒了。李漱与李治坐在一边，像看外星生物般，小声地不知道嘀咕啥，偶尔瞄我一眼，特别是李漱，每每我想跟她说话，瞪我一眼，扭脸，给我个黑漆漆的后脑勺，什么人嘛，不就是把你的座骑撞瘸了腿吗？只能说明那匹马太软弱，抗击打能力差……


    
“俩位，坐那么远干吗，不冷吗？”总算说话利索了，打了个喷嚏，青鼻涕飞溅，刚想往炉子边挪屁股的李治小同学赶紧坐了回去。


    
“能的……这下好了，明天生了病，房婶不拆了你的骨头。”李漱气呼呼地，掏出了一方手巾，凶神恶煞地递了过来：“快擦擦，瞧你那鼻涕流得跟河水似的，好好的个人，怎么就不知道疼惜自个。”


    
“谢谢……”抹了把鼻涕，想把手巾还给李漱，算了，怕把这丫头恶心死。“洗干净再还你。救人一命，不过小病一场，这有什么？你没看见那位老妇人吗？可怜的……惹是你有亲人出了祸事，难道也就这么眼看着？我做不到……”我突然想起了车祸去世的父母，当年的我，曾多么想让他们从长眠中醒过来，就算是拿我的命去换，也愿意。


    
表情或许泄漏了什么，“把你的手给我……”李漱出奇地没有像以往那般继续跟我争辩，只是看了我半响，然后把我的左手握住。


    
“干吗？”不太理解，难道她改行当神棍想给我算命？


    
“这破了，你让他们拿些伤药来……”李漱把我的手心摊开我这才看到掌心虎口处一道白得惨人的伤口，没有一丝的血色，怪事，怎么不流血。


    
绿蝶像阵风，一下子就带伤药赶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拿着伤药蹲我边上，李漱一把将绿蝶手中的伤药拿了过来：“我来给你家少爷上药就行……”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的手很软，很滑，也很暖和，可是让她给我上药，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李漱拽了一把我的手，瞪了我一眼：“别动，再乱动我就再给你开个口子……”


    
“……”我……这丫头是救死扶伤？倒像个打劫的，李治捂嘴在边上叽哩咕噜的笑，瞪了这小屁孩子一眼，没良心的。还是俺的绿蝶好，眼眸之中能看得出她揪心表情，很欣慰，总算是有个贴心的人啊。


    
低着头给我包扎的李漱，长长的眉际斜入发际，一双水嫩的小手动作却显得很是……不好说，看样子她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动作野蛮粗鲁，庆幸只是个小伤口，要是个重伤员，没流血身亡也要被她给折磨得疼死。“大姐，疼……轻点，这可不是马蹄子……”绿蝶在旁边看得皱眉头，可偏偏又不敢说什么，倒也是，能跟这个偏执狂的公主较劲吗？我也不敢。


    
“男子汉大丈夫，叫什么叫……刚才那么冰的水都敢往里跳，现在怎么变得跟小孩似的，还没我家雉奴耐得住疼，别人想让我包都还得掂量掂量自个够不够份……”这丫头眸眼儿很是理直气壮地斜我一眼……说实话，公主级别的医护人员的确很少见，疼咱也只能忍了……


    
李漱用剪子把扎剩的布带剪断：“好了……记着手别碰着水了，不要用力……”絮絮叨叨地碎碎念，李治趴在榻上的案几上，好奇而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还真没想到这丫头还有体贴的一面，很温馨，突然间觉得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似乎也不那么讨厌了。


    
“都快成猪蹄了……这都。”我目光哀怨地盯着自个的手在那自哀自怜，罪魁祸首倒没一点儿自觉，还扬扬得意地道：“你那手原本就比猪蹄难看……”啥人，气的老子差点抓头猪来让这丫头当面辨认啥叫猪蹄，太欺负人了……


    
“俊哥儿……现在好点了吗？”李治挤到炉子边扯俺衣袖。


    
“嗯……有啥事？”算了，不跟她计较了，万一这丫头突然体会到了自己的错误，本少爷可怜的小手岂不是又遭一场厄运。


    
“我想看看铁怎么浮在水面上，要不……我们就去你家前院的池塘？”求知欲强烈的李治小同学很是锲而不舍，可问题咱现在是病人，哪有空去给你试验，万一感冒恶化成肺炎啥的，老子岂不是亏大了。


    
“不行！……”我还没出声，李漱倒先叫了起来，屋里的人全盯着她，很诡异的寂静，看得这丫头片子俏脸蛋都红了，水灵灵的眼眸儿恨恨地一个一个把我们全瞪回去：“看什么看……难道本宫关心下学伴也不行吗？”瞧瞧，羞的都摆起驾子来了，赶紧点头：“嗯嗯……行！大姐您想干啥都行！”头一次听见这位公主殿下替俺这老实人说话，感觉实在是很奇怪，受宠惹惊？


    
“……”李治撅撅嘴，最终在李漱恶狠狠的目光威协下乖乖地点点脑袋……


    
李漱坐回炉子边，抿了口热茶，瞧了我一眼：“雉奴，你先回宫，我有事跟俊哥儿说。


    
“哦……”李治出奇地没有怨言：“要不我在门口等你？”


    
“等什么，这里离宫不过两个街口，一会大不了让他送我过去。”李漱拿眼仁瞪了我一眼，赶紧点头，表示自己很愿意为伟大滴公主殿下效劳。


    
等李治跟着绿蝶出了门，李漱回过头来，大而有神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我，直到我觉得开始别扭想张嘴发言，李漱这才慢条斯理地道：“房公子……”


    
“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丫头莫不是疯了？懂得用敬请来称呼长辈。


    
“你那什么表情！……哼，还不错嘛，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注意，原本你的通房丫头这么漂亮……”李漱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对味。


    
“打住……打住，您老想干啥？见不得比你水灵的姑娘家？”这丫头难道是白雪公主的后妈转世？

第025章 公主到底想干啥


    
“哼……那小丫头能有我漂亮？”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小巧的瓜子脸上的双眼即便是阴森森的瞪着也让人感到可爱，撑在桌上的双手肌肤都露出一小截，白皙细嫩得像羊脂一般。额头上还有细碎的刘海粘在上面。我们两人距离不到十公分，她身上的体香一阵阵的传到我的鼻子里。


    
“没你漂亮，这一点我承认，可是她的心地要善良得多，脾气也很温柔……”隐蔽地吞了吞口水，该死的大叔思想又开始作祟了。


    
“信你才怪，满口没句实话的家伙，看着我都快流口水了还信口胡柴。”李漱嫣然一笑，很妖精。


    
该死的喉结为什么会上鼓动，还好，眼前的李漱没有一丝害羞的意思，连带我都没有负罪感了，脸皮厚厚的白眼一翻：“大姐，有事说事，你让李治先走该不会就是为了打听我那丫头的八卦吧？”


    
“那个……手还疼吗？”这位公主大姐，咋了，没话找话？


    
“嗯嗯……不疼，早没知觉了……”看了眼被包成猪蹄的手，很悲哀。


    
李漱气的又伸脚踢了我。“什么人，好心帮你包扎，还那么多埋怨……”


    
“没……绝对不是埋怨。”这可是实话，我怀疑现在就算是拿把榔头来砸我都没知觉。


    
“……那个……”李漱刚一张嘴，绿蝶轻盈地出现在了门口，端着浓香的鸡汤走了进来：“少爷，鸡汤给您端来了……”


    
“哦……谢谢了。”端起来就往嘴里倒，稀哩呼噜地喝得实在是痛快，顺势斜眼偷看李漱一眼，李漱装着没事人一般，踱到书桌边上，拿起桌上的宣纸假装细细揣摩本少爷的书法大作，看样子，这丫头真有事找我。


    
“嗯嗯……绿蝶，屋里没事了，你把这端出去，顺便去厨房跟刘婶说一声，晚上多煎俩鸡蛋，少爷我今天得补补……”空碗递给了绿蝶，挤着这丫头挤眼，绿蝶偷瞧了眼正在装模作样的李漱一眼，很是隐蔽地扁扁嘴，轻轻应了声，端着托盘出去了……


    
“大姐，在看啥？……”毯子丢榻上，活动下双手，恩恩，不错，总算是好些了，一碗滚烫的鸡汤、大块大块的姜片下肚，发了一身的大汗，周身舒爽了许多。


    
“这都是啥？”李漱原来不在装模作样，手里拿的正是前俩天俺替绿蝶画的肖像画，俺的毛笔画水平……喝酒之前能达到梵高的程度，喝酒之后能达比毕加索的高度，不敢给这些古代人欣赏，不过，俺的钢笔画可是一流，那天特些在绿蝶跟前摆显了一回，看着小丫头狂热的崇拜眼神，欢呼雀跃的样子，实在是很赏心悦目。


    
想到这，歪歪脑袋，果然……绿蝶那造形别致的三环髻出现在了窗口。这丫头……


    
绿蝶的眼眸神态被我一丝一毫的全勾勒出来，李漱看得有点呆，不是看画，是看我：“房俊……你真的是那个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混吃后悔药等死的房俊？”


    
“……这个……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关系到相对论跟……嗯嗯，大姐，您这是想干啥？”看着这丫头似乎想拿放大镜照我脸的架势，有点心慌，生怕青春痘被她发现。


    
“哼……不说也罢，反正，你再怎么变，也还是房俊，一样是房相的儿子，一样是我的学伴……对吗？”吐气如兰，红唇开合间，白齿耀眼，粉粉的脸蛋上，我甚至可以看到绒绒的细毛，很可爱，长长的睫毛撩在我的小心肝上，太撩人了，这丫头，我现在可以对天发誓，她确实是祸国秧民的妖精。


    
“哪天你也帮我画一张……必须比这张画的还好！”语气听出来了，这不是要求，这是命令。借翻白眼的当口吞了吞口水：“成，不过画肖像画，您老得坐上三五个时辰，不知道您老可坐得住……”


    
“臭房俊，我可比你小！”李漱脸红红的，拿俺的贞观笔戳俺，啥人……


    
“好好好，小丫……嗯，小公主殿下，请您别瞪眼，那会影响您的淑女形象。我说……你到底有啥事要跟我说，天都快黑了，大姐！”急的快发疯了，她倒底是想干啥？


    
“哼……天黑怎么了？难不成这两街口还有人打劫不成？”李漱皱皱眉头，白了我一眼。


    
“……谁知道，万一本少爷癔症犯了，半夜蒙面抄家伙咋办？”


    
“就你？……有本事就来啊，看本宫能不能把你拿下！”很轻蔑地口吻，兴奋的眼神，吓老子一跳，暴力萝莉的武力值一般都很高滴，万一失手，岂不成了整个长安城的笑柄，看样子，这计划得从长计议。


    
正犹豫是不是放狠话，李漱坐回了榻边，玩她那漂亮的指甲，淡淡地道：“你想不想跟我打听秦燕姐姐的事？”


    
良心发现，这丫头总算……不枉我苦心教导啊。带着最亲切的笑容，单手替她沏上茶水：“不愧是公主殿下，聪明人，您的睿智足以照亮俺的整个房间……”


    
李漱用冷眼回应了我的马屁，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水，看了我一眼：“你……你喜欢秦姐姐？”李漱说这句话艰难得如同在运气，真奇怪，难道这位强悍的八卦公主突然不习惯打听别人的隐私了？


    
“……没，只能说对她有些好感，毕竟只看了几眼，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这是实话，另外还有一点，当着一位虎视眈眈瞪着你的漂亮公主的面承认喜欢另一个漂亮的女人，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点心虚，像是上青楼被老婆捉了现形。


    
“是吗？……”李漱盯着茶杯发呆，我又不好打扰，生怕这丫头突然又发神经，改变决定不再告诉我关于秦燕的事。


    
“其实……秦姐姐我也不太熟悉……”李漱这小八婆，这句话差点没把我给气死，运了好半天气，才把怒火生生憋下去，算了，站起身来准备把这个无聊人士扫地出门。


    
“急什么？刚才救人的时候还以为你变心善了，现在就想撵自己的救命恩人？”李漱抬起尖翘的小下巴，恢复了本性。


    
气得笑了：“你啥时候成我救命恩人了，丫头。”


    
“不许叫我丫头！”李漱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吓得门外偷瞄的家丁侍女们惊慌的四下逃窜。


    
很头疼，这小萝莉的称呼确实是个问题：“公主殿下……”


    
“别叫我公主殿下啥的，不爱听，你喊这声的时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在想，这丫头摆什么谱，对吧？”眼睛盯着我，很漂亮的眼睛，黑得透明的瞳孔把我的样子反射出来。长长的睫毛很浓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睫毛膏，很想问问。


    
“没……没想法。”干笑两声，确实经常这么想，嘴里可不敢说，万一被人听到，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语。


    
“哼……看你那样，就知道你撒谎，没功夫跟你计较，漱儿这叫法……”李漱突然脸红了：“这不适合，你还是叫我……算了算了，头疼，我先走了。”李漱提着裙角像只轻盈的彩凤，翻飞在云端，可为啥给我的感觉这丫头像是逃跑。

第026章 早间新闻联播


    
“喂，跑什么跑，我送你啊……”


    
“不用了，天还亮着，明天，我哥要来找你，记着在家里等着，明儿一早我替你请假，在家里好好养下身子，别落出大病来。”李漱头也不回，站在走廊尽头上说了这番话，急匆匆地走了，有如被鬼追一般，没办法，安全第一，只好示意房叔派人跟着，一定要把咱们的公主殿下送到宫门口，不然，万一要出了啥事，皇帝陛下还不把俺家给抄了。


    
刚迈步回屋，发觉李漱说话怎么前后矛盾，说给我请假让我在家养身体，又说她哥李恪要来，那位纨绔强人来了我能休息得了吗，这小丫头什么意思？


    
想不通，不想了，我坐在胡凳上，打量着被包裹成棕子的左手，绿蝶在边上低声道：“二少爷，紧不紧，要不奴婢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公主……公主包得实在是……”绿蝶不好说出来，有点害怕这样的强权人物。


    
很理解这丫头的心思，摇摇头：“没关系，反正到了晚上也要拆了休息，别麻烦了。”有点开心，很难得啊，难得一直跟我作对的李漱向我示回好。


    
绿蝶隐蔽地撇撇嘴，很不以为然的模样，很快，她找到了该她做的事，把我那头还有些潮湿的头发散开，拿着把梳子整理起来：“少爷，下次您还是得小心着点……不然，老爷跟夫人……”好啦，我知道了……”并不觉得她的唠叨烦人，反而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少爷，来，我给你披上，您冰水里渗久了，不穿暖和一些，明日病了可不好。”


    
“不用了，一个小伤口，对了，我爹跟我娘呢？”朝着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老爷上朝还没回来，夫人出去了，说是去卫国公府。”


    
“哦……”老妈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每日都往外跑，不是去这个国公府，就是去那个县候府，问了她也不说，只神秘地笑着看我。怪事，以前老妈没这么爱好八卦啊？


    
“我倒是听夫人身边的翠竹说了，夫人这几天窜门子，听到的都是夸少爷您的好话，还有些夫人悄悄地打听当时老爷到底打了您头上那个地方……”


    
“啊？！”这都想干啥？难不成还想用这办法再从二十一世纪拉一堆穿越者过来？结果很有可能大唐高干纨绔们很悲愤地顶着个满头是包的佛陀脑袋在大街横行……


    
想想一街的宗教人士，我的心情变得很是舒畅，太舒畅了，最好程叔叔跟李业诩的爹也知道这秘诀就更好了，脑袋里意淫着俩人渣顶着疙瘩脑袋的哭丧样，哇哈哈哈……本少爷果然不是正人君子。


    
“绿蝶！”拔身而起，长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在……”


    
“来，坐下，本少爷今天心情大好，今个给你画一张全身像。”


    
“少爷……您身子……”


    
“没关系，坐好了，不许乱动，看着我，红脸干啥，让你看你就看！……”这丫头，不就是画画吗？害哪门子羞。


    
抄起了鸡……贞观笔，开始了大唐第二张硬笔写真肖像画的创作……


    
清早起床，头昏眼花，身体有些僵，看样子咱不适应冬泳救人这项体育活动，跟瘟鸡似在在软榻上靠着装死。绿蝶轻轻地按着我的额头，还是这丫头贴心，软软的小手按得脑袋着实舒服，小嘴喷着芬芳，嘀咕着街坊邻里的八卦，某某家丁中意某某丫环，某某丫环看上了隔壁家的书生，前院的看家狗昨天又跟某国公府的看家狗在门口打了一架，得胜而归……


    
总而言之，没有这小丫头不知道的八卦，我就像在后世清晨起床打开电视机一般听早间新闻。


    
“你是说春桃喜欢房成那小子？”春桃，就是母亲身边的一个小丫环，身材真是娇小玲珑得可以，按后世的尺寸测算，也就一米五左右的个头，七八十斤的体重，目测……目测而已，我可没真量过哈。


    
“是啊，那丫头我逼问过一次，脸红得跟酱似的，好不容易才认了。”绿蝶抿起嘴儿笑了，很风情的那种，看得我很心情舒畅。


    
“那房成呢？那家伙身高……”这种想象有点困难，一个两米的巨汉，一个一米五，重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春桃这丫头……口味还真别致。


    
“我说也是，可偏偏人家春桃就喜欢房大哥那种实在人。”


    
“是啊……房成，确实够实在的。”老实人，这样好，我不希望身边出现阴险人物，千万不能向奸诈阴险的李家三兄妹学习。


    
刚想这头，就听到了很熟悉的笑声，紧接着听到了房叔讨好的声音：“您慢点……”该不是那电眼帅哥吧？


    
李恪这家伙就带着一身的雪花刮了进来，把外披丢给绿蝶，就大咧咧地坐到榻前，握着我的手：“贤弟，想死为兄了……”我靠，又不是玻璃，用得着这么亲热吗？


    
赶紧把手抽回来：“兄台，你这也太亲热了吧？……”这家伙该不是也跟我一样昨天冬泳了？以至烧得神志不清。


    
“贤弟怎么这么说话……为兄是向贤弟报喜来了。”李恪很高兴的样子，在煤炉前把手套摘了，搓了搓手道。


    
“报喜？报啥喜。”我把手套拽了过来，咦……怪事，这对手套作功精美，皮质比俺上次的好多了，这家伙竟然剽窃俺的创意……太……太气愤了。


    
“向父皇进呈马掌、手套的样品之后，工部立即制作了一批，入冬前就送往北边，得到了回音，说是在北边大受将士欢迎，工部正在赶制，贤弟可是为国作出了大贡献啊……”李恪拍拍我的肩膀，眉飞色舞的模样，似乎受到了嘉奖的是他而不是我。


    
“啥？”这家伙果然不是好鸟，跟李漱一个德行，俺的……俺的专利费看样子没戏了，心疼的手都抖了，俺可是一无工作二无生活来源的纨绔子弟，生生见钱从跟前溜走，能不生气吗？


    
“呵呵呵……贤弟莫恼，为兄并非是要抢贤弟的功劳，呈上这此物件的时候，为兄已经向父皇声明，这些都是贤弟的功劳……”李恪接过绿蝶递来的茶水喝了口道。


    
“哦……那……”很想问他有没有物质或者精神奖励之类的，想想还是算了，怕一会被这家伙告密，被大公无私一心为国的老爹抽一顿断了俺的零花钱就还不来了。


    
“贤弟年少，已然为国立功，实在是……对了，我听漱妹说你有意中人了？”李恪把脑袋挤过来，勾着我的脖子，故作神秘。绿蝶很娴淑地站在我身边，小手叉起，目不斜视，一对漂亮的小耳朵支得老高。


    
啥意思？不就是多看了两眼其他姑娘家吗？这就叫意中人了？受不了这李家三兄妹。

第027章 同仇敌慨


    
“没……只是有些好感，好感而已，对美丽的女士，为德兄不也很有好感吗？”朝着这男人的败类挤挤眼。果然，李恪很知己地拍拍我的肩膀，哈哈大笑：“知我者，贤弟也……”知你个先人板板，全长安城都知道你是啥德行，见了女人就变狼人的家伙，上至八十，下至八岁的异性。


    
“为兄着实好奇，不知道贤弟相中的是哪家的姑娘？说说，为兄也好替贤弟解忧。”李恪瞪着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盯着我。


    
“你妹妹没跟你说？”


    
“没有，若是说了，为兄也不用特地跑来一趟了，漱妹也真是的，偏偏咬着牙根不开口，可把为兄我急的……”李恪拍拍手，很遗憾的样子……我靠，又一个八卦之男。


    
“也不是相中……只是她跟我心目中的明星……咳咳，也就是觉得她很漂亮，如此而已。”很赏心悦目的美人，秦燕小姐的模样在俺的脑海之中隐现。


    
李恪一头雾水：“贤弟到底想说啥？……谁漂亮了？”


    
“秦小姐……”俺脸有点红，手有些紧张地搓搓，正人君子一般都我这样。


    
李恪盯着我看了半天，直到本少爷羞怒交加，反瞪回去。“呵呵……俊哥儿……咋了？啥时候脸皮变的这么……嗯嗯，贤弟还是一口气说完，免得为兄心焦。”


    
“秦燕小姐……秦叔宝的女儿。”话音刚落，就听到身边李恪兄台喝茶呛到的声音，什么人嘛，喝水都能呛到。


    
“啥？！”李恪很震惊的表情，挂着茶叶沫的嘴角在抽，眼角也在抽，捏个兰花指指着老子，干啥了？


    
“胡国公秦叔宝的女儿……秦燕秦小姐，兄台这是什么表情，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我杀气腾腾，虎目圆睁，正气凛然地大喝道：“你要是再笑，我就跟你割袍绝交！”太生气了，李恪这家伙一点也不理解我的心情，一个劲地趴在软榻上抽搐，笑得差点断了气。幸亏绿蝶站在我身边扯着我衣角要俺保持风度，不然，我真的要灭口了。


    
“贤弟莫脑，为兄是替贤弟感慨……想不到，平日里对女子毫不加以颜色的房俊竟然……咳咳……”李恪歪歪脑袋，瞄了眼站我身后表情很是古怪的绿蝶。拉了我一把，压低了声音：“你真的觉得秦燕小姐漂亮？”很诡异的表情，很想抽他那张比我英俊的脸。


    
有点不好意思，但内心的冲动把理智掩盖，吭哧半天憋不出个屁，只好用点头来默认。


    
“难得，俊哥儿会为女子脸红……哈哈哈，好了，为兄不笑就是。可是为兄着实奇怪，秦燕小姐到底哪地方漂亮了？……”李恪兄摸着下巴，很深沉。


    
“……那是你的审美观出现了问题。”瞪这家伙一眼，喝了一大口茶水。


    
李恪很伤脑筋的样子，歪歪脑袋看看我，又歪歪脑袋看天花板，这家伙干啥了都？本少爷还未成年，难不成你丫的想挖本少爷墙角，也想尝尝啥叫国际美？


    
“俊哥儿莫非真是喜欢上秦小姐了？”李恪理了理长衫，端坐在煤炉边，很是严肃地问我。


    
这个问题让我有点头疼……说不上来，是因为她长得像大明星？还是因为她对我礼貌，又或许是她那磁性的嗓音？……这个问题实在太深奥，这回轮到本少爷摸着下巴看房顶的蜘蛛网思考了。


    
“呵呵呵……”李恪见我这副表情，凑了过来，以过来的人姿态拍拍我的肩膀：“贤弟看样子是一时对秦小姐迷惑而已，莫怪为兄多嘴，你跟她……”李恪摆摆脑袋，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大笑着起身：“明日等贤弟好些了，为兄带你去个好去处。”


    
“明天我还得去上学。”有点害怕，难道程叔叔那一家子又娶公主了？


    
“放心，有人要见见你，是我……我的长辈。”李恪表情有点古怪，手往脑袋上方指了指。


    
“你的长辈？是亲戚吗？谁啊……”正想问出个结果。李恪一拍大腿：“哎呀，都要午时了，为兄今日还有要事，先走一步，贤弟既在病中，就别送了，明天过了午时，为兄来接贤弟过去，告辞……”不顾俺的挽留，匆匆地溜了，什么人嘛，说话如同便秘，也不怕得痔疮。


    
算了，秦燕小姐不过匆匆见了一面，对她有些好感是没错，可是也没李家三兄妹说的那样邪呼，真是的……


    
回到了房间，拿起了笔继续昨日肖像画的修整：“绿蝶……来，这东西送你了。”刷刷刷，房遗爱房俊作于贞观十四年……得署名，一两千年之后可是国宝啊。


    
“谢谢少爷……少爷您真好。”小丫头脆脆的声音，崇拜的双眸让俺都有点飘飘然了。


    
“赶明儿我就拿去裱起来，挂我那儿……少爷画的真好，我看啊，老爷和夫人房里的画也没少爷画的好……”


    
瞧瞧，咱家的丫头多实在，本少爷嘴差点儿都合不拢了：“呵呵……一般一般……就是比那些人画的好一点点而已，不过这话可不能乱说，做人嘛，要低调……谦虚一点才好。”


    
“少爷……少爷……”绿蝶给我的杯子里添上了茶水，眨着漂亮的大眼睛。


    
“什么事？”


    
“您喜欢那位秦小姐？奴婢也曾见过一次……”绿蝶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觉得怎么样？”随口问了下她。


    
“没合浦公主漂亮……”小丫头撇撇嘴，很不屑的模样，靠，小八卦。


    
“去……让房成来一趟，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天倒晚就知道瞎说。”必须警告下，这丫头被我惯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绿蝶不甘地应了声，把画拿在手里，喜孜孜地临走到门口了还来上一句：“公主就是好看……”


    
恶狠狠地瞪了这丫头一眼，被她无视地飘过……得，不愧都是小萝莉，知道为对方说话。

第028章 冬日游园记


    
西内苑是位于长安宫城北的一处园林，东西长略与宫城太极宫等，呈狭长形，白雪都把整个地方全盖住了，我垂头丧气地跟在李恪后头，没精神去欣赏啥风景……


    
“再往前便是大安宫，乃我父皇为秦王时所构，宫苑之中多是山村景色，春秋二季最是悦目，冬天观观雪景也有看头……”李恪走我跟前，四下指点着，皇家园林，禁止以马代步，又没其他交通工具……实在是……


    
“恩恩，漂亮，很漂亮的园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点磕睡。昨天下午，被我救上来的人一家和着街坊竟然敲锣打鼓地捧着我的皮裘子找上门来了，不仅是房府，整条街的高官府邸都被惊动了，看热闹的人群是围了一圈又一圈，为啥，原本傻大哈的房府二少爷被房老相爷一巴掌煽聪明了不说，还在大冬天地下河救起了个人，太神奇了……


    
在府门外，老爷子和蔼的宰相嘴脸，诰命老妈扶着那前来感谢的少年慈祥的目光，员外郎大哥温文尔雅的阻止了对方的谢礼。让周围来看热闹的邻里赞叹不已，连带管家叔叔也乐呵呵地左一句咋二少爷如何如何右一句咋二少爷如何如何地，口沫横飞地在街坊邻里间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而我，作为见义勇为的主角，房府之二男，站在门坎上裂嘴露着门牙当雕像，很英伟，很先烈的模样受到了各位国公大臣之类邻居的一致赞扬，老爷子对此发表了一番讲话，很虚伪地说这是房府的教育成功的典范，获得来凑热闹的无聊人士们的褒奖，然后，房府开门迎客，大量骗吃骗喝的人让俺家的厨子焦头烂额，一直忙到了深夜方才罢休。


    
不适应亲人对古代见义勇为行为的褒奖，等到闲人都打着饱呃散了，锁了府门回到后厅，凶悍的老妈就赏了我一头一暴栗，老爷子面目狰狞地喷了我一脸口水，觉得不过瘾地还想抄起棍子进行饭后消食运动，很庆幸老妈及时阻止了老爷子的不道德行为。


    
不过，老爷子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让本少爷低头认罪不说，临了还威协我冬天要是再敢下水，非扒了我的皮挂府门上风干了等过年不可，三弟裂开还没长齐牙的嘴巴很无齿地笑话我，大哥只知道一个劲地偷笑看热闹，临了还假惺惺地说啥冬天下水小心得病啥的。什么人嘛，真是的……不过心里头还是很高兴，很温暖，毕竟有人在担忧着我的安危，当然，下次遇上这样的事，俺还是会去做，毕竟，这是一位业余救生员的天职，或许是俺当老师当得太久了，骨子里那种喜欢摆显、喜欢成为目光焦点的天性在作祟。


    
“贤弟昨夜没睡好？”李恪看到我在打哈欠，皱着眉头道。


    
“没……小弟是被此园的景色所迷，太惊讶了，以致……”赶紧胡乱指着路边一根半米高、指头粗细，挂着残雪的枯枝讶然地大张着嘴，表示很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贤弟……贤弟莫闹了，一会见了长辈……切莫如此。”李恪双眼有翻白的迹象，嘴角抽了抽，艰难地咽着口水道。


    
“兄台放心，小弟绝不让为德兄失了面子。”赶紧点头哈腰，没法子，这可是人家皇家的地盘、主场，荒郊野地的，万一李恪怀恨在心，拉一票人打闷棍啥了，就太还不来了。


    
穿过了被白雪装点的园子，一座雅致的宫殿就在前方，几个挎刀的精壮侍卫听到了这边的响动，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还好，看样子跟李恪很熟悉，很是恭敬地给这家伙行礼。


    
“这位是房相的爱子……”李恪指了指我朝着那帮子侍卫道。


    
“见过房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包含着戒备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似乎怀疑俺身怀利器，还好李恪跟那好像是侍卫头头的人小声嘀咕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保持着警惕继续围着房屋巡逻，什么人嘛，好歹我也是国公之子，再次也是个高干了弟，这帮家伙竟然无视我？太气愤了……


    
没等我发飚，屋子里面绕出个人来，是李漱那丫头。


    
李漱今天的打扮有些不同，白绸暗花的手套玩着马鞭，一身贴身的淡红胡服外裹着件紧身的火红色狐裘，把长发扎成男子发结的她显露出一股异样的中性美。


    
“合浦小妹妹，干啥呢？”露出了个善良的笑容，我很和蔼地朝着李漱招呼道。


    
李漱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想知道？”


    
“是啊是啊……”赶紧点头。


    
今天她的打扮确实漂亮，柔美着透着一股子炽热的妖媚。见到我盯着她瞧，这丫头闷哼一声横我一眼：“才不告诉你……”更加骄傲地翘起下巴。吊我胃口？小八婆该不是又想了什么坏招了吧？


    
“三哥，我有事找你，快走……”很没礼貌地拉着李恪就往另一条小路上拽。


    
“喂……我怎么办？”想跟过去，俩侍卫突然往这边移了几步，杀气……佛祖啊，俺可是良民，没害公主皇子的心。


    
“没事，不要吓着我贤弟了……”还是李帅锅够意思，挥退了那俩杀气腾腾的侍卫，拍拍我的肩膀：“没事……为兄去去就来，我那长辈很和蔼……俊哥儿不用担心，随意些就行。”李恪笑得有点诡异，李漱掩嘴轻笑，眸眼儿间流露着一股子邪气，李恪跟那丫头三两下闪出了我的视线。


    
心中警铃大作：“那……小弟今天有事未了，要不改天？改天小弟一定……喂……喂，别走啊……兄台！”


    
四下无人，刚想拔腿溜了，一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大胡子快把整张脸都盖住的侍卫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哪个是房俊？”所有的侍卫立即把手指头对准了准备隐身的我，靠！


    
“快请进，我家主人已经等你多时了。”大胡子侍卫双眼瞪圆，声若洪钟，很有猛张飞喝断长坂桥的气势。


    
“不去行吗？”看着他腰间的横刀，凶光四溢的双眼，怎么都觉得心慌。


    
刚要提腿往里走，大胡子侍卫又暴喝一声：“站住！”吓老子一跳，干嘛，大胡子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第029章 新时空特警


    
很迷惑地看着他朝我伸出来的毛手：“这是干吗？”有点忐忑，这家伙干吗？难道就因为咱比他帅，比他更加的英伟挺拔而恼羞成怒想单挑？


    
“刀！”指了指我挎在腰间的宝刀，朝我瞪眼。


    
“……”不就是见个王爷吗？见我父亲都用不着解下随身宝刀，什么人嘛。很不甘心地把随身宝刀递给了这丫的，没曾想，大胡子侍卫收了我的宝刀交给另一个侍卫后，又朝我伸手，难道我还留有暗器防身？愤愤地把暖和的皮裘脱了丢给这个死心眼。


    
大胡子打量了下皮裘，交给那位收着我宝刀的侍卫，还是不想放我进去的架势。


    
怒了，恶狠狠地瞪着高个一头的大胡子。“我说这位大叔，您到底要干吗？是不是要在下脱得精光打着赤膊了，你才肯把在下放进屋里去？”


    
脑袋一热，王爷啥的全忘了，房遗爱身体里残留的鲁莽一下子跳了出来，敢隔着个屋，跟王爷的侍卫吵架了？……


    
大胡子一脸黑线……“哦……原来是你！”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前几天跟李漱她们吃酒时门口遇上的吐蕃间谍就是这位。


    
“哼！……房公子，职责所在，恕我无礼了……”大胡子分明假公济私，想打击报复，怒了，老子宁肯变手撕鸡也不能当白斩鸡，刹那间，白鹤亮翅舞起：“休想！本少爷宁死不脱！”


    
大胡子侍卫跟另外几个侍卫全都一脸黑线……


    
“赵昆！不得无礼，让房贤侄进来罢……呵呵呵……”一个平缓又不怒自威的朗朗男中音中屋内传了出来。大胡子赵昆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才道：“我家主人有请……”


    
“哼！”斜了可恨的大胡子侍卫一个白眼，很是潇洒地收回了招式，鼓起胸肌，雄赳赳地朝着屋内走去，走了几步，脚怎么有点软了？……看样子，还是有点后怕，在王爷跟前耍拳，王爷，那可是李世民的兄弟，都是一群沙场杀伐多年的主，万一跟程叔叔一样的彪悍，也不知道这位王爷会不会拉俺这个未成年纨绔来决斗啥的……


    
思绪万千、愁肠百结、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一股暖和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位很有男人味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软榻上，榻前除了个看起来比我家煤炉子还精致的铜炉外，还燃着一炉薰香，他正拿着纸牌在好奇地打量。边上站着几位内侍和宫女。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抬头朝我笑了笑：“这位就是房贤侄吧……呵呵呵，快过来坐下。”


    
“小侄……小侄见过王爷……”不知道该磕头还是该作揖，动作有点走形，我甚至听到了跟着我也走进了屋的大胡子压抑的笑声，笑你个先人板板，惹急了我，改天销李治五贯债务，让他浸你猪笼。


    
心跳得慌，没见过这种场面，主要是都是陌生的脸孔，况且走到了这位王爷身后的大胡子死死地瞪着我，我跟你有杀父之仇还是啥的？


    
“贤侄不要拘束，我跟房相……呵呵，交情深厚……叫声叔叔就可以，来，尝尝这茶……驱驱寒气。”


    
“谢谢……谢谢叔叔……”俺很礼貌的接过了茶水张嘴就灌，大胡子踏前半步，张嘴似乎想说啥子，李叔叔像是有第三只眼一般抬起了手，大胡子立即如同大便时被人堵住了屁眼，一张毛脸憋得老红，哈哈哈……报应。


    
“听恪儿说，手套、马掌之物，是贤侄所作之物？”声音混厚中带着磁性，很男人味的那种金属音质，不愧是李家的血统。


    
“算是吧……其实小侄也是突发奇想而已……嘿嘿嘿……”喝水，不知道跟这种年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谈什么，看来应该是年龄的差异造成的代沟，肯定是代沟。


    
“是吗？”李家叔叔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笑了笑，指了指丢在案几上的纸牌：“这东西……也是贤侄突发奇想的吧……还有跳棋、鹅毛硬笔，还有这煤炉子……嗯嗯，还有那识文断句极有大用的标……标点符号……”


    
呆呆地望着这老帅哥，他想干吗？难道这家伙是时空特警假扮的唐朝王爷，知道我是未来穿越者想灭口？


    
吓的老子这个老实人脸色惨白，露俩门牙笑得比哭还难看，拿水杯的手都抖了。


    
“贤侄不用害怕……老夫不过有一点，真……真有点奇怪，难道房相真的会七步断肠回聪手……我倒也想让我那几个混小子也试试……哈哈哈……”李家叔叔自己说着都笑了起来，周围的仆人们莫不掩嘴偷笑，气氛一下子好了许多，不由得长出一口气，看样子老帅哥确实没恶意。


    
“其实，小侄确实是被神仙救了的……”这不是骗，大实话，没神仙我能穿越？


    
李叔叔脸有点扭曲，半天李叔叔才指着我大笑起来：“行了行了……莫说笑了，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贤侄，公主下嫁吐蕃，这事你该知道吧？”


    
“知道……合浦那丫……丫……殿下告诉我的……”冷汗狂冒，差点说漏嘴了。


    
“恩……这事，我听漱儿那丫头说过……”李叔叔笑道，瞄了我一眼，很意味深长的样子，真搞不懂他，老用这种暧昧的眼神瞪我干吗？跟李恪一副德性，说起来也是，李恪跟这家伙长像相近，不愧是叔侄。


    
“贤侄的想法……倒也新颖，可是……操作起来嘛……”


    
“小侄那是酒后失言，乱说的胡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打太极，你来我往，相互试探，哦不……是这老家伙试探我，疲于应付，每回答他一个问题都必须小心翼翼，实在答不了就装傻充楞，绝对不能让他抓住我任何把柄，谁知道这个身份不明的长辈倒底是想干吗？


    
李叔叔确实很热情，也很健谈，天南地北、天文地理，逮啥吹啥，让这个后世来的全科教师也自愧不如，哼哼哈哈地跟着李叔叔的思路走，偶尔来一俩句个人见解吹捧下李叔叔。


    
一壶茶水下了肚，李叔叔如同狗啃刺猬，无处下嘴，拿捏不住咱的破绽，“来人，换酒，我与贤侄把酒倾谈……”李叔叔看样子抓不到俺的把柄有点恼羞成怒了，大手一挥，宫女端着酒具、小菜走了过来，还热气腾腾，看样子，这位大叔早有准备。


    
“大叔……小侄”刚想说不喝，李叔叔一瞪气，很王霸之气的那种：“怕什么，跟我家子侄喝，跟程知节那老小子喝，就跟老夫不能喝了？！”


    
“啥？”不是吧，这李叔叔到底是啥人，连程叔叔那样彪悍的人也敢喊老小子，看来，后台硬实得利害，赶紧点头哈腰地道：“没……小侄是怕酒量不行……奉陪不了叔叔，怕扰了叔叔喝酒的兴致。”


    
“酒量不行没关系，陪老夫喝酒，边喝边聊，老夫不压酒……”李叔叔笑容有点怪……


    
可怜啊……俺的酒量实在太差，人又老实，三杯下肚，表情不再僵硬，六杯下去，已经可以裂嘴开怀大笑，非常友善地朝着大叔身后的毛脸侍卫挤眼，与这位大叔频频碰杯……几杯了？忘了，反正现在俺勇气值全满，敢斜着眼睛打量这些个漂亮的宫女了。害怕？俺会害怕？笑话！


    
头脑也灵活了，逮啥吹啥，李叔叔如听天书，很被我震撼的模样，菜也忒香了，拚命甩开膀子吃，王爷家的酒就是好喝，爽啊……


    
“你是说人能在天上飞？”李叔叔端着酒碗瞪着正抱着块羊排啃的我我，身后的毛脸侍卫也瞪着我，内侍宫女啥的也都瞪着我。


    
“别说是个人，就算是张纸我也能让它飞得起来”昂起下巴，举起羊骨头指点江山作高人状。


    
“给房贤侄拿张上好的宣纸来……”李叔叔眼睛里分明写满也不相信，不过还是很会做人。


    
对折，再折，再折……一架漂亮的大头纸飞机在我的手中成形，撕掉多余的尾翼，在嘴边哈哈气，抬手一送……


    
刹那间，房间里鸦雀无声，寂静得有如深夜，我甚至能听得到雪花落地的轻微声响。李叔叔和他背后的毛脸侍卫表情显得很扭曲，站在我正对面窗前的很有味道的宫女姐姐掩嘴瞪目的动作很好看。


    
白色的纸飞机一个潇洒的眼镜蛇动作，一个急速旋转，飞向更高处，最后，停在了屋子外数米远的地方，满意地点点头，还行，俺的飞机制造技术没下降。


    
老半天，李叔叔才长出一口气，早有知机的内侍赶紧把俺的飞机恭敬地送到了案头上，李叔叔拿了起来仔细端详：“这东西，跟纸鹞子的道理差不多吧？”很欣慰地点点头，仰起脑袋干了一杯，哇哈哈哈……宫庭玉液酒，放到后世那可就是千年陈酿了，不多喝点实在是太还不来。


    
这位李叔叔真是聪明人啊，李家的血脉，就这么看俩眼，就瞧出了纸飞机的原理。


    
“你是说用这个能让人飞起来？”李叔叔继续发表意见，指着那巴掌大的纸飞机，很是神往地道。


    
噗……一口酒喷在那个还没退回去的内侍的脸上，这位大叔……刚才还夸您呢，怎么一转眼……

第030章 才高七斗，学富四车


    
很想笑，看他表情有点那啥……脸在发红，很尴尬的那种，算了，不嘲笑他了：“这是个小物件，载不了人，若是要载人的话……”干咳两声，朝着那个被酒喷得有点幽怨地内宦报歉地笑了笑，再来一口，很香甜，不愧是宫庭玉液酒。


    
“就必须得用这个……”伸手扯了扯身上的绸袍。


    
“来人，给房贤侄拿一匹绸……”李叔叔很迫不及待地大手一挥，不是吧，现在就做？


    
赶紧声明：“大叔，这东西一时半会的做不了，载人的话，必须得先从蒙布上下功夫，织得要密……还要做防水处理，还要……”手用力地比划，李叔叔如看表演，可俺实在是没办法让李叔叔身临其景的了解啥叫热气球，李叔叔迷茫了半天之后总算是开了窍，指了指刚才被俺喷了口酒变得很哀怨的内侍：“拿只……贞观笔，几张纸来……听说贤侄贞观笔用得利落……”


    
把小菜推一边，清出个场地，大笔挥起，一个热气球的模样呈现在眼前：“这就是热气球……”


    
“可以让人腾去驾雾？”李叔叔如获至宝般捧在手中细看，一对鹰目闪闪发光，一面问道。


    
“……可以让人飞到彩云之上，眺望我大唐美好的河山……”对大唐的王爷，马屁是很有必要的。


    
别的我可不敢说，马屁，我确实已经达到了甲A水平，脸皮嘛，已经快到了厚黑的宗师李宗吾大师的厚度。听得李叔叔频频举杯，很愉悦的模样。


    
“贤侄果然高才……”李叔叔这不是吹捧俺，这是大实话，为李叔叔善意的赞扬而干杯……


    
“其实小侄……才不过七斗……学富不过四车……但是，还真没什么能难得住小侄的……”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一扯长衫的前襟，晃起迷踪步，走到窗前，那位很有味道的宫女姐姐就站在我边上，味道……总之是很有味道的那种，一开眼，觉得她的模样只是比较顺眼可人而已，可是再看一眼，却又觉得很是养眼，特别是那细腰，怕是我一巴掌都能握得住了，可是她也不是那种排骨女，照样前凸后翘，身材实在是……五宫也挑出不出一点儿的毛病，是一种生机勃勃的美，不像后世有些漂亮姑娘跟画似的，没一点生气。靠，比俺家的绿蝶还养眼。朝这位宫女姐姐挤挤眼，吹了声口哨，宁作御姐狂，不为萝莉控，这可是俺来大唐的第一个宣言。


    
屋子的咋全安静下来了？怪事，难道被我的王霸之气所摄？……没功夫理这些，大唐第一名士要吟诗了……


    
然后很潇洒地一摆长袖，指着外面的皑皑白雪：“看看咱们大唐，多好的河山啊……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馀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嘎！”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我在这干啥？


    
“……”一屋子人鸦雀无声，很诡异的气氛，李叔叔手有点哆嗦，漆耳杯中的酒泼了一半，死死盯着我，如同在看母猪上树。站在李叔叔身后的毛脸侍卫杀气腾腾，手中的横刀已经抽出了一半，寒光四溢，那位宫女姐姐红彤彤的脸蛋上表情更是诡异，双手呈握拳状，可能刚才我的表情过于淫荡，宫女姐姐有抄胡凳往俺脑袋上砸的冲动。我都干了啥了？神经病犯了？调戏……调戏王爷家的宫女……卖糕的佛祖，您在哪？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贤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李叔叔很是痛快地把半杯酒干了，站了起来，刹那间，刚才那种诡异的气氛总算是消散得一干二净，他站到了窗前，又声情并茂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俺好，胸音混厚，除了说的不是湖南话之外，很有伟人的味道。


    
“不过……贤侄似乎意犹未尽吧？”李叔叔斜着眼睛看着端着酒杯哆嗦的我。


    
“还有……对，还有……小侄酒多了，等等，就有……就有……”脑筋急转弯游戏开始，后果是被毛脸侍卫的横刀砍掉脑袋，或者是得到这位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李叔叔的称赞。


    
死就死了，把酒干掉，酒劲让我的勇气瞬间点燃，智力立马超过一百六，很昂扬状：“惜商汤周武，略输文采，叹秦皇汉武，稍逊风骚。一代枭雄，颉利可汗，只识弯弓射大雕。皆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半截，总算是凑上了，太困难了，幸好俺把朝代朝前移了俩，不然，还不被李叔叔家侍卫腰斩了才怪。


    
李叔叔眯眼沉吟，击掌叫好，拍拍我的肩膀：“这长短句倒也英伟武烈，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好！好！好！……风流人物……呵呵呵……贤侄倒不愧为风流人物……”李叔叔劲也不小。念叨着风流人物四个字。


    
得……到了唐朝一俩月了初吻都还没贡献出去的老童男咋就成了风流人物了？


    
“不过嘛……”李叔叔脑袋歪了歪，朝着站在窗子边红脸俯首、刚才被俺这个酒疯子调戏的宫女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笑得很意味深长，就在俺快跪地求李叔叔饶命的刹那，李叔叔才抬头道：“颉利可汗……一莽夫尔，贤侄高看了此人……”手指了指窗外，很有指点江山的气概。


    
“嘿嘿……还是李叔叔英明神武，一下子就点出了小侄沁园春雪这首词里的不妥，还请叔叔指点一二，将万分感谢……”马屁赶紧跟上，不能让李叔叔有回过味来想治俺调戏宫女的时间。


    
“沁园春雪？……唔……好，我就替贤侄参谋参谋……一代……一代枭雄者……汉之曹操可为之，此人文韬武略……不是那只识弯弓利器的莽夫……这等外族中可称枭雄之人……”李叔叔很用心，很好，先混过去了……抹了把冷汗。瞄了眼毛脸侍卫，这家伙有点热血沸腾似的，还死盯着我……再看我，再看我，你再看我就把你……算了，俺是男人，不吃男人。


    
瞄了眼可爱的漂亮的耐看的宫女姐姐，吓我一跳，这位的胆子比我还大，两眼死死盯着我，清亮的眸子如同X光机。


    
露两门牙，很和蔼地朝着她笑了笑，她似乎没有反应，倒像是在兴致勃勃的观察一个新奇的事物。没见过我这么帅的男人吗？俺有点害羞了……


    
李叔叔皱着眉头端着酒杯围着软榻转悠，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一代枭雄者，非汉时匈奴冒顿单于不可……此人隐忍凶残，凭一几之力，成就了匈奴与汉朝相抗多年的本领……非枭雄不可称喟……哈哈哈……”


    
李叔叔很得意，很有成就感地把刚才的那首沁园春雪又篡改了一次，这下俺心理平衡了，不怕别人骂咱了，要是有穿越的同志来了，也不可能再指着俺的鼻子骂俺了吧，要骂，有本事你去骂皇族，骂李家的王爷去，不被剁成肉丸子下酒才怪。


    
“啊，贤侄……来来来，陪叔叔再来喝过……哈哈哈……”志满意得地李叔叔又想来拉俺上榻。


    
“小侄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再说……”指了指已经快到屋顶上的日头：“小侄下午还得去学习，下次，下次小侄一定陪叔叔一醉方休……”还有脸皮留吗？吹口哨调戏人家王爷的宫女，折架纸飞机在这瞎胡弄人，再留下去，还不知道做出啥出格的事。


    
“是吗……也好，既然咱们叔侄已经熟悉了，那下次再聚也未尝不可，不过下次老夫让恪儿来邀贤侄时，切莫推辞哦……”李叔叔很和蔼。


    
很真挚地跟李叔叔挥手道别：“好的好的，小侄一定随传随到……再见李叔叔。”刚刚走出门，李叔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贤侄，贤侄你的……”


    
老家伙变卦了？不好！撒开脚丫子，神行百变，百步赶蝉，疾行术，能用的全用上，李叔叔只来得再喊一声，我就已经消失在了假山那头。还没跑出大安宫的范围，寒风一激，鼻尖一痒，一个巨响的喷嚏害老子轻功步法受阻，一头栽在雪地里……


    
打着寒战把脑袋拔了出来，这才想起，本少爷的宝刀还有皮裘都还在那座宫殿里……靠！


    
就在我犹豫着回去还是不回去之际，一票的侍卫气势汹汹地朝着这儿冲了过来，吓得老子差点挖雪坑隐身了。


    
“房公子，别躲了，我家主人让我等送还您的佩刀和皮裘……”为首的侍卫这句话总算是让我松了口气，皮裘子裹上，宝刀挎上，朝这朝唐朝雷锋拱拱手：“多谢几位兄台，在下告辞……”


    
“不敢当……房公子这是欲往何处去？”为首的侍卫动作很谦虚恭敬，可就是那眼神……后面那几个侍卫的眼神也不对头。


    
“呵呵……在下下午要回弘文馆，故而不便再叨扰了……”这位侍卫是啥意思？我明明说了告辞了，还想干啥？难道想跟我拜师学折纸飞机不成？


    
“哦……房公子，我等原以为您还要在苑中游玩，若是要出苑子去弘文馆，当往这边走……”侍卫头领表情有点扭曲，一干侍卫也同样保持着扭曲的表情，都啥人？笑话我这个大唐精英？


    
怒了，皮裘袖子一挥：“嗯，在下由于诗兴大发，见这边风景独好，故而来此研究一下我大唐苑林的构造与雪景，诸位，在下告辞……”面如重枣，眉如卧蚕，昂首向前……哦不，向着苑门处溜去。


    
到了苑门外，抹把脑门的汗，太庆幸了，幸亏老子脸皮厚，智商惊人，不然，这丑就丢大了，接过门官递来的马缰，吆喝一声，飞奔而逃……


    
就在苑门不远处，那帮子无耻的侍卫还在呲牙裂嘴的，保不定是得了痔疮……

第031章 俩皇亲的真面目


    
“我王叔跟你聊了什么？”下课了，我正跟求知欲强烈的李治聊得高兴，唯一的遗憾就是李治躲得老远，还拿书挡着半脸，怎么看都不舒服。这时候李漱就挪到煤炉边，朝着我一个劲地打听。


    
歪过脸，看着李漱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你想知道？……”


    
果然，我才说了一半，这丫头就捏着鼻子掩面躲开：“死房俊，大中午的喝什么酒，臭死人了。”气鼓鼓地瞪着我，小手不停地在圆巧的鼻子前扇着。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你家那位叔叔被我的才气所摄，一个劲地拉着我，非要与我对酒当歌，不得已，我只能盛情难却……”很是概然长叹的表情望着天花板。


    
“我叔叔？才……才气？”李漱可能有点头晕，赶紧用手撑着额头。一面伸出小巧的脚朝我腿上招呼，我闪，再闪……


    
“真的？……你今天早上去跟我哪个王叔见面了？”李治丢开一直挡着口鼻前的课本，赶紧挤到我边上坐下。


    
“嗯……对了，合浦小妹妹，你那叔叔叫啥？”失败，喝了人家的酒，调戏人家的侍女，都到了这份上，都还不知道这位大叔的名字。


    
“就不告诉你！”李漱抽出一块巾子捂在鼻子前，看样子被薰得不轻，脚上也没能讨到偏宜，可怜的……我很高兴，哇哈哈哈……


    
“不说算了，反正都是长辈，喊叔叔就成，咱也不可能指名道姓地叫。”没功夫跟这丫头置气，准备继续向李治小同学跟进刚才的话题。这时候，老夫子干咳一声，又准备开课了，得……俺的厚黑理论还没说完呢。


    
“有辱斯文的家伙，若是让陈老夫子他们看见，非把你的手打折不可……”小丫头片子鼓着腮帮子瞪圆了眼，一脸愤愤的表情，可折纸飞机的热情比李治更加地高涨，虽然折出来的大多为残次品，依旧兴奋地大呼小叫不已。什么人嘛，分明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而且还是拿老百姓家的房子来放火。


    
“这些都上好的宣纸……”指着这丫头，很气愤。都我家的……绿蝶很尽职地一个劲拉我衣袖，可问题这位合浦丫头太欺负人了。


    
“不就一两张纸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男人，气量也就这么点大……”李漱伸出小指头，比划了米粒大小。


    
先人你个板板的，怒了，大步流星，从书桌上又拽来一叠崭新的宣纸，在一干闲人的目光注视下，纸飞机咱不折了，咱换个花样，纸鹤，纸船，纸灯笼，纸青蛙……满满地摆了一桌。看得李家小萝莉跟小正太两眼发直、发红。哇哈哈哈……


    
李治兴奋地一样样地指着问我是啥，李漱不像话，双手一拢，全护在胸前，跟抱蛋的母鸡似的：“我的，都我的。”


    
“……”李治很幽怨地看着李漱，被这丫头一眼瞪了回去：“看啥……男子汉大丈夫，岂可玩物丧志，俊哥儿……快教教我嘛……”甜得腻人的声音喊起俊哥儿来差点让俺软到桌子低下抽抽，会说话的眸子水灵灵的朝我煽呼着，这丫头，该不是属妖狐的吧？


    
李治郁闷地都抓狂了，很可怜，他还不是李漱这彪悍丫头的对手，无奈地放弃了与李漱争夺新事物的欲望，转而向我求助。


    
不行，绝对不行，天底下上哪找那么偏宜的好事，生生就让你俩学了去，想起俺的鸡毛笔那一贯的封口费兼知识产权转让费，俺就……就……


    
盘膝端坐，很严肃，宛若入定的老僧：“这个嘛……”很深沉，掏出帐本在桌上拍拍：“把你们欠的钱先还上再说。”


    
“什么话……我可是公主，我们家雉奴可是王爷，还怕我们赖你这俩小钱不成？”小萝莉恼羞成怒地暴发了，两漂亮的大眼把眼白也瞪得多出一圈。


    
我更暴发，虎目瞪圆，王霸那啥的气狂震：“公主……王爷……有本事把钱还我先。”


    
“哼……难道你以为本宫是言而无信的人吗？”李漱斜着眼睛歪着下巴，李治很想点头，不出意外，李漱修长白晰的手指恰巧落在李治的胳膊上，丹红的指甲散发着危险的寒光……李治小同学两眼发绿，脑袋摇得如同泼浪鼓。


    
果然……不愧是俺那斩鸡头烧黄纸的李恪兄的妹妹和弟弟，任欠不任还的主。


    
“绿蝶，拿酒来，本少爷今天要一醉方休。”气愤了，借酒浇愁。葡萄酿，那实在是好东西，酸酸甜甜，不像三勒浆，醉起人来能把脑袋给疼炸开了。


    
“少爷……您中午的酒劲都还没散……老爷也已经回来了……”绿蝶的回答让我大失所望，老爷子在家，算了，我可不想每天都顶着一头唾沫星子吃饭。


    
“小气的家伙，我们有说不还吗？”李漱的话立即得到了李治的赞同。李治这臭小孩点头


    
“只不过现在手头紧了点而已……就那俩钱，我们还不看在眼里，是不是啊，雉奴。”臭小孩表情很严肃地继续点头中……


    
算了，总算看清了这俩祸害的真面目，不跟这种人生气，我还想成为大唐最长寿的帅哥：“好了，累了，你们快回家吧，小心让咱们敬爱的皇帝陛下惦记，回去晚了抽你们。”


    
“不成，刚才我答应房婶了，要留下来吃饭。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李治摇摇头，耍死狗赖我榻上不起来。


    
气的我不行了，大丈夫跟你在我家厚着脸皮混饭吃有关系吗？好半天才把眼白翻回去。有气无力地朝着那位强悍的小萝莉问道：“那你呢？合浦小妹妹……你不会也留下来吃饭吧？”


    
“哼……天底下什么山珍海味我没吃过，你以为我会为了一顿饭赖在你家不走吗？我只是答应了我爹，要看好这小子……”点了点李治的脑袋，很长辈的慈祥模样……都是些啥人……气的老子手都抖了，翘起手指头指着这俩皇亲，简直就是悲愤难言。绿蝶目光呆滞地瞪着二位皇亲，也好，让俺家丫头早日见识这俩皇亲的真面目也好，也该知道像本少爷这样的实在人为啥总想揍这俩家伙了吧？

第032章 滴哒……滴哒


    
“看来是血统问题啊……”我很是感叹。李恪也这模样，那位叔叔总算维持了长辈的形象，可从这俩皇亲的自身素质来看，我隐隐觉得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啥叫血统？”李治感觉到这个词很新鲜。


    
“……一个新名词，意思就是说，你爹、你叔叔也聪明，所以你们也聪明……我爹文采非凡，我大哥知书达礼，自然……咳咳，本少爷也出口成章。这就叫血统，知道吗？”不敢跟俩小孩解释血统在后世一般都用在马身上，要是俺老实说了，估计逃不脱李家一干血统人士的追杀。


    
李漱掩嘴笑道：“俊哥儿倒是会往自个的脸上贴金……只不知，出口成章的是俊哥儿你呢，还是其他的房家人。”


    
斜眼角望着这个笑得花枝招展的小萝莉，丰满的胸部随之起伏叠荡，脆生生的笑声宛若银铃……


    
“俊哥儿……”李治嬉皮笑脸地挤了过来。


    
“干啥？”很严肃地瞪着这家伙。


    
“你该不是喜欢我姐吧？”很诡异，很淫荡地朝我挤眼，害的老子差点以为李治是李恪那条狼化妆的。


    
人皮面具？难道是易容术？我很好奇。


    
“哎呀……俊哥儿你干吗？”李治费了老半天的劲，才逃脱本少爷的魔爪，揉着有点发红的脸皮：“不就是问你一句话吗？竟然捏我的脸！”李治很悲愤。嗯嗯，看来李恪确实没这么矮，而且声音也不对头。


    
“错了……本少爷是想跟你们说一个很精彩的故事，……脸皮痛吗？……痛就好！”我一拍大腿，很是成就地朝着李治喷唾沫星子：“这个故事，就是跟人皮有关……”本少爷森森的白牙，阴冷的笑容，外加上屋外寒风刮起的尖啸……吓得皇家姐弟俩差点就抱成一团……


    
“人……人皮？”李漱抖着嘴唇，伸手拽了拽李治小同学的脸皮朝我问道。


    
“哎呀……姐你干吗也掐我？”李治气的眼都绿了，李漱瞪了他一眼：“我是你姐，掐你一下不成吗？你忘了上午学馆的事我还没跟爹报告呢！”李治无奈地接受到了个现实，哭诉无门的未来皇帝陛下有气无力地趴软榻上哼哼，报应……


    
“那个……绿蝶，你把灯灭了……”鬼故事，需要的是环境与气氛的配合，很不错，天色昏暗，寒风呼啸，正是月黑风高时……


    
诡异、顿挫的语调，把一个电台版的恐怖片完全呈现在听众的跟前，天黑，更能增加人们的想像力，脑袋里披着人皮的厉鬼在一干听众的脑海里活灵活现……


    
“……就见那妇人拿手轻轻地放到漂亮的脸颊上，漂亮修长的指甲微一用力……就只见那艳红红的血从额头滴落……滴达……滴达……”？？绿蝶在配音？不对啊？绿蝶的小手都快绞成麻花了，小姑娘的脑袋差点就钻我肘间了，身边俩皇亲也都挤我边上，快抖成面条了……难道……难道……滴达声还在继续……“少爷……少……爷……您在哪……”忽远忽近、幽怨凄历的声音在门外飘忽不定……


    
咯咯哒哒……一屋子门牙的撞击声。


    
“莫怕……有本少爷这个童男在……在此，恶鬼是不敢进门的……”怪事，俺这个大唐英杰的嘴也不太利索了……虚汗在冒。


    
抽出宝刀，总算是恢复了点勇气，护着三小屁孩，战战兢兢地朝着门边移去。“外面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形！”声音还是有点抖。


    
“少爷……少爷……是我……您不认得……”幽怨的女声近了……昏黄色的鬼火就在门外飘荡……画皮里那女鬼的画面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窗缝处的寒风阴阴地撩了过来。吓得老子的手一抖，宝刀铛啷一声，掉在地上，李漱压抑不住自己的恐惧了，暴发了，拉起高八度的嗓子尖叫：“鬼啊！！！！”声浪直冲云霄……


    
“啊！！！！”外面也是一声凄历的尖叫……刹时是，整个房府风云涌动、鸡飞狗跳……


    
“……”老爷子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掌刀、鹰爪不停地变幻莫测，老妈一脸黑线，大哥表情扭曲，脸红耳赤……


    
“……”来唤我们去用晚餐的丫头春桃，红着眼提着个灯笼撅着小嘴站在一边。我们这群被吓滴不轻的大唐花骨朵傻了吧叽地呆呆地望着屋内那个不知道啥时候被风吹歪倒在书皮上的油灯，灯油顺着书皮和桌面，滴落到地板上……滴哒……滴哒……令人羞愧……太羞愧了。


    
春桃提着灯笼引路，李漱脸红红的推着李治走前面，老妈老爷子一前一后押着我这个大唐俊杰，老妈的黑手时不时落到俺的耳朵上，害得我走路老是左躲右闪，押后的大哥、还有绿蝶压抑不住的偷笑声本少爷听得一清二楚，靠，还兄弟，还俺的贴心丫头……


    
到了后顶，顶着一双红彤彤的招风耳坐定，李治很好奇地观察起来，被老子一眼瞪地缩了回去。


    
食不语，每一位大唐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都应遵守的规矩，可就是有人不懂，或者说不愿意遵守，一个劲地边吃饭边向老妈告密，一会说我往上课的时候往她衣服里丢石子，一会又说我上课的时候打瞌睡，又说我今天大中午喝酒特意地薰她……气得我眼睛都绿了，刚一瞪眼，立即被老爷子、老妈、李漱三对眼睛瞪了回来，生生地憋得我哟……血压那个奔腾……太奔腾，英特尔公司的处理器都没我奔腾。


    
“房婶，他……他还拿毛毛虫吓我……丢我桌上……”李漱的扮像着实可怜，泪光莹莹都出来了，丰满的小嘴儿一撅一撅的，看的我都想替她报仇。


    
“大姐……拜托你编瞎话也要看时候，那毛毛虫这个季节能有吗？”我差点就想默写一本《自然》来给这臭丫头补课了。


    
“瞧你能的，就知道跟姑娘家瞪眼……”老妈凶悍地甩我一记眼镖，算了……我很和蔼地朝着李漱笑了笑：“小妹妹，吃这个……”老妈冷哼一声，吓得老子一声冷汗，庆幸自己见机得快，不然又是满头包的下场。


    
“好好好……漱儿，你就给我看着这混小子，他要再敢欺负你，老身就抽他帮你出气……”目光移到了娇嗔得如同麦芽糖粘在身边的李漱时，透出的慈祥与和蔼，她竟然胆敢在俺娘的怀里撒娇，……啥人？是你娘还是俺娘，看得我都想把这小萝莉直接拖去门口痛打一顿。


    
可李漱就没一点儿觉悟，还一个劲地在那里嘀咕，声音很小，也不知道说的啥，逗得老妈嘴都快合不拢了。看样子，老妈还没有识破这小八婆的真面目。


    
咬牙切齿地对付着嘴边的肉骨头，李治又凑了过来：“俊哥儿，我还是不太明白，有个问题我还忘了问你了，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说汉高祖和晋太祖是个厚黑之徒……”很殷切的目光。


    
“啊……”一家老少都呆滞了，就连站在榻边侍候的小姑娘绿蝶也张着小嘴，双眼瞪圆。

第033章 厚黑高论


    
老爷子脸色有点变了，手有点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看样子，自家的孽子突然变成神童？这样的冲击不亚于核弹在老爷子眼前爆炸，不过看架势更像是想抽我。冷汗狂流，干嘛都看着我，虽然我帅，但这么看下去咱怎么也受不了。好半天把骨头咽了下去。“瞎说……我只不过说那位晋太祖是个厚黑名家而已，快吃饭，食不语知道不。”很严肃地擦掉嘴边的油，挟起一块酱肉堵住这小李同志的嘴。


    
“厚黑名家？……”大哥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我，没开口问我，不过看得出来大哥是个对历史问题很有兴趣的八卦之短须男。


    
“吃完饭了你就告诉我对吗？……”李治费了很大的力气把酱肉吞了，继续很期待地望着我，好学是好事，司马昭那老货的破事，我跟你这智商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子能解释得出个所以然吗？


    
“好不好啊？俊哥儿……”李治拿他那双油呼呼的手直往我袍子上拽，脸皮很厚是不，要当皇帝的人还欺负咱们贫下中农？我的新袍子……


    
“好了好了，我就替俊儿先应下你了，快吃吧……”老爷子总算是看不过去了，开口替我解了围，松了口气。


    
饭后一壶香茶，还没等我爽歪歪，执着的小李同学已经挤了过来：“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汉高祖是什么厚黑名家了吗？”


    
“嗯嗯……行，走，我们去……”正想把这位小同学挟持到我的房间暴打一顿消消刚才被裹了一袖子油的心头之恨，老爷子又开口了：“就在这说吧，俊儿这个……”老爷子指了指桌子底下：“这个厚黑名家，老夫也好奇得紧……”


    
老爹发话了，一家子安静地拿眼睛瞪着我。


    
“……说起来，这个汉高祖与晋太祖是厚黑名家……这个……这个是很有来历的……”糊弄，得把这帮子老少给忽悠过去。


    
“哦？……”老爷子这下来了兴趣，抿了口茶水，抚着胡子点头示意我继续。


    
“厚字大家都知道是啥意思吧？”就像是回到了后世在课堂上教书的感觉，很摆显。


    
李治赶紧点脑袋：“我知道，就像我姐姐说的，俊哥儿脸皮很厚……”


    
爆发，爆发了，老爷子的茶水卟哧喷了我一脸，李漱脸色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赖在我老妈怀里叽哩咕噜直笑，啥意思，我脸皮厚？天地良心，还没大姐您三分之一厚。


    
我只能用极其哀怨地眼神看着老爷子。没办法啊，他是爹，我是儿，打我都不敢吭气，何况就喷俺一脸口水，若是发牢骚，不被老爷子拿鞋底抽才怪。老妈想笑，又觉得笑自己儿子又不太对劲，看眼怀里红着俏脸羞愤地盯着诚实的小李同学的李漱，看眼一脸悲愤的我，也不知道说啥好，一脸的古怪。大哥好半天在忍住没笑出来，表情很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吭哧半天也不知道安慰我。还兄弟……


    
绿蝶涨红着小脸蛋，掩着嘴，一脸古怪地提着水壶往外赶，才走到门口，已经依着门褴在外面抱肚子了，这个死丫头，回去再收拾她。


    
“厚……黑……莫非俊儿说的是脸厚心黑？”不愧是俺爹，喷了儿子一脸茶水之后，知道赶紧替儿子解围，看再老爷子将功补过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赶紧点点头：“秦未之时，天下大乱，农民起义此起彼伏，能者甚多，如项羽、刘邦、韩信……心黑如墨者，项羽尚逊刘邦一筹，项羽虽然坑秦卒……”一干人听得如醉如痴，卖个关子，美美地抿口茶水又继续话题：“说脸皮厚……”瞪了正偷偷摸摸露半边脸看我的李漱，李漱豪不示弱地瞪了我一眼，还拉拉我娘的衣袖，示意我又在威协她这个弱女子，当即被老妈赏了记眼镖。


    
惹不起……算了，咱继续发表新学说：“……当推刘邦，厚黑之祖，非此人莫属，从一介小小亭长……直至汉末三国，天下纷乱之际，群雄倍出，为枭雄者，当推曹操，不过，他的特长在于心狠手黑。逮谁杀谁，自己的手下敢杀，皇后皇子照杀不误，心黑至斯，平民百姓更是不在话下……当推刘备，一生之中，寄人蓠下之事不知道干了多少回，曹操手下混过，吕布边上呆过，刘表那也混过……”胡扯瞎掰谁能有我利害。


    
两盏茶水下肚，挑灯演说了近个时辰，李漱安安静静地端坐着老妈身边，双目灼灼，目不转睛，每每我说到要点，李漱都会凝眉微忖，似乎很有体会，这小萝莉智力发育还行……


    
李治小同学一头雾水，似有所悟，却又不知道悟在哪儿？倒是看本少爷的目光越加的崇拜。嘿嘿……


    
倒是老爷子抚须微微点头，一脸心中了然的淡笑，大哥很用力地拍拍我。“二弟这一番厚黑之言，确实让为兄开了眼，司马父子……能人所不能，确实与面厚心黑之说有共通之处，那汉高祖刘邦更是……想不到……呵呵呵……”很欣慰自己的弟弟总算长进了。


    
李漱依旧皱眉作苦思状，李治小屁孩作恍然大悟状，其实俩皇亲眼里都还有迷茫，看出来了，咱家的人领悟能力就是不一样，不愧是房家的血统，哇哈哈哈……臭小孩，老三房遗则这家伙干吗？哼哼叽叽地又爬过来裹我一身口水。


    
总算是回去了，奉老妈之命，送这俩皇亲回皇宫，李漱提议走路，我表示反对，李治标准的墙头草。投票：二比一，我输了……靠，早知道就该让绿蝶那丫头或者是忠仆房成一起送这俩臭小孩，最少也能打个二平啥的。


    
怀着郁闷的心情，路走了一半，“真羡慕你有个好娘亲……”李漱抬起了脸颊，在火把的黄光与雪地的交映下，呈暖色调的秀美脸蛋在我的眼前晃悠，身上一股清淡的芬芳在散发着，挺翘的胸部随着节奏在颤动着，我偷偷地咽了下唾沫，很庆幸，她没发现。


    
赶紧低头作认同状：“恩恩……”不小心又看到了她的脚，李漱的脚很小，大概三十码左右，小巧的红色蛮靴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淡淡的印痕。


    
“我没有娘亲……”李漱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把我吓得一跳。这小萝莉神经病犯了？

第034章 好人没好报


    
李漱看着我，笑了：“不信吗？……天之骄女，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公主竟然没有娘亲？……”很漂亮的笑容，齐齐的白牙在红唇间若隐若现。可偏又让你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只有一股悲凉而淡漠情绪缭绕在她的眼眸之间。


    
“有点……有点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虽然再笑，可是我可以看到她那发自内心深处的认真。还好，声音很低，走在前面正跟着从宫里赶了过来接二人的侍卫聊天的李治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很令人震惊的话题。


    
“我只有母后，那位坐在太极宫立政殿里，永远娴熟温宛，不大喜，不大哀的母后，可她不是我的娘亲，就算是她去世，我也没办法流出那怕是一滴眼泪……”语气很落寞低沉，我记得，我有一位双亲离异，跟着父亲和后妈一起生活的学生，有一次因为在学校后园痛哭被我叫到办公室谈话的时候，她说话时，那表情，那语气，如此的神似。


    
心里有些替她难受，难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这句话比达尔文进化论还真实？


    
“……你母亲呢？难道跟你爹离……离……”差点把自个舌头咬住，看来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说离婚这俩字，皇帝的老婆能离婚？这离婚证谁要是敢发，老脸被人涮的皇帝陛下肯定直接来个灭十族啥的。


    
她没在意我的语病，呆呆地望着跟前一株光秃秃的枯树：“我记事开始，就没见到过我的娘亲，她的声音，她的模样，她会否搂着我喊我的名字，我的记忆里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你说……我有娘亲吗？……”她的笑颜如同夜晚绽放的昙花，泪水溢在眼眶中，睫毛上了沾上了晶莹细钻，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如同那逝去的流星般……


    
我没来得及回答，或者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垂下了玉颈，自顾自地又继续着：“父亲不记得我母亲的姓名，能记得他的敌人的名字，他可以记得那些为他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将士的名字，也可以记得……记得他宠爱的子女的名字，却偏偏记不得那些为他生儿育女的嫔妃们的名字……”


    
看着她，说不清是可怜还是担心，或许二者皆有，又或者，夹杂着其他的情绪，但这一刻，我张着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到了，俊哥儿，我们先进去了……”前面不远处的李治呼唤声让我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是吗？……快回去吧，我们进去了……”低垂着头的李漱声音淡得听不出一丝的情绪，这可不是好现象。


    
“等等……”就在李漱快要进入宫门的时候，我终于开口了。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什么事？”李漱回头望着我，李治也伸出半个脑袋，很好奇的样子。


    
“我……我是说你不用太担心。”安慰，怎么安慰，这家伙可不是我的学生，是皇帝的女儿。


    
“哦……还有吗？”李漱嘴角上带着笑，有点怪怪的，像是在欣慰。


    
“我的意思是说……别忘记了下个月把债务还清了……”话到嘴边，我才发觉不太对劲，这好像不属于安慰人的话吧？……


    
“你说什么？！”李漱柳眉侄竖，眼角快提到发际了，看样子，这丫头真气坏了，左右看了下，没武器，从地上捧起团雪就朝着我扔过来：“房俊……你这个无赖！”


    
冰凉凉的感觉从我的脖子一直伸延至腰腹，赶紧头朝下使劲地抖那些钻进了领口的雪。


    
李治不是好东西，兴灾乐祸地在宫门边直叫好。那帮该死的宫门侍卫竟然在看笑话，表情扭曲，脸憋得老红，既然你们不拉架，可别怪我堂堂血性男儿急眼了。


    
李漱捂着嘴吃吃的笑，柳条般的腰都折起了，这一刻，被怒火激起斗志的我爆发了，打倒封建主义、帝国主义、资本主义这三座大山的热血共青团员、红小鬼的忠魂在我的体内复活了，抄起一团雪冲上前俩步，再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就抹这丫头脸上，凉得这丫头尖叫着在原地直跺脚，得手了咱反身狂奔，八步赶蝉嗖嗖的。李漱一面惊叫一面尖叫：“死房俊！臭小子！……等着，明天有你好看……”


    
抱着棵大树直喘，回头看看，那李漱没追过来，今天咱总算是报了一次仇了，李漱那丫头性格不错，已经恢复了彪悍的河东狮风格，心情应该回复了，抖掉掉进领子里的雪沫，化了的雪水冰凉冰凉的让我有点哆嗦，该死的疯婆子，早知道就不给她做这种心理辅导了……


    
回家装伤风咳嗽，被老妈子赏了一暴栗之后，混了一天的病假，明天李漱那丫头的报复计划肯定会落空，想像下她的表情，一定很搞笑。那一夜，竟然梦见了李漱那丫头，搂着我老妈直唤娘亲，醒来后惊出一身的冷汗，怪事了，这丫头会妖法不成，竟然在梦里报复咱。


    
“嘿咻嘿咻……”我气喘吁吁满面红光大汗淋漓，肌肉上的汗水都快流成了小河……


    
“少爷……别……”绿蝶小脸粉粉的，也是一头的汗水……


    
“别啥？没见本少爷我正处于要紧关头吗？嘿咻嘿咻……”我怒目一瞪，裂嘴露出一排雪白的门牙邪恶地笑道。绿蝶这丫头脸更红了，战战兢兢地，红润润地嘴被白齿咬着。


    
“这天冷，万一受了凉，夫人要怪罪的……”绿蝶水灵灵的双眸怯怯地看着我，偶尔一声响动，都会让这丫头惊慌地左看右看，如同做贼。


    
“怕啥？嘿咻嘿咻……”我虎躯狂震，赤裸着的上身肌肉隆起，如同斯瓦辛格附体。


    
“……可……可万一夫人知道你是装病……”绿蝶的小手使劲地揪着衣角，还是很担心。


    
“好啦好啦……本少爷就不练了……”最后举了几把，才把手中那二百来斤重的石锁放下，立即压得雪地咯咯咋咋吱叫唤，陷下去不少，接过了绿蝶递来的毛巾擦着汗水，早锻炼之后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大冬天的，锻炼之后，太阳照在身上，那感觉如同夏日里喝了杯酸梅水，说来也怪，或许是身体里残留的房遗爱的彪悍性格在作祟，前世懒得跟猫有得一比的我现在每天早上要是不起来活动一两柱香的功夫，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不过这样也好，看了眼自己的肌肉，嗯嗯，很满意，牙口好，胃口好，身体倍棒，至少可以多活个二三十年，一般的小流氓啥的随便拿翻七八个，哇哈哈哈……


    
“绿蝶。”


    
“在……”


    
“你觉得少爷我怎么样，这身肌肉结实吧……”很摆显地摆了个健美姿势，可惜咱没练过健美，胸肌不会跳，不然更完美了……不问还好，这一问，绿蝶脸红的跟朵玫瑰花似的，捂着脸就往院门跑：“奴婢去看少爷的鸡汤炖好了没……”


    
“丫头，跑什么跑，刚才不叫你看的时候你还不是一个劲的瞧？……喂……”搞不懂了，真是……唉，像咱这样的实在人太少了。不过，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看来，我又向邪恶大叔迈进了一步，竟然懂得调戏绿蝶这小萝莉了，哇哈哈哈……

第035章 版权被劫


    
“娘！……”我瞪着老三，赶紧大喊起来。


    
“怎么了？”老妈惶急急地从屋外走了进来：“俊儿是怎么了？”


    
“瞧老三干的好事……”手指头指着还蹲在原地观察一坨黄金里的寄生虫的老三……


    
“这死小子，你们都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东西收拾干净。大白天的……”老妈疾行几步，把未来的生物学家房遗则一把拽开那坨臭哄哄的黄金，上去就是一巴掌。


    
老三嘴角一扁，又准备干嚎了，家丁们赶紧冲进来，拿灰扑上去，三五下收拾干净，空气的味道总算是好了些。本少爷施施然地坐下来，端起杯茶水，准备欣赏老三表演嚎哭神功，就这当口，“老爷，您今个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大少爷您也来了……”房叔的声音。


    
“呵呵……房慎，今天多添些菜，备些酒，老夫今日得陛下……”老爹的声音，或许是外面的声音吸引了老三的注意力，瞪着大眼睛瞧着门外。


    
“怪了，今天你父亲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老妈听到了房叔的声音，胡乱帮刚拉完屎的三弟开了下屁股就递给在一旁的奶娘，朝外迎了几步，果然是老爷子回来了，今天气色不错，满面红光，大哥就跟在他身后，也是很高兴的样子。这时才注意到大哥手里还捧着书轴，大哥一扭身让过我的手：“二弟别闹，快先坐下……”


    
“哦……”不就是个书轴吗？跟捧个宝盒似的。


    
“夫人……呵呵……节儿、俊儿，来……都过来坐下了。”老爷子今天不是一般的精神，围着软榻一个劲的转圈抚须。抄起才拉完屎趴在奶娘怀里哼哼叽叽的老三，就在他小屁股蛋上叭叽叭叽亲了俩口，看的我跟老妈还有奶娘都俩眼发直，老爷子这是干啥？


    
老爷子可能发觉自己亲的地方味道不大对，赶紧把笑得呲牙裂嘴的老三丢回给奶娘，抄起一块手巾就抹嘴，又抄起桌上的茶壶漱口，方才长出了一口气，抚须好半天才恢复到宰相嘴脸，严肃了下表情，示意大哥把卷轴打开。


    
我想笑，挨了娘亲的掐指功后赶紧整肃表情，神态到表情都很严肃，就是双脚不听使的瞎抖。


    
老爷子一脸黑线地哼叽俩声，瞪我一眼才开口道：“……陛下今日退朝后召我们父子进见，特赐了这幅字给俊儿……说是前几日，他的兄弟曾与俊儿见过一面，很喜欢咱们这孩子，这首诗词《沁园春·雪》便是当日陛下于宫中所作。陛下还亲手抄写了一份……真是厚待我房家啊……”


    
“沁园春·雪……”李叔叔想把篡改、抄袭伟人诗词的罪名砸皇帝陛下脑袋上？强悍的叔叔啊。可……可那明明是老子的版权啊？太……太生气了，气的我都张口难言


    
“陛下竟然给咱们家俊儿赐字？……”老妈看完了大作之后，惊讶得掩嘴惊呼，搬起我的脑袋死死盯了老半天，应是不敢相信自己那整天只知道上房揭瓦、吹牛显摆、胡吃海喝的混帐孽子竟然能这么得李家王爷跟皇帝的喜爱……


    
“呵呵呵……老夫一开始也着实不信，不过陛下可是当面说的，说咱们俊儿在他兄弟面前知书得体、聪慧过人，出口成章，不由老夫不信。昨日俊儿一番黑厚之说，也确令老夫同僚耳目一新，那帮子……哼，着实让老夫出了一口好气……”老爷子很欣慰地站起了绕圈子，拍拍我的肩头：“俊儿……莫要骄傲了，多替为父亲争些气。”目光很慈祥，表情很愉快。


    
“是，孩子一定不负父亲的厚望，天天努力向上……”很激动，老爷子可是不轻易夸人滴。听老爷子的意思，今天竟然拿我昨天晚上的一番厚黑之说拿去朝堂的同僚间摆显了一番，而且很是获得好评。嘿嘿……俺又向出名了，很难得啊。可还有有点不舒服，皇帝，李同志是啥意思，抄袭本少爷的版权？难得老爷子高兴，咱就不扫他的兴了，改天得问问李叔叔。


    
“实在是……陛下的这首长短句实是精彩绝伦、帝气十足……”老爷子眼睛都眯成缝了。很是慈祥地看了我一眼，声情并茂地复述了一遍《沁园春·雪》。


    
我细细揣摩着老爷子读这一遍《沁园春·雪》，听了老爷子的评语之后，俺这个政治小白终于懂了……后怕，冷汗刷刷的流……若版权是偶滴，那么现在，本少爷就是典型的现形反革命份子，对李家王朝不满的造反派……直接拉出去剁了的可能性高达99%，卖糕的佛祖……伟人写的诗词，王者之气十足的《沁园春·雪》，后果实在太可怕……


    
伟大的可亲的王爷叔叔，真想亲他那张老脸一口，太为俺这个贤侄作想了，看来这位叔叔很不一般，能让咱们皇帝陛下厚着脸皮把俺的版权半路打劫了去……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悲愤……


    
老妈太高兴地，不知道如何表达，先在我脑门上开一暴栗，又觉得不对劲，赶紧在一脸莫明其妙兼委屈的我的脸上捏了一把：“唉……都是这小子害的，让娘都不知道怎么夸你了……节儿”指了指大哥：“让房慎找几个下人来，就挂前厅上，我倒要让我那些姐妹们瞧瞧，我生的儿子，模样不光长得俊，才见上一面，就能让王爷这么夸奖，还把陛下都亲自惊动了，哼……”老妈的鼻孔都快朝天了。搂着奶娘抱过来的三弟亲个不停，这是干啥？赐字的我，可不是那流口水嬉皮笑脸叫娘亲的老三啊。


    
摸着脑袋傻笑，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了，难得啊，难得俩位长辈都夸咱。很快，二少爷受到了王爷另眼相看，得到陛下赐字的消息闪电般地在房府上下八卦开来，绿蝶这丫头自然是不甘人后，悄悄地把小脑袋搁在窗台那朝里偷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兴奋，朝这丫头挤挤眼，嘿嘿……知道你家少爷的利害了吧。


    
“老爷，陛下说了是哪个王爷吗？……如果是淮安王或是楚王，那咱们俊儿日后的前途怕是……”老妈喜孜孜地搂着老三坐到了老爷子跟前，淮安王是谁？有点耳熟，这楚王嘛，从没听过。


    
老爷子被老妈给问住了，脸色有点尴尬：“陛下没提那位王爷，只是随口一说，老夫一时高兴，忘了问陛下是哪位王爷……俊儿，你可知道啊？”

第036章 打死我也不说


    
“……不知道。”咱是谁，就一高级干部家的纨绔子弟，可对方是王爷，皇帝的兄弟那一辈的，咱胆子再大，也总不可能搂着李叔叔肩膀嘻皮笑脸地：“嗨……你叫啥？”不被毛脸侍卫拖出去腰斩了才怪。


    
“不知道？”老爷子面色不悦。“那你说，那位王爷长什么样？有多大年纪？”


    
“比我年纪大，长得还行……”不过没我帅，这可是实话。


    
“……孽子”老爷子表情有点狰狞了，我干吗了我？


    
“混小子，陛下的兄弟能有比你小的吗？……”倒是老妈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我后脑勺上来一巴掌。大嫂刚好迈进门，刚好瞧见，太没面子了，还好，大哥迎了上去，把大嫂拉到一边去小声嘀咕。


    
“是……是，那位叔叔比我老，脸上有胡子……这个头，比我高那么一点点。”特征？老男人有啥特征，就算有特征关我屁事，我没习惯死死盯着男人看，他不恶心死，可能我会先被自己恶心死，再说了，我性取向很正常，只对异性有兴趣。


    
看了眼窗外露出发髻的绿蝶，如果让我描绘这丫头的特征，相信我能说上个一两柱香，比福尔摩斯还福尔摩斯。


    
老爷子干咳两声，皱起个眉头，有点不耐烦了。


    
“对了对了，那李叔叔身后的侍卫很有特点……”赶紧继续。“哦……”老爷子扬扬眉头，表示对这有点兴趣。


    
“大胡子，整个一毛脸……”拿手在脸上比划两下：“反正儿子还没见过胡子这么多的侍卫。”


    
“……”老爷子开始气喘如牛了，愤怒值越过警戒线，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孽子，到底还有啥？给老夫都抖出来。”


    
“正在想……”冷汗挂在脑门上，分明瞧见老爷子脑袋上的火星扑哧扑哧直冒。


    
“老爷，这是干吗呢……俊儿，那还有什么人让你多有一些印象？”老妈拍拍我的背，很慈祥。


    
有了，那宫女。一拍大腿，很兴奋地道：“有个宫女，很耐看的那种，第一眼瞄了半天也觉得不怎么样，可越瞧越觉得顺眼……我还记得，我朝她吹口哨的时候，她眉弓上面有枚小痣。”


    
“……”安静……安静得过份，老三在软榻上哼哼叽叽乱爬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老爷子手指着我，嘴巴张得老大，双眼流露的眼神很奇怪，似乎被啥东西给吓着了，总之很惊人很那啥的。


    
大嫂干脆把脸埋到了大哥怀里，这是干啥？吃我大哥豆腐，吃就吃嘛，都夫妻了，还红个脸干吗？大哥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盯着我。


    
老妈的手老在我脑袋上晃悠，似乎在打与不打之间犹豫不绝。


    
我说错了吗？赶紧回忆刚才自己所说的一切，没不对劲的地方啊？……不对，口哨……先人你个板板的，该死的口哨。


    
爆发了，老爷子火山爆发了，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吓得老三大嘴一裂，一个劲挤到奶妈怀里干嚎。大嫂差点就被大哥抽筋的双手勒得咽了气，绿蝶一头撞窗棂上，很可爱地翻起了白眼，消失在窗后。


    
“孽……孽子！老夫……老夫今日就替天行道……”老爷子暴跳如雷的抄起根不知道从哪出现的棍子，冲着我来了……


    
“父亲大人……孩儿……唉呀……老妈救命！”没办法跟气冲斗牛的老爷子解释，一路绕着软榻逃窜，屁股上还是挨了几下。


    
“好了好了……老爷，打几棍子就行了……俊儿也知道错了……”老妈似乎也回过了味来，掩嘴吃吃地笑着轻声劝道。


    
老爷子气喘吁吁的拿棍子朝距他至少一丈开外的我比划半天，才愤愤地把棍子当拐杖拄起：“给老夫滚回屋去，闭门思过，你要是敢走出府门一步，老夫打折你的狗腿！”老爷子翘起手指头，恶狠狠地道。


    
“孩儿……孩儿遵命……”狼狈地行了礼，冲出了房门，靠在柱子上喘气，佛祖保佑，总算是逃过一劫，屁股上还辣呼着，老家伙明明是个斯文人，咋还那么有力气？


    
“老爷……您这是不是罚得太重了……”老妈的声音从窗里溢出，声音里依旧透着一股诡异的笑意……


    
“哼……以前老夫还不知道，没想到这孽子……真是气死老夫了！”看样子老爷子还处于暴走中。正想挪步开溜，大哥的话差点让我撞柱子上。


    
“父亲息怒，这也怪不得二弟，二弟过了年也就十六了……想来二弟，也该是有了成亲的心思了……”


    
啥？未成年少男有着对春天的向往是正常的，可是你说我有成亲的心思也太不应该了吧，十六岁，顶多算是个超龄的老正太、少先队员，入团怕是人家都还会说我心理不够成熟，想去打工人家会说我身体发育不健全，你想让老爹把我禁足到二十岁是不是？这大哥也太坏了。


    
垫着脚尖挪墙根底下，先听听，要是老爷子再次爆发，那俺只有卷包袱离家出走了。


    
“节儿说的也是，方才听了俊儿的话，这才想起件大事，咱们的俊儿也该成亲了，都十六了……”老妈也来上这么一句，我迷茫了，我记得汉朝以来，男子成年应该是以二十岁行冠礼之后方可认可为成年人然后成亲的啊，难道又是该死的伪劣历史剧害人？


    
“少爷，您在这干吗？”小丫头绿蝶很幽魂地从我背后冒了出来，脑门上还有一条红迹，与白晰的肤色相映成趣，看样子，偷窥的代价不小。


    
“是绿蝶啊……我在这锻炼，锻炼壁虎游墙功。”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下，压低声音，很诡异地道：“家传神功，不得外泄，可不要乱说。”


    
“嗯嗯……”绿蝶的小脑袋点得飞快，很配合地压低地悦耳的嗓子：“放心吧少爷，打死我也不说。”


    
“二少爷在窗棂下面干吗？”八卦家丁甲很神秘，离我的直线距离不超过十米。


    
“怕是在偷听老爷他们的谈话，想来，二少爷可能又要被老爷责罚了……”八卦家丁乙很神棍。


    
“……”先人你个板板的，八卦需要这么大声吗？需要吗？！


    
我恶狠狠地猛一回头，两家丁作鸟兽散，感觉到有只小手在轻轻地扯我的袖子，再狠狠地猛一回头，看到了绿蝶天真清纯的双眸：“放心吧少爷，打死我也不说……”


    
“……”先人你个板板的……回去练字玩吧，把自个锻炼成唐朝第一硬笔书法大家算了……

第037章 设计大师


    
一面练着繁体字，一面在生气，咋了，朝王爷家的宫女挤眼吹口哨咋了，人家程叔叔家的儿子还跟皇帝的女儿睡觉生娃呢，照老爷子这样的想法，程叔叔岂不是得把程处亮那个人渣脱光了拿剪子把子孙根咔嚓了挂在府门上晒成人干才能泄恨吗？


    
“二少爷……您……您别生气了……”绿蝶怯怯的声音。


    
“没生气，本少爷很开心呢……”露俩门牙，可能笑得有点邪恶，吓得绿蝶研墨的手直哆嗦。


    
“哆嗦个啥，这么大的煤炉还冷？”


    
“不冷……奴婢是担心少爷气出病来，要不……您先在院里散散闷气？”看到绿蝶闪烁着怯意却强迎着我目光的小脸。“算了，外面冷很，我就这靠会……”一屁股坐榻上，说实话，不是生老爹跟老妈的气，也跟绿蝶这丫头无关，而是心里总觉得心慌，就是关于我成亲这事，很害怕。想起历史上房遗爱娶的那高阳公主，好好的房家搞得家破人亡，兄弟反目成仇，这一切，都是那位高阳干出来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由于我这只雄性的哥伦比亚蝴蝶乱扇翅膀的原因，历史上那位彪呼呼的高阳公主没有出现，可是历史这破玩意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又会出现意外。


    
绿蝶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坐在我身后，轻柔地替我揉起肩膀，小手软软的，用力的轻重恰到好处，呼吸如同缀满了花香的春风，在我的发际、后颈，耳边撩过，太撩人了……


    
看来，不能让老爷子跟老妈乱来，万一老人家眼神不对劲，给咱娶个恐龙级的媳妇，到时候，怕是想哭都哭不出来，决定了。


    
“绿蝶……你说说，你们女人都喜欢什么？”不太清楚唐朝女性的爱好，还是先打听下比较保险。对秦小姐既然有点好感，那么就增进下了解，加强沟通，看能不能先自由恋爱出一个婆娘来。


    
“女人……”绿蝶的手抽筋了？怎么掐得我脖子上的肉皮发紧。


    
赶紧让这丫头住手，先仔细回应问题先，我可不想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出去。


    
“这事……”绿蝶的表情有点迷茫。“我的意思是，跟你差不多的姑娘家都喜欢啥？”问直接点比较好。


    
“啊……”绿蝶掩嘴轻呼一声，清亮的眸子瞪着我，很惊讶，还很惊喜。“少爷若是这么问，奴婢就大着胆子说了……”似乎觉得老盯着我不太礼貌，赶紧又低下了头，黑漆漆的三环髻在我鼻子跟前晃悠，一双漂亮的小手都快绞成了麻花。


    
“胭脂、水粉，或者是一些头钗之类的小饰物……”轻轻柔柔地半抬着眸看了我一眼，很诱人，没想到，这丫头害羞的模样比起平时来更加的动人，白玉般的颈项与双耳也泛起了润润的红色。耳朵……对了，耳朵！我竟然没有注意到，我见过的绿蝶也好，李漱也好，还是俺娘，没一个人佩带耳饰。难道说俺又可以化装先知了？


    
“少爷……您看什么……”绿蝶有点受不了我真诚的目光了，脸红的都快冒热气了。


    
“耳朵！”赶紧分辨一声，怕这丫头突然喊非礼啥的。


    
“耳朵？……”绿蝶有点迟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耳朵，她不明白本少爷那颗热衷于发明创造的心。


    
“耳环……戴耳朵上的，见过吗？”赶紧问清楚先。


    
“见过，一般都是蛮夷粗人戴的，那么大个金环吊在耳朵上，也不怕把耳朵扯坏了……”大唐汉民族的优越感在绿蝶的身上显现出来，从来没见过这丫头这般高昂的、很轻蔑地用鼻孔说过话。


    
让本少爷我目瞪口呆……


    
“少爷……我说错了什么吗？……”不习惯唐代的极端民族主义者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小萝莉，对国际友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偏见，有点震惊了。还好，绿蝶很快恢复到了本身的角色，咱的随房丫环，很贴心的那种。怯怯的眼神，软软的声音，跪坐在跟前，并着的双手把她那已经开始发育得不错的胸部挤的……哦，老天爷，我可是正人君子，思想不能太邪恶了，赶紧扭脸，使劲吞下口水先……


    
干咳两声：“没，没错……绿蝶，别管那些国际友人……嗯嗯，是少爷我的口误，别管那些蛮夷，我是说，如果我给你设计一些很漂亮，很精致的耳环，你会戴吗？”还是问点实际的。


    
“……少爷……”绿蝶咋了，眸子里泪光盈盈，漂亮丰满的小嘴紧紧地撅着，倒底是感动还是悲愤我想把她变得跟蛮夷粗人一样？


    
赶紧解释算了，我最受不了她这种表情，心里揪得利害：“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做了……”


    
“……”半天，我有点想拔腿就跑的当口，绿蝶终止停止了她的眼泪攻势，抹了抹泪水：“喜欢……”偷瞄了我一眼：“只要是少爷您为我做的，绿蝶都喜欢……”这种风情，很娇媚。


    
还没等我高兴，这丫头捂着脸蛋就往外跑，喊都喊不住，看样子是高兴地过了头。


    
哇哈哈哈……这丫头害羞了，很高兴她的表现，看来，咱的魅力简直就是老少通杀。高兴，回到书桌前，提笔取纸，耳环，咱是谁，受到了整个地球的耳环设计师熏陶了一二十年的超现实设计大师，咱不会没水准地简单地给绿蝶这丫头漂亮的耳朵上套两圈圈学那些国际友人。要做，就要做好，要竖立品牌观念，要领导时尚潮流，要……先赶紧设计几个图形先。

第038章 当纨绔遇上强盗


    
“知道哪里有首饰店吗？”怀揣设计图，乘着下课，先问问李漱。


    
李漱看了我一眼：“你想干什么？”很戒备。看样子，上次被咱用雪抹脸的旧恨她还没忘光。


    
“干啥？难道你以为我堂堂高干子弟会去首饰店打劫？”很愤愤然地摔摔衣袖，太看不起人了。


    
“打劫到不至于，不过嘛，你先得告诉我你打听首饰店想干吗？”李漱很得意地在我面前摆显她脑袋上的新簪子，雀尾簪，很漂亮。


    
“告诉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如同要跟她探讨人类由野兽向灵长动物进化的过程。


    
“怎么……真想去打劫？”李漱的表情很兴奋，鼻尖都泛红了……我靠，这丫头的心理实在是太阴暗了。


    
“打劫……今个要真去打劫，明天你们就等着来我家里给我上香算了，不被老爷子丢牲口棚剁了才怪。”


    
李漱也压低了声音，斜了眼四下无人，故意压低了声音：“该不是想替你那位秦姐姐置办些首饰吧？”这丫头笑得很邪恶，粉粉的小舌头舔舔嘴唇，睫毛兴奋得都在颤抖。


    
愤怒在我的胸中燃烧，拍拍桌子，很大义凛然：“胡说，本少爷岂是那种见色忘义的小人，我可是为了我那含辛茹苦把我给拉扯大的娘亲，想给她做些小事，也好成全我的孝心……”


    
李漱在一边作呕吐状：“信你才有鬼。”


    
“说不说，你要是告诉我的话，过两天就会有你的好处落到你手上……”不跟这小八婆瞎扯了，赶紧正题。


    
“什么好处。”李漱这次倒是反应飞快。


    
“总之，绝对是尊敬的公主殿下您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答应不答应，再不答应我找其他人得了。”挥挥衣袖，站了起来。


    
“成交！”李漱赶紧拍板：“出了弘文馆，东走三四百步，就有一家碧环轩，那里是咱们长安城数得上号的首饰店。记住了……”


    
完成了交易，心情舒畅，刚迈步到窗边呼吸得一口新鲜空气，“俊哥儿，你刚才跟我姐说什么呢，那么神秘……”八卦的未来皇帝李治挤了过来，学我的逆式呼吸法。


    
“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事业……我要为唐朝女性的时尚与潮流添砖加瓦，丰富唐朝……喂……干吗？我还没说完你小子去哪？……”这臭小孩，不理他，咱一会继续设计，给老妈设计一对，大嫂也来上一对，绿蝶这可爱又可心的小丫头也来上一对，还有……秦燕小姐也送她一对，至于李漱……给她设计一对骷髅狼牙耳坠得了，比较附合她那邪恶阴暗的心态，哇哈哈哈……


    
“你在这小声嘀咕啥？……”李漱乘着老夫子不注意，拿笔捅了捅我。


    
“啊？没……我正在思考国家大事……”下次想事情的时候看样子得把嘴给堵起。


    
课间休息，李漱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笔尖不停地在我面前比划，眼神很不屑：“哼……胡扯，刚才看着我的眼神很不对劲，是不是在想啥坏主意？”


    
不就个骷髅耳环吗？在后世那些小太妹可喜欢得紧，不过眼前的李漱嘛，审美观可能达不到那样的高度。


    
“好吧，既然你这么强烈的要求，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在观察，到时候，送你什么样的东西比较配你那张漂亮的脸蛋……”绝对是实话。


    
“你……登徒子。”李漱脸红彤彤的，咬着嘴唇拿笔直捅我。


    
“……喂……停，再不停我可真生气了，登徒子……我说大姐，你到底理不理解啥叫登徒子，像本少爷这种一心为公、又红又专的正人君子大唐是很少有的。”双手一摊，很委屈地道。


    
“……正人君子，就你？……”李漱掩嘴笑道，很娇媚，水灵灵的大眼配着长而密的睫毛很漂亮，就是那眼神太不像话了，如同在看地上爬行的蟑螂。


    
“我不是正人君子吗？”怒了，虎目圆睁，王霸之气啥的狂震，看样子合浦公主被陛下的王霸之气震多了有了强大的免疫力，竟然不为所动，巧笑嫣然地捏个兰花指把笔放回笔架上：“记得，酉时的时候到云闻阁去，有人找你……”目光有点……说不出来，总之有些怪异。


    
“找我？你三哥吗。”那电眼帅哥不是说要去洛阳游玩泡妞吗，咋不到半月就回来了？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李漱很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疑问，扭着窈窕的小蛮腰去跟在另一边围成小圈子嘀咕的女同学们八卦去了，这丫头。


    
……


    
“这是什么？”五十来岁的掌柜人长得很和蔼，就是那一对三角眼里金光闪闪，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主。此刻，正拿着我的设计图，差点想把眼睛杵进宣纸里。


    
“这东西是本少爷亲手设计的，叫耳坠，挂耳上的，女士专用。”接过帮工递过来的茶水，动作优雅地抿了口，可内心有点忐忑，怕这家伙没见过识面不识货。


    
掌柜的眼睛越来越高，怕是外面那高高的日头也没他的双目有神，看得越久，老掌柜的手越哆嗦，嘿嘿……老家伙果然懂行，自然知道咱设计的这东西对那些女人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将会在整个大唐，整个亚细亚、整个欧亚板块，整个地球风靡起来。高兴，拽起茶水当酒干了。


    
“这是……这是您给小店的？”掌柜的嘴角差点裂到后脑勺，用那副嘴脸盯着我看，让我想起了周星星《鹿鼎记》里的多隆，太……太淫荡了。


    
“啊？！……”害的老子一口水呛个半天，赶情这位不是掌柜，倒是位劫道的老强盗。


    
老家伙还没等我喘过气来，就生生拽着我的手不放：“这位公子……刚才一进门来，老朽就注意到了公子人材一表，风流倜傥，就知道出自大富大贵之家，……呵呵……公子不用紧张，老朽非是歹人，只是见了此图上之物……虽无大用，却也奇巧……老朽是想请公子把此物赠与小店……不知公子意下……”老家伙口水全喷我脸上，本少爷凝聚千百年设计理念与精华的图纸被他死死撰着。


    
“别废话……东西先还我！！！”想抢本少爷的东西？岂有此理，怒了，暴喝一声，虎眼瞪圆，虎躯狂震，杀气四溢，老家伙若是不还我宝物，必当血溅五尺。


    
整个碧环轩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傻不楞登、面带恐惧地看着即将暴发的本少爷。

第039章 痛并快乐着


    
老掌柜一脸黑线地瞪着我这个身高七尺、肌肉隆起，凶神恶煞的公子爷。


    
“诸位诸位……没事没事，我与这位公子商议小事而已……小三，还不招呼客人？”老家伙摆平了顾客之后恭敬地向我行礼：“小哥误会老朽了。”


    
“是吗？……”拿着老家伙交回来的设计图，斜着眼睛看这丝毫没有害怕之意的老家伙，该不是李漱那臭丫头开的店吧？


    
“呵呵呵……公子莫要过于拘紧，来……先坐下，待老朽与你慢慢细说……刘五，还不给这位公子上好茶！公子？……”


    
“好……请。”我也想看看这老货能耍出什么把戏来，堂堂相府公子、纨绔精英，邪恶阴险的公主皇子都敢收拾的正人义君子难道还怕个首饰店老板不成？


    
新换上来的茶水就是不一样，掌柜等我美滋滋地抿了口后道：“还未请教公子贵姓？”看来这老家伙想先试试咱的后台硬实不硬实。


    
挑挑眼角：“免贵姓房……房遗爱。”


    
“啊？！”老掌柜张着嘴，翘起兰花指指着我，目光与表情都很震惊：“你……你是房相爷的二公子房遗爱？”


    
“难道还有冒充的不成？”朝这老家伙呲牙，你啥意思？


    
“不敢不敢，失敬失敬，原来是房相的二公子，老朽眼拙……听闻公子大名已久，近日更是如雷贯耳……”老掌柜啥人？俺有这么出名吗？还如雷贯耳了都……大唐长安城的八卦精英看来不少。


    
“其实老朽的意思是……”老家伙笑的很是淫贱，很神秘地凑了过来，挤挤眼……


    
“你是说……”指指这个一脸诚恳真挚的掌柜，再指指自己：“送我？”不太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其实刚才公子还没听完老朽的话就……呵呵，老朽本意就是若是……若是此物予我小店售卖，老朽定为您免费打造这些饰物……希望房公子能应允老朽这个小小的要求。”掌柜的指着我手中的设计图，在吞口水？


    
“免费？……”我差点跳起来，原以为这些首饰就算是做银的怕也要不少的钱，而现在，竟然遇上了这么一位读懂了我的设计理念的知己，感动……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免费……小店虽然不大，但在长安，也算得上字号的……这店里老朽说的话还能算数……”掌柜赶紧点头，俩眼依旧死盯着俺的宝图不放。


    
“哎呀……早说嘛……哈哈哈……怪不得我一进门就觉得大叔你面善、谦和有礼……想来必是有此缘份……”省不少钱啊，这得，太好了，俺不用变穷光蛋了。


    
白拿的事咱能不干吗？身为彬彬君子的我理理长衫，郑重地把宝图交到了他的手中，一把握住老家伙的手上下抖动，如同在井岗山上胜利会师，总之，很激动的那种：“好……好，好掌柜，有眼光，有前途，哈哈哈……麻烦你把我照这些样子都打一上副，还有再给我打一个金长命锁，至少得有个七八两重的那种……瞪我干吗？好吧，银的长命锁，至少也得七八两重，那东西挂脖子上份量轻了可不打眼，再来俩上好的玉饰，男人用的那种，挂腰上的……别拿次货蒙咱，我可是堂堂相府的二少爷，对玉质的鉴赏有很高的成就……哇哈哈哈……”


    
掌柜不太理解我过份的热情和新式的握手礼，只是紧紧拽着我递给他的宝图死死不放。他的表情很奇怪，脸有点扭曲，既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似乎痛并快乐着，很好……


    
办好了大事，很是心情舒畅抱拳告别了一脸哭丧的掌柜，跨上俺的宝马，的溜溜地向着云闻阁进发，心里老纳闷，到底谁会在挥金如土的云闻阁等我呢？


    
带着一脑门的问号，我总算在云闻阁门口站定，就瞧见胖掌柜抬眼看到了我。“哎哟……今日房爷怎么有空光临小店……您怎么站屋外头，快请快请……进店暖和暖和，小二，先给房爷来壶热茶！”顶着对快成缝的小眼睛朝我迎来。很会做生意，瞧瞧，咱还没进门，享受的就是VIP贵宾待遇，大酒店总经理亲自接待。


    
干咳俩声：“不用忙了……那个，有人说在你这等我？是不是我的李兄……”


    
“李爷今个没来啊……”胖掌柜的表情很莫明。靠，中了那小八婆的奸计了，愤愤然的我正准备拂袖而去，就听得一声暴喝：“可是房遗爱房公子到了。”


    
抬眼角，哪个不开眼的胆敢喊本少爷的大名。咦……这不是那个上次差点把老子剥成白斩鸡的毛脸吗？


    
嗵嗵嗵……大胡子侍卫如同打桩机般走下了楼，脚叔声震得一屋子人都有点发蒙。“见过房公子……”大胡子侍卫今天一身官宦家的护卫打扮，看样子，跟我约会的人身份明了了，不是女的……是那个可怕的李叔叔……


    
“哦哦……”胡乱朝这个仇人行行礼。这一次，赵昆倒没让俺取刀脱衣啥的，只拱手见礼，面上露出个难看的狰狞笑容，一排白牙在黑胡子间若隐若现：“房公子，我家主人正在楼上雅间设宴等您，公子请……”

第040章 又见李叔叔


    
朝着这位化装成富豪护卫的毛脸大叔干笑两声，跟着这位猛男上了二楼，就听到了悠扬的琴声，是从前面走廊尽头的雅间传出的，跟着大胡子走到了刚尽头，掀开雅间的帘子。“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贤侄到了……快来坐下，老夫正一个人无聊呢……”李叔叔正端坐在软榻上，面前摆着云闻阁的佳肴一个人在那独酌。两杀气腾腾的护卫站在不远的窗前，看到我来，先来上个恶狠狠的眼神威协我一气，什么人嘛……


    
一位侍女正在另一头低头抚琴，还有位侍女在这他斟酒，这老家伙倒会享受。赶紧行礼走了过去：“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叔叔您呐，小侄这先有礼了。”


    
“呵呵……别客气了，坐坐……来，给我贤侄斟酒，几日不见了，贤侄可好？”李叔叔确实很热情，屁股还没坐热，就拿起杯子跟我碰：“来来来，先跟老夫干了这杯再说。”


    
“前日听房相说起贤侄……”李叔叔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绕我打量了一圈：“老夫真是想不到，贤侄如此高才，就连评人论事也自成一家，厚黑之说，实在是精辟。当有开山立派之资也……”


    
“啊？！叔叔之赞，小侄愧不敢当，其实那番言语，也不过是小侄胡乱琢磨出来的……”李叔叔也太会夸奖人了吧？开山立派？还自成一家，夸的好像有点过了吧，害的俺这个纨绔精英都有点红脸了，赶紧灌两口酒遮羞……靠，三勒浆，为啥不是葡萄酿，很是痛恨李叔叔招待人也不先问问我这个客人的喜好。


    
“是吗？……贤侄瞎琢磨的厚黑之说，倒与帝王之术颇有共通之术……不得不让老夫惊叹贤侄之才啊……”李叔叔表情很严肃，眼神却很淫荡。李叔叔是不是想说当皇帝的都脸皮厚，心狠手辣？李叔叔看样子是故意的，分明想提醒我版权之争，得，咱赶紧服软先。


    
“……叔叔，小侄还未谢谢叔叔的救命之恩，叔叔为了小侄性命，绞尽脑汗施出此策，小侄着实……着实，小侄实在人，感谢的话不太会说，今日就借花献佛，小侄先干为敬。”哐哐哐，美酒杯下肚，爽，果然还是蹭吃蹭喝最开心。


    
“贤侄此话差矣，老夫也不过是借花献佛……哈哈哈……贤侄莫怪老夫才是。”瞧瞧，人家李叔叔多会做人，明明替俺挡了刀，还是很谦虚地，人品不错，如果老家伙再年轻个一二十岁，咱都愿跟李叔叔斩鸡头烧黄纸了。


    
目光要真挚，表情要感动，手要有点颤抖，才能完全表达对李叔叔的感激：“叔叔高义，小侄感激涕淋……”用词不对，不是故意，咱真记不住了，谁让唐代没成语词典啥的，害的俺这个全科老师都成了成语白字天王。


    
琴声突然顿了顿，看样子，操琴的宫女也是位知识份子，李叔叔脸有点绿，呆呆地盯着我半晌才吭哧一声：“不用不用……来来来，老夫敬才高七斗的贤侄一杯。”看样子，李叔叔对高看一眼的神童咋变成成语白字大王很不理解。


    
“……”老货，才高七斗……那不过是本少爷的谦虚之言，老家伙啥意思，夸人还是损人，不理他，酒虽不太合胃口，可不喝白不喝。


    
李叔叔抹抹嘴，丢了块肉脯到嘴里嚼着：“看不透啊……负有纨绔之名十余年的贤侄……如今竟然能说出一番开宗立派之论……”李叔叔很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表情。听的我冷汗就下来了，负有纨绔之名十余年，房遗爱这臭家伙原来也太可怕了吧？才多大？都还没十六，就身负纨绔之名十余年……难道这巨绿的纨绔在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时代就开始上街调戏良家妇女、蒙面打劫了？


    
李家叔叔这番话，难道是想替我打广告，让俺也当个开派之祖不成？那么，黑厚大师李宗悟怕是要很哀怨地在后世大骂本少爷在千多年前剽窃他的版权了，哇哈哈哈……


    
关于我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问题上一次都跟他解释过了，俺是被大神拽过来大唐的，可惜李叔叔不愿意相信。不能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赶紧扯开话题：“叔叔今日怎么有空到这民间微服私访？……”


    
“呵呵……老夫难得有闲暇之时，今日退朝得早，特便服在城中闲逛……听闻此间佳肴美味，便想与贤侄把酒言欢，想来，倒是扰了贤侄的学业……”


    
“没……叔叔别说这话，其实自从上次与叔叔相见，就侄就琢磨着什么时候去问候下叔叔，没曾想，今日便听合浦小……公主殿下说叔叔相邀，小侄实在高兴，难得叔叔浮生偷得半日闲，小侄特来聆听叔叔教诲。”


    
李叔叔咋了，俩鹰眼贼亮贼亮地盯着俺这个未成年少男。


    
“……偷得浮生半日闲……偷……”李叔叔抚须端杯，反复吟诵着这句，半晌，哐，把杯中酒干了，一巴掌差点把老子的脸拍进菜盘子里头：“好！好！好！惟妙惟肖，实在是……佳句难得，贤侄……老夫越是看你，越是觉得欢喜，你我甚是相得……哈哈哈，来……老夫今日豁出去了！”


    
哐哐哐……又是三大杯，至少半斤的土酒喝的老子俩眼翻白、一脸黑线，最恨滴就是这玩意，……该死滴三勒浆。

第041章 生子当如房遗爱


    
李叔叔心情看样子不错，天南地北地跟我胡侃海吹，谈得最多的却是关于军事的。


    
美酒灌着，侍肴嚼着，马屁赶紧跟上，宁可错拍一千，不可放过一句：“叔叔的见解果然高超……府兵制不愧是咱们陛下的伟大创举，陛下不辞劳苦，艰辛创业，开创了我汉民族有史以来藏兵于兵、兵农合一的先河，实在是值得钦佩啊，小侄对陛下的敬仰有如涛涛长江之水绵绵不绝……”很向往的目光，马屁狂拍，唾沫飞溅，望着摆在李叔叔跟前的一盘鹿脯。


    
“……”李叔叔表情有点怪，很脸红，害羞？不太像，因为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有点像是为我脸红，有必要吗？不就一盘鹿脯。王爷家总不可能没有吃过吧？


    
抚琴声也停了，抚琴的少女似乎也被咱吹捧的广告词给吓住了，抬起了脸，我这才看清，不就是上次俺调戏过的那位宫女姐姐吗？脸上的肌肉下意识地又抽搐起来，挤挤眼，该死的条件反射，该死的御姐狂燥症，真想抽自己一耳光，都干啥……又想调戏人家宫女姐姐？


    
李叔叔身后不远站着的毛脸侍卫卟哧一声，又赶紧憋住，毛脸憋得老红，俩牛眼有瞅房梁的迹像。干啥？这是干啥了都？


    
“来来来……尝尝这个……”李叔叔果然是很体贴晚辈，把鹿脯推我跟前，吭哧半天才道：“其实……那个府兵制……非我朝所创。”


    
“哈？……咳咳咳……”呛了半天，一杯酒灌了下去才回过气来，很无辜、很纯真的目光望着李叔叔。俺未成年，瞎说又咋了，还没到当昏官的年龄，有怨言啥的找俺爹哼去。


    
“府府兵制源于西魏，完善于北周、隋两朝，我朝以均田制为基……”李叔叔耐心地给酒劲有点上头的我解释道，


    
“小侄……小侄失礼了……”叹了一声，很幽怨。朝李叔叔挤挤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前事多忘……”


    
“嘿嘿嘿……”毛脸侍卫大叔的笑声太过份了，一屋子全是他的声音。李叔叔气得回得恶狠狠地瞪了这个一点儿也不善解人意的家伙一眼：“赵昆，你去让店家再拿壶酒来。”


    
毛脸大叔在李叔叔正义的目光下，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很羞愧地走出了雅间，宫女姐姐看样子比较正常，只是拿手在那里跟自个的肚子较劲，光洁的脸庞粉粉的，娇媚的眼神乱瞄，这神态着实是漂亮很，可看咱有点轻蔑。不行，得让她转变观念，我是谁？后世的年青俊杰，为人师表的模范，当代的文学青年、知识份子，伟大的发明创造家，怎么能把咱当小学生看待，太看不起人了。


    
“贤侄……贤侄？……”


    
“啊……小侄在。”偷瞄了眼李叔叔，表情有点那啥，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每每喝了酒，咋眼睛就喜欢往漂亮姐姐身上瞄……赶紧瞎扯：“小侄是在深思府兵制对咱们大唐的发展能起着何种的作用……”


    
“哦？……”李叔叔半信半疑，宫女姐姐的目光也从房梁上移到了我身上，眼神也由刚才的轻蔑转为半信半疑，很好，我就是要这种效果，太习惯当老师摆显自己学问的角色了。


    
不管了，反正李叔叔都说了，府兵制是前朝余孽，怕啥，干咳两声，表情很严肃，就像是在讲台上开政治课：“本朝初时府兵制于国当然是很好的，府兵平时务农，生活无异于农民，国家毋须为其负荷军饷，因而节省了大量养兵费用，而这些府兵，相当于和平时间的预备役。”


    
“预备役？……”李叔叔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点迷茫，很不了解我说的这新名词。


    
“国家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用举国之力来维持军队，因为，国家的民生大计也需要相当的资源来扶持，所以，留存一定量的精兵作为现役，这就是我们大唐的机动作战力量，而府兵就是小侄所说的预备役，其意便是时刻准备着保家为国的另一批人，一是退出现我大唐军队服役期限或者因伤退出军队的军人；二是农闲时进行训练，平时务农，不需要国家予以军饷的民兵，预备役实际就是是区别于我大唐正在现役的一种兵役义务，是府兵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储备后备兵员的基本形式，是战时实施兵员动员的重要措……”


    
预备役的精要被我全背了出来，嘿嘿，没法子，谁让俺也算是个役备役的小干部，每年也锻炼那么几次。


    
李叔叔的表情非常生动，随着我声情并茂的解说府兵制的优点以及好处，从一开始的迷茫到惊讶，喜悦，深思还有震惊……


    
很好，就是要这种效果，李叔叔垂首陷入了一种老僧入定的状态，就连毛脸侍卫赵昆提着酒坛进来也没有丝毫觉察，专门斟酒的侍女则对于我的长篇大论一头雾水，规规举举地跪坐在软榻两侧，倒是那好奇的眼睛悄悄地看着四周。


    
宫女姐姐的古琴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一位化妆成家仆的宦官正在磨墨，宫女姐姐提笔疾书，写啥呢？伸脑袋看半天，远很，什么也没看到，倒是宫女姐姐有所感应地抬起了头，望着我，眼睛很亮。看到我看她，脸微微一红，目光却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看样子，也是一彪悍的唐朝美女。


    
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很是器宇轩昂的笑容，换来的却是她掩嘴轻笑，继续埋头疾书。


    
靠，想不到俺这位帅哥也有表错情的时候，没人理咱更好，一口香喷喷的小酒，一口美味的佳肴，这日子，神仙跟咱换也不行。赵昆很哀怨地瞪着我，分明能看得见他喉结下上鼓动的吞口水，偏生又不敢当着李叔叔的面冲上来抢着大吃大喝，嘿嘿，报应！


    
半响，李叔叔长出一口气道：“贤侄……贤侄之才，我实在是看不透啊……府兵制之利……贤侄不仅把老夫理解的说了，甚至老夫没想到的那一层也……呵呵呵……戎马一生，竟然不如贤侄……”李叔叔站在榻上，举起酒杯，双目灼灼地罩定了我，手臂抬起，气势威猛地长叹：“生子当如房遗爱！”


    
“……”一脸黑线地瞪着很是感慨的李叔叔，这老货想干啥？学曹操那厚黑大家咒人？


    
“贤侄，他日毕是国之栋梁……老夫先在此恭贺贤侄……来，与老夫同饮此杯。”李叔叔的表情说不出是悲愤还是兴奋，总之有点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沾着李叔叔口水的漆耳杯递到了我手上……靠！


    
在被各种传染病感染的危机和着被李叔叔身后的毛脸侍卫腰斩的危险之间，我端着漆耳杯，很是犹豫……

第042章 我是主角


    
“贤侄？……”李叔叔的目光有些不悦了，“小侄……小侄是感动的不能自已……谢谢叔叔赐酒。”没办法，在众多目光的逼视下，我不得不冒着被传染病毒感染的危险闭眼干了。


    
“好！……来，贤侄，再与老夫再来饮过……”


    
“啊？！”还喝，我还等着回家拿青盐漱口呢。


    
“……其实小侄还有许多关于军事方面的见解，不过今日天色不早了，改日再与叔叔详说，不然回去晚了，我娘会担心的……”露出很遗憾的表情，把酒杯放下，打了个饱呃，白吃白喝的滋味比自个掏钱爽太多了，得放长线钓大鱼，抛点鱼饵，不相信李叔叔不上钩。想想日后的美味佳肴，宫庭玉液啥的……哇哈哈哈……


    
李叔叔有点失落：“……也是，贤侄若是因老夫回去晚了受到房夫人责罚确实不妙，来，陪我再干一杯。来日……老夫再与贤侄把酒倾谈。”他从我的表情上看得出咱还有一肚子的高才没抖出来，很可惜，李叔叔也怕俺那闹将起来惊天地泣鬼神、皇帝都不敢让俺爹娶小妾的娘亲。掩饰着恋恋不舍举起了酒杯。


    
临出雅间，下意识地斜起了眼角，穿窗而入的阳光照在了宫女姐姐的身上，完美的侧影被金线所勾勒出来……


    
“娘……我回来了。”揣着一大堆零碎的包裹，进了府门就朝着前厅招呼。


    
“二少爷啊……夫人去卫国公府上去了……怕是还得一会才能回来，您找夫人有事？”房叔从前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票灰头土脸的家丁侍女。


    
“哦……房叔，你们这是干吗？”


    
“要过年了，年前得把府里收拾一遍，都出来干吗？还不快收后厅收拾……”房叔在府里很有权威，大手一挥，一众家丁侍女哗啦全朝走廊涌去。


    
“您忙……那我也回去收拾一下。”


    
“别……少爷，这些都是下人们干的人，哪轮得着您操心，快回去休息吧，一会夫人回来了，老朽就让他们来请您。”


    
迈着八字步朝着我那独立的小院子走去，唉呀呀……不愧是宰相之家，想当初，别说是打扫卫生，就算是烧水洗脸，拍蚊子打苍蝇都得自个动手，现在多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应该好好感谢老天爷，让俺这么幸福的穿越。摸了摸怀里的小物件，嘿嘿，绿蝶，俺的小美人，大叔来了……呸呸呸，咱文明人，说话与想法都要斯文和正义，不能笑的太淫荡了。


    
绿蝶很勤劳，正在房间里拿着扫帚清扫着屋檐处的灰尘，可惜个头矮了些够不着，只能一跳一跳地，青丝飞扬，双袖翩翩，真像只可爱的蝴蝶。


    
“少爷，您回来啦？……”绿蝶兴奋地朝着我招呼道。


    
白晰的脸蛋上好几道灰扑扑的擦迹，额间密布着细汗，看样子，这丫头够辛苦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有点生气，院子不大，可总不能让一个十四五岁的童工干。


    
“少爷……原本房叔派人来过打扫的，绿蝶是怕他们笨手笨脚的，弄坏了您的东西，所以绿蝶就让他们走了……还是我一人做起来安心一些。”大眼睛闪闪的，怯怯的看我。心痛，最受不了她这种目光。


    
下意识地抽出手巾给这丫头擦脸：“瞧你，一脸都是灰，快去洗洗……”


    
手指碰到了她的脸蛋，滑不留手，温热的感觉，差点就压抑不住自己邪恶的念头想捏上一爪。镇定，咱比柳下惠纯洁多了，赶紧收手。


    
绿蝶红着脸，垂下了头，眼角拿余光看我，很妖媚，太勾人了……


    
干咳两声，振出一些王霸之气来增加气势：“去把脸洗了，手也洗了，一会少爷有好东西给你！”


    
“哦……”绿蝶答应的声音里隐约带着的失望，被我发现了……害得俺的小心肝葡萄扑通扑通的跳，三大步冲回屋里凉茶就往嘴里灌下去。终于，为人师表、彬彬君子的正人君子又回来了。


    
“过来……”招手朝着站在榻边的绿蝶道。


    
“哦……”绿蝶款款移步挪到跟前二尺远，脸粉粉的，清洗之后的肌肤如同刮上了腻脂一般散发着光泽。


    
“坐下！”拍拍榻前的空处。


    
“哦……”绿蝶坐我跟前半尺，清新的淡香扑鼻而来，不过这一次的回答声音至少比刚才低了八度，漂亮的眼眸儿滴溜溜乱瞄，偏生不敢看俺。


    
从怀里掏了出来，拽起这丫头的手，放在她的掌心上：“丫头，这是送你的耳环，喜欢吗？……”


    
“啊！……”绿蝶盯着左掌中晶莹剔透的一对小饰品，右手掩嘴惊呼出声，很震惊的表情，嘿嘿……俺门牙都亮出来了，绿蝶的反应果然不出少爷我的预料。


    
捧着星月交错的一对耳环，漂亮的双眼里溢满了泪水，丰满小巧的红唇一撅一撅的，这丫头是干啥？


    
“丫头……干嘛呢？”有点心慌，难道绿蝶自以为看穿了俺送东西是想调戏她的企图，虽然我很想，但确实不是。


    
“少爷……”脸红红的，捧着耳环递到了我鼻子底下，双眸盛着泪，水汪汪的：“奴婢不会戴……”


    
“哦……”手忙脚乱地接过了耳环，老出错，绿蝶的耳朵手感很好，软软的，白嫩嫩的，又薄又透明，我甚至能看到耳中细微的血管。


    
绿蝶细密急促的呼吸听得我面红耳赤，怎么都觉得这情形很暧昧，咕嘟……在我咽下第五口口水之后，总算是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绿蝶啥时候面红耳赤、羞喜交加地倚在我怀里了？……太神奇了，难道我被邪恶大叔或者是金鱼佬附身了？


    
啥话也说不了，静静地感受……真的，我竟然有种看到了爱情片的感觉。只不过，我不是观众，而是主角！！！

第043章 和睦的一家子


    
“时辰……时辰不早了，奴婢先去收拾一下，少爷快过去吧，用饭的时间都快晚了……”绿蝶的声音跟蚊子有得一比，漂亮的眼眸儿在我跟前移来晃去。


    
“哦……绿蝶，你多大了？”为什么要这么问？大概只有我的潜意识才知道，难道说是大叔思想已经开始发作？


    
“奴婢……奴婢清明就满十五了……”羞不可抑、脑袋差点把我胸膛挤出个洞来。


    
门外头传来了一声干咳，把我从很神奇的状态惊醒了过来，太邪恶了，啥人，一天倒晚老调戏人家小妹妹。绿蝶已然也听到了，低呼一声，匆匆地从我怀里站了起来，红着小脸蛋看着我，大大的眼眸眨着，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双手揪得衣角都快成酸菜了。


    
“二少爷……你们在干吗？……”老妈房里的春桃出现在了门口，眨着眼睛，左看看绿蝶，右看看我，很八卦的眼神，很八卦的表情……看样子，这臭丫头在门口已经呆了不少时间。


    
“不干什么，本少爷正看书……”正人君子般地端坐，手里抄起本书，很严肃的在研究学问，未成年少男勾引未成年少女？不知道在大唐会犯啥罪？即便没人敢给俺定罪，可自己怎么老有种作贼的心虚……脑门上的细汗在流。


    
“哦……绿蝶妹妹也在啊，脸怎么红成这样？莫不是发烧了吧……哎呀，绿蝶，你耳朵上吊的这是什么，真漂亮，莫不是咱们二少爷亲手给你戴上的吧……”春桃这丫头，太不象话了，明明就知道绿蝶这丫头小脸，还揪着绿蝶的手一个劲地追问，可把俺的绿蝶逼的，修长的脖子都染上了粉彩，双眼汪汪的都快滴出水了，小脑袋都快挤两肩膀中了。


    
“干啥干啥？别问了，绿蝶是发烧了……倒是你，过来有什么事？”本少爷虎目圆睁瞪着这丫头，额头青筋直跳。


    
“夫人老爷都回府了，管家让我来请二少爷过去用饭。没想到二少爷跟绿蝶妹妹……”春桃对本少爷的目光威慑视而不见，话说半截吃吃地笑着跑了出去，轻快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处……


    
我与绿蝶，羞达达地互看一眼，俩关公脸，面如重枣，眉如卧蚕了都……靠，房府八卦人士太多，早知道我该在小院里放条恶狗。


    
“娘，我有东西给您和父亲，还有大哥、大嫂和三弟，一人一样……”吃罢了饭，乘老爷子还没摆上纸牌上桌厮杀之前，从怀里掏出了绸布包裹的东西。


    
“哦……这是……这是什么东西，怪好看的……老爷，俊儿给我送东西呢……”老妈这下子高兴了，拿出了耳饰一个劲的打量。


    
“呵呵……这是什么物件？样式……倒也挺新奇。”老爷子眯着老花眼瞄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拈起俩玉佩，很乐呵地打量了一番，递给大哥一个，自己攥着一个，白牙都从胡子缝隙露出来了，看样子，老爷子心情不错。大哥笑眯眯地把玉佩收了起来：“二弟这是干吗？给母亲、父亲置办就成，当哥的哪能要你的东西……”说归说，还不一样把东西收了，鄙视口心不一的大哥。


    
“戴耳上的，我给您示范下……”拿起了一只耳环，就在老妈耳垂上一扣，重金属的可塑性发生了作用，紧紧地吊在耳垂上，随着老妈头部的动作把莹莹的光彩向一家老小展现，老三一个劲地朝老妈跟前挤，使出吃奶的劲，看样子这小屁孩也想抢女人的用品，被老妈拿起银锁挂脖子上，然后一巴掌抽屁股上：“混小子，这才是你的东西。”


    
可怜的老三，眼泪汪汪地挤到奶妈怀里干嚎去也。


    
漂亮……老妈虽然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可是怎么看都像一个中年的知性美女，戴上一对耳环之后，在灯光的映照下，恬情温宛的笑容更加的夺目，就连老爷子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眼抽嘴斜，老爹肯定是在惊叹，俺老婆咋这么漂亮捏……


    
“俊儿……这东西就这么粘在耳上，一不小心掉了怎么办？”老妈轻轻地碰碰耳环，很是担心地问道。


    
“这东西要是娘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穿个耳洞，那就不怕丢了。”我赶紧解释。


    
“老爷……您瞧瞧，这小物件怎么样？”老妈是女人，同样是爱美的女人，这一点，从她拿着两对耳饰至少比划了半柱香功夫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把其中一对递给大嫂这点上看出来。


    
泪滴型的紫色的小石头镶嵌在银色的菱形的耳饰上，很漂亮。“唔……”老爷子看样子不好意思当着儿子媳妇的面夸自己老婆漂亮，只点点头乱吭气。


    
“夫君……二叔可真大方，我跟娘亲一人一对，该值不少钱吧……”大嫂戴上了耳环喜孜孜地朝着大哥摆显，大哥可就没老爷子那么多顾忌了，呆呆地盯着自个的婆娘，笑的嘴都快把后槽牙露出来了。看得大嫂漂亮的脸臊得樱红，一个劲地在矮几下使小动作，看大哥呲牙裂嘴的表情，嘿嘿……很高兴。


    
“这也是……”老妈一把揪我坐到她身边：“俊儿，怎么突然间想起给我跟你大嫂买东西。家里给你的零花钱用完了吧？……”


    
“没，还有呢。”赶紧掏出钱袋来晃晃，里面依旧叮当作响：“这些小物件值不了几个钱……”


    
“行了行了……乖孩子，也懂事了，知道疼自个的爹娘了……”老妈咋了，眼圈说着说着就红了起来，手抚摸着我的头发：“长高了，大了，也知道懂事了……”


    
房里很安静，油灯灯芯细微的炸裂声，橙橙的光把屋里照出了一室的暖意，那胖如肉球的三弟在奶娘的怀里扁嘴很悲愤地吭吭叽叽，大嫂摆弄着耳环，带着笑，听着大哥的低语……母亲就坐在跟前，父亲就在一边抚须淡笑着，也是在欣慰，更多的怕是庆幸自己的儿子总算不太让他失望吧？


    
很高兴，可偏偏心里难受，看着娘亲那快溢出来的泪水，不知道怎么办，老妈这几句话说的我心里不知道有多揪。


    
“母亲，该高兴才是，俊儿始终是您的儿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咱们遗爱还是一位年轻俊杰呢……”幸好大哥开口了，不然我还真怕自己会哭出来。穿越前都三十好几的老男人了，竟然觉得想哭……先人你个板板的，好男儿应该铁石心肠才对。


    
“混小子……还年轻俊杰呢，都十六了……”老妈隐蔽地擦擦泪水，戳了下我的脑壳：“知道去调戏人家大姑娘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啊？……”还没自责完的我被老妈的话吓得一头冷汗。难道刚才俺跟绿蝶的事被老妈发现了？

第044章 婚姻大事


    
我正琢磨是不是该提刀把春桃那小八婆乘夜灭口的当口，“啊什么啊，还叫屈不成？那天还是你自个承认的。”老爷子两眼瞪圆，很愤愤的表情。什么嘛，拿了咱的东西也不知道嘴软下，就知道揭自己儿子的短。


    
“没……孩儿这是在惭愧……以后一定改正……”轻松了，原来是翻老帐啊？春桃那丫头挺可爱的，再说还是俺的忠仆房成的老婆候选之一，算了，暂时放她一马。


    
“老爷，咱们俊儿过了年关，就满十六了。”老妈抱过眼泪鼻涕一脸还在委屈地抽抽的三弟，亲呢地香了这小屁孩一口，哄这小家伙睡觉。


    
“嗯……是啊，一晃眼，老夫也已花甲了……”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慢条斯理地理理长须，很是感慨。


    
“父亲不出老，还年轻着呢……”最不喜欢我所自认为是好友或者亲人的人说这话。


    
老爷子看了我一眼，很慈祥：“胡说，老夫辅佐陛下时已年近不惑，到如今花甲已过，须发皆斑，细细数来也有二十来个年头了，前世难忘啊……”


    
老爷子看样子沉浸到了回忆之中，一家人安静地坐在煤炉边的软榻上，静听着父亲回忆往事：“前朝炀帝大业年间，表面上‘天下宁晏’，然则炀帝与其兄杨勇、弟杨谅之间争夺皇位、妄动干戈，显贵竞相淫侈……老夫已然看出其朝野之弊端和国家覆亡的征兆，其灭亡是跷足可待的。故而老夫于大业十三业，先帝起兵，陛下攻打渭北之时，老夫徒步军前效命……”


    
老爷子不愧是干宰相的材料，他的人生历程，简直可以编成一部丰富多彩的长篇小说，直至添了灯油，老爷子的故事才至终结，不过……玄武门之变老爷子用春秋笔法带过，大家都颇有默契地不开口询问，毕竟，内斗不是啥好事，何况是皇家的事，咱不搀和，就算想搀和也搀和不了。


    
“老爷，俊儿都快十六了……”老妈的眼神很奇怪，捅捅口干舌燥猛灌茶水的老爹，然后把目光望向我。“依着妾身，咱们是不是该为这小子想想……”


    
老爷子恍然地点点头：“俊儿，过了元旦，你也就十六岁了，都到了娶亲的年纪了，以后莫要再胡闹。”


    
“啊？！”娶亲？十六岁……属于未成年，刚刚由少先队员进阶为共青团员的年纪，竟然要讨老婆了？上次偷听墙角而已，这一次，老妈老爹却当面提了出来，看样子，这事俩老是认真了。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你大哥不也一样，十六岁成的亲，为父当年因为战祸之乱，也不过晚了几年……”老爷子最看不得我惊讶，狠狠瞪了我一眼。


    
“可是……父亲，儿子太小了，发育……发育……”满头大汗地解释，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慌的，看样子是该死的后世教育让我在这个年纪娶亲有着下意识的畏惧感。


    
“不小了，瞧瞧吴王殿下，当年十五岁纳妾，十六岁娶亲，不到两年，就生了俩大胖小子。”大哥赶紧用现实的例证来说明。


    
“不是吧？”这家伙这么彪悍，那到现在这位家伙岂不是儿孙满堂了？


    
“告诉你小子，老夫跟你娘替你订下了亲事，你就得乖乖的认了！”老爷子很彪悍地拍拍桌子，指着我威胁道。


    
“我倒觉得卫国公的大孙女不错，人长得俊，琴棋书画画样样皆通……年龄比咱们俊儿小了二岁……李夫人就曾跟我提过这事……我正想跟老爷您商量呢……”


    
“不妥不妥，那闰女我听卫国公说过，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不假，可脾性顽劣得紧……再说，她可比咱们俊儿小了整整一个辈份。”老爷子一本正经地道。


    
“我倒是有个好的人选……”老爷子很悠闲地抚着长须：“程家的七女儿倒也不错，活泼可爱，懂得体贴长辈，我去了程家几次，这丫头，总是那么懂礼貌……”


    
说了这话，老爷子还很八卦地朝老妈挤挤眼。我冷汗流啊流，先人你个板板的，程叔叔家的女儿……老爷子该不会是眼神不好吧？跟程叔叔那老人渣结成亲家，我这后半辈子怕是真的要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了……


    
“还有温尚书……候兵部……”老妈说的都快口吐白沫了，我听得俩眼发绿，这是咋了？前世连个贫下中农级别的丑妞都泡不着，现在可好，穿越成了宰相子弟，大唐的历史名人们都哭着喊着把女儿往家里送。听老妈的意思，那些历史名人的婆娘为了跟咱房府攀亲家，都快拔刀子三刀六眼的来抢亲了。


    
然后……老爷子跟老妈还有大哥开始极积地为我选择未来的老婆人选，就连平日里很少八卦的大嫂也加入了行业进行热烈而颇具家庭氛围的讨论，为房府之二男早日踏足婚姻的围城献计献策，我没机会出声抗议，就被老妈老爹怒目瞪回，婚姻大事，父母作主，不允许自由恋爱……


    
无奈的我跟房遗则俩未成年人流着口水大眼瞪小眼……


    
灰溜溜地爬回我的小院子，有气无力地洗脸洗脚之后，刚上床没多久，就听得有人敲门，还没等我应声，大门就被一阵子阴风给吹开……


    
程叔叔奸笑着朝我走了过来，他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太远了没看清，赶紧从床上站起来施礼：“程叔叔您怎么大半夜的光临寒舍，不知道……”


    
“好后生，就别废话了，你爹跟我商量好了，今个老夫把你媳妇带来了……快，叫一声岳父大人来听听。”程叔叔一张胡子脸笑得实在难看，伸手一拉，一个跟程叔叔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站到了我的跟前，涂着胭脂口红，还掩嘴轻笑作抛媚眼状……佛祖啊！！！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患上了心绞痛，过敏性哮喘，四肢重症肌无力，面部肌肉完全僵化，头部已经因为脑溢血而开始变形……


    
“好后生……你今个从了我家闺女还好说，不从的话……”程叔叔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雪亮的大剪刀，一脸狞笑着朝我的小弟弟比划……

第045章 萝莉的逆袭


    
“啊！……”我发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身全是冷汗，仓惶地四下张望着……没有程叔叔，也没有长得跟程叔叔一样、涂红抹绿、花枝招展的女人，赶紧伸手朝下摸摸，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完好无损，太庆幸了……


    
咣当……房门被猛地推开，绿蝶除了内衣，就只是罩着一件厚厚的裘衣，云髻松散的她看到了我的样子，惊慌地冲了进来：“少爷，您怎么了？”


    
“没……没事”赶紧一屁股坐回床上，差点就被这小丫头过了眼瘾，大口地喘着气，疯了，我快疯了，都是老妈跟老爷子害的，竟然在我面前提起程叔叔那老人渣。竟然还有想让我娶他闺女的想法，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绿蝶看了自己一眼，白牙咬着唇，把身上的大裘披到了我的身上，抽了块手巾帮我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做了恶梦吗？”


    
“嗯……”很心安的感觉，绿蝶的到来，柔和轻软的声音就像是春风扑面，刚才从恶梦中惊醒的那种恐惧感竟然一下子全没了，安逸地任由绿蝶替我擦着汗水……


    
呃……擦哪儿？大惊之下一把抓住这丫头的手：“我自己来就行……”我可还是未成年处男。


    
绿蝶疑惑地抬起了头看我一眼，似乎才发觉自己擦的地方有点那啥了，脸蛋刹那间红了起来，偏又拽着手巾跟我较劲，声音跟蚊子比起来大不了多少：“少爷，没关系……绿蝶是您的通房丫头，迟……迟早也是您的人……”一句话，直接让我如同被雷直击脑门。


    
“……”我不是色狼，但我也不是柳下惠那种性取向不正常的男人，看到这么个如花似玉我见犹怜的漂亮MM羞答答地说这话向咱表白，我的血压直接越过了戒线，俩眼也不自觉地开始乱瞄，很好看的姑娘，漂亮性感的嘴唇咬在白齿间，啥叫明眸皓齿，这丫头就是最好的例证。


    
看样子古代萝莉的发育也不差，要腰有腰，要胸有胸……单薄的内衣被那完美的圆弧衬起两个樱桃大小的突起……一块沾着汗渍的绿色手巾，一头在我那结实宽大的手中，一头在绿蝶那轻盈柔嫩的手里，望着羞怯中带着倔强的绿蝶，我真不知道该说啥了，绿蝶灵动的双眸怯怯地抬起望了下我，旋及又垂下了浓密的睫毛，粉嫩嫩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或许是因为已经休息了的缘故，左脸上还有细细的印摺，暧昧……很暧昧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着。


    
屋外一声猫叫，把我从月夜人狼的进化过程生生打断，不行，不是我不动心，而是有种不忍心的感觉，毕竟，才十四的小丫头，我要是干了啥，起不就跟李恪那条色狼一样的禽兽了吗？


    
“怎么就穿着单衣跑出来了？……一会凉着了怎么办……快回去暖暖。”我不是那种懂得花言巧语的人，只能用那种近乎责备的语气来表达我对她的关心。


    
“嗯……”低低地应了声，绿蝶乖乖地踢掉了鞋子，吱溜一下钻进了我的被子，连脑袋也埋在被子后，或许是因为太慌张了，一片粉白被羞意染成了红色的颈项肌肤看得我俩眼发红。这丫头是干吗？自个的屋不回，钻我被窝。


    
火炉子已经封火了，屋子里即使披着厚实的皮裘也觉得一丝丝的凉意直往衣缝处钻。望着那暖烘烘的床上，想像着被子里那娇滴滴的小萝莉……口水，涛涛不绝了……


    
“啊嚏……”口水鼻涕齐飞，“少爷……快进来暖暖吧……小心凉着……”绿蝶似乎查觉到了我的犹豫，总算不当驼鸟了，露出了半张羞红的俏脸，水灵灵的眼睛刚一睁看，可能是被我那很……淫荡的表情所震惊，吓得又赶紧闭上，羞怯怯的模样，着实诱人。


    
“哦……”看得出这丫头的心思，说实话，我也很喜欢绿蝶这个漂亮又贴心的丫环，可是她太小了，如果再大上一两岁，我非常不介意马上就把她当场问斩……咳咳。


    
怕啥，小姑娘家都钻你被窝了，难道你还羞答答地不要嘛不要嘛？……自己吐一个先。


    
丢掉了皮裘，钻进了被子：“睡觉！”也不知道碰到了她的那个部位，即使隔着那单薄的内衣，入手滑腻，温热感如同电击在我的指尖般发麻……


    
伴随着绿蝶低得几乎听不到的一声低呼，我就像是在偷钱包被人抓到了现形一般，手飞快地缩了回来。


    
睡不着……废话，身边就睡着个漂亮的妹妹，能睡得着嘛我？再说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现在，我这个在新时代受到了八荣八耻教育的好青年，正在以无上的念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A片的情节……先人你个板板的，比打一场足球赛还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天还没亮，炉子上的水壶细细地发着水声，长明的油灯还在发着豆大的光明，我眯着眼睛，傻呆呆看着那漆成红褐色的屋顶。


    
“少爷……”我听到了绿蝶轻轻的呼唤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流动的气息喷在我的耳朵上，酥麻感让我差点就半身不遂。


    
“……”不行，不能回答，我怕我真受不了这小萝莉的诱惑，双腿并拢，双手笔直地摆放在身体两侧，如果我以这种姿势站着，绝对是最标准的立正。


    
“你睡了吗？……”吹在耳朵上的气息更加的浓重了……由刚才的偏瘫转移成了全身肌肉强直。哦……卖糕的，老天爷，再下去我真要化身为狼了……


    
“……俊少爷，我喜欢你……知道吗？你对蝶儿太好了，就算是蝶儿下辈子，还要给你做丫环……”低不可闻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徘徊，我只知道静静地听着，浑身动弹不得，就连呼吸似乎也忘记了，她的声音软软的，轻轻地，如同那春日的细雨拂挠在我的肌肤上，清凉中带着缠绵……


    
“绿……绿蝶……”我把头扭了过去，绿蝶那双比星空还要清彻的双眸正望着我，虽羞意溢满，却没有退缩的意味。


    
我觉得嘴巴发干，喉咙也发干，傻了巴叽地就这么跟绿蝶大眼对小眼的瞧着，心中邪恶的大叔怨念正在狂呼，快，上啊，嘿咻嘿咻啊，四十多岁的未成年处男，难道你想五十岁之后才开花吗？

第046章 不平等的交易


    
当我正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候，绿蝶怯怯地偎了过来，滚烫的脸颊紧紧地贴在我的颈项：“少爷……冷……”脑门上都有汗了还冷？这是啥体质……


    
“嗯……冷，我再加床毯子……”就在我想坐起来的刹那，被绿蝶的动作惊呆了，绿蝶如同被海底章鱼附身，双臂如同加持了强力吸盘，把我牢牢固定在床上：“别……少爷，这样就好了……您……您搂着绿蝶就成……”小丫头脸红得如同唱戏的关公，俩眼闭地紧紧的，睫毛因紧张而颤抖。


    
“哦，好……”我像那敲一下响一声的木鱼，能生裂狮虎的强有力的双臂将绿蝶紧搂在怀里，差点把这丫头给憋昏过去，还好我及时发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诚恳的向她道歉，天哪，老子这是干啥，搂着个投怀送抱的漂亮妞，还跟她道啥歉？看来，我太不了解自己了，说明我虽然有成为大叔的潜质，但我的本质还是正人君子……


    
“少爷……我想再听听那个故事？”隔了好久，绿蝶总算喘匀了气息，轻轻地在我的耳边呢喃。


    
“哪个……”手放在她那酥若无骨的腰背上，听着她那还略显得稚嫩的嗓声在耳边回荡，这一刻，我再也没一丝嘿咻嘿咻的念头了，只有一种深深的疼惜在心底、手中……


    
“就是那个灰姑娘的故事……”绿蝶把脸都挤到了我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啥人，还来？不怕把自个给憋死？


    
“好……把脸露出来，喘气……对，紧张啥，你可是本少爷的房里人，不用紧张……这就对了，瞧你那一头的汗……好了好了，我这就说故事，可你的手别老挠本少爷的腰啊大姐……”绿蝶轻柔羞怯的笑声真好听……


    
“在很遥远的一个国度，有一位女孩，名字就叫做辛黛，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没过多久，她就有了一个继母和俩个陌生的姐姐……这时候，子夜的钟声已经开始敲响，她不得不离开了心爱人的怀抱，提着裙角，向着黑暗处跑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甚至不知道绿蝶什么时候没了声音，听着她那均匀细密的呼吸声。我保持着姿势，目光早已经越过了那该死的阻拦我视线的屋顶，穿越了那厚重的积云，在那高高的朗朗晴空，看着这个份外悦目的世界……我好像听到了我自己的呼噜声……这一刻，再没程叔叔父女来干扰我了。


    
天刚擦亮，我如同做贼一般悄悄地爬了起来，穿好了衣服，顶着一对黑眼圈走出了房间，绿蝶还带着甜笑在我的床上酣睡，嘴角流着晶莹的口水，长长的睫毛把她那双清灵透亮的眸子盖住了，散开的青丝在脸上，黑与白相映成趣，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呼吸着清新而冰凉的空气，屋檐上还挂着长长的晶莹的冰凌，原本能让我诗兴大发的早晨，很可惜，一回味起昨夜的恶梦，那个难受劲，如同嘴里嚼进了苍蝇。程叔叔的女儿……佛祖在上，还不如直接把我穿越到远古跟混身长毛的原始人谈恋爱。


    
前几日的残雪还挂在已然呈枯色的树木之上，这样的环境很适合吟诗，可问题是现在的我只想抽刀子捅人，该死的恶梦，太心惊胆战了，细细思量起来，昨天夜里，似乎老爷子真有跟程叔叔家结亲家的念头，怎么办……逃婚？屁话，我可不想大好的青春年华在唐朝的某个穷山沟中渡过，耍无赖？……笑话，谁能耍得过程叔叔这个陛下面前也敢邀功请赏、装傻充楞的老人渣。


    
唉……我还真是黔驴技穷了，算了，先继续在学馆守株待兔，实在不行要求那俩皇亲帮忙，再过些日子李恪那位高智商的纨绔也该回京了，等他回来了商量商量，或许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能想出啥好点子。


    
想通了这一头，心情愉快之下，就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的难受，接着，一个巨响的喷嚏在小院中响起，惊得府中的畜生们犬吠鸡鸣……早锻炼时间到了……


    
“一贯五怎么样？”目光直视李漱，很大义凛然那种。


    
这丫头没一点欠债人的觉悟，有气无力地倚着案几，漂亮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不行，我才不会替你这种见色起意、下流无耻之徒干这种事。前日还跟我说是为了自己的娘亲……无耻！登徒子……”


    
怒了，双眉倒立，王霸之气狂震：“啥？见色起意……还下流无耻，知道诗经不？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怪事了，平时里不管啥事，只要提到钱，这丫头肯定会如同刚抽完大麻一般双目精光四射，精神饱满，今天跟她商量帮忙结识秦燕小姐的事，怎么看都像感染了禽流感，瘟瘟的。


    
“你……像君子？”免疫王霸之气的小萝莉斜着眼角瞄了我一眼，把李治小同学拉到跟前：“雉奴，你觉得这家伙像君子吗？”


    
李治脑袋摇得飞快：“君子好德，君子好礼……”一番长篇大论听得我眼睛都绿了，李治可能已经看到了我拿起毛笔做出了想捅他的姿势，赶紧把话说完：“总的来说，俊哥儿比君子要差上那么一点点……”还伸出小指头来比划半天……屁话，不就是想让咱把他们的外债全免了吗？休想，先人你个板板的，没了张屠夫，我房二公子照样吃带毛猪。


    
愤愤地摔摔手：“子说了，唯小孩与女子难养也……”


    
“我是公主！你……你这个……”李漱这下来了精神，漂亮的柳眉挑得老高，气呼呼的翘着兰花指指着我道。李治脑筋比丧失了理智的李漱好使一点：“俊哥儿，您也还没成年呢，不也是一小孩吗？”很天真的声音，很可怕的思维能力，墙头草的智商果然不是一般的强悍。


    
“唉……”没办法，出杀手锏了：“每人消二贯，再多一个铜子我房遗爱宁可让我娘直接上门提亲了再恋爱算了。”


    
“成交……耶！”李漱跟李治互击掌，我靠……敢情刚才那些全是白费口水了。


    
可转眼，李漱又趴桌上，靠过去点，干咳两声，没反应？再咳……


    
“俊哥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患了肺热不成？”有气无力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强悍的挑战精神，不愧是皇级的小萝莉。


    
“你有心事……”我靠在案几上，很是认真地打量着李漱。


    
李漱轻哧一声，斜我一眼：“想不到房公子也会看相了？”半依着榻栏的慵懒姿态，似笑非笑的脸颊，双眸下淡淡的腮红，眼波流动荡起的风情，一身紧窄的胡衣把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怎么看都觉得这小萝莉实在是水灵。


    
吞吞口水，默念十遍我是正人君子，总算正常了点，干咳两声：“其实我能预知未来……”


    
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外加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登徒子。”


    
靠！臭丫头。

第047章 有缘无份


    
时间真是渡日如年，整整两天，都没瞧见秦燕小姐出现在弘文馆，今日，可是第三天了，这个世界留给我自己做主泡妞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了。


    
跪坐在垫子上，捧着案几上的书，摇头晃脑作叽叽歪歪状，眼睛不停地朝室外外瞄，“俊哥儿……俊哥儿，都下课了你还拿着书干吗？”李治拍拍我的肩膀提醒道。


    
“我在思考……”


    
“思考啥？”李治很有兴趣地挤到我边上，瞪了眼这位小同学，我在思考秦燕小姐啥时候能到这种大事能跟你这小同学解释得清楚？


    
咦？门外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好像是秦燕小姐来了，李治偏偏不安生，一个劲在边上干扰我的视线，赶紧信口胡扯：“相对论。”


    
果然是秦燕小姐，缓步进了屋，脸蛋被寒风冻得发红，移步进门，看样子认出了我，朝着我点头笑了笑，很大家闺秀地坐到了火炉边上烤手，一面和挤在火炉边的李漱打着招呼。


    
“相对论？……”李治的目光变得狂热起来，这家伙只要是自己不知道的，总想刨根问底。


    
“就是任何事情都只是相对而言，就比如你打地板一拳，只是相对于你来说，同样，站在地板的角度，也就等于是地板打了你的手一拳……”胡扯一番，留下李治捏着小拳头对着地板比划，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啥，我站起身来，摸了摸怀里的小木盒，干咳两声，鼓起了勇气，迎着秦小姐平静温和的目光，走到了火炉边上：“见过秦小姐，几日不见，身体可好……哎呀！……干嘛呢你？！”这小八婆疯了？干嘛踩我的脚。


    
“不好意思……刚刚滑了一下，疼不疼，要不要我让侍卫给你拿些伤药。”李漱慢条斯理地把小巧可人的凶器收回长裙下，语气显得那样的亲密，脸蛋粉粉的，像害羞似的。


    
斯文，咱是斯文人，不跟这位心理阴暗的奥斯卡女影帝生气，大事当前，忍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表示咱的大度。秦小姐掩着嘴儿吃吃的笑，抬眼瞧瞧我，又望望李漱，表情跟眼神都很娇媚还有一丝顽皮。


    
“对了……房俊，你今个不是说有好东西给我吗？快拿出来瞧瞧。”李漱眨着眼睛。按一早我跟她合计好的计划开始说话，恩恩，还不错，小姑娘虽然不善良，但还有救药的余地。


    
很配合地递出了准备好的小盒子，放在案几上一打开。我就听到了俩声齐齐的抽气声，嘿嘿，女人与龙果然都是同一类型，都喜欢这种亮闪闪的漂亮小东西。两枚晶莹剔透的紫水晶镶嵌在一对流线型的浪花饰坠上，另一双耳环则是金色与银色交错，细碎却显得灿烂的各色宝石在缝隙间交映生辉……


    
李漱惊讶的目光渐渐转为贪婪，当我发现这一情况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李漱出手如电，一把抢了过去，双手死死把它捂在胸前：“我的……都我的！”双眼凶光朝我射来，就像是俺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我干啥了我？


    
旁边的秦燕眼睛也亮得惊人，脸色有些发红，手老在那里一伸一缩的，似乎对打劫大唐公主这个念头有点犹豫。说明这对漂亮的小东西着实吸引人。


    
朝这丫头挤挤眼，示意她把其中一对递给秦燕。“不行，我的，都我的。”李漱很执着，下巴扬得高高的，继续恨恨地瞪着我，跟你有仇吗？


    
压低了声音，狠狠地朝着这丫头道：“如果你还想得到更好的……嘿嘿嘿……”用冷笑来对她表面后果是很严重滴。


    
李漱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把后脑勺留给了我。“秦姐姐……这一……这一对给你吧。”犹豫了老半天，李漱才很不情愿地挑出了那对碎宝石和金银交缠的耳环递给了秦燕小姐。


    
秦燕赶紧摇头：“不行……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何况这是房公子刚送给公主您的……”嘴里这么说着，可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暴露出了她内心对这副耳环的渴望。


    
“没关系……房公子都把东西送我了，任我送都还不是我做主吗？再说了，要是我不送给秦姐姐……”后面的话这丫头靠在秦燕的耳边嘀咕的，声音太小，小的我施展顺风耳密技都听不到。


    
秦燕俏脸越加的泛红，黑漆漆的双眸烟波流动……


    
陡然间，俏脸一白，双眸定在我身上，一股子淡淡的凄意灌入我的心头，她这是怎么了？


    
李漱轻轻巧巧地坐定，拿着精致的耳环把玩着，似乎一切与她无关，我傻不楞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啥，是找借口跟秦燕小姐述说我对她的仰慕之情呢？还是该扮演一个饱经风雨的成熟魅力人士等待秦燕小姐的询问。


    
“房公子……”


    
“在！小姐有何吩咐？”赶紧应声，脸有点红，前世今生都还没这么脸皮厚厚的泡妞过。


    
“……”秦燕小姐却没了下文，眸子低垂，落到了手里晶莹的耳环上，犹豫了半晌，飞快地说了一句：“多谢公主的礼物，请替我谢谢房公子的厚爱，秦燕着实承受不起……”提着裙边飞似的跑出了房门，拉着她那正在跟另一个小屁孩吹牛打屁的弟弟匆匆而去。


    
“怎么了这是？”这种反应似乎不太正常，有点迷惑了，穿越之前属于纯情处男的我泡MM的经历不多，可是种马小说啥的看了不下百本，经常都是主角王霸之气一震，漂亮妹妹立马含羞带怯地依了过来，或者是默默地望着主角，痴情含泪的目光甚至可以穿透时空的距离……可是像秦燕小姐这种收了礼物还让旁边人给我这个主角代话的就没见过。


    
“问我？……”李漱学我耸耸肩，很遗憾似地歪着脑袋：“我就跟秦姐姐说了一句你觉得秦姐姐漂亮……又没说其他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无辜，可我明明能看到她眼底深藏的得意，还有……许多看不清的东西。


    
“是不是她有男朋友了？”脑袋里灵光一闪，好像在哪个电视剧里有过这样的画面。


    
“男朋友？……”李漱对这个后现代的称呼感到迷茫。“什么是男朋友我倒不知道，不过……听秦姐姐的意思，似乎已经订了亲了……”笑颜如花，这臭丫头分明是在看戏。


    
“啊！？……”刹那间，心里头有些凉凉的，还有些失落，安吉莉娜茱丽，无论时空怎样的变迁……无论前世今生的轮回，我们俩终究是有缘无份啊……书上说的很对，失恋的人都比较诗意，就像我现在……

第048章 借刀杀人


    
“叫什么？一惊一咋的，莫不是你真想跟秦姐姐双宿双飞？……哼，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李漱前半截说的娇滴滴的，后半截却咬牙切齿。难道秦姐姐的夫家是李漱的亲戚？


    
没力气跟李漱计较，朝着这臭丫头摆摆手，有点迷茫，似乎又有点庆幸，反正啥都有，也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初恋失败而伤感呢？还是为那白送出去的耳环心疼？心中实在是百感交集……


    
怀着这样的心情，在李漱和李治俩神经病诡异目光的护送下，俺回到了坐位上，倚着桌案，品味着内心的变化……具体想什么我忘记了，反正乱七八糟啥都有……


    
课堂上，听着老夫子哼哼叽叽地念咒，整整一节课，呆坐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很有达摩坐化成佛的潜质。“喂……俊哥儿，怎么如此表情，该不是娶不到秦姐姐这样的美……呕……美人感到失落？”刚一下课，李治从我后边挤了过来，笑容很是淫贱，一副挨踹的嘴脸。这臭小孩也知道来落井下石了？


    
咦……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小样，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本公子也是你这种小屁孩惹得起的吗？


    
“错，本公子正在思量一件大事……”很是神秘，很是机警的目光四下查看，果然，好奇的墙头草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俊哥儿在思量什么？快告诉小弟，让小弟也参谋一二。”


    
“想知道？……”很不情愿的神态与表情盯着李治，李漱已经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离开了那帮叽叽歪歪的小八婆，悄悄地向着这边移来，嘿嘿嘿……


    
“是啊是啊……”李治目光和表情都很渴望。


    
“你想去？”我目光之中包含着震惊，翘起手指头指着李治，李漱已至李治身后三步。


    
“是啊是啊……”李治用力地点头，“好吧……那下午，本公子就今天下午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你三哥常去的凤来楼……”大手一拍案几，很是气概地挥挥长袖道。


    
“啊？……啊！！！！”李治的语调把讶然和惨叫分割得份外的分明，如同音乐系高材生在演练音阶的变化。


    
“哟……我们家雉奴还真行，长大了？也知道去妓馆逛了？”李漱阴森森地笑着，露着一口森森的白牙，发着寒光的指甲落在李治的耳朵上，很可爱的女孩，这一刻，这丫头实在是顺眼。


    
啧啧啧……果然，这边的热闹场面很快引起了学馆内八卦人士的注意，李治被老姐剔打的八卦再次流传……


    
“你故意的，俊哥儿……我明明去安慰你，可你竟然……竟然陷害我！”李治揉着耳朵，目光悲愤地瞪着，翘起手指头指着我控诉。


    
“瞎扯，本少爷就一正人君子，可从没害人之心……”我很是坦然的迎视着李治，目光很正义，表情很磊落，想把你这棵墙头草连根拔起的怨念倒是很强烈。


    
李漱看样子刚拿李治的耳朵发泄之后，心情愉悦了不少，表情也生动起来，俩腮细红淡若云霞，粉唇轻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跟李治表演精彩的内斗，呸呸……表演君子之争，很君子的用嘴进行攻击和防守，绝对没有挽袖子抄板凳或者脱袜子露臭脚的举动，总之很文明……


    
半晌李漱大概是看腻味俩高人涛涛不绝的口沫横飞，才无奈地翻翻白眼，纤手撑额：“哼……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目光很是鄙夷。


    
“胡扯，我可是人中楷模、彬彬君子的小王爷……”李治脸皮在我的熏陶下已经厚了不少，这样的话说起来也没有一丝羞愧。


    
“你这个……别跑……哼……房俊，都是你，好好的小孩，都被你教成啥样了？”李漱刚一抬手，李治如同坐上了土飞机，刷的一下飙出老远，只好把目标对准了我这个趴在桌案上装死的大龄少年。


    
“我？……若不是我，这臭小孩早得青春期阴郁症了。”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谁能把未来皇帝教成这样？也就是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为人师表的大才了。


    
“青春阴郁症？”李漱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表情带着疑问。


    
“你难道不觉得那小子现在比以前快活多了吗？”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屋外的雪地里撒野的李治，“……就知道好处往自个身上推……”李漱若有所思地望着李治，眼中闪过明悟的亮芒，偏偏嘴上不肯承认。


    
说实话，现在的李治比我刚开始认识的李治变化很大，以前，这臭小子每天都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性格并不开朗，甚至还有些懦弱，而现在呢？在我的熏陶之下，变得已经开朗了许多，不像以前，有事都藏心里，我怀疑李治英年早逝怕就是跟他那种脾性有关。


    
“以往他见了四哥、五哥都是一副唯唯喏喏的样子，瞧见我都生气，现在倒是好了些，不比以往，至少也知道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了都……”李漱似乎兴起了跟我探讨李治性格变化的兴趣。


    
“四哥五哥？谁啊……”皇帝陛下的子孙实在是太多了，“魏王李泰、齐王李佑……你这是什么眼神”李漱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


    
“没……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的目光变得很是深沉。原本是那俩小白啊……


    
说实话，李世民的孩子之间的皇位之争实在不如他爹他们那一辈玩的那么有水准，水平实在是……怕是李世民自个都不好提，说出来怕掉价……不过好在重在参与，玩家还真不少。最有实力的当然是根红苗正的大儿子李承乾和四儿子李泰，李泰跟太子大哥玩玩还说得过去，就算是丰富一下枯燥无味的的宫廷生活吧，玩得好兴许还能赚一把。


    
但人家长孙家的同胞兄弟互相玩玩，也有庶出的蠢蠢欲动的孩子看着眼馋的，五儿子李佑跟他倒霉的叔叔李元吉一样，封齐王，人也不学好，整天跟小流氓鬼混，游猎无度，还自认为身怀绝世武功，才高八斗具有雄才大略啥的，还动不动就跟老师叫板。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孩子肯定会在一场爆发后死得很惨。

第049章 历史的尘埃


    
……果不其然，贞观十七年，李佑这可怜的家伙死翘翘了，罪名谋反。起因是这样的：李佑因为太无法无天，可把他老爹李世民给气坏了，小李同志决定对这小屁孩严加管教，特地把李恪的老师权万纪调过来治他。老权很是头痛啊，教不好这孩子，以前辅佐吴王那条色狼留下的美名生生地就给毁了。于是老权使出他的铁血政策，一方面对李佑的日常行为严加管教，对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们严厉打击，对他的行动自由严加控制，如同看守所的管教人员监管累教不改的吸毒人员一般。另一方面，手执圣谕，拿李佑的老子来压他，你小子敢瞎来，俺就告你爹那，抽不死你？


    
就这样，身为皇子，自认天材的不良少年李佑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暴发了，于是……悲惨的事情发生了。


    
十七年的时候，李世民叫李佑跟老师一起从封地回京一趟，检验一下教学成果。这下可把李佑逼急了，在加上长期以来对老师的刻骨仇恨，于是，他就委托几个常年吃牢饭，打家劫家为家常便饭的狐朋狗友，在回京的半道上把老权给宰了。


    
这真是大唐教育界有史以来第一桩震惊中央高层的血案，这下好了，权万纪被杀，主谋是李佑确凿无疑，因为他那几个临时出演杀手的朋友在杀人的时候暴露了身份。于是，早就想做皇帝的李佑一不做二不休，就起兵造反了。


    
摸摸下巴，所以啊，怪不得后世要提倡啥素质教育，不得对学生太过严厉，看来，提出这项提案的家伙一定看到这场惨案的史载。


    
跟李佑一样，背上长反骨的还有他的叔叔李元昌，这李元昌没法自己做皇帝，就投靠跟他年纪差不多小时侯又玩的很好的李承乾。所以这人特讨厌，自己没什么本事，把天真烂漫的小承乾也带坏了，后来太子谋反，也多半是他教唆的。这样的人下场自然好不了。


    
我们再说长孙家的两个小孩的窝内斗，李承乾很幸运，也很不幸。长孙皇后的长子，八岁就封为太子，可谓是万般荣耀集一身，无奈自个太不争气，父母越宠爱就越骄纵，再加上交了些不好的朋友比如李元昌，最终也沦为不良少年，换了几个师傅都教不过来。这个太子的性格很暴躁，行为很放纵，跟《长歌》里那个以懦弱见长的李承乾不一样，这种性格多半是因为高贵的地位和自己是瘸子产生的强烈自卑心理所致。所以这个可怜的太子始终都活在对弟弟们的恐惧之中，越是怕受到威胁就越是想反，在李佑被杀后不久，他的反叛之心也被暴露，废了太子发配到黔州，搅屎棍李元昌赐令自尽，侯君集等党羽全部咔嚓……具体是腰斩还是斩首……嗯嗯，还得等几年才知道结果。


    
这下好了，李治的大哥李承乾被废，四哥魏王李泰的胜利就在眼前。这位可怜的小白，却不知道好好把握，其实李泰这个人原本很不错，在太宗这些儿子们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年幼时非常聪明，特别喜欢诗文。长大以后，对经籍、地理之学很有兴趣。如果他不是皇子的话，应该成为一位具有文学气质的历史地理学家但是很可惜，命运捉弄了他。他有才华，但是没有魄力，没有远见，没有城府，这是政治斗争的大忌。


    
李世民对承乾失望后，转而将自己全部的爱投向了李泰，又让他在府中建文学馆，又让他编《括地志》，欲在朝中树立他的威望，可惜李泰没能理解老子的意思，继续恃宠逞尊、狂妄傲物，为所欲为，变成了一个看谁都不顺眼，瞧啥都想上去踹俩脚的多动少年，以致于和众臣关系紧张。再加上废太子李承乾的煽风点火，本来极有希望成为大唐第三代皇帝的李泰遭到了父皇和众臣的抛弃。


    
就这样，长孙家的孩子旋即就倒了两个，李治捡了个大便宜，李治的舅舅长孙无忌这个牛人去告诉他，要他为入主东宫作准备时，恐怕这小屁孩子还在骑马游街，或者是在床上进行伦理大事，又或者跟纨绔人士在野外游猎呢，


    
于是，李世民没有什么选择的把王位交给了这个小名叫“雉奴”的男孩。因为他仁义爱民……说白了就是懦弱，还因为他孝顺父亲？……这完全是屁话，亏了长孙舅舅教他在太宗跟前上演的夺刀示孝的好戏，长孙无忌也不是啥好鸟，下场也很惨。


    
就这样，这个喜欢虐杀野生动物（这可是我亲眼所见），风吹两边倒、两面三刀的李治，以仁孝善良博得了李世民的欢心。


    
想到了这，我不由得想起了李恪，我那可怜的斩鸡头烧黄纸的兄长，如果说李治是太宗十个成年的儿子中运气最好的一个，那李恪肯定是运气最背的一个。


    
总的说来，李世民的儿子分三类：第一类是不肖子，就是对皇位野心勃勃的几个孩子。李承乾、李泰、李佑最让晚年的李世民头痛不已。最后，流放的流放，幽闭的幽闭，诛杀的诛杀，结局最惨也最让父亲伤心。第二类是纵情享乐的浪荡公子，李愔、李恽、李慎、李明都是这种人，没什么出息，大部分让铁娘子武则天给杀了。第三类就是少数几个没让父亲伤神，品行也还算端正的孩子。少得很，只有三个，李恪、李治和李福。错了……李治这小屁孩不算，因为他的本质已被我完全看透。


    
就俩，李恪、李福而已，李福是太宗的十三子，也是个老实孩子，虽然平庸了点，但品行还是蛮好的，后来过继给李建成，跟李治是唯一两个没死于非命的孩子，还陪葬昭陵，算是善终了。李恪跟李福都不一样，李福是天生的老实，李恪是低调。


    
李世民也曾说吴王英果类己，这倒是个大实话，众所周知，李世民的家庭教育相当失败。这一点，我深有体会，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合浦公主、墙头草李治、纨绔牛人外加种马强人的李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十二个这样的儿子中，矬子里拔大个也能把电眼帅哥李恪拔出来。但是聪明又能干还不是李恪最大的优点，最可贵的是他深知一个人人都懂但却很少有人能做到的真理“做人要低调”，从不掺和政治啥的，只不过是跟着一帮纨绔子弟四处招摇撞骗、游手好闲罢了，对于皇子来说，这丫的确实够低调的。整天就知道算计俺这个实在人，着实可恨！


    
可惜的是，李治当了皇帝之后，出了个大案子，那就是我跟……呸呸呸，是房遗爱那巨绿小白，可不是现代穿越而来，具有高智商犯罪意识的我，那位已经穿越了时空的小白跟可能已经被埋没于历史尘埃之中的高阳公主两口子要谋反。


    
高阳公主这位彪呼呼的女权主义者因为情郎被杀相当不爽，继而对大唐歌舞升平的和谐社会产生了阴暗的报复心理，戴绿帽子的老公房遗爱也就是个智商不超过六十的打手，夫妻俩在谋反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没共识才对，应该直接是高阳进行策划，巨绿小白作为具体实施人。


    
于是纠结一帮李泰的余党，扯起旗子准备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为大唐王朝增添一些异彩，丰富大唐人民群众的八卦生活，不料还没等行动就被胸怀正义的哥哥房遗直给告了。这下可把坏到掉渣的长孙无忌乐坏了，立刻抓住机会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皇室“大清洗运动”。当然，清洗的主要对象不仅包括造反的李泰余党，还有早就想拔去的眼中钉李恪，这绝对是恶意的栽赃嫁祸。因为此刻的李恪还不知道在排名几十位的爱妾怀抱里头抿着美酒耍着醉拳，忙着造子生娃运动，哪有闲功夫管造反这样随时掉脑袋的破事。


    
三两下功夫，巨绿小白实施投诚战略，当起了污点证人，为长孙无忌的大清洗运动增彩添色，长孙无忌指谁，房遗爱就咬谁……老子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可怕的小白啊。


    
可怜的李恪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要挂了……小王爷很是悲愤莫名，丫的，哪个缺德货干滴？


    
李恪也不好惹，怨念极其强大，整个一超级乌鸦，死之前曾大骂长孙无忌，骂得很难听，并恶毒地诅咒这老家伙不得好死。没多久……权倾一时的长孙无忌果然栽了个大跟头，栽在更加彪悍的另一个女人，铁娘子武则天手里，因为他不识时务地跟铁娘子作对，但没有斗过这个智商超过二百，心狠手辣程度令历史上厚黑名家瞪眼结舌的女铁人，她亲手掐死自己孩子，杀了自己的姐妹和侄儿，谁能有她黑？可怕的武MM，这就说明了一个道理，人啊，没那个本事，就不要瞎逞能，一定不能让这黑心的妞瞧咱不顺眼，做人得低调……


    
扯远了，继续正事，没办法了……智商大概一百七十八的长孙无忌不敢掐死自己的娃，也不敢把自个的侄儿子剁了，没能力达到这个高度，所以……这位权倾一时的彪悍人物被铁娘子流放并且很是悲愤地死了。


    
因为李治表面上的无能，才让长孙无忌费尽心思地要消灭一切会威胁到外甥皇帝宝座的不安定因素；因为李治化妆出来的软弱，才让长孙无忌能轻而易举地借皇帝之手顺利的除掉李恪。记得史载，流着鳄鱼眼泪的李治对长孙无忌埋怨道，好歹是我亲哥哥啊，你竟忍心下手！唉，可是话说回来，难道这宣判的诏书不是你唐高宗亲手按得大印么？这一点，我深有体会，臭小孩，必须给他竖立一个观念，叫恩怨分明，还得知恩图报，还得……想想，虽然没了高阳，可并不代表李治万一哪天神经病犯了，拉老子莫明其妙地去腰斩。本少爷可没有李恪那么强大的怨念，也不是啥超级乌鸦。


    
有只纤红中透着瓷白的纤手在我眼前摇晃？赶紧拉远距离，这才看清，李漱都抵到我跟前了，表情有些焦燥：“你怎么了？”

第050章 近朱者赤


    
“我怎么了？”莫明其妙，我没怎么啊？


    
“你知道不知道你都傻呆呆了坐了快一柱香了，不言不语的……该不是还为秦燕姐姐的事生我的气吧？”李漱收回了带着淡香的纤手，揪着衣角问道，眼眸儿扫了我一眼，我看到了淡淡的歉疚，她也知道羞愧？太神奇了。


    
“完全说没有嘛……那是哄人的鬼话，不用瞪眼，你自个问我的，你也知道我就是一正人君子，说话实在……喂……喂大姐，手拿开，男女授受不亲。”赶紧躲远点，小萝莉又想发彪了。


    
“好心好意地过来安慰你，没个正经的……”李漱阴着脸，恨恨地道。


    
“我只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哪有不正经了？”


    
“好了好了，我给你赔礼了……哼小肚鸡肠的男人，气量还没我指甲盖大……”


    
“……”我气量若是只有指甲盖大小，怕是早把你拿麻袋装起暴打一顿了，李漱这也能叫道歉？算了，不跟这小姑娘计较，能亲口认错，这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变化。看看还在外面跟一群小孩玩得高兴的李治，还有坐在一边，不知道在转什么念头的李漱，我竟然有种成就感，看来，这俩皇亲在我这个优秀杰出青年、正人君子的言传身教下，近朱者赤，总算是变得善良了一些。


    
说不定以后李治当了皇帝之后心情好了，知恩徒报啥的，封咱个帝师当当也不错，嘿嘿……这是干嘛了？刚刚失恋，怎么转眼间又笑得呲牙裂嘴的……狠狠鄙视一下自己，看样子，房遗爱那个强悍小白的怨念在作祟。


    
还没等我三省自身，李漱倒先开了口：“你跟秦燕姐姐又不合适，你可知道她大了你四岁。况且，她也许人了。”


    
“合适？……怕是等有合适的时候，我已经被程叔叔给玩死了。”很丧气地把玩着手中的狼毫笔，现在问题有点麻烦了，看顺眼的秦小姐不上套，程叔叔女儿在一边虎视旦旦的盯着，俺这个善良的穿越少年怕是要被狼给叨了去了。


    
“程叔叔？你喜欢秦燕姐姐跟程叔叔有什么关系？”李漱眼睛一亮，我分明能看到八卦的火焰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烧。


    
“大姐……这事好像没你没啥关系吧？”面对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我有点惊慌。


    
“是跟我没关系，可是……”李漱听我这么一说，有点丧气，可眼眸儿一转：“这事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想些意见。”


    
“哦？……”注视着李漱，摸摸下巴，不过也是，这事肯定不好跟家里人说，跟老爷子说，得到的回答怕就是一顿暴打。


    
“其实……这事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啊！……”李漱掩嘴轻呼一声，漂亮的大眼睛撑得老大，流转的眼波如同那明媚的春光照入了暗房。


    
“你是说……你是说你爹要你娶程家的女儿，所以你想自己先找个？”李漱很不确定地又重复着问了一次。


    
“废话！想本公子娶程家的女子，除非天上下刀子，地上出太阳……”气急了，开口瞎咒。


    
李漱如同中了五百万彩票般兴奋，脸上的光彩份外明艳，抿嘴笑道：“程叔叔家的闺女就这么不入你房公子的法眼？”


    
瞪了这漂亮妖媚的臭八婆一眼：“有本事你娶去，瞧见程叔叔，我就俩腿发软，娶他闺女进门，老家伙岂不是要天天摆家宴，日日酒解酒？我还有活路吗？”


    
没同情心的李漱笑得梨花带雨，很是风情，“原来就是为了这事？就去勾人家秦燕姐姐……”这丫头也太八卦了吧？


    
“什么叫勾引，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哪知道秦燕小姐有人了？”朝李漱瞪眼怒道，


    
“你……你又叫我小丫头！”李漱立即急眼了，咬牙切齿的就想动粗，吓得老子耍起架势准备抵抗，就听得屋外一声干咳，李治那帮小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屋里，上课时间到了，很庆幸地收回起手式，朝这丫头挤挤眼，嘿嘿……


    
……


    
“娘……爹不在吗？”左右张望下，走到正在做针线的娘亲跟前。


    
“鬼鬼祟祟的……怎么了？难不成又在外边犯什么事了？”老妈麻利地穿针取丝，用眼神示意我坐下。


    
“娘，哪有这么说儿子的……我可没干什么坏事，我就是有件事……想跟娘亲商量一番。”回头看一眼，确认老爷子没出现先。


    
“哦？”老妈把针线活先放了一边，让侍女把茶水端上，端坐在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找娘什么事？该不是没钱花了不成？”


    
“没……娘，其实……其实也就是想请您跟父亲说一声，别让儿子这么早成亲，孩儿还不太懂事，总之，请娘亲想办法让父亲……”越说嘴越软，老妈的眼睛亮得如同无影灯，把俺的想法照得无影遁行。


    
老妈拉着我的手，摸着我的脑袋，轻言细语地道：“俊儿……不是娘跟爹想为难你，可咱们家你也看到了，你哥……成亲俩年了都，现在都还没个影，你爹能不急吗？六十花甲都过了，还没见过自己的孙辈……夜里长吁短叹的劲，听得为娘心里揪得实在难受……”


    
“……”看着老妈有冒眼泪花的架势，我还能说啥，最见不得的就是自个亲人的伤感，赶紧劝慰道：“娘，别急，要不再让哥哥娶俩小妾，让他们一起努力……哎呀……娘！”


    
老妈瞪了我一眼，收回了揪耳朵的手：“混小子，你以为娘我不想啊，可你也不瞧瞧你哥跟你嫂子那样，俩人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何况还插个人？”说到这，老妈很是头疼的模样。


    
我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怕不是大哥怕娶了小妾惹您生气吧？所以……”先退到个安全位置，护住一对招风耳，才敢把这话问出口。

第051章 救命稻草


    
““你！……这小孩子家家的，也知道管你爹妈的事了？”这一句，倒把老妈可气笑了，咬着牙根把俺提回榻边，没法子，不敢跟俺娘耍横。


    
“娘，孩儿不敢，况且，孩儿也就是担心咱们房家……”不知道该咋解释才好。


    
“能的……才当了几天才子，就想在家里指手画脚了？”老妈嗔怒地戳我脑门，“……”娘这话俺听着丧气，才几天才子……


    
“其实……你爹那人啥都好，就是见不得女人，为娘若不管紧点，你爹哪还有精力管理朝廷的大事，当得起咱大唐的宰相，”老妈这话说的，两眼精光四射，教人不敢直视，不愧是俺娘，一转眼，又慈眉善目地发愁：“再说了，你哥可是娘的儿子，脾性为娘也清楚，他要是有本事多娶几个媳妇，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去收拾你大哥……”


    
“啊？！”明白了，老妈这明显就是偏袒自己的儿子，可怜的宰相老爹，谁让他娶这么一个彪悍的老婆，俺最可爱又可亲的娘亲。“叫什么叫……不过这事，我跟你哥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可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事咬着牙不松口，房里的丫环倒是收了一个，可都半年了，连个音讯都没，可把娘给急的……”说着说着，老妈的眼睛又落到我身上：“你给我坐过来一点，躲那么远干吗？还怕娘亲吃了你不成？”


    
干笑俩声回到老妈对面：“娘……您这也扯远了吧，我这事您看？……”


    
“不行！这事可事关咱们房家传宗接代的大事。”看老妈的表情极其坚决，完了……


    
“娘……要不，咱不娶程叔叔的女儿？换一家行吗？”我只能继续垂死争扎。


    
“换一家？……”老妈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大圈，叹了口气：“这事，娘可拿不了主意，再说了，程家的闺女有啥不好的？”


    
“谁知道她是不是跟程叔叔长得一样？……”实在人说话就这样，脱口就出。


    
老妈被我的话吓了一跳，老妈身后的侍女卟哧一声，赶紧掩嘴忍着，小脸蛋憋的老红，老妈瞪了那丫头一眼，赶紧把屋里的家丁和侍女赶出了屋，还特地叮嘱一番，哪个敢把她儿子刚才的话传出房府，少不得一顿火辣辣的鞭子。看着那些八卦人士匆匆离开了房间，老妈拉我坐了过去：“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再说了，那闺女要是长得跟你程叔叔……”老妈也有点犹豫了，很迟疑：“那丫头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听你爹说了，那孩子长得也蛮顺眼的，结实，屁股大，肯定能生一堆的胖小子……”


    
“啊？！”我目瞪口呆，一脸黑线，冷汗刷的就下来了，顺眼？结实？屁股大？该不会是由程叔叔亲自出演的吧？


    
“爹该不会是老眼昏花了，错把程叔叔当……”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声有力的咳嗽：“咦……夫人，俊儿，你们俩娘在这说什么呢？屋里怎么连个侍候人的都没有？”


    
赶紧打住话头给老爷子见礼，老妈起身迎了老爷子坐到靠近炉子的榻边：“快暖暖身子，都该过年了，怎么还这么晚散朝？”


    
“没法子，越是年关，这事就越多，老夫今日还是赶得早的，明日，怕是还得有一场好忙……”老爷子接过老妈递来的热茶抿了口，抬头看我。“站着干吗？还不来坐下。”


    
“哦……”低眉顺眼的坐下，朝老妈挤挤眼，目光很是幽怨，不愧是疼俺怜俺的娘亲，这会儿就开了口：“老爷，妾身想跟您问个事。”


    
“哦？……什么事，问吧……”老爷子很是舒服地靠在榻边：“还是家里暖和啊，朝堂之上虽也安了几个这样的煤炉，可那敞得利害……”说到这，老爷子下意识地望了我一眼，赶紧露俩门牙朝老爷子陪笑。看样子，俺爹还记得咱这个煤炉子的发明创造者。


    
“这孩子……夸你呢，瞧瞧那样，生怕为父吞了你不成？”老爷子对我的表情很是不满。


    
“孩儿这是受宠若惊……”赶紧严肃下自己的表情。


    
“老爷，妾身问你话呢……”老妈扯扯老爷子的衣角，总算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不行！家事你做主，老夫决不过问，可这关系到我们房家传宗接代的大事，谁说项也不行！”老爷子嘴对着老妈，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看得我虚汗都下来了，老爷子看样子知道俺是主谋。


    
“不就是说说嘛……生那么大气干吗？我只是怕娶进个咱们俊儿不喜欢的……”老爷子把这问题提到了政治高度，身为房夫人的老妈也没辙了。


    
“你这……哼！”老爷子一脸黑线指我老半天：“告诉你，这事就这么定了，老夫说娶谁你就得娶，再说了，老夫就是瞧程家那闺女顺眼，情情爱爱的，我跟你娘不也是父母之命？现在还不一样相敬如宾，和和睦睦……”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我只能灰溜溜地爬了出去……


    
三天之后，我终于在云闻阁见到了去洛阳玩了一圈才回到长安的李恪。咬紧牙关出大血，满满摆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李漱跟李治原本要闹着来，幸好李恪看懂了我的眼神，支开这俩个麻烦人物。


    
李恪这家伙太坏了，明明看得出我有事求他，只管一个劲地好吃好喝，东拉西拉，吹嘘他在东都洛阳泡到了很多的妹妹，连吃带喝还拐了俩回来，酒中半途，竟然还想让掌柜的拉个弹琴的小妞来帮衬下他新学的词曲。


    
大急之下，一把抓住李恪的手：“兄台，你这不是要小弟的老命吗？这可都是小弟我省出来的血汗钱为您接风的，叫唱小曲的，等一会您又想让小弟回家偷东西上当铺不成？”


    
“呵呵……”李恪总算坐了下来，用筷子敲敲蝶子：“俊哥儿，是不是有要事找为兄？不然，凭贤弟的性子……怕是要为兄拉你来酒楼才来吧？”


    
“英明啊……不愧是陛下的血统，我大唐数一数二的才子，为德兄……小弟实在是没办法了，咱实在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心思太实了，有一件难事，想请大哥替小弟参谋一二……”赶紧给这位兄台满上了酒。眼下，能求俺一命的怕也就这位斩鸡头烧黄纸的兄长了。


    
“哦？……在长安城也能有你房二公子办不了的事？”李恪先对我的表白用白眼进行了鄙视，才提袖举杯，吱溜一声吸干了酒，凑过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是说你爹房相有意跟那老人渣结成亲家？”李恪的举动有点奇怪，双眼瞪圆，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啥？我都没这么激动。

第052章 抛砖好引玉


    
“是啊……”有点丧气地点点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万一要是真下了聘，小弟我可真就永无出头之日了……”灌了口酒，恶狠狠地嚼着一块长得很像程叔叔的肉干。


    
李恪看了我一眼，坐回榻上，伸筷挟了块菜，表情很严肃，旋及又放下，看着我：“你自己有中意的人吗？先给哥哥我说说。”


    
“意中人？……”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俩萝莉的身影，一个是温柔可人的绿蝶，另一个竟然是李漱那坏丫头。吓得我一哆嗦，干啥……难道我真要变身邪恶大叔向小萝莉下手了？


    
“喂……俊哥儿，我问你话呢，脸色怎么一下变这么难看？”


    
“肚子，肚子疼，我想想……还真没有。”迎着李恪鄙夷的目光，有点犹豫：“其实秦燕小姐算不得意中人，不过是有些好感，再说，秦小姐也许了人了……”对秦燕小姐的感觉可能属于是对明星脸的崇拜心理吧，不确定。


    
李恪一口酒呛了出来，干咳半晌，指着我。“俊哥儿还真是……”裂嘴直笑，半天才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住了话题。


    
“说啊，老大……”使劲拉住着李恪的手。“大哥可真要救救小弟，不然，他日，小弟必然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难见天日啊……”借着酒劲叽叽歪歪一大通。


    
李恪终于招架不住了：“停停……好了，我说贤弟，为兄我一定替你想个好办法，不让你成为程叔叔的女婿总成了吧？”


    
“太好了！不愧是俺心目中的兄长啊，小弟我对你的仰慕之情犹如涛涛……”兴奋过了头，把周星星的名言给用上了，后果就是，最终李恪趴在榻边脸色惨白，有呕吐的倾向……


    
“找他？”我有些不太懂李兄台的意思，眨着眼睛重复着李恪的话。


    
“对！找他……”李恪很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我说为德兄，我娶媳妇似乎跟你叔叔没关系吧？”酒上头之后听李恪的话怎么都觉得费劲。


    
“我叔叔？……呃嗯，我给你支这一招绝对能用，信不信由你。”这家伙打酒呃的声音怎么怪声怪调的。


    
坐在软榻上发呆，李恪的表情不像开玩笑，或许那位王爷大叔真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让老爷子改变想法让我逃离苦海。李恪刚才已经狂拍胸口保证替我邀见这位李大叔了，可是……总不能一见面就哭着喊着让这位大叔帮忙吧？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总得想个由头，让这位李叔叔拉不下情面不得不帮忙……


    
“为德兄，这位叔叔有何嗜好？”替李恪斟酒，多套出一丝情报，就多一分把握。


    
李恪有点讶然，摸摸自个光洁的下巴：“这个……为兄我还真没在意过……贤弟莫恼，待为兄再想想……”然后一拍大腿：“有了！”


    
“有啥了？”李恪兄有了？太神奇了，还没见过种马也能怀上的奇事……


    
“凭贤弟之材，随便弄上一俩件新奇玩意有何难事……呵呵呵”李恪长袖一扬，一杯酒又下了肚，朝我挤挤眼，靠！


    
“……我#￥%##……”，这家伙完全说是的屁话，新奇玩意，啥叫新奇玩意，李叔叔跟我喝酒的时候倒是很喜欢跟我一起在军事方面海天黑地的胡吹瞎扯，即使我想从这一方面入手，可是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呕心泣血研制的马掌、手套已经被李恪这个人渣拿去献宝了，还有那贞观笔被小萝莉献出去了，还剩啥？总不可能送李叔叔一对漂亮的耳环戴吧？如果真送给李叔叔家那个很顺眼的漂亮宫女姐姐，不被毛脸侍卫在我耳朵上钻俩眼挂一对蛮夷金项圈才怪，想得头疼。


    
看到李恪一脸淫荡的笑容，恨不得一刀捅了这丫的，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俺摆在身边耍帅的宝刀上。哇哈哈哈！俺实在是太聪明鸟……


    
“贤弟……俊哥儿？有话慢慢说……为兄听着便是……”李恪心惊胆战地看着我拔出雪亮的宝刀在那狂笑，很担心我突然发酒疯一刀剁他脑袋上。


    
“大哥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小弟为了大唐的繁荣昌盛发扬大无畏精神，提高我军的战斗力贡献我微薄的力量，为我军的精神文明建设和物质文明建设添砖加瓦……”太激动了，拉起李恪的手口沫横飞。


    
“……”李恪陪着笑脸，使出了吃奶的劲用力抽手，很可惜，力气没俺大，只好哭丧着脸顶着暴风雨和我一起憧憬着大唐的未来……最后，俩酒疯子一起高唱大唐啊母亲，吓得四周的雅间人心惶惶，房成借口看坐骑，躲到楼下去了，这么大个人还害羞，真是，不理他，咱俩继续，李恪的酒品不错，半醉半醒间竟然能单腿站在案几上跳那新学的胡旋舞，让我不得不击掌叹服。


    
李恪跳到半途还想要邀我共享舞台：“俊哥儿……呃……来来，与为兄我共舞！”


    
“兄台自舞便可，小弟我当为兄长鼓掌喝采！”


    
李恪指着我大笑道：“贤弟莫要客气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唤我三哥便是……”


    
对这家伙的疯话嗤之以鼻，看着东歪西倒香汗淋漓的李恪在榻上耍猴戏，大块菜吃着，美酒喝着，时不时吹吹口哨，为这家伙喝一两声倒彩……


    
胖掌柜哭丧着脸，顶着一脑门的汗水，拉了一票的店小二在雅间门口守着，生怕里面的俩神经病把酒楼给拆了。

第053章 先进事迹报告会


    
绿蝶已经端着托盘起进了屋：“少爷，快喝些茶醒醒酒吧，瞧您，都快坐不住了。”漂亮的耳环随着她的移动摇曳着，很亮眼的东西，更衬得这丫头漂亮了。


    
“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烘烘的热气让我精神一振。可看着丢在跟前空荡荡的钱袋，心情又郁闷了，李恪这家伙真不是好人，请你酒嘛你就好好的喝，耍啥酒疯，酒盏盘碟被这家伙耍碎了一地，害得我存了俩月的零用钱被胖掌柜掏得一干二净，若不是有房成这清醒的大块头撑场面，心狠手黑的胖掌柜可能当时就要扒我皮裘来赔偿损失了。


    
“少爷莫不是钱丢了？”绿蝶端坐在我对面，揪着衣角，漂亮的脸蛋上双眸可爱地眨着。


    
朝着她裂裂嘴：“恩，差不多，一个很帅的老流氓害你少爷我现在成了穷光蛋，要不是有房成在，怕是少爷我只能光屁股回家了。”长叹一声：“少爷我现在是一穷二白了……”


    
“呃……”绿蝶大眼睛闪闪发光，脸涨得红红的，想笑又不敢笑。


    
“去，让他们给本少爷烧洗澡水……发了一身的酒汗，难受得不要命。”


    
绿蝶应了一声，撩起裙角站起身来就往外跑，很听话。小身段扭的越发妖娆了，很回味那天夜晚，有点后悔，为啥不动手，难道我真有成为柳下惠那种非人类的潜质？


    
裹着毛毯一屁股坐到火炉边，酒劲还没散完，脑袋还有些晕，赶紧又抿了口茶水，掺了姜片的茶水虽然不怎么好喝，确实有提神的功效。


    
活动下手臂，把架在刀架上的宝刀取了下来细细观摩，先思考下咋改进下。手中的直刀按后世的理解应为单刃剑才对，全剑呈直线型，没有一丝的弧度，手护极窄，看来，改进的话，就等于重铸一把。


    
要改造成的话首选得设计个图样，拿着宝刀走到书桌边上，提笔开始设计集合了智慧与美貌？并重的马刀，手护处加宽，绕至刀柄柄尾把执刀的手完美的保护住……


    
“少爷……水给您烧好了……这是什么啊？少爷”绿蝶挨到了跟前，香汗袭人，青丝和着汗渍巾在粉嫩的脸颊上，鼻尖上甚至可以看到细密的汗纹。


    
“少爷……”绿蝶白晰的耳朵也有泛红的倾向，很是漂亮。


    
“少爷……您这是干吗？”嗯嗯，这声音，软呼呼的，多动听，瞧瞧，那眼神，水灵灵的，太勾人了。


    
“嗯嗯，没干吗？绿蝶，吃饭了吗？”严肃表情，赶紧找话题，太不像话了，大白天的，对着小萝莉流啥口水。


    
“少爷……您饿了？晚饭不是已经用了吗？现在怕是只有夜霄了……”绿蝶有些羞怯地揪着衣角，眼眸儿乱转。


    
“哦……不用了，随口一问而已，少爷我画的这玩意叫马刀，帅吧？”扯起桌上的设计图朝绿蝶摆显。转移下绿蝶的注意力，大叔倾向太过严重了，改天得想个法子，纠正下观念，毕竟，咱是正人君子。


    
“马刀？……”绿蝶第一次听到这名称很迷茫的眼神，难道这丫头以为这刀是给马用的不成？


    
赶紧口沫横飞的比划，绿蝶拚命点头：“少爷真利害，不过少爷，您又不骑马打仗，设计这东西来干吗？”


    
“哼……小瞧我不是？本公子身为大唐热血青年，就该戎马一生，为我大唐开疆扩土，为我大唐的繁荣昌盛作出应有……绿蝶？……”嘴干得利害，嗓子眼隐隐有沙哑感，说了多久了？


    
“嗯嗯……在听着呢……少爷您继续……”绿蝶赶紧抬头，很漂亮的星眸眨着，全然没有刚才那昏昏欲睡的迹像。


    
“算了……我洗澡去了，小丫头……”临到了门口，朝着绿蝶狠狠一瞪眼：“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打瞌睡是不礼貌的行为知道吗？”


    
“哦……少爷，等等，我去让他们再给您添些热水，都要过子时了……明儿您还得去学呢。”绿蝶陪着笑脸赶紧领我朝着浴房走去。没想到，我一热血起来，竟然连续对着绿蝶这丫头作了好几个小时的先进事迹报告会……有点内疚，看样子，很长时间没开会了，没有发言的机会，实在是……有些怀念起当年那股子狂热的劲头，开会也是有好处滴，至少……给美女作报告会，说上三天三夜咱也不累。


    
……


    
才到得吴王府第前，早有熟识我这位房公子的王府家丁迎了上来：“哎呀……这不是房公子爷吗？您老可是久不上府了……难得今日又得见公子，快快有请。”


    
“恩恩……”看样子，我很受欢迎，这家丁人不错，嘴也挺能说会道的，一面引路，一面胡扯瞎吹，扯的全是关于本公子成为长安第一名人的八卦，连吹带捧的，听得俺俩眼都快眯成缝了，瞧瞧，不愧是王爷家的，多会说话，想起俺那忠仆就生气，半天也憋不出个屁，要是放在后世，这位家丁至少能当个大厅经理，我那忠仆房成嘛……顶天也就一保安队长。跟在家丁身后，顺着走廊溜达过去，刚站到后厅门前，就觉得不太对劲，有人哼哼叽叽地喘气，李恪在干吗？练童子功？都快午时了还练？


    
刚要抬脚往里走，给我领路的家丁突然拦在我跟前，


    
“干啥？”不太理解家丁这近乎无理的举动，一双虎目圆睁，很气势那种。


    
这家丁陪着笑脸吭哧半天：“房少，您怕得等等……我们家殿下……”偷瞄了眼房门口，继续道：“殿下可能正在午睡。”


    
“啥？”当我小白还是当我聋子，愤愤地瞪了这小白家丁一眼，放开俺那粗旷的嗓子：“为德兄，小弟来了！……”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如同夏日雷鸣，震得屋外的残雪漱漱直掉。


    
就听得屋里一声如同瘟鸡一般的打鸣声，伴着一声娇滴滴的惊叫声，在我耳边炸响，我目瞪口呆，A片的画面立即如同瀑布一般在我的眼前闪过……李恪那人渣……竟然……竟然大白天干这事？太淫荡了。


    
看样子，跟这货成为结拜兄弟实在是太丢俺这个穿越五好青年的脸。

第054章 宝刀出世


    
“贤弟莫进来……为兄有要紧事……等……等一会再说……”听听……断断续续的，如凄如诉，不怕把自个的腰给闪断了？我恶毒的诅咒这个流氓皇亲。


    
“……”我耳朵实在是太灵敏了，听到了一俩声娇滴滴的撒娇声，还有李恪兄台淫荡的笑声，禽兽……


    
看到家丁有些尴尬的笑容，我很大度地摆摆手：“不用说了……告诉你家殿下，我就在前厅坐着等他就成，时间别太长了……”


    
“是……是……小的一定转告……”家丁的表情很怪，像哭又像笑，总之不正常，没功夫理这人，迈起八字步，在王爷花园溜达了一圈，一地残雪，没啥看头，就两株腊梅挺顺眼的，想给咱家绿蝶带上一两枝，可又不好意思下手，算了，溜达到了前厅，早有王府侍女了迎上来，替俺接过衣裘，暖手笼子送上，热茶奉上，小曲唱上……小曲没，就一宫装美女姐姐在那弹琴，很古意的琴声，很阳春白雪那种，总之，本公子很努力地品味着琴声之中的味道，嗯嗯，味道是有，不过，没那弹琴的姐姐有吸引力。


    
还好，李恪兄没让我等太久，也就一柱香的功夫，衣着略显凌乱的李恪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我跟前：“贤弟怎么了？昨个午时，咱们刚分了手，没想今日贤弟便过府来了……”这禽兽脸上红潮未退，眼带桃花，更证实了我刚才的想法。


    
“这东西……小弟我准备打造一把献予李叔叔，特地请为德兄参谋一二……”赶紧把揣在怀中的图纸拿了出来，递给这个刚OOXX完的老流氓，很鄙视这种毒害我这个未成年少男耳朵的人渣。


    
“哦？……我倒要开开眼，瞧瞧咱们俊哥儿又治了些什么新物件？”李恪抹了把脑门笑着说完，目光凝在宣纸上，再不移开。


    
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我怀疑刚才这家伙刚才在嘿咻嘿咻的时候表情怕也没现在精彩。


    
“贤弟……此物……此物不是横刀吧？”李恪像捧着上古遗珍一般小心翼翼地把俺画的样稿摆到了案几上，绕着案几转了好几圈，才贴过脸来问道，俩条眉毛都快挤一堆了，很难看。


    
“确实不是，正确的说法该是……唐刀！”我高昂着头，作绝顶迎风状。只给他解说了几句，李恪立即心领神会，不愧是常年挎刀执弓的纨绔精英，很快就了解了这种带着弯曲度的军刀对于军事上的革新，绝对是革新与进步。


    
“唐刀？！……大唐的新式武器！”有着强烈唐国死忠精英思想的李恪俩眼亮得跟太阳似的，握着我的手，啥也不说了，就光瞎激动，什么人嘛，俺可不是玻璃。


    
“撒手……兄台，不知道此物能不能增强我大唐骑兵的威力？”故作矜持状，实际上俺看到李恪如痴如醉的模样，就知道，俺的新发明已经深深地打动了这位青春期精力过度旺盛的色狼王爷。


    
“快……有实物否，让为兄我开开眼界。”李恪的手老往我身上掏，赶紧拦住这老流氓的手：“我说兄台，小弟正是为此事而来……”很遗憾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图样：“此物若是随意在外边找个铁匠到也能……”


    
“不行！”李恪吐气开声，虎目圆睁，就像俺刚勾引了他小妾似的：“此物切不可落入平常人之手，应待我大唐官军试制之后……贤弟……”李恪叽叽歪歪半天才醒悟过来，双眼瞄了我挂在腰间那空瘪瘪的钱袋一眼，笑的实在很淫贱。


    
靠，怎么的，老子就是没钱，本来这破玩意就是送给你家叔叔的，难道还要俺掏钱不成？当然，这只是最最次要的原因，实际上，俺还不是怕咱的宝贝唐刀刀样被外国人给抄袭了，哼……以小人之心度俺君子之腹。


    
怒了，很不屑地扯扯嘴角，长袖一挥，瞬间把图纸卷回手中。


    
还没等我张嘴甩俩句狠句羞愤而走，李恪已经服软，赶紧拉着俺的手，很真挚：“哎呀……我说俊哥儿莫急，为兄非是嘲笑贤弟，只是感激今日贤弟倾囊为为兄接风之高义，且等为兄着衣，一会为兄便去工部找何将作打造这唐刀，一切开支包在为兄身上了。”


    
话都撂到这份上了，嗯嗯，差不多，俺的自尊没丢，很是大气地朝着李恪拱拱手：“不愧是英明神武、体贴朋友的为德兄，兄台既然为了大唐军事发展作出这样的牺牲，小弟我也不甘人后，来来来……我给为兄先细细解说此物制作的几处关键……”


    
……


    
骑着高头大马，很是器宇轩昂的架势，朝着王爷的地盘赶去。腰挂新冶的宝刀，二把，一把咱留着自用，另一把自然是献给李叔叔作礼物的。李恪那家伙疯了似地一口气打了六把，说是要练习新武器，开创新刀法来加强大唐军事素养。我身为大唐高干子弟，未来的栋梁之材，自然也义不容辞。费了老大的劲才从李恪的狼嘴里掏出了一把作为护身宝刀自用。


    
裹着一身厚实的皮裘，出现在了第一次与李叔叔相见的园子，老远就看到那位毛脸侍卫赵昆高大的身躯。


    
瞄了眼我腰上的宝刀，毛脸侍卫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哎呀……这不是房公子吗？快请，我家主人都已经等急了……”很殷勤的模样，不错，有礼貌，比上次又多有进步了，看样子赵昆已经受到了李叔叔严肃的批评和教育。


    
马丢在园子门口，徒步而行，一路上，赵昆老拿眼瞄我腰上，嘿嘿……俺走的更是龙行虎步了。


    
刚一进那间别致典雅的房间，李叔叔正倚在软榻上抿酒听琴，看样子，李叔叔怕是等了不少时候了，听得脚步声一抬头，笑着站起了身来朝我招手：“哈哈哈……贤侄快来，老夫昨日猎了一头熊，今日贤侄可是有福了。”

第055章 解带不宽衣


    
“啊！”故作惊诧，待李叔叔很显摆地示意赵昆扯起了挂在显眼地方的熊皮来给我看，很是得意地指着那张明显才硝过的熊皮道：“前日，老夫于城北游猎，这畜生莽莽撞撞的闯将进来，老夫座骑受惊，侍卫们正在围堵鹿群，幸好老夫骑射本领尚在，三箭连发……”李叔叔口水都喷出来了，手一个劲地在熊皮上三小窟窿上指来指去，不错，箭法比俺差上那么一点点。


    
我作激动崇拜状道：“哇……好大的一头熊，啧啧啧……小侄实在……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词来表达心中对叔叔的仰慕。想不到叔叔文可安邦，武勇亦可定国，箭技无双，可比之汉之李飞将，小侄着实佩服得五体投地……”没皮没脸的吹捧，让李叔叔臊红着脸倍有脸子。咦？宫女姐姐也在，跟上次差不多，依旧呆在一边，捂着肚子红着漂亮的脸蛋看天花板，很熟悉的姿势，倒是赵昆不太习惯，脸色青白，有要伏地呕吐的迹象。无视这家伙的表现，一屁股坐上了矮榻，先敬李叔叔一杯先，宫庭玉液啊，这东西咱可是馋了许久了。


    
三杯酒下肚，李叔叔抹抹嘴，眼神直往俺腰上瞄，嘿嘿嘿……瞧瞧，上钩了都。


    
干咳俩声，昂扬起身，很严肃的表情，靠……咋回事捏，抽半天都抽不动，看得李叔叔面容扭曲，急眼了，使出吃奶的劲，该死的疙瘩，早知道就不让绿蝶帮俺勒这么紧……


    
“奴婢来吧……”脆生生的女声，让我停止了动作，宫女姐姐窈窕腰肢轻轻地摆动着，长长的裙角蜿蜒在后，太漂亮了，让我脑袋里浮现出一种能让男人发狂的妖物：美女蛇。


    
我双手呈鹰爪状抬在半空，目光呆滞地看着她，任由她那漂亮的小指头灵活地在解俺的裤腰带……卖糕的佛祖，这情节是实在太暧昧了……一男一女大庭广众之下在解裤带了都……


    
宫女姐姐的脸粉粉的，红得冒出来的热气咱都瞧得一清二楚，好半天，我都只听见宫女姐姐略显得急促的呼吸声。我双眼如同雷达，一直呆在她寻张漂亮的脸蛋上，就连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故意的咳嗽声也无法动摇我向往美好事物的执着目光。


    
“房公子……房公子……”大大的眼睛正看着我，白齿在丰满的红唇之中忽隐忽现。


    
“在！……”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应了声。手碰到东西了？


    
低眼，才瞧见宫女姐姐把解下来的宝刀递在俺手里了。


    
“谢谢……”吞吞口水先，不然滴出来就太影响俺高干子弟的形象了。宫女姐姐用目光轻轻地触了下我的眼神，说不清是害羞还是引诱我这位未成年少男，然后又垂下了玉颈，安静的站在我身边，如同俺的绿蝶，那可爱又可心的丫环……


    
“小侄承蒙叔叔款待，心中着实不安，怕负了叔叔的厚爱，前几日，小侄突然灵光一现，于是乎……”我靠，好歹是个王爷，再次也是个长辈，我的马屁话都还没吭完，都还没作出恭谨献宝状，这叔叔目射精光，很是敏捷地跳起来把我手里宝刀抢了过去。什么人嘛……


    
李叔叔看刀的架势让我想起一本武侠小说，叫情人与刀还是啥的，总之，李叔叔现在的动作与表情很有古龙小说的味道。


    
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别致的刀柄，如同在抚摸情人的手，目光落在柄上，如同望着他心仪的……靠，这么描写实在太恶心了，李叔叔有没有恋物癖我不知道，问题现在他看刀的眼神实在让人不放心。太情人了……


    
呛啷一声龙吟，宝刀出鞘，寒光一闪，一把呈流线形的雪亮长刀展现在李叔叔眼前。


    
“好！”李叔叔很激动地暴喝一声，一长帅脸激动的有点走形，踏前半步，面目狰狞。吓得老子一连退数步，摆出自由搏击中空手夺白刃的架势，干啥？想腰斩本少爷？我可是良民啊……


    
李叔叔没搭理我，在我警惕的目光护送下，李叔叔大步往屋外走去，毛脸侍卫如同跟屁虫随在李叔叔身后，经过我跟前时目光有点不一样。


    
“谁？！”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我赶紧扭脸，正对上一张漂亮的脸蛋，一缕青丝恰巧搭在额间，深幽的黑瞳与眼仁，黑与白显得那样的明媚，宫女姐姐……


    
她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用眼神告诉了我，快跟出去，看看李叔叔在干啥？


    
“哦……”很奇怪，我竟然懂得了她的意思，拍拍手收功，屁颠屁颠地朝门口跑去。


    
李叔叔正在进行剑舞，刺、劈、砍、斩，一路耍下来，每一击出，刀势尽处，李叔叔都会暴喝一声，如同雷鸣，一股子惨烈的沙场气息让我热血沸腾，不过动作过于僵硬，而且，用使剑的法子来耍刀，实在是太别扭了……经不起我这位受到了《十面埋伏》、《藏龙卧虎》等艺术和舞蹈性极强的大片熏陶的品评大师的法眼，很想下场去亲自动手指点一二，算了，李叔叔会很没面子滴。


    
李叔叔收功之际，我立即很是热烈激烈以及强烈地鼓掌喝彩：“好！……好！，实在是好！叔叔刀法已得刀术三味矣……”再差也是王爷，最不能不予点精神上的奖励。


    
似乎毛脸侍卫也受到了感染，不善于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兴奋之情的他鼓掌鼓的脸红筋涨。


    
“啪啪啪……”这种声音很能感染人的心灵，气氛很热烈，李叔叔心情不错，抚刀长叹：“若早有此物，我大唐将士不知道能少流多少鲜血……”


    
“对了贤侄……老夫瞧你跃跃欲试的架势，倒想起来了，房相家中，唯你一人文武双全，今日凑巧，不若贤侄也来演武一番，好让老夫开开眼界否？”李叔叔心满意足地收刀回鞘，望着我道，目光和蔼中带着鼓励。


    
文武双全？……李叔叔果然理解我，我最是受不得这种眼神，人来疯的脾气又暴发了，很是高手状地一抱拳：“既然叔叔如此说，小侄就不谦虚了……不过……还请叔叔退开些，小侄怕刀气太烈，误伤了叔叔，那小侄就百死莫赎了……”


    
“哦？……刀气？”李叔叔的眼神很迷茫，不过还是很懂事地站回了屋檐下，与还在拍手的毛脸侍卫和宫女姐姐一同欣赏文震长安，武惊天下的房府之二男的刀法表演。

第056章 唐太宗与房X公问对


    
我站到了屋前，皮裘早丢在屋里了，活动下四肢，提起前襟扎裤腰带上，提起了宝刀，拈了拈，大约四斤多一点，极其的轻灵，手护把握柄的手指很好地保护住了，刀的重心在柄上端不远，刚好，这样使起来才不费力。


    
我抬起了头，长长地吸了口气，很激昂状，迎空举起了雪亮的刀，这一刻，我感觉到了，傅红雪附体了！暴喝一声，杀气四溢，一个冲锋，紧接着上个破胆怒吼，一个顺劈斩，跟上一个拦截……破甲……盾击……半月斩、十字破灭斩、奔月斩、血影刀、碎梦刀、红袖刀……想啥是啥，遇神杀神，见佛灭佛，逮谁砍谁……


    
李叔叔嘴张老大，很有脱臼的架势，毛脸侍卫目光严谨，面目狰狞，横刀出鞘护在李叔叔跟前，很有忠心为主的意思，宫女姐姐不知道啥时候躲到了柱子后面，就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神情很是诡异。


    
下一刻，李小龙也鬼上身了，轻盈诡魅的步法，阴风四溢的寒光，伴随着“啊哒……啊哒……”的阴森森鬼叫中，在一团黑雾中忽隐忽现。飞沙走石、日月无光来形容亦不为过。


    
最终的结局，以我一刀砍入一株千年古木而告终，没办法，没力气了，拔不出来。


    
四肢疲软的我搂着树丫子大口地喘着粗气，抹了把脑门的汗，抬眼，才发现，观众似乎多了十倍，李叔叔站在屋檐下，身前至少站了十来个侍卫，一身灰扑扑的，个别保镖同志的脑袋上还沾着枯叶，个个目光之中包含着恐惧？还是啥的，傻了巴几地瞪着我，手中的横刀出了半鞘，很戒备的样子。


    
身上有点不对劲，赶紧低头，咦……怎么身上衣物全是一条条的细缝，咋了，难道我的刀气真练出来了？打量下四周，除了卡着我宝刀的那棵腰围一米的巨木，其余碗口粗细的树木全被我腰斩了……一地的柴火，李叔叔半月引火不用砍木头了。


    
“啪啪……”李叔叔率先鼓掌，打破了这寂静得过份的场面。


    
集体鼓掌，我仿佛又回到了讲台，很有风度地挥手表示着我的谦虚。


    
李叔叔让一干侍卫去收拾满地的枯枝烂叶，毛脸侍卫费了吃奶的劲才把俺的宝刀从树身上拔出来，气喘吁吁的递给了我，大拇指一翘：“房公子力气不小。”至于其他的武功招式啥的，毛脸侍卫不予置评地摇摇头，一副不敢恭维的模样。


    
没关系，对于这些不理解近代格斗术的木头脑袋，没必要跟他解释清楚。“嘿嘿……有几斤蛮力而已……”手软了，有点打颤，好半天才把刀收回鞘内，脑门上还沾条枯草的李叔叔很有风度地拉着我回屋：“贤侄……实在是……武勇高绝……刀法，那个……”李叔叔皱着眉头脸红筋涨地想了半天，才郑重地憋出四字评语：“鬼哭神嚎！……贤侄的刀法当得起这四字之评。”


    
“……嘿嘿嘿……叔叔之评，小侄愧不敢辞。”我用非常有风度的微笑来回应李叔叔对我的人身攻击，鬼哭神嚎咋了，要不是今个我心情好，才不会把我这脱胎于少林疯魔棍法的乱泼风刀法展示出来呢！


    
不想理这种人，宫女姐姐很是可爱地皱着鼻头在偷笑，能搏美人一笑，值了，不理会李叔叔的冷嘲热讽，先干三碗美酒先。


    
“不过……此刀确实比剑使起来，更有威力……”李叔叔也很高兴，一个劲地摸着刀身叽叽歪歪。


    
“贤侄若是在军中效力，当能斩将夺旗，取敌酋首级如同探囊取物……”李叔叔这话纯粹是吹捧，有马屁之嫌，但我还是很高兴地接受了李叔叔的赞扬，毕竟李叔叔的面子咱不能不给是不？与李叔叔在相互谦虚中大块吃肉、大碗……大杯喝酒……


    
李叔叔把话题转移支了军事上，继续着上一次与我在闻云轩未完的讨论与切磋。


    
我这一次总算看清了就坐在左近的案几前挥毫泼墨的宫女姐姐在写啥，竟然是我与李叔叔的谈话，太惊讶了，激动的我差点把酒灌鼻子里头，真没想到，我的才华之高，以至让李叔叔生怕听不明白，特地留下实物以便日后细细揣摩，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如同此刻跟我吹牛打屁的人不是李叔叔而是皇帝的话，那么后世除了《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之外，很有可能又会多出一份《唐太宗与房X公问对》，可问题……看了李叔叔一眼，不由得下意识地摇摇头，打了个酒呃之后长叹道：“太浪费了……”目光留恋地扫过宫女姐姐漂亮的脸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我都喜欢，哇哈哈哈，咱又恢复成了御姐狂……


    
“哦？贤侄此话怎讲？……”李叔叔正谈兴正浓，正在历数初唐那些名将的赫赫战功时，没想到我这么来上一句，很是疑惑。看我一眼，又看眼宫女姐姐，李叔叔不太肯定我是不是说他老牛啃嫩草可惜了。


    
“嗯？”我没注意，李叔叔说啥了。


    
“老夫正说道尉迟敬德的骁勇，三夺齐王之槊，可惜敬德正欲告老还乡……贤侄就说太浪费了……”李叔叔很耐心，不过眼角有点抽抽了。


    
“……”难道我告诉李叔叔，你为啥不是皇帝？害的我的口水全白费了，说了，怕是李叔叔恼羞成怒地学习黑社会，直接拿起我送他的宝刀在我身上来个三刀六洞。


    
“小侄以为……确实太可惜了……”吭哧敷衍着，又是脑筋急转弯？卖糕的佛祖，咋办？刚又说漏嘴了，李叔叔的表情有点不对味。


    
“小侄是说……让这帮沙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骁将名帅就此告老实在是太浪费人材了……”总算是扯圆了。


    
“是啊……老夫何尝不遗憾，叔宝贤弟……我朝创建伊始立下了赫赫战功，拜左武卫大将军……”李叔叔的表情有些沉重起来，是啊，多好的一个人，《说唐》里我最喜欢的人物就俩，一就是秦琼秦叔宝，另一个就是程咬金程知节，程叔叔的表现实在是……打破了我对偶象的幻想。


    
李叔叔干了杯酒，我赶紧给满上，李叔叔抚着好看的三缕长须接着道：“……后来，秦琼多病缠身，自谓∶自幼戎马转战，身经大战二百余次，光流的血也足足有几十斗之多，元气大伤，怎能不病？到贞观十二年终于因病去世。死后赠徐州都督，改封胡国公……可惜啊，若是……老夫总觉得他们这些故去的爱卿总还守在身边，每每梦里，总能遇上他们……”


    
李叔叔表情悲切，语气哀伤，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在往日的记忆中游荡。看的我都有点内疚了，挟了块熊掌塞嘴里，嗯嗯，味道不错，但表情不能泄露，很有同感、很专注地目光望着李叔叔，美美地嚼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脚丫，具体是脚后跟还在脚底板我没法分辨，只知道味道很不错。

第057章 昭君怨


    
“呵呵……扯远了，贤侄不是说浪费吗？……老夫倒想听听贤侄的高论。”李叔叔发泄了半天，总算想起了正题。很是恳切，亲手为我倒酒。


    
太感动了，不干三杯实在是对不起李叔叔的诚恳。


    
“贤侄，尔有方略却不愿意献与老夫？难道是怕老夫……”李叔叔斜着眼角看人，得，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咋办？李叔叔又绕了回来抓我的话柄，脑袋里的念头以光速运行……有了！啪，很帅地打了个响指：“军校！成立军校，让这些吃饱了没事……哦不，久经沙场、文韬武略手到拈来的老人……家都进去，为我大唐培养新一代的将帅之才……”现在脑袋运转速度太快了，思想都跟不上嘴巴的速度：“……从军中选拔才学兼备的优秀中下级官员，进入军校，进行系统的学习……其他又分有侧重，根据这些军官的接受能力……《孙子》、《司马法》、《尉缭子》、《六韬》、《吴子》……啥兵书都要学，当然，必须灌输学员们忠君爱国，敢为国家之危难抛头颅、散热血的精神……精神文明教育和物质文明教育俩手都要抓，俩手都要……都要……李叔叔？”


    
咋回事呢？不就是军校俩字，李叔叔却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双原本很有神的鹰目如同翻白的死鱼，手在抽搐，面目狰狞地瞪着我，嘴巴张大的怕人，有发生舌根失调综合症的迹象。


    
“是……是小侄胡言……酒话而已，叔叔不要计较。”悄悄地移动着有点发软的双腿，早知道刚才就不耍刀耍那么风骚用力了，现在也好留点力气逃生。


    
“贤侄……贤侄实乃吾之子房！”李叔叔激动地差点把酒坛都吞了，一双大手硬拽着我不放。


    
原来这老家伙没疯，吓老子一跳，脑细胞不知道被吓死多少个，要补补，愤愤地嚼上了熊掌肉，不补回来我就不姓房了。


    
“老夫听得贤侄‘军校’二字，心有所悟……却又不知道悟在何处……贤侄的一番解释，让老夫……老夫……”李叔叔激动的语无轮次，软榻上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围着矮榻转悠，嘴里还神神叨叨地直嘀咕。


    
“原本叔叔是高兴的啊，刚才叔叔的表情，吓得小侄差点掩面而逃。”俺实在人，话都说的老实。


    
“贤侄切莫如此，老夫可不是程知节那种找晚辈寻衅的老匹夫。哈哈哈……”李叔叔心情很爽，宫廷玉液酒与我频频碰杯，赶情程叔叔就是大唐重臣中的反面教材。


    
“贤侄该知道要跟吐蕃和亲的事了吧？”李叔叔再次举杯，我有点呆滞地看着榻边歪倒的五斤装酒坛，一二三？……到底是俺喝醉了还是咋了，怎么看都像是四个……


    
“知道……”可能是我的语气不太干脆。李叔叔接着又问道：“你不赞同陛下的决定？”李叔叔的语气很平淡，像是随口而提。


    
“赞同？……”我摸摸下巴，灌了口酒，嚼着熊掌肉：“其实小侄的心里话……是很矛盾的。”


    
“哦？……老夫倒想听听贤侄的高见。”李叔叔痛快人，俺的酒还没喝完，亲手又替俺满上，很是殷切地挤了过来。


    
“赞同的理由嘛，挺多的……我大唐危机四伏、强邻环顾，河西走廊位于吐蕃虎视眈眈之下，然北边的突厥却直接威协我大唐中原腹地，相比之下，先急后缓，咱不得不先服软，拉一个吐蕃来当盟友，先派些间谍探子，看看吐蕃的实力，有没有从里攻破的可能性，剩这机会，集中大军先把北边的收拾了……”叽叽歪歪几句，嗞一口小酒，继续：“北方之患太多，可以说是多如牛毛……”


    
“贤侄这番思量倒也不差，与老夫不谋而合……”李叔叔很是感概，学我的样子摸着下巴嗞一口小酒。什么人嘛……


    
“北方之患。由来以久……”说到这，老子眼睛有点红了，为啥，俺是谁，深受爱国主义、汉民族主义教育数十年熏陶，胸怀忧国忧民、一心为国为民作出一番事业的愤青，愤青是干啥的？大伙都该知道吧。


    
“我汉民族有史载以来，哪一次国家危难之时，不受北方边患之扰，胡人之辱……犬戎破周都、秦亦受匈奴破都之耻、汉高祖更是遭匈奴困白登七日之辱、晋遭虏帝之殇……”我声音是越来越大，如同吵架般发泄，看的李叔叔一脸震惊。看着我对着桌上的熊掌肉咆哮，一脸狰狞，满桌口水：“隋受高丽之衅，而至我大唐，依旧有北方突厥之危，更有南部西方之患……宋……宋……”？？不对劲，俺这一刹那间有点清醒了，过了……咋跑到三百年后去了？


    
“……”李叔叔依旧震惊地瞪着我，是因为我神算？还是被我的杀气所摄？


    
酒精上头了，又发酒疯了，挽袖捞衣，作概然悲愤名士状：“当年遗恨叹昭君，玉貌冰肤染胡尘。边塞未安嫔侮虏，朝廷何事拜功臣？朝云鹤唳天山外，残日猿悲黑水滨，十里东风青冢道，落花犹似汉宫春……”


    
话音刚落，呛啷啷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吓得老子一哆嗦，差点一脚踩矮桌上的盘子里，哪个缺德货打成老子的诗兴？抬眼才注意到，李叔叔的酒杯跌在地上，洒了一地的酒渍，李叔叔的表情很丰富，红得发紫，紫中带绿，双眼死盯着我，凶光闪烁。才想起坐对面的不是我的同学，也不是我的愤青酒友，正是作出这种决定的正是李叔叔的兄弟皇帝陛下，对着他的亲兄弟吟诵这样的嘲讽……怕是连俺爹都保不住俺了。看着李叔叔，我很想大哭一场，干啥了都？活腻了？讽刺李叔叔的兄弟是送美女求和的汉元帝？


    
站在李叔叔身后的毛脸侍卫翘起手指头指着我，一脸惊骇欲绝的表情，嘴裂得老大，一口白牙全露了出来，我甚至能看到他后槽牙上的牙洞。俩斟酒的侍女吓得伏在榻上，抖的跟麻花似的，宫女姐姐掩嘴瞪目，翘起兰花指，如同一尊美丽的石像。


    
太安静了，“嘿嘿嘿……”为啥俺的笑声就跟被掐着脖子的公鸡似的，脸上的笑容怕是比起哭来更难看。

第058章 中山狼与东郭先生


    
“……”李叔叔翘起兰花指指着我，张嘴呲牙，就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因愤怒而失声了？不行，得在李叔叔发布俺的罪状之前，想办法忽悠过去。


    
作临危不惧状：“叔叔……小侄……小侄倒有上中下三策，可保我大唐至少百年无边患之忧……今日冒死献上。”俯身行礼，唐代的第一次媲美陇中对的发展战略思想开始出现了……


    
“哦……老夫……”李叔叔在深呼吸，不错不错，不愧是英明神武的李叔叔，知道空气是多么的清新，世界是那么的美好。你面前的是一啥事也不懂的小孩子，不过是胡言乱语……不知道是我的心理暗示法起了作用，还是李叔叔的心理调节产生了效果。“老夫洗耳恭听……”李叔叔表情虽然还有点扭曲，不过总算不再狰狞。


    
老子偷抹一把冷汗：“上策乃源至于极西之大陆一大国，地处大陆中央……”李叔叔逐渐地被我生动的故事情节所吸引……


    
“你是说那坐拥百万之师的大明朝就这样被一个人口不足百万的女直人所灭？”李叔叔倒抽一口凉气，俩眼发黑，这可是史实，血淋淋的史实，不是俺吹牛，正因为是曾经发生，或者说现在还未发生的历史，可是太过于真实，李叔叔也不得不抄起手巾抹了把脑门的冷汗。


    
“那么贤侄的上策是什么？……”李叔叔全神贯注地死盯着我，双手紧紧地握着，很是郑重其事，宫女姐姐继续奋笔疾书，偶尔抬眼，我能看到她眼中那种明悟的精芒……聪明的女人啊……大唐咋这么多捏？……


    
李叔叔的额角流着冷汗，口眼歪斜，手在抽风：“减……减丁灭户……”呛啷……酒碗再失跌落，李叔叔该不是中风了吧？


    
“正是此策……叔叔莫要以为那大清国歹毒，此法方可保其国数百年之安宁……”我此刻表情阴枭，目光森然发绿，白牙狰狞雪亮，已经化身为盘旋在无数尸骨头顶上盘旋的猫头鹰：“可知，为何每隔数十年，中原毕受一次外族大侵，何也？……”爱死不死关我屁事，爱减不减更与我无关，李叔叔也不是皇帝，俺也不是宰相或者谋臣，就俩一肚子坏水的闲人在这瞎合计而已。


    
李叔叔斜着眼角，摸下下巴，眼睛贼亮：“人口，将士……草原只能得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又能替外族培养出无数控弦之士。”李叔叔的领悟能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


    
李叔叔沉吟半晌，伸手拦住捡酒碗的宫女，自个抄起酒坛猛灌了一大口酒，站起身来踱步半晌方叹道：“此策虽妙，然则……嗯嗯，实在有伤天和……贤侄，快快说说中策……”


    
“这中策嘛……”下意识地想学诸葛兄摸摸胡子……还没长出来，我靠！只能悻悻地摸摸下巴，朝李叔叔挤挤眼，很高深莫测状：“叔叔可知为何匈奴人畏汉之霍骠骑如畏天灾？”


    
李叔叔摸下巴作沉思状中，若有所悟，可目光有点迷茫。嘿嘿……就知道这老家伙答不上来，满意地抿了口酒，干咳俩声：“叔叔该听过匈奴人的哀歌吧……”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李叔叔对霍将军的风骨很是钦佩，好话一箩筐。等李叔叔心情平静了点，坐下来等我发言，这才开口道：“这中策嘛，只要执行得当，也可让胡人百年不赶踏足大河一步……”


    
“哦？”李叔叔兴趣大增，干脆一屁股坐我边上：“贤侄智计百出，不愧房相衣钵传人啊……房家有后也……”拍我马屁？不像，瞧瞧人家李叔叔，表情很严肃，这肯定是实话。


    
嘴裂了半天，俩大杯酒灌下去才合拢。干咳两声，严肃下表情：“中策实乃出自胡人之手。小侄不过是借花献佛尔。”


    
“哦？！”李叔叔哦了半天，还是一眼茫然，“叔叔可知，每次胡人入侵中原所为何物？”美滋滋地抿口酒，叔叔已经上钩，咱的小命看样子没啥大问题了。


    
“所为者……不外乎其所缺之物，金银财帛、盐铁茶物……”李叔叔说得很是详细，零零总总说了一大堆，可就是没说中要素。


    
“贤侄倒卖起关子来了？……”李叔叔才发现不太对劲，很是爽朗地大笑着一巴掌拍我肩膀上，这老货力气也不小，半身差点不遂，赶紧服软陪笑：“没……其实叔叔您刚才也说过了……只不过您没注意而已。”


    
“说过了？”李叔叔细细数着：“金、银……女子……女子？”啪！李叔叔暴发了，奋力一击，桌上的汤汤水水全跳了起来，害老子一块骨头才啃半截，吓得都掉了。


    
“呵呵呵……不好意思，老夫实在是激动了，贤侄中策，必与这人口有关。”


    
“叔叔大才，果然一猜就中……”抹抹脸上被溅上的汤汁，马屁先甩上去，只要叔叔不计较俺讽刺他兄弟的事就成。


    
“快说快说……贤侄今倒是挑起了老夫的兴致，若是贤侄今日不与老夫畅所欲言，就是房夫人亲自来请，老夫也绝不放人。”李叔叔眉开眼笑地连灌两大杯，摸着胡子大笑道。


    
“叔叔莫急，小贤定当全盘告知，其实这中策与上策依旧有同工异曲之妙，此法早为汉之霍将军所用。”


    
“敢有与我大唐作对之部族，屠其人，夺其畜、绝其活路……”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扭曲，李叔叔的额角上都有汗在滴，一张红脸有点泛白：“屠其人，夺其畜、绝其活路……实乃……良策也，不过贤侄啊？此两策是否都……有伤天和，有违人道？”


    
“叔叔啊……匈奴、突厥杀我汉人男丁，掳我妻女之时，可知人道？高丽、吐蕃占我疆土，夺我城池之时，可知天和，天道人和……缥缈无依、无凭无据尔，叔叔莫要以为小侄胡言乱语，小侄这倒有个故事……叔叔可知中山狼与东郭先生的故事？”


    
“中山狼与东郭先生？……老夫……似有耳闻……”李叔叔表情和目光都很迷茫，就连宫女姐姐也停了笔，凝眉相顾，求知若渴的目光恰到好处的落到了我的身上。


    
“……这，且听小侄道来……”都是些什么人，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的故事，教育意义之强，不亚于马列文选，好歹是个王爷，连这么个极具政治意义的寓言都……算了，不计较，滋一口小酒……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拿起根骨头当教鞭敲敲桌子：“话说春秋之时……晋国大夫赵简子率领众随从到中山去打猎……”唐朝第一堂成人寓言课开讲了……

第059章 劫后余生


    
“……东郭先生对狼说：‘我们还是按民间的规矩办吧！如果有三位老人说你应该吃我，我就让你吃。’狼高兴地答应了。但前面没有行人，于是狼逼他去问杏树。老杏树说：‘种树人只费一颗杏核种我，二十年来他一家人吃我的果实、卖我的果实，享够了财利。尽管我贡献很大，到老了，却要被他卖到本匠铺换钱。你对狼恩德不重，它为什么不能吃你呢？’狼正要扑向东郭先生，这时正好又看见了一头母牛，于是又逼东郭先生去问牛。那牛说：‘当初我被老农用一把刀换回。他用我拉车帮套、犁田耕地，养活了全家人。现在我老了，他却想杀我，从我的皮肉筋骨中获利。你对狼恩德不重，它为什么不能吃你呢？’狼听了又嚣张起来。


    
就在这时来了一位拄着藜杖的老人。东郭先生急忙请老人主持公道。老人听了事情的经过，叹息地用藜杖敲着狼说：‘你不是知道虎狼也讲父子之情吗？为什么还背叛对你有恩德的人呢？’狼狡辩地说：‘他用绳子捆绑我的手脚，用诗书压住我的身躯，分明是想把我闷死在不透气的口袋里，我为什么不吃掉这种人呢？’老人说：‘你们各说各有理，我难以裁决。俗话说‘眼见为实’。如果你能让东郭先生再把你往口袋里装一次，我就可以依据他谋害你的事实为你作证，这样你岂不有了吃他的充分理由？’狼高兴地听从了老人的劝说，然而却没有想到在束手就缚、落入袋中之后，等待它的是老人和东郭先生的利剑。


    
东郭先生把事情经过向老人一一述说，最后，很是伤心又懊恼地踢那狼尸：‘上天好生之德，吾以恩待之，汝却以仇相还，吾之好心，全被你这畜生所误……’老人摇摇头大笑道：‘老夫想问问先生……人与物，岂能相喻乎？先生与狼论德，与树论理，与牛论恩……再与老夫论事……此四者……’老人大笑而去，留下东郭先生一人，在原地望着狼尸呆呆不语……”


    
？？咋回事？李叔叔又坐禅了？宫女姐姐下笔如飞，笔下，正是本少爷所讲的中山狼的故事。


    
“贤侄啊贤侄……当受老夫一礼……”李叔叔半晌方站起身来，正正头冠，非常严肃地朝我拱手为礼。王爷跟俺一小屁孩行礼？太了不得了，咱可不敢受，连滚带爬的翻下榻来赶紧扶着，一个大揖先行了过去：“叔叔莫要折杀小侄了，这……这要是让俺爹知道，怕是明儿就被挂府门口风干等过年了。”


    
“哈哈哈……贤侄……来来来，坐下，老夫原以为，贤侄是一深谋远略……胸有伟志、不甘人后之大才……”李叔叔抓俺的手抓的老紧，听到这话，不由咱不害怕，李叔叔……看来还真怀疑过俺是一吐蕃间谍？要不就是对大唐和谐社会心怀不满欲取而代之的现行反革命。


    
“叔叔……小侄……小侄……”


    
“莫急……贤侄，不用解释了……老夫看人，还没走过眼的。”李叔叔露出雪亮的门牙朝我笑，我都想哭了……


    
“逗你呢！谁让贤侄你三番几次惊得老夫丢人现眼……哈哈哈哈……”抚须大笑，声音表情都很愉快的样子。有点糊涂，这老货啥意思，一会行礼一会阴阳怪气的，到底是拿本公子反革命还是当国宝，您倒是给句话啊？


    
“数次与贤侄相处，贤侄脾性，实在合老夫胃口，老夫倒信了贤侄那神人梦中指点的戏言，如此憨厚、实在，然又智计鬼谋甚多的贤侄，怕是……”李叔叔很感慨。当然，怕整个大唐高层圈子也就俺一个，谁让俺是穿越者。


    
“不过嘛……老夫依旧觉得，无法向满朝文武、天下君子交待……”


    
李叔叔笑眯眯地看着我，很亲切的目光，和善的表情，可我怎么都觉得这老家伙不是好鸟。


    
“……”老家伙是想放屁还是想干啥？还好意思说我，你家兄弟可比俺这个纯洁人无良多了，先与胡人结盟，信誓旦旦杀马为盟，俩不相负，才扭屁股走没几步，又如同恶虎一般反口就咬，颉利可汗很快就变成了小李同志嘴中的羔羊。东突厥就是这么三两下给你兄弟收拾的，他才是违反合同法的典型，抄家灭族的典范。


    
“要不……改屠为掳？将所有胆敢挑衅我大唐权威之部族歼灭之后，所有投降的和俘虏的组成开发兵团，全流放到南边去开垦土地、自食其力，为我大唐开发南彊作出贡献，也算得上是将功折罪。”没法了，只有另外提出一个解决方法。


    
李叔叔如同老僧坐禅，垂目闭口，我则继续吃吃喝喝，没法子，习惯了，李叔叔就爱在我面前耍在这一手，“哈哈哈……贤侄这策这么一改，精妙之处远比上策来得精巧，来，再上俩坛酒，老夫今日跟贤侄不醉不归。”李叔叔总算是收功完毕。


    
连干三杯之后，李叔叔扬眉沉声：“此策之妙，尚在上策之上。”


    
“哦？……”李叔叔是不是玩田忌赛马玩多了，张嘴瞎来？不太理解，瞪俩眼瞧着李叔叔。


    
“南诏！此患由来以久，在我大唐与吐蕃间摇摆不定，然我唐军，少有在瘟瘴之地做战之法，故尔让此等霄小……”李叔叔的表情很狰狞，双目凶光连闪，高挺的鼻梁至鼻尖处弯成勾状，两排雪亮的白牙像是要择人而噬，比猫头鹰还猫头鹰。


    
“贤侄这开发兵团……”李叔叔转目之间，一脸和善地拍拍我的肩头：“大量不服王化的胡人，只需我大唐少许精锐驱往南夷，开田垦地，没了战马与弯弓，还不成那没牙的老虎？……嘿嘿嘿……南诏……便只是一足上之疮尔，贤侄啊……老夫着实心中畅快……哈哈哈哈……来，不醉不归。”


    
听了李叔叔的夸奖，俺心里很庆幸，实在是高兴啊，从被腰斩的危机之中逃脱，转而获得赞誉，实在是……智商，啥叫高智商，血统，啥叫纯血统，鬼才？啥叫颠倒乾坤、翻云覆雨的鬼才，一排排标签全盖我身上，就我这样，哇哈哈哈……

第060章 此女佳否


    
对皇帝陛下的和亲政策表示了极大的佩服，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精神着实令人钦佩，小李同志要送闺女给吐蕃人当媳妇关我屁事，爱送不送，反正吹捧话一大堆，最多费些口水。


    
李叔叔则对我的和亲大计表示了高度的赞扬，如果计划成功，不仅能削弱吐蕃的战斗力，如同所用得法，甚至可以引起吐蕃内乱，内乱一起，嘿嘿……李叔叔家兄弟可不是啥好鸟，怕是早吞着口水等着吐蕃人窝里斗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李叔叔堪比四大洋总和的肚量，太令人欣慰了，得喝酒压惊，一两坛怎么能压得住？至少来个一二十坛才对。喝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足以形容。挺着圆呼呼的肚皮，告别了李叔叔，耍着醉拳到了园子门口才发觉不对头，干啥了都？卖糕的佛祖，正事都忘记了。


    
想起那个在梦里出现的很像程叔叔的程小姐，刹那间，我神功大成，一身的酒力全逼为冷汗，清醒了，返身就跑，就连送我出苑门的毛脸侍卫赵昆也拦之不及，呼喝着在后吃我腾起的飞灰。


    
刚跑进门，就瞧见宫女姐姐跪在榻前，李叔叔似乎在交待啥，宫女姐姐脸红红的，很害羞的样子。咋了，邪恶大叔大白天调戏人？不愧跟李恪是叔侄，都不是啥好货，俩人渣！


    
见我冲了进来，李叔叔站起身来，很是得意地指着我笑道“哈哈哈……我就料到贤侄必会回来……”


    
“哦……呵呵呵，小侄……”干笑俩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李叔叔也是的，明知道我有事找你，硬是让我多跑一趟，根本就是在虐待祖国花朵。


    
“对了贤侄，今日，该不会只是为了向叔叔我进献此物而来吧？”李叔叔太善解人意了，很是耍帅的摆了摆已经别在腰上的军刀，问的那么直接，害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呵……”李叔叔笑着道：“坐下说话，贤侄当真有趣，老夫前些日子听恪儿说了贤侄邀老夫相见，就知道贤侄必是有事托老夫……”赶紧赞扬李叔叔神机妙算，可李叔叔是不是喝酒多了，眼神不好使，话是对我的，可你干嘛老盯着宫女姐姐瞧。


    
还没等我鄙视完，“贤侄啊……”李叔叔凑了过来，刻意地压低声音：“听恪儿说，你想……让老夫帮忙，不让你爹逼你娶程知节那老小子的女儿？”


    
瞧瞧，太善解人意了，俺都不好意思说的话，人家李叔叔都替我全说了。


    
我赶紧应是，不过也不能把理由全推程叔叔身上，万一哪个不开眼的侍卫把今天的话落到程叔叔耳里，非被这老人渣蹂躏成手撕鸡不可。


    
“不不不……此事确与程叔叔没有半点干细，只是小侄年纪还小，小侄虽是纨绔，却也有一颗为我大唐建功立业的心，常常以汉之霍骠骑的话为座左铭：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解衣挽袖，大放放豪言壮语。大胡子侍卫吸吸口水，很是不屑的表情，嘿嘿……小样，跟本公子多学着点！


    
“哦？！……”李叔叔很是动容，不过表情有点不对劲，对着跟前的漆耳杯呆了半晌，又看向我。“贤侄今年多大了？”


    
“小侄尚未成年，过年了就十六了……”前后世加起来四十多岁快五十的未成年少男赶紧装嫩，目光很天真地望着李叔叔。太恶心……自已呕一个先。


    
“不知……”李叔叔抿了口酒：“贤侄可有中意的女儿家？”眼神有点那啥，似乎紧张？


    
脑袋在第一时间飞快地摇着，脑海里竟然出现李漱那丫头阴险的笑容，吓得老子打了个冷战，还没回过味来到底为啥这小八婆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没……小侄还年轻，都还没冠礼，再说，小侄就一混吃等死的纨绔，三天两头把俺爹气得够呛，也不会有哪家姑娘能看上咱这样的浑人……”


    
“贤侄太谦虚了吧……老夫可是听说了，朝中的那些家中有待家女的大臣，哪一个不想跟房卿结成亲家，就连老夫，见识贤侄之才后，都颇有此意，不知道贤侄……”李叔叔抚须大笑，很那啥的朝本公子挤挤眼……


    
啥人，玩我呢，这玩笑能开吗？


    
赶紧陪笑道：“叔叔莫取笑小侄了，还请叔叔先救救小侄……”


    
李叔叔开口了：“贤侄……老夫确有一法，可让你爹暂时断掉让你成亲的念头。”目光很是闪烁，但是看得出，李叔叔的话非常诚恳。


    
很想扑上去亲这个善解人意的李叔叔一口，不过李叔叔似乎从我那包含着知己热泪的双眼中看出了我的想法，赶紧拉开与我的距离，干咳俩声：“不过嘛……就是……房夫人那关……”李叔叔的目光有点心有余悸似的，咋了，李叔叔这位王爷也被俺娘收拾过？


    
“叔叔莫怕，啥事有小侄在，我娘就是管我爹严一点，对小侄可是疼爱有加，要啥有啥，就算小侄上房揭瓦，俺娘也……”李叔叔听我这话，脸有点红，表情有点扭曲。边上的侍卫宫女个个面目狰狞，面红耳赤，一副很辛苦的表情。


    
看样子咱说错话了，人家好歹也是个王爷，太掉面子了，赶紧拍胸脯应承：“叔叔的救命之恩，小侄永铭在心，往后只要叔叔一句话，小侄就是刀山火海、十八层地狱，也照样能趟一个来回。”，怕啥，总比让自己下辈子生活在程叔叔的阴影下要强得多。


    
“嗯嗯……”李叔叔点点头。倒是站在李叔叔身后的大胡子赵昆一动不动，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他的侧脸，红黑相间，怕是在蒸笼里呆太久，热得都快熟了似的。


    
李叔叔看了眼站在一旁脸蛋越来越红的宫女姐姐，又瞄瞄我：“好！贤侄话都到了这份上了，老夫若不替你办成这事，就不是大唐的……你先下去吧……”最后一句话是对脸红红的宫女姐姐而说。


    
“是……”宫女姐姐俯首应是，移步从我面前经过时，亮闪闪的星眸带着一丝羞意掠过我的脸颊，夸张的体形，不由得想起了七八十年代最常念叨的一句话，美国黄蜂腰小姐……


    
宫女姐姐在门口一个漂亮优美的转身，宫裙如花蝶般旋起，实在是……“贤侄……贤侄？”干啥？没看见俺正忙吗？


    
“贤侄……”嗔怒了，李叔叔看样子有点生气。


    
“在……叔叔有何吩咐。”赶紧转身朝李叔叔行礼，啥人，被宫女姐勾的都转身了。


    
“呵呵呵……此女佳否？……”李叔叔笑的有点淫荡，还用文言文忽悠咱。


    
“佳……很佳。”我尽量让自己表情严肃点，刚才的猪哥嘴脸肯定被李叔叔瞧个正着。


    
李叔叔的眼神也不对劲，使劲盯着宫女姐姐的背影瞧：“对了贤侄，老夫先说好了，记得你今日可是应承了，来日，若是反悔，休怪老夫无情。”叔叔鹰目如电，寒光四溢。


    
“叔叔放心，小侄虽然年少，亦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击掌、拉勾、发誓、赌咒，能用的全用了，忙了一脑门子的汗，李叔叔看样子放心了，抚须长笑，瞧咱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这老家伙是干啥？笑的这么……


    
“贤侄放心去，明日，老夫便先为你办一件好事，定要让程老匹夫绝了跟你家结亲的念头，……然后……呵呵呵……”李叔叔的笑声越来越爽朗，目光越来越慈祥，看得我心里头毛毛的，浑身的汗毛都被李叔叔笑得立了起来，李叔叔该不是程叔叔假扮的吧？我怎么有种踏上贼船的感觉。

第061章 得道金仙


    
李叔叔的承诺对我而言如同一剂良药，精神振奋，扬眉吐气，就连坐在弘文馆里看这些满脸橘皮阴森恐怖的老夫子也觉得可亲可爱起来。


    
心情愉悦之下，对李治的要求一概应允：“好！今天我就多费些口水，再给你讲个很凄美的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就叫倩女幽魂。”


    
“好啊好啊，俊哥儿，刚才的那个故事太短了。”李治很感兴趣，讨好地替我倒了杯茶，不错，抿了口茶水，斜了在旁边装着不在意，偏偏耳朵支得老高的李漱，这丫头。不过说来也怪，今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漱这丫头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上课老偷瞧我这个大唐帅哥，可当我用正义的目光注视她的时候，这丫头如同做贼，眸眼儿滴溜溜地绕了开去。


    
干咳俩声，压低了声音：“话说大唐……咳咳……错了，是前朝元年，在道家名门“玄心正宗”的圣地石窟中却出现一块奇异石碑。”


    
“玄心正宗？”李治很苦恼地皱起了眉头：“俊哥儿，玄心正宗是在哪个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听说过才怪……”白了一眼这小屁孩，啥叫电影，就是瞎编乱造，扯得胡天胡世，让观众都傻了巴叽一楞一楞的张嘴才算得上是好电影，而且还像广而告知似地打上八个大字：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你当然没听说过，这可是我深入民间地头，结合了大量地历史资料，才从蛛丝蚂迹中把这个消失在历史尘埃之中的故事挖掘出来的。”


    
李漱对我的解释用目光加以蔑视，不过，这丫头不敢对我的说法进行语言上的攻击，当然了，要是激怒了我，咱让你们听半载，然后来个明年下回分解，肯定能生生憋死这俩故事迷的皇子皇女。


    
“哦……俊哥儿实在利害，快说快说，我不插嘴便是。”李治很懂事，知错就改，好孩子，咱就不计较了：“那块石碑上不但记载前朝建国以来的大小事迹，还预言当“天魔冲七煞”出现时，七世怨侣现世，魔道将借二人力量得天下。于是“玄心正宗”的宗主前朝国师金光联同师叔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一起，在魔教之前抢夺刚出世的七世怨侣，一场正邪大战之后，七世怨侣的女婴虽被魔道六君抢走，但魔道六君亦伤重而亡，天下暂时太平。十八年后，七世怨侣的男婴长大成人，他就是靠卖画为生的穷书生宁采臣，而女婴聂小倩则变成一个寻找真爱的却早逝的女鬼。两个人在兰若寺相遇，开始了命中注定的孽缘……”我的声音很磁性，多年的讲台生活造就了我挥洒自如的台风，凭着记忆把这一段起头说完，一睁眼，靠，吓老子一跳。


    
咋回事捏，这些小屁孩都干啥，全挤过来了，一双双殷勤好学的目光赤裸裸的瞪着我，实在是……


    
“俊哥儿快说啊！”李治一帮高官子弟和着李漱那一帮高官萝莉的共同催促声中，《倩女幽魂》电台版在大唐贞观十四年末正式公演了……


    
说故事，太投入了，手舞足蹈已经不能形容，口沫横飞，张牙舞爪地熔入了角色，正当我意淫自己是那位摄影，镜头对准了正在水桶里KISS的宁采臣和聂小倩时，听得耳边齐齐的抽气声，听到了千年树妖姥姥强迫着聂小倩吸人精气时，痛骂之声不绝于耳。


    
就是要这种效果，随着电影的情节大悲大喜。


    
“……宁采臣回望了站在身畔的小倩一眼，心有所悟，提笔就在小倩的画像边上落下了一首诗：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又是齐齐的抽气声，啥人，再抽，就剩煤气了，没一点生化知识的小家伙们。


    
“宁采臣望着躲在阳光无法照到的聂小倩，聂小倩同样望着他，难舍难离的纠葛在他们的目光中纠结，燕大侠的催促声中，他们知道，他们……今世之缘已尽……”


    
凄美动人的故事，最后的结局，俩人的生离死别，望着这一干听众皆垂涕而下，很得意，李治眼红红的，一个劲地擤鼻涕。李漱俩眼跟兔子似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何方，小嘴一撅一撅的，这是干啥，我悄悄挤过去，才知道她在重复着刚才的那首诗。


    
“死房俊，干嘛要让他们生离死别，生死不能相见……”坐在软榻边上，李漱这丫头一直气呼呼地对我进行声讨，旁边的李靖孙女，十二岁的李栀两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很是同仇敌忾地瞪着我，先人你个板板的，关我屁事，有本事是你俩也穿越下，先穿越去清朝骂骂老蒲，再去二十一世纪的香港找徐克的茬，有空最好给咱捎台太阳能笔记本电脑回来。


    
“有我事吗？我不过是把这故事说出来而已，已经发生的事，你让我怎么改，我可不是阎王爷，也不是孙猴子，能穿越阴阳去改生死薄……”我一面反击，一面看着那些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子在雪地里摔交滚地跟小猴子似的。没法子，这会那帮子老夫子不知道要干啥，全挤学馆的大门去了，剩下我们这一帮精英学子无聊得发疯，本少爷这样的正人君子是不屑于在雪地里打滚的，除非没人。


    
“唉……无聊死了……姐，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李治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


    
抬起眼角看一眼像条死狗似的李治。“年纪轻轻的，瞧你那精气神，瘟的跟啥似的，瞧瞧外面那一堆……年轻……真好啊！”我很是感慨地叹了口气，美美地抿了口热茶。


    
“老家伙……”脆生生的嗓音：“你莫不是未老先衰吧……”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李漱那臭丫头。


    
瞪了她一眼：“懂什么，本少爷正在琢磨天地轮回的奥妙，生与死的玄机、四季变化的接触点……”


    
“哧……”李漱拿鼻孔回答，很轻蔑，转头朝着李恪道：“知道了吗？人家房少爷都成佛了……”


    
“……那俊哥儿岂不是不能讨媳妇了？”李治嬉皮笑脸地在一旁吹风点火。


    
“你们……”气的我都差点说不出话来了，俩阴毒的皇亲，早晚要被我收拾。


    
长袖一挥，昂首挺胸：“哼……本少爷是得道金仙，能掐会算，天地五行尽在我手……”路边摊的神算子啥的动作神态跟本无法与成仙得道的本少爷相比。


    
“房家哥哥脸皮可真厚……”李栀声音不大，可依旧落入了我的耳朵，李治立即报着肚子应声而倒，没一点王爷的风度。李漱掩嘴如同小母鸡般咯咯个不停，都是些啥人？气的老子，面红耳赤，怒了：“这不叫脸皮厚，本仙人的法术可以油锅取栗、水中取火……”

第062章 卖友求荣


    
“……真的？！”李栀黑白分明的双眸瞪得溜圆，李漱哼了声，一把将脑袋朝我这伸的小萝莉拉了回去，示威地瞪了我一眼：“别信他，整天就知道胡吹鬼扯的，也不怕把人给教坏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瞧瞧咱这个老实人竟然被这小八婆编排成啥样，怒了：“难道本少爷堂堂英伟武烈的男子汉大丈夫骗你个小丫头不成？”


    
李漱最听不得这个称呼，立刻急眼了，跟个小斗鸡似地跳了过来，小巧可爱的鼻子都快顶我下巴了。“你敢再叫一声！”


    
“哼……你说我刚才叫啥？”抬眼角看天，咋了，别以为你是公主咱就怕你威协。


    
“小……”李漱差点上当，后面的话生生咽得直翻白眼，半响才回过气来：“哼……有本事，你就给本公主水中取火来瞧瞧……若真能取得火来，本宫……就放你一马，不然，我就让整个弘文馆都知道。”李漱这次并没有踩用黑脚战略，难道这丫头知道我的皮靴子鞋面是特地加厚的不成？


    
“好好好……本少爷就跟你赌上这一把，若是本公子不用火种，只需此冰块，能把火引燃咋办？”我气极而笑，没有红颜料，咱敢开染坊吗？


    
“好！……我就在这瞧着……若真能燃，本宫就答应你一件事……”李漱掩嘴轻笑，眼波轻轻荡了过来，抛得本公子有点两腿发软，四寸还是五寸？金莲在地板上一旋，小蛮腰轻轻摆动着走回了榻边，倚着榻，跟李栀小声地嘀咕八卦去了。


    
“好！小治！”我站起身来，挽袖子喝道，别的啥都可以无所谓，可就是最见不得被漂亮异性看轻，就算是个心理阴暗的萝莉也不成。


    
“嘿嘿……俊哥儿有何吩咐，小弟莫敢不从……”李治这小同学喜欢热闹新奇，会动脑子，手脚灵活，是个比较有责任感的跟班。


    
“来，跟我去刨冰……让这些不知道大自然奇妙的人也长长见识。”抄起两把煤铲，一把递给李治，如同持剑般倒提着煤铲，朝着俩丫头用鼻子哼了声，器宇轩昂地走出了课堂。


    
一大块晶莹剔透的冰，啧啧，伸手颠了颠，三五斤的份量，幸好戴了手套，不然，从外边拿到屋里这两三分钟的功夫，能把手指头冻成萝卜了。


    
“看见没？这是冰……水结成的对吧？”扬眉朝李漱扬扬冰块，“没功夫理你，你倒是把火生出来啊？”李漱很不屑的用鼻子说话。臭丫头！


    
很快，那帮子家伙又全挤了过来，目光专注，精神抖擞，比上课时的瘟鸡像简直天壤之别。不理这些家伙，继续咱的磨冰大业，一面指导下跟我学做放大镜的李治“看见没，这样还不行，还得刮下，必须把这冰刨成凌形……”不太满意现在的形状，继续……


    
刷刷刷……总算是搞定了，对着阳光比了比，冷得发有点发木的手伸在聚集处试了试，一开始没感觉，靠！烫了！都差点起水痘了……赶紧收手吹了吹，恩……至少能把李漱这小八婆的脸上烤出个绿豆大小的雀斑。


    
“小治！”


    
“在！……”李治很兴奋，但还是按照惯例铺好了纸张，提起了笔：“俊哥儿准备好了。”不错，很有前途的科技助手。


    
“……公元……嗯嗯”忘记是咋换算的了，继续：“大唐贞观十四年冬，弘文馆学子房遗爱望天偶感，经过了长期不懈、艰苦的试验，大量的实物研究……不许扭脸，你那是啥表情！再那样子一会就别看本公子的仙法！……这还差不多，小治，前面这句不用记了，我说到哪了？……嗯嗯……取冰制成两面都成凸起的椭圆状物，吾称之为放大镜，用它对着日光，让日光透过它，落在可燃物上，合浦，看啥，还不赶紧给我拔点鸡毛来？……”


    
在我的指挥若定下，在一群大唐未来骨干精英的抽气声和崇拜以及狂热的目光中，一股轻烟，冉冉从那束鸡毛的上方升起，火……从水中取出来了……


    
“哇……”刹时间，所有的人都爆发了，声震百里亦不能形容此刻的场面，李漱小脸蛋如同刚刷上了一层石灰，原本水灵灵的眼眸儿如同玻璃假眼一般呆滞无神，李栀这丫头更不用说，双唇颤抖，指着我哆哆嗦嗦半天才憋出俩字：“鬼啊！……呃……”捂心口作晕厥状在软榻上抽抽。李治手在哆嗦，望向我的目光太那啥了，我甚至看到了这臭小孩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整个课堂门口处乱成一团，一帮子大唐花骨朵叽拉鬼叫的，有人连哭带的，有人叩头拜师，有人羊癫疯发作，还有人……总之啥人都有。


    
“尔等在此作甚？！”才从馆外迎了人进教室的陈老夫子看这到边叽拉鬼叫，刚才还在客人面前吹嘘自己治学手段了得的陈老夫子气的那个……嗓子眼的声带都抖了，一声暴喝，如同闪电雷鸣，吓得老子手一哆嗦，两斤多重的冰制放大镜直接砸在一抱着我大腿哭喊着拜师的小屁孩脑袋上，二话不说，白眼一翻，啪哒……大唐花骨朵又晕了个……


    
颜师古学正校长大人端坐着，目不斜视地死盯着一脸温善纯良的我，李治站我边上，表情很是哭丧。一干老夫子个个一脸黑线，气喘如牛，如同衙门里的打手。倒是那个与校长一同坐主位的傅老头，也不知道这气势颇有些吓人的老家伙是干啥的，两眼贼亮，为啥像个生化杀手般盯得老子心头发毛。


    
“就是你二人闹出来的？”颜校长理了理长须，目光很是威严。


    
“是……”墙头草的典范李治小同学很痛悔的模样，在一干老夫子目光的注视下，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作畏惧状闭口不言，气的老子想把这丫的生裂的，啥人，卖友求荣……怪不得能当皇帝……

第063章 换位教学


    
“是……学生……学生知错了……”能咋办，被抓了个现形，外间还躺着几个在那神神叨叨的哼叽，靠……早知道就不在人多的地方表演啥五行秘术了，害的老子现在成了批斗会的主角。


    
“唔……”老学正点点头，对我的温顺服贴以及脸上的懊悔表情感到满意，抿了口茶水，慢条斯里地道：“老夫不常在学馆里，倒也听说，房府二公子自……咳咳……大病之后，七窍全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呵呵……倒也让我们馆里出了位全才，老夫们倒也沾了你了光喽……”颜校长的表情很是和蔼，就是说话那语气，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阴不阳的。


    
“啊？！”太惊讶了，我啥时候这么出名了，七窍全通？难道我以前有堵塞性鼻炎或者便秘啥的？呸呸……那地方不属于七窍吧……


    
“颜兄……”傅生化……哦不，傅老头朝着正在摆着正人君子嘴脸的颜校长挤挤眼，颜校长干咳两声断了话头，俩老头很八卦地凑一堆，很神秘地嘀咕啥？


    
情况有些危急，可我不敢跑啊，跑？跑哪，俺一个小年青，在唐朝人生地不熟的，可是今天这事万一颜校长来个家访啥的，回家老爷子不扒了我的皮才怪。


    
正思量间，眼瞅见俩老头又坐直了，我甚至看到了傅老头朝颜校长挤挤眼，颜校长很是心领神会地一笑：“方才……房俊，方才那个水中取火，你可否……”目光跟那帮老夫子对视了一圈：“嗯嗯……在此表演一番，让老夫再开开眼界……”


    
“……这个……”很担心……怕老家伙是想人赃并获。


    
“小哥儿莫怕……老夫不过是想开开眼，见识一番小哥的手段，若是能让老夫一饱眼福……”傅老头话说半截，很意味深长地朝我笑了笑。


    
“学生遵命……”赶紧得令，灰头土脸地提一把还站我边上化妆傻不楞登的李治，赶紧走了出去，干啥？刨冰啊……


    
“俊哥儿……怎么办？”李治很担心，下意识地摸摸脑袋很戒备地朝着正在刨冰块的我问道。老子恶狠狠地瞪了这丫的一眼，吓的小屁孩连滚带爬溜出老远：“俊哥儿……这不能怪我啊……”表情很悲伤无奈，问题是我已经看透了这臭小孩的本质。


    
“是吗？……”本少爷咬牙切齿地刨着冰块，李治小同学一个劲地在边上陪着笑脸狂拍马屁……


    
“好了好了……听得我浑身都起鸡皮了，你要真觉得心有愧疚还不快上来帮忙？”


    
“好嘞……我就知道俊哥儿大人大量……”又是一堆子马屁话，啥人……小小的孩子都教育成这样。看样子，我对咱们皇帝陛下家庭教育的方式产生了疑惑，要不是身份限制，我肯定要上门家访，给这位皇帝家长来一次沟通与交流，对他教育孩子的方式提出批评和意见……


    
李治刨了几铲，摸摸屁股，很哭丧的表情：“这事要被我父皇知道了……还不得……”


    
瞪了这个没点骨气的未来皇帝一眼：“还不赶快动手，你没听见那个傅老……先生说啥吗？那家伙那是半截话，也就是说，万一几个老爷子看我耍戏法一高兴，咱们打蛇随棍上，拍那几个老家伙马屁，或许这事就能混过去了”


    
“对啊……”李治眼睛一亮，朝我翘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俊哥儿……揣摩心思的功夫着实到了家了。”


    
“哼……”本少爷高昂着头：“我房遗爱房俊天文地理啥不会了？今个只不过让你们见识我最九流的技俩，改天让你们见识下本大仙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本领，怕不把你们吓死才怪……”满口胡柴地李治吹牛打屁，一面加油干活，熟手了，比起刚才快了不少，就是手指头冻得利害……


    
“对了，这傅老头是干啥的？以前咋没见过……”朝着李治问道。


    
李治歪起脑袋想了想，表情很迷茫：“好像见过，在宫里……不过具体他是干啥的，小弟确实不知……”


    
“……”瞪了这个家伙一眼，刚才那问题简直就是浪费老子口水。


    
轻烟寥寥，羽毛又再次燃了起来，一帮老夫子抽气的声音也不比刚才那帮学生的小，浑身抖的跟瘟鸡似的，眼珠子差点瞪爆，颜校长不愧有长官风范，稳如泰山地坐着，就是漂亮的胡子被自个的手揪了一大把，疼的呲牙裂嘴。


    
傅老头几乎是趴在地板上看本少爷玩放大镜烧鸡毛，还是个在宫殿上出现的官员，现在这样，跟个好奇的小屁孩似的。


    
“太……太……好了好了，房公子，快把火熄了……”颜校长嗓声很凄历。


    
两大脚跺熄一堆鸡毛，见校长大人俩眼发直地瞪着我中手中冰制放大镜，赶紧双手呈了上去：“校长请看……”


    
“这不是冰吗？……”颜校长的表情很迷茫，一帮头发胡子花白的夫子都很八卦地挤了过来，战战兢兢地伸手指头摸了摸：“冰的……这是冰块。”废话，难不成本少爷三两下功夫还能烧制出这么大一块玻璃放大镜不成？


    
颜校长手有点哆嗦，看样子是冷的，赶紧把冰块放到桌上，搓搓手，干咳两声：“房贤侄……此物既是由水而凝成，为何能燃物呢？老夫实在是猜不透。”


    
“……此物……此物为何须要打磨成这种形状？”傅老头是干啥的？聪明人，太聪明了，一眼就看出了本少爷道法的高深奥妙之处。


    
“这个……”咋解释？摸摸屁股先，算了，不拚不行，万一这几个老家伙听过瘾了，或许就把这事能撩了开去，本少爷也好逃脱老爷子的疯魔棍法。


    
嗯嗯……从物理的角度解释吧：“大家都知道，太阳会发光对吧？而且还能发热……”伸手指了指太阳，一帮老夫子齐齐点头，李治臭小孩你点啥头？原本在外面罚站的一帮子小屁孩全把脑袋挤窗棂处，我分明看到了李漱那双漂亮的眸子，漂亮修长涂着丹红的手指甲在红润润的唇边。有担心……有震惊，担心啥，担心你十七弟这根墙头草？李漱可能看到了本少爷不太善良的目光，撅撅小嘴，很轻蔑地挤挤眼，啥人……


    
没功夫理这小八婆：“所以我们站在阳光底下的时候就会觉得热或者是暖和对吧……”渐渐地，我进入了角色，现在的我，是一位高级讲师，在我面前，是一批前来进修的小学教员，生动活泼的语言，教娱一体的教学方式，动手动脑结合实际的新式授课方法，在我的引领下，每一位举手答对题目的老学生都会受到大伙热烈鼓掌的精神奖励和我的口头夸奖，课堂上气氛和睦而热烈，学生求知若渴的目光，老师的倾囊相授……口若悬河、涛涛不绝也无法形容我那涛天的智慧潮水把一帮大唐高级知识份子给淹没掉……

第064章 李代桃僵


    
“俊哥儿……”


    
“……”扭脑袋很威严地看李治，这小孩想干啥？涛涛不绝了一个上午，害的老子现在声带受创，只能在人前作高人状闭口不言。手有点抖，抄学训抄的，整整十遍，还好，学训也就一百来字，若是让咱抄四书五经，那我宁愿直接跳老爷子面前自首，就算是老爷子剁我肉馅子都还来得痛快一点。


    
“我觉得，您比那些夫子利害多了……”李治很崇拜滴目光落在我身上，手舞足蹈地在我跟前上窜下跳。


    
“嗯……”鼻孔哼哼……很高人的抿了口茶水，这臭小孩，从犯兼主谋，只抄了五遍，明明就是俩皇亲怂恿本公子，偏偏就我最受罪。


    
“瞧他那样……”李漱恨恨地瞪我，嫉妒……分明是嫉妒俺这个弘文馆精英，能给老师上课的学生神童。那帮子老夫子果然不是本公子的对手，三两下功夫，被我的才华所倾倒，傅老头很是激动，甚至很和蔼地拍着我的肩头，想与我平辈论交了，看着他那张如同树皮的老脸，我严词拒绝了傅老头的提议，不过他还还是很锲而不舍，一个劲地问我是否有时间，与我论道？论啥道？论论生物进化史还是论核物理？俺可是精英级别的纨绔，海吃海喝的大忙人，没功夫跟这种目光差点把我给解剖的生化人磨叽，终于对我的处罚也就是作出了一场深刻的检讨，然后抄十遍学训之后便免过不提了，很庆幸自己的口材，不愧是长年在教师工作岗位上工作的杰出青年，检讨得相当具有深度以及广度，听得一帮老家伙如醉如痴，颜校长差点就想拿笔录下来作为以后检讨悔过书的典范了。


    
一帮老夫子没一个好人，免费看戏不交钱不说，还非逼着我抄了那该死的学训，这才放了本公子一马，那帮看了本公子冰中取火的小同学们现在都以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瞪着俺……有点心虚，怕他们学现代派影迷把老子衣服撕了作留念保存，天冷很，本公子可不想光着屁股在学馆里闲逛。


    
“要是你是老师就好了……”李治很向往的目光，我很深沉地点点头，要是你那个皇帝老子让我当你的老师，本少爷就先抽你这个墙头草的臭小孩三七二十一鞭过过手瘾先。


    
“对了，俊哥儿……上元节后过几日，就是你行冠的日子，说说要想什么，就当小弟我罪负荆请罪……”李治很执着，说明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羞愧，嗯嗯，这让我多少欣慰了点，当他老师的话，可以少抽这丫的俩鞭。嗯？冠礼？


    
很奇怪的目光注射着李治。“你咋知道？”冠礼，也就是年满十五还是十六，反正乱七八糟的，只要是男的，十五到二十之间都可以行冠礼，这还是俺这个好学生听老夫子们闲聊时偶然得知。


    
“我姐问的房婶……哎呀……姐，你这又是干啥？我可没招你惹你。”李治很是委屈地哼哼。


    
李漱抬眼看天花板，很奇怪的表情，对李治的申辩没有丝毫反应。这丫头是想干啥，听到了李治泄露的机密，让我警惕起来。


    
“丫头，你打听这事想干吗？”


    
“哼，你管得着吗？……”李漱是干啥了都，这几天老不跟我对眼，难道害怕本少爷正义的目光了？既然害怕，咋还天天来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哎……”李治很深沉地作叹气状，这小屁孩要干啥？


    
“俊哥儿，我父皇已经决定了……和亲！”李治继续深沉，李漱的脸蛋红了红，看了我一眼，忽地又白了些，这小萝莉玩变脸？


    
“喂……俊哥儿，我跟你说事呢，怎么你没一点反应。”李治有点生气了，太不给面子了吧。


    
“恩恩……”装深沉谁不会，眯眼，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


    
“啊！”李治大吃一惊，李漱也很惊讶的表情。


    
“啊什么啊？……此事早在本公子算计之中……”露俩门牙作高人状。


    
“可是适嫁龄的公主……公主可就剩我姐一个了……”李治很着急，急啥，没瞧见老夫正在摆摊扮神算吗？


    
“嗯嗯……”不说话，右手摸着没毛的下巴，左手掐算，继续高深莫测状，斜眼看李漱，果然，这丫头一副很烦恼的模样，偏不看我，不过一对小巧可爱的耳朵已经高高地支起……


    
“俊哥儿你倒是快说啊……”李治很是猴急地追问。


    
“此事说难也难，难如上青天，说易也易，易如翻掌之间……”伸出个巴掌，很帅地翻了个个，姿势很是潇洒。


    
李治翻翻白眼：“俊哥儿莫闹了，这可是正事……”


    
“那可得问问你姐，喜欢不喜欢那个乡下干部……”把李治拉跟前，压低声音，悄然道。坐得远的李漱再支耳朵也没用，眼珠子恨恨地刮我一眼，翘起兰花指继续保持公主气势：“哼，臭房俊，难道你以为本宫还会偷听不成？”这丫头，根本就是死鸭子嘴硬。


    
“乡……乡下干部”李治小同学的表情很迷茫。


    
“咳咳……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乡下土财主松赞干布……”赶紧澄清。


    
“乡下土财主松赞干布……乡下干部……俊哥儿果然才思敏捷，这绰号倒合那个乡下土财主。”李治小屁孩笑的很邪恶，看的老子冷汗都流了。


    
“别管绰号，这绰号可不能说出去，就算说出去，本少爷也是打死不认的，先说正事，正事要紧……”赶紧扯开话题，万一哪天这臭小孩子发神经宣讲出去，他那皇帝老爹一气之下以破坏两国邦交啥的来找本少爷的麻烦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李治很是诡异地嘿嘿俩声，如同做贼：“嗯嗯……俊哥儿你说。”


    
“还有啥说的，你得先问你姐愿意不愿意嫁那乡……咳咳……松赞干布……”该死，谁让这家伙的绰号太顺口。


    
“哦……姐，俊哥儿让我问你，你愿意不愿意嫁……”李治干啥了，话问个半截就哑了火。


    
“什么？……”李漱的脸蛋如同被放进了火炉里过了一道般，瞬间就红了起来，眼眸儿水汪汪的朝着李治瞪去：“说什么呢……”连带着扫了我一眼，那风情，看得老子直流口水。


    
“……愿不愿意嫁那个吐番的老家伙。”李治似乎是故意的，主要是这臭小孩一脸诡笑。


    
“哎呀……”李治抱起脚跳起了单脚胡旋舞，合浦公主红着脸逃了出去，临到教室门口还在发狠：“吐蕃人爱嫁你自个嫁去，臭雉奴……你等着，一会回宫了我让你好看。”


    
我摸着光溜溜的下巴一边看李治呲牙裂嘴的独舞一边纳闷，这俩皇亲又发什么神经了？


    
“你姐有了喜欢的人了没？”左右打量下，还好，这是学校，绿蝶那丫头没有在窗边出现，老夫子们也都龟缩在另一个屋里烤火吹牛，看来，刚才本公子那令人耳目一新的教学方式令他们很是感慨。


    
“嗯？……俊哥儿，你这话……”李治眼睛转了半天：“您这么问，倒底是想干啥？”


    
“废话，你姐不是不想去吐番吗？本公子略施小计就成，不过嘛……可还得看看你姐那边的情况。”这小孩子啥意思？表情很诡异。


    
“哦……”李治挠挠头，看样子有点为难：“我姐不让说的……别，俊哥儿，小弟这就说，其实，我姐倒是有个喜欢的……不过，还不知道……”


    
管他是谁，只要有了就行，李漱这丫头就用不用跑去吐蕃坐庙里当观音了。说实话，虽然这丫头脾气不好，常常欠我钱不还，总是与我作对，不过，为人总算是不错的，长的也着实顺眼，嫁给一国际友人实在是太浪费，还不如肥水不落外人田，想想那丫头的俏模样，要脸嘴有脸嘴，要身材有身材，简直一个绝色尤物，要是能温柔点，淑女一点，再长大个一两岁，只要她勾勾手指，意志不坚定的本公子怕是第一个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啪……老子猛地一拍桌子：“这事成了！”看在这小萝莉还欠债不还的份上，帮她一把，免得到时候本少爷要千山万山的去追讨利息。

第065章 圣旨到


    
李治学我摸下巴装酷的手差点戳进鼻孔：“俊哥儿干吗？一惊一咋的。”


    
“笨，你不会让你姐跟你父皇撒撒娇，然后就说自个有意中人啥的，哭着喊着要出嫁，嘿嘿……顺便让你爹想个法子，从他那些兄弟家中拉个女儿来封个公主啥的，扔到吐蕃去当那个吐蕃财主的婆娘，不就万事大吉了？”


    
李治的表情像是要亲我的脚指头了，死死拽着我，口沫横飞：“俊哥儿……你实在……实在是太，小弟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夸您了，这法子高！实在是高！日后小弟若是有难，少不得请俊哥儿多多指点。”


    
“一般而已……那个指点倒是谈不上，大家互相讨论、共同进步嘛……”那高兴劲，哇哈哈哈……想不到，李治有拜师的迹像，俺怕是要变成了历史车轮上的某根钉子了，实在高兴，扯起这越看越顺眼的李治。“今个哥哥我请酒，咱俩不醉不归。”


    
“这……这就不用了吧？俊哥儿，小弟可还年轻……吃不了多少酒，再说我还得回宫去给我父皇请安，都要过年了。”李治的目光有点害怕，怕啥，咱又不是程叔叔那老货让你酒解酒。


    
“那也行……”大手一挥：“记住了，让你姐也别谢谢我了，连本带利多还我一二十贯就成。”


    
“……”李治无言地傻呆着盯我半晌：“也不知道我十七姐那么聪明伶俐的一个……”话说半句又生生憋了回去。


    
“说什么呢？你姐又干啥了？”我很好奇，赶紧凑上前去。


    
“没……俊哥儿回见！”才又胡乱拱拱手，一脸黑线的朝教室外跑去，如同去求援军的信使。


    
这小孩家的，啥意思……


    
趴案几上靠会先，有道是冬日炉暖好作眠……


    
没曾想，还没等本公子睡着，李治这家伙又挤跟前：“俊哥儿……有件事想问问你？”


    
“没见我正忙吗？……”气了，恨人打扰我睡觉。


    
“不，就一个小问题？孙猴子是谁啊？”


    
“……唐僧他徒弟……”玄奘大师也不知道回来了没？很想去瞧瞧这位西游记的原形，顺便打听下他是不是一位精通训练各种动物的训兽师。


    
“唐僧是谁啊？”


    
“孙猴子他师傅，满意了没？！”怒了，准备立眼角抽这家伙一顿……靠，放学了……


    
“这说来太长了，怕是说上个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完……九九八十一难……一难都得说上一天……”放了学，跟俩皇亲吹牛打屁往家赶，正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府门前，咦，房叔在门口干嘛，一个劲地东张西望。


    
“哎哟……我的二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跟夫人还有宣旨的内官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满脸焦急的房慎身手异常矫健地跳到我马前，勒住马缰急惶惶的喊着。


    
“啊？……你说谁？”不太明白房叔说的是啥？


    
“见过公主殿下、还有小王爷，二少爷，快进吧，老爷、夫人，还有宫里来传旨的内官在前厅等二少爷您呢！”房叔匆匆地跟站在一旁发呆的李漱李治见了礼，赶紧又跟我重复了一遍。


    
匆匆与李家姐弟道了别，就匆匆地跟着房叔走进了家门。啥大事惊动老爷子跟老妈发飚了，我这段时间没干啥啊？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调戏良家妇女的，也没上大街打劫。


    
踏进的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回了下头，瞧见李漱跟李治呲牙裂嘴地在马背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啥，李漱这丫头脸红粉粉的，看到了我瞧她，像很是不屑的挑挑眼角，却又不敢跟我正义的目光对视，一个劲地想掐在边上笑得很是古怪的李治，李治这小屁孩子嬉皮笑脸地拍马就朝前冲了老远。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房叔已经在催促我快些进去。刚转过个弯，老远就瞧见了前厅里，老爷子坐在胡凳上，笑眯眯地跟一个穿着太监服的陌生人吹牛打屁，边上还站着个低头的素色宫装女子，有点眼熟。


    
“俊儿……怎么这么半天才到家，让房成去叫你没遇上吗？绿蝶，快带二少爷去把衣服换了。”老妈没在前厅，却守在前厅外的池子边上，见了我过来，一把拽着就是一阵唠叨，看老妈的表情，怪怪的，像是很高兴，可是又有点失望，总之表情很是丰富。


    
绿蝶看我的眼神也很怪，表情很激动，又像是害怕，这一家人咋了？


    
“娘亲……这是……这是要干吗？”赶紧先问清楚先。


    
“陛下来了旨意，给你的，混小子，还不快去收拾干净了过来。”老妈没给我答应，只在我脑门上煽了一巴掌，把我推给站在一边模样很诡异的绿蝶，然后朝着前厅去招呼去了。


    
我如同木偶，任由绿蝶跟另一个丫环把我身上的衣物换了，一身新行头，又被推了出去，临到门口，我才惊醒过来，一把拽着门框：“绿蝶，这倒底是咋回事？”先跟这个顺风耳探听下，有个心理准备先。


    
“绿蝶只是听到那位内官跟老爷说给二公子您颁旨……说是……”兴奋状态中的绿蝶看了眼边上的另一个丫环，生生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少爷快走吧，晚了老爷要责骂了……反正不是坏事……”


    
松了口气，走路姿势也不像刚才那么古怪了，不愧是咱的好丫头，虽然没明说，不过听了绿蝶的口吻，不是坏事就行。


    
第一次接圣旨，国家领导人写给咱的亲笔信，激动地有点过头了，进前厅就差点摔一跟头，幸好站在门口的老妈拉了我一把，接下来，跪在地上，傻不拉叽地裂嘴也不知道再笑啥，总之很激动。


    
看不出年纪的宦官捏着那尖细的嗓子念着那些文言文，不太理解，总之，看父母他们发亮的眼神就知道皇帝是在写信夸我呢。


    
绿蝶果然不出意外地又趴在了窗台边上，小脑袋瓜子露出半截，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很快，更多的小脑袋瓜子出现在了窗口，先人你个板板的，都啥人，看猴戏还是干吗？恶狠狠地瞪了那些观众一眼，没有杀伤力，那帮丫头片子在窗外叽哩咕噜直笑，老妈直接在我后脑勺来一巴掌：“别闹！”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改天再收拾这帮小八婆。


    
“完了？”有点茫然地望向伸手拉我的老妈。不是要说微臣接旨或者草民接旨吗？还有要高呼口号三呼万岁啊……电视剧里都这么干滴……


    
回答依旧是一巴掌：“还不起来，把陛下的圣旨接了，这孩子，看来是高兴糊涂了。”老妈笑眯眯地朝着那位眼睛盯着我发愣的宣旨官道。


    
宣旨官很快就道别走了，爹娘送他出厅的时候，我依旧捧着圣旨站在那犯傻，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宫女姐姐一身淡红的宫裙，步履嫣然地朝我走来……缓缓行礼：“贱妾武照，见过相公……”

第066章 喜极攻心


    
“啊！……”双手如同抽鸡爪风，左看右看，还好，相信李叔叔不会东瀛忍者那一套，突然跳出来吓我。


    
“陛下将我赐给相公为妾……”说话的声音软的跟春江水似的，内容却让我非常震惊。咋了，不就见了俩面吗？我不就对宫女姐姐吹了俩口哨而已，怎么就成了我的小妾了？李叔叔也实在是太照顾我这个贤侄了吧？心里很是高兴，很激动，手老想往宫女姐姐粉嫩嫩的脸蛋上摸去，差点就喜极而泣了。太……太久了，实在是憋的太久了。从这一刻起，总算可以名正言顺的那啥了，不用每天对着萝莉，每每有了那啥念头的时候，总要悬崖勒马，憋的我这个四十来岁的祖国花朵成了每夜都要做俯卧撑来发泄的神经病。


    
“嗯……挺懂礼数的，起来罢，俊儿，可真好福气……”老妈子围着宫女姐姐打转，眼睛高兴地都快眯成缝了，我甚至听到了老妈在老爹耳边的嘀咕声：“这姑娘家腰虽是细了些，可屁股大，将来啊……咱们房家不怕子嗣艰难。”


    
“……”觉得羞愧，屁股大跟生娃真的有联系吗？才想起刚才没听明白宫女姐姐跟我说了啥，赶紧朝着站在中间如同被展览一般略显羞涩的宫女姐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贱妾武照，家父武士彟，并州文水人，我乃家中次女。”瞧瞧，果然机伶，连家谱都报出来了。


    
正呲牙裂嘴傻笑的当口，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姓武？”身上突然间觉得有点冷……


    
“正是……”宫女姐姐淡黑色的瞳孔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的佛祖……”我颤抖着嘴唇，两眼发黑。武则天那个女皇帝的爹好像也是叫武士彟……武照……好像就是这位凶残的女皇帝的本名。


    
“相公……您这是何意？”宫女姐姐大眼很是无辜的眨着。宫姐姐姐肯定觉得自己与从不过性生活的佛祖没啥亲戚关系，很是好奇。


    
“你……你……叫啥？”是我耳朵有病？还是我这只雄性蝴蝶空穿梭时空让该死的历史发了神经？


    
“贱妾武照……”未来的女皇帝，让整个唐王朝战栗、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六亲不认的铁娘子武则天竟然站在我面前，红着俏脸，轻言细语再次重复道……


    
圣旨掉在了地上，我手在哆嗦，我的脚在哆嗦，四肢发凉了……老天爷，这是咋回事，宫女姐姐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仰起了漂亮的脸蛋，黑漆漆的眸子中闪烁着疑惑，我感觉到了，剂量能把地球炸成分子的原子弹在我的脑袋里引爆了……


    
爹妈不知啥时候已经安然坐好，乐呵呵的挤眉弄眼，绿蝶就站我身边，赶紧抄起了我落在地上的圣旨，双手就那么捧着，慎重紧张得如同捧着一碗随时会溢出碗边的鸡汤。宫女姐姐正在有条不絮地回答着我爹妈的问话。我就呆呆地坐在胡凳上，脑袋里一团……反正都他妈不是好东西，太乱了。


    
“相公……”谁在叫我？一抬眼，宫女姐姐的脸蛋距离我不足一公尺，吓老子一跳，就觉得脊背上寒毛全立了：“想干啥？”赶紧抓紧手中的茶杯。生怕这位大姐突然暴起伤人。


    
宫女姐姐耐看而娇媚的眼波落在我脸上，丰满的嘴唇半张，太可怕了，我宁可抱一原子弹睡觉，也决不跟这个掐死自己亲生子女的黑寡妇有瓜葛。


    
赶紧起身，胡乱拱拱手：“这位姐姐，我家中有事，告辞！下次再聊……下次再聊”连滚带爬地朝着这位铁娘子行礼完毕，就往房门窜去。


    
“孽畜！还不给老夫站住！”老爷子的暴喝让我清醒了，一回头，一屋子人用很是诡异的目光望着我，包括扮演宫女姐姐的黑寡妇……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这可是你的家啊……”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跟前，手在我额头上摸来摸去的：“老爷，俊儿该不是高兴过头了，犯病了吧？绿蝶，还愣着干嘛，快让房成快去请大夫。让房叔把上次剩下的药先煎了给俊儿喝了，快点！”老妈就像是急救科的主任，临危不乱，双手夹着我的脑袋，硬把我扳倒在软榻上：“别担心……俊儿，娘在这里……”


    
“相……相公……”宫女姐姐也探过头来，很是关切，怯怯的，似乎因为刚才吓坏了我而感到内疚。


    
被灌了一肚子苦得发涩的药水，不敢吭声了，安静地斜靠在榻上装死，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道貌岸然的大夫揪着长胡子，说了一大堆的混帐话，说什么房府之二男是喜极攻心，以至头疾复发，只要服了我的九转还魂汤啥的，保证药到病除。


    
我问候你全家，还名医，听了老家伙这话，可把我气的，双手直哆嗦……要不是我正装死，早跳上去暴打一顿，让你也头疾复发下。


    
武照……这名字不对味，太让人胆寒了，还是称呼宫女姐姐有安全感，宫女姐姐被绿蝶带出去了，我哼哼叽叽地示意自己已经恢复了不少，趁老爷子送那位九魂还魂汤大夫出府的档口，赶紧问老妈这圣旨倒底说了啥？宫女姐姐转眼间咋就由李叔叔的宫女转变成了我的小妾了？


    
李家的皇帝陛下说我英明神武，文有张良、萧何之材，武有樊哙、项羽之勇，待我成年之后，皇帝陛下一定要重用我啥的。总之都是好话，可就是结尾处来上俩句很是莫明的话，特将宫中知书达礼，精明能干的宫女武照送给我做添墨洗笔、暖被眠床的小妾，为大唐的发展作出更多更大的贡献，不要让儿女之情消磨了我的雄心壮志、文韬武略啥的……


    
“啊？……”望着老妈又喜又忧的表情，实在觉得太神奇了，我这才想起来，十有八九这就是李叔叔昨天说的绝招……我……靠！李叔叔这老货……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李世民就是这家伙……脑海里浮现出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的笑容，很淫荡的笑容，我都想哭了，你整谁进我家不行，非要把一女皇帝安排来我家，到底李叔叔是想让女皇帝陛下伺候我还是想让我烧香把她拱起？这……这不是调戏我这个穿越优秀青年吗？


    
“啊什么啊！快躺下……老爷您快坐下，今日这事，咱们该怎么办才是？”老妈见到父亲回来了，赶紧把他拉过来坐下，一副六神无主的表情，太少见了。


    
“能怎么办？”老爷子气势逼人地斜了我两眼，我赶紧哼哼叽叽、面带痛苦、旧病复发，示意老爷子高抬贵手，咱现在可受不得惊吓。


    
“陛下的用意……老夫实在是……揣测半天也摸不透其中奥妙，不过……有一点老夫可以肯定。”老爷子摸着胡须，神态动作像极了街口那个摆摊算命的神棍。


    
肯定啥？老爷子半天不吭气，慢条斯理的抿茶水，急得我差点跳起来掐老爹的脖子让他快点说。


    
“老爷您倒是快说啊……哪一点？”老妈替我问出来了，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大哥突然在门口出现：“孩儿见过父亲、母亲，孩儿刚到家门口，就听得房叔说咱家来了旨意……”


    
“节儿快来坐下，待为父给你说说……”老爷子的记忆又回到了一个小时以前，先人你个板板的，我痛苦地靠在榻上装死，如同在看盗版光盘又重新读碟。


    
就在我要睡着的当口，老爷子总算干咳一声：“老夫可以肯定一点……陛下，不欲让我房家与程府结成亲家。”


    
什么？……智商，一定要相信房玄龄的智商，咱爹是干啥的，宰相，宰相是干啥的，就是一天倒晚专门揣摩皇帝陛下心思的能人，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结果能假得了吗？捏一把自己，疼，不是梦，“太好了！”我激动了，太激动了，啊……老爷子的胡子差点全杵进茶水里，一家子愣愣地盯着刚才还病殃殃跟个瘟鸡似的，现在却跳起来保持欢呼姿势的我。

第067章 蕙质兰心


    
“太好了……大哥，您可回来了……几天不见，小弟实在是想大哥得紧……”还好，脑筋急转弯咱活学活用，顺势一把搂住大哥。


    
大哥半天没回过神来，望着拉着他衣袖就差点抹泪的我。“……二弟……二弟这是……我们昨日才方才见过……二弟这话……”


    
“……”靠，咋不早说捏，大哥这不是故意害我吗？


    
“乖……快去躺着，娘在这里……不要怕……我的儿，可怜的，生生高兴成这样……”老妈以为我又犯病了，两眼发红，很是担心地，如同哄三岁小孩。


    
老爷子身子矫健，几大步到了前厅门口：“你们，还不给少爷倒药来！”


    
“啊？……”又来？卖糕的佛祖……


    
在老爷子咄咄逼人的目光威慑和老妈的劝慰下，我只能以共产党员被灌辣椒水的觉悟，端起绿蝶送来的一大碗黑水就朝嘴里倒……


    
“……”又灌了一肚子药水，望着凸起的肚皮，太悲愤了，该死的九转还魂汤，跟毒药似的，喝的老子俩眼翻白，不病也要喝出病了。


    
唯一的欣慰就是李叔叔的绝招确实太及时了，原本老妈昨天已然去跟程叔叔的婆娘商量好了，换了生辰八字，就等着今个下午和老爷子一起去跟程叔叔家开始提亲议婚的大事，还没出门，就被捧圣旨来的内宦给堵在了门口，实在是太庆幸了，总算不用一辈子面对程叔叔一模一样的女人嘴脸。


    
现在程叔叔已经不是问题了，这老家伙能横得过皇帝吗？嘿嘿嘿……想笑，可一转念，俺又想哭，更大的问题是奉旨来给我砚墨暖床的宫女姐姐这个可怕的女皇帝级小妾咋办？想一想历史上的武则天，我就觉得全身发冷。再说，历史书上不是说宫女姐姐进宫没多久就被小李同志这个萝莉控给嘿咻嘿咻了吗？要是小李同志的小老婆成了我的小妾，那岂不是……我跟李叔叔……成了同袍？不由得一身恶寒……吐个先。


    
“少爷……来，喝点蜜水吧，瞧您愁眉苦眼的样，蝶儿看着都心疼……”绿蝶走了进来，捧着木盘。


    
“别！……听见水声我就想吐，算了算了……端来，我抿一口就是。”话没说完，这小丫头又开始撅嘴，怕了这丫头。


    
“对了……那个……那个宫女在哪？”匆匆抿了口蜜水，抬头就问站在跟前的绿蝶。


    
“那位武姐姐被我安排在了我房间的隔壁……少爷想见她呀，我这就去唤来……”绿蝶这话说的，两眼平视我的头顶，小脸蛋上没一丝表情，就跟背课文似的。不过，还是有进步，总算没人的时候能自称我了，这是一个好现象，应该鼓励。


    
想笑，面对绿蝶，心境出奇地平和，就像是从兵荒马乱的岁月走到了和平年代。“嗯……去叫来，本少爷有……有事要吩咐。”我虽然胆小，但至少是个男人，躲不开，难道我还怕你一个现在落在我手心的丫头？虽然几十年之后你是铁娘子、女皇帝啥的，可问题，你先得有本事踏出咱房家门，跟李治那小屁孩子谈恋爱。


    
“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对啊，李治，那个家伙，那个一天倒晚就知道见风使舵的小屁孩，未来的唐朝皇帝，刚才怎么没想到呢？我竟然有了种拔开雨云见月开的感觉。


    
就这时，听到了裙摆在地面拖俪发出的声音。“贱妾武照……见过相公……”宫女姐姐，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武……那个……相公还是别叫了，跟绿蝶一样叫我叫我公子或者少爷就行。”相公……太怪异了，一身鸡皮。况且，我也还没跟你成亲，非法同居都算不上，再说，你可是李叔叔的小蜜。


    
不知道为啥，一想到成亲，俩眼不由自主地朝着宫女姐姐身上瞄去。


    
宫女姐姐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白里透红的脸颊上红晕更甚，明媚的双眸如同水波飘来荡去，凹凸有致没得说的身材伴随着她略显得不自在的扭动更显风情，娇媚如妖……不过嘛……要像电视里的透明宫装就好了，这一刻，我脑袋里就只剩下该死的色情。


    
铛锒一声，吓得我一跳，原本差点流出来的口水全倒回喉咙了，正准备瞪眼怒叱哪个家伙这么不开眼打断本少爷的歪歪，迎接我的，是绿蝶那双幽怨、哀怨以及埋怨的眼波。


    
“奴婢该死……惊扰了少爷。”绿蝶故作惊慌地扶起了那个底盘比我双脚还稳的笔筒，得……这丫头分明就是见不得我这样子看女人，也是咱是正人君子，见了美女再咋的也不能顶着个猪哥嘴脸。


    
赶紧正容，干咳两声，如同齐天大圣在审讯白骨精：“哪啥……这位大姐……这位小姐？”也不对啊……先人你个板板的，咋称呼捏？怎么说这位宫女姐姐现在也是咱名义上的妾室。


    
宫女姐姐卟哧一笑，又觉得失礼，低呀一声，抬兰花指掩在嘴，双瞳淡黑如同泼黑的山水一般，眼波荡了过来，荡的本公子小心肝发软，“公子唤贱妾照儿便是……”声音软得如同江南三月的春柳。


    
脑袋中警铃大作，我不能被糖衣炮弹，不对，是美女蛇给迷住了。擦擦额上不知是冷还是热的汗水，尽量让自己不露出猪哥嘴脸，斟酌着缓缓地道：“照儿……那个，陛下把你赐给我，哦不，赐到房府，做我房俊身边侍奉笔墨纸砚的侍女，此乃陛下对我房府的隆恩……”口水话，奉承话说得我嘴边都差点起了白沫，虽然理解李叔叔这么做是应我的央求，但是，有谁能说得清楚，这位宫女姐姐是不是人家李叔叔外派的间谍，所以，我秉承着安全第一，谨慎行事的理念，说事之前，先拍拍李家的马屁总是没错。


    
“少爷……您的意思，贱妾懂了。”宫女姐姐声音依旧很是淡定从容，只不过，脸上那略显失落的表情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懂了？……”我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惊讶地盯着宫女姐姐，我这大半天都忙着吹捧人，正题都还没开始呢，你就懂了？

第068章 该死的河东狮吼


    
“贱妾只不过是陛下赐给公子砚墨侍纸、打扫起居的一个丫头而已……自然不会有什么非份之想……”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这一刻……我有点迷茫了……我倒底是为什么原因想把这个娇滴滴的美人送给李治，那位年纪青青的祖国花朵，未来的唐王朝大帝陛下，盛唐的继承发扬者……如果假设成立，那么以后会发生怎么样事情？历史的车轮会照着原来的轨道前进？


    
想想那个还略显得青涩的少年，……我竟然在这想着怎么把一个可怕的核弹级寡妇蛛送到这位生理发育和心智都还不健全的孩子怀里，把你的老婆害死，把你的亲生女儿掐死，把你的儿子……总之让你全家死光光……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恶毒了点。


    
看着依旧跪坐在眼前的美艳而成熟的宫女姐姐……我竟然生起了一种不忍的情绪，不是升起对李治的不忍，而是对宫女姐姐的不忍。甚至有种想一把将她拽起来告诉她不要说这种自哀自怜话的冲动。


    
下意识地斜了眼绿蝶，漂亮的双眸已经泛红，小嘴儿一撅一撅的，似乎像是与宫女姐姐同病相联一般，很想抱头痛哭一场的架势。看来，宫女姐姐煽情的功夫很不错，比起湖南电视台来不相上下，“……照……照儿，我其实只是想跟你聊天而已，毕竟我们大家都不是很熟……”


    
看到宫姐姐抬起的眼眸，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的内心一定在说，你在骗我。


    
“照……照儿，看着我，你相信我吗？”长叹一声。咋办？……太头疼了。


    
“公子若是要贱妾相信，贱妾便信。”宫女姐姐回话倒挺快，清彻透亮的眸子，坚毅之中的悲意，完美的脸廓，晶莹如玉的肤色呈异样的淡白，她就是那个掐死自己女儿的武则天吗？……


    
女儿……问题是这是在我家，凭啥她就会生女儿了，凭啥她就能不被本公子那冠绝大唐的才华所倾倒，直接拜倒在本公子的牛仔裤下？是的，我是谁？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社会精英，三个代表的坚定执行者，改革开放浪潮中的四有青年，学校里饱受赞誉的五好教师，能够跨越历史的天空到达大唐的强悍穿越人士、是应试教育的天才，背过圆周率后到整整一千位的记忆神童，曾拿到过乖娃娃奖、三好学生奖、优秀学生干部奖、智力竞赛一等奖、省小提琴优秀选手奖、市十佳中学生……


    
“公子……公子？”有人胆感将本公子从意淫的最高境界中唤醒过来？哪个不开眼滴？


    
恶狠狠地一瞪眼，对上的正是宫女姐姐那对淡黑如同烟波的双眸，望着此刻的她那双带着凄意的眸子，刹那间，我发现，原本我所担心的一切其实都并不重要，那不过是历史，而现在的她，却是我的女人，站在我跟着，带着期望渴望能获得一份感情的女人……


    
我突然心灵至福，记忆如闪电划过了时空，一段文字如同黄河之水般在我的脑海里沸腾：“如果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呢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你能不能做到？”


    
啥意思……这俩个漂亮妞如同被本公子隔空点穴，呆若木鸡，原本灵动异彩的双眸瞪得溜圆，死死瞪着本公子。果然是被本公子一番豪言壮语所感动了？可又觉得有点不对头。


    
半晌，绿蝶直接是抱着肚子倒下，靠着软榻在那抽抽，一张俏丽的小脸蛋涨得如同盛夏的玫瑰。


    
宫女姐姐的仪态保持得比较好，双手不停地揪着那身素而淡雅的粉色宫裙，滴溜溜的眼眸儿不停地乱瞄，水汪汪的，看滴本公子嘴里也水汪汪的。原本那张苍白而带着凄艳的脸蛋如同抹上了粉彩，与刚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干啥了都？严肃，严肃一点，本公子没跟你们开玩笑！”气的本公子都想掐这俩丫头脖子了，王霸之气狂震。


    
“奴婢知罪……”绿蝶半晌才爬了起来，不过行礼动作依旧显得很不规范，粉嘟嘟的脸上泌起了细汗。


    
“贱妾知错了……”宫女姐姐白齿咬着丰满的红唇，羞意与笑意在眼眸儿中交错，偏偏没有一丝对本公子的怯意，啥人，难道本公子不够王霸吗？！


    
“别奴婢、贱妾的自称，你是蝶儿，你是照儿，这样自称便是，我的自称就是本公子，都知道吗？……”很有家主气势地挺着还涨着该死的九转还魂汤的肚子，很是威仪地瞪着俩丫头。


    
“哦……”绿蝶悄悄地侧着脸，吐出了一小截丁香小舌，红红的，粉粉的，实在是……太可爱了。


    
“贱……照儿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宫女姐姐的眼圈有些红了，嘴边却噙着喜孜孜的笑容，啥意思，又哭又笑？还是哭笑不得？


    
“公子。”俩女相携着走到了门口，宫女姐姐窈窕的身姿转了半圈。


    
“啥事？”虎目一瞪，必须保持住凶神恶煞的气势，因为宫女姐姐还没作出正式的书面保证之前，不能让她以为本公子是善良可欺的正人君子。


    
“照儿也觉得……公子是最漂亮的……咯咯咯……”宫女姐姐咬着嘴唇，娇滴滴的声音差点让本公子半身不遂，还没等我从诱惑中清醒过来，俩女娃跟神经病似的抱着肚子边笑边跑，如同抽风，啥意思？最漂亮？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堂堂伟烈大丈夫吗？男性荷尔蒙高达百分之一千的本公子一脸黑线，气的差点提宝刀出去施展家法了都。


    
悻悻地坐回软榻上，没啥不对啊，刚才我那一段话可是很经典的名言，很多的……很多的男人？不对劲，再想想……如果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呢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最漂亮滴……该死的记忆，该死的《河东狮吼》，这个脸实在是……实在是丢到姥姥家了，越想越难过，难过得面如重枣，眉如卧蚕了都。


    
实在是没脸见人，本公子决定先钻被窝，在睡梦中进行深刻的检讨和自责，顺便鄙视下那个发明这句台词的家伙！啥人，为啥是最漂亮而不是最帅……太欺负人了。


    
很庆幸，由于俺爹娘以为本公子高兴过度，旧疾复发，决定让我在家中休养数日，不错啊，能吃能睡，宫女姐姐天天在跟前晃着，看得出，打那天本公子王霸之气震过之后，宫女姐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已经敢用眼神和肢体对本公子进行挑逗了都，很可惜绿蝶这丫头盯得实在是紧，几乎除了上茅房，绿蝶总会紧跟在我身边，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宫女姐姐的一举一动，继续在我耳根子边播报着早间新闻、午间新闻……总之，比中央新闻台还新闻台，每天除了大清早的早锻炼之外，几乎都在房里很惬意地混吃等死，就是那该死的九转还魂汤，喝的本公子差点就想半夜抄刀爬墙去找那位神医的茬，啥人，开药至少得开可口点嘛，害的本公子见到黑水水就舌头发苦，双腿打颤。


    
……


    
“啥味道？……”饭后在后院溜达的我，闻到了一股子很熟的香味，下意识地吸吸鼻子……


    
“公子，这是茴香和八角的味道……怕是刘婶在做酱肉吧……”绿蝶接口答道。


    
“酱肉？……走，本公子去瞧瞧……”我有点好奇，咱南方人，还没见过生的酱肉是咋作出来的。


    
左手还与宫女姐姐相握，俩人落后一步跟我身后，这几日也还行，宫女姐姐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天天吃好睡好，本公子每日忙碌于学校，俩无聊八卦女整日里凑在一起也不知道瞎嘀咕啥，总之，看到宫女姐姐跟脾性随和可人的绿蝶打成了一片，我很欣慰。


    
我发现自己似乎对宫女姐姐的好感越来越深，不论是做事还是聊天，总之，与她相处非常愉快，她总能把握住分寸和节奏，甚至能跟得上我那种近乎天马行空的思路，总能引导你讲出她希望你讲出来的东西，就像……就像是一位美丽、性感的白领女士，而且是充满了神秘感的女心理医生，太能揣摸人心了，但偏又不让你感觉她是在咄咄逼人，反如那拂面的春风，让你敞开心怀述说一切，还有一种能让男人都能感觉到的近乎挑逗的刺激……太刺激了，完美而优雅的肢体语言配合着她那恬静端庄的面容上，溢放着妖艳的双眸，还有那种浑然天成的成熟与知性的把她包装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性感女神，害本公子连续俩晚都在做俯卧撑……


    
绿蝶则不一样，绿蝶就像是邻家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只要你一想到她微翘的嘴角，好奇的眼神，略显得羞涩的笑颜，或者是看到她那正在从稚嫩中挺拔的身影，总有一种如同回到童年的安宁感，很奇特，却又确实存在。一眸一笑，就像是伴在身畔的阳光，无论我注意还是不注意，总能在不经意间查觉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对我的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关切。


    
到了门口，酱香浓重，本公子好奇心更是浓重，打眼一瞧，刘婶正使劲往酱坛子里压东西，赶紧招呼一声：“刘婶……做酱肉呢！”


    
“哎呀……二公子，您怎么……您怎么进这地方来了……这哪是您这样的贵人该进的地，要是老爷夫人知道了，岂不……”刘婶双手全是酱汁，又不好把我往外推，只一个劲地站在厨房门口，跟拦强盗进门似的，战战兢兢的。


    
“好好……我不进，就在这外边看，还没见过酱肉是咋作出来的，就想瞧个新鲜……咦？”赶紧翘起个手指头指向灶台：“刘婶……那是……”

第069章 兽血沸腾


    
“花椒、八角什么的，一些腌料，酱肉用了之后，肉味更香……”刘婶见我没进去的意思，挺耐心地朝我解释。绿蝶倒没这忌讳，小脚踩进了厨房，看到本公子求知若渴的表情，很是善解人意地把那包腌料捧到了门口，让本公子瞧个仔细。


    
伸手翻了翻，胡椒、花椒、八角……“怪不得，酱肉的味道还是比卤肉差了不少……”挥挥手让绿蝶放了回去，跟刘婶扯了几句闲话，打道回府也。


    
“公子……公子！”


    
“嗯？啥事？……”扭脑袋瞅向绿蝶，天冷，饭后溜达都得全身裹得如同毛皮动物，皎洁的月光之下，俩漂亮的丫环也都被毛皮包裹着窈窕的身姿，俏丽的脸颊在月光下更显一种神秘与朦胧，快成雪夜里出没的妖狐了……


    
“那卤肉是什么东西？”绿蝶很好奇的眨着大眼睛，看得出，宫女姐姐也很好奇，能受美女的注目礼，实在是……俺很喜欢这种感觉。


    
“公子……问你话呢！”绿蝶脸皮嫩，才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脸都红得快熟了。


    
“哦，问啥？”穿的太厚，活动不太灵便，不然俺还可以鼓鼓胸肌耍帅逗逗咱可爱的小绿蝶……不行，还有个宫女姐姐在，不能把咱的本性都暴露了。


    
“您说的那卤肉是什么东西？能吃吗？”粉粉的小舌头舔在丰满的红唇上，太可爱了……


    
“卤肉？……等等？我有说吗？”很好奇，有吗？


    
这次却是宫女姐姐在回俺的话：“是的公子，刚才就在厨房门口，你说∶‘怪不得，酱肉的味道还是比卤肉差了不少……’”一字不差，一字不漏，声音语气维妙维肖，好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连这都得过目不忘。


    
有点激动：“卤肉……”感觉得到，一道月光当头照下，我脑海里一片空明，进入一种如禅似悟的状态。


    
“嗯嗯……”俩漂亮丫头齐齐点头。


    
“卤肉！哈哈哈，就它了！”老子太激动了，暴喝一声，抄起前襟就跑，慌得俩美眉直在后面追，就在冲进小院门口的刹那，我分明听到宫女姐姐气喘吁吁地问道：“蝶儿……公子这是怎么了？”


    
绿蝶的加答差点让本公子一头撞在走廊上，就听见绿蝶道：“没事……公子经常这样，一会就没事了，只要不犯病，小心着点就成，公子心肠很好的，犯病也不打人……”还俺贴身丫环，简直就是一八卦女皇，抽这丫头小巧浑圆屁股的念头都有了，想起这丫头那已经发育接近……嗯嗯，本公子果然邪恶……


    
大清早，晨清气爽，明儿过年，艳阳高照，在小院里耍了套石锁，再耍套刀法，射了一壶箭，嗯嗯，有进步了，这次，总算是有箭支插在五十步外的箭靶上了。


    
早锻炼完毕，抹了把汗，披着件单衣在屋里头瞎转悠，明儿就是过年，今天明天后天都休息，可以在家混吃等死，这样的日子着实优闲，可干坐着又觉得浑身难受，也不知道李家三兄妹在干啥？几日不见那心理阴暗，成天跟本公子作对的仨兄妹，竟然觉得有些失落，难道本公子是受虐狂不成？呸呸呸……倒是李漱那丫头，不知道听到本公子获得她爹另眼相看，还赐给本公子一个漂亮小妾之后会有啥想法？是咬牙切齿呢还是暗下里使黑手……咦？为啥我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太神奇了，我娶小妾关她啥事，真是的……


    
八字叔走到书桌前，看到昨天晚上抄写的秘方，才想起件大事，似乎还少几种药材……


    
“绿蝶！……”拍拍桌子，很是高昂地呼道。


    
“蝶儿妹妹今日陪主母去寺院上香许愿去了，公子有事只管吩咐照儿便是……”宫女姐姐嫣然地在门口现身，虽然褪去了华丽的宫装，一身清素的打扮，粉黛未施，却更显清新，宫女姐姐不化妆竟然比原来还出彩，瞧那身段，一束粉绸把她那细腰束起，随着步履的移动，下半身与下半身摇曳中摆荡着……


    
“公子，公子有何吩咐……”宫女姐姐有点害羞了，淡淡的红晕泛起，更添水色，眼波依旧能顶着羞意与俺对视。


    
“哦……”干笑俩声，指了指桌上的笔墨，没法子，习惯了，太习惯有人侍候的场面了，身边缺个研墨撑纸的美人时，总是觉得少了什么，拿笔傻呆呆地站了半天，硬没想到自个去拿墨块砚磨下，看来，大唐的高干子弟生活实在太让人容易腐化堕落了。


    
“照儿替公子研磨吧……”嗯嗯，挺会看事的，舀了点清水浇在砚台里，纤白修长的手拿起块墨锭，黑与白的对比更加的醒目，渐渐地灰色的砚台之中涤荡出缕缕的幽墨，墨香淡然。


    
“精盐、糖、茴香、丁香、姜、八角、豆蒄、百里香、砂仁、山奈……”嗯嗯，大概也就是这些东西了，估算了下份量，下意识地道：“让房成他们去给本公子把这些东西买来，记住，一个药店就买三种药材，盐跟糖家里有就不用了。”


    
“这些就是公子所说的卤肉的材料吧？”宫女姐姐轻声问道。


    
“嗯嗯……差不多，对了，记住，别都在一家药店买，这配方本公子还得……还得……留着……”话说半截俺就住了嘴，宫女姐姐灵巧白晰的双手拿起桌上一张用过的宣纸，在空白处写下三种药材，换一种笔法再写下三种药材……等余墨被吸干之后，拿起了宣纸，从字缝间折起，刷刷刷，三小张纸条出现，除了盐和糖留大大纸上外，三张小纸条上，各留三味药材，笔法各异，生生瞧不出这是出自一人之手。“奴婢这就去吩咐房成大哥他们几个，一人去一家药铺买……”宫女姐姐文文静静地抬眸询问。


    
“……”只能用点头来表达，实在是，太会太会做人了，瞧着她那悠然摆动的柳腰，裙衣衬显下圆润挺翘的臀部……我都有点舍不得让她离开房间了……当然，从本公子这种正人君子的角度来思量，主要是宫女姐姐太善解人意人，与美色诱惑无关，吞了吞口水，为自己的高尚思想感到骄傲、喝彩！


    
“照儿……”吞吞口水，和声道。


    
“在……”


    
“你今年多大了？”继续吞口水中，本公子已经能感觉得到自己俩眼有点充血，有患身理性红眼病的迹象。


    
“照儿今年十七”


    
“宫女姐姐……哦不，嗯嗯，本公子就唤你一声照儿姐吧……”很邪恶的家伙，是滴，一定是房遗爱那丫的邪恶思想在作祟。


    
“……”眼眸儿烟波荡漾，不语不言，其中的风情怎能用笔墨来描述，喉咙里有股火在燃烧，我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背开始长毛，四只正有化成利爪的迹象。


    
“你跟李叔叔……是不是……”天哪？我这是干啥了？想不到我竟然这么变态，这种话也能问得出来？一定……一定是房遗爱那丫残留的彪悍性格在作祟。

第070章 家法侍候


    
宫女姐姐闻言不由一颤，面色绯红地转过头来，似嗔似怨的目光轻轻地挠我一眼，挠得我骨头都软了，头轻轻地摆了摆，如云的高髻微颤，提起裙角，飞似的逃了，满室余香……


    
“蝴蝶……老子是蝴蝶……老子在煽翅膀，我爱哥伦比亚……我爱他妈的历史发神经，哈哈哈……瞧瞧，本公子就是他妈的蝴蝶……”本公子手在哆嗦，嘴唇在哆嗦，小心肝也在哆嗦，高兴已经不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喜极而泣才能言述本公子的激动，高兴的老子都想杀人了，极品御姐，竟然逃脱了李叔叔的魔爪，看来本公子不用跟李叔叔当那恶心的同袍了。


    
可是……李治那臭小孩子咋办？想到那小屁孩子，本公子有点丧气地坐在榻上，说不担心不可能，想想当年，李治这条少年色狼都敢偷吃他老爹的小老婆，而现在……


    
“公子，您这是……”宫女姐姐走进了房间，或许是看出了我脸上的表情不太好，柔声问道。


    
“没事，本公子是在家呆腻了，浑身骨头发紧了都。进来吧，外边冷。”


    
“是……”宫女姐姐莲步轻移，挪到了榻边：“公子……您莫不是为照儿的事烦恼吧？”


    
“啊？！……没，烦你干吗？我自个都还一脑门的臭事……”我长叹一声，是啊，历史这破玩意已经开始发神经了，原本该变成李叔叔小老婆，未来李治小屁孩的正宫娘娘的宫女姐姐现在都站我榻边了，谁知道那个高阳公主啥时候会跳出来要俺滴小命，又或者李治那臭小孩子会不会勾引俺婆娘。这些才是本公子意念中的烦恼。


    
“其实……陛下确实很看重公子的……几次与公子相见，都还特地叮嘱一番，切莫泄露陛下的身份，就是怕公子您生了畏惧之心……不敢与陛下倾心相交……”


    
宫女姐姐误会了我的烦恼，不过，听得我有点欣慰，是啊，能得到盛唐王朝的开创者如此用心的对待，怕是少有的，毕竟，俺还是一未成年少男，实在……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小家伙，屁大的孩子，怕啥，本公子王霸之气一震，怕是李治这墙头草立即被狂风吹跑了都。


    
宫女姐姐……偷偷瞄了眼她那挺翘的身段，正在帮我收拾书桌专注的目光，如柳的黛眉，吞了吞口水，该死的蝴蝶，明年开春，本公子要炸蝴蝶下酒，防止其他蝴蝶再乱煽翅膀，把俺的宫女姐姐给煽没了。


    
没办法进厨房，没法子，只好让绿蝶从厨房拿了口锅来垛我房里的煤炉上，大块的羊肉、肉骨头一大堆地全倒锅里，凉水盛上。


    
“公子，这还是让照儿来吧，这种粗活怎能让您干……”宫女姐姐就拦在煤炉跟前，红着脸颊，就是不肯退让半步。绿蝶拿着块准备包配料的布刚走了进来，也冲我跟前，俩丫头四只眼，同仇敌慨地瞪着我。


    
“你们……快让开，这有啥？不就是炖一锅肉吗？难不成我连碰这沙锅的权利都没有吗？”很不理解，现在我已经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了，可自从宫女姐姐闯进我的生活之后，俩丫头连手对本公子的所有事务横加干涉，包括吃饭穿衣，就连穿哪鞋子都有本事争上半天……本公子的自理生活能力以股市崩盘的速度下降，在这么下去，怕是本公子都成被惯成躺在床上的植物人了。


    
“这怎么行，您可是咱们长安都有名的名士，哪能让您做这些粗活，您要是做，那照儿跟绿蝶岂不被其他人给笑话。”宫女姐姐吐气如兰，还用眼神跟绿蝶示意，果然……绿蝶很坚决地朝我摇着她那颗漂亮的小脑袋。


    
怒了，再不震震夫纲啥的，这俩丫头就想骑我脑袋上了，决定了，执行家法！伸手，拉起绿蝶，在她那浑圆挺翘，弹性十足的屁股蛋上抽一巴掌，丢软榻上，宫女姐姐讶然张嘴惊呼的当口，被本公子如法炮制，后果是……俩丫头脸蛋儿粉粉的，眼眸儿水汪汪的，咬着嘴唇，面浮红晕，绿蝶揉着屁股，用很幽怨的眼神瞪了我一眼：“本来就该是我们做的事……”小嘴儿一撅一撅的，实在是太可口了。


    
宫女姐姐则用那勾人魂魄的眼神挠本公子一眼，掩嘴吃吃的偷笑，那浑身天成的妖媚，倚在软榻上而勾勒出的夸张曲线，看得本公子俩眼冒的火星比那煤炉还利害。


    
“没关系，一会你们等着吃就成。这活计，非得熟手干才成，想当年本公子为了能炖好一锅卤肉……”一面煽火，一面吹嘘过往的英雄岁月。


    
“俊少爷，您啥时候炖过卤肉了？”绿蝶挤我边上，生生在我跟宫女姐姐之间挤出一条大缝……算了，不跟这丫头计较，信口胡扯：“不知道吧？我可是经常在外边品尝天下美食，啥玩意没吃过，就有一次，遇上一间不起眼的小店，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在炖着一锅子东西，那香味，实在是……”我作出神往状，拿眼角一瞧，两丫头目光惊奇，一齐在吞口水。


    
嘿嘿，抓住女人的心，就得抓住女人的胃，这个道理？咦，难道本公子又记反名言了不成？不管了，继续跟俩闲坐在边上看本公子炖肉的美人儿神侃。


    
两时辰之后……


    
“绿蝶……这个拿好了，小心点。”我很是小心地把用手巾包裹的配料交到了绿蝶手中。


    
“放心吧公子。”可能我的表情很严肃，吓着绿蝶了，小丫头一副舍身成仁的架势，宫女姐姐坐在煤炉边，掀开锅盖拿勺舀掉翻滚水面上的泡沫，脸红红的，眼眸儿老朝这边瞄，笑容咋忍也忍不住。


    
“嘿嘿……没那么严重，绿蝶，记住，至少也得把口缝死，不能让一丝配料掉出来，不然，本公子的秘方可就泄露了。”


    
“嗯嗯。”绿蝶用力点点头，飞快地开始飞针走线，我迈步到炉边，炉上的一锅肉香扑鼻而来……爽啊，很快，这味道就会更香，老子现在口水都差点出来了。


    
“俊儿，干嘛呢？让春桃叫你用饭，这么久才过来，再等菜都要凉了……”老妈正报着老三坐着，见我进门，皱着眉怨声道。


    
赶紧陪笑，扬扬手中的食盒：“娘，不是孩儿走的慢，实是这东西，不入味的话，味道会差一大截……”


    
“什么吃食？还用食盒装着，搞的神神秘秘的。”嘴里埋怨，目光好奇地盯着我手中的食盒看了俩眼。


    
“咦？什么味道？”老爷子放下手中的书，吸吸鼻子，很惊讶的目光瞪着我手中的食盒。


    
“好香啊……二弟，拿给为兄瞧瞧。”大哥属于行动派，直接从我手中夺了过去，摆在桌上打开盖子，伴着热气腾起，一股浓而不烈、纯而不腻的香气溢得满屋都是。


    
嘴巴都快流出口水的老三翘起手指头指着食盒：“肉……娘，吃肉，吃肉。”

第071章 家有良母


    
“这孩子，小心烫着。”抽老三脑袋一巴掌，伸筷挟了块放老三碗中，然后……一家子如同难民般狼吞虎咽。


    
“好东西！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满口余香，连老夫这样的牙都能嚼得动这骨头，实在是，俊儿，这佳肴……”老爷子嘴里嚼着，手里拿着，眼睛还对着食盒中的一块酱红色的大排骨虎视眈眈。


    
“这是孩儿从一异人处得到的配方，以药材、香料等进行卤制。”瞧着一家子狼吞虎咽的，一口未食的本公子打了个饱嗝，很开心地解释道。


    
“二叔怎么不吃啊？”大嫂也很彪悍，两手全是油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拿起手巾很斯文地擦擦手朝我问道。


    
“哦，小弟吃过了，为了能掌握火候，已经把小弟撑得实在是咽不下一口饭菜了。”说的是为国为民的话，实际上，我屋里头还有俩丫头撑着微鼓的小肚皮有气无力在那哼哼叽叽呢。十来斤的卤菜，就我们仨都快吞了一半，实在是……想吃也咽不下了。


    
“好东西……去，给老夫拿酒来，这菜无酒相佐，着实浪费，夫人今日也喝一些，呵呵呵……”老爷子很是畅快。


    
酒到酣畅淋漓处，老爷子抚须道：“俊儿。”


    
“孩儿在。”


    
“这配方……”老爷子很是慈祥地抚须朝我笑问道，用目光看了一眼跟前那已没有一丝肉渣的骨头。


    
心领神会，必恭必敬地双手呈上：“就在孩儿这，父亲请看。”不太清楚老爷子要这干啥，难不成老爷子想拿这玩意去诳朝堂上的一帮老货不成？很难理解。


    
“嗯嗯，我儿这一番孝心着实难得啊……”老爷子拿着方子随意看了俩眼，交给了娘。“此物收好了，到时候，让房兴来拿。”


    
“爹是啥意思？”剩老爷子喝酒吟诗的当口，挤到大哥跟前挤挤眼，低声问道。


    
大哥眨巴眨巴眼睛：“二弟莫不是连这也忘了，房兴就是慎叔的三子，在洛阳开酒楼。”


    
“哦……”装作恍然大悟状，可还是不太懂老爷子啥意思。


    
“房兴开酒楼的那个，是家里……”大哥很是意味深长地朝着爹娘那边挤挤眼。这一刻，我懂了，为啥俺每月能有近一贯钱的零花，为啥老爷子那么些工资能养得起这么多人，原来，咱家私下里，还有些地下产业。


    
“你也知道，那庄子，平日也没多少产出，老爷子又好名声，从来不愿从庄户身上……有时庄户遭了灾，家里还贴钱过去，一来二去的，幸好娘亲操持得当，不然……”大哥很是感慨地摸了摸身上的绸袍。


    
看来，娘亲果然英明神武，不然，能把堂堂大唐名相死死掐在手心动弹不得吗？“娘亲……果然了得。”心领神会地朝大哥低声道，哥俩心有灵犀地会心一笑，大哥变戏法似的，掌中出现了一个盛满美酒的漆耳杯，哐，举杯相碰……不愧是俺的亲哥哥，太善解人意了。


    
仰慕、倾慕的目光望过去，掩嘴淡笑的娘亲，慈祥的目光正落在三弟的身上，看了眼难得喜笑颜开的父亲拿筷子沾酒喂趴在怀里爹爹爹爹唤个不停的老三，清丽可人的大嫂正专注地从一块骨头上剔下一块骨髓，递到频频举杯的大哥碗里，小声地叮嘱大哥注意夜凉了，少喝一些……


    
看着杯中的酒，我竟然觉得有些晕呼呼的，如同醉酒一般，心里烘热得如同仰躺在夏日的艳阳底下……


    
装病了都好几天了，一身的臭汗混着药味，自个闻习惯了，嗯嗯……可能晚饭前实在是闲得无聊，又耍了一趟刀法，热汗一腾，味道开始四溢。


    
吃饭时老妈可能是闻到了本公子的体香，伸手把我往边上推：“一边去……这么大个人了，还没你弟弟干净，那啥味道？生生熏的人都没胃口。”


    
“能怪我吗？娘亲你自说跟我交待的，不许孩儿洗澡……”有点郁闷，关我啥事，还不是母亲大人您的旨意，愤愤地嚼着肉骨头，看着俩成年人，俺爹跟俺哥在那碰杯喝酒，啥意思嘛，本公子不就是差几天吗？偏偏老妈以此为由，不允许我喝……馋的我，都多少天没闻酒气了。


    
有点怀念与李叔叔举杯相邀的时光。


    
“哦……那个，一会吃了饭就去好好烫个澡，最好能把你那身味道给弄没了，过两天就元旦了，到时候，总不成一身臭烘烘的去拜咱们房家的祖宗。”老妈才记起这事，可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又从盘里挟起一大块鸡肉填我碗里温言道。


    
“嗯嗯……”正啃得欢，推扯我衣袖？一低脑袋，房遗则这臭小孩啥时爬到我跟前来了都没注意，口水滴哒地盯着本公子手中的骨头。


    
“三弟……想吃吗？”拿起骨头晃晃，房小三脑袋用力地点点，砸巴砸吧嘴。


    
“叫声哥哥，快点……”递老三跟前，等这小家伙伸手抓来，嘿嘿，能让你这么轻易地抓住吗？


    
房小三目光很幽怨，开始撅嘴，嘿嘿嘿，把啃得只剩一丝丝肉的骨头递这小家伙手上，房小三很幸福地抱起骨头吧叽吧叽地啃了起来，还没等我观察这小家伙倒底长了几颗牙齿。啪……脑门上挨了老妈一巴掌：“混小子，这是你弟，干啥呢，逗狗还是想干啥？”


    
“娘……孩儿哪敢，还不是三弟老盯我这块骨头，再说，啃啃骨头利于他的牙齿发育……”朝着老妈嬉皮笑脸的争辩道。


    
“咳咳咳……”老爹的咳嗽声一响，本公子立即服软，作温顺状，赶紧埋头扒饭。


    
倒把老妈给逗笑了，手指戳我脑门上：“你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连娘都敢回嘴了，就是不敢瞧你爹那张黑脸，真是一物降一物。”


    
“孩儿……那是，咱爹是大唐宰相，作儿子的佩服都来不及呢，那不叫怕，那是出于对战斗在大唐工作岗位上呕心泣血的爹爹，发自内心的尊敬……”


    
“呵呵呵……这孩子，什么话嘛，行了行了，夫人也别责俊儿了，让他快去洗洗，老夫这的酒味都差点敌不住他身上的味了。”老爷子果然很享受儿子的吹捧，滋着小酒，嚼着儿子秘方制作的卤肉，眼都快眯成缝了。

第072章 纨绔英烈，一代鬼雄


    
“哎呀！……他妈的。”老子赶紧从浴桶里把白生生的大腿拔出来，宫女姐姐啥意思？本公子都还没对她那啥，她就想谋杀亲夫了都？


    
气的老子一脸黑线，光着屁股对着一桶白气蒸腾的洗澡水惆怅，这温度至少有七八十度的高温，要是刚才咱像平时一样把自个囫囵扔进去，出来怕是就成了热气腾腾的一代鬼雄了都，成为大唐第一个因为泡澡而被烫熟的纨绔英烈，成为大唐纨绔界的天字第一号笑柄，再次幽怨地穿越时空的五好青年。


    
“外面有人不？给本公子进来！”怒了，我可不想寒冬腊月的，光着屁股对着一桶子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惆怅。抄起块毯子往身上一搭，包裹得如同印度阿三，暴喝出声。


    
哐的一声，宫女姐姐香汗淋漓地出现在跟前：“公子怎么了……啊！”一声娇俏的惊呼，宫女姐姐脸上瞬间浮起了浓重的红云。


    
一阵寒风从被推开的门缝袭来，冷得我差点就想往桶里跳了，赶紧又把毯子裹严实点。宫女姐姐回身匆匆把门闭上。


    
“公子，您这是……”俯低玉首，修长的颈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反射着脂玉似的光晕。水汪汪的眼眸儿老往我身上裹得奇形怪状的毯子瞄，白齿在温润的唇瓣间若隐若现，俏脸上如同那撒满了红霞的天穹，难道很仰慕本公子器宇轩昂的肌肉群？


    
或许是因为浴房里的水雾太过浓重，光线透了那如同薄纱的水气映照了她的身畔，那种朦胧的诱惑，配上宫女姐姐那张娇艳的脸庞，实在是……干啥？咱正人君子，差点被烫熟的房二公子，岂能为美色所迷。


    
“这是谁干滴！”吞了吞口水，瞪目呲牙，翘起手指头指着浴桶：“那水是咋回事？”


    
“水？！”宫女姐姐的表情很迷茫：“水怎么了？”


    
“摸摸！”用眼神示意宫女姐姐试下水的温度，“呀……”宫女姐姐很风情地掩嘴一声低呼，凭由发丝轻轻地滑过脂玉般白皙透明的脸蛋，烟波迷蒙的眸子随着她那嫣然的步履而缓缓的移动着，白晰的肌肤上渗起一抹樱红，软软的手儿，轻轻地覆盖在本公子的肌肤上。哦……卖糕的佛祖，我的神经在瞬间崩断，理智以塌方的速度在消失。


    
“你……你在摸哪？”我以超越共产党人的意志力吞下了口水，结结巴巴地问道。难道是本公子的眼神示意出了问题不成？


    
“不是公子您让我摸的吗？”宫女姐姐眼眸儿羞怯地挠了我一眼，白里透红的食指在俺的胸肌上画着圈圈……天哪，再摸下去，本公子千年的童男道行就要毁于一旦，正人君子的面具如同碎裂的玻璃哗哗直掉。


    
雄性荷尔蒙从我的腺体中如同岩浆喷发，伴着一声似惊似怯的低呼，我那堪比猿人泰山的强壮手臂下意识地把她只堪一握的纤腰环住，滑如腻脂的手感差点让老子仰天长啸，太，实在太那啥了。


    
“你，你是故意的！”顾不得现在是不是光着屁股，更顾不得是寒冬腊月，双手搂着身高只到我鼻尖的宫女姐姐，对宫女姐姐进行最后关头的刑前审讯。


    
双手抵在我的胸前，香汗淋漓、吐气如兰的宫女姐姐水汪汪的双眸迎了上来，目光中闪过一丝苦意：“贱妾，是怕……”


    
“怕什么？有本公子在，你还怕啥？”喘着粗气，手轻轻地抚着宫女姐姐那手感绝佳的肌肤。“怕公子听不到贱妾的心思……”宫女姐姐的手像是在推拒？干啥，俺明明很纯洁滴只摸着她的纤腰，现在却在宫女姐姐的抵抗下不知不觉地覆盖在了她那圆挺坚实的胸部。


    
“什么……什么心思？我耳朵一向很……”最后一丝理智，都快要被淹没掉了，我的双眼甚至已经自动地看穿了一切阻隔我观察宫女姐姐完美性感身姿的薄绸……


    
“从……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长长的睫毛急速地颤动着，流转的眼波只堪堪落在我的目光之内，时间，没有了，空间和距离被老子那生裂狮虎的蛮力扯烂……我跟宫女姐姐的距离，仅仅是一层薄绸而已……望着她那真挚得近乎偏执的目光，我才发现，当时所说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就是我的心声。


    
宫女姐姐那宛若三月春息的声音还在我的耳边缭绕着：“……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的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俊哥儿。”简单的一个称呼，却让我完全的僵直，望着怀中的女子，她不是被迫的，她是真的真心……轰轰轰！


    
我的小心肝泵出的血压肯定超过去东方明珠塔，噼里啪啦，我听到了自己毛细血管爆炸的声音，我听到了宫女姐姐那急促的娇喘声，我听到了长安城外百里荒原之上，同类对着明月的寂寞嚎叫，我的……我的小宇宙暴发了！！！


    
呯呯呯呯！！！！！！


    
我……呆若木鸡，光着屁股，站在浴桶边上，保持着剥开羞怯的宫女姐姐身上薄绸的姿势，脑门的青筋在跳，一口森森的獠牙咬着，一脸黑线，面目狰狞，小宇宙……要耍天马流星拳了！……哪个缺德货！

第073章 打是亲骂是爱


    
“俊儿……”一声熟悉的呼唤，穿过门隙，透过水雾，如同钻脑魔音刺入我的耳朵。


    
“啊？！”让本公子血压直接降为负值，由午夜狼人瞬间退化成仓皇的羔羊，胡乱把宫女姐姐半解的箩裳揪盖好，抄起毯子在宫女姐姐裹住，一个鱼跃：“啊！……”烫的本公子直接鲤鱼打挺又跳出了浴桶，该死滴，温度还是那么的高，俺屁股都冒烟了。


    
“俊儿！怎么了？”老妈听到了我的惨叫，唤声也惶急起来。宫女姐姐也有些进退失据了，呆呆地站在浴桶边，揪着裹身的毯子，红粉粉的脸蛋上羞意盈满，水汪汪的双眸看着本公子在那上窜下跳，不知道该往哪藏。


    
“娘！孩儿没事……就是被洗澡水烫了一下！”赶紧扯嗓子声明。


    
“快把门开开，让娘看看，烫了哪了？”敲门声更急了，没法子，赶紧又抄一块毛巾把自个围住，一把将宫女姐姐提起搁在门边，一打开门，老妈连同一阵寒风一同卷了进来。吹得我全身差点就冻结在原地。


    
“啊……你这孩子，怎么站这，快把门关上！”老妈瞧见我这模样，赶紧让跟着进来的绿蝶把门关严。


    
“……啊，照……照儿姐姐”绿蝶这一关门，露出了站在门后红脸羞的快找地缝穿的宫女姐姐。


    
在老妈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在脸色发青的我和脸色发红的宫女姐姐之间来回扫视着。


    
“照儿，见过……见过夫人，奴婢正在给二公子脱……”宫女姐姐话到半截，再也说不下去了都，娇媚的脸蛋越发的可爱，水汪汪的双眸带着羞意朝着老妈行礼。


    
“是吗？……俊儿。”老妈轻言细语的低唤为啥让俺觉得发冷。本公子确实在脱衣服，只不过不是在脱自个的，偷瞄了宫女姐姐那毯子缝隙处溢露出来的泛着红色的肌肤，咕嘟，吞了下口水：“孩儿在！是的，孩儿确实在脱……”没法子，咱实在人，实话实说了都。


    
“娘……哎呀！”我的耳朵，老妈出手快如闪电，根本没给我一点时间来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混小子，让你洗澡，怎么的，都洗到人家丫头身上去了？给老身进去！看样子，是皮痒了是不？”老妈威风凛凛地提溜着本公子的招风耳，直接把本公子一头贯进浴桶之中。


    
“烫啊！娘……”我眼泪汪汪地看着娘亲，呲牙裂嘴直叫唤。


    
“哟……也知道烫了都，混小子，回头再收拾你！”老妈狠狠挖了我一眼，转过身子，一把扶起还蹲在那的宫女姐姐，伸手擦了把宫女姐姐额头的汗水：“绿蝶，快把照儿扶回房去，瞧瞧这丫头，可怜的，别怕，你也算咱房家的人了，这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就跟老身说。”


    
“谢谢夫人做主……”宫女姐姐作双目含泪状，羞羞怯怯地任由绿蝶扶着朝门口走去。


    
“可是……”我刚张嘴要辩白，被老妈凶悍的眼镖生生吓得坐回浴桶里继续蒸煮。眼巴巴的瞅着绿蝶搀着宫女姐姐消失在门外，就在宫女姐姐身形即将消失的刹那，嫣然回荡、掺杂着狡诘笑意的眼波，似羞似怯的情意，如同烙印，烫在了我的眼底，身上，心中……


    
“啊！……娘，您这又干啥？”还没等本公子望着那消失的窈窕身影歪歪完毕，老妈又一巴掌开我脑门上。


    
“混小子，能的，调戏人家陛下的侍女，为娘的没亲眼儿瞧见也就算了，如今到好……”老妈一面说着，一面抄起放在浴桶边上的皂汁抹我身上，继续在我耳边絮叨：“现在，陛下都忍痛割爱把这么个伶俐人赐给了你，你倒好，整天就这些邪门歪道，娘要再不收拾你，还不翻了天了。”


    
啥也不敢说了，能说啥，说宫女姐姐自个勾引咱，咱是受害者不成？那不被老妈把皮都给搓下来才怪。娘亲搓着背，我坐在烫得渗肉的浴桶里，抬起了眼：“娘，孩儿自己能洗。”看到娘亲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挂起的汗水，有些心疼地开口道。


    
娘亲手顿了顿，双目落在我的脸颊上，温暖的手儿轻轻地抚在我的脸上：“俊儿……”慈祥的面容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怜爱。


    
“嗯……孩儿在。”


    
“一晃眼，你也都要长大成人了，不知道怎么的，娘总觉得……你还是那个在娘怀里撒娇的小俊儿，被你爹拿鞭子追得满院跑的小混蛋，朝你哥哥书袋里放虫子挨揍的混小子……”娘亲的声音越说说低，手却一直地抚在我的头上，脸上，就像是即将送别自己孩子远家的母亲。


    
“娘，您这是怎么了？孩儿好好的，您……”我不知道该说啥，望着娘亲那溢出眼眶的泪花，着实无言……


    
“娘没事，叫这水雾熏的，以后啊，你行了冠礼，娘也没机会给你洗身子了，都大人了，那时候啊，该是媳妇来给我儿擦洗了……”娘侧着脸，胡乱抹了把脸，继续笑着道，我没法子说出哪怕一个字，只能一个劲地点脑袋，男的，老子是男子汉大丈夫，优秀穿越青年，大唐名士，哭啥……他妈的，可偏偏眼泪就是止不住。


    
“俊儿……咋了，生生一七尺男儿，怎么随便流眼泪呢，真是……”娘不知道啥时候拿手抹去了我脸上的泪痕，笑意吟吟地望着我，泪花依旧，我突然有种明悟，母亲那是看到自个的孩儿成长茁壮的喜悦。


    
“没，孩儿这也是水汽熏的，哎呀……娘，怎么又打我。”


    
“混小子，尽跟娘学……”


    
“谁让娘亲这么利害，连爹这样的人都让娘亲收拾得服服贴贴的……”


    
“好了好了，这话可不许当着别人说，不然，到时你爹抽你，我可不管。”


    
“对了娘，跟我说说以前你跟爹爹是咋认识的吧？嘿嘿，娘，你害羞了？哎呀……又掐我！”


    
“别闹了，瞧你脏的，这水都浑成黑汤了，还好意思笑！这孩子……”


    
月牙儿一定在天顶的某处，它的光泽，也并非永远都那样的清凉，那一夜，星光与月色在我的梦中交相辉映，那后世的双亲，与我现在的爹娘，都一脸的温暖笑从，逐渐地重叠、相溶……他们，都是我的爹娘，我对着他们发下了誓言，一定，为了这个家，为了所有属于我的，我会尽我所能，守护住我所有。


    
一身红肉的本公子，睡滴很是香甜……

第074章 三人成虎


    
靠在软榻上，脑门上敷着块热毛巾哼哼叽叽，他妈的，昨夜的一冷一热，本公子差点要中风了都，大瓢的烫姜水死命往本公子肚子里钻，实在是……脑袋枕在靠枕上装死，眯着眼，偷看俩丫头在煤炉边一面熬着鸡汤，一面小声地八卦着本公子的光辉事迹。


    
宫女姐姐偶尔一抬头，眼眸儿间狡诘的笑意勾魂夺魂，看的本公子差点就想执行家法了都。算了，暂时放这极品御姐一马，继续当柳下惠那种神经病形态的君子，等本公子冠礼了，到时候……嘿嘿嘿，俺娘也没法干扰本公子的传宗接代大事。


    
“二少爷，您怎么了？瞧瞧你，一个人靠在榻上笑，口水都流出来了……”绿蝶不知道啥时候坐到了我跟前，正拿着手巾拿我嘴角。


    
“啊？！”想不到本公子的形象再次受到冲击。


    
胡乱扯过手巾抹抹坐了起来：“没，那是饿的，本公子饿了。”把盖在脑门上的毛巾扯开，站起身来，脑门都被烫得发红了。


    
“可您刚才还说肚子太涨了，吃不了东西……”绿蝶很不适应本公子意志的反复无常。


    
“哦……那算了，你们在那嘀咕啥呢？说来听听？实在是躺得无聊了。”


    
“没说什么，就是绿蝶说起她过往的事……幸好遇上了公子。”宫女姐姐笑吟吟地答着话，帮我把背后的毯子垫高些。


    
“这有啥说的，既然你们这么无聊，本公子也很无聊，这样吧，就给你们说个故事怎么样？”闲的快抓狂了都。得振奋精神，为大唐精神文明建设，错了，是为了房府精神文明教育作出应用的贡献。


    
“好啊！绿蝶就喜欢听少爷说的故事……”绿蝶兴奋地欢叫起来，小手死死揪在我衣角上，生怕一放手，本公子就会刹那消失一般。


    
“好了好了，都坐好，坐榻上来，那下面凉很，嗯嗯，现在，本公子就给你们说一个关于聚宝盆的故事……”


    
正口沫横飞之时，外面噪杂的脚步声让我不得不停下了述说，一抬眼，李恪、李漱、李治，我靠，仨皇亲又来了？


    
“哎呀呀，俊哥儿，几日不见，着实想煞为兄也，怎的又病了？为兄一听，便打马飞奔而来看望贤弟……咦？”李恪这家伙啥意思，跟我说话，眼睛在本公子的俩丫头脸上移来晃去，喉结上下波动……这禽兽！


    
“三位快请，慎叔去忙吧，这里让这俩丫头侍候就成。”目送慎叔出了院门一回头，仨皇亲坐榻上，斜眼角盯着本公子，目光都很诡异。


    
“都忘记了，这是陛下赐给小弟的妾室，照儿……”


    
“贱妾武氏见过吴王殿下，见过合浦公主殿下，见过晋王殿下……”大大方方地，有礼有节的，令我很是欣慰，对着王爷也不卑不亢，果然好胆色。


    
“哦……免了免了。”李恪这条色狼咋了，坐下之后就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问题我不是宫女姐姐，我是比你的雄性激素分泌得更旺盛的强壮肌肉男。李漱低应了声作回应，两眼一直盯着宫女姐姐全身上下地打量。李治装大人很威仪地点点脑袋，抬手接过绿蝶奉上来的香茶。


    
“三位怎么有空来探望……”不太理解，都快过年了，哪家不忙，这仨是啥意思，想在我家磳饭等过年不成？


    
“哦，没事没事，就是听闻我父皇指赐个妙人儿给俊哥儿，为兄眼热，特地来瞧瞧，哈哈哈，贤弟莫怪为兄突然造访才好。”李恪摔摔衣袖一双电眼乱翻，让人看不出这厮说的是真还是假。


    
“不怪不怪，难道兄长来看望小弟，感激都还来不激呢！”赶紧朝这仨意图不明的皇亲敬茶。


    
“真没想到，不就是我爹赐了个宫女给你做妾吗？咱们俊哥儿竟然高兴成这样！都在家抽风了……”李漱瞪了我一眼，阴阳怪气的，一双漂亮的小手把玩着嫩黄色的丝质手套。样式很时髦，有点像西方中世纪那种。太新鲜了……很想跟这丫头打探下，是不是宫里有位西方裁缝穿越错乱跑咱大唐来了？


    
李漱从软榻上走了下去，站在我的书桌前手提着我的鹅毛笔不知道在鼓捣啥。宫女姐姐捧着茶水端到李漱跟前，有礼有节，浑然像跟她没有一丝一毫关系似的，不过……小脸蛋有点泛红，眉眼间有羞意在闪烁。嗯嗯不错，不愧是女皇级的御姐心理抗击打能力之强，着实让人侧目。


    
这臭丫头，本公子啥事都还没干，也没惹你，你倒是敢惹起我来了？


    
李治也嘻皮笑脸的双手捧着脑袋盯着我看，臭小孩。看样子，仨皇亲以探病为名，专程来看本公子笑话。


    
还是咱的绿蝶懂得体谅人，还蹲在火炉子前为本公子热着补脑的鸡汤。


    
活动下四肢，站身身来活动了下：“照儿。”


    
“在。”宫女姐姐应声移步到我跟前接过毛巾。


    
“去……这毛巾洗洗，先去忙你的……绿蝶在这侍候就成了。”支开宫女姐姐先，没法子，咱没李漱脸皮厚。宫女姐姐款款行礼，移步出门，嫣然地在小院那荫红的梅花与洁白的雪地间穿行，水红的束装份外若眼，堪堪一握的细腰，挺翘的丰臀……我使劲地吞了下口水，咦？怎么是俩声？斜了眼李恪，这色狼！竟然又当着我这个未成年少男在吞口水，太不像话了，严重鄙视。


    
“兄台……兄台？”


    
“窈窕淑女……君子……哦……为兄我偶得一首新诗，刚才正在酝酿，贤弟可愿……”这禽兽果然无耻……


    
“哼……一群登徒子……”小萝莉头也不抬，一脸阴气，咬牙切齿地哼哼叽叽，手里的笔刷刷刷地不知道在干啥，肯定不是练字或者描绘山水，怕是在写咒语或者画纸人吧？


    
李恪兄很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朝我挤挤眼，脸皮的厚度堪比秦山核电站的防护墙。


    
等宫女姐姐出了院门，朝那个口吐蛇信的小毒女瞪眼：“我那叫高兴？好啊，改天你爹给你找个外面斯文、才华横溢、肚子里其实一肚子坏水、阴险毒辣的帅哥，你会高兴吗？”


    
“俊哥儿……”李治扯扯我衣角。“干啥？”很不耐烦地摔摔袖子，等侍李漱这小八婆的回答。


    
“你说的外面斯文、才华横溢、肚子里其实一肚子坏水、阴险毒辣……该不是说你自个吧？俊哥儿……”


    
叭嗒一声，我的鹅毛笔被李漱折成两截，李漱捧着肚子，朝着李治翘起了大拇指，咕噜噜直笑，跟吃了黄鼠狼的小母鸡似的，李恪更是，直接扯起嗓子狂笑，不停地拍着李治的肩膀，这哥俩都不是啥好东西，俩人渣！

第075章 李治的审美观


    
绿蝶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红着小脸，细声细气地半天才哼出一小声：“公子不是那样的人……”问题是，她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自动地被李家仨无耻之徒从耳边滤过。


    
太……太毒了，李治这臭小孩一句话，气得老子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头发差点都被我的怒火点燃了。翘起手指头指着这个还用无辜眼神望着我的邪恶正太，我简直……太想把这丫的挂起来暴打一顿。


    
“空气是多么的美好……世界是那么的可爱……不生气，不能生气，我是谁，房府之二男，文武双全、才华横溢、前知五千年，后知两千年的高人，不跟三个讨嫌的家伙一般见识。”表情终于恢复了平静。


    
李漱很不理解脾气一向如同火山的我为何会平静得如此的诡异。


    
我背起了手，站到了还在捂站腰子的李漱跟前，双眼定定地望着她，目光之中饱含着那穿越千万年亦不腐朽的爱慕与深情……


    
李漱有点呆了，不太理解我的行为，目光有点迷茫。


    
“合浦妹妹。”想想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男子，用最温柔、最甜的声音来唤一位少女的名字，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问题是，我自己差点听不下去，都想跑出去吐了。


    
李治小同学的下巴掉我榻上，俩小眼瞪得溜园，依依啊啊半天放不出一个屁。


    
李恪似笑非笑，抿着茶水，有滋有味地看着本公子发挥演艺才能。


    
李漱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很奇怪，主要是她太配合了，小脸被我的目光晒得如同刷上了玫瑰漆，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搁，一个劲地直揪衣角，双眼不敢对视我的目光，很紧张……丰满的小嘴儿一开一合：“……你……你想干什么？”雪白的贝齿让我有目绚的异样。


    
“本公子有事要与这二位王爷殿下相商，故而特请尊驾移步前厅……啊！……我的脚，该死的臭丫头……”太不像话了，李漱竟然拿木底的鞋狠狠跺我脚上。俩眼发黑，疼死老子了，还没等我缓过劲来，这小萝莉提着裙角就跑，身上的红衣如同雪原之上的彩蝶一般醒目。“臭房俊……本宫去告诉房婶，你欺负我……”


    
“俊哥儿，我姐害羞了。”李治望着李漱怒气冲冲远去背影，摸摸还长着胎毛的小下巴，很色狼地嘿嘿奸笑道，啥人……


    
李恪兄很是爽朗地大笑，拿茶当酒了都，很爽快地仰头一干，烫的这丫的面色红紫，活该。


    
“屁话……”我倒抽着凉气，赶紧把鞋脱了，看着发红的脚丫子，太悲愤了，这臭丫头，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先奸后杀，杀了再奸？……算了，最多是自个在心里头意淫而已，实际行动就免了，我可不想被诛九族或者千刀万刮啥的。


    
“少爷，快喝汤吧，要凉了，我替您揉揉……”还是咱的绿蝶温柔可亲，端着汤幸福地抿着，感受着绿蝶那双柔软的小手抚在脚背上的酥麻感，着实是……太那啥了。


    
俩皇子很幽怨的眼神瞪着我，算了，这种幸福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享受，大口喝干了鸡汤，递给绿蝶道：“去收拾一下，去刘婶那说一声，今天多加些菜。”


    
“嗯……”绿蝶可爱的皱皱鼻头，端着碗朝着门口移步而去。


    
“嘿嘿……贤弟，你身边这丫头很不错，要身段有身段，小脸蛋那个水灵灵的……怎么样？试过了没？”李恪太坏了，绿蝶都还没走出门口，这个人渣就开始叽叽歪歪，绿蝶身形一滞，接着如同被烫到了一般，闪电般地冲出了房间，我甚至听到了盘碟摔在走廊上的声音……李恪这坏蛋呲牙裂嘴的笑着：“俊哥儿莫不是……”话说半截，李恪故意顿了顿，然后毫无廉耻地看了眼我下面，挤挤眼：“……要不要今个哥哥我带你去个好去处，保证让贤弟你知道个中滋味妙不可言……哇哈哈哈……”


    
气得老子差点想掐他脖子，简直就是在毁坏我这个唐朝十大杰出青年的形象。


    
“三哥……”李治很天真地表情扯扯李恪的衣袖。


    
“啥事？”


    
“也带我去啊……”天真纯洁的目光盯得李恪一脸冷汗，干笑俩声：“嗯……那个，好的，改天改天，今日就算了，咱们都应了房伯父，要留下来用饭了的。”看这到丫的吃瘪，本公子心情极度愉悦，如同三伏天喝酸梅水，爽啊。


    
“哦……”李治的表情有点遗憾，扭朝看向我。“俊哥儿。”


    
“干啥？”此刻的李治，很是让我有好感。


    
“我还以为我父皇给俊哥儿赐了什么不得了的美人，原来就是个没二两肉的女妖精，俊哥儿您就为了这高兴的都病了？！”李治小屁孩啥意思，叭哒，我听到了我跟李恪兄台下巴一齐掉在榻下的声响，嘴张的老大，怕是李治这小屁孩的脑袋两个都能吞得下，跟李恪兄台交流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之极。


    
我目瞪口呆，指着这个在历史上爱武则天爱的死去活来的李治小同学，震惊，绝对的震憾，太神奇了，这小孩子啥意思？想当年他哭着喊着要泡的妞，现在他竟然觉得不屑一顾，这小孩咋了，难道被我的王霸之气传染了，从御姐狂改行成萝莉控了？呸呸呸……我不是邪恶大叔，这点必须申明。


    
“这个……我说雉奴，你，你是不是没看清楚？你俊哥哥说的是刚才从这门走出去的那位粉裙佳人……”李恪瞪大一双电眼，双手撑桌，咬牙切齿，就差把嘴放李治耳边吼了。


    
“本来就是太瘦嘛！瞧瞧她那腰，我真担心她拿东西的时候会把腰折了。”


    
“卟……”一大茶口水喷了出去，刚想喝水平静下心情的本公子气的差点一巴掌把这小家伙扇趴在地上。这家伙，还挑肥拈瘦的，啥人，本公子这里不是在卖肉，再说了，人家宫女姐姐虽然纤腰是细了点，可前凸后翘的性感看得我这个正人君子都差点流口水了，这也能叫没肉？难不成李治这臭小孩喜欢水桶腰的妹妹？


    
很神奇，本公子想了解这位大唐未来皇帝心理构造的兴致到达了最高点，挤了过去：“小治啊……本公子有件事想问问你。”


    
“俊哥儿，你想问什么？”李治刚往我跟前走俩步，就赶紧掩鼻退后，对着门口作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问道。


    
我瞪了他一眼，自个闻了下，没味啊。

第076章 拍案而起


    
“小治啊……快过来，我有大事，要与你相商，对你可是天大的好处。”我作出一副诡异的表情，伸出那只刚才揉脚的手，一把将这个臭小孩拽了过来，小小地报复下这家伙。


    
“真的？”李治没注意我的小动作，花季少年一向求知欲比较强烈，很感兴趣地跟我挤在一起，也不怕我的脚味了。


    
？？难道是我眼花了？我又看到了出现在窗子低下的三环髻。


    
“八卦恒久远，女性永流传……此话果然乃警世名言……”我很是感叹，绿蝶这丫头对于八卦有着近乎偏执的爱好，好一颗执着的心灵。


    
“……俊哥儿，这是你新作的诗吗？我替你抄下来，父皇说我的书法这段时间大有进步。”李治很有在我的书房留下墨宝的冲动。


    
“别……正事，正事要紧。”如果真把李治的墨宝我的诗作挂在这，不出半天，强悍的女权主义者我老妈卢氏肯定会在我的脑袋上种满了地瓜。眯着眼瞧着这位小年青，刚露俩门牙，李治倒先开口了：“俊哥儿想问什么？”李治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就想问问，这么个美人纤腰如柳，貌若桃花，玉脂冰肌，星眸月眉的女子，你为啥不喜欢？”李恪这个禽兽坐我边上很是赞同地频频点头，就差举手伸舌头同意本公子的说法了。


    
李治朝我斜眼角：“我说俊哥儿，你那是啥眼神，怎么你瞧的姑娘家没一个比得上我姐的？”很不屑、很娇情的那种，本公子一脸黑线，手有点抽，想提这小屁孩在门口当石锁摔打下，忍一个先，继续露俩门牙，做和蔼状：“我知道，你姐自然是很漂亮滴，但是，除了你姐，你还觉得谁漂亮？”


    
“有阴谋！俊哥儿，莫不是你正在想什么坏招来害我？”臭小孩挤了我来，跟我鼻子对鼻子，眼对眼。


    
“哼……我房遗爱是什么人，一个以助人为乐为快乐之本的实在人，有功夫和精力去害你这个跟我没有一丝利害关系的小孩吗？”我愤愤地摔了下衣袖，目光必须保持真诚，表情必须伤悲，如同被生生冤枉了的实在人。


    
“哼……我不信。”小屁孩高抬起了下巴，很不屑的样子，气的老子，简直七窍生烟了都。


    
怒了，大手一拍案几，震得在旁边看戏的李恪兄台手一哆嗦，差点又把一杯滚烫的茶全倒嘴里，没功夫理李恪幽怨的眼神，朝这小屁孩瞪眼：“这么个漂亮可心的美人你都瞧不上，难道你想要秦姐姐那种国际美人不成？”


    
听到秦姐姐的名号，小李治立即俩眼发青，李治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打死我也不要，对了，俊哥儿，你老是拿这个话题问我是啥意思？”


    
李治这一反问倒让我哑口无言，是啊，我这不是有病吗？李治才多大？未来的皇帝陛下智商发育都还不健全，性发育怕是……偷瞄了眼李治那比竹竿粗壮不了多少的小身板，嗯嗯，这性发育怕是还得等上好几年，看样子这小正太的御姐狂的倾向尚未表现出来，嘿嘿嘿，那意思是说，本公子或许可以给他指引一个全新的方向，至少以后不用为了担心他看上咱婆娘而浪费本公子脑细胞……


    
就在本公子进入冥想的当口，李治这臭小孩又开口了：“俊哥儿，你的欣赏水平真的是很……”作摇头作长叹状，小脑袋一摆一摆的：“秦姐姐……呃，不说秦姐姐了，就说我父皇赐给你的宫女，长的也不怎么的，还没我屋里的丫环秋香妹妹漂亮。”李治的目光作神往状，我甚至能看到这邪恶小正太嘴角的口水……太可怕了……


    
“啥？……秋香？那你的房里该不会还有个石榴姐吧？”我很紧张，唐伯虎的妞也来唐朝作穿越演习？


    
“石榴姐？没……不过石榴树在我院里倒是有几株，嗯？……”李治猛一回头，死盯着我，眨巴眨巴眼睛：“你认识我家秋香？”这下，轮到李治紧张了，“她可是我以后要纳的妾室，可不能送你。”


    
“啥人……年纪轻轻的，就想这些事，也不知道为国争光，思想进步。本公子一向以开疆扩土、驱除突厥为我毕生的志向，哪像你，屁大的小孩，就想着跟小姑娘那啥了，跟你三哥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很是蔑视这小色狼，不过，有可能是我煽动的翅膀引发的时空错乱，这于这个，我应该忏悔一两秒钟。


    
“咳咳咳……”李恪如同肺痨患者，才想起这货就在跟前，赶紧朝这位英明神武地恪王爷拱手挤眼，压低声音道：“兄长莫闹，这不是逗小孩玩吗？”


    
“俊哥儿实在是……”李恪很无奈地翻翻白眼，很是郁闷地灌了口茶水，不愧是为朋友俩肋插刀的兄台。


    
“你也不大！都纳妾了……而本王不过是有这种想法，还没付之于实施。”李治毫不示弱地反击。


    
“还钱！”敢跟我这个债主辨论了？怒了，我恨恨地朝着李治瞪眼，大手摊开，配合咱一身强悍的肌肉，魁梧的身材，很具黑社会要债红花双棍打手的气势。


    
“……俊哥儿，莫急，伤了身子就不好了，你可还在病中，快喝鸡汤吧……容我几天，这个月小弟实在是手头紧了点。”李治也学会嬉皮笑脸地跟我耍花腔了，三根手指在那搓搓……啥人……好的不学，偏学我。


    
不过这样也好，本公子总算是放心了，以后，咱好好地，细心地教导好这位未来的大唐皇帝，让他的目光放远一点点，心胸开阔一点点，不要老把目光落在少妇身上，要向前看，向祖国的未来看，一二十年后，李治陛下成了萝莉控，咱家的安全就可无忧矣……哇哈哈哈。


    
“俊哥……俊哥儿，你这是干啥？笑的这么……这么阴险。”李治都快挤到火炉边了，很害怕我那阴森的笑声和狰狞的表情。


    
李恪兄总算灌了一肚子烫茶，看了出好戏，心情很是愉悦地拍拍巴掌：“好了好了，俊哥儿看在为兄薄面上，暂且放我这弟弟一马，来日必有后报，现在……”李恪兄摸摸肚子，叹了口气：“不知不觉，这时辰可过得真快啊？”


    
“……哎呀兄台，您不提我还都忘了，快请，后厅想必已然该上菜来，二位快请。”牵起俩王爷就往外走。


    
到了后厅，咦，人还没到呢，没关系，绿蝶正在那和几名家丁一起摆桌添茶，“兄台请坐，小红，快去让厨房的刘婶利落一些，顺便把本公子亲自下厨做的卤肉给吴王殿下端来。”很有气势地朝着门外招手，正在忙碌的一位侍女脆生生地应了声，提脚就朝厅外跑去。


    
“啊……贤弟，贤弟平日不是最恨那油烟气，况且君子远庖厨，加上你旧病复发尚未痊愈……”李恪兄很是惊讶地指着我道。


    
“兄台，此话差矣……”我就是听不得这话，以新社会新青年的姿态拍案而起，正义的目光逼视着李恪，这个大唐最大的帝国主义头子李世民的血统传承者。

第077章 儒学大家(上)


    
记得有次，一位老同学来我家里玩，我在家里做菜宴请这丫的，这家伙很八卦地说我是一家庭妇男，气的当时就差点把这小同学给生煎了，为此，还特地上网查了资料，最后，让俺同学俯首陪罪，这孩子说自罚三杯……结果，喝了一天一夜，本公子当月工资的一半全喂了俺那三斤不过岗的人渣同学。


    
“贤弟不是说笑吧，孟子曾说：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所以，君子应该远离杀生做饭的地方。”李恪毫不客气地坐我榻上，抄起茶水就灌。


    
“那个……俊哥儿，还是不用吧？我跟三哥来时，已在宫里用过了些饭食，就想吃些清淡的……”李治这臭小孩子是啥意思，李恪也赶紧点头，支持李治小同学的说法，敷衍，就是敷衍，看样子，俩家伙对我的厨艺很没信心，没关系，一会你们不把卤肉吞个底朝天我就不姓房了。


    
“嘿嘿……兄台此解差矣，孟子之意非兄台所说。”斜眼朝着这位仁兄抬抬下巴，咱要掉书袋子了。


    
“哦？”很是愽学的李恪来了兴趣：“俊哥儿倒是有何妙解？为兄倒要洗耳恭听。”


    
这时候，爹娘哥嫂还有李漱那黑脚高手以及俺的宫女姐姐等一干人都出现在了门口。赶紧起身相迎……


    
宾主行礼，各自坐定，扯了几句家常，老爷子先开了口：“俊儿，刚才你跟殿下聊些什么呢？”


    
“房伯父，小侄正与贤弟辨孟子之言。”李恪清清嗓子，朝我父亲道。


    
“噢？……既然菜还没上来，老夫也想听听。”老爷子大学问家，一提孔孟，必定兴趣大起。


    
“那……孩儿就献丑了！”朝在场的各位抱抱拳，干咳俩声，示意宫女姐姐给俺茶杯满上。


    
站起来，背后于后，昂首：“孟子说：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乃出自《孟子·梁惠王上》……”


    
“贤弟，这为兄知道。”李恪翻俩白眼，很无力地摇摇脑袋，很看不起俺这大唐名士？竟然还是当着本公子的父母还有俺的美人，岂有些理！


    
本公子神色不变，淡定从容、胸有成竹地扫过厅内的所有人，如同看着端坐在课桌正抄笔记的学生们，继续：“一般人都从字面上去理解孟子的话，君子应该远离杀生做饭的地方。君子既要吃肉，就少不了杀生，却假惺惺不忍杀生；真的不忍也罢，却只是“远庖厨”，眼不见，耳不闻，就心安理得地大嚼特嚼，可见其不忍是假仁假义。这种要么忍而食肉，要么不忍而不食肉的说法，有没有道理？”


    
李恪兄一个劲点头大笑：“贤弟这是作甚，此解与为兄有何区别？孟子这话原就是这个理。俊哥在这卖关子还是在奚落为兄？”


    
老爷子抚须眯眼，微一点头，眼缝射出精芒，看样子，还是俺爹理解俺，知道俺这个才高八斗的名士儿子说话喜欢先来半截，然后……再一击必杀之。


    
“错了！”我抬手一拍，震得一案几上的茶杯乱抖，老爷子差点就揪下一缕长须，看到老爷子呲牙裂嘴地朝我瞪眼，赶紧收手，很不好意思地拱手笑了笑，习惯了，经常教育同学的时候都要用力地拍拍讲台以便吸引那些在课桌下看课外书的同学专注一点。


    
“错了？！贤弟……你这是。”李恪很纳闷的表情。


    
宫女姐姐跟绿蝶站一块，位于端坐在榻上文文静静扮淑女的李漱这小萝莉身后，仨漂亮丫头都很好奇，六只漂亮的眸子齐齐地眨着，三张红艳艳的丰唇轻启，白齿耀眼，很动人的场面。


    
“俊儿……怎么停下来了？”威压，强大的威压感从老爷子身上散发出来，赶紧抹嘴巴子继续：“其实……孟子这话并非是这么肤浅滴，此中饱含着一层更深的道德观念”我很学究地自个为自个的话点头，李恪抄起茶碗瞪我发呆。


    
“在庖厨里忙活的人不应该是君子。因为厨师大多是屠夫，要杀鸡杀鸭的，不是文明人应该做的。君子应该衣冠楚楚，面含情眼含笑，手里拿的是书，嘴里说的是四书五经，不是屠夫那样粗衣油垢，眼有凶光，手里拿着刀子，嘴里念叨着这只肥那只胖。于是，君子是文明人，屠夫是粗俗人，文明与粗俗就这样很简单的区分了出来。人们向往君子，对粗俗者不屑一顾。并由此让那么多不文明、思想阴暗、满脑子歪门邪道的人，也会找件美丽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楚楚动人样……”一面说着，一面围着榻案绕圈，临过俩丫头跟前说到这，不由得把心思飘向俺那俩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丫头。


    
绿蝶一身的水绿长裙，白晰的一截手露在衣外，配上那张青春气息浓重的俏脸，清爽得如同一株刚刚出水的白莲，秀丽的鼻梁，一双清亮至底的眸子正望过来，目光亮闪闪的，小手撰得紧紧的，似乎正为本公子加油鼓劲，小巧玲珑的身材曲线不错。


    
再看看宫女姐姐，淡黄的罗绸长裙，只堪一握的细腰依旧用长绸扎起，形成了近乎夸张的曲线，一头黑如丝缎的乌发盘成环髻，颈项处一抹白脂如玉，甚至有些耀眼，注意到了本公子的视线，宛尔一笑，嘴角轻轻地荡起一个漂亮的微波，似乎无意咬着丰满的红唇，浑圆而高耸的胸部随着呼吸的节奏一阵起伏，成熟与妖媚俩种风格被宫女姐姐完美揉和在一起演绎出来。看得本公子连抽几口凉气，赶紧在心中默念：“正人君子，俺是正人君子……现在这种时候不绝能暴露猪哥嘴脸，咱现在是儒学大师。受人尊敬、品貌端正，思想高尚的文明人……”


    
总算是恢复了，严肃下表情，继续：“……装个文明人，当当君子，大家想想，这样的人能称为君子吗？可是，现在很多的人都以为，远庖厨者定是君子，其实……这种解释也太过于片面性了……”顿足到李漱跟前，目光很正义地望着这丫头，结果……得到的回应是一个阴森森的眼镖，什么人嘛，干咳俩声，抄起茶水就灌。


    
这话是真理，穿漂亮衣服的人多了去，也没见过几个正人君子，恪王爷是条色狼，治王爷是根墙头草，漱小妹是个阴险的小萝莉，程处亮是个坏倒掉渣的恶货，李业诩是大唐虐待动物协会的会长，还有谁？嗯嗯，看来，普天之下，也有本公子好上那么一点点，很接近君子。

第078章 儒学大家(下)


    
李恪被我的解释所震惊，危襟正坐，很严肃、很求知若渴的表情：“那贤弟之解……为兄诚心请教了，请！”如同要跟本公子打擂。


    
抬起，抄起茶水灌口先，干咳俩声，才朗声道：“孟子这话的意思是：肉要吃，不忍之心也要有。所以，远庖厨这种不忍不是对牛的不忍，而是自己心中的不忍，有了这种不忍之心，才会对人不忍，才会仁乎其类，就君主而言，才会有仁义之心，才会行仁政。这话，才是孟子向梁惠王说出的道理……”咦？都呆了？一抬眼，果然，除了老三在老妈跟前一个劲地跟粗壮的案几腿较劲外，所有知识份子的目光都注视着我，包括对我有成见的李漱，目光都很……嗯嗯总之不是蔑视。


    
很享受这种受人注目的感觉，很斯文地点点头，如同儒学大家，朝着李恪露俩很白的牙齿，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嘿嘿嘿，兄台，贤弟此解可当否？”看到老爷子灼灼的鹰目，皱起的眉头，才想起俺爹才是真正的大唐名士，赶紧拱手弯腰，做俯首贴耳状：“小儿愚见，入不得大家法眼，还请父亲指点一二。”


    
老爷子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淡笑，抚须轻摇皓首，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恭敬地集中至老爷子身上后，唐初名相双目一张，精光四溢，如同小宇宙爆发，起身，背手拈须：“……不忍乃仁尔，非是庖厨之垢，也非是妇人之仁尔……今日，为父甚慰已……呵呵呵，俊儿，好！好！好！”老爷子此评一出，所有人都出了口气，看向本公子的眼神更不一样了，要知道俺爹对子女的要求比外人更是严格，就算是以前做了些妙事，最多也就给俺个笑脸，不想今日竟然，实在是有点激动，手有点抖，如同刚刚拿到了奥斯卡奖最佳新人奖。


    
大哥脸都有点发红，一个劲地拍我肩膀，很为自己的弟弟才华骄傲。老妈虽然能保持长辈的仪态，不过瞧得出，面颊通红的娘亲也很激动，怕是要没外人的话，肯定要赏本公子脑门一巴掌，然后在亲上自己的神童儿子一口，这可是娘亲最激动的亲昵表达方式。


    
宫女姐姐美目异彩翩翩，脸颊上浮起了淡淡的骄傲与红霞，嘿嘿，看样子，知性美人就是喜欢卖弄文彩的文明人，本公子恰好就是，哇哈哈哈……


    
至于绿蝶那丫头，不用说了，小脸蛋憋的涨红，激动地咬着红唇，目光之中全然是崇拜与自豪，俺可心的小丫头。


    
李漱也盯着我，脸有点红，眼睛也有点红，不是那种泪汪汪的红，而是那种择人而噬的红，看的老子赶紧扭脸，生怕这小萝莉又突然发彪。天才知道她到底想干啥？


    
“俊哥儿太捧了！”墙头草的功效立即显现，马屁话随之而来，听着未来皇帝陛下的吹捧之言，本公子嘴都快裂到耳根了，后槽牙怕是拿镜子来就能瞧见有没有牙洞了都。


    
“……不忍乃仁尔，非是庖厨之垢，也非是妇人之仁尔……”神神叨叨的李恪重复了不下十遍，才摆头长叹：“今日，今日为兄受教了，俊哥儿，怕是此解一出，天下儒学者……哈哈哈，不愧是房相之子……”李恪很疯狂，拿茶壶当酒灌？


    
这时候，上菜的家丁侍女总算是来了，颜色金黄的凤爪，肥而不腻的猪肘，入口留香的牛杂……一样样仨皇亲从没尝过的卤制食品出现在了眼前。


    
李恪兄的喉结上下鼓动，目光如同见到了肥羊的狼，李漱表情动作依旧淑女，正跟我娘亲小声嘀咕啥，眼眸儿老往菜肴上瞄，李治干脆就趴桌边上，虎视旦旦，口水都挂嘴角了。嘿嘿嘿……我很得意，等着侍女慢条斯理了摆好了碗筷、酒具，老爷子笑着扬声抬手：“诸位殿下请慢用……”


    
“伯父伯母请！”李恪回答得很有气势，筷子挟卤肉往嘴里塞的动作更有气势……刚刚还声明已经饱餐了一顿的李治简直用高智能机械化填鸭才可以形容他那狼狈的吃像。


    
李漱也不甘示弱地下筷如飞，不过，这丫头比较有礼貌，还知道给俺娘俺爹挟菜，嗯嗯，看在她这么殷勤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刚才那一黑脚，本公子就不计较了。


    
看得绿蝶掩嘴偷笑，瞧见我朝她很是得意地挤挤眼之后，可爱的小脸微微一红，嗔中带羞的眼神，实在太诱人了，是啊……王爷、公主都跟个饿了三天的贫下中农似的，任谁瞧见这家伙的吃像都会觉得这些家伙都是可怜人。


    
“……俊哥儿……这个……这个也不错，快，你也吃点，呵呵……贤弟今日有心了……”李恪很不好意思地把放在他跟前的盘中最后一块卤牛肉挟到了我的碗里。


    
“没事……为德兄吃得好就成，小弟我今日这一顿便是特意为了孝敬哥哥才动的手……”嘴里说着谦虚话，飞快地把卤牛肉填进嘴里，先人你个板板的，桌上的卤菜肉加起来至少也得有个七八斤，李恪、李治这俩食肉动物至少卷掉了一半的连渣都不剩，太不像话了。


    
有客人，再加上今日我的表现，娘亲大悦之下，解掉了本公子的酒禁，哇哈哈哈，太好了，先与俺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台干上三杯先，爽！


    
一室皆欢，“贤弟，唉，为兄实在是汗颜，枉自为兄痴长贤弟几岁，怪不得我父皇，我那，呵呵……”李恪有点不好意思地悄悄朝本公子陪笑作揖：“当日非是哄骗俊哥儿，实乃是父皇特地叮嘱……”


    
“没关系，李叔叔人不错，我早看出来了，我能理解，况且李叔叔还有救小弟出刀山火海之恩……”表情轻松地揭过，主要是很想继续听李恪兄的吹捧话。


    
“父皇说贤弟乃我大唐之俊杰，他日，必能名留史册……为兄还以为乃我父皇戏言尔，今日方知，不说了，再说下去怕是为兄无地自容尔……干！”


    
小李同志真是这么说的？哇哈哈哈……太兴奋了，酒到杯干，实着当为本公子的高材浮上几大坛也。等等，这仨家伙到底来我家啥事，这正事都还没问呢，扯扯李恪兄的衣袖：“我说兄台，今日此来，该不会是光看望小弟这么简单吧？”


    
“贤弟此话何意？”李恪眨眨电眼，抿了口酒，扫了眼正在跟我娘亲谈笑甚欢的李漱一眼，又向我大哥遥敬一杯。


    
“难道就只为看贤弟而来？”


    
“俊哥儿，这什么话，你我兄弟，贤弟既然有疾，为兄不来探视，岂是为兄的作派？难不成贤弟以为为兄就是为了见见贤弟身边的美人才特意上你府上不成？”


    
看着这家伙淫荡的笑脸，很想点头，想想还是算了，赶紧陪笑：“呵呵……为德兄为小弟两肋插刀，出手相助，不顾风餐露宿之苦、披星戴月，为小弟微疾日夜忧心的高义，着实让小弟泪如泉涌，感激万分，想我兄弟二人叱咤大唐帝都多年……为了我们如同兄弟般火热的友情，当敬为兄一杯。”


    
李恪啥人，每每我夸他的时候，总喜欢歪过脸去，脸扭曲，俩眼有翻白的趋势，难道我夸你，你很难过吗？什么人嘛……


    
晚饭过后，仨皇亲还没起身就被俺那心情大悦、喝得老脸发红的老爹拉住，要与三位殿下来几盘棋牌活动，结果……老爷子大笑着携着我娘亲先行休息去了，大哥与大嫂也喜孜孜地拱手与仨皇亲告别，就留下本公子与仨输的差点当裤子的皇亲大眼瞪小眼。


    
“三位怎么这般模样，来来来，我给你们倒茶。”


    
“哼……兴灾乐祸！”输得脸都发白的李漱恨恨瞪了我一眼，可爱的眉头皱出了个川字。


    
李治小同志还坐在棋盘边上，抱着脑袋很苦恼，嘿嘿，俺这一家可都是赌场无父子的杀手，自己送上门，可不能怪俺爹心黑。


    
“贤弟……”李恪放弃了能从空钱袋里摸出东西的想法，还始把目光对准我。


    
“为德兄有事就说嘛……”摸摸鼓鼓的钱袋，实在，非常感谢三位皇亲的及时求援，本公子要过年了，口袋里就十来个钱币，正愁没地发财，偏生生今日老爷子王霸一震，嘿嘿嘿，这年，可过的滋润一些了。


    
“这牌我拿回去瞧瞧……可以吗？俊哥儿。”李漱这个……唉，无话可说了，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我说不送你会放下吗？”


    
“哼……休想，拿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了。”李漱得意地斜斜眼睛。


    
李恪抿着茶不开腔，一副为难的模样，“哎……贤弟做的卤肉实在美味……为兄我……”


    
气的老子双手打颤，还兄弟？还为兄弟俩胁插刀？长吸一口冰凉的空气：“为德兄这是何意，其实小弟我早有此心，就就备好了一份秘方，特地献与兄台，望兄台切莫推辞。”我的笑容比哭好不了多少。


    
李恪的表情在为难与感动中纠缠：“俊哥儿……实在是，唉，你我兄弟，何必如此……”手跟抢似的，硬把老子还没松开的秘方抢了过去，赶紧塞进怀里。


    
送这三皇亲出府，不知不觉，李恪李治俩兄弟落在后头，倒变成我与李漱并肩而行了。


    
“怎么了？今天除了见你跟我娘说话的时候笑了会，就没怎么见你的脸有表情了。”她没有笑容的落寞表情全落在我眼中，心里不由得轻轻地抽了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点。


    
“房俊。”


    
“嗯。”


    
“你觉得我嫁去吐蕃不好吗？漱儿想听你的实话。”脸色泛红，睫毛低垂，指甲因为紧张？还是用力而有点泛白。

第079章 暗香盈袖


    
房府前院是一个别致的小花园，我与李漱恰好就停在一株怒放的腊梅下。“不好！”根本想都不用想，李漱话音未落我便脱口而出，我虽然不太清楚李漱此刻的想法，但是，也绝对不能让一个国家用女人来换取和平，特别是很养眼又很熟悉的妞，比如李漱，至于其他的，关我屁事，爱咋咋的。


    
回过神来之后很惊讶，这丫头也学会歉虚了？懂得自称为漱儿，这叫法，我有点想试试，可又怕漱儿俩字一出口，这武力值超高、性情喜怒无常的小萝莉又突然暴起伤人。


    
“为什么不好？！”李漱抬起了头，望着我，眼神很亮，亮得我甚至觉得有点心慌起来。


    
“那个……因为，你是我大唐尊贵的公主。而且，那个……”有些紧张地左右看下，怪事，落在后边的俩王爷跑哪去了？正胡思乱想间，“是吗？”娇颜忽现，整张脸颊刹那间灵动了起来，李漱的手指勾着粉红的手巾挽起了一个结，“你觉得我真的漂亮吗？”扬起了眉，抬起了深黑的双眸，轻启朱唇，青丝依着脸颊，一身淡金粉彩的胡衣更显瑰丽。


    
我傻不拉叽地用力地点点头脑，无话可说，差点流口水了，再说假话实在是对不起我那颗诚实的心灵，李漱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这话当不为过，不过嘛，宫女姐姐比她更性感一点、多妖媚一点，却又缺了她这种狡诘的灵秀。


    
卟哧一笑，艳色更增，眼眸儿灵动得如此那荡漾的水波：“好好的问你话，瞧你那样，规规举举的，平日里头耍宝的劲头都哪去了？”


    
“没耍宝，性格，我就一实在人，说话实在，做事有些不经大脑，常常干些同格的事，而且，脾气也不好。”发神经了？跟这臭丫头说这么一大串的干啥？


    
“哼……你什么样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过了上元，你也就成年了，那天，我来看你，好吗？”甜甜糯糯的声音，似笑非笑越发勾人的眼神，还有那被紧身胡衣勾勒起来的曲线，要不是老子保持灵台一丝清醒，提醒自己跟前这位是位公主，身后还有俩夜行动物似的王爷，怕是……


    
吞吞口水，长吸了几口气才道：“好！”很郑重，很严肃地回答。


    
“到时候，莫要负了我爹爹的心意。”李漱勾着手巾掩在嘴前轻笑，眼神羞达达的。


    
心跳的实在太快了，脸红红的，高温突然降临到了我的头部：“负谁？”


    
“你！……这手巾，上次你用过的，上面还有你那股子臭汗味，我不要了，你留着吧，记着，不许丢了！你要是敢丢了。”瞪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配合着那夜色下份外媚人的腮红，丰满的小嘴儿撅着。


    
“就算本公子跳黄河，也一定把这栓裤腰带上。”赶紧发誓，“没一句正经的！”瞪了我一眼，咬着红唇垂下了眼帘。


    
“咳咳咳”集体肺痨了？一抬眼，俩王爷口歪眼斜，捧着肚子捂着嘴，一路狂咳过来。


    
“干啥？二位，干啥了都？”手巾被本公子第一时间收进了袖中，脸有点烧，发烫，肯定也发红了，很想吐口唾沫抹脸上降降温。


    
“没干啥，只觉得月色正佳，携小弟在这花园之中闲逛了一番，小妹，你跟俊哥儿在干啥？”李恪兄台抬手指了指黑漆漆、乌云笼罩的夜空。


    
“没干什么！”我答道，脚有点软，生怕李恪兄台抓老子去见他爹。


    
“能干什么？”李漱脸粉粉的，回答得很硬气。就是手在背后都绞成麻花了。


    
“也是，十七姐能跟俊哥儿干啥？”小屁孩李治根本就是装嫩，目光很天真，笑得很淫贱。


    
“哎呀！……放手放手，我错了，我错了。”看到李治呲牙裂嘴的，我总算轻松了下来，刚才那种很那啥的气氛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恪兄很人道地没对本公子进行戏弄，与我手拉手，相携朝着房府大门走去，一面说等到我冠礼之日，必将率领大批纨绔来房府为我祝贺，顺便磳吃磳喝三五天云云，听得老子一脸黑线，很想抬脚揣这丫的，可是为了不背上袭击皇族的罪名，忍了，心中无数遍对这个人渣进行鄙视。


    
府门处，“俊哥儿实在客气……哈哈哈，放心，改日……为兄作东，必让贤弟不醉不归，为兄去也。”揣着老子的密方，李恪兄走路的姿势都快跟程妖精有得一比了，李治跟在这家伙身后屁颠颠地跑去牵马。李漱顿了顿脚步，很低很疾的声音：“记得，冠礼之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丫头如同那出没在暗花丛中的夜蝶，扬起那翩翩的华丽双翅，消失在我目光的尽处。


    
“二公子……二公子……”忠仆房成伸手在我跟前晃了晃：“人都拐过街角了，您还在看啥？”


    
“我在看东西吗？本公子是在思考，思考关乎房府兴衰的大事，关系到我房家血脉传承的……”口沫横飞地朝着房成喷了一脸口水。


    
“公子。”


    
“干啥？”


    
“那个……您真的把秘方给了吴王殿下了？”


    
“靠！那个死要钱的！”愤愤地朝李恪那丫消失的街口方向比划了下中指，示意忠仆房成紧闭大门：“关紧了，下次别再放跟那位李恪仁兄长得一模一样的坏家伙进府……赶明儿买俩恶狗栓我院里，顺便在我小院子门处挂块牌子，生人勿进！”


    
房成目光呆滞地瞪着我……才想起那个坏家伙是王爷，赶紧笑了笑：“玩笑……玩笑话，如果是吴王殿下本人……自然是欢迎滴……”


    
“公子。”


    
“又干啥？”


    
“其实，那个合浦公主很不错的。”


    
“啊？！”翘起手指头指着正在关门的忠仆，干啥了？连俺家最实在的房成也知道夸人了？


    
“怎么个不错法？”左右看下，没人，拉房成到跟前，“小声点。”


    
“这个……反正公主殿下对我们下人也客客气气的，就今天来的时候，小的给公主殿下牵马的时候，殿下还朝我笑了笑。”房成挠挠头，嘿嘿嘿地笑。


    
“哦，快去休息吧。”挥挥手，迈步朝着我的小院走去，心情很怪，既有一种失落，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与兴奋，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中那依旧温暖的手巾，忆起刚才那一幕，不知道不觉间，又走到了刚才那株腊梅树下，抬着头，看着那在夜色中呈暗红的梅瓣，大约，在宫中成长了这么些年，看多了宫庭变幻的她，便如这花般的寂寞吧……


    
抬手，那淡淡的暗香盈袖，不知道她睡下了没有。还似如我一般，回味着刚才的那一瞬间。

第080章 百毒不侵


    
年夜守岁，一家六口，还有府里有些没法回家过年的家丁侍女也都挤在后厅守岁，打扑克、玩跳棋、斗地主，热闹地如同菜市。老爷子抚须长笑，看样子，老家伙当地主又赢了，慎叔、明叔等几位房府的老人一个二个垂头丧气，拚死挣扎。而本公子，正跟俩贴身丫环外加大哥大嫂进行五人跳棋大会战，老妈正抱着老三，跟房管家的婆娘刘婶扯八卦。


    
数数跟前的铜子，嗯嗯，送出去不少了，没法子，主要是集中不起精力，若是咱一个人赢，怕就没人跟咱当对手了，把余下的铜子分两份，绿蝶、宫女姐姐一人一份：“你们继续，大哥，我活动下，坐的浑身都僵了……”


    
“嗯嗯，俊弟……莫走远了，一会怕就到子时了。”大哥头也没抬，面带喜色，跟前桌上的铜子比开始时多了不少。


    
掀开垂帘走出了人声鼎沸的后厅，一股渗骨的寒意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是啊，年夜了……


    
脚下的雪发出轻微的声响，清亮的月牙正与群星一同在蓝得灰黑的天空闪耀。


    
望着月牙轻轻地在树梢间摇曳，宛若那浮着暗纹的宫灯，这月儿，怕是地球毁灭的那天，才会消失吧……


    
突然间有种想哭的感觉，多久了，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我什么也没能带来，有的，或许只有那对已经故去的爹娘的思念，心里浮起了一丝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喜悦的东西，这世界真的有神灵吧？让我穿越，就是在向我证明，世界本就是神秘莫测，那已然故去的爹娘，此刻说不定在另一个历史的空间里活着好好的，很幸福……


    
“公子……二公子……您怎么在这？”清脆的低唤声，就在身后不远。


    
“哦，蝶儿呀……我就是随便逛逛……逛逛而已……”朝着已经移步而来的绿蝶，咦？宫女姐姐也跟着来了？


    
“你们俩怎么都出来了？外面冷很，快回去……”


    
“公子，这是您的裘衣，照儿姐瞧见您出门的时候都没穿，我们就出来找你……”绿蝶那双比星辰还明亮的双眸轻轻地眨着。


    
目光下意识地移到了宫女姐姐的身上，她回给我的，是一个近乎安慰的笑容，难道她看出我现在心情并不好？看着她俩，心里突然觉得很暖，是的，甚至是发烫的感觉充溢了心头。


    
“走……公子带你们放鞭炮去。”一手拉一个，牵着这俩只暖烘烘的小手朝着院门走去。


    
“公子……”


    
“啥事？”


    
“什么叫鞭炮？”绿蝶的声音让我顿住了脚步，反身看俩眼，俩美眉的表情都很迷茫。


    
“就是……一团纸中间裹着火药，然后外边有根引线，用来过年驱邪……你俩都没见过？”太神奇了，没鞭炮？不是说早就有的吗？难道唐代还没火药？


    
“火药有的。”宫女姐姐开口道：“那是用来作焰火用的，上元节的焰火便是用此物而做，不过，年夜燃放的是爆竿……没公子您说的鞭炮……”


    
“……哦，行，管他叫啥，能响就成。”靠，焰火，不就是礼花吗？……都有礼花了，竟然没鞭炮，简直就是大唐朝过年的一大败笔，我很遗憾地叹气。放鞭炮，看人放鞭炮，小时候还经常跑别人家门口捡鞭炮，还偷偷去找红砖房的墙根刮硝来自个制造黑火药，做鞭炮，那才能体会得出啥叫热闹，现在……看到家丁们正用细茎的竹子填点硝石做成爆竿之后，才明白，啥叫爆竿，我无法相信竹子的声响能有多大，怕是连俺的磕睡都炸不醒吧。


    
看到我很是遗憾的表情，绿蝶扯扯我衣袖：“公子，您说的鞭炮是不是跟这东西不一样？”绿蝶一开口，惹得一众正在做爆竿的家丁全把目光聚在我身上，房成丢下手中治好的爆竿，挤我跟前：“二公子，啥叫鞭炮，响不？……”


    
“……响，声如雷震。”


    
“真的假的？！”房成对本公子的话持怀疑态度，岂有此理，冤枉本公子把你当成忠仆。


    
“当然真的……我们公子啥时候说了假话了！”绿蝶这丫头，果然……恨不得亲上俩口，太可心了。


    
“当然信公子，晋王殿下都说了，公子能从水里取出火来……那天还是晋王自个告诉小的……”房成也赶紧声明。看着一个二个俩眼发光的家丁，嗯嗯，很有成就感：“恩恩……到时候本公子做出震天雷来，让尔等大吃一惊，到时候，你们不要掩耳而逃就成。”本公子站在一干家丁中大放豪言。


    
果然……清早，看着家丁往门口街上的火堆里塞爆竿，呯呯呯……爆竿的声响大约比本公子的喷嚏大不了多少，很是失望地摇摇脑袋，房成似乎也很失望，并且很渴望到能听本公子形容得能如同雷鸣的新鲜玩意，一个劲地在本公子面前转悠：“公子……鞭炮……鞭炮”


    
“行了行了……有火药卖吗？”很不耐烦地摆摆手。


    
“有，有，那边青羊宫有，那有个白胡子老道士一过年就做来放焰火……”房成脑袋点的飞快。


    
“那就去称个一两斤来……快点。”瞪了房成一眼，这忠仆兴奋的应了声，拉着一票闲来无事的家丁冲出了府门。


    
“给我去卖些硫磺来，还有，顺道称些竹炭，要是有一点儿烟头那种，本公子就不演戏法了。”


    
“俊儿，这是干什么？”老妈有点奇怪。


    
“没……房成他们喜欢听动静，我让他们弄点材料来，做些鞭炮放放……”


    
“哦……”老妈对鞭炮的叫法觉得新奇，不过没在意，很快，房成一伙提着一个包裹出现在了府门外的街道上，看样子，这个年能过的高兴了。


    
房成刚一打开包裹一股子怪味把老子熏个大大的喷嚏，火药末溅得可怜的忠仆灰头土脸。


    
“公子……咋了？”房成很哀怨地抹着脸上的药灰。


    
“这叫火药？”翘起手指头指着包裹带着奇怪色彩的灰沫，我脸有点发青。


    
“是啊……青羊宫的老道长还特地加了朱砂……”另一位家丁赶紧插话。


    
“啊！……”赶紧往后跳俩步，佛祖，看样子，青羊宫那老道士怕是把这东西当成丹药来炼了，很为老家伙担心，竟然能活到这么大年纪。难道这家伙对汞中毒和砒霜有着强悍的免疫力？已经修练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了吗？

第081章 竹炮


    
一问才知道，里面怕是除了硝石、硫磺外，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成份，大都是练丹的道士所配制，谁知道这位青羊宫神奇的道士会加些啥进去，万一还混有砒霜、水银啥的，本公子怕是要成为第一个放鞭炮身亡的大唐俊杰。


    
赶紧又吩咐房成去一趟，只买硝石、硫磺和竹炭就成，竹子多的是，家里做爆竿还剩一堆。


    
“记住了，竹灰不要带一丝烟头，顺便给本公子找把秤来……”朝着房成匆匆而去的背影喊了声。


    
坐屋里，望着跟前摆放好的三堆硫磺、硝石和竹碳，还有一篮子鸡蛋发呆，只记得最佳配比为7.5：1：1.5，具体哪样多哪样少我全忘记了，靠，早知道该在穿越前学习当当恐怖份子，一面在心里诅咒该死的记忆力，一面愤愤地灌了口茶水。


    
“公子……可以了吗？”宫女姐姐坐我边上，摊纸执笔，一副准备做科学记录的模样，绿蝶被我支了开去，未成年的小萝莉，还是不要让她接近这种杀人的武器，可怕的混合物。


    
“刚才的记下来了吗？”回过头看了眼宫女姐姐的手迹，嗯嗯，阿拉伯数字在宫女姐姐笔下有点怪异。


    
“公子，这些是什么符号？”宫女姐姐也很好学，软软甜甜的声音、亮晶晶的眸子让我的教师性格又开始暴发。


    
“这叫……叫数字……本公子经过……嗯”算了，免得让人垢病：“本公子偶然从古代典籍之中查到的一种记数方法，简便易用，容易抄写，而且还能方便计算。”


    
“哦……数字，专用于计算的数字？”很聪明的女人，太聪明了。


    
坐宫女姐姐边上，嗅着她身上的淡香，经过近一柱香的论证以及历史调研，手把手的教学，总算是把数字的用途用法以及……嗯，看样子，咱要是再坐下去，怕真要化身为狼了。赶紧站起身来，活动下手：“记下了吗？……”


    
“嗯……”低应了声的宫女姐姐俏脸泛红，看样子，我身上的成熟男人气息很让宫女姐姐陶醉，哇哈哈哈……靠，该死的蝴蝶，本公子一定要炸蝴蝶下酒。


    
啪，打了个响指，智力突然爆发：“硝石7。5，1的硫磺，1。5的木炭，快记下来。”


    
然后就是一系列烦重而危险的生产火药程式，本公子手上戴了皮手套，对火药这东西，还是有点害怕，小时候被鞭炮炸手炸的太多了，但依旧乐此不疲。


    
用木棰用力地碾压着，宫女姐姐听我的指挥，把蛋清匀了出来，和药面搅拌在一起，搅拌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再次碾压之后，放煤炉边上烘着……


    
俩时辰之后……


    
“你能确定老爷跟夫人都出去了？……”鬼鬼祟祟的一票人站府门处，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怕吓着俩位老的，有个万一，到时候，怕是直接被老爷子吊起来抽都不解恨。


    
“嗯……”春桃一个劲地点脑袋，喜欢看热闹的房府八卦人士的确不少，门口站了一溜的家丁侍女，就连管家大叔也挤到了门边，想看个热闹。


    
“都退远一点！你，给本公子站石狮子后边去，都躲好了没？本公子要施法了……”穿的实在厚实，远远看来，本公子如同一头巨形毛皮动物站街中央指挥若定，不错，都藏的差不多了，绿蝶和宫女姐姐都站门边，好奇的眼眸儿飞快的眨着，很兴奋的样子，很像我当年。


    
戴着皮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抽了根……是的，只能用根来表达，宣纸太贵，只能用竹管，这年头，细竹子实在太少，没法子，只能挑相对来说比较细的，大约就我食指粗细的竹管，只割开了一头，填入了本公子用来开天劈地的黑火药，压得紧紧的，一根竹管里填大约二两多的火药，拿纸和一些药面裹成了引线后，填了些纸屑封死，大唐第一枚完美火药比例的鞭炮做出来了，本公子怀里揣了二三十根这样的鞭炮，如同要去炸美国大使馆的自杀人体炸弹。


    
把这根鞭……竹炮插进道路上被踩压得很结实的雪中，拿着信香一点，屁股一扭，撒开脚丫子就跑，第一次做火药，不知道威力大小，安全第一。


    
“轰！……”一声巨响，整个房府狼奔兔逐，尖叫一片，刚跑到门口的本公子吓得手中的信香差点掉地上，一脸黑线，该死的，难道火药放多了。


    
“二公子……太……太响了，跟雷鸣似的……”兴奋之中掺杂着害怕的呼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样？……”朝着这帮子被惊得捂耳朵的观众门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看来，我制作的火药火力强劲，很有威力，掏掏耳朵，两耳里都有嗡嗡的声音。


    
“公子……”绿蝶从门后走出，脸蛋泛起了兴奋又害怕的表情，很矛盾的模样，战战兢兢地移步到我跟前。伸手指了指我背后。


    
“咋了？……”左右看看，没啥不对头啊？


    
“您背上……插着根竹片。”绿蝶咬着牙从本公子厚实的裘衣上拔下了根炸飞的竹片。


    
“伸手指头出来……”不对劲，拿着竹炮再次跟手指头比了比，对啊，就指头大小，咋会有那么大威力呢？震的老子两耳发木。


    
“哦……”绿蝶小巧修长的手指出现了，大约为竹炮直径的三分之一？咋回事？靠……明白了，本公子现在是剽悍人士，男人中的男人，手指头比穿越前粗了一倍，怪不得。


    
“响……二公子，再来……再来一次。”房成很激动，大家都很激动，就连管家慎叔也都很激动，有点哆嗦：“咱们二公子莫不是雷神下凡吧？怪不得……连圣上都给咱们二公子下旨说好话……”


    
算了，做都做好了，难不成又回去重新改造？朝着这帮子人点点头：“好，不过，都小心点，免得被这竹炮炸到，到时候本公子可不负刑事和民事责任。”


    
“嗯嗯嗯”似懂非懂的一群黑脑袋齐齐上下晃动。


    
轰轰轰……太热闹了，街道两头都有人影在鬼鬼崇崇的出现，看样子，这些家伙对本公子的竹炮既好奇又害怕。


    
每一响，都能引发异性的惊呼，同性的叫好，实在是……很有点回到当年在大街上放大鞭炮吓漂亮MM的感觉。


    
伸手朝怀里摸了摸，就四五根了，有点遗憾，小心地掏出了根，看看周围，嗯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本公子身上，嘿嘿……咦？那边咋回事？


    
“让开让开……都让开了……”一票子披甲执矛的士兵也来看热闹？

第082章 大唐城管执法队


    
拈拈引信，一点，撒脚丫子跑开没多远，轰！……又一声巨响炸得那帮子刚走到房府不远的士兵差点就趴地上了，鬼叫狼嚎的。


    
“这位公子且慢动手，本将是右金吾卫右街使何璋。不知公子是哪位……？”一个身着明光铠的威猛大汉从军士中挤了出来，站我跟前，有点心虚地看了眼我手中的竹炮，朝着本公子抱拳行礼道。


    
“在下房遗爱，不知道将军这是……”朝着这位将军回礼，不太理解，这家伙想干吗？咱没干啥违法的事啊……


    
“原来是房相的二公子，久闻二公子大名，不知道二公子这是……”目光落在我手里指头粗细的竹炮上。


    
“鞭炮……嘿嘿，图个热闹，跟爆竿一样……”朝着这位将军晃了晃鞭炮解释道，没曾想这位看起来很是威武雄壮的大汉竟然连退数步，脸色有点白。咋了？不就是根竹炮吗？


    
“二公子……这个……要不二公子随我等去一趟，二公子的这东西……已经惊扰了百姓，所以……本使不不得过问此事……请公子随本使往金吾卫一行。”刷，已经恢复了威仪的一票大唐将士中间露出一条小道。


    
“啥意思？本公子在自家门前放放鞭炮咋啦？”朝这家伙瞪眼，咱堂堂相国二公子，皇帝李叔叔都能握手碰杯的坐上客，不就是放俩竹炮吗？想当年如狼似虎的城管都没这么严，要是敢跳国家总理儿子面前翘手指头，不用说话，早被以危害国家安全啥的理由丢水沟了。


    
“对不起，房公子，”这位何将军赶紧服软，连忙陪笑：“这事小将也没办法，小将巡街，就有一百姓来说这有人作妖法，闹得冬天旱雷震震……小将只能……”


    
“这位将军，小女子失礼了，本不该小女子说话，可是又由不得小女子不说，二公子之过怎能劳动金吾卫之大驾？”宫女姐姐嫣然地移步到我跟前俯身一礼，然后转身向着那位何璋将军问道，既不想本公子般表现得咄咄逼人，又不像一干平头百姓般缩在一解战战兢兢地不敢言语，一言一行、不卑不亢，动作神态大气、有礼有节，由不得本公子暗喝了高，不愧是女皇级的人材，越看越喜。


    
“这位女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金吾卫乃陛下明旨而设的精锐之军，长安城内，掌领府属，督京城左右六街铺巡警，诸营垒候以进退。小将身边街使，掌分察六街徼巡。凡城门坊角，有武候铺，卫士、彍骑分守，大城门百人，大铺三十人，小城门二十人，小铺五人，日暮，鼓八百声而门闭；乙夜，街使以骑卒循行嚣襜，武官暗探；五更二点，鼓自内发，诸街鼓承振，坊市门皆启，鼓三千挝，辨色而止。”咦……还真看不出来，这武夫倒也有些口材。


    
宫女姐姐面带淡笑，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赞叹的目光，俏脸一红，眼光急促地落回身前，正了正色方道：“左右金吾卫之职，最重之处，乃为京城警卫，其职务主要是典司禁军和保卫京城、宫城的安全，还有宵禁。不知道我家公子……就算我家公子放这竹炮有过，这也不过关乎民事，自有京兆尹的衙门来过问。”宫女姐姐淡定的目光下，气势威猛的何将军有点脸红，有点紫，吭哧半天憋不出个屁，又不敢伸手跟本公子单挑撒野，看样子，有点理曲词穷了都，哈哈哈……敢跟女皇帝斗，活腻了你！


    
不过，本公子听起来怎么感觉这金吾卫怎么跟后世的那帮子土匪城管似的，怕是抄袭的吧？


    
“此事，还请慎叔做个公断……”宫女姐姐回身一俯首，就连带站在后面的慎叔原本略显不悦的双眉都扬了起来，俩眼都快眯成缝了：“呵呵……老朽先恭喜二公子。”


    
“嘿嘿嘿……”激动过度了，瞧瞧，不光是身理上的激动，或者应该说心理上的激动更大一些，宫女姐姐果然没骗人，承诺的果然做到，而且做得一丝不苟，不知道该说啥，主要是我不太善于表达，只能裂嘴朝着宫女姐姐一个劲傻笑……靠，绿蝶这丫头又挤我跟前，很那啥的把宫女姐姐拉到一边去，这丫头，干啥不好，一天倒晚学别人吃啥干醋，真是。


    
“老夫房慎，老爷夫人不在，老夫就愧当这主事之人，这位小将军有礼了……”房慎气势出来了，常言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还是七品官的头头，宰相府浑了几十年的老管家，啥人没见过。


    
“不敢当，这位老丈，还有房公子，小将也是职责所在，有人既然向我金吾卫报知此事，真的不是小的想来啊”这位威武大汉一脸冷汗，很哭丧的表情。


    
“啊？！”哪个缺德货干滴，啥意思，本公子在自家门前玩竹炮关他啥事，再说了，不想听自个捂耳朵也成啊，再不济，你就是找上门来，本公子一向平易近人、和蔼可亲、通情达理，也是可以商量的嘛，生生一句话也不说就跑去找大唐长安城的警察叔叔来抓本公子，万一留下案底啥的，到时候还不得传得满城风雨，破坏本公子大好形像。


    
可能是本公子面目有点狰狞，看得边上这位将军脸上的汗水更加的淋漓。


    
“此事，我房府自然不能让将军为难，毕竟，我家主人曾经多次叮嘱我房府一干人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在慎叔朗朗的宣传声中，围在边上看热闹的街坊们都目露赞许之光，连连点头不已，不愧是大管家，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屁大的小事，也顺便吹捧一下房府，更能获得府家主人声望在百姓之中的提升。


    
“太佩服了……”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就觉得袖子一紧，一回头，瞧见了宫女姐姐眨眼示意，赶紧闭嘴，上前数步，彬彬有礼地朝这位都快汗流成河，傻不拉叽站在那看慎叔唾沫横飞的演说的何璋将军行礼道：“既然将军已然到此相询，在下便与将军前往金吾卫，作个了断，慎叔您看……”


    
慎叔朝我和蔼地微笑着点点脑袋：“好！，公子既然愿意亲自前去说个清楚，那老夫也就不便多言了”扭脑袋朝那位大唐城管小队长何将军拱拱手：“老朽就不干扰这位小将军公干了，公子……那您就去一趟……免得让人以为咱们相府仗势欺人……”慎叔斜了这位将军一眼，很不屑的表情，不愧是宰相家的大管家，气势逼人。


    
“嗯……那好！房成……”


    
“小的在！”忠仆房成跳了出来，鼓着胸肌站我跟前，表情动作都很保镖，嗯嗯……不错，有潜质。


    
“去，把本公子的宝刀拿来……这就随这位将军大人去一趟。”把怀中的鞭炮取了出来，想交给房成。去也成，不过，咱不能猥琐的去，要堂堂正正，才能显得出本公子的胆色。


    
“二公子，这东西……这东西也一并带走，或者交给小将给您拿着也成……”何右街使开了口，没法子，只好又揣回怀里。


    
绿蝶跟宫女姐姐也走到了近前，绿蝶脸色有些白，双眸里流露出的担心让我心中发暖。


    
“没事……我就是去过个堂，做做笔录啥的，公子我又没干啥坏事，照儿，好好看这丫头。”我赶紧出言安慰，宫女姐姐淡笑朝我轻轻点头应了声，看样子她也看得出不会有啥事。房叔安排了俩忠仆与我一同前往，本公子一马当先，腰挎宝刀，第一次踏足大唐的军事机构……金吾卫的驻地。

第083章 无知而无畏


    
刚进了门，“哎呀……这不是房贤弟吗？怎么……有空到这来看哥哥不成？”右金吾卫长史李翼李业诩披甲带盔的不知道从哪个窟窿眼窜到我跟前，吓老子一跳。


    
“末将见过李长史……”走我边上的何璋赶紧行礼，很毕恭毕敬。看到这货我松了口气。


    
“哎呀……业诩兄台……原来兄台竟然在这公干，小弟实在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实在是幸事啊……”很热情的拉着李业诩，好歹是混了个脸熟、一起喝酒吹牛的人，纨绔之友。


    
“呵呵……俊哥儿这话说笑了，为兄我今日当值，你们这是……”一身铁甲铮然作响的李业诩有些讶然地指了指我，目光望向着我边上一脸拘紧的何璋。


    
“事情是这样的……末将在……有人就来报说是……”李业诩被何璋拉到一边，小声地嘀咕，李业诩一面听着一面朝我点头示意没啥大事。


    
“公子……这事，不会闹大吧？”房成很小声地问道。


    
“嗯……闹不大，不就俩竹炮吗？大不了过俩天，咱们出城去放去，看还有哪个街坊来嚼舌头告咱。”有点气愤，正在用意念诅咒该死的告密者的当口，“此事可当真！”李业诩声音有点激动，抬眼瞄了我下，朝我露了俩门牙，一把将何璋那彪形大汉提到一个阴暗的角落，小声追问啥？可问题是……本公子听力一向超人，


    
“末将怎么敢欺负长史大人，不信可问属下的军士，他们可是与属下一同前往的……”


    
“好！若真有此事……嘿嘿嘿……”李业诩这家伙，笑起来总是不阴不阳的。


    
“哎呀……俊哥儿，想来必是一场误会……为兄我向你陪罪了……”李业诩如同春风拂面地朝我拱拱手。


    
“啊？！……这个……”不太明白，难道李业诩真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大唐俊杰不成？


    
“嘿嘿……俊哥儿，此事，为兄当可为你盖过不提……只是……”李业诩表情有点儿扭捏：“俊哥儿……若是这样就放了你，为兄也不好跟程叔叔交待。”


    
“程……程叔叔？”我俩眼发黑，天哪，无所不在的程叔叔，威名远播的程叔叔也跟这扯上关系？


    
“嗯……右金吾卫上将虽是尉迟敬宗，不过程叔叔督管左右金吾卫，为兄也算是在程叔叔手下混的，所以……俊哥儿，你倒底是用何物发出雷鸣巨震？拿给为兄，到时候，也好有个交待……”李业诩朝我挤挤眼。松了口气，总算明白了，这货明明就是想看新鲜图热闹，故意拿程叔叔那老货来压人。


    
“那是自然……”赶紧全掏了出来，就仨了，仨根指头粗细的竹炮全塞李兄台的手中。“业诩兄，就是这东西……其实也没啥，也就是小弟自己配了些药，塞在里里当爆竿点着玩而已……图个热闹，嘿嘿……就是图个热闹。”


    
“你自个做的？”李业诩很欣慰和惊喜的目光看着我，咋了，这家伙也想耍竹炮？


    
业诩兄对新鲜事物抱着着强烈的好奇心，拿着竹炮左看右看，还伸手拈拈引线，这家伙……


    
“此物，如何使用？”业诩兄朝我露俩门牙，很渴望的表情。


    
“就是用香火点这儿……点了就行。喂……我说兄台，你这……”话没说完，就被这丫拉往里拖。


    
“里面有块避静的地，为兄也试试，看此物是否如何璋所说声如雷吼。”


    
“……”看样子，这家伙比我还爱热闹。


    
一票无聊的军职人士也都凑过来看热闹，李业诩很有成就感地指着我给这帮子兵痞一一介绍。


    
胡乱拱手行礼，穿过两进房间，就到了一个不大的广场，边上堆的都是刀枪剑戟，看样子这是个练武场。


    
李业诩独个站在场地中间，周围堵着一圈看热闹的兵痞，都很好奇的眼神瞧着李长史大人手中的竹炮，赶紧一把拉住李兄。“兄台，危险，这东西炸起来声如雷鸣，您还是让这些兄弟们让开些，都躲屋底下去。”


    
“怕什么，我等皆是沙场上提头耍刀的汉子，还怕区区一根小爆竿不成？……”好心没好报，话还没劝完，就有兵痞朝本公子斜眼，靠，先人你个板板的，要不是怕这东西是从我手里拿出来的，闹出大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不然，本公子看热闹还来不及，哪有闲功夫管这帮提刀耍拳的兵痞。


    
“既然俊哥儿开了口，尔等都听房公子所言，都给老子站开些，不然，别怪本长史不认人了！”李业诩虎躯一震，众兵痞悻悻退出数米开外，硬没一个走屋檐下，得……别怪本公子就成。


    
好死不死，剩下这仨根都是竹管的最下一截，怕是有本公子大拇指粗细，而李兄台还偏偏不怕死地挑了仨中最粗壮结实的那根拿了出来，接过旁人递来的香火。


    
“业诩兄，必须带着手套，算小弟求你了，这东西小是小点，……可炸起来可不像是爆竿啊，这威力怕是就跟天雷差不多……”我裘衣上都被插了好几块碎竹片，这位长房的业诩兄万一有个好歹，李靖这位大唐第一杀人王还不早本公子拚命才怪。


    
“俊哥儿莫急，为兄领会得了，不就指头粗细的小东西吗？……”李业诩这个没见过热兵器，没见过人体炸弹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啥叫害怕。勉为其难的套上了手套，衣服就算了，这家伙一身铠甲，比龟甲还结实。


    
香火一接，青烟燃起，业诩兄还嘻皮笑脸地站跟前，吓得老子赶紧扯嗓子大吼：“跑啊，不跑没命了！”


    
“啊！……”业诩兄半信半疑地回头刚走俩步……轰！！！耳朵被震得有些发木的我甚至感觉得到房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大唐武勋第一人的长房长孙发出一声凄历的惨叫，一个马趴直接飞跌在地上，碎竹飞四下飞溅，早就有经验的房府俩家丁脑袋一缩，全躲房屋的立柱后面。


    
长史大人那没有盔甲包裹的屁股上，还插着俩根长长的竹片颤微微的摆动着，一瓣屁股上有一根，很均匀……

第084章 屁股还能有啥称呼


    
果然……那群剽呼呼站数米外耍酷的兵痞直接一屁股坐地上，还有俩家伙脸上插进了碎竹片，一脸血淋淋，可能是被这微型爆竿的威力震傻了，呆呆地坐在原地……如同受到了伊拉克人民用手雷袭击的美军大兵。


    
整个右执金吾驻地如同鸡窝窜进了黄鼠狼，跟炸了似的，好多衣甲半解的军士操剑执枪的四下乱窜，就听得门外一声不压于爆炸的暴喝声：“何人胆敢在此喧哗！”声音有点耳熟？


    
腾腾腾，铮铮铮……一大票铁人出现在我跟前，亮晃晃的甲叶差点把老子眼睛照瞎了都。


    
“房家小后生！哇哈哈哈……老夫还当是谁敢在此撒野，原来是你！”十分耳熟的称呼，眯着眼老半天还没看清，就感觉有只熊掌搭上肩上，半边身子立即麻痹。“程……程叔叔？”想不到啊，上天无门，钻地无洞，被这老人渣逮个正着。


    
“小侄没撒野啊……”想哭了，程叔叔这是啥话，分明就是先盖章后问罪的架势。


    
“知节，莫吓着房家侄儿，呵呵呵……数年不见，房二倒也长得气宇轩昂，比你爹多了些英伟之气嘛……”这老家伙是谁，瞧模样比程叔叔大不了几岁，不过，很霸气，三缕长须漆黑如墨，双目开阖间精光四溢，好一个老帅哥，比起李叔叔来相差不远，身上的沙场杀气与程叔叔不相上下。


    
“小侄先有礼了，这位叔叔是……”很恭敬地行礼，看样子，都属于大唐悍将之类的剽悍大叔，咱惹不起啊。


    
“老夫李勣，咦……那不是卫国公家的业诩吗？”李勣目光已经被练武场的场面所吸引。边上还有位年轻一点的将军，自我介绍一番之后才知道，此人便是右金吾卫的上将军尉迟敬宗，是鄂国公尉迟敬德之侄，也算是个熟人了。今日正月初一，陪同二位老将军巡视各卫，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一声雷鸣震得人仰马翻，还以为出了冬日打旱雷的奇景，就带着大票巡查人员冲了进来。结果……


    
一堆军士七手八脚地把李业诩扶着站了起来，屁股上两根竹签颤微微的，程叔叔很好奇，上窜下跳的围着闭着眼惨白着脸嘴的李业诩啧啧称奇，半响，一伸手。“啊！……”李业诩连人带甲被疼醒过来，正想破口大骂，就瞧见程叔叔站跟前，手里拿着俩根带血的竹签……


    
“李家后生，咋了？不就俩竹签……叫个屁，想老夫沙场冲杀，满身带血……”程叔叔一张嘴，暴风雨跟着就来。


    
“末将见过几位将军，将军在说什么，小侄怎么听不太清楚，耳朵里老是嗡嗡的叫唤……”李业诩顶着一头暴风雨，一脸狼狈像地苦笑着道。


    
所有的目光都瞪我身上，赶紧上前俩步很关心地扶住李业诩这个自食其果的祸害：“这没什么，是被竹炮的响声震伤了耳膜，休息一会就好，那个……你们谁去拿点药来，业诩兄台的屁股……”此话一出口，卟哧声不绝于耳，一帮子兵痞个个面红耳赤。


    
业诩兄一脸黑线瞪着我，目光极其幽怨……咦这家伙的耳朵咋回事，对屁股俩字很敏感吗？


    
如同千年怨女李业诩跟前……我很无辜地眨眨眼，不叫屁股那叫啥？如果我告诉你的手下你受伤的范围在臀大肌、梨状肌、缝匠肌、股四头肌的结合部，然后再让他们了解阔筋膜张肌、臀中肌、臀小肌、耻骨肌、长收肌、股薄肌、股二头肌、半腱肌、半膜肌的位置，以及整个下肢肌群的分部、分群、分层、排列和作用，怕是你早因为屁股失血过多而身亡了。


    
“唉……实在是……都愣着痴笑干吗？”李勣叔叔一脸古怪，好气又好笑的模样，挥挥手：“还不扶长史大人去那边躺着上药。”


    
“不用！小小伤口，哪用得着料理，包扎一下就成。”听力逐渐恢复中的业诩兄弟很英烈的模样，赶紧住这位耍帅的大哥。“业诩兄切莫如此，这物上面沾有火药，这东西要是进了肌肤，容易使伤口发炎，若此时不加处置……”不说话了，很真诚的目光看着业诩兄台。


    
果然，业诩兄脸有点黑，看样子，万一感染啥的，以后洗澡俩瓣屁股上各有一朵梅花，实在……实在有点丢脸。


    
业诩兄只得半推半就地解掉衣甲，让匆匆赶来的医官处理伤口。


    
“就这小东西？……”程叔叔也很好奇，拿起竹炮在手上瞎鼓捣，很庆幸大唐没有吸烟人士，不然，这么叨着烟，手里拿着堪比雷管的竹炮……这下场实在是……


    
“刚才发出雷吼之声就这小玩意？”李勣叔叔不甘示弱，也抄起一根在眼睛边上瞎晃。吓得一帮子刚才见识过竹炮利害的兵痞连退数步，还有俩脸上受伤地正跟长史大人一起在边上包扎。


    
“我来试试……”程叔叔不怕死，伸手抄过掉在地上还没焰掉的香火就朝引线上点，蓝烟就在俩大唐高干军官眼皮底下燃起，吓得老子浑身汗毛都立了，这俩老家伙不要命了？！


    
暴喝一声，剩程叔叔愣神的功夫，夺过竹炮就往边上丢。轰！！！……很幸运，那边没啥人，就是那堆摆放得整齐的兵刃全散了一地，角落上的枯草雪沫飞得整个小院都是，就连距离三五步远的房柱上也微颤颤的插进了小半截竹签。


    
刚受过刺激的业诩兄台躺在根长凳上，露俩门牙，笑得比谁都畅快，这丫的，兴灾乐祸了都。


    
程叔叔一张老脸有点白，半张的嘴巴有点哆嗦，俩牛眼圆溜溜地瞪着已经散落一地的兵器，李勣叔叔的表情也不咋样，拿着竹炮的手有点抖，看样子，也被这小小的竹炮威力给吓着了。


    
“这东西……这东西……好家伙！……”李勣叔叔半晌才开口道。


    
“俩位叔叔……这东西，还是小侄来罢……”半请半夺地从李勣手中拿回了竹炮，谁知道这俩老家伙会发啥神经。


    
果然，李勣拉了把正处于恢复期的程叔叔，还有站在李业诩边上观察业诩兄台那白生生的臀大肌屁股的尉迟敬宗，仨雄纠纠的武夫很猥琐地挤一块，小声嘀咕啥呢？


    
“诶……房家后生……这东西……是你做出来的？”程叔叔看样子不太习惯猥琐，嘀咕了几句就朝我走了过来，很善良地挤挤眼：“跟叔叔说说，你是怎么想起鼓捣这小东西的？”


    
“瞎乱鼓捣……嘿嘿嘿，瞎乱鼓捣的。”朝程叔叔小心地陪笑道。


    
程叔叔那张狰狞的老脸再咋和善也比地狱的恶鬼凶残。一双凶光四溢的牛眼盯得老子浑身寒意。

第085章 遍尝百毒


    
“屁话！瞎乱鼓捣？瞎乱鼓捣能鼓捣出这些老夫浴血沙场几十年也鼓捣不出来的好东西？”程叔叔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腮帮子肉都差点暴起来了，有捞袖挽衣的架势……


    
太害怕了，赶紧点头哈腰：“小子是无聊……见那过年用的爆竿声响太小了，闷的慌，就拿火药做这竹炮来放，就是想过年图个热闹而已……小子确实……确实是瞎鼓捣出来滴……”


    
“火药？房家后生，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啥叫火药，火药能跟你这东西比？还不一五一十的给老夫道来……”程叔叔的唾沫星子不停地朝着我飞溅。看他挽袖子的架势，若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怕是老虎凳、辣椒水啥的要往俺的小身板上整了。


    
“……贤侄啊，叔父我也想听听……你这火药从哪处购来？”李勣叔叔一成不变的笑容，整个一笑面虎，还好，说话不像程叔叔般乱喷口水。


    
“那个……那个是小侄自个在家做的，当然，是青羊宫的老道士的配方，小侄自个又乱改了下……”说的越多破绽越多，尽量小心翼翼，多找此东西来进行挂靠，免得这俩老人渣拿俺来解剖，今天看样子是没人能救俺这可怜孩子了。


    
“二位国公爷……我家公子说的是实话，我们原先从青羊宫买来的火药公子一点都没用，自个买了药材来做的……”俺的忠仆房成虽然也害怕俩位高权重的国公爷，可还是张嘴递话过来。


    
“哦……”李勣一边哦着，一面跟程叔叔与尉迟敬宗对视，似乎很默契地点点头：“贤侄啊……”


    
“小侄在……”表情乖巧温顺，目光真诚地盯着李勣大叔，看这老家伙想干啥？


    
“你这火药的配方……嗯嗯……来来，跟老夫过来……”一把将我扯到个避静处：“配方何在？”


    
“叔叔这是干吗？……”不太理解：“叔叔也想做竹炮放着玩不成？”


    
“……”李勣大叔俩眼有翻白的趋势：“房小二，莫跟你李叔叔来这一套，这配方快拿来。”这老货也太黑了吧？明抢起来了都。


    
“有……可这没纸和笔，小侄……小侄还是待罪之身，就是被这竹炮给扯进在金吾卫里……”战战兢兢地回道。


    
“哦……哈哈哈……不愧房家的种，都是阴的，好好好……”李勣叔叔抚须大笑，咋了？什么叫房家的种都是阴的？本公子可是阳的，很太阳、很刚阳那种。


    
“小后生，咋了？难道叔伯们问你话是欺负你不成？”程叔叔跳我跟前，面目狰狞地狞笑着道。


    
我正彷徨无主之际，一声朗笑，突然在金吾卫的上空回荡，“哈哈哈……房某当是谁把我那孽子拿进金吾卫，原来是二位贤弟，房某有礼……不知我这孽子所犯何罪，要劳动二位大驾？”俺的亲爹，大唐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爹爹带着一阵春风，出现在了眼前。


    
“爹！……”一声欢呼，差点就想扑过去抱住俺爹的大腿亲了，太及时了，程叔叔差点揪我衣领上大刑了都。


    
“哎呀……原来是房兄驾到，程某这正跟侄儿玩闹呢，是不是……小后生。”程叔叔仁慈祥的朝我露出俩排森森的白牙，熊掌似轻实重地落在我肩膀上，赶紧点头：“是……是的。”


    
“懋公见过房兄，”李勣叔叔比较有礼貌。


    
俩猥琐大叔又把俺爹拽一边去，还不停地拿手中的竹炮比划，程叔叔的手指头指在业诩兄台那还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白屁股上。


    
“哦？果有此事不成？”老爷子眨眨眼，看看我，接过李勣大叔递到手中的竹炮细细打量了一番，朝我招招手道：“俊儿，过来……”


    
“哦。”灰头土脸地跟着三位军方高级人士和我爹进了一间清静的大屋里，四下坐好，本公子身边后进末学，站在一边，作温顺状。


    
“俊儿。”


    
“孩儿在。”


    
“这事，老夫也已知晓个大概，此物，果真是你所做？”老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胡凳上，拿着竹炮端详，抚须开口道。


    
“确是孩儿所制，那爆竿声音太小，孩儿听着不过瘾头……所以，其实孩儿也就是想图个热闹，瞎乱鼓捣出来试试的。”四双精光四溢的虎目威摄下，不由得我不说实话，坦白从宽，回家顶多屁股上多挨几棒，总比一直在这跟程叔叔这恶货呆在一起好得多。


    
“噢？……”老爷子有些愕然，“可是我听房慎说你让房成他们去青羊宫买火药之事，与这有何关联？”


    
“对，我原以为青羊宫道长那有火药，谁知道一买来，就觉得里面杂质太多，威力太小，而且……”


    
我跟老爷子一问一答，旁边的仨军方高级将军不停地用目光在交流啥，而且，看本公子的眼神是越来越不对劲，很有点像是在看可口羔羊的狮虎。


    
老爷子又问了下，然后示意我站到门外去，四个高级干部不知道在里头合计啥，半晌，职位最低的尉迟敬宗又把我拉到进去，丢在仨虎视旦旦的老家伙跟前。


    
“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老爷子把竹炮小心地放我跟前的案头上，看样子，咱爹是文化人，高级知识份子，对于未知事物有着很强的戒备心理，很好，至少比那俩个无知无畏的铁血大叔好得多。


    
“这东西就是拿竹管做的，我拿纸裹了一些药面作为引线，您瞧，封口处用碎纸粘着浆糊封死，这样，在封闭的空间里，这些黑色的火药才能剧烈的燃烧以引起爆炸……”一面解说，一面拆解着大唐目前爆炸威力最大的微型爆竿。


    
“就是这东西？……”程叔叔啥人？两手指搓起点药面，还拿舌头抿了抿，砸巴砸吧嘴：“这东西，不对劲……”


    
看得老子一脸黑线，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很庆幸自个没按现在大唐的火药配方加朱砂或者砒霜啥的，不然，赶明儿还不以杀人偿命的罪名把俺这小年青给腰斩了。


    
“哦？……怎么个不对劲法？”李勣大叔的脸也有点黑，嘴角有点抽，看样子也很害怕程叔叔这个尝百毒的牛人。


    
“这味道，跟一般的火药不一样，嗯……”程叔叔似乎还不过瘾，又眯着眼搓了点在鼻子底下闻闻：“还有些鲜味……似乎老夫，吃过这东西。”

第086章 房府之二男的自传


    
“啊？！叔叔，叔叔真乃神人也，小侄确实往这药面里搀了些蛋清。”赶紧马屁拍上，解释清楚，省得这老家伙把药面全当灰面给尝了。


    
“蛋清？！”四声压抑的低呼，还是俺爹最先恢复过来，手轻轻沾了一些药面，搓了搓，凑鼻子底下嗅了嗅，与李勣等一干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缓缓地道：“俊儿，一五一十把你这火药的配方写下来。”表面很是郑重严肃。几位老家伙都面色严谨，李勣大叔眼角一斜，尉迟敬宗站了起身，从里间拿出笔墨纸砚摆在桌上，一个抱拳礼毕，大步腾腾地走出了门，高声斥责那些离得近的军士快滚远些，看样子，上将军都亲自把门了。


    
“就是这几样，配制到也容易，不过工序有些麻烦，而且危险，不过此物若是加以生铁为壳的话……就小侄这竹炮里的药量，五步之内，怕是没有活物。”毕恭毕敬地呈上配方，顺便先说清楚，免得到时候程叔叔这老货又发神经，拿在手里点着玩，那本公子岂不是麻烦？


    
“嘶……”齐刷刷的吸气声，仨老家伙脸色都有点变了，李勣大叔小心翼翼地拿起已经倒出了药面的竹炮，手有点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嗯嗯，应该是激动吧，像李大叔这样成天把脑袋拴裤腰带上的沙场老将，害怕这词实在用不到他的身上。


    
“这怕是不到二两吧？”程叔叔很谨慎地用手把摊在桌面的火药拢在一起，估摸着说道。


    
“叔叔眼光锐利，这也就二两多一点。”


    
“这是何物？”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我的配方瞧了半天，指着上面的数字问我。


    
“这个……这个是孩儿为了方便记数特地使用的符号，这符号是天竺人使用的一种代码，孩儿又改了改，您瞧……”提笔重新拿了张纸，零和0壹和1、贰和2……


    
“比如这是贰佰捌拾斤，便可用280斤以代替，方便之极……特别适合算帐记数之用。”很涛涛不绝，很得意，嘿嘿，特别是拿出大家都不懂的东西出来耍宝的时候那种快感和得意，实在是难以言喻，哇哈哈哈……


    
“这孩子，既然研出此物，为何早不交给老夫……”老爷子作嗔怒状，下手奇快，李勣大叔跟程叔叔还在摸着下巴瞅神奇的数字当口，一把将写满数字与汉字对照的纸张收进了袖中，气得俩中年大叔咬牙切齿，偏又不敢朝俺爹哼叽，只能一脸黑线地拱手强言欢笑：“恭敬房兄，有此佳儿，哈哈哈……”笑声干巴巴的，着实难听。


    
“哪里哪里，这孽子拿作出些惊人之举，闹得一家不得安宁，老夫常常为他操心，每日总要督促这混小子遍览群书，有时恨不得把这孽子……”明明高兴的眼睛都快挤没了，还偏偏说些瞎话，很鄙视老爷子那此地无银的谦虚之言，不过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继续面无表情作垂头认罪状。


    
“哦？！”李勣大叔接过老爷子手中的配方，看了看，再递给一旁出奇安静的程叔叔。抬眼看我，伸出一根粗粗的手指头：“贤侄，你制此物之时可有旁人？”白牙亮闪闪的，很渗人那种。


    
歪脑袋想了想，非常坚决地摇摇脑袋：“没，就小侄一人全盘操作，没人知道。”这可是实话，宫女姐姐现在可是俺婆娘，自然不能算旁人。


    
“相爷，您看此事……”李大叔话很轻柔，不过望向俺爹的目光非常坚决。大唐的三位高级干部进行了一次关于开发热兵器时代先河的第一次热烈会晤，而我，有幸作为旁观者兼参与者聆听了全过程，会晤中，作为热兵器原料黑火药的改进者、大唐唯一的火器专家，具有实战经验（放鞭炮）近三十年经验的我，将热兵器对于大唐军事的作用以及对周边不稳定国家的威慑性作出了开创性的发言，三天之后，第一颗原子弹在大唐长安城外的一片机密地带秘密引爆……


    
……


    
“公子，这原子弹是何物？”宫女姐姐站我跟前抬起如柳的黛眉嫣然地问道，自从宫女姐姐进入角色之后，本公子极少动笔了，除非是老爷子罚本公子抄书啥的。


    
“原子弹嘛，嗯？我有这么说吗？”赶紧拿起刚才宫女姐姐记录的房房之二男自传看了眼：“哦，是本公子说错了，叫手雷。”


    
“公子，喝点茶吧，瞧您，嘴边都冒白沫了。”绿蝶很心疼地把茶碗端我跟前。


    
“嗯嗯……”


    
“还有这儿，公子这几天不都呆在家吗？什么时候去的长安城外的机密地带？”宫女姐姐提笔挺起腰板，勾人妖媚的眸子轻轻挠了本公子一眼，脚有点软，该死的，敢揭本公子老底了都，家法！一声脆响：啪。


    
“哎呀！公子，您怎么又打贱妾？”这妖狐咬着丰润的嘴唇，低呼一声，白晰的手儿轻轻地揉着高耸起的臀部痛处，那动作，就跟跳舞似的，看的本公子又开始两眼发红了都。


    
“公子怎么又打人？”绿蝶对此表示不满，嗯？岂有此理，家法！啪。


    
绿蝶小脸通红捂着屁股绕过隔屏：“我去看看水热好了没？”这丫头，也知道逃跑了？


    
本公子看看手，很是感慨，想当年当老师的时候，要是敢这么打漂亮的女同学的话，本公子的下场怕是比腰斩好不了多少，还是在唐朝的腐败纨绔生活幸福啊。“公子，该去用饭了……”在炉边烧水的绿蝶脆生生的呼唤打断了我继续那啥的想法。


    
“死丫头，等着，过了这几日，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压低声音，很猥琐地朝着宫女姐姐瞪眼，乘着宫女姐姐俯首媚笑的当口，本公子五指齐张，稳稳地落在了大腿与纤腰之间那挺翘的臀部上，绸质的衣料无法隔挡那肌肤透出的温热。


    
“呀！”宫女姐姐就叫得半声，赶紧捂住嘴儿，脸蛋上浮起羞怯的嫩红，眼儿不敢看我，反倒战战兢兢地望着在火炉边忙碌的绿蝶，活生生一个侍宰的羔羊……天哪，看滴我差点暴发了。


    
“公子您……您再不走就迟了，夫人要是责起人来，照儿可担当不起。”剪水双眸低垂着，酥人心脾的轻言，白颈上的红霞，吞了吞口水，手还无意识地捏了捏了，不由得想起了一句广告词，手感真好……


    
“公子！”宫女姐姐的脸颊羞得都快滴出水来了，这声大了些，把绿蝶都惊动了，那丫头抬头朝这边望的刹那，本公子干咳一声，挥挥衣袖，恍若儒学大家迈着八字步，朝着门外走去。今日总算是报了点仇，不过，还没完，咋跟宫女姐姐的仇，怕是要互报一世才成。当然，还有咱的小绿蝶，本公子爽朗的笑声惊得房府后院的飞禽走兽高声应和。

第087章 当卤鸡成为仇敌


    
上元节后第二天，房府之二男的冠礼仪式正式开始。


    
本公子作为主角，被老爷子勒令蹲守在房家的宗祠内，一身素麻衣，端坐在榻上，很紧张，快成人了，终于，本公子终于第二次长大了，呸呸，啥话，总觉得不是个味。也很激动，激动终于快熬出头了，该死的，让俺在后世想像了无数次的古代冠礼。


    
三天之前，本公子已经在预演仪式上受尽了折磨，老爷子亲自操刀对我进行临时抱佛脚的地狱式强化训练，那日子真是，太苦不堪言了，昨天夜里开始，老爷子一脚俺这个优秀穿越青年踹进了房府宗祠内，陪已经化身为灵牌的房家前辈先烈们聊天，整整一夜，傻了巴叽地瞪着牌子，念着房家祖训，快疯了都，除了一杯清茶和着一碗清得可看到碗底的栗米粥之外，啥也没给本公子留下，害的老子看到俩从灵牌跟前爬过去的蟑螂，都想抓来学特种兵野外生存训练了。


    
老爷子还为了严防死守，防止本公子打瞌睡对祖宗不敬，特地让俩算是亲戚的族叔坐镇。


    
整整一夜，又累又饿的本公子嘴角都差点流清口水了，原本棱角分明的腹肌现在都不知跑哪去了，就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不对劲。还好，总算是熬到了天亮。


    
“奴婢绿蝶见过二位叔老爷，老爷正在前厅候客，今日里来的人多，老爷招呼不过来，特地让奴婢请二位叔老爷过去。顺便让奴婢给二少爷送清水和米粥来。”一夜不见的贴身丫环端着个食盘出现在了宗祠门外，躬身朝二位族叔行礼，大眼睛很可爱的眨着。


    
“哦，遗爱，好好呆着，不要胡闹。”其中一位族叔很威严地朝我瞪眼威胁道。


    
“遵命，二位叔叔放心，小侄保证规规矩矩，不会让二老操心。”很恭敬地送俩位族叔走出宗祠，？绿蝶这丫头是啥意思，眼角老往食盘挤眼，往下一看，竟然，竟然是……绿蝶快步赶上二位族叔在前引路，食盘四只矮脚间，数根细绳把一个包裹固定在食盘下方，透着一股子熟悉的香味，抄起，闪进宗祠，一打开，激动的都想哭了，卤鸡，整整半支卤鸡，俺的亲亲小绿蝶，本公子，不愧是俺最贴心的丫头，瞧瞧，多善良，多体贴，多……嗯？盐多了点，不过味道还算不错。


    
一斤多重的卤鸡全塞进了肚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呃，当米粥当解油腻的茶水，细细地抿着，朝着祖宗牌位不停举杯，说错了，是举碗，为庆祝他们的后代房府之二男我，拥有这么个漂亮可人的通房丫环而庆祝。


    
“公子，二公子……”宫女姐姐也来了？吃饱了开始眯眼准备瞌睡下的我不由得睁大了眼。


    
宫女姐姐站在宗祠门外，双眸左盼右顾，如同一头胆怯的白鹿。


    
“你怎么也来了？慌里慌张的，干啥了？”很高兴，难得啊，本公子的俩丫头都来探望俺这牢犯了。


    
“刚在前院见了那二位叔老爷，我想这该没人了，公子您一夜都没吃东西，就给您送些来充充饥。”站在宗祠门外的宫女姐姐脸有点红，手飞快地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纸包，递到我手中。


    
“啊！……”看着手中那一斤多的半边卤鸡，本公子有点怀疑，这俩丫头是不是一前一后悄悄地溜进了厨房。


    
“公子，我给您守着，快些吃了吧。不然一会来人了可就不好了。”宫女姐姐心焦地催促着我，眼眸儿流露出着关切，“你……你吃了没？要不，你跟我一起分着吃？”有点犹豫，主要是没食欲了。


    
“公子，照儿好不容易才从刘婶眼皮底下给您拿来的，只要公子您吃饱了，照儿就心满意足了。”瞧瞧，宫女姐姐小嘴儿多会说话，我能拒绝吗？拒绝一位对你倾心的美女给你送美食？除非本公子脑袋进水才会拒绝。


    
“好！照儿帮我看着点。”张嘴，作狼吞虎咽状，宫女姐姐看到我的吃像，笑了，眼儿媚，嘴儿翘。


    
看在性感妖娆的宫女姐姐这份心意上，本公子就算下刀山上火海又如何，何况才是这片卤鸡，本公子还不信了就，肚里能撑船的宰相，身为宰相的儿子，难道连支卤鸡都撑不下吗？怕啥，王霸之气震着，两虎牙使劲，差点连骨头都嚼了。


    
最后一根鸡骨头啃光，挺着有点鼓的肚子，很感动的表情：“照儿，谢谢了。”


    
“谢什么？这些都该照儿做的，二公子……”


    
“在。”


    
“那个……”


    
“哪个？”


    
“您要是成了亲，会不会……”宫女姐姐抬起的眼眸间闪烁着怯意。


    
“……相信我吗？”不知道该咋回答，一个妞，俺可以拍胸膛叫嚣爱你一万年，二个妞，这有点难度了，可眼下，除了绿蝶、宫女姐姐两个已经就差订名份的妾之外，还得再加上一位结发妻子，我能说啥？


    
“贱妾相信公子。”眸子水汪汪的，小脸蛋粉粉的，神态实在勾人怜爱。


    
“别说那话，听得本公子心慌，自称照儿，忘记了？！”瞪起虎目，鼓起涨涨的肚皮，很杀气那种。


    
“照儿信了公子便是……”宫女姐姐笑了，神采之间，已然溢露了她轻松下来的心怀。


    
“公子，您把那给照儿，不然，万一有人来了，看见那东西，公子您不认也得认了。”宫女姐姐翘起兰花指，指着墙角处的鸡骨头轻笑道。


    
“就你机灵。”瞪了这丫头一眼：“你以为本公子连这都不知道吗？”下意识地手虚空挥了挥。


    
宫女姐姐赶紧点头，手下意识地往身后掩去，微微羞红的脸蛋，那眉宇间勾人的媚意，看滴俺差点暴发，还好，宗祠那种特有的阴森感让本公子打消了这个念头。


    
“照儿先走了，公子保重。”宫女姐姐拿出张纸将骨头包了，揣回袖中，盈盈一眸，淡淡的笑容驻足在我的眼中，款款而去。


    
这妞实在太聪明了，很感慨，很有点那啥，是因为宫女姐姐留下已经是铁定的现实而欣喜？还是为自己以后生活在大唐铁娘子铁腕治下而失落……或多或少都有点吧。


    
很幸福地打了个呃，要不是俺的俩丫头偶尔偷偷给本公子送吃的，怕是本公子已经在自家的祠堂前坐化升天了都。不过，肚子有点难受，看样子，可能吃得有点多了，但是，不吃完，怎么能对起起佳人的一片心意呢？面带微笑，目光祥和地看着那一排排灵位，想象着日后，本公子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哇哈哈哈……呃。


    
门外传来一声清朗的轻咳声，惊得正靠着柱子回味俩漂亮妞的我赶紧爬起来，做恭敬跪坐状，很虔诚地面对房氏列祖列宗。


    
“俊儿……”老妈的脚步声停到了我身后，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我这才作恍然惊觉状反身：“娘？！您咋来了？”太神奇了，老妈不是该在前院招呼客人吗？咋也跑这来了？


    
“嘘……小声点，臭小子，一惊一咋的，让你爹知道娘来给你送吃的，还不把你皮扒了。”看样子娘亲也很紧张，全没了以往房府主母的霸气和威仪，有的，只是那个宠溺孩子、心疼子女的娘亲。娘亲先往门外扫了一眼，匆匆从笼袖中掏出了一个油纸包塞我怀中。


    
“是吃的？！”我小心地摸了摸纸包的形状，有点心虚，更多的是担心，担心我那涨得可怜的肚皮了。


    
在娘亲的催促声中，我战战兢兢地打开了油纸，油汪汪的鸡脑袋正朝本公子瞪眼，哦，卖糕的佛祖，悲愤，太悲愤了，望着那只胆敢瞪着本公子的卤鸡，我突然发现，我跟卤鸡结下了刻骨的仇恨……本公子要发彪了！！！

第088章 程府秘技∶分身术


    
俩时辰之后，饿了一夜的房二公子挺着涨鼓鼓的肚皮，走一步，打个饱呃，一身卤鸡味的朝着自已的小院走去，看得房府一干八卦人士倍感惊奇。惊你个先人板板的，老子都快涨死了，哪个要是敢笑本公子，明天，明天本公子要把家里的鸡全剁了卤好塞他嘴巴里。


    
整整一只半多的卤鸡，全吞下肚，那滋味，太悲愤了。


    
“绿蝶，照儿，快点，给本公子弄点茶水来，消消食先，都快涨死我了，还有，准备点漱口水，再给我准备一套衣服，不然，一身的味道。”刚进院门，赶紧朝俩坐在屋里的丫头求援。


    
“啊！”宫女姐姐盯着我的肚子，掩嘴低呼一声，偷瞄了眼绿蝶那丫头，绿蝶也呆了，翘起兰花指指着我的肚皮：“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别提了……”抄起水壶子灌了好几口才顺出气来，卤鸡太干，最后，食不下咽的本公子被老妈的鹰爪架我耳朵上，抄起鸡肉硬塞进我嘴里的，太不心疼俺这个儿子了。


    
“少爷，怎么了？就那么点东西能把您撑成这样？”绿蝶很不满地嘀咕道。


    
“蝶妹子，不怪少爷，怕是夫人……也挺担心饿着咱们二公子的。”宫女姐姐的眼光实在是太毒辣了，毒辣得我都想抽人了，还笑，笑啥？


    
绿蝶被宫女姐姐一提，又看了眼我，再瞧一眼掩嘴直笑的宫女姐姐，一下子笑了出来。“怪不得少爷一进门就喊撑得利害，照儿姐姐，这怕也有你的功劳吧？”


    
“你们还有精神在这里唠叨！”受不了了，捞起袖子准备施展家法进行消食运动先，惹得俩丫头又笑又叫的往房门口处跑去。什么人嘛……没一点悔改之心，不知道接受劳动改造的臭丫头们。


    
房府宗祠内热闹非凡，一干有头有脸的高官贵人全挤里头挤眉弄眼的看热闹，程叔叔赫然位列其中，程叔叔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朝我露俩门牙，很狰狞的笑了笑，吓得老子差点一扑爬栽在宗祠前的地板上。赶紧扭脸，长吸好几口气才恢复平静的心灵，本公子，身为本次冠礼之主角，一脸严肃，迈着中规中举的步履，在万众瞩目之中，走进了祠堂。


    
“呵呵呵……能替贤侄这样的有为青年受冠，实为老夫之幸也。”一位须发皆白、体格健壮的老头站在主位上首，拈须朝我点头微笑。


    
“药师兄此话过矣，这孽子能得药师兄受冠，这是他的幸事才对。俊儿，跪下吧！”父亲坐在左上首处，朝着那位从没听爹爹提起过的药师伯伯拱了拱手，然后朝本公子喝了一声。


    
有点激动，有点害怕，心情很忐忑，俺的娘亲也在一边，由大嫂扶着，对着我慈祥地笑着，偶尔，偷偷地抄起手巾抹泪。是的，儿子，眼见就要成年了，当娘的能不高兴吗？


    
接下来……我都忘记了，是的，太紧张了，只记得具体的程序是先给本公子来上一套“初加”，幅巾、深衣、大带、纳履，缁布冠，次授以皮弁。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接着就是“再加”帽子、襕衫、革带、系鞋，最后授以爵弁。李大伯口水直往我脑门上喷：“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最后便是“三加”幞头、公服、革带、纳靴。“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浑厚的男中音总算是落下了帷幕，恭喜恭贺之声不绝于耳。俺爹的嘴一个劲往后脑勺裂。


    
原本只用木钗结发的脑袋上戴上了三重顶冠。，觉得脑袋有点沉，有点昏。然后又不停地磕头，朝房家列祖列宗、房氏宗亲的族内长辈，磕了多少也忘记了。最后，俺爹为本公子取字为遗爱，很浪漫、朦胧感的字，看样子，老爷子很有成为朦胧派诗人的潜质。嘿嘿，看来，本公子形象不错，向祖国在大好河山挥散爱的火花，以后任谁见了本公子，不是遗爱公子，就是留香将军的叫着，那才叫爽，哇哈哈哈……


    
总算完成了在宗祠的祭祠活动，老爷子大手一挥，盛大的酒宴在房府前厅开始了。在前厅李恪兄台和程处亮李业诩、李治等一批人渣兄弟的祝贺声中，本公子那晕乎乎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点。


    
“多谢几位仁兄披星戴月而来，小弟不甚感激之至，自罚一杯。”纨绔名单上的人渣太多，不敢细数，胡乱拱拱手，自个先抄起一杯灌下去解解渴先，吃的干货太多，嘴里干得难受。


    
“什么话，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一杯岂能满足你我兄弟之情，当以三杯起。来！”李恪哐哐哐，自个连干三杯，靠，这丫的看架势，分明是想吃穷我房府。程处亮兄也跟着跳了上来，很善良地朝本公子露了俩门牙：“房俊啊，哈哈哈哈……日后，哈哈哈哈。”啥人，屁话没说，一个劲傻了吧叽直笑，一双牛眼瞪得老子发毛，都快把嘴裂后脑勺了，这货该不会酒宴才开就耍酒疯吧？


    
又一个程处亮出现在我跟前，一样地笑得很淫荡，难道酒量见长的本公子才几杯酒杯就醉了不成？等等，不对劲，啊？又一个，再来一个，我的天，我的腿都软了，啥人啊？处亮兄台啥时候学会分身术了？该不会是袁天罡那大唐第一神棍教出来的徒弟吧？


    
咦？这丫的好像不是程处亮，虽然很像，但是胡子好像要更茂盛一些，这位程府之男朝我裂开大嘴：“呵呵，这位贤弟便是房俊贤弟吧，老哥哥我程处默，处亮的大哥，这位是处武、这位是处正、这位……”


    
听得老子一脸黑线，程叔叔的生育机能也太旺盛了点吧，想干啥？光你程家一下子就来了一个老的六个小的，都快有一桌了，是来吃饭还是来抢钱啊？


    
“呵呵，咱们老程家别的没有，一帮子全是血性汉子，来，都来敬敬俊贤弟这位名震长安的大才子，一人仨杯，哥哥我先干为尽。”程处默兄抬起碗就朝他那张大嘴倒，哐，一杯酒连一滴都没洒出他那张大嘴，吓得老子赶紧握住程大哥想倒酒的手：“兄台，您的心意，小弟心领了，可是小弟我酒量实在是有限，要不，我与几位程兄一起举杯咋样？”


    
“一点也没气概，算了，要不是看在，嗯嗯，来，哥几个都过来，跟这小哥儿一齐干了。”程府之一男很有点不屑的眼神，咱直接无视，惹不起你们这一帮子青春版的程叔叔，投降总可以吧？


    
被程氏兄弟几大杯灌得俩眼翻白，酒呃还没来得及打，被李业诩一把扯了过去。


    
业诩兄台笑的也很淫贱：“贤弟，你我兄弟，上次一别，还未共饮过，来来来，与为兄先干上一杯。”人渣！禽兽，灌得老子眼睛发绿，赶紧隐身，不理他们，很可惜，俺是主角，能跑哪？一圈友人逛下来，本公子肚皮都怕是灌了不下两三斤酒水了，很庆幸自已自从来到了大唐之后，已经久经酒场的考验，不然，怕是本公子成年的第一天就要像条死狗般在床上渡过了。


    
喝着酒，吹捧人或者受人吹捧，眼睛在大厅里左顾右盼，怪事，明明自个说要来的，现在却瞧不见影儿了。不由得又忆起了那日腊梅下的那位窈窕女子……


    
“陛下驾到！”一声高昂尖利的声音从房府大门外响起，顿时，原本还嘈杂台阶得如同小商贩批发市场的房府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然后目光移向正在站原地发呆的本公子。


    
我也觉得奇怪啊，太奇怪了，按说，大臣家的儿子行冠礼，没皇帝叔叔啥事啊？

第089章 人生四大喜(上)


    
“快随老夫接驾。”老爷子没废话，直接揣我一脚，把我从沉思从惊醒过来，拍拍屁股，赶紧一脸温顺地跟在老爷子身后。


    
一家人打开正门，果然是李叔叔那丫的，一身皇袍，一脸淡笑，身边，倚着一位娇艳若花、眉目传情的绝色女子，怯怯地依在李叔叔的肩旁。待我看清了她的模样之后，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嘶……”太意外了，李漱这小萝莉今天的出场方式确实与众不同，太惊艳了，这身华丽到了极至的公主装扮实在是，太他妈的惊艳了，害的老子还以为李叔叔这邪恶大叔又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漂亮妞。


    
“臣房乔携家人叩见陛下……”俺爹当朝首辅这一跪，咱一家子也都跪了下去，很快，整个房府内除了四条腿动物之外，没一个站起的。


    
斜起眼角，李漱已然退了开去，还行，不然，俺可不答应，给个妞下跪，也太掉价了。


    
“哎呀呀，诸位爱卿不必多礼，都快平身吧，房卿不必如此，今日听闻房贤侄冠礼之期，早想过来凑个热闹，奈何要务太多，以至担搁到现在，还望房卿莫怪朕失礼才是。”李叔叔很会说话，扶起了俺爹。


    
“微臣岂敢，陛下日夜操劳国事，能于百忙之中……”老爹的口才不是盖的，吹捧话一大摞，还不重复，不由本公子不佩服啊，看来，以后还得跟老爷子多学学。


    
“贤侄……”李叔叔踱步到我跟前，很友善地拍拍俺的肩膀：“老夫今日可是特地来吃你这杯冠礼酒的。”


    
“啊，太谢谢叔……”不对，大庭广众的，赶紧收舌头，作毕恭毕敬状就要跪下去：“草民房遗爱。”


    
“嗯？贤侄，你非臣子，这非是朝堂，你我依旧叔侄相称，若尔敢呼一声陛下，老夫这就责你五十大板，抽烂你的屁股，你信是不信？”李叔叔瞪眼，吓得老子赶紧改口：“信，信，小，小侄谢谢叔叔探望之恩。小侄……”吭哧半天放不出一个屁，人太多了，俺可能有点害羞。不信不行，谁知道今天李叔叔是不是因为他闺女跟俺这纨绔私订终身来找本公子的碴来了。


    
“陛下请入座吧。”俺爹总算出言相救了，目送着俺爹陪着李叔叔朝前厅走去，很感谢老爷子的见义勇为。


    
“房俊……”冷不丁的一声叫唤吓老子一个哆嗦，一扭脑袋，那张刻意修饰得精致到了极点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整体以金红与淡红纠结、繁琐而华丽到了极点的宫装更衬托出她那种优雅而瑰丽的气质，当然，也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拖逸的裙角那缕空的花边堪比真花，特地修整过的黛眉淡淡地扫入了鬓角，轻轻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与狡诘的笑意。


    
“看什么？”这丫头很妖媚的挑挑眼角。


    
“看，在看……”左右一看，靠，一帮子纨绔之友就站在不远处，吞口水声络绎不绝，人渣、禽兽！气的老子都想砍人了，尊敬的公主殿下也是你们能看的？


    
吞吞口水：“大姐，咋打扮成这样？”虽然有陛下在附近，可谁也保不准这地区没有不怕死的人狼存在，当然，高风亮节的本公子不在此列。


    
李漱这丫头扫了那群禽兽一眼，掩嘴轻笑的风情立刻引起了该地区氧气比例失调。“难道这样不漂亮吗？”阴森森地瞪了本公子一眼，雪亮的小虎牙熠熠生辉。


    
“漂亮，实在水灵，怕是今天选美您老就稳拿第一了。”马屁跟上，不能让这丫头发彪做出暴发举动，本公子可不想在成人之后的第一天被大唐的剽悍公主暴打一顿，成为大唐纨绔界的笑柄。


    
“哼，没一句中听了。”冷哼一声，嗔怒地瞪了我一眼，漂亮而妖艳的小萝莉扭着小蛮腰嫣然朝前行去，纨绔们纷纷收起猪哥嘴脸，摆出最潇洒的恭敬势态，恭送这位皇家第一美人朝着前厅迈去。


    
李叔叔一来，原本大呼小叫的酒宴比起刚才来清静了许多，李恪兄台完全恢复了皇子的风范，一言一行，动作神态如同刚排练过一般，让你找不到一丝的缺憾。


    
李治有点猥琐，一个劲挤我屁股后头，啥人，怕你爹也能怕成这样？


    
“我爹不让我来的，我让三哥悄悄带我出宫的，这下咋办？”李治小同学差点就钻桌子底下了。


    
“怕啥，他可是你爹，能大庭广众地咬你不成？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一皇子，给点面子，昂首挺胸地去跟你爹问候一声去，快点，要你爹先看到你这番猥琐样，怕是不想抽你也得抽了。”朝这小同学瞪眼。


    
“俊哥儿，真的假的？”李治有点担心，闪烁的眼神证明他很心虚。没办法，不得不让李治去，至少可以试探一下现在李叔叔的心情，本公子也有好时间想些应对之策。


    
“怕屁，有本公子替你撑着，怕啥？”一巴掌把这丫的煽出人群，李叔叔果然鹰目如电，正在跟我爹他们那一帮子高级官员谈笑的他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李治小同学有点惶然的身影。


    
“孩儿，见过父皇。”在我的眼神鼓励下，李治小同学昂首挺胸，很是大气地迈着八字步走到他爹，李叔叔跟前恭身一礼。


    
“哦？雉奴，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让你在宫中早些歇息吗？”李叔叔轻咳一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高及其胸的李治。一干大唐高官也都把目光移到了这位突然出现的小王爷身上。


    
“孩儿……”李治有点心慌了，目光下意识地乱瞄，当他的目光落到本公子身上时，给他一个鼓励和肯定的眼神，我在用心灵告诉他，你能行的。


    
“孩儿与俊哥儿乃至交好友，俊哥儿今日冠礼大事，孩儿若是不来，岂不有违朋友之义？故而，违了父皇之命，还请父皇责罚。”脸有点涨红，不错有进步了，至少这一次跟长辈说话没有结巴的迹象。


    
“哦？！……”李叔叔脸上挂着一丝淡笑，目光如电，直直地照到本公子头上，很意味深长的笑了，吓得老子赶紧朝大唐皇帝陛下露俩门牙，远远拱手表示敬仰之情。


    
“起来罢，今日既是俊贤侄之冠礼，倒也罢了，不过，还是该注意自己的学业，不可日日玩耍。”李叔叔伸手扶起了跪在跟前的李治，温言道。


    
“谢谢父皇，孩儿遵命。”李治很兴奋，很激动，朝我们这边直过来的时候步履都有点走形了，我很遗憾地看着他，还以为这丫的墙头草会去讨一顿好打，谁知道李叔叔竟然就这样放过他了。


    
“俊哥儿，你可真利害，我父皇果然如你所说，没有责我，还让我等一会再回宫呢。”李治拿着我的衣袖有点激动地叫唤，目光很崇拜。


    
“这有啥，本公子神机妙算，啥时候骗过你了。”很有威仪地瞪了眼这小屁孩。


    
“对了，还有件事，那个我父皇册我一位族叔之女为文成公主，听我姐说，怕是要准备嫁给吐蕃那土财主的。”李治很诡异地压低声音凑我耳边。


    
“啊？！”这要嫁到吐蕃的妞也叫文成？太神奇了，难道历史因我这只蝴蝶煽煽翅膀又回到了正轨了？


    
“俊贤弟，来来来，你这主人怎的了，客人吃酒也不来赔。”喝得面红耳赤的李业诩大手一扯，把老子扯进了一帮喝得眼红脸绿的纨绔堆里，这丫的，肯定是报复，报复我的竹炮炸他的屁股。


    
问题是本公子会怕吗？咱改变战斗策略，“诸位兄台，不若来猜枚划拳？这样喝起来也畅快一些，愿赌服输嘛。”


    
本公子的提议得到了众纨绔的一致赞成，原本对本公子的群殴被我转移了方向，形成了几个小集团进行内斗，哇哈哈哈，本公子连战连捷，猜枚俺赢，划拳，还是俺赢，喝得李业诩那几个叫嚣得最凶悍的人渣连连讨饶，


    
渐渐的，或许是因为李叔叔太过平易近人了，刚才清静下来的房府酒宴又开始暄闹起来，特别是年轻一辈的大呼小叫，特别引人注目，本公子已经喝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了都，打个酒呃，左右一看，绿蝶、宫女姐姐在伴在娘亲和大嫂身后，坐在一个避静处，咦，李漱那丫头也在，红红的脸蛋，不知道俺那满脸慈笑的娘亲在跟她嘀咕啥。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让大伙都暂时安静了下来，朝着发声处望去，李叔叔端坐在前厅主位上，身前便是刚才给我加冠的药师伯伯在拍巴掌，很好奇，不知道他们想干啥。


    
“房遗爱贤侄何在！”药师伯伯中气十足，震得老子耳朵有点发蒙，还没反应过来，“在这里，在小侄这，还呆这干吗？不快出去！”被一帮纨绔人渣七嘴八舌，连推带踢地揣了出来。

第090章 人生四大喜(下)


    
他妈的，哪个被老子灌酒灌得翻白眼的禽兽在老子屁股上揣了一脚，揉揉屁股，站直了，朝前挪了几步行礼：“伯伯在上，小侄房遗爱。”心里在诅咒揣老子屁股的坏蛋。


    
“呵呵呵。陛下请……”药师伯伯朝着端坐的李叔叔俯首为礼道。


    
李叔叔拈须微笑，很慈祥的目光绕着本公子打转，半晌方才开言道：“素闻贤侄乃年轻一辈之俊才，今日，是尔冠礼之期，贤侄，可否在众位叔伯面前，露上一手？”


    
“小侄不敢，这个……”赶紧拿眼睛四下乱瞄，露一手？啥意思，本公子又没带宝刀来冠礼，再说了，本公子刀法进入状态之后，那刀气自个都控制不住，万一把李叔叔的胡须削了什么的，还不被老爷子抽才怪。


    
“贤侄……贤侄？”


    
“小侄在，这个，小侄手中无刀，没法露啊？”总算找到个理由，赶紧朝李叔叔拱手陪笑道。


    
刹那间，前厅变得异常宁静，宁静得诡异。“……刀？”李叔叔脸有点黑，抽了抽嘴角，拍拍我的肩膀，大笑起来，气氛瞬间热烈起来，抬眼一看，一个二个的朝堂大佬笑得呲牙裂嘴的，就俺爹一脸黑线，鹰目瞪着我，手在抽，很鹰爪的那种。


    
很不明白这些神经病笑啥，“叔叔，这是何意？”有点郁闷了。


    
“哦，没有，贤侄倒也诙谐，呵呵呵，老夫这么说吧，想听听贤侄以这喜庆为题，赋诗一首。”


    
“哦……”很恍然大悟，他妈的，李叔叔也不是啥好人，老货！想让本公子出丑。


    
“可否容小侄多想想？太匆忙了，怕是作不出来。”本公子脑袋里的传世之作多了去了，咱可不想再丢一次丑，不然，今天晚上逃不过老爷子一顿暴打。


    
“不行，老夫今日此刻，就想听听贤侄的新作！”李叔叔一巴掌拍老子肩膀上，表情慈祥，不过目光有点狰狞，看样子，这一劫有点难逃了。


    
“那，小侄，小侄恭敬不如从命。”怕啥，念的再丑也是诗，只要能押韵就成，大不了就当本公子喝醉了。本公子抬起身板，鼓起胸肌，昂首向天了。


    
脑袋里不停地翻找着是否有高兴的诗句，喜庆，能有啥喜庆？老子现在的心情沮丧得差点就想哭了。喜庆，人生之喜多了去了，一步，没有，只看到李恪、程府之男、李业诩一帮人渣的门牙，扭脑袋，俩步，还没有，只看到老爷子黑如煤炭的老脸，想将俺这可怜孩子捧杀的凶残目光，三步，瞅见了俺娘亲鼓励和信任的目光，还有，还有李漱那张娇艳若花的脸蛋，有些紧张地她揪着裙摆，焦灼的目光跟随在我的左右。


    
看样子，很关心我，看来，能娶这漂亮的小萝莉公主当俺老婆也是很有前途滴，前途？啪……有了！本公子很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小侄就以人生四喜为题，咳咳，”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即被本公子信心十足的表情和英姿所吸引。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本公子作迎风临绝顶装，手势配合着声音，中气十足，声音高昂清朗，一首人生四喜为题的诗句又被俺这个厚脸皮拿出来摆显了。


    
很宁静的房府前厅，很宁静的纨绔群众们眼睛发绿，面目狰狞，看样子，都在妒忌本公子的大才。


    
老爷子眯起了眼，嘴里念叨啥，望向本公子的凶残目光瞬间转变成喜悦，表情显得很慈祥，看样子，俺爹很是老怀大慰，老脸由生气的黑已经转变成激动的红。


    
“好一个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此实乃人生四大幸事尔，贤侄高才，哇哈哈哈……”李叔叔很激动，一个劲地拍老子肩膀，再拍就半身不遂了，赶紧点头哈腰：“叔叔之赞，小侄担当不起。”


    
“恭喜贤弟有此佳儿，呵呵呵”那位不知道姓啥的药师伯伯朝我爹夸我，很多人都夸，怪事，一向人来疯的程叔叔哪去了，嗯嗯，肯定是见到本公子大才，想起自家六个血性儿子的文采有那点啥，很不好意思地挖洞躲起来了吧？哇哈哈哈，很洋洋得意，俺的嘴都合不拢了。


    
“孽子，还不谢谢这些叔伯的夸赞，这孩子。”俺爹倍有面子，高兴得老脸发红，很谦虚地接受着朝堂大佬们的吹捧，皇帝陛下的亲口赞誉房小二能三步成诗，多大的荣耀啊！


    
俺娘不好挤过来夸儿子，不过，她那笑得都快合不拢的嘴很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倒是李漱那丫头，很奇怪，红嘟嘟的嘴儿撅着，粉脸红得利害，看到了我的目光，很是羞嗔地瞪了本公子一眼，很风情地垂下了玉颈，看样子，这丫头的思想也很邪恶，肯定是老在品味本公子诗作中的第三句。看到这位小美人那娇嗔的表情，动人的神态，我不由得期待起日后那红灯高挂的花烛之夜……


    
李叔叔点点头，“如此佳儿，呵呵呵，老夫既空手而来，若不有所表示，岂不让天下人笑话？贤侄静听封赏便是，来人，宣诏！”手一招，一个宣旨官一脸严肃地站到本公子身前：“……房乔之子房遗爱下跪听封。”


    
跪就跪呗，心里有点那啥，很奇怪，像是激动，脑海里不由得翻腾起那日与李漱在夜色下腊梅前的那番话。很可惜，现在人潮涌动，我根本没办法看穿人群，把目光移到远离人群的李漱身上。


    
“……年少英武，乃国之栋梁……散骑常侍，随侍朕之左右，以为天下……”宣旨官刚一念到这，几乎所有在前厅之内的众人全倒吸了一口凉气。干啥了？散骑常侍，啥子东东？很神奇的官职吗？为啥俺没听过？


    
“陛下且慢。请恕老臣无礼！”老爷子突然跳了出来，打断了宣旨官乱喷的口水。


    
“爱卿有话直说便是。”李叔叔表情依旧很和谐。


    
“微臣二子，自幼顽劣，少不更事，行为粗野，不服管教，常常顶撞老夫，戏弄学伴，虽已成年，但其痞性依旧……”老爷子一嘴里全是本公子的缺点，最后来上一句：“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是吗？……”李叔叔坐主位，手指头敲在扶手上，不大不小的声音偏偏在所有人心处回荡，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把注意地落到了俺爹的身上。


    
“……爱卿先起来罢，俊贤侄，叔叔想听听你作何想？”李叔叔扶起俺爹，一双鹰目紧紧罩定本公子。

第091章 左边刀山，右边火海


    
问我？俺爹肯定不会害我，想来那散骑常侍肯定不是啥轻松的活，就本公子这脾性，这种缺心眼的笨家伙，呸呸，应该是忠直的诤臣要是上了朝堂，三五日下来，怕是直接被那些笑里藏刀老奸巨滑的政治强人们剁碎了抛荒野的命，打了个寒战，赶紧顺着老爷子的话：“小侄是一粗人，文不成武不就的，别说是做官了，就算是当个一家之主都要败光家底……叔叔也该知道小侄笨拙、不知礼数，还请收回成命，小侄肝脑涂地，做牛做马也愿意。”


    
“是吗？贤侄这话，呵呵呵……”李叔叔啥意思，话到半截一个劲在那奸笑，听得老子浑身发寒。


    
“好好好！既如此，朕也不勉强，此事，日后再说，不过……朕既然说了要封赏贤侄，这封嘛，贤侄倒也推得利落，不知道这赏，贤侄要还是不要啊？！”李叔叔站我跟前，表情很慈祥，目光很温柔，不过，声音有些那啥。


    
“小侄……”有点心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偷斜了个眼角，果然，俺爹朝俺挤眼，大拇指作鞠躬状，明白。


    
“小侄万分感激叔叔之高义，对小侄的关切，叔叔之赐，小侄岂敢辞之。”心灵致福，做五体投地状，向大唐最危险的帝国主义头子，大唐军国主义缔造者、种族灭绝者、合同法的破坏者李世民陛下虔诚地顶礼膜拜。


    
“这孩子，老夫就喜欢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哈哈哈，好！宣旨！”李叔叔一脸慈祥望着跟在跟前的本公子。


    
宣旨官又从旁边的侍卫手中接过一份黄绸，清了清嗓子：“奉天成运……”看样子，俺的反应全在李叔叔的意料之中，果然，不愧是强悍的大唐皇帝陛下，盛唐王朝的开创者。


    
“……十七女去合浦公主号……为高阳公主，下嫁房乔之子房遗爱，特册房遗爱为驸马都尉，加……钦此。”


    
我楞楞地瞪着李叔叔，眨巴眨巴眼睛，我耳朵有毛病了？掏掏，做梦不成？掐一把，嘶，疼的老子脸都黑了，干啥了？高阳？高阳！满天的神佛，你们都啥意思，俺胆小，别玩我这个来发展大唐和谐社会的穿越青年、正人君子啊，有本事，你们玩戏说历史的导演去啊？灵秀狡诘的合浦小萝莉咋一转眼就化身为可怕、阴森的高阳女王了？！！


    
宣旨官还在那叽叽歪歪，高阳竟然从我的噩梦中重新爬了出来，如同从黑白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长长的、毫无血色的鬼爪在我的跟前乱舞。贞子那张令人恐惧到极点的死人脸与李漱的样貌重合在了一起，妖艳之中透着涛天的恨意，高阳公主出现了，从历史长河里爬出来找老子报仇了。


    
“尔等给老夫让开，快点让开，咋回事？老夫去了趟茅房，女婿就飞了不成？你这孽畜！也不知道早点来跟老夫说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厅外响起。但依旧没能让我清醒，贞子的手指头都快勾到我鼻子尖上了。


    
一声哀号，似乎是程处亮那丫的特殊声线。


    
“陛下且慢！”一声如同雷鸣的暴喝，生生掐断了我陷入梦魇的思绪，一抬眼，程叔叔？程叔叔啥时候跳我跟前来了。啥意思，跳我跟前又想拍我肩膀下黑手不成？再说了，俺是房家人，好像跟你程叔叔家没多大关系吧？话是不敢说出来，很怕这喜怒无常的程叔叔。


    
一脸正义的程叔叔站我边上，朝我露了俩门牙，笑的很狰狞，扭脸朝着李叔叔躬身行礼。


    
“程卿这是何意？”李叔叔看样子有点不悦了，皱起了眉头。


    
“陛下，这旨意房家这小后生不能接。”程叔叔啥意思，我有点迷茫了，呆呆地望着程叔叔的侧影，看着这个不知道死活来劫法场的土匪头子。


    
“嗯？！”李叔叔挑挑眼角，斜了眼睛过来，王霸之气，嗯嗯，很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不信陛下可问房相，这小后生，已与我家老七订下了婚约。”程叔叔的话把还在品味电影里贞子出现情形的我吓一大跳，不是吧？那事不是已经搞定了吗？咋又冒出来了捏？


    
赶紧朝俺爹望去，我爹的样子也有点呆了，“这个，程贤弟这话……这话是如何说？”看样子俺爹也纳闷。


    
“程卿，我大唐律法：明媒正娶，必有婚书，或是婚约，卿可有？！”李叔叔咬牙切齿地问道，我分明看到李叔叔脑门的青筋在跳。


    
“房相，难道这你都不得认了吗？这可是你夫人与我家夫人换取的生辰八字，还有婚约在此！你可有话说！”程叔叔很神气地扬起老子的生辰八字在手里挥舞，难道这老货想上演一出岳父版的《抢亲记》？


    
卟……很多的喷酒声，房府前厅都快成酒泉森林了。


    
啊？婚约？娘亲不是说只给了生辰八字吗？目光望了过去，俺爹很讶然的目光恰巧对上俺娘亲，娘亲一副无助的架势，看样子，程叔叔这老货没撒谎，而俺娘亲怕是也没料想到今天会上演陛下赐婚这一出。


    
李叔叔眼有点抽，一脸黑线瞪着老不死的程叔叔，很凶残的目光，连我这个看到余光的小年青都不由得打了个寨战，程叔叔倒好，浑然没有被眼镖击中的迹象，得意扬扬地站在当场，还不停地朝那些目瞪口呆的朝堂同僚挤眼角，很厚脸皮。


    
俺娘也无话可说，只能一个劲地朝我爹眨眼。看得老子差点就想扑上去抢下生辰八字还有婚约吞肚子里了，天哪，千算万算，没算到程叔叔就是一人渣中的极品，现下可好了，大庭之下，程叔叔这么一闹，俺那程家女婿的名份怕是明天就传遍全长安了。


    
我低着脑袋，四下乱瞄，李叔叔表情扭曲，一脸黑线地瞪着程叔叔，李漱那个从历史的夹缝中挣扎着复活过来的高阳此刻脸色有点发白，恶狠狠的眼神随着程叔叔的手上下移动。才想起来，李叔叔这边的圣旨也念了，咋办？前一份圣旨没念完，李叔叔也说了不算了，这份要是再拒绝了，李叔叔的脸面往哪搁，还不得把俺这个罪魁祸首扒皮剥肉啊？


    
老天爷，您在哪？谁来帮帮我，一边是在从历史的潮流里复活的高阳，一边是无所不在的程叔叔，咋办？差点就想死了，多么渴望那部该死的面包也穿越时空，再来撞俺一次，干脆把俺撞到原始社会得了。


    
程家六条粗野汉子全站在人群近前，程处亮一脸哭丧，一个劲地揉着屁股，看样子，程叔叔脚劲不小。


    
“今日小儿冠礼能得诸位同僚赏脸，实在……”身为房府主人的老爷子很快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赶紧把无关人士都撵走了先。


    
很快，房府前厅比刚才空旷了不少，除了一票还围在前厅外的李叔叔侍卫和家丁之外，厅里也就只剩下与这事都有些关联的人，李治也被侍卫先行送了回去，就李恪、李漱兄妹还留在前厅。看起来似乎很在威望的药师伯伯出人意料的被老爷子留了下来，可能是想让药师伯伯当个中间人啥的。


    
身为男主角的本公子，被俺那面黑如铁，心狠脚辣的爹一脚踹出了前厅：“给老夫一边呆着去！若在惹出什么事来，老夫不扒了你的皮！”


    
很哀怨地揉揉屁股，在前院的花园里流窜，外面围着一圈彪呼呼的侍卫，害的本公子没精神也没力气去偷听墙角，关我屁事，俩大唐老汉争女婿，说实话，是我一个小年青能做得了主的吗？


    
一路想来一路走，溜达在花园的幽径，恍一抬头，却看到了那株腊梅，那个唤着合浦的丫头，似乎还俏生生地站在那儿，抿唇轻笑……


    
很郁闷，这事，那天娘亲若是要跟爹爹解释清楚，怕是今日就不会出这事了，一边是高阳，一边是程叔叔家的女儿……一位是随时有可能给本公子戴绿帽的公主，而另一位，看到了六个青春版的程叔叔之后，我不再对程MM报有任何一丝的幻想……他妈的，本公子就像是站在一根头发丝上，左边是刀山，右边是火海，抬起脑袋看着天边的冷月，心情很是复杂的我，很想清唱上一曲《左右为难》。

第092章 程家老七


    
逛得实在是没力气了，就在府门的坎子上蹲着，清冷的街道，昏黄色的灯笼，透着一股子凄凉，是啊，现在老子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事怪谁呢？一开始是由俺爹要让俺娶亲引起的，然后，俺告诉了李漱那丫头，再然后，也跟李恪说了，怪他，就怪李恪这丫的，打把刀打了整整五六天，早一俩天完成多好，俺这么往李叔叔跟前一递，李叔叔往俺家送宫女姐姐的时候不也就可以提前了吗？那今天这屁事还能出吗？


    
愤愤地朝脑海中浮现的李恪比划着中指，越想越生气，李恪说的挺对，程叔叔，老货，人渣中的极品，怕他干啥？本公子都有本事穿越，还怕个厚脸皮不成？


    
咱是革命热血青年，还怕你个帝国主义份子不成？准备扭脑袋往府里走，找那老货理论去，打死俺都不娶你闺女，你能干啥？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挽裙捞衣，刚一抬步，就听到了整齐一致的脚步声，谁来了？一抬脑袋，程叔叔打头，杀气腾腾，面目狰狞，后面是六个青春版的程叔叔，同样狰狞着脸。


    
脚有点软了，想跑府门处的石狮屁股后躲起，敌人太强大，还是改天再找这老货的麻烦，一个打七个，俺可不是超人。“房家后生莫跑！”程叔叔大喝一声，身形暴起，一把逮个正着。


    
“小侄没跑，小侄这是给叔叔您让路呢。”哭丧着脸，望着程叔叔那张毛脸，太伤心了，为啥俺的胆子对上这老货总是莫明其妙会变小。


    
“好好好！这才是老程家的佳婿，小后生莫要怕了，谁敢跟老程家抢女婿，得先问问咱们老程家还有没有带把的。”程叔叔胸口拍得哐哐直响，程家六兄弟一个二个呲牙裂嘴，露出白牙齐声应喏。


    
听得老子打心眼发寒，“小后生，你这是啥表情？”程叔叔很不满我哭丧的表情。


    
“没，小侄，小侄是对程叔叔的厚爱感激涕淋，实在是，差点就泪不成声了。”还好，反正哭丧着脸的表情跟感动得想哭很相近，程叔叔没发现破绽，哇哈哈一阵程式暴笑，一巴掌拍我肩膀上：“等老夫的好消息，哈哈哈，日后就是一家子人了。老夫悄悄告诉你，我家那老七，可水灵着呢，哇哈哈哈……老夫先走一步。”程老匹夫畅怀大笑着大步迈出府门，六个青春版程叔叔一人一巴掌，拍得老子一脸黑线，俩肩膀跟脱臼了似的，没一丝知觉，“小子，七妹可是我程家的宝，可别亏了她，不然，我们哥几个，嘿嘿嘿……”程处亮这恶货笑得实在阴险，总算是检阅完程家大部队，望着一帮剽悍的程氏父子消失在府门外的远处，老子的背都湿透了，一群，太可怕了，不愧是无所不在的程叔叔，这一家子，真要是娶了那个程家老七，真成了他女婿，我还不被这一家子给折磨死？


    
唉，他妈的，真是意念之中的烦恼啊，还没感慨完，一声脆生生的俊哥儿让我打了个寨战，战战兢兢地慢慢扭过了头，昔日的合浦丫头，如今的高阳女王站在我的身后，露出了一排森森的白牙。


    
“你怎么了？难道刚才程叔叔那老东西打你了？”高阳女王一脸的关切，抬起白腻的手臂，轻轻搭在我的额前，把那一缕发丝撩开。


    
“没？”朝着这个有着光头控倾向的绝色公主露两排白牙傻笑。“没那事，今天，今天这事……唔？”嘴被这丫头拿手堵住了，一股淡香直钻鼻脑，冷汗刹那间滴了下来，这丫头嫁人不成，想杀人灭口了？还是想把俺这个正人君子、绝版穿越人士打闷棍装袋回去收藏？


    
“别说了，我知道，怪你不得，房婶也跟我说了。没想到，鸾鸾竟也……”裘披之下，展露出那张光洁妩媚的脸蛋，弯弯的黛眉在光洁的额上勾勒出精美的两道虹桥，剪水双眸透着的不是杀意也不是怨念，而是淡淡的伤感与别离，腻如玉脂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口里一排齐整的雪牙。


    
忙看这张漂亮动人的脸蛋去了，她小声地嘀咕啥我没听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亲爱的公主殿下没有找我碴的念头，很庆幸地松了口气。


    
“我爹爹很是生气，刚才在里面，还跟程叔叔吵了一架。”红唇白齿在我眼前开磕。


    
“啊？！”听得老子目瞪口呆，剽悍，剽悍啊，程叔叔那老货，不过，我更对李叔叔开阔的心胸佩服得五体投地，古代的皇帝，有如此容人之量的，怕也就只有这位在梗直臣子魏老夫子面前，为了顾全君臣之义，生生憋死自己爱鸟的李叔叔了，不然，怎么能成为容纳各族、万国来朝的盛唐之主。


    
“然后呢？”很想问出个结果来。


    
“不知道。”李漱摇摇头，仰起了脸颊：“我被房婶拉出来了，便去后院找你，可你不在，我就想你会不会在府外，所以……”


    
腾腾腾，又是脚步声，老子下意识地赶紧扯起高阳闪到一边，“莫躲了，老夫早瞧见了。”李叔叔一矮身，把俺一把从阴暗处拉了出来。双目灼灼，瞪着我，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身后是一大票如同黑社会打手的侍卫，一个二个板着脸。


    
“小……小侄见过叔叔。”有点害怕，生怕李叔叔跟程叔叔吵架之后的火气全撒我身上。


    
“爹爹。”高阳从我身后闪了出来，怯怯地、软软地唤了这么一声，钢浇铁铸、透骨寒凉的李叔叔刹那间化为了绕指柔丝，李叔叔望着高阳的目光里只有慈祥的父爱和宠溺：“你这孩子，唉……”


    
“你在此等等老夫，来……”李叔叔看不出喜怒的拍老子一巴掌，牵着女儿走了过去，一票侍卫个个朝我瞪眼，靠，除了程叔叔那极品之外，本公子还没怕过谁？瞪啥？再瞪老子白鹤亮翅了。


    
脚步不丁不八，双手虚握太极，凝神戒备，正在跟一票一脸黑线的侍卫进行眼神格斗。李恪这头禽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突然跳到我跟前：“贤弟，咋样？我父皇揍你呢？”表情很兴奋，也很八卦。


    
“为德兄，您也太看得起小弟了吧，龙爪是那么容易落到俺这个草民身上的吗？”怎么看这丫的都觉得不顺眼，要不是看在李叔叔和李漱的份上，老子早施展太极八卦掌把这家伙生裂了。

第093章 辩机？辩鸡？变鸡


    
“龙爪？呃，俊哥儿这话，嗯嗯，也算有点道理。”李恪下意识地摸摸屁股，用眼神把那群侍卫逼退数步，挤我身边压低声音道：“俊哥儿，我父皇现在有点下不来台了，跟自个的臣子争女婿，实在是太掉价了。”


    
“哦？”眨巴眨巴眼，定定地瞪着这位三皇子。


    
“嘿嘿嘿，幸好哥哥我在……”李恪口沫横飞，说什么李叔叔在他的倾情演绎之下，我跟李漱这丫头的故事变成了一段凄美的传说，然后，原本想就此罢手，把自己亲生女儿送给吐蕃的乡下干部当媳妇的李叔叔痛定思过，及时悔悟云云。


    
“打住，打住兄台，结果如何？”抹了把脸，看着这位都快口吐白沫的王爷。


    
“结果？这还用问？”李恪眨巴眨巴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靠，兄台，你啥意思？刚才你不还说你爹被你感动了？”


    
“俊哥儿，你可知道，我父皇是大唐皇帝，这夺人女婿的话柄岂能让人拿住。到时，必有妙计。”李恪很摆显地露排白牙朝我笑，我也只能露俩门牙朝这货傻笑，很想抽这丫的，敢情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贤侄，给老夫过来。”李叔叔一声召唤，赶紧撇下李恪，一路小跑到李叔叔跟前立正：“叔叔，小侄在此。”


    
李漱就站李叔叔边上，挽着李叔叔的手，小脸蛋即使在昏暗的夜色中，我亦然能看到那丝丝的红意，李漱想来感应到了我的目光，扭过头上妩媚地瞪了一眼，红霞更甚，眸眼儿朝着枝头上的半阙明月望去。


    
“咳咳咳”李叔叔的咳嗽声，赶紧俯身作恭敬状：“请叔叔指教。”


    
“若是得你为婿，老夫甚慰之，不过嘛……”李叔叔沉吟半晌：“此事，还得看你自己，老夫先走一步，若我女儿少一根头发，拿你是问。”


    
“小侄，小侄不敢。”这话啥意思？不太明白，李叔叔拍拍李漱的手，腾腾腾，朝着府门走去，“皇……叔叔，您啥意思？”叫唤几声，李叔叔咋不理我呢？


    
“笨蛋！”一声清斥，才想起，女主角就站跟前，一回头，对上的是一双清波含月的双眸，“小……公主。”


    
“别叫我公主。”李漱朝我瞪眼，很勾人的那种眼神。


    
舔舔嘴角：“小丫头。”就喜欢看她瞪眼的风情，很漂亮。


    
“你敢！”李漱眼角开始立了，丰满的小嘴一撅一撅的，表情很是凶悍。


    
叫啥？叫老婆？怕是还早了点，程叔叔那边的事还没搞定，李叔叔也没给俺留个准话，这不是为难俺这老实人吗？


    
“要不，叫你羔羊？”呸呸呸……貌似太邪恶了点，俺可是正人君子，咋能这样捏？很想抽自己的嘴巴子，想想还是算了，邪恶，咱也能叫邪恶？邪恶得连这丫头白嫩嫩的小手都还没摸过？看来，本公子只是思想邪恶，行为却很高尚的君子。


    
“高阳？高阳……”眼前的凶悍的小羔羊细细品味着自个的名字，抬起眼角瞄了我一眼，赶紧又低了下去，害羞了，这丫头。这个叫法，看样子，怕是得跟着她一辈子鸟，哇哈哈哈。


    
高阳，或许历史上的高阳已经死了，我眼前的高阳，羞怯中闪烁着喜意的双眸底下，不过是个披着狼皮的小羔羊。


    
“对不起……”不知道能用什么来表达此刻的心情，或者说，心底全是抱歉和内疚，原以为，她是堂堂大唐皇朝的公主，而我，是一个知道历史发展方向的后世普通人，本是两条不该触碰在一起的两条直线，却因历史的轨迹，硬生生交叉在了一起。


    
“我不想听这样的话！俊哥儿，你到底想不想娶我为妻？”不愧是公主，杀伐果决只在瞬间。原本柔弱的羔羊，眨眨眼，转变成了大唐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想！”脑袋点得飞快，说不想，怕是离这没多远的李叔叔直接拿本公子下天牢了，再说，这妞不丑，而且很对我胃口，天天打打闹闹，生活才有乐趣，何况公主又咋了，听了程叔叔和李叔叔都敢吵架，我胆气顿生，就算你是真正的高阳有啥，本公子可不是房遗爱那个傻不拉叽替自己偷情的老婆守大门的弱智巨绿小白，大不了本公子想办法教唆李叔叔，让全天下长得俊俏的小和尚全还俗，要不然，把这群会让俺脑袋上的帽子染上环保色的秃驴全赶进高僧队伍，送吐蕃祸害那些吐蕃头人的妞去。


    
“啪！”老子一拍大腿，这主意太好了，哇哈哈哈，本公子决定了。


    
“哎呀！干啥？”气得老子脸都黑了，这臭丫头啥意思。恶狠狠地朝她瞪眼。干嘛啊，平白无故又跺老子一脚。他妈的，这妞也太野了点，以后进了门，必须得好好调教？嗯嗯，应该是教育和培养树立她对生活观和世界观的角度。


    
“笑得那么……那么，肯定不想什么好事。”李漱小脸红彤彤的，咬着唇瞪着我。


    
“谁说的，本公子可是在为了小家日后的幸福安宁，为大家的国泰民安，正在积极献计献策，以保障我大唐和谐社会的繁荣昌盛而努力思考。”太生气了，俺那也能叫不想好事？对了，那秃驴叫啥？辩……机？变鸡还是辩鸡？靠，听这名字的谐音就是知道这货不是啥好鸟，整个一淫人，一天倒晚就知道去偷窥那些飞禽走兽是公是母，要不就整天在秃脑袋上插花化妆禽兽。


    
“漱妹，父皇在门口等着呢，该走了，再不走，父皇可真生气了。”李恪这家伙一脸坏笑地朝这边走过来。


    
“我先走了。”李漱轻叹了声，目光对上了我，看到美女如此的目光，我的王霸之气暴发了，不能掉价，一定能逞能，很气概地鼓鼓胸肌，深情的目光可以穿越时间与空间，轻触在她那皎洁的脸颊上：“嗯，放心，本公子在此对天立誓，一定会驾着五彩云霞来娶你！”是的，这是我来到了大唐之后，对眼前的女子，发下的第一个誓言。


    
“真的？！”李漱小羔羊美目中异彩连连，星芒四溢，脸上洋溢着重来没有过来艳色，太，太娇艳了，看的老子这个正在君子都想伸手了。还好，李恪那张帅到掉渣的脸及时出现在我眼中，这才维持住本公子正人君子的形态。


    
“谢谢你，俊哥儿，虽然知道你是骗我，但我也很开心了。”李漱的目光又渐渐地黯淡了下去，扯扯已站到了身边的李恪。“三哥，我们走吧。”


    
“高阳，你放心，就算天上没有五彩云霞，本公子一样有本事给你变出来。”最是受不得被美女看轻，咱是谁，后世填鸭教学的精英导师，身负二千多年文明科技精华的穿越人士，连这跟自己婆娘耍酷的誓言都完成不了的话，本公子还不如拿块豆腐把自个给撞死。


    
“那小子又想干啥？什么五彩云霞？”李恪啥意思，太八卦了吧？难道不知道本公子耳朵听力超常？


    
猫着腰，如同夜行动物，轻手轻脚地跟在后头，很想了解俩人谈话的内容。

第094章 糊涂与烦恼


    
“房俊说，他一定会驾着五彩云霞来娶我。”轻快、肯定、溢满了幸福的声音，听得我心里跳得发狂。


    
“真的假的，那小子可是一天倒晚胡说八道的主，这话可别信他。”听到李恪的回答，气得刚刚摸到大门边上的老子差点想扑上去把这丫的生裂了。什么人嘛，还我兄弟，这家伙看样子根本就是专门往插兄弟两肋处插刀的人渣。


    
“二少爷，老爷让您进去。您在这墙角蹲着干吗？”慎叔不知道啥时候来到了我身边，吓我一跳，赶紧作出一幅正在找东西的样子：“哎呀，原来在这里。”胡乱抄起一把灰往袖中一装，方才起身朝慎叔拱拱手：“慎叔怎么也来了？”


    
“二少爷，您抄那灰干吗？”慎叔表面有点难看。


    
“……”跟慎叔大眼瞪小眼，太生气了，先人你个板板的，五六十岁的老家伙要那么好的眼神干吗？害的俺都有点脸红了。


    
“没，手上有点痒，磳磳灰，嘿嘿嘿，慎叔，我就先走一步了。”胡乱瞎扯俩句，赶紧朝着前厅赶去。


    
“孩儿见过父亲，见过娘亲。”一进前厅，就见老爷子坐在胡凳上，大口地喝酒，喝一口，叹一口气，俺娘正常一点，笑着抱着老三哄这小家伙入睡呢。大嫂就坐在娘亲身边，大哥则站在老爷子边上，小声地劝慰，不过看大哥的表情，怕是没啥效果。


    
“来了？坐下吧。”一脸阴黑的老爷子瞧见了我，指指自己跟前的胡凳。大哥在老爷子身后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老爷子像是背后长眼一般，冷哼一声，很王霸的一震，吓得大哥赶紧垂头作恭顺状。


    
“诶。”赶紧应了声，很乖巧地坐老爷子跟前，双手放腿上，如同幼儿园看露天电影时的坐姿，计算着老爷子酒杯会朝哪个方向朝俺脑袋上飞来。


    
“俊儿。”


    
“孩儿在。”


    
“你说说，这陛下为何要让你这五谷不分的小混蛋当驸马？”老爷子又灌了一口酒，抹掉长须上的酒渍，斜着眼角盯着我。


    
“这个……”这个问题难度很高，李叔叔爱不爱让我当驸马，怕是跟本公子惊天伟地的才华有关，跟我会不会分五谷，会不会爬墙上树没多大关系的吧？


    
“看着老夫回话！”老爷子一声暴喝，喷了我一脸唾沫。


    
“是”目光天真而专注地望着俺爹，眼角瞄了瞄俺的亲娘，我晕，娘亲啥意思，笑眯眯地抱着老三盯着这边瞧，看热闹啊？


    
“孽畜，还不快回老夫的话！”老爷子面目狰狞，一双英目透射着闪闪精光。


    
“这个，孩儿确实不清楚，想来，想来，怕是李叔叔喝酒喝多了，对！一定是喝多了。”赶紧瞎扯，不能让俺爹以为俺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尊敬长辈。


    
“哼……”老爷子鼻孔出声，又灌了口酒：“今日，你这孽子可把老夫编排的够呛。”


    
“啊？！孩儿，孩儿鲁钝，还请父亲明示。”老爷子莫非是神算不成？


    
“别以为你那点技俩老夫看不出来，既然你喜欢公主殿下，何不早说？害你娘亲与程老匹夫的夫人已然订下了亲事，老夫原以为，陛下旨意既下，那老货不敢闹腾，谁知，唉……订婚之仪都还没齐全，就是私下里纳采问名而已，换个生辰想看看这俩孩子合不合适……岂料这老货就这么大庭广众的叫唤，这事，就算不成，也是咱们房家理亏了，到时候，若是你这小畜生真当了驸马，街坊百姓可不管你是真是假，都还以为咱们房家嫌贫爱富，为了高攀……坏我房家名声，真是的……那老匹夫，早知如此，老夫就不该给这老东西好脸色，不该让他进我房府一步！真是气死老夫了！！！”老爷子是越喝越说，不光骂我，连带程叔叔那那货一路骂上了，越说越气，训斥和着口水暴风雨般披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顶着老爷子的口水，用眼神眼俺亲爱的娘亲求援，没想到，没想到啊，俺娘竟然装着跟大嫂说话，不理俺，看样子，娘亲怕也生气了都。


    
“娘亲，孩儿，孩儿错了。”老爷子酒醉了，被一干家丁抬进了卧房，大哥大嫂把老三抱着坐火炉上，一面望着近前跪在娘亲跟前的我，一面小声的叽叽歪歪，肯定是在八卦俺这个小叔子。


    
“行了行了，起来罢，跪成什么样？快坐下，这事，你爹骂得对……谁让你这事不光瞒着你爹，连带为娘都给你瞒得死死的。”不愧是俺的娘亲，知道疼俺这个儿子。跪跟前没一分钟心就软了。


    
“娘，其实孩儿也不是那意思，就只觉得程叔叔家闺女太那个……”不好明说，连续看了六个青春版的程叔叔之后，老子已经完全绝望了都。


    
“胡扯，前几天老身特地去了趟程府，就为这事来着，见过了那闺女，人长得着实俊俏，又结实，”老妈看了下大哥跟大嫂一眼，拉我靠近一点，压低声音道：“那闺女屁股大，肯定能生一堆胖小子。”


    
“……”无语了，无语问苍天了，冷汗流了一脑门。看样子，俺娘看女孩的根据是屁股，屁股越大的妞，怕是就越俊俏。


    
“瞧你那副样，又不是说不让你娶公主，着急个啥，这孩子。”老妈恨铁不成钢似地戳了我脑门一下，才笑道：“知道你喜欢合浦那丫头，哎呀，娘都差点忘了，往后啊，得叫高阳了。那公主殿下也不错，挺懂礼数的，就是……”老妈有点犹豫，看样子还是跟能不能生娃有关，赶紧打断老妈的话。“娘，现在咋办？程叔叔看样子是要铆上咱们家了，况且公主殿下那边，孩儿也不是……”


    
“说你混，你小子还真混啊？”老妈不解气地赏我一爆栗，眉头又皱起：“这事，还真有些心烦，程家跟咱们房家可是世家，咱们也不能就这么把这事给撂下了，唉……可扭头想想，为娘也高兴，咱们家俊儿还真能耐，陛下、国公抢着咱们俊儿做女婿。”老妈的变化太快了，刚才还愁成那样，转眼间，又俩手挟起我脑袋转悠：“不愧是娘的儿，瞧瞧你哥，才多大，也是咱大唐的员外郎了，若不是……”老妈看样子又想说传宗接代的事，很庆幸，老妈看到我使眼色，赶紧住了嘴，笑眯眯地拉住自己的儿媳妇，一面朝着大哥道：“节儿，你说是吧。”


    
“呵呵，那当然，我们俊哥儿自从大病之后，就跟脱胎换骨似的，就连我这个一起长大的哥哥，也对二弟的才华所震惊。”大哥吹捧，哦不，说的很有道理，赶紧朝大哥拱拱手，太谢谢了，就喜欢别人夸我。


    
很得意地辞别了娘亲兄长等人，朝我小院迈着八字步过去，半晌才想起来，这一脑门子的糊涂事该咋整？咋整捏？程叔叔没准信，陛下也没留准话，俺爹干脆醉酒给俺丢个迷题，至于俺娘，正在那念叨自个的儿子多有能耐，哪还有心思理本公子的内心的烦恼。


    
俩丫头坐在炉边，绿蝶在缝补着针线，宫女姐姐抚琴低吟，似乎俩人情绪都有些低落，见到了本公子，惊喜地迎了上来，可怎么都觉得俩丫头像是强颜欢笑似的。


    
“公子别想伤了身子，快靠榻上，照儿给您按按脚。”宫女姐姐和绿蝶想来也已经知道了这事，很体谅地没有追问。俩漂亮丫头，一个捶腿，一个捏脑门，舒服，太舒服了，一股子清新的芬芳从按我脑袋的绿蝶身上袭来，幸福得差点就想喷嚏了。


    
“照儿。”


    
“在。”


    
“你说说，这事，我该咋办？”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没法子，能够倾心谈话的人实在是太少，算起来，到了大唐，能算得上知心朋友的，怕也就李恪一人而已，不过，这事，那家伙怕是只有馊主意。


    
“这事……怕是不该由贱妾来出这个主意。”宫女姐姐捶腿的手儿微微一顿，旋及恢复正常，声音也如往日一般轻波荡漾。

第095章 武御姐的心思(上)


    
“怎么这么说话的。”听着这自称就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那种，一屁股坐了起来，朝这美艳的丫头瞪眼。


    
“公子觉得，觉得照儿该如何说才是？”宫女姐姐跪坐在腿前，很委屈地模样，丰硕的美胸骄傲地屹立在坐起来的少爷我跟前，太近了，太近了，都快杵本公子鼻子尖了，一股子异样的奶香勾得我直冒火，不行，咱是正人君子，宫女姐姐刚才的回答怕是也有很大的问题，得先把事情解决了先，再那啥也不迟。


    
吞吞口水，严肃下表情，把宫女姐姐跟绿蝶拉我对面坐好：“都不许低脑袋，看着本公子。”


    
俩漂亮美眉跪坐在我跟前，眼眸相对了一眼，作恭顺状。很无辜地眨着眼睛望着我。嘿嘿嘿，还真没想到，这俩丫头现在都玩起攻守同盟了，看样子，本公子家法执行得太少了。


    
“谁是主谋，哪个是从犯？老实交待？”本公子今天没醉，剩着酒劲，得把这俩丫头破坏内部团结的邪恶念头给破坏掉。


    
“少爷的意思，绿蝶不懂。”怯生生地语气，春水般灵秀的眼眸，很合情合理的解释，本公子严肃地点点脑袋。


    
宫女姐姐有样学样，怯生生的语气，妖媚到了极点的眼神，如同情人呢喃般的语气：“公子的意思，照儿也……”


    
啪！


    
“哎呀！”宫女姐姐脸蛋飞红，掩嘴惊呼，羞意满眸，性感而充满了诱惑的身子轻轻摆荡的妖狐样子，看滴本公子差点想窜房顶上对月亮长啸了都。


    
“哼，本公子明查秋毫，前知五千年，后知五千年，你是干啥的，本公子不知道才怪。”红着眼，结结巴巴地吞着口水，老半天才能把话说完。


    
“照儿知错了……”宫女姐姐勉强一笑，看得人觉得心疼。瞧这俩丫头怯生生的模样，看的心疼。一把拉到近前，很王霸地把俩丫头全搂怀里，左拥右抱，左边的可亲，右边的知心，还有啥可求的，给老子王位都不换。


    
“你们俩听着，那个，咳咳。”斟酌了下语句，缓慢而郑重的开口：“不管少爷我以后娶了谁，我都不会负你们俩，绿蝶！”这丫头咋半天没反应，一低脑袋，该死滴，这丫头啥时候就这种爱好了，脑袋上像有钻头似的，一个劲往我胳膊肘钻。


    
“干啥，把脸露出来，瞧你那样，怕啥，有啥羞的，我娘都说了，你以后也是咱房家的人，从小到大，就你对我心眼最实在。”


    
“少爷，奴婢，蝶儿这是高兴的。”绿蝶脸红红的，眼有点红，看样子，被我的真情实意所感，痒，大半夜的，谁挠我？扭脑袋过去，对上了宫女姐姐那双浓密如墨的睫毛，手指又在俺胸肌上画圈圈了？


    
“公子，照儿就一句话想告诉您……”粉色的舌头舔了舔丰润的嘴唇，凑到了我的耳边，轻轻吐了口气，本公子当即四肢麻痹，差点就中风了。


    
“公子的话，一直都记在照儿这里。”皓腕微垂，白晰的手指从我的胸上滑落，跌在她那令所有正党男人都会发狂的丰盈白腻处，深深的沟豁，差点把老子的魂都勾了进去。还好，就在这危机时刻，绿蝶的呼唤让本公子不得不遗憾地放弃了偷偷那啥的念头，“少爷，今晚，绿蝶想听你讲故事。”漂亮清纯的大眼，怎能让人升得起拒绝之心。好吧，今夜，本公子行冠礼成人的第一夜，就作一回正人君子先。


    
“好，今天，本公子就来个长篇的，一个关于忠贞的妻子为了挽救含冤受屈的丈夫，女扮男装，考上了状元的故事，那妞，嗯嗯，那位受人钦佩的女子名叫孟丽君……”本公子随时记得教娱一体，活学活用，要在潜移默化中，让宫女姐姐化身为正义的三八红旗手，成为一个全意全意为丈夫而服务、支持大唐和谐社会建设、为了全民一家运动添砖加瓦的优秀、优质五好老婆。


    
俩声愉悦的欢叫，在房间里回荡……表想歪了。


    
“公子，其实陛下怕也是很为难，毕竟，陛下对臣下的爱护……”宫女姐姐吐气如兰，依偎在我的怀里，左边，绿蝶可爱的小脑袋搭在我的肩头，甜蜜的酣睡。


    
“先别管那事，那个，我一直有件事想要问你……”朦胧的灯光，绯色的脸颊，如水的双眸正望着我，随着呼吸而起伏的丰盈挨擦着我的手臂。


    
宫女姐姐的嘴角轻扬，笑颜绽开，份外的明艳动人：“公子想问照儿后不后悔吗？”甜而软糯的声音，如同那椿了三个时辰的年糕。


    
太善解人意了？还是本公子太实在了，想问啥，根本不用开口，宫女姐姐总是能猜到我的心思。


    
“其实，公子不问，照儿也曾想说出来，可一直没有机会。”美眸扫过我身侧的绿蝶，明白了，宫女姐姐的私密话，不想让绿蝶知道，伸手轻轻地抚了下绿蝶的脸蛋，小丫头吭吭哧哧撅撅嘴，拿小脸往我肩头上磳了磳，继续发着细密的低酣声。


    
“……照儿还记得，贞观十一年末，我才刚满十四岁，便被送入宫中，刚一开始，被选入了宫的我，是那样的兴奋，那样的激动，陛下的英姿、他的功绩是每一位大唐女子……公子，您怎么了？”沉浸在美丽回忆中的宫女姐姐总算在我第四次咬牙切齿的时候注意到本公子的异样。


    
“没，没啥，就是牙根痒痒，活动活动。”赶紧解释，俺这不是吃李叔叔的醋，只是觉得有点那啥，自己的妞，当着面夸别人，就算是皇帝陛下也好，老觉得浑身不对劲。贞观十一年，现在是十五年初，那么，宫女姐姐现在也才刚满十七岁没多久，嘿嘿，果然是极品御姐。


    
宫女姐姐抿起嘴儿一笑，手轻轻地搭到了我的胸前，轻轻地抚落在单衣上：“照儿怎么也没想到，进宫的第二天，就被一位年长的宫女，以违礼治罪，责十杖，疼得照儿，到现在想起来都还害怕那滋味……”微颤的娇躯更贴近了些，温热的暖意在肌肤荡漾。


    
握住了她的手，或许，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最好的安慰。宫女姐姐似乎从我身上汲取了力量，轻启朱唇继续道：“照儿非是自夸，自信容貌不差，善解人意，也自以为……”说到了这，宫女姐姐不由得顿了顿，抬眸扫了我一眼，还好，俺这次忍住了，有啥，都好几年前的事了，再说，宫女姐姐是我的妞，李叔叔明旨赐的，再咋的，就算宫女姐姐想回心转意，也得看本公子同不同意先。很大度的朝俺滴美人露俩门牙，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第096章 武御姐的心思(下)


    
“……可是，我总算知道了，越是在宫里呆得越久，越觉得害怕，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有着无数的危机在你的前后左右，一步稍有差池，怕是，照儿也没法活到今天，当日与我同一天进宫的秀女，不过一年，十去其五，有的，是犯了事，被逐出了宫，这还算好的，至少有条活路，有的，甚至连罪名都没有，就那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淡淡的语气，冷漠中包裹着凄然的表情，还有那次第坠落的晶莹泪水，怎能狠得下心，听得我觉得心里头酸酸的，轻轻地抚拍着她那滑腻的背，我并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反而，我很高兴她能向我倾诉，至少，在她的心目之中，我是她的公子，是能替她守住这些秘密的男人，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和激动，继续听着。


    
“到了宫里才知道，以貌美示人者，宫中数不胜数，与我同入宫的徐贤妃，更是出色，几乎掩盖了我们所有宫女的光芒，贞观十四年夏，照儿终是凭借着一手好字，和好记性，蒙陛下不弃，让我随身侍驾，专司记录纂抄之责，那时，反而更加的心惊胆战，照儿虽然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越矩，陛下也不曾将照儿放在眼里，就边正眼都没瞧过一眼，阅人无数的陛下仅把照儿当作是个行事干练，善解人意的女宫罢了，可后宫里……哪一位嫔妃不对我虎视旦旦，又有哪一个同是侍候陛下的宫娥姐妹不对我又惧又妒，那一刻开始，我才发现，当年那份自以为宫中繁花美景毕胜人间的心思，到了现在，显得那样的幼稚与可悲……”


    
俺裂开了嘴傻笑，很高兴，俺的妞，很幸运地没被李叔叔那啥，太高兴了，李叔叔的高义，嗯嗯，以后咱得好好报答。瞅见宫女姐姐忧然低垂的长睫，赶紧严肃表情，高兴也不能这时候高兴，很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俺的武御姐，鼓励着她继续，就是嘴角老下意识地翘。


    
“……那一天，陛下兴致很高，说是要见房相爷家的二公子，原以为二公子不过是个整天厌学好武，空有一身蛮力，只知好勇斗狠的纨绔子弟，可谁也没想到，不鸣则已，却能一鸣惊人的年轻俊杰。”宫女姐姐总算是展颜一笑，份外的明艳，水汪汪的眸就在眼前，我情不自禁地轻轻在她那丰润的朱唇上亲啄了一口，含香入津，宫女姐姐讶然地瞪圆了眼，旋及又紧紧闭上，红霞满面，睫羽轻颤，太恋恋不舍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刚满十七岁的宫女姐姐肺活量终究没俺这个刚满十六岁的超级猛男大，一声低唔，吓得老子赶紧收招，夹紧双腿躺直，偷瞄了眼绿蝶，还好，这丫头磕睡好，没被吵醒。太刺激了，太他妈刺激了，恨不得再来一次。扭脸，宫女姐姐羞得把脑袋都挤我肩窝去了。嗯嗯，算了，下次再那啥不迟，先听听咱们伟大的女王……呸呸，女皇帝对俺这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正人君子的评价先。


    
好半天，宫女姐姐总算是喘均了气，含羞带嗔的双眸横了本公子一眼，勾的本公子差点又想饿虎扑食了都，赶紧心中默念正人君子咒，人不能太邪恶了，适度的邪恶能让美眉们增加对本公子的好感，过度的邪恶，嗯嗯，后果不太清楚，不过嘛，在宫女姐姐还没被俺那啥之前，不进行测试。必竟时间地点都不对，旁边还有一位清纯可人的小萝莉，不能把小丫头给教坏了。


    
“那天公子来的时候，照儿正好站在窗边上，第一眼，就正瞧见公子正在那朝着赵侍卫一蹦一跳的甩手，呲牙裂嘴的。”宫女姐姐轻笑了声，赶紧捂嘴，探头看了下绿蝶。


    
我摇摇脑袋示意没事，咦？咋叫没事了？啥叫一踹一跳的甩手，大雪天的，本公子也没被啥东西烫到啊。还呲牙裂嘴，当本公了在耍猴呢？这是啥形容词，根本就是在贬低本公子的人品，家法！啪。


    
“哎！”宫女姐姐一声低呼，嘿嘿嘿，本公子黑暗之中照样百发百中，说实话，弹性手感实在一流，实在，很想再来一下，算了，怕把自己给拍出邪火了，俺现在可是心理医生，正在给美眉治疗心理创伤，不是那种专门给小萝莉体检的色狼大叔。


    
“公子，干嘛又打照儿。”很委屈地撅起小嘴儿，红红的，艳艳的，恨不得咬上一口，不行，得先管教。


    
瞪眼，虽然压低了声音，依旧不减王霸之气：“啥叫呲牙裂嘴，本公子当时可是在耍，嗯嗯，摆出武功秘籍的起手式，当时那站的大毛脸老瞧本公子不顺眼，本公子能放过他吗？”


    
宫女姐姐吃吃的偷笑，一脸红着脸慢拚命点头，看样子，对本公子的家法很是悸惮。


    
“一开始，照儿还以为公子就真是陛下所言的那种只知好勇……就是那样的人。”听着宫女姐姐动听的嗓音娓娓道来。不愧是俺的女人，也知道春秋笔法一笔带过了都，有进步。


    
“可后来，公子的一言一行依旧，但是句句珠玑，不得不让照儿怀疑，公子是以莽撞无礼来掩盖自己的那惊世绝伦的才智。”听得本公子差点就想跳舞了，哇哈哈哈，不错不错，咱是谁？身负穿越重任，为提高大唐人民生活水平而来，就算是称本公子为天材地宝也不为过。


    
“大勇若怯，大智若愚！本公子一向不欲以真面目视人。”很想摔摔头发摆个比较帅的造型，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失败……


    
正悻悻然，宫女姐姐美目异彩涟涟：“大勇若怯，大智若愚。公子，您真利害，一语中的。”


    
“嘿嘿嘿，一般一般，其实公子我也是还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滴……”这句俗话现在还没有？不敢多说了，越说越错，赶紧干笑几声，表示下谦虚，人不能总骄傲自满，对吧？


    
这一次，宫女姐姐很自动自觉地依偎在我的怀中：“那日，陛下突然问我，说是……”宫女姐姐话到了这，顿了顿，抬起清彻透亮的双眸，微光下，透着那浓得化不开的羞与喜。


    
心跳得很快，快到我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灵魂，强忍着快要暴炸的那种激动，强迫自己保持鼓励和期待的表情，我想亲口听她说出我期望能听得到的言语。


    
“陛下想把我赐与公子作妾，当时……”宫女姐姐的头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得到，那种滚烫得让我欣喜的羞怯。


    
“照儿，快说，半截半截的，想急死我啊？”气的老子差点想喊更新了。


    
“我什么也没想。只记得喜欢得都快羞死了，连公子又回到屋子里也没注意……”抬起了头，面对着我，喷吐的气息在我与她的面颊间回旋，酥麻麻的，娇媚的脸庞红得一如那日我回转去找李叔叔时那般模样。


    
忍不住伸手把她紧紧揽住，原本还以为李叔叔在调戏宫女姐姐，没曾想，竟然是这事。感动与激动，对李叔叔大义无私的感动，对美丽可人的宫女姐姐的表白的激动。


    
搂着她那纤软滑腻的腰肢，感受着贴耳磨腮的暧昧与温馨，一种浓到了极点的喜意把心口闷得发涨。“照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是语言无发表达，干脆用行动向宫女姐姐表达我的爱慕，轻轻地吻了那侧在脸颊处滑烫的耳垂，一声低叹，微微颤栗的娇躯一顿：“公子……”


    
“嗯。”吞了吞口水，望着她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


    
宫女姐姐一字一句：“公子不负照儿，武照必不负公子……”看到她那双水波荡漾的黑眸里写满了坚决，我无言可述，用力地点点脑袋，搂着她此刻显得那样柔弱的肩头，嗅着那散溢着幽香的发丝，良久，温言道：“睡吧，明日，会是个好天气……”


    
夜深了，宫女姐姐也不知道何时偎在我的怀中睡了过去，绿蝶这丫头又开始磨牙吱吱地响，伸手挠了挠她那细滑的脸颊，砸砸嘴，又朝我身上拱了拱，继续香甜地酣睡。


    
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反而很亢奋，很激情，如果说，宫女姐姐一开始是被我的笨拙与傻气所吸引，但是后来，对本公子的了解越深，越加的发现，本公子是一团永远也看不到彼岸的迷雾。而宫女姐姐，恰巧是精卫填海式的女性精英，为了能修出一条到达彼岸的大道，很执着，于是，她从女皇的历史车轮上跳了下来，坐到了本公子拖拉机的拖斗里面，本公子内心充满了如同癞蛤蟆把天鹅叨嘴里的那种兴奋和快感。很……嗯嗯，很庸俗的比喻，但是，比较符合我此刻的心情，屋外，已经渐渐有了声响，飞禽走兽已经开始晨练了？

第097章 辩鸡大师的消息(上)


    
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爹娘，三弟，大哥大嫂，还有我那尚未出现在历史河流之中的血脉，我必须得做点什么，首先，得考察下李漱，这位漂亮的、阴森凶悍的高阳公主到底是不是历史上那位强悍的自由婚恋者，超级光头控，另外，对于已经成为我小妾的宫女姐姐，有必要进行长时间细致的观察，对她灌输世界美好、人民和谐的理念，培养她阳光的一面，防止她出现阴暗的心理走向，另外，程叔叔那边，该怎么应对，这也是一件大事。不过，既然有俺爹、李叔叔俩大佬在操心这事，想来，短时间内程叔叔应该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烦恼，咱可没功夫操这份闲心，让这帮大佬操心就成。


    
决定了，望着床顶，我下定了决心，赶明儿，咱就发动群众，去找那位辩鸡的大师，然后，去找李漱那丫头，带她去寺庙、道观逛逛，看看是不是光头、道士都有兴趣，如果真有这么个人，李漱表现正常，那么，咱可以考虑一下以后和这位羔羊公主的未来，朝亲爱的李叔叔进献弱藏策，至少得把会辩认啥是公鸡，啥是母鸡的小和尚送到西藏祸害乡下干部去。如果说……唉，世事难料，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车到山前总有路。


    
这样，既保证了日后俺的血统后代的生存问题，也保证了本公子帽子不会发绿，嗯嗯，至于李治那小屁孩，必须加强教育，得教会这站的尊师重道，脱离长孙无忌那心理阴暗人士的指导，不过嘛，太子还在东宫那稳坐着，李泰也还在李叔叔跟前上窜下跳，至少一两年类，李治不会引人注意，这期间，嘿嘿嘿……咦？一抬眼，窗纸透着淡淡的阳光，照到了我的床上，左右看了看，一边一个美人，慵懒娇憨的睡容，绿蝶的口水在我的衣服上画出了一幅精美的非洲地图，宫女姐姐的手绞住我的胳膊，因熟睡而略显得干燥的红唇微微地撅着，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夜那呢喃的风情。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剩这俩丫头没睡醒，青春期向往美好事物的渴望以秒计算在增强，越看俩睫毛微颤的丫头越水灵，左右开弓一人香上一口，立即惹来一阵惊呼，原来这俩丫头也已经醒了，在装睡呢。


    
“我去给少爷打洗脸水。”绿蝶捂着粉粉的小脸蛋，提起裙角就往外冲。宫女姐姐羞嗔我一眼：“公子在床上歇着，照儿去给您端吃的来。”


    
“嗯嗯。”很有成就感地点点脑袋，以植物人的状态躺在床上，幸福地看着俩丫头轻快的忙碌，好天气，果然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就这么过了三天，压在本公子头顶重婚罪的阴云依旧仍未散去，俺娘俺爹继续对此事保持沉默，很让我心烦，这场冠礼的变故似乎被人压着了，还没有在街坊间流传，但纸总归包不住火，谁知道哪天早上我一起来，出门迎接我的，说不定就是一篮子的臭鸡蛋。


    
总算，辛苦了三天，几乎跑遍了长安城所有庙宇的忠仆房成总算是给本公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位认得公母的和尚，就在长安城西北金城坊的会昌寺。潜心钻研佛学理论，在光头界有点小名气。


    
“找到了？！那光头佬在会昌寺？”得到这个消息，刚刚耍完三百斤石锁射光两壶箭早锻炼完毕，正安逸地享受着俩美女按摩的本公子的第一反应是从榻上跳了起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抄起驾在刀架上的宝刀往外冲，冲到小院门口处才觉得这有点不对头，我这是干啥？咱又不是皇帝陛下，也不是捉拿人罪的官差，再说了，那位辩机现在也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最多是以后会干，可本公子总不能把这丫以后会干的事来做为要干掉他的理由吧？


    
“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房成脸色有点白，难道以为本公子癔症复发不成？瞪了这家伙一眼，扭头回屋，俩丫头也被本公子突然的暴发给吓住了，表情很那啥，目光怯生生地看着本公子。


    
赶紧朝这俩丫头温言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出去溜溜。”


    
“哦，少爷您，您还是先躺会吧，我去给您端碗鸡汤来。”绿蝶战战兢兢地扶着活蹦乱跳地本公子靠在榻上，没法子，不想打击这丫头的积极性，只好依在榻上，咱也太冲动了，是得好好考虑下，该咋收拾那个很有可能让本公子变成绿头党人士的贼秃。


    
“公子，这东西，照儿替您拿着，好吗？”宫女姐姐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我手中的宝刀上。


    
“嗯，放好了，本公子还得想想。房成，你先去忙你的。”赶走了忠仆，宫女姐姐小心地把宝刀放回刀架，坐到了我身后，把俺脑袋枕在她那丰盈滑腻的双腿上，很体贴地替我按摩起头两侧的太阳穴。淡淡的体香丝般的感受让我的心情渐渐平缓了下来。


    
“对了，照儿，想问你件事。”感受到了宫女姐姐发自内心的关切，才想起俺的宫女姐姐可是一位才智高达一百八十以上的超人，这事情找她商量正合适。


    
“公子请问吧。”宫女姐姐手中不停，继续在我的头部按压着，很舒服，舒服得本公子差点忘记该说啥了。


    
“你说说，如果有一件坏事，即将要发生在我的身上，而我又知道这事肯定会发生，甚至连这事是如何发生，并且结局如何都很清楚……不好意思，我好像说得有点乱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宫女姐姐朝我嫣然一笑：“公子的意思，照儿明白，公子是想问，该是在这事发生之前阻止，还是静待时机？……公子怎么这样看我，难道，难道照儿说错了吗？”宫女姐姐有点心慌，一个劲想往后退，很可惜，身后便是榻栏，窈窕的身形被迫弯曲出极度诱惑的曲线，脸红得如同燃起了火似的，双眸羞怯地低垂着：“公子，现在可是大白天的，绿蝶也该回来了。”


    
“哦！”我应了一声，可是面对这么个美人，咱也不能全身而退是吧？在她那滑腻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真香。”嘿嘿嘿，谁让你是俺的小妾，咱都成年人了，义正言辞、光明正大的吃你豆腐，这滋味实在是，哇哈哈哈，太开心了！


    
羞得宫女姐姐差点就想拔腿而逃，赶紧一把揽住她那只堪一握的纤腰，“咳咳咳……”阻止了她逃跑的举动之后，我很严肃，很君子地望着宫女姐姐，这妖艳娇媚的绝色尤物实在是太他妈聪明了，怪不得日后会被宫闱政治内斗培养成一代女皇帝，很庆幸，她现在是咱的妞了。


    
“别忙着害羞了，本公子还得问你这事该咋办呢。”


    
“那，公子您先把手放开，这样照儿没法说话了……”脸红红的，眼眸儿乱瞄，太风情了。


    
“哦……”赶紧收手，没注意，或者本公子压根就不想放开，这小蛮腰实在是，手感太好，太勾人了。


    
“此事，还得公子自己先想好，若是照儿，既知此事发生在照儿身上，那么，照儿便会细察此事对照儿有何利弊得失……”宫女姐姐不愧是大唐帝国统治者的候选人，条条理理，分析得本公子五体投地，就连绿蝶把鸡汤端到我跟前都没发现。


    
终于，本公子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宫女姐姐这番话与我昨夜所思相差无几，也就是谋定而后动，不过本公子是被动的考虑，而宫女姐姐是以一种积极的心态去看待事物，很强悍的女人，要是宫女姐姐是男人，怕是大唐的宰相接班人也就她了。


    
嗯嗯，喝着鸡汤，思量了下，还不信了就，本公子堂堂长安第一才子，要是连个叽叽歪歪的和尚都对付不了，干脆拿麻绳直接上吊再次穿越得了。


    
美滋滋地喝完绿蝶送来的鸡汤，鼓起很有暴炸力的胸肌沉思了一柱香之后，让宫女姐姐把俺的宝刀拿来挂在腰间，一个丫头香一个，在俩漂亮丫头的嗔怪声中，本公子豪气顿生，迈着信心十足的八字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第098章 辩鸡大师的消息(下)


    
骑着宝马，挎着宝刀，带着忠仆房成，朝着长安的政治中心，皇城行去。


    
“房成，你说他们会不会让本公子进去？或者乱捧赶人？”我站在离以往送李漱入宫的门外百米处徘徊。看着那宫门处精壮剽悍的侍卫，杀气腾腾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个胆敢接近宫门的陌生人，有人稍一走近，立即被侍卫瞪眼喝骂，雪亮的刀都抽出了半鞘，要是再往前，怕是直接斩成数段。看了看自己腰上的宝刀，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这票人似乎没见过，前几次我送李漱入宫也就是这地方，可这些侍卫都不眼熟，谁知道这帮子侍卫会不会大公无私，硬把身怀利刃的本公子当成想潜中宫中、意途不轨的坏蛋直接腰斩都有可能，可是解刀之后在过去，岂不是当着忠仆掉自己的面子？


    
“小的哪知道，不过，少爷您可是宰相之子，总不能不问清楚就打您吧？”房成也有点犹豫，不过，俺的忠仆智商也不低。


    
“嗯嗯，有道理，这样吧，房成。”我稳坐在马上，长吸了一口气。


    
“小的在。”


    
“你上前问问，就说本公子想见一下高阳公主殿下，可不可以通禀一声。”


    
“……我？”房成一脸黑线拿手指着自个的鼻尖瞪着本公子。


    
“难道还需要本公子亲自出马不成？”瞪了这家伙一眼，还忠仆，没一点为本少爷牺牲的觉悟。


    
“可，可他们不认识小的，小的怕是走近了些，就被，就被撵回来了。”房成缩了缩脖子，表情很哭丧，看样子，房成也注意到了那些侍卫手中的长刀了，虽然这丫的经常吹嘘自个百人敌啥的，可也不敢惹毛皇家的侍卫，那可不是百人敌还是万人敌的问题了。


    
“怕啥？等下，我拿件信物给你。”伸手在腰上摸了摸，很庆幸，这东西在身上，解下了一直系在腰间从未取下的缕花鸟鸣金薰球。


    
“这东西……”房成小心地捧着这个精致到了极点的饰品，淡淡的香味从网洞中溢出。


    
“拿去给宫门侍卫瞧瞧，就说是本公子找高阳公主殿下。”瞪着虎眼，看着俺的忠仆捧着这小东西战战兢兢地朝着宫门走去，房成那疲软的步伐，我怀疑要不是本公子就在身后监视着他，这丫的绝对拔腿就跑，太不像话了，还俺的忠仆，看来，以后得增强对他的政治思想教育。


    
果然，离宫门还有数丈，已然有侍卫刀出半鞘，朝着房成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啥，房成赶紧把那枚金薰球递到侍卫眼前。看样子，这枚信物果然有用，侍卫收刀，脸色和悦起来，已然有侍卫打开了宫门，朝里递话去了。本公子不由得松了口气，理理长衫，迈着八字步，牵着宝马，朝着宫门行去。


    
站在宫门处，跟侍卫吹了几句牛，不行，看样子，这些家伙也都知道俺这才子的大名，嘿嘿，很满意，咱也是大唐名人了。


    
正跟这帮舞刀弄棍的同好者讲述一招制敌的诀窍，宫门发出了吱呀声，露出个熟悉的脑袋。手里拿的，正是那枚精致华丽、暗香四溢的薰球。


    
“我当是谁，原来竟是贤弟，哈哈哈哈，贤弟，这几日可受房相嘉许？”李恪啥意思，俺来找的是漂亮妞，你一个大男人跳出来是啥意思。


    
“哎呀，竟然是为德兄，我当是谁呢？小弟能受啥嘉许，一顿臭骂倒是真的，现在小弟我一脑门的糊涂事还没理清呢。”把薰球一把夺了回来，朝这家伙敷衍着。很想问他李漱咋不出现，可又不好刚一见面就打断李恪兄涛涛不绝的口水。


    
“贤弟这是在看啥？”李恪兄搂着本公子的肩膀朝一边走去，笑的那样，很让人生气。


    
“没什么没什么？”那位送信物进去的侍卫是不是眼瞎了，要不就是耳聋了，让他带个漂亮妞出来，却来了这么个淫贱之男。


    
“真的没什么？该不是来找我那十七妹的吧？哈哈哈，俊哥儿脸红了，好了好了，贤弟莫要瞪眼，瞧瞧你身后是谁？”


    
扭脑袋，咦？这位小白脸咋有点眼熟。等等，瞄了瞄这位身高及我鼻尖的小白脸少年郎，头顶白玉冠，白中带绿的长绸穿戴，外披着一件纯白大裘，束起玉带的腰畔，一枚精致古朴的玉佩在衣襟旁摆荡，一张如脂玉般光洁的脸颊上不施粉黛，比之那夜的精雕细琢更添一份清雅，少了份雍容，眉弯如柳、眼弯如月，嘴角微微地扬起，似笑非笑地背着手站我跟前拿脚画圈圈，很快，直觉敏锐的本公子就发现了这家伙的破绽，因为，前胸处，那比本公子这样的肌肉男还强健？的胸肌？呸呸，女人要也有胸肌，还不把俺给恶心死。


    
“您是哪位？”装傻，作讶然状，总得让李漱这丫头女扮男装扮出点成就感，说实话，这妞扮男子实在不像，浑身上下前凸后翘的，俏颜若花的脸蛋，就算是拿件东北老绵袄把这丫头团团裹起，任谁都能铁定认出这妞是女的。


    
“这位兄台，小弟有礼了。”李漱自以为得计，很男人地拱手为礼，粗着嗓子说话，怎么听都觉得很怪，如同吃麻辣烫时被人倒了一斤糖在汤里，很难受，想笑，又怕这小丫头恼羞成恼发彪。害的本公子吭哧半天不知道该咋回答。李恪兄正抬眼望天，似乎观察到了外星人的飞船降落地球，很专注地目不斜视，就是脸老红，嘴角在抽搐。


    
“这位仁兄为何不以礼相待？”李漱很不满我的迟钝，眼角又开始挑了。


    
宫门后面又蹦出一小屁孩，嬉皮笑脸地朝着这走了过来，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李治那臭小孩。


    
“哎呀，小治怎么也来了。”赶紧一把将这位小同学拽跟前，指指李漱。“走路一蹦一跳的多没礼貌。还不给这位仁兄见礼？”


    
果然，小孩子就是忍不住，见自个的老姐装模作样地扮男人，手指着李漱，直接呲牙裂嘴的笑了起来：“小生，小生见过这位大，哈哈哈……哎呀！”很不幸的、可怜的大唐未来皇帝陛下耳朵再次糟秧。


    
“臭小子，你笑什么笑？！”气极生怒，连声音都忘记装了，想想，一位俊俏的公子哥儿脸上含羞带嗔，插腰翘起兰花指是啥滋味。


    
直接抱起肚子狂笑，李恪兄台差点就想趴地上打滚了。


    
李漱这位女公子可谓是恼羞成怒，怒极攻心，暴发了，佛山无影金莲……


    
啊啊啊！！！


    
三位大唐俊杰都在原地抱脚狂跳，女公子很是得意地扭着小蛮腰朝着走去，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叨：“哼，敢惹本宫……”


    
……


    
蹄声的的，五马轻行，一路上，叫卖声、涌动的人潮，肤色各异、言语不同的行人商贩，眼花撩乱的各种特产，不得不叹服当世最强悍帝国的都城的繁荣。“贤弟何意，上元节也过了，为何要到这寺庙去逛？”


    
“哦，小弟听说咱们长安城西北金城坊的会昌寺风景很是不错，梅花正盛，故尔今日特地相邀诸位一同前往。”信口胡扯，此行的目的，就是想瞧瞧那位色胆包天的和尚，二来嘛，想观察下李漱见到那个和尚时，会不会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哦……为兄倒也听说过会昌寺的梅园乃我长安一绝。”李恪兄很有兴致地扬扬眉，不过，相信最能让这位兄台提起兴致的，肯定是前凸后翘性感妖娆的美人。

第099章 试探(上)


    
“寺庙？俊哥儿你不是最恨和尚道士吗？怎么今天有这兴趣了？”李治提缰上前，对本公子的改变很感兴趣。


    
瞪了这家伙一眼：“听清楚了，本公子是去瞧他们住的地方的风景，不是去瞧那些剃个光头叽叽歪歪的老处男。”


    
“老处男？”李治眨巴眨巴眼，很不理解。一路上兴奋得东张西望的李漱也很好奇这个新名词，大眼睛眨巴眨巴地。


    
“老处男？哈哈哈，不愧是俊哥儿，一语中的。”李恪兄果然心机敏锐，很快就了解了新名词的用意，与本公子会心一笑，得意地一提长缰：“既如此，咱们就快先过去，会昌寺可不算近。”


    
“驾！”俩王爷一公主，外搭一主一仆，一行五人催马扬鞭朝着会昌寺疾行而去。


    
会昌寺那雅致的庙门外，让房成留在门外看住坐骑，我们四人，朝着寺内走去。


    
“恩恩，这里的腊梅不错，虽然白雪已渺，然其红艳依旧。”李恪兄在大总持寺的梅园之中指指点点，本公子一面胡乱点头一面四下查看，啥意思，这里的和尚寥寥可数，而且几乎全是歪瓜劣枣，别说堂堂公主能不能看上，就算是本公子，连个瞧着顺眼想伸手抽一巴掌的都没有。


    
这当口，迎面走来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这个，总算不再是口眼歪斜的模样，本公子抬手阻住去去路，很和蔼地拍拍小家伙的光头：“这位小和尚等等，我有件事想打听下。”一面盘算要是要砍光头，该从哪个部位下手。


    
小和尚很不适应本公子对他的友善举动，加上本公子气势很吓人很王霸，小光头吓得有点哆嗦：“这，这位施主，小僧没钱。”


    
卟哧声不绝，三皇亲果然没一个好货，恨恨地瞪了这些家伙一眼，一把将这小家伙拽到跟前：“怕啥，本公子难道还抢你个小光头不成？就你那营养不良，四肢干瘪的身板，有钱才怪。本公子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哦。”明显看得出这小家伙松了口气。


    
“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辩……鸡的家伙。”提起这个名字，老子就觉得牙根很痒。


    
“您，您是问辩机大师？”看来，那个能分辨家禽公母的光头色狼果然在这里。“正是，本公子对佛法很敢兴趣，今日就是特地来找你们那位辩……鸡的大师切磋的。”尽量让表情显得自然一点，心情很激动，如同百万雄师过长江之前想抽根烟似的，反正就是那种很那啥的心情。


    
“辩机大师，您要找他？”小和尚眨巴眨巴眼，很犹豫。


    
“俊哥儿是怎的了，为难个小和尚，不就是找个人吗？”李恪兄啥时候变得尊老爱幼了？看不过本公子欺负同龄人？


    
“没为难，小弟就是觉得这名字听着实在熟悉，想必是前世有缘，所以，嘿嘿嘿。”朝这位兄台瞎扯俩句，继续扭脑袋恨恨地瞪着这个小光头。“快说！”


    
小和尚看样子被老子给吓住了，赶紧翘起手指头指着梅园尽头的一处雅致的草屋。


    
“你确定他在那里？”


    
“小僧不敢妄言，这位施主，没小僧的事了吧？”小光头看样子想哭了。


    
“很好，小家伙，谢谢了，快回家吧，当和尚干啥？瞧你那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块肉都吃不到吧？”挥挥手，很满意地朝着大唐僧人告别，小和尚像被狗撵的兔子一般，嗖嗖嗖，连滚带爬的消失在本公子的视线之外。


    
“你这什么话，和尚能吃肉吗？”李漱很无力地叹了口气，“有啥，天底下能有几个没吃过肉的和尚？哪个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当和尚之前，没吃过肉才怪。”本公子昂首前行。


    
“诡辩！”李漱给我下了评语，嗯嗯，能达到诡辩的程度也算大师级了，至少公主殿下了没语言再跟我争了。


    
“那和尚很利害吗？值得咱们俊哥儿亲自来寻。”李治很不理解本公子想逃脱宿命的勇气和行为。


    
李恪兄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那和尚我也听说过，听说才华横溢，见识广博，今日俊哥儿既然起意，不若都去瞧瞧？”看样子，李恪兄这聪明的家伙似乎也瞧出本公子对这位辩鸡大师并非是一般的兴趣。


    
赶紧朝李恪拱拱手，很知已地道：“为德兄之言，正合我意。”一行五人朝着那小屋子走去。


    
“里面有人吗？”站在门口，心跳得有点过速，让房成上前一步喊门，本公子先深呼吸恢复平静的心情先。


    
“诸位施主，此处乃小僧辩机学经之所，不知施主来此间做甚？”磁性的嗓意，温和无波的语调，透着一股子淡淡的书香之气，光听这声音，就让本公子就点自惭形秽。


    
“王之吴听闻大师佛法精深，今日有暇，特来一会，不知大师意否？”李恪兄这位超级帅哥怕是被激起了争胜之心，朝着草屋拱拱手，很斯文，很潇洒。


    
“小僧可当不起大师之称，诸位施主既闻梅香而来，必是有缘，还请移步陋室，小僧烹茶以待诸位。”


    
“俊哥儿，这俩人啥意思，说话也太文绉绉了，怎么都觉得难受。”李治挤我边上小声嘀咕。


    
很是知己，很是欣慰地拍拍这位小帅哥的肩膀：“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高僧，嘴上一套，私下里比啥人都那啥。”


    
“不会吧？！”李治被我的评价吓了一跳。


    
“哼，等会就知道本公子所言非虚了。不信一会你进去唤他一声辩……鸡高僧，看看他啥反应。”瞪了这小家伙一眼，抬脚昂首朝着小破屋腾腾腾地走去。


    
终于，踏足草屋之后，总算见到了本公子神交很久的辩鸡大师。


    
一身灰色僧袍的年青俊俏光头佬，就坐在小屋临窗的草席上，一张长案上摆满了经卷，很是文质彬彬地朝着我们一行颔首为礼，跟前，正沸着一个泥壶，茶香盈室。


    
“诸位施主请。”辩鸡大师总算站了起来，长的不错，有股子浓重的奶油小生味，也算得是个风度翩翩的家伙，不过还是比起伟岸雄壮的本公子差上那么一点点。


    
“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想必就是王施主了，小僧有礼了。”辩鸡大师很会看人，李恪兄恭敬地回礼。辩鸡大师前移一步，到了李治跟前，“你就是辩……机高僧？”李治小同学眨巴着天真的眼睛，表情很纯真，语气很疑惑。这句问话让本公子暗暗喝了声彩，小家伙装嫩卖傻的本领可不一般。


    
辩鸡大师一闻此言，原本古井无波的嘴脸突然间有点走形，嘴角扯了扯，连念几声佛祖慈悲之后才恢复平静：“小僧并非高僧，不过是一苦参佛理的俗人罢了。”果然，一句话就让他佛心起波澜，看样子，这家伙并非是啥佛心坚定、心如止水之人，怪不得……日后会干出那样的破事。这种人要是在后世就该乘早清除出革命队伍，免得日后当上叛徒汉奸。


    
“这位施主……”辩鸡大师不敢再朝李治说话，赶紧走了步，停到了李漱的跟前，那一刹那，我有拔出宝刀，直接挥下的冲动，是的，因为老子看到了这个妖僧眼中那转瞬即失的亮芒，那是一种惊艳与贪慕的综合之光，果然，果然就是这货！！！

第100章 试探(下)


    
“在下王之漱，见过大师。”高阳很彬彬有礼，一板一眼，不卑不亢，目光只在这光头身上停留了很少的时间就移了开去，这让我很奇怪，她是没看到这头秃驴刚才的眼神呢？还是故意忽视，又或者说，她原本就不是光头控？太神奇了，有点欣慰，心里那块大石头的重量至少减了一半。


    
“这位施主。”走到我跟前，一股子檀香味，闻得老子鼻孔一痒，一个巨响的喷嚏，鼻涕唾沫淋在这位大唐高僧那荒芜得发亮的黄土地上。一干人等目瞪口呆，李恪兄台翘起手指头指着我，那张帅脸扭曲得如同刚被老子跺了一顿无影脚。


    
李漱瞪大了眼睛，小手掩在嘴前，呆呆地望着我，很不可置信的表情，只有李治这位小同志，震惊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很兴奋很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被喷了一脑袋的辩鸡大师。


    
辩鸡大师一脸发黑，脑门青筋直跳，俩眼目光很是怨恨，腮帮子在鼓。


    
“哎呀，失礼失礼，在下对这种檀香的味道有些过敏，还望大师海涵。”赶紧拱礼陪礼，表情很惶然，目光很内疚，其实老子高兴地差点就想抱着门柱子亲上一口了，活该！


    
还瞪我，靠，小样，想跟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本公子决斗不成？惹毛老子，开始鼓胸肌了……


    
“在下为我这位贤弟的失礼向大师报歉了，实在是……”李恪见势头不对，看到本公子面色越加的不善，赶紧一步把这位辩鸡大师拉到了一边赔罪。


    
李漱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亦上前一步，朝着这位心眼跟鸡屁股大小的大师表达歉意。


    
我冷眼旁边，果然，这丫的看到李漱，几语话后，又恢复了道貌岸然的得道高僧状：“呵呵呵，小僧竟然妄动了嗔念矣，罪过罪过，听了这位施主之言，倒显小僧太着相了，惭愧，这位施主，小僧无礼了。”小样，想在俺的妞面前装纯洁？朝我摆高僧架子？


    
干咳俩声清清嗓子，很斯文地朝着这位辩鸡大师开口言道：“不敢当不敢当，大师就别谦虚了，常言所得好，人要脸来那树要皮，是人就得争一口气，是佛也得争一柱香，遇事，还是得有些情绪的好，不然，岂不如那泥胎做的东西一般，那还有什么做人的趣味。比如大师喜欢在身上抹香料，这不就显得比较有人情味吗？呵呵呵，献丑了献丑了！”一句话，又让这位长华横溢的辩鸡大师憋的那个，青红紫绿什么色都有，七窍隐隐有青烟冒出，本公子很谦虚地四下抱拳，如同天桥耍把式卖艺的，很遗憾，只有李治小同学深为我这位大唐名士的高深理论表达了敬仰，大拇指悄悄朝本公子乱晃。


    
李漱小脸憋的老红，一脸古怪，瞄一眼才华横溢的本公子，又扫了眼一脸铁青的辩鸡大师，也不知道该说些啥。


    
还好，处变不惊，长袖善舞的李恪兄很快就胡扯瞎吹地把辩鸡大师从尴尬的情绪之中拯救出来。


    
一屁股坐下，茶咱照样喝，现在，俺已经退居二线，李恪帅哥打头，品着茶，二人开始天文地理的胡扯瞎吹起来。


    
看来，这家伙还是有俩把刷子，说起佛理啥的，很快李恪就支持不住，差点就败下阵了，只能勉强地支撑应对。


    
我自巍然不动，抿着茶水，观察着一干人的表情。


    
“俊哥儿，你刚才是故意的吧？”李治对于高深的佛学可能就跟对待弘文馆的课文一样，没有一丝兴趣，听了一会，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小脑袋东扭西歪了，见我也闲着，朝我这挤了过来。


    
“你这是诬蔑本公子的人品，像本公子这样品行高洁、多才多艺的彬彬君子怎么可能故意这么做呢？”朝这家伙瞪眼，这小孩子啥时候变聪明了？


    
“信你才怪，刚才在外边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俊哥儿肯定对这和尚不顺眼，不然哪会大老远的过来喷他一头鼻涕。”李治很不信任地斜我一眼。


    
“算了，好人一般都很容易被人误解，对于你无端的指控，本公子表示无比的愤慨和保留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权利……”朝这小家伙露俩白森森的门牙，吓得小家伙赶紧把屁股挪远点，很用心地听李恪兄辩论去了。


    
而李漱，似乎很用心地在听，带着一丝钦佩之意。时不时，那和尚的眼睛就往她这儿瞄过来，而这臭丫头竟然没有一丝不悦，反而颔首回礼，想当初，老子才是碰她的裙角，都被她挤兑成啥样，越想老子越气。


    
“哼！……”老子冷哼一声，李漱听到我这的动静，扭头回眸之时，本公子作抬眼望天状，懒得看她。


    
“怎么了？”李漱扯扯我衣袖，压低声音道。


    
“嗯？没怎么。”我很是无辜地眨眨眼。


    
“还没怎么？你怎么老瞧那位大师不顺眼。”李漱压低声音，往我这边挨过来一些，流动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


    
“哪有不顺眼，本公子就是不喜欢光头的家伙，这是天性。”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位大师又没惹你，你却一再为难，佛家子弟最讲的便是心平气和，你瞧瞧，我三哥的长华在我们兄妹之中是最好的，连他都辩不过这位大师，你倒该学学。”温言软语的在我耳边，可是我怎么听着就是不对劲，啥意思？你这小姑娘家啥意思？


    
“怎么这样看我？”李漱被我的虎目瞪得有些不自在：“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嘿嘿嘿，没，您说的对，公主殿下的训斥，小人自然铭记在心。”心里凉凉的，想笑，可又觉得自个想他妈的杀人，心里实在是憋的慌，竟然拿未来的老相好来跟本公子对比？


    
“你什么意思？！”李漱不悦地挑起了眼角，公主的气势开始散发出来了？


    
“没什么意思，就这样。”懒得理她，不是我小心眼，更不是我看不起和尚，而是，这臭丫头竟然拿我跟这个偷鸡摸狗啥好事也不干的和尚来对比，是啊，到现在我才发现，他妈的历史，很正确。


    
李恪与那位所谓大师的辩经也进入了尾声，“能得大师指点，乃在下之幸也。”李恪兄虽败不乱，依旧风度翩翩。


    
“不敢，能与施主切磋佛理，小僧也甚有斩获。不若请三位王兄在此用些斋饭，又可赏梅论理，岂不是一桩美事？”辩鸡的目光全落到李漱的身上。看看，果然心眼跟鸡屁股似的，不就是喷你一脑袋口水吗？连客气话也不跟本公子说，当我空气不成？


    
“好啊，本公子也想尝尝斋饭的味道。”李漱不屑地朝我挑挑眼角，李恪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我，暗中扯了下李漱的衣袖：“这不好吧？”小丫头看样子还在生气。


    
“小……小王公子，咱们还是走吧。”算了，咱不习惯跟漂亮的丫头在外人跟前生气，既然现在这位小萝莉还达不到狂热光头控的倾向，相信在日后的潜移默化中，她会发现，头上毛多的，要比没毛的秃驴帅多了。

第101章 割肉饲鹰


    
“不，本宫，公子说留就留！有不想留下的……”李漱这话分明就是冲我来的，不愧是公主，唤了个剽悍的封号之后果然变得剽悍了。


    
“如果你是因为我刚才对你的态度，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吗？王公子。”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继续保持平静。


    
“你这是道歉的表情吗？没一点诚意。”扬起了眉头，很气势。


    
“好，既然诸位请留，小弟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拔腿就走，心里实在是，憋了一窝的火气没处冒，惹毛了管你是美女还是蜘蛛侠，一概丢阴沟。


    
“你敢！”李漱提高了声音，突然觉得这声音很心烦，继续朝屋外走去。


    
“站住，房俊你给本公……给本宫站住。”后面俩声叫唤都出女声了。


    
哈哈哈，很好笑，出了草屋，伸手握了握腰间的宝刀：“房成！”


    
“在！”不愧是我的忠仆，盘坐在屋外等候的房成见本少爷我脸色铁青，立即起身立正，回答得很是有力，一双虎目圆睁，如同随时能扑出去撕碎公子敌人的猛虎。


    
“很好！我们走。”很欣慰，家中有俩个可爱的丫头等着我这个公子回家呢，身边还有位这么……虽然不是兄弟，可是我总觉得，房成就像是我的一只手臂，不可缺失的东西，一种近似于朋友的情感。


    
埋头疾步而行，俩小秃驴走我对面，见本公子来了也不知道让道，本公子可没那心情给光头党让路，俩手一拔，俩光头带着惨叫飞起，朝俩边的树丛中栽去……


    
房成给吓一大跳：“少爷，您这是。”看那俩小光头的惨样，房成的脸有点绿。


    
“没啥，劲太大，没控制好。”很高兴，俺的蛮力是日进千里，前俩日，三百斤的石锁在手里耍着都已经嫌轻了，改天，再让慎叔给咱换个四百斤的来继续练？怕是太重了，把俺这祖国幼苗压垮了可不好，还是换个三百五十斤的练熟了再说。


    
站在寺院门口，等着房成牵马过来，总算是心平静气了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好笑，心里有些凉，我这不是自个玩自个吗？何必想着非要跟啥历史斗，斗得过又如何？斗不过老子就躲，至少，咱已经把一女皇帝抢到手中了，也算是报复了该死的历史一把。


    
在我眼中，她就是一臭脾气的女孩，可是现在，李漱是啥，是公主，被宠坏了的公主，动不动就端架子，拿身份压人，真要把她娶进了门，谁知道她会不会拿身份想爬俺爹妈头上作威作福。


    
娶个丑点的媳妇也好，至少，程叔叔家女儿放在家里放心，俺爹俺娘既然瞧着顺心顺眼就成，这些个古代的牛人哪不不比咱智商高，想教育人家？怕是自个啥时候掉脑袋抛荒野都不知道，还不如吃吃喝喝，在家里调戏下俩个漂亮的丫头，跟程叔叔家女儿培养下感情，在家教育自家的娃，那日子，才是真的惬意。


    
房成把马给牵来了，一个跳步窜上了马背，还没等我驱马前行。“你给我站住！”李漱啥时候跑我跟前来了，一把拽住我的马缰，原本娇红粉嫩的脸上全是汗水，脸上已然呈现着带着怒意的红色，目光既怒又恼。


    
“公主殿下请松手。”决定了，宁可娶个程叔叔一样的女人当我的发妻，也决不会把个随时会给本公子戴绿帽，整天就想着把我呼前唤后的公主放进家门，天知道她日后会不会又看俺哥不顺眼，想着要把爵位抢过来过干瘾啥的，整个一和谐社会的破坏份子。


    
“俊哥儿你这是？”李恪也到了跟前，很是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我跟李漱。李治也很惊讶，看到面目冰冷的本公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有点害怕。


    
“房俊，你给我下来！”李漱咬着唇，眼睛里已然泛起了泪花，嘴里却依旧硬气得很：“最好别逼本宫。”


    
“原来真是公主殿下驾到，小僧失礼了，这位小施主，胆敢在公主驾前骑马，还不下来！佛门净地，也敢猖獗？”一个胡须花白的老秃驴出现在了会昌寺门外，身边，正是那个辩机，很义愤填膺的模样。知道请援兵来了？


    
猖獗？哟……老子是泥捏的啊？老秃驴你算个啥东西，本公子爱咋咋的。朝那老光头笑了笑，露出一口没有虫洞的白牙，很平静、很和善地跳下马，走到站都有点站不稳的老光头跟前：“你是谁？老家伙，大冷的天，顶着个秃脑袋叫啥叫？我骑马走路关你屁事，就算是天黑也用不着你的脑袋来照路。”


    
噎得老家伙翘起手指头抖半天，俩眼一翻，抽了过去。


    
“休得对主持无礼，小僧对你一忍再忍，莫要欺我沙门无人！”哟，会变鸡的和尚总算是鼓起勇气敢跟本公子对眼了。


    
“啧啧啧，我说，这位会变……鸡的兄台，我欺负你了？”很和蔼地朝这丫的露俩门牙。


    
“你，你……”老和尚在瘫坐在一边抽抽，“会……会变鸡？！”这位变鸡的光头魔术师气的差点跟主持一般抽了过去，翘起手指头指着本公子，颤抖的嘴唇半天放不出一个屁，一阵疾步声，左右一看，见到寺庙里冲出来一大票执棍拿棒的光头党，辩鸡大师立刻胆气顿生，很是正义凛然地道：“莫要辱我沙门，要知佛门慈悲，也有驱除邪魔，保护佛法的韦陀！”


    
“变鸡的小和尚，咋了，老子刚才一喷嚏喷你一脸唾沫了，你能咋的？韦陀？怕是个专门跟你一起干污秽勾当的托吧？”本公子弹拔着毒舌，用低得只能他和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低着脑袋，看着这个身高只到我鼻子尖的变鸡大师，越看越不顺眼。李氏三兄妹不知道在干啥，总之一声不吭，更好，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光头功利害，还是老子的铁沙掌利害。


    
“辱人太甚！”小样的果然小脸，当众一激，辩鸡大师脸色发黑，伸手朝本公子打来，一拳头擂在我肚子上，小劲头连俺的腹肌都打不动。“你敢打我？！”瞪目高喝一声，他妈的。右手抬起，伸手一抽，啪的一声脆响，鸡头大师先是表演了街舞？还是飙车中一个难度极高的半空缓慢飘移，嘴被抽歪在一边，几个小白点跟暗器似地飞出老远。然后这位才华横溢、光头上插花扮家禽的大师一个马趴跌在一丈开外，半天没动静。吓老子一跳，赶紧看下自己的手，还好没伤着，只是有些麻，这是啥力量？本公子没狂化啊？


    
“拿住这厮，莫放他跑了！胆敢伤害辩机大师和主持。”光头党嘿嘿哈哈地舞着棍捧，战战兢兢地围得老远，就是不敢朝前一步，看样子，被本公子的神力所摄。


    
“想拿我家公子？没王法了？！”原本在一边呲牙裂嘴看本公子表演的房成看到这情形，生怕我这个少爷出事的他也发彪了，呛啷一声，腰畔的横刀在手，双手横握，配上那两米多的身高，膨起的肌肉，狰狞得如同杀神的面容，铜铃似的大眼凶光四溢，一干瘦小的光头党捏着小棍子抖的跟瘟鸡似的。


    
“敢打人！你敢打人！我的牙……”辩鸡大师一脸的鼻涕眼泪，嘴角血汪汪的，嘴有点瘪，一句话喷了俩牙出来，看样子，这一巴掌抽得比较有成就，至少掉了七八枚牙，辩鸡大师如同受了虐待的小媳妇，很怨毒的目光盯着老子。


    
“佛祖不是说过吗？有人打你的左脸，你就该把右脸也递来过，好人做到底，让本公子再抽一巴掌，OK？”做了就做绝点，让这秃驴喝一辈子稀饭。捞起袖子朝他走去。


    
“我们佛祖没有说过这句话！”可怜的辩鸡大师俊脸都扭曲得变了形，漏风的嘴里吐出鸡仔声了。


    
“哦？”挠挠头，靠，那是西方和尚的名言，不好意思，不过嘛，这也比较符合本公子愽学广闻的名头。


    
“没关系，你们的佛祖释迦牟尼当年都干过割肉饲鹰的活计，今天您这位得道高僧也演练一番如何？本公子就想瞧瞧，是不是割了像您这样的肉身罗汉，东西还能不能长出来？”老子越看这丫的越觉得生气，当了秃驴还想祸害人家闺女，干脆让你练一辈子的童子功得了，下面那玩意，咱帮你，割下来烧了，万一烧成晶莹剔透的七彩舍利子啥的，也是功德一件。刀子呛啷出鞘，顺手就戳了过去，变鸡大师果然不愧是佛门弟子，身手了得，连滚带爬地惨叫着一下子窜出去老远，害的本公子一刀插歪了地方，只在这丫的大腿上划出一道长口子，在这当口。“休得对房公子无礼！”李恪一声朗喝，巴掌凭空一拍“啪啪啪。”

第102章 李叔叔上门寻仇


    
一大票执刀的侍卫突然从四周现身，杀气腾腾地把这群光头党团团围住……靠，还兄弟，这丫的是帮我还是帮这光头禽兽，三五个侍卫抱住了我，还高喊啥保护房公子，武力值几乎全满的我用得着保护吗？很是悻悻然地收了刀，丫的，早知道就该早点动手，让这家伙一辈子无法人道。


    
“俊贤弟，你这是何意，我十七妹怎么你了？惹得你发这么大火？再说那辩机和尚怎么惹上的贤弟？要不是为兄出言相阻，怕是贤弟要惹上官司了。”李恪人不错，还知道关心下我这个兄弟，那一票光头党一个二个哭丧着脸，被侍卫们押蹲在原地，正处于抽搐恢复期的主持斜倚在地上，至于那个逃过一劫辩机腿脚倒是挺快，爬到了寺门口被俩侍卫堵在那里。


    
“兄台，这事不怪令妹，也不能怪小弟我，您也瞧见了，那秃驴先动的手，小弟乃是被迫自卫，当然，俺那手劲大了点，可咱也没法子，耍石锁那样的重物耍习惯了。”很厚脸皮，怕啥，咱好歹也是高级干部子女，特权还是有点，至少京兆尹也不敢拿俺这防卫过度那么一点点的宰相公子咋样。


    
李恪兄台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脸古怪：“此事自然不是贤弟之过。”看样子，为德兄正在回味辩鸡大师今天遇上本公子之后的厄运……


    
“我有话跟你说。”尊敬的高阳公主殿下一脸铁青，双眸皆雾地站我跟前，公主的气势很吓人，问题，关我屁事，爱吓谁吓谁去。


    
“好，您说。”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目光不再冷清。


    
“你为什么要走？！”


    
啧啧啧，啥人，这话用得着问吗？“刚才您不是让我先行离开吗？”表情很无辜地瞪着这位漂亮的公主。


    
“房遗爱，不要一在挑衅我的耐心，你刚才凭什么那样对我！”李漱双眸有些发红，溢满的晶莹的泪花正顺着脸颊流下，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


    
心有点软了，毕竟，除了绿蝶，她算是我最有好感的女孩，可是既然历史想拐弯绕回去，那我还不如干脆刹车，就停留在时间长河的某一点上，破历史想咋咋的，不想掺和。


    
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其实有些话，我上次原本想告诉你，我就是混吃等死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房家的爵位不会落到我脑袋上，官嘛，咱这脾气也当不成，怕是没俩天就丢官掉脑袋，我这人也没啥本事，找不到几个钱，您再怎么的也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嫁给我这老粗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妇，整日里为家里的琐事操心，不能夜夜笙歌，还得给我这个老粗打洗脚水，您受得了吗？”这话我不知道憋了多久，今日不吐不快，当断不断必有后乱，公主再怎么漂亮怎么高贵，也就是个妞，你想嫁给咱，就得听你老公我的管教。


    
“你这……臭房俊！”李漱扬起了手，想抽我？旋及又放下，犹豫了好几次，眼眶之中的泪花满盈：“你等着！我，我……”原本略显青色的脸蛋转而发红，红得凄然。


    
“十七妹，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的说嘛，哎呀……臭丫头，三哥我当好人都挨揍，有气找俊哥儿撒去，干嘛撒我脚上……”旁边的李恪呲牙裂嘴的报脚直跳，李漱抹泪扭头就走，临过辩鸡身边，一脚踹在这丫的肚子上，辩鸡立即翻起白眼，嘴边冒起了白沫，看得我目瞪口呆，这妞是啥意思？


    
李治拽她也被甩开，望着李漱抹泪疾奔的背影，心里揪得实在他妈的难受。差点就忍不住就想上前把这丫头拖住了，得忍，为了以后的平静生活，更为了一个和谐的大家庭，我不希望因为我娶了个女人，把一家子的安宁全部破坏，兄弟之义断绝，甚至还搭上整个房家的命运，那也是我的命运。


    
“贤弟你……我妹怎么你了？你怎么能这样？”李恪兄有点急了，赶紧让几名侍卫紧跟着李漱，扭过头来，劈头盖脸地朝我怒道。


    
“我不知道，我说为德兄，您也知道小弟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再说了，小弟刚才那番话也是实话，您想啊，咱就想娶个能织衣暖被的媳妇，可不想娶一个把丈夫呼来唤去的公主，要那样，我还不如娶程叔叔的女儿。”


    
“你……你这浑小子，知道不知道我妹妹一门心思全放你身上，她脾气不好这有什么，才多大？再说这事你也得挑时候说，你这，唉，不说了，为兄被你气的……”李恪很是无奈地摇摇头。


    
京兆尹衙门的来处理这场事端，当然，俩王爷加上一位宰相之子的证词，一票会昌寺暴徒全被押入大牢等候惩处，至于俺这个被害人，过几天也要去衙门报道。我悻悻然地告别了一脸不满的李家兄弟，李漱还没回来，不过想来一大票的侍卫跟着，该不会出啥事。


    
“孩儿见过父亲，娘亲，大哥大嫂。”走了家门，一股子熟悉安宁的气氛随之扑面而来，很温馨的感受，原本浑身的烦燥感刹那间消散了不少。


    
“回来啦，快来坐下吧，就等你了。”眉头微锁的娘亲见我进了屋，展颜笑道。有点怪，一家人的表情好像都不太开心。


    
“嗯。”坐下，端碗，放开嘴巴大嚼，偷偷观察家人的表情，咦？怎么大伙都有些郁郁不乐的，就连小三似乎都受了影响，焉呆呆的坐边上，没一丝活力。


    
“这是怎么了？”我有点愕然？啥事能让宰相一家都这副表情。


    
“没什么，快吃饭吧。”老爷子这一开口，咱也不好再问，闷头大嚼，咱心情也不好。


    
吃完了饭，一家子坐一块，漫不经心，答非所问的聊着天，打着纸牌，实在是，这股子气氛太难受了：“娘，您和爹该不是有啥事瞒着孩儿吧？”


    
“哪有，用心点，娘都出了对二了，你要不要？”老妈强颜欢笑，我低着头，看着老妈刚刚丢在桌上的一对三，实在是……无言以对了都。


    
“罢了罢了，告诉俊儿罢，此事，该就是这孽子惹出的祸事，到时候程家人上了门，俊儿措手不及反而失我房家的面子。”老爷子叹了口气，伸手把桌上的牌全捣乱了，啧啧啧，瞧瞧，多恩爱的一对，老婆一出差子，老公赶紧打掩护，很感动，看来，俩老的甜是在默契中传递，在生活中积累的，不像年轻人整天爱呀恨呀挂在嘴边那般的俗气。


    
“啥？程……程叔叔又想干啥了？”手中的纸牌掉在了桌上我都装着没注意到，这一把，俺手里连个花都没有，肯定输。


    
大哥拍拍我肩膀：“程叔父今日与父亲说了，若我房家胆敢为了公主而悔婚，这老，嗯嗯，老叔父就要让全长城都知道，我们房府……”


    
“节儿。”老妈开口出声堵住了大哥，把我的手握住：“俊儿，没事，咱家不怕那老东西，清者自清，咱们跟程家的婚仪本就没有做全，算不得定亲，若那老货惹急了咱们房家，哼……”老妈目中射出的寒光让我有些担心，是啊，说实话，虽然程叔叔这人不咋样，可是，这事情，确实是我不对，若因我的关系，造成原本是世家友好的的房程俩家翻脸，我这个当儿子的，出了事，后果让家人来承担，也太那啥了。


    
想起今天李漱的表现，心里更烦，下意识地脱口就出：“孩儿娶程家的七女。”


    
“啊？！”一家子人全都张大了嘴，望着我，很惊讶吗？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连时刻注意保持淑女形象的大嫂也都把嘴儿撑得老大。


    
“怎么了？”有点心慌，很不理解家人对我说这话的反应。


    
“我说俊儿，陛下明旨许给你的可是位公主，公主唉，你怎么……”老妈说着就把我的手往我的额头上放：“这也不烫啊？”


    
“……孩儿，孩儿不烧，知道自个在说什么。”说都说了，咱就一条路走到黑，婆娘丑点怕啥，咱不是还有俩漂亮的侍妾吗？大不了洞房花烛夜咱不点灯了，黑灯瞎火的，美丑还能分辨得出来？想我在后世，想找个丑婆娘都找不到，现在不管咋的，屋里头已经有了俩漂亮的，再来个丑的咱也不怕，就当是吃牛排腻了换个生菜沙拉总成吧？大不了拉一两次肚子，总会习惯的。


    
再说了，程家老七好歹也是高干子女，咱们家跟程叔叔这位大唐长寿福将家联姻，对宰相之家以后的发展虽没啥好处，可也没啥坏处，但以程叔叔的为人，不至于看到自己女婿落难而不助，而且，瞧过程家那一票的青春版程叔叔之后，也了解了些程叔叔的家教，想来，那闺女，总不至于摆个谱跟公主似的敢爬到俺全家的头上叫嚣。


    
“老爷您看这事？”娘亲有些为难，只能把拿这种大事主意的责任推给俺爹。


    
“说说，为什么不想娶公主殿下了？老夫想听听俊儿你有啥理由？”不愧是宰相级别的爹，很明白任何事情的转变都需要一个理由，但是，我的理由多的快数不清了。


    
“我不想娶一位公主，孩儿只想娶一位妻子，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面对着父亲锐利的目光，我斟酌着一字一句地吐出来。


    
屋里一生寂静，小三已经趴在靠近炉子的榻边睡了，大嫂跟大哥对望一眼，默然不语，父亲细细地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方才叹息了声，望着我道：“为父甚慰之，吾儿遗爱，成人矣……”父亲唤出了我冠礼之后方取的字，父亲，明白了我的意思。


    
俺娘亲目光含着浓浓的爱，包容着我，拉着我的手直抹泪：“这孩子，长大了，真个长大了，知道为这个家打算了，老爷，您瞧，咱们的儿子这会是真正的大人了。”


    
“嗯……”父亲没有再说话，轻应一声，目光中的慈祥，已然浓得再也化不开。


    
大哥似乎也松了口气：“也好，一切随二弟之意便是，只是陛下那里……”


    
“无妨，陛下善解人意，又甚喜俊儿之材，当能成人之美，此事，益早不益迟，免得程知节那老货闹得满城风雨。”老爷子抚须眯眼，一副算无遗策的派头。


    
“这妾身省得，明日里，妾身便去跟烟萝妹妹说项，这事，不能再让程知节那老东西插手，由我们姐妹来置办。”


    
“烟萝妹妹？”很惊讶，想不到程叔叔的老婆名字这么诗意，跟我想像之中的程叔叔婆娘的模样一点儿也不般配。“哎呀！娘……”


    
“烟萝妹妹也是你能叫的？”俺娘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没有，孩儿就是觉得好奇，这名字，似乎跟程叔叔的夫人……”很哀怨地揉着招风耳，看到一家子恢复了活力，俺心情才刚舒畅一点，又挨老妈收拾，真是……


    
“什么话？这孩子，你程叔叔的妻子可是清河崔氏之女，响当当的一位美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当她跟你程叔叔结亲的时候，不知道羡煞多少汉家儿郎……”俺娘的述说，让房府之男都表露出很向往的表情，很快，俩声干咳，一声是俺的娘亲，一声是俺的大嫂，果然……


    
“哎呀，我的书呢？”俺爹作四下查看状，老脸有点发红，不敢跟俺娘正义的目光对视，俺哥直接坐案几下拉住大嫂的手正用坚决而忠诚的目光在表忠心，憋的俺脸红筋涨的，差点就想抱肚子笑了都。


    
想不到啊，还真想不到，程叔叔的婆娘竟然这么有来历，咱可记得，在后世的史书中记载着，太原王氏、荥阳郑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可都是大唐顶级的世家大族，就连皇帝都眼红这几家世家的声望，这从侧面也证明了程叔叔妻子必定处于与老婆对抗的弱势上，怪不得俺娘会有以上的那番言语。


    
“那程叔叔在家是不是？”很那啥地朝俺娘挤挤眼角，娘亲轻轻地拍了俺一巴掌笑道：“这孩子，整天尽打听些大人的事，程家的内事，当然由夫人作主，你程叔叔跟你爹一样，只问外事。”不愧是俺娘，不好意思说程叔叔怕老婆，拐弯抹角地提点咱，哇哈哈哈，决定了，为了俺的生存大计，以后咱得拚了命地讨好丈母娘，依旧丈母娘的威慑力来对抗程叔叔的厚脸皮和那一干青春版的程叔叔。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在耍石锁发泄那一身用不完的精力，老妈不知道啥时候站到了我的院门处。帮我捧衣提壶的宫女姐姐见到了娘亲，赶紧躬身行礼：“贱妾见过夫人。”


    
“快起来罢。”老妈笑眯眯地扶起了宫女姐姐，打量了下，很满意地点点头：“嗯嗯，好，在这还习惯吧？”


    
“谢谢夫人关心了，贱妾在这一切都好，公子对贱妾……”宫女姐姐抬眸望了我一眼，作粉脸飞霞状，看得俺娘乐呵呵的。


    
“娘，您怎么来了？”赶紧捞件衣服套上，大白天的，自己的妞看见俺一身肌肉，没啥，可让俺娘看到，总是要教训俺一顿。


    
“大白天为娘的就不能来吗？”娘亲嗔道，放开了牵着宫女姐姐的手，拿起手巾替我擦着额头的汗水：“大冷的天，就算是要活动，也不该这么赤着胳膊，万一凉着了咋办？”


    
“诶，孩儿下次注意。”憨憨地笑着，任由娘亲替俺擦着脸上的汗水。


    
“俊儿，现在下也无事，不如与为娘一起去程家，怎样？”娘这句话把我吓一跳。“我去干吗？”脑海里立即浮现出程叔叔那老货开怀畅笑的恶样。


    
“你也该去见见你未来的妻子，总不能不见吧？”老妈很不满意我的表现。


    
“没事没事，孩儿……孩儿锻炼了一早，累得慌，不如，娘您自个去，等到礼成之后，孩儿那时再去不迟。”


    
“这样啊。”老妈想了想，总算点头放过了我。


    
目送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心里有些烦燥，更多的却是欣慰，至少，我的家人都为我的决定表示了由衷的赞同。李漱，那位脾气有点坏的小姑娘，她那娇艳的容颜、清灵动人的双眸，似乎正在我的脑海里，向着彼岸逝去……心里，似乎有东西在里面揪着。


    
“谁啊？老朽去瞧瞧，大晚上的，还有人来访不成？”吃了晚饭，刚收拾完，一家子刚刚坐定，还没来得及研究今天的成果，就听得一阵重而急促的敲门声，慎叔赶紧带着两名家丁朝着大门而去。


    
“怕是敲错了门的吧？”俺爹眯着眼，正准备开讲。


    
一位跟着慎叔去看门的家丁如同一道闪电，一下子跳进了厅门，一脸的惊慌：“皇上，皇上……”


    
“啊？！”一家子全傻了眼，大半夜，干啥呢？微服私访？是因为女儿被俺甩了，拉不下这块脸面，恼羞成怒来抄家灭门的？

第103章 李叔叔的隐私(上)


    
“老夫不请自来，望房卿莫要见责。”李叔叔磁性的嗓音随风溢来，一家子赶紧手忙脚乱地下得榻来，恭敬地朝着大步不停直入房内的李叔叔叩拜。


    
“这是作甚，朝堂之上为朕，此乃卿之家宅，老夫也是灰衣土布，莫要置那些虚礼，嫂夫人也快快请起，俩位贤侄也快起来罢。”


    
“既始此，恕老夫失礼了，都起来罢，慎叔，让人上茶，再拿些糕点来，陛下请坐。”老爷子请陛下上了软榻，俺娘跟大嫂也就顺势告退。


    
“你们俩怎么都站着，来来来，都给老夫坐下，一家人不必拘礼。”李叔叔很和蔼地拍拍软榻。


    
俺兄弟俩乖溜溜地坐俺爹屁股后头，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看样子，李叔叔必是为了这几日房、程俩家的事而来。


    
“房卿，唉……”李叔叔一副有口难言的为难样。


    
俺爹看了我一眼，轻声开口道：“陛下，微臣知道让您为难了。臣罪……”


    
“这事不怪你，老夫今日此来，是找俊贤侄有事相询。”李叔叔阻止了俺爹的愧疚，把目标对准了我，咋办？硬着头皮上呗。


    
“叔叔……小侄惊挠了公主殿下，实在罪该万死。”


    
“是吗？”李叔叔啥意思，吊着眼角不说话，盯着我瞧，俺爹跟俺哥只好坐一边大眼瞪小眼，也不清楚这位皇帝到底想对自家的二男干啥？


    
“那日，贤侄倒是英武得很呐……一巴掌，把会昌寺的僧人辩机抽掉了十来颗牙。”李叔叔咬牙冷笑道。


    
“啊？！”俺爹跟俺哥第一次听得这消息，很惊讶的表现，父子俩全翘起手指头指着我，很愕然。


    
“哼！要不是恪儿阻你一阻，怕是，辩机那条命，已回归地府了吧？”李叔叔很阴阳怪气，还皇帝，说话能不能堂堂正正点？


    
“没，小侄当时就是有点冲动，要他的命倒不至于，只是想拿刀吓唬吓唬他而已，谁让他莫明其妙的打我，小侄也是迫于无奈才自卫的，不信叔叔可以问问吴王和晋王殿下……叔叔您别瞪眼了，小侄，小侄也是有错的。”李叔叔的俩眼珠子太亮了，俺看着害怕，只好低头认错：“不该喷那光头一脑袋的口水和鼻涕。”


    
“卟！……”李叔叔刚抿进嘴的茶水一口喷了出去，瞪大眼睛指着我：“啥？！”


    
“啊？！”他妈的，咋这么笨捏，自个自投罗网，看样子李恪兄想保全俺，唉，咱是实在人，做正人君子习惯了，说不了谎话，没法子，全坦白了吧：“那光头身上擦了檀香，小侄对那味道过敏，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喷在那会变，咳咳那位大师的光头上，可小侄又不是故意的。”我很是委屈地解释道。俺爹作抚须仰天状，一脸黑线，手揪着茶碗，如同在练破甲手。俺大哥抬手抚额垂头沉思，脸涨得老红。


    
“哦……”李叔叔脸也很红，嘴角在抽，赶紧起抄起茶碗往嘴边放，卟哧半天，总算是好了点，一脸古怪地瞪着我。“俊贤侄，老夫就句话，想问问，为何当日，你千方百计不欲娶那老，嗯嗯，程卿的女儿，如今怎么又变了卦？”


    
“这个……”看样子，李叔叔该全知道了，既然是过了几天之后才登门拜访，必然是已经想好了咋收拾我的方法，心里有点凉。


    
“贤侄大胆明言便是。”李叔叔嘴里跟我说着话目光望着俺爹，干啥，想撵人了？这可是我家。


    
“陛下，老夫身体有恙，先行告退。孽子，好好回陛下的话，莫要放肆，若然，老夫……哼！”靠靠靠，还是俺爹，把自个的儿子丢在虎口前，还不闻不问了，啥意思，眼巴巴地瞧着俺爹跟大哥都出了房门，一扭脑袋，对上的是李叔叔凶神恶煞的表情：“给老夫好好说叨说叨，我那女儿，哪一点配你不上？！今日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夫……嘿嘿嘿。”阴森森的目光，凶残的表情，雪亮的散着着寒光的白牙，李叔叔要发彪了？


    
想起李叔叔往日的凶残名头，老子一头冷汗，干巴巴地笑着：“叔叔，叔叔莫急，且听小侄娓娓道来。其实，当时小侄不欲与程府结亲，第一，自然是跟叔叔说过的，大丈夫业为成，何以为家，再者，小侄就实话跟您说了吧，实是怕了程叔叔那一家，不想娶个跟程叔叔一般模样的老婆进门。”很奇怪，俺跟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坐一堆，总觉得他就像是一位亲戚，一位常常碰面聊天的叔伯，李叔叔也不在意咱时常出位的无视举动，看样子，李叔叔人真的很是随和。


    
“啊！……程卿、跟程卿一模一样？应该不会吧？”李叔叔口歪眼斜，面色发青，看样子，也很害怕自己的身边也出现个跟程叔叔长得一样的美女，要那样的话，胆子再大的李叔叔怕是夜里都睡不着的，猛灌几大口茶水才平静下来。


    
“可是小侄的担心不是无的放矢，就说那日小侄冠礼之期吧，整整六个青春版的程叔叔，您说小侄还能敢有啥想念的？”下意识地就把那潜藏在脑海里的称呼叫了出来。


    
“青春版的程……嗯嗯，程卿的相貌是那啥了点。可为何，你又欲娶那老货的女儿？”李叔叔看样子今天得不到答案是不罢休了。


    
一脸的无奈与沮丧：“叔叔，您也知道小侄是啥人，文不成，武不就的，时不时大病一场，为人也不知好歹，常常胡闹……家中，也是老二，都成人了，还靠父母家人养着，想想自个都觉得羞愧，您觉得小侄真能配得上您最宠爱的女儿吗？”耍太极，把问题抛回给李叔叔，反正说清楚了，俺就是一混吃等死啥也不成的浑汉，偶尔还会发发妖疯，甚至有可能打老婆啥的，都挑明了，你李叔叔不是最心疼女儿吗？好啊，有本事您就嫁过来，咱就是一混小子兼软硬不吃的二百五。


    
听得李叔叔一脸黑线，眼中凶光闪闪，看样子，很想抽我这个厚脸皮兼无赖。


    
“再说了，当日程叔叔来上那么一出，就算小侄当时婚仪未全，可是经程叔叔这么一闹。全长安谁人不知程叔叔要将女儿嫁与小侄……”目光悲痛欲绝，表情非常沉重：“小侄若是娶了公主，就得背上个嫌贫爱富，攀附皇家的恶心，若光是损小侄倒也没啥，本就是一纨绔，爱毁不毁，可俺爹娘不一样，侄儿着实不想让父母因侄儿遭人唾骂。”偷瞄了眼李叔叔，嗯嗯，表情算得上平静了点，没刚才那般的狂暴了。


    
“程老匹夫！欺朕太甚！”半晌，李叔叔突然的一声暴喝，吓得我一跳，很警惕的注意着李叔叔那张狰狞的帅脸，谁知道李叔叔会不会把气撒俺头上。

第104章 李叔叔的隐私(下)


    
“老匹夫，娶了崔家的女儿倒也罢了，今日还想抢老夫的女婿不成？！”李叔叔气极攻心，跳脚恶狠狠地低声痛骂。有点失望，还以为李叔叔跟程叔叔俩老汉为了个妞争风吃醋呢。没关系，决定了，一定得写在房府二男之自传中，公元XX年，李叔叔与程叔叔争风吃醋，撕破脸皮，在长安大街上打了一架云云……反正作为狗仔队最大的特点就是要联想，很无耻，很无限的联想，哇哈哈哈。


    
“啪！”一声巨响把正在歪歪的我吓得一哆嗦，李叔叔阴森森的目光：“贤侄你笑甚！”


    
“叔叔说甚，小侄刚才正拿耳朵打苍蝇呢！”很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李叔叔似乎松了口气，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知道就好，给老夫把嘴闭严实点！”


    
没有丝毫犹豫，很用力点头，李叔叔丧气地坐了下来：“总有一天老夫要……咳咳，臭小子，那老夫只问你一句，这旨意是遵是不遵？！”李叔叔呼气如同鼓风机，钵子的拳头握着，看样子，很想抽我。李叔叔很好面子，什么人嘛，羡慕人家程叔叔有个漂亮老婆这很正常，不过咱不好意思开导李叔叔，


    
我目光悲伤，表情悲切，要不是李叔叔死死盯着我，都想拿口水抹眼睛角来增强气氛了：“小侄……小侄实在是高攀不起公主殿下，若是娶进了家门，小侄也害怕啊……”


    
“害怕什么？最好一五十十的跟老夫说清了。”李叔叔深呼吸之后总算平静了点，看样子，李叔叔并不提倡武力威慑，更喜欢跟咱这个大唐才子进行斗智斗力的较量，如同上演一出勾心斗角的暗战。


    
“您想想，高阳公主殿下可是深受您的宠爱，要啥有啥，想啥有啥，爱干嘛就干嘛，俺就一小草民，娶了个公主进门，万一哪天公主瞧咱不顺眼了，把俺一家都撵厨房去睡，能不答应吗？谁敢不答应，还不得掉脑袋？小侄自个无所谓，睡牲口棚都成，可俺爹娘，小侄虽不是啥好东西，可是小侄也心疼爹娘哥嫂啊……”不是埋怨李叔叔对女儿的宠爱舔犊之情，而是对我日后悲惨世界的预言。


    
“漱儿虽然娇纵了些，应该不至于吧？”李叔叔回答得有点迟疑，嘿嘿嘿，看样子，自家的闺女，李叔叔心中怕也是有底的，要不然，干嘛一天倒晚老急着把她往外嫁，怕是李叔叔也被她气的头疼。


    
“唉！……老夫，老夫最心疼的便是这闺女，每每见她，就像看到了我那逝去多时的妹妹平阳，老夫怎么忍得下心责罚？”李叔叔这话一出口，如同老了十岁一般。


    
“平阳？平阳公主！”卖糕的佛祖，我完全傻了眼，很激动，想赶紧拉张纸和笔来把这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赶紧记下来，总算为李世民为啥独宠这个闺女找到了解释。不知道这封号高阳，是不是也与这有点关系。


    
平阳长公主可是个乖乖了不得的人物，李家的天下，怕是有三分之一是她打下来的，就连现在的帝都长安，当年，也是平阳公主最先攻取，战后，李渊封女儿为“平阳公主”。根据后人的研究，“平阳”是“平杨”的谐音。“平阳公主”就是“平杨公主”。这个封号表明李渊认为平阳公主是平定隋朝的首席功臣之一，很可惜的是，如此巾帼英雄，却在不久之后英年既逝，只剩那芳魂一缕。


    
“是啊，我这闺女不仅样貌长得像平阳，就连脾气、习性也相差无已，老夫总觉得，那个已经故去了多年的顽皮妹子就在身边，一如当年……”李叔叔坐在榻上，迎面望天，刀雕斧刻的俊脸上，流露着浓浓的伤感，目光似乎缅怀着过往的时光。


    
“叔叔节哀啊。”最见不得别人伤感，何况还是皇帝，在你面前流露出他软弱的一面之后，我突然发现，会为自己故去的妹妹忧伤，也会心疼自己的儿女，原本，李叔叔也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而已。


    
“嗯！……嗯？”李叔叔咋了，跟变脸似的，前一秒还悲痛欲绝，后一秒又朝俺这实在人呲牙裂嘴：“你这混小子，就是为了这个，就想不娶我闺女？岂有此理，她脾气大了点又怎的？你可是她夫婿，不知道为何夫纲是吗？我女儿真就是那么不通情理之人？！……”口水夹杂着责备披头盖脸而来，骂得我一头雾水，李叔叔这是想干啥？没听懂还是装听不懂，程叔叔那边……可俺又不敢顶嘴，一个劲地垂脑袋作聆听教诲状。


    
半晌，李叔叔总算是累了，猛灌茶水：“你可知道，为了你，老夫的高阳，整整两天没吃过一点东西，整日里以泪洗面，就连见了老夫，也有气无力，不张不睬，都瘦了好些了，真是，真是气死老夫了，若不是我那闺女要老夫保证绝不为难你这小混蛋，你以为，你能活蹦乱跳的站在我跟前不成？”李叔叔森森的白牙在我眼珠跟前徘徊，可是我现在却没心思地害怕这事。


    
听得高阳茶饭不思，我的心像被丢进了油锅似的，又烫又疼，我又何尝不是？昨天到今天，看啥都不对眼，心里就像是丢了魂似的，老围着前院的那株腊梅树转悠，总会下意识地想起那张娇艳的脸蛋，一眸一笑，一举一动，我甚至还记得，那一次她想把酒坛子丢我脑袋上时，羞愤交加的俏模样。


    
“心疼了？”很蛊惑人心的声音在我耳边如同催眠，我下意识地用力点头，是的，心疼，心疼得他妈的都想扯嗓子吼起发泄下。


    
“哼！”李叔叔跳我跟前闷哼一声。“你这臭小子！刚才不还跟老夫耍横吗？！怎么的，现在焉了吧叽的，咋不继续横起了？！”李叔叔站起来四处乱窜，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巨兽。


    
“……”能说啥，喉咙里堵得慌，堵得利害，想想个如花似玉的小萝莉公主，为了俺跟堵气，都俩天都不吃东西了，是啥？高兴还是骄傲？都不是，是一种沉重到了极点的伤感，很沮丧与懊恼。


    
“你倒好啊，把我闺女丢一边，慌慌忙忙的自个找媳妇去了，能啊你？小子，气死老夫了！”李叔叔很狂暴地在我跟前上窜下跳，唾沫横飞，看样子，高阳这闺女，真是他心里最软最疼的那一处。


    
“好，既然你不喜欢我闺女，行，赶明儿，老夫再厚着脸皮一次，把自己的话生吞回去，直接把闺女嫁吐蕃去，有多远嫁多远，免得老夫看着难受！”李叔叔大袖一摆，一脸愤然地抽身而起。


    
“不要啊……大叔。”急眼了，还想啥，直接一个纵身跳李叔叔跟前，死乞百赖地拉着李叔叔的衣袖：“叔叔莫恼，小侄，小侄是个混蛋。”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喂，给老夫放开，快撒手。”李叔叔衣袖不小心被我生裂狮虎的力气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气的一脚踹我屁股上。抬脚就往外走。


    
“叔叔等等，小侄知道错了都。”揉揉屁股赶紧撵出去，没多大感觉，看样子，本公子肉头厚，抗击打能力强悍。在门外拦住了李叔叔，咦？李叔叔的表情有点那啥，顺着李叔叔的目光望了过去。靠！！！

第105章 又见高阳


    
卖糕的佛祖！俺爹、俺娘、俺哥、俺大嫂，一家子全站在窗子后边，正保持扭身要离开的姿势……先人你个板板的，一家老小爹娘哥嫂全在听墙角啊？怪不得我也有八卦的爱好，原来是遗传，肯定是遗传，怪不得房府八卦人士那么多，上梁不正下梁歪……


    
俺一家子人个个表情很是尴尬，笑也不好笑，想打招呼又不好意思，一个二个表情都很那啥。


    
“尔等在此作甚，还不快走！”还好俺的宰相爹脸皮厚，最先清醒过来，作严肃状，大手一挥，如同没看到拉拉扯扯的我跟李叔叔，大袖挥起，如同黑山老妖卷起一团黑雾，一家人一下子咻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卿这一家子……”李叔叔不由得裂嘴摆脑袋，一看到我，脸又垮了下来，一脸黑线地瞪着我。“跟着老夫干吗？”


    
“叔叔，小侄实在该死，认打认罚都行，可是李漱她，小侄是不想让她吃苦啊……”再咋的，她也是俺心疼的女子。


    
“你这，这浑小子，……唉，起来起来，像什么话，现在，就随老夫走，好好哄哄我闺女，要是她再不吃东西，再是现今这副模样，老夫不抽烂你屁股，枉为大唐皇帝。”


    
“太感谢了，叔叔的高义，小侄感激涕淋，哎呀……叔叔您老踹我干吗？”很哀怨，啥人，皇帝也不能踹俺的屁股啊？


    
“混小子，踹你怎么了？要不是我女儿，老夫都想抽刀剁了！气死老夫……真是。”李叔叔很幽怨地看了看自己露在袖外的胳膊，狠狠瞪了我一眼。


    
灰头土脸地陪着笑，跟李叔叔朝着皇宫而去。


    
……


    
“奴婢见过陛下……”昏头昏脑地跟前李叔叔在皇宫之中流窜了许久，总算到了一座雅致的宫殿前，在殿门外站着的宫女宦官们一见李叔叔，赶紧伏地行礼。


    
“嗯，公主现在如何？”李叔叔伸个脑袋朝里望半天，压低声音问还跪着的宫女。


    
“公主还是老样子，一直在那长吁短叹的，燕窝莲子粥都上了几次，可公主还是一点也没动。”回话的宫女战战兢兢地答道。


    
“唉……”李叔叔皱着眉头叹息，心疼闺女呗，看到站在边上发楞的我，气不打一出来，一把揪住我。“臭小子，今天晚上，你要是搞不定这事，明天，房卿就等着来抬你这臭小子回家吧！”


    
站起身来，伸手指头指了指宫门，怯怯地看了李叔叔一眼。


    
“还不滚进去！”李叔叔干脆拿脚送我一程，嗵的一声，一屁股坐进了殿门。


    
“什么人在此喧哗，不知道这是公主殿下的，啊？陛……”一个很有气势的女声，一抬脑袋，一位红唇白齿的漂亮年轻女官站到了我跟前，看到了李叔叔，赶紧蹲下行礼正要唤人，李叔叔摆手示意她放我进去。


    
老货，俺都快成你女婿了，也不知道心痛，这一黑脚可把俺踹的，屁股火辣火辣的，揉着屁股，踩着发凉的地板，顺着隔幢朝前走去，青纱帐幔，灯火通明的殿中，一位倚榻而卧、把侧身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的粉色佳人正背对着我，望着那月色与灯光相映下波光琉璃的水面……月色正当时。


    
站在原地不动，她那轻若低吟的叹息，我却听得如雷震耳，这一刻，才发现，有些话虽然能说得出口，可心，却怎么也放不下啊。


    
榻边的食盘上，一碗冉冉冒着白气的粥在散发着淡淡的香甜，不知道该对她说啥，只这么呆呆地站在幔帐前，望着她那慵懒的身姿发愣。就边刚才到门口斥责我的女官进来都没发现。


    
“公主。”那位女官看了我一眼，走到了榻边低唤了一声。


    
“别说了，本宫不想吃，宛儿你说说……本宫难道就真的那么令人生厌吗？是不是我的脾气太燥了？”李漱轻抬皓腕无力地挥了挥，低声曼语地道。


    
“公主，那个人来了。”唤着是宛儿的女官赶紧开口道，似乎生怕李漱再说些不该在这种场合说的话。


    
“谁来了？”李漱缓缓地一扭玉颈，正对上我那张尴尬到了极点的脸。


    
“你！”李漱那张原本哀怨寂寞得如同孤鹤的容颜刹那间飞扬起来，眉展眸张，红唇讶然地张开，欢叫一声从榻上站了起来，却又因长时间不吃东西体力不支软倒回去，吓得老子一个鱼跃，至少飞出三米远，哐地跳到榻前，一把捞住她那娇柔的身躯，吓得想伸手扶李漱的宛儿尖叫起来。


    
“别紧张，我是怕她摔着了。”赶紧朝这小女官露俩门牙表示友善。


    
“你怎么，来干什么！”李漱的表情如同夏天的风雨，说变就变，喜与怒的转换之快，就在眨眼之间，原本的喜悦变成了怒容，脸粉粉的，眸宇间的喜与羞怒交错，更增十分媚意。


    
“来看你。”老老实实说话，见到这丫头这副模样，平日里忽悠人的劲头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我干吗？被你气死不更好吗！”小丫头眼睛又开始红了，水汪汪的，如同那天山上的墨蓝色的天池上飘起了朦胧的细雨，红润润的小嘴一撅一撅的，瞧着都心疼。


    
“你干吗不吃东西。”不知道该说些啥，嘴巴干干的，说话也干巴巴的，他妈的，早知道来之前先翻翻言情小说，打点小抄就好了。


    
“就不吃，你想怎样？臭房俊！”眼泪花在眸中打着转，白齿咬着唇，娇颜若花，梨花带雨，这形容词实在是太形像了，瞧着她现在这般模样，小脸蛋似乎都瘦了好些，更显清灵，清灵得让人心疼。有一句词，原本我以为那是古代叽叽歪歪瞎闹心，可这一刻我却发现，这一句词，无与伦比的贴切：为伊消得人憔悴……


    
“你瘦了”继续很没营养地道。


    
“房俊……”丰满红润的小嘴儿越来越扁了，这丫头想干啥？骂人还是耍横？不像啊？


    
“哇！……”我靠，啥意思，本公子一不打你，二没骂你，怎么突然哭得来了，想放在她下来，可这小丫头的手实在抓得紧，跟八爪鱼似的，边上的宫女更是尴尬，不好意思劝，更不好意思笑，红着脸站在那扭捏，后面干脆眨巴着大眼睛看热闹了都。


    
“别哭，我就想，想来看看你，其实那天也不是……”能怎样，认错呗，那天确实也是我的不对，男人就该大度些，只不过当时跟忙着想收拾辩鸡的光头佬，热血上脑，满脑子里全是小高阳在历史上的表现。现在想来，自己确实是他妈个笨蛋。也不想想那日，李漱宁肯把气撒到她兄弟的头上，也舍不得抽俺这个跟她作对的小年青一巴掌，只要不是白痴，也都该知道眼前这位小萝莉的心思全然都系在俺这个笨蛋身上了吧。


    
“不是什么？”哭声顿止，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突然立起，吓老子一跳，这小丫头见我半晌不言，嘴一扁：“哇……”我靠！又来？


    
“别哭了，我浑，我不是好人，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饶了我吧，瞧我的衣服都湿了。”眼看着这么个娇俏玲珑的美人儿，哭得稀漓哗拉的，心疼得利害。


    
“谁让你欺负我，我可是未出嫁的姑娘家，不是你姑奶奶！……”红着流泪的双眸水汪汪、恶狠狠瞪我一眼，扁扁嘴，继续号啕大哭，什么人嘛，哭都还一气一气的接着来，保持半蹲马步的摆姿势站在榻前，怀里搂着个赖在我怀里使劲扯嗓子干嚎的漂亮妞，边上还站着个看热闹的这情景，实在是……尴尬得老子都想打个洞钻了算了。


    
“咳咳咳……”哪个肺痨患者来窜门了，不知道打扰公主殿下正在施法，行云布雨是大罪吗？老子恶狠狠地一回头，刹那间，我狰狞的表情变化为哭丧，李叔叔，不知道啥时候溜达到俺屁股后头了。不知道一脸古怪的李叔叔会不会又踹俺屁股一脚。


    
“叔叔好！”如同小学生正在厕所边抽烟屁股被教导处主任抓了现形时，不得不礼貌地敬礼问候时的悲凉，太他妈的悲凉了。


    
咦？咋回事，这妞咋不哭了捏，还探出半边小脑袋瓜子，越过我的肩膀偷偷看了李叔叔一眼，又赶紧把脑袋挤我怀里，啥人，你爹来了都不下来，当俺是椅子还是被窝？


    
李叔叔黑着脸，绕着保持诡异姿势的我走了俩圈，宛儿站一边，脸红的利害，啥也不敢说，乱扭脑袋，一屋子的诡异，李叔叔恶狠狠地瞪了老子半晌，才恨恨地道。“臭小子，还不把我闺女放下来！”害怕的都忘记皇帝的闺女正被俺被怀里吃豆腐呢？这个……至于是谁吃谁的豆腐，以后再研究这个比较深奥的问题。


    
“哦。”赶紧松手，脸红的跟带露水的玫瑰花似的李漱的表现更绝，一声不吭地像条美女蛇似地拱到榻里边，干脆把脸朝下全埋进了靠枕里，浑圆的臀部高高地翘起，很乌龟、很驼鸟的精神，很佩服，也很向往，在李叔叔一脸黑线的威摄下，垂头丧气的本公子也想钻榻底下躲了。


    
李叔叔又气又好笑的看了眼我，又看了眼扮驼鸟的李漱，实在是，太那啥了。


    
“闺女……”李叔叔抬手挥退了宛儿，坐到了榻边上，轻轻地拍了拍李漱的背，轻声唤道。


    
“嗯。”李漱纹丝不动，继续扮驼鸟。


    
“想有驸马就给爹爹起来！”


    
一听这话，李漱腾地坐起来，泪汪汪的双眸不是是羞还是嗔：“爹！”起雨的烟波横过我的脸颊，旋及移了开去，眼波之中的幽怨，却深印在我的心底。


    
“臭丫头，还真，唉，好吧，爹金口玉言，你就放心吧，爹也不为难这臭小子了。”说着瞪了眼坐边上瞧热闹的我，很是郁闷，父女说话就说话，找咱一小年青的碴干啥？什么人嘛。


    
这丫头啥意思，抬眸看看我，嘴又扁了，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眼泪花叭哒滴下。


    
李叔叔突然一脚踩我脚背上，看样子老东西这是替女儿报仇，疼的老子呲牙裂嘴，还得装个笑脸。“爹！……”李漱的一声轻唤，李叔叔赶紧伸手拍拍李漱的肩头：“着什么急，老夫不就踹这小子一脚吗？又没干啥……”老东西，总有一天，嗯嗯，等着，看样子，这仇，咱报你的外孙身上总成了吧，本公子以后天天抽他。


    
踩了本公子一脚，李叔叔表情总算是舒畅了点，李叔叔充满了宠溺的目光落到了李漱的身上，伸手轻轻地抚过她那头乌黑的秀发，：“这孩子，行了行了，别哭了，也不是多大的事，都闹成啥样了。爹这就出去，让人再给你端些粥来，房家小子。”


    
“小侄在，请叔叔教诲。”咱很温顺贤良地应了声，尽量让自己正脸面对李叔叔，保持一步开外的距离，生怕这老货又来个突然袭击。


    
“……”李叔叔轻轻地拍拍李漱的背，这才站起身来：“老夫告诉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瞧瞧我闺女都哭成啥样了。”恶狠狠地瞪了老子一眼，吓得俺小心肝卟嗵卟嗵的跳，赶紧陪笑：“叔叔，小侄该罚，该罚，到时候叔叔说啥都成，小侄一定冰里去火里来……”什么人嘛，不是说知错就改就是好青年吗？李叔叔竟然还搞秋后算帐这一套，真是，没点肚量。


    
“诶。”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李叔叔又一把抓住本公子。“浑小子，记住了，老夫甚是与你相得，才将这女儿嫁你，可知为何她只唤我爹爹……”


    
小萝莉眨着依旧含泪的双眸，似乎也有些不解。本公子灵光一闪，巴掌一拍：“小侄知道了！叔叔的舔犊之情实在感人致深。”


    
“屁话！今日，当着你们俩的面，老夫就说透了吧……”李叔叔轻叹了口气，给李漱一个安慰地笑容，扭头朝我道：“贤侄，老夫就是当你是女婿，不把你当驸马，不然，懒得跟你说这些，你说的，老夫也醒得，房卿也是担心皇家女太过跋扈，以身份欺压家人……”


    
“我不那种人！房婶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啊？！”我翘起了手指头指着这丫头，往昔里的一点一滴，她曾说过的没有娘亲的话语，还有那在我娘亲怀里撒娇的情景，如同电影胶片在我脑海里飞快的旋转，看样子，这小萝莉是早有预谋。


    
脱口而出的李漱立即俺嘴，小脸燥红起来，水汪汪的眼眸眨巴眨巴，羞得拍李叔叔的一巴掌，乘李叔叔呲牙裂嘴的当口，一头又挤到榻里去装驼鸟了。


    
李叔叔啼笑皆非：“这孩子，反正你也能听得到，今日，老夫就把话撂这里，我女儿是嫁给你家做媳妇，不是去你家当公主，日后，你们小俩口的事，你们自个处理，若是闹到老夫这……”李叔叔顿了顿，一咬牙，鹰目精光一闪：“各打五十大板！明不明白？”


    
哐，本公子直接跪在地上，吓李叔叔一跳，我满目含泪，诚心诚意地给李叔叔磕了三个响头：“陛下英明！小侄替老父老母及家人谢过陛下大恩。”这是我心甘情愿，李叔叔这话，咱还有啥怕的，各打五十大板，这算是给俺这小混混天大的面子了，是俺媳妇不是公主那就好办，咋了，以后有啥，小夫妻吵嘴、打架谁怕谁？李叔叔给俺打保票就成，这仨响头，我是替我父母而磕。


    
“哼！”李叔叔冷哼一声，抬眼看天状，很心安理得地受了俺仨响头。


    
抬起眼角，望见的是李漱那柔弱而孤单的肩背，原本揪着毛毯那发白的指尖也松了，柔了，定一如她此刻的心思一般吧？……

第106章 你侬我侬


    
恭敬地用目光送别了李叔叔，扭脑袋过来，李漱还在那练憋气，看着这丫头，心里是又喜又怜。


    
“好了，你爹走了，起来吧。”


    
“不起来！臭房俊！”凶巴巴的。


    
“……乖，听话，起来了，我这不正给你赔礼吗？”


    
“不起，谁让你气我！”声音有点软了。


    
“好了好了，小高阳，再哭下去，眼都肿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小丫头赶紧坐了起来，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气鼓鼓地瞪着我。“不好看就不好看，反正没人喜欢……”说着小嘴又开始撅了，吓得老子赶紧拱手求饶：“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要再这么哭下去，你爹还不在我屁股上锈花才怪。”一面说着，一面赶紧扭脑袋往向瞧下，有点像做贼似的，很心虚，生怕李叔叔又突然跳出来踹老子一脚，看样子，这老货跟程叔叔有得一比，都不是啥好鸟。


    
卟哧一声，笑颜绽开，旋及又板下小脸，大大的，略略肿起发红的双眸眨着，长长的睫毛还沾染着那春日的莹露。


    
“不哭了？”赶紧朝这丫头露俩排门牙表示俺的诚意。


    
“哼！”灵动的眼眸儿一翻，抬眼看天了，还好，这丫头不哭就成。


    
宛儿在边坐想笑不敢笑的，脸蛋憋的老红，“看什么看，快给本宫端些粥来！”小萝莉又恢复了公主气势，柳眉一扬，宛儿赶紧应了声匆匆地离开。


    
扭脸朝我，声音又柔了下来，如同渗进了温泉的溪流：“……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说嘛，干吗非要气我。”小丫头很执着，红着脸，鼓着腮帮。


    
“这个，我不是要气你，我只是……”挠头，太头疼了，这话咋说捏？


    
“只是什么，就知道欺负我，我发脾气，你就不会让着点，再说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说嘛……我的脾气是不太好，这我也知道，可是……”声音越说越柔，眼眸儿垂着，晶莹的露珠依旧挂在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之上，份外的柔弱，柔弱得让人心疼。


    
“……”看着她，小声地在那嘀咕，心里头暖烘烘的，公主，她可是公主，瞧瞧现在这样，你还想要公主干啥，这么水灵的妞，都跟你道歉，要是再说些浑话，自个都听不下去。


    
“……可以改的嘛。”小嘴儿还在那开合，喷吐的气息仿佛吹拂在我的心房这内，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抹掉残留在那张丝般柔滑脸蛋上的泪痕，把那天的心结干脆全吐露出来：“那天，其实我就是觉得你对那个光头佬比对刚开始对我时还好，心理不平衡。”


    
其实这事的缘由，根本就是以前的房遗爱那位绿巨人的责任，整天不学好，这丫头又不是时空特警，自然不知道那时的房遗爱已经不知道被穿到哪去了，已经换成了我这个优秀青年。照以往房遗爱那家伙的行事风格，别说高阳，就是本公子，怕是早一大脚踹过去先解解气，还没见过这么个窝囊的男人。


    
“什么？光头，光头佬？”听得李漱不由得张开了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很是羞嗔地瞪了我一眼：“辩鸡可是和尚，和尚能不剃光头吗？”


    
“嗯嗯，要不……明天我去找他赔礼道歉？”信口敷衍道。


    
“不行！”李漱用力地摇摇头。


    
“为什么？”很奇怪李漱的反应，据我所知，她好像是信佛的。


    
“凭什么你给他道歉。”小丫头扬起了娇艳的脸蛋，很媚的娇红在脸上闪现。


    
“你这话？”太神奇了，跟那天她踹辩鸡的那一黑脚联系起来之后，这丫头这话怕是很点有意思，我突然间觉得有点紧张，心跳有点加速。


    
“谁让他敢打你，那天要不是你气我，可不止踹他一脚那么简单了，哼……”小丫头撅起了嘴，眉扬、眸弯，酒旋隐现，嘴角翘起了完美的弧度。她已然恢复了公主殿下的气势，她那眉扬嘴弯的高傲，那是属于公主的骄傲，美得极致，傲得入骨，心里有了点明悟，她果然是那位高阳，骄傲而美丽的高阳公主，历史上最强悍的女人之一，被后世称为向往自由恋爱的伟大先驱者高阳公主如同那扑火而不悔的飞蛾，她的执着，在于她所向往的事物上的永不放弃，而现在，她的骄傲和她的爱皆如同那翩翩的彩蝶，心甘情愿地困在了我心中的花园里，为我而起舞……


    
看着她，我很欣慰，心里无比满足，她是我的高阳，那位只为爱而宁肯放弃一切的高阳，现在的她，却是为了我而放弃一切，连带，我也为她对我那份执着的心思而骄傲，骄傲的本公子差点就想抱起这妞来狠狠咬上一口才能表达我内心的快乐了。


    
“看什么？”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之后，李漱终究敌不过本公子深情的目光，脸又开始红了，眼眸儿低垂了下来，骄傲收敛在柔媚的彩翅之下，白若嫩葱的柔指轻柔地划着衣裙的皱摺。


    
“没看啥，你这房子可真够大的，就是有点冷清。”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四下打量起来。


    
“是啊，每每夜里入睡的时候，总是觉得孤伶伶的，那种清冷，透到骨子里的凉……”李漱扬起了脸，茫然地四顾，透着的是寂寞，还有那种凄然的孤独。


    
两下无言之时，宛儿端着散发着香味的食盘走了过来：“公主，快吃些东西吧。”


    
李漱看了我一眼，狡诘的双眸滴溜溜绕了个圈：“不吃。”这丫头，还在赌气呢，得，俺服软总行了吧。


    
“你这两天就光喝水，怎么能……”宛儿看来很关心李漱，不过这丫头似乎不吃这一套，不过，遇上了本公子。


    
“我来吧。”抄起食盘上的燕窝粥，拿鼻子到碗边闻闻，香味实在是，差点就想自个享受了，偷偷瞄一眼李漱，果然，这丫头在悄悄地吞口水，见我要扭头了，赶紧扭脑袋，装出一副很不屑的模样。


    
我露出了最最具魅力的笑容，抽抽嘴角，还挑挑眉毛：“小妹妹，来，叔……嗯嗯，我来喂你。”差点，差点就成金鱼佬了，很庆幸我及时端正了态度。


    
“我不是小妹妹。”李漱这小姑娘，干嘛老喜欢朝我瞪眼？


    
“好，不是小妹妹，来尝一口，很香的，我绝对不会骗你滴……”汤勺总算递到了李漱那因为哭泣丧失水份过多而略显得干燥的唇边。


    
“哼……”李漱表现出很不愿意的模样，张开小嘴，把勺子里的粥吸得一干二净，很好，这丫头的表现有进步，值得表扬。


    
“有点烫。”李漱倚在软榻上，抿抿嘴，皱起了可爱的眉头道。“哦，我帮你吹吹。”舀了勺粥，放嘴边吹了吹，再递到她的唇边，就这样，我抬眼，她垂眸，我吹气，她喝粥，暖色调的光晕照射下，垂幔薄纱间，宛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似乎只剩下我和她的空间，很暧昧，也很甜蜜……


    
“快睡吧。”砸巴砸巴嘴，不知道该说些啥，俺肚子怎么也饿了？


    
“睡不着……”李漱眨着眼，带着狡诘的笑意恢复了以往的灵动。


    
“那你说，要本公子怎么样你才肯睡？”王霸之气一震，很威仪地瞪着这丫头。


    
“漱儿不想让你走。”她牵着我的手，拽得很紧，紧得自己的指头都发白起来。“以后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说，不许生气，好吗？”水灵灵的眸子，依旧略显得红肿的唇瓣，还有那微红的面颊。


    
“嗯……”俺那石头做的心肠，被她这柔水儿一浇，软的差点儿化成了泥，还好，男人的本质让俺生生地保持了威仪，很严肃地嗯了声。


    
“我不想看见你生我的气，你知不知道，我好难过的，这两天，我总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唇，“别说了，你说的我心都疼的利害。”


    
“嗯……”李漱的双眸弯成了天边的月牙，喷吐的气息让我手掌痒得利害，一声清脆的干咳声，吓得我赶紧收了回来。李漱脸更加的红了，红得如同那夏日的骄阳一般眩目。一扭脑袋，靠，宛儿就站在一重帐幔后，双目灼灼，如同在盯梢，什么人嘛，还姑娘家，哪有这么盯着俺一热血小年青看滴。


    
“快睡吧，天都要亮了……”


    
“你想走了？”声音里透着深浓的寂寞。


    
“没有，我说过了，会守到你睡着为止，丫头……”


    
“不许叫我丫头……”慵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情意。


    
“好的，快睡吧，我就坐在这，保证不离开。”


    
“不，我一闭眼睛，你肯定要偷偷的溜了，谁让你经常骗我。”她把头枕在榻边，云髻散漫在榻上，如同一席完美的黑绸，手，依旧紧紧地拽着，大眼没有一丝的睡意，


    
“……”靠，本公子可是正人君子，信誉咋在这丫头跟前一点都没了呢？


    
“房俊……”


    
“嗯”


    
“你说过的还算话吗？”


    
“什么话？”有啥？我说的话多了去了，不知道这位现在正甜地小萝莉问的啥。


    
“你说过，要驾着五彩云霞来娶我，是吗？”


    
“这个当然！”胸膛拍的邦邦响，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就得算数。


    
“不知道还等多久？”小姑娘的眼睛在幻想世界里变成了星型，好半天，脸上的红晕才淡去了些，略显羞怯地垂下了浓密的长睫……


    
就那么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嘴角下意识地翘了起来，她拽着的，不仅仅是我的手而已……


    
直到天色放亮，打着哈欠的宛儿出现在我身边的这一刻，才惊觉，竟然已经过了整整一夜，李漱，不知道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细密的酣睡声从她那小巧的鼻子中发出，嘴角弯弯的，似乎梦中，也很甜蜜……


    
朝这宛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轻轻地，把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看着她的睡容，不知道咋的，很想亲她那张粉嫩嫩的脸蛋的口，身子刚有所行动，咳！靠，边上还有个大灯泡。


    
“晚些再给公主送些吃的吧，多让她睡会。”跟着那宛儿走到了殿门外，低声道。


    
“奴婢知道，房公子慢走了”很懂礼貌的丫头，有礼有节，就是有点不识趣，害的本公子没能那啥……


    
本公子朝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这丫头实在利害，太能耍赖了，结果，大眼瞪小眼、手指勾着手指地暧昧了一夜，害的老子现在内心幸福，身体发麻，俩眼发花，走路都脚下像是踩了绵花。

第107章 国际外交政治教育


    
“见过房公子。”李叔叔身边的侍卫头子毛脸赵昆跟一票侍卫就站在宫门前，朝着我行礼道。


    
“不敢不敢，这位大叔，早上好啊？”拿不准这家伙出现在这是啥意思。


    
“小将奉命在此等候公子，陛下吩咐过，若公子到此，便与小将一起去见陛下。”这丫的，怎么瞧都觉得有点兴灾乐祸的味道。


    
跟在他身后，绕了老远的路，总算是到了李叔叔所在的宫宛，刚一进门，就听得里面传来的爽朗笑声，看样子，李叔叔心情不错，赶紧提起下摆紧跟着赵昆走了进去。


    
咦？李叔叔、俺爹，药师伯伯、还有位很帅很帅的中年帅哥，先人你个板板的，唐朝咋那么多帅哥捏？还好，都是大叔级别，不然，大唐的妞怕是没一个漂亮的能落我手上。


    
“哦……方才说到贤侄，这便来了，呵呵呵，快过来，莫要弄那些虚礼了，来，见过这几位长辈跟你父亲。”李叔叔一抬眼瞧见我，表情很是和蔼，目光很是善良，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还以为等着俺的是李叔叔的大板子。


    
“这位是你药师伯伯，我大唐第一名将。”俺爹站起身来作为中间人进行介绍。


    
“大唐第一名将？”一道电火花在我的脑袋噼唎啪啦的闪过，一个牛人的名字在黑云翻卷的天空中，金光闪闪，照亮了大地。啪！本公子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老夫李靖，玄龄莫要取笑老夫，我大唐名将倍出，哪轮得到老夫独占魁首。几日不见，贤侄怎么看起来……”李靖指着我昨天熬夜出来的黑眼圈道。


    
“啊……李靖……李伯伯……托塔……”我有点激动，佛祖在上，俺实在是太激动了，托塔李天王的原形，唐朝最牛X的帅才，握手，想合影留言，要不让他给咱留点手迹啥的？……


    
李靖很不理解我这样的激动的心情，赶紧拽两把让我撒手：“呵呵呵……玄龄兄，你家俊儿倒是愈见热情啊。”老家伙脸有点扭曲。


    
“孽畜作甚，药师兄莫要见怪，这小畜生就这样，常常……还不过来，给长孙兄见礼。”老爷子最见不得我这样，一脸黑线，咬牙切齿地，差点就想提脚踹过来。


    
“后进末学，见过长孙叔叔，长孙叔叔之名，小侄也是如雷贯耳……”马屁先拍上，给这位大唐第一阴险人个好印象先，对本公子日后的生存安宁最具威协的就是这货了，得警惕。


    
“呵呵呵，玄龄兄莫恼，遗爱贤侄，尔冠礼之日，老夫有事不能亲来，实乃憾事尔。”长孙无忌很帅，很潇洒，有点谁？嗯嗯，有点像位大明星，演诸葛哥哥那位，具体啥名忘了，不过看得出，大唐还是以貌取人的年代，除了程叔叔，咱还没见过一个大唐高级干部长滴歪瓜劣枣，当然，程叔叔也不歪，也不劣，就是太恶货了点。


    
“辅机莫谦了，都坐都坐，来人，先上些早点，实有要事相商，故尔今日早早的就唤几位爱卿来，想必都空着肚子吧？”李叔叔不问还好，一问，勾的本公子一肚子馋虫开始造反，声如雷鸣。才想起本公子昨天晚上进宫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得喝，昨天夜里忙着暧昧了，粥都舍不得喝一口，全喂进小萝利那张丰满红润的小嘴里了。


    
“……”一个皇帝加仨朝堂大佬个个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瞧，四人老家伙赶紧抬手捂嘴前。


    
啥意思，俺可是饿，肠胃好着呢，赶紧拱手干笑解释道：“小侄……小侄这是饿的，不在是放……嗯嗯，没放。”说那俩字实在太那啥了，不好意思出口。


    
都是些啥人，俺老实人说老实话而已，这些老东西一个二个笑的呲牙裂嘴，面目狰狞，连俺爹都口眼歪斜了，靠！没一个好货。


    
实在太尴尬了，尴尬得脸如重枣了，还好送吃的来了，不理这帮子老家伙，一个二个都不是好人，捞起碗，往嘴里一倒，哐……一碗香喷喷的米粥消失在无底洞中，砸砸嘴，碗太小了，还不够填牙缝的。


    
总算是有点东西，身上了暖和了些，坐在下首，俯首贴耳的听一帮大佬吹嘘往事。


    
“咳咳，贤侄，老夫有一事相询。”李叔叔这一开口，小屋里安静了下来，看样子，戏肉上了，虽然不知道李叔叔想干啥，可俺知道，拉这么一票大佬来，肯定不是为了喝米粥那么简单。


    
“小侄不敢，还请叔叔教诲才是。”赶紧拱手答道。


    
“嗯，贤侄看看此物。”李叔叔拈须一笑，一本札子递到我跟前。


    
有点迷惑地翻开一瞧，不由得瞪大了眼，一字一句地干巴巴地读了出来：“吐蕃和亲……叔叔您这是。”这里面的东西，与我上次在酒楼与李漱跟李治胡扯瞎吹的完全一致，卖糕的佛祖，李叔叔真的要朝吐蕃下黑手了？上次偷听的吐蕃间谍竟然由李叔叔亲自出演的？


    
李叔叔似乎觉查到了我的目光，老脸有点红，干咳两声，严肃下表情，摆出了大唐皇帝陛下的谱，很王霸地把脑袋探了过来：“贤侄，看什么？”


    
“没，没看啥，小侄只是觉得，很，很那啥。”老货很锐利的目光，差点把俺照成骷髅架子。怕要是俺说实话，依照李叔叔那阴暗的心理，很有可能会暗中报复咱，还是算了，俺还想多活个百十来年。


    
“莫怕……老夫问问你，为何这些物件，全是贵重之物，余者，也皆是我大唐才有的特产？”李叔叔手点在札上。


    
抹抹额角的汗，斜眼偷瞄下四周，……仨老家伙眼中都并射出八卦的精芒，都是些啥人，让俺一小年青出头。


    
“这个……”不说怕是不行了，也好，我就是瞧不过眼李叔叔历史上的和亲之策。有啥怕的，咱一小年青，俺爹就在边上，有错，找俺爹去。


    
“这个，几位叔伯也该知晓，吐蕃为何要与我大唐和亲的吧？”


    
四颗脑袋都点了点，很好，知道就成。干咳俩声：“贞观十二年，就是那个乡下，咳咳松赞干布妄动兵戈，率吐蕃大军攻打我大唐边城松州，当然，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不是我国富兵强的大唐之敌，被我大唐之精锐连番出溃，大败于松州城下。松赞干布只好俯首称臣，并对我大唐的强盛赞慕不已，他在上书谢罪的同时，还特向我朝求婚。不知道小侄说的对是不对？”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只有一点，被打怕了，打痛了，现在想服软，所以，才会向我大唐要求和亲以示友好恭顺，可是诸位叔伯，你们觉得，嫁个公主过去，就可保我大唐与吐蕃之间永远能保持这种平静的势态吗？汉朝和亲之数甚多，若何？匈奴照样群丑叩我关隘，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大汉和亲是在向他们展示软弱，靠和亲来拥有和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国与国之间，绝对不会有真正的和平，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本公子摔出了这句经过后世沉甸出来的真理丢在四位大唐大佬跟前。


    
一堂生动的国际外交政治课在大唐正试开讲，地点：皇宫，参与人数：五人，参与讨论人员：皇帝、宰相、大将军、史部尚书，当然还是我这个未来的精英。


    
把历史上的多次汉民族遭受的异族侵略细细分说，每一次弱小的胡人依附在汉民族身边，他们总会向我们学习先进的东西，然后，等到他们壮大了，成长了，反过脸来，又狠狠地咬我们一口，犬戎是这样匈奴是这样，羌人也是这样，拓跋鲜卑也是这样，哪一个弱小的少数民族不是先依附汉人，吸取汉人的智慧，开创了自己的文明之后，反过来狠狠地咬在汉人的身上，遍体鳞伤的汉民族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和谐，一次又一次地自个骗自个，落到最后，亿万人都受三百万人统治的地方，不知道还是觉得凄凉，还是觉得可悲。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本公子把唐朝以后发生的少数民族入侵史转移到了另一块大陆，当然之前的，自然还在这块大地上发生，血淋淋的史实，通过本公子获得过州演讲比赛第二名的口才经过加工和艺术化处理之后，更加的狰狞与可憎。


    
历史，他妈的臭历史，今个本公子发彪了，咱就是一人事不知的小年青，这帮江湖大佬咋想就咋想去，不过，能提前引起这些大唐高层


    
静默，静默得可怕，四个老家伙根本就是在用意念谈事，锐利的目光你来我往，嘴边冒白沫的本公子傻了巴叽地坐跟前，不知道他们想干啥？


    
“如何？”李叔叔开了口，不是问我，是问长孙叔叔。


    
“此事……辅机以为可行，只是操作起来嘛……”长孙这阴人很阴险地挑挑眉角，朝我爹斜斜眼，我爹很是凝重地沉吟半晌，斜了我一眼，精芒一闪，合上眼帘，然后重重地点了点脑袋。


    
“解铃自有系铃人……呵呵呵”李靖伯伯果然眼光毒辣，一眼就瞧出俺是那个挂铃铛的罪魁祸首。有虚汗在冒了，背有点凉。看来这帮老家伙果然不干好事，扯俺这小年青来当炮灰了都。


    
“贤侄，怎的这副表情？”李叔叔很是和蔼地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差点把俺拍贴在手中的书札上。


    
“小侄是，受宠若惊，是的，受宠若惊！”露俩门牙，一头冷汗。


    
“贤侄，老夫有一事不明，为何道佛俩家，贤侄单提佛门？”长孙叔叔啥意思，眨巴眨巴眼，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对了，这几日让房成那几个家伙去查辩鸡的事时，顺便很八卦地传回了一些消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小侄这有几件事，尚未跟几位叔伯说呢，前几日，府中的家丁告诉小侄，长安城里好几个寺院皆以四大皆空为名，干着龌龊的事，小侄本就是浑人，脾气不太好，所以那天也算借机撒气吧。”


    
“噢？”李叔叔很疑惑地目光与几位朝堂大佬对望一眼，鹰目定在我那张认真的脸上。“贤侄说来，莫要诳老夫。”


    
“我敢吗？……我的屁股现在还疼呢。”小声地嘀咕了俩声，李叔叔一脸黑线，赶紧陪笑：“小侄这就说，会昌寺里有几个僧人……”这不光会昌寺，好几个寺院都有这样的事，念几句哦咪豆腐就让平民老百姓捐献香火钱，说什么洗清你上辈子的罪孽，为了来世投个好胎，多做行些善果，你捐得越多，证明你心越诚，下辈子过的越好，有些百姓为了赎那莫明其妙的上罪子罪而倾家荡产也是常事，房成可是亲眼见到位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战战兢兢地把自个的房产契约呈到那位和尚手里，还生怕那和尚不要，听到这消息的当口，气的老子直骂邪教，这跟后世的邪教有啥区别，怪不到得到武宗之时要灭佛，就是这帮子光头佬太不像话。


    
说了七八件，有名有姓，就连地址咱也给几位大佬呈上，咱小年青，其他不行，记忆力一流，听过的，看过的，几乎过目不过，加上房府上下的爱好，对八卦有天生敏锐的洞察力，故尔全记得一清二楚。


    
噼啪……一抬眼，吓老子一跳，李靖伯伯果然老当益壮，手中的茶杯竟然被捏碎了，面色铁青得怕人，俺爹也不咋样，阴着个脸，恨恨地瞪着俺，什么人嘛，俺又不是那帮光头佬。倒是李叔叔和长孙叔叔很安静，安静得有些鬼诡，长孙叔叔嘴角挂着笑，很阴的那种，看得我脊背发凉，李叔叔闭目，一如往常跟李叔叔喝酒说事时一般，进入状态了。


    
只有那位专门记录的女官继续下笔如飞。


    
果然，整个屋里静默半晌之后，李叔叔张目高呼：“来人！”


    
“小臣在！”毛脸侍卫、中南海保镖头子赵昆第一个跳到了跟前，李叔叔手指头敲在案几上，响声不大，偏偏震得人心发蒙，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出现了变化，眼角提了起来，鼻翼微张，一张帅脸刹那间狰狞起来，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意，李叔叔，要发彪了！


    
“派人立即查核此事，让他们着百姓装束，替朕把所有寺庙、道观一个都不放过的暗中探查，有了消息，拿来给朕，朕倒要看看，这些佛道，有何德能，夺我大唐百姓的衣食？！”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厉，最后嘎然而止，偏让人觉得余音缭绕，刺骨寒凉。


    
“陛下保重，莫要伤了身子。”长孙叔叔的马屁恰到好处，果然不愧是一代名臣，很仰慕。


    
“没想到，真没想到啊，朕日夜操劳，想让我大唐百姓皆能安居乐业，没曾想，这些不事生产之人竟然如此欺人，太甚矣。”


    
“老夫见贤侄欲言又止，怕是还有话没说完吧……”李伯伯不愧是大唐第一军神，很牛X，捏碎个杯子跟没事人似的，慢条似理地拍着手，眼中精光罩俺脑袋上，如同托塔天王降临。


    
太佩服这些牛人了，俺都想五体投地了都，俺才抬屁股，叔叔伯伯就知道俺是想放屁还是，嗯嗯，算了，反正就那意思，说出来怕是自己也恶心。


    
老爷子干啥，一个劲地眨眼，平掌一摊，了解，俺爹这是让俺这小年青多在这些大佬跟前散发智慧的光芒。


    
佛？佛是啥破玩意？舍身饲虎，割肉喂鹰，众生平等，慈悲为怀。合乎天理还是人道了？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人类之间还是动物之间，所谓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强者为尊。人跟动物区别很大，可是人性呢？孟子那位亚神都说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道教有修身五箴，存好心、說好話、读好书、学好样、作好事，整个一旧社会版的五好青年准则，放到后世，就是雷锋的标准、还有那行持六诀：忠、孝、仁、信、和、顺，这，是汉民族沉淀下来的文化理念，瞧瞧，虽然不完全尽如人意，可至少，让人都有一颗向往美好事物的心灵，再说了，现在的道家不禁荤素，营养发育也有利于祖国花朵的成长。


    
所以，本公子就是看这丫的佛不顺眼，整个一违背天理，反人性、反人类生存，反动的破玩意，邪教，其弱民、愚民的作用却被后世的那些统治者活学活用，拿来主义就是那时候开始，现在，乘着李叔叔他们受的毒害不深，咱得给这几位大佬洗洗脑，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不是俺一小年青所能控制的了。


    
“小侄倒是有点愚见，可不知说了……”


    
“贤侄但言无妨，老夫今日等好闲暇得很……呵呵呵。”李叔叔这话不地道，明明很生气，笑的咬牙切齿，还化装啥，没关系，俺就是要挑衅，让这些阿三们都闪一边去。


    
“小侄听人说，佛道田产不用缴税，是真的吗？”很天真地眨巴眨巴眼，干啥，俺才十六岁，刚成年，说话不注意点，想来也不会有啥大错能把咱腰斩了吧？现说了，俺也不过是丢下点小引子，李叔叔他们，自然会把此事和刚才我说的那些联系起来，到时候，嘿嘿嘿，佛祖，您老人家哪来就回哪去最好。


    
“确有此事！”俺爹总算是开口了：“陛下，我朝以来，对待佛道均按前朝，萧归曹随，然到今日佛道日昌，我朝初开之时，行均田制，微臣亦对此害有感颇深……”不愧是名相，说话一套一套的来，皆是有理有据，李叔叔等人皆闭口不言，随着我爹抑扬顿措的语调移动脑袋。


    
半个时辰之后，已然有快马来报，本公子所说其中一件的确有其事，其余的，正在探查之中，稍后探得消息再来报告。


    
“啪！”茶杯碎在地板上，李叔叔腾身而起如练游身八卦掌，一脸铁青地绕着矮榻疾走，一票大佬面面相窥，都面色阴沉。


    
“贞观元年，朕便颁诏：‘凡私自度僧者，处死！’贞观四年元月，朕再下诏规定：「凡佛道设教，本行善事，岂遗僧尼道士等妄自尊崇，坐受父母之拜，损害风俗，悖乱礼经，宜即禁断……”李叔叔越说越疾，最后站定在门口：“给卿等一个月，一个月后，朕要此事有个了断！”斩金截铁，落地有声，不愧是一代英主。


    
“陛下英明！”三老头，外搭俺这小年青，朝着伟大的李叔叔弯腰礼，这一次，就算让本公子三叩六拜都愿。佛教，本就不是啥好鸟，道教，嗯嗯，这个还行，至少讲究庄老的无为，而且，还为大唐的化工及冶金业作出了应有的贡献，比如火药，到了这，不由得想念起那位百毒不侵的青羊宫老道，哪天有空，咱去瞧瞧去。


    
接下来，李叔叔交给本公子一个艰巨的任务，把吐蕃和亲团所需之物与人力全写下来，到时候交给我爹呈给李叔汉，接着，没俺的事了，本公子被踹了出去，按俺爹的话翻译过来就是回府闭门思过，原话是：“小畜生，老夫回家在收拾你，要是再敢惹事，老夫不折了你的狗腿……”什么人嘛，好歹是俺爹，也不能咱留个面子，悻悻然地回家写下了吐蕃和亲策的底稿，茶叶，盐，这些必须品肯定是必须少，而且精，一样嘛，来个千儿八百斤左右的就成了，越少越显得贵重，瓷器、丝绢这些奢侈品自然是越多越好，可写的太多了怕被老爷子骂俺败家，算了，瓷器这破玩意就是泥巴烧的，要多少有多少，不敢说一二十万件，一两万件还是要要滴，至于丝绢，嗯嗯，来个两千多匹怕也够了，这玩意就算在大唐也算贵重之物，不能太多了，总不能为了害人，让自个光着屁股在大街上转悠吧？


    
零零总总写下了一大窜拉，挠挠脑袋想想还有啥？对了，派光头佬去吐蕃，总得有佛经吧，嗯嗯，这毒害人民群众的东西也写上，一两万册，就当传单，争取撒遍吐蕃的每一寸田野和村庄，全都信了佛最好，天天叽叽歪歪，万一哪天咱大唐军队来了，吐蕃人学佛学上了瘾，跟印度阿三似的，伸出脑袋实行和平抵抗政策啥的就更好了，哇哈哈哈……


    
写着写着，就已经觉得俩眼皮直打架，得，咱还是补觉先。就连家里那俩丫头贴上来问东问西也没精气神调戏了，跟李漱暧昧了一晚上，早上又跟一帮子大唐最高层大佬斗智斗力，实在太累了。把写好的东西揣进怀里，一头倒在了床上，先去跟周公协商下做梦的程序。


    
闭眼没多久，朦胧之间，就听得有熟悉的声音在咆哮？做梦也能做出声不成？正当本公子意识处于浅眠期的当口……


    
“房家后生，出来见老夫！”程叔叔的一声暴喝如同在耳边炸响，本公子如同被猎枪击中的兔子，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直接往后窗窜去。

第108章 程叔叔打上门来


    
“哇哈哈哈……小后生哪里走！”哐，被这老疯子一把揪着衣领提了回来，倒飞回床上，跌的本公子屁股差点开花。


    
一张须发皆张的狰狞老脸顶在我鼻尖前，唾沫星子喷我一脸：“小后生，昨天夜里都去哪了？”


    
“啊？！”我揉着屁股一脸伤悲，差点就想哭了，程叔叔也太强悍了吧？难道真是无所不在吗？大半夜逛皇宫这事，程叔叔该不会是派出了六个青春版的程叔叔日夜守在俺家门口蹲点守候吧？


    
“啊什么啊？老夫正问你话。”程叔叔一个马步哐地坐得矮榻吱呀直叫唤，抄起茶壶，刚才绿蝶刚沏的烫茶，被老家伙这么咕碌碌灌下去大半壶，看得我目瞪口呆，这老家伙，铜喉铁胃不成？


    
“小侄，小侄见过程叔叔，您老怎么有空……”砸巴砸巴嘴朝程叔叔陪笑道。


    
“屁话，若老夫再晚来，怕是女婿要插翅膀飞了，对吗？小后生。”程叔叔露着两排大白牙，笑的太邪恶，啥人嘛，年纪这么大了，还有虎牙，伸在唇看，看的本公子脊背发寒，谁知道这货会不会突然狂暴啥的。


    
“国公爷！您跑那么快干吗？老朽，老朽……”脸上泌汗的慎叔总算出现了，身边还跟着一票房府家人，春桃那小丫头赫然在其中，目光之中，全然闪烁着八卦的精芒，这臭丫头。


    
宫女姐姐和绿蝶也站在门外，有些战战兢兢地，脸色都有点发白，看样子，这老人渣恶命太甚，吓的俺丫头都不敢近前了，却又很担心我这个二公子的安全，心里瞬间暖了许多，不至像刚才那般没底了。


    
赶紧朝俩丫头挤挤眼，示意本公子没啥事，老货总不至于在俺家把俺给收拾了吧？


    
“呵呵呵，房慎，这没事，老夫这正跟小后生唠叨几句而已”程叔叔扭过脑袋来，恶狠狠地瞪着我，看样子，不说实话，准备抽筋扒皮的架势。


    
“小侄昨夜确实去了皇宫，实在是因为公主殿下为了小侄差点，嗯？叔叔，您这是，有话好好说，咱都文明人，程叔叔？”看这老货越来越黑的脸，害怕了。


    
“我女儿你是不准备娶了？房家小后生……”程叔叔那么一大个块头站我跟前，一双青筋皆露的大手咯吧直响，像是要准备生裂俺这个小后生。


    
“没，程叔叔您这话也太那个了吧，咱房府啥时候干过这样背信弃义的事了，可是陛下那边，小侄冠礼之期，陛下明旨已下，小侄现在是，唉，左右为难。”程叔叔跟前，我保持着恭顺，目光很悲伤地望着程叔叔。这事，咱还是得推李叔叔身上去，李叔叔跟前，咱还敢耍耍谱，毕竟李叔叔是斯文人，讲道理，可眼前这位，咱可不敢跟这位从不讲理的程叔叔耍横，俺还想多活个几十年呢。


    
“唔……小后生，不愧是房兄的种，有担当！”程叔叔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几圈，一巴掌差点把我拍到榻下，赶紧陪程叔叔一起笑，可就是笑不出声来，太难过了。


    
“好，既然如同，后生莫要害怕，皇帝咋的了，一样是嫁闺女，凭什么只能娶他家的，后生等着，老夫这就替你去讨个公道。”程老匹夫指天画地的唾沫横飞，接着哐哐哐，几大步冲了出去，还没等我松口气，哐哐哐又冲了回来，一巴掌拍我差点闪了肩膀：“小后生，放心，老夫就是跟他掐架，也要把女儿嫁进房家，哇哈哈哈……”


    
房府一干家人皆一脸黑线，恭送这老人渣离开，本公子很哭丧地坐榻上，跟皇帝都敢掐架的程叔叔，这老货是为我讨公道？是一个劲想把俺火坑里推才对，俺的幸福生活啊，你在哪？很悲伤，很想唱一首《苦菜花》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总算是在郁闷中睡了过去，爱掐自个掐去，爱咋咋的，反正羔羊本公子娶定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一觉睡到下午，刚一睁眼，就瞧见绿蝶坐在榻前飞针走线，小模样专注得很，修长灵动的手指如同在穿花绕蝶一般，很好看。


    
“少爷您总算醒了。”听到这边的动静，绿蝶瞧见了我的目光，脸上笑颜绽开，夕阳下，份外的娇艳。


    
“嗯，醒了，这一觉舒服，你在忙什么？”坐起身来，使劲伸了个懒腰，心结已解，本公子浑身上下轻松，就连程叔叔闺女的事，也被我抛在脑门，是的，高阳都能搞定，何况程叔叔的闺女？


    
公主，嗯嗯，这妞，咱得细细的引导，好好地调教，让她觉得天地虽大，可还是没有老公的巴掌大，嗯嗯，当然不是拿来抽人，而是要搂着她，让她感受到本公子那比雪山还要高洁的品质，比大海还要渊博的学识，以及对她的一片期盼，让她感受到身为房府之二男那颗照亮全人类的雄心，看到本公子英武伟烈的一面，要教育她以一颗平常心来看待新鲜的事物，不要动不动就想以身试法啥的，凡得事三思而后行，作为公主级的淑女，俺的妞，最好别动手，主要还是要靠动脑，要努力成为一位伟大的指点江山的统帅，而不是在疆场上浴血冲杀的勇将。


    
“少爷？”绿蝶的手又在我跟前晃悠。


    
“嗯？”


    
“你怎么了？呆呆地看着绿蝶在那笑。”绿蝶脸粉粉的，大眼睛闪着光。


    
“乖绿蝶，你说说，你喜欢少爷哪？”一把将这丫头揽到了怀里，在她那粉嘟嘟的脸蛋上香了一口，笑眯眯地问道。


    
“少爷哪儿我都喜欢……”羞得发红的小脑袋一个劲往我胸口挤，跟个钻头似的。


    
“少爷我这人有时候也脾气不好，也会犯错骂人的，到时候，绿蝶会哭鼻子的。”伸手捏捏这丫头小巧的鼻子温言笑道。


    
“少爷这话好没道理。”绿蝶总算鼓起了点勇气，把脑袋搁在我的颈窝上，细声细气地道。


    
“哦？怎么没道理了？”很惊奇，很想听听绿蝶的意思。


    
“人哪能不犯错，书上都说了圣人还会犯错，何况公子心肠这么好，府里边哪个下人挨公子骂过了？有时候有下人做错了事，还是公子替他们向管家遮掩。不信公子自己随便找个丫头或者下人问问，那个房府里的人不喜欢我们少爷了。”小绿蝶骄傲地翘起了下巴，红红地嘴唇一弄一弄的，喷吐的气息让我颈项发酥，很感动，还有丝内疚，没话说了，能说些啥？难道还想装君子谦虚？


    
“唔……”亲亲地吻着这丫头粉嫩柔软的唇瓣，绿蝶轻轻地颤了下，瞪大的双眸旋及闭上，雪白的脸颊上出现了醉人的红晕，她娇小而绷紧的身体上传递着带着芬芳的温暖，随即软了下来，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得让人发狂，小手儿紧紧地揪着我的衣襟，笨拙地回应着，一种又软又湿的感觉从我嘴唇上传来，如同电流击到了我的心里，击中我那最软弱的地方……


    
我也陶醉在这种湿软的呢喃与纠缠之中，原本那吹拂的晚风，像是不愿惊醒我们一般，渐渐地柔了，抚过我们的发际。


    
“公子，该去用晚饭了，再不去，夫人该来催了。”宫女姐姐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吓得本公子赶紧收招。伸手在绿蝶的额头上装模作样地乱摸几把。


    
“哦哦……那个，那个谁，绿蝶，好了点了吗？刚才绿蝶头晕，我帮她看看，看看而已。”手忙脚乱不足以形容，狼狈不堪才是我的写照，结结巴巴、面如重枣地朝着半掩丰唇，似笑非笑，雾朦朦的双眸满是羞意与戏谑的宫女姐姐瞎扯，绿蝶干脆就像是中暑似的，粉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紧紧闭着眼，脑袋一个劲地往我胳膊肘钻。


    
“行了行了，再钻下去，我胸口都该给你这丫头钻出个洞了来，害啥羞，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怕啥！”赶紧伸手把绿蝶那小巧的脑袋拽出来，瞪了宫女姐姐一眼，都是这丫头害的，恼羞成怒了都，抄过来，搂起这个惊羞交加的美人，香一香脸蛋，啪，家法！哇哈哈哈，俩丫头羞的都往榻里挤了。


    
“公子，怎么又打照儿，春桃在门口呢！照儿才来提醒公子的。”媚眼如丝，娇艳欲滴的宫女姐姐话都差点儿说不全了。


    
“啊？！”我一个箭步跳到门口，果然，春桃很八卦的掩嘴偷笑中，还一个劲地嘀咕：“少爷，您瞪我干啥，我可没瞧见您跟绿蝶亲嘴，也没瞧见你打照儿姐姐的，嘻嘻……奴婢得先过去了，夫人都等急呢，老爷都回府了。”娇小玲珑的小身段一扭一晃的逃出了俺的视线范围。

第109章 御姐的诱惑


    
“靠！”很生气，臭丫头，看不见，咋知道俺跟小绿蝶亲嘴，俺抚摸宫女姐姐那挺翘的臀部捏？看样子，明天房府上下又要播报本公子的八卦了，买狗，一定要买只恶狗放俺小院门口。


    
恨恨地走回屋内，绿蝶正又羞又恼地往笑得弯了腰的宫女姐姐身上挠，看着俩漂亮美眉，心情很是愉快，是啊，有钱难买的就是发自内心的笑颜。钱？靠，打了自己一巴掌，整天里忙着混吃混喝耍无赖去了，这么个大事自己咋现在才想起来。钱啊？这东西，乖乖的，不行了，一会吃完了饭，咱得回来好好想想，现在本公子要成家立业了，得好好考虑下，挣钱可是大事，不能再整日糊混了，让爹妈让俺跟媳妇，也太丢俺这穿越青年的脸了。要是大唐还有其他穿越人士，不拿口水淹死本公子才怪，事情紧急，好，扭身就走，填饱肚子先，饿了实在没心情思考这样滴大事。


    
距前厅还有一段路，就已听见老爷子极度开心的笑声，有点疑惑，难道程叔叔放下狠话之后，就爬回家睡觉了不成？


    
刚一进前厅，迎头便是一暴栗，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娘，俺又没干啥，您干吗揍孩儿。”嘴里叫着屈，还是有点心虚，生怕俺娘又知道咱啥糗事了。


    
“你跟你程叔叔说了什么？若得那老货现在闹得整个长安城都人尽皆知。”娘亲气哼哼地又想揪我，赶紧闪人，躲我大哥身后，“又不是我闹的，程叔叔今天那架势，血盆大口的，都想把孩儿给吃了，孩儿不说能咋的？总不能让程叔叔把孩儿给生裂了吧，您跟爹又不在家。谁能镇得住他啊？”


    
慎叔也在边上帮腔：“是啊，夫人，这事怪不得二少爷，那国公爷的架势，当时可把老朽吓的，老朽差点就以为他要拆了咱房府了。还好二少爷应对得当，总算是劝住国公爷没闹出啥，平平安安地送出了府……”


    
赶紧朝慎叔拱拱手。难得有个替俺这实在人说话的。


    
“哼！老匹夫，匹夫之勇尔！”俺爹这化诸葛同志胸怀甲兵百万的模样一开口，眯眯眼：“夫人莫怪俊儿，此事俊儿误打误撞，不失为妙策也。”


    
“啥？！”一家老小大眼瞪小眼，全朝宰相老爷子瞪去，偏生俺爹卖关子，美滋滋地抿着茶水，就是不开言，俺娘终是忍不住了。轻扯了下老爷子衣角。


    
“浑小子。能啊你，今天热闹得不行啊，程知节那老货都闹上了朝堂。气的陛下，差点就想拔剑了。呵呵呵……”俺爹白了我一眼，继续很爽朗地笑着抿茶。


    
本公子灰溜溜地坐一边纳闷，爹是啥意思，那老货都打上了朝堂，俺爹还一个劲的在这笑，该不会是？偷瞄了眼俺爹，很正常的笑容，没啥神经质的表现啊。


    
“老爷，您就别卖关子了。那老东西都打上门来了，被这小混蛋指上了朝堂，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的，您还说是好事？”娘亲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我闪，挤大哥背后，半晌才偷露出半个脑袋，警惕俺娘亲随时有可能的爆发。“哼，那老东西。你就瞧好了，这事，三五天不会消停。此事，既然闹得全长安都人尽皆知，反而更好……呵呵呵”俺爹眼角抽了抽，很阴险的笑声。半晌才道：“自有陛下明断，程老货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会啊，可用不着咱房府来操心喽。”俺爹这话，果然有门道，俩老汉争女婿，爱争争去，争得全天下都知道更好，俺家现在闭口不言装着一副受委屈地模样，也让长安城的百姓看清了，不是咱房府想娶谁就娶谁的问题，是那俩老疯子掐架谁掐得赢谁嫁的问题。听起来怎么觉得有点儿不顺耳，算了，管他的，反正，羔羊那妞本公子是娶定了的，李叔叔既然答应了我，想来，不会失言，不过，根据昨天李叔叔不小心泄漏的隐私，嘿嘿嘿，俩老汉，难道本公子是乌鸦嘴？嗯，是预言大师不成？昨个夜里还想着让李叔叔跟程叔叔打上一架，没想到今天就美梦成真了都，唉，可是大唐不保护娱记的人身安全，不然，本公子还真想深入火线，亲自采访，获取第一手资料，想到这一碴，八卦之火在心胸熊熊燃烧的本公子不由得扼腕而叹，遗憾哪……


    
经老爷子这么一点醒，一家子如同拔雾见云开，一时间，心情舒畅之极，大哥首先就老爷子算无遗策的精明作出了赞扬，并对有这位宰相作为我们哥俩学习的模样深感荣幸。一家子轰然而上，拍得老爷子眼睛眯得都看不见东西，差点把胡子也戳进茶水里。


    
之后，一家子在餐桌上一起热烈地探讨了一遍俩老汉争女婿会引发什么后果，并对此做出了各种观点的预测，俺娘亲意志不是很坚决，总觉得俩家的闺女都不错，最好是能把李家闺女的地位和程家闺女优生优育的特点结合起来，组装成一个全新的物种。俺爹则不然，属于坚定的皇权派支持者，俺大哥大嫂则认为程叔叔有以弱胜强的潜质，一家子吵得口沫横飞，就连站在一边的慎叔听的热闹，也有跃跃欲试的表现，窗口、门外，隐隐约约冒着一个个的脑袋，挤的全是房府八卦人士，老三没人管教，很得意地爬塌上，偷偷把老爷子的酒全倒在俺娘亲的茶杯里，然后屁股娘亲狠抽了一巴掌，丢给奶娘，一边干嚎去也。本公子一脸黑线，端着个碗，看着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嘛！还堂堂宰相府，整个一八卦人士大本营才对。


    
“俊儿，随老夫来。”半晌，一家子总算结束了讨论，老爷子吃饱喝足后，打着饱嗝领着我朝着书房走去。


    
“陛下所交待可曾弄好？”到了书房，原本乐呵呵的老爷子鬼鬼祟祟地把书房门关上，严肃地把手摊开到我跟前。


    
赶紧从怀里掏出了白天写了大概的东西，恭敬地递给老爷子。


    
“浑小子！书法练了许久，也瞧出不多大长进。”老爷子狠狠瞪我一眼。给自个倒了杯茶水抿了口，指着对面道：“坐下，待老夫看了再说。”


    
老爷子脸上再没有一丝刚才表现出来的醉意，恢复了精明的宰相嘴脸，一丝不苟地看着我递上的草稿。


    
乖乖跪坐在老爷子对面，静待俺爹发言。


    
“为父想问问你，此策，因何而出？”老爷子拿手点点桌案。很精神的目光，很意味深长地笑容。


    
“孩儿……孩儿实是想替父亲分忧，见父亲日夜为我大唐百姓安居乐业操持……故尔绞尽脑汁，方才能……”“休得胡说！”老爷子嗔怒地瞪了我一眼，面带慈意抚须抿茶，面色并无多大变化，看样子，俺爹对俺的马屁并无不悦，只是不太好意思而已。


    
“俊儿，老夫倒要问问你。为何你所献之策中，不许外派各种匠户同往和亲，多运奢侈之物。老夫倒也理解，可是老夫有一事不明，你这十万册佛道经卷也要送往吐蕃，是何道理？”老爷子这话不由得让我一愣，啥意思，还不懂，经书，光派光头佬去，没经书他们念叨啥？就如同你叫人去打劫，不带刀枪能行吗？


    
“父亲，和尚去传经，总得有经书啊？”


    
“此事……唉，莫说十万册，就算万册，怕是都难！”老爷子抚须皱眉。


    
“怎么难了？”眨巴眨巴眼，老爷子这话是从何说起捏？万件瓷器都不吭声，千车绢绸也不眨眼，偏偏在经书上犯愁。


    
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书册一翻，印刷。印刷和纸张……啪！本公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有了！哎呀，爹你干吗打孩儿？”很委屈地揉揉脑袋。


    
“别给老夫一惊一诈的，老夫没病也得给你吓出病来。”老爷子一脸黑线，心疼地盯着手里几根被拽下来的胡须……


    
“哦，孩儿下次一定注意。父亲，孩儿有俩件事物，正想献与朝廷，正要与父亲商议。”俺是谁，全科老师，全科老师大伙都不知道吧？万金油知道吗？万金油是干啥的，抹脸的？呸呸，错了，是啥事都懂，但都只懂一点点滴。而本公子，就是后世强化教育的催生品：品质保证，绝对万金油的全科教师。物理化、文史地，哪样不能耍出半瓶醋来，这就是咱的强项。


    
“可是与这有关？”太聪明了，老爷子一点就透，不愧是宰相。


    
“正是，孩儿有两件事物，要献与父亲，一件是造纸术。”提笔，刷刷刷抬手研墨，耍笔开写：造纸术，现在的宣纸那玩意实在太贵，害得本公子屁股刚到大唐的时候就受树叶子的虐待，主要是竹筹那破玩意本公子瞧着就恶心，哪敢用啊？自从天冷入冬之后，本公子只能天天勤奋地练书法，为啥，好有纸擦屁股呗。


    
为了我的屁股，为了天下人的屁股不再受树叶子的虐待，本公子下笔如有神助，脑袋一片空明，以往看穿越小说里看到的造纸术的技艺份外清晰。造纸术就是植物纤雄的结合过程，前期嘛，首先得把这些植物进行浸泡，机械法是把植物纤维打散磨碎，化学法是用石灰和草木灰蒸煮，当然，制成纸桨后，洗涤、漂白、添料、加胶、抄纸、烘干、压光一系列工序之后，便制成了纸张。而宣纸的工序，肯定比这要繁琐得多，俺就记得是这程序，能不能制得出？靠！只要有这玩意丢工部。大唐能人智士多了去了，技艺精深的纸匠更是数不胜数，三俩月功夫，做不出来才怪。


    
老爷子在边上不停的吸气，咋了？牙痛还是咋的？不管，继续，刷刷刷，好了。搞定。偷瞄一眼俺爹，有口歪眼斜的迹象，看样子，被本公子多才多艺所摄，不过，光写，实在是，没一丝摆显自个老师身份的机会，还是翻翻嘴皮子来得痛快。把笔搁笔架上，造纸术恭敬地递到了俺爹手中。露俩门牙：“孩儿另有一印刷之法。可让我大唐书籍日出千万册。”


    
老爷子眼角都立了，死死盯着我，战战兢兢地把造纸术的秘方揣怀中。灌了一大口茶水镇定了下，抹了把脑门的虚汗，才点脑袋示意本公子继续。


    
活字印刷术，这玩意更简单，怕是是个智商高过五十的都知道咋整。干咳两声：“父亲请看。”伸手在桌面上拿起了一枚图章：“这是一枚图章，对吧？”


    
“嗯……”俺爹用鼻子吭了声，目光有点好奇，不过人老成精了，表现很不明显。


    
拿图章裹了裹印泥，哐！一个红印盖在一张宣纸上，“这就是印出来的字。对吧？”


    
“嗯！”老爷子出气咋有点粗了呢？不管了，俺继续，再拿起另一枚印章：“这也是一枚印章，对吧！”


    
“孽畜！当老夫是傻子不成？！”老爷子突然暴发吓我一跳，手中的印章差点掉地上。


    
“孩儿，孩儿没当你是，嗯嗯，孩儿是给您演示何为活字印刷术。”赶紧扶老爷子坐上，给他添上茶水。很恭敬地陪笑道。“是吗？”老爷子鼻孔还有喷白气的迹象，斜着眼角看我，赶紧点头哈腰：“孩儿哪敢戏弄堂堂相爷您呢。”


    
“哼，就算老夫不是宰相，谅你也不敢。”老爷子嘴角微翘。


    
“当然！打死孩儿也不敢。”废话，你是我爹，抽我天经地义，我哪敢啊？“唔，那你还不继续。”


    
“诶，您瞧，这也是一枚，嘿嘿，父亲莫瞪眼，孩儿这就……”俩印章并一块，裹了印泥，哐，桌上的宣纸出现了俩红印，本公子很得意地朝老爷子挤挤眼。


    
“这就是活字印刷术？”老爷子抽抽眼角，手有点抖，看架势想抽人，赶紧接过话头：“不是，这只是活字印刷术的最基本的奥妙之处尔。”


    
“……拿给老夫瞧瞧。”接过俩枚印章，放在手中端详了半晌，老爷子的目光是越来越亮，旋及又暗去：“可是，俊儿你可知，印章所用之石材可不是随意捡来就能雕刻的。”


    
“嘿嘿嘿，父亲莫急，孩儿其实早在被您罚抄书那会，早就有了想法，于是孩儿日夜揣摸，多方验证，并实地考察？嗯嗯，并动手动脑作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勤劳动及实验，经过孩儿日以继……”


    
“再废话信不信老夫抽你！”一脸黑线的老爷子已处于暴发的边缘。


    
“呃……孩儿总算总结出了适合用于活字印刷的一套工序和材料。”唉……失败，俺爹咋就没李叔叔那样听本公子述说发明新事物艰辛过程的耐心捏？


    
“那还不快说？”老爷子的表情很是狰狞，抄着杯子地手开始幻化铁沙掌了都。


    
“铅活字印刷术！”赶紧吐出来，免得老爷子抽大棒捧出来耍。


    
“铅活字印刷术？”老爷子眨巴眨巴眼，明悟之中带着迷惑，嘿嘿嘿，还是需要孩儿来指点指点吧？很隐蔽地诡笑了声。


    
“正是！”很严肃，很沉着地点点脑袋，习惯性地敲敲讲台？“铅活字，顾名思义，以质软，熔点低的金属原料来制作……”拿起一枚图章作样本在俺爹跟前晃了晃，干咳一声继续：“主要成份以铅为主，加入适量的锡来增加硬度和耐磨度，这样，不仅是节约了大量雕版的时间，还加快了印刷的速度。”


    
“哦？”俺爹鹰目精光一闪，抿抿茶，颔首示意我继续。“就比如这本书，每一页，只需要用到百十来个字。而下一页，同样只有百十来个字，两页上面，有着许多相同的字，比如兮字和曰字等，如果是雕版印刷，只要一字不同，就必须这一页纸。雕成一个板来印，这样下来……”我长叹一声：“不知道耗费了我大唐多少心血才能让世人读到这样一本好书啊！”偷瞄了眼俺爹，果然，老爷子眉头一挑，眼中精芒更甚，依旧不语。


    
“而用活字的话，嘿嘿嘿，我汉字不过三四千余，常用的字不用六七百，若是找十名熟练雕师，不用半月，定成完成。然后，把所有的字。按其笔画多少，例如一字，二字，皆以横为部首，把这些字统一放在一处，便于查找，印哪一页，需要哪些字，咱就犯那几个字从这些雕好的活铅字中挑出来，然后，用胶泥把这些铅活字固定住，刷上油墨，这么往纸上一压。哐！这一页就出来了，下一页，同样找到合适的铅活字，这么一哐，又印出来了。”


    
“哐！”老爷子不是用嘴发出的，而是拿手上图章在桌面上砸出来的声音。吓的本公子差点就拔腿而逃，“爹？您这是干啥？”老爷子手劲也忒大了，拽起我就往房门外冲，老爷子这是发哪门子彪啊？


    
“房慎！房慎。”老爷子没搭理我，到了前厅外，扯起嗓子吼了起来，很凶悍。俺这小年青背上都起冷汗了：“爹，孩儿没干啥啊？您老这是要？……”


    
“怕什么？为父能吃你不成！”老爷子恶狠狠地瞪我一眼，吓得我赶紧陪起笑脸，心中着实忐忑不安。


    
“来了来了，老爷您大半夜的，这是要跟二少爷干啥？”远远的，慎叔一边披着衣服一面应道。


    
“备马，老夫要跟俊儿即刻入宫见驾。”


    
“啊？！”吓老子一跳，干啥了，大半夜的，老爷子想干啥？难道也想跟李叔叔来个半夜掐架不成？“啊什么啊？”老爷子示意慎叔赶紧唤人拉马，这才扭头朝我郑重地道：“俊儿今夜之功若成，毕能在那史书上记上一笔，日后的读书人，必能记得吾儿之名，老夫着实欣慰啊，哈哈哈哈……”越笑越爽朗。


    
我懂了，老爷子这大半夜的，是想到李叔叔跟前耍宝，不是掐架，这下放心了，赶紧马屁拍上：“孩儿这也是日夜听父亲之教诲，每日苦读圣贤书的功劳，若不是父亲提点，孩儿哪……”拍的老爷子眉开眼笑，心情大好，携手踱步到了府门外，不一会，六个家丁兼护院打着灯笼牵着马站到了跟前，房成这忠仆赫然在列，一个个膘肥体壮，很有打手的潜质。


    
老爷子年已花甲，却身手很是敏捷，提缰摔蹬比本公子还熟溜。


    
本公子刚爬上马，很兴奋大半夜能受到俺爹的夸奖，正在思考见了李叔叔，一会他夸奖咱这个大唐俊杰时，俺这个小年青该咋个谦虚下。


    
“慢！俊儿……”


    
“孩儿在！”跨坐在马上，很雄纠纠地应声道。


    
“你别去了。”俺爹一勒马缰，转过头来。


    
“为啥？”很郁闷，啥意思嘛。“你莫忘了，程老匹夫之事。”俺爹驱马到了近前，在我耳边这么一小声嘀咕，我这才惊醒过来，对啊，此刻，正是俩老汉争得最火气的时候，我去，不是找抽吗？


    
“那，孩儿在家中恭候父亲。”赶紧下马，就算现在拉本公子咱也不去了，谁知道俩老人家是不是正站在太极殿的房顶上，如同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正上演一出天下第一决斗，俺这小年青去了，绝对会被撕成凉拌鸡丝。


    
“呵呵，不用等老夫了，你早点歇息吧，驾！”望着俺爹依然硬明的背影，“父亲！天黑了，悠着点！……”也不知道父亲听到了没……


    
帮慎叔关上了府门，一抬眼，月亮，都已经垂至西方了，告别了一脸倦意的慎叔，晃晃悠悠地朝着俺的小院走去，跨入了院门，就瞧见我的房间外还亮着一盏橙色的挂灯，心中一暖，都这时候了，还在等我呢。


    
轻手轻脚地进了半掩的房门，床榻上，一头黑发正斜倚在床头处，看样子，等的太累，都睡了，到得床前，宫女姐姐那张睡得甚是香甜的娇艳脸蛋出现在我眼前。或许是因为我遮挡住了灯光的缘故，宫女姐姐有要醒来的意思，半睡半醒之间那娇憨的神态，配合那薄被下欲展的完美曲线，我完全看得呆住了。


    
“公子，您回来啦！”宫女姐姐睁开了眼，慵懒娇憨的俏脸上绽放了绝美的喜色，随着手臂的移动，丰硕而近乎夸张的双峰在颤动着，单薄的内衣下，双峰之上的两点突起，是那么的醒目与摄人心魄。


    
“公子……”宫女姐姐声音愈加的腻人，妖冶的眼波荡漾着丝丝的春意。“绿蝶呢？”好不容易吞了下口水，下意识地问了句，平时不都是俩人在这等我的吗？那丫头该不是躲被子里吧，我伸手把被子掀起……


    
一双滑如腻脂的丰盈长腿白生生地显现在我的眼中，宫女姐姐，她，她竟然只穿了件薄得几乎完全透明的褥裤。水波荡漾的双眸，丰盈艳色的唇瓣微启，可爱的鼻翼急促地煽着，修长的玉颈下，内衣之上，那一大片雪色的白腻，双峰之间深深的沟隘。宫女姐姐那亦染成了玫瑰色的手指头轻轻地落到了我的脸庞上，凉凉的，软软的接触在肌肤上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蝶儿妹妹已经回屋睡下多时了……”宫女姐姐那腻人心田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诱惑人心的呻吟。手指头顺着脸颊向下，落在了俺的下巴上，宫女姐姐的唇角，浮起了一丝妖媚的狡诘，轻轻一勾……


    
哐，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本公子竟然被宫女姐姐一根手指头勾趴在床上。宫女姐姐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低吟，那双修长的腿儿已然如同俩条蛇精把我缠个结实。


    
脂粉芬芳、一股浓淡相益的乳香扑面袭来……

第110章 破碎虚空？采阴补阳


    
“公子……”吐息的芬芳就在我的唇前回荡，我的手早已听从了男性本能的意志，紧紧地把宫女姐姐那妖艳的身姿结实地搂在了怀中，滚烫的意志早已经把正人君子熔烧成了灰烬。柳下惠谁爱当谁当去。


    
“什么？”


    
“绿蝶，绿蝶妹子，她睡得很沉……”呢喃的声息覆得我全身发麻，俺的衣服不知道啥时候丢到了床下，傲人的双峰甚至比那羊脂之精更润洁，“照儿。”我的喉咙像被插入了七八十根竹炮，点着了火，翻身把剥成了白羊的宫女姐姐压在了身下。


    
“公子……奴婢冷。”宫女姐姐丰满的双唇微启，急促地出着气，脸蛋艳若桃花，眼里羞喜交集，黑发与玉肌相衬成异样的妖艳与媚惑，两条腿有些难耐地绞缠在一起，平坦又不失曲线的下腹隐在灯光的暗处……纤细得尽乎夸张的腰肢在我身下扭动，一阵阵邪火勾得我脑门都烫了，有些笨拙地把嘴啃在宫女姐姐那左乳的顶端上。


    
“呀！”宫女姐姐一声低喃，双手紧紧地把我的头压在了她弹性十足的乳尖上，细细地品茗着，伴着她那如泣似诉的呻吟声，淡得能泌进心头的乳香渐渐地浓郁起来。


    
俩人的呼吸都显得那样的急促，互相抚弄着对方的每一片肌肤，啧啧之声此起彼伏。昏黄色的灯光下，这抹场景把月牙儿也羞得垂了下来。


    
渐渐的，我对上了宫女姐姐那张红得如同裹上了云霞的脸蛋，感受着宫女姐姐那对丰硕对我胸部挤压的异样感，有些痴了，宫女姐姐媚眼如丝，丰满而潮湿的唇再次盖上了我的脸颊，渐渐地移到了我的唇上，就在两唇相触前的一刹那：“公子，好好疼照儿”近在咫尺的艳容绽开。脂样的胳膊又重新围抱住我的脖子。没等我有所反应，丰盈的唇瓣狠狠地印贴在我的唇上，我只觉口中一凉，一条湿滑而温暖的小东西游进了我嘴里，有些笨拙而又好奇地探查着我嘴里的一切。


    
我刹时间只感脑门轰地一声，好似炸了开来，震得我眼冒金星，全身发抖。就像是被二十万伏高压电击中了一般，浑身僵硬得如同铁板。宫女姐姐的挑逗让我的唇舌在下意识地回应着。两相纠缠在一起，绞着，绞着，就像是那藤与树地情话。


    
已经分不清我嘴里的是她的口水，抑或她口中尽是我的津汁，我努力地反应着，总算成功地将宫女姐姐的舌头吸住，伴着她的低唔声，又将我的舌头吞了过去……


    
天哪！宫女姐姐不知道我可是保有童子之身近四十多年的正宗处男吗？哪里经得起她这样挑逗？手脚都长毛了。指尖如同科幻电影般弹出了带倒勾的利爪。眼睛在发红，热血在上涌，手下意识地在她那惊人弹性的欢峰上揉弄着。看着那丰硕的双峰变幻着形状，柔和地脂白表面透溢起羞红。


    
伴着喘息宫女姐姐那根本就是挑逗的低吟在耳边炸响：“好公子，轻点，奴婢涨死了……”宫女姐姐软玉般的手儿不知道啥时候碰着了那啥，暖暖的指尖刮过，轻柔地握住，就觉得脑袋里有东西在炸开，男性荷尔蒙以熔岩喷发的形式喷涌而出……


    
“照儿姐……”喉咙已经嘶哑得快出不了声了。“嗯！好公子。”伴随着宫女姐姐低泣般的呢喃声，重型轰炸机震动着那厚重的机翼，已经开始朝着那乱云涌动的天穹破空而去……


    
浑身是汗地靠在床榻上大口出气。很满足，太满足了，搂着光着滑腻身子躺在身边的绝色佳人，那种童男成为铁男的幸福感实在是，难以言喻，宫女姐姐那颤栗的双峰上全是本公子的战绩。


    
“公子在看什么呢！”眼儿媚得利害，在本公子猥琐地目光直射下，轻轻地扭动着那蛇女般窈窕的腰肢，手禁不住捏在了那丰硕而挺翘的双乳上面。宫女姐姐的呼唤陡然急促起来，脸颊上红晕更甚：“公，公子轻点。”


    
“好！”吞吞口水，注视着怀中的美人儿，喘息了半晌，宫女姐姐强撑着倦怠丰盈的身子，咬着唇，羞涩地把那张裹上了元红渍迹的白色方巾仔细地折好，小心翼翼地摆到了一边的衣服下。心里不由得怜意大起，再次把她那纤滑的腰肢揽住。在她那芳香醉人的脸蛋及颈项一路亲了下去：“照儿姐，还疼吗？”


    
“嗯……”勾魂的低吟响了起来，我的眼中全然是宫女姐姐那诱惑人心的玉体，根本没办法分辨她是在点头还是摇头。


    
“要不？再来？”


    
“……嗯，别，啊……公子。”


    
轰炸机再起轰鸣，起落架展开了，起飞……


    
很久之后，“照儿姐……”


    
“公子，奴婢真不行了。饶了奴婢吧……”这一次，宫女姐姐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软得像条被抽掉了筋骨的美女蛇。


    
“嘿嘿嘿，睡吧……逗你呢。”望着带着一脸满足与泪痕在我怀中安睡的宫女姐姐，那妖艳而丰盈的肢体。满意地看着自己那尚未收回起落架的，嗯嗯，不错，我的自信与满足，已经膨胀到要吞没整个世界——


    
嘿休嘿休，赤着上身，鼓着肌肉，耍起三百五十斤的石锁轻若无物，这是什么力量，看得房成那丫的嘴直哆嗦：“二少爷，您可悠着点，要是闪到了可不成。”


    
“怕啥？本公子是什么人？知道不？嘿休嘿休……”继续，太爽了，开了一夜的重型轰炸机，第二天神采奕奕，力气似乎也比往常要剽悍了许多，看样子。明儿得让慎叔再给咱加量，整个四百斤的石锁来耍。难道本公子穿越时空之后，就跟传鹰大侠一般悟通了破碎虚空，能在不经意间采阴补阳不成？


    
一面继续嘿休，一面考虑着这个难度较高的问题，回忆下穿越前是否吃过啥强身健体的脑白金、维生素黄金组合、蚂蚁大力丸啥的，正歪歪着。绿蝶端着早点迈进了院门，“少爷。您都耍了快一个时辰了，快歇歇吧。”红扑扑的小脸蛋、冒星星的眼眸中洋溢着关心与对本公子强健身体的崇拜。


    
“嗯，绿蝶，一会你给照儿也端些吃的，昨夜她也累的够？咳咳咳……”他妈的，都差点忘记边上还站着一位身高两米开外的八卦之男了。恶狠狠地瞪了眼一脸古怪的忠仆。朝这家伙呲牙：“你要是敢说出去……休怪本少爷！”


    
“放心吧少爷，小的，打死也不会告诉春桃。”房成很老实，直接向我报告了他的下线，都啥人……“哟！浑小子。知道教训下人了？”


    
“娘亲，您咋来了？”赶紧恭顺地朝着俺娘亲露俩门牙，俺娘啥意思。大清早地，似笑非笑的站墙角呢，边上，还站着春桃这个小妖精。


    
“娘就不能来看看你新收的妾室吗？”俺娘扬着下巴，很高兴地我边上走过，啪……


    
“哎呀！娘……”老妈啥意思，见一面总要赏本公子点啥。


    
“哼，臭小子，哼哼叽叽一晚上到天亮，大清早的也不安宁。当咱们府上的人都是聋子不成？”娘说到这，脸有点红了，啐了俺一口，朝着宫女姐姐住的那屋而去。本公子光着膀子，红着老脸，脑门青筋差点蹦到天灵盖了，看样子，下次干这事，得挖个地窑先。宫女姐姐那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着实美妙，可似乎大声了点……


    
噗哧声，我恶狠狠地一扭脑袋，房成想笑又不敢笑，一张脸憋得发红：“少爷，您瞧小的干吗？可不是小的说出去的。春桃一打早就来过这小院，说是要找绿蝶妹妹聊天……”


    
“靠！”气的本公子七窍生烟……


    
“照儿好些了吗？”等俺娘亲一走，我也走进了宫女姐姐那屋，就瞧见宫女姐姐倚在床榻上，微皱着黛眉，小口地抿着绿蝶端来的米粥，抬眸见我进来，低呼一声，脸上云霞顿起，羞得把脸差点就藏被子里了。


    
“羞什么，怕啥！”反正俺就是一厚脸皮，传宗接代的大事本就很天经地义，有啥？


    
“公子，照儿，照儿失礼了。”几番想动弹，被我压回床榻上，软软地开口道。


    
“好了，我，嗯嗯，是我昨天太那个了，不好意思。”有点脸红，干咳两声，很严肃地瞪了眼正站一边偷笑的绿蝶。“笑啥笑，改天本公子也把你收拾了。”


    
“哎呀！”绿蝶脸粉粉地惊呼一声，掩着脸就往外跑，惹得本公子开怀大笑。


    
“我娘，我娘没那啥吧？”左右看下，悄声闭气地问道。


    
“夫人没怎么，还让照儿好生歇息几日，还说……”探了本公子一眼，娇媚之意更浓：“还让照儿劝劝公子，莫要因此伤了身子。”羞得脑袋都挤俺怀里了。


    
“这个嘛……”吞吞口水，温香软玉满怀了都：“有些话咱可以听，有些嘛，嗯嗯……”一切尽在意犹未尽中……


    
“公子不怪照儿？”宫女姐姐的身子也放软了下来，半依在我怀中，熟悉的芬芳份外诱人，如同软玉满怀。


    
“怪你？”眨巴眨巴眼，瞧着宫女姐姐越来越红的脸蛋，颤动的双睫，总算是明了了宫女姐姐的意思，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嗅着发香：“不怪，我就喜欢你这样。”说实话，这段时间，本公子不是没机会，可有机会也好，本公子实际上属于那种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若是昨夜宫女姐姐的小手指没把我勾上床，怕本公子还傻了吧叽地在那等着跟柳下惠那老变态结拜呢。


    
“公子，你？”宫女姐姐的呼吸咋急促起来了捏？低头一瞧，＃￥×＃＃￥，该死的色狼，俺的手啥时候又钻宫女姐姐衣服里头了，天哪，咱这个正人君子被邪恶思想毒害成这样了，赶紧收手：“嘿嘿，你休息吧。刚才看见个蚊子，嗯嗯，是蚊子，刚飞了……”


    
宫女姐姐那羞意满盈的双眸嗔了俺一眼，低嗯一声，脸颊上溢出的喜意，本公子已经很满足了……


    
“二少爷，老爷回来了，让您快，快点过去呢！”春桃这丫头跑到了门前，扶着门栏气喘吁吁的唤道。


    
“好，我这就走。”拍了拍宫女姐姐的小手，轻轻替她盖好了被子，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了房门，已经由铜男晋级为铁男的本公子走起路来脚下都快生风了，丢下春桃这丫头一个劲地在后面埋怨。


    
“俊儿，来来来，快坐下，呵呵呵……”老爷子面带倦意，依然精神很是振奋见到了我，赶紧招手。俺娘也坐在边上，脸上喜气洋洋，老三跌跌撞撞地跑到我跟前，我一把抱起这小家伙，赶紧给爹娘问候。


    
“俊儿，坐娘这儿，让我好好瞧瞧，这孩子，怎么这么灵醒，啥玩意都能捣鼓出来。真是……”俺娘喜笑颜开地又夹起俺脑袋当方向盘。


    
“呵呵呵，也不想想，这孩子是谁家的。”老爷子很骄傲，站起身来背手围着矮榻瞎转悠。骄傲的俺脸都有点臊，吭哧半天，都不好意思自夸了。


    
“俊儿坐下，老夫有一事，想……”老爷子坐回榻上，示意我坐到跟前，赶紧乖乖地坐下，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俊儿，这些物件，你从何处而来？莫要说那些浑话来骗为夫。”俺爹双目炯炯死盯着我，就像要在俺的脑袋上挖个洞出来。


    
“小儿自从年前那次……梦遇仙人之后，脑子就突然灵醒了许多，很多事情，不知道咋的就会了。”这不是谎言，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实话，至于神仙那玩意有没有，俺可不清楚，不过，本公子能回到唐朝，想必也有几分仙人的功劳。


    
老爷子低头沉思，皱头紧锁，似乎有甚为难之事，娘亲把老三抱给奶娘，示意把这小孩子带出去，把厅里的家丁侍女都驱了出去，静静地看着老爷子。


    
我乖乖地坐在那，静待着老爷子发言，难道昨天李叔叔又跟俺爹说了啥坏话不成？也不像啊？本公子绞尽脑汁进行猜想，一面观察着老爷子的一举一动。


    
娘亲坐老爷子身边，沏上了茶水……

第111章 长孙阴人


    
“娘亲，这是喜事，您怎么了。”


    
“娘自然知道是喜事，不然，早揪你这浑小子揍一顿了。”娘亲掩饰地抹抹泪，一把拉我到跟前，又伸指头戳我脑门……


    
父亲抚着长须望着我，半晌，目光柔了下来，轻轻地叹息了声：“房家祖宗开眼哪，不然……”


    
娘亲依旧在那抹泪，啥意思？二老这是怎的了？祖宗开眼了？啥时候开的？


    
“父亲，娘亲，你们这是？孩儿莫不是做错了什么吗？”我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自从来到了唐代，爹娘可一直都是我的主心骨，俺也才能安安心心当一混吃等死瞎摆显的纨绔，可今天，今天这是咋回事？


    
“俊儿，这事非是你爹不愿说，实在是不想让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操那份心思。”娘亲抹了把泪，恢复了往日的慈容，拉着我的手道。


    
“可是，孩儿冠礼都行了，早已成人，为人儿女当为父母解忧啊？父亲……”娘亲越这么说，我心里越是觉得没底，俺娘亲是啥人，皇帝老儿都不怕的女强人，今日却也泄露出了软弱的一面。不得不让我警醒过来。


    
“吾儿虽得仙人指点，可你那浑人的性子，唉……祸福难料啊，俊儿切记，日后若有大事，总是要与为父商议才好，为父为相多年，总能替你担待一二……”


    
“父，父亲，孩儿必不敢违父命。”赶紧低脑袋，免得让俺爹娘看到俺眼红红的。听了这话，就算是俺爹俺娘再踹再骂，他们总是咱父母，总不会害自个的儿子。


    
“过俩日，安宁了些，再去学堂吧。这俩日，在家里好好呆着，想来工部，若有疑问，自会上来门寻你相询，莫要再惹出什么祸事出来，今日不然，老夫可不饶你！”才夸完。扭脸就给俺这小年青一下马威，都什么人嘛。


    
“嗯，父亲的教诲，孩儿一定牢记，决计不踏出府门一步。”——


    
走出了房门，越想就越不对头，扭身朝着大哥的小院走去。悠扬的琴声隐隐传来，刚到院门，就瞧见大哥正站在已然早出新芽的树下皱眉。抬眼见我，眉宇间的忧气瞬间散了开去：“二弟今日怎的有空到哥哥这窜门子来了？快进屋里坐。这倒春寒可不好受。”


    
“好的，大哥。”进了屋，给正在抚琴的大嫂见了礼。


    
“去拿些酒菜来，吾与二弟在此小酌。”大哥笑着朝大嫂道。


    
坐在榻上，俩厢无话。还是大哥藏得住心事，尽拈些公事上的趣闻来说，我干巴巴的笑着敷衍。


    
酒菜上桌，大嫂借故退了出去，总算只剩下我跟大哥了。


    
“大哥，小弟难受。”俩杯酒下肚，本就没肚量藏事的我忍不住开口直奔主题目。


    
“哦？二弟难受？莫不是昨个夜里……”大哥很是心领神会的挤挤眼，靠，啥人。


    
“没，没那事。”脸有点臊，赶紧又端酒灌下。


    
“大哥，您就憋小弟了，家里到底有啥事瞒着小弟，您倒是说句实话。”


    
大哥眉头微皱：“莫不是爹娘说了些什么？”


    
“没，不过小弟虽然文不成武不就的，可是看人脸色总是会些。刚才爹娘那样，我实在是揪心，故此特来寻大哥解惑来了。”


    
“二弟。非是爹娘不想让你知晓，此事，兄长我也无能为力而为之。”大哥长叹了口气，拍拍我肩膀，猛灌了杯闷酒。


    
瞧见大哥这副子丧气样，我很难受，他妈的实在难受，家里的成年人，怕是除了我这傻愣子，哪个都在为我所不知道的事在操心，而我呢？还一天到晚自以为是啥了不起的东西。


    
“二弟这是，莫要气闹，大哥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若不是这一段时间二弟你插科打诨，把风头扯了过来，才又让陛下对咱们家软下了心，不然，你我此刻……”大哥苦笑着摇摇脑袋。


    
听得我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子，啥意思，房府，房府是啥，宰相之府，千古名相的典范之一，后世为人称道的贞观之治，房杜二人之功岂能轻晦，且又深得帝宠，竟然也危机四伏不成？


    
“二弟不知，其实咱们爹爹与一干秦王旧臣之中，多有交集，却又，”大哥顿了顿抿了口酒继道，“贤弟可知陛下的舅兄长孙大人？”


    
“啪！”酒碗被我重重地顿在桌上，果然，果然就是那阴人，长孙阴人，靠，你是死爹还是死娘了，啥意思，咱房府跟你有血海深仇不成？历史上的房家就是被这阴人和李治那墙头草给联手抹平。难道那人渣现在就想历史重演不成？


    
“二弟……二弟这是发甚子气？”大哥有点战战兢兢地拍了拍我。


    
“没，没啥，就是觉得听见这货的名字憋气。”顺着大哥有点发绿的视线瞧去，才发现，檀木制成的案几的接缝处都被俺拍裂了……


    
文心手打组隼风手打，仅供试阅，转载请注明，同时请支持正版。


    
细听下去才明白，原本，俺爹与长孙阴人的政见不太合拍，而且，长孙阴人是外戚，当初杜叔父去世之后，长孙阴人想随势而上，没曾想，却被父亲所阻，此仇便因些而结上了，而近年来，长孙阴人日渐势大，步步紧逼父亲，父亲为政见计，从不相较之，可谁料，这丫的整个一坏到流脓淌水的主，前些日子，剑南道作乱，父亲提名的剑南道益州节度使作战不力，父亲因而受到了牵联，那长孙阴人借势领一干走狗群起而攻，父亲的相位摇摇欲坠。幸而我这个浑人跳了出来，吸引了不少朝野的注意力，如同穿花绕蝶一般地贡献了许多国家急需且必需的事物，让李世民再次对房府的人材资源进行关注，加上李叔叔又因高阳之事，对父亲的处罚不过是罚俸一年而已，不然，此事。后果难料。我也不由得暗呼侥幸……


    
“少爷，夜这么凉了，怎么还不回屋去休息？”绿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跟前，手中，还拿着一件披风。


    
“哦，心里闷，走走，走走就好了，绿蝶，怎么还不去休息？”接过了披风披上。绿蝶的长指在我颈项下绕着结。细声细语的：“少爷从大少爷那回来之后，便一直坐在这坝子里闷闷不乐的，绿蝶和媚娘姐都瞧得心疼。可绿蝶少不更事，不知道怎的开解少爷，只能为少爷做些粗浅的事情。”


    
听着这话，心里好受了些，握着这丫头的手，温言笑道：“本公子能有啥烦心事，不过是在想，到时候，程叔叔那老货到底能不能跟皇帝陛下分出个胜负来。


    
绿蝶噗哧一笑，原本忧然的眼眉顿时绽开一个灵动的笑颜。很舒心，这丫头本就该这样，这样的事，就不该让她来为我忧心。


    
“快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媚儿，就回去睡了。快去，再不睡，小心本公子的家法。”瞪起虎眼，看着这丫头羞怯地拿双手掩在身后一蹦一跳的行远。打心眼里觉得活泛了许多，就连朝着宫女姐姐小屋行去的步履也轻松了许多。


    
“公子来了。媚娘刚沏了姜茶，您喝些暖暖身子。”宫女姐姐的脸色还依旧有些苍白，看样子，昨天，嗯嗯，那啥有点过了。赶紧上前俩步，扶住了她。“快靠榻上，我自己来就成。”


    
“这都是媚娘该做的。”宫女姐姐俏脸微红，白如粉葱的长指搭在我的胳膊上。看着这张娇颜如花的脸蛋，很悦目，悦目得本公子差点就想重复昨天的，嗯嗯，算了，不为别的，也得为了宫女姐姐的身子作想。


    
“公子今日的行径与往日大不相同，不知媚娘该不该问。”宫女姐姐倚在榻上，慵懒妖媚的风情，一举手一抬足依然让我小心肝噗通噗通地狂跳。可一想起那阴人，如同一瓢凉水劈头浇下，没了一丝的活力，很丧气地坐在榻边猛灌茶水，在心里诅咒着这丫的国舅级阴人。


    
“公子之忧不在其身吧？”


    
“嗯？”宫女姐姐这话啥意思？


    
“公子本一心胸坦荡之人，如此忧虑，自然不是为已，不知能否与媚娘一言，或能解公子之忧。”宫女姐姐淡定从容的声音，自信满眸的浅笑让我眼前一亮，对啊，眼前就是一智商牛人，超级铁娘子，还想啥，这事不找她还能找谁？——


    
宫女姐姐听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后，抬手撑额，黛眉微皱，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她那修长浑圆的腿上弹动着。我则眼巴巴地盯着这位智慧与美貌并重的御姐，很渴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解答。


    
“此事……公子大可不必如此。”半晌之后，宫女姐姐嘴角弯起绝美而自信的弧度。欢眸开合之间，从容自若。


    
“媚娘此话？……”不懂，俺这正人君子就这好处，很明白自己智商是多少，大事上重来不会不懂装懂，知道勤学好问。


    
“陛下因何而轻罚老爷？”宫女姐姐媚眼如丝的扫过我那很憨厚实在的脸庞，掩嘴笑道。


    
“这个，当然是因为本公子才貌双绝，惊才惊艳……”吹捧自己咱从来不脸红，咦？宫女姐姐啥意思，捂着纤腰，娇好的头颅伸到榻外边，一对小巧的脚丫扭来扭去的，什么人嘛，看不起本公子？怒了！


    
一把揪过这丫头，家法！啪。


    
“公子怎么又罚媚娘。”这丫头，说话软绵绵的，说有多勾人就有多勾人，太不像话了。


    
“快说完，话说半截干啥？”吞吞口水，维持本公子怒目金刚的形象。


    
“公子的话就是这其中的妙处，因为公子之材于国有大用，为人耿直而方正，不以派类而与人相处，还因为公主对公子的痴心，陛下才不舍处罚房家，收了供长孙氏压制房府的念头。”宫女姐姐柔蔓的声音娓娓道来，总算让我明白了些，没想到咱这二愣子还有此大用。怪不得爹娘大哥想瞒着我，就是想让我不掺和到残酷的政治斗争中，继续以一个局外来的身份来维护住房家的基石。


    
越想越是心惊，越是对宫女姐姐的智商佩服不已，太，太聪明了这妞，怪不得后来李治这臭小孩子哭着喊着要娶宫女姐姐为后，有位擅长谋略和纵横大材的女皇帝做俺的小妾，这怕就是亲爱的历史给俺这小蝴蝶最为美好的礼物，感谢，感谢历史，感谢李叔叔，感谢李恪那人渣，感谢CCTV，感谢MTV，嗯嗯，上天入地的全感谢了一番，本公子向天发誓，无论如何，心胸跟屁眼似的长孙阴人，你丫的等着，咱房家也不是软柿子凭你搓扁捏圆，日后，咱们总得分个胜负才行，至于以后的大事，想想，以后再考虑，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搂着俺的女皇级御姐，说着小俩口的私密话，总算能一夜安眠，梦中，我把长孙阴人吊成了万字符号，大皮鞭狠狠抽这丫的鬼哭狼嚎，一直抽到天亮鸡啼……

第112章 咬出来的灵感


    
长而幽黑的睫毛、娇翘的鼻梁，红润而丰满的双唇，柳叶般的黛眉，颈项至高耸的双乳间那片未被衣褥盖住的白腻如同羊脂，随着安宁的呼吸，一起一伏。薄毯下那动人的曲线，光用美丽已经无法形容宫女姐姐，很庆幸，庆幸自己先下手为强？反正不管是啥，反正很庆幸这妞已经是咱的人了，有这么一位贤内助在身边出谋划策，指点迷津，不仅仅是我的幸运，也是对我日后命运发展的幸运。


    
有宫女姐姐在旁提点，或许真能让我逃脱历史那轰鸣的轨迹。


    
粉白的脸蛋上泛起了桃红，看样子，宫女姐姐也已醒了，害羞中，越看这才貌双绝的妞越是喜欢，老天亦待我这个穿越的房府之二男不薄矣……


    
一柱香之后，宫女姐姐假装翻身，把脑袋埋进了我的怀头。”媚娘，谢谢你。”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在她那已渐潮湿的唇上轻琢。


    
“公子……”红霞顿盛，双眸开启，羞与喜交缠的目光落入了我的眼底：“无论如何，媚娘已是公子的人了，当然要为公子打算，媚娘还想与公子守至白头……唔……”感动，感动了，俺老实人，不知道该咋表达谢意，只能吃吃宫女姐姐的豆腐，让她明白，本公子就喜欢她那颗脑袋瓜子，还有她那颗已经寄长在我身上的芳心。


    
昨夜还好本公子保持了正人君子的风范，没有那啥，宫女姐姐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总算是能行动自如了，我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以后啊，这事，还是悠着点好。窗外，明媚的春日在晴空下散发着暖意。风里都裹上了绿意，拂过的事物上，都沾染上了芬芳的气息。皮裘已经脱了，身上的冬装也换成了秋日所穿的衣物，人也感觉利落了些。


    
瞧瞧，俺的宫女姐姐看样子受了本公子的滋润之后，越发的妖媚起来，一眸一动。溢出的风情更是让人瞠目，看得本公子都差点保持不住正人君子形象了都。


    
“继续，刚才我说到哪了？”本公子背着手，围着煤炉子转悠，虽然枯枝都吐出了嫩芽，日头下暖和，但是风里的寒凉依旧，这炉子，怕是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拆。


    
“铅活字印刷术对于人类的进步来说，开创了一个崭新的台阶……”宫女姐姐顿住了笔头。缓缓吟出刚才记录的房府二男之自传。


    
“公子，公子您这是？”宫女姐姐有点不太理解我现在的姿势。


    
本公子蹲起马步，左手虚抬，右手下伸形成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势。哇呀呀呀，两手一起用力，背上拼命的挠，他妈的，该死的跳蚤，没想到本公子这么爱干净的人也会中镖，气死了，差不多三五天就洗一次澡，偏偏没想到，头发里居然还驻扎着一票。然后，去年收起的秋衣竟然有一票如同经过了红军二万五千里的艰辛，熬过了整个冬天的极品妖孽。


    
于是，在春暖和风的季节，它们，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在这个时节，在井，在本公子的细皮嫩肉上胜利会师。为了庆祝这一会师，大酒大肉地召开了会师大会暨自由恋爱繁殖大赛，俺现在一身的红点点，气得本公子差点发疯了。


    
“公子，又痒了？我给您挠挠，您这样再跳脚也没用的。”绿蝶掩嘴笑道。


    
“不用，本公子还就不信了，哇呀呀呀，”东扭西掐了半晌，果然逮住了一对奸夫淫妇，狰狞着脸，把它在指甲间粉身碎骨，终于报了一次仇恨。活动了下身躯，继续，该死的，这小虫子性格实在是太坚韧了，早知道咱该穿越时带块硫磺香皂来大唐就好了。


    
“照儿，刚才那个造纸术你抄在哪？快给我瞧瞧？”脑袋里灵光一现，一个箭步冲到书桌跟前，脑袋差点就趴在桌上了，吓得宫女姐姐手中的笔差点就掉在宣纸上。


    
“煮……煮……石灰、草木灰、还有油脂，啪！”本公子太兴奋了一巴掌拍下，生生一张宣纸拍凹出一个巴掌印，挑起眼角，露出白生生的獠牙，嘿嘿嘿地狞笑，太激动了，本公子果然是绝世大才子，就算是跳蚤咬人，也能咬出灵感，扯起嗓子狂吼一声：“硫磺香皂，哈哈哈，跳蚤们，让你们会师，让你们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本公子今天就把你们全部干掉，绿蝶！”


    
“……”有人轻轻地拉我衣袖，一扭脑袋，绿蝶有点发白的小脸蛋，强忍着怯意，白生生的小手战战兢兢地搭在我的额头上，很清凉。


    
抄起这丫头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露出温柔的笑脸：“公子我不烧。”


    
“噢！”绿蝶这丫头最是不禁逗，小脸瞬间就燃了起来，滚烫滚烫的，想把手缩回去，哪有那么容易，伴着绿蝶一声惊呼，拦腰抱起这小丫头，在她那粉粉的小脸蛋上香了一口：“放心，本公子是灵光一内，计上心来，要为了我们大唐爱国卫生委员会的草创贡献我微薄之力，要加强广大人民群众对公共卫生的自动自觉意识……不许扭脸，小丫头！下次本公子演讲的时候要全心全意用心，嗯嗯，算了，放你一马，去给本公子叫房成过来。”


    
“嗯！”绿蝶赶紧抬起眼眸直视着我，涨得粉红的脸颊上那双大眼晴忽闪忽闪的，很清纯，很害羞的丫头，这才放下她，望着她提起裙角翩翩而去的背影，如同一道清爽的风景。


    
“照儿”半晌才想起正事没干，赶紧走到书桌上。


    
“在。”宫女姐姐嘴角微翘，勾魂夺魄的眼眸儿轻扫了我一眼，旋及凝神在笔尖。嗯嗯，这位御姐看来公私很分明，知道要办正事，没有继续勾引俺这正人君子，成长中的铁男。


    
“硫磺香皂的制作工序，是从造纸术中偶得，取草木灰、石灰若干，油脂，嗯嗯。猪油羊油牛油都成，同下一锅中熬煮……好像还差点啥，”摸摸身上的小红点，想起来了，俺记得在医院看病的时候，曾经跟些自杀被灌了一肚子肥皂水的疯子聊天，这位大神很牛，在我跟前吹嘘滴滴畏的味道接近于带甜味的美酒，还品评出肥皂水的咸味和碱味。“嗯嗯，再加个盐。加少许盐。进行熬制。最后，加入适量硫磺，应该就差不多了。”


    
“公子。您这硫磺香皂有何用？是杀虫子的吗？”宫女姐姐停笔之后，呼扇着大眼睛看着我。


    
“正解，本公子这就告诉你。”嘿嘿嘿，凑到宫女姐姐耳边，小声地嘀咕道……


    
“哎呀！……”听得宫女姐姐俏脸通红，很是娇媚地横了本公子一眼，哇哈哈哈，美人害羞了。


    
“少爷，房成来了。”碌蝶看样子是跑着来的，呼吸都有些儿急促了。小脸粉粉的，很可爱的模样。


    
“房成，进来。”


    
“噢！”俺的忠仆走了进来站我跟前，很忠诚的目光看着本公子。


    
“嗯，坐下，本公子现在有一个非常非常之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石灰？”房成眨巴眨巴眼，很迷茫，难道现在还没石灰吗？太神奇了吧？扭脑袋朝宫女姐姐这位见识渊博的女博士望去。


    
聪慧的宫女姐姐表情也很迷茫。


    
“石灰石知道不？石灰岩知道不？”


    
三个脑袋齐齐摇动，靠！卖糕的佛祖。哇哈哈哈，本公子发财大计有着落了，石灰石，好东西，这么好滴东西都不知道是啥？太，有点激动的不知道该咋说了，一个劲地围着软榻绕圈嘴里念念有词：“石灰石，石灰石……地球上分三种岩石：火山岩、沉积岩、石灰岩。而石灰岩主要成分是以方解石为主要成分的碳酸盐岩。石灰石赶回加工成石料，是生产琉璃的主要原料，水泥是由石灰石和粘土等混合高温煅烧而成，玻璃则是由石灰石、石英砂、纯碱等混合高温融解制成，而纯碱，是用石灰石、食盐、氨等原料经过……炼铁加入石灰石作为炼铁熔剂和造渣剂以驱除铁水之中的硫等杂质……陕西省是我国最大的石灰岩矿产集中地之一……”还有什么？闭紧眼睛，用力地想着，宫女姐姐下笔声飞快，一字不漏地记着。对了电视里的一个访谈节目就曾经说过，唐时的大量雕刻石材皆是石灰石。


    
“都记下了吗？”我的声音有点抖，看样子影响到了屋子里的人，宫女姐姐的回答也有点战战兢兢的：“是的公子，照儿一字不拉，有些字未明了，故尔以同音字先行替代。”


    
“好！好好，照儿，好样的！”太高兴了，中国工业化的初步发展奠基撰稿人的机敏很令我感动，握手，很激动，不足以表达我内心的激动，想拥抱？才想起就一盏二米开外的灯泡，算了。赶紧撒手，丢下红着脸蛋的宫女姐姐羞涩地站在书桌前。抄起刚才的记录细细查看，顺便把错字也改了，免得时日一久，怕是自己都忘记了，科学工作是一项很严肃滴工作，要有着很严谨的工作态度，不能在工作的时候老胡思乱想。


    
拉着脸，很严肃地点点脑袋，想了半天，屁股上又被叮了一口，痒得本公子差点想以牙还牙了，还是决定从解决身体需求开始。


    
“房成，给本公子买二十斤石头？咳咳……我说房成，哪有砖窑什么的？”还是捡现成的算了，买石头回家，不被俺娘骂败家才怪。


    
“有，城外渭河边上多的是，不知道公子你是……”


    
摸摸下巴，阻止了房成的话，这东西，不行，先得保密：“房成。”


    
“小的在。”


    
“去给本公子称个十来斤草木灰、然后再找百来斤白石头？对了，这不有现成的吗？”本公子几大步冲了出去，抄起石锁哇哈哈直乐，得来全不费功夫。


    
“再给本公子称个二十斤猪板油回来，唔……盐家里有，就这样，快去快回，回来的时候，让家里有力气的，在老家烧过炭或者砖的下人都过来，明白吗？！”


    
“小的遵命。”房成刚抬脚，“慢，我说，知道什么是碱吗？”


    
“知道，家里都有好些的碱面。”房成赶紧点脑袋，本公子算是说出了一样他认识的东西。


    
“嗯，那玩意也来个一两斤吧，对了，可别忘记了，去找青羊宫那老道。”


    
“找他干啥？公子不是嫌他那火药太次吗？怎的……”房成很老实，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这话说给老道听过，老家伙听了这话不气得七窍流血才怪。


    
“跟他买些硫磺来，称个一两斤，记得告诉那百毒不侵的老家伙，本公子要纯的硫磺，别给本公子掺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然，出了人命，本公子第一个找他算帐，听明白了没？”


    
“小的明白了。”


    
目送着房成离开，总算松了口气，差点就忘记交待最后那句了，万一那老妖道想摆显，往里面掺些砒霜、朱砂、水铅啥的，到了明天，怕是本公子已经成为了大唐第一个研究硫磺香皂而与身上的跳蚤同归于尽的优秀穿越青年。


    
一上午，房府二男的小院如同热闹的建筑工地，原本宽阔的场坝变得拥挤起来，一大帮子的赤膊大汉嘿呀喝的吼着号子，热闹非凡，本公子也亲临现场亲自动手，偶尔捡起块泥块，吓唬下在小院门口偷瞧的侍女啥的，心情很愉快也很激动。


    
终于，大伙的不懈努力下，一个小型的砖窑很快就成型了，浓烟顺着那烟囱滚滚而出，吓得慎叔还以为后院着火，又拉了一大票的家丁护卫提桶抬盆的冲了进来，好半天才解释清楚。然后，大伙集中挤在俺的小场坝看热闹，差点连午饭都没人去吃了。


    
烈焰飞腾，灼热的气息让人几乎无法靠近窑口了，不错，这样下去，用不了几个时辰就成把坚硬的石灰石烧成石灰了，嘿嘿，美滋滋地接过绿蝶递来的茶水抿上那么一口。悠闲地望着炉口，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香皂做出来，至少得把那该死滴跳蚤军团给干掉。

第113章 大唐生化武器的起源


    
“这些石头，竟然烧得这么白……”一群八卦人士在边上惊叹，我可没功夫理这群家伙，示意房成端来一盆清水，挑出一块还在发烫的却已成奶白色的石灰石丢进了盆中，哧哧声不绝于耳，白气蒸腾起来，水盆里随着石灰石的分解冒着大量的气泡，哇哈哈哈，成功了，石灰，太好了。白得透明，散发着香气，清洁功能极其强大的硫磺香皂就要从本公子的手中出现了。哇哈哈哈，太激动了，激动得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好不容易合拢了嘴巴子，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吩咐房成跟几个去厨房抬一个大锅来，临时用土拾的灶台开始生火了，可以装百来斤肉食的大铁锅架上，加上大半锅的水，具体前后顺序咱也不太清楚，赶紧让宫女姐姐把记录地点也搬到了场坝上，等水沸起，在众目睽睽下，本公子抄起那二十来斤的猪板油丢进了锅里，然后，三斤多重的石灰、一斤多的草木灰也倒进了锅里，半斤多的盐巴也一起倒了进去。还好，房府上下都知道二公子很神奇，自从见识过竹炮的威力之后，对本公子的行动不敢发表不同意见，并保持了一定的崇拜心理，以致今天的一切都得以顺利的进行，就连帐房明叔也很大方地掏了买猪板油等一系列材料的钱，总算没动用本公子那少得可怜的私房钱。


    
不多时一股子刺鼻的怪味开始出现，滚滚浓烟几乎笼罩了整个小院，惹得房府上下掩着口鼻狼狈逃窜，一个二个溜得比兔子还快，没办法，本公子只得亲自操锅铲上阵，绿蝶、宫女姐姐无私捐献的手巾作为口罩捆好，抄起一把大锅铲在锅里使劲的搅拌，宫女姐姐跟绿蝶早就掩鼻躲回了屋里。露着可爱的脑袋好奇地张望着正在锅边当苦力的本公子。


    
太辛苦了，那能把隔夜饭都熏出来的怪味且不说，浓浓的烟火气熏得差点就睁不开眼了，还有那滚烫的热力，让本公一身的燥汗。忠仆房成在本公子的威逼下，哭丧着脸捂着口嘴蹲在边上添柴火。


    
我觉得搅拌有些吃力了，估摸着该不是肥皂要成了吧？赶紧让房成把那两斤多的硫磺全进了锅里。这货很害怕的样子，战战兢兢的把硫磺口袋往锅里倒。撒了好些在外边。气得俺差点一脚踹过去，浪费！


    
“咦？咋回事？”很神奇，他妈的太神奇了，硫磺刚下锅，顿时锅面泛起了层很怪异的泡沫？肥皂泡？还没能本公子为即将成功而欣喜，一股子刺鼻到了极点的怪味直冲鼻子，熏得本公子这样强悍的优秀青年也支持不住了，赶紧让房成灭了火，俩人狼狈逃窜。黄烟，很浓烈怪异的黄烟直冲天穹。房府上下很神奇地看着那如同战时警报的烟柱发愣。半个时辰之后，空气里那味道总算是不太浓烈了，烟火淡了许多才战战兢兢地靠近那口令人害怕的大锅。


    
“少爷。这，这是何物？用来洗澡的？”房成的脸有点走型，表情很畏惧，翘起手指头指着一锅不知道是啥玩意的臭哄哄油腻腻、灰不拉叽还泛着黄沫的浆糊似的东西向一脸铁黑色的本公子问道。边上的新发明记录员宫女姐姐掩着口鼻似乎不忍心再看上第二眼，绿蝶只敢站后面，没有尝视瞄上一眼的勇气。


    
“知道什么？一时的胜利很有可能是千万次的努力！要知道，每一项发明创造都包含着人类的无数鲜血和汗水。”唾沫喷这忠仆一头一脸，本公子现在是流血又流泪，他妈的，熬出来的这一锅是啥破玩意？瞧见都害怕。更别说拿来洗澡了，谁知道会不会跟浓硫酸似的，抹一把身上就多一块疤。若真用了，本公子岂不成了大唐时代第一个因化学品污染而受创的知识青年？


    
摸摸下巴，尽量离那怪味道远些。本公子现在很烦恼，真是意料之外的烦恼啊……咋回事捏，难道配方错了？还是本公子的记忆出了问题？


    
“公子……”宫女姐姐扯扯我衣袖，很低的声音。


    
“嗯？”眨巴眨巴眼，啥意思？


    
“您是不是想做胰子？”宫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胰子？”好像就是香皂的古称吧？难道已经有这东西了？太神奇了吧？


    
“是的。胰子就是用草木灰和油脂熬制的，您平时洗澡时用的就是那东西。”宫女姐姐脸有点红，粉粉的很可爱。


    
“你是说那灰不拉叽摸起来滑滑的玩意就是肥皂，胰子？”本公子完全傻眼了，啥意思，这破玩意，本公子想拿来震撼整个世界，清剿害虫的伟大发明竟然早就有了？不过清剿害虫似乎也用不着香皂吧？


    
一干房府家丁侍女全严阵以待，小心翼翼地对这锅很神奇的东西进行排队瞻仰遗容，到了近前的立即掩鼻而遁，如同看到了一坨臭哄哄的玩意蹲在那口锅里。


    
“二少爷，这是甚子东西？”慎叔被公推为代表，白着老脸，鼻子前盖着块手巾，小心地朝本公子问道。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嘛？！”很严肃的表情，很沉着的语气，面对着一干一脸黑线的房府家丁，本公子干咳一声，啪，一巴掌抽在自己屁股上，该死的，又咬我屁股。没人回答，很好，不错，房成想举手，被本公子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现在各位都明白了吗？”得想办法把这事给忽悠过去，继续保持本公子算无遗策，天下第一才子的名头。


    
“？？”一干八卦男女全一脑门的问号，就连可爱的绿蝶也莫明其妙，好奇压制了恐惧的小丫头刚接近那口盛满了生化武器的锅边，立即小脸发绿，掩鼻遁走，跑一边抱树干干呕，看来，具有很神奇的驱人能力。


    
看到绿蝶的表情与动作，本公子脑袋里灵光一闪。啪，打了个很帅的响指。有了。干咳一声，翘起手指头指着那一锅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啥玩意的东西大声道：“知道本公子这是在干什么吗？”


    
所有的人都赶紧摇脑袋，没一个敢认定房府之二男到底想干啥。很好，干咳一声，很学者、很师长地点点脑袋：“这东西，是本公子特制的。至于用途，嗯嗯，当然，告诉你们也可以，家里的虫子太多了，本公子特地为大伙熬了这么一锅熏虫的药水，一人一勺，拿回去放床头，保证蚊虫不敢沾边。房成，你来负责分发。嗯嗯，本公子泡个澡先，该死的虱子……”掏了一把撒在锅外边的硫磺。很是沉着地迎着众人那很那啥的目光，很英伟地，面如重枣、眉如卧蚕地朝着浴房走去。


    
满意地靠在浴桶里，滚烫的洗澡水很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硫磺还是起了作用，至少，如同在泡温泉，淡淡的硫磺味散发着，脸上的温度无法达到洗澡水的高热，本公子总算是平静了许多。有闲情雅致欣赏一只虱子在水面上抽搐着四肢，进行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很庆幸自个脸皮的厚度超越了地表，不然，今个可真要闹出天大的笑话了。


    
吱呀一声，推门而进的是谁？宫女姐姐是也，抿着嘴，脸蛋红粉粉的，躲眼儿闪闪发光，小蛮腰走起路来真让人担心会撑不起她那丰盈的上身。


    
“怎么样？都把那锅化学武器分了没？”很渴望知道结果。


    
“公子也是，生生戏弄人。光那味道，别说蚊虫了，人都不敢挨近，谁敢去领，房叔让房成他们挖了个坑埋了。”宫女姐姐捂着肚子在我边上笑得都快接不上气了。笑得本公子面红耳赤，啥人，还俺的小妾，如此笑话本公子，不怕家法吗？


    
笑的娇弱无力的宫女姐姐被力大无穷的本公子轻舒猿臂，提进了浴桶里。哗啦一声水响，伴着宫女姐姐的惊呼，已然被本公子搂在了怀里。


    
啪！“哎呀！公子。”宫女姐姐粉面羞红，一身衣裙全被浸成了半透明，额头抵在我的下巴上，羞得都抬不起头了。


    
“哼，还敢笑不？”虎躯狂震，虎眼狂瞪，总之很剽悍的那种，宫女姐姐咬着唇，媚媚地扫了我一眼，微微摆摆可爱的头颅，“这还差不多，对了，你没跟人说本公子那是在干啥吧？”


    
“当然没有，要说了，公子的家法……”含羞似怯的表情，手指头在本公子的胸肌上画着圈儿，狠狠亲了口这香喷喷的脸蛋，不愧是俺的心肝，知道为公子打掩护。


    
慎叔也不错，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盲目的听从指挥，赶在俺爹娘哥嫂回家之前把尾巴掐掉，很值得表扬。


    
一身清爽的本公子带着硫磺香皂的味道，摸了摸滑如腻脂的肌肤？呕……咱可是雄性荷尔蒙超量的男性。


    
摸摸干净了许多的身体，嗯嗯，很满意现在这种浑身一振的感觉。忙碌了一天？造出了一锅驱人？驱虫药，被匆匆地毁尸灭迹，很遗憾，脚踏足在掩埋痕迹的上方，遥想起那些为了发明创造而抛头颅撒热血的先驱们。


    
很想为家里做些什么，咱一家老小可是全靠俺爹跟大哥的俸禄和娘亲的落力操持来支撑这个大家，而我，冤枉背了个穿越者的名头，很失败，很想吟诗一首或者拉上一首梁祝的小提琴曲来抒发我此刻的心情，很遗憾，为啥穿越时手里不拿着一把。


    
“公子在此做什么？夜都凉了。”宫女姐姐和绿蝶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嗯，本公子只是觉得自己为家里啥事也干不成，有点那啥。”目光有点悲凉。太他妈悲凉了，别的穿越高手做啥成啥，难道本公子就低人一等不成，恨恨地朝天比划了个中指，用意念诅咒那些穿越成功并且研制出原子弹、宇审飞船的大神。


    
绿蝶撅起丰满的小嘴：“公子不是烧出了石灰了吗？您今天还说那东西有大用呢，那驱虫药的味道，呕……不是不用，那味确实太熏人了。“提起那东西，绿蝶看样子还心有余悸。


    
“公子之才，有目共睹，不过一时之失，有失必有得，望公子莫要再烦忧了。”宫女姐姐拍拍绿蝶的手，转眸朝我笑道。


    
露俩丫头露了个笑脸，抬眼望天，月缺如勾，群星闪耀着冷色的光晕，朵朵灰白的云彩如同绵絮般掩映着天穹。确实是有得必有失啊，没做出胰子，倒做出了一大锅子的生化武器，日后若本公子要攻城拔寨啥的，这东西怕是很有用途。恨恨地在生化武器的掩埋地上跺跺脚：“说的也是，本公子还不信了，哼，明天，睡饱了明日本公子再想，大不了，以后本公子专职作生化武器，为我大唐开疆扩土添一锐器。有啥！”心里平衡了许多。


    
“……”俩丫头无言以对，很那啥的目光看着本公子得意洋洋，恢复了气概的背影。半晌才在我的召唤下匆匆赶上我的脚步。


    
第二天起来，刚耍了会石锁，才想起石灰的用途尚未开发，岂能这样就算了，赶紧又让房成一帮子壮汉过来，把石灰和水，混合了把俺的院墙刷一道。指挥着这帮子壮劳力挥汗如雨地工作着，想想，看着在骄阳下渐干，变得雪白起来的院墙，一干闲得无聊跑我院里磕瓜子的小丫头们啧啧称奇，总算是有了点成就感，唉，将就了，当不了发明家，当当泥木匠也成……


    
正在感慨，慎叔匆匆地朝我小院来了，身边还跟着个穿着官袍的三十来岁中年人。


    
赶紧把外衣披上，扣好了，这才朝着院门那方向走去，朝这位陌生的面孔拱拱手：“慎叔，不知这位大人是？……”


    
“这位是工部主事何谏之何大人，特地来找二少爷有要事相商。”慎叔抬手朝那官员拱拱手，这位工部主事赶紧回礼，又朝我行礼道：“这位必是大名传遍长安的遗爱公子吧？”


    
遗爱公子？嗯嗯，好！这称呼不错，俺喜欢，这工部主事的模样越看越顺眼，“这位何大人，不知道找在下有何事，在下有效力之处当尽力而为之。”

第114章 傻有傻福


    
“呵呵呵，有房公子这一句，下官心里便有底多了。这里……”何主事何大人左右犹豫了下。


    
“瞧老朽，真是，少爷请与大人往前厅用茶再作计较。”慎叔这话提醒了我，请这位工部的官员一同朝着房府前院走去。


    
“大人请。”眨巴眨巴眼，灌了口茶水，这位工部主事来此，想必是遇上啥难题了，特地来找本公子这个新事物的设计者兼原创。嘿嘿嘿……


    
“活字印刷术进展极快，一般的墨汁难以粘在铅活字上，后来，一位老墨匠，根据图章所用的印泥，呵呵……总算是略有小成。”陪这家伙干笑几声抿了口茶，云里雾里的胡扯瞎吹，老半天，这位何主事总算忍不住了，干咳俩声：“遗爱公子，此次，实是有事相求，不知公子能否指点一二……”


    
“指点？不敢当不敢当，说是互相学习倒还算得上，指点就不用了。”摆出一副研究工作者的架势等着这家伙开口。咦？啥意思，半天吭哧不出一个屁。


    
“不知道公子所说的石灰是何物，本官与众匠师思索了一夜，确实不知是何物。”何大人的表情有点赫然，似乎向我这个比他年轻一轮不止的小青年请教问题是很丢脸的事，有点不满意，算了，咱属于战略层面的人物，不跟战术层面上的人计较。干咳俩声敲敲桌面：“呵呵呵，早说嘛，此物太简单了，我这么跟你说吧。”想想，我正愁没人听关于石灰岩层的形成原因了，没想到，竟然有人送货上门了？


    
“那在下就先从石灰岩层的基本构造和形成原因说起，地球形成是四十多亿年以前，嗯嗯，太远了……”朝着一脸迷茫的工部主事拱拱手：“大人莫急，待在下想一想。”


    
难道从侏罗纪开始说起？似乎近了点，犹豫再三，本公子干咳一声：“这样吧，本公子就挑些简单的，从古生代时期形成的地层系统说起，其中又分为寒武系、奥陶系、志留系、泥盆系、石炭系和二叠系……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侏罗纪。正准备跟这位目光有点呆滞，表情有点无精打采的何大人来上一段生动的侏罗纪公园，房成那家伙打着赤膊在门口跳来跳去的干啥，恶狠狠地瞪这家伙一眼，分明就是败坏咱房家书香门弟的风范，实在有辱斯文。房成似乎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很快消失在远处。继续：“……这时期的主要动物是爬行动物，恐龙繁盛，哺乳类和鸟类开始出现。无脊椎动物主要是菊石类和箭石类。植物主要是银杏、苏铁和松柏……”


    
随着本公子顺着历史那沉重的脚步向前推进，何大人从一开始的虚心，发展为一脸的虚汗，俩眼发绿，到最后狼狈地拱手而逃，本公子也才说到板块漂移理论。什么人嘛，连点耐心也没有，一抬脑袋，咦？日头都偏西了？


    
砸巴砸巴嘴，干滴利害，灌了整整一壶茶水才觉得喉咙舒服了点。“二少爷，这午饭您吃还是不吃？”一位家丁站在门口，姿势有点疲软，望向本公子的目光很有点高山仰止的味道。看样子，等了不少时候，才想起重要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跟那位何大人说，算了，反正这家伙迟早拿不到秘方总会上门来讨要，下回再聊不迟。


    
回小院的一路上，一个二个的家丁侍女都用敬畏的目光瞧俺，干啥了都？本公子脸上长花了不成？伸手逮住一个丫环。“怎么了，怎么这样子看着本公子？”


    
“二少爷，这可不关奴婢的事。都是听房全说的，说公子光凭一张嘴，都把工部员外郎说的掩面而逃，奴婢，这是仰慕少爷。”表情有点古怪，不像是仰慕，倒像是畏惧，算了，不跟这些小娃娃计较，吓着了可不好。“哦……”挥挥手让这丫头离开，刚走了几步，不太对劲，啥叫说把人说得掩面而逃？靠，分明就是讽刺本公子多嘴多舌，废话连天，该死的房全，等着，本公子决定明天让房全这八卦男给本公子当刀法陪练，让这丫的知道本公子不光是理论上的巨人，更是行动上的恶霸。


    
迈着八字步刚进小院，咋回事捏？赶紧冲过去：“干啥干啥？你们这是在整什么子鬼玩意？”本公子才去跟人讲讲课啥的，房成这帮子家伙都想要翻天了不成？那小型窑炉又开始烟气冲天了。


    
“二少爷，没呢，小的们正在刷那墙，可刷着刷着就没石灰了，少爷您又忙着跟那位大人正论道，小的们自然不敢打扰，还好，您昨个教的咱都会了些，这不，正在学您烧石灰，一会怕是就能用了。”忠仆很摆显地道，很有科技助手的潜质，昂首挺胸的等本公子夸。


    
“嗯嗯，不错，会动脑筋了，好样的！就这么干。”很满意忠仆的智力增长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是吧？！”跳到小窑炉跟前，靠，这帮家伙是干啥，炼铁啊？火苗都抽的蓝汪汪的，“烧了多久了？”赶紧扭脸问房成，柴火可也是钱买的啊，咋就二不知道节约捏？


    
房成扳扳手指头：“怕是有三个时辰了都。”


    
“啊？够了够了，灭火，谁再敢加一块柴火我跟谁急！把用过的柴火都抽出来，拿灰盖了，当炭用也成。”


    
“……房成！”气得我，声音都变了，啥意思？刚才还以为忠仆智商提高了，可瞧瞧这家伙都干了啥，你说你烧石灰就烧石灰，可怎么瞧都不对劲，从窑里掏出来的除了石头还有泥巴，都被烧的混在一起的，气得本公子嘴歪眼斜。


    
“少爷有事吗？”房成像个工头似的。很气势地指挥着那群苦力把烧好的石灰连泥巴一块混进了盛水的盘里，听到本公子的叫唤，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少爷，有何吩咐？”


    
望着这张诚实而憨厚的脸，能吩咐啥，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骂他一顿？这岂不是打击一位忠仆的自信和面子吗？“没事没事，本公子是想瞧瞧你调的石灰浆成啥样了？”有气无力地回了句，宫女姐姐跟绿蝶已然走了过来。


    
“少爷您怎么了？脸有点白白的。”绿蝶一向对本公子的身体状况比较担心。就好像本公子比西施还若不禁风似的，朝这丫头露了露雪白的门牙：“没事，可能是说话太多了，嘴干。”砸巴砸巴嘴，确实挺干的，没法子，地球的历史演变过程实在是太漫长了。”


    
“二少爷，您瞧瞧，太奇怪了，这颜色怎么灰乎乎的。没您昨个烧的那石灰亮堂。”房成端着掺了水搅拌好的另类石灰水来给我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本公子差点窜三丈高：“水泥？！”


    
水泥？”房成呆呆地端着木盘，表情很迷茫地重复着我的话。


    
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进盆里搓了搓，很腻，有点烧手，是了，就是这玩意，不可置信，“水泥！哦老天爷，水泥，竟然是水泥？！”太神奇了，太不可置信了。围着端着一盆大唐水泥的房成直转悠，本公子差点就语无伦次了：“对了那叫啥来着，失之东啥收之桑鱼？”


    
“失之东榆，收之桑隅……”宫女姐姐脸有点红，轻轻拉拉我衣袖，压低声音道。


    
“对对，就是你说的这玩意，桑隅，太桑隅了。”本公子赶紧跳那堆烧散之后几乎和在了一起的泥巴和石灰石跟前，拿手和了和，搓均了，再搓搓，很水泥的质感。


    
“二少爷，小的做错了吗？”房成有点担心，战战兢兢地站我跟前，表情有点丧气，看样子，为自己做出来的跟本少爷做的颜色不一样而感到失望。


    
“没，没错，很好，有前途，太有前途了。”正夸房成呢，俺的脸咋老严肃不起来。傻人有傻福，这话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明儿写一幅给房成挂墙上？算了，太打击人了。


    
“谢谢少爷夸奖，只要小的没做错事就成。”憨厚的笑容，实在人啊，瞧瞧，咱身边都是啥人，忠仆兼新一代的发明家房成，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宫女姐姐，每时每刻都以俺这个少爷为中心而转动的绿蝶，还有……太多了，太幸福了，都想抱起房成亲上一口？这个，这个愿望还是不实现比较好，主要是咱俩都是雄性荷尔蒙相当旺盛的热血男儿。


    
“水泥？公子，昨日您不就曾经让照儿记下了吗？石灰石不仅能加工成石料，而且是生产玻璃的主要原料，水泥是由石灰石和粘土等混合高温煅烧而成，玻璃则是由石灰石、石英砂、纯碱等混合高温融解制成，而纯碱，是用石灰石、食盐、氨等原料经过……炼铁加入石灰石作为炼铁熔剂和造渣剂以驱除铁水之中的硫等杂质……陕西省是我国最大的石灰岩矿产集中地之一……”


    
“……”我傻了？目瞪口呆地翘起手指头指着美艳无双，双唇开合的宫女姐姐，难道我昨天鬼上身了？要不就是宫女姐姐被鬼上身了？太种奇了，我有说过吗？


    
“嗯，少爷昨天确实说过，当时房成大哥和我都在。”绿蝶站了出来作证。


    
我一屁股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心里头很不知道是啥滋味，本公子是屁股坐在宝山上，竟然还傻不愣登地在想咋个才能发财？确实太那啥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等等，可水泥现在能有用吗？有啥用，涂墙壁玩？造城堡？找老爷爷抽还差不多。高兴与失落交替出现，太不是个玩意了，算了，水泥这东西是等以后本公子建一百零八层的摩天大楼时再用算了。


    
这玩意还没那生化武器有用，唉……很是感慨，继续当泥水匠算了。


    
第二天一早，李叔叔的侍卫头子赵昆出现了，让本公子即刻进宫见驾。赶紧跟着这位中南海保镖赶往皇宫，问这家伙，屁都不吭一个。天知道李叔叔倒底想干啥，难道李漱那丫头又不喝稀饭耍绝食不成？


    
“贤侄来了？”李叔叔瞅见我进了门，干巴巴地笑了笑，斜起眼角，抿了口酒，表情很不对劲。


    
赶紧拱拱手：“叔叔唤小侄来，不知道有何教诲？小侄洗耳恭听。”


    
“坐！”


    
“谢谢叔叔。”


    
“喝酒。”


    
“哦……”一杯、二杯、三杯……连续灌了好几碗下去，肚子有点胀了。李叔叔依旧斜着眼角瞧我，赶紧展露个比较倾慕的笑容，心里直犯嘀咕，到底这老货想干啥子？


    
“贤侄。”


    
“小侄在。”很恭敬地应声道。


    
李叔叔很阴森地抽抽嘴角，那张帅脸都抽搐得有点儿狰狞了：“程老匹夫是你这小子把他给教唆到老夫这来耍横的？”


    
“啊？！”李叔叔这话一出口，吓的我冷汗就流了下来，啥意思，程叔叔真跟李叔叔俩老汉掐架了不成？偷瞄了眼，李叔叔的脸很正常啊，眼睛不肿不青，嘴角不裂不红地，不像是掐过架的模样。


    
“你跟程知节那老货到底说了甚子话？这几天，闹得老夫没一日安宁，恨不得把这老匹夫碎尸万断方消我心头之恨……”李叔叔咬牙切齿。腮帮子都鼓了过来，恨恨地灌了一大杯酒下肚。


    
“小侄，小侄就是告诉程叔叔，小侄在冠礼之期已接了叔叔的旨意，自然要娶公主为妻。”一字一句地道，这话没有挑拨离间，幸灾乐祸的意思。


    
“哼……那老夫再问贤佳，昨个，你是不是故意消遣朝廷官员？”


    
“啊？”


    
“啊什么啊？何主事之事，你以为老夫不知？昨日。何卿上奏，新式造纸之术有若干不解之处，老夫便遣何卿去你府上求教造纸之术，你倒好，生生把何卿说得掩面而逃！莫不是嫌老夫没给你什么赏赐，想借机发泄对老夫的不满？”


    
“叔叔，您这话实在是太委屈小侄了……”啥意思，太生气了，咱是那样的人吗？会干那样的破事？正人君子。怕整个大唐也找不出第二个跟我一样正义的青年了。


    
“叔叔您想，何大人知道什么叫石灰石吗？不知道，他知道哪儿能找得到石灰石吗？肯定也不知道，他知道石灰石的形成和构成吗？同样不知道。不信叔叔可以让何大人来当面对质，小侄说的是甚，还不是关于石灰石的起源与发展，形成的地方……”一番口水话下来，说得李叔叔一愣一愣的，面目微红，知道害羞了？


    
“贤侄，其实老夫非是怪你，只是昨日，嗯嗯，一会老夫自会训斥于他，可是，这石灰……”李叔叔的目光有点渴望。很想要？脑袋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对啊，这时候不采取行为，还想等啥时候发财？


    
猛灌了俩杯宫庭玉液，打了个酒嗝，摸摸腰间那只有几十文钱的钱袋，目光显得那样的悲伤：“叔叔，小侄……唉，小侄穷得都快揭不开锅啊！”


    
“噗……”正在抿酒的李叔叔被俺的实在话吓得措手不及，一口酒全喷在榻上……

第115章 穿越青年也缺钱啊


    
李叔叔一脸惊愕，翘起手指头指着我，嘴张得老大，半天才吭哧出一句：“你说啥？！”


    
“小侄，穷啊！……”目光悲伤，表情也悲伤，哆哆嗦嗦地从腰间解下了钱袋，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在桌上数着。李叔叔一脸黑线，目光很那啥，看样子，有点七窍生烟了。


    
李叔叔看到我这副模样，手抬了抬，旋及又放下，气得笑起来，嘴角都有点哆嗦：“行啊，有本事，老夫还第一次瞧见，有人敢在老夫跟前哭穷的。你说说，你咋个穷法？”


    
“当然穷了，小侄业已成年，可小侄现在能干啥？啥也没干，还得靠着家中父母养着，时不时还朝爹娘要零花钱用，莫说自已羞愧难当，听者怕都会笑掉大牙，叔叔您觉得小侄不穷吗？”


    
这话出口，你李叔叔总没言语了吧，嗯嗯，咱就需要这效果，哐，干了杯酒，顺势抹点在眼角上，很沉重地放下了酒杯，望着不远处的宫女，这妞也不差，不过没咱家里的宫女姐姐有味道。


    
“唉……”长叹一声，抬袖作抹泪状掩饰，免得李叔叔看出破绽：“小侄何德何能，竟搏得公主垂青，现下想来，着实惭愧。小侄文不能安邦，武不可定国，若是日后娶了公主，小侄何以糊口养家……”


    
李叔叔啥意思，眼睛眯眯的，嘴角很意味深长的弯着，难道本公子装的不够悲伤？嗯嗯，再煽情一点：“小侄也想让公主过上好日子，吃佳肴喝美酒，穿漂亮衣服，可……”很悲凉地翘起手指头指了指桌上的三十一文钱：“难啊！”


    
？？李叔叔啥意思，翻翻白眼涨红着脸扭一边去，卟哧卟哧个啥？


    
老半晌。李叔叔像哮喘复发完毕似的平静了，这才回过头来，一脸古怪地盯着我。“贤侄到底何意？不妨说出来让老夫参详参详。或许能给贤侄指点一二，就算是想跟老夫借钱，也无不可。”


    
“不是不是！小侄岂能让叔叔破费家财……”脑袋摇得飞快，要你的钱，本公子身为穿越人士，连自个都养不活，扭脸娶了个老婆，还让岳父贴钱？别说其他穿越人士会笑掉大牙，怕是自个都不好意思把脑袋从地洞里伸出来，太丢咱优秀穿越青年的脸面。


    
“哦？那贤侄是何用意？”李叔叔滋了口酒，挤过来点，很想听听本公子的想法。


    
“叔叔，您的生活也不太好过吧？家大业大的。”嗯，看样子李叔叔有点兴趣了，再勾勾，兴许这事就能成了。


    
“这个……”李叔叔俩眼朝天。看了天花板半天。有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看了满脸真挚的本公子一眼，有点不太确定地道：“应该……应该是吧。”


    
“小侄，嘿嘿，小侄想，叔叔若也困难的话，小侄愿为叔叔出谋划策，不仅能发家致富，更能为国添彩，为我大唐的经济事业发展，打击周边敌意国家的经济起到巨大的作用，丰富大唐人民群众……”赶紧要绝招。让李叔叔上勾，上了就好。


    
“贤侄等会再吹，嗯，先打住，你到底想跟老夫说甚？”李叔叔赶紧打断我的广告词，目光中之迸射丝丝精芒。


    
“小侄是想……”咋说捏，算了，咱实在人说老实话：“想跟叔叔私下里做点小生意。”


    
“什么？”李叔叔嗓子挤出来的声音都有点变了，目光很那啥。赶紧补充道：“当然。税小侄一文不少，况且小侄会为大唐的慈善事业添砖加瓦。”紧要关头，要从李叔叔这里虎口夺食，难度很大，但是，只要能成功，那么，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再说了，当初本公子犯傻，能赚钱的东西，啥子贞观笔、马掌、造纸术、活字印刷、马刀，一样不拉地全送李叔叔这，自个留下一堆子很神奇的垃圾水泥，石灰啥的能看不能吃，这实在是一大败笔，不捞回点本钱，俺这穿越青年怕是都要死不瞑目了。常言说的好，舍得一身光，敢把帝皇拉下马，况且咱又不是来找李叔叔掐架的，是来与李叔叔共同创业，共谋发展的。


    
“慈善事业？”李叔叔对新名词很感兴趣，眨巴眨巴眼，似乎很渴望得到解释。


    
“慈善事业，顾名思义，就是私人或社会团体基于慈善、同情、救助等观念，为灾民、贫民及其他生活困难者举办的施舍、救助活动的统称……若是某地遭了灾，叔叔便可从所获得的收益中提取一部分，以您自己的名义来对处于水生火热之中的百姓进行救助……”在李叔叔的脑海里描绘着一幅美妙的画卷，偷瞄了眼李叔叔，果然，李叔叔的眼睛有点发亮的趋势，当皇帝的谁不想有好个名声，嘿嘿嘿。


    
“待老夫想想……”李叔叔抬手阻止了我的话头，又开始了，唉，李叔叔咋就喜欢在俺面前耍这一招捏，闭目安坐，嘴里不知道嘀咕啥？难道在盘算自个有多少家底不成？


    
很无聊，抿口酒，挟块菜吃着，东瞅瞅，西看看，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头有点晕呼呼的。李叔叔这才开言：“贤侄既说到了这份上，老夫不应，想来也甚是……你且说说，需要老夫出多少钱物？”


    
成了！哈哈哈，太好了，脸上的笑容有点过份了，赶紧严肃下表情，很严肃地摇摇头：“叔叔不用出钱，即可占两成干股。”


    
“哦？”李叔叔挑挑眼角，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似的打量起我来，微一沉吟才道：“先告诉老夫做何生意？”


    
“造纸、印刷！小侄顺便为我大唐工部造纸坊免费提供大量石灰。”啥叫大量？知道不？嘿嘿嘿，咱特意保留语病，你李叔叔是皇帝，总不会为了个数量斤斤计较吧？


    
“？”李叔叔眨巴眨巴眼，表情很迷茫：“哦？为何？”


    
“小侄是想，我大唐既然要向周边有敌意的国家进行精神文化方面的侵略，例如吐蕃输送僧道，可咱们现在的印刷技术却很难得在一定时间之内赶出大量的佛道典籍还有诸子百家。小侄便想，由国家做出授权，让小侄与叔叔共同经营的工坊来接其中一小部份的印刷来做……”别的我不知道，当老师还能不知道做印刷品赚钱吗？几张破纸上印几个字，卖得忒贵，古代又没有啥版权，想印啥就印啥，印了就卖，大唐读书人多了去了。以往的书籍皆是蔡候纸，其实也就是宣纸的前身所制，身价昂贵，普通人家户的读书人也是常为了买一本书而犹豫再三，贫苦人家更别说了，像一些学馆里，书就是它最值钱的宝贝，咱那便宜货一出，不仅仅获得大唐广大读书人的亲睐，更可以借这机会提高大唐整体人民群众的识字率。多好。瞧瞧，咱们的目光多远大。


    
“想不到，贤侄竟然把主意打到老夫头上来了。哈哈哈……”李叔叔笑得很是爽朗，没有恶意的笑声，目光和表情都很和蔼，看样子，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李叔叔抿了口酒，脸上笑容未减：“其实贤侄也非是无理，此物本就是贤侄所创，这种生意，为天下读书人计，老大宁背些恶名。也要做得！”


    
“好！叔叔之高义，小侄愧得无地自容尔……”脸皮果然厚，想要钱，又想要名声，现在多好，这事名利双收，最喜好名声的李叔叔再不干，怕是自个都要抽自个了。


    
“若老夫出了钱物，该算几何？”李叔叔笑得，嗯嗯，有李恪兄台算计别人时的风采，看得本公子脊背有点发凉，干巴巴地笑了笑，摸摸下巴估算了下：“这个……怕是得看叔叔出资能占到多大的比例。”


    
“那贤侄自个所占几何？”这问题问滴很有杀伤力，害的老子翻半天白眼，那可是钱啊，说少了，心不甘，说多了，怕李叔叔抽我，实在为难。


    
“小侄就想为了成家立业，当然，多了小侄也实在消受不起……”咱回答得很谦虚，很有水平地把皮球踢回了李叔叔跟钱，您给少？您女儿的日子不好过了，怕是您瞧着也难受，嘿嘿，谁让俺是您未来的女婿，最心疼的闺女迟早落俺手上。哇哈哈哈……


    
“纸张、印刷之术皆是贤侄所创，罢了，老夫不管了，此事，贤侄自己看着操办。老大就瞧瞧，不过，若你想打出老夫的名号……”


    
“叔叔放心，小侄做人堂堂正正，从不干那些歪门邪道的事。”赶紧拍胸口打保票。


    
“嗯……”李叔叔点点脑袋，朝我很那啥地挤挤眼：“老夫就想瞧瞧贤侄能有多大本事，瞧瞧你能不能让我闺女过上舒心日子，若是……嘿嘿嘿。”露着森森地白牙朝我笑，很明显的威胁。靠，老货！


    
摆平了李叔叔，走路脚都有点飘了，很有云中漫步的感觉。本想去瞧瞧李漱那丫头，可皇宫咱不敢乱窜，赵昆这位保镖头子又是那种打闷棍都放不出个屁的主，算了，反正现在不去见也好，想来，李叔叔与程叔叔的生死相搏也快分出胜负了。


    
思考，咋个把这生意盘活，李叔叔跟前咱甩下大话了，本公子也是个穷得都快当裤子的人，看来，得找些人来一起地干活。李恪，嗯嗯，这位仁兄是很有必要拉进来，李治，不知道这臭小孩有没有钱，不过说回来，把未来的皇帝绑了咱的商业战车上，对于我的安全有着极大的帮助。


    
“二少爷，您这是要去哪？”谁唤我？扭脑袋，一位家丁气喘吁吁在马后追着，赶紧勒停马头：“怎么了？家里有事？”


    
“没，小的就是想问少爷怎么过了家门而不回？”


    
一抬眼，房府的大门在身后百多米远处，看来本公子考虑问题都差点走火走魔了。


    
“今日皇上唤你去是为何事？怎的这么无精打彩。”进了府门，没走几步，就瞧见娘亲迎面而来，拉着我的手问道。


    
“陛下问孩儿那造纸术的一些疑难问题，孩儿细作解答，以致回府晚了些。娘吃饭了没？”扶着娘亲朝着前厅走去，一面问道。


    
“嗯，吃了，饭菜都还给你留着一份，快些去用吧。”


    
飞快地把自个肚子填满，打了个饱嗝，干咳俩声：“父亲、娘亲，孩儿今日，做了笔大买卖。”


    
“大买卖？”老爷子看了我一眼，确实我没有诓人的意思，把目光转移到娘亲身上，俩老口迅速地交流了一番，一齐望向了我，大哥大嫂也很好奇。


    
“是的，孩儿今日，与皇上叔叔商量好了，合伙做生意。”


    
“嘶……”一家子全他妈的……一个二个身体后仰作吸气状，目光都很震惊。


    
“俊儿你说甚子话？你跟陛下做交易？”老爷子胡须在抖，指着我的手指头也在抖。


    
“不是交易，是生意，孩儿与陛下一起合伙入股，做那造纸和印刷的买卖。”一字一句地缓缓道了出来。


    
“陛下同意了？”我第一次看到老爷子的眼睛睁到这么大。看来，这消息对他的震憾不小。


    
挠挠头，老爷子极度震憾的模样也让我不太敢相信事实，赶紧回忆下，确定自己不是做梦或是啥的之后，肯定地点点脑袋：“嗯。”


    
“速速把此事都因后果一一给老夫道来。”老爷子说话又快又疾，很激动，拈须保持风度的镇定模样也有点走形。


    
把一开始见李叔叔，到本公子灵机一动，当然，当着李叔叔面掏钱袋的事咱不敢说，太丢面子了。前前后后全给老爷子坦白了一番。


    
老爷子皱起眉头，很困惑的表情，俺娘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俺爹，倒是大哥拍拍我的肩膀，用低得只有我跟他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道：“二弟，真乃……真乃，唉，为兄着实不知该是夸你呢，还是骂你。”


    
“嗯？”眨巴眨巴眼，很迷惑的目光看着大哥，咋了，咱又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再说了，人家李叔叔是皇帝，想偷税漏税，想，嗯嗯，总之心想事成的牛人，不找这样的人合伙，难不成让本公子找位穷得要饭，或者没一点儿权势的伤残人士合股作生意不成？


    
“若是往日你这番胡闹，老夫必定扒了你的皮！”正困惑，老爷子恶狠狠地来上这么一句。


    
让我愣愣地盯着老爷子，不太理解，难道咱又干啥败坏门风的事了不成？

第116章 商业发展五年纲要(上)


    
“二弟难道不知，陛下虽一再明旨诏示天下以为重商，然商贾……”大哥说到这顿了顿，目光有些不屑，很清高？


    
“孽子，若不是此事涉及陛下，哼……商人重利而轻义，以利驱人……”噼里啪啦训一大通，听得我额角尽是汗水，代沟啊，啥意思嘛，不就是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吗？没曾想，李叔叔那里没问题，来家还被训了顿。


    
“老爷，节儿，行了行了，俊儿这事，老身觉得做得对！”娘亲不忍心看我垂头丧气的委屈样，站了出来为我说话。


    
“做得对？！”老爷子声音提高了不少，很愤然然的样子。


    
“俊儿不是说了吗？是为天下读书人计，莫说是陛下，就算天下仕子，哪一个不愿意家中藏书万卷，就连老爷您，平日买那么多书卷又是为何？再说，咱们俊儿确实聪明。”


    
娘亲啥意思？我什么时候变聪明了？老爷子跟大哥也瞪着我，似乎想在我身上找出智慧的光芒。


    
“老爷，此乃名利双收之事，俊儿这误打误撞捅到了陛下那儿，陛下允了，还许咱俊儿操持……”娘亲说到了这，欲言又止地打住了话头。压低声音在老爷子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老爷子双目微睁，利芒一闪，原本一张臭脸渐渐变得和蔼起来：“……老夫糊涂，都犯糊涂了。只是，咱们房府行这商贾之事……实在……”


    
“孩儿确实有事要与父亲娘亲和哥嫂商议。”有点不对劲，可是又没办法，没有家里的支持，这东西，不能出成果，再说了凭着老爷子的社会关系，老妈精明的头脑，总是能想出个好主意滴。


    
“孩儿是想，咱们家父亲虽然官居一品，位列三公，可是，家里的积蓄……”不知道该咋说，就在这当口，娘亲轻咳一声，一挺身，诰命夫人的气势出来了：“慎叔。让这些丫头们都出去吧，顺便把门掩上。”


    
“是！”慎叔大手一挥，原本呆在前厅侍候的家仆侍女飞快地消失在门外，慎叔站到了门口，提着个灯笼，围着前厅转悠起来。


    
“俊儿之意，为娘明白了。”娘亲颔首笑了笑，双目慈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精芒：“这东西……老身的眼光错不了，若是操持得当。想来，咱房府不做富家翁也难，老爷您看？……”


    
“唔，老夫想问问俊儿。你的意思。”老爷子同样听出了我话中有话，慈祥的目光之中多了许些赞赏，看来，咱爹虽然对商人的铜臭很是不屑，但还是对自己的孩儿精明的头脑做出了肯定，嗯嗯，咱本来就精明，只是有时候爱犯犯傻，干里马也有失蹄的时候，这有啥？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咱不过是失误得有点多而已……


    
“孩儿是想，陛下即允，咱们家以便此物作股，孩儿邀几位好友一同操持此物，若如此，想来虽然少赚了些许。可是，从长远看来，于咱们家有百利而无一损。不知道爹娘的意思？”


    
娘亲没有开口，然而望着我的目光亦由惊疑渐变为高兴与宠溺，老爷子嘴角微扬，旋及肃容道：“不知俊儿，想邀何人入股？”


    
“孩儿想了想，能与孩儿相熟者不过数人矣，李家兄弟，药师伯伯家的李业诩，还有……”说了六七个比较熟悉的、有头有脸的纨绔子弟，老爷子闭眼，沉吟了半晌，睁开鹰目道：“程老匹夫家的程处亮不是也与你甚是相得吗？”


    
“是，是的，可孩儿觉得……”不知道为啥，老下意识地抗拒与程叔叔有关的一切，或许是因为这老货在我面前表现得太过强势的缘故吧。


    
“俊儿，此事，让程家小子也参与进来罢。”


    
“哦，孩儿省得。”嘴里是这么答应了，可脑筋还是有点绕不过弯，可能我目光有点迷茫，老爷子轻笑了笑：“你以后细细揣摩便知其中奥妙了，老夫总不能事事全盘提点，你这浑小子也得自己动动脑子。”


    
“父亲教训的是。”放心了，全家全票通过了引进外资，我们家以技术入股，进行扩大生产的大事，其乐融融的一家子都很会意地一笑。


    
很郁闷，在这当口，关于房府之二男的八卦又出现了。“知道吗？何谏之何大人前日上府里来与咱们二少爷论道，不出三个时辰，经学典故信手拈来的经学名士何谏之大人就被咱公子说得掩面羞愧而逃……”某八卦家丁在与街坊聊天时吹嘘道。


    
““哼，有啥，那天，房二少爷那么一句话，就让程国公直接窜皇宫去了，知道去干啥吗？不知道吧？还不是为了争女婿，这么才华高绝的女婿，莫说是皇帝想抢，哪个朝堂大佬、世家门阀哪个不想把闺女往房家扔，可您也得有这本事，生个长脸的闺女出来，不然，您都不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


    
八卦听得我都脸红，这些家伙脸皮咋就那么厚捏？比本公子的都厚上三分，怪不得，房府家人一出，出去买东西都比王爷府上的便宜，为啥，能吹呗，吹得人云里雾里，糊里糊涂的就少收了好几文钱。这也怪俺爹娘不制止，反有推波助澜之嫌，乐呵呵地听着，就连大哥大嫂也乐此不疲，一家子没一点觉得脸红的觉悟。


    
“这事，本就不该阻拦，老爷和夫人这么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宫女姐姐盘在榻上，把洗过晾干的冬衣细心地叠起，一面展颜笑道。


    
“还有道理了？听得我都觉得脸红，现在都不敢把脑袋伸府外头了。生怕出去了，咱的脑袋上就被人赏俩臭鸡蛋。”坐榻上，恶狠狠地灌了口茶水，很是愤然地道。


    
“越是这样，公子越能放心。”宫女姐姐与绿蝶笑得脸都粉粉的，俩丫头，看样子也学坏了。


    
“放心？我看你们想看本公子笑话才是。”在软榻上打了个滚，挤到俩丫头跟前，恶狠狠地道。


    
“公子这是什么话呢？真是，莫非我们还害您不成？”宫女姐姐嗔道。眼眸间的风情比之以往，愈加的动人了。


    
手在绿蝶看不到的地方，抚上了宫女姐姐那柔腻而弹力十足的臀部，宫女姐姐顿时红霞满天，低呀一声，在绿蝶好奇的眨眼中，宫女姐姐强自镇定，继续叠着衣裳道：“不是照儿说公子您，其实公子想必也知道自已的事。”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算了。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跟宫女姐姐暖昧不迟。坐在俩丫头中间。收起猪哥嘴脸，严肃了下表情。


    
“照儿想问公子，您喜欢作官吗？”


    
“做官？”宫女姐姐这话可把我给问住了。歪个脑袋想半天，有点迟疑地道：“应该还是有点想吧，毕竟，这个时代，嗯嗯，这年头，有权，要比有钱实在得多，可眼下，本公子别说做官。就算是想挣钱都难。”


    
宫女姐姐淡淡一笑，微微颔首道：“此话不错，照儿再问公子，是愿做什么样的官呢？照儿这么说吧，公子是愿意做程国公爷那样的官呢？还是愿做……”宫女姐姐说到了这，停下了手里叠衣的动作，大而明亮的双眸望着我。


    
这话，程叔叔？程叔叔是什么人？横人加浑人的混合物，为人直爽？不像。倒像是街上横着走的地痞恶霸，沾上就能让你一家子都变得臭哄哄的，朝堂大佬谁不厌烦这老人渣，可谁也不想得罪程叔叔。就因为程叔叔除了妻子的娘家作后盾之外，本身行军作战的本事一流，功勋卓著，深得李叔叔喜爱。而且对于勾心斗角的事从不沾边，所以，程叔叔这位敢跟李叔叔掐架的老货，放后世早被拉出去剁了的老家伙，才能活那么长命。


    
“哎呀！”宫女姐姐低呀一声，抚在刚被俺亲过的脸蛋上，媚眼如丝地低下了浮起红晕的脸颊，绿蝶粉色的小舌头吐了下，很是得意地笑了笑，很快，这丫头也倒在了本公子浑厚的男人气息下。


    
看着俩红着脸蛋的丫头，心情太愉快了，很好，太好了，俺就得向程叔叔老超级恶霸兼土匪学习，俺这小年青虽然不能完全照搬程叔叔的套路，但是，得学习程叔叔为人处事上的精髓，争取成长为大唐新一代的优秀高级恶霸兼纨绔？嗯嗯，反正差不多，让那些忙碌于勾心斗角老想往别人屁股捅刀子的阴人们看见咱就觉得是一无害的鸡肋人士，没有向俺下手的心情和欲望，至少先暂时保住咱这条小命，这才是咱要努力的目标。


    
“公子该也能想清楚老爷为何让您邀请程国公家的二公子参与入股的事了吧？”


    
“嗯嗯，明白了，毕竟，现在程叔叔跟咱们皇帝陛下还在斗着，谁胜谁负尚未知晓，这倒没啥关系，最主要的是，程叔叔这边，不光有军方的力量，更有世家，例如崔家的人脉，凭那几大世家之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此事若有程家参与，想来，定是如虎添翼！”本公子的智商虽然不高，但好在本公子善于纳谏，善于勾通，虚心听取各方面意见，这样，才能在这人吃人的封建社会稳住脚跟，屹立在大唐军国主义照耀的这片土地上千百年不倒？百年就成，千年就成王八了，咱还没办法活到那样长的龟龄。


    
“那我明日就遍撒英雄贴，把这帮子纨绔找来。”心情舒畅地抿了口热茶。


    
“照儿以为，公子做事也忒急了点，你也不想想，此事既涉皇家，自然该是先与吴王殿下先做商议为好，毕竟吴王乃陛下之子，陛下既应了此事，定必料到公子会去找吴王殿下，所以……”


    
“嗯嗯，照儿这话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明日，就去请那位足台……”越看这丫头的精明劲越喜欢，虽然宫女姐姐以后怕是没机会建立大周王朝，不过，把咱房府的物质文明建设搞好自然是绰绰有余。


    
闻云轩楼上，站在窗边，端着漆耳杯，望着窗外那已然拔出新芽的绿柳，碧色斑斓的江面上摇橹的船家，这是一个没有一丝化工业污染的世界，抿了口甘醇的葡萄酿，洁净的空气清新得让心头舒爽。


    
脚步声响起，一对小巧玲珑的锈花缠丝鞋出现在了雅间的门帘下，我不由得心头一跳，门帘被撩开，果然，一张俏丽可人的粉红脸蛋显现在我眼前。


    
“小丫头？！”有点激动，不知道该咋称呼这个会成为我老婆的小萝莉。


    
原本笑颜如花的脸蛋一听到这称呼，瞬间就阴了下去，眼角又立了，银牙咬着，一字一句地道：“臭房俊！”


    
“我说大姐，咱又不是仇人，用得着一见面就生离死别似的？”赶紧陪笑，“你三哥呢？”


    
“哼！没良心……”小丫头撅着嘴，气鼓鼓地坐到榻上，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挟起食物往嘴里送。


    
“啥叫没良心，本公子又没干啥得罪您的事。”这话不中听，蹲坐在李漱对面，朝这丫头瞪眼。


    
“来皇宫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请我三哥喝酒也不知道叫上我，还好意思说有良心不成？”鼓着腮帮，撅起小嘴，小脸涨红，大眼睛不甘示弱地与我对视。


    
“哦，那个，其实我是想去找你，可咱俩，嗯嗯……我怕去找你没找着，让你爹逮着咋办？”给李漱一个咱们很意会言传的那种眼神，羞得这丫头嗅怒地瞪我一眼，正待要开口，“咳咳，漱妹，为兄进来了！”李恪兄真乃君子，赶紧起身相迎：“哎呀，兄台怎的现在才来，让小弟我等得心急得很哪。”顺便挡在李漱前面，以免她那张小红脸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本公子在调戏小姑娘呢。李漱赶紧扭脸朝着窗边，似乎正在欣赏着窗外的春景，面上红霞差点把整个雅间都染上了瑰色。

第117章 商业发展五年纲要(下)


    
“见过俊哥儿，哇，这么多好吃的，真是借着俊哥儿的面子，有福喽……”厚脸皮李治三蹦两跳地窜上了榻，毫不客气，伸手就抓。


    
“拿开，瞧你那样，哪有一点王爷的样子，倒像是家里没吃的似的。”李漱板起脸，装起大人斥道。


    
“有啊，可哪有在外边随意些，在宫里，光是脸上挂着笑脸，都快让我的脸皮抽筋了。”李治很愤愤地拿食物泄气，仿佛那是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敌人一般。一抬眼，看到了李漱那张红潮未退的脸颊，很好奇：“姐，热？”


    
“嗯？”李漱眨巴眨巴大眼睛，不太理解李治的这个问题。


    
“你脸咋红成这样？今个不热吧？”李治翘起手指头指着李漱那张粉里透红的脸蛋，很好奇。


    
“臭小子，坐一边点，你姐那是看到我大唐山川秀雅，水碧天蓝，心情澎湃所致，懂不？”我一屁股把这丫的挤开了点，瞪眼睛，“哦……俊哥儿这解释虽说有些牵强，本王暂且就信上一回，哎呀，姐你掐我干吗？”


    
“臭小子，戏弄你姐我来啦？”羞怒交加的李漱自个倒跳出来认了，唉，冲动的人哪。


    
不过这样也好，气氛不错，大家坐好后，让小二再上些酒菜，“唔，这里的菜色确实不错，漱妹，雉奴，你们也多吃点。”李恪下筷如飞，看得我两眼发黑，差点想把他给掐出白眼来，整个一浪费国家粮食的寄生虫。


    
“贤弟怎的盯着为兄，有甚子不对吗？”李恪很不自觉，还是脸皮太厚，没一点儿愧疚之心。


    
“没，没啥，就觉得兄台气势逼人。让人不得不被兄台的风采所摄，请……”赶紧端酒堵这位大哥的嘴，闲话扯了会，李恪抿了口酒，很满意地砸砸嘴：“贤弟今日邀约为兄前来，有何事需要哥哥我相助之？”


    
嗯？一抬眼，对上李恪兄这位嘴角含笑的帅哥，看来，果然与宫女姐姐所料不差分毫。实在是太值得干上一杯庆祝了。


    
灌了杯酒，长出口气，李漱也喝了不少，粉面上如同抹上了一层胭脂一般，流转的眼波份外的明媚。“俊哥儿，别看了，问你正事。”李恪兄不满被人忽视，很不满地道。然后接到了李漱一个恶狠狠的眼镖，气滴直翻白眼。


    
“哦！”装着挑挑炒鸡蛋里的沙子，这才抬眼瞧上李恪。“小弟有一桩大事。想与兄台相商，此事若成……”删除广告词五百？余字。


    
“贤弟，该不是诓我吧？”李恪看样子有点不太相信。我正容道：“小弟虽然有些浮夸，可这事，确实不是光为钱财计，乃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


    
“是什么？俊哥儿说了半天，到底是要做甚子事？”李治很不解，探脑袋过来问道。


    
“其实，事情是这样滴……”压低了声音，仨皇亲的脑袋跟我挤一块，小声地把本公子的宏伟计划一点点地说了出来。


    
“你是说，我父皇一分不出独占二成干股。你出技术，嗯嗯……”李恪兄很精明，端着酒杯，轻轻地晃着，双目电光连闪，肯定在疾速地算计着利弊得失，李治也跃跃欲试，现在的他也就是一无人重视的小王爷，没想到竟然被俺也拉上了这架发财的马车上。目光很感动，至少表现出感动的意味，拍着小身板信誓旦旦地道：“放心俊儿哥，您一句话的事。要钱要物，小弟保证不眨眼。”


    
“是吗？”很和蔼地朝李治露俩门牙，“既如此……”“慢！还钱的事，以后再提，小弟现在确实困难。”


    
“靠！臭小子！”恨恨地瞪这家伙一眼，谁扯我衣袖？歪脑袋，恰巧遇上了李漱那双水汪汪的明眸正带着喜意注视着我。


    
“是为了我，你才这么做的吧？”是吗？


    
“当然，为了以后吃得好、穿得暖，咱就得挣钱，我堂堂男子汉，不能让爹娘或者你养我吧？”


    
“嗯……”小萝莉害羞了，怯生生地垂下了头，白牙咬在唇上，很娇羞的模样，很勾人，脸颊连同粉颈都一路地红下去，很可惜，该死的衣服遮挡了本公子的视线。在本公子很那啥的目光下，李漱的羞意愈加浓重。


    
“俊哥儿，此事，为兄入伙！”李恪兄台一拍桌子，哐，连干两杯，这话听起来怎么都觉得不顺耳，啥叫入伙，俺又不是梁山好汉李逵，也不是那小白脸花荣，还入伙？想劫道不成？怕是梁山泊还没成立，咱俩都被拽回家丢牲口棚了。


    
“叫入股，入伙，兄台莫还想拉小弟做匪盗不成？”


    
“嗯嗯，入股，为兄失言，当自罚三杯……”捞起酒坛子又想干上，吓得我干紧扯住，啥意思，噌饭也得有个量吧，哪能一心想把俺这穷孩子连骨油都榨了捏？


    
“呵呵呵，罢了罢了，为兄先听听贤弟的计划。”李恪兄很得意地笑了笑，朝我挤眼道，李漱已经陷在了爱情的迷网之中不可自拔，找她谈事，还不如谈情说爱来得实际一点，还能摸摸手啥的吃吃豆腐，至于李治，没这小孩子说话的份，李恪就当是这仨皇亲的全权代表。


    
“小弟已经备下了一个纲要，兄台请看……”把我这俩日绞尽了脑汁，与宫女姐姐一起共同撰写的《商业发展五年计划纲要》从袖中抽出，递到了李恪兄的眼前。


    
“商业发展五年纲要？……为了社会和谐进步，开拓市场？”李恪兄很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打开了这本小札子，很满意李恪兄越看越凝重的表情，越来越星光灿烂的双眼。嘿嘿嘿，也不想想咱是谁，穿越的干活，改革开放一二十年，股份制改革这样的话题天天在吼着，就是不想听也不得不入耳，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会耍上那么一两下，况且我以前是个无房户，整日为了租房，经常跟那些奸诈的房东打交道，前期曾经无数次落入合同陷阱。不知道白赔了多少工资，后来痛定思痛，深入研究合同法，总算略有小成，后来租房，根本没房东能耍嘴皮子耍得过我。


    
“我说贤弟啊，这些条条款款，为兄实在……”李恪看我的目光变得有些敬畏，看样子，很担心被俺这个合同贩子把自个的投资连皮带渣吞掉。


    
“且听小弟一一解说。入股，就是大家都是合伙人，用各种的钱物或者无形资产来进行有机组合，形成一个利于发展的为合伙人制造利益的企业。嗯嗯，这是小弟对我大唐手工业作坊及商家的一种代称，这里小弟就不一一解说了，咱继续，……抛去了成本，预留出一定的红利作为下一步扩展的基金，再分出一份作为为自己的企业脸上贴金之用。”


    
“脸上贴金？”


    
“对，就是让大家都知道，咱们这个企业，不是为了自己的腰包和口袋。而是为了我大唐社会的共同进步而创建，在这样的口号之下，这部份资金的用处可说是相当有用，比如为某贫困的城市捐献一两所蒙学，或者免费捐赠大量书籍，反正咱们搞的就是印刷……”


    
很涛涛不绝地把成立股份制企业的益处，以及在五年之内对于整个市场的展望和预期作出了一个概算，根据我的经济学观点，由咱们这一群代表着大唐各层面各地方势力的纨绔综合实体如果发展起来。五年之内，几乎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的我们可以横扫整个大唐市场，为我大唐教育市场的开发作出卓越的贡献，顺带为对周边国家实施文化侵略提供了有力的资源保障……


    
“为兄可没想过，贤弟不仅有张良之资，更有管仲之材，利害！想来，这笔生意，咱们可是名利双收尔，哈哈哈……那地皮为兄包了，为兄在渭河边有块荒地，正不知该做甚用处。”李恪很爽快，一句话就把工业园的场地定了下来，很好，很果决，咱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共饮之……


    
“不过，钱物的话，为兄也不多。贤弟的家物，为兄也略知一二，想来也撑支不起你这商业发展吧？”李恪很精明地眨眨眼，嘴角带上了笑。


    
“正是，所以，小弟这便是来找兄台商议，想多拉几位相熟的好友操持此物。”俺脸不红，心不跳，有啥，咱本来就是穷孩子，要有钱的话不早单干了，还等你来分一杯羹不成？


    
“唔……贤弟此话正合我意，此事，参与的人越多，越是有把握……”


    
“兄台高见，小侄这就把人选与兄台细数……”


    
“我呢？我也入股。小弟也有产业，虽然不大，可也有些钱物。”李治很着急。


    
李恪兄笑着看我，很明显的意思，让我自个拿主意，毕竟是他弟弟，钱多钱少是一回事。


    
“你也想入股？”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位眼下正装可怜的小治身上，咱可一点也不敢忘记，这小屁孩是啥子人物，高宗皇帝，没本事能当得了？没本事，能在失明之前压制女皇帝涉政的野心二十余年？长孙阴人看来也是后来看出了这小屁孩的潜质，不过那时，长孙阴人没想到自己的侄子借着女皇帝的手把自个给除掉了。


    
“当然了，小弟也就是一无权无势的王爷，俊哥儿也该知道，跟你一起，小治无论做怎么样的事都觉得安心许多，父皇也常提点我。要我时时向俊哥儿学习呢。”或许真的是真情流露，眼圈有些泛红。


    
“雉奴，姐在这呢，莫要这样，瞧得姐心疼……”李漱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漂亮妹妹，差点就替李治这位演艺界的大师掉眼泪了。


    
“俊哥儿，莫要瞧着皇家体面，其实……不提也罢，喝酒，反正本王是不想掺那趟子浑水，自个逍遥自在多快活。”李恪再来上这么一出，一时间，愁云惨淡，寒风呼号，三个可怜娃，靠！关我屁事！


    
“喂喂，干啥呢？我说兄台，小治，你们干啥呢，春光正好，骄阳明媚，这样的好时光，不要把自己局限在现在，要把目光放在未来，再说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心烦的事多了去了，小弟前日里不就还在为自个口袋里就三十一个铜板而苦恼吗？可今天，还不照样能吃能睡？”开解人咱不太在行，可是以身说法还是会的。


    
“贤弟你这，为兄着实佩服贤弟……”李恪兄被我的话说得直摇头。佩服本公子没事偷着乐？不理这些爱钻牛角尖的人士，扭脸朝李治正容道：“好！不过小治可得记住，入股的股东之间，必须要本着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原则，这个原则，不仅仅是做生意，更是做人的道理，你可应得？”


    
“做生意还跟做人有关联不成？”红着眼的李治不太理解我的严肃，很疑惑的语气。


    
“你难道以为俊哥儿是那种见利而忘义的无良商贾不成？”目光逼视着这小家伙，要从气势上压住他的歪风。


    
李漱似乎对我训人的风采很着迷，目光有溢出星星的迹象，李恪则一语不发，笑吟吟地喝他的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是，俊哥儿确实不太像是那种为逐利而不顾他人死活的商户。”李治似乎被我的表情所摄，很认真地考虑了下答道。


    
“不是不太像，而压根就不是那些没一点节操的商贾！本公子是大唐和谐杜会的新兴产物：身洁志高，为国家社稷着想，而建设市场规模化经济的儒商！”咬牙切齿地道，差点就想伸手抽这丫的小屁孩一巴掌了，啥人！


    
仨皇亲很神奇的目光呆呆地瞪着本公子，干啥了，又想干啥？本公子今个没说错话吧？应该没有，不过李恪这家伙干吗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正犹豫是不是该喊小二来结帐。


    
李恪战战兢兢地，很小心地问了句：“儒家的儒？商人的商？”

第118章 企业成立酒会


    
“正是！”很正人君子地点点头，动作斯文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了，清清嗓子：“儒商，就是有道德、有文化、有国家社稷理想的商人。以德为立身之本……一手拿《论语》，一手拿算盘！坚持实践“利”与“义”相统一的价值观；实行以人为本的管理；具有开拓创新的意识和能力。最重要的二点就是：以人为本，以德治商。”本公子为大唐的新名词儒商作出了定语，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在八卦之男李治和李恪的传播下，这句话在长安城流传得很广，这也能让唐代的商人领悟到一种新的商人境界。


    
李漱很兴奋地涨红了小脸蛋，目光里全然是敬佩与崇拜，小手在胸前握拳，若不是边上还有俩灯泡在熠熠生辉，怕是这丫头很有鼓掌叫好的兴头。


    
“贤弟啊贤弟，为兄……实在，不说了，为兄敬你三杯！”李恪兄的疯狂劲头很让人害怕，咋了，妒忌本公子的才华拿酒撒气不成？瞧他灌酒时恶狠狠的样，应该是的……


    
“以人为本，以德治商，我父皇若是得知贤弟这一番话，怕是也要高声喝彩一番！”打着酒嗝，拍拍我的肩头，“还好，你是我妹夫！”


    
“兄台这话是何意？”


    
“有妹婿如此，我这当哥的能不放心把妹妹交给你吗？”李恪轻叹了口气，充满了亲情而略带伤感的目光望向脸已飞起了桃红的李漱。“妹子，为兄这是替你高兴啊……”


    
李漱羞得直咬牙，眼眸儿撩过我的面颊。“三哥！”这一声又甜又粘，没一丝醉意的我差点被麻得一头栽倒在酒桌上，没想到，这妞的媚功也很那啥了。


    
李治挤我跟前，又想干啥？拿眼睛瞪着他。“干吗？”


    
“俊哥儿，《论语》我知道，可是算盘是何物啊？”眨巴眨巴眼，很帅的小白脸问出了一个很神奇的问题。


    
“算盘？！你不知道？“我记得算盘是咱们老祖宗发明的计算器，咋了，是没出现还是五谷不分的李治没见过。


    
“我也只听说过算筹，没听过什么算盘。”李漱也开口道。


    
“哦，那东西，我家里多的是，改天让你们瞧瞧，专门用来算帐什么的。就是一个方木框子，中间摆上下几根芦苇棒子，上面一排珠子，下面五排，这样，计算起来方便之极，根本就不用算筹那么麻烦……”算筹听说，不过，后世可能已经被算盘所取代，那么肯定是使用不方便。费了一堆口水，拿筷子比划半天，简单的东西，大伙很快都明了。很是赞叹一番，不过可惜的是，本公子也就是嘴上这么比划，根本就没啥实物，以后想起了再做，反正咱也不靠那小东西挣钱。


    
很想问问李程俩老汉到底掐架了没，很可惜，李漱也在，这事，咱不太好意思问。只能悻悻然作罢。


    
最后议定，李叔叔一成半干股，本公子一成半的干股，李恪以供应厂址和厂房建设及原料产出区，也占一成半，李治最终在与李漱的嘀咕声中议定，俩人各出二千五百贯共计五千贯占一成，程处亮是我们预定的合伙人之一，当然，也少不了李业诩和尉迟家的那俩混小子尉迟宝林、尉迟宝庆等一干纨绔中的精英。


    
第二天，同一地点，大唐第一个挂靠皇帝名头的企业在一帮以吃喝玩乐为己任，以打架斗殴为乐趣的人渣的哄闹声中成立。总计筹得资本三万多贯，娘亲一咬牙，从家底里硬是抠出了二千五百贯，生生把我的股份提高到了二成。


    
程处亮作为全权代表，一口气押出了一万贯的巨资抢下了二成，当即震摄了一干友人，半天才打吱吱唔唔的程处亮嘴里打探出，原来背后有着崔家的影子，难怪这货这么财大气粗，李业诩五千贯占了一成，囊中羞涩的尉迟兄弟合资占下了半成，剩下的半成被与程处亮同来的好友荥阳郑氏的郑须游一口吞下。


    
自然，身为造纸术印刷术发明者的我，房府之二男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技术总监和执行董事，其余人等皆为股东，就等着以后企业的分红，当然，也都支持一定的人力进行基础建设和参与经营，议定第二天前往李恪拿出来的地盘进行实地考察，大事已了的一干纨绔兴致高昂，举杯痛饮，然后，然后全喝翻了……好像是，没印象了。


    
“我怎么在家了？”一睁眼，竟然在家里的榻上平平稳稳地躺着，就是脸上有点疼，伸手摸了摸，似乎有点肿，靠，咋回事？抬眼看看天色，似乎到了早上了？


    
“公子总算醒了。”宫女姐姐闻声而至，一脸的担忧，绿蝶赶紧把我额头上的热毛巾拿了开去：“少爷昨天打架了！”


    
“啊？！”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太神奇了。昨天我的记忆中，大块吃肉，大块喝洒来着，就连李恪跟程处亮都很亲热，雅间里的气氛非常和谐，难道有人敢来偷袭我们这一帮子高干子弟不成？


    
坐了起来，赶紧让宫女姐姐把铜镜拿了过来，一照，靠！本公子的帅脸上，长了个黑眼圈：“谁干滴？敢打本公子，是谁？！”太悲愤了，敢打本公子的脸？哪个缺德货？我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宫女姐姐脸红红地犹豫了半天才道：“听房成说，当时太乱了，没看清，就连他冲进雅间救公子出来的时候，都挨了好几拳。”


    
“啊？！那意思是，那帮子人渣干的？”摸摸下巴，接过了绿蝶递来的湿毛巾敷在黑眼圈上。


    
“听房大哥说，少爷和那几位爷在雅间里一开始很平静，边唱边聊天，可后来，好像是程少爷要付帐。你们大伙都争着要付，争着争着就打起来了，整个雅间被公子你们拆得乱七八糟的，就连吴王殿下脸上都挨了好几下，晋王殿下赶紧让房成他们进去，好不容易才把你们分开……”绿蝶越说小脸越红，大眼睛看着脸如重枣的本公子。


    
宫女姐姐也红着小脸蛋，眉开眼笑地作四顾状。“哦……”找谁？看样子全是一帮子酒疯子。没有长辈在跟前，这帮子人渣不瞎来那才叫不正常，昨天似乎没有纨绔腰挎宝剑去赴宴，不然，下场怕不是挨一拳那么简单了，很心有余悸暗中庆幸。


    
赶紧摸摸腰上的钱袋，涨鼓鼓的，不由得松了口气，暗骂自己笨蛋，早知道少喝点。讨帐这样的事。抢啥抢，还抢得打架。唉，要是本公子还清醒，绝对是不会干涉程处亮这家伙摆显自己大款。也很庆幸昨天李漱没来，李漱这丫头看到本公子撒酒疯的形象，怕是要对我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程少爷也没赢，最后是晋王爷付的帐，好像最后就晋王一人是走出闻云轩的，少爷和其他的……”抬手阻止了绿蝶，再说下去，怕是我都想挖地窑藏身了，靠！太丢脸。实在是。李治那臭小孩，果然奸诈，想来那张小白脸现在肯定笑得十分邪恶与八卦，不过也好，看戏的就得开钱。


    
一票戴着各色纱布罩面的斗笠、腰挎长刀的无名侠士纵马提缰，身后跟着一帮子杀气腾腾的家丁护卫，穿过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来到了渭河边上，见四下无人。这才摘下了遮羞之物，抬眼一看，一个二个鼻青脸肿，神情都有些尴尬。


    
“唉！昨日……竟然被那贼人偷袭，还被我父皇训斥了一顿，想我兄弟，竟也落到这般地步……”李恪兄台顶着俩熊猫眼，目光很凄凉，很沧桑。


    
“……”一个二个的人渣都恶狠狠地诅咒着把自个打肿的凶手，大概这样才能达到心理平衡，骂了半晌，都才哑然失笑，旋及放声大笑。看着这帮依旧鼻青脸肿的厚脸皮，本公子摸摸还有点发黑生疼的左眼，实在是思绪万千……


    
地盘不错，地势开阔，很荒凉的模样，河滩上长满了新抽的芦苇丛，渭河就从边上流过，很适合建立工业园区，跟着前来的还有位风水大师，吭吭哧哧半天，如同中风般耍了套神打，然后就指挥着一干同来的仆人开始丈量打桩，确定厂区的范围。与我们一起同来的帐房先生们就地进行预算投资，一个时辰之后，预算出来了，前期工程投资预计投入约三千八百贯……钱一下子就少了十分之一，企业，果然是烧钱的活计。


    
“俊儿，吴王家的帐房才来过，又支了五百贯，说是要把那一带地河滩平整一下。”吃饭的时候娘亲开口道，自从股份制企业成立之后，嘴上功夫强悍，肚子里没一点墨水的我自然拱手让贤，把执行董事的位子让给了娘亲在家中坐镇，暗中点拔已经成为我的代言人的房顺，明叔家的老大，打小就跟明叔在帐房学习，很精明的头脑，反正现在企业属于开创期，还用不着我这个技术总监出面指点。


    
“哦……”大口地吃着饭菜，今天这豆腐不错，很细嫩，葱花和香油拌上，非常地爽口。这俩日，大嫂不知怎的味口不太好，精神也差，今日特地置办好几样清淡的吃食，可大嫂还是吃不了多少。


    
“老爷，今日我听烟萝妹妹说了，怕是这几日，陛下就该下旨了。来，多吃一点……”娘亲挟了块菜递到大嫂碗中。


    
“嗯？”一家人莫明其妙，下啥旨意？


    
“噢？可是，”老爷子一下子就回过味来，伸手指头指了指我，目光望着俺娘。“嗯，具体的烟萝妹子也没给妾身透个底，只是说陛下昨日夜里召见程国公，商谈了一夜，今日早些，程国公才回的府。”


    
“怪不得，今日老夫上朝，就没瞧见这位程贤弟，也好，此事早做了断，省得日夜忧心。”


    
“大哥呢，怎么还没回来？”打了饱嗝抹抹嘴问道。


    
“也该回来了，都这时候了？今日节儿走的时候没跟你说有事不回吗？”老妈向还在与食物作艰苦斗争的大嫂问道。


    
“慎叔不好了，大少爷被人拦了，看样子不对劲……”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我一家人的耳边响起，“什么？”老爷子豁然而立，须发皆抖：“是谁？快进来与老夫回话。”


    
“老爷，大少爷被人围在西市口呢，那帮子人小的也不认识……不过看样子拿刀持械的非是善类，小的与房进跑了出来，房进去报官了，小的就直奔府里来了。”这位家丁满头大汗，说话还算利索。


    
“西市口在哪？”我几大步跨到他跟前，很紧张，也很激动，哪个王八羔子，我大哥是啥子脾性我这当弟弟的难道还不知道？完全就是一正人君子的典范，说他去欺压百姓、与人争斗，怕是狗都要笑掉大牙。


    
“出府门往东走两街口就是，房慎，备马！召集府里的一干青壮，老夫今日就去瞧瞧，哪个敢骑到我房府头上？！”相比起娘亲与大嫂的惶急，宰相老爹暴发了，须发皆张，鹰目如电，脚下生风。很可惜，我要快得多，老一辈的还在后面，我已经窜出了府门，伸手夺过马缰，飞身上马冲了出去，我不想家里任何一个亲人有事，别的不说，哪个敢伤我这个可亲可敬的大哥，老子就要他的命！


    
“俊儿！……这小混蛋，你们还不跟上二少爷……”老爷子焦急的呼唤被逆风刮进了幽夜之中……


    
不多时，已然看到了前方，一群人正在骂骂咧咧的动手，大哥已然帽歪衣斜，就要被扯下马来……

第119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看到大哥不小心又被谁揍在脸上一拳，理智没了，怒火直接冲出了脑门，马都还没停稳，飞身下马，一个窝脚，把一个背对着我，刚把脑袋往后探来的小瘪三直接踢飞出两丈来远，一头撞在路边的大树上，屁声不吭直接软倒在地。


    
“二弟！唉呀……”大哥乱中见是我赶到，欣喜的唤了声，心神一松，直接被拽下了马。没武器，他妈的，早知道吃饭的时候腰上也别把刀多好，对方一下子分出了好几个人朝我围过来，手中的棍棒晃晃悠悠，似乎看到我的块头也有点担心，很小心翼翼地接近着。


    
不会打架？咱是老师，正义使者的化身，学校护校队的领队老师之一，跟欺负女同学的小流氓都不知道单挑和群殴过多少次，虽然每次都是骨瘦如柴的本公子吃瘪，可现在，光凭咱那一身死力气，把这帮子家伙全撕成麻辣鸡丝都没问题，退后两步，李小龙的架势才刚摆开，脑袋就觉得嗡的一声，似乎有一群野鸟从我眼前飞过，有点沉，手下意识地往后一捞，这才觉得后肚勺炸疼得利害，扭过了身子，双眼冒火地瞪着这个没一点武德的混蛋，他双手使劲地拽着棍子，很遗憾，本公子一手就能举三百五十斤的石锁，你挣得脱吗？


    
那边，房府的护卫全部死死地护在大哥身前，迎接着棍棒的洗礼，大哥还是挨了好几下子，额头上都已浸出了血。


    
没功夫看这想跟我夺棍子的傻冒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双手一抓一举，人过头顶，暴喝一声，再一用力，叽啦鬼叫地在半空飞行了一段距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腾起的灰雾和惨叫声吓住双方所有人。都有发呆的迹象，就连我那有只眼晴发青的大哥也瞪圆了眼，瞧着那个穿越了数丈的空间，砸倒在跟前的小瘪三。


    
趁这功夫，大棒棒擂起，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将，如同大扫除，只要挨着我手中棍子的全都在空中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以很诡异的姿势或卧或躺，叫声很是凄厉。


    
“杀了这厮！”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吼了这么一声，呛啷之声不绝，街边的暗处接连窜出几条身影冲我扑来，望着这三个执刀的壮汉，我瞪目怒吼：“慢！听我一言！”声音可能太大了，有位手中的刀差点就掉地上。趁这仨发愣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大棒棒直接擂了过去，第一棒，全垒打。连人带刀一声闷哼，直接向后飞了过去。第二棒，靠！这丫的躲了。另一个也冲了过来，雪亮的横刀朝我斩过来，本公子潜力迸发，在刀锋临近我的小腿之前猛地向上一窜，大棒棒力压华山，怪异的断裂声，这位耍刀的暴徒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双手折成三节，白森森的骨头全露在外面。还剩个拿着横刀的，目光里闪烁着畏惧。黑胡子后面的那张脸一个劲地哆嗦，前进一步，后退两步，如同大唐版的恰恰舞，很丢人，舞姿太他妈的丑了，房府的众家丁也总算拿刀执棍的赶来了，正在痛打落水狗中，大哥已然被众多的家丁团团围住。我总算是安心了，房成的武力值果然不差，一个刀鞘横斩接着一个上撩，只这两下，地上又多了具软绵绵的肉体。


    
“房二公子果然英武，不知可愿与小的一战？”一个阴森的声音从暗处冒了出来，如同一把破锯子在划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是什么人？竟敢……”房成暴吼一声，冲了过来，赶紧拉住这位冲动的忠仆，没瞧见前面黑灯瞎火的很危险吗？万一钻出大老猫啥滴……


    
“是谁想与本公子决战，先给我站出来！”拒绝了一位家丁递来的宝刀，还是手里这根碗口粗细的长兵器用起舒服，安心了，打架纯粹就是力气活，所谓一力降十会，刚才本公子不就是一人搞掂三把刀吗？


    
阴人，看一眼就知道是个阴人，阴着脸，阴着眼，长刀很牛叉地插在背上，脚步很轻盈，很慢，落地无声，身子精瘦很有点武林高手的气势，从阴暗的角落里冒了出来。


    
“公子莫要与这厮交手，让我来吧，这家伙看样子是个游侠儿，不是普通武人。”房成一步站我身前，压低声音道。


    
“游侠儿？”难道这就是大唐的武林高人？不由得不令本公子好奇，这家伙早就候在那，既然一直不出手，隐忍到我出现动刀动枪的，怕是，冲着本公子来的吧？难道我以前有啥仇敌不成？


    
现在可没功夫想这些，伸手拦住了准备出手的房成，“我说了站到我跟前来。”我很君子地拿手中的大棒棒当拐杖杵在地面，朝这位怕是很牛叉的游侠儿勾勾手指头。


    
“房二公子好胆色……”这位游侠大哥阴阴地笑着，双手还耍帅的交叉在胸前，很嚣张地站到距离我三步之地，对于四周围住他的房府家丁仿佛视而不见，很高手的风范，害得我也有点紧张了。本公子以一敌十正常，可也不敢如此大意，难道这位大侠直如古龙老大小说里的牛人一般，瞬间刷刷刷地干掉一帮子人不成？


    
“这位兄台，为何对我的家丁视而不见，难道兄台艺高胆大至斯？”很好奇，决定还是问问，探个水深水浅。


    
“既是房二公子邀我一战，旁人难道还敢动手，岂不有损二公子的名声？”轮到这位大侠好奇了。


    
“哦……”松了口气，我说呢，还以为这丫的真是一剑斩天下的绝顶高手。很和蔼地朝这位大侠点点头，深深地看了眼四周的一干家丁，很用力地，很帅地点点头：“捧这丫的！”


    
“你无，啊！唔！唔！……”很好，还能在棍棒交加中说出俩字，果然高手，本公子背手仰天长笑，一如刚才这位绝顶大侠的风范……很可惜，你遇上了一位只动口而不动手的君子。


    
不过，这帮子房府家丁脸上都挂上了黑线。我干咳一声，低下了脑袋，很那那啥的目光望着这位连刀都没机会拔出来的大侠。“这位兄台，我答应了与你比武了吗？”


    
“对啊！公子只是问了句，没有答应要与这厮比武！”房成应得最快，果然是我的忠仆，有进步。


    
“对，公子没说啊！”家丁们脸有点发红了。很羞愧对自家二少爷人格的怀疑。


    
“……”这位仁兄的嘴也被不知道哪个缺德货拿不知道从哪撕来的破布给堵起，很悲愤的目光瞪着我。


    
官兵的呼喝声与马蹄声已然近在咫尺……


    
“少爷疼吗？”绿蝶红着眼圈，小心地拿干净的毛巾替我擦着后脑勺上浸出的血痕。宫女姐姐一言不发，只是端着热水盆的手指尖全白，目光之中尽是痛惜，朝着她笑了笑，微微摆动下头：“没事，就是被敲了一下而已。”身上也疼得利害，虽然我力气大，可是不会武功，又没穿什么护甲啥的。身上了挨了好几棍子，若不是肉粗皮糙，抗击打能力强悍。怕是我也要一瘸一拐地走路了。还有若遇上的不是一位小白级的游侠，怕是本公子连命都丢了，他妈的，一定要练武艺，嗯嗯，一定得练，不过熟悉的大唐沙场悍将也就程叔叔，不知道那老货会不会应承？


    
娘亲一面抹泪一面与大嫂替大哥包扎着，身上的官服破了不说，还有几道浅口子。看样子，那帮人渣必然是动了刀子。“一帮杀材，咱们节儿这么斯文个人，也被打成这样，老身真是要被气死了。”


    
“娘亲莫急，孩儿不过是受些皮外之伤而已，也幸是二弟来得及时，几棍棒把那群杀材打得屁滚尿流，孩儿也才得以脱身……”大哥坐在娘亲身侧的榻上，有些艰难地朝我笑了笑。


    
“大哥莫动了，扯到伤口了可不好，要是小弟再能赶得早些就好了……”很生气，很他妈的生气，一样子狗东西，若不是那帮子官兵和一干家丁拦着，当时见到大哥躺在地上那副惨样，当时正火冒三丈的我把那帮子人全撕了都有可能。


    
“好了好了，莫说那些话，俊儿坐这，你们俩兄弟能平安，是娘最大的心愿，方才你冲出去的那个劲头，生生把娘吓的，真以为你是要去伤人命。”娘亲一手拉着一个，慈祥的目光在我与大哥间流转着。


    
“夫人，老爷回来了！”


    
“老爷，您可回来了，那些畜牲怎个处理！”老妈迎着了埋头往屋里走的老爷子急声道。


    
“关着呢！”看得出老爷子心情非常不好，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碗刚喝了一口又重重地顿下，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跪坐在榻上，双手按在案几上，我甚至看到了俺爹阴沉目光之中的杀意。


    
娘亲看到父亲的脸色，微微一愣，旋及恢复了房府夫人的角色，挥退了闲杂人等，仅留下与老爷子一同回来的慎叔。宫女姐姐和绿蝶在接收到我的目光后也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慎叔开言道：“那帮杀材中，有一人乃长孙家的逃奴……”慎叔的声音很小，可是坐在这里的任何一人哪个不是心头一跳。


    
“逃奴，既为逃奴，何敢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之上袭击朝庭命官？逃奴，怕是……刚放出的风声吧？”娘亲的目光也变得冷冽起来。


    
“虽不是方才，却也早不了几个时辰，老夫总算是见识了手段，好手段，为了打击老夫，无所不极其，啧啧啧，长孙匹夫！”老爷子皱起了眉头，仰头把茶一口饮下。


    
“父亲，难道此事就这样完了？”我不甘心地问道。


    
“还能若何？老夫在京兆尹候到了消息，直入皇宫，可是陛下与长孙大人，正与太子殿下谈笑甚欢，还好老夫警醒过来，是以他事禀之……想来这匹夫就是料定了老夫的作为，老夫就算向陛下禀告了此事，你以为凭一与长孙家已无牵挂的逃奴，就治得了堂堂国舅、吏部尚书之罪？”老爷子瞪我一眼，叹了口气。


    
“二弟，此事，就此作罢了，反正那帮子贼人也被你打得骨断足折，也算帮哥哥我出了口恶气，这样的事，根本为难不了他的。陛下对他的宠信，加上是太子的舅舅，怕是……”大哥摇了摇头道。


    
“对了俊儿，你可小心，今日老夫在场，长孙进言，让你入工部为官，老夫出言相阻，却被他以吾儿精通杂学，善工巧器为由，让陛下已然意动……”


    
“驸马也能当官？”可能是脑袋发蒙的缘故，还是我没听清？


    
“二弟这是，”大哥刚笑出声，马上就因扯住伤处而连连抽气。大嫂不好意思笑，只好红着脸埋怨我大哥不要乱动，免得又牵到伤口。


    
老爷子很无奈地翻翻白眼，没理我的提问，似乎手里的茶杯比我这儿子还亲，一直盯着瞧。都什么人嘛……


    
“废话，我朝谁规定了驸马不能当官了？程家娶了公主的那小子还是千牛卫的将军。”老妈子对我时高时低的智商非常头疼，想揪我，可能是想到我才被伤着这才悻悻然地半途就收回了手。


    
“哦……孩儿一时忘记了，咱又没当过驸马，哪知道驸马还能当官……”很小声、很幽怨地埋怨了俩声，换来了老妈子的眼镖，赶紧拱手告辞，还是回屋装伤员舒服点，这里谁让咱最小，简直就是出气筒。

第120章 大唐间谍头子诞生


    
回屋，绿蝶与宫女姐姐都还坐在榻上，小声的聊着些什么，见是我来，便迎了上来。“少爷坐下吧，我给您拿毛巾来擦擦脸。”绿蝶把我推坐在榻上，轻盈的身影在无力忙前忙后，宫女姐姐被我拽到了跟前，细细把今日之事细说了一遍。


    
刚一说道长孙那阴人向陛下举我入工部为官，宫女姐姐原本被我精彩演说打动的神采瞬间凝重了下来。“怎么了？谢谢你了。”接过了绿蝶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把目光停留在宫女姐姐那充满了智慧与谋略的双眸上。


    
“公子，此事绝对不能应！”宫女姐姐斩金截铁的语气让我不由得一惊，：怎么了？工部不好？”


    
“公子不知道，工部尚书向来是随着长孙大人共进退，况且，工部……”宫女姐姐嘴角一弯：“公子觉得在工部，能施展您的才华吗？”


    
“这个？”有点犹豫，才华，是啊，我若是呆在工部，确实可以施展那些杂学……


    
“公子，有句话照儿不得不说，我观长孙大人行事，往往谋定而后动之，公子若入工部，最多也是一主事尔，工部吏部，皆在长孙大人股掌之中，升迁调职无他可想，公子若贵为驸马，当可无忧，可保得安宁，然……”宫女姐姐的眉宇之间染上了愁云：“房府，却不是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和一位仅凭陛下宠爱的公主便能保全。”


    
听了宫女姐姐的分析，我总觉得有些危言耸听，可是结合起今天的遭遇，却又觉得很有道理，“可是照儿，此事，非我所能阻拦得了的，我爹也进言相阻。然陛下已经意动，我又能怎么办？难道装病不去？”绿蝶坐到了边上，把手搭在我的手中，虽然她对于这些伤脑筋的事并不在行，但她却用她的行动对我进行了支持，抬眼望了这娇巧可爱的丫头一眼，手指轻轻地在她掌中一勾，小脸蛋立即飞起一朵红云。偏偏手又抽不回去，只好任由我拽着，羞怯的把脸蛋歪向一侧。


    
“不！公子要去，而且还要早去！”宫女姐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双眸一亮。明艳的脸颊闪过一丝狡诘的笑意。


    
“早去？啥意思？”很莫名，宫女姐姐这是想让我去哪？赶紧收摄心神，大事要紧，调戏小妹妹这事明天再干。


    
“公子，您可知。你是因吐蕃和亲一策而让陛下注意到您的。”


    
“哦……然后呢？”我点点头开口道。


    
宫女姐姐那如同偷吃到了鸡仔的狐狸笑容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明眼与妖媚。“公子何不依此策而续之……”宫女姐姐把声音尽量放低。在我耳边低声细语，吐气如兰，温润的气息在我的耳畔吹拂着。如同春日那夹杂着细雨的和风。


    
随着宫女姐姐那轻柔的话语，听得我眉眼发亮，对啊，本公子为啥就想不到捏？嗯嗯，这不是智商问题，这完全是思路问题而已，本公子关注的是大局，而宫女姐姐着眼于长远。


    
“既如此，我该何时去做？！”有点兴奋，兴奋之中又有点害怕。主要是咱已经违过陛下一次旨意了，这一次，怕是肯定又会惹李叔叔发火，不知道他会不会又踹本公子几黑脚。


    
“越早越好，绿蝶，替公子把头上的伤扎好，公子最好乘夜而去，这样，陛下还未明发旨意。也好下台阶一些，公子以为如何？”粉粉的面孔，兴奋得扩张的瞳孔，不能不说，宫女姐姐对于阴谋的偏好让我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她那无比的智商可以助我渡过难关，担心的是，哪天她瞧咱这穿越青年一不顺眼，怕是把本公子卖了，咱还乐呵呵的替她数钱。


    
“好照儿，乖绿蝶，我房俊能有妻慧如照儿，贤如蝶儿，当复何求……”不是拍这俩漂亮美眉的马屁，而是对自己身处幸福之中的定语，温情的感受一番之后，赶紧在宫女姐姐的催促声中重新穿戴好行头，朝着门外赶去，此事成与不成暂时还是不让父母知道的好，如若不成，让他们空欢喜一场，一点儿益处也没。


    
“少爷，现在还去皇宫啊？”房成跟在我身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样子，今天他也累得不轻，有点歉然的道：“我实是有要紧事必须进宫，不然，也不会这时候去。”


    
“少爷，小的可不是怪您，只是担心这时候怕是进不去。”房成裂开了大嘴，笑容依旧显得那样的憨实。


    
“没关系，若是明日，怕就来不及了……”我相信宫女姐姐的判断。


    
宫门前，很庆幸，都是一帮见了不少面的侍卫在，听闻我有急事要禀，赶紧派人出了宫门前去通报，不多时，就有人来传我入内，房成自然留在宫外。


    
“小侄深夜造访，打扰叔叔休息，实在心有愧疚……”进了一座偏殿，李叔叔正端坐在榻上，笑着朝我招手，赶紧迎上前去拱手道。


    
“呵呵无妨，老夫也还未到休息的时候，贤侄倒也来得巧了，今日我与辅机商议一番，正想找贤侄一叙，不想你到来了，坐下。”


    
“小侄也听父亲说了些，故而特来找叔叔商议。”摆明车马，咱就是为这事而来。


    
“哦？贤侄如此急不可耐，老夫倒想听听。”李叔叔拍拍巴掌，早就候在外面的侍女入内，很快清淡的夜宵端上了桌。“来，想必贤侄也饿了，尝尝这些……”


    
“多谢叔叔，小侄不客气了。”


    
“贤侄，不愧是我朝胸怀辅国之策的俊杰啊，一句‘儒商’。令老夫至今，仍觉回味悠长……”李叔叔没吃多少，只挟了几筷，就在狼吞虎咽的本公子跟前感慨。


    
“其实小侄也不过是向古人仿效而已，儒商者，春秋战国早已有之……”


    
“呵呵呵，可又有谁能用儒商二字之解能让人开悟呢？贤侄莫要谦虚了。”李叔叔抿了口酒，很慈祥的目光。


    
“其实小侄深夜而至乃是为我朝与吐蕃和亲一事。“垫了垫肚子热乎乎的。胆气也不像刚进门那时候般胆怯了。


    
“哦？”李叔叔眨巴下眼睛：“贤侄有何话说？”


    
“小侄很担心我朝要派往吐蕃密探的素质，很担心他们无法完成国家交给他们的任务。”抹抹嘴，目光很沉重。


    
“唔……”李叔叔目光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垂下了眼帘：“为何？”


    
“陛下，吐蕃风情地貌均与我朝大不相同，我朝对于密探的训练也一直没有系统化和规模化，故此，这几日里，小侄为了此事日夜忧心忡忡，每每想及日后这些人若不精练。会让国家蒙受多大的损失啊……”说话就得像组合拳，一套一套的耍起。


    
“是吗？贤侄……”这话咋口气又变了，有点不阴不阳的味道，还用上了疑问的口吻。这简直，简直就是对我智商的污辱。


    
“叔叔可知密探，是指从事秘密侦探工作的人，从敌对方或竞争对手那里刺探机密情报或是进行破坏活动，以此来使其所效力的一方有利。并且，他们还应该有一定的手段，派遣或收买一些敌方势力里的不稳定分子。甚至还有根据……”


    
“你是说达到这些程度才能算是密探？”李叔叔的瞳孔有散大的迹象，目光有点呆，看样子，被我的普通间谍的基本功给吓住了。


    
“不然！”很高人的摇摇脑袋：“真正的密探还不止于此，他们不仅要熟练的掌握对方的语言。并且能在各种不利的情况下摆脱掉危险，他们还必须会伪装自己，他可能装扮为日进斗金、贪婪成性的商人，扭身一变，也可以成为草原上专为牲口治病疗伤的兽医，或者是成为寺院里道貌岸然的高僧，不仅学会绘制地图，还要……”离得太近了，口水有好几滴都喷到李叔叔脸上。赶紧扭脸，很庆幸，李叔叔完全被我的超级间谍的评价完全震慑住了，没工夫在意我对他的不敬。


    
“贤侄啊，你说的这是密探？”李叔叔抿了半天嘴唇，很小心的问了句。


    
“错了，是间谍，孙子兵法有云：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他的职能远远不像密探光为了获取情报为战争而做准备那么简单，间谍，是为了战略思想的延续而出现，战国末期，在秦、齐、楚、燕、赵、魏、韩七国中，当秦国国力蒸蒸日上，虎视眈眈，欲有事于东方时，首当其冲的韩国，却孱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随时都有可能被秦并吞。韩桓王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采取了所谓“疲秦”的策略。他以著名的水利工程人员郑国为间谍，派其入秦，游说秦国在泾水和洛水间，穿凿一条大型灌溉渠道。表面上说是可以发展秦国农业，真实目的是要耗竭秦国实力……”


    
大量的事例，生动的语言，夹杂着现代战争的观点与思路，听得李叔叔如醉如痴，就连杯中酒早已空也没有知觉，端着空杯一个劲往嘴边上送。


    
说完了，李叔叔还保持着端酒杯送在嘴边的姿势。


    
“叔叔？叔叔？”轻唤了两声。


    
李叔叔总算是醒悟了过来，老脸有点红，赶紧把空杯丢回案几上，很温和的朝我笑道：“贤侄快坐下，来人，上酒！贤侄一席话，让老夫不得不佩服贤侄那鬼神之才矣……”


    
“一般一般，谢谢叔叔夸奖，小侄日夜熟读兵书，参演阵法……为的就是像霍骠骑般为我大唐开疆护土，保我大唐千百年昌盛……”吹嘘就得吹得狠一点，吹凶一点，是人才，也得让人了解，要不，谁知道你是晒干的萝卜还是天麻？……男人，就该对自己很一点。


    
“贤侄……”李叔叔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很赞赏的目光，很那啥地语气：“辅机险些误我……”


    
“嗯？”眨巴眨巴眼，作天真莫名状，表情很迷茫，似乎不理解李叔叔这话啥意思，心里高兴的想跳恰恰了，叔叔果然如宫女姐姐所言上钩了，长孙阴人，嘿嘿，想斗本公子，比起俺家的女皇帝小妾，你可还嫩了点。


    
酒菜重新端上，李叔叔很尽兴头的与我碰杯，也放开肚子大嚼，三五杯酒下肚之后，李叔叔正容道：“操演训练欲往吐蕃之间谍一事，贤侄可愿担此重责？”


    
“叔叔不怕侄儿年少？竟然让小侄担此重责？”


    
“莫不是贤侄不愿意，还是不敢？”李叔叔端起酒杯，很那啥的挤挤眼。


    
怒了，啥叫不敢，不愿意，站起了身，一甩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横在胸前，如同拿着一本语录的热血青年：“叔叔莫要小瞧小侄，只要予我数月之期……”咱故意受李叔叔激将，继续化妆智商高，情商低的热血青年。


    
“好！老夫就等这句话！”李叔叔动作很敏捷的跳了起来，啪，重重的一巴掌，拍得老子形象全毁，老货啥意思，肩膀麻了都。


    
在李叔叔爽朗的笑声中，大唐第一任间谍头子在贞观十五年初诞生了？呸，应该出现了才对？


    
李叔叔的叮嘱声中，本公子满怀喜悦的出了皇宫，直奔房府而去，这样的喜事，不能与人分享，实在是憾事尔。

第121章 两个铁娘子


    
“大半夜的叫啥，出了啥子事了？”娘亲和父亲都还没睡下，我刚叫唤几声，门就打开了。


    
“娘，我刚去找皇帝叔叔了。”


    
“啥？！”老爷子很身手敏捷的从屋里跳了出来，窜我跟前，声音陡然提高好几个音阶，吓我一跳。


    
“你刚才说啥？”老爷子一把揪住我，很那啥的目光：“快给老夫再说一遍。”


    
“孩儿，孩儿说刚才去找皇帝叔叔去了……”嘴里结结巴巴的，求援的目光望向娘亲。“老爷，您这是干嘛？瞧把孩子吓得，快，外面凉，进来坐下再说。”娘亲温柔的语气是对付俺爹最好的武器，果然，老爷闷哼一声，很愤愤的瞪我一眼，大袖一摆，扭头走回了屋。


    
“谢谢娘亲相救！”乘这功夫压低声音朝娘亲感动的道。


    
“大半夜的，去什么皇宫，谁知道你又惹出什么事，一会娘可不管你。还不进去！”娘亲恶狠狠的道，可眼中的宠溺与慈爱，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得到那如和煦春风般的母爱。


    
老老实实的坐在老爷子跟前，娘亲沏了茶，给我跟老爷子一人一杯，递我手里时还朝我打个眼色，要我小心着点。


    
“孩儿是为了爹爹所说的要让孩儿去工部任职一事，孩儿想了许久，实在觉得若是真在工部做官，凭着长孙大人与工部的关系，孩儿怕是难有出头之日，就算孩儿能有幸成了陛下的女婿，公主的驸马，但是……”我把宫女姐姐分析的和我自己想到的进行了融合，一点一滴的在目光越来越亮，表情越来越严肃的老爷子面前透露出来。娘亲手掩在嘴前，表情很复杂既有惊诧，也有兴奋的喜悦。看样子，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的智力发育提高得那么快，刚才还连驸马能不能当官都分不清楚，可一转眼不到两时辰，竟然能把事情考虑得如此分明，不仅挫败了长孙阴人的阴谋，还又获得了陛下的赞誉。


    
“好！”啪，心潮澎湃的老爷子老怀大慰的模样，一巴掌拍在案几上。低声喝彩：“妙哉，此计妙哉，吐蕃之策本就吾儿一手起笔，我朝第一次和番，若吾儿操持得当，莫说陛下对吾儿……就算是朝野上下，也必另眼看我房家之二子矣……”老爷子的手指头在我鼻子跟前晃悠，赶紧陪着一起笑，暗松了口气，本来嘛，这就该是件好事。您的儿子我不是一般人也。


    
娘亲一言不发，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目射精芒，难道我露马脚了？没有啊，从头到尾，咱可没露一丝宫女姐姐的痕迹。


    
“孩儿不过是急中生智，误打误撞，实不敢受父亲如此夸奖……”很谦虚的道，咱爹就喜欢谦虚的人，盘算着我娘到底是在笑什么。


    
不过，转瞬间，老爷子鹰目一眯，利芒乍现。嘿嘿嘿冷笑数声，笑得本公子脊背寒毛都竖了起来，就听得老爷子冷喝一声：“屁话！孽畜，还不老实交待，何人教你此策，凭你那，嗯嗯，就你那浑人的性子，若是能想出此策，老夫宁把名字倒着写！”


    
“啊？！”厉害，不愧是俺爹，三言两语间就把本公子的伪装看穿。


    
“俊儿说罢，莫说是你父亲，为娘也瞧得出来，三岁看老，你是娘的二，想啥别以为娘不知道。”娘亲笑眯眯的，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父亲、母亲，孩儿有罪……”唉，认了，反正是咱的小妾出的主意，家里人总不会害家里人。


    
“武照那丫头？”老爷子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把自个的胡子拽下一把，赶紧松手。


    
娘亲轻哼一声，目光一顿：“我就知道，那丫头一副伶俐像，果然不是寻常女子。俊儿，唤她过来，老身要见她一见，瞧瞧这姑娘灵醒成什么样？”


    
“娘亲……”有点害怕老妈过于严肃的表情，特别是不知道娘亲会以何种态度去对待俺的宫女姐姐，这点令我很担心。父亲一向不会与女人计较，这点我很清楚，但是俺娘亲，咱就不敢保证了。


    
“哎呀！娘，怎么又打孩儿。”啥意思嘛，很幽怨的揉揉脑袋。


    
“我是你娘！为你有这样的贤内助高兴还来不及呢，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还怕娘把她吃了不成，哼，小混蛋，莫不是娶了媳妇，就不想要娘了，为娘的怎么就这么命苦，生养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哪有，孩儿可就只有一位这么漂亮、又疼孩儿的娘亲，高兴还来不及呢，若是有那种想法，怕是天上的雷公也不会放过孩儿。”赶紧陪笑解释着，半响之后，故意板着脸的娘亲总算又眉开眼笑了，很是宠溺的戳我脑门：“瞧你能的，嘴比甚子都甜，怕是公主也被你这张嘴给哄来的吧？……”


    
“哪有啊，孩儿在外人跟前，可是彬彬有礼得很，时时刻刻牢记娘亲和父亲的教诲，老老实实做人，从来不胡吹瞎扯的，再说了，儿子这些话可都是实话，天底下，谁还能有您这般疼爱儿子的娘亲。”


    
老爷子又气又好笑的瞧着我。“行了行了，老夫听得这牙都发酸了，还不让你那位贤内助过来一趟，老夫也想瞧瞧。陛下赐予咱们俊儿的妾室到底有何能耐。”


    
“好的，孩儿这便去，请父亲、娘亲稍待……”刚走到门边，“等等。”娘亲的一声低唤让我止住了脚步，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着正向我走来的娘亲。


    
“也是大人了，怎么还走路一蹦一跳的，你的脑袋本就是受了伤的，还好此次没有旧疾复发。以后也得小心着点……”娘亲垫起双脚，温暖的双手敷上了我的额头，把包裹伤处的细带重新拉正。


    
“恩，好的娘亲。”弯下了腰，俯低了头，心中只有个念头，让娘亲少累一些……


    
“好多了，快去吧……”娘亲站在门口，身后溢散着屋内射出的暖色黄光，一手虚握在胸前，一手搭在门沿，那期盼的目光追随着我的背影向着远处，她那不再年轻的脸颊上的细皱，反而让我觉得她比任何女子都要美丽与高贵。


    
窜进小院。捞起俩丫头，在她们羞怯的低唤声中一嘴一个香了口，很兴奋很激动的把在宫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俩丫头。看到她们为了我的成就喜悦的娇颜，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半响才想起二老还在等着，拉着绿蝶的手儿，细嘱这丫头，让她先去休息，然后拉着宫女姐姐直奔老爷子他们的屋子。


    
“贱妾见过老爷、夫人……”宫女姐姐很懂礼貌，刚被我拉进了屋，赶紧扒开我的手，朝着笑意吟吟的娘亲和父亲行礼问候。


    
“起来罢，脸都红了，这浑小子又欺负你了吧？”娘亲很是慈祥的拉起了宫女姐姐的手，带到了榻边坐下。


    
宫女姐姐脸颊上红晕更浓，如同霞雾之上浮起了阳光。分外的娇媚，羞中带嗔的眼波撩了本公子一下，赶紧又垂首应道：“公子没有欺负贱妾，只是刚才走的有些急了。”


    
“是吗？……你也进府里多时了，一直没个空闲与你说话，俊儿这孩子又整天里胡里胡混的，怕是你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我呆坐一边，心中思绪万千，看样子，俺娘把咱当成了反面人物，而宫女姐姐成了受害人，我娘就是那高高在上，平易近人的大法官阁下，为平民伸冤？


    
宫女姐姐有礼有节，应答得体，偶尔摆摆委屈，害得本公子时不时受娘亲的责备，若是外人看来必定以为是很融洽的婆媳关系，可我怎么都觉得，像是两位武林高手之间的斗智斗力。老爷子一声不吭，抿着茶水，眯着眼，看得出，老爷子是在观察和揣摩宫女姐姐的心智高低，和着她的应对举止。


    
像咱这样智商级别的，怕也就只有靠边站的份，将茶水当酒细细的抿着，很用心，很努力的分辨两位铁娘子的你来我往。实在是，太难得一见了。


    
话题总算是引到了今日的事情身上，宫女姐姐温柔的语气，睿智而不失果断的分析，对于事情发展的判断，以及后期的展望，并对近期房府的作为和凭着听到的对长孙阴人作出了中肯的评价，赢得了娘亲与老爷子的一致赞誉。


    
老爷子压低了声音，拉我近前，目光欣慰的沉声道：“俊儿，此女之精明，世所罕见，若为男子，必为辅国之大材，托陛下的洪福，我房家兴甚矣，别给老夫呲牙咧嘴的……再笑老夫抽你！”


    
“孩儿不敢！”赶紧严肃表情，很恭顺的俯首贴耳状。靠，老爷子也是，难道连笑都不行吗？这话可不敢跟老爷子顶嘴，谁知道老爷子会不会突然发飙，大棒棒舞起，让本公子在宫女姐姐跟前大失颜面，咱还是低调点好。


    
“记住，日后，若是为父……”老爷子很伤感的顿了顿：“凡事可与此女商议，必可解你之厄，吾儿切记！”


    
“父亲，父亲的金玉良言，孩儿必时刻记在心上，只是父亲莫要再提那些伤感的话，听得孩儿心头发酸。”感动，除了家人，谁还会为咱这有点缺心眼的穿越人士考虑着想。前世父母早亡，可不希望来到了一个新的时代，又再次遭受这样一次心肺皆裂的苦楚。


    
“这孩子，好了好了，为父也就这么一说罢了，日后不提了，红着个眼干嘛？”老爷子温言道，可我依旧看到了，父亲慈祥的目光中那发自内心的悸动，那是在为孩子对自己的依恋而感动。


    
经过了大约两柱香之后，总算是，正常了，娘亲牵着宫女姐姐的手道：“其他老身自不多言，我儿能有你这样的妾室，确实是我房家的福分……”娘亲这话，连老爷子也眉舒目展的在一边点头，一抬眼看见本公子咧嘴很愉悦的模样，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什么人嘛……咱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夫人莫说这话，公子也是贱妾的郎君，既入了房家的门，自然要为郎君和房家作打算，夫人与老爷的心思，贱妾明了，还请二位敬请宽心……”宫女姐姐斩金截铁的语气，还有那坦诚的目光，让我的心头滚烫，是的，她不光是铁娘子，更是我的女人，日后，她还会是我的孩儿的娘亲。有妾若此，夫复何求。


    
牵着宫女姐姐温润如玉，泌着细汗的手儿，漫步在府中的花园，浑然没有一丝的睡意，宫女姐姐也一言不发，带着淡淡的笑，任由我牵着，一赏月夜的美景，弯曲的回廊，碎石的小路，芬芳的绿草正淡淡地散发着春天的气息，感受着手那一头的温暖，我也无言，只觉得这么牵着，走着，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公子，照儿先回屋了……”刚走到院门，宫女姐姐那轻柔若水的声音响起。貌似还没进院子啊？我顿住了脚步，一扭头，月色之下，一位青衣佳人，黛眉微扬，美目溢着淡淡的羞意与狡诘，如同那古刹残壁间，宛然现身的妖媚狐仙……

第122章 遗爱大将军


    
“公子，怎的这般瞧着照儿？”宫女姐姐的手指似若无心的抚在我的掌心处，流转的眼波比那荡漾在碧波之上的薄雾更神秘的诱惑，红润潮湿的双唇微启，我伸出了手，轻轻的搭在她的额头，随着我的手臂，那张娇媚而性感的脸庞在月色下，泛着脂玉一般的微芒，衣襟下高高耸起的玉肌随着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开始颤动，让我想起了书中对那些魔教妖女的描写……


    
本公子听到了长安城外同类的呼嚎，热血在沸腾，荷尔蒙挤满了大脑，雄激动以每秒万单位的数量激增，要变身了……


    
“啊！公子……”宫女姐姐羞嗔的低呼一声，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就敢在院门这开阔地下手了。


    
“公子，回屋吧……”宫女姐姐的面色越来越红，眸子里的羞意差点就滴出了双眸，娇弱无力的双手轻覆在我那停留在她那浑圆翘臀的大手上，因上身的后仰，更衬托出宫女姐姐那近乎夸张的双乳与那纤弱得让任何男人发狂的纤腰，半闭的双眸溢出的诱惑、微启的红唇间急促的娇喘声，那夜的熟悉香味又弥散了开来，噢，卖糕的，要不是太害怕会被人发规，忍不住就差点想把正在朝着本公子施展姹女天魔大法的宫女姐姐就地正法了。


    
紧紧地把宫女姐姐勒在怀中，心中有种发枉的意念，甚至想把她给勒进我身体里的欲念在疯狂的滋生着。


    
鼻孔喷着红焰，眼射绿光的本公子捞着怀里那早没了一丝力气，斜依在我怀里，罗裳半解、露出一截腻脂般的玉肩的慵懒美人，如同大唐版的美女与野兽，踏着足可以踩破混泥土路面的脚步，一步一个坑的朝着本公子的巢穴？迈去……


    
床榻上，躺着被剥去了轻妙的宫女姐姐，艳红色地肚兜儿根本就遮挡不住她那完美的凹凸玉体。遮盖着双眸的长睫轻轻的颤动着，脂玉般滑腻的肌肤泛起了一层玫色的光晕，“公子……”


    
“叫郎君，嗯……”吞了吞口水，赶紧修正错别字：“是郎君。”咱这里可不是洞府，本公子也不是豺狼。不过，宫女姐姐确实是一妖精，祸国殃民让人瞪爆眼球也心甘的女妖精。


    
“郎君，照儿身子冷了……”宫女姐姐微启双眸，娇媚慵懒的一声低唤，纤指轻轻的划过我那结实得如同钢板的腹肌，指尖划过的肌肤上，所有的汗毛瞬间炸立起来，脑海里顿时感到一阵的麻痹。


    
躺在她的身侧，手压在了她那挺翘的双峰之上，白得暇目的玉肌上，甚至能看到呈青色的血管，一只手已然拦在了我的眼前。抬眼。如花的娇颜溢着的是喜悦与羞怯：“郎君，您唤我……”


    
“叫你什么？宝贝？御姐？……”大脑没办法思考了，挤压、摩擦着宫女姐姐丰盈的娇躯让我根本没有理智来思考对于称呼的改变。


    
“御姐？那是……晤。”宫女姐姐那张春潮涌动的脸蛋上浮起讶色。接着又被我的动作把她的理智全部抹去，低嗯一声，头颈与我交折在一起……


    
“照儿姐。”吞吞口水，太喜欢这个称呼了，或许本公子确实有邪恶的倾向，这念头似乎被大唐的纨绔生活进一步强化了。


    
“郎君……”美目涟涟，娇颜欲滴，纤手在我的胸前轻抚，好一个勾人的女妖精。软软的低唤，让我的头皮发炸。


    
紧紧她搂着这具温润的肉体。嗅着那醉人的芬芳，此刻的天际已然微明，桌上的灯火已经摇摇欲坠。


    
“照儿姐……”


    
“嗯？郎君怎能唤我做姐姐呢？”抬起了汪汪的水眸，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幸福的红晕尚未消减。


    
“怎么不能，我喜欢这么喊，你若不喜欢，我就换回去……”视线又落到了她胸前那两点樱红之上，主要是太诱惑人了。身心俱爽的我轻啄一口她的香腮。


    
宫女姐姐展颜妩媚的一笑，把脸也贴在我的胸前：“郎君愿意这么叫便叫，照儿喜欢得紧。”


    
唉，幸福啊，美人在怀，若是手里再端上一杯子美酒，身边再放上一个案几摆满佳肴，怕是本公子肯定这么一辈子呆在榻上也不愿意起了。


    
“好久没听郎君说故事了……”纤指在我的胸前挠着，赶紧伸手捉住，恶狠狠的瞪这妖精一眼：“不许挠了，晚上再挠，再挠你把本公子的火都要挠出来了，你就不怕春桃那丫头又大清晨的跑来听墙角不成？”


    
宫女姐姐低呀一声，红晕顿起，羞的再把脸挤到我的臂弯处。


    
“照儿姐，你爱我吗？”不知道为啥，在宫女姐姐跟前，我没有一点自信，或许是因为她历史上的英名太盛？又或是她的对事对人的强势谋略让我自愧不如？或许都有一些吧。


    
宫女姐姐微微一愣，眉弯眸柔，声音若那春日化雪的溪流：“公子的才华非人所能测，然照儿既为公子的才华所吸引，但爱上的是公子那谦和待人，终日喜笑颜开，似乎天下无一事可难倒公子的性格……”


    
听得我眼晴差点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子差点裂到后脑勺，半晌才回过味来，啥意思，这不就是骂本公子缺心眼，自恋狂吧！怒了，岂有此理，家法！啪……


    
“呀！公子，怎的又责照儿……”羞怯的眉宇间隐隐的狡诘怎么能逃得过本公子的法眼。


    
“你故意滴，是不？还有，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郎君知道不？”示威的把宫女姐姐揽紧了些，感受那惬意的接触和摩挲，听着宫女姐姐的低喘。嗯，咱这才像个家长。


    
“照儿非是故意，其实照儿想要的，也就是能看到郎君也平平安安的，时不时训斥下照儿，也是好的……”眼帘垂下，低低的叹息，她对幸福的要求。又何尝高呢？


    
“好照儿，我唱首歌给你听吧……”说什么故事呢？看着宫女姐姐那因幸福而微弯的唇角，迷离的眼波溢散的柔情，突然间觉得似乎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就像是当年我喜欢那首淡而清爽的曲子。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肌肤，丝般的手感实在是让人着迷。


    
“好啊，照儿想听，听绿蝶说过，郎君会唱好些曲子呢……”瞧着这张欢呼雀跃的娇颜，我清了清嗓子：


    
故事里的树


    
不是故事里那一棵


    
是一棵不太老的树


    
晨光照着很清很清的水


    
小河从树旁悄悄悄流过


    
几条很漂亮很漂亮的鱼儿


    
在卵石中快乐快乐穿梭


    
许许多多带露珠的青青草


    
盖住了树下土地的颜色


    
偶而飞来难看难看的鸟儿


    
张望着在叶间叶间跳落


    
喔又是你的撕了皮的大厚书


    
和问不完不完的为什么


    
喔又是我的掉了漆的破吉它


    
和唱不尽不尽的童年歌


    
那树好茂盛


    
却从没有知了和毛毛虫的窝……”越唱，越轻，越柔，她已然合上了眼，伏在我的身上。睡得那样的酣甜……


    
“二少爷……”一声清脆的呼唤，立刻让本公子气得七窍生烟，卖糕的佛祖，故意耍我是不？咋春桃那丫头又出现了捏？


    
我赶紧捞起衣物手忙脚乱的穿着，宫女姐姐已然被惊醒了，“没事，那臭丫头又来了，本公子这就去打发走。累了一夜你休息吧……”


    
原本有些惊惶的她听了我的话，拉起薄被盖住了窈窕的身姿，瞧见我那慌张的模样。反倒悠闲的撑着散乱的云髻，带着笑意看着我穿衣。


    
打开门，气势汹涌，凶神恶煞的瞪目怒吼：“大清早的叫啥？”


    
“二少爷，有圣旨来了，夫人唤你快去呢……”春桃这丫头对本公子的王霸之气视而不见，很天真的眨着眼又快又疾的道。


    
“哦，我这就去……”刚走了俩步，咦？恶狠狠一扭头。果然，这臭丫头很是好奇她往里张望。


    
“春……桃……”本公子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涛天，面如重枣。


    
“来了来了，不就瞧一眼吗？照儿姐可真漂亮，二少爷可真有福气。嘻嘻……”笑眯眯的跳过我跟前，扭着小身板朝前走去。


    
“废话，还不快走！信不信我抽你，小丫头。”太恨了，狗呢？早晚要买条狗，可现在本公子穷的连条裤腰带都买不起，他妈的……


    
跪下，听着那很华丽很牛叉的圣旨，没办法，咱的古文还是不成，这圣意也太难解了，不过，赞扬本公子是国之栋梁，年青俊杰的话我全然听懂了，很神奇的头脑，嗯，看样子，咱这人适合吹捧话。本公子一下子由平民百姓摇身一变，也成了官了，领右羽林军卫中郎将一职。一套亮晃晃的铠甲、衣袍、绶印顿在我跟前。


    
“娘，孩儿当官了？”手有点抖，拿起绶印，想咬下是不是真金白银，被娘亲一把夺了过去，脑门赏一暴栗：“臭小子，高兴成这样，这东西能往嘴里放吗？”娘亲笑得眼都眯成缝了。


    
“俊儿，可知陛下旨中所言何意否？”俺爹还没来得及上朝，一高兴，拿着圣旨都摇头晃脑的读了好几遍了。


    
“孩儿请父亲教诲。”赶紧收回摸那亮晃晃铠甲的手，很恭敬的道，咱得让老爷子有摆显才华的机会。


    
“羽林，初名“建章营骑”，以警卫建章宫得名，后改为羽林，取其“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之义。常侍于陛下之左右之精锐，乃陛下之亲军……”老爷子记忆力不错，我总算听明白了，咱这房府之二男竟然当起了国旗卫长的仪仗兵，不愧是英明的李叔叔，知道本公子气宇轩昂，一表人材，总之很英武，适合当精兵模范。


    
“孽畜！笑甚子？！老夫正问你话！”老爷子啥时候跳我跟前来了，大喷口水。


    
“没，孩儿没笑啥，只是高兴过了头……”


    
“你！算了，”老爷子很是头疼的摆摆脑袋：“陛下之意，是让你训练一府之暗探，以为和亲吐蕃之用，不是让你这浑小子站木头。明白了吗？”老爷子的表情很狰狞，目射凶光，唾沫全飞我脑门了都，俺娘亲坐在一边，捧着俺的绶印一直在那笑，也不过来管管，真是……


    
“孩儿明白，可孩儿要去何处应差？”


    
“明日，城北右千年卫官衙门应卯，然后，自有人领你做事，难不成还要老夫手把手的教你去操演士卒不成？”老爷子呈张牙舞爪状。


    
“哦，孩儿明白了。”明白个啥，唯一明白的就是咱当官了，而且是要当大唐第一间谍头子，内心有点激动，房成喜气洋洋的捧着本公子的铠甲等一系列军用劳保和我一起回到了咱的小院。俩丫头早就收拾打扮了一番，待我进了门，迎头就拜，恭喜之言让本将军眉眼大开，心情愉悦滴很。赶紧窜屋里，小萝莉和御姐，一个啵了个带响的，然后让这俩脸快红成玫瑰的丫头给咱换上这身行头，小时候，咱家里穷，政府管制刀具，水果刀都不敢揣身上上街摆显，只能拿木棍当刀，锅盖当盾牌，现在好了，总算是遇见了正版货。


    
这穿法着实有讲究，一片片、一截截，俩丫头看样子也不太熟悉，累得香汗淋淋，花了老半天才让本将军披盔带甲完毕，一扭屁股，哗啦一声，再一晃手臂，又哗啦一声，猛一扭头，靠！头盔有点松，歪斜在脑袋上，赶紧扶正扎紧，摆了个京剧中的起手势造型，朝这俩丫头挤挤眼：“怎么祥？有将军的气概吗？”

第123章 升帐擂鼓


    
绿蝶捂着肚子把脸埋在宫女姐姐怀里，宫女姐姐涨红着脸，漂亮的眼眸儿绕了半天，才怯生生的点点头：“嗯，照儿觉得公子穿了这身行头，人也变得英武多了。”


    
“是吗？”快合不拢嘴了，抄起宝刀，铮铮铮的如同金甲神人就到小院，连房成也来不及招呼一声，无敌刀法耍开，觉得特别带劲，就当今天的早锻炼了，房成一脸黑线，傻了吧唧的站在一边，嘴张老大，没一点忠仆形像，实在是……


    
“房成。”


    
“小的在！”还好这家伙动作敏锐，昂首挺胸，忠仆气势回来了。


    
“这个，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咱不是怕，就是有点怯场，想起上次在金吾卫见到的那帮子老兵痞，就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太好了，少爷看得起小的作亲随，小的一定誓死保卫少爷的安危……房成很激动，脸都红得发紫，口水乱飞，赶紧让这家伙打住，让他也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与将军一同前往羽林军衙门应卯。


    
激动的有些过了，很喜欢这套新衣服，若不是怕老爷子抽，怕是吃晚饭的时候咱都会穿着。


    
晚上，一家老小喜滋滋的吃吃喝喝，老爷子少有的喝醉了，娘亲拉着我在跟前细细的叮瞩着，在家中养伤的大哥也一脸喜意，一个劲的夸咱这个二弟有出息，现在家中一文一武，可谓是文武双全了。


    
大嫂虽然依旧精神不太好，不过也陪在一旁，时不时开言插嘴，至于老三，这小混蛋竟然拿着本公子的头盔在地上当球踢，几次想收拾这小家伙，都被俺那宠溺自家孩儿的娘亲所阻：“罢了罢了。由他，瞧瞧老三，多像你，当年也长得这般虎头虎脑的。当时为娘就想，你哥也像你爹爹得紧，可别又像你大哥似的一天到晚装个小大人……”娘亲一脸慈祥的看着老三胡闹，说着我兄弟二人的往事，说大哥带我去学堂。俩兄弟在家中胡闹被老爷子罚跪在宗祠里，兄弟俩闹脾气，在府门外打架，被老爷子抄起大捧捧撵了一夜……一直说到月色当空，我笑着听着，似乎那就是我，已经是我，未懂人事的我就该是那样……而现在，我已经被咱爹一巴掌抽醒了，终于长大成人了。


    
清早。鸡都还没睁眼活动嗓子眼。本公子已经完全清醒了，可能是兴奋过头了吧，毕竟是咱第一次当官。睡眼朦胧的宫女姐姐与绿蝶俩美眉打着哈欠为我打点着行装，本公子顺便吃吃小豆腐，一嬉一闹之间，转眼已然天明，一身戎装的忠仆房成已然候在了屋外。


    
“本将军去也，二位夫人好生在家养着，待本将军得胜而归，不许笑，严肃点！”恶狠狠地瞪着俩没点正经样的丫头一眼，施完家法。丢下俩软成烂泥的漂亮妞，趾高气扬的本将军率着忠仆兼亲随房成大步踏出小院……


    
“娘亲，孩儿这就去了！”行礼的动作都与往常不太一样，显得很生猛，很剽悍。


    
“好了好了，快些去吧，记着，莫又闹出事了，不然。小心你爹抽你！”老妈什么人嘛，道别的场面生生来上这么一句，实在是破坏气氛。在一干家人的道别声中，本将军披盔带甲的朝着那右羽林军的军衙赶去。


    
本公子才刚赶到衙门口，就撞见了平日在李叔叔身边出现的宫中禁卫，带我朝里行去。房成自然留在了外面等候，这军衙可不是亲兵随从能进地。


    
“这位是羽林大将军褒国公段志玄……”禁卫领我进了衙门，远远就见一位雄壮魁梧的老人坐在正位上，边上已经跪坐了不少披甲之人。


    
“多谢了……”朝这位好心的大哥拱拱手，腾腾腾的大踏步走了过去，到了堂前：“小侄房俊见过羽林大将军。”


    
“免，坐吧，开始点卯……”这位须眉皆白、面无表情的段大将军微朝我点点脑袋：“坐下！”“哦，多谢段大将军”顺着这位大将军的手势跪坐在一边，偷瞧一眼两旁，嗯？怎么一个二个板着张死人脸皮，没有一个脸上敢稍露一丝表情，咦，尉迟宝林这宝货也在，看到我的目光，很隐蔽的朝我挤挤眼，嘴角朝这坐在正位上的段大将军歪歪，看样子，这位段将军很有权威和杀气，咱也端坐得笔直，尉迟宝林是什么货色本公子清楚得很，现在瞧他那模样，跟幼儿园的小同学一般乖巧，就知道堂上坐的这位铁将军怕是很牛叉，很严厉。


    
接下来，随着这位褒国公的命令一个将军一个将军的不停领命而出，没一个敢嬉皮笑脸，连带让我也有点紧张起来。


    
终于，堂上变得空荡荡的了，除了这位大将军，就剩下咱这个新来的小将军。坐在原地，纹丝不敢动弹，我分明能感觉得到这位大将军的目光如同电芒在我身上来回的扫视着。


    
半晌，段志玄站了起来，一身甲叶哗啦作响，踱步到了我跟前：“起来罢。”


    
“是！”赶紧立正，站得笔直，本公子现在都一米八几了，加上身体魁梧，一身盔甲衬显之下，更显剽悍。


    
段大将军，眯着眼，摸了摸花白的长须，嘴角扯了扯：“房相竟然生出一虎子尔。贤侄莫恼，老夫身为一军之统帅，自然公事为先……”


    
“不敢，小侄是个浑人，昨日得了授命前来报到，甚事也不懂，还请段公多多教诲。”点头弯腰，表情恭敬。


    
“嗯，好，随老夫去个地方。”段志玄眨眨眼。当先领路，我跟在身后，出了军衙，跨上马，随着这位老将军，朝着城外打马而去……


    
“此乃右羽林军一处驻军之所，乃我禁军之精锐所在，贤侄径直随我亲兵去了便是。老夫还另有要务……”城北郊野，一座军营前，段老将军停马军营前，叮嘱我几声之后，丢下我跟房成俩新兵蛋子，领着一干亲卫等人径直离开。


    
“这位大哥，段大将军一向都这么，这么酷吗？”干咳俩声，朝着这位被段大将军留下的亲卫询问道。


    
“酷？”眨巴眨巴眼，这位年岁也不大的亲卫不太理解我的意思。


    
“就是严肃。嗯嗯。很严肃的意思。”


    
“当然，我家将军治军极严，赏罚分明。为我朝征战多年，武勇过人，陛下亦赞我家将军：‘周亚夫无以加焉’……”这位小哥看样子也很八卦，本公子就问了句，立即谈兴很浓的朝着本公子说了一段评书，营门处的羽林军很纳闷的盯着我们这仨奇怪的家伙后，可能很想知道我们站在军营外到底想干啥？


    
“尔等何人，胆敢在我右羽林军外喧哗……”不多时，从军营里窜出一大票凶神恶煞的骑着战马操剑执枪的恶汉，杀气腾腾。直冲我们而来，吓得我跟房成差点拔马就逃，还好，这位评书大师开口道：“我奉羽林大将军之命，与新授右羽林军中郎将房俊到此……”


    
“哦？”打头的一位体格粗壮，貌似忠厚的白脸大汉抬手阻止了其他人继续前进的势头，单人拔马上前，奔到我们跟前，一对虎目扫了我们一眼。凶横之气溢出双目：“谁是房中郎将……”


    
“小将便是，这位将军是……”


    
“唔！失礼了，小将折冲都尉段云松，下官早已等候将军多时矣。”段云松在马背上恭身行礼。


    
“哦，失礼失礼……”嘴里赶紧回道。咱跟段家有缘分不成？一扭脑袋就跳出一个姓段的，啥意思？


    
“这位是我家少公子……”那位评书大师在耳边的提醒才让我恍然大悟，原本这货跟段老将军是父子。那位亲兵任务完成，先行开溜，把咱主仆丢给这一大票的兵痞，那滋味……


    
进了军营，像跟木头似的跟着这位段都尉在军营里转悠，听着他给我介绍着军营里的一切，左右果毅都尉、长史、兵曹……三百人为团，每团辖二旅，百人为旅，有旅帅一人。每旅辖二队，五十人为队，有队正一人。每队辖五火，十人为火，有火长一人。共中善骑射者为越骑，其余为步兵、武骑、排手、步射。


    
他妈的，绕的本公子头晕脑涨，训练中的这些兵丁杀声震天，一个二个目光凶狠，面目狰狞，像是非要跟人干上一架才能爽气的模样。本公子总算明白了啥叫团伙，看样子，后世的犯罪团伙这名词就该是从这时起源的。


    
进得大帐，还没来得及舌头喘口气，左右果毅都尉、长史、兵曹……一个个的同僚又前来见礼，害的俺这位新人拱手拱得麻木，根本就记不住谁是谁。


    
总算是分高低坐下，？该干啥捏？很纳闷的左看看右看看，这帮子家伙也盯着我瞧。一帮人大眼瞪小眼。


    
“将军，该你说话了……”段云松看不过眼，干咳了下低声提醒我道。


    
“哦，诸位，都把帽子摘了吧。”打马跑了一个多时辰，裆间火辣辣的，头盔又紧，憋得我一身臭汗，可这是军营。咱总不可能耍赤膊吧，只好提个次一点的要求。


    
“？”这帮子人很莫名其妙的互看了眼，嗯嗯，还行，都很贯彻他执行了上级的命令。脱下头盔子之后，这位段云松的形象吓本公子一跳，靠，不是吧，咱大唐啥时候允许和尚当将军了不成？


    
“小将天生的，小时得了一场大病，好了之后就这样。”段云松朝咱咧咧嘴，作习惯性的摸摸那比太阳还晃眼的光头。


    
“哦，原来如此，我还，嗯嗯，少将军，这个，在下也是初到军营啥事也不明白，还望少将军能多多指点，你父与我父同朝为官，咱哥俩也好好亲近亲近……”


    
“不敢不敢，早闻房伯父二子文采斐然，乃有其父之风，今日一见果然平易近人，实乃小弟之幸也。”段云松松了口气，不过，看得出，这丫的目光很那啥，瞧不起咱突然一下子跳他脑门顶上不成？算了不计较。


    
略略吹了几句之后，看得出这帮子家伙跟校霸似的，根本瞧不起咱这个突然跳到他们跟前当领导的小年青，感觉很明显，说话恭敬、表情也恭敬，但目光之中都带着轻蔑与戏谑怕是瞎子都能感应得到，很头疼，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头疼这一类的臭家伙。


    
这位段少将军开言道：“昨日一早，有军令到此，命我等听命于新授右羽林军中郎将，一切事务，皆由将军您主特，这……还请将军下令，让小将等操演一番，也好让将军见识下我们羽林军的精锐之师。”眼睛眯眯的，光头很醒目，面相长得憨厚，可为啥本将军的第六感总觉得这家伙不地道，听他这么一开口，还能说啥，只能点脑袋呗。早知道昨天就不在家耍帅了，去找下程处亮、李业诩或者尉迟家的双胞胎请教下，临时抱抱佛脚也是好的，总比现在傻不楞登跟菩萨似的坐在这里要好得多。


    
把头盔重新戴好，整理好身上的装束，随着这一干瞧不起我这位中郎将的兵痞走出了军帐。站在军营的开阔校场上，分职位高低站到了校台之上，站我左侧的段云松很威武的一抬大手：“擂鼓！”

第124章 力拔山兮


    
嗵嗵嗵嗵……急促得如同天际滚雷的轰鸣刹那间在耳边炸响，震得我甚至看到了盔沿上一只蚊子直接一跟斗栽到地上，看样子受不了这样的音波攻击，我也有点不太适应，不过咱是位将军，再咋的也不能掉价，不能丢咱房家的脸皮，神态威仪的站立在原地，气势昂扬的把手插腰，一手跨在腰间的宝刀上，双目如电，看着校场上越聚越多的大唐精锐。


    
三通鼓毕，校场之上站满了披甲执矛的羽林悍军，一股子惨烈的沙场气息扑面而来……


    
“请中郎将检兵！”长相憨厚的段云松此刻表情严肃动作有力，扭身朝前然后朝我抱拳高呼一声。


    
“请中郎将检兵！”校场之上，千余人齐声发喊，吼声惊天动地，强悍，不过还好，看多了阅兵式的我还是有些经验，朝这位段少将军拱手示意，干咳两声，站到校台边缘，伸出了一只手：“同，士兵们好！”差点露了馅，就差一点，还好我反应快。


    
“……”一干悍兵很莫明的目光齐刷刷定在我身上，甚至已经有人脸上露出很奇怪的笑容。难道咱的称呼有问题？赶紧扭脸，望向段云松，可这位大哥啥意思，抬眼看天，左右一看，个个抬脑袋，难道天上有航天飞机不成，分明是想给本公子一下马威，他妈的……一帮臭兵痞。


    
拿出了教导主任的气势，逼出了杀气，很王霸的瞪圆了虎眼，暴喝一声：“不许笑！”


    
“……”他妈的，啥意思，难道本公子不够王霸？还是没有学到教导主任杀气的精髓，一干兵痞竟然敢在本将军面前呲牙咧嘴，气得本公子七窍生烟。身后也传来扑哧声，老子恶狠狠一回头。一个二个赶紧又把脑袋往天上望去，就是脸都很红，靠，人渣！


    
还是俺的忠仆好，挤到我身边，涨红着脸道：“少爷，小心着点，当初小的在军中。新来的官爷都会受这气的。


    
“啊？”顾不得下面的兵卒和身后的那帮兵痞了，赶紧扯房成一把：“那位官爷怎么收拾他们的？”我需要答案，不然，再这么下去，别说是当官，怕是全长安的狗都要笑掉大牙。


    
“震住他们，一定得震住他们，当初那位官爷就是震不住场面，羞走了……”房成眼中也是凶光连闪，咬牙切齿的瞪着下面那帮已经开始有笑出声的羽林军士。远处。隐隐有蹄声传来。难道是刚才那位段大将军又专程回转过来准备父子二人同台看本公子出丑不成？


    
怒火在胸膛燃烧，斗志昂扬，小宇宙要爆发了。“知道了！看本将军如何收拾这帮子人渣！！！”咬着牙，狰狞着脸，恶狠狠的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扫过校台上下的一干人等，震住他们，别的咱不行，论起摆显自个的功夫怕是本公子认天下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头盔解下，丢房成手中。“拿好，看本将军的。”暴喝一声，飞身直接从近丈高的校台上跳下，嗵的一声。响彻全场，所有的目光被本公子的神来之笔吸引住了，暂时没了刚才的那番嬉闹的场面，本公子缓慢的，沉重的、如同玄幻小说中地狱恶魔一般缓缓的站出了身来。他妈的，差点就扭着老子的脚了，庆幸这副子身板实在结实，地面都差点砸出了一个大坑。在我的前方五米开外，四座石鼓并排而立。目测，约三百八十斤重，没有超过本将军的极限，很好。


    
在所有将士沉默的目光注视下，我沉着的走到了石鼓前，目光冷冽的扫了眼全场，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目光很讶然的瞪着我，不知道我这位中郎将到底想干啥？


    
微一蹲马步，手若铁钳，狠狠的挟在石鼓上，我鼓尽了全力，暴喝一声，单手拔起一座石鼓，带着纷飞的尘土，高高的举过头顶……


    
瞬间，校场一片死寂，是的，甚至听不到呼吸声，所有的人嘴能张多大就张多大，如果这军营是一条河的话，站在河面上，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群露出了黄色大板牙、神情惊骇欲绝的河马。


    
校台之上的那帮子老兵痞没一个能保持正形，小段将军的喉头上下不停的跳动，目光很傻，只有咱的忠仆正常，一脸兴奋得都发了红，目光崇拜到了极点。


    
蹄声越来越近，被本公子震撼住的人群又开始有嘈杂的迹象，他妈的，不施必杀看样子真震不住这帮家伙，单手提着一个石鼓横移十步，停在另一个石鼓跟前，再狂吼一声，又一个石鼓破土而出……


    
原本涌动的人群定格在当场，一个二个俩眼发直，面色发白发绿，甚至有人拿捏不住手中的兵器掉到了地上，“神人……神力……神……”哆哆嗦嗦、变调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咬着牙顶着俩石鼓在人群前又绕了百来步，在力泄之前抛了出去，由于体力已经耗得差不多，导致准头有误，方向不对，直接往这帮子羽林军士的跟前扔去。


    
不知道哪个一声发喊，校场之上如同鸡窝窜进了黄鼠狼似的，炸窝了，全部四散跑开，石鼓重重的发着闷声砸得灰飞丈余，另一个石鼓紧接着砸在前一个石鼓之上，一声巨响轰然而裂！


    
他妈的，用力过度，上半身的肌肉群一阵阵发麻，不停的抽搐，双手有点发抖了，借势怒喝道：‘都给本将军站好！！！”


    
那群被本将军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力震摄住的兵痞赶紧全涌回校场上，站的比刚才更有精气神，只不过，砸碎的石鼓丈余方圆。没一个士兵愿靠近。


    
“怎么不笑了？！”背起手，面目狰狞的瞪着这帮子欺软怕硬的家伙，走到一个脸色有些白，额角有汗的军士面前，“看着我！”如同教导主任正揪住偷偷吸烟的中学生一样的凶狠。


    
“将，将军……”声音有点抖，目光充满了畏惧，很好，就是要这个效果。


    
“为什么不笑了？”邪恶的笑着，露出一排雪亮的门牙，一米八几，魁梧壮硕的本将军低下了头，看着这个身高仅在我眼部的军士。


    
“好！真神力也！好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少年郎……”远处一声高喝，声音熟悉，哪个家伙？不知道本公子在教育小同学吗？一扭脑袋，靠！李叔叔大笑着从军帐后绕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票裹着一身沙场血气的将军。李靖李伯伯，李绩大叔，还有位脸黑如锅底的大叔，很像尉迟家那双胞胎，我敢肯定，一定是尉迟敬德那位大唐猛将，段大将军亦然在其中，还有好几位我不认识的，程处亮这丫的也在里面，很淫荡的朝本公子挤挤眼，鼓鼓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看样子，这丫的不服气得很。程叔叔不在，还好……很庆幸，看样子俩老汉之间的纠纷还未平息。


    
“陛下万岁！”三军立即跪拜高呼。咱也赶紧单膝跪下，主要是这一身铠甲穿在身上行动实在不太利索，要是我双腿全跪，怕是直接就往前趴地上了。


    
“都快平身，起来起来，英雄少年哪，哈哈哈，看到贤侄如此英武，老夫甚慰。”李叔叔赶紧上前一把扶起了我。拈须笑得很是爽朗，指着身后那一票老货：“贤侄也来见见诸位叔伯……”


    
一路恭顺的弯腰拱手为礼，一帮子血腥的老汉很喜悦的啪得俺那原本就有点扭伤的俩肩膀如同脱臼。


    
“贤侄这神力，实在少有，老夫年青之时，怕是能举五百斤的东西就不错了。”尉迟叔叔说话比较实在，不跟咱小年青打马虎眼，哪像那刚才几位，哼哼哈哈说啥本将军有他们当年的风范，夸咱的力气比起他们仅差那么一点点，靠，比程叔叔好不了多少。


    
“处亮吾婿，尔去试试，老夫今日也想瞧个痛快……”李叔叔抬手指了指还立在原地的石鼓，朝着程处亮那剽悍的人渣道。


    
“小婿遵命。”本就跃跃欲试的程处亮闻言大喜，头盔一把扒下，大踏步走向那排耸立的石鼓前，校场又安静了许多，看样子，喜欢看人耍力气的还真不少。


    
程处亮手拿捏住石鼓顶端，暴喝一声吐气开声，咦？没动，这样可把这丫气的，红脸都快发黑了，再来，所有的人都能看到石鼓被他的大力摇得晃荡，可就是起不来。


    
不过，继承了程叔叔厚脸皮的程处亮自然不甘心丢脸，大吼一声双手搭上，石鼓应声而起，拔到半空，抛得老远，凶神恶刹的大步走到另一石鼓前，照样俩手搭在一起，又飞出一个石鼓。大家都很体谅失败者的心情，给这位举重亚军予以热烈的掌声表达内心的赞赏与鼓励。


    
程处亮有些丧气的走了回来：“小婿昨日酒多了，不然，必不差于俊哥儿。”果然厚脸皮，没话说了，很五体投地的向这位青春版程叔叔表达了对他的景仰之情。


    
“老夫今日早朝一罢，才想起贤侄今日要入军营，故尔与这些爱卿来瞧瞧贤侄，不想，刚一进营门，就见贤侄正在大显神力，呵呵呵……”李叔叔很亲密的拉着我的手，边说边走。朝着军营主帐逛去，那一帮子被我新官上任一把火撩到了屁股的军士们各司其职去了，这倒用不着咱这中郎将来操心。


    
分主次坐在大帐之内，我坐在最左下首，程处亮坐我边上，小声的嘀咕下次跟我再比划比划啥的，靠，本公子才没那闲功夫跟你这厚脸皮掐架，若是打不过了，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全跳我跟前群殴咋办？本公子再力敌千军也受不了，才不上这个当。


    
“今日，老夫邀约诸位爱卿前来右羽林军，实有要务……”李叔叔清咳一声开始演讲，大帐周围数丈方圆早被李叔叔的随身禁卫与护驾禁军围得滴水不漏。


    
说了一会，我明白了，李叔叔今天是特地带人来瞧本公子显摆的，对于任命咱这个大唐才子为军人，不仅受到了以长孙阴人为首的一干文官集团的强力反对，也受到了军方高层的置疑，虽说世家子弟进入三卫五府乃常事，却没有一人像我这样一步登天，一出来就是个从五品上的中郎将，从五品上虽然不是啥大官，可唐朝的官品三品以上皆为虚衔，就算是驸马都尉的虚衔也不过是从五品下，就像边上这位程处亮，也是从校尉级别一步步爬上来，当到现在的左千年卫别将之职。


    
所以，今天李叔叔力排众议，打压了文官集团，但对于这帮子血腥老汉却也不好说啥子狠话，毕竟，俺这条蛀虫就混在这革命队伍里，没法子，只好把这票老货拉来，顺便瞧瞧本公子有没有手段治治这些骄兵悍将，然后再听听本公子对于军事上的见解，才能作最后的一锤定音，也就是说，现在咱这小年青还随时有丢官的危险，李叔叔虽然是皇帝，可一个帝国毕竟不是他一人完全作主，毕竟，现在的皇帝还是比较宽容下属的质疑，李叔叔就恰巧是其中的极品货色。

第125章 舌战小老头


    
“遗爱贤侄。”李叔叔灌了一大口茶水，润了润发干的喉咙开口唤我。


    
“小将在！”赶紧跳起来站到军帐中央，腰板挺得笔直，很有气概的脚分成八字步抱拳立定。这一亮相，让众老汉都目光温和了些许。


    
“呵呵，这样吧，你就说说这训军操演之法，让诸位叔伯也听评一番，如何？”


    
“小侄，小将遵命。”嘴里答应着，脑袋瓜开始高速转过，训军操演？不就是军训那一套吗？有啥，咋可是来自后现代的军训受训者，预备役的小官，这有啥，条条理理都能掰出道理来。


    
“军训，是新学期的第一课？咳咳咳，”赶紧狂咳一气，他妈的，差点就成背高中军训手册了，顿了顿乘这帮久经沙场的血腥老汉还未醒悟过来之前继续道：“小将以为：训军操演，不光是让将士们学会上战场杀敌立功，更是要教他们怎样做人，怎样吃苦耐劳，怎样迎接挑战，怎样把握自由与纪律的尺度去锻炼，去磨砺，其目的是：增强国防意识与集体主义观念，深刻领悟“立德、力学、力行、立新”的真正含义；培养团结互助的作风，增强集体凝聚力与战斗力不但要领略我大唐士兵们无私奉献的伟大精神以及不怕困难的崇高品质，也要发扬我们“同心协力，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我们要坚持铁一般的纪律，严于律己，服从命令，坚决完成各项训练任务；希望大家用顽强的意志，用敢于吃苦、勇于拼搏，发扬“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的精神，彻底完成军训使命。”砸砸嘴，说完了。


    
咋就没人鼓个掌捏？小心翼翼的左右偷看下。两排坐得直愣愣的老汉正眨巴着眼，还没回过味来？


    
“果然精彩！呵呵呵托塔天王伯伯第一个表达了对我这一番话的肯定，很快，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程处亮拍得也很激烈，不过从他那张有点扭曲的脸上，我可以感受到，这丫的很嫉妒。嘿嘿嘿。


    
“贤侄未负老夫厚望尔。”李叔叔也同样笑得很开心，很帅的把两排门牙很闪亮的露在嘴外，让人想起了高露洁的广告。


    
“老夫听得兴起，倒也想考考这位房家的子侄，不知陛下允否？”啥意思，这位头发都快掉光的大爷想干啥，看咱这小年青太出风头了想打压俺不成？刚才介绍的时候没仔细听，主要是忙着看程处亮那货耍宝去了。


    
“老夫长孙顺德。”鼻孔有点大，俩鼻毛全往外伸，看样子这位老大爷头抬的太高了。


    
“小侄不敢。只是怕有污众位叔伯耳目矣。”长孙？听了这名。俺小心肝不由得一跳，长孙阴人家的亲戚不成？


    
“长孙大人，此一浑钝小儿。岂能与长孙兄这样历时数十年之沙场，赫赫战功的沙场名将所比呢？看在老夫薄面上罢了。”李绩大叔站了出来插话道，看得出，这位大叔人品很好，我更看到，长孙顺德这老东西那不纯洁的目光很阴毒。


    
“陛下刚才也出言，让吾等考教这贤侄一二，有何不可？”这位大爷眨眨浊黄的老眼道。


    
“多谢李将军的厚爱，也谢谢这位长孙老伯父的教诲，小侄一试也无不可。”小瞧咱不是？铁血军事论坛拍砖的常客。还怕你个没读过《战争论》、《毛公兵法》、不知道啥叫闪击战不知道啥叫斩首战略的小老头不成？


    
“呵呵，倒还是老夫多嘴了。”李绩大叔很阴的笑了笑，扭身坐下，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架势。


    
“敌万骑重骑，给你同样的一万轻骑，期限一月可赢否？”小老头眨巴眨巴眼，很吊的表情，很长辈的眼神。靠，还当是啥难题目。这道题，怕是俺教的初二学生都能赢死你个小老头。


    
咱不自满也不难倒，露俩门牙，很谦虚的拱拱手：“长孙伯父，小将倒想请教，如何战法？我攻还是守，双方训练如何，城池几何，地形山川？”乱七八糟问了一大堆，小老头被问得一愣一愣的。砸着没牙的嘴半天才道：“训练相同，敌据三座小城，无河，地形甚坦，三城相据不过一日之期半晌才答了出来。


    
“多谢谢老大臣指点，若是小侄指挥，想来，不出半月，必能取之。”太可惜了，手里没鸡毛扇子，不然咱还能文武双全下。


    
“哦？”这一次出声的是托塔天王李靖伯伯，目中精芒一闪，旋及暗去，又闭目不言，倒是李绩大叔跳到我跟前：“房家后生，莫要狂言，若是老夫执掌万人轻骑攻击万人重骑，也不敢言胜。”


    
“可是这位长孙伯父非是要我阵战，且不要求我尽数消灭敌方的有生力量，只要我赢，这当然简单了。”嘿嘿嘿，是啊，这不就跟当年国共双方的战争很相似吗？


    
李绩大叔一脸黑线，阴声阴气的道：“你倒是与老夫说说怎个赢法，若有理，老夫第一个愿举你为中郎将，若不是嘿嘿嘿。”笑得跟猫头鹰似的。


    
“叔叔莫急，且听小侄道来，赢的方法有许多种，要消灭敌方的有生力量，或者是截断敌方的补给，又或者分敌而歼之，总之，敌强我弱时，敌进我退，敌我力量相平衡时，敌疲我扰，当敌方的力量无法与我形成战术上或者战略上的优势时，敌退我进，而我军恰为轻骑兵。”最为适宜这一战略思想很好，长篇大论抛出，新式的战略战术思想让人耳目一新，一帮子血腥老汉都哑巴了，没话说了吧？


    
李绩大叔表情很沉着，但我还是看到了，他那握得发白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激动。废话，能不激动吗？游击战的经典思想咱都搬出来了，只要是有战略头脑的军方人士，不明白这种战略思想的重要性才怪。


    
李叔叔从刚才的喜悦转变为痴愣，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目光很可怕，害得我背上寒毛炸起，若不是明白李叔叔的性取向，怕是本公子现在肯定扒掉衣甲跑路也不愿意呆在这了。


    
长孙小老头很愤愤的道：“竖子，老夫上沙场，每阵必定争先。像你那般作战畏首畏尾。突在是丢我大唐军威。”老小子没想到一句话引到了咱一番经典的战争思想，见一个二个的军事高官都目露精光，或若有所思。或惊疑不定，不由得恼羞成怒盛怒，口水差点喷到我脸上。


    
老货，本不想跟你这走路都打颤的老家伙，叽歪，你还敢顶上来？管你是啥子东东。


    
瞪圆了眼，顶这老家伙跟前：“小侄倒想问问这位老大人，什么是战争。战争中的目的和手段是什么？战争的意义？战争中的士兵的劳累与否和士气的高低对于战役有何重要性；”《战争论》是本好书，很可惜，我不太喜欢过于枯燥的东西。也就是翻看了下目录，随手翻过几次而已，别的记不住，目录上那百十来个字总是能记住的，也不想想


    
每天老师都要干啥，备课，还不就是背书吗？凭咱的记忆力，连目录都记不住，怕是丢人都丢到月球去了。


    
问得这位小老头。蜡黄的老脸发出了红光，抖抖瑟瑟的手指头指着我，半天吭不出一个屁，很有随时一口气接不上来随时蹬腿的架势。


    
光这一票的目录，已经完全震憾了在场的大唐军方高级将领，完全傻眼了，很神奇的目光盯着本公子，似乎我就是战神转世。


    
“贤侄啊莫要太出风头了，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军营的门外，李绩大叔过我跟前时又低又疾的一句话让我心暖不已，感动，像这般子为咱这小年青说话的也就他一人。


    
“遗爱贤侄，我大唐兵家又多一俊杰尔，老夫甚慰之，切莫自满而过之。”赶紧俯首行礼，这帮子老爷们怎么了，一人过我面前，就要吭哧一声，是在检阅还是在瞻仰？


    
“好，你比你爹强多了，有空，多收拾我家那俩活宝，他娘的，好事不干，坏事烂事一堆接一堆。”尉迟大叔果然憨厚耿直，这话说得跟在段大将军屁股后头的尉迟宝林一脸黑线，很灰溜溜，作俯首贴耳状。


    
“不错，不过，老夫不希望又见一纸上谈兵之赵括，望贤侄早日成大器段大将军果然很严肃，这样近乎咒人的话也说得出口，还好，本公子气沉丹田，很用心，很真挚的点点脑袋。


    
一巴掌拍本公子肩膀上，巴掌主人的脸出现在我跟前：“小子，能，不愧是我那七妹的夫君，改日，来家里聚聚，咱哥几个好好喝上一顿家宴，顺便相互讨教一下兵法，可别忘记了，哇哈哈哈。”笑声也很像程叔叔，不过没那份底气，也没那种敢横在马路中间走的气概，看样子，程处亮这货还得锻炼个一二十年。


    
“贤婿好！今日替老夫好好的长了一回脸。”李叔叔嘴都合不拢，眼晴成缝了都，一个劲的在我跟前磨叽。


    
“小侄也是乱拳乱打一气，哪能担叔叔如此夸赞。”


    
“唔？怎么还称小侄？”李叔叔作蕴怒状，一干军方高层人士都把脑袋扭了过来，一对对凶悍的鹰目都透射着八卦的精芒。


    
程处亮眼中凶光边闪，很咬牙切齿那种，当然，目标是咱这个受气的小将军。


    
“小，小婿，见过岳父泰山老丈人。”认了吧，再不认，谁知道恼羞成怒的李叔叔会不会抽大棒棒揍咱这双臂无力抵抗的小年青。还有一点，本公子不知道现在咋称呼老婆的爹，干脆全拉出来，让李叔叔自己当选择题。


    
“岳父泰山老丈人？”李叔叔有点呆滞的重复着我那很长的称呼，边上的一位大将军，尉迟大叔直接暴笑出声：“哇哈哈哈，房二郎这小混蛋，有你这样称呼外舅的吗？”另外几位也不是啥好货，一个二个笑得东倒西歪，程处亮更过份，笑得差点拍地了，气得老子七窍生烟，还好，李叔叔替我报了仇，一黑脚踢这丫的屁股上：“小混蛋，笑甚子，还不一边去！我家那清河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捧的臭小子。


    
程处亮干巴巴的陪笑俩声拍拍屁股溜到一边去了。


    
“外舅？”太牛了吧，这是啥称呼，舅舅我知道是啥意思，就是俺娘的兄弟，可是这外舅，难不成这位李叔叔还跟我娘有叔伯关系不成？


    
看着我那迷茫得如此纯真的双眼，李叔叔吭哧半天，扯扯嘴角：“贤婿;；这岳父泰山老丈人这称呼是啥意思？老丈人老夫倒是明白了，可这岳父泰山，老夫不甚明了，还望贤侄给老夫解释一二。”目光有点阴森，难道李叔叔这老货也是穿越来的，知道泰山是位光着屁股在森林里吃野果的智商发育不完全者？


    
“岳父泰山老丈人，是。”是脑筋急转弯题目又来了，李叔叔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脸上的黑线是越来越多，咋办？泰山，除了那光屁股的，还有啥子？等等

第126章 任重而道远


    
有了，“……泰皇汉武之功绩封禅泰山而诏示天下，叔叔之传位．远胜于泰皇汉武矣，小佳故尔呼您老岳父泰山，代表着叔叔您的功绩像五岳一般的雄伟．而叔叔您的江山泰山一般的巍峨昌盛，在历朝历代间唯大唐才能与五岳之首泰山比肩……”吹捧，外格马屁，浑话，啥都有，李叔叔脸很红．有点尴尬，似乎不适应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咱这小年青夸这么无耻的吹捧话。但是喜悦的气息己经感染了所有的人，心机深沉如李靖伯伯也老脸发红，不过李伯伯见机得快，再快要笑出声来赶紧俯身低首：“祝陛下伟业万世昌盛……”


    
其他那些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的铁血老汉们也赶紧俯身，向着脸上尴尬正在消退的李世民大帝致以崇高的敬意……


    
“总算走了．房成。”挥着手．向着这帮老家伙道别，张嘴朝身边的忠仆道。


    
“小的在。”


    
“那位长孙顺德是谁？老瞧本公子不顺眼。”回过头来，朝着军里走去。“那位大人是长孙无忌大人的堂叔曾经也是位沙场悍将，后来年纪一大，胆乎开始小了，却越来越贪婪，借着以往的功绩……”房成的目光很轻蔑？怎么了。


    
“不过什么？”左右看下，没人在边上，赶紧问道。


    
“这位长孙大人品德实在……前些年，宫人奴仆盗取宫中财物，这位长孙大人不仅不法办，反而受其贿赂，陛下曾责于他。可长孙大人却……”房成细细给我道来。


    
明白了，原来这位长孙大人的性格行为跟小混混差不多。屡教不改，而且还与李孝常图谋不轨．这些事传得整个长安满城风雨，所以连连房成也知一二，并且，俺爹与几位大臣曾力主将顺德下狱治罪，只是李叔叔心肠好。念在这小老头既是自家老婆的堂叔．又曾为大唐的建立也出了不少力，只把他撒职除名。可是李叔叔心太软，过了没多久，让给他恢复了爵位和食邑，可是这位老大爷依旧……


    
坐在军帐中纳闷。操演了一早上，才发现不对头，这是干哈，李叔叔到底是想让俺训练间谍还是训练土匪？就这帮子骄兵悍将．你能让他化装成吐蕃小老头还是吐蕃狼人？


    
很闷气地坐着，段小将军坐我边上，对本公子的态度比一开始时要恭顺了许多。嗯，看样子，力大无穷地威慑力还是有了相当的效果。


    
“将军．这事小将也爱莫能助．若说操演精锐军士。攻城拔寨．小将当仁不让。必定争先．可这训演间谍，小将，小将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段云松地表情也很迷茫，怕是间谍这个词对他来说很少能听得到．更别说作系统的训练。


    
“唉……”站起来在军帐里苦闷地溜达着圈，怎么办？李叔叔交待的任务，还特地拿最精锐的羽林军士给我作底子，就是想让我大显身手，可现在搞的我一丝头绪都没。


    
“要不，小将先招那些校尉来，大家一同商议一二，或许也想到办法也说不一定？”段云松很为难地挠挠光头，半晌才道。


    
这也是个办法，对啊，千多人，咱也不可能手把手的教，先与这帮下级军官统一意见，这样，也很有好处。“行，就这么办，你先把那些人都召集来此，本将在好好思虑一番。”


    
“末将遵命。”段云松说干就干，朝我一抱拳，转身就出了军帐，大声地吩咐着。


    
“诸位．我奉陛下旨意，训练一干为国效忠的精英。实在是受宠若惊，不过，为了不负陛下厚爱，厚颜努力，愿诸位与我一同努力。为了开创更美好地明天而努力奋斗，争创一流，促进大唐和谐社会发展，保护？嗯嗯，大家都坐下坐下。”


    
坐主位上，看着这群旅帅、校尉一帮剽呼呼的大老爷们听咱训话，很有成就感。


    
“这里，我就跟各位说说．什么叫间谍。”


    
“间谍？”一帮大唐精锐的目光都很迷茫。


    
“是地，间谍，知道是干什么的吗？”不习惯坐在讲台前说话，主要站习惯了．蹲着讲话实在是难受。


    
看着大伙摇着脑袋，很好，都不知道就好，细细地把什么叫间谍，为什么要把他们训练成间谍说了一遍，并且把我花了时间抄写出来的后世军训的教程丢了出来，这东西好啊，不光是训练体格．更能灌输爱国主义精神，让段云松先宣读一遍。


    
看着这帮子低级军官越来越绿，越来越难看地脸．很得意．想当初，咱们一帮子小年青，也是这样被校学生科科长和教寻主任，还有那些军训教官如此折磨。不过嘛，这帮人既然是国家精锐，训练量自然大增．反正咱军训时被怎么操，咱就怎么操这帮子家伙，这可不是变态，也不是报复．咱可是为了大唐和谐社会打下坚实的基础．哇哈哈哈哈……


    
一柱香多的功夫之后，总算是宣读完毕，我可是用白括文写的，想来意思这些人都该完全明了。


    
“将军．属下想问，这夜间紧急集合是何意，还有这全副武装十公里越野，还有这步法操演……”果毅校尉跳了出来．一连窜的问题，表情很生硬，看样子，对本公子的训练教程很是不满。


    
摆出将军的谱，站到这位高度在我鼻子跟前地校尉跟前：“白天集合需要用多长时间？”


    
“三通鼓毕！”果毅校尉站得笔直，嗯，是个好士兵。不怕俺的眼神。


    
“夜间集合，需要多长时间？”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位大到至少十来岁地校尉。


    
“这，属下未曾算过，不过若是有淮备也就三通鼓的时间。”校尉略一扰豫．继续昂首道，其他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问。


    
“若我军扶平常时辰脱衣就寝，半夜若有敌来袭，在敌军踏入营门后，尔等还能在一通鼓的时间内集中完毕作好战斗准备吗？”目光瞬间一冷，定定地看着这位，“快说！”


    
“这个。”果毅校尉眼珠子转了老半天，才不太情愿地吭了声：“没办法准备好，毕竟要穿衣带甲，执刀举盾。时间太短了。”


    
“废话，我知道时间短．可敌人不知道！”虎目圆睁，口水狂喷，溅地这位兄台很害怕地连退数步。


    
“你们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穿好衣服吗？你们知道如何在没有鼓声地特况下紧急集合吗？你们知道如何在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赶路吗？你们又是否知道如何分辨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之下哪些草根树皮能吃，哪些蘑菇有毒吗？……”从左边。一直问到右边，没一位大唐精锐敢出声答话，很丧气的模样，废话，就是这样突然跳出个人来问我。本持军这样地优秀穿越青年一样答不上来。


    
“回答我！”狰拧着脸回到主案前．恶狠狠的目光瞪着这帮子兵痞。


    
“不知道。小将不知……”回答得乱七八糟的。


    
“住口！回答上级官员问题时，只充许说：‘明白，长官，不明白，长官、或者是，长官，不是，长官’知道了吗？”


    
“……”一帮莫明其妙地下级军官用很那啥的目光看着本将军，唉……任重而道远啊，早知道，咱穿越时带一盒警匪片或者战争片来就好了，让这帮子家伙知道什么才叫纪律。


    
“从个天开始．照着军训手册训练，陛下赋我全权．尔等可明白？！现在给我回答：‘是，长官’”老师的架子端起，恶狠狠的眼光看着这帮子家伙。


    
“是！长官！”大声应诺，不太整齐。


    
“今天下午停止校场操演，每个士兵都在校场等着，分旅例队，由各旅旅帅宣读军训操典，校尉作监督，其他人，其他人各司其职，三天之后，本持军正式开始操演军士，都明白了吗？”气势，保持威严地气势高声道。


    
“是！长官！”不错，这一次比上次比好多了，本就该这样嘛，多好。“稍息，解散！”又是很莫明的眼神，先人你个板板的……本将军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终于，劳累了一天的我总算和忠仆房成在月色高挂天际之时赶到了家门前，府门外，昏然的灯笼下，慎叔左右不安地张望着，听得到这的蹄声，瞧见了我与房成，脸上的不安瞬及消去：“哎哟、我地二少爷，您可回来了．您这要再不回来．怕是夫人跟老爷就得差人寻您呢。”


    
“不好意思，今天第一天上任．事特都还没理出头绪，自然回来得晚了一些，慎叔，你们都吃了饭没？”跳下了马，赶紧夺过慎叔手中灯笼：“我来就行了。”


    
“吃了吃了，实在是等不了，大伙都饿得发了慌，夫人让大伙都先吃了，您先去前厅吧，老爷跟夫人他们都在等着您呢，老朽这就去吩咐厨房，给少爷端饭菜来……”


    
“好的，那慎叔您慢点走。”活动了下手臂，甲片哗哗直响，俩手还是有些不太对劲，看样样子还没完全恢复，嗯嗯，蛮力虽然能逞凶一时，不过，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种傻事以后还是少干，得好好想想去找谁教教咱马上步下的功夫。不然，以后本公子肯定会为此而丢不少脸面的。


    
“父亲，娘亲，孩儿回来啦……”肩膀还有隐隐发麻。


    
“哎呀，这孩子，一身灰扑扑地，像甚子话，还不把你这身子铁家伙换了，几十斤的东西套身上，也不累得慌……”娘亲疾步上前，把我头盔摘下丢到一边，顺手开始替我解下盔甲，动作很是麻利，比起绿蝶和宫女姐姐熟手多了。


    
“娘亲您可真行，三几下就把这甲叶给解下来，今天早上可是那俩丫头费了好大功夫才替我穿上地。”


    
卸下了甲衣．吃力地丢到边上家丁的手中，叮嘱要做何养护之后，娘亲这才坐到了榻边笑道：“这有什么，当年天下大乱，你爹这文诌诌的人随着陛下东征西讨的，不穿这东西哪行，娘亲就是那时练出来了，对吧老爷。”


    
“是啊，老夫当年可也是马下书生马上将，使得一手的好剑法。”百分之百的胡扯瞎吹，上次我见老爷子拿剑耍了一下，那动作，就跟厨房刘婶拿刀剁鸡的架势有得一比，怕是老爷子耍大捧捧都比耍剑要出色。当然咱自然不敢对老爷子的自我吹嘘表示疑问。


    
“俊儿，今日如何？这军人沙场操演之苦，可曾受得住？”老爷子嘴里问得平平淡淡地，但还是看得出，目光中流露的担心。


    
“没，好得很，孩儿其他的不敢说，一把子力气有的事，今日，那帮子兵痞还想给孩儿来个下马威，嘿嘿，您猜孩儿怎么着，就那么从一丈来高的校台上跳下去……哎呀！娘……”又咋了嘛，俺又不干坏事。


    
“臭小子，一丈多高你也敢跳，不要命了？！娘生养你不指望老，可你这小混蛋，乞死我了……”


    
一柱香后，顶着一对红彤彤的拈风耳大口地嚼着家中的饭菜，比起军营的集体伙食好多了。“大哥和大嫂呢？今日怎么不见他们？”

第127章 死里逃生(上)


    
“你大嫂这几日精神不佳，你大哥这几日正好在家歇着无事，就陪你嫂子回她娘家，顺便让亲家翁的大哥瞧瞧。亲家翁的大哥可是名医，想来该没甚子大碍的。”


    
“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陛下夜召二少爷前去问话。”


    
“啥？”李叔叔干嘛？还让不让人活了，本公子现在都累得快吐舌头了，浑身酸麻不堪，就连饭碗都才刚端，又让咱跑，到底这老家伙想干嘛？


    
“吾儿快些收拾下，赶紧去吧，想来陛下必是有事，不然，怎会唤你。”老爷子不反对罢了反而很欣慰。


    
得，连澡都没洗，就赶紧擦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匆匆的在宫中禁卫的陪同下，前往皇宫。一路上，本来就已磨得生疼的两条大腿现在更是火辣辣的痛，实在是，本将军差点就想让人搞一台轿子来坐坐了。


    
进了宫门，马留在宫门处，叉开双腿，迈着近乎夸张的八字步，跟前那位表情越来越古怪的侍卫朝里走去，没办法，要不两片皮肉难受啊，怪不得后世瞧那些骑马打仗的人一个二个全罗圈腿，怕就是跟本公子现在一个德行。


    
慢腾腾的挪着脚步，我的衣服都差点被汗水湿透了。越想越后悔，那天晚上发啥子神经，非要吹嘘自个能干，早知道就该跟李叔叔说明，训练间谍这种大事，怎么能这样轻率呢？至少得研究观察个一两年，然后让本公子再撰写一两年的教案。再来做事嘛，匆匆的就把咱这后世还在读书的青年小伙拉去操练，简直就是摧残祖国的幼苗……


    
好不容易才见领路的侍卫停在一座偏殿前面，除了李叔叔，似乎还有人在，相谈甚欢，阵阵笑语欢声传到殿门外，没等多久。进去的侍卫刚一通报，接着就走了出来让我自个进去。


    
“小侄，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见过李伯父……”原本除了李叔叔，李靖这位大佬也在，我赶紧见礼向二位问好。


    
“呵呵呵，免了免了，日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哪来那么多礼，爱婿快来坐下，老夫正与你李伯父商议军校的事宜。”李叔叔让我坐到他的边上。朝我泄露了一个比较让人震撼的消息。


    
“军校？叔叔真要建军校了？”好啊。本就该这样，大唐这么多的核弹头，藏在地下室都快生霉了。不拿出来晒晒太阳，进行活体解剖下，对其构造进行全面的观察和记录，研究下核弹弹体的形成原因，让后人学习下，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太好了，岳父大人果然英明神武，想我大唐军方的后备力量日后必将后继有人。”


    
“嗯嗯，好了好了，这孩子。吹捧话就别说了，说说正事，李卿，你觉得如何？”两大佬谈话，俺小年青决定不插嘴，看着桌上的酒菜，受不了，很斯文的挟起了一块烧好的鸡腿，直接丢嘴里这么一漱。唰的一声，就剩一根光溜溜的鸡骨头，看得刚张嘴要说话的李靖伯伯两眼圆睁，一脸黑线……


    
好半天李靖伯伯才想起要讲啥子，嘴角抽了抽，继续道：“……老夫以为，陛下之意甚妙，如此，不仅仅让这帮子沙场悍将有个把心得传世于后人之场所，更能，更能……”李靖伯伯啥意思，俺这小年青本来就饿，您这么看着，我吃得也不安生啊，只好悻悻然的把另一只刚漱成骨头架子的鸡腿骨丢桌上，摆出一副安心听讲的模样，虎视眈眈的瞪着上另一个猎物：一大块肥美滋着香气的肉脯。


    
“行了行了，饿了就吃罢，你这样子，老夫都看不下去了，哈哈哈哈……”李叔叔大笑着指着我道。


    
“小婿惭愧，今日在军营里累了一天，也没吃什么，刚一进家门，就接到了岳父您的召唤，小婿自然是拍马赶到，没敢耽搁。”一面说着一面吃，风卷残云，瞬息间，桌上的菜少了大半，俩老汉端着酒杯拿起筷子都不知道该朝哪下手了。


    
“小婿吃饱了。”很满意御厨的手艺，挺不错，不过又很伤感，咱堂堂总理之子，竟然非要跑去军营受这种苦楚，实在是……


    
俩肩膀还隐隐作痛，唉，很烦恼，当官，只是新鲜而已，才上了一天班，本将军累得快成死狗了，要是让我整天吃住在军舍，与士兵同甘共苦，还不如把我这已经受到了大唐纨绔幸福生活毒害的优秀青年丢牢里，至少睡觉不用起早，不用每天来个十公里越野啥的，那是人干的活？越想越害怕，要是真那样，咱还活不活了，前世咱就是在社会泥河潭里摸爬滚打累死累活赚俩钱吃口饭的贫下中农，瞧瞧现在，咱坐在大富之家，高干子弟，竟然还要去受那份非人的苦楚，别的不说，要是本将军与兵同甘共苦个十天半个月，怕是连调戏宫女姐姐的力气都没了，咱这不是自个找罪受吗？卖糕的，现在才醒悟过来，是不是晚了点？


    
现在两件事摆在本公子面前，选择题，第一种方式，告诉李叔叔咱甩手不干，继续回家混吃等死，可这样一来，本公子早晚被长孙阴人那看不惯房家老小的臭家伙搞得家破人亡，这咱肯定不能选，第二个方法，让李叔叔给咱换换职业？貌似不太可能，李叔叔总不能刚说出来的话自个又把它吞回去。还有啥呢？


    
“怎么祥？今日一去，感想如何？”李叔叔只好让人把残羹剩菜撤了下去，重斯再上新的，朝着我问道。


    
“感想？”


    
喝一口小酒，爽，这感想么，实在是不咋地，灵机一动，有了。送上门来的机会，脱离苦难的机遇竟然自己扑面而来？


    
很深沉的叹息了一声，目光很沉重：“这，怕是很难。”


    
“噢？为何？”


    
“叔叔您想，这羽林军全是一帮子天天闻着血腥气的老兵痞，让他们练练如何当特种兵还实在一点，作间谍，要他们化装成普通人。还得挑担抬柴又或是经商买卖怕是难于上青天啊！”很感慨，李叔叔既然问起，咱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老兵痞……特种兵？”两位大佬对视一眼，很迷茫的目光，赶紧解释道：“小婿是说，这帮子精兵悍将，若是能训练成曹魏的虎豹骑那样日夜可行千里，斩将夺旗，摧城拔寨的军中精锐之精锐，或者是培养成蜀汉之白耳兵那样纵横山林如若平地。袭城夺门。刺杀烧粮那样的兵中死士倒是易若反掌，不过举手之劳尔。可是间谍则不一样……”


    
“等等！”李靖伯伯一抬手，阻止了我。表情有点难看，怎么了？


    
“贤侄，你说的……特种兵可是像我的‘百骑’一般的军中精锐？”李叔叔抓抓嘴，开言问道。


    
“差不多吧？”挠挠头，这百骑是啥子鬼东西，没听过，想来，可能是李叔叔最得意的骑兵吧。


    
“百骑者，从卫士简补或召募自北衙禁军。陛下于玄武门置左右屯营，号称“飞骑”。挑选其中骁健善射者百人，名为‘百骑’，人人精悍，精擅格斗剑击，疾马控弦亦可百发百中，此百人，可破万军之阵，乃我朝第一等之精锐……”


    
李叔叔的这番解释让我大惊失色，想不到啊。唐朝就有了这么牛叉的骑兵类别的特种兵。


    
“要知道，这些将士哪一个不经沙场血战、死里逃生、哪一个不能斩将夺旗摧城拔寨，若不经历生死相错，哪能有今日之百骑精锐……易若反掌？举手之劳？小娃娃，这样的大话岂能乱说……”李靖伯伯恶狠狠的瞪我一眼，哦，吹过头了，低头认罪。吹牛而已嘛，又不是干啥，在后世，同学之间吹的更牛，啥子在家制作核弹头，手工作坊制造航天飞机、甚至连时光机器都有人声称已经完成，准备回到三千年前把自个培养成一代帝王征服整个地球什么的都有，本公子这算是比较实际的吹法了。


    
“是吗？看来是老夫考虑不周尔，呵呵，贤婿莫闹，老夫问你，需要何种人士才合汝之要求？”李叔叔看样子对本公子神侃的功夫已经比较能接受了，不太在意，朝我温和的笑了笑继续道。


    
“这个嘛，待小婿想想……”能跑能跳，还会装，人材，需要人材啊，还得会装，吭哧半天：“唔……对了，那帮子和尚，还有道士什么的，还有那些游侠儿，或者商贩那些才是小侄想要的。”盘算了半天，只觉得这几类比较适合，原本还想说美女间谍，怕李靖伯伯这位正义人士跳过来抽咱小年青，想想还是算了。


    
“用这些平民百姓、不顾王法挥刀动剑者，又或者是侍佛礼……贤婿莫不是诳老夫吧？”李叔叔瞪圆了眼，不敢想像房府之二男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正是，岳父您都想不到这些人会成为间谍，何况于我们的敌人呢？”目光很坚定的盯着李叔叔。


    
“唔，贤侄此话确有几分道理。”李靖伯伯这一开言，李叔叔双眼一亮，俩老汉又玩眼神文流，靠，搞的跟柏拉图精神恋爱似的，看得本公子头皮发麻。


    
“贤婿啊！”李叔叔窝俩门牙，笑得很那啥。


    
“在。”


    
“都怪老夫，可现在老夫明旨已发，若是现下便收回成命，岂不让人……唉，难矣难矣！”李叔叔摇头叹息道。


    
“啊？！”我嘴张得老大，目光哀伤，心中着实悲愤难言，难道本公子真要累死在军营里头？成为穿越一族里第一个看着美女没力气吃，因过劳而壮烈死在岗位上的优秀青年不成？那本公子不成为穿越一族的罪人和笑柄才怪，怕是以后每位穿越人士作教育后代的时候，一定翘起手指头指着本公子的遗像，拿咱作反面教材……


    
“贫侄怎的怕成这样，又不是让你沙场决一生死。”李靖伯伯很看不起胆小鬼，问题是，本公子怕的不是这玩意，太气人了。


    
“小侄非是怕，而是想到一妙策……”唉，太佩服自己了，每每紧要关头总能有新点子从头脑里冒出来，太神奇了，莫非是穿越引起的基因突变不成？


    
“妙策？”李叔叔眨巴眨巴眼，不太理解我想说啥。


    
“岳父大人不是欲设军校吗？”


    
“是啊，怎么了？”


    
“军校，可不是单单培养训练一般作战技能的地方啊……”忽悠，咱得把这俩老汉忽悠晕呼了，才有恢复到纨绔幸福生活的机会。

第128章 军校建设的重要性


    
“你是说，军校不光是培养高级将帅的地方，还应把低阶品级的校尉等也同样纳入培养范围，甚至把间谍细作也同样纳入军校的教育范围？”李叔叔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李靖伯伯的眼神也有些变了，不太一样。


    
“正是，叔叔可知道，这不光是为我唐朝昌盛百年的大计，更是为我朝的千年不朽很出奠基。”轻咳一声，很严肃的目光，没有一丝怯意的与两位大唐军国主义头子作对视。


    
“休得狂言……小娃娃，莫要诳老夫与陛下，不然，信不信我让你爹抽你百十来板子！”李靖伯伯怎么老跟俺这小年青过不去，动不动就进行武力威慑，什么人嘛。“唉……爱卿莫吓坏了这孩子，虽偶有狂言，然其之策，却自有他的道理，贤婿，老夫所说，你以为然否？”


    
“当然，当然，很感谢李伯父的鞭策之言，也感谢岳父大人的鼓励，其实，小侄不光是吹牛？嗯，其实，小侄是想，军校不但要培养军官和士兵的作战素养，更要紧抓他们的思想政治教育，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材与精英，才会无私的为国为民拼搏，为我大唐社会的稳定发展作出应有的贡献……”


    
“思想政治教育？”李叔叔表情微微一愣，又被俺这小年青的新名词给震住了。


    
“正是！”起身，习惯性的绕着讲台开始阐述我的观点，把培养新一代大唐军事骨干和政治委员作为首要的目标，精种文明教育和军事技能教育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要防止培养出只拥有军事技能而缺乏为大唐社会的和谐发展抛头颅洒热血的胆小鬼或者纂夺革命果实的叛徒作出预防，不仅仅培养他们军事上的战术和战略观，更要培养他们对大唐社会发展重要性的认识，为保护大唐和谐发展而保驾护航……并且，对现有的优秀中下级军官要时常进行轮番进修。牢固的建立爱国主义精神，打击一切敢于冒头的不和谐声音，让整个军队都团结到李家皇朝的旗帜下，而不会发展演变成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手中的工具……另外，军校中应单独设立一分院，专职于训练间谍，不仅要保障间谍教育的保密性和隐蔽性，更有必要让他们也系统化的接受政治思想教育。这样，坚固和强化其对大唐王朝的忠心，减少叛变带来的损失与危机。并对建立军校的方式方法作出了自己的判断与总结发言，并对于军校教材的构成和草创要确立长远的目标，还展望军校的未来对于大唐甚至整个地球军事力量对比的重要发言。


    
大唐军队是一个执行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它始终在李氏皇帝的领导下，团结在李氏皇朝的周围，牢固的竖立以军国主义、大汉民族主义思想为指针，坚持忠君爱国的思想路线，坚特全心全意为大唐李氏皇朝服务的宗旨，实行先进的政治工作制度……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运用强大的战略战术。发扬英勇顽强、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对敌人实施残酷而坚决的全面打击，从胜利走向胜利。成为保卫大唐和谐封建社会军国主义国家的钢铁长城。而军校正在为建成一支强大的现代化、正规化的帝国主义军队，进一步提高在现有战争条件下大唐的侵略能力而努力奋斗……


    
“天亮了？”李叔叔略显遗憾的叹息道。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老夫此时，方觉自己才明悟何为国家之军队……”李靖伯伯望着我的目光，只有那深深的感慨和欣慰。


    
“亮了？……”遗憾哪，我都还没说到军校建设的详细内容，比如教材的构成、学院内部的体系建设、还有……唉，好不容易有作先进事迹报告会的成就感，竟然这么就完了？真向往以前开会发言的场景，耍嘴皮子的感觉多好啊……


    
“伯父之夸赞，小侄愧不敢当尔。小侄不过是纸上谈兵，这些愚见，怕是二位长辈早已胸有成竹，小侄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这军校的成立与建设，必须要投入大量的人力与物力，故此，小侄才十分遗憾，不能亲自参与这么辉煌事业的建设……”赶紧垂首拱礼谦虚下，免得俩老汉太羞愧过度。以至恼羞成怒，把本公子直接拿出实体解剖咋办？


    
嘿嘿嘿，本公子忽悠这么疯狂是为了啥，就是告诉这两位狂热的大唐军国主义头子，军校的建立对于大唐的长远发展有着不可枯量的预期，而本公子，则是最好的策划者，兼骨干，把咱这样的的人材丢在军营里，不仅仅是浪费人材，更是扼杀一位伟大的革命同志的政治生命，还不如让我这位优秀的策划人来参与建设这无比重要的军事院校的建设……


    
李叔叔与李靖伯父相视一眼继而大笑，笑的很爽朗，可本公子怎么听也觉得不对味道，似乎很有些不对劲。


    
“有此佳儿，……乃我大唐江山社稷之幸事也……更是我李家之福尔。”李叔叔继续狂笑中，李靖伯父收起了笑声，目光之中依旧充满了笑意：“恭贺陛下，有如此东床佳婿，才思之敏锐，剖事断理之急智，老夫也看得有些嫉妒陛下了。


    
“……”一个吹，一个拍，看得本公子一头雾水。俩年纪加起来都快百多岁的老货到底干啥了？李叔叔明旨早发了，咱也不可能变成西床啥的。


    
“贤侄是否觉得奇怪？”李叔叔笑了半晌总算是停了下来，抿了口酒，朝着正很迷茫茫的我笑道。


    
“奇怪什么？”简直就是废话，就连你问这句我也不知道你想干啥啊。


    
“陛下召你入宫，你以为，就是问你一句昨日在军营的感想吗？”李靖伯伯现在没了昨天晚上那股子对我严厉的劲头，倒像是校长在看一位拿到了奖学金的优秀三好学生。


    
“小侄，小侄确是不知二位叔伯何意？”对啊，到底这俩老汉是啥意思，吹了一晚的牛，天都亮了，都还没说正题。


    
“老夫就知道你会如此作答，哈哈哈……”李靖伯伯笑的很开心，笑个屁！有啥好笑的，嘲笑本公子智商吗？岂有此理……


    
“老夫就说嘛，此责，还是得交于贤婿。”李叔叔指着我笑道。


    
“啥？”此责？脑中刹那间有点明悟了。


    
“陛下，如何？”李靖伯伯打断了李叔叔的话，又开始拿眼神交流了。


    
老半天，本公子坐得东倒西歪，差点打瞌睡了，李叔叔再开口干咳两声道：“唔，贤侄，右羽林军你暂且别去了，先在家中安心呆着，老夫另有任用。


    
“小侄遵命，小侄遵命……”有希望了，嘴差点合不拢了，只要不让咱干那累得像条死狗似的军人活计，也别让咱到长孙阴人那臭玩意手下干活，至少得让咱能有喝喝茶泡泡妞的时间，顺便还能平步轻云就更好了，嗯，要求似乎高了点，不过这有啥，像咱这样千百年才出一个的才子，本就该有特殊待遇才对。


    
“等等，去看看我闺女吧，这俩日，那丫头闹得实在够呛，整日说老夫把她的夫君抢走了，唉，女大不中留啊……”李叔叔喊住了转身想溜的我。


    
“呵呵呵，哪家不是，老夫那三闺女更是……”李靖伯伯很会打圆场。


    
“那小婿这便告辞了，二位长辈慢聊……”


    
……


    
“见过房公子，我家公主正在用早膳，请随奴婢来……”刚随着李叔叔派的领路人走到李漱的宫殿门外，就遇上了上次见着的宛儿那位漂亮女官。


    
“麻烦了。”朝这位女官点点头，随着她朝里走去，果然，李漱正懒洋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听得这边的响动，一抬眼眸见到了宛儿身后的我，双眸一亮，脸上泛起了喜悦的光彩：“房俊，快来，我正无聊呢。”


    
“怎么了？有啥无聊？有吃有睡的还不满足？”很不满意，太不满意了，这位好吃好喝好睡的小丫头啥意思？本公子累死累活，还一宿没睡，饿得俩眼发青不说，眼前这位竟然觉得这样吃吃睡睡的幸福生活无聊？简直就是想气死我。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简直，语言已经无法表达我的愤怒，很想抽这丫头浑圆挺翘的屁股蛋子一巴掌。这念头是不是有点过于邪恶了？

第129章 双喜临门(上)


    
“本来就无聊嘛，整日呆在宫里，哪也去不了，昨个去找你，你偏又跑去什么右羽林军当将军去了，哼，也不知道陪我。”小丫头很不满意地撅起了红粉粉的嘴唇，眨着幽怨的大眼睛。


    
坐她对面，瞪眼：“大姐，关我啥事，你爹让我去，我敢不去？别说到时候顶着个违抗圣旨的罪名，要是我敢跟我爹吭哧几声，怕是直接就被老爷子大义灭亲了。”


    
臭丫头直接抱起肚子倒在榻上吃吃的笑，脸上裹上了妩媚的娇红：“瞧你说的，就你那浑性子，谁能管得了你。”


    
“对了，你怎么大清早的进宫了，今个一早起了床，我还想着是不是让我三哥带我去右羽林军瞧瞧你呢，没想到，你自个先跑上门来瞧我了。”李漱很得意地挑挑眉头，看样子为自己的魁力感到骄傲。“宛儿，让人都退下吧，本宫有要务与这位房公子相商……”一扭脸，很王霸地朝着站在边上当灯泡的宛儿道。


    
“是……”一声应诺，不一会，殿里的宦官侍女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伸出纤白的手拍在身侧的榻上，“来这里坐下……”李漱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舔唇角，烟波如水的淡黑双眸浅藏着羞意徘徊在我的脑海里，那种近乎妖艳的萝莉诱惑足以让正常男人发狂。很可惜，遇上了我这位累了两天两夜，没闭过眼，累的连泡姐的力气都没的邪恶大叔，总算能维持住正人君子的形象。


    
“不太好吧？”左右打量下，没人了，嘴里谦虚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自动自觉地挤到了李漱的身边，龚人的暗香把我完全的笼罩。


    
“没想到，还一天到晚夸自个大唐俊杰，地上没有、天下唯一的大才子怎么脸上都流汗了？难不成，我这里比你家那煤炉还热？”挑衅，百分之一百的挑衅行为，小萝莉竟然对邪恶大叔进行反攻了？


    
“不是，咱这是虚汗，知道为啥流不？”很不屑地扫了这香喷喷的丫头一眼，李漱一副瞧你咋忽悠的表情，干咳俩声：“本公子为了我大唐的军事力量提升，连续熬了俩个通宵，如此兢兢业业，呕心泣血的为大唐和谐社会的发展作出了极大的牺牲。笑什么？不许笑！小丫头……”


    
“不许叫我小丫头！”李漱如同弹簧，原本软倒在榻上吃吃笑的身躯突然挺立，鼻子差点就杵在我脸上，太近了，近得让我甚至看到了我在她瞳孔之中的影像。


    
“……羔羊妹妹。”袭人的芬芳老往我的鼻子里钻，红润润的唇瓣就在近前，我下意识地微前一凑，吮住她那丰润的双唇。


    
“唔……”羔羊妹妹的双眸猛地圆睁得老大，身子僵在原地，那微凉而柔软的感觉真好。不知不觉的加深了这个吻。轻巧地推开了她的牙齿。探到了她那浸在香津之中的丁香小舌，灵活地纠缠在了一起，甜香的味传到了味蕾上，传到我的脑海里。李漱的目光越加的迷离，长睫渐渐地颤动着盖上了那荡漾着羞意的如水双眸。


    
“登徒子……”洁白的脸蛋上浮起了诱人的红色晕彩，撅着略显得有些肿的小嘴儿，气鼓鼓的可爱模样。


    
“在哪？”我作四下张望状，有点脸红，本公子竟然色心大起，在皇宫大院里非礼公主，大罪啊，很庆幸除了我跟这小萝莉外，殿里没有旁人。


    
“你！”李漱这可爱的小羔羊气的眼角都立了。可又不好意思干啥，毕竟，刚才也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我不占占便宜，还是荷尔蒙分泌正常的男人吗？


    
“好了好了，我有罪，我悔过，别生气了，对了你爹说你这几天闹甚子脾气？”牵着她的小手开言安慰道。这小丫头脾气虽然暴燥，不过，只要顺着来，一般都会变得很温顺，嗯嗯，这是经验。


    
李漱想要挣开，哪里是生裂狮虎之力的本公子的对手，不甘地闷哼一声，羞中带嗔的双眸瞪了我一眼：“还说，不是为了你吗？”


    
“怎么了？”


    
“哼，长孙舅舅老在我爹跟前说你的坏话，气得我跟他争了几句，我爹就训我，一生气，我才懒得理他。”李漱似乎还犹有余恨地道。


    
“哦？你那长孙舅舅说我什么了？”还真没想到，长孙阴人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干啥？


    
“说你年纪小，不懂事，以往的名声又不好，怎么能配得上陛下的女儿，况且程国公家的女儿已经跟你这混小子定了亲，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岂能与臣下争婿……”李漱犹有恨意的声音不得不让我感动，她的心思看样子全放在了我的身上。


    
“房俊……”半晌，李漱扬起了脸，双眼坦然地看着我。


    
“嗯？”


    
“你会不会，会不会那个……”李漱脸又开始红了，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轻，本公子顺风耳都几乎听不清这丫头到底想说啥。但是看她的神情，我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看着我。”李漱闻言抬起了脸颊正对着我。


    
历史上她是我的妞，现在的她在未来也肯定会是我的妞，这一点，我很确定，所以，现在咱得给她，也给自己一点信心：“记住一点，大丈夫向来一诺千金，还记得我说过的誓言吗？”


    
李漱用力地点点脑袋，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我十分郑重地道：“记住了，你会是我的妻子，这命运，是上苍注定的。”说得无比的坚决。


    
“上苍注定的。”李漱咀嚼着我的话，目光越来越柔，轻轻地把头依在了我的肩上，如梦似幻的低吟道，“你也是我的……”


    
“嗯，当然。”她有这种幻得幻失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我与她仿佛是在确定着过往，历史的方向已经有了偏差，可是谁知道那车轮是会先把咱跟羔羊先碾碎呢，还是会先把长孙阴人给压扁。不过，搂着漂亮妞的本公子豪情万丈，自信心爆棚，怕啥！为了我的幸福生活，牢固的拼搏精神必须先竖立起来，不就是个长孙阴人吗？不就是个国舅爷吗？咱家里还有位女皇帝呢，伸俩指头就可以把你活生生玩死，再说了，现在的高阳公主一颗芳心全系在本公子身上，未来皇帝李治这臭小孩对咱崇拜有加，加以时日，等到本公子搞定了李治，诱导他的思想朝我靠拢，那时候一定能把他调教成一位正人君子，遵师重道的好皇帝，不对自己人开枪的革命好同志。


    
在宫门处，李漱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着实让我不忍离去，可有啥办法，这里是皇宫，不是本公子的小院。在马背上注视了这位宫装丽人半晌，才咬牙提缰：“快回去吧，我得走了。”


    
“嗯。”李漱点点头，可没等我的马行得几步，“等等。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


    
“放心，记住了，出嫁那天，记得抬头，天上出现五彩云霞的时候，我就来会来接你……”非常绅士地在马背上俯身，拉起了李漱的手儿，就在这丫头莫明其妙的当口，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驾！”纵马提缰，留给李漱一个帅得不能再帅的背影，丢下了红着脸蛋，呆呆举着手的羔羊小萝莉，半晌，我才听到羞怒交加的尖叫：“臭房俊！羞死人了……”


    
吓得本公子差点就马失前蹄，靠！既然知道害羞，干啥还叫那么大声捏？难道还怕人不知道吗？这丫头……


    
回到了家里，见过娘亲，聊了几句闲话，准备回自个的小院补眠，就有陪着大哥去大嫂家探亲的家丁房全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府门，连声高呼：“大少爷有了，大少爷有了！”


    
“？？”呆呆地看着这位趴在前厅地板上喜气洋洋狂喘的房全，半晌才反应过来。“我大哥有啥了？”难道我的猜想变成了现实？


    
“大少爷有喜啦！”房全变调的吼声响彻了整间屋子。


    
“啊？！”吓的本公子直接从榻下跳下来，难道大哥的外婆家在女儿国不成？

第130章 双喜临门(下)


    
“你说什么？！”一把抄起这家伙的衣领提到半空，恶狠狠地瞪着房全这笨蛋。“给本公子说清楚。”心里有点激动，难道咱房家有后了不成？这几天大嫂的样子很不对劲，该不是前期妊娠反应吧？


    
“说什么混话？快说清楚……”俺娘也面带不悦，怒哼一声又快又疾地道，看样子，俺娘怕是也猜出了些。


    
“小的，小的该死，喜过头了，是大少奶奶有喜了！”


    
哐啷……娘亲刚才严肃高贵的夫人形象刹那间消失，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在榻上，半张着嘴，愣愣地瞧着房全，“有了？有了？你大哥他有了？”嘴有点哆嗦，吓得我赶紧松手，任由房全自由落体，冲到娘亲跟前拉着她的手，很担心现在她的精神状况：“娘，您这是咋啦？”


    
“你大哥有后了，咱们房家可有后了。”娘亲的泪水如同喷泉，说来就来，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话。


    
“娘！大哥有了，这是喜事，快些让人去通知父亲啊！”我大声地喊道，可不想让老妈高兴地晕过去，得转移她的注意力。


    
“对，对，快点，让慎叔去通知你爹，走，去宗祠，去拜见祖宗，不行，等老爷来了咱全家都去拜才显得心诚。”老妈在前厅里绕着，嘴里一个劲地嘀咕着。看样子，是高兴坏了，也是，大哥都成亲好几年了，没一点儿音讯，现在，终于有了消息，能不让人高兴吗？


    
不多时，老爷子气喘吁吁地赶回了家，一头大汗的连马鞭都还紧拽在手里：“夫人，咱们节儿有孩儿啦？”


    
“是啊老爷，妾身都高兴得不知道该咋办了。祖宗保佑啊！祖宗保佑，你们都在这愣着干吗？还不快去备好祭器祭品。”


    
“走！去见祖宗……”老爷子二话不说，扯起娘亲就往宗祠那边冲，跪拜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老爷子双目也溢满了泪水，嘴里念念有词，娘亲也差不多，都很虔诚。或许是因为我没有他们那么浓厚的封建思想。受后世的计划生育、晚婚晚育观念教育熏陶了多年，所以喜悦感没有他们强烈，乖乖地跪在后面。嘴里也念念无量寿佛啥的，不能让俺父母觉得咱不虔诚。


    
老三也不知道啥时候爬了进来，叽叽歪歪几声，一屁股坐在我边上，好奇地打量着跪坐在地上的家人，时不时咧咧嘴，看样子，老三也为大哥有后感到由衷的喜悦。


    
入了夜。大哥大嫂总算是喜气洋洋地到了府门前。一家老少直接赶去门前接应，瞧着大哥战战兢兢地扶着大嫂走下马车，如同捧着件珍贵的瓷器一般。娘亲拉着大嫂的手笑个不停，俺爹更是一个劲地眯着眼拍着大哥的肩膀：“这孩子，总算是争气了……”


    
听着怎么那么觉得不是滋味，想了半晌方才哑然失笑，看来，咱是嫉妒了，回到了屋内，给大哥大嫂道了喜，一家子其乐融融地讨论着是男娃该取啥名的话题时，大哥开了口道：“父亲。我们回家的路上您猜遇着谁了？”


    
“嗯？”老爷子望向大哥。“孩儿看到了陛下……”


    
“哦？这都什么时辰了，陛下这是去何处？”


    
“孩儿看着，是往程伯父府上去的……”大哥这话说得大伙一愣，皇帝没事干了？跑敌对势力，程老货那里去干啥？难道俩老汉又要改变战场掐架，由皇宫改到老程家了？


    
“呵呵呵，这下可有热闹了……”老爷子眉头一扬，摸了摸长须道，眯起的双眼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烈焰。被俺娘亲暗里伸手拉了一把，赶紧改口：“嗯嗯。想来是有甚子事吧，俊儿，你累了一天一夜，快去歇息，节儿，你也扶你媳妇回房吧，一会让慎叔吩咐一声，吃的让刘婶用心一点，呵呵呵……”


    
果然，我与大哥大嫂才走出门，就听到娘亲很迫不及待的声音：“老爷，您说，皇上去程家，该不会是为了那事服软了吧……”


    
“……”我和大哥对视一眼，很会心地一笑。


    
……


    
正在酣睡，一声欢快的尖叫声把我吵醒了过来，一睁眼，绿蝶这小丫头在我跟前上窜下跳的。


    
“怎么了？大清早的，本公子今天不用上班……”很不满意被人吵醒，眯拉着眼道。


    
“少爷少爷，快起来，大事啊！”绿蝶兴奋的脸蛋都红了，抓着我的胳膊一个劲的摇。


    
“咋了？干啥？难道我大哥生了不成？”嘴张得老大打了个哈欠，家里能有啥大事。天大的事都没咱睡觉重要。


    
宫女姐姐拿着衣裳也走进屋，听到本公子这句话差点没一头栽在地板上：“公子这是什么话，也不怕大公子听到了气你。”


    
“少爷，您要娶媳妇了。”绿蝶推着我坐了起来，拿着毛巾麻利地替我擦着脸，我脑袋还没反应过来，随口接道：“哦……嗯？你说啥？”


    
“老爷子和大少爷都从朝上回家了，大伙都在打扫府里等着喜庆呢，怕是不多时，宫里来的旨意也要到了，您再不快点，一会夫人急了可没您好果子吃。”宫女姐姐脸上同样洋溢着开心的笑意。


    
“圣旨又来了？”我为什么要说又呢？啥意思，把李漱那小萝莉嫁给我的圣旨不是已经发了吗？难道李叔叔说话像放屁，又把自个的话吞了回去，想让我改嫁不成？呸呸，又想让我当老程家的女婿？


    
脑子里乱成一团，任由俩丫头把我收拾打扮成个人样之后，晕呼呼地走到了前厅，老爷子和大哥已然换了一身崭新的朝服，娘亲也把一品诰命的饰服穿起。脸上都还特地上了妆，喜意洋洋，大嫂也被拉了来，身上的衣物也显然是新的，原本昨天懒洋洋的模样也不见了，精气神十足，一家子站在府门外，如同即将受到检阅的仪仗兵。


    
慎叔、明叔一干老人家包括春桃等人全都换上了新装。“俊儿快快过来，站老夫边上，圣旨想来也快到了。”老爷子今天出奇地没对我傻愣愣的模样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把将我拽到了身边，理了理我的衣领：“这孩子，瞧瞧，越瞧就是越顺眼，呵呵呵……”


    
“老奴等先恭喜二少爷了。”慎叔也跳跟前来凑热闹，吹嘘早看出来了，房府之二男是天上文曲星转世、九转灵童、十世善人啥的，总之房家是好人有好报，感动了上苍总算检到了这么个出奇有福气的娃……


    
“来了来了……”一身崭新家丁服的忠仆房成扯着大嗓门冲了进来。全体人员赶紧立正。


    
“呵呵呵，玄龄贤弟，老夫今日，特地接了这差事，来向贤弟讨杯酒喝……”药师伯伯出现在了大门的中门外，拱手笑吟吟地往里走。


    
“哎呀，原来竟然是药师兄亲自出马，唉呀，房府上下蓬筚生辉啊，哈哈哈……”俺爹赶紧拱手回礼。房门外涌进来了大群李靖伯伯带来的官方人员。门外挤满了街坊，看样子，喜欢看热闹的人们着实不少。


    
李叔叔等人都站好位置，场安静了些后，清咳一声，然后高声喝道：“请旨！……”房府上下唰的全跪了下去。


    
“奉天成运……”圣旨临门，房府之二男这一次实在太亮眼了，别说是这条街坊，整个长安城都轰动了。陛下最珍爱的女儿高阳，下嫁房府之二男，另：程知节程国公之七女，亦嫁与房府之二男，公主与国公爷的女儿同嫁一夫，就是本公子这个大唐名士，待重阳节后，公主完成笄礼之后就行嫁娶大礼。


    
这是多么热烈的八卦啊？至少，本公子的耳朵差点被府中众人的恭喜声给弄聋了，从接到圣旨那一刻起，本公子呆呆地一屁股坐在院里的胡凳上咧嘴，为啥？俩丫头，即全了俺爹娘不背信弃义的名声，也成就了咱这房府之二男不嫌贫爱富的英名，俩女同嫁，高阳为发妻，程府七女晋平妻，唉，刀山与火海，全来了，想笑又想哭，以后程叔叔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俺跟前跳大神了都。


    
一干宣旨人员很快消失在府门外，留下一堆子皇帝陛下赐来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几大个红箱子，慎叔赶紧安排人把这些往我的小院抬起，宫女姐姐与绿蝶俩丫头也是一脸喜孜孜地忙前忙后。


    
“高阳公主下嫁房俊，另程知节七女一同嫁入咱房家。”爹眼睛都成缝了，拉着李伯伯进了前厅，好酒好肉摆上，不停地跟李靖伯伯一个劲碰杯，往嘴里倒酒，仿佛那是水。一家子呲牙裂嘴直笑，就连老三也吭哧吭哧在院子里摆了好几坨黄金糕以示庆贺，娘亲出人意料地没抽这臭小孩，只是让家丁们赶紧收拾干净。“瞧瞧老三，也知道为自个的二哥高兴了都。”


    
我望着那几坨臭哄哄的，实在是……有这么给自家哥哥庆祝的？

第131章 无敌程妖精


    
“真的？太好了，这样，娘亲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俺娘高兴地在拍着胸口直庆幸地念叨，大哥示意让丫环扶着大嫂先回独院，很有成就感地抚着短须笑道：“当然，今日朝堂之上，哪一位大臣不被吓了一跳。”斜斜眼睛，俺爹正跟李伯伯在那喝的正高兴呢。


    
“为啥？”身为主角的我，到现在才算有机会开口说话。


    
“呵呵呵……”大哥很是得意地朝我挤了挤眼，坐回榻上道：“今日朝会刚一开始，陛下就颁下了这旨意，一时间，群臣大哗，长孙大人就第一个表示反对，说什么公主乃金玉之躯，怎能与臣女同侍一夫，接着窜出一大帮大臣，与长孙大人一同阻拦此事……”大哥的嘴边带上一丝阴笑：“整个朝堂都快乱了套了，可没曾想，陛下发了怒，大声地斥责道：‘朕在房府二子冠礼之期便已有旨，将高阳许于此子，然程卿之女却与房府二子私下订亲，朕为帝，岂能作出尔反尔之事，只能将错就错，且嫁女乃朕之家事，干卿等何事，若要理论，自去与程卿理论便是。’说罢就拂袖溜……咳咳，大哥说顺嘴了，陛下这就拂袖退了朝堂，然后，程叔叔跳将出来，瞪目大喝：“哪个要与老夫理论？”光这一句，众朝臣面面相睽而无言矣。”


    
哦……明白了，李叔叔看样子与程叔叔掐架掐的遍体鳞伤也仅仅打了个平手，两老汉气喘吁吁之余，只得握手言和，想来昨天李叔叔夜访程房，必是在私底下里结成攻守联盟，果然老奸巨滑，把下嫁公主当作家事。纯粹是耍赖之举，可是让那些个大臣去程叔叔那蛮不讲理、三言两语不合就抽刀子玩命的老货理论，根本就是借刀杀人，难怪，原来以为是最困难的事，也被解决掉了。长孙阴人谁也不怕。可是，对上程叔叔这样横又愣的地痞兼恶霸，他也无可奈何。本公子正为俩超级人渣的恶毒伎俩感到钦佩之余，“哇哈哈哈……老夫来看东床佳婿也！”一声熟悉的爆喝，本公子手一软，手里地圣旨直接掉在地上。老货打上门来了？


    
“呵呵呵。原来是亲家大人大驾光临。孽子，怎的那副表情，还不跪见亲家翁？”俺娘亲最是见不得我这样子，狠狠地瞪我一眼嗔怒道。


    
“哦，小侄，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赶紧朝着笑的嘴都能吞酒坛子的程叔叔行礼。恭恭敬敬地作五体投地地状，顶礼膜拜程叔叔这位比猿人泰山还猿人的泰山老汉。岳父大人？这称呼实在，不知道该咋说，这么叫这老货感觉很怪。这老货的脸皮怕是一丈都不止才对。我恶毒地臆测道。


    
程叔叔笑了半截，看到俺娘，赶紧拱拱手招呼道。


    
“哈哈哈，好好好，贤婿莫要多礼了。见过亲家夫人。老夫打马赶来，就是想瞧瞧贤婿接旨地热闹劲，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程叔叔表情很欣慰地一个劲拍我肩膀。还好，俺爹出来迎接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程老人渣，这才放了本公子一马。


    
“知节贤弟，你我日后便是一家人，快请！”老爷子很是喜悦地招呼这位恶货进厅饮酒，本公子被他连拖带拽地拉了进去：“走，陪老夫喝酒去……”


    
“亲家老爷快请坐吧，还不赶紧上酒？拿府里最好的三勒浆来，听姻罗妹妹说，亲家老爷就喜欢三勒浆的味道。”俺娘回了礼，示意让家丁侍女好好伺候，自己退出了舞台，带小三这臭孩子回后院去操练了。


    
“你这老东西，自家的女婿了，还凑啥热闹。”李靖伯伯指着程叔叔笑骂道。


    
“嘿嘿，谁让老夫家人多，家里那群小混蛋把酒全给老夫抄光了，来亲家这讨杯水酒总是可以的吧？”厚脸皮说话如果厚颜无耻之尤，别说李靖伯伯摇无对这家伙表示懒得理这种人，就连俺爹也是一脸黑线，笑得很是尴尬。


    
酒端上来，程叔叔可能嫌家人手脚慢，直接夺过来，掀开封口，抄起就猛灌了几大口：“今日若不是老夫发威，哼！那帮子老货怕是还要纠缠此事。”


    
啊？！不知道程叔叔在我父亲和大哥走之后又在朝堂上干了啥？难不成在朝堂上发飙，找那些叽叽歪歪地老货掐架了？很好奇。


    
“哦？！”老爷子提起自己的酒杯，让大哥给自个到了些葡萄酿，朝李靖伯伯和程叔叔遥敬一杯。“这话怎讲？”


    
“哼，还不是孔颖达，国子监祭酒那老东西，揪着礼法不可废不放，气得老夫划下了道，约了他明日卯时，城北外真刀真枪的跟老大决一生死。嗯，这酒不错，亲家，一会给老夫府上送几坛酒过去，家里那酒太淡，没味。”


    
“啊？！”房府一家子连带李靖这位帅老头一个二个瞪目结舌，一脸黑线。程叔叔啥人，孔颖达比我爹都还大上好几岁，怕是七十岁都有了，走路都颠巍巍的一小老头，这力能举鼎，弓开四石的老货竟然要跟一风吹就倒的老头真刀真枪决一生死……我与大哥对望一眼，不由得生起了对这位极品程叔叔的另类仰慕之情：人渣，禽兽！


    
“知节贤弟莫闹，此事万不可当真，孔大人本就一耿直的儒学大家，性子是掘了点，可贤弟你这……”老爷子端酒碗地手有点哆嗦，不知道是不是被程叔叔的霸气所摄？还是无风自动？


    
李靖伯伯一脸黑线，使劲地翻着白眼，半响才骂出了一句：“这老匹夫，不怕雷劈！”


    
“没事没事，老夫料定他明日定去不了。”程叔叔总算恢复了点斯文，改用酒杯喝了。很是得意地朝俺爹跟李伯伯摆显：“老夫已嘱咐了城北的城卫将军。明日，晚开半时辰，嘿嘿嘿，怕是，那走路都打颤的老东西爬都爬不到城北外，哇哈哈哈……”哐哐哐，气地不轻。


    
俺一家三口陪着笑，可怎么看一个笑地比一个难看。俺爹的表情很丰富。笑容有点像看到了保险理赔条约地被保险人。额角好像有汗水在流，看样子，俺爹肯定在后悔，当初咋会看上这位无耻的程叔叔家闺女捏？


    
……


    
“吴王殿下、晋王殿下，您二位里面请，我家公子这几日也时常念叨二位呢。”慎叔的声音。


    
“哈哈哈，好妹夫，为兄来也！啊，为兄忽有一事。先行告辞。”李恪帅哥刚踏足前厅的一脸得意，待看到前厅里坐着大唐第一祸害之后，原本得意洋洋地帅脸瞬间刷白，扭屁股想跑了。


    
“李家后坐！莫跑，难道老夫惹你讨厌不成？”程叔叔不愧是千军万马中冲杀的勇将。健步如飞，李恪才扭屁股，李治甚至还没反应。或者是被吓呆住了，就被程叔叔一个一个，俩王爷被提溜进来。


    
“不敢，不敢！”李恪兄本想来显摆，哪料这埋伏着一核弹头，很哭丧地给程叔叔见礼道。


    
“啥叫不敢？既然不敢，就给老夫坐下，上酒！快些，干活怎么这么慢。”程叔叔吆前喝右的，俺爹端着酒杯，很无奈的目光望着天花板，这到底是房府还是程府，看样子俺爹有必要先看清楚地形地貌。


    
“怎么？俩后生，端着酒杯不喝，是不是看不起老夫？别以为自个是王爷，就想在老夫跟前蹬鼻子上脸，信不信老夫把你俩丢牲口棚去！”程叔叔果然够横的，想来也是，敢跟李叔叔掐架的人，何况于小辈呢？


    
“小侄先干为敬！”李恪不得不爽快地干掉，没办法，被这位程叔叔操练过许多次了，知道这老人渣地脾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那种，还不如自个早一点服软。


    
“见过程叔叔，叔父的大名，小侄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李治这臭小孩不愧是见风使舵的高手，几句马屁拍的程叔叔眉开眼笑，端起个酒杯，倒满，递李治眼前：“好，小后生，不错不错，来，陪老夫干了！


    
“谢谢叔叔。”李治这小正太很得意地朝我跟他三哥挤挤眼，喝了一口，脸色就有点那啥了，嘿嘿嘿，小子，程叔叔的酒也是你这未成年人能喝的吗？

第132章 当八卦以成为习惯


    
一杯下肚，李治的眼睛有点翻白，程叔叔点点头，很和蔼地道：“小后生不错，再来，想当初老夫就你这么大的时候，这么一坛酒，照样生龙活虎，来！”哐，又给李治满上。李治小同学的小脸变了，有发绿的迹象。


    
“好了好了，晋王殿下莫听程知节的酒话，这杯罢了，贤弟也是，怎地灌起后辈的酒来了？”俺爹开口总算把李治给救下。李靖伯伯怕是早了解程叔叔啥人，干脆自个在一边抿酒看戏。


    
“我说为德兄，怎么地这么早就来了？”趁着俺爹跟程叔叔品酒吹嘘往事的当口，挤到面色正常了点的李恪跟前低声道。


    
李恪心有余悸地盯着程叔叔，低声道：“还不是为了恭贺你跟我妹成婚的事吗？可惜，这老货也插了一脚进来，气得我父皇这两日天天黑着脸，连为兄进宫请安都遭了一顿臭骂。”


    
“哦，对了，你爹跟这位……”拿眼睛喵了一眼程叔叔，“两人那啥了没？”


    
李恪摸摸下巴，抬眼看天花板半天：“此事，非为兄所能知晓，不过嘛，改日，你倒可以问问漱妹，她的消息应该灵通一些。”


    
“……”敢情这位兄台对八卦缺乏敏锐的洞察力。


    
爹娘哥嫂的亲朋好友，工作同事逐一登场，整个房府开始热闹起来，这么大的喜事，能不热闹吗？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很想瞧瞧能把俩剽悍女人娶进家门的房府二男是否长得三头六臂。


    
本公子只能站在门口接客，光是点头弯腰拱手就累得一身的臭汗。


    
顺便让四邻街坊们过过眼瘾，房府之二男果然彬彬有礼，体态雄伟，总之很牛X的一位小年青。


    
“瞧见了没，这就是房家的老二，牛吧。听说，两位美若天仙地闺女，为了嫁进房府，皇帝跟哪位程国公都那啥了……”干巴瘦猴的街坊甲男就站在距离我直线距离不超过10米的地方羡慕地道，手里还朝着边上的观众比划个互相掐架的手势。


    
“有啥，告诉你们。那天老夫亲眼所见，上次房老二被他爹抽晕的那天，晴天一道霹雳劈下来，直接窜进房府，然后，整个房府仙乐阵阵，肯定这位仙人下凡……”一位老眼昏花地八卦老头如此说道。


    
这位街口卖肉的屠户很不屑地道：“放屁，分明是文曲星下凡，我开始亲耳听到房府的那些个来买肉的家丁说的。房家二少爷会拿鸡屁股毛画符做法……”


    
“……”望着苍天白云，本公子气得七窍生烟，手都抖了，若不是慎叔低声劝本公子要保持风范。怕是我现在就要冲下台阶，去抽这群八卦佬一顿。把这帮子闲的无聊地人全生裂了凉拌。


    
遗憾的是，很快，俺的一干纨绔之友从哪打听到了本公子即将成为驸马的消息。如同闻到了绿草芬芳的蝗虫，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不用说，半打的青春版的程叔叔没一个落下，全来了。李业诩一身便装与尉迟宝林、尉迟宝庆、尉迟敬宗一同前来祝贺，靠，尉迟大叔家的也不是啥好鸟，比程叔叔家仅少来了三，看样子，还是程叔叔的繁殖能力最强，如同那太空都能存活地小强。


    
人太多了，年青的小辈全部转移阵地，到了后厅，瞧瞧一屋子都是啥人，没一个斯文点的，一个二个喝的面红耳赤，吆五喝六，案几上的菜肴减少地速度经常是以秒来算的。家丁侍女哪一个不忙得满头大汗，就连俺的贴身丫环绿蝶跟宫女姐姐也加入了后勤队伍。吴王李恪最是显眼，头上的顶冠也歪了，袖子挽起，在纨绔群中出没，一会在东，一会在西，酒到杯干，时不时勾着某人渣小声不知道在嘀咕啥，片刻后就是一阵很知己地淫笑……


    
“唉！……我说姐夫，小弟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李恪在我跟前，小脸也因喝葡萄酿有些发红，嬉皮笑脸地在我跟前转悠。


    
鼓起虎目，鼓起胸肌朝这臭小孩低喝一声：“屁话！本公子现在还不是你姐夫，就算以后成了你姐夫，你小子也休想赖账。”


    
“傻哥儿也太不仗义了吧？小弟可是为了您跟俺十七姐的事操碎了心，别的不说，我姐那天跟你发脾气，都把我那件父皇赏赐的蜀锦冬衣给拽烂了。”很执着，看样子，这小子今天是想跟本公子拧上了？


    
“那小治你的意思是不准备还钱喽？”很阴森的朝这臭小孩子挤挤眼角，如同猛兽般露出了獠牙，让这臭小子从身心上建立对本公子的敬畏。


    
“没，俊哥儿这是说哪的话嘛，要不这样，等小弟改日进帐了，必定双倍还与俊哥儿。”吹，丫的臭小子，还真能吹。


    
还没想好是把这小王爷拉后院踹上几脚，还是一会乘他上茅房丢几块石头，正犹豫的功夫。程处亮神采飞扬跳到我跟前，死死拽着我不放：“俊妹夫，哈哈哈哈……”这货想干啥？有点害怕，李治想溜，被老子一拽住：“做人，要讲义气。”


    
“俊哥儿，莫不是想害小弟吧？我可不想再喝了。”李治很哭丧的表情。不过，我这话得到了程处亮的赞同，伸出毛手提出李治另一只胳膊：“小舅哥，是带把的就把这喝了！”一碗酒的要倾出来的三勒浆递到李治跟前，很悲伤的墙头草被逼无奈，干掉了怕是接近半斤的三勒浆后，摇摇晃晃、晃晃悠悠走了好几步，然后壮烈地倒下。哇哈哈哈，我与程处亮很知己一起大笑。总算是出了口气。


    
“俊哥儿，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哇哈哈哈……，兄弟们，都过来，陪咱们七妹的相公干上一轮。”程处亮很政委地一招手，唰的一声，半打青春版程叔叔轮番上阵，与我举杯想庆一番，然后，顶着未来姐夫的帽子，变成了半个主人，厚脸皮的说是要帮俺招呼客人，一人抄起一酒坛，跟酒友碰杯去也。靠！人渣！


    
“哈哈哈，妹夫，好妹夫，为兄来也！”李恪兄台眼泛桃花，耍着醉拳不知道从哪窟窿眼窜了出来，笑的实在淫贱。


    
“兄台快快请坐，小弟让你给您上杯热茶解酒？”赶紧扯紧衣袖陪笑道，有点害怕这家伙，上次跟这货去程叔叔家赴宴的情景还记忆犹新，谁知他会不会又发啥神经。


    
“对了，妹夫，咱们那造纸坊和印刷坊的工房如今已颇具规模了。”


    
“再过些时日，为兄就想雇工了？妹夫以为如何？”李恪兄看样子是酒醉心明白，扮猪吃虎。


    
“敢情好，这些大事，自然是兄台拿主意的好。”哦，看来改天有空，咱也要去逛逛，毕竟咱也有股份在里面，而且还不少。


    
“对了贤弟，前些日子，你跟你大哥，在西市口遭人袭扰的事怎么也不告诉为兄一声？”


    
“哦，那小事一桩，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大事，小弟当然要向兄台求救一二。”这家伙没事打听这些干啥？


    
“贤弟……？李恪笑得很是意味深长的模样，眼中立即褪去了醉意，恢复了清明的锐利，拍我肩膀一把：“嘿嘿嘿，为兄只是为我那妹子着想，才提醒你一声，想想那帮子僧人你该如何处理才是正理……为兄已有听闻，那些长安城的僧人对这事颇有些不满，不过，因为贤弟你来的那些破事，他们才一直不敢妄动。”


    
左右看下，一个二个的纨绔正喝的火热，没功夫理俺这主人公，很好，压低了声音，很严肃、很诚恳地握住这位兄台的手：“多谢为德兄指点。”


    
看着又混入了纨绔堆中还吃胡喝的李恪，突然之间，我觉得这位兄台可怜，是的，很可怜，明明个才智皆是上上之选的人才，偏偏，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娘亲是隋朝公主呢？


    
朝这位兄台遥敬一杯，大口地干掉，看样子，那帮子光头佬想出手了，找本公子的麻烦？笑话，行啊。找本公子的麻烦，还正好了，本公子很仁慈，不打你们，不杀你们，只是把你们一窝蜂全撵吐蕃去，想干啥就干啥去，想给那些部落头人戴绿帽也成。


    
“慎数？您怎么到这来了？”好奇地站了起来，慎叔在后厅的门后很神秘地朝我招着手，酒有点上头的我跌跌撞撞地挤开热闹的人群来到了慎叔跟前。


    
“皇上来了，要见你……”慎叔拉我到了一旁的避静处，压低了声音道，声音有点激动，看样子，慎叔还是不太适应大唐第一号军国主义头子到访。

第133章 大唐东厂成立


    
“皇上来了？”李叔叔也不甘寂寞的来凑热闹蹭吃蹭喝了？


    
“皇上悄然来的，老爷直接把皇上送到了书房，就让老朽来唤二少爷您呢，快去吧……”


    
告别了慎叔，打了个酒嗝，赶紧抄起前襟赶往书房，悄然而来，不知道这位老同志又想干啥，难道又想跟本公了秉烛夜话，或者抵足而眠？呸呸……本公子可不是断背山上的来客。


    
刚走到书房的独院前，就瞧见整个书房被宫中禁卫围得严严实实，赵昆那大胡子赫然在其中，见我过来，露俩门牙：“见过房公子，陛下已在里面相候多时，快快有请。”


    
“我爹呢？”书房的灯火很是亮堂，却悄无一点儿的声息，不由得下意识地问了声。


    
“房宰相不在此，还请公子快些进去，莫让陛下再等了。”


    
“哦，好的。”一头雾水的我推开了书房的门，抬眼所见，李叔叔坐在书房的榻上，很严肃的表情，边上连个站岗的侍卫都没有，太神奇了，李叔叔到底想干啥？


    
“呵呵，贤婿可真让老夫久等矣，快来坐下。”见我推门入内，李叔叔展颜一笑招手道。


    
“小婿见过岳父。”赶紧拱手施礼。“起来起来，贤婿，老夫有事相询尔。”看样子李叔叔是真有事，刚才笑颜一展，现在已然淡去。


    
“小婿洗耳恭听岳父大人教诲。”很难得见李叔叔这样。


    
“……老夫思来想去，军校之事，乃我大唐开国以来少有的大事，然另一事却也是要紧之极，昨夜贤婿一番话，让老夫警醒不少。”李叔叔顿了顿，声音依旧低沉得利害：“不光是吐蕃，我朝不光四方危机四伏啊……”低叹一声又道：“自老夫登基以来，对待臣下甚是优厚。然，却总有手握重兵之人生出叛逆之心……”李叔叔恨得都有些咬牙切齿了，这消息也不禁让我眉头一皱，是啊，咋回事？唐初这时代好啊，生活富足，人民安泰，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皇帝是那么好当的吗？叛乱。别的不说，当长安城的重兵精锐一出，天下哪个笨蛋敢挤眼跳出来说要称王称霸，不碾成渣渣才怪。可偏偏就有这样的小白，很牛叉地前赴后继……


    
“……贤侄的一番政治教育之言，深得老夫之心尔。”李叔叔很那啥地拍拍我的肩膀，朝我点点脑袋。“小婿不过是顺应历史发展潮流而进行了一些总结而已，毕竟我朝的节度使军权过重，拥兵自重之心不可不防啊，岳父……”有点恨安禄山那头肥猪。又色又财，而且啥好事也没干过，就是会拍马屁，很恨。若不是他，盛唐哪会那么容易衰弱下去，李氏的皇权从那时开始就渐渐被削弱。以至后来的乱世，然后少数民族又跳了出来，他妈的，本公子最恨的就是那些吃咱们用咱们，扭脸咬咱汉民族一口的那些家伙。


    
“咱们翁婿之见果然相同尔，哈哈哈……老夫没看错你，好好好。”李叔叔很是龙颜大悦，原本阴沉得有些发闷的帅脸总算是飞扬了起来。


    
“老夫夜来府上。除了见见亲家翁，便是找你有要事要相托。”


    
“岳父大人之命，小婿定当肝脑涂地，披荆斩棘……”不停地指天画地发誓赌咒要为李叔叔征服地球，心里却直纳闷，谁发明的肝脑涂地这个很神奇的词，到现在我还是想不通，难道古代的中国人这么强悍，脑浆和肝脏都可以用来涂抹地板。当油漆用不成？谁敢用，本公子可不敢。


    
“好了好了，贤婿的一片赤胆，老夫早知，房俊，跪下听宣！”李叔叔很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正色道。


    
“……”跪好，趴下，眼睛乱瞄，看到的是一双至少四十多码的黄绸鞋子，看样子，这位李叔叔的脚丫挺大，不知道有没有香港脚之类的。


    
“……间谍训练之事不可外泄，所有人员调配等，皆由你一人自行作主，但必须让老夫知晓，老大会命二位高人前来协助于你。”李叔叔总算把他来的目的说明了。


    
“房俊遵陛下旨，当尽心尽力完成此重责……”郑重并且严肃地答道，心里差点乐开了花，好事，咱不用去军营累死累活了，多好的事啊。大唐的间谍组织将由本公子一手缔造，日后，怕是咱也能把自个的画像挂在凌烟阁里，供后人瞻仰，越想越高兴，忍得实在辛苦。


    
“进来罢！”李叔叔一声清唱，书房被推开，进来的俩人让我一愣，瞪大了眼，一个似乎很道貌岸然，一脸福态，偏又让你觉得这丫一副欠抽样的道士，和着一个似乎瞧啥都不顺眼，皱着眉头，双手兜在腹前，仿佛随时要往茅房里钻的干瘦老头。这俩位是干啥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小臣裘丹墨叩见陛下……”干巴瘦老头先开口行礼。紧接着那位道士也叩首道：“小臣李孝德……”


    
“嗯，免礼，想必尔等见过朕的爱婿了吧？”李叔叔很严肃地点点脑袋，指了指我道。


    
李叔叔这话啥意思？这俩人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啊。


    
“小臣见过，七日前，西市路口，这位房公子手执长械，一人搏杀十余众，武勇果敢……”干巴瘦老头裘丹墨这一句话把本公子吓一大跳，这货啥时候看到我了？一扭头，李叔叔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


    
“小臣也见过公子，十五日前，会昌寺外，公子大发神威，一巴掌震住会昌寺僧人。抽刀欲……”笑得很淫贱的道士李孝德，说这话啥意思？抽刀欲啥了，本公子那不过是想替辩鸡大师净净身而已。“岳父，您这是……”李叔叔是啥意思，派人监视我不成？


    
李叔叔不说话，笑眯眯地独自坐回榻上，抿了口茶水，看了眼瞠目结舌的本公子。才很得意地朝我挤挤眼：“这二人如何？”


    
“利害……”吞了吞口水，还能说啥，想不到啊想不到，李叔叔这丫的果然不是啥子好鸟人，就是不知道咱半夜跟宫女姐姐嘿咻的时候，李叔叔有没有专程派人听墙角。


    
“老夫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也得知道些东西，自前日贤婿与老夫一番问对之后，朕便决定，单独成立一个专门负责间谍细作收集情报的衙门：进奏院。只向老夫负责。任何人，均不能插手！”李叔叔说这话时面目狰狞，看得我脊背发凉。卖糕的，明朝的东西厂竟在唐朝诞生了？


    
“你与这二位好好亲近亲近，这二人，乃老大手中最好的细作，即日起，为你左右手，另外，老夫宫中禁卫死士，调出百人，供你差遣。记住了。吐蕃使团至京城之日，朕要你至少训练出一批你所说的间谍，可敢允否？”


    
“小婿遵命！”李叔叔的表情太那啥了，不答应，怕是没咱啥好果子吃。


    
“走，送老夫出府，边走边聊……这二人就留在你处。若还有人敢加害于你，哼……老夫可不答应。”李叔叔这话意有所指。果然，送别李叔叔的一路上，这位大唐皇帝陛下微叹了声：“辅机此人乃国士，为我大唐忠心耿耿，然气量……贤婿啊，莫要太在意了。”


    
“小婿当听岳父教诲才是，可……”正想抱怨几句，却被李叔叔瞪眼，得，不想让我报怨也成，反正大家心里都明白，别的咱可以不理，不管，长孙阴人爱咋咋的，可最好别再来惹我的家人，不然，老子也不是吃白饭的。惹毛了我，管你是国舅爷还是国丈，一样没有他好果子吃。反正大不了公子再穿越一次，去原始社会天体营玩玩，当当泰山啥的。


    
“对了贤婿。有一事，老夫犹豫再三，还是要跟你说说。”


    
“叔叔尽管说，小侄自当尽力。”


    
“老夫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雉奴这孩子，生性懦弱胆小，老夫又忙于政务，少有时日教导这孩儿……”李叔叔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停在了一株拔出了新芽的树下，微叹了声，拍了拍树身，沙沙作响的枝头上，惊起了鸟雀飞向他处，李叔叔望着月色良久，才扭头朝我笑了笑道：“这段时间，老夫见你与治儿相处甚是融洽，这孩子现在一言一行都跟你学，倒也是件好事，作事为人，也都开始像个样了，所以老夫……”李叔叔眨巴眨巴眼，顿住了话头，抬眼角瞧我。


    
“那是自然，小侄定会与晋王爷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恭顺地朝着这位叔叔表达。


    
“好好！如此便可，雉奴那孩子可是缠人得紧，哈哈哈……”


    
看着李叔叔很得意的笑，本公子心头乐开了花，这不正好吗？未来大唐皇帝陛下落到我手头，嘿嘿嘿，还有啥，调教，得把这墙头草调教成一棵供本公子遮阳乘凉的大树，哇哈哈哈……


    
悄然地送别了李叔叔，月色已然低垂，这两位李叔叔留下来的大唐007还跟着我屁股后面。让家人领这二位去找地方休息，明天，再跟这二位偷窥狂好好聊聊。咱继续回后厅招呼那帮子纨绔之友先。


    
才走到后厅门前，我靠，这都成啥了，程处亮这人渣黑着个眼圈，哇呀呀地捞拳头跟俩条大汉正在进行格斗表演，探脑袋一瞧，先人你个板板的，原本来是尉迟双胞胎，程处亮果然够剽悍，一挑二，一干青春版程叔叔高声喝彩，尉迟敬宗三十来岁的老男人了，也不是啥好鸟，一个劲地在边上大呼小叫地进行指挥，偶尔场上的一声惨叫，就会引来一干惟恐天下不乱的纨绔们的高声喝彩。李治这小孩子酒似乎醒了些，趴坐在一张案几上嘿嘿嘿地傻笑，李恪兄竟然在当庄押注，赌那位人渣妹夫能否打完全场。房府的家丁侍女全都躲到了厅外，太害怕了，连本公子都害怕，三十六计走为上！

第134章 诱僧


    
“俊哥儿，站在门口作甚，还不进来，今日，兄弟等可全是来为你庆贺好日子，怎的一转眼就不见了人。”李恪一声高呼，纨绔们的目光齐刷刷罩定正要脚底抹油的我。他妈的，插兄弟两肋的人渣！


    
“哎呀，刚才小弟酒喝多了，昏昏沉沉，都不知道自个窜到哪了，现下才清醒了些，这不就赶回来敬陪诸位仁兄吗？”哭丧着脸，强颜欢笑走进了后厅。


    
“妹夫快来，给你二舅兄唱曲助威……”程处默这位大舅兄的第一句话差点把本公子气裂寄场，只听说过擂鼓助威的，还没听过……


    
“哎呀，唱什么曲，七妹夫，让你家下人拿鼓来，擂鼓助战，我二哥打起来才带劲！”这位不知道是老几的程家恶汉提出了另一个意见。


    
“我说，几位舅兄，改日成吗？现在都啥时辰了，还擂鼓助威，您几位就不怕一会岳父大人他们……”赶紧陪笑解释，得找个理由让这帮酒疯子打消这样的念头。


    
程处默摸摸下巴，打了个酒嗝：“嗯，也是，惹毛了爹，吃亏的可是咱几兄弟……”


    
“今日既是俊哥儿闻喜的大日子，都来敬敬俊哥儿才是正理……”李业诩这酒疯子，酒杯差点都端不住了，歪歪斜斜走我跟前。


    
“好！此话才是正理，处亮，宝林宝庆，你们仨也别闹了，大伙都来向喜气人敬酒才是正理……”李恪的提议得到了所有纨绔的一致赞同，我气得都笑了，很想一把将这货掐死，分明是把俺这小年青往死里整是不？好好好，要死一起死！


    
“贤弟……呃……”李恪一脸淫笑地打了个酒嗝走到我跟前：“以后，你可得受苦了，哈哈哈。”


    
“哈哈哈，兄台果然高见！”一把拽住这货，清了清嗓门，朝着那群正在倒酒准备排队的人渣朗声道：“……各位各位！静一静，今日既是小弟闻喜的大日子，各位好友披星戴月而来，小弟是不胜荣幸，这几位程氏兄弟，还有这二位王爷，日后，皆与我房某乃一家人尔，既为一家人，我们就该齐心协力，同甘共苦，对不对！”


    
嗯嗯，这话很有煽动性，纨绔们一致齐声应和，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很高兴，很显摆地也举手表示认同本公子之言，而李恪这货智力发育较高，已经察觉不妙，赶紧捂肚子：“哎呀贤弟，为兄我内急，等会再说不迟。为兄……？”李恪兄的去路已然被另一位喝得起劲的酒疯子挡住去路。


    
“恪王爷，想往哪走？陪兄弟先干了三杯再说。”眯着醉眼的李业诩已然如千年魅影般一把扯住这位想临阵脱逃的恪王爷……


    
据第二天房成述说，由于一干小青年在后厅耍酒疯，最后，程叔叔冲杀了进来，把六位舅兄暴打一顿，鼻青脸肿的全提溜回程府，剩下的一干纨绔作鸟兽散……醉得不成人形的恪王爷还是晋王李治让府里的人帮忙抬回宫里的。


    
“进来。”停下了编写教案的手，抬起了头，面色灰败。一头短发的辩鸡大师被俩位凶神恶煞的侍卫押送到了我跟前。


    
“请坐吧……”我点点脑袋，让侍卫给他端来了一张胡凳。


    
“知道我是谁吗？”朝这个未来的大唐名僧，偷香窃玉的高手露出了森森的白牙。


    
“小僧，小僧知道了，还请房公子慈悲为怀，放了我会昌寺一干僧众，要杀要剐，小僧任由公子处置。”哆嗦着嘴皮子，辩机开口言道。声音也沙哑了许多，说话有点漏风，浑然没了当时高僧的形象，看得我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为了将来，我必须得做好一切防范工作，朝这位光头佬笑了笑：“哦？我问你，你是大唐人吗？”


    
“小僧确实大唐人。”


    
“你觉得你能生活在这样平静安乐，不会兵荒马乱的年代是件幸事吗？”死死地瞪着辩机，一字一句地道。


    
“是，是的……”额角有冷汗滴下，看我的眼神很猥琐，这家伙似乎对上次的事还记忆犹新。


    
“那我想问问你，你们每日诵经礼佛为的是什么？”我坐回榻边，温言道。


    
“我佛的宗旨是慈悲喜舍利乐众生，止恶扬善破恶怖魔，求生净土得大自在。”辩机这货一提佛俩眼就发亮，很狂热的目光，就有点像后世的邪教信徒一般。


    
“哦，很不错的理念嘛……”我展开了一个很慈祥的笑容，朝着辩机和蔼地问道：“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你们可不可以不吃饭，不穿衣，睡在树林子里？”


    
不光是辩机，就连站在后边的俩侍卫也很莫明的表情。


    
“小僧不知公子所言何意，还请公子解惑……”


    
“你不解吗？我问你，你们整日里就知道念经，可你们干过一件于国于民有利的事了没有？一不劳动，二不生产，吃穿用度，皆是靠何人供养你们……不讲君臣父子之义，对君不忠，对父不孝；游手游食，不从事生产；剃发易服，逃避赋役；剥削百姓，割截国贮；讲妖书邪法，恐吓愚夫，骗取钱物。百姓信尔等诈语。乃追既往罪过，虚求将来的幸辐……遂使人愚迷，妄求功德，不畏科禁，触犯法律。其身陷刑纲还在狱中礼佛，口诵佛经，以图免其罪。人生死寿夭，本取决于自然；刑德威福，皆由君主决定。而你等诈称，贫富贵贱由佛主宰。这是窃人主之权，擅自然之力。立于五庭，看膝下，不忠不孝者，聚结连房，故它入家则破家，入国则破国……”我唾沫横飞地在辩机面前上窜下跳，新仇旧恨一齐涌出，和尚本就不是啥子好鸟，眼前这位更不是。


    
整整怒斥了这光头佬一炷香的功夫，这才停下了口，抄起桌上的茶水就灌。


    
“小僧……小僧惭愧……”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可是目光依旧犹豫，倒是那俩侍卫，表情很激动，望着本公子的目光很崇拜，时不时瞄向辩机那丫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凶光，嗯嗯，看样子，咱演讲的煽动性还不错。至于辩机，我可没功大继续跟这货瞎扯了，反正人落在我手里，一切，都由不得你了。


    
“放心，我虽然看不起你们这些光头佬，但还是会放了他们，也不会杀你，不会打你，毕竟，咱们大唐可是法制社会，什么，都要讲究法制，就连在下，也是一位守法的百姓……”靠，表情狰狞的俩侍卫嘴角都开始歪了，恶狠狠地瞪这俩抽风的笨蛋一眼，直到二人很是羞愧地低下了头，我才满意地接着道：“但是，我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我就会放了你的僧友们，就连你们那个恶意中伤本公子的主持也可以安然无恙，你可愿否？”


    
辩机面带苦笑：“公子有命，小僧岂能不遵守。”


    
“嗯！”我走到了这位短头发和尚跟前，很和蔼地道：“很好！本公子只要求你做一件事，加入我们的组织！”


    
“你们的组织？”辩机眨了老半天的眼睛，也没反应过来。


    
“看看这个……”唰，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片递到了辩机的跟前。“本人自愿加入国家的谍报部门进奏院，并保证遵守如下守则：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是？”辩机脸色不由得一变。


    
“干吗？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小僧着实不明白这进奏院是何意？”


    
“是一个细作机构，专门为我大唐培养间谍人材的地方。而你，将会成为其中的一员，间谍！”我咬着牙，很坚决地为辩机的未来指出了方向。


    
“间谍？小僧，小僧只会念佛啊，房公子，您这……”辩机小脸白……得利害，似乎对细作这样的职业感到害怕。


    
“想不干吗？”我恶狠狠地瞪着辩机，目光朝辩机身后那二位一抬眼角，呛啷！长刀出鞘，短短的一瞬间，这位大师立即痛改前非，向我表达了他对大唐间谍事业的向往，和要为大唐抛头颅撒热血的坚定信念……


    
“早点说嘛，来来来，签在这，还有这，来，再盖个手印，瞧瞧，这样多好……”我就像那个诱逼着杨白劳卖女儿的黄世仁，很有种干成了坏事的快感。

第135章 李治的新鲜事


    
签字画押之后，望着这位日后将不再可能与我的命运发生碰撞的和尚的背影，心中，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从此大唐少了一位高僧，少了一个花和尚，却也让他逃过了被腰斩的命运，而这个世界，却多了一位将会为了大唐谍报事业抛头颅撒热血的谍报精英，很有一种讽刺感，我摇摇脑袋，高僧，少一个好一个，最好没有。根据下面的人员传来的消息，大唐最牛叉的高僧玄奘此刻不在大唐境内，想来，怕是多半还在千万里之外的印度跟阿三们吹牛吧……


    
“属下参见公子，属下已经调配了兽医二十余人，所擅长的各有不同，只是，属下实在不知公子要这些人来干吗？”李孝德走了进来，很不理解我的命令。


    
“你知道吐蕃是靠什么为生吗？”实在，太头疼了，本公子花了整整五天的功夫编写了间谍教材教案，然后又花了十天对李孝德和裘丹墨这两个高级细作进行临时抱佛脚似的培训，教育他们以正确的角度来理解间谍这一崇高而又名声不显的职业，总算成为了不太合格的半瓶子醋教头，还好，由于他们本身基础过硬，动手能力强，教下这些新人还是很轻松的，可就是有时候总是犯浑，没事就来揪本公子回答问题。


    
“放牧吧？”李孝德眨巴眨巴眼，很不确定地道。


    
“放牧？放牧除了天灾，最怕的是什么？”懒洋洋地坐到了榻上，撑着脑袋对着眼前的教案发呆，太可惜了，李叔叔一点也不会做人，调来了一票侍卫，咋不就给本公子派一俩个女秘书捏？害的本公子工作累了也没人替咱按摩，唉，还是家里好。每次呆在这该死的，透着一股子阴谋气息的进奏院里，本公子总是很怀念家中的那俩个温柔如水、性感诱人的漂亮妞。


    
“瘟疫！”李孝德双眼一亮，裂开了嘴。恭顺地朝我行礼道别，继续去当他的教头去了，很满意，裘丹墨作为灌输爱国爱皇帝的政治委员，那张臭脸很适合。而李孝德这人比较活泼生动，适合进行理论课的讲学，而本公子则总揽全局，给他们指明教育方向和前进目标……


    
出了还没正式挂牌的进奏院的大门，朝着守大门的侍卫打了声招呼，骑上咱的宝马朝家而去，这段时间，咱可是费尽了心力，很庆幸，宫女姐姐无私的帮助与支持。对间谍培训教材作出了大量的建议。才让光是嘴上功夫利害的本公子没出啥差子，终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多出一大批的谍报人员在神州大地的各个角落里猥琐地忽隐忽现。很期待那一时候的到来。不过，还得先看看这第一期学员毕业之后使用的效果，才能对以后的工作进行改进。


    
“驸马爷回来啦。”府门外，家丁的叫唤声大得怕人，生怕别人不知道房家出了位驸马似的。


    
“别驸马驸马的叫，这是房府，是我家，在这里，都得叫我少爷，知道吗？”朝这家伙瞪眼。“诶！小的记着了。对了少爷，晋王爷和公主殿下来找您，都来了好大一会了，现下还在屋里呆着呢。”


    
“噢，知道了……”快步匆匆穿过了前院，踏进了前厅，李治和李漱俩顽童正在拿本公子的纸牌正在那玩得不亦乐乎。


    
“咦？俊哥儿，你可回来了，快来坐下。等我跟十七姐玩完这一把再与你说事。”李治气势很昂扬，而李漱则有点面色坏败，看样子，今天的战斗，终将以李治的胜利而告终。


    
“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李漱作不耐烦状，手上的牌往桌上一撒一搅，气得李治小脸泛绿：“十七姐你又耍赖。”


    
“瞎扯，本宫怎么跟你耍赖了，没瞧见你等的正主都来了吗？有事不说，你还想等着混饭吃不成？”李漱恶狠狠地朝李治呲牙，这丫头，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我喜欢！就该这样，就算是公主，偶尔也要耍耍赖、使使心计，不能老是直棒棒的，不过嘛，态度有点那啥了，很恶劣，唔，还得加强教育。


    
坐俩皇亲跟前，抄起茶水给自个倒了一杯，一口灌了大半：“就是，说正事先，说完了，一会你想玩牌还不简单，本公子陪你玩。”


    
“不行，我才不跟你玩，哪一次不是我输，跟我姐才有意思……”李治小脑袋摇得飞快，很害怕碰上咱这个赌王。


    
“放屁！还不是因为你姐老赢不了你，小鬼啊，你这样欺软怕硬的态度是要不得滴。”很首长地拍拍李治的小脑袋瓜子，操起湖南腔道。李漱直接抱着肚子倒榻上咯咯直笑。


    
“俊哥儿，别老摸我头！我可是大人了。”李治一脸黑线地瞪了李漱这个没心没肺的姐姐一眼，很哀怨地朝我道。


    
“大啥？你才多大？贞观二年生的，我数数，也不就才十三岁吗？小正太一个，等你十六岁进了冠礼，那本公子就不再对你进行肢体骚扰了。”


    
“就知道你又这么说。”李治很丧气，小声地嘀咕着，把桌上的铜钱一个个地收回钱袋。


    
“今天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李漱坐端正下来，抬起眼眸瞧我，或许是天开始热起来了的缘故，李漱今日没有穿胡衣，一身的淡红色短裙，抹胸上半截白腻泛着健康的红润。


    
“哎呀，你又干吗？”太生气了，这臭丫头，怎么不是踩我的脚，就是掐我的腰。


    
“眼睛不老实，登徒子！”李漱脸粉粉的，羞嗔地瞪了我一眼，手把外裳扯了扯，遮羞了不少的春色，唉，实在是遗憾得很。“本公子一向目光正义，内心坦荡荡，哪里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对了小治，找我啥事？咦……你这儿怎么青了一块？”李治的嘴角有些肿，鼻梁有点发青，这小孩咋了，难道挨揍了？


    
李漱没有说括，很悠闲地抿着茶水，笑眯眯地看着李治，似乎对这孩子被揍感到欣慰不成？很难理解。


    
李治有些尴尬地摸摸下巴，很猥琐地朝着门口看了眼，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今天打架了。”


    
“哦？”眨巴眨巴眼，盯着这个小屁孩子，看他想说啥，打架而已，值得用这么猥琐的表情来衬托？


    
“猜我跟谁打的！”李治很得意地挑挑眼角，李漱还是不说话，笑吟吟地看着自个的弟弟显摆。要我猜？嗯，好吧，免为其难地挠挠头，闭目苦思半晌，就在李治开始显得不耐烦的时候冒出了这么一句：“跟你爹？”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李治不幸地被李叔叔吊在宫门处，这位被李治把眼圈揍得发黑的老货狰狞地笑着，皮鞭唰唰地抽这小屁孩叽拉鬼叫。


    
卟……李漱一口茶水全喷案几上，翘个兰花指指着我一个劲地咳嗽。“俊哥儿！”李治脸色发黑，脑门上都青筋直跳。


    
双手一摊，很无奈地道：“这可是你让我猜的，既然是猜，我总得找先敢朝你这位皇子动手的人，对吧。”理由很充足，李治吭哧半天，好不容易才出了口气：“俊哥儿说话能把人气死。”嗯，这话有些道理。


    
“害我！臭房俊……”李漱脸还在发红，时不时低咳两声，……看样子，呛得不轻，小手在胸前拍着，很诱惑人的动作与神态，趁李漱抬起头之前赶紧扭脸，咱是正人君子，再看下去，这妞一会又发神经污蔑本公子是登徒子了。


    
“好了好了，我想想，难道是你三哥？”赶紧转移俩皇亲的注意力先。


    
“切，我三哥才没那闲功夫搭理我，整天不是窝在府里鬼混，就是拉着一票子纨绔去踏春寻花问柳……”李治对李恪的行为很不屑，可是他那闪烁着羡慕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对他三哥纨绔生活的美好向往。


    
“那我没法子猜了，该不是你十七姐揍的吧？”斜斜斜眼角看着坐边上的李漱。“哼，我揍他？本宫每天的事情可多了，才没那闲功夫揍他……”李漱挑挑眼角，很不屑地翘起下巴，如同骄傲的天鹅。


    
“十七姐！……”李治气得抖着手指头说不出话来，看样子，为自己被人看轻很不满意，竟然没功夫揍自己，太看不起人了。

第136章 毒不死的罗道长


    
“好了好了，我说小治啊，你可把咱心里挠得痒痒的，快说吧，到底是谁揍了你？”当当和事佬，免得这两小屁孩子又在我家吵起来，一会俺娘又来怪我。


    
“我不是被人打了，是我跟人打架！”连续受到了心灵和肉体多重打击的李治暴发了，声音都挤出了鸡仔声。


    
“哦，你赢了？”我很温和地朝他露俩门牙，拍拍这小家伙的肩膀，小屁孩子很生气，毛就得顺着摸，这样才能让他温顺下来。这可是咱小时候对付隔壁家恶犬的经验，对人对动物都很管用。


    
“当然！”李治很得意地抬起了下巴。“我跟我五哥打架，我打赢了。”


    
“谁是你五哥？”很好奇，谁让李叔叔不实行计划生育，儿女不能论个，得论打来计算，害的我到现在除了太子李承乾和跟我玩得好的李恪、李治、李漱之外，对于李叔叔家的二子女儿都没多大印象，主要是太多了，再加上本公子又不是查户口的，谁是谁关我屁事。


    
“齐王李佑，还大我三岁，哼，幸好俊哥儿教我那招好用，不然，我还真干不过我五哥。”李治很得意地伸出右手，据成虎爪状，往上一掏，很是邪恶地抽抽嘴角，本公子脸瞬间没了血色，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噢，卖糕的佛祖，这小人渣竟然对自己的哥哥用上了瘊子偷桃这最不人道的绝招？


    
我翘起了手指头，指着这个还在阴笑的小屁孩。“你，你五哥怎么样了？”


    
“哼！当然是如你所说，惨叫一声，全力无力，倒在地上抽抽喽！”李治还很得意地重复比划着那一招。


    
看样子，想多找几个人试试这招的威力，他妈的，早知道。本公子的绝招就不传给李治这不知轻重、心里阴暗地未来皇帝陛下。以后当了皇帝，史书上将会多上那么一笔记载：贞观十五年春，高宗与齐王李佑发生争执，高宗大显神威，奋力施出了猴子偷桃的绝技，此次，齐王李佑不能人道尔……


    
“俊哥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李治在边上扯我衣袖。


    
“那个，”我吞吞口水。很心虚地问了问：“你五哥后来怎么样了？”很害怕，万一这丫的真把他五哥废了，很有可能，我跟这货一起被吊宫门上风干等过年。


    
“能怎么样，哼，被宫中的宦官抬走了，我跟十七姐来你这地时候，听说，他还想找本王报仇呢！”小屁孩高昂着头。很英伟的样。分明就是害怕，才跟李漱跟出来，到本公子这里避难。


    
“现在也还早，咱们该去哪逛逛，整日呆在宫里都烦了。”李漱撅起了小嘴儿，有气无力地道。


    
“十七姐，不如我们也去城外踏青怎么样？”李治一听要出去逛，很来劲。扯着李漱的衣襟道。


    
“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想学你三哥寻花问柳，哼，本宫才不上这当。”优雅地抬起皓腕。抚过了腮边上来的发际，含嗔的双眸瞪了我一眼。


    
“又不是我提议，瞪我干吗？”什么人嘛，真是。


    
“那怎么办？天色还早，吃饭的时间也还早得很，能干啥？”李治很丧气地趴在案几上。


    
“要不，咱们去青羊宫逛逛？”左右无事，一直对那位青羊宫吞噬重金属无数的家伙，神奇的毒不死罗道长很有兴趣。


    
“青羊宫？对啊，袁道长就在那，咱们去找他玩去。他变的戏法可好玩了。”李漱刹那间精神振奋了起来，举手赞同。“还有变戏法地？呵呵，好啊，倒要去瞧瞧。”决定了，一行三人，搭着个忠扑房成，一齐朝着青羊宫打马而去。


    
青瓦灰墙，青羊宫的牌匾高高的地挂门楼之上，刚走进了大门，一座巨大的青铜香炉冉冉地冒着青色的烟气，远处的钟声，浑厚而悠长，长年青碧苍翠的古柏让整个青羊宫构成了一个让人安宁舒逸的氛围。


    
“好一个安宁祥和之所。”我很感慨，上一次去会昌寺，心中有事，自然没有观赏风景的心思，今天放松了心情，吸着那透着绿意芬芳地空气，人都觉得精神一振。


    
房成因为来买过火药，是以熟悉道路，带着我与俩皇亲在道观中穿行，行不多远，一位小道士闯进了我们地视线，见到我们几个很是悠闲地朝着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停住了蹦跳的脚步，起手行礼。“小道闲云有礼了，几位施主这是要住哪去？”头顶道冠，年纪和李治相若，很清秀乖巧的模样着实惹人喜爱，黑漆漆眸子天真而灵动，透着一股子灵气，


    
“来寻你家公子要找你们罗道长有事相询。”房成答道。“哦，找罗道长，跟小道来便是，罗道长前几日在炼丹，想来今日也该出关了。”很热情地在前面领路，顺便朝我们解释道。瞧瞧，多有礼貌，哪像上次去会昌寺，不愧是咱们汉民族的原则。李治跟这小道士似乎很是投缘，一路上问东问西的，小道士倒也能说会道，两人在前面房成在中间，倒是把我和李漱隔在了后头，左右看下，没人，伸手，一把拽住李漱这丫头软绵滑腻的小手。


    
“干什么？”李漱一呆，脸上腾起红云，羞怒地低声嗔道。“还不放开。”


    
“怕啥，后面就咱俩，你以后可是本公子的夫人，提前拉拉手，培养下感情嘛……”手感觉不错。软软地，很暖……


    
挣了几下，终是没本公子力气大，悻悻地骂了句登徒子。红着漂亮的脸蛋，贝齿咬着红唇，任由我牵着手儿，朝前，就是脚步，细碎了许多……


    
行不多时，停到了一座独立在一处庭院的殿前，“罗道长，我是闲云……”闲云小道士就在门外启声大喊。李漱赶紧把手抽了回去。临了，还想掐本公子一把，还好，我身手敏捷，一个箭步跳到房成身边：“这里是哪？”


    
“少爷，您没事吧？”房成对我的问题很莫名其妙。“问问，随口问问而已。”斜斜眼角，瞧见地却是李漱那戴着孜孜喜意地如花羞颜，李治很好奇地看了眼。立马被李漱恶狠狠的眼镖瞪了回去。


    
“来了来了。小家伙，叫什么叫，老道这一炉丹差点让你给叫没了。”唠叨声伴着推门声，露出一颗花白地脑袋，眯着眼，一脸的不耐烦。


    
“不是闲云找道长，是这几位……”闲云翘起手指头指向我跟李漱他们，我走前几点。弯腰朝这位大唐地化学家行礼：“道长，在下房俊，有礼了，听闻道长道法高深善练丹药，故而今日特来拜访。”


    
“……哦？”两长长眉抬了抬。眯着眼睛瞧我半天：“你叫房俊……”脑袋一歪，看到了房成。双眉一扬，“小后生，又来买老夫的药剂不成？”罗道长嘴里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丸黑漆漆发着金属光泽、不知道是啥玩意的东西就往嘴里丢，看得本公子心头发凉，太佩服了，怕是这老家伙真的对重金属免疫。


    
“不是，今日我是陪我家公子过来的，这位便是。”房成很恭敬地道。


    
“哦！原来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相府公子驾到，贫道有失远迎，实在罪过，几位快请……闲云，出去，贫道这里放甚子人进来都城，就你不成！”老道很随和，可那可爱的小道士想跟我们一起踏入殿内时，罗道长以超过其年龄的敏捷一下子窜到门口挡住这小家伙。


    
“好罢，那道长我给您的客人指了路，你总得……”闲云笑起来地模样跟李治那小屁孩占便宜的表情很是相像。


    
“这个给你，记住，只此一丸，你这混小子再敢来，老道拿条子抽你！”罗道长打发了闲云回过头来朝我们笑道：“这小家伙，仗着是老袁的徒弟，整日里在观里胡作非为，常到老道这……呵呵快请快请，差点怠慢了诸位施主。”


    
宾主坐定，有小童子来上好了茶水。“不知房公子来找贫道有何事?”


    
“这个，在下确有一事不明，想请道长指教。“啥事也没，就是想来瞧瞧您是否铜肠铁胃而已。


    
“久闻房公子学识渊博，能与房公子切磋炼丹之术，老道盼之不及啊，哈哈哈……”


    
“啥？”这老家伙该不是疯了吧？我跟你切磋这玩意干啥？我还想多活个几十年。

第137章 魔术大师袁道长


    
罗道长眨眨眼，朝着站在我边上咧大嘴的房成道：“听这位施主说过，公子擅长炼制前所未见之物？”


    
“……”明白了，忠仆把咱给卖了，可问题我练的那些东西别说是人，就算是神吃了怕是也要走火入魔，七窍流血，现在想起那呛得人头发麻的黄烟，本公子还心有余悸，恶狠狠地瞪了眼房成，扭过头来，干巴巴地笑了声：“在下确实喜欢捣鼓些新鲜玩意，在下游一问题想问道长，刚才您吃的那一丸是何物？”很好奇。


    
“公子是问此物？”罗道长眯着眼在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了一丸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指甲大小的药剂，很得意地朝本公子显摆。


    
“哦？想不到在下能见识此物，实乃幸事尔。”伸出手，罗道长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到我的手中，感觉一沉，很重，嗯嗯，如同铅锭，手捏了捏，实在是，经本公子仔细研究所得的结论，这东西根本就是金属球……我靠。


    
俩皇亲也挤在我边上，很神奇的目光注视着我手中的小药丸，啧啧称奇。


    
“此物乃老夫用朱砂，红铅，千年人参等十余味天材地宝，花了七七四十九日而炼取得七宝琉璃丹……”罗道长目光很狂热地盯着我手中那可以帮正常人非正常死亡的神奇小药丸。


    
“嗯嗯。”坐直，屁股往后挪了十来公分。下意识地对大唐化学家生起了发自内心的敬畏。“道长果然乃道家精英，这个，道长吃这东西，有何不适吗？”


    
“呵呵呵，老道的丹药，虽不敢说能白日飞升，却也能益寿延年，长保安泰……”重金属的后遗症开始发作，罗道长已经开始出现幻觉、环烃和幻视了……声称吞下此药。可见三清道尊在周身护持自己，在身边讲解道家大典，并还能在一定时间内，元神出窍与道家祖师老子在于雾缭绕的仙山洞府里进行修炼……


    
狼狈不堪地逃了出来，李治很不满意我对这位吞噬重金属成瘾的罗道长德态度：“俊哥儿也是，人家罗道长好心好意分你一丸，那可是难得的好东西，瞧你那样子，就像是白天见了鬼似的。”


    
“他是好心我承认。可本公子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变成植物人。更不想胃穿孔，肠梗塞啥的……”朝着这小同志恶狠狠地大喷口水，“真的有那么严重不成？房俊妮也不瞧瞧人家罗道长，仙风道骨的，说不定就是那些仙丹的功效，就是不知道吃了能不能驻颜……”李漱的脚步有些挪不动了，似乎有转身回殿去求药的势头，这丫头爱美的心思实在是太狂热。吓得本公子赶紧一把拉住，俩皇亲脑袋上一人赏一个暴栗，面目狰狞的瞪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俩无知青春组合。恶狠狠地道：“若是你们敢吃那玩艺，本公子就把你们俩倒吊在门楼子上，拿胰子化水加上米田共替你们洗胃，信不信！”杀气化为了实质，我的身后甚至出现了星云图，小宇宙要爆炸了都。


    
或许因为我那从没出现过地严肃得过分的预期，让神仙都会退避三舍的杀气，俩皇亲甚至忘记了脑袋被我袭的事，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个劲地拼命点脑袋，很好，这才是听话的好学生。我露俩排森森的白牙，很满意地点点头：“这才乖……”


    
“小道今日掐指一算，料有贵客迎门，不想，竟是公主与晋王大驾光临敝观，有失远迎，罪过罪过。”一声清朗的声音，从我背后不远处去响起。


    
猛一扭头，一位仙风道骨，墨黑色的长眉入鬓，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看不出年纪的道长执着雪白的拂尘站在我身后的小径上，款款朝着这边走来，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比之刚才科学态度严谨的罗道长，更像是个骗人钱财，装神弄鬼的神棍。


    
走到近前，很是潇洒行了道家之礼：“贫道有礼了。”


    
“见过袁道长。”两位皇亲很恭敬地回礼，我也拱拱手，眨巴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位，实在是看不出年龄，头发乌黑，表情飞扬，你说他小，可是脸庞上又透出一股子地沧桑，说他年纪大，却又让你找不出证据来证明，就连声音也听不出是老是少，很神奇的人物，更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几位若是有闲暇，便随贫道去个好去处，今日，贫道方得新茶，正好款待几位。”笑眯眯的着实让人不忍拒绝。


    
随着这位走路也不疾不徐的袁道长朝着前路走去，我扯了下身边的房成，“这老家伙是谁？咋看怎么都像是个骗人钱财的老货。”


    
“……小人也没见过，可瞧这位道长仙风道骨的，应该不会像少爷你说得那么不堪吧？”忠仆竟然也敢怀疑我的目光，哼，好，咱就好好瞧瞧，这位行为动作都很潇洒的老家伙是否和辩鸡大师是一路货色。


    
不多时，已至青羊观深处，一道清冽的溪水从小径之旁流过，清脆涌动的泉水声分外的轻灵，前面不远，几座亭子由长廊连在一起，到了亭前才发现，这上面竟然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塘，清澈见底的池水面上，几只不知道种类的飞禽在水面嬉戏，两只白鹤在前方不远处悠然地晃着长腭，发着清鸣，我不由得一愣，这场面，倒真有些像那些仙侠小说描绘的仙人洞府。


    
此刻，亭里，正有人小道士执扇催火，炉上的泥壶溢出的茶香确实很是诱人。


    
“几位请……”这位袁道长，很是随意地盘膝而坐，指着那边上的几个团垫朝着我们笑道。


    
房成很懂礼貌地坐在最外面的团垫上，我与李漱李治做到了袁道长的对面，“师傅，茶好了……”脆生生的叫唤，把我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这才发现，这不就是刚才给我们领路的小道士闲云吗？


    
“呵呵，闲云，是贫道的小徒，甚是伶俐聪明，就是太过调皮了些……”袁道长的目光很慈祥，如同在看自家的子侄一半。


    
“公主请用茶，小王爷请用，这位公子请用，这位大哥请用……”闲云恭敬地把茶水彻了一圈，很是乖巧地跪坐到了袁道长的下首。


    
说了些闲话，李漱便要求这位袁道长表演道术瞧热闹，我也很激动，还没见过古代人的法术呢，不知道凭我后代人的眼光，能不能瞧穿这神棍的把戏。


    
“呵呵呵，那贫道九献拙了，闲云，拿个酒壶来。”袁道长，很神棍地笑了笑，扭脸吩咐身边的闲云，小道士应了声，起身走到另一边，提着个酒壶回转过来，摆放到袁道长跟前。


    
“公主殿下，您说这有酒没？”袁道长拿起手中的拂尘柄轻轻地敲击在酒壶体上，清脆的声音显示这分明是一个空荡荡的酒壶。


    
四头脑袋齐刷刷地猛点，很好奇地目光盯着这位神棍，瞧他能耍出啥子花样。


    
袁道长收回了拂尘，宽大的长袖一甩，罩在了酒壶上，嘴里叽叽歪歪地念念有词，几息之后，长袖一收，脸上浮起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一股子淡淡的酒香，从壶嘴处溢散开来，靠！魔术表演……


    
李治迫不及待地抄起了酒壶，凑到鼻前一嗅：“酒，真的是酒哦，姐，您闻闻……”


    
“呵呵呵。”袁道长笑得很哪啥，得意地眯起了眼。俩皇亲很是惊讶，连连砸嘴，就连俺的忠仆也被这神奇的戏法所诱惑，脖子伸得老长，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神仙，神仙。”靠……


    
“俊哥儿，你瞧，这是酒唉。李治很显摆地递我跟前晃悠，看样子，对骗人钱财的神棍很崇拜。


    
本公子眼观鼻，鼻观心，巍然不动，很是高深地道：“障眼之术尔……”


    
“不会吧？！”李治竟然不相信我的判断，把酒壶一歪，呈淡黄色的酒液顺着壶口滴落下来。“你瞧，真的是酒，味道不错……”李治拿手接了几滴，伸手指头进嘴巴，咂咂嘴道。


    
“哦？！这位公子果然厉害，竟然识得这不过是些娱人耳目的小把戏，贫道佩服。”袁道长这一句话立即得到了我的好感，很少有神棍会这么坦白，至少，咱就只见过眼前这位。感觉这货也顺眼了许多，朝这位袁大师拱拱道：“不敢不敢，在下也不过是胡猜而已，在下还未请教道长的道号？”脑袋里灵光一闪，似乎唐朝有位很牛叉的神棍，也姓袁。

第138章 五禽戏与太极拳


    
“贫道袁天罡！”一道霹雳从我眼前闪过，袁天罡，竟然就是这货。


    
传说就是这位替我的宫女姐姐算命，说她有天子之相，太神奇了，这家伙竟然就在我跟前，还表演魔术，有道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震惊，绝对的震惊。


    
忙着目瞪口呆，内心太激动了，不知道该向这位历史上很有名的神棍如何表达我此刻澎湃的心情。


    
闲云早把酒杯摆到了我们跟前，接过李治手中的酒壶，一人一杯倒好。李治很猴急地抄起了一口就灌，闭着眼睛半晌才吐了口气：“真好喝！”


    
李漱则是很优雅地端起了杯子，朝着袁道长遥敬之后，细细地抿了一口，展颜一笑：“漱儿只知道道长得戏法甚是好看，没想到今日竟能得尝如此佳酿，真是李漱之福气也。”


    
“呵呵，公主这话，折杀贫道。不过是些野果百花之精，饮之清神醒脑……”如同推销产品打广告，不由得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端起杯子，香味很不错，尝了口，酸酸甜甜，如同裹之，偏又有一股子酒香混杂其间，不就是鸡尾酒吗？本公子越来越怀疑这货是不是穿越人士了，为了印证我头脑里的遗憾，本公子决定，酒到杯干，一连干了五六杯，看得旁人皆是一脸冷汗，李漱拿手指戳我，轻声嗔道：“这是干吗？不怕让人笑话。”


    
“哦！这佳酿回味悠长，在下一向贪杯惯了，还望道长莫要见怪。”


    
“无妨，公子既然爱喝，待走时，老夫再送你一壶也无妨。”袁天罡抹抹三缕长须，眨着眼。很有兴趣地打量着我，目光很善良，偏又让人觉得他那双眼睛如同一汪波澜不惊地深海。


    
这神棍果然不是盖的，天南地北，逮啥吹啥，妙语如珠，逗得俩皇亲眉开眼笑，就连本公子的忠仆也有叛变的倾向，一张大嘴都快裂到后脑勺了。


    
“……贫道近日修习五禽戏，深得其中三昧，多加修习，有驻颜长寿之效，前些日子陛下来召贫道，可惜当时贫道尚未完全悟通……”用很吊的语气在感慨，很自大的目光，高高地望向天花板，连鼻毛都差点骄傲地伸出了鼻孔，哼！本公子最看不起地就是在我眼前显摆的神棍。


    
“好啊好啊，还请道长演示一番，让我们也学学。”好学小青年李治很兴奋地提出了要求。


    
袁道长应这位晋王之邀请，半推半就地决定显摆一番，站到了亭外的草地上，舞将起来，说实话，袁天罡仙风道骨，大袖飘逸，临风而起。确实很高人，看得俩皇亲啧啧称奇，本公子很不屑的站在一边，以批判者和批评家的目光和态度审视着正在撅屁股瞎晃，伸脖子斜眼的袁大神棍，不就是五禽戏吗？本公子可比你牛叉多了。不光会耍军体拳，擒敌拳，更是从电视和城市广场体会过八卦游身掌，太极拳，在黑暗的小巷子里也对无影黑脚，地痞拳，西瓜刀法，拖把棍法也很有研究，就连第六七八套广播体操也都拿手的很呢……


    
干啥？看我干啥？站我边上的李治李漱俩姐弟瞪大了眼瞧我，一脸黑线。忠仆也瞧着我，额角有汗水滴落，闲云小道长斜着眼很有兴趣地打量着我，干啥了，本公子恶狠狠地一个二个地全用眼镖反击回去。


    
那边地袁道长总算是完势收招，徐徐吐气完毕，拂着长须朝我招手：“这位公子，想不到也是为行家。”


    
“啥？我？”指指我自己的鼻子，很莫名的眼神瞧着这货，想干啥，跟本公子单挑？


    
“正是公子，”袁神棍很用力地点点头，朝我一拱手，难道现在就开打不成？本公子都还没做热身运动，这样跟历史名人格斗的机会实在是太罕见了，也好试试本公子的武力值有多高，抢出几步，袁神棍嘴半张，瞪着迎面冲来的我，难道想用眼神打？


    
本公子双手一抬，单足独立，唰的一声，很帅的白鹤亮翅耍了出来。我要出招了！


    
“……”袁神棍的眼瞪地更圆了，很诧异，很震惊地表情，傻不楞登地盯着我，嘴巴开的老大，我相信这货的嘴绝对能吞下我这四十一码地大脚。


    
“俊哥儿……你，你这是干吗？”李治很害怕，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轻轻地拉拉我的衣角，“咋了？道长不是想跟我比武吗？”保持戒备，生怕这老货跟李叔叔学过黑脚，保不准趁我答话的功夫一脚抽我屁股上。


    
“贫道，贫道只是想问问公子的广播体操是何种养生之法？”袁大道长，脸色有点发青，双眼发直，半晌才吭哧出这句话。


    
“不是比武？”悻悻然地收起了招式朝这老货抱抱拳干笑俩声，袁道长的话让我不禁一愣：“广播体操？！”


    
“是啊，刚才我分明听到，你说什么广播体操拿手的很……”李治刚才就站我边上，现在站出来做伪证？本公子真的把想法说出来了？


    
很迷茫的眼神绕了一圈，见到的都是一颗颗上下晃动的黑脑袋，卖糕的，看样子下次想事咱的嘴里咬着东西才成了。


    
“你们都听到了啥？”


    
“就听见最后面几个字，前面的声音太小了，实在听不清……”李治很遗憾地叹了口气，很好奇地继续朝我打量。


    
“广播体操？”我的头很疼，他妈的，太疼了，啥玩意。广播体操，那东西愈到这来显摆，不把人大牙笑掉才怪，那可是小正太玩得东西，本公子这么个高档纨绔玩着东西实在太掉价了。


    
“你们……”深深地吸了口气，横扫一眼这群还处于半昏迷状态地人群，“你们都听错了……”


    
“嗯？”很迷茫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机会来了，绝招就该在这时候耍，至少得把这群家伙忽悠晕了，不让他们在广播体操这个字眼上跟本公子纠缠，顺便咱还可以让这位袁大神棍不敢小瞧本公子。


    
两足分开平行，蹲下，撅起屁股，不对，收回来点，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接着两臂慢慢提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形成一个环抱太极的姿势：“到生意，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夫，嗯嗯，其实在下所说的便是这一套拳法，乃是融合了天道自然之律，以阴阳和谐为要旨……”嘴里继续忽悠，为啥，主要是我记不全太极拳，只能一面用嘴瞎扯，一面耍着似是而非的太极拳，这样，才能让这帮家伙看不出本公子拳法道行的深浅。


    
啥子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搂膝勾步，手挥琵琶，进步搬拦锤，如封似闭，十字手，抱虎归山，一招一式，随意而出，看得一干观众目瞪口呆，袁神棍则是浑身颤抖，如同抽风，嗯，这家伙比较识货……


    
“此拳法既能强身健体，亦能御敌，以慢打快，以静制动……拳法要诀讲究的是虚实结合，刚柔并济，松腰垂臀，沉肩坠肘……纯以意行，最忌用力。形神合一，阴阳调和，一切皆是率意而为，随风而舞，党的上乘……”口诀也忘得差不多了，没事，咱脸皮厚，现编，反正没人听过。


    
最后，本公子抱圆守一，闭目垂眉，徐徐收势。眯着眼缝，怎么得，咋一个二个继续傻不楞登的盯着我捏？也不知道鼓掌叫好。


    
“贫道袁天罡，有礼了……”袁大神棍很严肃地垂眉朝我深鞠躬，赶紧收招回礼：“在下不过是胡乱比划，献丑了。”


    
“不，公子武学中融合可我道家至理，每一招一式都有太极阴阳变化，隐合天道阴阳，贫道实在是……不知道公子可愿，可愿……”袁大神棍白脸泛红，看了眼边上的俩皇亲和房成等人。明白了，这货想跟本公子学习太极，又觉得在俩小青年跟前说了有失他大神棍的颜面，嘿嘿嘿，迈起八字步，走到了这货跟前，压低了声音：“道长若要习此拳法，在下自当倾心相授，不敢私藏尔。不过，这署名权嘛……”不管本公子下场如何，总的给世人留下了一件知识财富。脸皮不能当饭吃，还不如换点名声来得实际，这货替咱宣传一二，保不定日后史书上又多了一神棍？呸呸，又多了一位道家达人居士，岂不美哉。

第139章 房氏太极与绿色小药丸


    
“署名权？”袁大神棍的目光有点迷茫，看样子，这货不太明白，“公子真愿倾囊相授？！”袁大师的嘴唇又开始哆嗦了，很激动，双手勾起，很有饿虎扑食的架势。


    
“嘿嘿，当然当然，在下房遗爱说出口的话还没反悔过，道长？”这位袁道长咋了，闭着眼睛抽抽，嘴里不知道在嘀咕啥，突然猛一睁眼：“公子与二位殿下稍候一二，闲云，速取笔墨来。”这位袁大师很是急惶惶地冲进了亭子，闲云很快把笔墨纸砚备好，袁大师提笔飞快地写着，很好奇，与总算恢复正常的李漱对望眼，走进了亭子，只见袁大师下笔如飞，一个个飘逸俊挺的毛笔字从笔下飞快地显现而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这家伙竟然记忆好到如此地步，下笔如有神助，一字不漏，龙飞凤舞地篆抄着本公子刚才的言语。


    
“他在抄你刚才念的拳经？”李漱的脸色有点变了，有发黑的迹象，朝着我低声道。看着这丫头，是为我抱不平，很感动，不过，李漱的思路有些过了，这东西放我这，怕是出不了啥大名堂，顶多拿来吓唬下那些小白之类的游侠儿，落到这货手中，才能真正的变废为宝。


    
“放心，我与袁道长一见投缘，这种拳经，本公子多的是，你若想学，改日我手把手的教你啊？”朝这漂亮妞挤挤眼，李漱脸一红轻啐我一口：“谁要你教，臭房俊……”伸手来掐我，没能躲开，主要是被这丫头挤在柱子边上，不过，这一次，掐得那样的轻柔，倒像是轻轻地挠了下，挠在我的心上一般。看着她那粉润的红颜，羞中带嗔的表情，心中是越来越喜，小萝莉的芳心，怕是已经别在本公子裤腰带上了。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袁大师终于罢笔而停，长长地感慨一声：“三清道尊在上，弟子……”抬眼见我站在跟前。看不出年纪的白脸微红，赫然行礼：“道兄，莫怪贫道，贫道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道兄？”啥意思，本公子可是要结婚生娃的纨绔，可没功夫跟你修啥道术。


    
“子日：三人行必有我师，此话中矣，贫道虽方外之人，道兄在红尘中悠悠然浮看尘世，境界实比贫道高出不少……”袁大师的话比较有境界倒是真的。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有点脸红，像咱这样的脸皮能红起来实在是少见，赶紧拱手回礼。不知道该咋个谦虚。


    
“还未请教公子此拳经为何名？”袁大师这句话正合吾意尔，很想叫做遗爱拳法，嗯嗯，这似乎太厚脸皮了点，光叫太极拳，那本公子岂不是一点便宜也没占？有了。


    
“这套拳经名唤：房式太极拳！”我一字一咬牙地说出了这拳法的全称，啪，先把商标盖上。房氏太极拳，在贞观十五年春，由房府之二男遗爱公子。传授于道友袁天罡，经二人共同研发？已经成为中国古代第一套内家拳法，为我国的武术道路开创了另一条阳光大道。嘿嘿嘿，本公子的房府二男自传上又多了一条可以显摆的事迹了。


    
别的不敢说，吹牛，咱可是行家，太极拳这东西，本公子还是有些底子。吹，使劲地吹，听得几人如醉如痴，袁大师一口一个道兄的叫着，很和谐的气氛，很快乐的交往过程，直到山间薄雾冉冉升起，本公子才不得不遗憾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朝着这位与我探讨太极的道兄拱拱手：“今日天色已晚，在下与二位皇亲相携而来……”


    
“哎呀，都怪贫道，与道兄甚是相得，实在失礼，天色渐晚，贫道也不便挽留，来日，再向公子请教这……”袁天罡很遗憾，很恋恋不舍地把我们送到了溪边，千叮万嘱要本公子再访青羊宫，然后说是要回去品味道家真典之中的太极要义，来日再与本公子切磋，很失礼的一个人跑了，没一点义气，领着俩崇拜我到了极点的皇亲，很是悠然地朝着观外走去，李治小同学马屁声不绝，扬言要天天尾随我，直到我答应收他为徒才罢，李漱水汪汪的大眼溢着崇拜与喜悦，朝这丫头挤挤眼，换来的是一个羞意满盈的表情，这丫头，看样子，很庆幸自个找了个无所不通的大才子而感到幸福吧？


    
刚走到观门外，就听见一声脆生生地叫唤：“房公子留步……”闲云，那小道士干吗？


    
一扭头，闲云小道士气喘吁吁地提着个没开封的酒坛跑到了跟前：“我家师傅命我来给公子送酒，差，差点就追不上了。”


    
“谢谢啊，小弟弟。”一把抄过酒坛子交给房成，很慈祥地拍拍这小道士的脑袋，露出个和蔼的笑容，这孩子不错，很乖巧，又懂礼貌。


    
“不用谢，我师傅说您道行高深，非凡人可能喻之，是不是啊，房公子！”小道士黑漆漆的大眼睛眨着，很崇拜的眼神。


    
嘴裂的有些大了，赶紧严肃下，很谦虚地道：“一般一般，其实你师傅也太谦虚了点，你师傅的道法有许多值得本公子学习的地方。”


    
“这样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数圈，一咬牙，才从怀中掏出一枚绿得喜人的小药丸：“这个给您。”


    
“这个，给我？”拿起来先拈拈，很轻，看样子不是罗道长出品，难道是袁大师的作品？


    
“嗯，给您的。”闲云大眼晴眨着，一脸的天真可爱样。


    
“这东西……”凑鼻子下闻闻，芳草气息浓重，嗯嗯，看样子，这可能就是正版的灵丹了。这样才对嘛，罗道长根本就是化学家，炼啥子丹，还不如炼点硫酸来得实际点。


    
“吃的！”闲云用力地点点脑袋，很郑重地说。


    
“送我吃的？！”有点害怕，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谁做的？”


    
“难道小道会骗公子不成？”很委屈地撅起了嘴，一脸委屈，伸手从我手中夺过，张嘴，叭叽一声，自个吞了下去，也不见面色发黑、七窍流血、四肢抽搐等一系列后遗症。


    
李漱的目光有些那啥了，我自个也觉得有点汗颜，这么个可爱的小孩子，跟本公子一无仇二无怨的，难道还想毒死本公子不成，有点内疚地拍拍闲云的肩头：“没，小闲云，公子哪有这么说嘛，不过就是正在研究这枚丹药，看看有何妙处而已。”


    
“真的？”天真的表情，天真的黑眼睛，很像那个希望工程的黑眼晴。“当然，本公子说话从来不会有假。”很严肃的语气和表情，让公主和王爷的表情又和缓了下来，继续以崇敬的目光仰望房府之二男。


    
“好吧……”闲云咬了咬牙，很可爱的表情，又伸手进怀里掏了半天，一枚绿得阴森的小药丸出现在手中：“给您！”如同小朋友在动物园把食物递到猴子嘴边时兴奋的表情与动作，为啥我会有这样的联想呢？太奇怪了。


    
“又给我？！”我的语气让这小家伙再次委屈地撅起了嘴。赶紧笑笑，伸手接过，正想收回袖中，被闲云一把拽住。


    
这时候，连李漱也看不下去了：“房俊，吃吧，人家这一片心意，再说了，你不也瞧见了，这孩子也没啥事。袁道长的丹药可不是轻易给人的，我大哥以前脚疼，袁道长就给了一枚，那以后，疼痛就轻了许多……”


    
这么神奇？看着李漱，目光很诚实，没骗我的意思。“那，我回家和水吞行不行？口太干了。”不知道为啥，或许是这小家伙太过兴奋的眼神让我害怕。


    
“给您！”多礼貌，连酒都从房成手中夺过来递我跟前，在一干人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本公子一闭眼，一咬牙，吞了！！！


    
再倒了口酒灌了进去，砸巴砸巴嘴，咦，没啥味啊，刚想谢谢这孩子，一低头：“咦？人呢？”


    
“走了，刚走，就你在回味丹药的功夫走的。”房成回答了我的疑惑。


    
“哦……好了，咱们回吧，改天，再来找这位道长，这酒确实不错。”很高兴，不光为后世留下了文化遗产，还得到了一位袁大师的尊敬，甚至还赚了一壶酒和一枚高级仙丹。哇哈哈哈……呃，打了个嗝，很怪的味道……

第140章 父亲的工作态度


    
送俩皇亲到了宫门外，跟李漱这丫头站在外边大眼瞪小眼缠绵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后在李治这灯泡的抱怨声中结束了一天的行程，打马回家，很怪，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嗝。


    
爹娘大哥大嫂一家都在，等着开饭呢，一家子和和乐乐地用着饭菜，很喜欢这种感觉，俗话说得好，人多吃饭香，本公子连干掉三大碗，这才满意地放下了碗筷，“爹娘大哥大嫂你们慢吃，我吃饱了。”


    
“二哥，这给你！”老三嫩声嫩气地从桌子上抄起块骨头递我跟前，“二哥吃得饱饱的，吃不下了，三弟自己吃好不好？”这家伙，越来越逗人喜欢了。


    
小家伙拿着块肉骨头，问了一圈人下来，最后还是娘亲，笑眯眯地咬着骨头：“好，真乖，娘吃，瞧瞧老三，这么疼为娘的，日后呀，也是位好小伙子。”


    
本公子对娘亲的这推断嗤之以鼻，这小家伙分明一口奶牙啃了半天就是咬不动，来装好人，算了，咱不好意思打击娘亲和揭破这小家伙的阴谋。破坏这种温馨的场面。


    
吃罢了饭，抹抹嘴，抿了口茶水之后，老爷子干咳一声开言道：“今日，朝中出了大事……”故意顿了顿。娘亲果然问道：“出了甚子事了？”看样子，俩老口配合得挺不错，很默契。


    
“今日陛下明旨，宣诏天下，诏令，凡庙产在五百亩以上者，必须纳税，禁止僧众及信徒用金属制作佛像，另，为僧道者，须经州刺史签发手喻方可出家，且每州县年增僧道之量需由中枢发布，还有每州县的庙宇……”老爷子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李叔叔又下手了，这一次，下的是黑手、狠手，佛道俩家一起遭殃，一巴掌拍死，日后对于佛道的发展是一个不小的沉重打击。很好，就该这样。不过，相信奉老子为祖宗的李叔叔自然会有办法网开一面放一些道家逃生，至少要保持中原宗教文化对外来物种的优势，就如同后世的国家保护主义一般。


    
很欣慰，如果能达到用法制来言明就更好了，很可惜，现在的封建社会还没有宪法啥地，这东西，怕是还得等个千百年才有吧？呃……又一个。我靠。咋回事？本公子今天没有吃饱撑着啊？很神奇，难道是那枚绿色小药丸搞的鬼？


    
“父亲，您今日那么做。会不会……”大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嘴张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道。正在回味绿色小药丸是啥滋味的我被大哥的疑惑吸引住了。


    
“会什么？老夫为的是我大唐千百年计，别说是太子，就算是陛下做这样的事，为人臣子，也当谏之！”老爷子发哪门子彪啊？黑着脸，一双鹰目瞪得溜圆，吓得老三往榻上一趴，迅速地爬到娘亲身后。眨巴眨巴眼，打量着这个气势汹汹的老头。


    
“节儿，俊儿，你二人切记，我房家有的只是忠国忠君的干臣之风骨，没有懦弱不言、逢迎拍马的缩头畏言之辈！”老爷子沉着脸，一字一句，恍若用重锤，想把这话钉到我跟大哥的心里。


    
“孩儿遵听父亲教诲。”我与大哥很默契，齐声恭敬地答道。半晌，才回过味来，干啥了？老爷子这是干啥？生生发这么一通火，很好奇，老爷子的表情太过严肃，不好问，看大哥畏缩的模样，咱也不好意思当着爹的面打听，只好朝也是一脸疑惑的娘亲挤挤眼，娘亲瞪了我一眼，自己也踌躇半天，方才扯扯老爷子的衣角：“老爷出了甚子事了，节儿这话由何说起？”


    
“哼！朝堂之事，岂是尔等可以打听的？！”老爷子很严肃地瞪了娘亲一眼。


    
立即被娘亲反击：“老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夫妻一体，兄弟同心，家中才能安宁，有什么子烦心的事，一家人一起担当，岂不更好，再说了，妾身也算是知书达礼之人，莫非老爷您还怕妾身随口向外人乱说不成？”


    
“我又没说夫人您，这个……算了算了，老夫不管了，你爱咋打听就咋打听，老夫尚有要务，去书房忙去了。”老爷很无奈，对这个超级强悍的老婆，打不得，骂不得，重话说了到头来呛着的是自己，干脆直接溜号，着实很佩服俺爹的缩头精神，不过也是，对于娘亲，咱就有种天生的畏惧感，看样子，遗传自老爷子的基因，一定是这样。


    
“节儿，你爹不说，你来说，娘亲倒要听听，你爹又做了甚子为国为民的好事！”娘亲很那啥的语气，还好老爷子溜得快，不然，不气得直哆嗦才怪。


    
“娘，父亲实是个耿直之人，您周围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咱爹是一为国大公无私的好人，您这话要是让父亲听见了……”在边上劝了句，和谐社会嘛，家庭当然也要和谐才好。


    
“行了行了，娘自个知道分寸，你父亲，一久不敲打下……”娘亲的声音小了许多，任凭我怎么立耳朵也听不清后面的话，不得不遗憾地放弃了，专心地听大哥演讲。


    
“前些日子，有官员向父亲告知，太子殿下喜说突厥语、穿突厥衣服，他还特别挑选面貌像突厥的侍从，每五人组成一个部落，把头发梳成小辫，身穿羊皮，到草地上牧羊。有时还玩‘假死’的游戏。他对自己的手下说：‘假设我是可汗，现在死了，你们仿效突厥的风俗，来办丧事。’然后像死人一样躺到地上，大家一起放声大哭，骑到马上，环绕着“尸体”奔走，并依照突厥风俗，用刀割破自己的脸……”可以看得出，大哥的心情有些沉重，看来，不光是为了大唐的继承人担心，也在为自家的命运担心。除了那事，太子还让人铸造了一个近两米高的铜炉和一口巨大无比的锅，雇用逃亡的政府奴隶偷盗老百姓的牲畜。学突厥人把牲畜整个丢入大锅之中烹煮，然后分而食之，这事被百姓发现后告到了京兆尹，京兆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查出了此事与太子有关联，于是，把事捅到了老爷子跟前，一心为公的父亲自然是看不得这种事，待收集好百姓的供词，有了物证之后，今日呈到了陛下的案头……


    
大哥继续皱眉很沉重地言说道：“陛下震怒，召来太子怒斥，太子当即痛哭流涕言明此事乃属下为了迎合讨好自己作游戏尔，向陛下表示悔过，陛下见之太子殿下如此，不忍深责，只又说了些劝戒的话，便揭了过去……孩儿出宫之时，遇上两名刚从东宫而来要召国舅去东宫的宦官低声谈论，太子殿下回宫之后痛骂父亲多事，并扬言，要给父亲好看……故尔，孩儿甚是担心……”


    
娘亲默言半晌，抬头起身，在我与大哥愕然的目光中，淡淡笑道：“此事，你父亲作得对，若不如此，他也不会是大唐执宰，为娘去书房看看你爹去，春寒起来，夜里，你爹的腿还是不好受的……”娘亲嘴里唠叨着，伸手在坐架上取了件披风径直出了门，望着娘亲的背影，我突然发现，历史对我娘亲的评价，只说对了一部份而已，心里很骄傲，她不愧为房玄龄之妻，大唐名相的夫人，更是一位极富正义感的中国女性，俺那凶悍却不失温柔的娘亲……呃，靠！又打嗝。啥子破药丸，赶明儿有空，得去找袁道友问问，给本公子的仙丹到底是拿啥玩意合成的。


    
告别了大哥大嫂，刚走出了房门，就见到一盏昏黄的灯火，被一只纤白的手臂握着，驻足于院门之外徘徊，持灯的丽人听得脚步声，回眸一笑，轻快地移步朝我走来。“少爷回来了。”眉展，娇颜盈盈，咱的绿蝶小丫头来了。


    
“怎么来了，在屋里等着我不成吗？”牵着绿蝶的小手，灯被我牵在手中，顺着那蜿蜒的小径走着，昏黄的月色，同样昏黄的灯光，让夜色之中的草木，呈现着幽然的绿与黑的交映，重叠的脚步声，很是轻快与轻盈。

第141章 简单的绿蝶


    
“不成，我想早一点看到少爷，能为少爷点上一盏灯照路，绿蝶也觉得至少为少爷做了点事，心里也高兴些……”紧紧的拽着我的手，细汗浸润在掌心处，有些失落的语气让夜色更加的迷离。


    
“嗯？”绿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丫头怎么了，说起来，这段时间忙着李叔叔交代的事，家里的一切，似乎很少能用心招呼，也许有些忽略这丫头的存在了吧？


    
“现在少爷是做大事的人了，整日里外忙碌，绿蝶却不能帮到公子，心里那个滋味……”绿蝶那还略显稚嫩的娇颜上，扶起了我从来未见的忧色与低愁，我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若是像照儿姐姐一般的聪慧就好了，可惜绿蝶读书不多，字也没照儿姐姐写得好，心思更没有照儿姐姐……唔！”绿蝶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那张可爱的，长在唠叨的小嘴被我的大手堵上了……


    
“不许说话，少爷我说话，说对了你就点头，说错了你就摇头，好吗？乖蝶儿。“教育，这丫头得教育了，什么思想，每个人怎么可能一样呢？


    
小脑袋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嗯，满意的松了手，绿蝶伸出可爱的舌头舔舔嘴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一脸的疑惑。


    
大手牵着这丫头往前走，花园中心处，一座低矮的草亭立在中央，让这丫头坐胡凳上，我蹲在她跟前，这姿势似乎有些邪恶，跟金鱼佬蹲含着棒棒糖的小萝莉跟前似的，灯放在桌上，仔细的打量七咱的小丫头。眉毛小巧的弯着，嘴角有些向下椭拉的迹象，尖翘而不失圆润的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飞快的眨巴着，灯光在她那双呈淡墨色的瞳孔里忽明忽灭。很漂亮的小丫头，不光在外表，更多是在于内心。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最觉得可心的人儿既不是那位高高在上、容貌瑰丽的公主殿下，也不是那位妖娆如蛇、心机深幽的宫女姐姐，压力，最主要的是压力，在她们身边，我总是能感觉得到一种压力，我必须要保持住自己的优势，不论是气势，还是动作于神态。如同演戏，说演戏似乎有过了点，毕竟，这两个漂亮妞地心也都系在咱得裤腰带上，而绿蝶则不一样，她所关心的，和她所期许的，似乎简单地到了极处，她会为我早锻炼的帅姿势而欢呼雀跃，或者是为我言说的故事中的悲伤而垂泪，她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少女，简单得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为此而心碎。安宁、平静、还有轻松，那是绿蝶随时随地都能给予我的……


    
“少、少爷……”绿蝶的小脸蛋渐渐的红了，红得如同那春风吹拂下苏醒绽开的花朵，娇嫩却又快活。“嘘……别说话，丫头，听我说好吗？”蹲在坐于胡凳上的绿蝶跟前，看着这个坐着的高度仅比蹲着的我高出不超过五公分的半成熟小萝莉，粉粉的脸，羞涩中浮起了一种近乎骄傲的喜悦，小身板挺得直直的，小胸脯几天不注意，竟然似乎又大了几分，嗯嗯，身材发育的不错，整个身体透着一股子接近成熟的芬芳，看样子，这段时间，绿蝶很听话，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不像过去一般单薄。


    
“绿蝶，你喜欢少爷我吗？”伸出舌头舔舔干的像脱水般的嘴唇，镇定，的镇定，现在说正事，可不是要那啥的时候。


    
“……”水汪汪的大眼睛涌上了羞意，脸颊之上的粉红即使在昏黄色的灯火下也分辨得出，小脑袋轻轻的点了点。


    
“喜欢少爷什么？”这话怕是问的有些难度，用点头和摇头来表达似乎有点那啥，绿蝶很听话，紧紧抿着小嘴儿，大眼睛眨巴着，手都快吧群角编出了花样。“唔，这么问吧，是不是不论少爷地什么你都喜欢？”


    
话音刚落，绿蝶便很用力的点点头，很坚决的目光与表情，如同那誓词加入组织的小同学。“少爷也告诉你，不论绿蝶地什么，少爷也嗖很喜欢……呃！”靠了，有一个呃，肚子有些咕咕叫的倾向，很奇怪的感觉。


    
绿蝶，眨着大眼睛，原本下向的嘴角渐渐地，扬了起来，孜孜的喜与羞掺和成一位羞喜交加的小美人，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眨也不眨，清澈透亮得连那天际的月牙也被比了下去，这才是咱的绿蝶，那个快乐不知忧愁的小姑娘。


    
“不管你会什么，懂什么，或者不会什么，少爷我都不在意，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最贴心的小丫头，那个只知道快乐为何物而不会忧伤的绿蝶。”宠溺的捏捏那粉嫩可爱的脸蛋，一手抄起这丫头，提着灯笼，朝我的小院走去。她偎在我的怀中，双手环在了我的颈项上，很紧，红粉粉的脸颊上一双大眼睛很勇敢的瞪着，死死的盯着本公子，嗯，有进步，回给她一个温和的笑，看着这丫头，心情如同浸在阳春三月的溪水中一般舒爽，咕碌碌，肚子似乎在演示什么叫水响……


    
进了小院，宫女姐姐依在门槛外边，笑意盈盈地瞧着抱着绿蝶这丫头的本公子。几大步窜到宫女姐姐跟前，把灯笼交给了这位掩嘴笑看在我怀里涨红着小脸蛋的绿蝶。


    
“少爷，放我下来吧，人瞧着呢！”绿蝶又害羞了，可也害羞过头了吧，都是一家子人，羞什么嘛。依他所言，方放下她，小脚丫依落地，跟踩了地雷似的弹了起来，匆匆地掩面跑去：“我去给少爷端水洗脸……”


    
“这丫头。”摇摇脑袋，对上了宫女姐姐笑吟吟的脸蛋，捏了把，很王霸的瞪眼：“看啥？”


    
“照儿觉得这才是公子。”眨着大眼，意犹未尽的言语，偏又让你觉得她把你夸到了骨子里头，很舒心，嗯嗯，抬起宫女姐姐圆润的下巴，在那丰润的唇上吮了一口，顺势掏了把，哇哈哈哈，在宫女姐姐羞嗔中，本公子迈着八字步，很得意地迈进了屋。


    
靠在榻上，嚼着宫女姐姐拿火炕得干脆脆的豆子，嘣嘣直响，带劲，谁让咱牙口好捏？肚子很古怪，老在那嘀咕，也不知道是胃在跟肠子争论今天的食物成份呢？还是肠子在跟肠粘膜掐架，总之不太爽。


    
“公子少吃些硬物，不好消化，今日公子陪二位殿下去逛得开心吧？”宫女姐姐理着床榻，一面朝我言道。


    
“嗯，还成，你猜本公子见到了谁？袁天罡，袁老妖精……”


    
呛啷！一声脆响，吓我一跳，赶紧坐了起来，宫女姐姐的脸色有些不对，略比平时白了些许，从地上拾起了摆在床榻边的一件小玩意。“袁天罡？那可是位鼎鼎大名的有道之士，公子竟然遇上了他？”声音也有些惶然。


    
看着宫女姐姐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这有啥？那老神棍不就给你算了次命吗？帝王之气，在后世，那个神棍张嘴不就是步步高升，恭喜发财，网络文学更牛，天天成王成神的多了去，吹牛，谁不能吹吹？


    
牵着手，让宫女姐姐坐跟前：“嗯，那老神棍很吊吗？值得咱们家照儿姐这么紧张？”揽着她的肩头，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温言道。


    
或许是我对袁大师的称呼和戏谑的神情，让宫女姐姐有些僵直的脊背渐渐放松了下来，轻轻地挑了下眉角：“公子或是不知，不过照儿倒是经常闻过这位袁道长的威名，袁道长隋朝时曾出任盐官令。在洛阳曾给杜淹、王硅、韦挺三人相面，……果然在唐高祖武德年间，杜淹以侍御史入选天策学士；有太子李建成举荐王硅当上五品太子中允，韦挺出任武官左卫率……三人前程及结局后来验证都不出其所料。至此袁道长以相术一事名扬天下，陛下曾多次在宫中召见道长，对道长的术业之惊奇深奥大为称赞，照儿也曾见过几次，有一回，陛下甚至言：‘古有汉之严军平，今朕得卿，如何？’袁道长答曰：‘严军平是生不逢时，臣要比他强得多！’陛下尔后，多次让袁道长为重臣看相测运，所测之事少有不准的。”


    
“这么吊？”摸摸下巴，砸吧砸吧嘴，这货还真有两把刷子不成？不过。我既然来了，宫女姐姐的命数也因我而变，不信邪了还，宫女姐姐已经是咱得妞了，本公子横刀在手，谁敢朝本公子的女人伸爪子，除非这丫的活腻了，就算是未来的皇帝也不成。


    
“你信不信本公子也能窥探天机。”很严肃的搂着漂亮妞，手轻轻地抚在她那圆润的下巴上，很暧昧的姿势。

第142章 可怕的脱胎换骨丹


    
宫女姐姐美目涟涟，很迷惑的眼神和表情，丰润的唇瓣欲启却又闭合住，很勾人，胸前的一抹白腻随着呼吸而起伏着，吞吞口水正容道：“信不信本公子不光能预测人的命运，甚至能知晓天下的大事起伏。”心里下意识的就想这么说，不知是为什么，或许是，想把袁神棍压在咱下面一头，更能增强宫女姐姐对我的信心，和着依赖的程度，另外，对女皇级的铁娘子的全部心神，不能让她把全部心思放在歪脑筋上面，多多体会下社会和家庭的和谐的重要性，对丈夫保持尊重和听从的必要性。


    
“公子要照儿信，照儿便信了。”肯定句，没一丝疑惑的语气和表情，很好，干咳一声，想想啥呢？能预测的事，多了去，可是近期目标的能有啥捏？嗯嗯，本公子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头，嘴里唧唧歪歪，肚子也唧唧歪歪，靠！


    
算计个啥呢？又没大灾大旱的，难道本公子今天吃了啥鬼玩意不成？想想，得再想想。不对劲，肚子越来越不对劲，他妈的，本公子腾身跳起，双手放腰间，提着裤带就朝着屋外不远的茅房冲去，吓得刚端着水的绿蝶水都洒了好些。


    
春风吹，战鼓擂，本公子在茅房里霹雳哗啦，实在是，爽快得有些过了头，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那个阴险的小正太闲云，看样子，长相天真可爱的小正太没一个好货，李治如此，闲云如此，就连老三，嗯嗯，也有向阴险小正太发展的倾向。


    
扎好了裤子，一身觉得轻松了许多，有种脱胎换骨之感？很怪，说不出来，似乎像是轻松，又像是虚脱。很奇怪的感觉，走回了屋，刚张嘴要说话，绿蝶手中的热帕递到我跟前，卖糕的……本公子怪叫一声，扭头就跑，如同见了鬼似的，搞得绿蝶和宫女姐姐很是莫名其妙：“公子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把这帕子递到少爷跟前，少爷很害怕似的扭脸就跑了。”


    
第几次？第四次还是第五次，记不住了，反正本公子一肚子火气，全身脱力似的，蹲的脚都麻了。


    
“少爷，少爷您是怎的了，拉了肚子呢？”绿蝶，是这丫头，站在茅房外，声音有些焦急，有些无力的应了声：“去，给公子我再拿些纸来，烧一壶水，加点盐和糖，搁在屋里，一会儿我要喝的。”听着绿蝶急惶的脚步声，还有宫女姐姐地应和声，心里好受了点，还好，咱还有些卫生医学知识。配些个生理一想起今天的遭遇，忍不住朝着青羊宫方向竖起了中指，他妈的，啥玩意，还仙丹，脱胎换骨？本公子是脱水连带脱力外加脱肛。换骨，再这么拉下去，明儿一早，本公子怕也就只剩一把骨头了，可怕，可怕的仙丹，我甚至怀疑这丹药的全名就叫脱胎换骨丸。不行了，有些熬不住。“绿蝶，绿蝶……”有气无力地叫唤着。


    
“来了来了，公子，您是怎地了？”听这丫头的声音差点就哭出来了。“没事，去唤房成，让他赶紧找医生开药，今个，怕是中了那袁神棍师徒俩的奸计了，那两王八蛋……”咬牙切齿的问候着那两师徒，行，算计本公子，等我好了，不把你青羊宫拆了，不把你俩撕成鸡，本公子房字倒起写。


    
靠在榻上，有气无力的喘着，一肚子的盐糖水，总算感觉肚子好受了些。不多时，满头汗水的房成拖拉着位衣裳都扣得歪歪斜斜的大夫冲了进来：“少爷，人带来了。”


    
点点头，算是应承了，大夫好半天才平了气息，伸手搭在我的腕脉上，闭着眼，两丫头搭房成没一人敢出大气，半晌，大夫的眉头是皱的更紧了，肚子里有出了声。


    
“老朽无能，实在是不知道公子……”搬起我的脑袋比划半天，伸舌头，翻眼睛，啥招都用了，最后却给出这么个答案，气的我差点想，想，还想啥？闷哼一声，铁青着脸，提起裤子又窜了出去……


    
没力气了，扶着墙根朝着屋子走去，两丫头吃力地把我撑了起来，爹娘也接到了消息，赶了过来，娘亲见我这模样，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俊儿，俊儿你这是咋的哪，啊？哪不舒服，快，都傻站着干吗？还不把少爷掺进去，你们几个去找大夫……”


    
“娘，爹，孩儿没啥大事，就是肚子不得劲，怕是今天吃东西不干净，坏了肚子，歇歇就好……”给一脸担忧使劲搓手的爹娘一个安慰的笑容，软的跟面条似的靠在榻上。


    
“房成呢？”扭扭脑袋，两丫头就站跟前，房成却不见了踪影，刚才忠仆一脸青黑，俩鼻孔似乎都要喷出火来了，有点担心这货把那位看不出啥名堂的大夫抽一顿。


    
“房成？他只说了去唤主母跟老爷，然后去找那些臭道士算账去了。”宫女姐姐赶紧答话，表情很为我担心。


    
“去了多久了？”这家伙，咋就这么冲动，撑着坐起来，又被娘亲一把推回榻上：“老老实实呆着，房成那小子刚给我们报了信，就窜了出去，唤也唤不住，这孩子。”


    
不行，这家伙太冲动了，咦？对啊，袁神棍的要，不找这丫的麻烦还找谁，扫了眼无礼的人，就他了。“房全！“


    
“小的在，二少爷要吩咐什么？”干瘦的房全脑筋较为灵活，这事适合他。老爷子和娘亲对望一眼，不知道自个儿的孩子想要干啥？


    
“去追房成，他定是往青羊宫去了，追上他，去青羊宫找那个袁道长，就说今日来访的房俊吃了他给的小药丸，拉肚子很厉害，看看那老货咋办？”最后一句，本公子咬牙切齿得道。


    
“小的就去。”房全像阵旋风刮了出去。“袁道长？青羊宫？俊儿，你可说得是袁天罡，袁道长？”俺爹反应也不慢。点点头，接过绿蝶递过来的盐糖水又灌了碗下去，喘了口气道：“就是那老神棍！”生气，太生气了，一句神棍出口，俺爹俺娘的脸都黑了不少。


    
“胡说，袁道长岂是那样的人，老夫也曾听陛下言说过，袁道长乃真人也。”老爷子对我的口气和口吻很不满意，不过，对于耍死狗的我又不好教训，只好闷哼了声后缓缓地道。


    
“真人？天底下怕还有假人不成？乖俊儿，好好歇着，若那袁道长来了说明了事情便罢，弱势有个，哼，老身让他做不成真人！”娘亲咬牙切齿，一脸的杀气，室内的温度瞬间冷了许多，吓得好几个在门外凑热闹的家丁侍女赶紧拔腿就跑，整个房府，谁不害怕夫人发彪？”


    
似乎因为已经拉空了肚子的缘故，虽然还有那啥的想法，却已经不用附之于行动，躺在床上，绿蝶会做人，担心我喝得太快了，拿茶杯盛小半的盐糖水递到我的手中，这样既不多，又能润喉舌，还不涨肚子，娘亲伸手接了过来，放鼻下嗅了嗅浅尝了口，微一皱眉：“这是甚子东西？甜不甜、咸不咸的？”


    
“这是孩儿自己配的盐糖水，喝这东西，对拉肚子的人有好处，不会造成脱水……”一边抿着一边跟娘亲显摆着咱的医学知识，老爷子坐榻前，不知道从哪掏出了本书，眯着眼瞧着，大哥大嫂被撵了回去，大嫂现在可是个贵人，不能怠慢了。


    
“那刷牙的柳枝烧水喝了还能消热？……”娘亲一脸的好奇。


    
“当然了，东西可好了，阿司匹林里含，嗯嗯，反正是好东西，用柳枝连叶一起煮水洗脸，还有去死皮、黑头，美容的功效……”很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机会，躺在床上跟娘亲闲聊着，爹静静地看书，偶尔瞄一眼过来，淡淡一笑，继续看书，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段我还未成长的时光……


    
“来了来了……”房全摸着脸上的汗水冲进了屋：“袁大道长来了。”


    
“哦？老夫去迎道长。”书收收回袖中，理理长衫，老爷子大步迈了出去。

第143章 艰难的选择


    
“失礼失礼了，贫道着实没想到那逆徒实在说顽劣至斯，现在被贫道狠狠地责罚了一顿，正关在观中暗室里思过，唉，都怪贫道一时大意，原是想帮道兄一把，竟然惹出这么一桩子事端来……”袁神棍的声音传来了，就在这一刻，宫女姐姐微微一震，抬眼望着我，目光之中的喻意我虽然难以看出，还是回给了宫女姐姐一个肯定的安慰眼神，别怕，一切，都有本公子担待。


    
灰袍，黑发，长眉，不知道年龄的白脸出现在门口，一瞧见躺在榻上哼哼唧唧的我，刷，脸上立即挂上了悲容：“道兄，贫道……贫道晚来一步啊！”靠，这货啥意思，本公子好活得好好的，轮不到你来哭丧，吓得本公子体力全复，赶紧伸手拦住这货。


    
“道长这是想干啥？在下还没咽气呢。”气昏了头了都，张嘴就是这句，一屋子人目瞪口呆。“嗯？”袁道长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无辜的表情，靠怪不得，原来闲云那小王八蛋的表情就跟这老货学的。


    
“这位袁道长，深夜打扰了您，着实是我一家的罪过，不过，我儿今个自服用了道长的丹药之后，便腹泻不已，古尔才厚颜相询。”娘亲暗中掐了我一把，把我安徽榻上，端坐在前微微一礼，有礼有节的道。


    
“实在是，贫道那劣徒，唉……”袁大师很是痛悔的跺跺脚，抬起了脸，很懊悔的样子：“原本老夫实是好心，去了丸清油去腻。可活肌壮体的丹药与道兄，可曾想，我那徒儿……”


    
“道长还是唤晚辈房俊便可，道兄之称实在受之不起……”虚弱，但还是得保持警惕。这货能从隋朝活到现在，怕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谁知道他这么称呼我会有啥子企图。另外咱总算是明白了，是那小王八蛋干的，气的本公子七窍生烟了都，小家伙，看本公子到时候不扒了你的皮风干了等过年。


    
“贫道不敢，道兄之才，贫道敬佩。岂能以俗名唤道兄……还请道兄服下此物，可解那腹泻之苦。”袁道长很执着，对我要求他改变称呼地说法充耳不闻，引得屋里屋外的一干八卦人士眼冒精光，若不是娘亲在屋里镇着，怕是这些家伙嗖能拿笔来记录了。


    
一只手掌在我眼前摊开，一枚青黝黝的丹药出现在掌心，抬眼角，对上的是袁大师那张很是诚恳的脸：“这枚丹药还请道兄服下，可即止腹泻之厄。”


    
俺爹也不知道啥时候进来了。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袁天罡大师。娘亲迎了过去，夫妻俩小声嘀咕着什么，看本公子的眼神都有点那啥，总之很奇怪。


    
“你确定？”很疑惑的语气和眼神，谁知道这货会不会拿的是什么神奇小药丸。袁大师似乎想起了什么，再从怀中掏出了小玉瓶，再倒出一丸，俩，一模一样，滴溜溜的圆，一样的颜色。


    
“道兄若不放心，贫道就吃一丸。”袁大神棍脸面有些不愉的道。


    
“别！都留，我想想……”咋办？很害怕，这老货竟然给了我一道该死的选择题，想起了闲云那小王八蛋曾递给我的俩丸绿油油的小药丸，太心有余悸了。


    
手伸向左边，偷偷抬眼角瞧这货，没反应？移往右边，靠，也没反应，急眼了两丸都抓上手，“道兄小心，这东西可不能吃多了。”袁道长吓了一大跳，赶紧道。


    
“哦，”闭眼，点兵点将，就当是俄罗斯轮盘赌了。哐，丢了一丸进嘴，一口盐糖水送了下去，咂咂嘴，没啥味，闭着眼睛感觉了半晌，咦？感觉肚子里暖烘烘的，舒服多了，看来，这玩意不是闲云纳贤王八蛋给的假药。


    
“多谢道长了……”长长出了口气朝这货拱拱手，虽然很郁闷，可是人家都上了门来亲自送药道歉，咱再斥责，怕是也说不过去。一扭脸，宫女姐姐很神奇的消失了，绿蝶眨眨眼，朝边上挤挤，哦，明白了，宫女姐姐回房了，这样也好，免得袁大师突然发神经叫女皇帝啥的，赶明儿，怕是那心硬如铁，任何敢挡住李氏皇朝去路的东西都会赶尽杀绝的李叔叔直接来抄家了都。别说娶公主媳妇了，娶母猪都要先穿越或者投胎才有机会了。


    
这时，已经憋着不说话的父亲走了过来，朝着这位袁大师拱手道：“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道长指点。”


    
“房大人尽管说，贫道当尽力解答就是。”袁天罡也赶紧回礼，俩人客客气气的坐在榻上，俺娘挥退了房中的闲杂人等，绿蝶也在我的眼神示意下，撅着小嘴一脸不情愿的出了房门，看样子，这丫头对袁道长很好奇，很可惜，不是所有的八卦能轻易获得滴。


    
娘亲坐到了我的床榻前，摸摸我的脑袋，斜着眼角看父亲与袁天罡大师。


    
“房某有一事不解，道长乃是我大唐……”老爷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本公子体质受创，害得我现在听力也受到了限制，失败！


    
“臭小子，那位袁道长为何唤你师兄，一五一十的给为娘招来。”看样子，娘亲也放弃了偷听的企图，转而把目标落在咱这个病人身上。“也没啥，孩儿就是教袁道长耍了套拳而已……哎呀娘你怎么又敲我，孩儿可是病人。”


    
娘亲笑得直咬牙：“臭小子，整日里就知道整些个歪门邪道去糊弄人，往日里娘亲也不计较罢了，现下可好，竟然糊弄到那袁天师的头上，你不活了还？活该拉了一夜，让你吃点苦头呀才能长点记性。”


    
“什么话嘛，孩儿什么时候糊弄人了……”很不满意娘亲对咱的看法，娘儿俩在这边小声的搏着嘴劲，时不时扭头看看父亲谈得很识相的袁大神棍，很奇怪，这货咋就就这么多话捏？


    
“呵呵呵，如此，那老朽也不为自家的孩儿谦虚了。”老爷子与袁天罡的谈话告一段落，拱手为礼，干咳一声很严肃的扭头看我：“俊儿，你那套太经拳经从何处习得？”


    
“孩儿日日晨练，春夏秋冬之变迁、四季之变化暗合天道轮回至理，还哦哦这是悟出来的、”很厚脸皮的换上了真诚的目光，恭顺的表情。老爷子抚须细查半晌，似乎拿捏不住咱得破绽，方才和缓了表情，想来，老爷子也觉得自家的孩儿比较实诚，不会骗子个，放心了。会首与袁道长一笑：“想不到这孽子……”


    
“房相过谦了，我与道兄甚是相得，道家至理，已然被道兄化入太极拳经之中，今日贫道能的道兄相授，实乃幸事尔。”俩老汉相互吹捧，娘亲眨巴眨巴眼，很讶然的盯着我。


    
“嘿嘿，娘亲这回可信了吧？”很得意的朝娘亲挤挤眼，换回了一个暴栗：“得意啥，哼……”唉，什么人嘛，让咱骄傲下也不成吗？


    
“现在道兄感觉可好些了？”袁道长走了过来，很殷切的态度。这一次坐起来没刚才费力了：“好多了，对了，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道长指点，你那徒弟闲云给在下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个……”袁天罡略略犹豫了下，无奈的苦笑道：“我那劣徒闲云，常随我炼制丹药，可这孩子，却不按常伐，时常忽发奇想，增减配方，还常以观内的道士们试……咳咳”袁天罡的白脸有些发红，很羞愧，看样子，对自己的徒弟很无奈，“唉，今日道兄，便是着了我那徒弟的道，待我回去，一定严加训斥，只望道兄保重，切莫……”眨巴着眼死死盯着我，意犹未尽，欲言又止。明白了，袁道长是怕自己的徒儿惹恼了我，生怕我一怒之下，不再把太极拳经传授给他，明白了他所想。


    
我站了起来拱手回礼，正容朗声道：“此等小事，不需挂怀，那太极拳经在下既说与道长切磋，自然不会收回，日后，还要靠道长将这房氏太极拳发扬光大，振我道教……”表情沉重，目光坚定。


    
娘亲与爹爹很为有这样一个不因一己之恶而做事待人的好儿子感到骄傲。我站在门口，很友善的与袁道长道了别，临了，满意而归的袁大师还一个劲的叮嘱，待我身体恢复了，一定要去找他，继续切磋道法云云。本公子咬着牙狞笑，一定去，小仙云，等着本公子把你扯成白斩鸡凉拌了。

第144章 七窍全通


    
日头不错，靠在躺椅上，太阳吧全身都晒得懒洋洋的，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果脯，听着俩丫头播报新闻，实在是美事。


    
因工负伤？陪皇亲去看风景而造成本公子腹泻，也算是工伤吧，反正本公子现在身染重疾，在家中现混几天清静日子，咱得补补，休养生息。进奏院的人来了几次，咱动动嘴皮子，把人又打发了回去。


    
“偷得浮生半日闲，嗯嗯，绿蝶，再揉揉我的肩膀，实在酸的紧。”咱现在除了嘴，身上啥子地方都不想动了。


    
“好的……”绿蝶坐到我身后，白嫩嫩的手儿按压在肩头，酸酸的，麻麻的，嗯，舒服。


    
“公子，您天天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啊。”宫女姐姐手中的团扇驱赶着飞虫，一面朝我笑道。


    
“我这是躺吗？公子我正在考虑一件大事，事关国家安危，嗯，中午还是吃小葱拌豆腐，这玩意儿清淡些，油腻了一个冬天了。”惹来俩丫头整齐的白眼。


    
“对了，昨日，那老货来瞧我之后，啥时候走的？赶紧问了句，昨天，程叔叔前来探望病中的女婿，吓得本公子直接就挺尸躺榻上装昏迷，老家伙在我跟前吭哧了半天，才被老爷子拽走，很庆幸咱得战术出色，不然，还不被这老货给折磨死。


    
“今个一早走的。”绿蝶答得飞快，小手在我肩头一顿：“临走的时候，还把咱家酿的存酒都搬了好些坛，这位程公爷也是，把咱家当免费酒栈了。”不高兴的语气。宫女姐姐也笑着直点头：“气的夫人直骂，老爷子也一肚子火的上朝去了。临了，还吩咐慎叔，下次见程亲家来，别说有酒了。”


    
“搬空了？”坐起来，怒了。这老人渣，老疯子，厚脸皮，气得本公子手都抖了，站起来直在小院里窜悠，老东西，也不怕酒精中毒！毒不死你？酒，是啊，我靠，酒，别的不会，别不会连蒸馏都不会吧。


    
“绿蝶，笔墨伺候，照儿，执笔，快点，家里的酒搬空了也好，本公子亲手来酿造大唐高度酒，瞪我干吗？快去！”


    
蒸馏，最简单，太简单了，怕是不识字的人都会，咱们贵州的特产是啥？烟、酒、茶，在农村，特别是咱们黔南这片少数民族地区，家家会蒸酒、人人会制茶。去了农村同学家里不知道白吃过多少回，跟同学一起蒸酒，现蒸的酒那滋味才叫爽。特别是刚去了酒头的新酒，那滋味，怕是瓶装的茅台都差上几分，每一次都被家酿酒灌得像条死狗，太好了，等本公子的高度酒酿好了，钱，钱是啥玩意，哭着喊着往咱得钱袋子里钻。


    
程叔叔，算了，咱也分点你，让你替咱免费打广告，不过扭脸想想就生气，现在这年头要是能有味精就更好了，酒量再大的人就算是程叔叔这般的，二两酒，二钱味精，这么几杯下去，绝对放翻，口吐白沫装死狗，当年整那些喝醉的耍酒疯想闹事的同学，为了让丫的安静，咱就是这么干滴，哇哈哈哈。


    
让宫女姐姐记下了蒸馏酒的操作程序，那玩意太简单了，就是一根管子，长一点，两头向一，一头接在甑捅上，酒酿里蒸出的酒蒸汽顺着管口子进去，经过管子的冷却，滴到另一边，再蒸，再凝，三五下，怕是酒精都能整的出来。很恨自己，咱到现在才想到这么好的玩意。高度酒泡药材，药酒，泡水果，果酒，泡蛇，蛇酒，泡蚂蚁，蚂蚁酒……蛇酒去风湿打毒气，俺老爷子不是老寒腿吗？巧了还，正适合喝些蛇酒。泡上些虎鞭虎骨啥的，嘿嘿嘿，保不定卖个几十百来贯钱都成，古代性功能保健酒都有了。趁这几天因工负伤在家休养，咱说干就干，拿公家的工资，赚咱私人的钱，两头不误，爽很！


    
铁管，咱家多得是，烟管记得吗？怕是百十来根都有，嘿嘿嘿，没想到，烟管也能？呸呸，黑漆漆的烟管里滴出来的酒谁敢喝，本公子第一个不敢，赶紧让房成再去找那铁匠，花大价钱也成，让老汉拿煅烧淬炼了多次，杂质减到了最少的铁材来造烟管，重新打造。熟人熟事熟手活，没到下午，房成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两短一长的铁管进了咱的小院。拿手里刷了下，其中一根短的，一头特别大，至少直径接近两尺了都，呈漏斗形，另一头直径最多也就是二寸左右，怕是拿来当喇叭喊话也决计没有问题了。嗯，还成，这当口。八卦家丁又也蜂拥而至，又想来看本公子变戏法，耍生化武器不成？不行，丢了一回丑，咱可不想再来第二回，赶紧让房成把管子放我屋里，院里还有好几间空屋，选了间宽敞的，把门窗关严实了，特有神秘感，我亲自动手，和房成七手八脚的架着煤炉、新制木亮铮铮的铁管子，宫女姐姐与绿蝶强烈要求进来帮忙，这男人的活计让她们干？本公子的绅士风度岂不丢光了，结果，俩漂亮妞坐到一起，很神奇的目光打量着我跟房成上蹿下跳，嗯？差的东西也太多了。不成，房成又出去溜了一圈，蒸笼拿来了，不成，这顶盖不成，然让人改改，用这玩意蒸，怕是就都要跑光了，盖子不严实……


    
忙到了晚上，总算是搭成了初步的架构，浑身的汗水，甑桶也搞定了拆了家中的大蒸笼来改制的，跟我同学家那口木甑差不多大小。高一米多点，呈花盆甑状，即因为蒸馏时，酒醅体积收缩，蒸汽很容易沿边而出造成“闪边”。为防止这一情况发生，甑口直径要大于甑底直径，一般大上一成以上，上面的口约一米六，下口一米四五就成，外形好像一只巨型的“花盆”，内部铺糟料的底必须呈拱形，咱这些学问还是跟农村同学学的。农村蒸酒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生香靠发酵，提香靠蒸馏，具体啥意思，照字面理解就成，很简单。


    
第二天一大早，娘亲和老爷子全出去了，大哥也是，家中无老虎，猴子？本公子当家作主了，跳出来，指挥，把昨天的器具全检查一遍，确定妥当之后，房成去找府里专司酿酒的恒叔，抹抹汗，结果了绿蝶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大口，呸，吐了口茶渣，嗯嗯。这破玩意咱以后也要改良，也是钱，大钱呢。哇哈哈哈，看来，袁老神棍果然有两把刷子，一个丹药下肚，竟然让本公子一下子开了窍，而且是七窍全通了都，实在是塞翁失马啊。当然，仇还是要报的，闲云小正太，你等着，本公子会让你知道二十一世纪老是对学生进行体罚的滋味。


    
府里会酿酒的也就是恒叔，“公子是要那么多酒糟干吗？”恒叔不理解啥玩意叫做蒸酒，瞪大了眼睛瞪着我。“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整出些高度的美酒来，恒叔，麻烦您让她们给我搬个两大坛酒来。然后，您看我怎么个做法，不过，切记，这操作之法，还有这些东西切莫让人学了去？”拍着恒叔的肩膀，很是猥琐的挤挤眼。


    
“诶，行，小的亭二少爷吩咐，”恒叔老实人，答得实在，虽然也对跟前这些神奇的物件很是好奇，但也不多问，本公子很是熟手的伸手摸摸酒糟，装模作样的吱一声：“嗯，这温度差不多，房成，水开了没？出了整齐才能倒料！”很有蒸酒大师傅的气势。


    
火燃起，底锅水加足了，蒸汽冉冉从甑桶中腾起，很好，大桶的酒糟先倒在簸箕里颠散，才能轻轻的网甑桶里倒，本公子拿楼梯，加在高处，如同耍杂技，靠在房梁上，进行指挥，房成则踩在高凳上，小心翼翼的往里面倒料，装甑原则上要求以“松、轻、准、薄、匀、平”六字为原则。即物料要疏松，装甑动作要轻巧，盖料要准确，物料不宜一下子铺得太厚，撒料及上汽都要均匀，物料从底至上要求平整。如果在装甑过程中偶尔造成物料不平而上汽不匀时，可在不上气的部位扒成一个坑，待上汽后，再用辅料填平。装甑不宜过满，以装平甑口为宜。花了近一个小时，房成也累得汗流浃背，才算是铺完了糟料。


    
“火得看好了，怕是……”下意识地看着表，……光溜溜的手腕，赶紧摸摸，装着活动下手腕，抬头朝着盯着我手腕看的房成道：“反正这火力一定得小，慢火小火……总之，不能让火冲了甑桶，知道吗？”锅是没办法端起来的，昨天已经想办法从边上开了个口，从那往里填煤了。

第145章 大功告成


    
“好了，总算是成了，”光蒸这一次，家中的酒糟都用了一小半，恒叔有些心疼的嘀咕：“少爷，这蒸饭、蒸馒头老朽倒是见过，可这蒸酒，这酒真能蒸出来？”房成的目光也很疑惑，别说他们，俩丫头也很疑惑。


    
“你们相信公子我吗？”这一次要是连这么有把握的事都搞不定的话，本公子宁可成为穿越大众中，第一个羞愤自杀的穿越人士，也不愿意苟活于世了。省的丢优秀穿越青年的脸面……


    
“照儿，绿蝶信公子！”俩丫头异口同声，坚定的目光，诚恳的表情名，很感动，差点就想搂着俩漂亮妞一人吧唧一口了，不过有外人在，咱不好耍流氓。


    
“放心吧恒叔，工资我做事，一向是三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得很，”很自信的翘起了下巴。


    
“对了，千万对我娘跟我爹保密了，都记住，等到下午出酒了，晚饭的时候，再给二老一个大大的惊喜！嘿嘿嘿……”就本公子一人笑得畅快，唉，没事，出了酒，就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了。


    
小火闷了大约一个来时辰，我都有些急了，后世都这时候也该出酒了啊？急得我不行，连绿蝶给我端来的早饭也没精神吃了，一个劲的围着另一头转悠，酒呢？咋还不出来，总不会真让本公子羞愤而死吧？


    
“公子，这滴了，滴出来了！”宫女姐姐的一声欢呼叫我立即两大步窜到她跟前。果然，溢着浓浓香气的晶莹水珠，滴到了拿来装酒头的小酒坛中，酒香，正宗的酒香，酒头的香气是最为浓重的，果然是，太激动了，言语也无法表达我的兴奋，抱起宫女姐姐转着圈大叫，吓得正在吃东西的房成连滚带爬的端着碗冲出了扇门。这货，有啥害羞的。还好恒叔回去那东西去了，不然，那才叫尴尬。


    
俩丫头，咱得公平，一人抱起耍几圈，吧唧亲了下，丢下俩脸红彤彤的漂亮丫头，把房成拽进了屋，把门关死：“谁也不许出现，现在可是紧要关头，房成看好火，绿蝶负责外勤，端茶送水，照儿看好了，只要这小酒坛滴了小半，就赶紧唤我。”大将军的风度耍蒸酒房了。


    
滴答声如同天籁，酒头出完，力大无穷的本公子身手敏捷。一手飞快的抄起了装酒头的坛子，另一只手抄起个打酒坛接住，刚好！


    
酒头的浓香整个屋子都是，就连不喜酒味的绿蝶也啧啧称香。房成更是，一个劲的吸鼻子，很陶醉的表情，望着本公子正在封装的酒坛子，那眼神，如同饿了半月的豺狼见到了只肥胖的兔子，吓得本公子赶紧威胁：“不许打这东西的主意，告诉你，这玩意可不能喝的，这东西喝了会出人命的。”实话，虽然不至于出人命，可这酒头是闻着香，抿到嘴里，那股子邪劲能让你难受死，不怕你难受你喝两口也成，不过，可以让你的脑袋疼得炸开来，那滋味，本公子和同学当年就是不信邪，装英雄、充好汉，尝了不到半斤，第二天抱着脑袋哼哼唧唧一整天。酒头一般都要封存起来窖藏，长期贮存后，香气大增，可勾酒，酒尾也一样也跟酒头差不多，主要作用同样是用来进行勾兑白酒。


    
这时出酒量开始多了，本公子一面观察，一面给好学的宫女姐姐还有以后会担当大师傅的恒叔讲解啥叫大酒泡子，嗯，还是按通俗叫法唤大清花算了，大酒泡子听起来也忒俗了点。开始馏出的酒泡沫较多、较大、持久，称为“大清花”；酒度略低时，泡沫较小，逐渐细碎，但仍较持久，称为“二清花”；再往后称为“小清华”或“绒花”，各地叫法不统一。在“小清花”以后的一瞬间就没有酒花，称为“过花”，“过花”一出，赶紧伸手换坛子，此后所滴的酒均为酒尾。“过花”以后的酒尾，先呈大泡沫的“水花”，酒度较低。若装甑效果好，则“大清花”和“小清花”较明显，“过花”酒液的度数也较低，并很快出现“小水花”，或称第二次“绒花”，这时仍有酒度怕是差不多了。赶紧高声喊停？停个屁，这又不是机械化操作，一个二个莫名其妙的盯着我，懒得管这些家伙，赶紧吧坛子抽走，总算搞定了。


    
屋子里，白瓷碗摆在案几上，清澈透亮得如同溪水般的酒在白瓷轻轻的荡漾，诱人的酒香太，太勾人了，房成甚至有流口水的迹象，恒叔的嘴一个劲的哆嗦，脑袋都有些高兴的糊涂了：“这是酒？太清亮了，这么香的白开水……”气得本公子七窍生烟。算了，咱尊老爱幼，不跟老人家计较。


    
蹲在最前面的本公子很帅的打了个响指，绿蝶吧早已燃起的灯递我跟前，拿着油灯，在一众人神奇的目光下，桌上的香浓白开水面上腾起了淡蓝色的火苗，嘶，齐齐的抽气声。我激动，脸有点扭曲了都，强悍，太强悍了，这怕是至少也得有四五十度，虽然达不到二锅头的度数，怕是一般人最多也就是三杯不过岗了。


    
赶紧吹熄了，瞄了眼正在吞口水，目光崇拜的房成一眼：“来，这杯你尝尝……”点过火的就都没味，咱才不尝这杯，房成很豪气，端起，长吸一口酒香，哐，直起脖子倒了下去，刹那间，脸涨红的如同便秘，第一次喝酒的人怕是都会上当。


    
张嘴直出气，一边还叫唤：“辣，辣了辣了。劲头足。”房成很激动，捏着嗓子叫唤。


    
“谁让你急成那样，恒叔，您可悠着点。”再倒了杯，递到恒叔手中，恒叔战战兢兢的接了过去，在鼻子底下嗅了会，很陶醉，眼里都泛着泪花了：“临老了，还能见咱们少爷刷戏法，蒸出酒来……老朽，”有些泣不成声的，赶紧让恒叔打住，先抿了口，砸把砸把嘴：“劲头打大，比那三勒浆劲头足多了。”哐，也是一下子到了进去，闭着眼：“好酒呀，火烧火燎的，就觉得是一团子火顺着嘴直往肚里钻……”


    
俩丫头瞪大眼，看着三男士品酒，一定在纳闷男人为啥这么喜欢这东西，该咱自己了，第一杯，主要是烧过了，酒味淡，顺便让房成先试试，第二杯，自然要尊老，至于爱幼嘛，虽然绿蝶也有吞口水的迹象，宫女姐姐也在抿嘴，见不得人嘴馋，我不由得弯起了嘴角，另拿了个杯子倒一点儿，递到宫女姐姐手中，丰唇轻尝了一下，微微一顿，抿抿嘴，一脸子古怪的递给了绿蝶，绿蝶很好奇，低声问宫女姐姐感想如何，宫女姐姐笑而不答，绿蝶终是禁不住诱惑，伸嘴吃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回味，如同沾到了烫水一般差点跳起来，笑脸呛得发红，一个劲得咳着。宫女姐姐赶紧替绿蝶拍着背，一眼的狡黠笑意，靠，这妞分明就是自己吃不得一丝亏。


    
瞪了宫女姐姐一眼，回屋再拿家法收拾她，从绿蝶手里拿回杯子抿了下，咂咂嘴，嗯，一般，比不上茅台和五粮液，不过入口也算甘醇，就是性子比现在的酒浆烈了一倍不止。仰头倒干，热滚滚的气流顺喉而落，好！


    
“今天你搞什么？鬼鬼祟祟的，又干了甚子坏事吧？”晚饭时间，家人刚坐定，饭菜还没端上，娘亲就拿我来开刀当餐前运动。


    
娘亲的话吸引了一家子的注意力，连老三都把黑漆漆的眼珠盯着我，等了这小家伙一眼，赶紧陪笑道：“娘亲孩儿没干坏事，其实孩儿今日……”准备了长篇的新发明演说。


    
“哼，别以为娘不知道，昨儿个你把家里的大蒸笼拆哪去了？今天家里酒窖里的酒糟都少了快一半。”娘亲打断我的话，瞪着一双利眼，狠狠地道。


    
“啊？！”老爷子很惊讶，翘起手指头指着我，一脸的阴晴不定，有要发彪的架势。唉，啥人嘛，就不能等咱先摆显完吗》不上不行了，赶紧起身，背起一只手，另一只手一抬：啪！很帅的打了个响指，房成端着一个能装二斤多的小酒坛子出现在了门外。


    
伸手接过来，示意忠仆表演结束，代房成舔着嘴巴恋恋不舍的离开，关上了房门，本公子才一脸严肃的把酒坛子放到了桌上，一家子齐刷刷的、很迷惑的瞪着这个小坛子。


    
伸手一拆裹好的厚实封布，一股子浓郁的酒香，从坛子里逸散了出来，一室皆醉……

第146章 高档与包装成正比


    
“这是……这是酒？”老爷子的眼神好使，不过此刻，正把漆耳杯端带了鼻子底，若是家中有放大镜，怕是老爷子都要拿来研究下杯子里到底是啥玩意了都。


    
大哥爽快人，仰头就干，结果……面红耳赤地舌头伸了老半天才缩回去。娘亲只浅尝了口，皱了皱眉：“香是香了，这就是味太冲，喝下去跟着了火似的。”大嫂可不能让她碰，出了啥事，大哥不找我拼命才怪。


    
“大哥，没您那种喝法的，这酒味重，得像我这样。”美滋滋地抿了口，砸巴砸巴嘴，大哥有样学样，“恩，怕是喝了这酒，其他的喝起来，便是淡如水了。”大哥这话果然高见。


    
“此乃佳酿琼浆尔……”老爷子一口下去，皱眉挤眼老半天才出了口气，一脸的爽气大声道。好，不愧是俺爹，这才是正宗的品酒师的做派。


    
佳酿抿着，小菜嚼着，美滋滋的，娘亲虽然嫌这酒味重，但也不甘示弱，两浅杯下去，娘亲赶紧停杯：“头都晕了，这酒也太厉害了。”


    
“这酒都少喝点，醉了怕是直接就睡上一宿去了。”赶紧拦住面若涂丹的大哥，瞧大哥那架式，再来一杯怕是直接滚榻下了都，老爷子也摇摇头：“头都重了，可不能吃多了，节儿，少吃一些，俊儿，说实话，你从昨儿个鼓捣到今日，怕就是为了这好东西吧？”


    
“正是，父亲厉害，一眼就瞧了出来，孩儿佩服，这东西，孩儿也是突发奇想，用蒸馏法，把酒和酒糟进行分离而得的，这酒性烈而干爽……”咱的酒量虽然不大，可知道该咋喝高度酒，这玩意只能细细地抿着，快了，直接翻车。再说了，今天还有大事要谈，可不能醉了。


    
“唔，此物，甚佳……”老爷子朝我一笑，拈须，拿起空杯在鼻前一嗅，犹在回味着那股子浓烈的酒香味，清咳一声后道：“夫人，以为如何？”


    
“妾身不知道该如何说，不过此物，女人家的觉得烈了些。若是……老爷您呢？”俺娘眼中精光一闪，略一沉吟道。


    
“唔……”老爷子点点头，看样子，咱这一家子也缺钱花啊，被李叔叔那老家伙削去了一年俸禄的堂堂宰相都开始琢磨着拿这玩意来挣钱了，看样子，也知道经济发展利国利民的道理了。


    
大嫂不停地拿手指头戳着大哥的背，大哥一脸为难，我不由地好奇起来，这恩爱的两口子这是干啥了？


    
“我说二弟，这东西，能不能，恩，这个你也知道，过几日，你大嫂父亲过生日，你大嫂那边能不能送这么一坛子酒去？……”大哥有点害羞。


    
我刚一张嘴，娘亲便掐了我的话头跳了出来，很果决的拍板：“送，亲家过寿，哪能不送些好东西，俊儿，这酒可还有，若有，多拿几坛也成，让亲家过寿在亲戚面前也能长长脸……”


    
娘亲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我灵光一闪，不愧是俺极富商业头脑的娘亲。“没事，放心，包在我二弟身上了，赶明儿，小弟再拿个这样的十坛出来，也好让大哥跟大嫂去婆家进进孝心。嘿嘿嘿。”


    
“谢谢二叔了。”大嫂脸有些红了，不过还是挺懂礼貌的。老爷子作无视状，把酒坛子都端了跟前研究了，看样子，俺爹对行商这样的事有点害羞。


    
“俊儿，哎……”娘亲幸福地叹了声：“你们兄弟能这样，娘也能放心了，俊儿，此物……”声音一下子低了许多，大概也是榻上的家人能得见。“此物可有人瞧见了？”一家子都情不自禁地放矮了身子，拢在一团作倾听状，如同做贼。


    
“娘亲放心，除了孩儿和屋里那两丫头，就只有跟着孩儿一起帮忙的恒叔还有房成。”我很鬼祟的道。


    
“好好好，如此，为娘便放心了。”娘亲颔首笑了笑，老爷子装模作样还想正经，被娘亲拽了几把，很无奈：“唔，确实如此……”


    
“那就这么定了”娘亲一脸精干的当即拍板：“这酒，就咱房府一家的，谁也甭想掺进来。”我听了娘亲的话，赶紧点脑袋，娘亲是准备掏家底来做这个了？


    
“那孩儿明日就拿些酒去闻云轩，我跟那掌柜还有些交道。”我心情舒畅地抿了口热茶。


    
“小笨蛋！”老妈手指戳我脑袋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怎么了？您不是让咱做生意了吗？”


    
“哼……”娘亲瞪了我一眼，没有答话，扭头朝着老爷子笑道：“老爷，您可得辛苦着点，过一两日，妾身陪您一起，多去几个相熟的同僚家里拜访下，妾身也好久没见那几位姐妹了，怪想的……赶明儿，娘就让慎叔去选一些装酒的器具，府里的都太陈了些，拿出去也不好看。”笑眯眯的说着这话。我总算是明白了差点就想鼓掌喝彩了都，娘亲怕要放到了后世，绝对是一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总裁或者CEO，太了解啥叫商业，啥叫做生意了，看样子，想扫荡一切大唐高层人士，向上自下，做出精品，只卖贵的，娘亲果然厉害。


    
“俊儿……”娘亲慈祥的目光扫了过来，“孩儿遵命，一定预备好这些佳酿！”一拍大腿：“明日，交给父亲娘亲大哥大嫂，然后，嘿嘿嘿……”


    
一家子一起发出了很愉悦的笑声，房氏跨国集团这个将会震惊整个世界的巨无霸在贞观十五年春的一个夜晚，悄然地成立了……


    
第二天开始，房府里依旧若往常一般，该八卦的继续，该干啥的干啥，轻松悠闲，而在房府之二男的小独院里，一间昏暗的屋子里，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本公子跟房成，两位彪乎乎的小青年都快累成死狗了，即使只管看火和出酒的恒叔也够呛，宫女姐姐和绿蝶两丫头也累得香汗淋淋，面带桃红，到了下午，可怜的绿蝶支撑不住，直接被酒气薰醉了过去。


    
最后还是俺娘亲精挑细选，犹豫再三，一咬牙，让房全也加入了，还有恒叔的儿子房德也加入到了酿造的大业，五个人，轮两班，本工资总算能解脱了点，大多时候做为现场指导，多指导几次，怕也能脱身了。


    
慎叔奉了娘亲的命令，上街很是疯狂地采购了一批较精美的酒坛器具，同一种标准，同一种颜色，另外，还定制了一批匣子。


    
拿盖子盖上，打好了封条，我长叹了口气：“哎，怕是过了明日，就得去衙门里呆着了。”有点丧气，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容易溜走，这两天虽然累了点，可是也觉得畅快，有成就感，想想进奏院里的阴森气氛，咋个都觉得不舒服。


    
“公子也是，那可是正事……，您总不能撇下差使，整日里在家呆着。”宫女姐姐灵巧地活动着手指，把红绸垫在软木上，按进了木盒重，把那仅能装两斤来酒，封死了口的小巧坛子小心地放了进去……


    
绿蝶也很努力地做着同样的工作，很像是流水线作业上的技术工人。漆好的木盒，枕上了红绸，木盒上还篆刻着精美的花纹，上书：遗香醉。话说回来，俺娘亲起的这名字实在有点那啥，太玄幻了点，给我的感觉，就跟那些偷香窃玉的淫贼用的那些鬼玩意的名称很相近，可却不失为精明之选，不光取个玄幻名，还得有高档的外表。包装，这就是包装，想想我们那年代，什么破玩意不讲究包装？二两灰面，一钱叉烧，五钱果脯，再来点花生，瓜子啥的，合在一起，说实话，还值不到一块钱的成本，可人家咋做的？包装呗，号称紫禁城御制，国家一级厨师选料，有啥吹啥，三两重的东西整上个二三十斤重的包装，拉出来一卖，起码得敲你二百五，这还是人家心软，心黑的干脆再配上一瓶红酒啥的，说是外国佬特别为这块怕您一张嘴就能吞下的小饼子特别酿造的好酒，一来二去，二千五都不够，咱这酒成本怕也十来文钱，描上个好名称，走高层路线下来，怕至少也得一贯钱以上才出手……

第147章 又入程国公府


    
“嗯，说得也是，”本公子放弃继续这种技术活的打算，很是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斜倚在榻上，看着两丫头辛勤的忙碌着。


    
“公子。夫人交待了，让您今天得收拾干净一点，夜了，陪着夫人出去一趟。”活计不停，红唇继续开合着。


    
“去哪？”


    
“这照儿不就不知道了，只是今儿一早夫人交待的。”宫女姐姐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一面展颜笑道。


    
“娘，不就是去陪您见人吗？穿这么也太过了吧？”我朝着娘亲问道，不太习惯穿一身的新行头，又不是接李叔叔的旨意，也不是上街泡妞，有这必要吗？


    
“不收拾得好一些，你也好意思去见丈母？”娘亲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喜滋滋地摆弄着马车里的高档酒，娘亲出门一般都是坐车，我自然也只能奉陪着一起，就是那十来个坛子咋瞧都觉得有些内疚，看样子，咱不适合当生意人。


    
“见谁？丈母？”这称呼似乎有点熟。


    
“这孩子，除了程崔氏，你还能有几个丈母？”娘亲的埋怨声一出，本公子差点就想跳车了：“娘，不会吧，您让我去见程叔叔？”不是一般的害怕。


    
“怕什么，给老身老老实实呆着！”娘亲恶狠狠甩我一记眼镖，“那可是你媳妇的爹，往后啊，咱俩家打交道的机会还多得很，再说了，人家的闺女都许了你了，至今，你这混小子一面都还没来见过，你媳妇若是有了啥想法？到时还闹得咱们两家都不愉快，今个，你就别想遛了。”


    
“娘，反正她要进门的，还不一样捂着盖头。孩儿这一去……”可怜地眨着眼，希望娘亲能放我一马，程家闺女也好，程叔叔也罢，哎，总不知道是啥回事，总觉得有点胆怯，或许是担心，若娶个青春版的程叔叔？呕……那本公子宁可这时间来得再晚一些。越晚知道这种可怕的消息越好。


    
车上，被娘亲狠狠训斥了一顿的我，垂头丧气地跟着娘亲终于第二次踏足了程府，车刚一停稳，早有程府家人迎了下来，“哎呀，原来竟然是房夫人驾临，快小心着点，快去通知夫人，房夫人来访了。”


    
下了车，早有一票程府家丁在门厅外恭顺的迎候，娘亲姿态大方有利。俺这小年青跟在后头，很小心的，生怕从房门里面突然跳出个程叔叔又揪着我衣襟大笑三声，太害怕那老货的出场仪式了。


    
“哎呀，妹妹怎的也出来了，都要一家子人了，还客气甚子。”娘亲刚一进门，瞧见前面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正笑吟吟地迎面走来，赶紧迎了上去，嘴里连忙说道。


    
“姐姐来时也不先打声招呼，害得小妹一听见这事，匆匆也来了，也没能迎住姐姐，实在失礼得很。”两夫人说着话。我缩头缩脑拱在门边观察，恩，这位程夫人确实长得不是盖的，有句话叫啥来着，风韵犹存，对了，就这句，不光是漂亮，光那股子大家风范，世家大阀的气质，后世还真没见过这么有气质又漂亮的大婶，当然，俺娘也不差，是儿子的都认为自己的娘亲天下第一，这可是咱心里话。


    
“你家二子也随你来了？”崔夫人嘴仍朝我娘亲说着话，犀利的目光却落到了我身上，“俊儿，还不来见过亲家母，这孩子，还小脸红了……”没法子藏了，走了过去，毕恭毕敬地朝着这位中年气质美妇行礼：“小婿房俊，参见丈母……”


    
“免了免了，老身早就听说过侄儿的大名了，以往啊，也瞧见过几次，没曾想，这半年多不见，个头又窜了老大一截，怕是我家那几个孽子都差点赶不上了。”这位漂亮大婶一脸慈祥地拉着我的手直大量，有些不太自在，咧嘴露出两门牙表示亲善。倒是我娘亲一脸的骄傲，嘴里依旧道：“光长个头了，这孩子，见人都还害羞。”身手下意识想戳我脑门，警醒起边上还有旁人，改戳为抚，抚掉我额前的发丝，两位同样当家作主的夫人相携着走在前头，我灰猫猫地跟在后面，一声不坑作恭顺样，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至少没瞧见程叔叔那老货，这点让我放松了不少，也有精神来大量四下的风景了，说实话，程公府跟咱家差不多大，不过，修整得较好，前院的花园物种比较繁多，松，柏，梅，竹一样不缺，甚至连白果树也有，白果树，知道啥叫白果树嘛？就是银杏，南方称白果树或者直呼学名。白果我也吃过不少，但生吃可不行，有毒，得晒干了炒熟，那滋味，跟腰果似的，咬来脆砰砰的，另外还有绿竹根部那些竹笋，新鲜的还未冒完头的竹笋，吞吞口水，再瞧瞧，还有啥能吃的果木？咱这几天肚子正吃素，这东西正合胃口。


    
不大会功夫进了屋，把遗憾留在了外头，一会走的时候看有人不，没人拔两根，回去凉拌，这东西咱自从到了大唐都还没碰过。


    
“我家老爷今日随一帮老友去了城郊，说是要猎些野味……”两位夫人扯着闲话，东家长，西家短的。坐在一边做为陪衬的本公子脸上的笑容差点都僵硬了，看着这位漂亮的大婶，不知道她对自己生的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是咋想法，不过这育后感咱可不敢问出口。


    
也不知道这位大婶怎么就瞧上了程叔叔这剽悍的老货，兴趣相投？瞧这位大婶娇弱无力的样子，不像是武力值强悍的人啊，程叔叔的兴趣怕也就是喝酒耍拳而已，很鄙视程叔叔能找这么个漂亮妞当婆娘。


    
“妹妹不提这话我还差些忘了，瞧我这记性，妹妹，您让些个人去我那马车上取那些个木匣子来，我们家管家的孩儿自个在外闯荡了多年，学得一手的好手艺，前些日子，自个琢磨出一种新酒，又香又烈，想来，甚是合亲家的口味，故而拿了些过来，让亲家翁品评一二，还望姐姐赏面子……”


    
我目光很崇拜，娘亲太会说话了，把房家的关系先撇开，却又来个勾手，这酒啊，既不是房家的，却也是房家的，慎叔谁不知道，一家子全是房家的人，慎叔的儿子再咋闯荡，打的也是房府的牌子，可这样一来，既免旁人直接打房府的主意，却又把事头揽到了房府的圈里，中间总是有个推托或者斟酌的余地，水平，这就是水平。


    
不大会，程府的家丁小心翼翼地把十二个木盒装好的酒坛拳搬了进来，娘亲亲自动手，拆开了一个，一室酒香，惹得程夫人也禁不住啧啧称奇：“好香的味儿，不愧这上面的名字，遗香醉，名好，香浓，想来酒也不差罢？”程夫人表情都有些个……跃跃欲试的了。


    
“俊儿，你去逛逛吧，程府上下也熟悉一下，日后，可得常来拜访你的丈母一家，咱们姐妹两，也自个说些闲话……”娘亲的手抚着坛边，朝着程夫人眨着眼，果然，程夫人微微一笑，朝着我点点头道：“你去后院找找我那几个孩儿吧，年轻人，多有些话题，刚才那几小子正在练把式呢！”


    
就这样，本公子被一脚踢出了屋，就已经听见了屋里娘亲的声音：“咋样，妹妹，这娃还入得你的眼吧？”“姐姐说的甚子话，入得，当然入得眼，程令，去让厨房热些小菜来，正好，我家那口子不在，咱们姐妹也好些日子不见了……”


    
程府家丁的脚步声，我赶紧溜号，听墙角可是不道德的行为，怀着一种好奇而又胆怯的情绪，一个人在程府里瞎逛，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会不会撞见一个女装版的程叔叔，这种机遇，实在是……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货的声音我一听就认得，程处亮那家伙的特殊声线。


    
紧接着又是一声，另一位青春版程叔叔的，听得我胆战心惊，有种想拔腿而跑的冲动，咋了，难道程叔叔又打道回府了？不对啊，按程叔叔那张扬的脾气不从前门进，难道还从后面溜号进来不成？该不是几位青春版程叔叔在自虐？心中思绪万千，动作更加的轻柔，猫着腰，踩着猫步，落地无声，如同夜晚上房的小贼，小心翼翼地朝着后院的院门接近，先悄悄地看个深浅再说，里面叮叮当当如同打铁，青春版程叔叔的呼喝声此起彼伏，看样子，正在激烈的格斗中。


    
刚到院门，探出半边脑袋，还没瞧出啥情况，呼……哚！一把长槊从我鼻尖窜过，深扎入对面的树干上，几根断裂的头发，轻飘飘地在半空荡漾……

第148章 初识程家女


    
手在哆嗦，嘴在哆嗦，脚也在哆嗦，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第一次来程府时，见识到的花厅击槊那一幕，卖糕的，来一次遇一次，上次离得远，这一次，若不是本公子身手敏捷缩得快，怕是鼻尖都要被蹭掉油皮了都，拔腿，刚撅起屁股想溜号，一声怒喝从里面传来：“外边何人，胆敢看我兄妹演武！”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全窜了出来，拿刀执枪，面目狰狞地跳到我跟前。


    
“妹夫？！”六对牛眼瞪着我，赶紧站直了，干巴巴地笑了声，拱拱手：“小弟闲逛，闲逛，就走，那边风景不错，小弟过去瞧瞧，六位舅兄告辞。”


    
“哪里走！哇哈哈哈……正愁没人来跟咱哥几个耍耍，没想现下就来了个，走，进去。”程处默一把拽住我就往里拖，看那架式，不走不行。抹着脑门的汗水，陪笑着，跌跌撞撞地朝里走去。


    
“妹夫，先待我七妹停了手，再过去招呼，我这七妹斧法厉害，可不敢当前去唤，乱了手脚，一飞斧过来，咱几兄弟可不是对手！”程大舅兄这话一出口，差点没把我吓趴下，这七妹，程处默这样的武将都不是对手？远处，飞沙走石，只能见一道道寒光从飞尘中闪出，带起的风声如若雷鸣，汗，汗流得太多了，赶紧一把揪住程处亮，翘起手指头战战兢兢地问道：“兄台，这位大侠是谁？”很想再确定下是不是咱的耳朵有毛病。


    
“我七妹，咋样？咱老程家没一个孬种，我这七妹，在我兄弟几个里面可是这个！”程处亮很得意地朝我翘起了大拇指挤眉弄眼。


    
“啊？！”程叔叔男扮女妆，武力反而提升了一个档次不成？


    
“告诉你，我这七妹，论文采，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论武艺，那十八般兵器更是信手拈来，瞧见刚才扎门口的长槊没有，就我七妹干的。”很得意的一位舅兄挤过来插嘴，具体是排行老几，看不出来。望着那院门处颤巍巍的槊身，我有点想回家了。


    
“找到我七妹这样的媳妇，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又是一位隐姓埋名的舅兄冒到我跟前。


    
远处一声娇喝，巨亮的寒光没入了地面，带起一声震响。我甚至感觉到了地面的颤动，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举手高呼：“好！七妹好斧法，尽得父亲真传矣……”我一脸黑线，很猥琐地挤在两青春版程叔叔身后，极力张目，用尽眼力，想瞧清这位女侠的真面目。


    
腾起的烟尘渐渐地散去，一把长柄宣花巨斧的斧头入泥近半尺，一位束腕扎裙的红衣女子，渐显真容。


    
脚下是一对武人的软皮底靴。束着小腿，两根扎带，把裤摆扎在上面，外面一条短裙罩着，腰间是一条犀牛宽带，一双暗花的淡红色水袖被一对护腕扎住，羊脂一般白腻的圆润又不失线条的手儿还看似娇弱地搭在翘立在地面的斧柄上，一头墨乌的秀发紧扎在粉色的彩巾内，鬓角处依旧垂下了几缕青丝，白腻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意，细汗顺颊而滑落，春水桃花裹面一般，更添三分水色。


    
琼鼻长眉，微启着红唇轻轻地喘着，一双慵懒半张的眸子轻眯着，雾蒙蒙的，偏又有淡淡的流光在荡漾，嘴唇比一般的女子要更丰满些，却让人感觉镶在那张微圆的脸蛋上出奇的契合与顺眼，不若宫女姐姐那般的纤腰柔弱，也不是李漱那丫头般的绝色明艳，丰盈，却有能让你感觉不到一丝臃肿，我总算能理解为啥唐朝人以丰满为美了。这程家七女就是一个完美的典范，明显的曲线，凹凸的身形散发着一股如同春倦般的吸引力，她的肌肤，是我到目前为止见的最为白腻的女子，鬓角的青丝微扬，懒洋洋的表情，似乎身子都不在意的眼神隐在暗处，慵懒而丰盈的风情顺着风儿在我的双目中荡漾着，如同那斜倚在榻上的波斯猫一般永远是那样的散漫而慵懒，可散发着魅力足以让正常人疯狂，但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偶尔闪现的冷意让人觉得不易亲近，甚至有危险的感觉。


    
程家七女吁了几口气后，看似无力地轻提，深入地面的巨斧带着呼声拔地而起，把正沉浸在用艺术感来划分女性的我震醒过来。


    
“七妹，快来，房家老二来了！”程处默一把将我从人后提溜出去，大声地朝着正往这边走过来的程家七妹喊道。


    
修长而半合的双眸似乎永远也不会睁大一般，微微一歪脑袋，打量了我两眼，嘴角微翘，似乎在笑，总觉得这妞像是在看马戏团的小丑，就站远处微微半礼：“见过房公子，请恕小女子衣冠不整失礼了，先行告退，待沐浴更衣之后，再向公子请罪。”礼貌，太礼貌了，咋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这里没有男扮女妆的程叔叔，也没有挖鼻孔唤相公的如花，有的只是一个能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的把娇弱与野性，慵懒与风情糅合在一起的美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千军万马中都能七进七出，咋个就娇弱了捏？可瞧她蜿蜒移步的背影，显得那样娴熟妖娆，当然，她手里倒提着的那把雪亮斧头除外。


    
“咋样？咱家这七妹水灵吧？”程处亮那恶货的声音，伴着一帮子青春版程叔叔的淫笑……我无语。光想起那把宣花巨大斧就心头发寒，还水灵，就算你妹水灵的跟杨贵妃一般，可要真让杨美女拿着这把宣花大斧在李隆基跟前耍一圈试试，唐明皇还不得把假牙都给吓掉了才怪。


    
不想跟这几个恶货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胡扯乱吹一番，奈何几位舅兄不跟本公子耍上一场不罢休，硬要让我上阵。说是替我品评武技。咱可不想丢那个脸，耍死赖，咱腹泻还没休养好，又告诉几位舅兄，前厅有好酒呈到，立即，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立马从我眼前消失，程处亮还算厚道，临闪之前告诉了我，出了院往东，是他家七妹的院子，然后淫笑两声，消失……我靠！很怪，很矛盾的心情，不知道为啥，见到程叔叔的女儿之后，总觉得不对路，心里的感觉很怪，去见她？还是不去？很为难，实话，没想到，程叔叔的女儿竟然是个很不一般的美人，武力值怕是全满了都，再加上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这样的女人，若身为男儿，成就怕也至少是个将军万户侯啥的。


    
心里正义感地为这漂亮妞即将嫁给个缺心眼的穿越青年不值，可双脚又像是上了发条一般自动自觉地出了院门往东而去……


    
北方的春日似乎来得甚快，几眨眼的功夫，斑驳深浅的绿意中，已然有星星点点的淡彩点缀在叶丛之间，在春风中摇曳着，分外的迷人，花径渐入迷人眼，这句诗可真够写实的，这间院子里无一处不是花，就连小径上，未名的野花也挣扎着探出了头，前面不远，一汪碧水，清凉的气息在水面向四面八方散开来。一座雅致的阁楼，斜伸出一半于水上，又从楼阁里伸出一截水廊，与水面，不过指掌之距而已，一位乌发的少女，慵懒地倚在长案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拢拉着古琴……


    
“房公子请……我家小姐正在等您。”一个小丫鬟不知道啥时候站到了我跟前，低声道。


    
“哦，烦引路……”匆匆回了个礼，跟着这丫头朝那水榭走去。


    
“公子请坐，蝉儿，给公子上茶……”很严肃，很大家闺秀的风范，礼貌得如同我是去开家长会的家人，而且是犯了错误的学生的家长，而她是班主任兼政治宣传员的感觉。“不客气，谢谢了。”害得老子现在很拘禁，天知道自个发啥神经了，非要听信程处亮那恶货的诱惑，跑这来瞎转悠。


    
“今日公子来访，小女子未能远迎，失礼了。”程MM太礼貌了吧，目光很坦然，表情很严肃，一副软硬不吃的派头。


    
“不用不用。”在这丫头现在变得炯炯的目光下，很不自在露两门牙表示亲善，还能干啥？发神经地跳起来吟句诗词？不然扭屁股来段踢踏舞？这妞就会哭着喊着的冲上来？怕是直接被这丫头丢水里练下蛙泳是最好的结局。


    
目光游离不定，总算找到了一样能落眼的地，那把宣花大斧头正架在一旁，“公子好武？”程MM开了口。


    
“一般一般，练过几天……”


    
“不知公子可会操琴？”程MM波澜不惊地淡笑着道，伸出一双圆润的手臂，轻轻几番弹拨，悠然的曲调与现下的春景碧波很是和谐……

第149章 琢磨不透女儿心


    
“不会，若是有把二胡或者小提琴，在下倒也愿当场献丑。”咱是诚人，说话实在，朝这位至少是女博士的程MM笑了笑，比划了个拉二胡的动作，主要是这妞看人的表情实在让人觉得有被小瞧的意思，忍不住暗顶了句。


    
“哦？”程MM看了我的动作，凝住了眉头，略一沉思：“公子说的可是胡琴？”


    
“胡琴？”难道二胡以前的名字是这么叫的？


    
“怕该是吧，二根弦的，下面是个圆鼓形……”朝着程MM比划，瞧着她越来越肯定的目光，我敢确定了，唐代肯定已经有了二胡，没想到，今天咱竟然来当起了中国乐器古代探密的嘉宾，程MM自然就是那个聪慧的主持人，希望她的名字不是小丫就成。


    
程MM朝着自己的侍女微微颔首一笑，待那侍女快步离开水榭，方转过头来：“公子所说的该是奚琴，奚琴本胡乐也，没想到，公子竟擅此物，今日想来小女子有福了。”


    
等着她的侍女去取二胡的功夫，飘来荡去扯着闲话，程MM确实学问高深，佛儒道都能耍上嘴皮子，本公子是连战连败，勉强应付。当然，并非本公子技不如人，而主要是不知道这妞到底啥意思，先示弱以便观察下敌情先。很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感觉，仿佛不是在泡妞，而是回到了学生时代，正与抓着咱小辫子的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斗智斗勇，很神奇的联想，偏又和现今的场面相契合。


    
“呵呵……”轻笑一声，继续弹奏着那把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古琴。高山不再，流水依然，很有境界的演奏曲目，半响，曲终人却未散。


    
“公子请用茶。若是凉了，便不好喝了。”手拂琴弦，淡淡一笑，依旧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


    
“哦！细细抿着凉茶也是有滋味的。”真他妈的如坐针毡，总算这时，那位小蝉捧着一把与二胡很是相像的乐器疾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小姐，家里寻了许久，方才找到这么一把，这还是夫人带到程府的。”


    
“知道了。”程MM接到了手中，轻轻地抚过琴身，朝我嫣然一笑：“还望公子能让小女子一饱耳福。”


    
“多谢。”手有点哆嗦了，摸着这跟二胡很相近的乐器，有种想哭的冲动。二胡，这个在后世，和小提琴是我唯一会使用的两种乐器之一，小提琴不可能在大唐这个时代出现，二胡，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竟然碰上了。


    
“公子，您这是…………”程MM主仆有点紧张，一个彪形大汉抱着一把小巧的二胡在那泪汪汪的撅嘴，任谁都觉得这场面实在是诡异。


    
“没事没事，就是……好多年没见此物了。内心有些感叹，还小姐莫要怪我失礼了。”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话还没有说完，拿着二胡自个找了张凳子坐下，先调音，试弦，哼，小姐，你刚才不是很吊嘛？咱让你知道啥才叫音乐。


    
音乐是神圣的，甚至比我的教室生涯还神圣。是的，因为家中的提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而二胡，却是我祖父的遗物，自从家人都故去之后，每每寂寞得让人发疯的夜里，或是拉响小提琴，在它婉转的低叹中度过不眠之夜，又或是用二胡，把心中的凄凉苦楚抒发出来。千百年之后，还能与此物相逢，怎么能仅仅用激动来表达？抬眼，夕阳已经坠下，火红色的西方之上，呈半透明的奶白色的月儿已然迫不及待地显现出了身形。


    
脚习惯性地轻轻起拍，手一提弦张弓……


    
清溪流碧水，


    
且听这弦声悠悠，


    
人已然在黄昏后，


    
阵阵秋风起，孤单的人儿，拉着弦丝满街走


    
出巷口，上桥头，


    
四野寂，灯火微芒映画楼，


    
一声低吟怀回首


    
只见月照芦秋州……


    
我已经沉浸进了那凄凉而不失感怀的琴声之中，就那么拉着，就仿佛又回到了出租房内，坐在凌乱的床之上，对着那无眠的月色，一遍遍地拉着，哼着……


    
然后，房东一盆水泼了过去，把我连人带琴淋成了落汤鸡？


    
“公子，公子下雨了，快坐过来些。”程MM的声音由远而近了。这才察觉到不知道何时，已是入了夜了。纷飞的春雨浇下，着实清新舒爽地痛快。


    
“此曲小女子闻所未闻，然其凄然苦楚之意，着实让人断肠不已。”程MM的目光第三次展现出了激情，很热烈，也很狂野的激情瞬间一闪而没。不是对我，是对着我手中的二胡。实在是，我怀疑这位程七妹到底是不是非正常人类？似乎她眼中，人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反而是那把宣花大斧，还有案上的古琴，要么是我手中的二胡，真不知道该咋个形容她，工作狂？还是恋物癖？


    
总算这时候，有家丁来唤我曲前厅了，正好咱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位女侠相处，赶紧起身交还了二胡，拱手道：“程小姐，在下告辞了。”不习惯这样礼貌，或者说我已经习惯了随意，没办法跟这位虚伪的礼貌下不知道埋藏着啥子祸心的程MM相处下去。


    
“公子这倒是哪话……小女子不也要去给父母请安嘛？公子请……”朝我优雅地一笑，临出水榭之时，圆润的手指轻弹斧首，很嚣张的挑衅行为，若是个男的，我一定要跟他决斗，若是个女人，特别是这个耍斧头耍出花来的女人，恩，咱不计较，以后再收拾你！等着，臭丫头！很绅士地露两门牙，让这一主一仆走跟前，咱慢悠悠地走后面，春日的疾雨说来便来，来了瞬间即逝，只留下了空气里的凉意，看着跟前款款的摆着丰盈的娇躯窈窕移步的程MM，心里总是很紧张，这位放到了后世也几乎算是全才的丫头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大。


    
“小女子见过房夫人，”彬彬有礼，太礼貌了，我总觉得这小妞的真面目不会是这样。很有点像那种好警察看到了一个高智商犯罪份子的感觉，偏又找不出她的漏洞时，那种无奈和猜疑憋屈在心里时的感觉。


    
“别客气，你这女儿，就是太懂礼数了。来坐在我这儿。”娘亲眉开眼笑地把程MM拉到了边上坐下。


    
程MM很是温顺地朝我娘一笑，接着抬眼望向程夫人轻声道：“女儿见过娘亲，父亲，哥哥们都去哪了？”


    
“你爹呀，把你那几个哥哥全撵那边去了……”程夫人很头痛的样子：“你那些哥哥也是，亲家母送了些佳酿来给你父亲，没曾想，你父亲还没到家，酒就让那几个混小子喝地差不多了，你父亲一怒之下……”伸手指了指另一个院子。“怕是也该回来了。”


    
太好了，有点想鼓掌，很幸灾乐祸，虽然咱收拾不到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对这位程叔叔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更不是程叔叔一个照面之下的对手，或许是出于一个嫉恨的心理，听到这消息之后，我竟觉得心情很愉快。


    
不提还好，程MM这一提，程叔叔应声而至：“哇哈哈哈……贤婿小后生！来看老夫不成？好！”一巴掌差点就拍个半身不遂。


    
“见过岳丈。”见到了程叔叔，咱只能服软，陪着笑拱手道，眼角处，能瞧见程MM双眸中转瞬即逝的精芒，偏又琢磨不透。


    
“好好！亲家母，我家那几个孽畜太可气了，竟然把您送给咱老程家的酒都浪费了，啧啧，这酒是香，呵呵，实在是，赶明日，老夫亲自登门，领这几个小畜生登门赔罪……”没有一丝廉耻的程叔叔这话一出口。“啊？！”我和我娘亲两眼发直，程叔叔，您也太厚脸皮了吧？送酒给您了，嫌不够罢了，现在竟然还想领着一帮子恶货上门来强抢不成？


    
“夫君。”程夫人这位漂亮大婶轻轻柔柔的唤了这么一句，程叔叔脸上的笑容略略一滞：“哎呀，大事差点忘记了，小后生，随来，咱爷两好好喝上一顿家宴，这里，咱们男人可不搀合。”几乎是把我给拖出了屋子…………

第150章 男主外，女主内


    
程叔叔坐我对面，爷两对坐，就隔了一个案几，抬酒，灌一大口，挤眉弄眼老半天，“好！酒好！”程叔叔接着语气一变：“我家那闺女咋样？好不？”


    
“闺女好！”笑得有点难看，也灌了口酒下去，就当给自个压惊。太好了，绝对是十项全能冠军，国家奖学金获得者，大唐十大优秀女青年之一。


    
“咋了，哭丧着个脸，该不是让我那闺女给那啥了吧？”程叔叔大笑起来，很得意的笑容，很想把桌上的酒淋这老货脸上，当然，除非程叔叔先声明不作出反击。


    
“哈哈哈……告诉你，我闺女可不是那么好得手的，想当年，老夫可比你这小后生利索多了，想我堂堂……”程叔叔很能吹嘘，除了没把皇帝吹成自己之外，李家的江山几乎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李靖伯伯是他的行军长史，李绩大叔是他的先锋，我爹是他手下的书史，总之，就好像整个大唐只剩下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就是眼前这位程叔叔了，因为丰功伟绩，程夫人这位被凶残的恶龙锁在宝塔里的公主，是他勇敢而无谓地抗争与英勇搏杀，才把程夫人解救了出来，程夫人自然和所有童话故事里的女主角一般，哭着喊着投到了这老人渣的怀里，然后结果：“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呕！听得我身上鸡皮狂冒，可表情还不敢泄露，一个劲地陪着笑脸，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恶龙，百分之一百就是李叔叔那货。


    
“告诉你！小后生，我家那闺女可不是一般人，想当初，我那表侄子，也想娶我家鸾儿当媳妇，嘿嘿嘿，你猜怎么着？”程叔叔很得意地挤挤眼：“被俺闺女说得羞愧而走，还不死心，想让老夫来给他做主，什么玩意，给老夫一脚踹了出去。”


    
“啊？”程叔叔做人果然很直爽，也很直接。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悲哀。“小侄倒有一事不明，岳父大人为何认定我能跟你女儿……那个呢？”不好意思明说。


    
“哼，老夫生于乱世，活到现下，靠的是什么？你以为打打杀杀就能平平安安了？错，老夫这双眼睛，瞅人一瞅一个准，当年老夫也随了不少人，崔让，李密，还有那王世允，后侍奉皇上，此数人，哪一个不是一时之俊杰……”程叔叔吹嘘着，我也渐渐明白了，程叔叔确实是个贼眼精准的老滑头。不然，哪能活到现在这般逍遥。


    
“那六个孽畜，老夫倒也不担心，都是一根筋的主，这逍遥世道上，自能平平安安的，咋过咋好，可就偏生就这一个闺女，甚合我的胃口，就连老夫的武艺，也都学了大半去了。女儿好，当爹的看在眼里，喜在心理，可越瞅着越大了，亲事还没个着落。”程叔叔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伤感的慈父嘴脸：“这样的好闺女，老夫总得替她寻户好人家……”


    
咱们大唐多少世家门阀，可竟然都落不入这程叔叔的眼，就像李靖伯伯家的李业诩，程叔叔认为这货智商有问题。尉迟兄弟么，在程叔叔看来，没啥出息，至于李叔叔家的儿子，程叔叔觉得自己的闺女嫁了过去，天知道会不会像李叔叔那一辈似的，亲弟兄相残，到头来，闺女怕是要变成了寡妇，当然，话还是说得比较隐蔽的。瞅三瞅四的，竟然瞅上了我这个短时间内声名大显，深得帝宠的愣头青，照程叔叔的话来说是，性子跟他年轻时一个样，就此对上了眼，也不知道程叔叔这是在夸人还是损人。


    
“男人嘛，免不了三妻四妾的，记住，家法得拿捏住个准头……”


    
“女人是啥，放家里养娃的，瞅着不顺眼就楱，保准服服帖帖的……”


    
程叔叔看样子是酒多了，酒劲上头了，开始向我这个还没娶他女儿的女婿传授如何振夫纲的诀窍。


    
“叔叔您可得慢点喝……”很害怕，生怕程叔叔喝多了发飙，现场指点。


    
“没事，老夫当年拿这东西打口渴来着，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些，照样灌个几坛面不改色。告诉你小后生。”程叔叔很得意地挤挤眼，哐，又是一大口酒下了肚。


    
“女人，该收拾就得收拾，不然，还不翻了天了，告诉你，想当初老夫跟你岳母刚成亲那会…………”


    
程叔叔看样子真是酒上头了，连这样的话也敢开口了。就在这当口，就听得门外一声清咳，程叔叔刹那间就变了脸，坐得端直，很严肃的表情：“……我和你岳母相敬如宾，家中之事，做为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外事为先……”随着程叔叔抑扬顿挫的声音，程夫人已然翩翩而至。


    
“老爷！夜都深了……”程夫人很温柔地朝着程叔叔笑道，然后朝我优雅地点点头。


    
“见过岳母大人，天色已晚，小婿也该告辞了……”还好，程夫人果然懂礼数，没当着咱这少年郎发飙，瞧着岳母大人露出的森森白牙怎么瞧都觉得跟我娘亲即将发飙的嘴脸很相像。胡乱拱拱手拔腿就走，刚闪出了门，就听见程夫人一声冷哼，接着，程叔叔一声闷哼……果然，跟俺爹一个样，男主外，女主内的典范。


    
在程府门口，礼貌地辞别了一脸慈祥的程夫人，呲牙咧嘴老摸腰肉的程叔叔，还有继续维持着淑女伪装的程家七女程鸾儿。


    
“怎么样？那闺女长得俊俏吧，娘亲这眼神，可是一瞅一个准……”回家的路上，摇摇晃晃的车里头，娘亲喜滋滋地一个劲夸奖那程家闺女有多好，好是好，可是相敬如宾这玩意咱玩不来啊。


    
“娘，您不觉得程家的女儿太礼貌了点？”


    
“礼貌？”娘眨眨眼，“礼貌有啥不好了？大户人家出来的闺女都这样，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那还了得，整天瞎墨迹个啥，这事咱俩家都同意了的，皇上也有旨意的，还轮不到你这混小子来瞎操心。”


    
一路上娘亲继续用钻脑魔音对我进行全程强化教育，直到我逃回了自己的小院，见到了两巧笑嫣然的丫头，才算脱离了与程MM见面给我带来的压力和不自在感。


    
像条死狗般躺在榻上，嘴里叼着果脯，搂着宫女姐姐的纤腰，哼着小曲，看着绿蝶这丫头努力地学习书法，多好的生活，多滋润，要是来那么个相敬如宾的妞，一家子规规矩矩的坐着，死着块脸皮，嚼果脯都没兴致，更别说调戏了。哎，烦恼啊……


    
“公子也是，那丫头不过是心有不甘，在激公子罢了，若说真要是性子是那模样，还耍啥子大斧。整天在屋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躲闺房里绣花才对。再说了嫁不嫁娶不娶，她也没那手段。”宫女姐姐纤指拈起一块果脯放我嘴里，很是自信地一笑。


    
“哦？这话在理，可这丫头装的那样，没法破解啊。”如同一道开平方的难题，知道是咋回事，可就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好。


    
“公子莫要烦恼了，有照儿在，替你解了这层，照儿还不信了，能有女儿家比…………”垂眸看了我一眼，俏脸微红：“比咱们公子还有才？”瞧瞧。多会说话的妞，知道替自个公子掩饰缺点了都。


    
“照儿，这话在理！”香了口这算无遗策的漂亮的铁娘子，很放心，怕啥，武力值高了又能咋的，咱是娶媳妇，又不要好娶掌门人，再说了，夫妻吵架打架也不至于耍兵刃，这对于本公子是个优势项目，论蛮力，咱这号野蛮人还怕你不成？斗智，家里还有位国家领导人的候选者在这安坐着，这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哈哈哈……管你是杨贵妃还是公孙大娘，落我手心理，都得把你调教成咱房家的贴心媳妇才成。


    
第二天一早，精神抖擞地赶去了进奏院，与几位小头目对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进行了一番总结之后，决定对这一段时间的教学工作进行一次抽查，走当前，身后跟着李孝德这假道士还有裘丹墨这位政治委员，当然，还有负责安保和监视工作的侍卫头子蔡楠。


    
这一站，先去食堂，现下正好是吃饭的时节，我在门外，偌大的一间殿房改成了食堂，齐泱泱的百十来人坐得端直，全是长条板凳，长条桌子，饭菜由大厨师直接分发，全是统一标准，两菜搭上一汤。

第151章 皇宫里抽王爷


    
站在窗外望着屋里的这近百号人，很有成就感，小白级的游侠儿也在其中，当然，也是被本公子从监狱里捞出来的，至于辩机等五十多个光头党依旧穿着僧袍，二十余名道士同样穿着职业装，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着赶苍蝇的拂尘，小白级的游侠儿柳玉飞，很淫贼的名字，跟啥子草上飞，玉蝴蝶差不多。边上，还有同叛出师门，为本公子效力的柳嘉明，这货倒是厉害，曾经跟两宫中禁卫单挑，几下的功夫，一伤一瘸，在大唐游侠界也算得上名号的任务。若不是为了柳玉飞这不成器的幼弟，怕是还真拿这家伙没办法，边上还有一群兽医，专门由人教习文化课，现在都能识字，会写几笔了。


    
饭菜发放完毕，又班长辩机喊起立，然后，齐声朗诵：“大唐啊，母亲……”这是曾经经过我这位大唐第一才子重新修订过的诗歌。


    
不想听，太恶俗了，咱可听不下去，倒是那三半瓶水教师听得滋滋有味，赶紧，拍了拍他们：“咱们先去课堂瞧瞧，别打扰他们了。”


    
“公子这些高招实在厉害，原本那些和尚道士还整日里念经画符的，与咱们争辩几句，自从听了公子您的建议，早中晚三次的忆苦思甜，申诉前朝罪恶，没十天的功夫，一个两个心全理顺了……”李孝德屁颠颠地跟在我边上，不停地朝本公子翘大拇指，切，这有啥，咱也不过是捡些剩菜罢了，想当年，恩，我父亲爷爷那辈，那才叫全民一心。


    
“这叫啥知道吗？这就叫强化教育，说通俗一点，就是填鸭教学方法，告诉你，这么整下去……”吹得有些过了，三属下都有些脸红，跑了一圈下来，立即发现了很多的缺憾，实在是不满意，回我的办公室，揪着这三人训话：“关于教学法式，还执行得不错，这一点，值得肯定，但是……”很领导地扫了这三个面无表情的家伙一眼，干咳一声继续倒：“我交待过的标语怎么不挂上去？”


    
“属下，觉得好好的门厅里，挂那样的字，是不是太扎眼了。”李孝德皱眉半响，苦巴巴地开口道。


    
“啥？扎眼？扎谁的眼了，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是皇上派过来的。就你这觉悟落到文化大，恩恩，安你个反国家反民族的罪名都不为过！”


    
“啊？！”李孝德嘴张得老大，额角瞬间就有细汗泌出，恩，就该这样。


    
“啊什么啊？就是说你，明天一早，我要是还没瞧见所有的房间都挂上校训和皇上的画像，我就拿你开刀，信不信？”很阴森地扯扯嘴角，侍卫头子蔡楠很配合地阴笑两声，这位假道长立即拍胸脯直应承。


    
“你们要记住了，不管你觉得这些口号和标语都恶心，多残忍，也得给本公子挂起来，让那些人天天朗诵，告诉你们，咱们需要的是对我大唐死心塌地的，舍身为国的间谍，不是要训练一帮子对国对民有害的反动份子，知道吗？思想教育和技能教育都要狠抓，两手都要抓，都要硬……”


    
“可是属下实在没不办法找到皇上的画像啊”李孝德狠烦恼地哭丧着脸，摸摸下巴：“行，这事让我来解决，你们先去忙吧，我这就进宫去见皇上……”这事得办妥了，不仅仅是皇上的画像，还得把咱大唐二十四名人的画像都挂上，这样才像个学院的样子恩，虽然不是学院，可至少也得整点样，也算为以后的军校成立先做个示范模式。


    
丢下这几个半瓶水的教师在那愁眉苦脸，本公子直杀皇宫，得找李叔叔切磋下了，为了让大唐间谍事业的发展更上一层楼而继续努力。


    
熟人好办事，皇宫都快成咱家的小院了，经常出入，跟宫门的禁卫打了个招呼，不多时，迎上来了位皇上身边的宦官引路，进了宫门，三弯两拐的，不多时，听见前面拐角处乱糟糟的叫喊声，还有拳打脚踢的声音，这是干啥了？难道历史又重演了？在皇宫里准备又耍上一场玄武门之变不成？顾不得身边宦官的叫唤，喜爱看热闹的本公子几大步就窜出老远，很好奇敢在皇宫里拔刀格斗的牛人是谁？


    
靠，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吓一大跳，李治小正太鼻青脸肿，帽斜眼歪地直惨叫，身边几名侍卫正在掩护着他，对方看样子人多，至少十来个，李治眼尖，一扭屁股准备想逃的功夫瞅见了刚跳出来的本公子，很是惊喜地高呼一声，“俊哥儿救命啊……”很凄惨的叫唤，大步冲上前，手一拨，把这小家伙防在身后，暴喝一声：“住手！”声若雷鸣，露这一手就震住了当场，两派侍卫大眼瞪小眼，全瞧着本公子。


    
“你是什么东西，这么不开眼的，敢在爷爷我跟前这乱吠，信不信我现在就命人把你给宰了……”边上不知道从哪窟窿眼钻出个小王八蛋，翘起手指指着本公子的鼻尖直骂。


    
他妈的，第一次遇见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怒火瞬间就冲了上来，“抽他！”声后有个熟悉的清脆声音在煽风点火，一巴掌就递了过去。啪……


    
小王八蛋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子，一个马趴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大票的侍卫赶紧去扶：“小王爷您没事吧？”


    
“小王爷？！”看看自个的巴掌，再看看在我身后现下很得意的小正太李治，这货正笑得很淫贱，咬着腮帮子在那咒人：“让你丫的敢打我，让你丫的……”


    
没功夫理对面那位抽回了气正在干嚎的王爷，一把揪住这小家伙的耳朵：“臭小子，拿我来替你顶缸？”咧着嘴露出了獠牙，靠，这货啥意思，让我打王爷，这下安逸了，怕是少不了挨李叔叔的一顿板子，斜起眼角，果然，刚才领路的宦官吱溜一下子窜出去老远，看样子这货是去找李叔叔报信来抽本公子板子了，他吗的，倒霉！


    
“没有！俊哥儿，您也瞧见了，是他在欺负人。”李治赶紧装傻，眼神还怯怯的，啥人，小脸的变化都快赶上影帝了，目光移了开去，我一回头，就瞧见刚才那货，恩恩，谁叫王爷的小王八蛋，抹掉嘴角的血，笑得很邪恶：“敢打王爷的主，你有种，拔刀，若不把这货剁成肉泥，老子就不当这王爷了。”手下的禁卫略一犹豫，这家伙就是一巴掌，接着，齐声应诺的十多人侍卫全拔了刀，亮出这家伙的话，看样子是不见血不成了。


    
“替本王护驾！”李治的鸡仔声都叫唤出来了，这边的侍卫也一个二个阴着脸，抽出了刀，一旁边观望的宦官宫女惊慌失措地四下奔逃。


    
李治强自镇定，开口朗声喝道：“五哥，你也是王爷，皇宫之内擅动刀兵，可知道这是大罪！”


    
“放你吗的屁，小畜生，你害得老子到现在还疼，此仇本王要是不报就不是齐王，都给本王听令，把那个高大个给宰了。”翘起手指头指着本公子恶狠狠地道。


    
“你疯了？他可是房相之子，十七姐的夫婿。”李治气急败坏站在我边上，在一干贴身侍卫的护卫圈之内，一个劲地扯嗓子叫唤。


    
“恩？”齐王李佑翘起的手指头半天没放下，咬着牙，眼神怨毒地直瞅我，最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杀了他，一切由本王来担待。”


    
“诺！”齐王手下的侍卫齐声发喊，手中的长刀渐渐扬起，“想宰我？呵呵，今个还巧了，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他妈的，当个王爷咋了，邪火起来，管你是王爷还是皇帝，老子照捅。咣当一声，本公子那把长过一米的宝刀也抽了出来。怕你了还？


    
“谁敢动手？！朕就诛他九族！”一个阴冷冷的声音，如同幽魂般，在四周回荡……

第152章 往事不堪忆


    
唰的一声，是人是鬼全跪了一地，本公子也不例外，悄悄地抬眼角瞄了眼，李叔叔铁青着脸，就站在不远处，气喘如牛的模样，很杀气，看样子，这老货想发飙了。边上，正是那位唤我为道兄的袁大神棍，瞧见了我，他微微一愣，旋即一笑，左手拍在右边拿拂尘的手背上，这货啥意思？为我抽了王爷一巴掌而祝贺我的勇气可嘉哩？还是在那幸灾乐祸？


    
脚步声，渐渐地接近：“怎么了？怎么不动手了？皇宫之内，兄弟之间，妄动刀兵，呵呵，难得啊……”李叔叔笑得跟猫头鹰似的，让人发寒，那一票刚才耍刀的侍卫抖得跟瘟鸡一般模样。


    
“佑儿，起来回话……”很平和的声音，不过表情依旧很难看。“孩儿，孩儿遵命。”李佑站了起来，手脚都不敢多动下，垂着脑袋，很有低头认罪的架式，瞄了眼身边的李治，这小孩像是在鼓气，不知道这鼻青脸肿的小娃娃想干啥。


    
“为什么打起来的？”李叔叔抬了抬头：“都平身。”


    
站了起来，木呆呆地盯着面无表情的李叔叔，边上有人扯我，扭脑袋，李治斜着眼角朝我手上的宝刀直挤眼，靠，赶紧插回鞘内，金属的摩擦声吓得众人一跳，李叔叔也把目光落到了我身上，赶紧朝那位大叔拱拱手，“哼……”李叔叔冷哼一声，目光也没有什么变化，扭回了头去，瞧着这位脸有些肿的齐王李佑道：“怎么回事？”


    
“他打的儿臣，父皇，孩儿确实有错，可孩儿再怎么说也是皇子，他一个臣子，胆敢对王爷无礼。简直就是目无尊卑，还有他前日伤了兄长，也不认错，孩儿心中憋屈，故而一怒之下，想让侍卫替儿臣报仇……”齐王李佑口才不错，表情很委屈，声线颤抖，很伤感，很悲愤，目光很是怨毒的看着我。看样子，李叔叔家这帮小孩没一个好鸟，都是表演大师，李治也一样。


    
“是吗？”李叔叔嘴角抽了抽：“打你哪了？让父皇瞧瞧。”李叔叔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发毛，目光很奇怪。


    
“这……啪……”第一声，是从齐王李佑的嘴里发出来的，第二声，则是他的脸皮和李叔叔的巴掌，猛烈撞击发出的声音。这货直接转了两圈，嘴角溢出了嫣红色的血，捧着自己的下巴，很恐惧和不解的目光看着李世民这个皇帝陛下。


    
“他还打你哪了？告诉父皇。”李叔叔嘴角弯起了个很怪异的弧度。冷列的表情与语气让人不得不心头发毛，就连我这个缺心眼也能感觉的到，李叔叔绝对不是演戏，似乎动了杀意了。


    
齐王李佑站不住了，腿在抖，一下子跪了下去：“儿臣该死……儿臣该死，父皇，孩子不该在皇宫内妄动刀兵，是孩儿的错，望父皇狠狠责罚儿臣……”李佑智力不错，似乎也警醒了过来，皇宫之中动刀兵的，怕也就是他爹一人，自从武力夺权之后，李叔叔把自个给洗白了，化妆成一位被迫的受害者，但是李叔叔的内心里何尝没有阴影呢？


    
而现在，齐王李佑这小王八蛋不识趣的在里叔叔跟前上演这么一出兄弟相残，不就是像在嘲讽自己的爹吗？而且，更会让李叔叔联想起那两位争位失败的哥哥的命运，如此复杂思想的李叔叔，不被这个还不知深浅的齐王李佑激怒才怪。


    
“小畜生，怎么不接着嘴硬了？”李叔叔骂出了这一句，所有的人都在瞬间出了一口大气，李叔叔这一发火反倒好了，至少，不像刚才似的，像是想把人给吞了。


    
“你这个畜生，你装病赖在长安不愿意回封地，朕也不计较，跟自己的弟弟打闹也罢了，让侍卫帮手也罢，兄弟之争，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好，越发地猖狂，还敢在此动起兵刃来了，想把朕气死不成？”一大脚踹了过去，齐王被踹翻在地，赶紧又跪好，屁都不敢吭一声。


    
李叔叔气喘吁吁半晌：“宣！齐王佑，驭下不严，嚣张跋扈，削一年之俸，此一干齐王侍卫尽数重责八十杖，驱出宫门，永不过用！”


    
瞬间，一大票杀气腾腾的宫中禁军冲了上来，直接把齐王手下的十来个侍卫尽数拖走，没一个人敢吭气。


    
“给朕滚回你的封地去，朕已命权万纪权卿为你的老师，若要是再出半点差错。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滚！……”


    
“儿臣谢父皇教诲，日后必定听众师尊的教导，儿臣告退。”临转身时的怨毒与恨意，尽数从李叔叔看不到的角落朝着本公子与李治宣泄，本公子很礼貌，回给他一个温和的笑脸，这叫啥来着，以德服人，恩，这话说的真好。


    
“晋王侍卫，虽为护主而被迫自卫，然在皇宫之内妄动刀剑，不罚不足以责众，尽数重责四十杖，驱出宫门！不许再踏入皇宫一步，违者，杖毙！”


    
又冲上来一票的近卫军，抄起这几个忠心的侍卫，拖了下去，心中不由得发寒，不知道李叔叔这招算不算杀鸡儆猴？


    
“宣！晋王治，对兄长不敬，好勇斗狠，削一月之俸，去宗庙思过一日。”


    
“儿臣遵命！儿臣有一事要禀父皇。”李治吭哧了半天把话头接上，看样子，是鼓了半天的勇气。


    
“说。”李叔叔冲我笑，笑得很邪恶。


    
“俊哥儿是儿臣向他求救，才卷了进来，为了掩护儿臣……”


    
“朕已知晓，不用你多嘴，退下！”李叔叔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李治的话，不过看得出来，对待李治的态度要比李佑好了太多，看样子，这影帝级的小屁孩甚得李叔叔喜爱。


    
李治递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很没义气的遛了，鄙视之！


    
“房俊！”李叔叔阴着脸，呲着牙站到了我眼前。


    
“微臣在！”很礼貌地垂下了头拱手为礼。


    
“何人许你在皇宫之内拔刀？”


    
“没人。”


    
“何人许你在此责打皇子？”


    
“也没人。”


    
“你说说，冒犯皇子该当何罪？皇城之内妄动刀兵者该当何罪？”


    
“微臣……”他妈的，问的啥话，咱又不是律师，也不是大唐宪法的缔造者，知道个屁。“微臣不知道。”


    
“你！……”李叔叔噎得直翻白眼，一脸黑线瞪着保持恭敬表情的我。“都给朕退下！”李叔叔一声怒喝，大票的侍卫禁卫，大票的宦官和侍女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那位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袁大神棍巍然不动，继续笑吟吟地盯着这瞧。


    
“好你个房俊，能啊你，胆子也够大的啊，敢抽老夫的儿子，还敢在皇宫里拔刀，今日不给老夫一个交待，看老夫怎么收拾你。”李叔叔很气急败坏的样，我还更气急败坏捏，抽你儿子，是你另一个儿子让我抽的，本公子顶多算是个作案工具而已，拔刀，拔刀有啥了，宫里的御厨天天砍鸡杀鸭的，难道是顶级高手化掌为刀剁的不成？什么人嘛,分明是找本公子的碴，故意的。


    
“小婿不是想抽齐王，况且小婿也是见到晋王受了欺负，一时看不过眼才上去拦，谁知道那小王八，小……”李叔叔脑门青筋在跳，赶紧改口：“那小王爷也不通报下名号，径直那么就冲了上来，指着小婿的鼻尖骂，您也知道，小婿这人本来就有点缺心眼，没看清他是王爷，就想伸手拦着他，手劲没掌握好，不小心碰了下小王爷的脸……”我很厚脸皮，可这也是实话，若不是本公子出手，怕是李治不光是鼻青脸肿那么简单了，万一李佑报复心再强一点，以牙还牙得再狠毒一点，怕是李治这未曾尝到幸福滋味的小屁孩就从此不能人道也是很有可能滴。


    
“啥？！”李叔叔气得七窍生烟，一个劲地围着我转圈：“臭小子，别意味老夫收拾不了你。”李叔叔有狂暴的趋向。


    
很害怕，谁知道李叔叔会不会发疯踹我一黑脚，又或许拿本公子跟那帮子侍卫一起去宫门口晒屁股玩，赶紧陪着笑脸扯开话题：“叔叔责骂得是，小婿确实有罪，不过，还请叔叔先等小婿禀报公事……再做处置为好。””

第153章 李叔叔当模特


    
“哼！随老夫来……”李叔叔大步腾腾地走，我也只能一路小跑跟着，袁大神棍只是朝我笑了笑，朝我微微一礼，也跟了上来。


    
入得殿内，“道长请坐，还有你，也坐下。”李叔叔倚着榻栏，双目灼热地瞪着我。“贤婿有何公事要禀，说来让老夫听听。”


    
“小婿有一件大师，想请岳父作主。”咱也严肃点，谈公事嘛，对不？


    
“哦？说来听听，何事要老夫作主？”李叔叔姿势不变，目光望向一边的老神棍，这位道长微微颔首，闭目垂眉而坐。两老玩啥子哑谜？


    
“小婿想给岳父画像，以便时时刻刻铭记岳父的对大唐盛世所做的贡献，供我大唐军民瞻仰，歌颂岳父的伟大成就……还望岳父成全小婿。”


    
“岳父，您怎么了？”李叔叔啥意思，嘴半张着，瞪着我，脸很红，边上的袁神棍身上爬蚤子了？东扭西歪的，坐都没个坐像，还得道成仙……


    
“你，会画像？”李叔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这么问了句，“小婿虽然称不得国手，不过，小婿自信，写实风格的硬笔画怕也就小婿一人可为。”很骄傲，本来嘛，大唐除了咱这位曾经学习过静物素描，油画，水彩画，速写，版画，壁画等的专科学者外，谁还敢说这样的大话？虽然咱其他的都是半瓶水，可毕竟是混了多年，素描不敢说百分之百像，至少也能打道百分之九十以上，不然，为啥咱敢窜皇宫里来跟李叔叔吊歪。


    
“这也是公事？”李叔叔一脸黑线，很那啥的眼神瞪着我。


    
“当然，儒道佛，皆有朝供之物。然我大唐，天下的百姓只知道是大唐的百姓，在我大唐王朝的庇护之下，却又很虚幻的一种东西，若有陛下之像，叫天下人人都能识得陛下，让天下人都见识到我李唐陛下的风采，况且。小侄此来，是为了进奏院，让一干学员……”费了老半天唇舌，李叔叔才半信半疑地点点脑袋。嘴角一扬：“还真巧了，哈哈哈……”李叔叔笑得很愉快的样子，巧了？李叔叔说这两个字啥意思？扭脑袋望了眼袁神棍，这货现在正盯着我看，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遇上了难解的迷题。


    
“今日，朕方召来阎卿家。”李叔叔笑着朝袁神棍说道：“就是想把月后老夫与吐蕃使者相见之场景描绘下来以传后世。没曾想，我这贤婿倒自个先跳了出来，好好好，呆会。阎卿一至，老夫就让阎卿家瞧瞧贤婿的技法。


    
“阎？姓阎？阎立本阎大师？“会画画的，贞观年间，姓阎的，是了，肯定是那位大师了。


    
“正是！”李叔叔笑得那样，很像是在幸灾乐祸：“一会，老夫就瞅贤婿你跟阎卿，谁的画技更好一些。阎卿在我朝可算得上是国手大师了，呵呵……”


    
很希望看到我在大师眼前吃瘪嘛？有啥，我毫不慌张，端起自个跟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大师，也得看是哪一行的大师，说工笔画，阎立本是大师我承认，这有啥了，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阎大师擅长某一技法，并非代表他就能一技压群雄。”


    
“哦？瞧我这女婿，嘴硬得很，哈哈哈……”李叔叔朝着袁神棍端杯致意。


    
“这位房公子确乃妙人，然，贫道也以为房公子所言甚为在理。”袁神棍装看不见我，呲了口茶，抿抿嘴，很道貌岸然地来上这么一句，“哦？道长何出此言？朕来了兴趣了。”李叔叔看了我一眼，再看了阎袁神棍，含笑默然。静待袁神棍开口。


    
“陛下可曾鉴过展子虔的《游春图》。此人的画风用笔细劲有力，设色浓丽鲜明。图中的山水“空勾无皴”，但远山上以花青作苔点，已开点苔的先声。人马体小若豆，但刻划一丝不苟。而阎朗中长于人物，衣纹器物的勾勒墨线圆转流畅中时带坚韧，畅而不滑，顿而不滞；主要人物的神情举止栩栩如生，写照之间更能曲传神韵；故而，正应了房公子那句术业有专攻之妙语。”袁神棍神态飘逸，说话抑扬顿挫，很会说话，几句话下来，就把两位画师的风格分得老远，不光是替俺这小青年说了好话，顺便业夸奖了两位有名画家的风格，这货，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主。


    
“妙哉，道长此言，朕甚喜欢，好一句术业有专攻，贤婿，也罢，今日有暇，老夫准你所请，等阎卿一到，与阎卿一道，替老夫画上几笔，嘿嘿……见识下贤婿的硬笔画技。”


    
“多谢岳父大人，不过小婿还需要几样物件，画板，鸡毛，恩，粗细贞观笔数只，碳条数块……”很激动，能跟大师同场竞技，这怕是很少有穿越人士能这么显摆吧？嘿嘿，其他的不敢说，素描，大唐也就咱一位大师尔。


    
不大会功夫，阎大师出现了，很年轻，也就是二十七八，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不过就是有些老成，一张脸老是板着，看人死呆呆的，看样子，这位大师经常从画皮画骨的境界飞升入了画魂的境界了，很牛插的艺术大师。


    
“贤婿，这位便是阎卿家。”李叔叔做介绍人，咱赶紧行礼，对大师，我还是保持了必要的恭敬，说实话，在后世看到的宋人临摹的《步辇图》，称之为传世国宝，当不为过。“在下房俊见过阎郎中。”


    
“不敢，微臣见过驸马……”阎大师也很有礼貌，打完了招呼，李叔叔直接进入了正题：“阎卿，今日诏你。乃是想让卿为老夫作一副画，可否？”


    
“微臣遵命。”一听画画，阎大师，那原本有些发木的双眼突然一亮，精神抖擞起来。


    
阎大师是站在案几前，稍一抬头看一眼，便开始下笔，宣纸铺在案几之上，三指头拿笔，实在是厉害，果然大师风范，毛笔作画，实在费力，幸好，咱用的不是那玩意。


    
我坐在胡凳上，手里抄着一块门板，具体也不知道手里这块板子是从哪下下来的，反正不是原装品牌的画板，有些沉，厚度差点抵得上六七块画板了都，不过至少没菜板那般厚实，凭咱的力气，还能拿捏的住。


    
拿起把小尺，照着李叔叔的脑袋瓜子左瞄右瞄，瞄得李叔叔端茶杯都觉得不自在为止，鼓起眼珠子与我对视才悻悻然地放下了尺子，选了选，还是先用碳条比较熟手，毕竟鸡毛笔不好打出层次感，还是太粗了，开始用碳条进行架构。


    
“岳父，请您把脑袋往上抬一点，对了，就这样。”唰唰唰……


    
“岳父大人，您能不能保持这姿势别动，不然小婿会画错地方，就半柱香功夫，您眼睛不能瞪得太大了，小婿这不好落笔……”


    
李叔叔很烦恼地一边跟袁神棍聊天，一边听我叽叽歪歪，若不是提前答应了随我摆布，怕是李叔叔这会子拿刀子捅我的心都有了。


    
一个多时辰后，阎大师先行停笔，很得意地抬眼看看我，连笔都没放下，就踱步到了我身后，


    
“嘶……”抽气声，很理解阎大师的心情，任哪一位古代画师有瞧见了这一副肖像画都会感到震惊，因为，素描最着重的就是写实，不会像这些古人，为了突出皇帝，把人画得老大一个，别上的人都小的跟蚂蚁似的，李叔叔端杯含笑的尊荣显现在了我的画板上。


    
“……请问驸马，所用是何技法？”阎大师就不知道安静嘛？在我屁股后面一个劲地叽叽歪歪了好几声，总算醒悟过来，闭口不言，瞪大了双眼看我如何下笔，连手中的毛笔也都忘了放回笔架上去。连带李叔叔和袁神棍也都把注意力转向了这边，袁道长也走了过来凑热闹，站我屁股后面不到一秒钟也开始抽气，靠，啥人嘛，早知道本公子放个屁，让你丫的吸个够本。


    
李叔叔有些焦躁不安了，很不明白为何一个国手，和一位牛鼻子为啥在我身后目瞪口呆，特别是阎国手哆嗦着嘴唇的模样，实在让李叔叔非常地迫切想知道本公子画的是啥子玩意。


    
“岳父请耐心，再有几笔便可完成。”很显摆，我可以感觉得到，屁股后面站了一大票的人，继续保持素描大师的风范，不停地对不满意的地方进行修改勾勒，力图完美。


    
李叔叔越加的不耐烦了，不过还是尽量地坐得端正，就是一对鹰目四处乱瞄，看样子，李叔叔不是当模特的好材料，放到后世的美术学院，倒贴钱要求人家给他画裸体肖像，怕是也没有人愿意画这位屁股下像是有钉子的李叔叔。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行到左边，便听到一声压抑地低呼：“啊！”李漱那丫头的声音，一激动，手中的碳条差点就让宣纸上威严肃穆的李叔叔鼻孔伸出老长老黑的一根鼻毛挂到嘴角上，我靠……

第154章 太子哥李承乾


    
“好了！”赶紧收手，还好，总算没让那根鼻毛落下啥痕迹，丢掉了手中的碳条，接过边上的人递来的手巾胡乱抹抹手，抄起了画板平摆在案头上，一扭脑袋，哗，咋回事，屁股后面这一大票的人认识的还真不少，除了目光一直盯着画板的阎大师和袁神棍外，还有李漱与一位面容与李叔叔酷似的短须青年王爷，年岁似要比李恪大上一些，他身边站着一位胡须斑白一脸冷硬的老头特别醒目。


    
“朕来瞧瞧。”李叔叔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先看了下阎大师的作品，很满意地点点脑袋，说实话，阎大师画得确实不错，可就是人像并不写实，有夸张的手法，李叔叔一扭头，瞧见咱的素描之后，眼神果然不一样，眼瞪得老大，嘴张着，拿手指着素描图：“这是朕！”


    
“岳父果然高见。”这不废话吗？总不会是个猪头吧，当然如果李叔叔说这是猪头我也认了，能跟李叔叔长得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相像的猪头确实少见。


    
“镜子，速取镜子来。”李叔叔抄起了我的素描走到了阎大师的画前比划了一番，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阎大师一眼，接着又去看画，很专注的目光。


    
“立本有一事相询，还望驸马能指点一二。”阎大师看样子是忍不住了。


    
“不敢，在下那不过是胡乱涂鸦之作。”露两门牙表示咱很谦虚。


    
阎大师听了我的自谦，面色有些难看：“驸马此话，羞煞阎某也。”


    
“这是实话，在下的画技确实不行，只不过是采用了一种新颖的写真技法而已，故而看来与实物非常相似。”不敢伸手拿李叔叔的脑袋来比划，只能胡乱朝着专注看画的李叔叔那个方向挤挤眼。


    
阎大师似乎还有话要说，不过这时，李漱这位公主已然步到近前，阎大师很是幽怨的目光望着我。“大师若是有暇，在下定当登门造访。”对这位大师我很有好感，毕竟，咱又多了个显摆的机会，跟这位大师耍几句嘴皮子，说不定还能捞上一顿好吃好喝。


    
“多谢驸马，阎某岂敢劳烦驸马，改日，阎某必登门求教！“阎大师很诚恳很激动的表情让我无法拒绝，算了，少蹭一顿饭咱也不会少块肉，拱手应诺。


    
“刚才那是你画的？“李漱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扯着我衣襟问道。“恩！”让自己尽量严肃一点，毕竟，能和大师研究画技，这么说来，咱也算半个大师的人物了，不能太龇牙咧嘴，有损形象。


    
“这位便是房相二子房俊吧？呵呵。本王我那十七妹常提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一表人才。”那位与李叔叔酷似的短须青年王爷走到了我跟前，脚有些跛。目光柔和，光瞧那行走的姿态我就明白了，这位定是李叔叔的长子，太子李承乾是也，很温和的表情，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一点有嫉恨俺房家的意思。


    
“大哥！……”李漱着羞怯状，很可爱的模样儿和表情，这位太子哥现下很斯文，浑没有一丝突厥蛮子的野味儿，伪装得着实可以。很亲切地跟我唠叨几句，就站了一起，跟边上的袁神棍不知道在吹嘘啥子。


    
“呵呵，前些日子，老夫有事，未能到府上贺喜，没曾想，房家二子倒也成气起来了，好，没辜负你爹的期望……”这位须发皆斑的老人家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跟我爹很熟悉的语气。赶紧拱手谦虚几句，可就是猜不出这位大臣是谁。


    
这当口，两名侍卫捧着一面大铜镜已经进了房门，总算把专注的李叔叔和大伙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大伙也赶紧走了过去，“像～！实在是像！跟老夫在镜中之貌无一二也，贤婿，好！当然阎卿的画也与老夫有七八分相似，赏阎卿银十两，绢五匹……”


    
阎大师谢恩之后先行离去，李叔叔很显摆地拿着我的画在一帮子女面前，一个个地问道：“像吗？此画可像朕？”一行人一个二个脑袋点得飞快，就连那位胡须发头都吃不开斑白色的老头也很严肃地点了点脑袋：“此画之人像确与陛下无二，不过陛下，臣以为，画像虽与陛下无二，不过，陛下也不该欣喜若斯，该以国事为重，江山社稷……”此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位老大爷，您这是干啥？大伙都乐呵呵的，您老不阴不阳来上这么一句啥意思？败人兴头？很害怕李叔叔发飙。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李叔叔嘴角抽了老半天，才强颜欢笑道：“魏卿之言不无道理，呵呵，都坐下吧，朕倒是有些过头了，呵呵。”李叔叔总算恢复了皇帝的架子。


    
魏卿，灵光一闪，魏征，就他了，害得李叔叔憋死自个爱鸟的诤臣，今日一见面，就呛得李叔叔差点下不来台，果然厉害，这时候，气氛很怪，我还是先闪的好。


    
李叔叔把素描小心翼翼地交给早等在一旁的宦官。“这两幅画都给朕装裱好了，这幅嘛，就挂在朕的书房。”


    
“啊？！”李叔叔也太不厚道了，说好了那画咱要拿去当宣传品用的，现在倒好，自个拿藏了起来，自我欣赏，李叔叔也太自恋了点吧？


    
“呵呵。你们来了，都坐吧。”李叔叔厚着脸皮拍拍我肩膀：“没想到，贤婿不光是文武双全，就连画技，阎卿也自认不如尔。哈哈……”


    
“可是，岳父大人，那个……”我的手指头追随着那名宦官的身影移动着。


    
“哦，好办，改日老夫有暇，许你再多画几张，此事就这么定了，呵呵。”李叔叔很厚脸皮，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那小婿就……”想溜号了，一大群的皇亲国戚坐这，特别是还有位对我爹很不爽的太子李承乾，很不自在的感觉。


    
“妹婿何必如此，以后，咱们可便是一家人了。”李承乾朝我笑了笑道，悄悄瞄一眼李叔叔，这老货安逸地坐在榻上，没一丝让我离开的意思，得，乖乖的坐着吧，反正自个催眠自己是不存在的人就成，跟李漱拿眼神相互勾引下，也实在是一番乐事。


    
“儿臣今日也没什么大事，一来给父皇请安，这二来嘛，也是为了五弟之事烦恼，五弟一向顽劣得紧，不想今日竟然闹出此等事情，儿臣身为诸位之兄长，确有罪责，还请父亲责罚。”


    
太子殿下这么一请罪，李叔叔的眉头反倒皱得紧了，眯着的眼睛看着垂头的太子，不知道是啥意思，没一人敢吭气，这时候，魏征亦站了出来：“陛下，臣……”


    
“魏卿不用多言，承乾，你既有此心，为父甚慰矣，不过，佑儿实在胡闹，你这当大哥的，也该多训斥一下，代朕去见他，许他在长安病愈再回封地，不过，佑儿的老师，我已决定让权卿担任，此事，承乾你不必多言，权卿乃我朝名士，辅佐恪儿多年，无一差错，朕的好意，他可不要在辜负了，顺便跟他交待一句，莫要再与他十七妹的夫婿纠缠，若是让老夫知晓，定然饶他不得。”李叔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啥意思？没明白，像是在提醒齐王，可我怎么觉得李叔叔的眼神有些那啥，总之很奇怪。


    
“儿臣代五弟谢过父皇。”太子哥坐好，目光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真搞不懂这帮子人到底是啥意思，嘴上不好说出来，只好一个人在边上干巴巴的坐着。


    
“都退下吧，魏卿，朕有话与卿言，袁道长，恕朕不奉陪了，承乾，送道长出宫。”李叔叔说完话，拍拍屁股和魏征朝里走去，留下了我们几个。


    
“替我画一幅，好吗？就画那样的。”李漱一个劲地在我耳边嘀咕，可咱又不像平日一般叽叽歪歪，和这丫头掰嘴劲，或者牵牵手啥的，因为李承乾和袁神棍都走在附近，只好一个劲的应承。


    
到了宫门处李承乾倒叫住了我。“妹婿，你我日后既是一家人，可要多亲近亲近，房相日夜为国操劳，也该让你们这等后辈俊杰显显力气才是，呵呵……”一面说着，一面拽着我的手往边上扯，离正在道别的李漱和袁神棍数步之遥后，声音越发变得轻柔起来：“还有件事，孤王听言，我父皇着你组建进奏院，不知这进奏院专司何职？”太子哥眼睛亮得让人发花……

第155章 教阎国手素描


    
太子哥的眼神让我心头一紧，主意都想打我头上来了不成？想起了那日陛下特意交待时冷阴阴的眼神，靠，父子两没一个好鸟。“进奏院就是专门给陛下传递消息的，比如全国各地的气候，是否有灾害啊什么的。”这话可不算忽悠人，半真半假而已。


    
“是吗？呵呵……遗爱贤弟，此话怕是不当真吧？”太子哥妖异的目光，手不知道啥时候搭在了我的手腕上，冷冷腻腻的感觉让我头皮发炸，跟玻璃胶似的，很难受，正不知道如何作答。


    
“房公子，贫道今日特有一事，想请房公子问讯一二，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袁神棍的声音如同天籁，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卖糕的，我爱三清道尊。“当然当然，道长相询，在下岂有不尊之礼。太子殿下，请恕小臣无礼了。”顺势摆脱了这位太子哥，朝这李漱打了几个眼色，与袁神棍向两位皇亲作别。


    
“今日幸得道长解救，不然，在下实在是难以脱身。”很感动，在马背上朝这位大师拱拱手。


    
“呵呵，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贫道今日一观，陛下对道兄宠爱有加啊。”袁神棍也很会拍马屁。“哪里哪里，在下一介书生，胡吹乱扯倒是在行，天底下能人智士多得是……”吹，跟这位神棍吹来捧去，共同赞扬了李叔叔的宽宏大量，君子之风。


    
行出不远，与道长话别，说定数日之后，定会上青羊宫，一起研讨太极拳经的进一步完善，这才摆脱了袁神棍的纠缠，回到了家，刚到了府门，就有来牵马的家丁报告。一位姓阎的官员来找我。没想到，搞研究艺术工作的就是这么疯狂，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作息时间。


    
“微臣见过驸马都尉。”阎大师坐在厅里，端着茶碗，一双眼睛四下乱瞄，没一丝官样，见得我来，赶紧起身行礼道。


    
“不敢当，请阎大人唤我房俊，唤我贤弟也成，这是府里，又不是公堂之上，还是随便一些的好，莫要在执那些虚礼了，阎大人请坐。”回礼，请这位大师坐下，让侍女重新奉上了茶点。


    
“呵呵，那阎某就不可气了，阎某想来该比房公子大些吧。”


    
“自然，小弟今年才及的冠礼，年方十六。”


    
阎大师呆愣愣地看了我半晌，一声长叹：“阎某实在是羞愧，妄自学画近二十年，自以为天下间，人物肖像已然登峰造极，不曾想，今日一见房贤弟的手笔与画技，方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仅十六之龄，实在是比阎某当年强过数倍。”听了这话，着实让我脸红。别的不说，要说我画画达到国手的，怕也就只能是古人了，放到现代，我的画别说国手了，黑手都算不上。


    
有点脸红，朝这位真正的阎国手道：“兄台实在过谦了，其实贤弟不过是借用了写实之法来进行绘画之术，非是小弟天赋过人。若是此法阎兄能习之，必可再上一个台阶，日后，定能成为一代画坛宗师。”


    
“……”阎大师这是干啥，嘴唇有些哆嗦，呆愣愣地瞪着我，目光很像是看到了肥兔子的鹰隼，赶紧把屁股往后挪挪，“阎兄是有话想说吗？”外面是谁？躲躲闪闪的，我一抬眼，人又缩了去，很熟悉的身影。


    
唰的一声，阎大师站了起来，很没礼貌地翘起手指头指着我。“此话当真？房贤弟愿意将此技法授予阎某？！”很震惊的表情和语气。


    
靠，吓老子一跳，还以为出啥子大事了。有气无力地应了声：“自然如此。”


    
“恩师！”阎大师很激动，双腿哆嗦着，看样子有下跪的迹象，恩师？我靠，吓得本公子赶紧一大步窜到这货跟前硬拉了起来：“我说兄台，您这是干啥？我不是说了愿意授此技法予你了吗？再说了我年纪比您小，叫我恩师我还怕折寿呢，安坐片刻先。”等这位国画大师情绪稳定了点，我才敢松开了手，露出个不算好看的笑容：“阎兄，若你愿习此技法，我只有两个条件。”


    
“恩师请讲！学生定当遵命。”阎大师又激动的站了起来。什么人嘛。搞艺术的人就这样，太神经质了，哪像咱们当老师的，首要条件就是神经得粗大，脸皮要厚实，嘴皮子更要会吹。


    
“第一，你我年纪相仿，切莫再用这称呼，实在是折杀小弟，第二，还请阎兄把您所学之长传于后人，莫要让这些技法没有传人，若日后有人求学，还请阎兄能无私相授，不知阎兄之意？”很不喜欢中国古代人对于技术的保守，很多的东西失传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总是想把东西捂在自己手里，结果……


    
阎大师呆立半晌，略一咬牙：“恩师之命，学生岂敢不从。”


    
“拜托了兄台，若你真心想学，还请莫要做此称呼，唤我俊贤弟即可，不然，小弟可真生气了。”咱的脸皮子虽然厚，可是还是知道啥子叫廉耻。


    
“那，阎某恭敬不如从命，日后俊贤弟若有差遣，阎某，定当为贤弟之命是从。”


    
废话一扯完，阎大师就迫不及待地要求我教他，没办法，艺术份子都很狂热，得，咱也陪你狂热一回。回首朝站在边上伺候的家丁和侍女道：“来人，去厨房拿一个大碗，两个萝卜来。还有碳条和宣纸，另外，再给本公子整两块木板来，长约两尺，宽约一尺半，快点……”


    
“贤弟要这些东西何用？”阎大师眨巴眨巴眼，很不理解。


    
朝这位向我习艺的艺术大师露两门牙：“不用着急，一会，兄台自然明了。”


    
一个大碗摆爱底下，两个大白萝卜搭出了造型，边上是一盏油灯亮着，给白萝卜打出了明暗和阴影。阎大师屁股坐在胡凳上，很是别扭地拿着画板，宣纸铺在画板上，拿小钉子固定住。右手拿着碳条，眼巴巴的瞪着我。


    
细心的教导着这位国画大师如何对静物进行写生，如何使用手中的碳条和目光来测量静物的大小长短。并且要如何对阴暗与光亮处作出处理……笨手笨脚的阎大师一笔一画的模样，很能满足俺这小青年骄傲的心灵。


    
咱也画，始终是熟手，很快，萝卜和碗的模样就已经从我的笔下展现了出来，而阎大师笔下，只有一个造型古怪的椭圆。


    
“看好，用这个来量你所需要的静物的长短，记住，一定要写实，那萝卜已经够肥的了，你千万不用再夸张了。要先打出形状，用几笔来把萝卜的造型先进行勾勒，然后再进行描绘……”


    
“竟然是阎……”老爷子的声音，我一回头，却没瞧见人，真奇怪。


    
一个多时辰，一个很粗糙的菠萝，搭着一条胡萝卜，出现在满头大汗的阎大师画板上。“贤弟，为兄实在惭愧……”阎大师面红耳赤地瞧了瞧实物，又对比了下我跟他的作品，很羞愧的表情和语气。其实很正常，别说是画萝卜。你随便拉一位从来没有练习过素描的所谓印象派大师画个苹果试试，不给你整出个变异体的猪头才怪。


    
“没关系，千里之路始于足下，没有人不会走路就会飞的，有道是，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一定要努力的练习，总有一日，你一定行的。”我以师长的嘴脸，鼓励的目光与语气，很快就让这位意志有些消沉的阎大师振奋了精神：“贤弟之言，实在真理也，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为兄必定日日苦练，今日天色已晚，阎某也不便再打扰贤弟，明日再厚颜拜访……”看来，艺术家对于脸皮厚薄与否是没有概念的，对于会不会打扰对方作息时间也不关心，算了，看在他如此热爱纪念会事业的份上，咱就不计较了。


    
不过嘛，有些事咱还得提醒下这位大师。“阎兄何出此言，我们相互切磋画技，乃小弟之幸也，不知阎兄能否在这落笔，签下大名与年月。”拿起了阎大国手的小学生作业，很渴望的目光看着他。


    
“贤弟这是何意，莫非这要留下不成？”阎大师对自己的大作很没有信心，似乎很不忍心再多瞧一眼。


    
“当然，这是对艺术的严谨，和对技法磨练的过程，每一天，你都可以对比上一张作品，以此来发现自己的不足，加以改进……知道小弟我为什么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吗？就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磨练与对技巧的强化……”我很严肃的表情望着阎大师，滔滔不绝地喷着口水，以一位师长的身份对阎大师的疑问作出了剖析与解答。不签名，以后本公子就算穷了想拿你的画去卖了挣钱，谁信啊？想想毕加索的草稿纸都能卖出黄金的价格，阎大师好歹也是位国手，咱收集个百来十张，以后就是钱，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

第156章 皇帝太子没好鸟(上)


    
“阎兄慢走，改日再聚。”朝这位跳上了马背的兄台道别。


    
“贤弟放心，阎某明日一定登门拜访。”没有一丝觉悟的家伙，很是激动地朝我一抱拳，打马如飞，看样子，赶着回家抄学习笔记去了，嗯，好学的好青年，当老师就喜欢这样的优秀学生。


    
一回头，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一群人吓我一跳：“父亲娘亲，你们都在？”


    
“那就是阎大国手？”娘亲的表情很兴奋，眼中的八卦精光如同探照灯，死盯着那即将消失在街口的背影不放。


    
“嗯，娘亲您这是？”话还没问完，老爷子也窜了出来，很是感慨地说道：“果然是阎国手。”


    
爹、娘亲鬼鬼祟祟的模样着实让我难以理解。


    
“阎大画手跟你一起画萝卜？”娘亲兴奋地眨着眼睛，一把把我拖了过去，几乎是想掐着我脖子问话了。


    
“正是，娘亲您这是干啥，躲躲闪闪的？”很不理解娘亲现在的状况。


    
“阎国手来找你干啥？娘见你跟这位大国手在里边写写画画的，瞧着就心喜，没想到这位大国手竟然会放下架子，来教咱们俊儿学画技了都。”娘亲兴奋的脸都红了。


    
“不是阎大师教我，其实是孩儿……”话刚说半截，就被老爷子打断。“行了行了，哼，有什么，还不进去，让人见着了笑话。”老爷子很是严肃地哼了声，长袖一甩，很帅的立在门外，目光继续送着阎立本远去。什么人嘛，没想到俺爹也是追星迷，算了，咱先回屋。前厅里，大哥与大嫂正拿着我跟阎大师的画作在那鉴赏，很是崇拜的目光。


    
“二弟，这是你画的？”大哥抄起那幅菠萝写生不停地朝我比划，气得我七窍生烟，赶紧翘起手指戳了下上面的签名：“看清楚了，阎立本，阎大师的真迹，那幅才是我的。”


    
“啊？”大哥不可置信地拿着两幅素描对比，老爷子站大哥屁股后，很是用力地干咳，大哥赶紧垂首弯腰，让这位大佬来品画技。


    
“唔！”老爷子眯起眼睛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不愧是国手之名，瞧瞧这萝卜画得多地道，瞧瞧那幅，歪瓜劣枣似的，俊儿啊，虽然阎郎中愿意收你为徒，但你还是得用心一些，莫要辱没了国手徒儿的名头……”老爷子抄起本公子的画大放厥词，夸得俺都有点脸红了：“父亲，这是孩儿的拙作。”


    
吧嗒，我听到了老爷子下巴落地的声音……


    
“没想到，连阎大国手都上咱家找俊儿求教来了，瞧瞧我生的这儿子，论模样，论才华，哪一样不是大唐顶呱呱的。”娘亲这算不算自恋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现在娘亲的力气大的惊人，挟的我脑袋发晕。


    
老爷子酱红着老脸坐一边气鼓鼓的一直不开腔，看样子，是羞怒交加，咱可不敢去招惹这头老暴龙，谁知道老爷子会不会羞愤过头了，胡乱挑刺发火，拿大棒棒追杀我这个温顺少年，阎国手的师父。


    
“想不到了，大哥我一开始都糊涂了，还以为阎国手是来教咱们二弟画技，可没曾想，竟然是掉了个个儿。呵呵大哥眼拙了，二弟不会怪大哥吧。”


    
“哪里哪里。”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脑袋从娘亲的大力金刚掌重挣脱开来，朝着大哥父亲恭敬地行礼：“若不是父亲与兄长的教诲，以身作则，还有娘亲的细心关怀，我哪能有今日这番进步，说起来，孩儿感激父母都还来不及呢。”顺着大哥的话，把一家子连吹带捧，老爷子借势下了台阶：“唔，俊儿这话在理，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夫甚慰之，呵呵呵……”眯起了眼，老爷子这会儿怕是正在歪歪阎国手正在毕恭毕敬地唤自己师祖的镜象吧，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太恶俗了点。


    
“恩，倒也不愧是大唐第一画师，瞧着一笔，多有劲道……”娘亲的手指着阎大师画的菠萝上的一条黑线大放厥词，那是啥玩意，根本就是误笔，谁家的萝卜上会有那么一大条鼻毛不成，算了，不跟娘亲探讨这么高深的学问，吭吭哧哧地点头应是。


    
“老爷子，这幅阎大师的画作，咱们拿挂屋里怎么样？”娘亲拿起了大唐新派印象大师阎立本的作品，喜孜孜地问着父亲。


    
“唔，随你随你，这点小事，你自个儿做主。”老爷子装着很不耐烦的样子，激动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一问大哥才知道，这位阎大师的画作可是千金难求，人又难处，很难有作品流传出来，如今就算阎大师画的是猪头，怕是也得拍出个金猪头的价。大哥跟大嫂很是哀怨的目光在那对视，赶紧拉拉大哥打保票，过两天肯定会送一幅阎大师所作的歪瓜劣枣图与大哥大嫂，二位这才喜笑颜开，连声称秒。


    
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一家子人吃的是照样的香甜……


    
饭后的新闻时段开始了，一家子对阎国手的来访气氛热烈的进行了讨论，老爷子扬言，明天上朝就去宣扬，阎国手与自家的二男同门师兄弟，看样子，俺爹的脸皮也不薄。


    
娘亲死死把阎大师画作拽得紧紧地，生怕有个突然抢走一般：“俊儿，你说今日见了太子一面？”


    
“是啊，就是给陛下画完了画像之后，见到了，孩儿还见了魏伯父。”把今天宫里发生的事向着家里人说了一遍，说到我伸手抽了齐王一大巴掌时，一家子脸惨白的，跟我那刷的石灰的院墙差不多。


    
总算述说完之后，娘亲这才喘出了大气，临了抽我一暴栗：“这孩子，怎么就不长长脑子，王爷是咱们能打的吗？”


    
“胡闹，简直就是……”老爷子手抖了半天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小畜生，嫌咱家的事儿还不够多吗？”


    
“孩儿也知道错了，可当时真的没注意到，气头上，他又没说他是王爷。”咱也委屈啊，若不是李治那小正太瞎叫唤，齐王很平和地告诉我不该来劝架，说不定我会很绅士地与齐王对双方的纠纷进行公平的处理。谁知道齐王那货一跳出来就是一副吊样，反正骂了我，还让想让我笑脸迎人，休想！当然，气喘吁吁的老爷子跟娘亲除外。


    
“老爷子也莫要生气了，陛下都不追究，您还追究啥，再说了，莫说是俊儿，谁敢拿手指着妾身骂，这口气怕是妾身也忍它不下……”娘亲一面开解父亲，一面拿眼镖甩我。唉，摆出一副很是痛改前非的表情总行了吧。


    
“唔……”老爷子发完了火，顿了顿，目光闪烁不定：“俊儿，陛下曾嘱你，莫要让人得知进奏院之职责为何？”


    
“是的父亲，当然，若是父亲，”我话还没说完，被老爷子拿眼神阻住：“陛下交待的，你自该遵从，太子殿下这番问你，想必是……唉，俊儿，自做好你的事，莫要多管便是，现在可是陛下的天下，不是太子的。”


    
“孩儿当铭记在心。”老爷子这话正解，只要李叔叔在一天，大唐的天下就是李叔叔一人说了算，太子，太子算哪门子鸟，别的不说，李叔叔不也一开始是个亲王而已吗？这天家势纷争之下，太不太子，不过是个名分，况且本公子好歹也是位穿越者，天下大势胸有成竹尔，这位太子哥，怕是屁股底下的位置也该挪挪地了。


    
……


    
“哼，也就是娘亲跟俺爹这么说我才不发火，放到外人身上，本公子不抽他进阴沟才怪。”很愤愤的坐在榻上，滋一口小酒，觉着卤羊肚，朝着俩丫头吹嘘。


    
“老爷跟夫人是为您好，不过那位王爷也忒过份了点，少爷您去劝架，干嘛要骂您……”正在替我按摩肩膀的绿蝶很生气，从表情和语气，已经跟那位敢骂自个儿少爷的王爷势不两立了都，很喜欢这丫头现在的气势。


    
抬手拽着这丫头滑腻腻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口：“真乖，不愧是咱的好丫头，来亲一个。”


    
“少爷！哎呀……”被我偷袭成功的绿蝶脸瞬间就红了，手没有一丝力气地搭在我的手中，小脑袋一个劲地往我身上钻洞，很害羞的样子，绿蝶还不太适应在旁人眼前跟我这位帅哥亲昵。


    
“害哪门子羞嘛，真是的，坐好了，夫君与自家的妻妾亲昵一番，碍着谁了。”一把将这小丫头从背后捞了过来，搂在怀中，看着她那张粉粉的小脸蛋，眼闭得紧紧的，睫毛紧张地打颤，双手不停地绞着。


    
“公子，照儿倦了，先回屋歇会。”宫女姐姐分明是故意的，探过绝艳的脸颊伸到边上，几乎是趴在绿蝶的耳边说话。这小丫头掩着小红脸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我去给少爷打洗脸水去……”

第157章 皇帝太子没好鸟(下)


    
“害人精。”一把揽过这迷人的妖精，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手挽着她那滑腻得如同羊脂一般的腰背，抬起手，很邪恶地淫笑着伸手在她那丰盈得让人发狂的白色玉峰间掏了一把，随着一声娇呼，宫女姐姐那幅妖精笑颜立即化成了一摊掺进了艳红叶瓣的柔水……


    
“公子，别这样，大白天的，门都没关呢……”宫女姐姐急促地低吟着，脸颊上绽起一朵朵的红晕，柔若无骨的纤腰极尽诱惑地摆动，丰满的翘臀恰巧就顶在我的裆间，摩挲的酥麻感让我的火苗子腾腾腾的往上直窜。


    
“叫声郎君来听听，若是有诚意，我就，嗯！”吞了下口水，该死的青春期，咋老是这么容易冲动捏？大白天的就差点化身为狼了都。恋恋不舍得再抓揉了两把，才在宫女姐姐的呻吟声中悻悻然地放开了手。手感实在是好，滑而不腻，如同，嗯嗯，干啥了，大白天的，尽想些邪门歪道。


    
宫女姐姐在我怀里挣扎着把衣襟揪好，把那溢出来的雪白而又丰盈的春色总算是盖了下去，娇媚的眼神烟波荡漾：“郎君……”


    
“不行，没诚意，语气不中肯，重新。”伸手又不解恨的掏了一把，“哎呀！”换来一个娇嗔的低唤声，差点又把本公子的火头给勾了起来，赶紧严肃下：“继续。”


    
宫女姐姐扫了眼门外，确定四下无人，回过眸来，手儿轻轻地攀在我的胸前，用那柔若阳春三月和风般的昵音低唤了声：“好郎君……”姹女天魔大法果然厉害，害得本公子半天嘴都合不拢，眼瞅着怀里的妞，荷尔蒙分泌就越旺盛，还好，就在本公子要把持不住的一刹那，绿蝶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宫女姐姐像条敏捷的眼镜蛇，吱溜一下子滑出去老远，垂着红艳艳的脸颊，端起盘瓜子作检查是否有沙子，而我，端坐的姿势有点那啥，屁股尽量往后挪，身体往前倾，双手按案几上，很严肃地打量着眼前那块啃的没一丝肉渣的骨头，没办法，不这个姿势，本公子的小兄弟怕是能把案几都抬起来了，靠，古代没紧身内裤就是不好，太不方便正人君子意淫了。稍微思想不正经，立即会引来大片的目光鄙视，特别是武器出众者，比如本公子，唉，真是个烦恼的事……为了本公子的正人君子仪容，找个时间，得把咱的内裤重新设计一番。


    
“对了，照儿，刚才我说到哪了？”绿蝶好奇的目光在我和宫女姐姐之间不停地徘徊，这丫头，赶紧扯个话头出来先。


    
“说哪儿了？”宫女姐姐手里还捏着瓜子，看到了绿蝶水灵灵的大眼，“哦，照儿是在想，陛下的话里有话……”


    
“是吗？恩，好了绿蝶，放盆先放一边，也来啃点，这羊排可是好东西，吃了多长些肉。”胡乱应着，把一块卤羊排塞到了绿蝶的嘴里，免得这丫头瞎想。


    
“话里有话？”宫女姐姐的黛眉皱在了一起，似乎遇上了难解的谜题。“怎么了？啥话里有话了，坐过来些，你也来一根。”挑起一根肥美的羊排递给这位依旧化妆烦恼的漂亮妞，装的实在是太像，演技不错。


    
绿蝶乘着宫女姐姐埋头苦思的当口，纤细的手指撕下了块肥肥的羊脂，如同做贼般递到了我嘴前，我咬，嘿嘿嘿……这小丫头啥时候也学会勾人了。


    
正跟绿蝶眉来眼去，“公子小心！”宫女姐姐突然抬头惊呼一声，吓得我一哆嗦，差点把骨头给杵进鼻孔。这妞是干啥？


    
“公子没事吧，都怪照儿，此事，可不言，照儿如鲠在喉。”宫女姐姐有些歉疚地抄起块巾子替我抹着嘴鼻间的油渍，朝着绿蝶笑了笑：“妹妹先去练练字，一会再来吃吧。”


    
“好的。”绿蝶很听话，这丫头怕是也知道宫女姐姐找咱有要事相商，乖巧地赢了声，走到了桌边，拿起本公子今天的巨作《萝卜与大碗》细细品评。


    
“说吧，这里没外人。”见宫女姐姐的表情非是开玩笑，我也严肃了下来，静静的代这位精明得能从蛛丝马迹中查找出惊人线索的美艳女郎发言。


    
“照儿没其他想法，只不过是不想让蝶儿妹妹……”宫女姐姐有些不太自在地道，眼神在我跟前垂下。“什么话！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也护着这丫头，不想让一小姑娘家掺和这事，想法很对，也很好，就喜欢你这样。”伸手替她撩开了额前的青丝，闻言笑道。不管怎么说，宫女姐姐的解释和心思确实很对我的胃口。


    
“照儿还想请公子把今日见到陛下之后的事细细道来，不然照儿怕是自己揣测有误。”原本柔媚如水的双眸此刻清亮无波，一丝丝的精芒在双瞳之中游离不定，丰润的双唇微启着，一身的水蓝彩裙盘在塌边，纤手抵额，如同画中驻望那清水秋月的碧波仙子。


    
“陛下果然是陛下，太子，也还是那个太子……”听完我所有的诉说，宫女姐姐淡定从容地一笑，轻抿了口茶言道。


    
“噢？你这话是何意？”我被宫女姐姐的话勾起了兴趣，更被她那自信的傲色所吸引，自信的女子的容颜能增色三分丽色，就像此刻的宫女姐姐一般，很专注地盯着这漂亮妞。


    
“陛下是治国之明君，臣属眼中的慈君，百姓眼中的好皇上，却不是个好父亲。”宫女姐姐的声音仅仅比耳语略高些许，这些话，既让我心头发寒，宫女姐姐对李世民的剖析实在是精准的让人害怕，却又感动的厉害，心里很有种强烈的幸福感，若是宫女姐姐对我只要有一丝戒心，这番话，必定不会向我漏出半句。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激动，宫女姐姐抬眸朝我婉尔一笑，任由我牵着她那温润的纤手，低声继道：“陛下一向不喜欢齐王佑，此人之母家与李氏有刻骨之恨……”宫女姐姐委婉道来的故事，听的我也一头冷汗。原来，齐王佑之母乃德妃，德妃之父竟然是隋朝骠骑将军阴世师，这货可不是啥好鸟，名字跟性格一个模样，李叔叔的异母弟弟李智云就是倒在这货的刀下，还不止这些，这位阴风四溢的吊人不仅仅剁了与李叔叔有深厚兄弟之情的弟弟，甚至采取了中国人所想得出的最阴损的一招使了出来：查出了李家五代祖宗的下葬之所，毫不含糊的把什么“唐太祖”“唐代祖”统统挖坟暴骨。从此，阴世师与李渊父子们结下了的仇，不但成了死结，而且还是灌了铜汁的死结。女儿和幼子阴弘智却没有被斩草除根，只是被没为官奴婢而已。恰巧的是，阴氏入了泰王府，并为李叔叔生了一子，就是这位五皇子，齐王佑。


    
或许是李叔叔的宽容，或者是很有绅士风度，并没有对阴氏做啥子，反而把阴氏晋为了四妃之一的德妃。可是齐王佑却不是啥子好鸟，以至经常触怒李叔叔，导致现在简直就是恨之入骨。


    
“陛下虽然不甚对子女管教，却没一人敢违陛下之命。陛下今日所言，其后又嘱太子，这话……”宫女姐姐嘴角一弯，“大有玄机，太子与齐王甚是相得，必把这话传于齐王佑，公子也必然知道，齐王佑羞怒之下，会做何反应。”懂了，李叔叔这人渣分明就是瞧自个的儿子不顺眼，从中挑拨，让齐王佑来我这个极富正义感的正人君子，可是就算我跟齐王佑打得头破血流，李叔叔也捞不着啥好处啊？一边是女婿，一边是儿子，这货莫不是神经病犯了？


    
“陛下不过是想借公子之手，送齐王出京……”宫女姐姐淡淡的一句话，让我一震，李叔叔怕是恨急了，知道齐王佑定不会与我干休，干脆就把事挑大一点，万一起了冲突，正好，一脚把这货踢回封地区，省得天天瞧着心烦，也免了朝中大臣对齐王佑品行不端的攻击。靠，拿本公子当棒槌，太气愤了，啥人，老貨，人渣，跟程叔叔一个样，俩禽兽。


    
老半天才回过气来，深呼吸，空气那么新鲜，世界多么美好，靠，齐王又咋了，来一个打一个，来俩抽一双，怕你？！皇宫里咱都敢抽你个王爷，在外边更不怕了。


    
“照儿你接着说，本公子心情很不错。”狰狞着脸，露俩门牙表示愉悦，挑眼角示意宫女姐姐继续。


    
“太子何以能坐稳太子之位，第一，名正而言顺，聪慧过人，能识大体，第二嘛，太子心机甚深，最擅伪装……今日不仅仅是向公子与老爷示好，便于以后拉拢，更是向公子劝戒，陛下之后，自然是他做主天下，就是希望公子莫要执掌进奏院之后，做出与他不利之事……不过，照儿以为，公子还是尽依陛下之言为妙，天下，还在陛下的指掌之间。”


    
明白了铁娘子的意思，很感慨，咱可没宫女姐姐的脑水转溜的快，更没有夫亲那样耿直忠诚的心胸，却偏偏得到了父亲毫无私心的全部关爱，还有宫女姐姐那发自肺腑的真心。很满足的心态，幸福的都想在榻上打滚了。


    
喜笑颜开地捏了一把宫女姐姐粉嫩嫩的小手，“我还照旧，能装就装？”


    
“公子哪里来用得着装……就平常那样就是了。”宫女姐姐粉着脸蛋儿吃吃的笑着，眼中的媚意着实勾人得很，我很轻松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咦？这妞啥意思？靠！家法伺候！啪……

第158章 国事家事，事事关心


    
“绿蝶在干啥呢？”很好奇，绿蝶的小模样实在是太专注了，我与宫女姐姐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朝着绿蝶边上移了过去，原来这丫头正在临摹我的《萝卜与大碗》素描图，纤白的小手拿起摆在桌上的小竹篮中的碳条，似模似样地画着，虽然动作不太规范，手法也很那啥，但是却画的似模似样，我靠，咋平时就瞧不出来捏？绿蝶这丫头还有这天赋。


    
“少爷，照儿姐，我就是随手涂了涂……”小丫头被我突然的吸气声吓了一跳，瞧见我跟宫女姐姐那模样，小脸儿瞬间就燃得发红，很拘谨的模样。手中的碳条赶紧收到了身后，如同偷看课外书籍被老师发现的同学。


    
“唔……”拿起绿蝶的作品，照着灯瞄了几眼，不错，笔法娟秀，虽然还不太像白萝卜，却也比阎大师的菠萝好上许多，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艺术细胞不错，“绿蝶，很好，以后，没事了就连这个画画，书法也不能落下了，就跟你照儿姐练，好好的学，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学习，不要把大把的光阴都浪费……”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俩丫头眨巴着眼瞪着我，唉，言传不若身教，啪，打了个很帅的响指：“今天本公子我兴致高，就给你们露两手，照儿！”


    
“在。”宫女姐姐很喜欢瞧本公子显摆的模样，嘴角弯弯的，眼角也弯弯的，巧笑嫣然地瞧着她的男人。


    
“去榻上躺下。”很气势地指了指那书桌对面的软塌。


    
“啊？！”宫女姐姐刹那间白晰的脸蛋腾起了红云，又羞又急的俏模样，揪衣搅手，很是一副羞怒交加的表情。


    
“少爷，绿蝶倦了，先回去睡了……”绿蝶脸也红彤彤的，小手儿捂在了脸蛋边上，看她的表情很有夺路而逃的意愿。


    
“……你们。”总算是回过味来这俩丫头为啥成这般模样了，气的我七窍生烟，这真是还没吃羊肉，倒惹上了一身的臊，怒了，很气势地震了震虎躯，俩虎眼瞪得溜圆：“都想啥呢？我是叫照儿靠在榻上摆好姿势，然后我好画她……”


    
“公子又没解释清楚……”宫女姐姐涨红着俏脸，大眼睛水汪汪忽闪忽闪地眨着，绿蝶垂着头，吃吃的笑，小脚在地上拧来拧去，小手都快搅成麻花了，俩丫头，都思想邪恶！不收拾这俩丫头，实在有辱我正人君子的名头，家法！两声脆响伴着俩声娇嗔的低吟之后，宫女姐姐斜倚在榻上，妖娆的体态，粉中含羞的脸颊。羞意尚未褪去地桃花眼里水波荡漾，实在是一幅美人卧榻图啊，决定了，以后，只要是本公子的妞，咱都要画上，加在房府之二男自传之中作为插图，以后让本公子的后代瞻仰下，本公子的妞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的美人，嘿嘿嘿。


    
接近一个时辰的功夫，好不容易把美人卧榻图画完，嗯，顺便提了一句名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贞观十五年春。绘照儿卧榻图……”


    
宫女姐姐从拿到美人卧榻图那一刻再不肯放手，一个劲地把着自己的画像在那乐，一个劲地小声地重复着那两句词，脸红红的，眼也眨着水气，望着公子我的表情很是娇媚中杂着羞喜。也不知道这丫头乐啥子，绿蝶也来凑热闹，拉着我的手臂一个劲地晃，闹着非要我现在也给她画一张。瞧那模样，不画是誓不罢休了，得，一个妞一张，总算公平了吧？


    
天亮了，朦朦胧胧地光透射在窗户上，左边是绿蝶，右边是宫女姐姐，俩位全挤我榻上，把很是骄傲自满地我夹在中间，是啊，哪个男人这样的美人会不骄傲呢？女皇级的漂亮妞都已经对咱说了掏心窝子的话，凭她智商，莫说是生活，就算是想让大唐王朝调个个也都有这能力，可如今偏偏把那心儿系在了我这位文不成、武不就外加喜好混吃混喝等死的穿越人士身上，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幸福，肯定很多种情绪纠结在一起，有了她的保驾护航，日后的生活不说一帆风顺，至少也是有惊无险，很感激李叔叔的爱心，把一位女皇帝就这么无私地赐给了我，写封感谢信赞美李叔叔高尚的品德？算了，这丫的整天算计我，就当是扯平了，最多他的儿子跟我单挑的时候，咱不打脸，给他留点颜面，也好混口饭吃。


    
绿蝶这丫头既然有艺术天赋，很好，咱反正有的是空闲，得培养她这一方面的兴趣和才能，日后，怕是大唐除了这一位阎国手之外，又多了一位伟大的女性画家，俺的绿蝶，这想法确实很有挑战性。


    
第二天，父亲向我们一家子透露了个消息，李叔叔已经下定了决心，已经着手筹建所谓的参谋院。“陛下这几日不停地找那些个赋闲在家的老爷子表情很是欢愉，他也很明白参谋部对于大唐军事发展战略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不知道这参谋院，陛下是准备怎么做？”我好奇地问了句。“由兵部所辖，然又不隶属于兵部，有直接向陛下报奏参议军事之权，参谋院知事由你药师伯父担任。”


    
“哦，若如此，我大唐兴甚。”我很是感慨，李叔叔确实很精美，做事也很具有前瞻性，开发出这么一个参谋院，对以后国家的军事战术、战略分析等一系列的大事有了个专业的机构来负责。至少，以后那些不懂军事的皇帝会从参谋院这里获得丰富的军事知识，培养他的军事素养很有好处。


    
长安城外，春日骄阳热辣，晒得浑身懒洋洋的骑在马背上，任由着身下的宝马悠悠地迈着步子，道边不远就是渭河之水，虽然不清澈透亮，却也不是后世那番浓黄得如同泥汤，成排的垂柳沿着河岸直到视线的尽头，偶尔的船家在柳隙间穿过，踏春之境确实是份外的让人舒畅。


    
身后跟着一票房府人马，忠仆自然得带身边，落后一个马位的便是房权，长得是一脸忠厚，却是位标准的奸商。不过嘛，对房家倒是忠心无二，原来也在洛阳和他兄弟房权呆在一块操办酒楼之事，现在因为娘亲要操作酒的问题，不得已，派了几个人下去，把这位得力的助手拉了回来，加强长安城的经营体系，进行酿酒作坊的前期筹建工作，顺便加强下这造纸作坊和印刷作坊的管理。毕竟就房顺一个家里人，实在是管不过来，娘亲也不可能每日里都往这边跑。


    
还有就是财叔的儿子房顺，未来的房府帐房人选，现下正在与另外几家派驻的帐房一同管理造纸作坊的收支。前日娘亲就跟我打了招呼，造纸作坊已然兴建完毕，已经开始进行了作业，今日抽得空闲，领着这几位去瞧瞧，毕竟，咱也是挂了名头的东家，股份不少，却把事情都丢给娘亲，不去瞧瞧也实在是不太像话。娘亲既然让咱来，那就来瞧瞧，露个脸也好，特地挑了个好时候，就当踏春似的，沿着渭河朝着李恪地庄子打马而去。


    
离作坊约有半里路的地，就已能瞧见那一排排整齐而崭新的平房，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这边就是造纸坊，对面就是印刷坊，造着河岸那头已经砌起了个小码头，便于运输原料和把产出的物品直接沿河而下，这样也省了不少的费用……”房顺朝着四下指点，一朝给我解说。“那边就是专门烧石灰的窑口，砖窑还有那个泥水窑也都在那边。”


    
“哦？”在马背上站起了身子，八根红砖砌成的大烟囱朝天而立，浓烟滚滚，窑附近可以见到忙碌的人影。“那叫水泥窑，不叫泥水窑。”


    
“是小的一时记不住了，呵呵，照少爷您的吩咐，这里所有的房屋除了前期盖的几栋是木制结构的屋子外，全部都是用红砖砌成，用水灰水刷了好几道，匠人都说住这样的屋子不仅干净，就连里面的空气也干爽了许多，少爷……”房顺很是滔滔不绝，一路上几乎没停过嘴，直到进了造纸坊才作罢。匠人们忙碌的身影让我自个都觉得有些脸红，整日里，早上在进奏院里耍着官腔，下午，则在阎大国手跟前胡吹乱扯，晚上就知道调戏小妹妹，几乎就没干过一件正事。正在为自己的大唐高干子弟生活感到羞愧的当口，一阵浓的呛人的酸味差点就让我吐了出来，房成和房权的表情也很痛苦，手掩在嘴鼻前，若不是我就在前面怕是这两个家伙早窜一边去了。


    
房顺脸色也不太好，手不停的在跟前扇着：“这边是泡浆坑，臭哄哄的，少爷您还是别去了，前边一点就是阴干纸的地方，那边清爽些，没这边味重。”


    
“嗯，成！”巴不得房顺说这话，本来嘛，咱就是来视察工作，就是应个景，阴干纸张的房间大的吓人，怕是都快赶上李叔叔皇宫里的某些殿式建筑了，接近一个足球场的大小，中间立着许多的柱子撑着屋顶，好些人正在里面忙碌着，有累叠纸张的，有把湿纸往这里送的，来来往往的工人们一片忙碌。


    
“一天能出多少纸？”从工人手中抄起了一张在手中，品相不咋样，揉了揉，还称，也就是后世以前用的残次作业本的纸张的纸质，不过，成本确实比那宣纸要低得多，想来大规模制造之后，成本还可以下跌。


    
“一天也就是五六百斤左右，现下还有三个泡浆池还没砌好，若是那边也成的话，产量怕是还能上窜一大截……”房顺很得意，是啊，宣纸的产量可比这纸多了，况且工艺复杂。


    
一周绕了下来，也花了近一个时辰，毒辣的日头让我也一头的大汗，最后全挤到了房顺在作坊的房间里伸舌头吐气。


    
“爷，这没啥好茶，您只能将就着点了。”房顺给我们三个人一人倒了一碗凉茶，一大口灌下了肚，凉意透了全是，爽。“才两月不到的功夫，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很不错了，对了其他几位东家还有谁来过没？”


    
“没有，就是那位姓郑的小东家来过一次，小人去请他进来坐会，硬说事情既然有咱家打理，不插手不过问，东瞅西逛的呆了不到半天的工夫就走了，小人还思量着哪天跟少爷您提这事呢。”


    
“哦，没关系他们也毕竟是东家，看咋看就咋看，若是不放心，想查账也成，反正合伙的生意，别让人起了矛盾，到时候，我可不像我娘那番好说话，明白吗？”瞪了房顺一眼，先打打预防针，我可不想闹出什么乱子，毕竟这事，就是为了拖一帮子人拧一块，闹出矛盾来，几家生分了，我不掐死这货才怪。


    
“当然明白，夫人早就交待过了，小的哪有那胆子跟夫人和少爷对着来。”


    
“恩，知道就好，对了那些水泥不光房里都铺上，还有外边的道也铺起了，车辗人压的，黄泥路若是下起雨来那还了得，骑着马和房成一起顺着河边溜了一圈，欣赏了下河岸美景后，又匆匆往城里赶，没办法，咱业务太繁忙了，今个可是跟袁道长约好了的日子。”

第159章 花样美男？正太小道姑


    
打马到了青羊观前，马速才缓了下来，本公子一抬脑袋，就瞧见观门处有一群人在那里，一向好奇的我跳下了马，凑到近前仔细一看，靠！瞧见了位仇人，一脸灰扑扑的闲云那小王八蛋正跟个女扮男装、漂亮近乎妖艳的妞在那不知道闲扯啥，还故意死板着块脸，想在姑娘家跟前装酷不成？


    
“闲云小道士，几天才不见，少爷我着实想你得紧啊，桀桀桀……”本公子的笑声如同盘旋在白骨荒原之上的猫头鹰，露着白森森的两排雪牙，几大步朝着这小王八蛋奔去。一把将这丫的提了起来：“臭小子，今天我瞧你还敢不敢跟少爷我装嫩了。”


    
“放开我，快放开，你找他做什么？你是什么人，我不是闲云！……”闲云双腿使戏的打着转，手跟猫爪似的向往我脸上抓，靠，还敢反抗不成？


    
“臭小子，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靠，别以为你往这塞两个馒头，就以为自个儿的胸脯能跟本少爷相比……”闲云这货分明就是男的，上次明明就是个飞机场小身板，看样子，这货为了在漂亮妞跟前装酷，塞俩包子进去当胸肌，太恶俗了点吧？


    
手指戳了戳，不对劲，馒头的弹性没这么好吧？伸出巴掌……一种很奇妙的触感从手心传来：手掌正扣在每个奇怪的小包上，热乎乎的，软软的，难道刚出炉就塞里边了？但又有着很高的弹性，还有个硬硬的小东西在手心里蹭来蹭去，痒痒的，倒像是一颗扣子，这家伙到底往里面塞了啥子东西？我心里想着，手不自觉地试着抓了两下，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尖声惊叫，只有女孩子才能发出的高阶音波炸弹在我的耳边炸响，可怕的音波一下子穿透了我的耳朵，还有俺的小心肝，我的心跳刹那之间完全停顿，如同被雷电从头顶击穿了一般，呆愣愣的保持着姿势提着这个跟闲云一模一样的道士女孩，看着她羞怒交加的涨红着脸蛋，撕扯着我的袖子，扯着嗓子尖叫。


    
“你、你这个无耻的下流胚子，还不把流风姑娘放下来！”一个得得瑟瑟的娇媚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下意识的一松手，吧嗒，这位唤着流风的小道姑一屁股砸在了台阶上，一手捂在胸前，一手翘起指头指了指我，很利索的小白眼一翻，生生羞晕了过去，买糕的，咱真成了淫贼了？……


    
房成嘴巴张的比河马还大：“他是女的？女的？……”房成也不敢置信，明明是个活蹦乱跳思想邪恶的小正太，咋就变成了个小姑娘了捏？


    
“流风妹妹，流风妹妹你怎么了？无耻的下流胚子，竟敢如此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礼女儿家！”那个刚才与这位唤着流风小道姑聊天聊的欢实的女扮男装的小姑娘一下子冲了过来，抱起流风唤了好几声，站了起来，翘着兰花指，咬牙切齿的朝我龇牙。青羊观里窜出了一大票的道士，一个两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正义和鄙夷的目光很是严厉的审判着我这位长安名士。


    
“对不起，在下真的不知道这位闲云小道长是男的，还请姑娘息怒。”赶紧抱拳认错，先解释清楚，咱可不想背着个淫贼的名头在长安城里现眼，不然，怕是今天晚上定逃不脱俺爹的一顿干笋炖肉皮。


    
寂静，又是一片寂静，跟前这漂亮的姑娘脸瞬间发黑，翘起的兰花指因为愤怒都开始颤抖了。干啥？我没说错话啊？


    
“姐……姐你怎么了？”边上飙出一个小道士，径直冲到了晕倒在地上的流风小道姑跟前，很是惊慌失措的样，容貌跟流风和闲云一模一样，顾不得现在诡异的气氛还有那位漂亮妞的手指头了，很是小心地拍拍这位小道士的肩膀：“闲云？”


    
“正是小道，你不是房公子吗？”


    
啊哈，太他妈的恶搞了吧，一男一女一般模样，故意的是不？怒火腾腾往上蹿，伸手就想把闲云提溜起来抽一顿泄愤，若不是这丫的得罪我，今天哪里会闹出这么个大笑话。


    
“你刚才唤我什么？”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衣襟，很激动的表情，很激动的声音，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姑娘啊？哦，对不起，我忘了要用敬语了，这位小姐，实在是对不起了……”


    
我话音未落，又是一片死寂，闲云小道士瞧我的眼神都变了，很幸灾乐祸的目光，难道我喊错了不成？


    
“我是男的！”一个雌雄难辨的尖叫在我的耳边炸响。“啊？！”我靠，难道不是本公子出门的黄道吉日不成？一个长得跟姑娘似的男子，另一个是长得跟小正太一般模样的姑娘，他妈的，这个世界咋就乱了套捏？


    
“你是男的？我说小妹妹，您就别凑热闹了行不？我这不正给流风小道姑赔礼道歉来着……”很惊讶，扫了眼这个漂亮的跟啥似的男士，柳眉如画，春水双眸，没一个地方像男的，就连翘起手指头的动作姿势任谁瞧见都知道是个闺女家。


    
“大胆，竟敢如此说我家公子，你不想活了？！”这姑娘的家丁还是护院立即全挤了过来，七八个人都朝着本公子直龇牙，很凶神恶煞状。


    
“大胆，敢对我家公子如此说话，你们是什么人？！”忠仆房成跳我身边，两米开外、恶目怒瞪的巨汗还是很有威慑力，立即把对方的气焰压下去了不少。


    
“真的是男的？”摸摸下巴，很好奇，很是细心的的量了半天，唔，似乎真的是男的，隐隐有个喉结，胸前很符合一句广告词：真正的平板主义。


    
“你还敢瞪着我！”这位男不男女不女的妖人涨红着脸，跺着脚怒道，我靠，生气的样也跟个娘们似的，看得本公子心头发寒，毛毛的，这位妖男该不是大唐版的断背山上的来客吧？我有点想吐了。


    
“不敢不敢，这位兄台，在下可没有瞪着男人的习惯，你放心好了。”这是实话，咱可没那爱好，性取向绝对正常。


    
“你、你……”这位不男不女的兄台翘起手指头，很是气炸的样子。“还不上！你们要是不把他打残了，莫怪我向殿下……”妖人兄很是用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那帮子原先看起来似乎不想与本公子进行武斗的护卫对视一眼，抢步而出……


    
怒了，还没遇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泼货，咱还怕你人多不成？


    
“他妈的，谁让你长成那样，还翘个兰花指，啊哒！”哪个王八蛋一脚差点踹在我裆间，幸好我闪的快，一拳过去，让这丫的嘴里飞出几个小白点，横飞出去老远，打群架靠的就是身体优势，我跟房成俩走的都是彪悍路子，力量足，杀伤力强悍，和这帮子护卫打得是难分难解，嘴里也不闲着，对那死人妖进行语言攻击，那帮子青羊观道士傻了吧唧呆愣愣地瞧着。


    
正当我与房成联手占了上风，不停地把对手痛快喀嚓的时刻，道观里又窜出来一票人，为首的那位正是仙风道骨的袁大神棍，一声暴喝：“都给贫道住手，道家清净之地，岂容尔等撒野，啊？道兄？”这货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望着青黑着一只眼圈正在咬牙切齿掐对手脖子的本公子。


    
望着那群狼狈离去的护卫和着那个脸扭曲得快不成人形、目光怨毒、扬言要我好看的妖男背影，摸摸脸上的一处肿起，扯着嘴角抽气道：“我说道长，您咋不早点出来？”


    
“贫道正在研习道家典籍，才听得有人来报，就匆匆赶来了，型号道兄没甚子大事，不然贫道可就……”很是关切的表情，可那诡异的眼神咋瞧都觉得不对劲，怕是这货早就躲在观门处瞧热闹吧？本公子顶着一只黑眼圈，很是恨恨地想到。


    
“尔等还不散去，此件事莫要乱说。”袁大道长很威仪地扫了一眼看到了场免费动作片的道士，齐声应诺着，人溜的一个不剩。


    
“有件事，在下实在是失礼了，把这位当成了你徒弟。”很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站在一旁，恨恨地瞪着我，泪痕把脸颊上的灰泥冲刷出小沟的流风小道姑。

第160章 断背太子称心妞


    
“她确实是我徒儿，与闲云是姐弟，此事说来话就二长了，闲云，还不把你姐姐扶进去！臭小子，等着有空我再收拾你！”袁神棍恨恨地瞪了闲云这惹货精一眼，这个表情装得很是无辜的小正太低应一声，扶起了还站在一边抹眼泪的流霜朝观里走去。


    
“臭流氓！登徒子！呜呜呜……”原本哭得梨花带雨，脸快成花猫的小道姑走到我面前突然暴发，朝我骂了好几句，亦不解恨地张牙舞爪，很有羞愤得想同归于尽的架势，赶紧把袁道长拉我跟前，挨了自己弟子一拳一脚之后，呲牙裂嘴的袁道长赶紧让闲云把这位强悍的小道姑硬拖进了道观，不知道闲云在说啥，流霜小道姑还一个劲地对本公子的人品进行攻击。


    
“道兄这是……”袁大神棍很是哀怨地揉着脚，充满了疑感的目光望着一脸尴尬和羞愧的我，唉，我慨然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了……”先人你个板板的，我现在恨不得再找群人来打上一架，也比现在憋屈着要痛快得多，咱可真是比那窦娥还冤。


    
“……事情就是这样，在下确实非是有意，只是没想到，他们姐弟二人如此相像，就连声音也无差别。”我很脸红，该承认错误就得承认，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再说了，一切全是闲云那小王八蛋引出来的祸事。


    
袁道长涨红着脸，抬眼看天花板，老半天才回过气来，很是哭笑不得的表情：“道兄也是，实在，这事贫道也无能为力，我那俩个徒儿，甚是让贫道头疼啊，本是一对孤儿。贫道将这俩孩儿收至膝下，流霜不欲与闲云相离，所以一直被女伴男装，扮成小道童的模样，闲云那小畜生惹了不少的事，流霜也代为受过不少，唉……”


    
“道长，一会我再去向流霜小道长道歉。现下有一事不明，还望道长解惑，您怎么对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客客气气的？”赶紧追问道，若不是袁天罡拦着我，怕是刚才我就冲上去把这货从不男不女揍成男女有别了。


    
“不男不女？呃，这个，莫非道兄从未耳闻？”袁道长摸摸鼻子，很有些尴尬地道。


    
“耳闻甚子？”难不成这老货也是断背山的爱好者？或者是我的眼神太那啥了，袁道长赶紧解释：“那位公子名唤称心，可是太子殿下的随身近侍。与太子情谊甚是相得。太子与这位公子……非常宠爱……”袁道长吱吱唔唔地，听得我鸡皮疙瘩狂冒，正主儿原来就是太子哥。噢，老天爷，看样子这位太子哥的兴趣果然特别，想起了那天太子哥摸上我手腕时那怪异的玻璃胶感受，呕……别说想了，听见就恶心，太恶心了。


    
“其实这事，早就街边巷口的传，贫道也不知道真假，还望道兄莫要当真。”袁道长赶紧解释，生怕我大嘴巴。满天下的传，说是从袁道长那听来的消息。那太子哥不气疯了拿刀子来捅这个老八卦才怪。


    
“在下省得，道长，咱们还是来聊聊太极拳经的正事吧……”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尽量不去想那些恶心的画面，很庆幸刚才袁天罡拦住了我，要是碰了下那位称心公子，现在还不把我给恶心死，洗手都得洗脱皮。


    
没想到，逛一圈下来，就把太子哥给得罪狠了，不能不说咱的运道实在是背，今天回家，得拿柚子叶来泡水洗澡，去去晦气。


    
吹嘘了一两个时辰，口干舌燥的我总算起身与袁道长道别，顺着袁道长的指引，朝着流霜道姑的屋子走去，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咱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捏完拍屁股开路，咱可做不到，呸呸，下流。


    
示意房成留在屋外，轻轻叩了下门扉，里面传来了一声略显得沙哑的声音：“进来……”


    
“在下房俊，见过流霜姑娘。”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闲云不在？就小道姑一人依在矮榻上，一袭已然换过的青衫，脸颊似乎也清洗过了，没想到她的皮肤也很不错，白里透红，很是水嫩的那一种，手儿托在腮下依着案几，红着双眸，黯然神伤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怜爱，抬起了头，一见是我，原本黯然的脸颊瞬间冷了下来。“出去。”


    
“对不起了，这位姑娘，我确实是认错了人，在这向您道歉。”很小心翼翼地朝着她赔了不是。


    
“登徒子，下流！”小道姑对我怒目而视，很正义的目光，让我羞愧地低下了头。


    
舔舔有点发干的嘴唇：“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下流下流下流！……无耻，你就是登徒子！”这漂亮小道姑的肺活量不错，一口气喊了好几十个字，变幻了几种对本公子的称呼。唉，这事咱理亏，由你骂几句出气也好，咱也算扯平了。


    
看到这小姑娘骂着骂着，眼泪花又泛了起来，一边咬牙，一边流泪，就像是个受尽了委屈的小童养媳。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劝慰道：“姑娘，观门之事，是在下的错，可这事的起因也得怪你弟弟，若不是他，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


    
“我弟弟？就算是我弟弟有错，难道你要揍他不成？他才多大，能做出什么坏事不成？！”流霜小道姑一听我这么说，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朝我瞪眼，恶狠狠的那种，一副护犊的架势。得，咱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保持着绅士风度：“姑娘先莫生气，听在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你自然知道我为何会对你弟弟有那么大的火头了。”把闲云偷换丹药害我拉了一夜肚子的糗事细细地说了一遍，听得流霜小道姑傻了眼。


    
“我弟弟，真的是我弟弟这么干的？不可能，我弟弟一向乖巧，哪会莫名其妙的捉弄一个不相干的人。”流霜小道姑巴叽巴叽地眨了老半天大眼睛，这才半信半疑地反驳道，对我的一面之辞并不信任。


    
“我说姑娘，你若不信，可以唤你弟弟前来对质。”


    
“好，你等着！”这位小道姑很认真，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唤了几声，“来了来了，姐，你找我干吗？”小正太来了。


    
“进去！”小道姑很是可爱地板着脸，指着房间里朝着正在门外偷瞧我的闲云道。


    
“什么事，姐，您在这跟我说有得了。”闲云还想在门口磨叽，被流霜小道姑一把拽了进来，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给我坐下，姐问你，前些日子，你是不是给这位公子丹药了？！”很可爱的小姑娘，板着脸装大人样确实很搞笑，又让人觉得亲切。


    
“房公子好！”闲云看到了本公子桀笑着露出一排森森的白牙，不由得下意识地缩缩脖子，朝我干笑俩声，往他姐的跟前挤了挤。这货还知道找挡箭牌。


    
“老老实实的说，臭小子，你要是敢撒谎，瞧我还护不护着你！”漂亮道姑现在很像是一头正在发怒的小母狮，很有气势，白晰的手指头在闲云脑门前恶狠狠地比划。


    
“我说就是了，姐你可别生气了，其实，当时我是气公子不信任我，一不小心把师傅给公子的丹药吞了，后来，房公子一道歉，我也觉得自己过份了，可是师傅给我的丹药就一丸，没办法，我就拿了自己炼制的丹药……我那可是照着师傅的药方炼的，没有加罗道长给我的朱砂和红铅，谁知道……”很委屈地斜我一瞧，似乎很看不起本公子没有罗道长一样的铜肠铁胃。很想伸手抽这丫的，整个一恐怖份子，差点就把俺这个大好青年拉成了肉干了。越想越气，直朝着这小屁孩呲牙。


    
“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整日里就知道调皮捣蛋的，怎么就不知道……”道姑现在的表情很可爱，又羞又怒，又恼又嗔，很复杂的情绪全然都写在了脸上，自从听完了闲云这小王八蛋的讲述之后，小道姑就一直咬着嘴唇保持这副表情，眼眸儿一会看我，一会望向自己的弟弟。


    
闲云很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样子，这位小道姑对他的威慑力远远高于袁道长那神棍，想想也是，毕竟二人是血脉相连的姐弟。


    
PS：“流霜见过诸位，流风那名儿太俗气了点，本道姑不愿意用，所以，晴了那笨蛋只好替本道姑改名了，现下就叫流霜，诸位道兄可听清了？……”凶悍的小道姑挽起了袖，挑挑眼角，恶狠狠地道。

第161章 同病相怜


    
“流霜在这此，替我那不成气的弟弟给您赔礼了，望公子看在我弟年幼就父母双亡的份上，放过我弟弟一次，小女子一定严加管教……”小道姑双眸含泪，照着俗家的礼仪朝我迎头拜下赔罪，赶紧伸手拦住：“姑娘你这是干吗？这不关你的事啊。”


    
“他是我弟弟，古语有云：‘长兄如父’今我霍家父母早亡，只剩姐弟相依为命，流霜愧为长女……”小道姑悲悲切切的样子听得着实让人揪心得利害，算了，我再咋的也不可能跟个小道姑计较，只好温言答道：“好了，我不追究此事了，闲云小道士，今个若不是你姐，哼……”


    
“弟弟，还不谢过公子？！”小道姑拿袖掩抹着泪，恨恨地瞪了自个弟弟一眼。


    
闲云低低地应了声，瞄了我一眼，很是顺从地行礼致歉，事情既了，我也放松了心情，站了起来：“既已无事，那在下告辞了。”


    
“闲云，送施主出去。”小道姑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很大人样地道。


    
临到了门口，小道姑的一句话差点让我一头撞在门槛上。“别以为你放过我弟弟，我就会感谢你，淫贼！下流！……”


    
我靠！气的我七窍生烟，这小道姑，太能气人了吧，前脚还低声下气的，扭个脸又不认人了。


    
“里面那丫头是你姐？”好男不跟女斗，不过邪恶的小正太咱可以拿来当出气筒，朝着这货呲牙，害得俺这个正人君子背个下流淫贼的罪名。


    
“房公子，您可是答应了我姐的，不跟我置气了。”闲云的样子很无辜，分明是装嫩，我刚伸手，却在脑海里闪过小道姑为弟弟求情的场境。罢了罢了。丧气地挥挥手：“好，不过，有件事你给得老实回答我。”


    
“您说，不管您是想打听我姐的是还是我师傅的事，尽管问。”很诚恳的表情和目光，差点就想问问小道姑真名叫啥了，暗暗鄙视了自个一回，啥人。自家的婆娘都还没摆平，想调戏人家小道姑了不成？


    
“就是想问问，那妖人咋会来青羊观转悠……”慢慢地溜达着，朝闲云小道士问着话，房成在后边押阵，鼻青脸肿也照样摆出很牛叉的忠仆样，刚才若不是他挡了好几下狠的，怕是本公子不止一只眼圈发黑这么简单。


    
“来找我姐的呗，”闲云小道士表情有些落寞：“以前称心公子曾经来过观里找我师傅求药，小道不小心得罪了他。最后还是我师傅替我解的围。可后来不知道怎的，称心公子瞧出了我姐是女子，就经常在观里找她。我师傅又不好说什么。”闲云小道士说到最后，恨恨地一脚把路边的石子踢飞老远。


    
“若我是你姐，早把你这小家伙剁了丢牲口棚了！知道为啥吗？”很气闷，不就是太子哥的娈童吗？靠，当了玻璃还想泡妞？很恶心这样的人物，不过，我更鄙夷闲云这小屁孩，太没个担当了，自己没啥本事，就知道闯祸。本瓶醋的本事还到处显摆，嗯，虽然我也好不了多少，但至少本公子能把别人给忽悠住，而这小家伙能干啥？最后还不是只能让自己的姐姐来替他分担罪责，就像那个称心，若不是闲云没得罪过这个不男不女的妖人，怕是这位性格甚是暴烈的小道姑也不可能给那家伙啥子好脸色，哪里像现在一般小心翼翼地应对骚扰。


    
“小道也知道。房公子，可你知道吗？我霍闲云也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业，所以我一直都很拼命的跟师傅学炼丹修道，又去跟罗道长炼金丹，我就是想多学些东西，尽快地能学出名堂，也好让我自己也像师傅一样受人尊敬，到那个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讨厌的人来找我姐，我也没办法让他们离开，只能借着师傅的名头来做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闲云的脚背上的鞋面已经被打湿了，我有些震惊，但我没有看闲云的脸孔，我尽量地把注意放在前方，没有一位男子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最软弱的一面，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很理解闲云此刻的心情。


    
静静的，两个大人一个小道士都总算走到了观门外，我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向已经平复了心情，恢复了那张似乎玩世不恭面孔的闲云。“闲云，我有句话想告诉你，做任何一件事，并非努力就能成功，最重要的是，多看，多问，多学，你现在才多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发了神经，还是发了慈悲，又或可怜这个与姐姐相依为命的少年，在观门口，我长篇大论地说了很多的话，关于人生的目标，关于成功和失败，还有关于做人，总之，说了很多，也不知道这小孩子能记得多少，也许是我那当老师的瘾头又开始发作了，又或者，是见不得同样父母双亡的孩子失去信心，这也算是对我伤害了他姐姐的一种补偿吧。


    
“少爷，您怎么了？站在门口跟这个小道士都说了半个多时辰，要是小的，干脆骂他个狗血淋头，多解恨。”房成驭着身下的马匹，对于等了这么久的时间也忍不住发了句牢骚，对于伤害自家少爷的人，房成一向是横看竖看不顺眼，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房府上下惊慌失措的场面。


    
“是吗？”我朝着房成略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提了提缰绳，把马头掉好了个，行出不远，一扭头，闲云小道士还站在观门之外，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之中，一个披发青袍的身影，走出了观门，到了闲云的身侧，闲云似有所觉地回过了头，夕阳挥洒下来，映在小道姑的脸颊上，她绽开的笑颜显得那样的灿烂，那样的笑容，只有至亲至爱的人才能欣赏得到的吧？俩个身影，似乎像是被阳光溶在了一起。一位好姐姐，当年的我，可没闲云这般的幸运，心里忍不住有些妒忌起这小道士。驾！……


    
回了家，回到了自个的小院，宫女姐姐依在屋外的地板上，正在与绿蝶笑闹着什么，见得我来，俏脸上浮起了娇媚的喜色，绿蝶就如同那舞动在枝头的欢乐雀雁出现在了我的跟前。“少爷您回来啦，快来瞧瞧，我今天画了好几幅，？少爷，您的脸怎么了？”


    
“没啥？就是跟人打了一架。”有点尴尬，顶着个黑眼圈朝俩丫头笑了笑。


    
“少爷怎么让人打成这样，瞧您的眼圈都青了……房成大哥干什么吃的，连少爷都保护不好。”绿蝶很生气的样子，撅着小嘴儿，抄起一块干净的巾子替我轻轻抚着脸上的污渍。


    
“想来是对方人多吧，房成大哥若是能护得公子周全，定不会让公子出手的。”宫女姐姐赶紧进屋里，拿盆去接了些热水来，打湿了一块热毛巾，递了过来。


    
“当然了，你们可不知道，对方一下子涌过来十几个人，若不是本少爷身手了得……”毛巾捂在脸上，嘴里吹嘘着如同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惹得俩漂亮妞惊呼连连，很享受这样的气氛。心里头，总算是好过了许多，对那兄妹俩的遭遇引起的沉闷心情也变得好转起来。至于断背太子和称心妖男的事，呕，真想找人地方吐一气，算了，咱就当没听说过，可是那天被断背太子抓过的手腕老觉得很恶心，赶紧打住了话题：“绿蝶，让人去给少爷我烧水，烧烫些，今日我得好好泡个澡，去瞧瞧有啥玩意是专门去晦气的，丢洗澡水里面，本少爷得去去这一身的晦气。”


    
热气蒸腾，滚烫的水让我在浴桶里呲牙裂嘴地哼哼，泡澡的幸福和烫人的痛苦一波又一波。哼着心太软，搓着身上的污渍，闻着青绿的叶子泡得散发出来的清爽香气。门吱呀一声，被轻轻地推开了，不用说，肯定是宫女姐姐来偷袭俺这个正人君子，咱装死，继续哼着，擦洗着，耳朵支得老高，就等着这漂亮妞接近咱的攻击范围。


    
她正在接近我的后背，三步、二步、一步，啊哈，本公子猛一起身，在她的惊呼声中，扭转身躯轻舒猿臂，一拉一提，很是熟练地把这漂亮性感的美人拽进了浴桶里。


    
浓白的水气在升腾着，手感不对，似乎宫女姐姐一下子娇小玲珑了许多。吹散了水雾瞪起虎目，一张晕红娇羞的脸蛋呈现在我眼前。“啊？！……”

第162章 兴师问罪


    
“绿蝶？！怎么是你……”我半晌才嘟囔出声，绿蝶的脸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那羞意烫着了，红得如同刚抹了大红的胭脂，细碎莹色贝齿咬着红润润的嘴唇，双眸如同浸进了湖水的宝石，黑漆星点，两道柳眉慵懒地横卧在额间，弯若月弦，我的双眼下意识地朝下溜去，被浴水浸个透湿的薄衣之下，一对小巧如鸽的双乳正在水面嬉戏，诱惑得我的双手如同那潜伏在水底的鲨鱼，悄然地张开了血盆大口，猛扑而出，咬紧！


    
绿蝶纤手盖在了我那双作恶的掌背上，浓浓的羞意差点把她自个给淹没了去，急促的呼吸让那对青衫下透着白晰的乳鸽在我的掌下无力地挣扎着。“少爷……”低低地，宛若娇吟的唤呼把我从动物世界的血腥场面中惊醒了过来。卖糕的，咱虽然邪恶，可也不能对小萝莉下手吧，很是恋恋不舍地再掏了俩把，才悻悻然地罢手，吞了吞口水，一把将无助怯然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娇羞美人搂到了怀里。“别怕，公子在这呢。”


    
湿了水的衣物根本就如同薄纸，根本就没办法阻挡身体接触和摩挲带来的异样，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某处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正杀气腾腾地抽刀出鞘……


    
“少爷，蝶儿没怕过您。”脑袋搁在我的肩头上，红得烫人如同中暑的脸颊抬了起来，双眸里面，除了羞意，还有一种被爱人拥抱的幸福，我是如此想。浴水的浮力让绿蝶那娇小不失性感的肢体任意地扭动着，“少爷……”绿蝶突然一呆，像是遇上了什么鬼怪似地一把搂到了我的脖子上，双腿也卷曲起来，盘到了我的腰间。


    
“咋了？”看来是水太热了，害得我现在满头大汗。“有东西老顶我……”绿蝶脸红红的，小声地在我耳边嘀咕。喷吐的气息让我半身酥麻。


    
“哦，啥？……”怪不得刚才那滋味老觉得很舒服……太鄙视自个了，唉，春天来了，咱也没办法：“绿蝶，还有几天到清明？”


    
绿蝶听到了我的问话，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害羞，差点把本公子的脖子都给勒断了去。“还有一个多月呢。少爷……”绿蝶生涩地把凉呼呼的唇印在了我的颈项上……刹那间。


    
“吱呀……”靠！哪个缺德货？！


    
“公子，绿蝶妹妹呢？”巧笑嫣然的宫女姐姐婀娜多姿地扭着纤腰朝着这边走来，俏脸蛋上挂着狡诘的笑意，这个花妖精又来戏弄人了……


    
已然换过了衣裙的绿蝶眯着大眼晴，很认真地把自个的绘画作业进行自查，然后再交到我手中。丰盈挺翘的圆臀上印着个湿漉漉巴掌印的宫女姐姐红着脸倚在我身后，替本公子按摩双肩膀赎罪。泡得浑身发红的本公子很是享受地倚在宫女姐姐滑腻又充满了弹性的双腿上，看着两位可人的丫头在身边叽叽喳喳，听着府里的八卦，顺便检查着绿蝶的绘画作业，听着宫女姐姐对时事新闻的评论。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惬意之极。


    
眼见吃饭时间到了，一个丫头身上揩了一把油。俩漂亮妞红脸娇嗔声中，本公子背手淫笑着离开了自个的小院，朝着正屋走去。


    
“孩儿见过娘亲，见过大嫂，父亲和大哥呢？”才进了屋，就瞧见娘亲扯着大嫂在那说着闲括，趴在娘亲身边哼哼叽叽的老三一见我，哥哥的唤个不停。


    
“哦，也该来了吧，再等会。你若是饿了就先吃一些。”娘亲朝我笑道。


    
“没，还是等等吧，娘亲跟大嫂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干脆也挤了过去。


    
“去去去，女人家说话，你个小孩子来插什么嘴。今天你在外边打架的事，为娘还没空收拾你！哼……”娘亲恨恨地一指头戳我脑门上，顺便把老三这不安份的臭小孩也丢我怀里。“有空就帮为娘的带老三去外边逛逛，这孩子，一直闹着要出去。”


    
“又不是孩儿先动的手。再说了，对方那么多人，好好好，娘您就别瞪眼了，孩儿这就带小三出去，嘿嘿嘿……”很不满娘亲的性别歧视，更不满娘亲对自家儿子反抗恶势力的不赞同态度，不过咱可不敢闹革命啥的，怕娘亲发彪，算了，提溜着老三这臭小孩子到了门外，咱得先约法三章。“臭小子，带你去外边可以，不许朝咱家墙角撒尿，不许朝街坊吐舌头作怪脸，咱们家可是书香门弟，宰相的儿子，明白吗？”朝这小家伙先进行一通威胁，这才任由着老三牵着我的手往府门口拽，刚到门前，就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打马而来，打头的居然是李漱那丫头，阴沉着小脸蛋，落后一个马位的是李治，这小孩，一个劲地朝我挤眉弄眼。咋了？


    
马停在了我的跟前，李漱呼吸很是急促，双眸死死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干嘛啊这是？”很纳闷，这妞发啥子神经了。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李漱跳下了马背，走到我跟前，恨恨地瞪起了大眼睛，翘起白晰的指头指着我的脸颊道。


    
“哦……这个嘛，当然是本公子与恶势力斗争留下的伤痕，喂，大姐，小心着点，别把我三弟给踩着了，他可还小……”这小丫头又发哪门子彪。


    
赶紧让个家丁把老三带走，朝这臭丫头瞪眼：“咋了？我可没惹你。”


    
“俊哥儿，今天你见到了大哥的随身近侍称心了？”李治突然丢出这么一句话，我下意识地就答道：“对啊，咋了？”才一应完，就知道要糟了，靠，那妖男告状了？


    
“你！你竟然去……淫贼！！”李漱气得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抬起了手又放下，眼泪花冒了半晌，哭着就往府里窜去，吓老子一跳，这妞要干啥？


    
“你姐干吗？生气了往里钻，也不听我解释。”很无奈地摇摇头。


    
“肯定是去找房婶哭诉去了呗，俊哥儿，你可够牛的，为了抢个小道姑，硬是打翻了一群我大哥的护卫。”


    
“啥？！”他妈的，那货敢污蔑本公子，气的我七窍生烟，这当口，府里窜出来个家丁：“少爷，夫人发怒了，让您快点滚进去呢！”


    
“我……靠！”狠，够狠的，这小丫头，打不过俺，拿俺娘亲来当枪使。


    
刚进了屋，就被娘亲几大句扫得体无完肤。“我还当你是在外边胡闹罢了，没曾想，你竟然做出此等事来……”娘亲很生气，拍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李漱，很是凶悍的表情。


    
“娘，您先听孩子解释啊？”唉，我在心里朝着断背太子和那个称心妖男恶狠狠地比划着中指，祝这俩妖人早日感染爱死病。一面细细地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细细道来。


    
“你是认错了人？”李漱说话都还带着鼻音，看样子，是真哭。


    
“当然了，不信，你们可以让房成来说话，他跟我一块儿去的，人最是憨实，让他说编假话也编不出来的。”


    
“慎叔，速去唤房成过来回话，你先站那！”我刚挪屁股想坐榻边，立即被娘亲的眼镖打回墙角，什么人嘛，真是，李治这臭家伙很兴灾乐祸，这丫根本就是专程来看戏的，李漱拿着手巾擦着眼，时不时吸吸鼻子，娘亲在一边宽慰着，说啥如果真有这事，定要让我爹把我的双腿打折了，吊在府门口上风干云云，听得本公子心头发寒，靠，幸好俺是正人君子。


    
“小的见过夫人。”房成进来了，脸上的伤情比我重得多，不过也没啥，本来那张脸就够狰狞的，看不出有啥子变化。


    
“老身问你，今日，你与二少爷可是去了青羊宫？”


    
“是的，夫人，小的跟少爷从城外回来了就直奔着青羊宫去的，少爷路上跟小的说过，袁大道长求了少爷好些天，少爷没奈何才应了今日去教袁道长道术。”房成很诚实，可问题你诚实也不能这么干啊？我靠，气得本公子眉如卧蚕，面如重枣了都，别说我了，一家老小上上下下都觉得脸红，李治脸都快赶上猴子屁股了。

第163章 吃醋的羔羊公主


    
这时候，散朝回家的老爷子恰巧和大哥走到了门边，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等一家老小都坐定，老爷子一问，才知道本公子今天在外边耍了一套拳脚，气得直朝我瞪眼，咱只能很那啥地陪着笑脸。


    
房成可能是神经太过大条了，没理会周围人的情绪和气氛的诡异，继续着道：“……刚到了青羊观门口，有几个人就正在跟那个上次拿丹药陷害少爷的小道士聊天，少爷笑得阴森森的就窜了上去，把那小道士揪了起来。后来我跟公子也才知道，那位不是小道士，是那位闲云小道士的双胞胎姐姐，叫流霜的小道姑。”


    
我偷瞄了眼李漱，这丫头脸红了，知道错了吧？哼，看样子称心妖男肯定是在颠倒是非。


    
“……那小道姑硬说自己不是闲云，少爷就很生气，拿手指头戳那小道姑的胸口，就像这样……”房成抬起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头，狰狞着脸，一戳，一戳……


    
趴哒，落了一地的下巴，本公子的汗水都快流成河了都，娘亲脸色发绿，翘起手指头指着我，嘴张得老大，李漱捂着嘴，水灵灵的大眼睛差点瞪出了眼眶。大哥表情很古怪，一个劲地朝天花板伸脖子，似乎正催眠自己是一头可爱的长颈鹿，李治直接滚榻上，抱着肚子吭吭哧哧。老爷子脸一开始发白，接着发黑，一眨眼的功夫又发红了，两鼻子眼喷出了火气，愤怒值瞬间越过了警戒线，越过了房顶，越过了泰山，暴发了！哐，抄起一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大棒棒，就朝着本公子撵过来。手捏个剑诀怒喝一声：“孽畜！”不知道耍的是五郎八卦棍还是猴棍，公子是连连中招，又不敢还手，一个劲地在屋里抱头乱窜。“救命！爹，孩儿不是故意的，哎呀……意外，意外啊……”


    
或者是我那凄厉的叫声感动了公主那枚柔弱的心房，亲爱的羔羊公主拉了拉俺娘亲的衣襟。悄悄在娘她耳边不知道嘀咕了啥子，娘亲总算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好了老爷，抽几下就行了，俊儿虽然有错，可也，毕竟是无心之失嘛，节儿，还不扶你父亲坐下歇会……”


    
“孽畜，坏我房家门风，老夫不抽死你……”面脸发黑的老爷子不解恨地顿着大棒棒直喘气，翘着手指头朝我狂喷口水。很哀怨地揉着挨了好几棍子的屁股。老爷子还算有点良心。没朝俺脑门上招呼，全抽在肉厚的屁股上，躲都躲不掉。看样子，老爷子的家法耍得很是熟手。


    
房成这不知道变通的笨蛋忠仆总算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了，证明了本公子的无辜，同样证明了本公子，嗯，反正咱是被冤枉的，不就是拿手指头，不过，那小道姑前面确实也不小。咳咳。正人君子，别老想那些歪门邪道的。


    
俩皇亲很自然而然地留下来蹭饭，席间，李漱压低了声音递话过来：“错怪你了。”


    
“知道就好。”本公了顶着黑眼圈，很气宇轩昂地回了一句，还没等我摆完谱，老爷子一声干咳，得，咱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安全一点。


    
“哼。虽然我错怪你了，可你，登徒子！”李漱不解气地伸手想掐我，赶紧在榻上挪屁股，招呼老三来我这儿坐下，老三很听话地咬着骨头坐我边上，隔了个人，李漱没法得手，气呼呼地瞪我俩眼，不知道又跟我娘亲嘀咕啥去了。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马屁功夫倒是见涨，拍得我娘亲跟爹二老眼睛都快眯成了缝，嘴都差点儿合不拢了都，恨恨地啃着骨头，等等，一把将李治这正吃得欢实的墙头草拽了过来：“小治啊，跟我说说，今天是咋回事，谁跟你姐说的这事？害得我白挨一顿揍，哪个王八蛋说的？”


    
“我也不太清楚，您还是问我姐得了，正忙着呢，那块羊肚是我的，别跟我抢。”李治不停地大嚼着饭菜，能吃能喝，咋就不知道回答俺这个饲主问题捏？很想抽李治这丫的臭小孩，不过后果可能是我被对我余怒未消的老爷子抽，算了。


    
埋头吃吃喝喝，吃完了饭，吹吹牛，喝喝茶，磨叽了个多时辰，这俩皇亲总算是起身告辞，临出门时，我甚至听到了李漱低低地唤了我娘亲一声：“婆婆……”


    
“诶！”娘亲应得甚是欢实，眼儿都眯成了缝，很是殷切地把未来的媳妇送到了门口，让我好生把这二位来兴师问罪结果蹭了顿饭的皇亲护送回去。


    
到了宫门处下了马，李漱硬要我送她回宫，罢了罢了，今天是咱犯了错，讨好下这漂亮妞呗。顺着春花满地的香径而行，李治早打着饱嗝抱拳而别，临走时还朝我很得意地挤挤眼：“俊哥儿，莫要迷了路。”迷你个先人板板，改天再抽你这臭小孩，那天害本公子挨了一顿臭骂的帐还没算呢！


    
都走得很慢，花香扑面而来，夕阳就挂在远处的山顶，迟迟不落，余辉照在李漱那张娇媚的脸蛋上，如同敷上了一层金粉一般，宫装长裙袭地，依旧掩不住她那娇好挺翘的身段。“登徒子！看什么看？”李漱看样子还余怒未消。


    
“我说大姐，您不也都知道了，那哪能怪得了我，谁让那俩小家伙是双胞胎，别说脸嘴长的一样，就连声音不仔细听也分辨不出来啊。”


    
“不许叫我大姐，哼，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往人家小道姑这里戳来戳去的！”李漱冷哼一声，反身向我逼来，直到把我逼到了一株古柏之下才停下脚步，很不解气的拿手指头戳着我胸口，一面咬牙切齿地道。


    
小丫头力气不够，戳来戳去没啥力道，就觉得痒，赶紧伸手拽住李漱那作恶的手指头。“……丫头，痒呢。”


    
“不许叫我丫头。”抬脸，朝我气鼓鼓地瞪眼。很可爱的小鼻头都皱起了纹路，俩弯月般的烟水之眸也瞪得溜圆。


    
“好羔羊。”淡淡的芬芳袭来，比那花香更加的诱人，白如羊脂的肌肤上浮起的羞红更添魅色，吞吞口水，羔羊、高阳，字音完全一样，很可爱的中文，很庆幸咱穿越到的是使用汉语的大唐而不过国外。


    
“放手！”小羔羊害羞也这么凶悍，脸粉粉的，红嘟嘟的小嘴儿撅着。


    
“那你不许挠我。咱俩君子动口不动手？咋样？”


    
“不，谁让你去戳人家姑娘家，还是个小道姑，亏你也下得了手。”这小丫头看样子不是找碴，而是吃小道姑的醋了，实在是，又喜又忧，喜这丫头为咱吃别人的豆腐而吃醋，忧的是万一李叔叔知道这消息咋办？是不是又想踹我一黑脚？


    
“我说大姐，我哪知道那小道姑是女的，再说了，我那不是认错人了嘛，你以为我愿意去吃人家小道姑的豆腐？”


    
“放手！你是不是准备下次再认错一次？”鼓着腮帮子，瞪眼。


    
“……”这妞也太爱钻牛角尖了吧？拽着的纤手软软的，还不安分地挠着我的手心，害的本公子心神不宁，很担心不知道从哪窜出个八卦人士大叫一声：“有人非礼公主！”不知道这周围会不会有侍卫或者宦官宫女啥的悄然出没。


    
“你干什么，眼神躲躲闪闪的，是不是因为我说中你的心事了？！臭房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吃人家小道姑的豆腐……”小萝莉暴发了，扯起嗓子尖叫起来。吓得我一松手，俩纤手跟猫爪似地又挠了上来。


    
怒了！一不做，二不休！公主又有啥！今个本公子吃豆腐还真吃上瘾了都。轻舒猿臂，一把将公主勒进了怀里，朝着那张受惊而半启的丰唇吮去……


    
李漱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朵朵红云泛起，双眸渐渐地被深浓的睫羽所掩去，生涩地把小舌头伸着，任着我吮动着，华丽绣美的宫裙下，结实浑圆的胸臀曲线实在是令人心头发烫。


    
皇宫大院的，竟敢跟个公主大白天的耍流氓。有着偷香的兴奋，又有着被侍卫发现而遭棒杀的胆怯，总之，这滋味着实太刺激了点，好不容易，我刚一张嘴喘气，李漱急促地吐着如兰的气息，纤手揽了上来，反手把我的脖子勾了下去，娇艳潮湿的唇瓣迎了上来，靠，逆袭！


    
不管了，就算李叔叔窜跟前跳脚也得等本公子跟这小萝莉温存完先。

第164章 想看戏？没看着


    
若不是远处隐隐地传来的宫女说笑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缠锦，说不定，嗯，没人来干扰咱也不敢，大白天的，危险性实在太大。李漱红着脸匆匆地走在前面，我很是悠着地跟着，瞧着这丫头窈窕的小身段摇摆出来的风情，刚才这小姐实在是够火辣的，不愧是公主，接吻都那么……


    
“恭迎公主殿下。”那个叫婉儿的女官正在殿外，一见了李漱就跪了下来行礼。


    
“嗯？你怎么在殿外候本宫？”李漱脸上的红晕淡去了不少，夕阳也只剩下一抹余辉，脸上的羞色已然淡得看不出来。


    
“太子，”婉儿已然瞧见了我，似乎不太好继续开口的为难样，李漱看了我一眼，低首望着婉儿。“说罢，是不是太子殿下和那个男侍在一起？”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子鄙夷。


    
“是，太子让奴婢出去等候公主，故尔奴婢不敢违人，只能呆在殿外等。”婉儿微微一颤，应声答道。


    
“随我进去！”李漱双眉一挑，拉着我的手就往里冲，我隐隐感觉，婉儿所说的男侍就该是那个妖男。


    
就在即将揭开最后一层纱帐之前，李漱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温言细语地开口唤道：“大哥！小妹进来了。”


    
“哦，十七妹啊，进来罢，这可是你的屋子，大哥我今日觉得甚是无聊，就逛到了妹妹这来……”太子正很是悠然地靠在榻栏上，望着屋外的风景，品着美酒，边上一位作书生装扮的艳色美男，正在翘着兰花指给太子切着瓜果。


    
“瞧瞧这碧水潭的景致，顺便想跟妹妹聊聊天？……房，”太子哥的头颅缓缓转了过来，一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僵住。妖男称心也抬起了头。一见是我，一对桃花眼射出了阴毒和惊疑不定的光芒。只一瞬间，太子哥的脸色立即恢复了正常，朝我跟李漱招手道：“哈哈哈，来得早不若来得巧，这位夫婿可正来得是时候，来来来，陪本王品一品这一位臣下献来的佳酿：遗香醉。”


    
“呵呵。不用了，还请太子殿下自用，微臣是特地来送公主回宫的。”我可不想跟这俩断背山上的来客有什么更多的交集，更何况，妖男称心的目光泄露的敌意和太子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让我明白了李漱为何会来房府朝我兴师问罪，根本就是这俩人渣怂恿来的。


    
“难道房公子对太子殿下的好意也要推拒不成？”称心很是妖媚的一笑，语气很是不善。


    
“大胆！本宫和太子在此，有你这个小小近侍说话的份吗？”李漱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母狮，伸出了尖锐的獠牙。天长日久蕴养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气势瞬间从那张俏脸与冷冽的双眸中溢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太子哥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不好跟李漱这个李叔叔宠溺有加的妹子发火，作势朝着称心斥责道：“胡闹，这话岂能容你来说！”


    
“小臣不敢……”称心赶紧伏身请罪。虽然他是太子的娈童，却也不敢当着公主撒野，这里可不是太子的东宫，更不用说李漱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发起脾气来连皇帝陛下都要头疼三分，若是真惹恼了这丫头，就算太子跟高阳翻脸，闹到了陛下那里，一样保不住这妖男。


    
太子似乎也觉得没啥搞头，带着他的随从敷衍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李漱的宫殿。很快宫殿里清静了不少。


    
“想不到。我大哥竟然没安好心，哼，若不是刚才那恶心的家伙机灵，我肯定把他给拿了！”李漱气呼呼地道。


    
“你猜到了？”我笑了笑，很喜欢看她对着我的仇人发火的俏模样，这才算得上夫妻同心嘛。


    
李漱娇嗔地横了我一眼：“真当我傻的不成，瞧瞧我哥刚才那样，分明就是想等着看我的好戏。婉儿，把这里的东西全丢出去，一样不留，那几个垫子也给本宫丢了，那个臭男人真恶心，也不知道我哥怎么会这样。”


    
“啊？！你也知道？”不是吧，太子哥娈童称心的名头看起来不算小，宫里宫外都早传遍了，也不知道李叔叔是咋想的，自个的儿子整天和个带把的家伙卿卿我我，咋就不知道教育下捏？唉，李叔叔这个爹当的，实在是太失败，要是我有这样的儿子，早挂门楼子上风干了。


    
“我怎么不知道了？只不过大家都对这事见惯不怪而已。”李漱轻叹一声，殿里的宫女和宦官们正在把刚才太子和那妖男用的物件搬出去，我跟李漱只得站着，朝着那迎水的露台边走去。


    
“今个下午，我正在后花园里荡秋千，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花园，我还没来得及唤他，就有大哥的侍卫来报，说是……”李漱抬脸看我，略有羞意地垂下了头望着潭中的碧水和那悠然的游鱼：“说是你在青羊观门外调戏小道姑，后面的，想来你也知晓了。”


    
“嗯，我当然知晓了，还挨了我爹一顿好打。”抖了抖长衫，就着地板上坐下，望着千面不远的锦鲤苦笑道。


    
“对不起了，还疼吗？”李漱依着我坐了下来，手轻轻地覆在我的手背上。


    
“疼，是心疼，瞧你哭得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也就心软了。当时真恨不得抽你屁股几巴掌。”伸手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温言道。误会，根本就是太子哥那王八蛋故意设的局，很庆幸李漱还算有理智，没有一见面不问青红皂白就当场跟我闹翻。若不然，这事怕就真闹大了，到时候，得利的怕也就是太子哥一人，既替自己的男宠报了仇，又顺便打击了房家，父亲向陛下告发他那些事的怨恨也能得到宣泄。而我，这个小年青，也会因为这件事，让李叔叔对我有了成见，以后，咱还能混得顺风顺水吗？


    
“登徒子，下流……”嘴里低骂着，眼眸儿里皆是情意，红云朵朵开的便又散去……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儿，我很严肃，尽量不让自个老往李漱那浑圆的臀部瞄去：“错了，那可是房府的家法，瞧我爹，就尽往我那揍。”


    
李漱咬着唇羞笑着嗔我一眼，把头斜依在我的肩上，一双小脚临空轻摇着，水面之下的锦鲤纷纷散开，似乎被李漱的玉足所惊扰，青丝裹着幽香游走在我的鼻前。“没想到大哥这么不见待人，房伯父是个正人君子，我大哥这人，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皇帝家的事，更是难扯。


    
“今天你这么做，不怕你太子哥为难你？”有点好奇，这丫头似乎还没怕过谁来着，嗯嗯，我除外。


    
李漱脸上浮起骄傲的笑容：“想为难我？大哥可还不是皇帝，再说了，他也不敢真跟我闹翻了，我是在为自己的夫婿说话，他却为替娈童出气竟然做出此等之事，哼，我不告诉爹爹，就算是给他这个大哥的面子了。你的手……下流！”


    
“嘘，小点声，我说大姐，以后咱俩可是一家子，不拉拉扯扯哪像一家子。”


    
“不许叫我大姐。”


    
“成，那你先叫郎君来听。”


    
“不叫，你这人脸皮可真厚。臭房俊……”


    
“嗯，香羔羊……”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很浓情密意地脑袋挨着脑袋，伸出了手指在那相互逗弄着，“公主，该就寝了……”婉儿那名女官在身后的低唤，让我不得不遗憾地与李漱道别，一人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清晨，打马到了进奏院，一间间教室里传来的皆是思想政治教育的课程，偷偷摸到窗边视察，一帮子道士目光很是狂热地盯着裘丹墨，双手紧紧握拳，听着他讲解着大唐过往开疆扩土的丰功伟绩，万国来朝的辉煌，憧憬着未来，我大唐对周边国家是那样的仁慈，而那些阴险小人丝毫不知道知恩图报，反而时常掳我妻女，杀我百姓，很煽动人心的语言，裘丹墨不像以往那样，抱着本教材在那里傻不愣地鬼念了，现在，他很激动，欢手挥舞，如同在慕尼黑啤酒馆里演讲的疯子，唾沫横飞，越是这样，却越能震憾人心。很满意这些家伙都按着我所要求的去做，并且做出了成绩。

第165章 沙盘？汉朝就有了


    
瞧瞧，到了现在，总算有了点成绩，我这个院长也总算是轻松了一些，很感慨，不用凡事都要亲历亲为了，每一位学员和老师都知道了自己的职责，为了大唐和谐社会的安全和稳定，努力地学习着，时刻准备着为大唐的繁荣昌盛而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公子，来人了，有要争要禀报。”蔡楠这位侍卫头子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跟前。


    
“哦？何事。”瞪着这家伙道，最见不得人这样。


    
“陛下着人送来的一封羽函，现下已呈在您的房间。”蔡楠这么一说，我不禁吓一大跳：“鸡毛信？咋往我这送呢？走！”赶紧往我的办公室走去，记得上次跟陛下说过，进奏院不光是培养间谍人材的地方，更要有分析周边国家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的人材，才能对所获得的情报进行汇总综合，以使获取的情报充分发挥其最大的价值，可这鸡毛信原本是用来传递紧急军情的，古代驿站凡传递特急信件，为了体现信函的紧急重要，便在信件背后插上三根鸡毛称作“羽函”。可问题军事上的紧急情报干我屁事，送这儿干吗？真不知道李叔叔啥子意思。


    
“突厥侯利苾可汗驻定襄城？这货怎么起这么个怪名字。”拆了开来，名字实在是太别扭，起啥不好，别说念了，认都不好认。蔡楠和李孝德听了我这话，表情有点古怪，李孝德吭哧半天才道：“这位可汗得罪了薛延陀部的真珠可汗，被逼不过，多次遭薛延陀部攻打，连战连溃，现下仅剩精兵四万，特向我朝救助……”


    
“哦，连战连败，还号称精兵四万。统三万户，马九万匹，马九万匹？啧啧啧，这货可真有钱。”很感叹，一个突厥的小可汗，就有马九万匹，咱大唐的军马总和也不过是五六十万匹。


    
“正是，正月间。侯利苾可汗领他的部落渡过黄河，在定襄城建立牙帐，并向太宗奏称，如果薛延陀对他们进犯，请允许他们入居长城以内。”


    
“地图，拿地图来。”嘴巴上说的这些破地名我一不也不清楚。


    
“地图在这。”蔡楠赶紧把一张很神奇的地图摆我跟前。“这玩意叫地图？”我翘起手指头指着那个山川河流都只有寥寥几笔，除了几幢大城和要紧关隘加以标注之外，再没其他的破玩意。


    
“正是。”李孝德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语气里的嘲讽，还很严肃地点点脑袋，伸手指头在地图晃悠老半天，点了点雁门关外。然后画了个大圈：“定襄城大致就在这一带。”


    
“……”我晕。这是啥子破玩意，呼吸，平静下。朝俩下属露了门牙：“那有没有更详细一点的，比如沙盘什么的。”


    
“公子也知道沙盘？”李孝德眨巴眨巴眼，很惊讶我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上官也能知道这东西。


    
“真有？！”吓我一大跳，沙盘这时候已经有了？


    
“有啊，不过不在我们进奏院，在兵部有，还有皇宫里也有。”假道士李孝德很肯定地点点脑袋：“我曾在宫里见过沙盘。沙盘汉光武年间就曾有了，《后汉书马援传》中亦有记载……”


    
李孝德叽叽歪歪地把后汉书马援传的一段原话背了下来，大意是说，汉光武帝征讨陇西的隗嚣。召名将马援商讨进军战略。马援对陇西一带的地理情况很熟悉，就用米堆成一个与实地地形相似的模型，从战术上做了详尽的分析。光武帝刘秀看后，高兴地说：“敌人尽在我的眼中了！”这就是最早的沙盘作业。


    
此后，沙盘的材料皆是选用泥土堆垒，在军事上经常使用，我很生气，太生气了，该死的。沙盘这么重要的东西，后世无数穿越者叫嚣着要带回历史让世人震惊的东西，竟然东汉初年就有了，先人你个板板的，很庆幸自个没有摆显这破玩意，不然，怕是全长安城的狗都快笑掉大牙了都。


    
“好，尔等继续去忙，我这就进宫见驾，瞧瞧这沙盘是不是能更详细一点，我们身为情报部门，对于地图和地形的分析与确定很有必要，就像你刚才，统了半天也指不出个地方，若是军方拿了我们这样的情报，唉……”咱是领导，想咋说就咋说，这俩家伙是下属，就得老老实实听训，作为领导的优越性，我很享受，当然，打一棒子就得给枚甜枣，这样的治下手段咱还是很拿手，对他们这一段时间的工作作出了肯定，不能松懈了，一定要抓紧，吐蕃使者最多一个来月怕也就到了，必须尽早培养出一批合格的谍报人员。


    
吹完口水话，满脑子好奇的我决定去皇宫见识下大唐御制沙盘是啥样，很新奇。顺便咱再把李叔叔那丑模样再画几张，到时候好拿回来让人学习临摹技术，顺便作为伟人像挂墙头供人日夜祭祀表忠心。何况我很喜欢这种能把李叔叔这位大唐帝国主义头子喝来呼去的快感，怕也就只能绘画时才能享受得到指挥大唐皇帝的快感。


    
随着出来迎我的近侍进了皇宫，七扭八拐的来到了李叔叔午时休息的宫殿，刚一进门，就听见里面还挺热闹的，伸脑袋一瞧，咦？人不多，可也不少，李靖，李绩二位军方标志性大佬，长孙阴人、俺爹，还有魏征三位文官精英，看样子，大唐最高常委今天都汇聚一室了，很猥琐地凑一块，不知道在嘀咕啥子阴谋诡计想要算计谁，李叔叔亦在此列。


    
听见了脚步声，停住了话头朝着我这边望来。李叔叔收起了猥琐的表情，很是慈祥地朝我招招手：“呵呵呵，原来是贤婿，来来来，坐下，你也算得上是军方的后起之秀，今日来此，恰巧凑个热闹。”


    
“嗯？”李叔叔这话让我一愣。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咱还领着右羽林军卫中郎将一职呢，衣袍、绶印啥的李叔叔都没收回去，嘿嘿，咱可是武人干着阴险人的活计，挂个武夫的名头，跑去干谍报工作的活。


    
礼貌地向诸位大佬问好，都坐好了，李叔叔干咳一声继续发言，一听才知道。就是为了突厥侯利苾可汗那老小子哭哭啼啼想依在大唐帝国墙跟脚下躲风避雨的破事。


    
“我欲允之。不知众卿家以为如何？”李叔叔抿了口茶水，理了理三缕长须道。


    
“陛下之言甚善，贞观四年。我朝大败突厥，就曾有十余万突厥降众……”魏征老大人开口称善，说了一堆什么以都就这么干过，以后咱们还得这么干，保护塞外弱小民族，是我大汉民族的开阔胸襟啥的。


    
“唔……诸卿之意呢？”李叔叔点点脑袋，又看了下另外几位，李绩大叔这时候跳出来发言，认为突厥侯利苾可汗不过是暂依附我们大唐帝国，这些桀骜不驯的游牧民族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地区的严重边患。今天跑到了咱跟前来，难道我们还要保护他，等他养壮实了再反咬我们一口不成？


    
一言不合，魏征跟李绩一文一武开始较起了嘴劲，接着，我爹跟长孙阴人也加入了战团，我爹跟魏征一派，长孙阴人竟然跟李绩大叔一派，很奇怪的组合。想想过不了多少年，李治那墙头草上台之后，就是借李绩的军方力量来压制长孙阴人，借用宫女姐姐翻掌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来打击长孙阴人，最后才把这货给干掉。而现在，这俩个以后的死敌竟然站在同一阵线上，而我爹跟魏征，关系很复杂，俩人私下里又是好友，当初还是我爹把魏大人从太子府的人里头保了出来。但魏征又是太子的老师，虽然对太子很严厉，却也是个很护犊子的老头，每每我爹说了太子哥咋的咋的，魏征就会跳出来反驳，经常也是吵得天翻地覆，可眼下俩人又站一起，唾沫横飞地叫嚣，很有意思的一幕，没想到俺爹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抄袖子吵架的劲头来不亚于街边卖菜的大婶。


    
正呲牙裂嘴乐呵呵的看戏，李叔叔似乎也觉得在小辈前太丢面子了，干咳一声：“都给朕停了，卿等皆是国之干臣，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也不怕让人笑话。”末了，还很那啥的看了我一眼，唰，四双恶狠狠的眼睛全盯我身上，靠！李叔叔这禽兽！

第166章 李叔叔是自恋狂


    
“……嘿嘿，小侄没笑，只是听诸位叔伯的高见而已。”干巴巴地笑俩声，能说啥？恨不得掐李叔叔这老人渣翻白眼才解恨，先人你个板板的，还真会转移注意力。


    
一帮老货气喘如牛，嘴边还挂着白沫，一脸黑线地瞪着我。老爷子更是双目凶光连闪，若不是在陛下和同僚在跟前，怕是老爷子这会绝对耍大棒来抽我了。


    
“众卿请，喝茶消消火气，呵呵呵，房卿也莫要再瞪这小子了，瞧他那样，哈哈哈……”李老货笑的倒是开心，表情也很淫荡，就只有本公子一人在这担惊受怕。


    
“李卿为何一言不发？”李叔叔还算给我面子，转移了目标，找刚才笑眯眯看四个老家伙吵架的李靖去了。


    
“臣觉得，”李靖垂眉半晌，拈须道：“侯利苾可汗，不是什么利害角色，被薛延陀部逼到了现下这个地步，来臣服我大唐，唔，此事……老夫以为让其部全迁到黄河以南的居住，打乱他们原来的部族，分散杂居在各个州县，引导他们耕种纺织，方为上策。”


    
“不妥，陛下若用此策，乃趁人之危尔，还望陛下三思。”俺爹又跳了出来，赶紧出言阻止。


    
“唔……”李叔叔摸着胡须，眨巴着眼，左瞧瞧，右瞧瞧，一直不开言，半晌，一双鹰目落到我这小年青身上：“贤婿，你为以为如何？”


    
“啊？！”李叔叔这句话差点让我吓得跳下矮榻，关我屁事啊？左边是我爹还有魏征俩长辈，右边是李绩和李靖俩军方大佬还有长孙阴人，中间就是个油锅，李叔叔分明就是把咱丢到油锅里炸脆拌成菜肴。


    
“啊什么啊，孽畜，陛下问你呢！还不快答。”老爷子记仇心也太重了吧，咱不就是乐呵呵地瞧您唾沫横飞的吵架吗？总不能因为咱没鼓掌加油您就找我的碴吧？真是。


    
“这个……”眼睛瞄了一圈，一个二个盯着我瞧，左右为难，咋办？可问题也不太赞同老爷子跟魏征的方法，得，咱瞎扯，“小婿以为，军国大事。首先咱们得确定一点，一切以帝国的利益为重！”瞧瞧，咱先把旗帜高高扬起，一切以帝国的利益为重，这话打头出来，魏征这位老夫子眉头一皱：“贤侄此话是何意？”


    
“嗯，老夫也想听听，贤婿快快分说。”李叔叔双眉轻扬，扫了眼在场的诸位大佬，眯着鹰眼瞧我。


    
“那我就先说说。什么叫帝国的利益！”我很猥琐地凑李叔叔跟前。露俩门牙低声道。


    
“竖子，君子不可言利。”老爷子很是大义凛然。很有灭亲的架势，“玄龄莫恼，且听贤侄说叨说叨。”李靖伯伯发言，老爷子气呼呼地坐了回去，很为书香门弟的自家出了个叛徒感到愤怒。老封建一个！


    
咱再是你儿子，也是有脾性的，虽然不敢跟你吊歪，可咱也得把自个的想法说出来：“孔子虽说过，君子不言利，那是因为，他反对百姓和国家盲目地追求利益，孔子游说周游列国诸候，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宣传他的思想，百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孩子都可以读上书，这也是孔子追求的仁者目标吧，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利。更是关乎到一个国家兴亡的大利……”利益，谁不谈利益了，也就是一帮子老夫子脸面上过不去，就跟那君子远庖厨是一样，根本就是儒生曲解了先辈话中的含义，最后是以讹传讹，最终歧义变成了真理，真理反而成了糟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个国家，不为自己的兴亡打算，反而要跟豺狼言说什么是善与恶不成？突厥强大之时，何言依附我大唐？每每兴兵叩关，为何？利也，能从我大唐的百姓手中夺走粮草女人，夺走一切他们需要的，等到他们弱小了，被比他们更加凶残的异族所屠杀的时候，抹抹嘴边的血迹，吐掉夹在牙缝之中的骨渣，很是面目和善跑到了我们跟前，很是装可怜的道：“我们跟大唐一向亲善，何来纷争，不过是些许误会尔……”


    
这话就是放屁，说放屁我都嫌污辱屁了，我不知道是面子大还是天底下百姓大，我只知道，我曾经是一位热血青年，而我现在依然是，我没有能力开疆扩土，也没有能力去订立新的制度，去完全改变这个时代，但我有一张嘴，我能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不管能有多少人听到，也不管这时代能有多少人能理解遭受了无数屈辱的华夏民族子孙那种发自肺腑的悲吼。但我总是要说，不吐不快！！


    
当然，咱不能说得太露骨了，朝着李叔叔的脑门子痛骂一顿，喷他一脸口水，那本公子别热血了，直接挂门楼子上等风干算了。咱只能作了部份的引申和引喻，这几位大佬哪个不是智商一百八上下的主，大唐与突厥之间坚苦的战争，过去还不到十年，自然会往那些血淋淋的事实上联想过去。


    
“……这位可汗进驻定襄城建牙帐，说的好听，进驻，”我咬着牙恨道：“定襄城本就是我大唐之领地，分明是抢夺了我疆域，掳我百姓，占我城池，再来先兵后礼，呵呵，统三万户，精兵四万，马九万匹，不知道这三万户中，又有我大唐多少破亡之家的妻女在里面。”


    
“大胆！”老爷子怒叱道，一脸发黑，咬牙切齿，目光不停地闪烁着。心头一冷，糟了。李叔叔刚才还哼着要同意那位占我疆域，掳我百姓，占我城池的突厥可汗进驻定襄城，我这么一说，天知道李叔叔会咋想？


    
“放肆！太放肆了……”李叔叔拍桌子打板凳地跳下了榻，在殿堂里转悠，脸色阴森得可怕，这俩声大吼，让我心里凉到了极点之后，反而轻松了下来，有啥，历史至少会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杀我倒不会，贬我为庶民无所谓，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大不了以后带着老婆孩子和父母，咱往海边跑，当个富家翁，管你李家喊杀喊杀。


    
“玄龄兄莫恼，玄成以为，贤侄之言也不无道理，刚才，是老朽，唉……后生可畏矣，我等自在乎一个名声，却枉顾了定襄城之百姓也，臣魏征有罪，望陛下看在房俊年纪尚轻……”魏叔叔正容朝着表情阴森，面目狰狞的李叔叔道。


    
“嗯？……”李叔叔顿住脚步一愣：“爱卿这是何言，我何有怪罪贤婿之言尔？”


    
“……”一帮子大佬呆愣愣的盯着李叔叔，那这老货发彪是啥子意思？


    
“朕有魏卿这一面镜子，能常省自身，有佳婿这等忠直之英材，不为名利，而是为国之兴亡之利而谋言，朕兴甚，如何要怪罪？”李叔叔一脸和蔼地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长叹一声道：“朕是恨自己差点就被那突厥小儿卑躬屈膝之言瞒过，差点就为了自身之虚名，而妄顾我大唐百姓之危而恨矣！”


    
“我大唐有此明君，必定国运恒久，乃我等百姓甚至子孙后代之福尔。”我第一个跳了出来，五体投地，这是李世民，中国最强盛时代的一位有为之君，说出了以百姓喻鱼水，以皇朝喻舟船，水能覆舟亦能载舟这个后世治世警言的一代明君。我绝对是真心的，这一次下跪，是为了那定襄城那万余百姓而跪。臭历史，再次被我在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把，似乎，把轮子的轨迹又挪了挪……


    
“吾皇圣明！”几位朝廷重臣也一同向这位大唐最高首脑至于最高的敬意，唐帝国的军国主义头子李某某老脸微红，但是他很欣喜，甚至在我们跪下行礼的时候还不忘整理下垂下来的一根发丝，很自恋的表现，怪不得老爱把自个的臣下比喻成镜子，把本公子画的肖像也挂自个的床头自我欣赏，敢情这位李叔叔有着相当强烈的自恋狂的倾向，被偷偷斜起眼角的我看到了。

第167章 这才是真正的沙盘


    
“免礼平身，都起来起来，呵呵呵，此事，明日上朝再议，对了贤婿，你来找老夫何事？”


    
“小婿此来，一为了岳父的画像一事，二来，小侄听言，我朝中有沙盘这好物件，心中着实好奇得很故想来观摩一番。”不敢把话全部说完，进奏院之事咱可不敢乱提。至于地图的事咱也码不准，待无人的时候再跟李叔叔切磋。


    
“沙盘？”李叔叔眨巴眨巴眼笑道：“那东西倒是有，不过贤婿，你瞧那东西有何用？现下又不需要行军作战。”


    
“啊？！”我靠，敢情是临时沙盘？晕，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极具军事价值的东西，竟然，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由兴奋到失落的心情。


    
“老朽有些体力不支。陛下，老臣先行告退。”李靖伯伯咋了，听到沙盘脸色有些发白，想临阵脱逃，左右扫了眼，一个二个的朝堂大佬皆面容发苦，干嘛了都，不就是个沙盘吗？


    
“爱卿莫急，呵呵，贤婿既问起，走，随朕去瞧瞧，诸位爱卿也一起来罢。待看了沙盘，卿等再走也是不迟。”李叔叔很兴奋，领着我们这一票人马走出了门。


    
“父亲。”老爷子走我边上时，故意干咳一声，赶紧低脑袋表示恭顺。


    
老爷子左右瞄了眼，压低声音迅速道：“做得好！不愧是我房家的后人，刚直敢言，老夫甚慰，呵呵呵……”老爷子难得夸人，很激动，走路都有点云中漫步的感觉。


    
“贤婿过来，你刚才言辞闪烁，莫非还有什么难言之处？”李叔叔慢悠悠地和着一票朝堂大佬朝着另一个方向溜达过去，像是想起了什么朝我扭头过来问道。


    
“岳父大人。为何我大唐没有一张完全而又完整的地图？”小跑到李叔叔跟前立正，很是殷切地问道。


    
“你可知道制图之难？非是我朝，前朝、先汉，哪一朝不竭心尽力地绘制我华夏这疆域，可都无法绘制完成，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李叔叔一边走一边感慨。


    
“哦……”一边走，一边拍李叔叔马屁，好半天才到了另一座大殿。进到殿门。李叔叔就领着我们朝着一个角落处走去，那处摆着一个大概也就是乒乓球桌大小的桌子，桌上搭了好几坨黄泥巴，像小屁孩子玩沙堆似的。


    
李叔叔很得意，很摆显的拿手指着怎么看起来都像我家老三摆在家门口处的黄金糕说道：“这沙盘乃老夫亲自搭建而此，贤婿来看，这是贺兰山脉，这是阴山，这是太原，这乃是云中。而这儿便是白道。贞观四年，李靖便兵出云中，与突厥在白道激战。大败突厥，接着挥师直进，于阴山处再败颉利可汗，呵呵……颉利北逃，派执失思力前来见我，求内附我朝，朕怀着仁念，准其所请，岂料他乃诈降，欲恢复力量便逃入漠北。所幸这二位爱卿会师于白道，两厢一商议下来，查觉颉利之动机，二卿当即趁夜而袭……”


    
一干朝廷大佬目光很呆滞，吭哧半天应一声，看样子，李叔叔不知道摆显过多少回了，怪不得这帮老货一听要来看沙盘，那面容扭曲的模样……


    
李叔叔的话我非常明白。可问题是他的手老在那一坨和这一坨之间比划，我哪知道哪坨是哪儿，又不好贬低李叔叔的沙盘制作水平，只好傻了巴叽地露两门牙表示对李叔叔的敬意，这老货实在能吹，看样子，李唐王朝便是因为此战，大败突厥而威名远播，四方部落各族君长皆惧唐军之武力，屁颠屁颠地都跑到了长安请李叔叔称“天可汗”，既拍了马屁，又表示臣服，您总不好意思把刀砍咱们脑袋上了吧？于是，李叔叔很得意洋洋地顶了个天可汗的名头，此后李叔叔赐给西北各族君长的玺书都用“天可汗”的称号。


    
“利害利害，岳父大人果然利害。”嘴里敷衍着，实在是不想看李叔叔堆肥似的堆出来的沙盘，说出去都不好见人。


    
“贤婿啊，”李叔叔自我吹嘘了半天，似乎看到了我的表情有点不对盘，干咳俩声道，“难道老夫这沙盘不成？”


    
“不是不成，这个，”不知道该咋说，根本就见不得人，这样的沙盘拿到后世，狗瞧着都能笑掉大牙。


    
“唔，那你是何意？”李叔叔看样子对我的表情和回答很不满意，扯着嘴角道。


    
“这个，”拿手比划了下：“小侄觉得，太简单了。”


    
“嗯？贤婿有话就说，不要磨磨叽叽的，惹得老夫不痛快。”李叔叔有点不耐烦了。


    
“小婿就是觉得，现下的沙盘精确度似乎略有欠缺，在战争中使用沙盘，是为了能够合战场上双方的形式一目了然，为指挥者提供立体、形象并且直观的信息，以方便军事指挥者用来作为作战资源布置、计划、决策和指挥，执行的推演工具。若是我大唐要建立参谋部，此物更是重中之重，能让各位在后方的军方人士精确地了解前方的战况以及战略部署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而且若是成立军校，我大唐的军事学员虽然无法直面沙场，但可以通过精准的沙盘来对曾经发生过的战例进行推演，增强他们的军事指挥能力，沙盘上的对抗训练在提高军队作战能力促进军事理论发展等方面会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踱着方步，走到沙盘跟前，伸出个指头捏捏，不是粘劲极大的那种黄泥，应该属于容易塑形的黄沙一类。


    
嘴巴很干了，说了很久了吧？李叔叔等一干人不知道啥时候都坐在了胡凳上，如同好学的学生，盯着本公子瞧。等到我话音一落，李叔叔等一干军旅人士非常认同地点着脑袋，很好，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军方高级指挥人员，一点就通，干咳一声，继续卖弄：“沙盘，不仅仅是战时的需要，我们也可以对其他的事项进行沙盘演练……这不仅仅是军方所需，例如工部建筑城池，维护城池，还有我大唐的各个交通要道的维护开建，同样，有这沙盘，对哪一个部位、那一处建筑进行整改或修筑……”


    
“噢？沙盘还能做此用？”长孙阴长踏步而出，看了那几坨，很好奇地拿手指戳了戳问道。


    
“正是。”沙盘对于军事教育和着军事参谋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我可是全吐了出来了。


    
“贤侄之言确是甚佳，只不知，如何让这沙盘垒建得如你所说的那般立体、形象和直观？老夫可是想见识一下。”李靖这位大唐军方第一人站到了我跟前开言问道。


    
“这个，小侄就献丑一番，前几日，小侄到了城外，地形地貌尚记得一些。”挽起袖子朝李靖和各位大佬拱拱手，走到那堆黄泥沙跟前，拿手一搅，几大坨全消失了。“拿水来！”本公子今天就建座炮楼给李叔叔开开眼。


    
“再去外面搞些树叶来，要小的，越小越好。再拿几块薄木片来。”一面对黄沙进行塑形，一面朝着站在边上发痴的宦官道。


    
“尔等听凭我贤婿吩咐，还不快去，没想到贤侄也会玩这个？”李叔叔很热心，几位大佬也很好奇，似乎对玩泥巴也有着特殊的爱好，瞪着老大个眼瞧着黄泥沙在我的推拢拍打下成形。“嘿嘿，没啥，小时候常玩。”


    
“噢？”李叔叔等人全拿眼睛看我家老爷子，老爷子很谦虚：“这孩子，小的时候总是爱玩泥土，堆垒些城堡山河之类的东西，老夫也不知道训斥过多少次，这孽子就是不听话，常裹的跟泥猴似的。”嘴里骂着，眼睛眯得都快成缝了，很显摆的老头。


    
在沙盘的边角处，垒出了个土坯的城池模样，在盘中央，四个手指一并，用力一扒拉，渭河出现了，再一扒拉，另一边的灞水出现了，接过捡来的树叶等，撕了细条，插在沿河两边。拿牙一咬木板，咔叭，一小截咬断，往灞水上一搭，灞桥也成了。


    
一帮老家伙目瞪口呆，不大会功夫，一个比刚才那李叔叔拱建的沙盘精致，准确不知道多少倍的长安城北地形图出现了。


    
“诸位叔伯请看，这是长安城，这里凸起处便是皇城，这里是灞水，这里是灞桥，这边是渭水，还有这里……”把我脑海中去到的地方一一指点出来，当然，我没到过的地方只能一片空白，毕竟，不可能完全凭空想象出来。


    
“这才是沙盘。”李绩大叔叔，在我屁股后阴森森地来上这么一句，吓我一跳，老货。

第168章 魏王李泰的偶遇


    
“好！此物甚妙，贤侄所说的在理，老大越瞧越觉得，此物若真用在参谋部，实乃是多了一大臂助，日后军校若建成，也是一大妙物。”李靖伯伯眼光老辣，一句话甩过来，包括我爹在内的三文官只能麻木地点点脑袋，主要是他们的主观意识达不到军方的层面。


    
李叔叔一个劲地在边上搓手，看样子手痒，很想亲自动手的模样。半晌，才对着这个精致的沙盘道：“贤婿，这沙盘实在是，呵呵呵，与老夫所想像的实在是，若我军中皆有些明细的沙盘，实在是……”李叔叔很喜欢叹气。


    
今天实在畅快，李叔叔很畅快，言明今天天色已晚，让我明天下午待他退朝之后，再去给他画像，并下诏，从工部抽调一批业务精深的匠人和官员，对长安城方圆百里进行一次严谨而又全面的勘查，决定先整个完整的长安沙盘来过过眼瘾，本公子为项目负责人，当然，咱只属于外挂，头头脑脑那一类，动动嘴皮子，瞎指挥那种，不负责实际操作，对匠人的沙盘搭建进行全面的指导就成，可咱又不属于工部官员，嘿嘿，本公子都身兼三职了，既是右羽林军中郎将，又是进奏院主事，现在还兼个沙盘土建项目负责人，很牛叉，很吊，走路的姿势都不太一样了，害得本公子一路上挨了老爷子俩黑脚，悻悻然地跟在老爷子屁股后头，灰猫猫地走出了宫门。


    
随着老爷子回到了府中，又被老爷子很狗血地骂了一顿，说什么我不该骄傲自满，要随时保持一颗平常心，娘亲边上喜孜孜地戳我脑门。唉，实在是，夸人就夸人，老爷子也太严格要求咱这纨绔子弟了吧？


    
总算结束了家人对我的声讨，赶紧抽话题问娘亲：“对了娘，这几日，咱家的酒卖的咋样？”一提这事，娘的脸上立即散发出幸福的金光，嗯嗯，确实是金光：“还成，现下用家里的酒糟蒸的酒都已经卖个精光。也不过就二三千贯的数目。”


    
“啥？！”一家老小齐齐惊叫出声，连老爷子都激动得俩眼发红了，嘴张老大，胡子都浸茶水里了也不知觉，大哥和大嫂嘴也张得老大，手有点哆嗦。害怕还是激动？


    
本公子也装模作样地目瞪口呆，其实心里差点就乐开了花，这消息，早就从宫女姐姐那精明的算计头脑得到了个大概的数目。毕竟，那些酒可是我的俩丫头亲手包装的。


    
“都小点声。瞧瞧你们那样，跟没见过银钱似的。”娘亲想板脸，可惜失败了。决定放弃，扯扯老爷子衣角道：“老爷子，家里的酒糟都用完了，新酿的也还不成，妾身想着，要不咱们就在庄上建个酒坊？您瞧这事。”


    
“建！咳咳，夫人作主便成，老夫不管这些子家事，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成了。够用就成了。”老爷子俩眼发红了，端水杯的手都在抖，还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朝娘亲言说。瞧瞧，刚才在李叔叔跟前还君子不言利，现下这模样，实在是……


    
“老爷既发了话，妾身这也好下手了，”娘亲眨巴眨巴眼，很得意的模样：“咱们家这酒，现下甭说是买了。就算是抢都抢不到，日后若是酒坊子建成，咱们家的这仨小子就算是不当那官，安安稳稳的也是一富家翁了。”


    
“不成，为国尽忠，乃老夫一生之夙愿，夫业子承，岂能为了自家的安逸……”老爷子是位热血老青年，对于娘亲的论调表示强烈的反对，这样的大事，必须由老爷子作主。娘亲很隐蔽地翻翻眼珠子，笑眯眯地一个劲点头称是：“好啦，老爷，妾身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好了，既然这事已经定了，妾身这便去找慎叔……”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先去了进奏院逛了逛，没啥子大事，坐了个多时辰，跟蔡楠吹了会牛，掐着时间就往皇宫而去，刚入了皇城不远，就闻一声大呼：“来者可是房府之二男，我那十七妹婿房俊尔？”


    
该不会又是哪位皇子吧，一扭脑袋，我靠，这谁啊？整个一绿西瓜，略显泛白的绿袍绿裤，头扎绿巾，圆脸，圆身，咋看没一个地方不圆，脸色很怪，红得很是异样，有点浮肿，像是被人抽了好几巴掌，打肥的那种感觉。


    
“见过魏王。”引领着去见李叔叔的侍卫赶紧行礼问候，哦，这家伙就是整天里跟太子哥掐架，老想把太子哥拉下马的那位文采非凡的四皇子李泰。


    
“微臣房俊见过魏王殿下。”赶紧恭身行礼。


    
李泰很是热情地扶住了我的手臂，阻止我行礼，一面温言笑道：“哎呀，莫要如此，年内，咱们也可就是一家子人了，你是我那十七妹的夫婿，论起来，还得唤我一声舅兄，呵呵呵……”笑起了，牙齿有些发黄，四环素牙？好像现在没那玩意。


    
“不敢不敢，不知道魏王唤微臣有何事，微臣正要去见陛下。”这这四皇子似乎有些热情得过份了点。不知道他想干吗？


    
“哦，是去见我父皇？既是正事，那本王也就不耽误妹婿了，不过，”魏王泰拉着我的手，很诡异地眨眨眼：“若是事了，还望妹婿来武德殿一叙，莫要让本王空等了，呵呵呵。”


    
“嗯嗯，一定一定。”目送着这一团体重至少达二百来斤的肉球慢腾腾的移挪着自己的腿脚，我跟你有啥好聚的，算了，到时候再说。


    
“贤婿来了？呵呵，坐罢，一应绘画的物件老夫已着人给你准备齐了，老大正批阅奏折，贤婿自便。”李叔叔正拿着朱笔在批示着什么，瞧见了我来，朝我笑着道，继续埋头处理事务。


    
“好的。”有点遗憾，既然李叔叔在做正事，咱也不好瞎指挥让李叔叔扭来扭去的，算了，今天就来个特写，绘一个伟人呕心泣血伏案工作图。


    
正沙沙地画着，“贤婿啊。”李叔叔埋头工作，突然冒这么一句让我一愣。“小婿在。”


    
“老夫问你，你那造纸作坊和印刷作坊现在咋样了？”


    
“造纸作坊已然建成了大半，已经陆续出纸了，至于印刷作坊，想来了快了。”李叔叔该不是担心自己的那股份吧？


    
“哦？”李叔叔抬抬眼角看了我下，继续埋脑袋书写：“这事还得加紧着点，老夫还等着瞧你印出来的东西是啥样呢。”


    
“小婿知道利害，一定会努力督促他们的。”


    
“你可知道今日朝堂之上，对昨日那突厥侯利苾可汗驻定襄城一事，争得甚是利害。”李叔叔眯着眼看了会折子，突然抬起了头，很是感慨地言道。


    
“咋了？这还能有争的？”很奇怪，这事该是李叔叔这位皇帝陛下作主，能有啥子争的。


    
“你以为此事老夫可一言而决？这是朝廷大事，百官若皆反对，老夫也无可奈何，幸好今日你父等人一支持老夫的旨意，才把这事撩了下来。你来瞧瞧……”李叔叔从案几上拿起了一本折子，朝我递来，赶紧接到手上，一想不对劲，咱这个五六品的小官，瞧这玩意似乎不合适吧？


    
“无妨，老夫让你看。看完了，说说你的想法。”


    
“那小婿恭敬不如从命。”抄过来打开，很可怕的文言文，一字一句地自个在那瞎猜，着实恨透了这玩意。


    
大意是说突厥的侯利苾可汗采取了非法手段进驻了我大唐的城池定襄城，是对我大唐的严重挑衅行为，为此，侯利苾可汗需要归还掳掠的百姓和财物，另外，必须作出善意的举动来弥补对我大唐百姓造成的伤害，例如贡献个一两万匹战马，万余头其他牲畜啥的，另外，定襄城必须原物奉还我大唐，并且，调拔一定的精兵归属我大唐的军事部队等等，看得我脊背都发寒了，先人你人板板的，够歹毒，牛马是游牧民族的命根，人口更是他们宝贵的财富，李叔叔玩的这一手实在漂亮，歹毒得让我心里直叫好，就该这样。


    
“贤婿以为如何？”李叔叔看样子也瞧到了我的表情，很美滋滋地抿了口茶水，站起身来活动下手臂。

第169章 国家的标志物可不能少


    
“甚善。既让我朝受难之百姓得到了补偿，又削弱了这位叫啥子可汗的实力，为我朝增加兵源和军马，又掐着他的脖子不敢妄动，如此一来，不用多久，便可对这个部落进行分化，拆解，全部为我所用。”这年头，啥子金贵，人力资源最金贵，打仗是要死人的，多一些外族雇佣军对咱们可没啥坏处。


    
“呵呵呵，老夫就喜欢贤婿说的这些新鲜词，老夫向他要什么，他不得不给，只要不触动他的底线，就算老夫要他的婆娘妻儿，照样乖乖送上来。”李叔叔下流，这样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咱只能一个劲地陪笑称好，心里对这老货的恶劣行径表示鄙视。


    
“也不想想，若不顺着老夫之意，他一个小小的可汗想往哪跑？薛延陀部在后虎视耽耽，往东？哼，栗末靺鞨等着掐他的脖子，往西？哼，若他不怕被那些正缺人口饿得都想吃人的西突厥吞得连骨头渣子不剩，他早去了。老夫就是料定他走不了，只能在这呆着，这时候，咱不磨他些东西，岂不太便宜了他。”李叔叔这位大唐军国主义头子发狠了，料他一个东逃西窜的小可汗也不敢吊歪啥子。西突？咋不改叫东突份子，听起来更顺耳，更能同仇敌慨一些。


    
画好了，李叔叔很满意地鉴赏了一番，准备又要唤人来拿去裱起来挂自个的房间欣赏，吓得我赶紧一把抄过来：“岳父大人，可不行了，小侄为这东西可是往您这都逛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进奏院可还等着这东西有大用呢。”


    
“哦？上次老夫到是听你这么一说，不过，老夫的画像，真能像你说的那么有效果？”


    
“当然，就跟国旗和国徽一样的效果，对于民族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能起到极大的鼓舞。”我很一本正经地道。就算没用，日后留家里头，留给子孙后代瞻仰也不错，咱也算为国为民做了件好事。


    
“国旗和国徽？”李叔叔一屁股坐我边上，很好奇的眨巴着眼。先人你个板板的，咋又漏馅了捏？


    
“小侄正是想向陛下言说此事。”不管了，一个国家，总不能没有自己的国旗和国徽吧。特别是像大唐这样令国人骄傲的盛世。至于国歌，以后咱再发表新言论，那东西可现编不了，拿后世的国歌来凑数？除非本公子活得腻味了，想被李叔叔千刀万剐。


    
“我大唐是一个比较抽像的概念，大家都知道，生活在大唐的怀抱里，在叔叔您的统治之下，可是……怎么说呢，比如说天地。大伙拿手指头往指，都知道是那就是天；咱们脚下踩的，这便是地。可是什么是风呢？”背起了手，把画收到袖中，很害怕李叔叔又悄悄地把咱的佳作给盗去了。


    
“风？”李叔叔很纳闷，咋个自己打下来的天下跟风一般缥缈呢？看样子不想被咱这个小年青看扁，李叔叔砸了半天嘴，抹抹额角的虚汗，眼中灵光一闪：“天地为阴阳，风云雨雷火电皆由神灵操纵，故风乃风神之化身尔，亦如雨有雨师、雷有雷公、火有火神、闪电有电母，不知道老夫解释得当？”李叔叔越说越顺嘴，待说完后，很得意地朝我挤挤眼，咋样，你小年青可难不倒我。


    
“叔叔之解果然是高见尔。”行礼，很崇拜地目光望着李叔叔，马屁先拍上，证明李叔叔把风拟人化的论点是正确的。


    
“呵呵，贤婿这话，怕是有门道在里边。”李叔叔眯着眼直笑，老货看样子也听出门道了，自个把自个给绕了进去。“想我大唐，开疆扩土，如此伟业，比之秦汉亦可胜之，然……”李叔叔微一皱眉：“大唐，何处是大唐，脚下之地，头顶之天，我大唐百姓虽知身处大唐之域，然也，老夫都觉得有些悬乎乎的，贤婿也有道理，快快讲来。”


    
“是，小侄以为，像我大唐十二卫皆有军旗，这就是个好处，军旗，是一个国家军队的标志，更是一支军队的荣誊所在。只要军旗耸立在那，无数的热血将士将为之而抛头颅撒热血而悍卫它。”


    
李叔叔目光落在远方的某处，似乎正在回忆着过往的戎马生涯：“军旗！是啊，想当年，我大唐精锐之师为灭伪帝王世充，历时半年苦战而不下，窦建德领兵十万来援，我父兄皆畏之，檄我回师，老夫一生戎马，王世充也已是指掌之力便下，若此时一退，我大唐一统江山之时日不知要推后多少年，老夫不得已，抵命违之，命我弟元吉领大军继困洛阳，本王自领三千余精骑往虎牢迎窦师十万之军……”


    
李叔叔的目光越来越炽，双手握成了拳，虎目微睁，炯炯的光芒亮得怕人，看样子，已经全然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就连自称也变了本王，那时候的李叔叔，想必也是一员悍将。


    
听得身后粗重的气息，一扭头，靠，吓我一跳，那边的赵昆气喘如牛，俩眼血红，面目狰狞，看样子，这货也是当年参战的精锐之一，肯定随李叔叔出身入死不知道多少次了，不然，哪能当得起李叔叔最亲信的侍卫头子。不看他，扭头望窗外，免得晚上做恶梦。


    
“本王自率精骑三千五百余，上将十余，于虎牢险要阻击窦建德军。窦军被阻不能进，军心危骇……武德四年五月初二，本王还清楚的记得，窦布阵二十余里，鼓声喧天，杀气冲霄，进逼我军……”李叔叔嘴角一弯，浮起一个狰狞的冷笑：“本王令军士坚守不出。自辰至午，不得接战，窦军士卒饥疲，坐下争饮水。这时候，本王亲率精骑五百，披甲执槊与麾下骁将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精锐一同直入敌阵，我帅旗所至，窦军皆呼号弃械而溃，无论窦军组成多少道防线，我军旗下，总不缺披棘斩荆的锐士……”李叔叔的说唱艺术很生动，听得我都热血沸腾起来，想一想，三千五百人，去冲杀整整二十万人的敌军，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才能做得到，沙场之征战可不像我耍嘴皮子，那是抽刀子玩命的干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凭三千五百精骑，溃散十万之敌，无怪李叔叔能如此骄傲，虽然有各方面的因素在其中，但是任谁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李叔叔那钢铁一般的意志与勇气。


    
老半晌，李叔叔才从那血腥惨烈的沙场回忆中清醒过来，看了我一眼，略显得疲倦地笑道：“人一老了，就喜欢回想当年的日子……”


    
“叔叔年未方四十余，正乃壮年，执槊拉弓擒虎射熊之威尚在尔，怎可言老。”实话，去年冬天认识假扮亲王的李叔叔没多久，这货亲自射杀了一头巨熊来着。


    
“呵呵……”李叔叔很欣慰我的夸奖，拍着我的肩膀表示友善，一直在后边化妆木头的赵昆望向我的目光很崇敬，废话，谁敢像本公子整日跟李叔叔吹牛打屁。有时候还能把大唐皇帝喝来呼去，当然，只是指画肖像画的时候，其他时候咱也不敢瞎咋呼。


    
“哦？当真？”李叔叔听着我讲解为国家确立自己的国旗和国徽的好处而开始两眼发亮了。


    
“当然，一个国家，一个伟大的帝国，除了抽象的概念还必须要有一个直观，让人一目了然的事物形态，国旗和国徽正是出于时代的发展而延生出来的产物，而且是必须的！”我大言不惭地在李叔叔跟前手舞足蹈地叫嚣：“国旗，它是一面象征着我大唐帝国的旗帜，它代表我大唐的主权和尊严，如同使节用的节，它是国家的标志，一个直观的标志。国徽代表着我大唐民族精神的象征，代表着我大唐军民，天下百姓，各族人民都团结在大唐王朝这面旗帜下，为开创我大唐帝国新篇章而努力奋斗……”


    
“啪！”李叔叔太激动了，老脸通红，气喘如牛，目射精光，手里的朱笔被他生生掰断。


    
“国旗、国徽？国旗、国徽！好！！！”啪，极度自恋的老流氓李叔叔一激动，一巴掌拍本公子个半身不遂，靠！

第170章 秦王泰的神奇蓝色药丸


    
“怎么干？！贤婿尽管说，一干事物，老夫支应着，要人要物皆可。”


    
“这个，向天下征召能人智士出谋划策，集思广益？”我犹豫了下，虽然我很有一力承担下这个任务的心思和愿望，能成为大唐帝国国旗国徽设计者，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荣誊，毕竟咱的设计理念和设计水平要远远超越了大唐的设计工作者，可又要顾及到李叔叔的心思，他可是大唐帝国的首脑，万一李叔叔就像制沙盘一样想自个动手咋办？有点担心李叔叔对抽象事物的欣赏水平，可又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只能折中，提出这么个方案。


    
“向天下召集？出谋划策、集思广益？……”李叔叔沉吟了一会，扫了一眼正在观察地板上一只勤劳蚂蚁爬行的我。“老夫倒觉得，不若，你我二人，都来替我大唐设计一套如何？”


    
“啊？！岂敢岂敢……”李叔叔分明就是找碴，凭他那把沙盘整成那惨不忍睹的艺术鉴赏力，我甚至怀疑李叔叔的作品怕就只是在一张白纸上写个李字，再加个唐字，这就是国旗了，至于国徽嘛，大概就是画一棵李子树，下面站一位正在辛勤耕作的世代农民，搞定，要不然就是叫上十八个童男围成一圈作祖国娇艳花朵状，呕……正在歪歪的我，额角不得由滴落下了冷汗……


    
“贤婿，你这是甚子表情，莫非信不过老夫？！”李叔叔看样子从我的表情上瞧出了些什么，似乎明白我是在置疑他的艺术细胞以及动作制作的能力，抽了抽眼角，恶狠狠地朝我呲牙，一张老脸面目狰狞，有随时发彪的架势。


    
“啊？当然不是，小婿是被岳父之言所感到震惊。岳父大人竟然把如此重责交予以小婿，小婿感激莫明，只中心中忧郁，生怕小婿能力浅薄，才识不够，难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再说了，岳父大人的才华冠绝天下。我大唐无人可以并肩，就算是集天下之英材，呕心泣血之作，想来亦只能望您项背尔……”李叔叔从一开始的怒容满面，到转怒为喜，到最后的略显羞涩，很有趣的心态及表情转变过程，赵昆这货没一点鉴赏能力，面色红绿白三色交替出现，身影摇晃。有食物反刍的现象。


    
“莫说了莫说了。臭小子，别的本事没有，马屁倒是会拍。”李叔叔喜中带笑。故作嗔怒道。


    
“小婿可没拍马屁，字字珠玑，实乃肺腑之言尔，叔叔文韬武略，皆一世之雄也，想我大唐能有……”当老师的特点就是要针对不同的学生，采取不同的教学方式，更重要的是，脸皮的厚度，一定要把整个宇宙覆盖住。李叔叔伸出兰花指拈须点头，很赞同本公子之言。


    
赵昆突然发着一声怪响，吓得我和李叔叔齐齐向他望去，这货脸憋得老红，猛一抱拳，似乎便急还是啥的，总之不开腔，指了指自己的肚了，一趟子窜出去老远，害得我跟李叔叔莫明其妙。这货该不是神经病犯了吧？


    
“赵卿这是怎的，莫非是昨夜吃坏了肚子不成？实在也辛苦他了。”李叔叔作蹙眉凝目状，望着赵昆跌跌撞撞的背影，很担心地道。我也保持着同样疑惑的表情望着赵昆的背影……


    
最终，和颜悦色、神彩飞扬的李叔叔与我约定，我跟李叔叔咱俩一人设计一套，交货时间：三天之后，交易地点：就是在皇城内的甘露殿，也就是我现在与李叔叔相聚谈话的地方。


    
刚出了甘露殿，就被人拦住，“您是？！”有点好奇，这位侍卫似乎不是李叔叔身边的人，“小的乃魏王的护卫，奉了魏王之命，特意来此等候房公子。”朝着我抱拳，眉宇之间很是恭敬。


    
“哦？魏王殿下？”想起来了，刚才忙着恶心李叔叔去了，都差点忘了这一磋，可眼下，扭脑袋望望天色。


    
“还望房公子曲就，殿下已然摆好了酒宴，就等房公子前往一叙。”这位侍卫很会看眼色，这么一说，咱不去就跟看不起人似的，得，走呗。


    
还好不远，武德殿距离甘露殿也不算远，绕了几个圈圈就到了。还没进门，就已听得里面的吆喝声了，看样子，人家魏王泰正在开Party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红磨坊之类的艳舞，实话，咱虽然是个纨绔，可到了大唐都半年有余了，还没逛过一回妓馆，别想歪了，咱可是正人君子，主要是想去瞧瞧大唐的艺术性舞蹈表演，遗憾哪……


    
“哈哈哈，原本是妹婿到了，来来来，本王给你介绍。”魏王泰不知道正在吹啥，很满面红光的模样，瞧见了我，放下了漆耳杯，朝我招手道。


    
“这位长者乃杜相之胞弟，新晋工部侍郎摄魏王府事杜楚客楚大人，这位韦挺韦大人，中书侍郎兼魏王府事，这位亦为我妹婿，襄阳公柴令武，娶吾妹巴陵为妻，这位便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房相之二子房俊房遗爱，日后尔等可要多多亲近才是。”魏王泰或许是面相长得和善的缘故，连带说话语气也很和善，比之嚣张的太子哥确有其长处。


    
跟这几位魏王泰的心腹抱拳行礼，哼哈几句后便分宾主而坐，“妹婿莫要拘束，本王正与一干好友谈论儒学词赋，曾听闻妹婿高才，今日有暇，可愿与我等一起饮酒而论？”


    
“多谢殿下的厚爱，房俊若是推辞，也太显小家子气了。”人都来了，还不愿意吗？


    
“哈哈哈，房贤弟说的甚是，来，柴某敬贤弟一杯，你若与高阳公主玉成，待时，少不得前往捣扰。”面如冠玉、身量瘦长的柴令武柴驸马当先发难，于是乎，本公子只能硬着头皮接战，一开始，这帮子家伙还很正经地谈点诗词歌赋，到了后面，可能是酒劲上头了，唤了俩美女来当中跳舞，一个二个盯着舞动着柔蔓肢体的舞女，时不时很配合地发出一两声喝彩，或者淫笑，嗯嗯，很有像以往在电视上看的敦煌飞天的感受，不过就是没电视的露骨。


    
继续胡吹瞎扯，酒不停地灌，魏王泰很是风趣，时不时把话题往我身上引，似乎我与他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本公子都有些酒上头了，正待告辞，喝得双眼发直的魏王泰突然把漆耳杯往案几上一放，拍拍巴掌，在殿中的舞女与乐官瞬间退出了殿堂，几位魏王之友也停下了嬉闹，双目望向魏王泰，目光？目光不对劲，似乎很渴望，渴望啥？魏王泰可是个男的，该不会是？


    
“尔等都退出殿外好生守候着，来人一概不见，就说本王已然睡下了，有事明日再议。”魏王泰挥退了一干侍卫后，脸上浮起了很淫荡的笑容，伸手往怀里掏去。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很得意地挑挑眉头，俩眼都快被肥肉挤没了：“此物，乃是本王前些日子，从王道长那拿到的配方，新制的散剂，此物的药效，可比以往的大了些许，更能让人飘飘欲仙尔。”魏王泰费力地挪动着圆滚滚的身躯站了起来，脚上也没穿鞋袜仅着一对木屐，挪到了左上首的柴令武案前，从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枚，递给早已伸手待接的柴令武手中，俩酒疯子一齐淫笑一声，魏王泰又走到下一位的跟前，一圈下来，这位王爷已然一身的汗，把衣物都湿透了，胖嘟嘟、布满汗气的手掌向我摊开，一枚呈神奇灰蓝色的小药丸出现在他的手上。魏王泰很淫荡地挑挑眼角：“妹婿，来一粒。”


    
“这是……”我有点哆嗦地拿起了这枚直径不超过一厘米的小药丸，神奇的灰蓝色在它的表面游戈，一股子淡而刺鼻的味道让我头皮发，这玩意，到底是啥？

第171章 大唐瘾君子PARTY


    
“别装糊涂，嘿嘿嘿。妹婿，这可是好东西，食之可使人飘飘欲仙，如坠仙境。”魏王李泰朝我很得意地挤挤眼，望着魏王李泰摇摇晃晃地走回了主位，明白了，这蓝色小药丸竟然是毒品，一种能致幻的药物，卖糕的，难道是大唐版的摇头丸？


    
“来人，上遗香醉，哈哈哈，本王有幸，得此酒，用此酒服散，药效更加，诸友，请！”酒端了上来，不是一般的装酒方式，酒壶被放在一个装满了滚烫沸水的水盆之中，一人倒上了一杯散着热气的蒸馏酒，浓愈的酒香散发了出来。我左手拿着小药丸，右手端杯。毒品啊，毒品，这玩意，本公子见多了后世宣传栏上的瘾君子的可怕模样，可谓畏之如虎也。


    
装模作样，学着魏王李泰，把灰蓝色小药丸远远地往嘴里一丢，抄起酒就灌，眯起眼晴眨巴眨巴嘴，长长吐了口气。


    
“妙哉！”这话是他们说的，可不是我。


    
没多大会功夫，几位魏王之友还有魏王全站了起来，走路一抖一抖的，围着案几绕圈子，我恍如进入了精神病院的多动症门诊，一帮子老少一个二个一边走一边抖，口歪眼斜的模样，嘴里不知道在嘀咕啥，咱也有样学样，抽风，咱现学现卖。


    
越来越不对劲了，魏王泰这是干啥，哼哼叽叽地挪着肥胖的身子，突然打个冷战，走几步，再来个冷战，圆乎乎的脑袋瓜子摇来晃去，看样子，药效已经完全发生了效果，原本锦衣玉带的柴令武更疯狂，玉带解了，丢开。锦衣脱了，摔一边，里头竟然穿着件浆洗得发灰的衣物，这货竟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时不时，从案几上倒了杯热酒灌下去，怪叫一声，继续抽风。一边走一边抽，然后，一个二个的都在脱衣服，魏王李泰更吊，原本的那身绿皮一脱，就抖着一身全挤成了皱褶的白肉歪歪斜斜的扭着走着，还不停地抽搐着，时不时怪叫一声，半睁半闭的双眼目光呆滞而邪淫，看得本公子寒毛都立了。比后世在迪厅瞧见吃了摇头丸的情景更诡异。太害怕了。再瞧下去，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乘这帮疯子发神经没空注意我的当口，本公子亦作神智不清醒的样子。哼哼叽叽，扭着屁股，摇摇晃晃地朝着殿门挪去，出了殿门，好几个侍卫就在外边守着，见我出来，不由得一愣，继续，抽着风，扭着屁股：“茅房。哪有茅房？！”


    
侍卫眨巴眨巴眼，似乎见怪不怪了，伸手指了指左边，朝这货打个响指，继续扭着虎背熊腰，待到不见了人影，赶紧，抄起长衫的前襟，一口气直接窜到了宫门。惊魂未定的爬上了俺的宝马。驾！卖糕的佛祖，十方神灵保佑，千万不要让我再瞧见这样的画面，打死也不敢在跟这帮子药鬼沾边了。


    
我把那枚假装被我和酒吞下的灰蓝色小药丸递到了宫女姐姐面前：“你看看吧，就是这小药丸。”


    
“五石散？是五石散。”宫女姐姐伸出兰花指拈起药丸，放在鼻前嗅了嗅微一皱眉脆声道。


    
“五石散？不是毒品？”五石散，似乎听说过，好像是药名吧，咋效果就跟毒品似的。


    
“毒品？少爷您说的毒品是什么东西？”绿蝶很好奇，从宫女姐姐手中接了过来，凑到脸前，瞪大好眼睛瞧着。“毒品，这个怎么说呢。”砸砸嘴，嚼着块果脯，古代就这点不好，没啥子口香糖之类的东西，害的本公子整日里拿果脯和瓜子来练牙劲。“吃了会成瘾，越吃越想吃，而且使人产生幻觉或者快感，但又对身体会造成伤害的一种药物，嗯，应该算是药物。”


    
“那这五石散不就是毒品吗？”宫女姐姐掩嘴低呼一声。“这东西也会成瘾？”赶紧从好奇的绿蝶手里拿过来，仔细打量下，啥也看不出。


    
“五石散是由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合炼而成，是汉之名医张仲景首创的丸剂，是专给伤寒疾之人服用的。”宫女姐姐很凝重地点点头：“魏晋名士之所以最喜欢散步，便因是喜食此物，常称之为‘行散’，服此物者，切不可坐卧静养，不然，必有性命之忧。”


    
“啥？！”我靠，就这枚小玩意，敢情真是毒药，赶紧让绿蝶拿了张纸来包起，拿脚狠踩几下，让绿蝶把这危险品丢到茅房去，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很好奇，我记得宫女姐姐长于文采谋略，但似乎没有研究医学的爱好。


    
“非是照儿愿意知晓，此物，我朝士大夫，十有六七，都喜用此物，照儿在宫里，就曾见过陛下偶尔也会服用。故尔曾留心询问过，方知究竟。除了服药之后不得坐卧停步之外，饮食着装上也要格外注意。服散之后全身发烧，之后变冷，身体会微微抽搐，如若中了风疾一般，但又却不可吃热食着厚衣，不然，一样是有性命之忧，一定要穿薄衣，吃冷东西，以凉水浇注身体。所以五石散又名‘寒食散’，按照张仲景所书，就是‘寒衣、寒饮、寒食、寒卧，极寒益善’。”


    
哦，看样子，这帮子神经病还真不是一般的不怕死，为了致幻和快感，啥子破玩意都敢往嘴里塞，要是大冬天的吃了这五石散，岂不是要光着屁股在雪地里撒野，怕是到时候冻出肺炎来，那是表示你散发的好。我靠！


    
“我倒是奇怪了，今天魏王的姿态着让我觉得奇怪，我可跟他没什么交集，可这位殿下也太亲热了点，非让我去赴宴，到头来，又拿这破玩意来害我，也不知道这货倒底想干吗？”我倒在塌上，愤愤地朝天比划着中指，他妈的，本公子差点就成了优秀穿越青年中的第一位吸毒瘾君子了。


    
“公子这话怎说的，魏王殿下非是害您。”宫女姐姐扭着婀娜的身段走到了榻边坐下，手轻轻地替我按着肩胛低笑道。


    
“那他啥意思，这破玩意我吃了还有命在吗？这么忌讳。”我恨恨地道，嗯，宫女姐姐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伸鼻子使劲嗅了一口。


    
“或许魏王泰还以为公子也跟他一样，喜好魏晋之风，不过，魏王殿下倒是好算计，呵呵呵……”宫女姐姐笑得很是娇媚，一对挺翘的双乳在我的额头上颤微微的，实在是……


    
“哎呀，公子，别乱来，绿蝶可就回来了。”宫女姐姐咬着红唇，娇媚地撩了我一眼，下巴朝着扇门歪了下。悻悻地收回了手，手感太好了，搓搓指头，那滑腻的感受似乎还在指尖徘徊着。


    
“公子也不注意一下。”宫女姐姐粉面通红地轻轻攘了我一下，胸前衣襟被我抓出来的皱褶都还没平顺，胸前的白肌上残留下淡淡的红痕，很可爱。“好好好，我错了，下次改正。快说说，你说魏王殿下啥子好算计了？”坐了起来，摆出了一整很严正的表情，向宫女姐姐询道。


    
“公子您现下在长安里也算得上是有名的人物了，文采虽不显，然才华却让这干朝廷重臣驻目而观，既得帝宠，又即将成为陛下最宠爱的高阳公主的女婿，莫说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就是寻常百姓提起房府二公子的名头，哪一个不是又妒又羡的。”


    
“这话，在理，不过，文采不显？”我有点生气，咱不过是低调做人而已，竟然敢说本公子文采不显？太不给面子了，行，改日等本公子发毛了，把记住的诗词全发了，若看哪个家伙还敢说本公子文采不显啥的。


    
“公子莫恼，此寻常人家的话语。照儿自然瞧得出来，公子之材，怕是我大唐无人可望公子之项背尔。”宫女姐姐赶紧开声劝慰，我这才转怒为喜，这话在理。


    
“可是，公子却因称心之事得罪了太子殿下，虽说公子乃无心之失，然事已至此……”宫女姐姐娓娓道来。绿蝶已经回来了，小脸蛋红嘟嘟的，看样子茅房的通气系统还是要加以改革，本公子经常进去都差点晕厥，很担心。

第172章 女皇帝进驻商界


    
“魏王殿下久窥太子之位，早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公子若能与魏王成心相交，那么魏王不就又多了一得力强助吗？”宫女姐姐眯着美眸，嘴角一弯，很精明的表情，粉扑扑的脸蛋泛起的淡笑偏又让人觉得妩媚之极，不愧是祸国秧民的女皇陛下。


    
“嗯，怪不得我老觉得不对劲，不过，我倒觉得，这位魏王殿下，怕是。”站起身来摇摇头，不好说，谁知道现在的历史还会不会顺着原来的轨迹，不过，这位魏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这货不是当皇帝的料，就像谁？曹植，对了，就是他，与魏王泰差不多，都是文采非凡，出言为论，下笔成章的名士，不过，却缺乏一种，怎么说了，反正没有那种李叔叔身上特有的那种所谓帝王之气，倒像是个与人为善的长者或者友人。


    
“公子所言甚是，魏王此人聪慧过人，好儒而善文，但其心性却向来急燥，得帝喜，不知韬晦，恃庞逞尊、狂妄傲物，与朝臣常有冲突，就算是日后太子真若……”宫女姐姐很含糊地带了句：“想来，陛下若想立魏王殿下，也怕是要受朝臣的极力阻拦。”看样子，宫女姐姐猜到我想说啥，替本公子把话都说出来了，连本公子想不到的都猜出来了，靠，不成，咱也不能太掉价了，扬头掐指作神算状，盘算半晌方道：“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表示自个与宫女姐姐英雄所见略同，其实心里实在是太佩服这漂亮妞了，太强悍了，仅仅凭着耳闻目见就能料定魏王泰的下场，实在是，五体投地了，嗯，当然，咱可是夜深人静时，在软软的床榻上朝着剥成白羊的宫女姐姐五体投体，嘿嘿嘿……


    
或许是本公子的表情过于猥琐，笑声太过淫荡，宫女姐姐招架不住，面若丹霞，羞不可抑地提着裙摆朝着屋外逃去。


    
“少爷，照儿姐是怎么了？”绿蝶把扭好的毛巾递给了我，好奇地望着宫女姐姐仓惶的背影道。“嘿嘿嘿……”本公子得意地笑了俩声。抹了把脸，正要化身为狼追出去。绿蝶小妹妹的一句话让我顿住了脚步。


    
“少爷，您是要去找照儿姐吗？”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着，太清纯了，双手在身前绞着，小胸脯挤的，实在是，小萝莉的诱惑看样子也很吸引人，吞吞口水很严肃地扮正人君子：“谁说的，本公子这是想到窗外观月色。”


    
“太好了！”绿蝶欢叫一声，端着盆就朝着门外窜去，“照儿姐等等我。一会到我房间里来睡吧，还有好多的话还没跟你聊完呢……”


    
留下目瞪口呆、一肚子邪火被绿蝶的呼唤浇个透凉的本公子。唉，很丧气。算了，看样子，我今天晚上也只能看月亮想象嫦娥妹妹长啥样过干瘾了都。很想唱一首歌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今夜，无人入睡……


    
起晚了，悄悄地溜达到了前院，还好，老爷子怕是和大哥早上朝去了，不然撞见了我又是一顿臭骂。大嫂见了正在门口躲躲闪闪的我，不由得笑着招呼道：“二叔子快进来用早饭吧，公公和你大哥都已经上朝去了。婆婆还没过来呢。”


    
“哦。”有点尴尬，活动下四脚，朝房里逛去：“大嫂早，小弟在院里锻炼，没想都过了时候了，也没个人来唤一声，呵呵，这天的早饭不错，还有豆花呢。快给我碗豆花。”让侍女给我先来碗稀的开开胃先。


    
正吃着早饭，听到了重叠的脚步声，一扭头，被春桃搀着迈步进门娘亲苍白憔悴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娘，您这是怎么了？”丢下了碗筷上前扶住。搀着娘亲坐好了，赶紧问了声。伸手在娘亲那略显得异样潮红的额间摸了一把，被娘亲打开了手：“没事，前日受了寒，今日一早起来就一身没力，坐着歇会就好了，你快些吃了东西去衙门里办事去吧。”娘亲强撑着给了我个笑脸，坐在榻边，顺了顺气，面色总算是平复了些。


    
“风寒？您都成这样了还能叫风寒？”瞧着娘亲的难受劲，恨不得病的是我自己：“不成，您这样我可走不了，一会让大夫来家里给您看看，身子骨可得养好了。来人！”


    
“这会大事还多着呢，一会，娘还得去东市和宣阳坊收酒糟呢，数量太大了，事儿又繁琐，这事，我可不放心让下人去做。若是有个差池，娘不揪心才怪。”娘亲实在是，咋说，气的我，瞪起了眼：“不成！要命要紧，钱啥时候不能挣，您这模样，要不我去，反正我那没多少事。”


    
“一边去，小心我抽你这臭小子，现下你可是在衙门里当差的，又得陛下喜爱，往后还是驸马，让你去做这样的事，羞也把娘给羞死，敢再提，看我不抽死你！”娘亲恶狠狠地朝我瞪眼。咋办？大嫂有孕在身，也不能让她去。


    
“那就让慎叔，也算得家里人，慎叔为人老沉……”


    
“二叔子，慎叔昨日去洛阳了。”大嫂坐到娘亲边上，替娘亲抚着背扭头向我解释道。


    
“什么？他去洛阳干吗？家里就我娘一人支应得开吗？”火有点上头了，语气可能也重了点，闻声起来的家丁吓得站在门外，不敢吱声。“胡闹，是娘让管家去了，这一趟是运那酒去了，数量又大……”


    
“反正您不能去，今个我就守在这，蹲门口干吗？还不去请大夫，再傻愣着信不信我踹你！”扭脸，拿门口的家丁泄火，这货飞似地窜向府门，口中连连应是。


    
“老夫人不止是受了风寒，外感风邪，夫人必须休息静养不然致使内蕴痰浊……”大夫总结了一遍，大意是我娘亲似乎得了重感冒，比较严重的那种，若不及时有向肺炎进化的可能性，很庆幸我的决断及时。


    
“多谢了，还请大夫开个药方，待会在下便唤下人随您去抓药来。”把大夫打发走了，让家丁随着去，坐娘亲跟前：“娘且宽心休息，待病好了再去便可。”


    
“不成，”娘亲固执得利害，靠在了榻上一边哼哼一边摇脑袋，咋办，把目光移向了大嫂，朝大嫂挤挤眼，大嫂与我交流了一眼，略略犹豫了下开了口：“既是婆婆有恙在身，那儿媳去一趟便是了。”


    
“不行！”娘亲恨恨地拿脚踹了我坐在榻边的屁股一下：“浑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眼，你嫂子现在有孕在身，哪也去不得，咱房家本就子嗣艰难，要有个，呸呸呸……”娘亲赶紧吐口水。


    
“左也不成，右也不成，那干脆让我房里的俩丫头去总成了吧？”揉着屁股，对固执得透顶的娘亲实在是无话可说了都。


    
“对啊！娘今个还真是病糊涂了，怎么没想到。”岂料娘亲听到了我的牢骚，巴掌一拍，原本病秧秧的脸上浮起一丝精光：“俊儿，唤你的妾武氏来，娘有话要跟她交待。”


    
“真让她去？”我有点犹豫，倒不是担心宫女姐姐会携款潜逃，而是担心……


    
“二叔快去唤吧，说实话，嫂子这身子也不方便动弹。”大嫂很是珍惜地抚着自个已然鼓起的肚子，是啊，嫁进房家都好几年了才有好消息，若就为了这事让大嫂去，出了啥子事，没话说，老爷子和大哥绝对会合力把本公子丢牲口棚剁成肉泥。


    
“那成，我这叫去，可娘亲，她真能成吗？”不是担心武御姐的智商，只是担心她的商业才能。


    
“哼，成不成你咋知道？整天游手好闲的主，这些天，要不是有她替为娘支应着，娘早躺下了。”娘亲恨恨地瞪我一眼，似乎为我没能发现枕边人的商业头脑而恼怒。


    
“行了，娘您别生气，孩儿这就去叫。”算了，娘爱咋咋的，反正，只要她能安心地在家里养病就成。回了我的小院唤出了宫女姐姐，丢我娘亲跟前，让仨精明的女人自个商量，本公子得去上班了，答应下李叔叔的设计国旗国徽的大事咱还没办呢。

第173章 裸体素描写生


    
怎么干捏？呆呆地瞪着桌上的白纸发愣，是啊，这东西还不大好搞。特别是国旗，算了，先设计国徽，本公子可是经常玩硬币的，就把国徽当硬币先设计个形状出来，就设计成金黄色的盾徽，镶边的自然是麦穗，很好理解嘛，毕竟咱大唐是以农业国家，以农为本，然后嘛，还有咱中华民族的象征，一条凶神恶刹的巨龙在中间缠绕着四个隶书大字：李唐王朝，两把剑交叉在盾后，象征着军队是保卫国家的基石，也象征着大唐王朝军力的强大……


    
成了，国旗嘛，就把这玩意绘在旗上，嘿嘿，偷工减料，就咱这样干，反正李叔叔自个会设计一套，咱还是放放水，毕竟也得给伟大的李世民陛下一个摆显的机会。


    
太佩服自己了，三五下，一个时辰不到，设计理念和构思一起完成，很喜孜孜地瞧了瞧，揣进了怀里，继续在进奏院内进行每天一次的例行视查。不错，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每一位出身不同，生活理念不同，甚至奋斗目标不一致的社会各阶层人士为了一个共同的大业而相聚在了一起，每天早起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对着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的肖像宣誓，一个个随时为祖国奋斗而挥洒青春与生命的热血青年现如今都进入了状态，就连辩机大师，这位当初的软蛋大师现今也已是学员之中的骨干精英，对大唐帝国的忠诚与信仰简直是日月可鉴，恨不得天天咬手指头写血书来表忠心了都。


    
学校的院墙上随处都能看到大大的标语，其中最显眼的位置处，挂着进奏院的院训：“我们的青春与热血将筑就大唐帝国的繁荣昌盛。”嗯，这话在理，虽然是本公子抄袭的后世名言，不过这话放到哪个时代都很能鼓舞人心。还有抛头颅撒热血，只为了百姓的安宁幸福生活啥的。总之，只要是能鼓动人心的句子，不论是师生，想到就写出来，获得大家的认同之后，就把它绘在墙上并作出署名，还有时间，然后等大伙都评说。如果可以，那么就刻在石碑上，不知道以后的历史学家会不会对着话筒唾沫乱飞，描绘这个举世震惊的创举。


    
匆匆回到了家，朝着娘亲的屋子奔去，还好，喝了药之后，面色红润了些许，说话骂人也有了力气，痛斥本公子迟到早退、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对国家建筑事业不负责任的行为。顶着一头唾沫离开了娘亲的房间，很高兴。娘亲的体质不错，恢复得相当的快。正在前院里散步，阎大师又登门拜访了。瞧见这货，我真是很心烦，自从上次说了定当登门指教之后，阎大师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到房府来报道，简直就是风雨无阻，每天都拿一大堆的作业请我这个素描大师点评，还非要我说出个道道来，分明就是为难人，害的我现在见他就害怕。


    
“哎呀，原来房贤弟在这里。害为兄好找，昨日，为兄又去了户外写生，画了一幅灞桥春日图，采用的就是贤弟所说的写实素描技法，还请贤弟点评一二。”


    
“点评不敢，互相学习，互相学习而已。”陪着笑脸把这位大师请进了我的小院，房成也跟着来瞧热闹了。正好，俩丫头都不在，正缺个端茶送水打掩护的人，就他了。


    
待分宾主坐定，拿起了阎大师的画作，装模作样地坐在榻上，心里搜肠刮肚来地找话点评大师的佳作，桥、柳、山水、行人、远景，无一样不生动，难得，实在是难得，很想把我的名字放在落款上，日后，流传下去，大唐的国画大师怕是又多了一位房大师了。


    
“唔，还行，阎兄对素描功力实在是日进千里啊。”实话，很感概，再来些许时日，就将青出于蓝了，比如这一幅风景写生，就很写实，构图也甚为严谨。


    
“哪里哪里，若非贤弟指导得当，阎某哪能达到境界。”阎大师很是喜悦，能得到我这位素描鼻祖的夸奖，很激动。


    
“不过，人物构造上还是很欠缺。”想想当初，咱们在大学学画的时候，人物构造的素描可是最难的，首先得理解骨骼的构成，然后是肌肉的分布，总之很复杂，具体怎么个复杂法我忘记得差不多了。


    
“哦？贤弟此话……”阎大师很不理解，他觉得人物画得威猛或者飘逸，这才是绘画的形式。


    
“可惜啊，”没骨头架子让我跟阎大师指点构造，也没模特让阎大师了解肌肉群的分布，？肌肉群？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身边的忠仆房成身上，这位肌肉应该是感应到了本公子的目光，昂首挺胸，很是用力地鼓了鼓自个的胸肌，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房成！”


    
“小的在，”房成立正站我跟前，“转一圈让我瞧瞧。”


    
“？”房成满脸的问号，阎大师也是一脸的问号，不错，肌肉发达线条分明，很有健美冠军的架势，用来做模特非常的完美。


    
“脱衣服。”本公子朝着房成抬抬下巴，很有经验地开口道。


    
“啥？！”房成被我的要求吓一大跳，双手赶紧捂在胸口，狰狞的脸孔刹那间变成了哭丧与惊惧，这货在想啥呢？阎大师也很惊慌的模样，眼睛不停地往房门处瞄。


    
“别害怕，本公子是让你当阎大师的模特，让阎大师给你画全身肖像，”朝着惊魂未定的房成解释了一番，扭脸朝阎大师挤挤眼：“阎足啊，小弟为了你的画技能百尺杆头更尽一步，特地牺牲我的忠仆的色？咳咳，我忠仆的肉体？”好像也不对。“总之，是让你了解人体的构造。”


    
“就脱衣服就成了，脱了，坐下，保持这样的姿势，对了，就这样，不许动弹。阎大师你看，多么标准的思想者姿势，看看这些线条分明的肌肉的分布与构造，明与暗的融合……”我围着跪坐在一颗低矮胡凳之上，单腿跪，一手插腰，一手肘抵膝盖，握拳抵着额头装酷的房成，朝着阎大师介绍着这尊举世闻名的肌肉群雕塑。


    
关上了房门，丢俩大男人在那玩去，你有时间上门来玩本公子，行，这次本公子专门找个肌肉男给你，让你玩个够。在院中溜达着，绿蝶和宫女姐姐一齐为了房府的经济建设出去努力奋斗了，一大个院子里现在除了被锁在屋内的俩男人，就剩下本公子在这里瞎转悠，继续思考着进奏院的大事。


    
间谍的前期爱国教育培训已经接近了尾声，但是专业技能的培养还有待提高，对于密码以及通讯手段的单一和缺乏让我实在是头痛，咱得好好思考一下，如何能保障情报的安全性和及时性。


    
俩时辰之后，一头臭汗的阎大师终于画完了大唐第一张人体写真，可惜是半裸，阎大师的人体素描还有着相当大的缺憾，结构不协调，肌肉条线不流畅，林林总总指出了一大堆的错误，阎立本阎大师很是感慨：“若非贤弟指点，为兄尚不知单是人体就如此难绘。”扭头看了眼还在摆显肌肉的房成，脸色有点发白，看得出来，国人对绘画艺术的严谨程度还是达不到后世看裸体如看枯骨的高度，故此，阎大师绘画技法想要更进一步，路途尚远，挥手送别了阎大师，回了屋，赶紧把这俩幅传世佳作收好。以后这就是钱呐。


    
时间如流水，二天很快过去了，宫女姐姐的才华果然不仅仅是权谋一方面，根本就是一全方位的全才，娘亲交待的任务圆满的完成了，并根据自己的理解作出了一些商业上的意见和建议，娘亲很激动，为房府的灰色收入增加了一位干将而由衷的感到高兴，并扬言，日后要对宫女姐姐商业才华加以发掘。


    
怀揣着大唐帝国的设计图朝着皇宫打马而去。才迈进了甘露殿，嗬，人还不少，李叔叔正在那口沫横飞地翘着手指头指着案桌上的东西比划。边上，几位朝堂大佬一脸迷茫。


    
“哈哈哈。贤婿可来了，快来快来，瞧瞧老夫设计的图样。”李叔叔见了我，很高兴地朝我抬手示意。


    
一路小跑到李叔叔跟前立正，朝一干重臣还有我爹见了礼，顺着李叔叔的手指头一瞧。


    
太，太恶俗了吧？看着李叔叔设计的国旗和国徽，我目瞪口呆。

第174章 大唐的利益高于一切


    
“瞧瞧，这幅国徽由大唐士、农、工、商组成，这是长安，位于其中央，代表着天下皆为我大唐皇朝之疆域……”李叔叔手指头在那张一米见方的宣纸上戳来戳去。卖糕的，总算知道为何这帮子大佬傻眼了，看来李叔叔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审美观念和艺术细胞，这是啥，根本就像是一张幼儿园的小同学画的地图，中间的几个隶书倒是写得不错。


    
“咋样？”李叔叔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以为我被他的才华所摄，很得意，很显摆地朝着几位一脸黑线的朝堂大佬挤眼。


    
艰苦地吞了下口水：“岳父，小婿还想瞧瞧您设计的国旗，不知道岳父大人，放在何处。”我很想从国旗上找回一些对李叔叔才艺的好感。


    
“呵呵呵，不要被老夫的设计理念吓到，哈哈哈……”李叔叔伸手一招，一位内侍捧着一卷摊在案几上。除了中间的那条体态臃肿的肥龙看起来比较正常，没有眼歪口斜的迹象外。其他的都是什么鬼玩意？没有最丑，只有更丑，这是我对李叔叔艺术绘画技能的中肯评价。


    
实在是太抽像了，我没办法理解李叔叔笔下的事物，这样可不行，太丢人了，丢人事小，丢国体事就大了，万一以后咱大唐去跟其他小国单挑，怕是光把这国旗扬起来，敌方可能直接就倒了一片，不是被大唐军力吓着的，是被国旗的丑样笑翻在地。


    
李叔叔还想上来继继解说一番，我赶紧抬手阻止：“岳父大人果然好算计，设计理念实在是，待小婿来猜测一二，不知岳父大人以为如何？”得了，咱来当当讲解抽象艺术的演说员吧，免得这帮子朝堂大佬真的会掩面羞愧而逃。


    
“哦？好，老夫就瞧贤婿解说一二。让卿等也明白老夫的心血。”李叔叔拈须微笑。


    
“这四坨，噢，不，这四个事物应该是代表我大唐的士、农、工、商吧，叔叔果然利害，还有这颜色，以红为底，象征我大唐的崛起是用了无数能人智士和将士的鲜血换来的……”李叔叔眨眨眼，脸有些发红，眼睛也红了，很感动的样子，一个劲地点头，若不是人多，怕是都要握起我的手大喊知己大唱朋友了。


    
瞎吹了一通，总算是把神奇的图样都扯出了个道道。李叔叔很宽慰：“贤婿果然高才，一眼就瞧出了老夫所绘事物之妙处。”我看得出，李叔叔这是想当着臣下的面为自个找回场子。


    
叔叔的国旗和国徽设计之新颖，立意之明确。小婿实在是甘败下风。”不敢把我的东西拿出来了。很害怕李叔叔羞怒交加，因妒成恨，下黑手把我给剁了。


    
“哪里哪里。贤婿这话太过矣，呵呵呵……”李叔叔眯起了眼，扭脑袋扫了一眼站在那里傻不拉叽不吭气的一帮子大臣，一个二个赶紧马屁狂拍，就连俺爹这位自诩为比干的忠臣也不得不强撑笑脸。


    
“行了行了，老夫可是明理之人，功过是非，老夫尚能分得清楚，若有缺憾，众卿但言，也无不可嘛，咱们今日就来个集思广益。对了，老夫的画技虽不入流，故尔诸卿无法明了，现下正巧，贤婿可是给阎国手当老师的，来来来替老夫重新整理一下，再做定稿。”


    
“行。那小婿自当从命。”朝李叔叔拱拱手道：“那小婿就照着叔叔的理念下笔可好。”


    
“唔！”李叔叔不太理解啥叫理念，很美滋滋的点点脑袋。成了，咱也算为大唐做件好事吧，不能让李叔叔在历史的画卷上留下令后人诟病的污点。


    
“这是国旗，按岳父之意，小侄作了一些艺术上的加工，还望岳父指点一二，我华夏子民毕乃龙之传人，而陛下喻为天子，以龙身而化，故此，小侄略略作了些改动，红底金龙，四颗星围绕，代表士农工商围绕在大唐李氏皇朝身边，以大唐皇帝的意志为中心，红色代表大唐的崛起是无数热血将士用鲜血换来，金龙左爪握弦月，右爪持太阳，意思为皇帝用自身的智慧和力量为大唐子民披荆斩棘，保护大唐百姓不为异族欺凌，让百姓过得更加美好……金龙的身前，唐字用隶书凸显出历史脚步的沉重，也提醒着皇帝陛下要担负着整个天下的责任……旗边凹凸齿状，寓意我华夏民族抵御外族侵略的精神如同长城一般的坚不可摧……”


    
李叔叔只知道点脑袋了，没话说了，我替他艺术加工之后，更加的圆满了。一干朝庭重臣或眉开眼笑，或暗暗点头俯首，就连长孙阴人也目露精光，不是知道这货是嫉妒呢？还是羡慕咱的本事。俺爹则死板着脸，不悲不喜的样子，可就是那双眼睛溢出的笑意与骄傲任谁都瞧得出来。


    
“这是国徽，交叉的麦穗为底，麦穗周围有书卷，锤子，铜钱和剑装饰，正中间是盘龙，喻示大唐以农为根本，以士人为头脑，以工匠为巧手，以商人为血脉，以士兵为利剑……这里还有一幅卷轴模样的，描上几个小字：‘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以此来喻意，凡是生活在大唐的天空和土地上的臣民……”


    
“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李叔叔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思，“书卷喻士人、锤子喻工匠、钱币喻商贩、剑喻我大唐将士，妙哉……”李靖伯伯不知道啥时候挤到了跟前，两眼发光。“华夏民族的鲜血铸就的鲜红旗帜，我大唐王朝以黄龙而喻……”几位朝廷重臣相继出言相赞，当然，赞扬的对象自然是李叔叔，长孙阴人站到国旗国徽跟前长久不语，想桃咱的错？省省吧，阴人大叔。


    
“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来人，取笔墨来。”李叔叔没有被众大臣的马屁所迷惑，大喝一声，提笔疾书下这十一个大字，方才叹道：“此言甚合朕意。”废话，这话就是专门为吹捧李叔叔这样的帝国主义头子准备的，帝国的利益，在这年代，帝国的利益跟你李家的利益简直就是水乳交融，帝国就是你李家，这话也蕴藏着另一个含义，李氏皇朝的利益，高于一切。您要是听着不高兴才怪。


    
“便于悬挂。”我解释道：“国徽和国旗，这些事物，皆是要遍布我大唐每一个角落，国旗，是立于旗杆上，所以呈长方形便可，而国徽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徽记，它是国家的标志和象征。悬挂于国家机关的正门之上，寓意着国家的机构是国家权力的象征，是为民众主持公理的机构……”解释了老大半天，总算是让这帮大佬满意地点下了脑袋。


    
“不过这国徽为何是此种形状？有何寓意？”俺爹点了点图样，提出了异义，一干朝臣也抬起了脑袋，想听我解释。眨眨眼，对啊，国徽咱不能按老外的三角盾牌来设计，想想，赶紧换了个思路，中华大地，天方地圆，有些难办。


    
“要不，国徽做成鼎形？寓意代表我大唐定鼎天下？”李叔叔一开口，十来个大拇指朝李叔叔翘起，高，实在是高，对啊，大禹不就是有了九鼎而定的天下吗？李叔叔虽然没有艺术细胞，但并不缺乏高赡远瞩的战略层面的远见，马屁之声有如潮涌。李叔叔总算又扳回些颜面，龙心大悦，喜笑颜开，立即开言吩咐：“杜卿，立即着工部日夜描绘赶制，日后，每个朝廷的机构，都必须悬挂国徽国旗，不可懈怠。”李叔叔大手一挥，那边那位杜楚客赶紧领命，小心翼翼地从案几上取下了国旗和国徽的图样，匆匆领命而去。


    
“房俊，跪下！”李叔叔端坐在榻上，扬眉高声喝道，很威严的模样，不知道李叔叔想干啥，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老爷子不知道从哪个窟窿眼钻了出来，一黑脚踹我屁股上，本公子只得借势而伏，作虔诚的跪听状，靠，老爷子这一脚可不轻，怕是咱的屁股都踹出内伤来了。

第175章 朝议大夫：房大夫


    
“……卿年少有为，才华横溢，为国事不落于人后……”李叔叔的文言文令我如同云山雾罩，太文了吧，大叔，能不能搞点让咱能听懂的，实在是甘拜下风，都要五体投地了。


    
最恨的就是文言文，李叔叔就喜欢拿这玩意胡弄咱，好不容易李叔叔吭哧了一会，长孙阴人这位国舅就大步踏出来站到了跟前：“陛下，还请三思，此子有材，诸位同僚皆有目共睹，然其少年……”这位国舅爷看样子是见不得咱拿好处，先捧捧俺这小年青，然后说什么我年纪还小，不懂事，需要多多锤炼方成大气，若是奖励太甚，容易恃宠而骄，让国失英才啥的。


    
没俺说话的余地，歪着屁股跪坐着，心中千万遍的问候这位站我边上的长孙阴人家族中的女性亲朋好友，想与她们发生一些不太正当的行为与活动。


    
“呵呵呵，辅机此话差矣，此子为国事献计进策多矣，每每必能切中要害，性格耿直，从不畏言怯退……”李叔叔笑眯眯地一一进行拆挡，长孙阴人独力难撑，见李叔叔意志很是坚决，只得黯然而退。看得出来，李叔叔对长孙阴人的这一番阻拦略有些不悦，皱头都有些拧了。


    
咱谢恩完毕，才悄悄地扯扯眼睛瞧不见缝的老爷子问问。


    
“朝议大夫，孽子，这可是从五品散阶，呵呵呵，日后更要常省自身，为国尽忠，切不可为一己之私……”老爷子虽然喜悦，但依旧不忘父亲的督促责任，劈头盖脸浇我一脑门口水，嘿嘿，大夫？房大夫？有些激动。闭目默诵了百十来遍，把朝议大夫四个大字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之中，看来，我又增加一个自称，当初刚穿越到了大唐，人生地不熟，夹着尾巴做人，整天就自称，在下、小侄啥的。越往后，语气和肢体语言都发生了强烈的转变：本少爷，本公子，本将军，本官，往后咱又是本大夫？太恶俗了点吧，咱不成了卖假药的了？算了，还是本将军有气概，本公子显得飘逸。


    
“你要是再胡乱哼哼，信不信老夫现下就抽你！”老爷子恶狠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歪歪，赶紧垂头作温顺状。陪着老爷子向这一干来贺的叔伯称谢。


    
李叔叔老怀大慰。大白天的就在甘露殿内大宴群臣。喝，高度酒、低度酒，啥玩意都往嘴里倒；吃，龙肝凤脑，熊掌猩唇，天知道是真是假，反正逮着就吃，一个劲往肚子里塞，难得啊，皇帝赐宴。俺这小年青还是第一次吃上，以往李叔叔也太吝啬了，尽是拿些小菜来糊弄咱。很热闹的场面，大家伙都不分尊卑地上窜下跳四处敬酒，咱小辈子可不能去掺和，安心地坐在最下首，为了肚皮能早日发福而努力奋斗。


    
“房贤侄，老夫敬你一杯。“温和如微风拂面的声音，一个身影挡着了烛火投射下来的光影。一抬脑袋，竟然是长孙无忌，赶紧抹抹嘴边的酒，起身执晚辈之礼：“在下见过长孙大人。”


    
“诶，这话太分生了，坐坐坐，不介意老大与你同案而啖吧？”很随和的一面完全展现出来，体现了一位长辈对后辈青年的关切和爱护，嘴里不停地夸着我这个小年青为国为民做了许许多多的贡献，总之，好话一大箩筐下来，砸得本公子莫明其妙，若要说是记仇心很强的长孙大叔一心要与房家重新修好，除非太阳从西边出，但是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位阴人大叔莫不是有什么谋划想拿本公子来开刀不成？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别的咱不行，吹牛拍马，当应声虫子还成，本行嘛，咱可是当惯了教导主任的马仔兼下属。


    
“贤侄怕是以为老夫对你有偏见吧？”老帅哥眯着眼儿干了杯中的绿蚁酒，很是亲热地坐我边上，低声道。


    
正容望着长孙无忌。“没，小侄知道长孙叔父是为了小侄好，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嘛。”成见？哼，没成见才怪，再说了，俺爹是为了公事，而这货竟然因私而废公，把私人恩怨都夹杂在公事里。


    
长孙无忌很是亲热地拍拍我的肩膀，抚须作老怀大慰状：“呵呵，贤侄这话极是，看来，贤侄也明白了老夫的一片苦心，呵呵，来。”


    
“不敢，该是小侄敬长辈才是，叔叔的教诲，小侄当时刻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必定兢兢业业地为国效力。”咱回敬，敬遗香醉，大杯满上，先干为尽，长孙无忌，看了眼满满一碗高度酒，砸砸嘴，递到嘴边，苦笑着一口干掉，半晌才回过气来，指着我笑。咱陪您笑成不？


    
“对了，昨日老夫言听，魏王殿下邀贤侄参宴，不知可有此事？”笑容满面，目善眉慈，眼中的细芒约约绰绰，光是瞧模样，看政绩，任谁也想不到这货是一肚子坏水的主。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侄儿能平安地登上皇帝的宝座吧。


    
“对，魏王殿下确实邀请小侄前去赴宴，魏王殿下一表人材，文采过人，小侄实在佩服……”扯，瞎扯，魏王李泰的文采如何我倒没瞧出来，倒是魏王的一身肥肉被我瞧了个遍，呕……想想就恶心。


    
长孙大叔开吹了，俩孩子如何如何，魏王泰也是他妹妹的孩儿，太子哥也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严人律已，偶尔会得罪人，而魏王秦什么都好，就是与朝廷重臣关系不睦。一面跟我吹牛，一面朝着路边的，或者把注意移向了这边的同僚举杯，一来二见，咋也瞧出道道来了，很佩服这位阴人大师的伎俩，任谁都会翘手指头赞扬这位大人的肚量，就连李叔叔也面容愉悦地朝着长孙阴人遥举了几杯。直至月色朗朗，方才打着酒嗝随着父亲一齐回家，当然，陛下赏赐的东西，自然有人来抬着回去。


    
“朝议大夫？怎么瞧这傻小子也不像个文官的样子。”原本还躺在病榻上的娘亲听闻了这消息，精神振奋，好了大半的身体竟然突然间痊愈，又开始拿我的脑袋练铁沙掌。


    
家人们一个二个喜笑颜开，一个劲地把这些打赏之物往院里抬，金十斤，绢百匹，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怕是光这些东西就够一大家子吃吃喝喝好几年的。屋里的俩丫头都快笑出花来了。把娘亲扶回了屋，听完老爷子的勉励之言，老爷子又问了下赐宴的时候长孙阴人都跟我谈了啥，一五一十地倒给老爷子听后，老爷子抚着长须，啥后文也没给我透露，就把我这个新晋爵爷给打发走了。


    
跳着太空步回咱的小院，搂着俩漂亮妞亲个够本，把今天的好事全说了一遍，逗得俩美人眉开眼笑的。


    
“公子，不知道派这几位过去，您看如何？”李孝德呈上了一份名单，上面有十来个人名。全是一帮身手不凡的游侠儿。


    
“就他们吧，这事可一定得办好了，这样吧，你亲自带队过去，记住了，一切可疑之人皆不可放过。”我朝着李孝德很是郑重地道。由于火药被军事大佬们重视，已经秘密成立了一个火器监，设在城外，多次的试爆，不仅仅长安城外的百姓耳闻，就算是长安城也风传大唐军队能施雷放电，虽然是好事，但是在长安城里，什么人都有，怕是吐蕃探子、突厥间谍、小日本忍者啥的都有一大堆，安保工作现在正处于构建阶段，单凭军队的监管，李叔叔不放心，特地叮嘱我，由进奏院遣一批业务技能熟悉的结业人员，对大唐火器监这个绝密部门的安保工作再加上一层保险，所以，干就得干好，本公子亲自下令，让他们挑选一批精兵强将，在火器监的外围进行一些测控和巡逻。


    
“属下明白，我们的青春与热血将筑就大唐帝国的繁荣昌盛。”李孝德激动得面色有些发红，难得啊，训练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一次出任务的机会。可你也不能这么用力地吼吧，大哥，算了，不想打击这位狂热分子的积极性，很是郑重地点点头，目送着这货离开了办公室。


    
“公子，咋不让我去？”蔡楠很不高兴，一张脸都挎成长白山了。“又不是杀人放火，你们可是本公子专门准备的战略武器，好好的用心训练，到时候，会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是，那属下这便去了。我们的……”蔡楠也在我耳根子边吼了一声，靠！一个二个的狂热劲头越来越像伊斯兰恐怖组织了，相信这么的洗脑训练时间再长上一些，让这帮家伙绑炸药去吐蕃王宫自爆都要抢着去了。

第176章 太监的味道


    
“哦，裘先生来啦？来来，快坐下。”请刚进门就跟蔡楠的口号声吓一跳的裘丹墨坐下，给这位演说狂倒上了茶水，低声问道。裘丹墨与李孝德的才能和发展方向不一样，猥琐的小老头反倒更能说会道，声音洪亮，语言生动，很具有煽动性，但年纪偏大，现在是专门负责政治思想灌输的指导员，另外还有一个任务，把他长年工作在细作岗位上的丰富经验向那些佛、道、兽医进行传授，至于李孝德，别瞧他整日里假道士打扮，实际上这货是李叔叔手下很吊的一位刺客，为了物尽其用，他负责学员一些保命的法子，另外还与那群游侠儿中精擅刺杀搏击之术的柳嘉明一齐负责训练那一帮已经向政府投诚，转而为政府部门服务的游侠儿和着蔡楠那一帮宫中禁卫死士，统称“大内密探”，这可不是本公子起的名，而是李叔叔亲自命名的特殊部队。与僧道那一帮从事间谍情报的工作人员不同。这帮子所谓大内密探更加擅长的是土匪路子，杀人放火、敲诈勒索啥的，很有后世特种兵的雏形。


    
“谢谢公子，属下有事向公子禀报。”裘丹墨道了声谢，抿了口茶，跟我挤挤眼，我心领神会：“外边的人，把房门关了。”吱呀一声，沉重的房门在难听的声音伴奏下合拢了。


    
“公子，密码本属下已经做出了大概，您请看看这个。”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布满了字痕的布片，很神秘地笑了笑，递到了我手中。


    
“整出来了？”拿过来一瞧，果然，本公子看了半天也瞧不出是啥子意思，裘丹墨嘿嘿嘿干笑几声，递过来一本小本子：“公子，您照着这上面的来重新折对，便可知晓其中的内容了。”


    
“唔。不错不错。”我心中很是欣喜，但是脸上不能太过显露，没想到，这老奸细果然干这玩意拿手，从进奏院成立起，我便交待给他的任务，才一个来月的工夫，竟然就整出来了。虽然并不完美，还有许多的缺憾，但是至少已经有了间谍使用语言的雏形，很不错，值得夸奖。


    
“不过，尚需要改进，争取能再进一步，做得更完美一点，希望下次能看到一个完全的作品。陛下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吐蕃使者四月便进京。五月底之前，咱们必须让学员完成全部学业，时间紧、任务重啊……”


    
“请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尽全力。早日把此物完成。”裘丹墨欣喜地告辞离开。


    
我再次摊开了桌上的纸，继续打着草稿，这是参谋院的建设的意见稿，自从李叔叔丢了个散阶的朝议大大给我之后，我的工作任务更加的繁重起来，不仅仅兼负着进奏院主持，还成为了李叔叔随叫随到的参谋？也算是吧，就参谋院一事，让我给写出一个条程来，没办法。咱只能按后世的参谋体系，进行加工润色，以便向李叔叔交差，更重要的是，参谋体系的诞生，或许能杜绝宦官监军这一中国历史上的军事体制败笔，说实话我真不知道那些宦官去当监军有什么用，不懂军事，干坐在那。时不时还瞎指挥，汉末黄巾之乱，北中郎将卢植奉命镇压，拒敌于广宗一带，未见胜负，汉灵帝遣宦官左丰诣军观势，左丰是十常侍的人马，权倾朝野。有人劝卢植花钱贿赂左丰，卢植不肯，结果没鸟的家伙左丰因此而恨上了卢植，言卢植畏敌不进，灵帝大怒，用囚车押回卢植，差点处死，后来幸得皇甫嵩表奏卢植有功无罪，最后才复卢植的官职。


    
别说汉了，除了唐初，唐朝后期的十来位皇帝哪一个不是生活在太监的阴影之下，我真搞不懂，到底太监这破玩意到底是哪个缺德货发明出来的，男人搞得人不人妖不妖，最后弄成个心理变态，一天到晚就只会内斗，哪一个汉民族朝代末期不是被宦官当权过？汉朝的十常侍，唐朝的宦官高力士受宠，逐步参政。一般政事由高力士处理，大事才送皇帝裁决。同样是太监的李辅国因拥立有功，权利逐步扩大，可以参与机要，统领禁军，任免宰相，还杀皇后，又拥立了代宗皇帝。


    
至于宋朝，对太监压制得利害，可一样有这样的祸害冒了出来，到了明代，更是数不胜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从父亲那里打听到，宦官由内侍省、掖廷局、宫闱局、奚官局、内仆局、内府局管理。掌管宫内的簿册、门卫、病丧、仓库供应等事项。各局之长官称令或丞。李叔叔这位开明之君对于太监的的限制极为严格，规定内侍省宦官最高官阶为三品，数额亦有限制。并且这个时间尚未出现宦官监军的势头，整个皇宫之内，太监的数量一直限制在千人之内，不允增加。


    
要是能以立法来注明，限制太监的权责就好了，可惜，皇权，才是李叔叔最为要紧的东西，待参谋院的体系成熟之后，再想办法提出来，完全摆脱宦官参与军事这一环节，有利于军队建设的健康发展。咱不能明着改变历史，悄悄然地一点点地挪动着轨道总成了吧？反正本公子还年轻，时间还长着呢。


    
“俊哥儿，你很讨厌宦官？”李治翻查着我的手稿，半晌才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你喜欢他们？”我反问了句，接过宫女递来的燕窝粥，两大口吞个一干二净，砸砸嘴，递回给宫女手中，朝着她很是绅士的微笑道：“麻烦再来一碗。”宫女赶紧收回了讶然的目光，接过粥碗应声而去。


    
“有你这么吃粥的吗？”李漱朝着我翻了俩白眼，慢条斯理地翘着兰花指，拿起小木勺子，一点一点地往嘴里送。


    
“说不上喜欢，不过，至少，”李治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言说宦官的好与坏。连面前的燕窝粥也顾不上喝。很好，悄悄地把碗朝我跟前挪了挪，干咳一声：“知道秦朝的赵高吗？还有汉末的十常侍。”


    
“当然知道了。秦末时赵高篡改遗诏，扶立庸主。汉末之时十常侍作乱，横征暴敛，卖官鬻爵，郎中张钧在给皇帝的奏章中明明白白指出，“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乱，万人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婚宗、宾客典据州郡，辜确财利，侵略百姓，百姓之怨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


    
“黄巾起义是外戚宦官专权逼出来的，而导致了汉朝的衰败，而秦朝，胡亥在秦始皇的儿子中是出名的纨绔子弟，却在宦官赵高的支持之下，成了秦二世，以假诏杀了有为的太子扶苏。你觉得，是为什么？”


    
“宦官乱政！是因为他们本身的身体残缺导致的心理变态，你想想，一个大男人，整天看着女人在跟前走来走去，看得见吃不着，你会有甚子想法？哎呀，干嘛掐我？我可是在说正经事，打个比方而已。”


    
“哪有你这么比喻的。”李漱听得脸红，恨恨地瞪我一眼，扭脸朝着另一边，继续喝她的燕窝粥。


    
“那他肯定会不舒服，天长日久，身理上的缺陷，长时间的遭人耻笑，惭渐的，心理开始变态，转而从其他方面来寻找乐趣和发泄内心的不满……”越听下去，李治的脸色越白，李漱早躲得远远的，跑到殿的另一头去看风景了。


    
“……俊哥儿，那你的意思？不该存在宦官？”


    
“反正我觉得那帮子家伙整个就一变态，你难道不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子很严重的臊味吗？那就是因为把男人的下边剪了，小便的时候没办法正常使用道具？嗯，道具，常常淋湿自个的裤裆。不信，你一会故意走到个宦官跟前，跟他胡吹瞎扯一通，看看你能不能闻到。”能说得多恶心，咱就说多恶心，让这心智还未健全的小孩子心灵上对太监有阴影。


    
果然，李治的面色发白，嘴角在抽，眼角也斜：“俊哥儿你不说我还不在意，现下想来，还真有那种，呕……”


    
看着这个有洁癖的小屁孩子掩着嘴朝着宫外冲去，赶紧抄起桌上的燕窝粥往嘴边一送，哐，一干二净！

第177章 为了泡妞作准备


    
“你对雉奴说了什么？瞧那样，像被鬼追似的窜了出去。”倚在水榭榻上的李漱朝我招了招手扬言问道。“没什么，就是教育他要懂得尊重别人，尊老爱幼什么的。”砸砸嘴，味道不错，就是太少了。坐到李漱跟前：“对了，听说太子殿下昨日又跟岳父吵了一架？”


    
“吵架？切，挨骂还差不多，前两天，大哥的一位老师杜正伦在东宫里见不惯大哥整日荒唐，便当面责备了大哥一顿，大哥倒好，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筋，夜里酒醉之时竟然说：‘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这话一出口，便被人漏到了爹爹的耳边，爹爹当时就发了火，把大哥叫到跟前痛责了一顿。”


    
“哦，唉，你大哥也是，安安稳稳的做人做事才是正理嘛。”心里有点高兴，表情不泄分毫。


    
“他是那样的人就好了，以前，我大哥也不是这样的人，可自从患了足疾，起行不便之后，人也就变了样。”李漱朝着我分说道。李治不知道啥时候也溜回来了，坐到了边，听着我和李漱谈话。


    
“哦，唉，可能就是因为肉体之上的痛苦，而把痛苦转移到了思想上，所以，你大哥才会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明里，咱这话是说给李漱听的，边上的李治却深以为然，暗暗点头，与太监的身理残缺引起的心理残缺同理。


    
“也许吧，现下父亲恼得利害，昨个，”李漱左右看了眼，宫女们都离得老远，边上没什么人能听得到我们的谈话，才压低了声音道：“昨个，父亲和李靖伯父聊天的时候，泄了些口风。”


    
“泄了什么？”李治抢先回道。


    
“你们俩可不能说出去。不然，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李漱表情很严肃。我跟李治一齐点头，很想听听李叔叔要干什么？


    
“爹爹已经有了改立太子的心思。似乎意属四哥。”李漱一字一句地低声道，我和李治听完，反应并不强烈，李治反映不强烈主要是关他屁事，反正他想不到皇帝的位置会落到他身上，没一点儿进取精神。


    
至于我么。本公子可是前知几千年，后知也是一千多年，魏王泰这小胖子舞文弄墨还算有一套，政治上可是完全不及格，甚至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没弄清楚。他看事情只看表相，学父亲开文学馆、招揽贤才收买人心，可除了招来一些摇笔杆子的酸书生，别的还有什么？还收买人心……看朝中上下一拥而上气势汹汹地指责李叔叔偏心李泰的风传，就知道李泰这笨蛋人心收买得怎么样了。你瞧瞧那天晚上的一帮子毒友，想想就觉得这货没前途。你有精力去吸毒、玩乐，找这样根本一无事处的毒友有个屁用啊？朝堂之上能用得着吗？哪怕你弄几个武功不错的杀手什么的也好啊，狗急跳墙时杀兄杀父，也算没白费力气！嗯？咱是不是有点思想太阴暗了，还替这胖乎乎，想拿毒品毒害咱这穿越人士的家伙操哪门子心？实在是……有点吃饱了没事干。


    
“俊哥儿，你这是想带我们去哪？”李治和着李漱走在我边上，一票侍卫缀在后边不远处，忠仆房成就跟我身后，一群人走出了宫门。


    
“一会你就知道了，去个热闹地方瞧瞧，顺便找些东西。”吃饱了没事干，东想西想。还不如干点实事，咱可是答应了李漱要驾着五彩祥云去泡她的，可不能失言了，今日，就是想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料子，专门订购一些，好拿来做热气球。


    
到了繁华的西市。这里远远比专门卖高档货和奢侈品的东市可要热闹得多，这里有来自中亚、南亚、东南亚及高丽、百济、新罗、日本等各国各地区的商人，其中尤以中亚与波斯、大食的“胡商”最多。他们多侨居于西市或西市附近一些坊里。这些外国的客商以带来的香料、药物卖给中国官僚，再从中国买回珠宝、丝织品和瓷器等。


    
“哇，姐你瞧，那个人的皮肤黑得跟煤石似的。”李治一路上大惊小怪地，很看不起没见识过国际友人的小孩子，离他远点，背起手，很是悠闲的逛着，俩皇亲看样子还真是很少到这种热闹的地方来逛，一会跑到香料摊前乱嗅，一会去抄张波斯地毯连连称奇，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地新鲜，就连房成的嘴也张得老大，不过这货瞧的不是货物，而是各种肤色的人种，穿着古怪的衣物还有装饰，在西市里操着如同夹生饭一般的汉话在那吆喝。


    
西市里有两条平行的东西大街和南北大街。四条主干大街在市的中央交叉成井字形，并且将整个市区划分成九个长方形。简直用人潮涌动才能形容里面的热闹场面，只一会的站夫，那帮子侍卫就被人潮不知道卷到哪个角落去了，只剩下我们四人还呆在一起。


    
“你到底找什么？左看右看，就没见你卖一样东西。”李漱嚼着麦芽糖，手里还拿着块馕饼好奇地打量，李治很辛苦，俺的忠仆也很辛苦，俩人手里拿满了购物狂萝莉采购的物品。


    
“我在找一件东西，跟丝绸差不多，也可以做衣服的，不过得结实，比较耐热的。”不知道现在棉布叫啥子，但是我记得历史上，唐初就已经有了少量的棉布，但都是由胡商拿来贩卖的，咱得瞧瞧，跟现代的棉布有啥子不同，结实不结实。


    
“跟丝绸差不多？麻布？”李漱随口问了我一句，我摇摇头，继续打量着周围：“不是那玩意，麻布比较松散，比如像，就像那个棉花织成的布匹，那种布料比较厚实，棉花知道是什么吗？”现下应该有棉花了吧。


    
“棉花我可没听说过，不过木棉倒是听说过，木棉布也是知道的，不过那可是贡品，你想在西市里找？”李漱一副很无奈地表情。


    
“啥？！那棉布是贡品？”李漱的话吓我一大跳，就那不值俩钱的东西还是贡品？


    
“当然了，前些年，有人呈了棉布献给爹爹，爹想让母后做成衣裙，可是母后觉得这东西太贵重的，就没用，后来，就拿来赏赐给了大臣。”李漱又站到了一个胡商的摊子前盘桓。


    
“那棉布哪有卖？”有些激动，找到了棉布，不就是等于找到了织布机？找到了织布机不就等于是本公子成了中国大唐时代的黄道婆？嗯？黄道婆好像是女的吧。一身恶寒……


    
“自然是东市了，西市哪会有卖，真是的，一开始还跟我们卖什么关子，现在可好，还得往回走。”李治很不满跟自个的姐出来，干苦力的只能是自己。


    
“懂什么？”朝这小家伙瞪眼，“这叫深入社会，对我大唐市场经济的高速发展作调研，为了日后的经济建设作好理论上的研究……”在本公子的口水熏陶之下，李治连战连败，只好忍气吞声，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哭丧着脸。还好，行不多远总算遇上了那帮脸色都急得发青，一身臭汗的侍卫，接过了李治和房成手中的东西，忠仆和王爷总算是脱离了苦海。


    
东市，不像西市一般的繁华却别有一番味道，就像是夜间的地摊和白天的超市一样，区别挺大，这里没有那些嘴边冒着白沫使用吆喝的国际友人，有的只是彬彬有礼迎进送出的伙计的笑脸。每个门脸都挂着不同的牌匾，显示着各自经营的项目。


    
“还得朝前走走，我记得上次我跟我六姐来的时候，似乎在里面的坊子见到过棉布。”购物狂李漱到了东市后显得文雅了许多，精挑细选了半天也没瞧中一样，但我更相信那是因为她口袋里的银钱不足的缘故。


    
“咦，这新开了一间铺子，进去瞧瞧。”李漱一瞧见新鲜招牌，就往里窜了进去，我跟李治无奈地对视一眼，得，跟着前进呗。


    
“……好美的簪子。”李漱拿着一个呈彩雀状，翅膀和羽毛上均沾上了宝石的簪子，嘴里一个劲地发着惊叹声。可是伸手摸了摸挂在腰上的钱袋之后，有些恋恋不舍地又放了回去。果然，这妞的财政状况看样子也不算宽裕。我拉了把李治朝他小声地嘀咕几句，李治赶紧摇脑袋表达他的意志，恶狠狼地瞪这小守财奴俩眼，算了，摸摸钱袋，掏出了一块小银饼子，递到李治的手中，压低了声音：“记得杀价。”


    
“放心吧，俊哥儿，要是掌柜的敢不给本王降价，本王就砸了他的店，不过，尾数得算我的。”李治舔舔嘴角，目光很是贪婪与邪恶，跟条小豺狼似的。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个猥琐的小年青偷偷摸摸地去找掌柜，有种想拿脚踹他屁股上送他一程的念头。

第178章 又一位穿越仁兄？假货


    
“房俊过来瞧瞧。”李漱手里拿着个亮晃晃的玩意朝我招手唤道。


    
“来了来了，什么东西？”接到手里，透明的，玻璃？我手有点抖了，赶紧双手一起捧着这个雕成了古代猛兽形态的玻璃体，嘴巴一个劲地哆嗦：“谁是掌柜的？”


    
“这位公子爷，您有何吩咐。”一位胡须花白的老先生走到了我跟前很是恭敬地陪笑道。


    
“大叔，您啥时候穿越来的？玻璃您都整出来了？”有点激动，语无伦次了，一把抓住这位穿越大爷的手。“这位……这位公子爷，您想干吗？”老掌柜很害怕，一个劲地想把手抽回去。


    
“玻璃？什么是玻璃？”李漱还没回过味来，好奇地从我手里拿回了玻璃体：“这水晶镇纸还有别称不成？”


    
“啥？！”正想宽慰这位大爷咱不是时空特警，听了李漱的话，本少爷差点就一口气接不上来，又穿越了。先人你个板板的，还以为又遇上了位穿越仁兄，原来是个假货。


    
“水晶？水晶镇纸？”一把抄过来，摸摸，敲敲，拿牙？嗯，算了。“是啊，公子爷，这可是上好的水晶镇纸，这么透亮的大块水晶可是很难有的。”掌柜躲到了李漱身后，战战兢兢地答着话。


    
“这个透明度，好东西。”实在是好东西，跟玻璃的透光度差不多，拿眼前对着李漱晃了晃，一张狰狞扭曲肥胖得无比夸张的丑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拿开，水灵灵，俏生生的小萝莉又出现了。


    
隐隐觉得抓住了什么，再试试，再拿到眼前对着一脸黑线的李漱，果然，又变得扭曲狰狞外加肥胖。“臭房俊，你在干什么？！”李漱咬牙切齿地怒道。


    
“没啥。就是觉得好奇，嘿嘿，好奇。对了掌柜的，这玩意多少钱？”掂了掂分量，一斤多重。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按斤来算价格。


    
“公子爷小心着点，这东西卖一贯五。”掌柜的心惊胆战地道。


    
“一贯五？！抢人啊？大爷。”太黑了吧，这破玩意能值人民币两千来块钱不成？又不是古董。


    
“你买这东西干吗？想要，我那里有好几个。只不过没有雕成这模样的。”李漱劈手夺了过去，放回了案头，拽了把我的衣袖，把我拉出了铺子。


    
“干嘛急着走啊。”有点遗憾，这东西晶莹透亮地，比我房里用的那黑不拉叽的石头镇纸瞧起来漂亮得多，再说了，眼神不好使的时候还可以拿来当放大镜用。


    
“太贵了，你想要，我不是说了送你了吗？”李漱这边一开口，我脑袋里突然亮起了一盏明灯。是的。量度超过了二千瓦的足球场灯光的明灯。“放大镜……”这水晶的透明度能达到得，那么，家里的老爷子就用不着每天夜里老要凑到灯下眯着老花眼读书了。等等，放大镜、近视眼用的凹透镜，还有观星望月，侦探敌情的望远镜！我靠……开普勒，我是大唐时代的开普勒，屁，咱是纯种华夏子孙，不是现在还在住草屋子的白毛猴子。


    
“俊哥儿你干吗？傻呆呆地念叨啥？”李治很好奇地扯了我一把，“你们等我一下，就来。掌柜的，我又回来了。”一扭屁股，窜进了刚才那家铺子，吓得站在门口的掌柜差点就想抱头鼠窜了。


    
“你刚才去干嘛了？”李漱根好奇，在门外等了老半天才见我出来。


    
“没事，嘿嘿嘿……”高兴，咱又厚着脸皮发明东西了，嘴老往两边裂，合都合不拢。快感哪，怪不得那些个穿越人士整日里发明这样友明那样的。我给掌柜画出了图样。让他照着样子磨制出样品，咱拿回家，自个进行安装，很可惜这里没有其他颜色的水晶，不然，搞一副墨镜来戴起耍帅也很不错，遗憾哪……


    
“笑得碜人，真是的，走快些，别人瞧见还以为咱们跟这家伙是一路地。”李漱半天问不出所尽然，很悻悻然地朝着走去。


    
“就是这家铺子，进去罢。”李漱指着铺面朝我道。


    
站到了铺门口，里面走出来几个很漂亮的女子，笑语莺莺地从我身前走过，身材不错，长的也水灵，特别是那笑声，很清脆，窈窕的身段走起路来扭得欢实。


    
“你在看什么？”李漱阴侧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保持着严肃，回过头来：“什么也没看，我正在思考一件大事。”


    
“是吗？”提着眼角，咬着牙，阴阴地问了声，有喘粗气的迹象。


    
“当然，我正在思考能不能把房子再起得高一些，”伸手指了指对面的铺子，以科学工作者严谨的目光来看待事物：“你瞧，上面那么大的空间，可是铺面却只能这么高，若是能采用水泥浇铸进行建造，造个十七八层的楼房也是可以滴？嗯，人呢？”


    
“吹吧你，我姐早进去了。俊哥儿，唉……”李治很无奈地摇摇头，背着手小大人似地走了进去。


    
“你以为本公子骗你不成？”怒了，一把揪住这家伙，正要进行一番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思想教育灌输，就被铺里琳琅满目的各色布料所吸引。挂满了整个铺子，绸、绢、麻、绵，绵的，真有，拿手揉了揉，很想撕一块下来烧烧，看看是纯绵还是化纤。


    
“俊哥儿你这是干吗？！”李治不理解一个买惯了便宜货的普通人对布料质地的习惯性检测方法。李治趁着李漱不注意的当口，把一个小木盒子递给了我，收回袖了，对视一笑。


    
“你们俩在干吗？揪着布料笑得贼兮兮的，该不是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李漱伸手摸了摸一块彩布，斜着眼角哼道。


    
“哦。没事，就是看这布结实不结实。”朝着李治干笑两声，习惯了，后世窜商店最恨的就是被那些残毒商贩骗，常常拿化纤制品来糊弄咱。不过，棉布确实要比麻布柔软，贴身性也较好，不像麻布般硬和粗糙。


    
“嗯。还成，确实要比麻布摸起来手舒服一些。不过俊哥儿，你找这布料来干吗？做衣服？”李治有样学样地也搓了搓，看得边上的店铺伙计心疼得脸都有些抽了，可在一群剽悍侍卫假扮的护卫威慑下，偏又不敢吱声。


    
“掌柜地，这东西怎么卖？”挥了挥手中结实的棉布。一位凹目碧眼的胡商走了过来。


    
“呵呵，公子爷，这可是上好的棉布啊，您想这线纺得多密实。这样一匹布，只要您一贯。”胡商笑眯眯地翘起了一根手指头，“嘶……”本公子倒抽了一口凉气，卖糕的。这货也太黑了吧？


    
“一贯？啥意思？当本公子是二百五啊？”很生气，很想抽这个黑心的老板一巴掌。咱虽然是纨绔，可还是知道市场物价，一斗米只卖五文钱，通常一两银子折一千文铜钱，又称一贯钱，就可以买二百斗米，十斗为一石，即是二十石，唐代的一石约为五十九公斤。以后世一般米价一元七角五一斤来计算，一两银子相当于人民币千多元钱的购买力。这货当本公子是冤大头不成？


    
朝这货瞪眼，咱可是总理公子，不是败家子。


    
“公子爷，小的绝没这意思，您听小的解释，这，这棉布它就是贵啊。”胡商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俊哥儿，这东西确实是这个价。若是麻布和绢丝，要便宜得多，也就是五六十文的样子。”李治扯扯我衣袖解释道。


    
“哦，那算了。”太心疼了，做个载人热气球怎么也得几十匹布上下，照这样预算下来，本公子还得四处借债来泡妞不成？算了，咱再另想办法，还真不信了，麻布洞洞眼眼多就多点，外面大不了再裹上层丝绸，增加密封性。


    
徒劳无功地逛了一圈，送这二位到了宫门前，李治很自觉地领着一帮侍卫先过去，留下我跟李漱在这里道别。


    
“这个给你。”在袖里摸了半天，掏出了小巧的长形木盒。


    
“给我的？”李漱疑惑地朝我眨眨眼，甫一打开，立即发出了一声低呼，惊喜浮上了俏脸。


    
“嗯，送你的。”笑着看这丫头惊喜的模样，很高兴她能喜欢。


    
“你，”李漱看了下身后，把簪子递回到我的手中。“嗯？你不要？”不是吧，也太打击咱了。


    
“笨，不帮我戴上？！”李漱脸红红嗔道，歪过了头来，很是警惕地四下打量着，如同在做贼一般，青丝如云，斜插入发际。


    
“好看吗？”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的笑意份外地迷人。


    
“嗯，好看，这簪子不错，啊呀。”咱也害羞嘛，不好意思夸你，你也用不着拿手来掐人，靠，臭丫头！等着，哪天没人的时刻咱再调教下，让你知道啥叫夫纲。


    
“笑啥？”一扭头，忠仆赶紧憋住笑意，一张脸憋得老红。


    
恶狠狠地鄙视一眼胆敢嘲笑我的忠仆，上马，回府逗咱的漂亮妞玩去了。

第179章 佳人有约


    
走进了府，“咦，怎么没人了？”有些好奇，娘亲应该在家的吧？前厅没瞧见，一问才知道，程夫人携女儿上门来探望病愈的娘亲。阎大师也来了，正在我的院里等候着我这位老师前往指点，靠，没一天能让我安生点。


    
走向我的小院，在院门外碰上了端着茶水往里院里走的绿蝶，“丫头，怎么了？给阎先生送茶水啊？”唤住绿蝶笑道。


    
绿蝶看到了我，脸上绽出了笑颜，很是兴奋地道：“嗯，少爷您可回来了，不光是阎官人在，还有那程小姐也在那，照儿姐在那陪着，我这出来给他们送茶水的，您快进去吧。”


    
“嗯！”很好奇，这丫头胆子还挺大的，竟然不去陪她娘亲和我娘聊天，钻我小院来干吗？


    
里面隐隐传来两个声音，不像是宫女姐姐，那么就是阎大师和程鸾儿的声音了，清咳一声迈步进门，就瞧见二人正站在我的书桌前，桌上摆满了摊开的宣纸画作。“哎呀，原来是阎兄大驾光临，小弟因公事回来晚了些时候，着实怠慢了阎兄了。”先朝阎兄打了声招呼，再朝程家MM程鸾儿拱手笑了笑。宫女姐姐安静地站在书桌一侧，替他们拿着那些需要展开的画卷，见到我来，脸上浮起了一个妩媚的笑颜，旋及又淡了去，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模样。


    
“没有怠慢，没有，阎某今日来，是想借房贤弟上次跟我说的那张人体结构图回去临摹，还望房贤弟能割爱几日。”阎立本一瞧见我，停下了话头，拿起那张上次我替房成单独特写的一张大卫像，当然，穿着底裤的。


    
“没问题，阎兄想拿的话请自便。小弟我还等着看阎兄画技大成那一日呢！”很殷切地帮他卷起了画卷，装入了竹筒之中，连茶也不喝了，匆匆朝我告别，赶紧就窜了出去，程七妹站在书桌前，一言不发地笑着看向这边，只好让房成把阎大师送出门去。希望能追上这位短跑爆发力强悍的国画大师。


    
“见过房公子，小女子今日与娘亲一起过来，一来，是探望婶婶的病，二来嘛，来瞧瞧，我未来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女子虽听我娘亲与父亲言道，房公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故尔心中好奇，今日便趁这机会特来一观。没想到。公子曾说自己自己一无所长。不知道这是何物？”双眉轻轻一扬，美眸低垂，笑语吟吟。雪白的贝齿上闪烁着莹光。抬起脂白圆润的皓腕，纤指拈起了一幅仕女春睡图，上次我替宫女姐姐画的。


    
“哦，画着玩的，对了，还未给你介绍，画中的女子……”


    
“公了不必解释了，画得如此栩栩如生，想必便是这位姐姐吧？”目光移动了宫女姐姐的脸上，我分明能看到。一股子电火花从她的眼中冒出，到了淡笑自若的宫女姐姐身前三尺时，如同遇上了能量防护罩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程鸾儿不善的目光注视下，宫女姐姐视若无睹地回给她一个笑容，走到了我跟前行礼：“公子请坐，贱妾给您脱掉鞋子吧，鞋子底都脏了。”


    
“哦？”啥意思，搞不太懂，我坐了下来。下意识地与往常一样抬起了双腿，任由宫女姐姐细心地脱去了鞋子，把腿盘到了榻上，带着疑问的目光落到了宫女姐姐的脸颊上，宫女姐姐背对着程鸾儿朝我得意地眨眨眼：“贱妾先行告退了，一会，再替公子端些米粥来，这俩日您的胃受了凉，多吃些软食……”宫女姐姐轻言曼语地交待着，浑然不在意身后那近乎杀人的目光，程萝莉似乎有要暴发的迹象，咋回事？越来越搞不懂了。


    
“贱妾告退，哎呀，差点就失礼了，不知程小姐是否也用上一些膳食？”宫女姐姐可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事情的，表演，绝对是在表演，演给程府这位丰盈的美少女瞧的。


    
程鸾儿冷哼一声，脸色有些发白，脸上的笑容早不知道飞哪个星系去了：“用不着，本小姐现在还不饿。”


    
“贱妾失礼告退了……”宫女姐姐临到了门口，略一扭头，朝我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也很神秘地挤挤眼，至于为什么有这种反应，我咋知道捏？太神秘了，谁知道这俩妞是谁看谁不顺眼。


    
出脾气了，原来那张笑得如同假面的脸孔消失得一干二净，双眸虽然没有圆睁，可任谁也瞧得出这妞现在是一肚子火，提着那张画走到了我边上，毫不客气，没有一点礼数地抄起桌上的杯子，哐，一杯热茶就这么倒进了那张性感的红唇里，看得本公子目瞪口呆。


    
抿了抿嘴，拿眼死死盯着我，直到盯得我头皮发麻，战战兢兢地问了句：“程小姐，干嘛这么大火。”这妞耍斧头的架势到现在本公子还记忆犹新，不是怕她，而是，出于一种对古代女博士、巾帼英雄的尊敬。


    
程鸾儿噗哧一笑，脸上浮起了明媚的春色：“哼！这女子倒挺伶俐，公子，你可算是有好福气了。”前半截冷冰冰的，后半截的对我而说，声音陡然软了下来，恢复了她那一贯的语气，似乎多了些什么，嗔意？


    
“一般一般，程小姐，那是在下的妾室，呵呵呵。”头痛，实在是不了解这些女人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的，一会儿发火，一会又甜滋滋地唤人，很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可这不是享受，根本就是折磨。


    
“这画倒是极美。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公子好文采……”轻软的语调，眸儿间流动的淡淡异彩更添魅色。


    
“没事无聊时瞎写的而已，呵呵。”今天这程家妹妹是啥意思？刚才还那样，现下怎的一个劲夸起本公子来了？


    
“不知后日公子可有空。”程鸾儿把腿收到了榻上，单手撑额，散漫而慵懒的语气似乎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我，圆润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瑕疵，几缕青丝垂了下来，顺着房门外拂来的轻风在白腻粉红的脸颊前摆荡，似笑非笑的嘴角微微扬起，或许是由于仰起了脸的缘故，胸前那比之宫女姐姐更夸张的丰盈被衣物紧勒，似乎随时有破衣而出的危险，眼里透着的狡诘与笑意让人觉得她就是那带着尖刺的玫瑰，虽然娇艳无比，但如果你不小心，很有可能被刺破掌心。


    
目光老半天才从她身上移开，默念了几遍正人君子咒，总算是收起了猪哥嘴脸，作思虑状：“白天我得去衙门里办差，晚上倒是有闲暇，不知道程小姐……”不太明白，难道想跟我单独约会？就因为看了本公子的大作，就心存仰慕了不成？


    
“既如此，正巧了，明日是我父亲生辰，哥哥们原想来邀请公子过去，听说小妹要来此，便托我捎话给公子，明日也来热闹一番，不过是家宴而已，房公子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程叔叔生辰？”他妈的，生辰，还家宴，去了是送死，程叔叔那酒疯子劲头一上来，怕是本公子直接就躺地上了都，可现下都说了明天有空，强颜欢笑，朝这位程家七女应声道：“放心，在下一定到贺。”


    
“别忘记了，后日家宴之上，公子可别再唤我爹爹叔父了，不然，他可是要生气的。”程家妹子走到了门边，手儿搭在了门槛上，回眸一笑，笑得本公子失神的瞬间，轻言细语，似乎很羞涩地来上这么一句，眼眸儿轻轻一勾，嘴角一弯，哐，本公子直接当机了……

第180章 共侍一夫的怨念


    
“今天咋回事？害得得本公子一头雾水。”送别了程夫人和程鸾之后，回到咱的小院，坐在榻上，勾着宫女姐姐的手指头道。宫女姐姐从倚在案几上，任由我挠着她那修长的指掌，抿唇笑道：“公子还瞧不出来？”


    
“瞧出啥？我就瞧出你们俩不对眼。”给这漂亮妞一个白眼，竟然想来考本公子的智商？太欺负人了。


    
“程小姐怕是对公子的才华颇有倾慕之心呢……”宫女姐姐回给我一个叫媚入骨的笑颜，轻声细语的道。


    
“才华？切。”嘴里说着，脑海里浮起程鸾儿今日的表现，似乎有那么一丝味道，特别是最后临门时那回眸的一笑，着实勾人魂魄的紧。“公子想来也对程小姐有意吧？”掩嘴低笑声中，淡淡的落寞，听得我禁不住皱起了眉，示威的拽紧了宫女姐姐的手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的美貌何曾输于他人，再说了，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瞪起了眼，甜言蜜语暂不太会说，上次闹得笑话至今本公子想起来还脸红。“照儿不是公子的侍妾吗？”宫女姐姐垂眸低首，嘴角溢出的笑意谁都瞧得出来，这妞又在故意逗我了，怒了！手一抬，右手一拍，榻上的案几飞到了另一头外在一边，没了依凭的宫女姐姐惊呼一声柔嫩滑腻的身子尚未有动作，已被我揽到了怀里。手把那丰硕的臀部顶起来。啪啪啪！！！


    
“又耍什么妖精！”施完家法，没等宫女姐姐有何举动，手又轻轻的揉在那生疼的臀部上，额头互顶，四目相对，双鼻碰撞在一起，双唇似乎一撅就能触在一起，急促的气息在我们的唇间喷吐。


    
“公子，郎君……”腻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低低的唤着，粉色丁香小舌在唇间游荡。


    
“不唉声叹气呢？”本公子保持气势，不被美色所迷，吞了老半天口水，才憋出一句话。“照儿错了，还请公子息怒。：吃吃地笑着，眼眸滴溜溜的乱转，脸上荡漾着粉色的红晕，如同偷吃了鸡的狐狸，整个一妖精。


    
“哼。再有下次，不愁拦你的屁股。”嘴里威胁着，手继续在那弹性超强的臀部摩挲着，实在是，手感太好了。就算是隔着衣物依然能让手指感觉到那透溢过来的温热。“照儿不敢，公子，照儿观之，程小姐，怕是还有其他缘由才对公子冷然相对。”宫女姐姐目光瞄向了还敞着的大门，挣了半天，总算似乎从我的怀里坐了起来，娇喘吁吁的理了理发髻和衣裙，这番才正容道。


    
“哦？还能有啥？”暂时不骚扰宫女姐姐的思路，听听这位智囊的意见和观点。


    
“今日在此，照儿侍候着程小姐和阎大人，见得程小姐语气之中多有对公子的倾慕，然又偶尔溢出的怨气，却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方才被公子这番，”俏脸一红，含羞的双眸轻扫了我一眼，“打断，才略微想明白些那位程小姐的心思。”


    
“哦？说来听听。”很高兴，想不到咱得魔爪对促进宫女姐姐的思路的开阔有好处。“公子别闹了，待照儿说完吧，一会儿绿蝶妹妹可就过来了。”宫女姐姐面红耳赤的左推右拦，算了，不逗着漂亮妞了。恋恋不舍的收回了作恶的大手，抄起放在塌边的茶水一口灌光，才朝着宫女姐姐无邪的笑了笑，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此女好胜之心极强，想来，虽对公子倾慕，然却对于与他人共待一夫，低下一头，心有不甘……”宫女姐姐给我剖析了程家小妹妹的心理活动，很想一位心理医生，而且是高级职称的，有理有据，连我都觉得似乎就是这么回事，忆起当初与程家小妹妹相似的场面，再到今天的相遇，两厢一连接下来，果然有种豁然贯通之感。“果然如照儿所说，我细细想来确实与你所说相差无几。


    
……


    
或许是因为心情愉快的缘故，上班新茶各个教室的步伐也比平时轻快了许多，“公子，你听说了吗？土番使节团到了咱们长安了。”蔡楠跟在我屁股后边转悠。


    
“哦？来了？来了就来了，干啥，你也想加入土番阵营不成？既然不是，干嘛在我跟前上蹿下跳的。”没一点禁卫死士的麽样，倒像个八卦人士。


    
“属下，嘿嘿嘿属下是想请示公子，咱们这伙人都已经训练的一个两个兵强马壮了，是不是也该，也该做一些实际、实际……”挠了半天脑瓜子，就是想不起来那个词，我叹口气，顿住脚，免得这位大哥一不小心撞上前边的柱子。“叫实战演练，我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


    
“对！就是实战演练，还请公子下令把，兄弟们一个二个憋得都快疯了，空学了一身本事，现下都还没有用过呢。”蔡楠连声附和，一面陪着笑脸。我拿眼角朝后一瞄，果然，一大票子“大内密探”在后边躲躲闪闪的朝着这边瞧来。得，看样子，不给这帮家伙找些事做，怕真是不得安宁了。


    
“好吧，不过，那些东西都会熟练运用了没？”我朝蔡楠问道。“当然，飞天铁爪，暗弩、吹箭筒，哪一样属下都应经熟的不能再熟了，您瞧好了！”蔡楠很显摆的从腰上抽出一直不到一尺的吹筒，双指从腰间一勾，很麻利的往吹筒一塞，放到唇边，双腮一鼓一瘪，前方十余米外的木柱上发出了清脆的入木声，一枚吹箭入木三分，接着又是两只吹箭定在木桩上。恩，还成，动作熟练得很，一气呵成，这帮子杀人防火的恶货总算是有些进步了，不像上次实战演练时，慌慌张张的，吹箭都放反了，剑尖戳的一个二个唇舌流红，还好上面没涂毒，不然，怕是当天这帮百人的死士就得阵亡近半。


    
“这样吧，百人分五队，每次二十人，轮流化妆去监视，记住，谁被土番使团发现了，本公子就拿谁当吹箭的八字一个月。明白了吗？”阴恻恻的朝这货露出了白森森的门牙笑了笑，蔡楠的额汗立即沁出了细汗，一个劲的点头应是：“公子放心，谁被人瞧破，不用您罚，属下先把他给剁了，都听清楚了没有？！”最后一句，是朝着那些围上来的大内密探喊得。


    
“保证完成任务，我们的青春与热血将铸就大唐帝国的繁荣昌盛。”凑到近前的几十个人昂首挺胸，齐声高呼口号，震得老子头皮发麻，靠，咋就不知道小点声捏？


    
“俊哥儿，又跑了？嘿嘿嘿……”本公子刚刚溜出进奏院的大门，就被个小屁孩的声音吓一大跳，墙头草李治就站在门外不远处，笑眯眯的盯着本公子，一脸的色。


    
“跑啥？哼，本公子是为国事日夜担忧，才忙完这里的事，又要敢去找袁道长，为我大唐军事力量的建设进行探讨。”瞪了这货一眼，气宇轩昂的迈步走到李治跟前：“怎么了，今天又来找我啥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对了俊哥儿，我可得告状，这家伙竟然次次都挡着我不让进门，是啥意思，我可是王爷！”李治翘起手指头指着守在门外的禁卫朝我告状。


    
“真的？！”我故作惊讶状，看了眼门卫，又瞅着李治。


    
“恩，俊哥儿，你可是这儿的负责人，帮我说说，下次让我也进去参观参观。”李治赶紧点脑袋。


    
“哦，你等着。”拍拍李治的肩膀，示意他在这等着，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一脸疑惑的两个执剑蹲守的禁卫跟前，压低声音，拍拍这二位精英分子的肩膀，很欣慰的目光与语气：“干得不错，记住了，除非是陛下本人，或者是进奏院的工作人员，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去，不管是蹲在那里的王爷，或者是只耗子，也不许踏进院门一步。如果完成得好，下次轮训的时候加把劲，说不定小队长就是你们的了。”

第181章 无毒副作用的粘合剂


    
“放心吧公子，别说是耗子，就算是王爷，小的们也绝不会让他们进大门一步。”这货太激动了，竟然把耗子摆到了王爷前面，语病，咱不计较，毕竟，大家都是同志嘛，偶尔说错话也是可以原谅的，再说了，这禁卫同志的话实在是说大了俺的心坎里。


    
尽量让表情严肃沉重一点，走到了一边探头探脑朝这边望的李治跟前，很无奈的摊开手，“没办法，说什么也不愿意，还说什么是陛下亲旨所下，职责所在，不能有所懈怠。”


    
“算了，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本王才没有那兴趣进去磨矶。”李治悻悻然的道。“对了俊哥儿，你这是要去哪？我也去。”


    
“自然是去找袁道长，你也想去那就一块吧，反正你整日里游手好闲，也不干点正事。”跨上了马背提缰催马。李治打马赶上来分辩道：“谁说的，我可是在弘文馆待到了下学才出来的，再说了我父皇可是让我跟着你，向你学习的，父皇之命，儿臣岂有不尊之礼。”表情很严肃的道。


    
很鄙视这丫的，这些堂而皇之的话根本就是放屁，整日里跟着我四外瞎逛，蹭吃蹭喝怕才是他最大的兴趣。


    
“房公子好，小王爷好，来找我师父吧，快请。”行至观中，迎面就撞上了小道士。咱第一眼先看胸部，嗯，不是突起的，看来是弟弟闲云小道士，不是流霜小道姑。不过似乎有些不对，一身原本青色的道袍上面全是污渍，如同数月未洗一般。


    
“嗯，来找你师傅的，你怎么穿成这样？”随着闲云朝前走，随口问道。


    
“小道这段时间天天都在丹药里苦修，今日才得闲暇出来活动一下，没想到正巧就遇上了二位贵客，”闲云的表情比上次的嬉皮笑脸要真挚了不少，目光也沉稳了许多，看来，或许是我那番话起到了点作用，心里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李治倒是跟闲云含谈得来，两人在前头聊着，李治时不时提问，闲云也很用心的答着。闲云很得意的扬言，自个正在刻苦修炼丹之术，希望他不要再练出啥子生物武器来就成。


    
行不多远，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越过了清溪，踏足在山间草木掩映的圆石小径上，清新带着芬芳的空气比醇酒还醉人前方远处的鹤鸣更添空明清朗之感受。


    
远远就瞧见袁道长正在湖边的空地上耍着太极，气势飘逸，长须飞扬，流霜小道姑盘坐在亭中，摇扇烹茶。袁道长缓缓收势，远远就朝着这边拱手朗笑道：“原来是房道兄，晋王爷，快快请坐，呵呵呵，贫道还正琢磨着，哪日再登门向道兄请教呢，这太极拳经还有多处未曾解透的地方。”


    
“见过袁道长，多日不见，气色更佳了。”朝这位大神棍拱手，白脸似乎要比前些日子红润些。


    
“哈哈哈，承道兄吉言，请，王爷请……”


    
分宾主落座在蒲团上，流霜奉上了茶，赶紧抬手接过道谢，得到的回答是一个白眼，靠，记仇心强悍的小道姑，咱懒得理你！


    
“今日在下此来，有一要事，想求教于道长，只是不知……”顿了顿，手在袖里掏出了张图样，作犹豫状想收回，袁道长赶紧开口：“道兄尽管开口便是，贫道力所能及，毕当仁不让。”


    
我心中暗喜，面上不露声色，犹豫了下方才压低了声音，很是神秘的缓缓说道：“在下绞尽脑汁，借用孔明灯的原理，苦思数月，方的此物，若能成之，必可使人腾于天际，俯视群山大河……”呛啷之声连响，接着是李治被茶水烫到发出的惨叫声：“啊！……”很清脆，惊得近处的白鹤舞动着双翅逃之夭夭。


    
“白，白日飞升？贫道，道兄……”袁大神棍眼红的比兔子还厉害，喉结上下鼓动着，如不是本公子魁梧的身板，生裂狮虎的能力让袁道长知晓，怕是现下这货就冲上来抢了。


    
“不是白日飞升，是无论百天和黑夜，想升就升，想降就降，不过，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蒙道兄不弃，贫道感激涕零，只要道兄点头，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了。“好了好了，道长既如此说，在下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道长请看，”摊开了图纸，一个热气球的分解图递到了这位隋唐第一神棍的眼前：“道长请看……”


    
李治顾不得呲牙咧嘴了，一个劲的往跟前挤，似乎也想瞧瞧是啥宝贝。闲云、流霜也都凑到了近前，眼睛瞪得老大。


    
“孔明灯似乎不是这个样子？”袁道长吐出了疑问，根本就是废话。孔明灯能坐人的话，诸葛亮早升天了，好像也已经升天了。鄙视这老家伙一眼，轻咳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到我身上：“此物下部是由轻而薄的竹片进行编制的大笼子，高约五尺便可，长宽皆为八尺，中间置一煤炉，底下垫隔热的……”一点一滴的向这几位细细的解释，听得袁大神如痴如醉，还不时的提出自己的疑问和理论来交流，没想到，还真没想到袁大神棍竟然对科学也是有一定基础的，更好办了。


    
“这是竹筐的上方，由六根巨竹支撑起来，这一段也要依靠坚硬物做出支撑，把这个热气球的颈部撑高，以免下面的火焰太大，会引燃上部的材料……”这是常识，谁都知道火焰大了会烧锅底，更何况上面的热气球的材质全是竹子和各种布料。


    
“就是有一处比较麻烦，要先做小的样品出来，根据他的载重量满比例放大之后，再做载人的热气球，可是在下原想用丝绸和麻布来做上部的气球材料，可是丝绸易燃，麻布的透气性太强了……”咱也得把难处说出来，至于把小的做出来，成功之后再放大比例做载人的，这样不仅安全系数大增，而且更容易成功。哇哈哈，本公子实在太聪明了，不愧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优秀穿越青年。


    
“俊哥儿，你笑甚子？”李治扯扯我的衣角，兴奋的脸颊上依旧又迷惑：“那要是跑气跑的太快了，岂不是飞不起来？”


    
“我有办法！”流霜小道姑一句话让所有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小丫头很是得意的扬起了脑袋，一脸得色，我刚张了嘴，这臭丫头立即把脸给扭开，得，咱不跟你计较，自然有人能让你乖乖的说出来。


    
“徒儿，真有办法，快快说来，让房道兄品鉴一二。”袁道长露出了此项的微笑，很是讨好的朝着自个儿的徒弟道。


    
“我只告诉师傅你一个。”这小妞还拿白眼来瞪我，本公子回敬一个正义的笑容。


    
“哦，好！好徒儿，哈哈哈……”袁道长眼睛眯成了缝。“可用鱼胶来保持其密封性。”


    
“鱼胶？”很神秘的名字，“鱼肉能有粘性？”我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因为再问出来的瞬间，李治直接翻出白眼做晕厥状，闲云扭脸去倒茶还是去干啥？袁道长一脸黑眼的瞪着我。只有流霜，一副研究工作者的表情：“公子不知道何谓鱼胶？”


    
“很常用的东西吗？”我又问了一个难度比较高的问题。


    
“很常用，所有需要粘合的物品几乎都用得上，比如这个。”袁道长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跟我解释了下，我才明白，这就是中国古代人民的智慧，我国木工祖师鲁班运用鱼鳔，大豆蛋白这些材料进行熬制成的胶水，完全说没有任何有毒化学物品的天然生物强力粘合剂。太强悍了，鲁班，我喜欢你，没想到，实在想不到，原本以为古代中国粘合剂只有米汤或者浆糊，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生物胶水。


    
“我说俊哥儿，这么好的东西你干嘛让袁道长去做？你不怕他做好不给你吗？”李治在我耳边一直嘀嘀咕咕的埋怨。


    
我叹了口气，勒住马缰，扭头问这个没一点儿经济头脑的小白。“你知道做这么个热气球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吗？”

第182章 灵魂工程师的绝技


    
“我的老天爷，照俊哥儿你这么算下来，没个一两千贯，根本就做不出这东西。”李治不由得惊呼起来。


    
废话，要是便宜，所有的细节我都一清二楚，所有的材料都是拿来就能做好，你以为我不愿意自己做啊？这话咱可不能说。更重要的一点，咱没钱，本公子会挣钱是不错，可那些钱全在我娘手里拽得紧紧的，别说是我，就算是我爹想兜里放俩零花钱，也得给俺娘申请打报告，若是本公子真的要告诉家里人说是要花个一两千贯做巨型孔明灯来泡妞，怕是俺那肯定要暴跳如雷的老爷子会先把咱手脚捆起来，拿竹竿把咱这败家子挂在树丫叉上当一晚的野猴子醒醒脑。再被娘亲在脑门上戳出百十来个大包，当上十天半个月的如来佛。


    
假公济私地借用进奏院的人力物力来做这件事倒也不难，可问题咱的目的太那啥了，太明显了，要拿在全长安城人的脑袋上摆显的玩意，要让李叔叔知道我让进奏院花上大价钱来做我准备用来泡他家闺女的玩意，还不给气炸了，就算他心疼闺女，不好拿咱挂皇城门楼子上风干等过年，怕是也少不得一顿皮开肉绽的板子。


    
至于找袁道长，嘿嘿，袁道长什么人，道长，做什么的？卖假药？嗯，反正差不多，一天到晚卖他那些神奇小药丸，一枚就得好几贯，这货可以说是富得流油，至少也数万贯的身家，根本不缺钱，青羊观那后山可是他的是私产，偏生他又喜欢那些新奇，又能摆显名声的玩意，咱不忽悠他来做这东西，还能去忽悠谁？更何况，爱国人士兼狂热的汉民族主义者袁大师自然会去找李叔叔报告。然后，已经从我这里听过了热气球设计理念的李叔叔自然想到身为热气球载人实验的设计者的房府之二男，然后，本公子自然会从幕后又跳到台前，接受众人的夸奖与仰慕，嘿嘿嘿，实在是太佩服自个的智商了。


    
“俊哥儿。”李治摇摇头，很是感慨地唤我。


    
“干吗？”扭头瞧这小家伙。难道又有啥子新问题不成？


    
“您也太黑了。”摇头，叹息，失望的目光，这货瞧出本公子是为了省钱才想办法去借袁道长的金鸡来生热气球这个蛋了？


    
我严肃表情和目光，注视着这个看穿了我心思的少年，直到看得他心神不宁，不知所措，我才长叹了一声，我用失望与不被人理解的表情挂在了脸上，一脸的悲凉：“李治啊李治，你知道什么叫无私奉献吗？知道什么叫舍却名利吗？看来你实在不了解。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高尚品格。”我那哀伤而睿智的目光，越过了长安的城墙，越过了大地，到达了辽阔的太平洋……


    
“俊，俊哥儿，对不起，可能我确实误会你了。”李治战战兢兢地朝着我道，但是，依旧没有一点悔改之意。


    
但我是谁？老师，专门替人扭转观念，转移目标和方向的，简单来说，就俩字“忽悠”。


    
“你可知道。每一位修道之人最最向往的目标是什么？是成仙，是白日飞升，可是，从古至今，怕也就除了你们的李氏之祖，还有庄子，再没人能体验过，也没人能再次踏步云端，袁道长是什么人。他可是经历两朝的真人，名声之盛，不亚于已经化羽成仙的道家先烈，但是成就之上，确还是有所欠缺，知道我为何把太极拳经交予袁道长吗？为何我又把热气球的图纸交给袁道长吗？哼，我这是在替……真做出来了，不说天下震动，怕是中原大地的百姓心目中，道教的声望至少上跃上一个台阶，道教文化的发扬光大至少也会更上一层楼，对于外来文化的入侵，不亚于一个沉重的打击，对于我们……”


    
扯远了，不过思路却很正确，还真没想到，真让我把这原本是想省钱省力的事给上纲上线了，太佩服自己了，看到李治由一开始显得鄙夷的目光渐渐变得若有所思，到为自己不相信俊哥儿那勇于为人类科技事业发展不计名利的行为而感到羞愧，我很沾沾自喜，嗯，很好，这样一来，就算是袁道长醒水过来觉得有啥子不对劲，咱也可以大义凛然地加以鼓励和劝慰。


    
很有意思，意犹未尽地继续朝这货进行严肃教育：“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态度决定一切，知道不知道每一件新事物的成功都需要千百次的跌倒作为垫脚石？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左丘双目失明著《国语》，屈原遭放逐赋《离骚》，司马迁宫刑撰《史记》，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正所谓：‘磨难是成功的良伴，逆境是人生的摇篮，挫折是英才的乳汁，悲痛是奏凯的琴键。’风光无限好，爱拼才会赢……玉经琢磨多成器，剑拔沉埋便倚天。面对磨难只要怀揽一弯希望的彩虹，勇于穿越人生的峡谷，就会走进另一片天空。因为磨难孕育着成功，而成功永远属于自强不息的勇者！！！”


    
老师就是这样，不管是教育人还是拍马屁，上来就是一套组合拳，让对方一上场就遭受疾风暴雨一般的打击，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即便咱话里有些语病，可毕竟大方向上是对的，让你只能疲于招架，然后继续痛打落水拘，落井下石啥的，不能给对方任何思考和反扑的机会，直到对方心甘情愿地俯首应是，或者欣然受拍方才罢休。


    
李治的目光用发光发热已经不足以形容，堪比那大海上能刺破黑暗，给行船带来光明的灯搭，很刺眼的目光，面颊通红，双眼发直，咬牙鼓腮的样子瞪着我，不太自在地挠挠胳膊肘，这小家伙干啥了？被我一番警世之言震憾得进入了灵魂的升华和净化的状态了？


    
“喂，老瞪我干吗？再瞪信不信我踹你了！”生怕李治被我一番话所折服，对本公子的崇拜变成了倾慕，从而对他的性取向造成偏移不成？我可不是没有必要的担心，主要是现在李治的目光太那啥了，我赶紧抹抹嘴边的白沫，用力鼓鼓胸肌，用很威仪和严肃的语气来打断这小家伙的邪恶臆想，以防他出现性取向上的偏差，成为大唐第一位没后代遗留的皇帝。


    
“哦，没瞪你，只是对俊哥儿的话，实在是……”闭目作回忆状？算了，懒得理这心理脆弱的小神经病。


    
“对了，明日程叔叔生辰，你跟你姐去吗？”李治自从被我灌输了一气做人的大道理之后就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这小屁孩子到底在想啥。


    
李治被我的问话提起了兴趣，两眼一亮：“哦，去，肯定得去，程叔叔今日早朝未散，就大发请柬，在场的百十来位重臣谁没被逮着，我爹去不了，也就我们这些小辈代替我父皇前去了。你也去？”


    
“废话，我不去干吗问你。”瞪了他一眼，程叔叔果然脸皮厚得厉害，上朝的时候发放请柬，在场的大臣能跑得掉吗？程叔叔岂不是又能捞上一笔，实在是……无语了。


    
“成啊，一会回去我就跟我姐说，明儿，咱们就程府见了。”李治的兴致总算是高了点，毕竟还是小孩子吗？蹭吃蹭喝又是他的爱好，怎么能不兴奋呢？


    
待到告别之时，李治凝目张望着我背影的严肃样子很让我迷感，这小孩子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被本公子的王霸之气所摄？很不理解，算了，不管了，咱回家吃饭去也，睡个好觉先，明天，就得去可怕的程叔叔家赴宴，咱可得打点起全部精神来应付明天的家宴，靠，想想就觉得害怕，可惜李恪，俺的好兄弟，过完了年，被李叔叔一脚尖踢回封地去了，没了个朋友在边上帮衬着，李治那酒量跟蚂蚁似的，至于李漱，小萝莉能喝啥子酒，实在是担心明天本公子的下场，难料啊。


    
第二天，匆匆下了班就往家赶，被娘亲逮着去梳洗打扮了一番，穿件新袍子，头顶个黑色的软黑幞头，人五人六地跟在父母、大哥的身后，打马朝着程妖精的府邸行去。

第183章 俩漂亮妞，明争暗斗


    
人多，多的利害，可是程叔叔那大嗓门依旧嘹亮，很庆幸今天人多，程叔叔没得机会特意来跟咱这个小后生打招呼，不过，还没等我庆幸超过一分钟，一只似曾相识的毛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妹婿可算到了，快走，你可是来得晚了，一会去了，先自罚三杯。”程处亮啥话也不说，就把我往边上拽去，大哥一脸同情与庆幸之色，朝我挥手道别。


    
“现下天色尚明，小弟怎么算来得晚了？”这位二舅兄是啥意思，难不成他们程府的家宴是从早上就开始？


    
程处亮不答我的话，胡乱挥挥手，我只能跟着前往，过不多时，到了后厅，一瞧，果然……除了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正在饮酒作乐，还真没瞧见其他人。


    
“妹婿来了，来来来，今日家宴，莫要拘束，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可惜上次你娘送来的遗香醉没了，这些酒喝起来实在是没劲。也将就一二了。干……”哐，一大杯三勒浆干尽，那滋味，舌根都觉得发麻。


    
强颜欢笑，陪着六位舅兄饮酒作乐，还好，没多久，陆陆续续有闻风而来的纨绔子弟杀到，我总算能晃着晕呼呼的脑袋，猥琐地躲闪在人群中，尽量避开那六位舅兄的视线，免得又被逮到。


    
就在本公子躲在巨柱后喘气的功夫，“房公子，小妹有礼了。”程鸾儿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扭头，这丫头今日竟然也是一身男子装扮，一袭青衫及地，腰悬佩饰，青丝全然扎起，也戴上了一方软黑幞头，身上潜藏的英气尽显，偏生又不失妩媚。恍若烟水那方迷蒙般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得色。


    
“原来是程小姐，在下有礼了，呵呵，酒有些喝多了，几位舅兄着实太过热情，在下在这歇息一会再喝。”赶紧朝这位大姐拱手，生怕她高声呼唤，把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公子若是不弃。不若就坐在小妹的身边。”女扮男装的程七妹一撩衣襟坐下，指了指边上无人的案几，嗯，正合我意，这地方比较僻静，人来疯的纨绔们全挤前头去了，一般也不会有人往角落上挤。“好，恭敬不如从命。”一屁股坐在垫子上，抄起桌上的酒先嗅嗅，嗯，葡萄酿，咱就是喜欢这玩意，朝着邻坐的程鸾儿遥敬一杯，干了。爽，酸酸甜甜，实在是美哉。


    
程鸾儿喝酒的架势比较斯文，端杯，长袖一挡，仰头，酒到杯干，好一个女中豪杰，忍不住朝这漂亮妞翘起了大拇指：“好酒量！”“公子这话，小妹可不敢当。不知道公子闲暇之时都会做什么？”程鸾儿俏脸上渐渐浮起了熏然的酒红，笑意吟吟地道。


    
“做什么？”这话倒把我给问住了，我可是没日没夜的忙，一会忙着工作上的事务，又时不时被李叔叔那老货揪去皇宫里问东问西，不然就是不知道厚脸皮为何物的阎国手登门拜访，又或许是为了泡妞而开拓思路，建造泡妞用的道具，到了晚夜回家。还得左亲右抱地跟家中的俩个美女聊天，闲暇？还真没有。“唉，在下整日公务繁忙，莫说闲暇，就算是上个茅房都来得掐着时间来算。”


    
噗哧一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呛咳，程鸾儿通红着脸颊抬手抵唇低咳着，翘个兰花指指我半天，又不知道该咋说。


    
“今日程伯父生辰，孤与诸弟等特来道贺，听闻贤弟等皆在后厅，厚颜前来讨杯水酒喝，还望六位程贤弟莫怪。”太子哥来了？坐得太里面了，只好站起身子来朝前探去，哟，来的还真不少，李承乾、李佑、李治，还有俺的羔羊也来了，还有个小屁孩子，似乎也是个小王爷，有些眼熟，具体是李叔叔家的老几忘记了。


    
或许是本公子长的太帅，气质太吸引人的目光，我站起身来只一瞬间，李氏兄妹的目光全落到我身上，赶紧拱手遥拜，露俩门牙表示友善。太子哥很领导地朝我点点头，继续朝前走去，李治一个劲地朝我挤眼，跟边上那个小他一些的李家兄弟小声地嘀咕着啥，那小孩子果然抬起了眼，目光很崇拜的样子，齐王李佑冷眼瞧我，然后脑袋往天上拧，似乎有脊柱强直，破伤风的前兆。


    
李漱飞给我一个很娇媚的眼神，目光一移，突然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然后似怨似嗔地瞪了我一眼。


    
大伙赶紧给太子殿下见礼，这位太子哥很是得意洋洋地溜达到主位上端坐，双手朝两边摆了摆：“诸位兄弟都免礼，这是程伯父的府上，不必拘礼，都快快请坐。”


    
李佑就坐在后厅太子下首，而李漱，则气势汹汹地领着俩个弟弟朝着我这直杀而来，一身紧袖翻领的胡装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一步一摆荡的风情勾得一帮子纨绔两眼发直。


    
“你倒好兴致，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后头干吗？”李漱用鼻子在说话，啥意思，刚想捞袖子反驳，这小萝莉突然展颜一笑：“哎呀，原来竟然是程姐姐也在呀，一身男装，倒显得英姿挺拔得很，可惜漱儿……”李漱故作黯然地看了自己一身锦缎金线的胡装一眼：“太娇弱了些，面容也不若姐姐般英伟，若是扮成男儿，必然不像。”


    
“漱妹这话实在是……”程鸾儿脸色有些难看，发白。没想到，这俩漂亮妞原来是对头冤家，太好玩了，本公子正兴灾乐祸地瞧着这俩漂亮妞打嘴巴仗，李治一屁股坐到我边上：“俊哥儿，来，咱们坐下聊，别理她们。我姐跟程姐姐哪一次见面不这样，早习惯了。”


    
“啊？！”莫非二人是天生冤家不成？


    
“李慎见过俊哥儿。”很懂礼貌的孩子，十一二岁的模样，脸上稚气未褪，很可爱的天真表情，望向我的双眼里满是崇拜。”我们好像见过的吧？”有印象，很是有些印象。


    
“当然见过，我九弟也在弘文馆跟我们一起念书的。不过是在另一边的班里。上次俊哥儿你拿来点火的那块冰就是砸在他脑门上，你不记得了？”李治笑得很淫贱，把事情一说，我这才想起来，当时好像就是这位李慎抱着我的腿哭着喊着要拜师，然后陈老夫子一阵咆哮，害得本公子手中的冰制放大镜失手，把这小家伙砸晕了过去。有点脸红，生怕这位王爷是上门来找碴的，可瞧他那样又不像。


    
“俊哥儿。上次一别。慎依旧恋恋不忘那冰中生火，曾试制多次，然都不能成功。今日听闻俊哥儿也来赴宴，特厚颜前来请俊哥儿指点一二。”很文质彬彬的小正太，说起话来都文绉绉的。搞得我都有些惭愧，替李叔叔惭傀，小小的孩子，都被折磨成啥样了，没一点天真玩乐的劲头。正在思量间，李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房俊可是好兴致，佳人相伴，好兴致得紧啊？”说话都不阴不阳的，眼神很那啥。


    
“我干吗了我？这可不是我家，我是客人，当然客随主便，主人让我坐哪我就坐哪，难不成我还敢跳上前去让你大哥跟我换位置不成？”很正义的目光和语气回敬这一身醋劲的漂亮妞。


    
“哼，见色忘义的登徒子……”李漱气呼呼地撅着嘴一屁股把我挤到了边去，竟然占了我的位置，我靠，这妞。一扭头：“咦。程小姐去哪了？”


    
“哼！”李漱很是得意地扬起了尖翘的下巴，如同一只骄傲的小母鸡：“被本宫给气跑了，呵呵呵，跟我斗？！”


    
“你们俩斗啥了？”很好奇，挤这丫头跟前问问，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大红脸外加俩漂亮的白眼：“干吗跟你说，女人家的事，你少管。”


    
“得，你们爱咋斗就咋斗，咱可不搀和，你们俩也过来，咱们继续聊。”算了，咱不跟你计较，跟俩小屁孩继续吹嘘本公子的光辉业绩先。李慎这小同学不错，不像李治那般的奸诈，对待科学知识的态度十分严谨，并且对自然科学方面有很大兴趣，最喜欢问一些在古人看来很古怪的问题，比如天为什么是蓝的，山上的冰为什么比山下的冰融得慢之类让会让弘文馆的老夫子认为不务正业、歪门邪道的问题，不过，落到我这位优秀教师的手里，真是如获至宝，唾沫横飞地朝俩小孩忽悠？嗯，教育，传授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


    
“比如这酒杯，常温状态下里面的气是固定的，与杯外的空气质量相等，等……”程鸾儿出现了，她出现在门口的刹那，整个后厅静了静，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位一身水流彩纱，云髻高挽，面若桃红，一面淡定而自信笑容的丰盈佳人身上，好一个丰盈的美人。


    
“她比我漂亮是不是？瞧你那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你平时都没有这样子瞧我。”李漱眼红了，恶狠狠地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程鸾儿的敌意，吃哪门子干醋嘛，真是，可瞧她那副样子，还真怕这小母老虎当场发飙，万一在这吵起来咋办？赶紧低声道：大姐，冷静一点，她漂亮不漂亮关我屁事，你才是我老婆，再说了，你要打扮起来，哪个地方没有她漂亮了，肯定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眼睛下意识地瞄到李漱挺翘的胸部，似乎这里真没有程家妹子强大。


    
似乎我的话真起到了作用，李漱脸上的怨意少了许多，看到了本公子那邪恶的视线落的不是地方，羞怒地嗔道：“看什么看！”“这衣服上的金绣不错，嘿嘿……”干巴巴朝这妞笑了笑，竟然被抓了现形。失败，下次必须随时警惕。


    
李漱嘴里还在那怨念地嘀咕：“哼，不就是个子高一点，那里大一点……”声音越来越小，害得我支耳朵也没能听清楚后面的话。


    
程鸾儿朝着太子和一干纨绔狼友行礼致意之后，便含着春波荡漾一般的笑意，朝着这边走来。


    
“房公子，小妹可以坐这里吗？这些地方似乎都满了。”清脆如若黄莺夜歌的声音着实诱人。本公子极力保持住正人君子的形象，赶紧让了让：“不敢当，小姐请坐。”我把屁股挪开，坐到了另一个案几上。


    
“俊哥儿，我呢？”李漱很是贤良淑德地朝着我淡笑，语气温柔得如同春花秋月一般富有诗意，可是我看到了她丰润的红唇间，虎牙上溢射出来的寒光。李漱站了起来，她的位置被李治那根墙头草和李慎那乖娃娃给霸占了去，分明就是故意的。李治一个劲地朝我挤眼。很猥琐的笑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不止是他，整个后厅的目光全聚到了我身上，一个二个兴灾乐祸，李业诩那王八蛋更让我生气，竟然高声道：“俊哥儿，坐中间得了，给俩位小姐让座，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哈哈哈，淫笑声此起彼伏，我靠，这货根本就是落井下石的禽兽！人渣！


    
“有何不可。若是李兄想来坐，小弟让你如何？”本公子长身而起，虎躯一震，朗声笑道，李漱立即霸掉了我的位置，很体贴地道：“莫跟李家哥哥一般见识，分明就是眼红。”李漱这句话果然姜辣，强大的哄笑声中，李业诩脸色发乌。强颜欢笑吭哧俩声，败走麦城，借尿遁去茅房面壁羞愧去也。


    
我只能坐在了俩个位置之间，左边，是刚打赢了一仗，一脸得意，巧笑嫣然的李漱，右边，则是同样保持着笑颜，暗中却咬碎银牙的程鸾儿，坐在中央的本公子实在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俩漂亮妞对咱都还不错，自个粘了上来，忧的是，万一俩个丫头吵起来，第一个倒霉的便是本公子。


    
还好，纨绔们又被节目吸引了过去，正在行酒令作诗，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或者是嘲弄声，“公子请酒。”程鸾儿端杯递我手中，干了。立即听得左边一声闷哼，然后就是李漱娇媚入骨地低唤：“俊哥儿，来尝尝这个菜，可好吃得紧，别光顾着饮酒，当心伤了身子。”


    
一左一右，明争暗斗，说话如同子弹出膛，还偏偏不见硝烟弥漫，他妈的，简直就是把本公子放火炉子上烤着玩。


    
“房贤弟何在？！”太子哥发啥子神经，想救我脱离苦海？赶紧起身应是：“小弟在此，不知殿下唤我何事。”


    
“你可也算得上是程府的半个人了，今日我等行酒令，程家几兄弟可是把贤弟拉出来做挡箭的，哈哈哈……”太子哥很得意地翘起手指头指着一干正朝我挤眉弄眼的青春版程叔叔。我靠，不是吧？

第184章 悲喜交集还是哭笑不得


    
“妹婿，行酒令这玩意，咱们兄弟几个可是每战必败，今日你我既为一家人，不找你这文采一流的长安名士来替我等挡刀，还待何人？哇哈哈哈……”程处亮很无耻，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得出口？还很厚脸皮地直朝我挤眼睛，另外几位舅兄也很无耻，一个二个朝我直露大板牙。


    
“不是吧？我说几位舅兄，就小弟一人替你们六位？”卖糕的，天上咋不掉块大板砖把这半打恶货拍翻掉。


    
“是啊是啊，我兄弟六人都输了，若不指望你来应对，还能指望谁？”程处亮还很理所当然地道。一干纨绔之友在边上笑得呲牙裂嘴。


    
“哈哈哈，诸位，我等皆是久闻房府二公子才华过人，三步成诗，今日，既然主人家六位弟兄相请，若是房贤弟再作推辞，岂不是扫了我等之兴？”太子哥怕是唯恐天下不乱吧？此话一出，鬼哭狼嚎齐声应和叫好，就连俩刚才还争得劈里啪啦的漂亮妞也一个劲地在那起哄，李漱更是小脸兴奋地涨红，小巴掌怕是都要拍红了，她很相信我的实力和才华，至于程鸾儿，是以一种评委的眼光在看待，嗯，一瞧就知道，这丫头还不知道本公子的利害，得，既然如此，咱今天夜里，就再厚上一回脸皮，玩一回鬼上身。


    
“好！既如此，恭敬不若从命，今日，在下就献丑了，不若，”不成，咱是教师，也就记得诗词，万一这帮酒疯跟我来对对联，本公子岂不丢脸丢到姥姥家。”这样罢，不论何题，在下皆以诗词对之。若何？”很吊的背起了双手，昂首扬眉，很有诗仙小白的架势。


    
“……”寂静，嗯嗯，怕是用寂静才能形容现下的场面，一个二个的纨绔之友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瞪我。咋了？难道我说错了不成？扭头朝程处亮望去，这货朝我翘起了大拇指：“妹婿果然真豪杰尔，哇哈哈哈……”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笑得很是整齐。


    
“难道小弟说错了什么吗？”不太理解这帮子恶货为何笑成这样。


    
“看来房贤弟未曾了解何为酒令。罢了罢了，既然贤弟概然而言，我等若是再，呵呵，岂不是弱了人家房贤弟的名头？”太子哥笑得也很淫贱，还很兴灾乐祸。


    
“来，举杯，我等皆等着瞧房二公子的诗词矣。”


    
“这才是好样的，来，我兄弟都敬妹婿。”程处亮兴奋的脸都红了。一个劲地拍我肩膀：“妹婿加把劲。给得替我们哥几个长长脸。”


    
“不敢不敢。”嘴里谦虚着，心里不停地对这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的厚脸皮加以鄙视。


    
“好，六位程贤弟。加房贤弟自个，七人，一人一首，贤弟可否当得，若是能成诗五首，便算房贤弟及六位程贤弟赢了，我等一干人等，皆饮五杯，若成七首，皆饮七杯。诸位，可愿随孤一赌之？”太子哥很会挑起气氛，一干眼红我的纨绔高声应和。


    
“既如此，在下便献丑了。”有啥，斗酒诗百首的破事咱都能干得出来，何况才七首，那咱就应应这个景，走到一桌空案边，端起了一只琉璃盏。倒满了葡萄酒，抬手举杯，作登高仰望状，高声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以一个高音结束了第一首七言诗。


    
“好！”李业诩不知道啥时候从茅坑里钻出来了，一脸兴奋地鼓掌大声唤好。很快，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兴奋地上窜下跳，很有想擂鼓助威的架势。


    
“第一首，好一个葡萄美酒夜光杯，贤弟果然才思敏锐。”太子哥很有雅量地笑了笑，朝我举杯贺道。嘿嘿，有啥，脸皮厚点就成，一口干掉葡萄酿，斜起眼角，果然，李漱一脸迷醉，眼现桃花，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程鸾儿也是粉面含春，不过，这位丰盈美人还是比较镇定，似乎认定咱出不了七首？笑话！


    
本公子几大步走到了门边，翘起手指头指着天际的一轮明月，朗声道：“庭前明月光，”低头向下：“疑是地上霜，”再抬脑袋：“举头望明月，”再低脑袋作感怀状：“低头思故乡……”


    
“好！好诗啊好诗！”程处亮巴掌拍得劈里啪啦直响，这货也能知道啥叫好诗？瞎起哄还差不多，不过，在他的引领之下，掌声再次响起。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头有点晕了，主要是前头被六位舅兄狠灌了一气三勒浆，现下咱又耍帅，一杯酒来一首诗，六大杯下肚，肚皮跟气球似的开始鼓了，腹肌也勒不住肠胃的扩张。


    
又是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在坐的纨绔已经从一开始的瞎起哄到敬佩，到现在的仰望神情，如同在顶礼膜拜一位伟大的诗人在大唐贞观十五年春夜在程妖精的府邸后厅诞生了。


    
很得意洋详，打着酒嗝，眯着眼朝着俩？李漱裂嘴直笑，耍着醉拳，准备再来上最后一首佳句作为本次厚脸皮盗诗大赛的结束句，就在此时，早已心妒欲狂的李佑这小王八蛋跳了出来：“慢着。”


    
“哦？不知道齐王殿下有何指教？”我笑眯眯地盯着这曾经被我扇了一巴掌的王爷。刚才李佑被太子哥招到了跟前，两人一脸诡异地在那小声地嘀咕着啥子，看来，现在这货是想找本公子的碴了。


    
“房俊之才，诸位已是有目共睹尔，本王也甚是钦佩尔之诗才，不过嘛……”齐王李佑面带得色，晃晃悠悠站到了我的跟前，胸口一痒，一个酒嗝打出，熏得这货连滚带爬得闪得老远，面色红得发紫，咬牙切齿，很想扑上来咬我一口的样子。“哎呀，在下喝得多了些，还望王爷海涵。”咱赶紧斯文地赔礼道歉。


    
“哼！本王曾听父皇言，房俊你能三步成诗，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实乃人生之四大喜尔，今日，既然有暇，房俊还有最后一首未出，不若让本王考一考你。”李佑一口一个房俊连名带姓的叫唤，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还没等我开口。“六哥，你醉了罢？”李漱越众而出，婷婷而立于我身侧，脸带淡笑，可傻子也听得出李漱话中有话。“不若让小妹我敬六哥一杯？就此言罢若何？”李漱一句话把齐王李佑堵在了那，看来，这货对李漱很是忌惮，干笑俩声，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看你佬爷啊？


    
一干纨绔很很默契地没有开口，看样子也是瞧出了些啥子，李业诩原本张口欲言，被边上的人拉住。


    
“漱妹，呵呵呵，莫急嘛，今日酒宴，房贤弟不若这样，你曾言人生四喜，不若，今日孤便以人生四大悲为题。四大悲与四大喜皆出，必成佳话尔，呵呵呵……”太子哥这话既出了口，还能说啥。


    
“望公子再接再厉，小妹为公子斟酒。”程鸾儿笑吟吟地捧着酒壶走到了我近前。看一眼面色不豫，但对我依旧充满了信心的李漱，还有面带鼓励之色的程鸾儿，也好，今日让你们这些家伙开开眼。“多谢。”端杯一饮而尽，咱再耍一回三步，第一步走出：“人生四悲四喜，不过是尽在一念之间尔，在下不才，就把这四大喜化为四大悲，不知可否？”朝着太子哥拱手为礼。


    
“哦？”太子哥面露讶色，与悻悻然退到了身边的齐王李佑对视一眼。


    
“好，我等静待房贤弟的四大悲！”太子哥这一拍板，不由得让我松了口气，太轻松了，想当年，咱们读书那会，就PS过无数个版本的四大悲，这玩意简直就是三个手指拈田螺，手到擒来。


    
第二步，朝着身边的俩漂亮妞挤挤眼，扭屁股，留给她们一个完美的背影，昂首：“听好了。久旱逢甘露，一滴；他乡遇故知，仇人；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提名时，同名。”一气呵成，一干纨绔皆尽傻眼。太子哥哭笑不得嘴歪眼斜地端坐在那，手中的酒杯倾出了酒渍亦未察觉，嘴里似乎在重复着本公子的名句。

第185章 慈父版程叔叔


    
半晌一干纨绔才回过味来，哄笑出声，笑得东歪西倒的，呲牙咧嘴。“果然四大悲矣，当得四大悲，哈哈哈……”李业诩兄台笑得最是显眼，捂着肚子狂拍案几，尉迟双胞胎反映略显迟钝，半天才回过味来，嘴裂到耳根了都。


    
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很是得意，一个劲地举杯庆贺：“妹婿高，实在是高！”


    
李漱笑得花枝招展，掩着肚子在原地跺着小巧的金莲：“臭房俊，笑死我了。”


    
程鸾儿笑得拿捏不住酒壶，斜在手上，淡红的酒浆溢散在地面上，丰盈的双峰急颤，看得就站在跟前的本公子狂吞口水。


    
接下来，太子哥、齐王佑一干人等只能强颜欢笑，连灌七杯，喝得脸色发青，俩眼发直。


    
“来来来，妹婿，今日我等不醉不归。”卖糕的，这六位酒疯子全窜我跟前来了。叭哒，当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变成一打的时候，本公子两眼发呆，发展到双腿发软，终于……能安祥地闭上了双眼，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全剧终……


    
那是不可能滴，嘿嘿嘿……


    
一睁眼，坐起身来，天色已经敞亮了，咦？不对劲，卖糕的佛祖，俺又在程府里睡了一夜？听得里头的响动，一声吱呀：“姑爷醒了？呵呵呵。您稍等，小的就给您端水倒茶去。”


    
“不用不用，我这就回去了，今天还得上班，要赶工呢。”不敢在程叔叔家久呆，打心眼里害怕这个程祸害的老巢。


    
“公子，您现在也出不去呀。”程府家丁指了指我，一低头，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单衣。“这是？”


    
“公子昨夜醉了，吐得一塌糊涂。衣物都脏了，现在正在晾着，您再等会，若是干了，小的就给您拿来。”


    
“哦，好的，多谢了，最好快点。等等，那个，你家老爷呢？”有点担忧，不知道程叔叔现下的动向。


    
“哦，老爷还在府中，今日没上朝，小的先告辞了。”家丁朝我拱手匆匆而去。一屁股坐回榻上，抄起边上的茶壶就灌，一切都太熟悉了，记得咱可是在这里躺了好几个夜晚了。


    
“看来。我们挺有缘分哪。”拍拍这张软榻，很是感慨。


    
“公子倒是好兴致，跟我家的床榻说起缘份来了？”程鸾儿不知道何时站到了门边，轻倚着门槛。一身粉色长裙，曲起的酷腕上佩着个血的镯子，雾轻锁、云淡掩的迷离双眸隐含羞喜，嘴角微弯，更添丽色。另一只手上端着个小巧的食盘，盘中一个碧色的小碗儿，搁着一把同一色彩的小勺，冉冉地冒着白气，淡淡的米香溢出，不由得吞了下口水。嗯，咱是正人君子，是为食物吞口水，不是为美人，得端正自己的态度。不过程鸾儿似乎思想不正经，以为本公子那啥了，脸上红霞顿生，娇嗔地低哼一声，白了本公子一眼。端着盘子进了屋：“听闻公子起了，特做了些米粥，也不知道合不合公子的胃口。”


    
“多谢了，有吃的就成，在下昨天夜里粒米未沾，早饿慌了。”乐呵呵地接了过来，勺子也没用，直接就想往嘴里倒，被程鸾儿唤住：“公子！这是麦仁莲子羹，慢慢地品才可尝其中滋味。”程鸾儿掩嘴很风情地低笑，算了，为了让漂亮妞高兴一点，咱听听话学斯文人也无所谓。嗯，确实不错，麦香盈口，肠温肚暖，好东西，一面小口地抿着一面赞口不绝：“你家可比在下富多了，吃饭都用这样的玉碗。实在是……”？程鸾儿怎么了，俏脸蛋红粉粉的，眼眸儿低垂下来，似乎很害羞，瞄了眼手中的玉碗？莫不是程鸾儿自己私用的小碗吗？不由得停下了进食，朝着这位体态丰盈的美人儿瞧去。


    
“哇哈哈哈……小后生，你岳父来也！”哐哐哐，重如铁锤的脚步声让我肝胆俱裂，手中的玉碗差点儿抖落在地上。


    
果然，程叔叔顶着毛胡子出现在门外：“小后生，听我家那几个小畜生说你昨夜可是显摆得紧，咦？闺女，啥时候来的？”程叔叔话说了半天，才注意到坐到角落的自己家闺女，原本呲牙裂嘴的狰狞表情显得慈祥了许多。


    
“刚来，听闻房公子起身了，女儿做了些粥给公子暖暖肠胃。”程鸾儿似乎有些局促，小手一个劲地揪衣角。


    
“哈哈哈，你这小女娃子也害羞了？怕啥，这小崽子以后可是你的郎君，都是要住一个屋的，有啥羞的。”程叔叔的话着实让我汗颜得很，太汗颜了。


    
“父亲！”程鸾儿自然也受不了程叔叔这老货的浑话，粉脸飞霞，羞得一顿足，就往外走去，临到了门边，又在一脸嘿笑的程叔叔和笑得难看的本公子注视下走到我跟前，伸出玉手接过了我已经吃光了米粥的玉碗，抬眸瞧了我一眼：“公子若是还饿，小妹再给你端上一碗。”


    
“不敢不敢。”程叔叔这老妖精就在跟前，害得俺在漂亮妞跟前发挥失常，说话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有啥不敢的，闺女，去多端些来，老夫也饿得紧。”程叔叔熊掌落我肩膀上，唾沫横飞，小姑娘瞪了自家的父亲一眼，才施施然地端着盘子走出了房门。


    
“咋样，这闺女水灵吧？”


    
“嗯？水灵得利害。”吞着口水下意识地应完了才惊觉过来，一扭脑袋，程叔叔一脸淫笑地坐我边上。“昨夜里你可是大出了风头啊，就连我们这些个在前厅的老家伙都知晓了，一杯酒一诗，大悲大喜，哇哈哈哈，不愧是俺老程家的好女婿。”


    
“不敢不敢。”强颜欢笑，任这老妖精拍着我的肩膀一个劲地狂笑。


    
“对了，贤婿小后生，老夫告诉你，再过几个月，可就是你跟我闺女还有李漱那丫头的好日子了，对我这闺女可得好点，不许偏了，不然，老夫不把你撕了！”刚才还一脸慈祥模样的程叔叔刹那间就变了，狰狞着老脸，分明就是在进行武力威胁，能咋办，就算本公子力敌千军，打翻了这老货，后边还有半打青春版程叔叔虎视耽耽，本公子只能屈服在程叔叔的淫威之下。


    
“岳父放心，小婿自然知道叔叔厉害，况且小婿也不是那样的人，自然是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呵呵，很好，就该这样，李漱那丫头也还算明事理，就算她，”程叔叔俩眼一眯朝我很是猥琐的一笑：“就算想来找我闺女的碴，打得过吗？是吧？哇哈哈哈……她爹也一样不是老夫的对手。想当年老夫与皇上在沙场之上相较技，嘿嘿，几下子就被老夫……”程叔叔很是得意，放低了声音告诉我李叔叔的武力值差他不止一个档次，我一脸黑线，额头全是冷汗，这老货……实在是，无言以对了。


    
百般苦求之下，程叔叔才放了本公子一马，决定不安排家宴为我饯行。本公子帽斜衣歪，在程鸾儿的含羞带俏的双眸目送，还有程叔叔有力臂膀的挥舞道别下，仓皇地逃出了程府，径直往进奏院报道去也。


    
没到进奏院，就被李治李慎俩小屁孩子拦住，说是亲爱的军国主义头子唤我去宫中应对。“那你们俩跑出来干啥？”整理好衣冠，在孩子面前必须保持本公子名士的尊严，很严肃的目光瞪着俩小王爷。


    
“来唤你进宫呗，对了，昨个夜里，俊哥儿是在程府歇息的吧？”李治目光之中闪烁着八卦的精芒。


    
“是啊，怎么了？”看了这小家伙一眼，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在程小姐的闺房？”墙头草的目光有点淫荡，“哎呀，俊哥儿你揍我干吗？”小家伙赶紧捂着脑袋赶马驱离我身边。


    
“废话，本公子这样的正人君子会是你想像中的那种见色忘义的登徒子吗？”昨天晚上李漱拿来攻击我的话正好现在用来作正义的叱责。


    
李治干笑俩声：“还不是我姐让我问的，要不我才没功夫管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靠！”小萝莉，醋劲可够大的，咱在马上都能闻到皇宫里李漱身上透出来的酸味了。

第186章 帝师


    
到了甘露殿，李叔叔还没来，李慎不知道从哪拿了本书出来，吭吭哧哧地在那摇头晃脑的读，看得本公子直摇脑袋，啥玩意，整个一未长胡须，胎毛未褪的小老头。


    
“俊哥儿摇什么头？难道是觉得不对？”李治很无聊地吞了枚小果子，酸得这家伙挤眉弄眼，半晌才回过气来，瞧见我目光不屑，摇头叹息的模样，禁不住朝我问道。


    
“当然不对了，纪王殿下，我想问问，你这样读法，可解书中之意？”朝着小老头李慎问道。


    
李慎有些为难地看了眼书，又看了眼边上的李治。“告诉俊哥儿啊，瞧我干吗？一会拜，咳咳……”这小屁孩子啥时候患肺结核了，瞪了这货一眼，很和蔼地朝着李慎射出鼓励的目光。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其意是言，言……”李慎眨巴着眼，半天也言不出个屁，害得本公子和墙头草李治一齐叹气。


    
“父皇就曾言过，民贵而君轻，其意乃是说，民乃天下之本，君主是……”李治摇头晃脑地解释着，很得意的模样，看得我想抽他，解释的实在片面，而且空洞，瞧瞧李慎那呆愣愣的近乎迷茫的眼神就知道了。听得我直摇头，实在是，都不知道是这俩个小家伙的智商发育问题还是教书的老夫子的问题，要不然就是李叔叔的血统有问题。


    
“俊哥儿你摇什么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李治很不甘地朝我发难。


    
“哧……尔等，皆只解其皮，未就根底也。”咱很儒学大师地耍耍袖子，很吊地翘起了下巴作高人状，果然，俩小王爷目光变得敬畏起来。


    
李治肃容拱手：“哦？那还请俊哥儿指点。”


    
“好吧，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本公子习惯性地拍拍讲桌？嗯，案几。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俩小家伙，增加说话的气势：“‘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孟子提出的一个重要思想，意思是说，人民放在第一位，国家其次，君在最后。这是因为，有了人民，才需要建立国家；有了国家，才需要有个‘君’。国家是为民众建立的，‘君’的位置是为国家而设立的。这里，轻重主次的关系是很清楚的，国家政治，一切以民为本……”俩小孩子一个眼晴眨都不眨，似乎想把所有听到的都记下来，“等等。俊哥儿你说慢些。快拿纸笔来。”李慎是个好学的小年青，赶紧拿起了宦官呈来的纸笔，把刚才的话记了下来。又抬起小脑瓜子，崇拜的眼神望着我，等我开言。


    
嗯，这样的学生，谁不喜欢，至于李治，整一个不思进取，偷奸耍滑的小流氓。若是在后世，我绝对拿教鞭抽这丫的鬼哭狼嚎。干咳两声，李治赶紧倒茶，很是殷切地递了给我。嗯，还行，少抽俩鞭，干掉了茶水，继续：“天地视听，是借助民的视听来实现的。民众的意愿，天总是顺从的。至于所谓‘君’者，则是民众抬举出来的，陛下就曾言：‘君者，舟也；庶人，水也。水则载舟，亦则覆舟。’民众有力量抬举出一个君，也有力量把君推翻。君位本是为天下民众设的，谁来做君完全应当由天下民众决定。‘民为贵’，是说人民的地位与权力，是至高无上，不可动摇的。一切政治权力与政治制度，从根本来说，都是来自人民、治于人民、为了人民；‘社稷次之’，社稷在古代指土地神和谷神，山川大地，五谷物产，乃是养育人民，建立国家的物质基础，当然十分重要。后来社稷就成了国家的代名词。所以也可以说‘社稷’就是国家。作为一个国家，当然要有制度，要有宪法。但制度也好、律法也好，终究还是来自人民、为了人民地，所以社稷的地位决于人民。‘君为轻’，是说相对于人民与社稷来说，君的地位并不那么重要。君的地位与权力是民赋予的，没有民就没有君，君怎么可以与民相提并论呢？社稷是一个国家存在的基础，很难设想一个国家可以既没有山川大地，又没有五谷物产，也没有宪法制度。一个国家死掉个把国君，仍然不失为一个国家；若是没有了社稷，国家也就不存在了，所以……”正唾沫横飞，俩小孩子淋了一头一脸，咋回事，脸色有些变了，目光也不专注，李慎的笔也停了，瞧我屁股后面干啥，一点也不专心。


    
怒咳一声，吓得俩小孩子赶紧又把目光移我身上，这才施施然地进行总结：“这是古今天下通行的道理。坚持这个原则，可以防止少数政客假借‘国家’的名义，侵害民众的权力和利益。为‘君’的如果真能认识到上述道理，就应当认真听取民众的意见，坦诚接受民众的监督，关心民生疾苦，与民同乐。那么，这个君，就能一直地做下去，同理，如果某种思想、某种主义、某种理论、某种制度，用来治理国家，认真实行之后并不见效，那也要对它进行修正，改造乃至撤换，这样不仅仅符合民众的利益，也符合国家的利益，这才是，才是……嘿嘿嘿，您来了。”李叔叔一脸坏笑地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站我边上，吓得我赶紧一屁股坐回榻上陪着笑脸，还有脚步声，扭头，魏征也在，啊？竟然撞上了这位真正的大儒，失败，刚才本公子班门弄斧的样子想来这二位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瞧你那样，怕啥，老夫还会揍你不成？！”李叔叔瞪我一眼，赶紧跟俩王爷一齐朝这位极度危险的帝国主义头子还有魏叔叔行礼问好。


    
李叔叔抄起了李慎的读书笔记，很慈祥地一面看一面点头：“我来瞧瞧，不错。慎儿这些时日书写的手法见涨，你也要多跟你弟弟学着点。”李叔叔摆手让我们都坐下，一屁股坐我边上，摇头晃脑地读着李慎的读书笔记，我有点担心，生怕李叔叔发彪，虽然以君喻舟是李叔叔自个提出来的概念，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好面子、爱摆显。才故意这么说让天人称颂他的。


    
魏叔叔一直盯着我瞧，死板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嘴角含笑，朝我微微点点头，嗯，看来很是认同我刚才的观念，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天下儒者，皆不及贤婿这一席概然之言。来人，着人把这些妙句抄写下来，挂在朕的寝宫。嗯，还有太子的东宫，记住了？”把那本本子丢给了跟屁虫赵昆，扭过脑袋来朝着我上下打量。


    
“岳父大人，嘿嘿……”干笑俩声表示友善，不太清楚李叔叔这么瞧咱是啥意思。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贤侄为国为民之心，着实令老夫汗颜哪。”魏叔叔死着脸皮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话。


    
“啥？”难道本公子前天拿来忽悠李治这臭小孩子的胡言乱语，竟然都传到了魏叔叔的耳朵里了？看来是李治告诉了他爹，然后他爹这帝国主义头子跟魏征说的，看这俩老汉一脸严肃，竟然当了真了。还真是……我都有点羞愧了。


    
“慎儿，治儿，你二人可曾思虑好了？”李叔叔端坐着。表情很是严肃。李治和李慎也正容，很郑重地点点脑袋。我也赶紧收起了笑脸，李叔叔看样子又要教训儿子了。


    
“孩儿已经决定了，还望父皇成全。”俩小孩子异口同声地道。


    
“唔！既如此，也好，房俊！”李叔叔很是霸气地低喝一声，我赶紧走到李叔叔跟前跪下。一般来说，李叔叔这么唤我，都是有正事要说，不知道今天李叔叔想干啥，难道又想升我的官了？


    
“你跪我跟前干吗？你瞧这孩子……“李叔叔先是一愣，然后哭笑不得地指着我朝着魏叔叔笑道。魏叔叔也很笑得直拽胡须。


    
“哦，不知道岳父唤我何事？”灰头灰脑地陪着笑，他妈的，老人渣，玩我！


    
“坐这。”李叔叔拍拍榻上，成，咱听你指挥，坐得端直，如同香案上供起的原始天尊。


    
俩位小王爷走到我跟前，趴哒一声响，跪了下来，吓得本公子就想跳起来避了开去，却被早有准备的李叔叔按住，露出雪亮的门牙：“坐好了，莫要乱动，难道我的儿子当你的学生都不够格吗？”牙齿缝里飙出来的话和带着嗔意的语气让我完全傻眼，翘起手指头指着跟前这俩跪得端直的小屁孩子，战战兢兢地朝着李叔叔问道：“他，他们是拜我为师？”卖糕的佛祖、三清道尊在上，李叔叔该不是神经错乱了吧？

第187章 先进教育工作者的理念


    
李治、李慎双手合于胸前，拇指向上深深一礼至膝，然后曲膝而跪，作俯叩拜礼：“李治、李慎见过老师。”俩位小王爷行足了礼，说罢了话，李叔叔才松开了压着我的手，赶紧扶起这俩小屁孩子，一回头，魏征跟李叔叔俩正相视而笑。


    
“你们俩是干吗？”有点生气，想拜我为师，至少也得提前打个招呼，像在这莫名其妙的就拜了，还真是……不知道该咋说了都。


    
李治今天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反而再次施礼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前日终于明白，老师竟然如此不计名利，一心为我大唐繁荣富强而默默奉献，又教我做人做事的道理，治谢老师教诲，今日起，您便是李治的师长。”难道这位未来的皇帝高宗陛下有受虐倾向不成？经常被我忽悠戏弄，竟然为此而感动得想拜我为师了？太神奇了。


    
“嗯，这话说得老……孔夫子曾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房俊虽然年少耿直，然其高才，怕是我大唐也难找出几人，今日，为父随了你们二人之意，可要好生学习，莫要负了朕之心意，还有俊哥儿的教诲。”李叔叔说话的语气怎么不阴不阳的？听得我浑身不带劲，咋了，本公子好歹也是后世填鸭式教育的精英份子，毕业于二流学院，但也算是厚着脸皮为人师表，当了不少年人类灵魂工程师，难道还教不了你这俩灵智未开的小屁孩不成？


    
怒了，眼晴朝俩小孩一瞪：“别叫我老师，还是像以往一般唤我便可。”别人想求我来当他的老师咱还得考虑下对方出的钱多钱少，瞧你那样，还以为本公子占了你儿子多大便宜不成？


    
“噢？这话何意？”李叔叔眯起眼晴，砸巴砸巴嘴，瞧着我，魏叔叔的双眼也射着精光。一副很那啥的模样俩神经错乱的老汉！


    
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最主要的是李叔叔带来的压力太强大，咱不敢违了这老家伙的好意：“其实小婿，非是小婿自认作不得他们的师长，而是怕辜负了此重责尔。”好话丢你李叔叔跟前先。


    
“可是……”李治眨着眼，不知道如何应对，李叔叔跟魏叔叔坐到榻边饮茶。倒像是在看戏一般。


    
心静下来了，思路敏捷了许多，也不管李叔叔在不在跟前了，咱把话先挑明了再说，顺便也指桑骂槐一番：“我问你，你可知道何为师长。”干咳一声，拿出以前收拾不听话的小同学的气势来，死盯着李治的双眼。


    
“《史记·孟子苟卿列传》所言，师者，是为传道授业解惑之长者也。”李治的回答在现阶段的社会形态之下，很标准。听得李叔叔与魏叔叔俩老头拈须淡笑。


    
“这是你的理解，还是众所周知之事？”起身负手，脑海里头有个隐隐的东西在闪烁着，就像是蒙童在拿起书本的那一刹那的明悟，灵智未开将开的那种感觉，我似乎抓住了我自己的某种生存目标，却又一下子滑脱。


    
“自然是众所周知之事也。”李慎在一旁很恭敬地答道。


    
“呵呵呵……”我笑着摇了摇头，是啊，老师，这个令我极其怀念的职业，没想到我回到了千多年前的大唐，竟然又要重操旧业，重执起那根育出桃李千万株的教鞭。不像是讽刺，倒像是我在人世间不过是走了一个轮回，或者说，我梦中真的走出了大唐，去到了另一株历史分叉处，又悄然梦醒一般。很有思意的联想……


    
“老师，学生说的不对吗？”或许是我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他们更加的敬畏，俩小孩子小心翼翼地异口同声地问道。


    
“也可以说是对，但不是全对。”习惯性地溜达起来。绕着俩小屁孩溜达，脑海里正在组织着词汇：“你们印象之中的老师，怕该是那种不苟言笑、教授知识、解答问题的先生，老师说的，都是正确的，对吧？”


    
四个脑袋都在上下摇动，包括李叔叔和魏叔叔。


    
“这个……”比较难以解释，难道我告诉他们这千百年来的教育体系落后？也不能算是落后，至少现在的学生对于老师的尊敬和对知识严谨的态度要远远超过后人。


    
“那我再问你们，老师说的，就是对的吗？”站在俩学生屁股后边，目光落在俩小脑袋上，若手里有教鞭，决定是落在李治的屁股上，至于李慎，我会给他一张奖状。


    
“贤婿此话是何意？”李叔叔跟魏征大叔对望一起，俩人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似乎对我的问话觉得实在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岳父请稍待片刻。”不想让李叔叔来问我，主要是咱不好意思唾沫横飞地喷李叔叔脸上，要训，也得训跟前这俩不敢反抗的小孩，这样才有成就感。


    
“老，俊哥儿这话何意。”李治反应比较快，很快就察觉了我的意图，并按我的要求，换了个称呼，比较满意他的机灵，但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训斥这个墙头草的机会。


    
“孔子曾师从于老子，李治，我可曾说错？”本公子很和蔼地朝这小家伙露出了獠牙？嗯，门牙，整齐的门牙，比较雪亮。“孟子乃孔夫子的门下徒弟，荀子亦继儒家……我可曾言错？”一连窜的问题如同一阵激烈的组合拳砸在李治的眼角、鼻尖、下巴和脸颊上，这小家伙一阵头昏眼花，晃了半天脑袋才一个劲地点头。


    
李叔叔则和魏叔叔没了刚才的悠闲，愣愣地瞧着我，似乎想看本公子能耍出啥子戏法来。


    
“孔子‘罕言利’，认为‘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荀子认为‘先义而后利者荣，先利而后义者辱。’……孟子言人性本善，荀子亦言人性，却以为其恶……还有，老子乃道家始祖，孔子却是儒家宗师……老子比较偏重于对形而上的问题和人与自然的关系的思考，由此而建立了他的本体论和宇宙论；孔子则偏重于对人与人的关系的思考，由此而建立了他的伦理学。老子言天道而亦能于小处着眼，所开创的道家有着丰富的关于社会与人生的哲理性思想，正是由于道家对社会人生问题的关注，并提出了与儒家迥异的看法和解决方式……孔子从不谈论‘天道’而重伦理，有子贡所说‘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你觉得，若是孔子，尽信于师长，循规蹈矩，就如尽信书之言，今日，还还会有孔夫子吗？！”我最后几乎是高喝出声。


    
呛啷！魏大叔的茶杯跌到了地上，碎成了残片，可俩眼还呆愣愣的盯着我，手哆嗦，斑白的长须下，嘴唇也在哆嗦，干啥了，这老货难道也是个除魔卫道之人？想把俺这瞎忽悠的小年青给剁了不成？


    
“说！”李叔叔的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凶残，很可怕，很狰狞的样子。


    
“这个？”俩小孩子的目光，透着的全然是一种狂热，嗯，对本公子才华的狂热。


    
“你们要记住，老师只是你们灵魂的导师，只是替你们指引一条道路，或者是方向的人，却不是你们的标准，而你们，要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已的目标，取过去之精华，去其糟粕……努力进取与思索，方成大道。孔子师从老子而证儒，韩非师从荀子而言法，恰似此理！！！”讲完了，一头的汗水，俩位小王爷似乎很有成就感地垂着脑袋在思考。


    
“孔子师从老子而证儒，韩非师从荀子而言法，果然恰似此理，老夫枉读数十年书矣……”马屁话，纯脆是马屁话，不过，这话是从魏叔叔嘴里说出来的，味道自然不一样了，害得我都有点脸红了，只好虚心地接受这位长者的夸奖。


    
“就你了！”李叔叔直接在我肩膀上盖上大手，很欣慰的目光与语气：“老夫果然没有错看此东床佳婿。哈哈哈……”哈个屁，这老货，看样子，刚才虽然让这俩傻小子拜我为师，却还是心有余虑，肯定觉得本公子就是一混吃等死、偶尔发发彪的浑货而已。


    
“陛下圣明，果然一激，贤侄就抖了这么一大个包袱出来，哈哈哈……”魏叔叔指着我朗声笑道。


    
“啥？！”他妈的，又上这奸诈的帝国主义头子李叔叔的当了。

第188章 军校！进入了建设日程


    
“贤婿，看看这东西。”李叔叔从袖子里抽出一份书札递我跟前，一打开，我不由得一愣，匆匆看了遍之后，抬眼望向李叔叔，这老货很得意地奸笑好几声：“突厥侯利苾可汗已然在指掌间尔，哈哈哈……贤侄以为如何？”很摆显的老汉。


    
“良马两万匹，精壮将士八千人，金银绢绸等……”明白了，突厥侯利苾可汗这位少数民族部落首领果然逃出不李叔叔的五指山，前后左右都是敌人，而且那些家伙都是吃骨头不吐渣的兽人，哪像咱们大唐这般还要在面子上讲点斯文，抽你的筋，动你的骨也好，好歹还能让你半死不活，苟且偷生。可怜的小家伙，打是打不赢，跑又怕被屁股后边那群狼狗把他给连皮带渣给吞了，咋办？服软呗，至少咱大唐比较礼貌，允许你投降输一半啥的，只要你把吞下去的吐出来，再作出一定的补偿，咱大唐就给你块落脚的地，让你在门口蹲着，若是有人来大唐家门口转悠，你就使劲吠俩声叫唤，嗯，说不定大唐把对方撕成碎片之后你还能分点儿汤喝喝养养胃，当当素和尚啥的。


    
“陛下英明神武，此策既成，为我大唐以后处理边患问题增加了一个典型的范例。”马屁赶紧拍上去，李叔叔果然眉开眼笑，乐呵呵地直抿茶水，魏征大叔也点头应声道：“确实如此，日后，再有部落投我大唐，亦可按此处理，此策不仅可使我大唐边疆之安，更可凭添百战之兵，不过……”魏征大叔灰眉一皱，似乎遇上了啥子烦恼之事一般。


    
“卿之所言极是，然朕既允了，岂可出尔反尔。”李叔叔眉头微皱，旋及开言笑道，看得我一脸莫名其妙，俩老汉是在猜迷还是干啥子？


    
李治李慎在李叔叔目光示意下悄悄地退出了殿外，李治还悄悄给我打手势，回给他一个眼神，一会我会过去李漱的宫殿。


    
“臣终觉得，此定会造成不失定之因素。”魏征大叔果然耿直，想啥就说啥。


    
“贤婿。你以为呢？”李叔叔把问题抛了给我？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子东西。


    
“呵呵，这倒怪老夫了，朕与魏卿正商议这八千精骑作何用处。任其成团，实为隐患，若打散而充入军中作战，又有，唉……恐日后其他胡人不敢降我大唐。”李叔叔摸摸长须，很头疼。魏征大叔的表情也不咋样。


    
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婿有一言相询之。”不知道李叔叔以前打仗的时候抓了俘虏咋办，得问清楚先。


    
“哦？你问。”李叔叔，拈须朝我露出个鼓励的笑容。“恕小婿无礼了。敢问岳父，以往我大唐抓住对方的俘虏作何处置？”


    
“这个嘛……”李叔叔眨巴眨巴眼，看了眼魏征大叔，魏征大叔开言道：“愿入我军者充入军中，杀敌立功；不愿者，或放归乡里，或……”不说我也知道了，死硬份子，肯定是掉脑袋的干活。


    
“不过，归我军者，亦有叛乱之危，先帝在世时，就曾有好几次。就算老夫以仁待之，亦然……”李叔叔这么一讲。明白了，政治教育、同化教育跟不上，不知道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双手都要抓的重要性，看来是观念问题。


    
“叔叔莫不是忘了一事？”那就简单了，本公子干笑俩声，胸有成竹尔。


    
“何事？”


    
“军校。”


    
“军校与这何干？”李叔叔很纳闷。


    
“军校就是培养军事精英人材，还要紧抓军官和士兵政治教育的地方啊？”李叔叔莫非忘记了？


    
李叔叔作瞳孔散大状：“贤、贤婿你的意思是说，把这八千人全丢军校里头？”切，瞧他那样，看样子，李叔叔是想把军校建设成为幼儿园大小，然后把八千人连人带马全塞进去，什么人嘛，真是。


    
知道不知道后世的清华北大有多少学生？知道不知道啥叫大学城，才八千人，你把八万人丢进去都闲冷清，当然，军校现在还属于一个概念问题，用概念来装实际的东西肯定会有差别。当然，也与李叔叔思想落后、不思进取有着相当的关系。


    
“岳父大人，其实军校，不光是培养高级将领过硬的素质和军事本领的地方，更是培养军队中下级军官的地方，小侄自信，只要条件允许、措施得力，二年之内，我大唐可得万余一心为我大唐帝国的繁荣昌盛抛头颅，撒热血的死忠，咳咳，英勇奋斗、坚页不屈、直到壮烈牺牲的中下级军官，当他们毕业以后，分散到我朝各地，不仅仅充实了当地的军事力量，更能把所有的将士拧成一股坚实的绳索……继承和发扬他们热爱祖国，热爱人民，坚定不移地站在陛下和朝廷一边，都对我大唐忠心耿耿，誓死效忠于朝廷，敢问岳父，何人敢反？”俩老汉若有所思，我抄起桌上的茶水灌下，静待二位高级干部细细咀嚼这些至理名言。


    
李叔叔其实早就听过这些话的，只不过，当时咱是为了蹭吃蹭喝，也不知道这位大叔是就是皇帝，还以为是位吃饱了没事干找咱这纨绔精英来胡吹瞎扯的无聊王爷，为了保证吹得响，叫得凶，我自然是啥话都往虚的高地去忽悠，而这一次军校素质建设培养模式的发言，却是实实在在，落地有声。这绝对不是空话，哪个国家现在不知道政治思想教育在军队教育中排在第一要务？总不能光培养其战术技能而不培养其爱国精神，那岂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培养一帮军事技能过硬的造反份子来自个找抽？


    
李叔叔又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让我回去把军校的构成和建立地各种依据还有素材全写在纸上，再呈给他，然后把我撵出了甘露殿，一大票的侍卫窜了出去，看样子，李叔叔也有点急眼了，军校建设的问题对于这位军国主义狂热份子是迫在眉睫的大事。


    
俩小孩子没在门口等我，我只好一个人，朝着李漱的宫殿走去……


    
“看啥？没见过本公子这么帅的人？”摆好姿势，鼓起胸肌，让这李漱这丫头瞧个够。“什么话，自己也不知道脸红，还老师……”李漱嗔道，拍了我一巴掌，坐回榻上，摆出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似乎在叹息明珠暗投。


    
“切！老师就该整天个死板着脸，拿着大棒棒追着你俩弟弟成天在皇宫里上窜下跳不成？”对李漱不明白娱教一体的素质教育方式感到痛心，这丫头等娶进了门，得好好调教。


    
“上窜下跳……那岂不成了猴了？”李治一脸黑线，对我的话表示有条件的抗议，李慎则若有所思：“老师责骂，自然是为咱们好。”瞧瞧，这才是好学生。


    
“唔，小治啊，多跟你弟弟学学，瞧瞧人家，人小，可明白事理，哪像你，整天就知道偷奸耍滑，没干一件好事。”名正言顺地对墙头草进行斥责。李治只能哭丧着脸点头接受老师的教诲，嗯，爱死这个职业了，还是当老师的感觉好，怪不得，我在进奏院里感觉有点怪，进奏院不像是间谍总部，倒像是一个训练间谍人才的大本营，看样子，咱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为人师表，为国为民，无私地奉献着青春，培养着大唐的下一代纨绔？嗯，反正现在大唐精英跟纨绔都很相近，李业诩、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就是典型，差不多是这个理。


    
“行了行了，算我求你了成不成，整天板着个脸，成了什么样了。”李漱很不满地嘀咕。


    
好了，教学时间到了，放过你们俩，一边玩去。”把俩小屁孩子扯一边，本公子很是正义凛然地一屁股坐到了李漱身边。


    
“那你呢？”李治眨巴眨巴眼，很奸诈的小正太，配着奸诈的笑容，很想抽他。“我跟你姐探讨三纲五常、伦理大事，要不要我也给灌输一点？！”眉头很邪恶地挑了挑，雪亮的门牙发着寒光，俩小孩子仓惶而逃。


    
“能地，尽朝小孩子撒气。”娇嗔的小模样水灵灵的。

第189章 米田共美容法


    
“嘿嘿嘿……”


    
“还笑，再笑我可踹你了。”说话声音都软粘得跟糯米似的，没一儿说服力，眉目如画，俏脸尽是深浅相宜的红晕，好一个可爱的小美人，粉红的小舌头就在嘴里转悠。唉，可惜，这儿灯泡太多了，不然……


    
“要不咱俩去外边逛逛，瞧一瞧春色美境啥的？”


    
“臭房俊，整日里不想好事！”李漱脸红得更利害，倍添魅色，白晰的指头在我的掌心画着圈。“对了，昨日夜里的可是大出了风头，就连你爹他们那帮叔伯都在前厅抄录了你的好几首诗作。”


    
“你咋知道？”这丫头不是跟我一起在后厅灌酒的吗？


    
“哼，还好意思问，你醉了没多久，就被你那六位舅兄给抬了出去，程鸾儿也想跟着去，我拉着她在后厅聊了一会话，就回宫了，怎么了？是不是没有美人相伴，觉得遗憾？”挑起了眉头，似笑非笑的瞅着我。


    
“有甚子遗憾的？”我大方地一展前襟，高声笑道：“反正你们俩也就只能各在各家蹦哒几个月而已，到时候，本郎君瞧你们俩谁敢不听话？到时候，嘿嘿嘿……”


    
“下流！”得到的回答是一对很可爱的白眼，还加一个羞成粉红色的拳头。


    
“俊哥儿……俊哥儿！”凄厉的呼唤让李漱瞬间扭开了头，抽回了手，扭开了腰。靠！怒了，“等着！”捞袖挽衣，大步朝外走去。李治这小家伙想干吗？是不是屁股痒了？敢打扰我跟你姐好不容易才有空的卿卿我我，想来挨我抽几下才过的欢实是不？


    
“进奏院的人来找你，说是有急报，我把人给拦在外边了。”李治瞧见我凶种恶煞的模样从殿里窜出来，赶紧翘起手指头指着前面说得又快又疾。“嗯？是你？！”蔡楠这家伙咋来了。


    
“公子，快走。好消息。”蔡楠还能信守进奏院出门十不准的铁律，不说是啥事，就是一个劲地挤眼弄眼，一脸的喜气像是他马上洞房似的，啥人……得了，今天的调戏大业看来是完不成了，扭头，朝着李治道：“晋王殿下，还请您跟你姐说一声。我公务繁忙，改日再来求见公主殿下。”在属下面前，咱得保持对王爷的尊敬。


    
“不敢，俊哥儿慢走。”李治装个小大人模样赶紧抬手止我行礼。


    
“啥事？窜皇宫里头来了？”一边匆匆地赶着路一边朝着纵马在我身侧飞奔的蔡楠道。咱的马术可比刚到大唐时简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也可是说是从爬到了学会跑，现在也敢单手牵缰，另一支手叉腰或者玩马鞭耍帅了。


    
“吐蕃探子！在火器局，李组长他们抓到了仨吐蕃探子。”蔡楠的声音虽然也很低，但是落到了我的耳里却如一声炸雷，“吐蕃！”声音一下子陡然高了起来。


    
蔡楠还想说啥，赶紧阻止了他。这里可是长安大街上，谁知道有没有伪装的其他国际友人在偷听。打马狂奔，朝着进奏院飞奔而去。太好奇了，第一次能抓到探子这玩意，嗯，先去瞧个新鲜，看下古代吐蕃人跟现在的有啥不同。


    
“你叫啥？”围着这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家伙转了不下十圈，我终于得出了结论，吐蕃人身上的污垢绝对是他们的身体兵器兼护甲。


    
“……”瞪着俩眼珠子，抖着一大把的胡子，脸上还有此黄不啦叽的恶心玩意，身上那股子强大的骚味？还是臭味让人头皮发麻。害得我都不敢近前，只敢远远地问了句。“你是何人，胆敢乱抓人，我们是吐蕃的平民。”说话的声音和语调都很怪异，看来对汉语的理解能力较低。


    
我有点不太高兴了，指了指这捆的跟倒地猪似的吐蕃探子头目，朝着一干很是得意，造型打扮各异的大内密探怒道：“你们干吗？对方也是人。”


    
“公子您这话是何意，我们也没说他不是人啊？”李孝德这假道士今天一身的农夫打扮，身上的污渍还不少。眼角上青了一块，可以想像得到当时这三位英勇的吐蕃探子在人数处于劣势时是作过英勇的抗争的。当然，这种抗争不值得提倡，见了咱们大唐的精锐，还反抗，不是自个找不自在吗？


    
“……”故意，故意误导领导的话，看样子，不收拾这帮家伙，不知道啥玩意叫人间大炮了是不？本公子凭啥能让这些家伙俯首贴耳，就因为，曾经让李孝德跟蔡楠这俩所谓的大内高手比划过，结果是，本公子黑了一对眼圈，不过这两位大内高手直接上了树丫，咋上的？被我生裂狮虎的大力一手一个直接丢上去的。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你能打到我一拳，我就能把你的小身板给折叠了当板凳坐。从那以后，没人敢跟号称神力房二的本公子吊歪了。


    
见到我目射凶光，有要发彪的架势，李孝德脸上的汗瞬间就出来了，看样子，他已经回忆了起几个月前被夹在树丫上呆了一早上的痛楚。


    
“公子，您是想让我们给他们松绑吗？”李孝德赶紧补救。


    
“……本公子问的是，他们脸上哪来的大便！那玩意是谁抹上去的？！”我翘起了手指头，指着那仨位倒地猪脸上红不红、黄不黄的恶心玩意。


    
“……”一干大内密探全傻眼了，脸色红黑都皆有之，口歪眼斜者有之，竟然还有呲牙裂嘴想笑的，柳，叫柳啥玩意的小白游侠儿，还没等我翘起手指头，他大哥一巴掌扇过去：“笑啥！找死啊。”


    
刚下了课，走到门边想往里进来瞧瞧吐蕃探子的裘指导员听到了本公子的怒吼，呆愣愣地看了俩眼地上的三位一脸悲愤欲言的吐蕃探子，然后，才很艰难地朝道本公子说了句话：“这是他们的风俗，自个抹上去的。”


    
“啥？！”吓得本公子连退几大步，卖糕的，小日本有喝自个的小便来健身的，今天倒好，瞧了个新鲜，吐蕃古人已经开始用米田共来为自己美容了都。


    
李孝德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凑我边上又快又低地道：“他们脸上抹的是褚泥，是吐蕃的风俗，古已有之。”


    
“……为啥不先行向我报告！”气得我七窍生烟，靠，害老子当着这么多国际友人的面出这么个大丑，现在灭口的心都有了，想把这帮不是玩意的大内密探全丢墙外头去。”既然是探子，还往我这丢干吗？都给我拉下去，一人先抽二十鞭子再问话。都给我观鞭去！”面如重枣，眉如卧蚕，很威严，很杀气的下令。恶狠狠的眼神扫过这一群大内密探，狰狞着脸，牙缝缝里憋出一句阴森森的死命令：“敢言进奏院抓到吐蕃间谍者，腰斩！”


    
“诺！！！”十八位大内密探，兼指导员、李组长、蔡卫队长一齐赶紧大声应诺，很害怕的样子。包括地上的三个吐蕃探子已经脸嘴发白了都，很像即将上火刑架的受难者。


    
“不能打我们，我们是吐蕃的良民啊！……”为首的那位吐蕃探子竟然还敢朝我喊话。


    
“行，不打也成，蔡楠，带他们去逛一圈刑房，然后……”小声地在蔡楠耳边嘀咕着，这货时不时发出一俩声狞笑声，嗯，配合得很好，蔡楠那张原本就难看的脸上，阴森残忍气氛更加的浓厚了。


    
三个吐蕃人刚一开嘴发出了叫声，立即被这帮子恶货拿布给塞堵得俩眼翻白。然后俩人一根棍子，喜孜孜地抬了出去，如同上前线慰问战斗在前线战友的老百姓。


    
总算没人了，赶紧倒些茶水在手上拍拍脸，烫得利害，唉，咱的脸皮还是达不到完全穿越的标准，最多是偶尔能达到覆盖太阳的温度而已，还是有很大的缺憾，以后还得再接再励。


    
坐在榻上，拿起笔在对着案几上的纸上，半天啥也写不出来，状态有点差，都是被刚才那该死的米田共美容法给气的。算了，明天再替李叔叔想军校建设的那些玩意，倒在榻上，头依在榻栏上，作思考问题状，偷得浮生半日眠先……

第190章 悄然议定


    
“你敢确定？！”我从榻上跳了起来冲到了一脸兴奋意味的蔡楠跟前，很快，被他身上的怪味熏退，这家伙，审讯犯人也用不着身体接触吧？


    
“是的，属下敢百分之百确定，中间那个是达扎那日松的贴身侍卫，边上那俩家伙是达扎那日松的家兵，达扎那日松是吐蕃和亲团的副使，前些日子到了长安，听说了咱们火器局这边的动静，就派了他们三个来这边瞧瞧，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蔡楠一脸兴奋。我真不知道他在兴奋啥上，抬手阻止了他想向我靠近报告详抽内容的动作，清了清嗓门，严肃地问道：“我问你，怎么？才多大的功夫，这样就招了？”抬眼睛看看天色，似乎我连一个时辰都还没睡足，吐蕃人啥意思，既然有能力反抗，这会咋又这么快服软了呢？


    
“嘿嘿嘿，小的照您的吩咐，让他们先去瞧瞧那些个刑具，演说了一遍用法，然后，三个人分开，一个关一个房间，裘老亲自动手了……”蔡楠很兴奋的模样，似乎有想向我倾诉那个变态大爷的恶心手段，赶紧让他打住：“别说那么具体，就说说，三人的口供是否完全一致。”


    
裘老爷子看起来很不起眼，当起政治思想指导员变得狂热，当他去审讯犯人的时候，那股子劲头直接用变态才能形容，以前在李叔叔手下就是经常干这活，这还是他上次跟我饮酒之后泄露的，属于法医加变态那一个级别的狠角色。常常指导这帮大内密探如何从目标的嘴里挖出情报，自从从我这里得到了大量的后世刑讯手段和技法之后，更加地热爱起这一行业的工作，当然，本公子是用嘴吹出来的，而这个老变态是直接去亲自动手进行活体试验。到了后面，我根本不敢把那些电刑啥子的告诉这老头，万一他太狂热了，提前一千多年发明出电椅咋办？没有发电机，老家伙万一发妖疯整出来台插起避雷针，借用大自然威力的电椅来。那样，要上电椅受刑的死囚怕是宁可腰斩还来得痛快一点，坐电椅上，想死都还得等打雷下雨天。太折磨人了……很庆幸这位心里不正常的老变态是我的下属，李叔叔手下的死忠精英，而不是我和大唐的敌人。


    
“大同小异……”裘老爷子如同刚吸完大烟一般，神清气爽到跳到了我跟前，身后，一脸敬畏的李孝德捧着三张签字画押的供状递到了我的手上，仔细一看，除了字句不同，意思却全然是一样。不过，上面的供词着实令我讶然。这个达扎那日松似乎不仅仅是个副使那么简单：“这位达扎。达扎那日松竟然是位吐蕃大将，还是攻打我大唐松州的将领之一。”


    
“正是，其中二人不过是小卒子而已。除了上面这些，再没多的，倒是那名那位侍卫的一句使老夫起了兴趣，这位达扎那日松曾在松赞干布第一次向我大唐提出和亲失败之后进言：‘若不许嫁公主，当提五万兵，夺唐国，杀其人，夺取公主’。”


    
听了这话，气得本公子差点笑起来，什么个东西。还想来抢公主，来抢头母猪也不能让你得手，他妈的，啥破玩意？达扎那日松，名字都觉得怪异，整个一树妖的名字。弹弹手中的供状，扭脑袋，朝着裘舟墨道：“好，好一个达扎那日松。什么破玩意。裘老，再多审审，看还能问出什么，对了，别让他们有什么损伤。”不能让吐蕃使团抓住任何的话柄反击，毕竟，现在还没撕破脸，那满嘴喷粪的吐蕃小白还是吐蕃副使。


    
“公子尽管放心，老朽明白，这就先行告退。”得了令，老变态脸色一喜，匆匆地告辞之后又赶了过去。捏着状纸，有点头疼，咱只是中情局，又不是公安厅，再说了，这事关乎两国邦交，虽然李叔叔早就想跟乡下干部掐架打生打死，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得先把北方的边患先做个了结，不然，想娶公主？送你们一头公猪就算对得起你了。


    
“公子，此事，该做如何处置？”李孝德起声问道。


    
我看着手中的供状，还真是，本公子还跟李叔叔商量着建起进奏院这个间谍机构才没几个月，就能有此成绩。


    
“蔡侍卫在此间，向各处要紧机构加派人手，严密探查，特别是将作监等工部军械要害之处，另外，火器局的人已经回来了，你让你的人去，记住了，宁可抓错，也决不放过一人，若是有事发生，可到宫中找我，李道长，随我去交予陛下，事关我大唐与吐蕃，不可不慎。”


    
“诺！”


    
打马飞奔，出了宫门才一个多时辰就溜达了回来，宫门禁卫虽然目光有些好奇，还是让我跟李孝德这伪道士一起进了皇宫，在禁卫的引领下，匆匆地赶往李叔叔休息审批奏折的甘露殿。


    
“陛下正有要紧之事，任何人不得进甘露殿半步，还望房公子海涵。”李叔叔的带刀侍卫老远就堵住了我，一抬眼，四下里全布下了侍卫，看样子，怕是正在协商啥子国家大事吧。


    
“可我这事也要紧得很，要不这样，你拿着这个……交予陛下。”掏出了装有供状的木匣子，打开来让这位忠心耿耿的侍卫先瞧好，里面可没啥子害人的东东，才很郑重地交到侍卫手中：“记住，除了陛下，任何人皆不充览阅。”


    
“那，请公子稍后。”这位侍卫还算知道轻重，见我脸色凝重，不再废话，合上了木匣，匆匆往着甘露殿。进去没多大会功夫，就出现在甘露殿门口，匆匆朝着这边跑来，立我跟前抱拳行礼：“公子请随我来，到这偏殿稍后，陛下言，议事了后，就过来见公子。”


    
“多谢了。”随着他朝着偏殿走去……


    
我跟李孝德在偏殿坐了约半个时辰之后，李叔叔总算是露了面，一脸冷色，看样子，情绪不太好，挥挥手让我与李孝德免礼，把手中的东西掷在案几上。一抬眼，果然是那三份供词。


    
“好啊，好一个吐蕃国主，好一个吐蕃使节团，哼！朕看尔等着实是欺人太甚尔！松赞干布小儿，胆敢往使节团里安插奸细，还胆敢窥探我朝火器局，老夫XXXXX。”李叔叔不好意思当着小辈的面问候乡下干部家的女性亲戚，骂得比较斯文，只是发表对了松赞干布的品德作出了极其恶劣的评价。


    
“陛下，还请息怒……”劝劝这位大叔，免得气出病来，对身体可不好。


    
“唔，还好，贤婿啊，若非是你提议，让老夫早作打算，今日，我大唐岂不是要栽在一帮吐蕃跳梁小丑的手里，笑我大唐无人矣……”李叔叔的夸奖让我跟李孝德都很高兴，毕竟，咱们进奏院也算是做出了一丝成绩，为国为民做了一件好事。


    
“此事，贤婿看……尔等都退下！”李孝德赶紧和着宫女侍卫们退出了偏殿。李叔叔才把脑袋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贤婿以为此事，该做何决断？”李叔叔目射邪光。李叔叔这么一问，配着着他的表情，我心中一紧，有些不对劲，赶紧拱手为礼婉拒：“这个，还请岳父大人拿个主意，毕竟小婿人轻言微，再说了，执掌进奏院者，只允许有提供审讯之责，小婿不敢违。”


    
“呵呵呵，贤婿也太过小心了些。”李叔叔笑着道：“今日，你我乃是翁婿，但讲无妨。”


    
偷瞧一眼，李叔叔一脸的坚决。“那小婿就献丑了，小侄以为，此事，应由进奏院悄然将此三人交予十二卫或是京兆尹，由其出面，奏于岳父，咱们才可……”


    
李叔叔听着我的悄悄话，脸上浮起了阴笑：“好，朕倒要瞧瞧，吐蕃大相禄东赞小儿做何处置，哈哈哈……”

第191章 智貌值全满的武御姐


    
吃罢了饭，一家子人齐聚榻上围坐着，抿茶玩弹子棋消遣的当口，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说着朝堂上发生的一件大事。


    
羽林卫于城外抓到几个吐蕃探子，没想，竟然是使团副使达扎那日松所遣，陛下震怒，召吐蕃和亲团使节，吐蕃大相禄东赞上殿，严加训斥……呵呵呵。”老爷子眯眯眼，灌了口茶水后继续道：“禄东赞连连称罪，并着人，将达扎那日松捆绑上殿，此无知小儿，竟敢在朝堂之上，辱我大唐，朝野震怒！达扎那日松被陛下打入死牢，将吐蕃和亲团逐出长安，陛下言：‘尔等既有和亲之……’”老爷子晃悠着脑袋，一字一句地说道。


    
娘亲正拿手指戳老三，让这小家伙在榻上坐得端直一些。


    
哈哈哈，李叔叔果然借机发彪了，那位大相禄东赞不知道现下感想如何？


    
“难道这事就这么完了？”大哥等老爷子停下了话头，方才问道。


    
“哼！岂有那么轻松之理，陛下准备着将使节赶往柏海，吐蕃国主松赞干布欲要迎娶公主的驻地。此事若是轻轻巧巧就让吐蕃人就此混了过去，岂不是欺我大唐无人尔？”老爷子很是骄傲地扬起了脑袋，看样子，俺爹在这事上也下了不少的力气。


    
“那就不用和亲了？”这话是我问的。很希望能不用拿女人去与那些往脸上抹褚泥的生番去换取和平，这根本就是对人权的践踏，还有对大唐这个强盛帝国的污辱。当然，也许有人不会这么想，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更希望所有大唐人都会这么想，若如此，天下间，谁还敢轻侮我中华民族？


    
“这事，非是小事，岂能出尔反尔之，再者，若吐蕃国主真有与我大唐言和之意，毕会应承陛下的条件……”老爷子轻叹一声，目光也有些黯然，看得出来。咱爹也是位大男人，很不愿意瞧着武力如此强盛之大唐竟然也要与异族和亲。


    
“达扎那日松也非是寻常人等，此人乃吐蕃贵族世家之子，另又是苯教的高级成员，是吐蕃苯教对吐蕃国主松赞干布政权干预的代言人之一，其父更是松赞干布父王时的六臣党羽，因事被松赞干布新臣与旧臣之间的争斗而波及，后来，其父在攻打我大唐的战事中身死，故对我大唐恨意甚深之。对松赞想与我大唐和亲之事一力阻挠。吐蕃国主松赞干布竟然会用此人做副使，借其手来探探大唐虚实，着实令人费解尔。”老爷子眉头微皱。确实太奇怪了，想借咱们李叔叔的手把达扎那日松剁了，这个想法不错，可是松赞干布也不想想，李叔叔是那种心慈眉善的人吗？仅仅把这货刹了就能消心头之恨的话，当年就不会仅因被突厥可汗定了个白马之盟就去灭掉整个东突厥了。


    
“这有何想？必是松赞王位并不稳当，受其臣下制肘，故此，宁可伤己一臂，也要割肉挖疮。”宫女姐姐像是只可爱听话的猫儿一般。懒洋洋地偎在我的怀里，巧笑嫣然的一句话，就把困扰了我一夜的迷题给破解了。靠！想不到，真想不到松赞干布还真算得上是个枭雄，想来，这位乡下干部派这位具有强烈反大唐帝国主义的吐蕃国捣蛋份子为和亲团副使，打的是两种打算，第一嘛，就是如果达扎那日松打探大唐军力部署什么的成功。那么吐蕃可以在下次攻打大唐时加大胜利的几率，如果失败，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就可以借这个机会瓦解打压苯教的势力和旧臣势力，付出的只是给大唐的赔礼……


    
“……这个乡下干部倒是好算计得很，靠，要不是我的美人姐姐一语解感，怕是本公子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这货到底藏的是什么心思。”手很是惬意地把玩着宫女姐姐那硕大的两团白腻顶端的桃红，一脸淫笑地香了这才智高绝的漂亮御姐一口。


    
宫女姐姐立即软了过去，刚刚才凋去的瑰色又浮了起来，娇细的纤腰似乎不堪刺激地扭动着，双腿绞在了一起，紧紧贴在我的身侧，好半天才算喘匀了气，任由我把玩着，娇声细气地迎了过来：“不愧是照儿的郎君，您更利害，照儿一点，公子就能举一反三……”宫女姐姐细凉凉的胳膊揽在了我的颈项上，丰盈的雪肌玉肤溢着春意，胸臀浮凸起伏，那声音软得跟猫儿夜吟一般，心痒得厉害，刚刚在那啥的巨柱又昂扬起来，抵在宫女姐姐小腹的凹陷处，宫女姐姐渐又滚烫起来，眼儿媚波荡漾地勾了我一眼，娇羞欲言的丰润红唇发着低吟顺着颈项和胸腹一点点地细致地吻了下去……


    
我脑袋里全是炸裂的电火花乱窜，冷战连连，卖糕的，做啥佛祖，修啥子鬼道，还不若跟咱的宫女姐姐夜夜双修来得痛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女姐姐又攀了起来，胸前一团充满了弹性的软肉在我的胸腹间挤压，伴着那如同天籁般的呻吟，粉红的舌头，舔掉了嘴角的津汁……早被欲火冲昏了头脑的我直接提枪上马，揉捏着她那丰盈滑腻却又十足弹性的肥臀，努力地冲刺着，一直到一袭冷意从头浇下，才满足地挤压在宫女姐姐那结实而绵软的娇躯之上。灯光下，映照着俩具满是汗水交融、依旧交叠在一起缠绵的……


    
“得此佳人，夫复何求？”看着已然依在怀里累得早已昏醉了过去的宫女姐姐，我很满意地在心中感概，总算明白了，这样一位女子，确实有着手握皇权、指纵天下的能力，可现在，她是我的军师，更是俺的女人，一颗芳心全所系的小女人而已，我的利益，早已和她的命运融为了一体，她把当初对我的承诺，早已深深地刻印在了她那强悍而又柔弱的灵魂上，成为了她心底的牵盼，轻轻地啜了一口她那依旧艳红的脸颊，温润的感觉让熟睡的她在梦中也禁不住泛起了淡淡的笑颜。


    
我不由得想起了一句经典的情话，凝望着她那如同脂玉雕琢的绝色佳容，轻轻地低吟着那句古老而经典的诗句：“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望着她，我的睡意逐渐袭上了双眸，夜凉如水，美人温颜如玉，朦朦胧胧间，似乎有个声音如同天籁的女子，在我的耳畔，用那苍凉而又不失缠绵的古调，低吟浅唱起这悠远却依旧溢着淡香的古词：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


    
身边的娇躯似乎越来越暖，我酣然入梦，睡得很是香甜……


    
……


    
“竖子好胆！”李叔叔刚才还温文尔雅，瞬间立即变了脸，狰狞得如同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气喘如牛，虎目凶光连闪，一嘴的大板牙有向尖锐发展的迹象，如同一头随时要择人而噬的猛兽，本公子虽有能力生裂虎豹啥子，可也不敢当着一大票的侍卫，把皇帝陛下幻化的野兽给撕了，不然，咱就等着诛九族或者千刀万剐啥的。只敢呆愣愣地跪坐在榻上，尽量与唾沫星子都喷了一桌的李叔叔保持距离。


    
“若不是北边祸患未定，朕当要亲提十万甲士，灭了吐蕃小儿，方可消我心头之恨……”李叔叔很愤怒，这我理解，竟然被一个比他小了不少年纪的国际友人给当面耍了套大花枪，不恼羞成怒才怪。


    
“传房乔、李靖、长孙无忌、李绩……让这几位爱卿速来见联。”李叔叔很不甘心就这么被那乡下干部摆了自己一道，肯定是想要找回场子。没咱小年青的事了，溜吧，再呆下去，谁知道李叔叔会不会拿咱来当出气筒，反正我只是提供了情报和分析结果而已，这是咱的责任，可现在，一票大佬都来了，国家大事，用不着咱来伤这脑筋，有空还不如去瞧瞧咱泡姐的工具整成啥样子了。


    
“小婿先告退了。”朝李叔叔拱手为礼，就想拔脚闪人。


    
“慢，此事因你进奏院而起，你乃主事之人，岂可事情做了一半就此不理……”李叔叔裂开大嘴，露出两排森森的白牙，一脸淫笑，靠，早知道咱就不为了显摆，嗯，是为国为民，大清早的跑来报告这破事了。

第192章 吐蕃大相禄东赞的登场


    
“诸卿，觉得当如何处置？”李叔叔吞了吞口水，嘴边的白沫都还挂在那，没人好意思提醒这位自恋狂皇帝，怕心情不好的他抓狂了发飙。


    
“臣以为，不仅把副使扣下，用使节去责吐蕃前来和亲的使节团，还要其偿我……这是不是有些失了我泱泱天朝风范？”一位满头白发的文臣大儒有些不屑地撇撇嘴，他妈的，要不是这里是李叔叔当家作主，这会又不是天暗，本公子不拿根大棒棒抽你丫的才怪，天朝风范？还不如街边卖菜的大婶脸皮厚，也来当官？


    
“老臣以为，此策可行之，不然，我大唐周国小国，皆以为我朝软弱可欺也。”李绩大叔瞪了一眼那位开言的文臣，大声道。


    
我很欣慰，很崇拜地望着李绩大叔，这才是正道，更是王道，别人得罪了你，跟他要俩钱作为赔偿来玩玩算啥子，虽然书面上说得隐晦一点，可咱们陛下的意思也很明了，那就是你吐蕃的乡下干部自个瞧着办，这事过不过去，就瞧你下决心能出多少血本，国与国之间，本着的就是功利主义，只有永恒的利益，绝对不会有永久的和平。


    
照刚才那位老夫子的想法，算了咋不联想了，想抽他那张老脸还差不多，别说是要钱，要他的命都是对的。


    
很快统一了意见，议定了如何对待此事。然后，李叔叔比较满意地点点头：“好，既如此，卿等以为，遣何人为使，去见那吐蕃和亲团的禄东赞，商讨此事？”


    
“……”一帮老家伙一个二个抬眼望天，连我爹也一样，什么人嘛。不就是去当当讨债的黑社会打手吗？这有啥了，还怕掉你们的面子不成？刚才叫得凶的李绩大叔现在也变得腼腆起来，端着杯茶水细细地抿着，似乎还能从里头抿出一朵花来。


    
“……”李叔叔微一皱眉，瞧着这帮子好面子的重臣，又不好发彪，也端起了茶杯，想瞧瞧哪位爱卿能自动自觉地跳出来自告奋勇地去当讨债的厚脸皮。半晌也没人放出个屁来。无聊得很。昨夜与宫女姐姐激战一夜，今天大清晨又窜李叔叔这儿来报功，有些累了，眯起眼，下意识地就打了个哈欠。


    
“好！既然贤婿自告奋勇，朕就命你执我旨意前往。”李叔叔的手在我的嘴巴还未合拢之前，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一脸欣慰。“……啥？我？”半晌才反应过来，卖糕的佛祖，李叔叔也太厚脸皮了吧？故意会错意。把本公子打哈欠都当成自告奋勇了。老人渣！


    
“小婿没，小婿不过是打……”话没说完，李叔叔这老人渣狰狞着老脸朝我呲牙，巴掌再次拍在我肩膀上，重得生疼：“莫不是老夫的佳婿也不愿意报效朝廷？！”一双鹰目凶光闪讨，很有王霸之气。“这个，小婿不是不愿意报效朝廷。”斜眼角，找俺爹求教，得到的回答是一对白眼，自己的娃都不救，啥人嘛……


    
“唔，陛下之言，甚合臣等之意！”一帮老货一个二个兴灾乐祸地连连称善，然后别过脑袋来朝我挤眉弄眼。啥玩意。就连我家老爷子也不例外，一个劲地翘起大拇指称好。


    
“小婿，小婿没干过这事啊？”想了半天，就只找到这个理由来才拒绝。


    
“熟能生巧，就你了！贤婿之才，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才思敏锐，善于应对。哈哈哈……”李叔叔根本就是把大事不当事，玩我……他妈的。“若是办砸了，小婿可是百死莫赎。”学黑社会上门讨债倒无所谓。可问题这是一个国家向另一个国家讨债的问题，难度怕是增加了不少，何况吐蕃大相也不是啥子轻易就能服软的好鸟，想想高宗时代，就是这货发动了好几次对唐的战争，这点在我的脑袋里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无妨，贤婿你只要记住，不可损我国威国体，让吐蕃人应承下此事就成，不然，朕的公主，他们当是那么好娶的吗？哇哈哈哈……”李叔叔笑得很开心，一干朝臣狂拍马屁，赞诵这位这厚脸皮的无良皇帝。


    
带着李叔叔的一票大内高手，杀气腾腾，凶神恶煞，总之，本公子铁青着英俊伟岸的脸庞很吊地被一帮子恶货前呼后拥地护在中央，纵马朝着吐蕃和亲团的驻所而去。与其说是护送，还不若说是李叔叔那老家伙害怕本公子携旨潜逃。反正我很不爽，见人就想抽的那种心情。


    
到了门外下马，本公子一歪脑袋，自然有打手小弟冲了上前，哐哐哐使劲砸门。“来了来了，何人如此喧哗，这里是我吐蕃使节驻？这位官爷？您有何事？！”一位吐蕃人打开了门，见到一大票恶形恶状的大内侍卫，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很是战战兢兢地道。


    
“速去传你们的大相大人，就言，我大唐陛下的使者和旨意到此，速速来接。”我迈着八字步走到这位身高不过到我肩膀的吐蕃侍从跟前，摆好了架势朗声道。


    
吐蕃侍从一听，赶紧打开大门，然后用本公子一句也听不懂的吐蕃词朝着院内大呼小叫，不一会功夫，一位看起来五十来岁，精神抖擞、锦衣华服，身上挂着一大堆希奇古怪饰物的长胡子红脸老头出现在院子里，人未到声先至：“老夫吐蕃大相、和亲团正使禄东赞，见过天朝官员。”


    
“本……”拱手张嘴欲言，眨巴眨巴眼，才想起我的官职是啥：“朝议大夫、右羽林军中郎将房俊，见过吐蕃大使。”


    
禄东赞这红脸老头一听我的官职，不由得微微一顿脚步，笑脸一僵，直到我话音刚落，一对三角眼闪过了道讶色，才又换上了悦色，很亲热地大步上前，深深施礼：“哎呀，原来竟然是名震天朝京城的房相的二子，房遗爱，房驸马啊，小臣着实没想到，陛下竟然派出了房驸马前来，实在是有失远迎尔。快快往里请，都愣着干吗？速速摆好酒宴，迎接天朝使臣，驸马莫要客气，我吐蕃虽然人少地贫，却也有些上朝没有的新鲜玩意……”太热情了，这老头如此热情，咱也不太好拒绝，只好先拱拱手笑了笑：“多谢禄相的厚待，不过，还是先听旨意为好。”


    
禄东赞哎呀一声，一击掌，一脸很那啥的模样：“对对，还请驸马先宣读天朝皇帝陛下的旨意……”


    
进了大堂，本公子站直，一票侍卫全站我屁股后面，禄东赞等一干使节随从全站我对面，躬身垂首行大礼，嗯，我举起黄绸的诏书朝天过顶，然后摊开诏书，开始宣读。


    
“这个……”禄东赞，哆哆嗦嗦地接过了圣旨，砸砸嘴，伸手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李叔叔这一招可也够狠辣的，不光是让吐蕃赔礼道歉，还对吐蕃的和亲意图表达了严重的怀疑，并对事态的发展保留使用武力解决的权利。很强硬的姿态，很毒辣的手段，禄东赞的脸色有些发绿了，虽然吐蕃天高皇帝远，很难被大唐攻击得到，可是，他也害怕，万一李叔叔真要是恼羞成怒，不计后果地提举国之兵来攻，怕是别说他这个大相担不起罪名，更别说现在王位尚未稳当的松赞干布会如何的暴跳如雷，惊骇欲绝。


    
“若是禄相有要务，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明日再来叨扰。”没功夫瞧这老家伙玩变脸特技，先让他自个思量思量，明天我再上门找他谈判。反正李叔叔的旨意写得很清楚了，谈的东西怕是少得可怜。


    
“房驸马稍等，酒宴已然摆下，还请诸位天朝上官莫负了下臣的一番美意……”很是殷切的语气与表情，一扭脸，这帮大内侍卫一个二个都把目光望向我，那意思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靠！既想白吃白喝，还想拿本公子来当挡箭牌不成？

第193章 吐蕃著名表演艺术大师


    
一阵异样的香味袭来，一个二个大内侍卫表情忠勇，可就是鼻子一耸一耸地吸个不停，眨巴着很无辜的眼睛瞅我，算了，吃就吃吧，反正你也总不至于拿毒药来害我，朝这位吐蕃大相拱拱手道：“那我等恭敬不若从命了。”大相禄东赞赶紧让开，请我们入席之后，调了一批还算是瞧得过眼的吐蕃少女到跟前来侍候酒食，先行告退，看样子是去跟部下商量去了，爱咋商量就咋商量，反正李叔叔给本公子押下了底线，不用担心。


    
甩开大膀子使劲地吃着喝着，青稞酒，还有奶子酒，很多稀奇古怪的吃食，倒也蛮香的，特地派给我的俩吐蕃妞倒也可人，皮肤呈小麦色，如同后世经常晒日光浴的国际友人一般，两颊之上的太阳红更加的可人，不过，没一个有我家的绿蝶漂亮，更别提宫女姐姐、羔羊和程家的老七了。


    
故此，本公子能维持住正人君子，天朝上国的将军风范，不理俩在我身边添酒敬食挨挨擦擦的吐蕃妞。那帮子侍卫看样子也接受过正人君子，天朝上国的礼仪训练，虽然偶尔也调戏下边上的吐蕃小妹妹，不过，总体上还是保持住风流而不下流的理念。


    
“呵呵呵……小臣见过驸马大人。不知道菜肴可合胃口？”大相禄东赞终于在我打第三个饱嗝的时候出现了，面上的笑容似乎是强撑起来的。“甚好，禄相请坐。不知可曾商议出结果？”起身朝禄东赞拱手为礼，请其坐在身侧的空案。


    
待禄东赞坐定，面现难色：“天朝的皇帝陛下的仁慈之心，令我等感激不尽，不过……”禄东赞左右打量了下，作为难状。


    
“无妨，这些都是陛下近前的侍卫，但说无妨。况且我与禄相之间，也没有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话柄吧？”想让我赶人走？没门，咱再浑，也不是傻子，落个与外国大臣勾结的名头，那还了得？


    
“呵呵呵，哪里哪里，只是小臣觉得。此事关系甚大，老夫虽为吐蕃大相，然……决断之权尽在我国主之手，再说我吐蕃国弱人少，物产也不甚丰富……”叫屈喊穷，指天画地，语气哀伤，把吐蕃形容得只有片瓦容身，片叶遮衣的贫瘠荒野一般，所有吐蕃人都还在贫困线以下。嗯，照这老家伙的表演能力，应该是吐蕃的劳苦大众都生活在死亡线上，随时会被野狼叨走，整日里挖野菜树皮充饥才对。一干大内侍卫早已没了食欲，应该说是早就酒饱饭足，俩眼呆愣愣地看着这位艺术大师进行着生动的血泪控诉，很有良心地随着这老表演艺术家的表情忽悲忽喜。没关系，好久没看到这么专业的演员了，拿起根竹筷子两指一曲一剔，当成牙签叨嘴里，表情也很丰富地随着吐蕃大相的表演而忽悲忽喜，俗话说得好，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嗯，呆子，今个咱就装一次呆子，瞧瞧你到底能不能获得奥斯卡最佳表演奖？老家伙抑扬顿挫的声音形成了独特的节奏，很神奇的节奏，害得本公子视线越来越朦胧……


    
“……驸马，驸马？！”谁叫我？不知道打扰人饭后午睡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砸巴着朦胧的双眼一肚子的火：“干啥了？”朝着推我的人很不高兴地问道。


    
“您睡着了？！……”一脸黑线的禄东赞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又很悲愤的那种。一个二个大内密探表情古怪地瞪着本公子。为自己的大使能在如此高才的表演艺术家跟前睡得着而感到由衷的钦佩？


    
才惊觉起来咱可是在为国为民办正事，要跟这老家伙谈判赔偿问题呢，他妈的，太有失国体了，万一禄相爷觉得身心都受到了污辱，干脆扭屁股回吐蕃举国之兵来攻咋办？本公子倒不是怕他那些吐蕃生番来打咱大唐，跟肉包子打狗根本没啥子区别，只是担心万一这几个大内侍卫在李叔叔跟前打小报告，咱还不被七窍生烟的李叔叔挂门楼子上风干等过年才怪。


    
“思考……是的，本驸马正在思考一个极其严重而又与你我二国息息相关的大事。”上纲上线，具体想说啥子咱也还没想到。果然，呆愣愣战我跟前，嘴边满是白沫的吐蕃大相，著名表演艺术家禄东赞被我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站起身来，朝这位神情略显得猥琐的老家伙露出了一个感同身受的表情，很是严肃地叹息道：“本驸马就是觉得你们吐蕃的生活实在是太凄苦了，吃了上顿没下顿，实在是……难啊！”


    
长叹一声，赶紧站起身来，借着拍这位在呆望着我，表情很那啥的吐蕃大相肩膀的功夫，顺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眼瞧瞧天色，啧啧啧，这货还真能说，嘴皮子上的功夫怕是快赶上我了都。


    
禄东赞一听出了我话语之中的同情色彩，呆容瞬逝，换成了悲凄的哀容：“驸马果然乃慈心仁厚之俊杰也，小臣想请公子体谅小臣的难处，若这些物件，能减上一减……”


    
“其实，不是本驸马不愿意稍减，唉，我们大唐也有难处啊，我们皇上，可是天底下的君王，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想当年，前朝腐败……”从赞叹李叔叔这位大唐帝国主义头子的文治武功开始，又从李家起兵一直说到了踏平突厥，总之，一部长篇史书从我的嘴里汹涌而出，一干大内侍卫听得支持不住，跪坐的正姿自然早已无法保持，一个二个东歪西倒，有磕睡的迹象，有的干脆趴在桌上细数着自己的腿毛数量。至于我跟前的听众吐蕃大相，这位表演艺术家以及丧失了继续表演的欲望，表情僵硬，俩眼发直，失去了以往灵动的三角眼如同翻了白肚的死鱼。


    
嘴巴太干了，抄起一杯青稞酒灌下，准备继续的当口，吐蕃大相赶紧伸手拦住：“驸马大人，还请先听小臣一言。”这货生怕我再抢了他的话头，说话是又快又疾：“望驸马能体谅我吐蕃举国上下的难处，对于赔偿之数再减一些为好，具体能减多少，还望驸马指教。”


    
“这个啊？好吧，咦？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明日再议如何？禄相切莫如此表情，非是我不愿与禄相相商，而是本驸马……”凑到这位老家伙耳朵近前：“本公子也得向吾皇先行回禀禄相的诚意啊？”


    
“可是……”禄东赞还想说啥子，“禄相放心，明日，本使一定登门造访，到时，再与禄相切磋，还望禄相，嗯，这些青稞酒还不错，不知道禄相是否？嘿嘿嘿……”摸着光溜溜的下巴，朝着这位吐蕃相爷，吐蕃第二号实权人物挤挤眼。


    
“来人，还不把珍藏的青稞酒呈给驸马与一干天朝上官。”禄东赞的表情很奇怪，嘴角有抽搐的迹象，很有点强颜欢笑的味道。


    
得意洋洋地坐在咱的宝马上，马屁股上一边挂一大坛青稞酒，到时候回家拿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驸马，咱们这么干，不太合适吧？”跟随着我来的侍卫头子张丰把马头拉了过来一些，凑到我跟前低声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悠然地反问道。


    
“陛下可是让咱们跟吐蕃人谈赔偿的事，可您……”


    
“着什么急，你以为谈判是什么，三言两语不合就动刀子不成？若那禄东赞这样做，他可就不是禄东赞那个在乡下干布死，咳咳……他还能爬到一人之下，万之人上的吐蕃大相的位置上吗？”朝着张丰露了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再者说，和亲可是他们吐蕃人自个提的，现下又派来个对我大唐不满的臣子到了咱们的地头上瞎叫唤，把我们大唐当成什么了？论军队的战斗力，他们不是咱们的对手，也就是借着地势，欺我大唐不能适应高原气候……哼，他们现在是一心想和我大唐结好，摆平内部的矛盾，那片高原之上，可不是他们一家在作主……若不与我大唐结成盟友，他们哪有心力去对付内部权利的斗争，更有什么精力来对付他们的宿敌象雄国？”张丰也不是傻子，能跟在李叔叔身边当侍卫的，哪一个没一副好脑子？

第194章 热气球的畅想


    
“多谢公子解惑，照公子所言，急的该是他们才对，而不是咱们。”张丰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一个劲地在那点头，望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尊敬。很谦虚地朝他含笑回礼，继续道：“正是，哼，国家与国家之间，不会有永久的和平，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你以为，吐蕃人来和亲，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希望暂时和我大唐结成联盟，借用咱大唐强大的军事威摄力来震摄国内的……”习惯了，只要是对于勤学好问的学生，我从来不吝啬给他灌输正确的观念和方向，毕竟，咱是优秀的园丁，不管是培养祖国的花骨朵还是给这一票喇叭花浇水，都是咱的本职工作，已经成为了我生存的本能。


    
而且，越说，我自个越相信，咱刚才吃饱了睡，也是一个策略，咱不仅仅把一票侍卫忽悠晕了，能把自个也给忽悠进去，也算得上了不得的成绩。很得意，打马提缰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进了皇城，直奔甘露殿而去，张丰就跟在我身侧，提着坛青稞酒，那是给李叔叔尝尝鲜的。不多时，行到了甘露殿前，早有眼尖的侍卫往里通报去了。踏足进了甘露殿，就瞧见李叔叔跟袁天罡还有位壮实得略显发福的中年人，三人正在里面把酒言欢。


    
“哈哈哈，正谈起汝，竟然就已到了，快来，坐下，老夫给你介绍，这位可是李淳风，李爱卿，虽为太史令官，但亦为道家名士，道号黄冠子。与袁道长亦为至交尔……”李叔叔指着那胖子官员朝我介绍道。


    
“见过岳父，见过袁道长、太史令大人。”打量了一番，虽然也很仙风道骨，可是瞧着他那发福的肚子。再覆盖上一身官袍咋都觉得像是个乡绅，满嘴里嚼着肉直冒肥油，也对，现在的牛鼻子老道谁禁荤了？至少袁天罡袁大师吃起肉的那劲头比本公子还利害得多。


    
李淳风，似乎历史上也是很吊的一位神棍，比之袁天罡似乎在道家的声望也是不相上下的。


    
“呵呵，无须多礼尔。唔……”这位李道长别看人胖，可那双眼睛却贼亮得利害。目射奇光，盯着我干巴巴的笑着，像是要把我看透看穿一般。


    
李叔叔似乎没瞧见一般，自顾自地接过了张丰呈上的青稞酒，把酒杯倾满，与袁道长互敬。


    
“这位小哥，呵呵呵……”李淳风盯了我半晌，目光变得有些，似乎惊疑不定一般？没等我开口询问，自个先笑起来。似乎为自己刚才的失神掩饰。


    
“李卿。我这贤婿如何？”李叔叔这么一问，明白了，找个神棍来给本公子算命来了。


    
“嘿。一表人材，秀外慧中之俊杰尔……”李淳风笑了笑，朝着李叔叔言道，不过，我看到了他向李叔叔递了个眼神，我心中不由得一紧，这位神棍莫非还真会看相？


    
可惜李叔叔没有在这问题上多言，只是淡谈一笑，鹰目之中微芒一闪而过，边上的袁天罡作两耳不闻窗外事状，继续吃吃喝喝。“贤婿此去，可曾有所斩获？”李叔叔总算把话题引到了正轨。


    
“小婿正为此事而来，特向岳父您禀告此事……”算了，等回去再想办法查查这李淳风的老底，毕竟，咱又不是史学专家，只知道李淳风是位很牛叉的道人，可到底是看相的高手还是耍龟骨的能人，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所以，小婿决定用拖字诀，吐蕃大相既然犹豫，小婿就拖着，看看是他们如何应对，此事，不知道岳父大人以为如何？”向李叔叔呈报了今天见到了吐蕃大相所获的成果之后，我如此言道。


    
“唔，好……没曾想到，你一转眼之间，又能悟出了这么道理，还能把那位吐蕃大相梗住，不失我大唐国威，老夫果然没错看贤婿尔，呵呵呵……”李叔叔听了我的分析和带来的消息之后，脸上的笑容显得从容自若了许多，也肯定很认同我的一番谋断之言，就连边上的俩神棍也听得连连认同地点脑袋，毕竟咱们都是大唐人，道士也有一腔为国尽忠的热血。


    
“对了贤婿，老夫这几日都在思量这军校之事，也与诸卿商议多次矣，你所言的把各军中下级将校纳入军校教育范围之策，很得众卿之赞许。”李叔叔端起了我进献给他的青稞酒，端到鼻前轻嗅了嗅，细抿了口酒砸砸嘴继续朝我言道：“此事虽是不急，然也不可过于轻慢了，毕竟，我大唐现下主要的目标是北疆，贤婿可记住了。”


    
“小婿定不负厚望，当为岳父大人效死力尔。”赶紧摆出一副忠心为国的表情，很诚恳地接受了李叔叔的教诲。


    
“很好，来来来，正事谈完了，咱们翁婿也一起把酒言欢，哈哈哈……”


    
吃罢了酒，告别了李叔叔，却在甘露殿外被袁天罡与李淳风俩神棍给拦住：“道兄慢走！贫道还有一事相询。”


    
“不知道二位道长有何见教？”赶紧顿步回身，望向这二人。


    
“到贫道的青羊观再言，自道兄所言之后，贫道已然做出了小样，本待明日上房府唤道兄前来一观有何遗漏，不想今日既已见了道兄，择日不若撞日尔。”袁道长笑眯眯地开言道。


    
“做出来了？！”我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袁天罡这么勤奋，才没多长时间，就已经做出了样品。


    
“呵呵呵，袁道兄好算计，瞒了我多时矣，今日你既开言，咱们现下便过去。贫道也还未曾见过可腾空架云之物尔。”李淳风也很感兴趣，一俗二道，一行三人朝着青羊观直奔而去。


    
果然，青羊观后山潭边的平地上，立着一个高宽都约两丈的热气球，还有人骑在人字梯上正在调着什么东西粉刷在热气球的表面，轻巧而结实的狭小吊篮里，已经满头是汗的闲云小道士正在拉动着鼓风机让煤炉里喷吐出大量的热气，送进上方的进气口，让热气球保持膨胀，以方便人进行粉刷。而流霜小道姑则在不停地比划着，似乎指挥着工匠们做事。


    
“这，这便是热气球？”李淳风的嘴张得老大，敲起手指头指着上头那膨胀得滚圆的热气球，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话，说实话，我也很激动，毕竟，咱也就在电视里和书本上瞧过这玩意，还从来没亲手触摸过，更别说试驾了。


    
流霜小道姑已然瞧见了我们一行三人，朝着这边迎了几步行礼恭声道：“流霜见过师父、师叔，”顿了顿，拿眼角斜斜我，似乎有些不情愿地道：“见过房二公子。”目光很怪，有鄙夷，也有崇拜，看样子，这位漂亮的小道姑对我的人格进行蔑视，但对本公子的才华进行赞美，很矛盾的解释，却又很适合这小道姑现在的心情。


    
没功夫理这小道姑的怨念，先围着热气球转了个圈，伸手拍了拍那几根捆扎在地上的麻绳，感觉得到，浮力还不小，很有力量，嗯，不错，然后跟正在勤奋工作的闲云打了声招呼，一扭头，就瞧见袁大神棍正唾沫横飞，得意洋洋地朝着呆愣愣看着热气球的道友李淳风显摆，俩手还不停地比划。


    
“此物真可腾云驾雾？”李淳风的嘴皮依旧一个劲地哆嗦，目光很贪婪，手不停地摩挲着硕大的热气球下的吊篮。


    
“然也，贫道已然试制多次，越来越觉得，此物若成，定能如房公子所说一般。”袁道长相当于变相地替我打广告，我很谦虚地朝着李淳风拱了拱手：“其实在下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之人也，论起实干精神，还是袁道长，此物若成，头功当数袁道长。”马屁甩过去，袁道长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笑得有点猥琐。


    
“不知道这还有多久才行？”我有点跃跃欲试了，很想跳上去，试试从高空俯首大唐长安城到底是什么感受。旋及又打住了这个念头，这玩意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后果很有可能是：房府之二男为了科技事业，不顾自身安危，甘当第一个人类飞行天空的试验者，然后因为热气球质量不过关，英勇捐躯，成为第一位因空难而壮烈牺牲的优秀穿越青年，被后世的穿越者们当作反面教材引以为戒……

第195章 一梦千年，因梦而入世


    
“还需数日之功，或许可能，不过，结果尚未可知。”袁道长还算谨慎，嗯，科学工作者就该像他这样，随时都要有严谨的态度。


    
“呵呵，好，到时，在下一定到访。”咱到时候可得来瞧瞧，见识一下自己的伟大创举，至少是俺设计的。


    
“今日，李道友观之何如？”袁天罡很突然的一句话，让正心情激动的我微微一愣。


    
“甚可……”李淳风很八卦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荡去，半晌点了点头，搞不懂了，这俩神棍发神经了？“二位道长，到底有何事，为何今日，在下觉得……”


    
“呵呵呵，无妨，不过是陛下想让贫道与李道友替房贤弟测个命数尔。”袁天罡露俩门牙，很友善的表情。


    
“啥？测命数？对了，俩位大师，正巧了，在下还真有心让二位大师帮忙算算命，改改运道啥的。”李叔叔想不到竟然这么关心人，虽然我无法理解李叔叔内心的想法，但我敢肯定，李叔叔对我这个房府的二公子是越来越重视了，或者说，这是李叔叔对我的一种试探。


    
很激动，隋唐最著名的俩神棍一起给本公子算命，实在是，荣幸得紧啊。


    
“……”李淳风和袁天罡很不理解我的反应，俩神棍面面相觑。


    
“二位这是怎么了？”很好奇他们的反应。


    
袁大天师嘴角抽了好半天在言道：“老夫早已替道兄算过了，而李道友刚才在宫中也亦为公子测过了相矣。”


    
“啊？！”什么人嘛，给我算命，咋不把结果告诉我这个当事人呢。


    
“还望房道兄海涵。”袁天罡赶紧拱手赔礼，扶起了这位，“算出什么了？”很好奇。


    
……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有心事吧……”绿蝶在我写出第二十七个错字的时候，终于开口了。很是丧气地把笔摆在笔架上，坐到了榻上，朝绿蝶招了招手。小丫头很乖巧地坐到了我的身边，自动自觉地把手伸了过来，任由我牵在手中，温热柔润的感觉，溢着关切的灵动双眸眨也不眨地凝望着我，身上那若兰若麝的淡香龚绕在鼻前，实在是让人打心眼里平静了许多。


    
“绿蝶啊……”脑子里很是纷乱，挥了挥手，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少爷若是不想说，绿蝶不听便是。”绿蝶有点失望，但脸上旋及浮起了笑意：“绿蝶虽然懂的不多，也知道有些事说出来之后，会好过一些。”侧着脸的绿蝶，在光线的映照下，黛眉变得淡了几许，眸里的彩意如同那雨后之虹，份外的夺目。


    
“嗯，这话我爱听。绿蝶，你说少爷是在做梦吗？”把背往榻栏上靠了靠，把绿身那柔弱无骨的小巧身躯搂在了怀里，朝着这跟我眉眼相对的小丫头低笑道。


    
“做梦？”绿蝶眨了好半天的眼睛，似乎才明了我话中的意味。眉头可爱地一挤一开，黑漆的大眼份外的分明，一股子羞意渐渐地顺着她那吹弹得破的玉肌浮上了脸颊双眸，水波在眼中荡漾着，声音既轻又柔：“若与公子在一起是梦，绿蝶，绿蝶宁愿这梦能做得长久一此……”


    
头轻轻地倚在我的肩膀上，发香袭人。


    
“是啊，若这些都是梦，那我宁可这梦能做得长久一些……”有些感慨。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着实是这世间最为难解的谜题。


    
“照儿见过公子，公子这是在嘀咕什么呢？……”宫女姐姐见到了绿蝶依在我怀中，眼中的笑意满盈，唤声也顿时低了些许。


    
“没事，以后你可也是本公子的人，羞啥子。抬脑袋，看着我，这才像是俺的绿蝶，哈哈哈哈……”看到俩一心为我的漂亮妞都在跟前，刚才那种郁闷的心结瞬间解开了不少。


    
“公子，别闹了，照儿见刚才公子眉目沉郁，不知有何事忧愁？”宫女姐姐嗔怪地打开了我作怪的手，拿双眸朝着边上的绿蝶扫了一眼，这小丫头坐在我的另一边，似乎对于我跟宫女姐姐打情骂俏倍感好奇，虽然还羞怯地垂着头，却也知道拿眼角朝着这边瞄了。


    
“咱们大唐俩大神棍集体给本公子算命，说本公子是什么断命之人，反正没一句好话。”愤愤地朝着青羊观方向比划起了中指，他妈的，早知道就不去看啥子热气球，害得本公子现在是，太郁闷了。


    
“两大神棍？”宫女姐姐嘴角微翘，精明而娇媚的双眸一转，神色微顿：“莫非是李淳风李道长和袁天罡袁道长这二位真人？”


    
“嗯，道长这称呼还成，真人？嗯，反正不是纸扎的就成……”算了，不好意思当着女人的面骂下流话，直接从心里对这俩神棍进行无尽的鄙视。


    
两漂亮妞一愣，随即笑得花枝招展的，嗯，没想到，绿蝶的小身板虽然与几个月前伸展了不少，不过，她那双小乳鸽发育得更快捷，俩漂亮妞在身边挨挨擦擦，勾得本公子色心大动，耐何现在还不是时候。忍一个先，大白天的，咱还是得维护一下正人君子的形象，晚上嘛，嘿嘿嘿，另说了……


    
“听好了，你嘴里的那个袁真人还有李真人很有把握地告诉我，说本公子是一梦千年……”把俩老封建迷信的话重复了一遍。


    
两位心爱的女乎似乎都陷入了沉思。是啊，不得不说袁天罡和着李淳风的话还是有些道理，或许本公子真就是房二，不过是一场大梦，梦回到了后世，然后成长，长大、学习、离别、失亲……种种磨难皆经之后，恍然间，梦醒了，如若一觉梦了千年之久一般，前时的记忆全忘，这更好解释了，睡都睡了一千年了，自然就记不住过往之事了。


    
“照儿觉得那俩位真人所说，确有其道理，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亦是此理，公子与庄周的分别在于，庄周以梦而入道，而公子您……”宫女姐姐嘴里轻轻巧巧地说着话，可是她那被我握在掌中的纤手溢散的凉意，还有双眸着隐在眼底的惧意，我怎能分辨不出。


    
“放心，本公子可不是庄周，本公子虽然是正人君子，但是为了你们，也为了我房家，更为了国家社稷、民族大业，公子我当然要因梦而入世……”


    
搂紧了她俩，紧得让她们，还有我自己都喘不过气来，是的，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本公子曾经的命运肯定就像俩卖假药的神棍所说的一般，前方，是一团迷雾，一切都得从我的脚下走出，一切的东西，总要自己去努力，才能守护住我所需要的东西，至少，要守护住我身边的亲人。


    
“明天开始，本公子要努力了，要为大唐建功立业，在史书上，留下我房俊房遗爱浓墨重彩的一笔……”摆出了很光辉的形象，朝着天空，我朗声高呼道。宫女姐姐与绿蝶为本公子的宣言而兴奋得都脸红了。我俩眼直冒星星点点，摸摸肚子，晕，都忘记吃夜宵了：“嗯，绿蝶，先替我拿盘果脯来，就拿些柿饼，那玩意有咬劲……”


    
“……”俩漂亮妞从刚才的兴奋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呆呆地望着我，我甚至瞧见了绿蝶额头有冷汗滴落。“嘿嘿嘿……无论想干啥，咱总得先填饱肚子吧？”


    
“我还是喜欢公子装雄壮伟岸的样子……”绿蝶丢下这么一句话匆匆地跑了。怒了，朝着这丫头的背影直叫唤：“什么叫装，本公子本来就够英武伟烈的！”听到了身后的噗哧声，本公子恶狠狠一回头，对上的是宫女姐姐涨红的小脸。“笑啥？！”挽袖子了。


    
宫女姐姐脑袋摇得飞快，小脸老红。半晌，挪到了门外，才又快又疾地道：“照儿与绿蝶一个心思，嘻嘻……”


    
“靠！”脸气得青红紫绿，心情却出奇的畅快，太奇怪了……

第196章 迷局


    
谈判，说好听点是谈判，说难听点就是在扯皮，就像是街边的大婶买菜一般，一分钱、两根葱的争，唾沫横飞，吼声震天。


    
当然，那是卖菜，咱也只是打个比方，本公子很斯文，继续与吐蕃大相玩着斗智不斗力的战争。一场坚苦的拉锯战，当然，这话对于已经耳边多升了几根白发的吐蕃大相来说是一场坚苦的战斗，关我屁事，咱是主场，李叔叔就站在高处，权力下放，划下了底线，现在是你吐蕃求咱，可不是本公子求你，自然轻松，吐蕃风味的美食吃着，美酒喝着，时不时调戏下身边的吐蕃小妹妹，然后化妆正人君子跟吐蕃大相瞎忽悠一通，美差，一票被李叔叔指派前来随我谈判的大内高手简直被我高超的谈判技巧完全倾倒。很舒服的谈判方式，唯一觉得不舒服的就是老觉得有人似乎在暗中窥探我，可偏生就是找不着人，他妈的，哪个王八羔子吃饱了没事干来跟踪本公子不成？每次出入吐蕃和亲团的时候这种感觉都会更强烈，别说是我，就算是吐蕃大相了隐隐提过这事，问了周边的大内侍卫，却也是一无所获，算了，既然不是陛下的主意就成，爱跟跟去，本公子行得直，坐得直，没啥见不得人的事。


    
五天之后，吐蕃大相终于苦熬不住，缴械投降，同意达扎那日松由我大唐处置，另外，还对与此事有关的和亲团成员进行追究，并向大唐赔偿损失费若干，良马、牛羊万余。大唐皇帝陛下龙颜大悦，于宫中大摆酒宴，与群臣相贺又一场外交斗争的胜利。


    
而我，房府之二男因为此事再次获得了一干朝堂大佬的称赞，不敢说震惊天下，至少也是名动京师。


    
“妹婿，来，孤敬你一杯。”太子哥站到了我跟前。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多谢太子殿下，该由微臣敬你才对。”太子啥时候改性子了？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干掉了杯中的酒，太子哥竟然没有离开，反倒挨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往日些许误会，还望妹婿莫怪。”


    
“不敢，那些事，早就记不得了，不知道太子殿下所指何事？”我嘴里应对着，心中总觉得太子哥的笑容实在是太温和宽厚，似乎与他那一贯的作风不甚相同。斜起眼角打量了下四周，看到了长孙无忌跪坐在案几前，淡淡地笑望着这边，嘴角微弯，一副很从容的模样。


    
“呵呵，妹婿果然妙人，听闻吐蕃大相心机甚深，杀伐决断甚为果决。不料想，竟然被妹婿你赢了他一局。今日吐蕃大相禄东赞重递国书之时，也对妹婿是赞喻有加尔，言我朝有妹婿如此贤材。实乃幸事……”太子哥依旧笑眯眯的，再次端起杯子与我碰了下，细抿了一口，抬起了那张帅脸：“妹婿能得他国之臣如此称赞，就连我父皇也颇有脸面……”太子哥竟然是在夸我，很奇怪，这可是明摆着的事，用得着你来夸奖吗？还夸得那么大声，前后左右的朝臣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谢谢太子殿下教诲，吐蕃大相禄东赞此人也甚为精明。微臣不过是托了陛下的洪福，才算不负重托……”赶紧谦虚，别人夸奖我，我可以厚着脸皮接受，可是这位与长孙无忌的外甥，称心的男朋友，被我爹攻击过很多次的行为不俭的太子哥来夸奖我，实在是担当不起。太子哥笑眯眯地：“呵呵，妹婿此话差矣。来来来，莫谈公事，孤再敬你一杯。”饮罢，太子哥的声音陡然间降到低不可闻：“孤闻，吐蕃和亲团中，亦有吐蕃绝色佳人数名，可有此事？”


    
“这个……”靠，还以为是为了啥，原来是想乘机向我打听吐蕃妞长啥样吗？跟这位太子哥解释了一遍吐蕃美女是啥样子，太子哥笑得很是邪淫，手搭我肩膀上，猥琐地挤挤眼：“妹婿定要替孤向吐蕃大相，嗯哼……”不言而喻，整个一男女通吃的人渣。


    
“嘿嘿，若是微臣能见得吐蕃大相，定会提起此事。”


    
“妹婿，此事，莫让孤失望。”太子哥微一皱眉，双目灼灼地瞪我良久，才援缓地道。


    
“微臣遵命。”没办法了，答应呗，反正送人的是吐蕃大相，要人的是太子哥，本公子就当当苦力，中间通个话语便可，倒也不是什么子难事。


    
拱手恭送着太子殿下离开了我的位置，一脑门的雾水，就是不知道太子这番行为到底何意，向我示好想拉拢我？又或者藏着什么阴谋？


    
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这位殿下的背影，走到了长孙无忌跟前，太子哥停下了脚步，端杯敬向他的舅舅，神色交错，很可惜，本公子听不懂他们的心声，总觉得有些，这事也太蹊跷了点。


    
酒宴上，长孙阴人的目光数次扫过我，可一抬头，长孙阴人不是在跟人聊天，就是在自饮自斟，难道是我神经过敏不成？


    
回房府的一路上，我把这事向父亲细说了一番，当然，太子哥让我给他提向吐蕃王爷要女人的事也隐晦地朝父亲略略一提，老爷子坐在马背上晃悠，眯着眼思量了许久，无奈地摇摇头：“为父也猜不透太子殿下为何如此，前几日，老夫曾弹劾太子殿下纵容东宫侍从扰民，太子殿下已然受了责罚，再说此事与吾儿无关，唔……不过俊儿，你既为朝臣，当秉公而处理各项事物，莫要偏倚。太子既吩咐了你做事，为人臣者，不违法纪之事，当自遵命，”看样子老爷子也没有一丝的头绪，只好暂且如此。


    
“孩儿遵命。”想不通，猜不透，算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正正常常吃喝玩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才刚早锻炼完毕，房成就小跑窜进了我的小院：“少爷，吐蕃的相爷上门拜访，说是要见您。”房成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别个国家的相爷，竟然来拜访自家的二公子，这种荣耀，也是很难得的。


    
“哦？”把手中的石锁轻轻地放下，接过了绿蝶递上来的毛巾擦着身上的汗水：“好，你先过去，让这位吐蕃相爷在前厅等候，我换了衣服就过去。”


    
“小的遵命。”房忠抱拳领命而去。


    
“吐蕃大相禄东赞，此人竟然找上门来了……”俩漂亮妞的目光都充满了疑惑，我笑着朝她们说道，抹罢了汗水，接过了宫女姐姐手中的衣物披在身上，绿蝶赶紧从边上拿起了腰带给我束住：“吐蕃的相爷来咱们家干吗？难道找少爷有公事？”绿蝶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句。


    
“公事？哼，怕是来者不善罢了，此人照儿在宫中早有所闻，精通权术，长袖善舞，看似和蔼可亲，实乃眦目必报之人，公子还须小心才是。”宫女姐姐抬起了脸颊，很是关切地道。


    
“嗯，你们俩放心，反正这老家伙已经投降了，就连国书都已经重递了，还能有啥，本公子一不是王爷，二不是可以一锤定音之人，找我？我不把他给吃穷才怪……”想起在吐蕃和亲团痛痛快快地吃吃喝喝的日子，还真有点怀疑，我甚至怀疑，禄东赞这么快便服软投降，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我跟一票大内侍卫的剽悍胃口，光是酒，这几天来，怕是至少也有百来斤进了咱们的肚子了。


    
“呵呵呵……”走到前厅门外，已然听到里头传来的爽朗笑声，我爹的声音，看样子，老爷子还未来得及上朝，就撞上了这位吐蕃相爷。两位相爷之间自然是很有一些共同语言的。


    
“哎呀，原来驸马爷驾到，吐蕃禄东赞见过驸马，上门捣扰，罪过罪过……”禄东赞见我出现在门外，赶紧起身迎候。


    
“不敢，房俊见过禄相。”在父亲的面前，还是要保持彬彬有礼的君子风范。“既然俊儿来了，好好招呼禄大人，禄大人，请恕房某无礼了。”老爷子把禄东赞丢给了我，自去早朝了。


    
“请坐，不知禄相找我有何事？”很奇怪，这位禄相爷为了赔偿之事，怕是心里早已经恨我入骨了，怎么今日竟然笑眯眯地访上门来了，可真够奇怪的。

第197章 吐蕃大相邀宴


    
“东赞来见驸马爷，乃是为私谊，不为公也。”禄东赞摸着修剪得很整齐的长须，很是乐呵呵地朝我笑着，浑然没有昨日递国书请罪之时的颓丧模样。


    
“哦，不为公？”我重复了下禄东赞这句话，望着一脸欢容，精神抖擞的吐蕃大相，很是好奇，难道他真的是心胸开阔之人不成？


    
“驸马爷莫要不信，东赞虽然与驸马爷在公事上有颇多争议，然，东赞私下里对驸马的风采甚为佩服，更听人言，驸马爷乃世之英材，东赞早有心与驸马爷结交。昨日公事既了，东赞望能有幸与驸马爷把酒倾谈，还望驸马爷您晚间赏些薄面，今日酉时，东赞于曲江畔的望江楼恭候驸马……”禄东赞一面拍着我的马屁，一面邀请我去吃吃喝喝，这种事，嗯，正好，太子哥还想让本公子去我禄东赞去要俩吐蕃妞去瞧瞧新鲜，既然禄东赞自己找上门来了，晚上，正好把这事提提，也算是替太子哥做了件事。


    
“禄相放心，房俊一定按时到访。”站起来拱手回礼。禄东赞闻言大悦，喜上了眉梢连声称好。把这位吐蕃大相送出了门，还不停地在我耳边叽叽歪歪什么曲江畔的望江楼食物如何的鲜美，酒酿更是醇香什么的，未了，还凑到我耳边很是猥琐地低声道：“驸马爷不知，望江楼里，可是有好几个绝色妙人，嘿嘿嘿……”


    
“嘿嘿嘿……”绝色妙人？唔。朝这位正在上马的吐蕃大相抱拳为礼：“禄相放心，就算是披荆斩棘，房俊也一定到场赴宴。”


    
“好，一言为定，东赞去也！呵呵呵……驾！”望着这老家伙矫健的背影，嗯，这位禄相人品也不错啊。嗯，君子守信，就算是下刀子咱也得去会会这位禄相爷，当然，不是为了看美女，这点，我可以用正人君子的名义发誓。


    
回到了小院，换下刚才匆匆披上的便装，打理行头。准备前往进奏院，“禄东赞就是为私谊而来，只为邀您赴宴？”宫女姐姐戒心也太重了点吧，我砸巴砸巴嘴朝着宫女姐姐笑道：“嗯确实如此说的。”


    
“公子。”宫女姐姐抬起了俏脸，凝望我半晌，轻声唤道。


    
“嗯，有何事？”任由绿蝶替我整着头顶的束冠，拿着铜镜看看脸面永冠是否还有什么不妥。“公子莫要怪照儿多心，照儿虽未见过此人。但从那些耳闻目见而得的消息。这位禄相，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今日请公子夜宴，望公子多加小心……”宫女姐姐顿足而立。眉锁阴云，丰唇紧抿着，似乎遇上了一件难事一般。


    
“怎么了？照儿姐，难道那个吐蕃老头子想害咱们少爷？”绿蝶有些惶急地道，小手一紧，差点把本公子的顶冠在连同头发一起扯下来，疼得我惨叫一声，吓得这小丫头手抖了，才惊觉做错了事。


    
“少爷对不起了，绿蝶实在是不小心……”绿蝶连连赔礼。


    
“没事。小心点就成了，要把少爷我扯成了光头，当心家法！”半开玩笑地朝着绿蝶道。逗得这丫头粉面一红，眉宇之间总算是不那么内疚了。


    
拉过宫女姐姐滑若腻脂的手儿，朝着这位神情似乎略显得黯然的绝色佳人温言笑道：“放心吧照儿，我可从来没有怪你，你一心为我解忧，若我怪你，怎又能对得起你那份真心。那本公子可就是真傻子了。”


    
“公子我……”宫女姐姐轻启丰唇欲言，却又似被梗住了一般，美目里泛起了淡淡的晶莹，嘴角轻翘，欢愉的喜意攀上了她的眉梢。


    
“好了，照儿，正所谓一切尽在不言中，你的心思我明了，我的心思，你二人皆明了，哈哈哈，本将军去也！”左拥右抱一回，各亲一口，志高气昂地上班去也。


    
到了前院，撞见了正要出门的管家，一问才知道，咱家在长安的酒楼，已经悄然地动工了，嗯，改天，咱就去自家的酒楼逛逛，瞧个新鲜，一路聊着，刚一走出房府大门，正好有一官员匆匆纵马而来。一直与我对沙盘工程事业进行接洽的工部郎中钟骅，他怎么来了？


    
钟骅到得近前翻身下马，一脸喜色地朝前两步拱手为礼：“工部郎中钟骅见过房公子。”


    
赶紧拱手回礼：“原来是钟骅大人，不知道大人匆匆而来有何要务？”瞧他的样子，难道沙盘的事又有进展了？


    
“五日前，最后一名绘图师也已从歧州回到长安，我工部一干图师日夜赶绘，至今晨，全图已然绘制几近完工，钟骅将为此事来向房公子报喜，顺便请公子随我前往工部一行，看看有何遗漏之处。”


    
“哦？！已经完成全图了？”我不由得低呼一声，好高的效率。咱身为地图绘制兼沙盘土建项目负责人，自然要前往查看一番。


    
“大人请，先去工部瞧瞧，对了，慎叔，遣人替我到进奏院说声，公子我有事往工部一行，若有要事，可来工部找我。”跨上了马背扭头朝着管家言道，打马又跟着这位工部官员匆匆而去。


    
工部里正在绘图室里工作的人可不少，每一个人都是匆匆来去，很忙碌的样子，钟骅当前领路，走到了一幅大卷之前：“公子请看，这便是关中道全图，刚刚完工……”很得意，站在我边上，静待我视查。


    
“我瞧瞧，嗯，甚为细致……”嘴里说着表扬的话，站到了钟骅身边，看了半天，伸出了手指一点：“这便是长安吧？”不错不错，经过了我与众多图师的意见综合，已经懂得用阴影来显示山峦高低了。至少不会像以前的地图，随手俩笔就是一座山，跟小孩子玩意似的。


    
“公子高明，这儿正是长安，您瞧，这是八水，这里是……”钟骅的话可不少，手指头在长卷上不停地比划着。


    
“唔……”一面点头，一面细细打量着这张地图，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时候，有位绘图师拿着一幅图从我身边经过。“这位仁兄请稍待，可否将你手中之图借我一观否？”拦住了这位绘图匠师，他顿步一愣，钟骅亦不知道我为何如此，只是吩咐那位绘图师将手中的图样交给了我，正待在钟骅的示意下朝我分说什么时，被我抬手止住。这也是一幅图，我拿着图纸，桌上的图纸相校着。脑中灵光一闪，兴奋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我振臂高呼了一声：“经纬线！本初子午线！靠！就是那玩意。”


    
“经纬线？本初子午线？”钟骅和着身侧的绘图师莫明其妙地瞧着我。


    
“正是此物，你们可知道从长安到渭水直线距离共有多少里路？”我兴奋得都差点不知道如何来组织语言了，是的，子午线，经伟线，以长安城太极殿为中心进行划分，每一百里或者两百里进行一次分割，第一线为零度，第二线为一度，照此画分……形成了完整的地理坐标，不仅仅是在军事上，在民事上也极具价值。


    
“以太极殿为中点，顺南北东西四个方向划分……”钟骅自己本身就是绘图高手，听了此言，两眼亮得惊人，撩起官袍几乎趴到了地图上，手指在上面移动着，嘴里小声地嘟囔着。良久，钟骅长叹一声：“妙矣……公子之言，令钟某茅塞顿开矣。尔等速拿纸笔来，还请公子详加说明。”


    
“不敢不敢，房某也不过是偶然一得尔。”很高兴，能使大唐地图绘制得更准确直观，咱厚点脸皮有啥了。


    
“由经纬线组成的网格称经纬网。经纬度又称地理坐标。从长安太极殿起，往东为东经，往西为西经，往北为北纬，往南，则唤之南纬，如此一来，有了经纬线和地理坐标，不同的地点、不同位置就可以用经纬度来表示。根据经纬线可以确定方向，知道一个地点的经纬度就可以在地图上找到它所在地位置……”在一干绘图匠师跟前，本公子把这些基础理论灌输到这些人的脑海里。一干人等听得如醉如痴，更有人奋笔疾书着，生恐忘记了。而我，则继续口若悬河一般，用口水，呸呸！口误。是用心血浇灌着这些祖国的喇叭花，撒下的科学种子，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第198章 曲江夕景


    
讲完了课，钟骅乘着大伙沉思的当口，凑到近前私下里问道：“下官还有一事不解，为何这零度线需用子午来称呼？还有那为何把零点立于在皇宫中的太极殿内？”求知若渴的双眼眨巴着。那一干正要各忙各事，或者正在收拾笔记的绘图师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全聚集在本公子身上。


    
很想骂他一声多事，本初子午线，我又不是英国佬，又不是地理学家，我教的书本里也没这破玩意的名字解释，实在是，唉，出绝招了！


    
“子午线嘛……”眼球一转，简单，清咳一声：“至于房某为何要用本初子午线这名字来称呼零度线，其实很简单。本，初，这二字皆有指起源之意，喻意经纬，从此处开始向外延伸，每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子时至阴，午时阳极，以此来喻意阴阳交替，经纬交叉之意，不知这个解释可当否。”至于地球是方是圆，嗯，咱可没那本事让这帮深受封建思想毒害的老家伙立马开窍，反正让他们知道经纬线必须九十度直角交叉就成，万一哪天咱大唐打遍了全世界，慢慢再来理这些小问题不迟。


    
圆不圆方不方关本公子屁事，咱可不想当大唐版的伽利略，万一被家里那位封建主义、道家思想的坚决捍卫者房老爷子知道了，不把俺这穿越青年当神经病，捆起来丢柴火堆里烧成炭沫为国为民除害才怪。


    
几十个脑袋齐刷刷的上下移动，嗯，解决了一个问题，至于另一个嘛。“至于为何立于皇宫之中的太极殿内，这一点，太极殿位于我大唐帝都长安的中轴线上，又位于皇宫中心，乃陛下召开朝会之所。你且说说，不把零点安于此处，还能安于何处？”朝着钟骅回礼反问一句，唰，几十个脑袋摇得飞快，谁敢说不安在那，就是对大唐皇朝的，嘿嘿嘿，咱就不用明说了。


    
“妙，妙矣。公子果然不愧我大唐名士，出口之言皆有论数，钟骅实在是，多谢公子教诲……”钟骅的表情和目光都显得那样的崇拜。嗯，很好，今天本公子又扬了一次名，本初子午线的解释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清楚，问题是咱能把别人给忽悠住，以为我说的就是真理就成。这就是本事。嘿嘿嘿……


    
我告别了工部郎中与一干官员，刚出了皇城不多远，才想起一件大事。直奔东市而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上次那家店铺门前。


    
“掌柜的可在？！”一进门就瞧见俩小伙计在跟前招呼客人，扯过一个小伙计问道。


    
“公子找我们掌柜有何事？”


    
“哦，你告诉他，上次跟他订做水晶片的客人来了。”朝这小伙计笑道。不多时，那位上次被我误认为是穿越同胞的老掌柜捧着个盒子从后房里走了出来，一瞧见我，赶紧招呼：“哎呀，这位公子。老朽可是等你多日矣，此物件早就磨制完成了。”献宝似地把盒子乐呵呵地往我手里递：“这东西保证光洁如玉，晶莹剔透，映月生辉……”嘴里使劲地吹嘘着。


    
“嗯嗯，甚好……”胡乱应着，打开了木盒，一块约三寸见方的大凸透镜片，而边上还有有四片，两块凹、两块凸，大小各不相同的水晶片。全都很是晶莹剔透地躺在红绸垫起的木盒底部，我有点激动，战战兢兢地伸手，小心地拿起了那一大块，不错，非常不错，没有一丝的杂质和裂纹，表面光润，没有一丝一毫的粗糙感，拿着照了下手，很不错，毛孔瞬间被放大了不少出现在我眼前。成了！嘿嘿嘿……


    
不想让这个在我跟前瞎转悠的老家伙瞧出用途，只看了下透明度和清晰度之后，便盒上了盖子，付了钱，等这老掌柜眯着眼数钱的当口，我接着问道：“掌柜的，可还有带颜色的水晶？必须是纯色透亮的那种，没有一线杂质的那种……”很想做一副墨镜，那玩意在太阳天戴起，最是舒服。


    
“这个，怕是贵得紧，一般水晶像公子手里的这货都算是精品了，若还有混有颜色的，怕是，千里挑一都难……”老掌柜眯起眼睛想了半天才道。


    
“哦，那算了，掌柜的告辞，改日若有需要，我再来捣扰。”匆匆告别了这位饰品店老板，心情愉悦地在东市里逛进了家酒肆，填了填肚子，才回到进奏院打了个晃头，又把几个头头脑脑拉来合计一番，对进一步完美和细分间谍的种类作出了指导性发言，然后很是勤奋地构思了一会组建军校的章程，一抬眼，天色已然昏黄，已近酉时。


    
放下了笔，伸了一大个懒腰，嗯嗯，咱该去会会那位吐蕃大相了，一出进奏院，就瞧见房成腰挎横刀，牵着马匹站在对面，“咦？你怎么来了。”今天因为办公事，故此让房成留在了家中。


    
“见过二少爷，小的是奉少爷的小夫人之命，前来与少爷一同往望江楼的，小夫人还让小的交待少爷，多听少言。”忠仆房成立即牵马走了过来，朝着我道。


    
“小夫人？哦，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嘴里这么说着，心底里暖洋洋的，宫女姐姐的担心看样子是有她的道理，生怕我不在意，故此特地将房成也谴来，一来嘛，肯定是在变相地提醒我今天她叮嘱之事，二来也有个人在身则陪伴，万一喝醉也有人送我回家。


    
“那就走吧。”接过门卫牵来的宝马，跨身而上，纵马提提缰，跨下健马一声长嘶，四蹄翻飞，朝着长安城最东南角的曲江而去……


    
马踏于曲江河边的慢道，花卉环周，双翅被夕阳折射出幻彩的蝶儿在花间起舞纷纷，似乎要乘着最后一缕阳光，跳完它们的舞蹈一般，垂柳轻摆，和风习习，烟水与夕阳的光彩揉在一起平展开来，份外地明媚，远处的渔歌声尚未散去，近岸的水拍声又已然应和起来。“好景致！”我不由得概叹一声，虽不是小桥流水人家，却又别有一番烟水长安的古雅之风。


    
“嗯，水好！”房成吭哧半天想不出一个形容词，半天才憋出俩字，却也尽指出了曲江之美，尽在那碎金灿彩的碧波。


    
“走吧，晚到了可就不好了。”嘴里如是说着，而我心里却更希望那位吐蕃大相别太吝啬，若能选个好地段，迎波而饮，方是美事，本公子今日就是来玩乐瞧美女的，不是来陪你个老家伙叽叽歪歪的，希望这位吐蕃老大爷明白这个道理。


    
三层木结构的望江楼屹立在曲江畔，在一干一二层楼的建筑群中，甚是显得鹤立鸡群，到得门前下马，早有伙计迎了上来，陪着笑脸伸手搅缰。“这位房公子吧，三楼上的老爷子可等您等了好久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姓房？”我不由得好奇地反问了句，扭头看向房成，房成也很莫明其妙。就这时，伴着朗笑声，除去了胡衣的禄东赞一身的汉人打扮，从门里走出拱手道：“呵呵呵，房公子，老大久候公子不至，四下顾目一望，便见一位白衣翩翩的浊世佳公子立于曲江之畔，东赞虽未辨其面，然亦知必是房公子，不然，还有谁能有这般的风采。特唤伙计先下来候着。”


    
“实在惭愧，公务烦忙，让禄大人久候矣。”这老货夸得我都有点脸红了，赶紧回礼，相携着朝门里进去，到了曲江楼，才知道这里面颇不小，四幢三层的建筑，中间围成一处绝佳的亭院，灯火初明，借着最后一丝天光，肥叶轻花更显迷离。


    
“禄大人倒是会挑地方。”很感慨，实在是，很怀念李恪这位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台，不知道啥时候这货再会又装病爬回长安来与我这个贤弟相会，多日不见，也怪想这位老往朋友两肋插刀的仁兄。


    
“哪里哪里，老夫今日换上汉服，就是想入乡随俗，为了邀请公子，老夫可是花了好多的心思，让仆从们四下打听，这此春日里，长安城内的曲江之影，可算得上是这个！”吐蕃大相翘起了大拇指，很是得意地朝我挤挤眼。


    
“哦？有劳了，禄大人如此待我，实是受宠若惊啊……”嘴里应着，心里隐隐觉得这老货怕真是有什么诡计了。


    
“拦我做甚！”房成的大嗓门一声暴吼，震得楼梯边沿脚步难及处的尘埃都腾了起来。这家伙干吗？

第199章 唇枪舌剑


    
我一扭头，却是见到了二位汉人打扮的吐蕃武士于走廊处拦在房成跟前，抬起手臂，似乎想阻止房成的脚步。房成手握横刀之柄，睁圆了虎目，加上刚才那一声暴喝，配上狰狞的面孔，宛如伏魔金刚从庙宇之中鲜活过来一般。那俩个伸手拦着房成的吐蕃武士被房成身上溢出的凶煞之气逼得底气都虚了下去，背都有些拱了。


    
“这是……”我伸出了手指了指那个吐蕃武士，目光落在了禄东赞的身上，禄东赞的脸色瞬间一黑，扭身回去，一巴掌把那个吐蕃武士煽到一边，一脚踢滚另一个，高声斥责：“滚开，那可是房公子的侍卫，你拦这位壮士做什么……”老家伙似乎还想拿脚踹，我都瞧不过眼去，赶紧把这位在我跟前显摆自个脾气的吐蕃大相拉住：“禄相莫恼，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老夫，气死老夫，这些俗货就是不懂得什么叫礼貌，还望公子海涵……”皮笑，肉也再笑，可他那未曾移动的脚步让我微微一惊，宫女姐姐的叮嘱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赶紧打断这位吐蕃大相即将吐出的话头，一侧身，一挑眉，朝着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房成怒喝一声：“房成，干什么，跟上来就跟上来，跟人吵什么！”房成很莫明其妙，翘起根手指头指指自己又指指地上的俩头，一脸的委屈，很隐蔽地朝这家伙挤挤眼，扭头，望着表情刹那间闪过惊疑的吐蕃大相禄东赞微拱赔礼道：“禄相，我这家仆是个直人性子，还望禄相莫太在意了……呵呵呵”明里训着房成，可咱的忠仆必须跟在我身边的寓意也透给了这位大相爷听了。


    
“呵呵呵，既如此，无妨无妨。若光你我二人，也甚是无趣尔，公子请。”禄相爷连眼皮都不跳一下早以恢复成了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模样。


    
“哦？……”提步径直往三楼走去，上到三楼，才发现，除了一群站立在酒宴案几边上的侍女，和着几位佩着腰刀的护卫之外。临江的那一边宽阔处，竟然坐了几位背对着我，面朝江畔的女子，似乎怀抱着各式乐器，正在调试着，静待人轻唤，便会起乐一般，窈窕的背影，高耸的云髻，薄纱之下的粉色罗衣。露出的白腻肌肤被斜阳映呈异样的金红色。让人升起一种想让她们反过身来一探究竟的冲动。


    
“公子，公子？！呵呵，请！”吐蕃大相邀我入主位。我可是客人，坚决地坐在了客位上。宾主坐定，我示意房成坐下，禄东赞很会做人，抬手一挥，早有候在一边的侍女抬来了张轻案到房成跟前，摆上酒食果品。


    
“今日公子应邀而至，老夫荣幸之至尔，来，还望公子与老夫尽饮此杯。这可是老夫想尽了法子才从西域商人手中拿到的陈年葡萄酿。”禄东赞很是豪气，举杯遥敬，尽饮。咱也干了，唔，不错不错，这玩意果然不愧是陈酿，滋味确实不错。


    
禄东赞笑眯眯地一抹酒渍，朝着边上的侍女一点头，那位侍女抄起了摆在一边的云板。啪的一声，那六位背身而坐，如若木塑泥雕的女子突然之间似乎鲜活了起来，悠然的乐声竟似从她们缓缓摆动的身躯里溢散出来的一般。


    
“好！”不得不赞，身姿随着操纵乐器的动作款款而摇，比之后世那些莫明其妙的舞曲不知道要自然多少倍。


    
“呵呵呵，公子喜欢就好，这几位，可是望江楼的宝物啊，老夫今日，好不容易，费尽唇舌，才让掌柜的齐聚这六女同台而奏。”禄东赞抚着胡须眯着眼，乐呵呵地笑道。


    
我抄起了已经斟满了鲜红酒浆的酒杯，回敬这位处心积虑的吐蕃大相。“相爷美意，在下愧领了。”


    
不得不说，禄东赞对中原汉文化的理解远远在很多人之上，又会说话，言谈举止风趣幽默，是位很好的把酒言欢的对象，不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天文地理，这位吐蕃相爷都能朝我显摆一二。


    
很佩服这样的全才，可咱也不怕你，后世的填鸭式教育方法虽然无法培养精英，却更能造就全才，比如本公了，诗词歌赋？千多年中华民族的文化沉淀出来的东西信手拈来，天文地理？更简单。风土风俗，异国风情，逮啥说啥，反正你这位吐蕃相爷也不可能跑去欧洲看罗马帝国如何征服其他部族的，也不会跑去非洲看金字塔，更没有可能飘洋过海去访问南美洲的雅玛人……


    
禄东赞完全被我那超越现代千多年的知识所震撼，是的，酒全洒胡了也没注意到。幸好边上的侍女素质过硬，飞快地掏出了长巾抹去酒渍，才让这位吐蕃相爷免去了失礼的尴尬。


    
房成更是激动，一脸崇拜之色，很为自家的少爷能舌战外国宰相而感到由衷的自豪。


    
这位吐蕃相爷似乎很不甘心我比他博学多才。“……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皆取怀柔之道，今古攸同。可老夫却有一事不明，还望公子解惑。”禄东赞语速不快不慢，声音平静得如同平常。


    
“哦……”刚干了杯酒，禄东赞这么一问，不由得让我一愣：“禄相尽管明言，在下洗耳恭听。”


    
“既天上朝国以儒治国，自然该尊祖宗之法，行圣人之道，可是不知为何，公子与我国商议政事之时，不是插科打诨，就是咄咄逼人？似乎，与圣人所言，并不相符？”禄东赞笑眯眯地举杯敬我。眼中的精芒瞬闪即失，啥意思，来找本公子的麻烦不成？可就你恼羞成怒有啥用，这里是长安城，而本公子虽然不敢说万人敌什么的，就你那几个虾兵蟹将，怕是还不够我填牙缝的。


    
举杯朝这老家伙示意，干掉，清咳一声，站起来渡起了方步：“这个……”歪歪脑袋，看了眼禄东赞。“公子但说无妨，老夫受得住。”禄东赞很会揣摸人意嘛。


    
“呵呵呵，既然如此，在下胆大枉言了，还望禄相莫怪，圣人之道，圣人之道也要看是对谁而用，若你我皆为一国之民，当以仁德待之……”本公子轻言细语，尽量用比较温和的言辞告诉这位吐蕃相爷。所谓的圣人之道，所谓的君子之争，还有那些什么怀柔之道，得看对方是什么人，咱就得采取什么样的对策，你吐蕃对我无礼，难道咱们大唐还拿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不成？慢说让你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就算是不舒服了，挥军直杀上你老家都可以。


    
禄东赞决定换另一个角度来说服我。“公子此方差矣，老夫倾慕天朝文化，对古人典籍也算略通一二，司马法就曾言：国虽大，好战必危，若大唐一直穷兵黜武，这可是伤人伤己啊……”这吐蕃老番子也够利害的，子呼者也倒是信手拈来。


    
“那你吐蕃去攻伐他国是为何？与象雄国相争数十年又是为何？……禄相既知故国虽大，好战必亡；然岂不知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之言尔？”老家伙还想跟我忽悠，切，除非你老人家是后世演讲大赛的冠军得主穿越来的。


    
这可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博学多才，更不是在摆显自己的文采，咱这可是为国争光，打击国际友人的嚣张气焰。


    
这位禄东赞别瞧他乐呵呵大好人模样，屁！掌吐蕃大权数十年间，吞吐谷浑，夺我西域，尽收羊同、党项及诸羌之地，东与凉、松、茂、蔫等州相接；南邻天竺；西又攻陷龟兹、疏勒等四镇；北抵突厥。地方万余里，自汉魏以来，西戎之盛也无法相比。就连李治那根墙头草当了皇帝之后也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几番对阵，唐军亦是败下了阵，再无反击之力，可见他的手段之高明。


    
本公子就是要跟他争，而且争赢！在这位吐蕃大相禄东赞的心里留下阴影，让这老家伙知道，咱们大唐随随便便拉个街边卖菜的大婶都能告诉你，卖东西就得掏钱，想白拿，门？狗洞都没有。吐蕃大相若是被大唐朝一个混吃等吃的纨绔混混说得羞愧奔走、掩面而逃，那会是多大的荣耀，所以，今天本公子还跟他掐架掐定了。

第200章 无价之宝


    
你来我往，引经据典，唇枪舌剑，软刀子砍来捅去，反正就是不见血，就像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比之与这位吐蕃大相于国事谈判之时，更是激烈了百倍不止，禄东赞老奸巨猾，经常以退为进，如同一位老练、身经百战的拳手，小心翼翼的防守，偶尔一个直拳，都会让人头晕目眩，让人无法捉摸他的下一步会踩踏在何处，而本公子就像是那初升的朝阳，让人不可逼视，拳路大开大合，堂堂正正，直来直去，怀着一战而上的决心，裹挟着君子之风，王霸之气横冲直撞，俗话说得好，拳怕少壮，最终，以吐蕃大相禄东赞的完败收场，面色灰败，眼神涣散的吐蕃大相满饮三杯陈酿之后，强颜欢笑朝着我道：“公子之大材，东赞，不及也……”


    
“岂敢，禄相之见解，对我中原文化的了解，对于时事的敏锐，这一点，在下亦不能不仰望禄相之智。”朝着这位禄东赞笑了笑，接过了侍女递来的酒，一口干了，本公子也不好过，莫说口干舌燥，心力衰竭啥的，就连我的衣物也几被汗水浸个透湿，这老家伙太厉害了，本公子勉强把这货压翻，可若要拿死这老东西，怕是还力所不及。


    
“若我吐蕃，有些俊杰，呵呵呵……”禄东赞话说半截，笑眯眯的抿了口酒，扫了我一眼，“我哪是什么子俊杰，说实话，房某这样整日里胡喝海吃，不思上进之人，竟能得禄相如此赞喻，着实让在下，都有些把不住这酒盏了。”不得不继续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生怕一不小心，被这奸猾的老狐狸拿捏住什么把柄，总之，安全第一，比赛第二。


    
“哈哈哈，公子太过谦虚了吧？”禄东赞很那啥的朝我挤挤眼，话题一转，开始谈起曲江之景致，嗯，这点不错，对于祖国的大好河山，夸奖之词自然是毫不吝啬，这时候我才发现，那六位弹琴奏乐的女乐师不知道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皆是如花之貌甚比那娇花之艳，眉宇之间的含情淡笑，自然而不做作。


    
二声云板轻拍，前面三位拿琵琶的女子，弃了琵琶，长长的水袖一拍，舞动了起来，一面与禄东赞邀酒而饮，一面瞧着这三个穿着性感暴露的漂亮妞扭着纤腰，舞着水袖，粉面含春，含羞带怯的水眸勾魂夺魄方可形容，别说是我，也别说房成，就连吐蕃大相这老干巴猴都已经无法维持仪表风范，三角眼都瞪得溜圆，下嘴皮如同巨猿一般伸得比他的鹰钩鼻还朝前，标准的地包天架势。


    
很庆幸，瞧着这三个妞，我总会联想起宫女姐姐，若是她也换上这一套装束，来上这么一段妖娆勾人的舞姿，会是怎样的情形。


    
“公子，房公子？”正当我在脑海里已经完成了对宫女姐姐的衣着打扮的调整，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计划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歪歪，靠！


    
“怎么样，这几位望江楼的乐女。”禄东赞笑得很是猥琐。


    
“嗯，不错不错。”胡乱应了句，朝这位吐蕃大相敬了酒，继续跟食物作斗争。


    
“来人，把东西呈上……”吐蕃大相一声低吼，那两名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吐蕃武士闻声而动，抬起了一个木箱，走到我跟前，俯身呈上，望着这个一尺见方，装饰华丽，镶金嵌玉价值不菲的木箱子，我微微一愣，抬起了眼望着这位依旧挂着笑意的吐蕃大相。


    
“敢问禄相，这是何意？”


    
“公子与我，因国事而相识，今日一论，更觉与公子相处甚为相得，人常言，知己难求……”禄东赞似乎很佩服我的文韬武略，有心与我结交，这几个盒子里的宝物，亦与这葡萄陈酿同来自遥远的大食之地，请我笑纳云云。


    
“这个……”不知道大唐律法上有没有收受贿赂这一条罪名，想了半天，靠，啥也没想出来，倒是被盒子里的破玩意给吓呆了。


    
晶莹剔透，在灯光下异彩缤纷四射，别说是房成，就算是那几位正在舞动的乐女的步伐也缓了下来，想来也是被这些所谓的奇珍异宝所吸引，我一脸黑线，腮帮子一抽一抽的，瞪大了眼，敲起手指头指着盒子里的破玻璃珠子，恨不得大脚把这俩个献宝的吐蕃小白揣进曲江，靠，还当是什么宝贝，拿些玻璃珠子来丢人现眼，你们不臊，本公子都替你们臊得慌。


    
“少爷，琉璃，这可是一整箱的琉璃珠子……”房成脑袋都快挤我跟前了，两眼发绿，“想要啊？全送你。”朝着房成瞪了一眼，没一点忠仆打手的形象，一听这话，房成差点翻着白眼倒地上抽抽。


    
什么人嘛，真是，很鄙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忠仆，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一箱的玻璃珠子，我要这东西干吗？难道这货想用这一箱破玩意收买本公子不成？


    
“呵呵呵……”看来，吐蕃大相把我刚才的愤怒当成了贪婪，很开心的笑容在脸上绽开，眯着三角眼干掉了一杯酒之后抹抹嘴：“公子，此入，还算入得眼吧？”


    
“入，嗯，很入。”很是有气无力的应声道，实在是，对这些古人把不值钱玩意当宝的习惯很是不屑。


    
“既然公子喜欢，老夫最喜与人交朋友，即如此，这一箱子琉璃珠，老夫，老夫就送与公子了。”这位土包子相爷咬牙切齿半天，一张老脸如同割肉一般扭曲着，半晌才艰难的把话说完。


    
“不用不用，禄相何必如此忍痛割爱，在下可不愿意夺人所爱。”若是金银珠宝啥的，本公子或许有兴趣，就这几十颗圆不圆，方不方的玻璃珠子，切！……咱连瞧都不愿瞧。


    
禄东赞有点急眼了，匆匆的急声道：“公子可知，此物，可是无价之宝也，老夫若非与公子乃忘年之交，又岂会以此物相赠？”


    
难道我告诉你这东西随便去些石头来烧烧就成烧出你所谓的宝物不成？当然不会告诉这老家伙，再说了，万一收了你的这些烂玻璃珠子，被李叔叔当成贪污犯，暴打一顿，丢笼子里关上个一二十年，本公子还不被全世界所有穿越族鄙视？列成最失败的穿越笨蛋，做反面教材被时空制警挂黑牌啥的才怪。


    
我轻咳了下，拔身而起，昂首而立，斜了眼一箱子的垃圾，抬眼朝三个盯着玻璃珠子都差点流口水的美女多吃了几块豆腐之后，才长叹一声：“钱财乃身外之物，房某不求一生一世丰衣足食，但求一餐一饭有菜足矣，此物若与房某，他日若玩物丧志，立不成为国建业……”吹，使了吹劲的劲自个吹自己，反正那一箱如同垃圾堆捡来的玻璃珠子本公子瞧这就觉得想一大脚踹过去，正好在国际友人面前抒发本公子洁身自好，视金钱如粪土，一心无怨无悔报效祖国的豪情壮志。


    
房成被我的话所吸引，为自己刚才竟然见财起意，丧失了忠仆和大堂民族的尊严和自傲痛悔不已，若不是被我正义的目光所阻，很有可能这位痛心疾首的忠仆都要切指悔过了。


    
“老夫……老夫。”禄东赞呐呐自语半晌，似乎像是根本不认识我一般，吭哧了老半天，才慨然长叹：“今日得闻公子此言，老夫愧颜尔，不该用此俗物来污我与公子之谊，还望公子莫要着恼。”神情略显很是羞愧。


    
“不敢，其实在下也非是完人，嘿嘿嘿……”不好意思说他送我的是一堆子破烂，更不好意思挑明，其实本公子穷的身也就百十来文钱而已。


    
不说禄东赞，就算是那几位原本盯着琉璃珠的秀美乐女瞧我的眼神都不打一样了，嗯，有点脸红，不太习惯被女人用发绿的眼光瞪我，太不习惯了，这该是男人瞪女子的眼神才对。

第201章 不教胡马度阴山


    
“怪不得房公子能得陛下之宠，更能得公主之芳心尔。”禄东赞的表情似乎又妒又忌，很令我开心，老半天才把上下俩瓣嘴唇给拢一起，朝这位看起来似乎在吃醋的老大爷拱拱手：“过奖了，过奖了……”呃，晃晃脑袋，有些晕了，走路差点都保持不了直线，看样子，心力憔悴之下，陈酿美酒的那股绵而醇的后劲开始上涌了。


    
“房公子？他就是房府的二公子不成？”那几个女乐师不知道啥时候挤成了一团，很八卦地在一边小声地嘀咕着啥，隐隐能听到她们似乎是在提我。一回头，其中一位略显的年长的乐师粉着脸，怯怯地朝前两步行礼道：“公子姓房？可是房遗爱公子？！”带着探询的目光，双眸闪亮。


    
“在下确姓房，房俊！”朝着这位乐师回礼道，很漂亮的美人，声音软而糯，很容易让人引起好感的漂亮妞。很想吹口哨来表达我内心的欣赏，到了嘴边，化成了一个酒呃，该死滴。


    
“啊？！”这位漂亮妞一听了我的回答，不由得掩嘴惊呼一声，俏脸上激荡起了酡红。“果然是那位名动京城的房相公子……”一帮子笑颜若花得女乐师在一旁叽叽喳喳地，美目横来扫去，尽数落在我身上。


    
“哈哈哈，房公子之大名，连这望江楼的妙人儿也皆知。老夫都觉得嫉妒了。”禄东赞老脸不由自主抽了抽，方才强颜大笑道。


    
“嘿嘿，不敢不敢。”受人瞩目的感觉很不错，朝那几位漂亮妞露露门牙，显示本公子的斯文劲头，又朝这心妒欲狂的老货谦虚道。


    
那位年长的乐师大起胆起前行几步，先朝着禄东赞道了声得罪，又朝着我开言道：“小女子小字青青。公子之名，我等久慕。今日得见公子，实为幸事。听闻公子三步成诗，今日曲江之畔，若公子不弃，还望能留诗一首……”几个漂亮妞莺莺燕燕声起起落落，夸的没边的，听得我都觉得脸红，既如此。若不显摆下，恐怕是离不了望江楼，禄东赞也在一旁敲着边鼓，就连房成得目光也很渴望见到我临江对月而吟的风采。也罢，近日，就再厚脸皮一次。反正都心经习惯了。


    
“既如此，在下就厚颜尔。”拱手绕场一圈，如同天桥卖艺耍把式一般，清了清嗓子，正思量该掏哪首来用用。那位为首地乐师青青手捧酒盏而来。樱唇微启：“小女子敬公子一杯，望公子佳句能更上一层楼。”


    
“多谢青青姑娘。”伸手接过酒盏，触指之间。温润与滑腻感让我有面热心跳，连念几遍正人君子咒，总算保持了大诗人派头，没露出猪哥嘴脸。举盏行至楼栏边，望着那掩映在云间的明月，水中的月影碎碎涟涟，另外几座楼宇隐隐传来的欢笑声忽远忽近，左近之下，正有人以小鼓击之，宛如蹄声阵阵。边上的禄东赞鹰钩鼻在灯影之下，更显狰狞！哼，老家伙，总有一天，本公子会想办法把你给收拾了，吐蕃，有我这位热血青年在，岂容许你像历史上那般猖獗不成？啪，本公子恨帅地打了个响指。有了！正好拿来应景，娃哈哈哈哈……呃，又是一个酒呃。


    
“青青姑娘，可有小鼓，请击之！”我扶栏持杯，头也不回地仰望着天上的朗月，高声喝道。


    
“遵命。”女乐师欣喜地应声道。鼓声激起，隐浮金戈之威。心头澎湃，尽饮杯中之酒，朗声朝天而歌：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声入天际而鼓荡，心神奋发而激昂。一吟了一遍尚觉不过瘾头，高声喝道：“再鼓！”


    
青青姑娘一咬银牙，一声清脆的应诺，边上的女乐师们个个兴奋地面色发红，皆取乐器，激昂地乐声在曲江美景中另显出一番景致。另几处软绵的曲乐之声早停。亦有鼓声相击而随，原本悠然散漫，浸溢在柔声曼舞中的望江楼竟然也溢出了激昂的杀伐豪迈之气。


    
“房成，来，与我同歌！”酒劲上来了，本公子人来疯的习气也窜了出来，跟房成手拉手，对月同吼：“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此声未落，彼声又起，看样子，在望江楼饮酒作乐的疯子不少，热血汉家男儿更是不少，壮怀激烈之声此起彼伏，一干女乐师粉脸浮起瑰色，俏脸虽汗如雨，仍旧努力地操持着乐器，一遍一遍地应和着远远近近的激昂之声。


    
“今闻此诗，我辈感慨无言矣……却不知是哪位名家在此楼……”远处的楼台传来了喝呼之声，总算是嗓子发哑的我清醒了点，靠，好像又搞地有些过火了，此时不闪，更待何时。甫一扭头，正对上禄东赞那双三角眼，阴冷凶残之气瞬闪而逝，但面容之上地暴魇却不是那么容易散去的。他边上的那几位吐蕃武士看样子对汉语言了解不深，还傻了吧叽乐呵呵地在那笑，嗯，很是讽刺地场面。


    
“慷慨激昂，公子诗才，当得此评。”略显生硬的评语，配上她那还显得狰狞的丑脸，很是令我快意，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个国际友人，哼，吐蕃，什么玩艺，久窥我大唐水草肥美之地的强盗而已。本公子就是要当着你们的面赞美我汉民族马踏民族胡人的英雄，歌颂他们决心奋勇杀敌、不惜为国捐躯的战斗精神。顺便给这老小子提个醒，汉人里虽然有向外族卑躬屈膝称奴者，然也有许许多多志伐天下、为民守疆扩土的英雄人物。


    
“哪里哪里，在下醉后胡言尔，还望禄相莫要取笑。哈哈哈……”


    
“呵呵呵。”禄东赞笑的样子比我哭都还难看一万倍。那一干女乐师齐齐朝我施礼：“谢房公子之赐，敢问公子，此诗之名为何？”


    
“出塞曲！”双目灼灼地盯着禄东赞，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了出来。


    
“公子无私为国之心，颇有古人之风。令禄东赞万分赔付，改日若是有暇，老夫必定登门再访，望房公子不嫌禄东赞捣扰……”望江楼外，吐蕃大相很是依依不舍地与我话别。“哪里话，能与禄相把酒言欢，实乃幸事，若禄相前来，在下必倒履相迎……”朝着这老家伙谦虚道，一面掩饰地打了个哈欠，跟着老家伙吹牛打屁，实在是一件劳心又劳力的活计。


    
“何人躲躲藏藏？”站边上正待牵马地房成突然的一声怒喝吓得我与禄东赞皆是一跳，一扭头，远处有道身影没入了黑暗之中。房成弃下马缰，呛啷一声，横刀在手，大步追了上去，靠，哪来神经病？好像跟了我好几天了。


    
“公子为人耿直，要多小心宵小之徒与暗处对公子不利……”禄东赞眼望着黑影消失和着房成追去的方向，慢言细语地关心道，嘴角边上挂着若有所悟的淡笑，淡得几若不见。目光隐隐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精芒。


    
“多谢禄相关心，想来或许是街边的流浪汉无聊的举动罢了，在下整日里胡混，哪里会得罪什么人？”心中听了这老人精之言，也不由得一紧，旋即放松了下来，就算是有心着探子跟踪我的，料不出二人，除了太子哥，或许还有那位齐王佑，必是想趁本公子落单，想出来收拾本公子报私仇的，看这位吐蕃大相的神情，应该不会出自他的手笔。


    
“少爷，小的无能，那家伙实在是滑溜，几扭几拐，就已不见踪影……”过不多时，房成喘着大气跑了回来，有些懊恼地道。


    
“无妨，谅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无非是一窥财起意的小贼尔。”我朝着房成宽慰道，朝着禄东赞再一行礼，与这位吐蕃相爷依依惜别，跨上了马，顺着曲江之畔，朝着来路而去。临到远处，偶一回头，却瞧见禄东赞立于望江楼外，似乎还正望着这边，和蔼难舒的离别神情下，隐藏的冷意闪烁不定。

第202章 与本公子作对


    
抬眼看天，月已西垂，子时都已经过去了，爹娘此刻怕是早已入睡，夜凉如水，蹄声嘀嗒，敲击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刚到了街口，我猛勒住缰绳，目光的尽头处，昏黄色的府门灯火之下，两个单薄窈窕、熟悉到极点的身影相依而立于台阶之上，一盏提灯，在她们的手中忽明忽灭……


    
“少爷，快走吧，怕是要起风了……”房成正抬头仰望天色，天际的浓云似缓实疾，悄无声息地向着横在天际一角的明月掩去。府门的灯笼在夜风之中摇曳。


    
“呜。”低应一声，放松缰绳，直往府门前奔去。“少爷回来了！”绿蝶清脆欢快的声音穿过长街，直入我耳中，兴奋地扬起了手臂指向了我。


    
“你们两个怎么了，虽然春天了，可夜里还凉的紧，公子我又不是不回家，干嘛站在这等，若是冻着了怎么办？”跳下了马，把披在身上的长披解上，宽大的长披覆盖住二女娇弱纤柔的兼备，嘴里对着俩个关心我的女子依旧没有好话说。


    
早已习惯我这种比较独特的关心语气的俩女毫不在意地展颜而笑。“还不是担心公子喝醉了没人照料。”绿蝶很高兴地叽叽喳喳，如同欢快的夜莺一半，边上的宫女姐姐原本紧锁的黛眉在我飞身下马的那一刻方才舒展开来，愁云渐散，轻抿丰纯而笑：“公子近日怕是饮了不少酒吧。洗澡水已经给您烧好了，快回院去跑跑，驱驱酒气才是真的。”


    
“嗯，好！”多说无益，轻轻地握了一把宫女姐姐的手，伸手刮了下绿蝶可爱的鼻头，她们的关切，我怎么能不记在心头，感动。很感动。


    
进了浴房，浴水正烫，三下五除二去了衣物，把自个丢进了水里，龇牙咧嘴的感受着这能褪毛的热度，好半天才适应下来，头额之间早已是大颗大颗的汗水，他妈的爽。实在是爽死了。吃吃喝喝，顺便打击那个吐蕃阴险奸诈的老头，又拿诗词忽悠了一帮漂亮妞，很是爽气，实在是心情愉快之极。


    
“公子今日做的太对了，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今日公子所作。落入他人耳目。日后，必成就一段佳话。”宫女姐姐理我梳洗着头发，宛如黄莺的声音缭绕在耳边，很是动听舒爽。


    
牵着宫女姐姐搭在肩头的玉手，搁到嘴边亲了一口。朝这漂亮妞很是猥琐地挤挤眼，摆出一幅正义的表情：“当然，本公子啥都缺，就是不缺胆气，大丈夫宁死不受嗟来之食……”


    
厅的宫女姐姐吃吃直笑，就连在那边替我整理衣物的绿蝶小俏脸了涨的通红，很崇拜的目光，嗯，很庆幸吐蕃大相今日拿的是一堆破烂来唬人，若是真金白银的玩艺，虽然咱肯定不会卖国求荣，不过，怕是现下很定正为钱从自个跟前滑过而心痛如绞，没精神气来自吹自擂了。


    
很洋洋得意，半晌才想起一事，又忘记跟吐蕃大相提太子哥要吐蕃妞地事了，靠，算了，改日咱再去拜访，想来吐蕃大相至少不会为了这个妞跟咱翻脸地。


    
“公子，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绿蝶很好奇地把那个装着我今日刚拿到手的水晶镜片的盒子拿到浴桶前朝我问道。


    
“那是水晶片，今日晚了，明儿一早我就让房成去打造些物件，我早些回来，到时候整出几样神奇的东西让你们瞧瞧，嘿嘿嘿……”都差点忘记了，伟大的发明，这可是每一位厚颜无耻的穿越者都最喜欢干的事。


    
洗完了澡，换好了衣物，靠在床榻之上，一双大腿在宫女姐姐手儿轻捶下很是酸麻，但又很舒服，绿蝶盘坐在榻上，细细地替我打理着未干的发际，嘴里叼着花生米嚼着，细细地给宫女姐姐把今日所发生地事述说了一遍，听我对舌战吐蕃大相的惊险场面，二女时不时发出的讶然地呼声更令我兴奋，吐沫横飞手足舞蹈，正当说道我新盗用的《出塞曲》获得四邻皆惊之时，宫女姐姐美目绽射出倾慕的异彩，旋即又暗淡了下去。“可惜照儿未能见公子登高迎风而诵之风采……”边上兴奋得粉脸发烫地绿蝶也下意识地撅起了嘴。


    
“好了好了，日后有闲暇，咱们就再去一次，本公子另给你们新作一首。”很厚脸皮地安慰着俩个美人，顺便勾了勾绿蝶可爱圆润的小下巴，召来一阵绿蝶羞嗔声还有宫女姐姐的窃笑。


    
嗯，继续，一直说到了回来见到她俩在府门外地过程。宫女姐姐原本舒展的黛眉微凝：“哦？照儿想问公子，此事从何时开始？似乎前两日也曾听公子抱怨过此事。”


    
“嗯，我想想。”摸摸下巴，好像就是去找吐蕃大相谈判开始，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跟宫女姐姐一说。眉锁更深，晶莹的贝齿咬在唇上，良久，双眸一亮，嘴角微弯，自信的笑容已然浮现：“若不出照儿所料，探寻公子行踪之人，不外二人所遣。”


    
“哦？说来听听，我也想到两个可能，一是太子，二为齐王。”很为宫女姐姐的英雄之见与我相同感到高兴。


    
“齐王李佑？”宫女姐姐略觉得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摇头，扬声道：“非齐王佑，照儿以为，乃太子与长孙大人此二人也。”


    
“这个……”我不太理解了，伸手指头指指耳朵，示意绿蝶再替我掏掏。“太子与长孙哪，嗯，长孙大人本就与太子一系，为何照儿如此说。”


    
“公子随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太子与长孙大人虽有舅甥之亲，然若是二年之前，二人必为一心，然则今年来，太子失德，陛下甚怨，虽然太子与长孙大人看似一体，其实……”


    
“嗯，老家伙倒是贼精的厉害，既然没了利，自然要为他自己的下一步做些打算。”我点点头，历史上，长孙阴人就是这么干滴。


    
宫女姐姐对我品评长孙阴人的话表示赞许，旋即开言道：“太子因疾致残以来，性情大变，虽其阴枭狠毒之情少有人查，然公子得罪了太子殿下，加之老爷对太子殿下所作所为也甚为痛心，常与陛下劝诫，必恨于心，对老爷，老爷对陛下之忠心天下可见，就算太子想计算于老爷，凭老爷的手段，亦能自避，太子当无计可施，然对公子……”宫女姐姐的纤指下意识地划过我的脚面，痒，赶紧动动脚指头，示意这漂亮妞注意，惹来宫女姐姐一个媚眼，清咳一声继道：“公子不仅得罪了太子最宠爱的娈童称心，更因为您是房相之子，生命大显于长安，怎能令心胸已狭的太子不除之以后快，若公子与吐蕃大相之间有何不当，太子岂能放过此良机？”


    
听了此言，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妈的，我怎么想不到这一碴呢？


    
“至于长孙大人，与老爷之间的恩怨，非一朝一夕而结，早已结为死结，公子乃房家后起之材，若不想方设法打压公子，长孙大人于心何安？……至于齐王佑，呵呵呵”宫女姐姐淡淡地轻笑，语气如同在说路边的摊贩，很是不屑“横行跋扈，枉自尊大，眼高手低之人尔，虽是欲恨公子欲置死地，然其身无谋划，凭他之智，只能甘做他人之饵，此人，无法威胁公子，若敢与公子相争，到头来，得利者，依旧不是他。”


    
明悟，使得，很明悟，这漂亮妞就像是一盏巨大的由永动机搭建的巨大灯塔，立在本公子的摩托艇上，能让我轻易的避险免难，很感激历史总算干了件好事，把这位智勇双全，金领上镶着钻石的漂亮妞丢我这个干苦力活出身，没啥子能力领悟阴谋的劳苦蓝领的破三轮上，让我也能在历史的滚滚车轮前上蹿下跳而不担心被压扁。


    
“若是照儿所猜无误，公子最好早做防范。公子今日得罪了禄东赞，并无大碍，此人就算想找公子的麻烦，也无妨，照儿略施小计，便可让公子不仅可毫发无损，既让陛下对公子之忠更喜，亦能让窥探公子的背后之人倒栽一个跟头，给他一些教训……”双眸一翻，精芒闪过，娓娓动听的声音里透溢着无边的自信，灯光之下映照得分外娇艳的脸颊之上，泛起了那让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手足无措的戏虐。


    
我闭上眼睛，兴奋地叹了口气，为所有敢惹本公子的敌人吟唱一首哀歌才能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第203章 半本论语治天下


    
“哦，快快说来，绿蝶，把门掩上，咱们仨合计合计。”太兴奋了，我虽然没有宫女姐姐的心计，可问题是我有善纳人言的虚心与勇气，这一点，是很多人所缺乏的。


    
“公子上次不是曾跟照儿提过太子欲让公子为其……”宫女姐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绿蝶，宫女姐姐，三颗脑袋都挤到了一起，一个一石数鸟之计从宫女姐姐丰润红润的樱唇中吐露出来……


    
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的我一边耍着石锁锻炼，一边吩咐房称：“记住了，告诉陈铁匠，必须打制出来合我的要求，大筒要能够把小筒套进去，活动的，两头要能镶嵌东西的，不合我要求，一文钱都不开，明白吗？再有，照儿，把那张图给房成，去找首饰店，让他照样儿打，记住了，打得精巧些，两个耳头得缠上细绸子……”石锁在我手中简直就跟耍杂技似的，怕是以后本公子上战场，干脆拿石锁砸人算了，三四百斤的石锁一手一个，敌人怕是瞧着都害怕，敢到窜我跟前？不被压成肉饼才怪。


    
“好的少爷，您等着，小的这就给您找去。”房成结果了宫女姐姐递过去的放大镜外框和眼睛边设计图，鼓起胸肌领命而去。


    
另一边，五片晶莹透亮的水晶片被一向细致的绿蝶那丫头摆在了临时放在屋外长廊上的案几上，还特地铺上了绸子，阳光的映照下，分外的夺目。绿蝶正在宫女姐姐跟前小声地嘀咕着，对这几片东西会成为什么新鲜事物而进行着猜想，俩丫头笑意吟吟得模样配上这天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之极，连耍石锁都比平时感觉轻巧了许多。


    
总算是锻炼完毕，丢掉了石锁。擦擦汗水，顺便调希下这两个美人，吩咐她俩小心看护好那几片宝贝，拿玩可以，但不能给我砸了，神清气爽的我直奔进奏院而去，打打晃头，掐个时间。嗯。差不多该去找李叔叔的麻烦了。


    
“你们俩怎么来了？”进去通禀的是一位侍卫，出来的却是三个人，除了那名侍卫，还有俩小王爷。


    
“我父皇今日早朝未散，听说俊哥儿来了，学生自然要来迎接。”李慎很是毕恭毕敬地道。“俊哥儿快走，这俩日有好些问题正要问你呢。”李治倒是迫不及待地把我往宫里拉跟着这两个吃饱了没事干的王爷到了甘露殿。果然。甘露殿周围只有寥寥几名宫中侍卫，他身边的贴身禁卫都未出现，李叔叔看样子还在朝堂之上跟朝臣吹牛打屁。


    
“那天你说，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样寒冷，不能抱有丝毫的仁义之心，这似乎不符合圣人之道。”趴在案头上，李治对我上次对他的教导提出了疑问。


    
“哦……”用眼镖抽了这小屁孩一下，慢条斯理地接过宦官递来的茶水。细抿一口，一抬眼角，却瞧见李治目露厌憎，让宦官把茶摆在桌上，似乎还不放心地掏出块手巾在茶杯边细擦一番，才敢端起来饮用。嗯，看来，这位本来就有些洁癖狂的墙头草，心底已经对宦官已经有了一种潜意识的抗拒，嗯，很良好的进步，争取以后多灌输他这一方面的知识，嘿嘿。


    
李治确实脑袋瓜子很灵活，什么君之仁德，以仁治国，对于敌国要采取怀柔之策，反正什么乱七八糟的玩艺都有，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如果是饱读诗书的斯文人，很有可能被这小屁孩给说服，可问题，他遇上了我。


    
“说完了？”本公子眼皮一挑，斜了这口干舌燥、略显自得的小屁孩一眼。


    
“嗯，大致差不多了，我这几天可是看了好些的书，嘿嘿嘿……”李治很是挑衅的朝我挤挤眼，小王八蛋，为了和我辩论，居然去翻书查资料？还真是……


    
“哦，既如此，”我站起来，迈起了四方步：“那我问问你，你懂突厥话吗？”


    
李治被我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咽个半死，良久才把眼黑给翻回来：“不懂！”


    
“如果说，一位突厥士兵挥着刀冲到你跟前，你最想干的是什么？”走到另一边，扭脑袋，盯着有些不耐烦的李治道，边上的李慎很安静，小脑袋在我与李治之间移来晃去。


    
“干什么？跑呗，本王……咳咳咳，当然大丈夫当提手中之剑，与敌相搏。”李治反应还算敏捷，很快地从投降主义向反抗主义进行转变，当然，是在本公子亮出来地两排门牙威胁之下，很有效的转变。


    
“咦，你怎么不跟那位突厥武士谈仁德之道了呢？”我用非常吃惊的表情，翘起手指头指着这个见风使舵的本领日益纯熟的小屁孩。


    
“啥？！”李治呆了，脸上挂着黑线，似乎对我地用语非常不满：“我命都快没了，还跟他谈仁德？”


    
“是啊，我九哥那时候自然不能开口说话，要用心御敌。”李慎很可爱的小同学，说话也很吹捧人，李治很喜欢地给了李慎一个很兄弟知己的眼神，然后扭头看我。


    
“这不对吧，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对敌国采取怀柔之道，既对敌 动刀动枪，岂不有违你所说的圣人之道了？”诡辩，我承认是诡辩，可总上比了战场拿嘴巴把嗜血的战争疯子说明的小白要好吧？


    
李治吭哧半天，小脸憋得涨红，小眼睛鼓鼓的，硬是找不到反驳我的话。


    
迈着大步走到他俩的对面，很严肃地道：“小治啊，圣人之道？那是哄人滴，记住，如果有敌人入侵我大唐，你觉得凭三寸不烂之舌，引经据典吹几句牛，说什么孔子曰，圣人云，敌人就会乖溜溜地羞愧而逃，或者是把他们打下的地盘还给你？”


    
“不会。”李治李慎俩小孩子齐齐迎声，这一次，回答得比较坚决。


    
“所以，你要记住，外敌入侵，那是什么？那是想把我大唐子民作为他们的奴隶，让我们的女人变成他们发泄，为他们生养后代的工具，然后再侵略，再掠夺……，你以为，你能用圣人之道，派几个大儒就能让突厥人远遁千里不成？那都是鬼话，更是屁话！记住，每一个国家，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作后盾，没有强硬的外交，不光是会被他国瞧不起，更会让自己那些受到了异族侵犯的百姓对祖国失去希望，到那时，说什么都晚了……”


    
“……不管是在大唐的国土上，还是在敌国的土地上，我们使用任何战术，只要有效，那就是合理的，不论说什么言辞，那都不过是为胜利者披上一件华丽的外衣……失败者，没有资格谈什么圣人之道！他们所要做的，是向胜利者缝线出一切，人口，土地还有财富，你们要记住，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续。强权，就是真理！！！”左手支在桌上，右手在俩小王爷跟前指南打北，唾沫横飞，面目狰狞。俩小孩子差点就抱一块了，很害怕的表情，挤在一起，我每喷一句，两颗沾满口水的小脑袋瓜子就赶紧上下晃动。


    
懒洋洋地倚在榻上，抿了口茶时，很幸福地叹了口气，调教，咱得让这墙头草知道，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着千古不变的道理，要是让他知道，这句话不光用在人身上，用在国家身上，同样也是这样道理，圣人教化？教化啥？教化出一帮一天到晚就知道内斗的破玩艺？教化出一帮只知道别人拿刀来砍，自己伸脖子去迎德软骨头？还是教化出一帮为侵略者粉饰胜绩、歌功颂德的狗屎？还说什么半本论语治天下？简直就是放屁，那玩艺真能治天下？怕是连痔疮都治不好！……古人的东西，圣人的东西，文化精髓是有滴，但文化糟粕同样也有。


    
李治走过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联想，“记好了，还请俊哥儿过目。”李治很乖巧的巴刚才那些话都记到了本子上，递到了我跟前，这是我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告诉过他们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话，我不知道跟多少桃李？嗯，祖国的花朵说过。


    
“唔，不错，不光是要写下来，要得记住，要记在心里，懂得活学活用。明白吗？”换上了慈祥的面孔，朝这位未来的高宗皇帝露了两排可以上广告的雪白门牙。打一棒子，就的丢一颗枣，不论是教育下一代，还是对付暂时无法消灭的敌人，都是这个道理。

第204章 撒网待鱼


    
“嗯，这不用俊哥儿你说，我父皇每次有闲暇，都会来检查的。”李治很骄傲的昂首挺胸答道。


    
“你父皇？”乖乖，李叔叔啥时候变得称职起来了，也知道给自己的娃修改作业了不成？


    
“当然，父皇有言。俊哥儿之言，必记于书本之上，暗合治国齐家之理……”李治这是在拍我马屁。还是李叔叔在借李治的嘴来捧咱？算了，不计较，反正是好事。


    
“嗯，你父皇的话你们就该听，而且要用心牢记了。”本公子心中暗喜，嘿嘿嘿……


    
“对了，你大哥也好女色？”我作好奇状向李治和李慎问道。


    
“俊哥儿为何有此一问？”李治眨巴眼睛半天才道。


    
“哦，前日里，太子殿下托沃向吐蕃大相要几个貌美的吐蕃女子，说是要瞧瞧外域女子容姿与我大唐女儿家有何不同？”声音故意放大了些许，甘露殿里的宦官侍女皆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二个很八卦的支起耳朵，似乎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李治听我所言，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很是淫荡地挑挑眉角：“这个，小弟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大哥已有子嗣，想来对美色，嘿嘿嘿……”小屁孩，笑得那淫贱样，看得我都想抽他。


    
“对了老师，慎有事问，还望老师指点。”李慎举手发言，“说吧，要问什么？”严肃了嘴脸，摆出了师长的派头，暂时放李治一马算了。


    
我正孜孜不倦地对俩位小同学进行教育的当口，殿门外传来了李叔叔爽朗的笑声，赶紧起身，与二位小王爷一齐向这位皇帝陛下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呵呵呵，好好好，都坐下。快坐下，贤婿坐吧，不必拘礼。”李叔叔进门到现在一直龇牙咧嘴的笑，老家伙干了啥了。


    
“父皇何事如此高兴？”李治小心地问道。


    
“呵呵呵……”李叔叔笑着摆摆手，眯着眼睛很慈祥地目光围着我转悠。直到八窝后颈的寒毛都看得直立起来，甫才干叹一声：“贤婿一曲《出塞曲》，羡煞多少汉家男儿，我那闺女果然没看错人。


    
“啊？”卖糕的佛祖，不是吧，昨天晚上的事，现在也就是中午，李叔叔竟然就收到了消息，看样子，这老家伙也是个八卦精英，特喜欢瞎打听。


    
“啊什么啊，哈哈哈，昨日，道宗贤弟正在望江楼与一干友人饮宴，忽闻慷慨激昂之声，朗朗而诵。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好一个不教胡马度阴山，敢当着吐蕃大相之面，率性而歌，不愧是我大唐好男儿。”李叔叔笑的眼睛都快瞧不见了。俩小屁孩听了此诗后，表情很激动，目光很热血。嗯，这是俩个正太版的热血愤青。


    
李叔叔似乎看出了我脸上的疑惑与尴尬，指着我笑了笑：“江夏王李道宗乃老夫的族弟，与老夫甚为相得，昨日一闻贤婿佳作，对月而歌，便擂鼓同歌，良久方歇。欲前往相交之，奈何晚到一步，却从望江楼乐师口中打探得知，诵此词者，竟是我的佳婿尔，然与佳婿同处一楼者，竟为吐蕃之大相禄东赞，你先在楼中辩策论道，后又拒吐蕃大相万金宝物，最后，还以诗喻己，教那禄东赞老东西吃了个老大的亏，道宗与我概言之：‘房相此佳儿，如此胸怀，可为上将矣’……想不到，我那道宗贤弟也如此看重与你。”


    
李叔叔细细道来，我总算是明白李叔叔咋会才一夜的功夫就知道本公子的光辉事迹，赶紧谦虚几句：“小婿虽年幼，但也知道忠义廉耻。”


    
“好好，老夫没看错你，今日还有件好事，今日早朝，参谋院、军校筹建之事已成矣。”李叔叔双掌合击，很是兴奋得道。


    
“啊，太好了，恭喜岳父大人，若参谋院、军校能行之有效，不仅我大唐之军力能更上一层楼，更可保国之安泰，岳父大人地良苦用心，也终得善果也。”赶紧恭喜李叔叔的意志得到通过，很好，提高国家军事实力和战略战术储备的第一步已经迈出，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为大唐输送出大量的合格军事人才，如此好些，难怪李叔叔笑成那样。


    
李叔叔很是慈祥地对俩位小王爷说了些勉励之言之后，清咳一声：“赵昆，命人上些酒菜来，朕要与爱婿痛饮，治儿，慎儿，尔等回去继续用心，切不可懈怠了学业。”把这俩小孩赶出了甘露殿赵昆区门外命人抬酒食，宫中的宦官和侍女都退散的干干净净。酒菜上桌，方觉肚饿，不和这老家伙客气了，三两下，两碗粥下肚，半碟卤肉倒进了嘴里，看得斯文挟菜的、细品的李叔叔直笑着摇头，半晌，见我吃得差不多了，李叔叔才问道：“贤婿找老夫有何要事？”


    
探询的目光望向了我。“贤婿来找老夫，是为何事？”


    
“这是一部分关于军校建设的前期资料，还有一些关于地图与沙盘制作的建议与设计，前日，小婿以在工部进行了测试，现下呈于岳父大人阅览……”今天实际上根本没啥子事，不过为了俺地身家性命，也为了招待宫女姐姐的计策，故此今日特地来跟李叔叔套套近乎，顺便隐晦地透露些昨夜的事以博取李叔叔的好感，没曾想到李叔叔竟然已经知晓，实在是幸运，免得我浪费口水自吹自擂。还能燃李叔叔从他亲戚口中了解到本公子那高洁如雪山的人品。


    
李叔叔接了过去，仔细地查看着，我则不时为他不懂得地方作出解释，很快，一晃眼，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李叔叔总算是明白了大概，把我写下来的东西很是郑重地交给了身畔的赵昆嘱其放在案头。举杯超我遥敬：“贤婿费心了。”


    
“为国为民之事，小婿当仁不让。”做出姿态，回敬了李叔叔。


    
“小侄还有一物正在试制，若成，可将里许多外的事物看得纤毫毕现，用于军事上，当为一大臂助！”灌了口酒，很得意地显摆道。


    
“哦？此物如此神妙？”李叔叔很是惊奇。


    
我非常严肃地吹嘘道：“此物乃是小婿从弘文馆试制的冰制放大镜中偶得之灵感，日夜琢磨，常常半夜有了头绪，披衣而起……总算有些心得，这两日正在加紧赶制，想必数日之内，此物便成，到时小婿便会呈上予岳父品评。”


    
“好！若真有此功效，老夫，呵呵，听得老夫此刻都心痒痒的了。”李叔叔大笑之中饮尽杯中之酒。又聊了片刻，我起身欲告辞。


    
“……果有此事？！”李叔叔的脸色有些错愕，刚才地愉快表情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神色。


    
“小婿自然不敢枉言，想来，该是窥探小侄财物之宵小……”我做出了懊恼得表情，似乎很为自己地失言打扰了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而感到自责。


    
“唔，贤婿先坐，此事，绝不会如贤婿所料想那么简单，你且一五一十予老夫道来……”李叔叔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这一石数鸟之计，成矣，哇哈哈哈，嗯，回家咱得好好亲那宫女姐姐几口，果然妙策尔。


    
我从头到尾地细说了一遍：“自小的接洽与吐蕃大相商讨那件事以来，小侄多次都能察觉有人暗中跟踪小婿，多次查知，小侄的家仆曾多次追赶，却没能抓住，实在是……”


    
李叔叔神色变幻莫测，忧怒之容交替出现，嗯，看来，大唐帝国的皇帝陛下的智商也不低，从我泄露的言语之间已然了解，跟踪我这个深得帝宠的正人君子，自然不会是什么窃财的小毛贼。


    
“此事，贤婿小心一些便是，你既为进奏院之长，可从中调遣人员相随，切不可因小失大，哼，老夫倒是瞧瞧，他们想玩什么把戏！”最后一句，李叔叔的愤怒已然溢现，一股子淡淡的杀气激荡在甘露殿内……

第205章 羔羊这个磨人妖精


    
“那位禄东赞也不是什么轻予之辈，昨夜被贤婿你折辱了一番，还敢邀言，必有所图……”李叔叔嘴角一弯，露出俩狰狞雪亮的虎牙生辉，眉宇之间阴气浓郁：“继续与他交道，老夫想看那老小子能干出什么名堂来。”


    
“小婿遵命。”赶紧领命，嗯，很好，这下咱可是奉了皇命吃吃喝喝，反正用不着我开钱，更是心安理得，你吐蕃大相能玩出啥子花样不成？


    
告别了李叔叔，朝着李漱的宫殿走去，早已熟门熟路了，到了门外，侯在宫外的宦官也不阻拦，陪着笑脸放咱这个未来的驸马爷进去。


    
跟李淑这个小萝莉勾勾搭搭，你侬我侬个多时辰。“你可得小心着点，万一出了甚子事……”两颊飞红，衣着凌乱的小萝莉听了我所说的事后，不由得紧张起来。


    
“放心，谁能拿我咋样，本公子可是能生裂虎豹的中郎将，还怕那些宵小不成？”朝倚靠在怀里的李淑很是得意地挤挤眼。嗯，这丫头发育挺超常的，几日不见，似乎又涨大了好些，手感越来越爽。


    
“你这个人就这样，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李淑娇嗔地白了我一眼，娇喘了几息，咬着丰唇，纤手打在我的手背上：“登徒子，还不放手，羞死人了，要是让人瞧见了，我就，我就让你好看！”漂亮的大眼很是心虚地左右探望着。偏偏身上传来地感觉让她定不下心神。看样子，本公子已经完成了由柳下惠向邪恶大叔的进化过程。


    
“不逗你了，我来找你可是有正事。”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魔爪，不能过火了，不然整出一个大肚子的未嫁公主，李叔叔还不把我给千刀万剐了。


    
“能有正事？”李淑娇媚地横了我一眼，理了理凌乱的衣裙，浅叹了声，慵懒地倚在了榻上。抬眸望着我。


    
“当然，可曾记得我说过要驾着五彩云霞来娶你？”朝这春心荡漾的小萝莉挤挤眼，很是得意地道。


    
“怎么了？！”李淑一听，腾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面颊上未褪的红潮又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大致差不多了。”我掐算了下时间，嗯，明天该是可以抽时间去看一看了。“带我去瞧瞧嘛，好不好俊哥儿？”李淑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神采飞扬起来，搂着我的胳膊竟然使用了小魔女的手段，弹性十足地双峰摩挲着我地胳膊，差点又把邪火给磨出来。


    
“我的小祖宗，等几天，再等几天。到时候若是成了，我就带你去瞧，绝不食言，你要是在这么整下去，信不信我就。”


    
“你就想干嘛？”李淑丝毫不怕我的威胁，双手叉腰挺胸。浑圆饱满地双乳在绸料之下，显得那样的夸张与惹眼，就连顶端的豆蔻，也在衣物下若隐若现，这不是勾人犯罪吗？该死的小萝莉，想逆袭本大叔不成？吞了老半天口水，很是艰难地才把目光从李淑的骄傲的雪肌上移开，一抬眼，羞颜若花的李淑虽然粉腮尽红，却丝毫不胆怯的与我对视，水波荡漾的双眸里溢散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羔羊……”温柔地一声地唤。这位性烈的美人儿瞬间化为了绕指的柔肠，垂下了云髻，光洁如玉的颈背露出了一大片雪白，依在我怀里，怯怯地低应了一声。


    
“我真想早点跟你成亲。”吞了吞口水，继续很温柔地道。


    
“我也是……”李淑不假思索地回了这么一句方觉得不妥，羞得一个劲地往我怀里钻，小指头很想为她的羞意报仇，还好本公子早有防备，困住了她的双臂，不然，咱的腰眼处可就吃了大亏了。婉儿那如同警告的清咳在边上响起。


    
害得我跟李淑如同做贼一般迅速分开，各坐一头，正人君子与窈窕淑女都恶狠狠地朝这个漂亮女官瞪去。


    
“公主，常山公主殿下来访。已在偏殿侯了多时了。”婉儿对我俩的表情视若无睹，用平板无波的声音报告这个无聊的消息，未了，还用警告的目光瞪了我一眼，气得我七窍生烟，什么人啊，已经不是一回两回打扰本公子的好事了，等着，臭丫头。


    
“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本宫这就过去。”李淑脸上的红潮未退地朝着婉儿吩咐了声，待婉儿行的远些，才羞怒的瞪了我一眼：“臭房俊，你故意的！”小嘴高高地撅着。


    
“没有！我哪知道你的宫女会这时候跑出来？”赶紧指天画地地发誓的当口，半晌，才依依难舍地告别了这位小美人。


    
哼着秦腔版的心太软，很是逍遥地朝着宫门行去，打马回到了进奏院，换来了几位进奏院的头头脑脑到我的办公室。


    
待大伙都坐定，我举茶遥敬，细抿了一口言道：“这几日可有什么大事？”


    
“没有，兄弟们轮流值班，对火器局方圆十余里探查的一清二楚，属下相信，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遗漏！”李孝德这位假道士很雄赳赳地站了起来，嗯，斗志不错。


    
斜眼角看向裘丹墨，老家伙缓缓地道：“密码本老夫正在修正之中，另外飞禽传书之事，老夫已着得力人手打听了多日，这种公子唤为鸽子的飞禽，西州、伊州一带多有人喂养，则须经陇右而往瓜州直去，老朽想来再过些日该有消息了，只是老夫觉得这飞禽传书，真的能快过驿站军马传书？”


    
“放心，公子我办事，没有把握，就不会开这个口，记住了，那个买鸽、养鸽之事越早办成越好，现下离和亲之日已近，此事不能再拖，就算赶不上与吐蕃和亲，以后也有大用。”不想跟着老封建计较马快还是鸟快，老家伙连信鸽长距离飞行的常识都不知道，能给他解释的清除不成？


    
“蔡楠，你的人怎么样？”目光落在了蔡侍卫长身上。


    
“公子放心，每日轮换伪装，暗布于使团周围，绝不会有人察觉得到。”蔡楠回答的很有力。


    
“唔，现在已经能够胜任间谍之责的学员，能有多少？”


    
“四十名僧人，十五位道士，十七名从军中遣来的兽医和医官。”裘丹墨张嘴就报出了数量，看来很用心。


    
“唔，记住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加强他们的政治思想教育……”吩咐了一些事务之后，“李兄，”大事已了，我喚住了起身将离的李孝德，这件事既然李叔叔都让我做主了，为什么不用？


    
“从你手上调二个人来，就，就让那柳氏兄弟来跟着我。”朝着李孝德低声吩咐道。


    
“公子这事……”李孝德脸色有些难看，很不舍得模样。靠，还不是本公子呕心沥血训练出来的精英，难道跟你要俩人都不成？


    
“咋了，还就俩人吗？怕什么，怕我还你不成？”朝着家伙瞪圆了虎目，虎躯狂震那种。李孝德一脸黑线，吭哧半天，见我面沉如水，无奈之下，只得领命。


    
李孝德很快就带着那两位游侠儿很快就来到了我跟前报道。“属下柳嘉明，柳玉飞见过公子。”


    
“嗯，都坐下吧，我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看了眼这俩鼓着胸肌直挺站在我跟前的汉子，不错，柳玉飞虽然还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但是经过了长时间严酷的训练和思想教育，已经进化成了为大唐铁杆密探，很不错的进步。


    
“公子所命，我等定效死力。”柳嘉明率先开口。这位有名的游侠儿现在已经开始负担起训练新人的重任。


    
“不用那么麻烦，多则半月少则十天，这个任务非常简单，就是要你们俩在暗处跟着我，不论我去哪？都要跟前。”站到俩人身前，很严肃地道。


    
“暗中跟着公子？”柳玉飞重复着我的话，不太理解这个命令的原因，“是的，你二人暗中跟着我，如果有人跟踪我的话。你们就去跟踪他，明白了吗？”一扭头，望向了俩身经百战的游侠儿。


    
“这个！”柳玉飞目光迷茫了下，总算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是有人在跟踪你？”


    
“嗯！正是如此……”看样子，这个小白游侠的智力发育总算是有了进步。

第206章 程家女登门拜访


    
柳玉飞砸吧砸吧嘴，还想问些更深奥的问题，被他大哥柳嘉明拉到边上瞪了一眼加以威胁，才回过头来朝我大声道：“我兄弟二人要如何做？听凭公子调遣便是。”


    
“不管对方干什么。就算是冲上来找公子我的麻烦，你们也不需相帮，“我沉吟了下，继续道：“只要你们确定有人在跟踪我，那你们就咬住那人，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进出于何处，一旦探明，到时候再报告与我。”


    
“是！”


    
“很好，这下大事已定，没了后顾之忧矣。”我嘴里不停，手也不停，继续安装着这些晶莹剔透的水晶镜片，这可是技术活，非是有技工七级以上的高级人才才能干的细活，俩丫头蹲在我跟前，很好奇和敬佩地目光望着我笨拙的八水晶镜片镶进钢铁打造的伸缩镜筒之中。


    
“话虽如此，工资还是小心一二，明儿起，您若外出，还是让房成伴之左右。”宫女姐姐略显得不太放心地叮嘱道：“嗯，那是自然，本公子虽不惧正面来敌，但是多一个人总是好的，况且有房成在，我也少操心一些。”我回给她们一个很安慰的笑容。说实话，像房成这样既忠心，又能打能杀的忠仆很能令我满意，最重要的是，他的心中，早把自己当成了房家的一份子，当年战乱之时，父亲在河南之地遇上了被弃在路边嗷嗷待哺地婴儿。也没能想到那个弱不禁风，奄奄一息的小男婴竟然能长得如此高大威猛，成为了房府家丁护院中最牛叉的一条好汉，当然，论起蛮力来，还是本公子得第一名，嘿嘿嘿，对于这点，我很是自傲。


    
“搞定，总算是塞进去了，还好，绿蝶，把那胶水给我，再拿些破布来。”


    
绿蝶欢快地应了声。匆匆地跑去另一头取来了东西递到了我手上，堵紧了缝隙，再拿外罩合上，拧死。另一头如法炮制。


    
“公子，这就是你所说的千里眼？”宫女姐姐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好奇，开口问道。朝这个漂亮妞得意地挤挤眼：“正是此物，再等一会就好，让你们开开眼界。”惹得宫女姐姐抛回来了个蕴着笑意的媚眼。


    
搞定了一头之后，另一头自然熟手了很多，绿蝶心疼地抄起快手巾。抹去我额际的汗珠，小声地道：“少也别累着。”


    
“没事，主要这是精细活，劳心劳力而已。根本累不着人，好了，成了！”总算两头都成功了，有些激动地提着地球历史上第一台望远镜窜到了门口，凑到眼前，靠，反了，赶紧掉个头来。


    
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焦距，远处的景物瞬间拉到了近前，渐渐由模糊变得明晰起来，小院尽头墙壁上的箭靶红心上第窟窿眼尽管看的一清二楚，太兴奋了，没理俩漂亮妞要求共赏地要求，继续保持着姿势，扫视着小院内的一些物体，爬过地板的蚂蚁，停在枝头地鸟雀甚至连它的眉头上的细毛都能看到，再一扭方向？一张娇艳若桃的俏脸突然映入了我眼帘，厚浓的睫毛下，好奇的双眸半眯着，似乎正在打量着我。这谁啊？有点眼熟，可太近了瞧不清全貌。


    
放下了望远镜，总算是瞧清了她的全貌，我不由得讶然地道：“程姑娘？你怎么来了？”


    
“房公子莫非不欢迎小妹？”弯眸一笑，丰盈妖娆的身段，一袭水红长裙袭地，款款朝着这边走来。这妞来干吗？是的，我很好奇。


    
“小妹见过公子。”行至近前，温文尔雅地朝我礼了一礼，朝着向她躬身行礼的宫女姐姐和绿蝶淡淡一笑，双眸落到了我身上，赶紧回礼：“在下见过程小姐。”


    
程鸾鸾扑哧一笑，眼中水波荡漾：“公子这是干吗？如此称呼小妹，公子也太过见外了吧。”妖精，整个一化妆淑女的妖精，害得本公子差点下不来台，转念一想也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小妞喜欢装，让她装去，反正咱可没那么多闲功夫奉陪，想通了，轻松了下来，把玩着手中的千里镜，瞅了眼这位外表淑女，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野味的丰盈美人，笑眯眯道：“那不知我该是唤你小妹呢？还是七妹？”


    
程鸾鸾略略愣了下，展颜一笑道：“小妹小字鸾鸾，公子若是愿意，唤我鸾妹也可，七妹乃是哥哥们叫得。”眸眼轻轻地撩过，撩得本公子小心肝狂跳，这妞可够直接的，七妹是哥哥叫得，那鸾妹岂不是，嗯，好，咱们就喜欢直接。


    
“鸾妹请。”当仁不让地做了个请的姿势，程鸾儿却没有提起脚步，倒把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千里镜上。”此为何物？”


    
“哦？这是我做的一个小玩意，就是能把远处的东西放大而已。”胡乱比划了两下，这妞却依旧不挪步，亮晶晶的双眸很感兴趣地盯着我手中的千里镜。似乎遇上了最好玩的事物一般。


    
“这个，你若是想看也可，不过小心点，还没完全制作好呢。”有点担心，这可是花了本公子大价钱才做出来的。


    
程鸾鸾结果千里镜，在手中略一把玩，找我指点，望着远处的景物娇艳欲滴地丰唇瞬间长得老大，惊呼一声，手中的千里镜差点就失了手，吓得我赶紧伸手抄住：“我说大小姐你可得小心着点，“话到半截才想起来这漂亮妞可不是绿蝶或者宫女姐姐，住了嘴，朝着程鸾鸾干巴巴赔笑两声。”我们还是进去坐下聊吧。”


    
“也好，此物物，倒是奇巧的恨，近观远用，若是在视野开口之地，当有大用。”智商很不错，联想很正确的程鸾鸾恋恋不舍从我手中的千里镜上移开了目光，目光在我身上略停，才缓步走进了屋子。


    
“鸾妹请慢用。”绿蝶给程鸾儿沏上了茶，看了我一眼，很是乖巧地与宫女姐姐一起退至了一边。


    
“照儿，你跟绿蝶去那边，让她多练些字。”我扭头嘱咐道，最不喜欢的就是她们这副模样，以后可都是我的女人，我可不是法西斯，更不是封建主义思想的捍卫者，至少在我的眼里，我所有的女人都有平等相待的权力。


    
程鸾鸾很是好奇地探头朝书房处瞧了一眼，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收回了目光朝我歉然一笑，手抚杯沿：“听闻公子作业一鸣惊人，曲江上下，皆闻公子大名尔。”


    
“不是吧？”我没干啥吧，李叔叔知道，这还情有可原，可眼前这位漂亮妞，难道也去那种地方逛，饮酒作诗不成？


    
“公子此话何意？”程鸾鸾眨着大眼，疑惑地道：“鸾妹是如何得知？”很想探个究竟。


    
“望江楼……”程鸾鸾嘴角微弯：“恰巧是我舅舅的产业。”话音将落未落之时，嘴角处浮起了一丝狡诘的笑意。


    
“嘿嘿嘿，这么瞧。”抽了抽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很庆幸，很为自己昨天的高尚行为，不对女士进行骚扰的高尚情操感到万分的自豪，太庆幸了，若是昨天本公子酒多了，色迷迷地吃着漂亮妞的豆腐，或者更进一步的话，很有可能，出现在我跟前不是这位漂亮妞，而是跟她的容貌处于另一个位面极端的六位青春版程叔叔，或者是程叔叔本人来兴师问罪了。


    
眼角扫了眼宫女姐姐和绿蝶，俩丫头竟然挤坐在凳子上，手撑在额上，笑眯眯地用看戏的目光打量着这边，隔着个屏风，坐在另一边的程鸾鸾自然看不到这边的景象，我却看得一清二楚，恶狠狠地瞪了俩漂亮妞一眼，得到的回答是绿蝶吐出来的半截丁香小舌，还有宫女姐姐一个鼓励之中带着戏谑的眼神，靠，还当真翻了天不成？等着，一会再收拾你们俩。赶紧收回了目光，平心静气地朝坐在案几另一侧的程鸾儿露了露门牙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啊，别说是公子，小妹也觉得合巧的紧，吐蕃大相当前，公子一首《出塞曲》，慷慨激昂之态，着实令小妹概叹，很当时未见到此景……”眉儿俏，眉儿媚，一股透着火辣辣气息的眼波落到了我身上，竟然让我心头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第207章 闲语解伪容


    
“那不过是逞一时之勇罢了，其实当时就是觉得不能给咱们汉家男儿丢脸而已，其他的，也没想那么多。”有点脸红，不就是首诗吗？这个夸来那个夸来的，夸得我都觉得自己太厚颜无耻了。


    
“公子，为何不过府来探小妹？”很大胆的问题，咋说，说是怕你那一家子的恶汉？


    
“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觉得……”眨巴着眼绕了半天的弯子硬是找不出什么破理由，这个你让我怎么说才好。


    
“公子莫不是嫌小妹姿色平庸，无才无德，配不上公子。”程鸾鸾俏丽的鹅蛋脸儿渐渐地暗淡了许多。“不是！绝对不是！”赶紧摇头分辨：“实在是太忙了。”


    
“真的？！”犹如破涕而笑一半，神采又回转了过来，我怎么觉得好像是上当似的，咂巴咂巴嘴：“当然，太忙了。”


    
“公子公务繁忙，小妹自然无话，可这……”圆润的手指头轻轻地搭在了摆放在桌子上的千里镜上，嘴角还带着笑。


    
找其他的事我可能还不太好回答，你拿着玩意来找我的茬，嘿嘿，别的咱不成，拿新鲜玩意忽悠人可是行家。我干咳一声，严肃了表情：“你可知晓此物之用？”


    
程鸾鸾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缓缓摇头：“小妹不知。”


    
“哦，其实此物于军中大有用武之地，我军每位上将，侦敌探马皆用此物……”望远镜刚发明出来没多久就用到了军事上，就是因为它能尽量地提早发现敌人。捕捉可能的战机，又或者是因为早一步发现对方而先做出防御，这能够挽救不少士兵的性命……


    
我滔滔不绝地向她解释着千里镜地好处及用途，以及我在此物上耗费的心血和日夜钻研，为此付出了大量的精力，脑细胞还有口水。嗯，是汗水。里面的两个小丫头还算知道轻重，捂着嘴不敢笑出声来。小脸憋得老红，宫女姐姐眼眸儿老往房顶瞄。绿蝶干脆就挤在宫女阶级怀里溢散地笑意差点就感染了我。


    
还好，我保持了严肃，望向似乎颇有些愧疚的程鸾鸾。“小妹错怪公子，实在惭愧。”程鸾鸾目溢钦佩，俏脸微红，略显羞涩地道。


    
“无妨……”我长身而起，在程鸾鸾的目光上，抖抖长衫，很帅地扭过头来。朝这位漂亮妞做出了请地姿势：“鸾妹若不介意，我们何不到外边走走，春光明媚，和风习习，看看红花绿叶，闻闻鸟语花香，比之在屋里要强了许多。”


    
程鸾鸾嫣然一笑，美目闪烁：“好啊，小妹听公子的。”


    
“请……”很标准低绅士招牌动作，待程鸾鸾走了几步，我这才跟上去，留那俩个抱着肚子差点就钻桌子脚地丫头在屋里笑死算了，回头再收拾她们。想起家法煽在那挺翘的臀部上的手竿，本公子差点就淫笑出声了。赶紧默念正人君子咒，很斯文地陪着程鸾鸾朝着房府的后花园慢慢逛去。


    
房府后院的花园并不算大，却也繁花似锦，随风摇曳地叶瓣间，彩蝶翩翩，程鸾鸾穿行于其间，双眸随着彩蝶在花间翻飞着，看到了她这模样，我笑了，很自信地笑了，果然，这丫头现在的行为正掩藏着她真正的性情，我敢打保票，后世我所教过地学生里，可是有不少跟她一样的初中生，虽然她的身量极高，容貌也算得绝美，可是她的心灵，至多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若是真活成这样，不被憋死才怪，首先我就活不成那样，我宁肯被老爷子剁成肉沫，也要高唱自由歌，当然，也只敢悄悄歪歪而已，可不敢当老爷子的面明说。


    
花间绿丛处，一座简单的亭子立在水潭边上，已经在花园里绕了好多圈却无话可说的我和她颇有默契地一齐朝亭子走去。


    
“坐下吧，这棵没椅子，请随意……”我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倚着亭边的矮栏一扭头，程鸾鸾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想跟我一样随意地坐下，却又担心失了她淑女风范似的。


    
“小妹不累，稍站片刻。”脸颊微红，细汗在额间闪烁的程鸾鸾缓缓言道。


    
我很是悠闲地伸直了腿对程鸾鸾瞪起的双眸视若无睹，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朝她笑了笑：“你不觉得累吗？”


    
“公子何出此言，小妹不是说不累吗？”程鸾鸾黛眉微微一跳，倚着亭柱，展颜笑道。


    
“我是说这里。”我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处：“你不觉得，这样太累了吗？”


    
“小妹不懂公子之言。”程鸾鸾倚着亭柱，略显的落寞的目光落在了潭水的游鱼，还有那在花间翩翩起舞的蝴蝶身上，说出来的话，却显得那样的晦涩。


    
“非是不懂，怕是不愿意听罢了。”我用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早该跟这妞这么敞开谈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今天正好，四下无人，鸟语花香，阳光明媚，正是谈，嗯，谈正事的好时光。对于心理有阴影或者疾病的年青人就需要寻找一个优雅的环境，轻言细语地对她进行诱导，让她能释放内心，恢复真性情很有好处。老师有义务，也有必要学习心理学，这是我最庆幸的，至少我曾经学过，而且学得还不错。


    
“哦？公子为何如此说？”似乎程鸾鸾确定周围无人之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淡的看不清的冷意：“公子是觉得，小妹一直在敷衍公子？”


    
“没，百分之一百没这意思。”人再伪装，总有真情流露的时候，上次在程叔叔家中醉酒的第二天，她完全可以不用亲手煮粥给我喝，更不需要她用她最心爱的私用之物来给我装粥，我不是傻子，这点还能分辨得出来。


    
“我是觉得，你不该这样，太累了，别说你自己，我看着就累，时时刻刻要提醒自己不要泄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跟意图，每时每刻都要用另一副面孔来待人，”我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自说自语，眼角却偷偷瞄向倚着亭柱，俏脸上浮起惊容，目光显得游离的程鸾鸾，略略一顿，伸手出亭，折了片肥嫩的叶儿往水面抛去，看着那游鱼在叶底聚拢之后又散了开去，优雅的转身荡起的微波与风吹得水波相互激荡在一起。这才继续开口言道：“怕是除了你睡梦之中，或者是无人之处，又或者是，舞枪弄斧之时，你才能觉得自己的心情略略舒爽畅快吧？”


    
喀，一声脆响，我一扭头，却是见面色铁青的程鸾鸾呆望着手中的一块薄如蝉翼的玉璧，已经在她失神间，被掰成了两截。有进步，这丫头开始失控了，很好的现象。


    
懊恼地把玉佩收入袖中，程鸾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哼一声“公子之文采，小妹甚之佩服，不想，公子还能揣测人心？”挑衅的眼神，扬起的眉梢，红润的唇角溢着讥讽。


    
摇摇头，这小丫头，伪装的鸡蛋壳都破了口了，还在强撑，看了她一眼，很美丽的女子，若是活的那么累，美有何勇。“我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会明白，以前我有个学生，年纪不大，怕是比你还大上一两岁，是个男的，很酷，整日里在人前装的很冷漠无情的模样，每一次考试，他都是要求自己必须拿第一，每一项活动第一，不管是体育，美术，还是其它的，他都要去参加，都要争第一，我很好奇，对自己班上有一位如此优秀的学生而感到高兴与自豪，可渐渐的，我发现了……”我抬起了头，朝着不知道何时倚着亭柱侧坐下望着我的程鸾鸾笑了笑，笑容一定很涩，因为至今我还记得那少年当时的模样。


    
“他也会哭，也会笑，也懂得伤感，但这些，只能是在没有人的角落，他才会暴露这一面，我曾经问他，为什么要这么？你猜他的答案是什么？”我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程鸾鸾的脸颊之上，双目死死锁在她的脸上。


    
程鸾鸾那脂玉般光洁的俏脸从一开始的淡漠，到微微泛红，直至移开了晕红满面的头颅，低低地说了声：“不知道。”


    
“我要为父母争光，不能让所有看着我的人失望……”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果然，程鸾鸾的脸颊上，第一次绽露出了伤感的落寞。

第208章 这妞果然是祸水


    
这不，我真的猜对了，很为自己的才智而骄傲。程鸾鸾的家世，还有她那位精明而严谨的母亲，还有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在看看程鸾鸾的表现，我敢打包票，这漂亮妞压根就不是能安心做淑女的人，不然，用的着去耍板斧来发泄吗？


    
“累了，就该卸下面具，歇一歇，才是正理，这样永远在人前装扮下去，你不累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很温和，注视着这位双眸溢散着暗淡与疲倦的绝色佳人。浓密的睫毛微微地低垂着，依旧掩盖不住眼波之中闪烁的迷茫。良久，方才恢复了清明，嘴角微弯，扭头望向了我，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一般，生生要把我打量有什么不妥来。。


    
有些不自在，还好我脸皮厚，继续保持很帅的姿势，斜倚着亭栏，很是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不知道那俩丫头会不会躲藏在某个角落，磕着瓜子看好戏。我很怀疑，按照绿蝶那包打听，有八卦在跟前不去打听的话，这小丫头绝对会寝食难安，至于宫女姐姐，虽然还不太清楚她对于八卦的兴趣是否强烈，不过，根据本公子的推演，擅长谋划，揣摩人心的宫女姐姐肯定也有这一方面的兴趣。


    
“那你呢？”程鸾鸾突然这么一句让我一愣。


    
“什么？”啥意思，我怎么了？我正忙着歪歪屋里那俩丫头的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程鸾鸾是啥子意思。


    
程鸾鸾没有接我的话头，很是倦怠地伸展了下双臂。白玉般的酥手，似乎正在采摘着晴空下飞舞的彩蝶，歪过头来看我，这一次，没有了那种近乎虚伪的笑颜，反有一种近乎捉弄的笑意：“俊哥儿挺利害的。不过，这些话，怕全是编出来骗小妹的吧？”


    
“有那种必要吗？”很是不满地挑挑眉头。咱可是为你这个臭丫头好，非但不领情，还想来找我地语病不成？


    
“俊哥儿着恼了？”扑哧一笑，明媚的阳光之下，乌黑的云髻被她轻轻打散，顺肩滑落，如同丝绸的光泽映蕴着黑亮色的光波，如花地笑颜。明快地双眸早已脱去了刚才的烦忧，淡淡的花香柔和着她身上的那股子淡香袭入脑鼻，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妩媚在不经意间占据了我的视线。


    
“我有什么可恼的，本公子需要生气吗？”在程鸾鸾抬眸望我的瞬间，赶紧严肃表情，装着探头望着潭面地碧波，很是表情和蔼地答道，该死的蚂蚁，啪！


    
“不知道俊哥儿什么时候成了哪家子弟的西席？”黛眉调皮地一扬，吐出来的字句让我立即傻了眼。卖糕的，为了泡妞，什么鬼话都说出来了。真是，红颜祸水，该死的祸水。


    
很是隐蔽地挖了一眼这个红颜祸水，饱一饱眼神，干咳一声，很是沉着地应对：“陛下的两个皇子，晋王，纪王两位殿下。”


    
“噢？”程鸾鸾脸上的笑意更浓，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憋住笑意憋得，小脸绯红，霞飞双颊，那双清亮的眸子似乎要滴出水来一般：“不知道这体育，美术是什么事物，还有那‘班’字，小妹想听听俊哥儿的解释。”程鸾鸾开口言道，见本公子目瞪口呆地坐在那保持思想者的姿势犯傻，赶紧伸手掩嘴，眉眼间溢出的笑意早已感染了花草碧潭，就连那阳光穿过树杈，散碎在桃红色的衣裙之上，笑颜比那鲜花还要娇艳……


    
“这个，嗯，其实嘛也很简单，只不过是我自己在嘴里说说的词，体育，就是指身体发育时需要大量的锻炼以此来增强体质，美术，就是……”失败，太失败了，在她那又明媚的让阳光都会变得暗淡的双眸注视下，我忽悠人的水平第一次发挥失常，说得结结巴巴的，着实在缺少可信度。


    
“俊哥儿……”慵懒的声音，如同那春倦的猫鸣，听得我头皮发炸，全身酥麻，这妞也是个妖精。等等，似乎这位漂亮妞对我的称呼已经改变了。


    
“什么事？”长出了几口气，总算是保持了名士风范，扭头朝这位才智也甚高明的程家女笑问道。


    
“谢谢你了，我原以为，俊哥儿也跟我娘一样，身为高贵门阀之家，自当自重其身份而不苟言笑，可是越与你相处，越觉得非我所想。”唇边荡起了轻松的笑意，抬眸望向了水潭的对面，似乎看到了什么一般目光微凝，旋即又放软了身子，圆润的纤指把玩着从头上拔下来的簪子：“俊哥儿喜欢小妹吗？”目光盯在了我身上，亮得让人发慌。看样子，她并不在意什么体育，什么美术，还有那完全抽象的词语‘班’字，这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可最后一问吧我给问愣住了。


    
我吭哧半天，这种问题也太直接了吧？好半天才回国神来，干笑两声“你漂亮，聪明，而且武艺高强……是的，我喜欢你，但是以后我与你若是要成为一家人，肯定还要相互更进一步的了解，毕竟，人和人相处，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顿了顿，组织了下脑中的词汇：“当然也不是很复杂，我这个人，其实简单得很……”


    
“看得出来。”程鸾鸾突然插嘴笑道。


    
“嗯，你能看得出来就好，那你呢？”既然挑明了，反而更好，反正大家都是是在人，摊开了说，总比相互猜来猜去要好得多。


    
“我？”程鸾鸾俏脸略略一红，垂下了浓睫盖住了深如碧潭的双眸，低呀一声：“时辰不早了，小妹该回去了。”把簪子用贝齿咬住，匆忙地把一头青丝拢在了脑后，双手灵动地几番变化，一个简单而清爽的发式结成，纤指拿起了玉簪欲往发际上插时，却又略一犹豫，没有镜子，谁知道插的对不对。程美人一定是这么想的。


    
“我来吧。”这时候不表现，还待何时？


    
程鸾鸾俏脸腾起了红晕，低不可闻地谢了一声，把玉簪搁在我的掌心处，指尖划过带起的滑腻感差点让我失神，猛眨几下眼，总算是不被这妞的妖法所惑，把簪子轻轻地别进了发际。


    
程鸾鸾站了起来，朝我浅浅一礼低声言道：“小妹告辞了，他日若俊哥儿有暇……”


    
“一定登门拜访。”赶紧拍胸脯应承道，看样子，总算是情况开始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很高兴也很轻松，最重要的是，程鸾鸾总算是不像以前一般虚伪的礼来礼去，看得我都想抽人。


    
程鸾鸾欲行顿制回眸一笑：“小妹险些忘了，明日晚间，不知公子可有事务？”


    
“没有！”赶紧摇头表示自己很清闲。不知道这位漂亮妞想带本公子去哪？是不是想与我这位大唐名士兼才子找个花前月下之地谈情说爱？又或者？嗯，思想不能太邪恶了，紧抿了嘴皮，保持了斯文人的风范，极力不让自己表示的太开心。


    
“太好了，明日，哥哥们要去望江楼，小妹亦想去，却无人相伴，俊哥儿既无事，还请不忘此约。”程鸾鸾笑得极是开心，眼中尽是得逞的狡诘。强颜欢笑的应承着，老子差点哭了，他妈的，当着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的面泡妞？不是找抽还是啥？


    
“半打，哦……我是说六位程兄都去？”希望答应是一个或者俩，程鸾鸾一脸的笑意，就像抓着了鱼儿的猫咪一般可爱地点点头：“对，我六位哥哥都去！莫非俊哥儿不愿与我的几位哥哥交道？”分明是故意找茬，赶紧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我这是高兴，能与六位程兄再次相聚，乃人生之幸事也……”很想用神情来表达我的神往，可一想到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在我跟前上窜下跳，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程鸾鸾似乎忍不住笑意了，血量的贝齿咬着丰唇，眼眸儿不敢朝我看来，左瞄右扫的，脸儿粉粉的，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小脚轻轻跺了几下，身形也软了下来，鼓鼓的双峰随着她的动作上下微颤，害得我怒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嗯，祸水，是祸水惹的祸。

第209章 父慈子孝


    
好半晌，程鸾鸾似乎才恢复了说话的力气，美目扫向一脸尴尬的本公子。“小妹失礼了……望俊哥儿莫怪，那明日晚间，小妹就在府中等你。”谁波涟涟的美目视下，我下意识地用力点头。


    
“俊哥儿不用送了，还有人在等候着你呢，小妹自个过去便是了。”程鸾鸾的纤指悄悄朝潭水对面一指，掩嘴低笑一声，轻快地疾步而去，宛如那翩翩的彩蝶，翻飞着彩翅，几下间，就没入艳花绿叶丛中不见了影踪，吞了吞口水，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一扭脑袋，虎目圆睁，虎躯狂震，本公子要施展家法了：“你们俩个丫头，都给本公子站出来！”阿门


    
果然，摇曳的花丛中，站出了位面颊绯红的俏萝莉，略略显得羞怯的面孔，看了我一眼又赶紧垂下了可爱的脑袋，一双小手在跟前绞来绞去，很心虚的表情。“还有一个，照儿，给我站出来！”本公子继续狂震虎躯，挽袖捞衣，一副准备要施展家法的架势，果然，另一处侧背着脸的宫女姐姐也显得不好意思地抬起了头，靠！这俩丫头，老虎不发威，要翻天了都。


    
一声暴喝，夹杂着俩女的惊呼叫声，在后院的花园了左隐右现……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本公子斗志高昂，一脸淫笑地两边肩头上各扛一个娇俏可人的美人儿，朝我的小院大步流星的窜过去。如同下山劫掠了一番的山大王，得胜而归！俩漂亮妞在肩膀上也不老实，还在揉着丰臀地痛处一面小声地抱怨。偶尔溢出的低笑声，证明她俩很认同这个被山大王抓去当压寨夫人的结局。阿门


    
晚饭之后，一家人团坐在一块，大嫂的肚子欲见圆润，就连脸颊也比起往日也丰满了许多。与大哥坐在一边小声地不知道嘀咕着什么，大哥就在那乐呵呵地傻笑着，使劲地盯着自个老婆的肚子看。被大嫂掐了好几把叶不改初衷，快当爹地人了，还没个正形，很鄙视大哥目前的心理状态。


    
娘亲正在跟前，教着老三识字，老三说话现在虽然不再以双音为主，但还是经常说话牙齿漏风，听得一家子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很神奇的小屁孩，看样子中文还未熟练，以及学会了他国之言。


    
老爷子盘腿而坐。一身绿袍软帽，倚着榻栏，轻抚长须，接着橙色地灯光，摇头晃脑地瞧着手中的书籍，把脸膛都映得通红，很有关云长夜读春秋的架势，若身后在站个房成，拿着一把大片刀威武地虎目四顾就更形象了，很可惜，老爷子不会同意我的建议，把我踹出门去倒是很有可能。阿门


    
我很严肃地干咳一声，吸引一家子的注意力，才朝斜着眼瞧我的老爷子露出个讨好地笑容：“父亲，孩儿见父亲日夜读书，费眼伤神，孩儿着实心中内疚不已，今日新制了一格老花镜，还望夫请笑纳，此物，可让父亲观书中小字清晰入目……”嘴里说着，一面从怀里掏出了装着眼镜的木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老爷子跟前，一家子人地目光皆尽被吸引了过去。


    
“噢？”老爷子挑挑眉头，看了我一眼，打量了下木盒，抬手启开盒盖，一副纯银镜架的银丝老花镜出现在一家人的视线当中，老三很积极地趴在桌上，眼神很亮，敲起手指头指着盒子：“我要。”


    
“啪！”被娘亲一巴掌抽在屁股上：“坐下，老老实实读你地书，不许哭，信不信娘让你爹爹抽你！”娘亲对老三实施武力打击并加以威慑。老三很不情愿地扁扁嘴恋恋不舍地趴在桌上，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看着父亲轻轻地把眼镜从盒中取出。


    
“这东西，怎么用？”老爷子拿在手中比划半天，搞不清楚咋使用。我赶紧起身走到老爷子身边，替他架在鼻梁上，把眼镜腿夹到了他的耳上，一面朝老爷子说道：“若是感觉紧了，可以拧一下。”


    
“咦？”老爷子脑袋左右摇晃也下，没掉下来，拿手摆弄了下，戴正了，又抄起了摆放在案几上的书一观：“咦？此物……”八眼镜摘下看了眼书，又戴上看了眼书，似乎对此物的功效倍感惊奇。


    
一家老少随着老爷子的动作晃动着脑袋，“怪事，此物一戴上，果然眼前的小东西清晰了不少。”老爷子半晌开心才憋出了这么一句夸赞之言。


    
“能用就好，我还怕父亲用不上呢。”很高兴，至少父亲不用在昏黄的灯火下费尽眼力。


    
“老爷给妾身瞧瞧。”娘亲迫不及待地要求实验，结果，刚一戴上赶紧又摘了下来：“怎么回事，我一戴上就觉得眼花的紧。”


    
“娘，您还没到岁数，眼力正好，自然用不着这东西。”赶紧给娘亲解释道，大哥与大嫂都在老花镜前败退，很不适应那种目眩的感受，老爷子倒是喜笑颜开，很是得意地从大哥手里接回了老花镜重新戴上了眼睛，摇头晃脑地瞧起书本来：“唔，果然好东西，老夫瞧这些小字也不甚费力了，呵呵呵……”“整日里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别把公事给搁下了，如今也是大人，莫要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只知玩乐。”老爷子就是这样的人，夸人永远只会有一句好话，然后接着就是一通训斥，没关系，本公子已经习惯了父亲这种表达亲情与慈祥的方式。


    
“父亲敬请宽心，孩儿自然不会因私废公。”在老爷子跟前，咱必须保持一副抛头颅洒热血的为国为民的架势，果然，老爷子很是欣慰地点点头：“唔，好。对了，这几日，你都做了些什么？”


    
“孩儿没干啥？”我赶紧露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屁股往后挪了挪，我教唆袁大神棍做制作热气球方便日后泡妞的事似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吧？


    
“还没干啥？”娘亲拿手戳了我脑门一下嗔道：“今日亲家母都来过了，夸你呢！这浑小子，好事歹事都不跟家人说，难道还怕你爹抽你不成？！”


    
“嘿嘿嘿。没，就是觉得没啥好张扬的，不过是去吃吃喝喝蹭了吐蕃大相一顿酒宴罢了。”打心眼松了口气，是好事，咱就放心了，很是忌惮老爷子的疯魔棍法，不得不防啊。


    
“这臭小子，肯定不知道干了甚子坏事，哼……你瞧他那心虚的样！”老爷子四目如电，嗯，双目才对，咱是看花眼了，还好吧娘亲温言软语劝了开去。“好了好了，难得俊儿好好的孝顺你，你还这么凶他，哪有你这么当爹的，对了，节儿，还有几个月才生？我掐算这个日子怎么越走是越慢。”娘亲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大嫂身上。


    
“娘，您这是心急了才觉得日子慢，日子得六月间吧。”大哥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娘几乎每天都要掐算一番，看样子，盼孙儿的心比谁都要急——


    
“俊儿。”老爷子总算是把手中的书放了下来，很满意地把眼镜摘下，摆回了木盒之中，双眼朝我瞄来。


    
“孩儿在。”


    
“那位禄东赞可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你莫以为占了一次便宜，就洋洋得意，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果然清醒地利害。赶紧温顺地低下了头应道：“父亲放心，孩儿自然不敢懈怠。”


    
“数日之间，陛下正与众臣商议军校之址，这事，想来已有眉目，若真如你所说，既能培养军士，又能使其忠耿于国，倒也是件好事，不过……”老爷子慨叹了声：“你要谨慎些才是，现下文武百官的子侄中，唯你极得帝宠，此事，说好也好，说坏也坏，万事莫要自作主张，既是有何难处，尽管来寻为父，当可为你解之，你可明白？”


    
“多谢父亲教诲，孩儿当谨记在心，这几日，孩儿自与吐蕃商议赔款之事以来……”我清了清嗓子，把这几日以来所发生的事向二位复述了一遍，看老爷子一副淡若平常的情理，看样子老爷子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咱玩得那些破事，怕是他老人家早就一清二楚了。

第210章 升空壮举


    
“嗯，还好，知道找陛下做主，解除了后顾之忧，想来无碍矣。”老爷子眼中精芒乍现，须间露出白齿：“莫要逞能，切记！”


    
“孩儿明白。”应得很干脆，我本来就不是那种嚣张的人，逞能？至少也得有逞能的本钱，权谋之术，可不是咱的强项，但咱能着眼为国为民之大计，所献之策和物，哪一样不得陛下和父亲那些同僚之赞，也算得上是有所短，必有所长，况且本公子若是去当武将，怕也像李叔叔说的一半，斩将夺旗，犹如探囊取物，当为上将军尔。


    
“再过几日便是清明了，到时候宗祠祭祀，老爷，您说今年咱们是不是……”接下来的时间，由娘亲来对府中的大事进行方案策划了。清明？嗯，我的脑海中不由得闪现过那次在浴桶之中搂着的绿蝶，这小丫头，已经越来越水灵了，清明，嗯，我很渴望那一天的到来，亲爱的绿蝶小美人，到时候，嘿嘿……


    
“哎呀……娘您这是干吗？”被娘亲的一个暴栗袭击，什么意思嘛。揉着脑门的痛处龇牙咧嘴的叫屈道。


    
“笑什么笑？鬼抽风啊，家里人都在谈正事，就你这浑小子瞧着这茶壶也不知道傻愣愣地笑什么。记住了，要是在祭祀的时候你要敢这样，信不信为娘把你丢牲口棚去！”一脸黑线的娘亲瞪起了眼，手指尖的上指甲发着寒光在我眼前飚来飚去，垂首作恭顺状服软，积极地加入了讨论，总算是打消了娘亲继续施暴的念头。


    
吐蕃大相禄东赞果然没有失言，第二天一大早地就来串门，邀请我去另一处长安高档酒楼去赴宴，可问题暂已经答应了程美人了，自然只好把时间推后。定于后天赴宴。


    
刚送别了吐蕃大相，与忠仆房成上马欲往进奏院而去，刚出了街口。正撞见进来寻我地道士，一问才知道。袁道长有急事唤我，难道是成了？赶紧催马直奔青羊观而去。


    
已经很是熟门熟路了，不用人领路，我与房成径直穿过青羊观，直朝后山而去。越过了小溪顺着山路上行，行不多远，便能见到了热气球高高地悬浮着，吊篮被数根巨绳固定在地上。袁，李二位大神棍正绕着热气球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道兄，哈哈，来得可是时候，贫道近日正欲把此物试放空中。”听到了我的呼唤声，袁天罡一回头见是我来，兴奋得朝我挥手道。


    
“已经检查好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激动起来，人类第一次借助外力长时间离开地面的历史就要在我眼前诞生了。


    
“放心好了，我已经前前后后检查了不下十遍，决不会有问题。”流霜小道姑不知道啥时间溜达到了我跟前。恨是骄傲地来上这么一句，小脸蛋也兴奋得满面通红，李淳风的表情说不出是激动还是遗憾。总之，还在那一个劲地围着热气球转悠，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个啥。


    
闲云依旧是蹲在狭小的吊篮里当苦力，使劲地把风鼓进炉子，再通过出气口让热口气喷进气囊里。


    
我们一行无聊人士皆尽站到了一边，青羊宫地百多名道士从中集体上阵，六根巨绳各由十来位力壮的道士牵握在手中，每个人的手中，都戴上了一对皮手套，不仅防滑，还能防止磨到手上地皮肤，看来此物果有大用，不愧是本公子率先发明的玩艺。


    
在袁天罡激动成鸡仔声地指挥下，最在绳索最后的道士解开了绑在地桩上的绳套。


    
随着道士们有序地松开了手中的绳索，热气球缓缓地飘离了地面，一个二个全惊傻了眼，呆若木鸡地瞧着这么大个物体向着空中升去。流霜小道姑得眼睛差点就瞪成了斗鸡，李淳风，袁天罡嘴张得能吞下一张锅贴，房成更是四脚打颤，颤抖着嘴唇一个劲地：“哎哟哎哟……飞升了，飞升了。”


    
那百来位原本拉保险绳的道士现下全撒了手，跪在地上不停地念无量寿佛，吓得本公子几个大步窜到了保险绳旁边，一把拽紧：“快赶紧拉绳子，都发什么疯！”大喝一声，总算有几个比较清醒地道士赶紧把即将滑出手的绳索拽住，热气球就停留在离地高约三四丈的高处，随着风势缓缓摇摆。


    
“救命啊！”原本一心一意地在鼓风的闲云总算是注意到了自己目前的困境，吓得缩在吊篮里，抓着蓝壁一个劲地扯嗓子干嚎。


    
“徒儿莫慌，莫要慌！”袁天罡赶紧扯起嗓子超着闲云大声地招呼，一堆道士总算是都回过了神，七手八脚地扯紧了绳索。


    
“慢慢的拉，别着急，一起喊着号子退，一二三，退一步，一二三……”我扯起了大嗓门吼着，总算是跌跌撞撞地把热气球从半空拉回了大地。贴近了地面，我赶紧窜到了吊篮边，探头一看，闲云小道士小脸跟刷了一层石灰似的，白的发蓝，眼睛闭得死死的，还一个劲地哆嗦，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个啥，喊了几声这小正太也没反应，把这个小家伙从吊篮里抓了出来，在尖叫声中，一把将他丢在了草地上，“弟弟，你怎么了。你干什么扔他！”流霜小道姑一下子蹿到了跟前，不停地拉着闲云叫唤，还不忘记朝我瞪眼叫唤。


    
“急什么，抽你弟弟俩巴掌，保证就清醒了。”我恶狠狠地瞪了回去，这小家伙不过是被吓懵了而已。恨是不屑，没想到人类第一位飞行员下地之后竟然成了这傻样，很庆幸现在没有相机，也没有狗仔队，不然，这位小飞行员的声誉后果堪忧。


    
流霜半信半疑地瞧我一眼，看了眼自己还在那哆嗦的弟弟，一咬牙，啪啪两声脆响，闲云惨白的小脸立即现出了红色地指印，看样子流霜这小丫头力气不小，闲云总算是睁开了眼，看清了眼前的人，嘴巴一扁，抱着自家姐姐就嚎啕大哭起来，很好，能哭就说明他没被吓煞。


    
“徒儿乖莫怕，为师再者，来，把这个吃了。”袁天罡一脸心疼地走到了闲云跟前，好半天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倒出了一枚丹药，丢进了闲云的嘴中，拍着这小徒弟地脑袋，低声劝慰道。


    
“黄冠子见过房道兄。”李淳风顶着一张激动的狰狞的老脸凑到我跟前道，目光很是狂热，如同看到了肥美的兔子的饿狼，那眼神太邪恶了。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回礼，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不敢，在下可担当不起。”


    
“你若是担当不起，还有何人能当起呢？”李淳风很是吊地歪歪嘴角，很牛叉很自傲的表情在脸上闪过，看他那鼻孔朝天的架势，我默念了好几遍正人君子咒才忍住了抽他的冲动。


    
“可惜这吊篮小了许多，不然，贫道我也想上去试试。”李淳风占到了吊篮前，很是遗憾地看着那除了摆放一个还在燃烧的煤炉和鼓风机外，仅能挤得进一个半大孩子的吊篮，不停地摇头感慨。


    
“无妨，既已成功，贫道就有办法做出更大，更能飞升的热气球来。”袁天罡的手很是恋恋不舍地摩挲这吊篮。


    
“二位道长，暂借一步说话。”我与二位面带疑惑的道长走到了僻静处，远观着那巨大的热气球道：“二位道长，觉得此物有何大用？”


    
“大用？”俩大神棍对视一眼，很是莫名的表情。


    
“此事于国于民可多有用处，这里，在下暂不敢枉言，不过，还望袁道长早日按最后一张设计图制作出来，到时候，必是大唐的一伟大创举，人可以在半空眺望大好河山，怕是日后，天下尽知道道长之名尔，而此巨物，也将随道长之名，扬于天下……”豪华一大箩筐，马屁一个接一个地的甩上去拍得袁道长眼冒绿光，嘴角不停地抽搐，看样子，这位视名声如性命的道长已经在歪歪自己如何在史书之上落笔了。边上的李淳风李道长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一排门牙溢射寒光，若不是本公子在跟前，怕是要冲上去跟袁道长掐架，争这个热气球制造者的名头了。

第211章 意图不轨、勾结异族


    
哪里哪里……此物、若不是道兄提供的图样和指点，还有李兄无私之助。此物岂能今日就可邀游于天际，待日后大成之时，吾三人，必因此物而扬名矣。”袁道长鹰眼一闪。赶紧非常诚恳地朝着我跟李淳风道。老神辊果然是块老姜。知道功劳不能一人全占完。一人分点汤喝，皆大欢喜岂不更妙？


    
热气球的设计者、制造者、投资者等一大堆头街挂着的三位高级知识份子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挤屁弄眼的相互吹捧。一脸猥琐的淫笑。。


    
很欣喜。很愉悦地回到了进奏院，吩咐房成在四下里逛逛。到了时辰我自然会出来。进了院门就接李孝德匆匆向我走来：“公子。二柳在您的屋里待候，言说有要事相告。”“哦？好、我这就过去。”难道这么快就有了什么好肖息了不成？


    
“你说什么？不是一伙的？！”我站了起来，瞪大了眼低声喝道“正是如此。今日一早，土潘大相进了房府，属下与吾弟在街口相候，果不其然。哨两人行迹极为可疑，可属下仔细分辨之后。敢确定不属一伙。因为不欲暴露行踪，我只能与小弟一起暗中尾随其中一人，见他进了一个小院，不到一柱香、出来了一个人、匆匆直往皇城而去、经属下打探，那住所，乃是太子手下一位侍卫的。”柳嘉明很是肯定地道。


    
“哦？”太子哥？啧啧，这瘸腿的太子哥看样子真是想找本公子的碴。我尘回了塌上，还真怪了，算了，想多了也没用。抬头朝着这家两兄弟笑了笑：“好，不错。既然知道不光是一伙人。还探明了来历。很好。”扭头向站在一边的李孝德道：“你再派几个人。务必查请另一伙人的去赂，至少要在两三天内查清了。”


    
“公子尽请宽心，属下早已选出一帮精干的，若是柳兄有何吩咐到时尽管招呼，按到暗号、他们自然会出现。”李孝德朝我言道，然后朝柳彭明拱了拱手。


    
“晤。好了。既如此。你们先去忙吧，如果没有任何意外。最好不起冲突。”这事。怕还真不简单。会是谁呢？我在屋里踱起了方步。


    
柳家兄弟和李孝德皆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就算是太子哥想对我下手，可也用不着再派不相干地人再跟着他派出的手下，难道是长孙阴人也派人了？可问题是他派人跟踪太子哥的人干吗？若是被发现或者啥的。


    
他可没有任何的益处。以这老家伙的为人，肯定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柳兄，还有话就说。莫要吞吞吐吐地。”一抬眼角，就瞧见柳玉飞嘴巴张了张。似乎害怕一会柳嘉明又责备他似的，又闭上了嘴柳玉飞拿眼看自己的大哥。见他没有作任何的表示。大起胆子道：“我觉得后面那个可疑的人更加可疑。，“什么意思？”这位小白游侠儿该不是在绕口今吧“他长得不像中原人士。”柳玉飞对我那平淡的反应很是不满，紧分辨道。


    
“不像中原人士？”这下我倒来了兴趣，走到他跟前问道：“像什么。突厥人还是像什么？”难道东突份子也来凑热闹了不成？


    
柳玉飞模模下巴。似乎在苦忆那人的模样。听了我的疑问。摆了脑袋肯定地道：“不像，不像突厥人和胡人，跟他们有差别，怎么说呢？”柳玉飞急得抓耳抚腮的，柳嘉明翻了个白眼。闷哼一声：“不是中原人士、也跟胡人有所差别。那还能像谁？难道还是个昆仑奴不成，”


    
“啪！”柳玉飞一拍大腿，叫了起来：“对了，黑，我想起来了就好像那天那几个被抓到的吐蕃探子似的。“什么？！”一屋子人齐齐惊叫一声。我站到柳玉飞跟前，瞪圆虎目：“好好想请楚，是不是吐蕃人。别总是好像。”“应该是，那几个吐蕃人被咱们审的时候，抹去了脸上的泥之后也就是那样子，脸红黑红黑的。”


    
”柳玉飞看来对事物的观察很细致，吐蕃人地面部，就如同他所说的呈健康得过份的红色。


    
”“吐蕃人？禄东赞”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扭头朝着李孝德吩咐：“速召裘老和蔡侍卫长都来议事。”


    
“属下遵命。”李孝德匆匆地跑步出门。不大会功夫，黍丹墨与孝德一起匆匆赶到了。“蔡侍卫呢？”竟然没瞧见那位喜爱血腥的壮汉。我不由得问道。


    
“蔡贤弟昨日带队在外监视土潘使团，怕是过一会也就回来了我已吩咐了他们，见到蔡贤弟。既命其前来


    
“哦。都坐下吧。”示意大伙都坐下之后。我让柳氏兄弟把这些细说了一遍。


    
我坐回塌上。抿着茶水，等柳氏兄弟把事情前前后后说完之后，我清咳了声：“此事。大伙都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想法？”李孝德皱着眉头苦思。裘丹墨眯着眼抚须，柳玉飞眨着眼看天花扳，柳嘉明歪起脑袋，看样子，全部都跟我差不多。没有头绪。也是。谁知道吐蕃大相禄东赞到底想干吗？这帮家伙最多只能称上是称职的谍报人员，而不是禄东赞肚里的蛔虫。


    
就在大伙狡尽脑汁苦思的时候、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看来是蔡楠来了。果然，吱呀一声门响，一身小老百姓打扮的蔡楠挤进了门来，跟同僚打了声招呼。就朝着我道：“公子，您唤属下有何事”


    
“先坐下，喝口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给这位大内密探头子倒了杯茶水，一副风尘扑扑地憔悴样子，看样子，很忠于职守，比起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本公子要敬业得多。


    
“多谢公子”，蔡楠很感动的接过了茶碗，一大口倒进了嘴里，喘了一大口气才说道“这几日也无甚子事，就是小的听了些消息……”


    
拿眼睛朝我挤了挤，


    
这货哈意思，眼角痉挛还是青光眼发作？


    
“快些说了。挤眉弄眼的干吗？这里没一个外人。”朝他瞪了眼，工作场所，决对要秉公执法，不偏不倚。才能让手下信服。不结小团体，不然会让工作难以开展。


    
“可这……”蔡楠一脸为难样地左方看了下。最后，被我大义凛然的目光所折服。不得不拱手言道：“属下与一干手下在坊间邻里听到了一些对公子不利地闲言碎语。”


    
“嗯？”我不由得瞪起了眼：“你说的什么意思？关于我的？”


    
太神奇了。本公子干啥了。竟然也有对不我利的闲言碎语？


    
“正是。”蔡楠用力地点点脑袋，尽量把声音压低了点细细地说来，竟然是说我与吐蕃探子勾结，欲从吐蕃与大唐的谈判中取利，还有的说房家结党意图不轨、勾结异族之类地。总之他妈的没一句好话。


    
“操！”怒了。气地老子七窍生烟，一巴掌把实木茶几生生拍散了架。桌面碎裂。吓得那几位高级间谍赶紧闪到了一边，很害怕本公子恼羞成怒。拿他们当茶几拍打出气。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谣传的？”我一步一个坑地走着蔡楠跟前。双手拈关节捏得咯吧直叫唤。阴森森地从牙缝蹦出这几个宇。


    
“早，早些，就是公子刚与吐蕃大相商议国书之事那时就有的，我等也没在意。想来也不过是妒忌公子之人嚼舌根罢了。”冷汗顺着脸奔流的蔡楠飞快地解释道，这一刻，他的脑袋瓜子反应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


    
“都看着我干吗？难道本公子还吃了你们不成？给我坐下！”他妈的。哪个王八羔子这么咒本公子。甚至还连带我的家人，看他是不想活了。狰狞着脸，在屋子中央转悠。腮帮子肉也咬紧了。哪个有这么大胆子。传出这种会今受害者被抄家灭族的话来？寂静的屋子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着沉重的脚步声在回荡。一帮进奏院的头头脑肚尽量靠边坐下。很不愿意靠近我身边，看样子，被我身上溢散的杀气所摄。

第212章 捉拙成巧


    
转了老半天，目光落到了小脸发白的柳玉飞身上，吐蕃，吐蕃人跟在那个太子派出来的人后边，是为了啥？禄东赞那老小子的三角眼在我的脑袋里晃荡，一晃，再晃，卖糕的，本公子总算是有了一些头绪。


    
深呼吸了好几下，尽量让自己心平气静点，才朝着蔡楠和蔼地露了门牙：“你的人守了这么久的吐蕃使馆，可是有何不妥？或者这么说，自谈判开始到结束之后，有何异常？”


    
“异常？”蔡楠眨了老半天眼晴才道：“好像这几日，吐蕃使馆外出的人似乎多了一些，小的曾派人跟踪过，可是那些人就算是与人交谈，聊起公子来，也大多是说公子的好话，吐蕃大相也甚是佩服公子的人品风骨，与公子私交甚好……”蔡楠的话，别说是我这个穿越青年，就连柳玉飞这小白都听出了道道来了，表情若有所悟。


    
“呵呵呵，禄东赞，你个老小子，够阴的，想玩本公子？”完全明白了，禄东赞肯定是从那个追踪我的人身后知道有大人物想要找本公子的碴，既然有人在散发关于本公子的流言，他就来个顺水推舟、火上浇油，故意做出一种姿态，频频与我交往，故意把我往人多显眼的地方带，瞧见我跟他一起的人越多，这样一来，就算是没人信的也会有人开始半信半疑，就算是谎言，谎言重复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理，杀人不用见血，也不用刀，阴阴地想从背后给老子下刀子，偏又没办法拿捏这老东西的把柄。


    
怪不得前日被我折辱了一番之后，还要顶着一块老脸来贴本公子的冷屁股，怕是这老东西早把自个当成了冷暖不知的二皮脸……老杀才、人渣、老生番，我在心里问候了无数遍这个吐蕃老兔子家所有的女性亲戚。


    
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不能让流言变成洪水猛兽，那可是对我和房家能造成可怕后果的东西，必须尽早解决掉这事，至于禄东赞这个老生番，以后有机会上战场，老子非灭了你吐蕃不可。把你一家全关进牲口棚里扒灰去。


    
“李孝德。”我一扭头，朝着李孝德道。李孝德被我这一声低喝吓得一个激凌，赶紧鼓起胸肌应道：“属下在。”


    
“今日夜间，让人埋伏在我家府门的街口附近，见我的号令再行动，记住，切切不可让人发现你们的行踪，不然，我拿你是问！”


    
“诺！”


    
“蔡楠，本公子交给你个任务。”朝这丫的勾勾手指头。等他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我悄悄地在他的耳边道：“去宫里，找你的那些侍卫朋友，就说今日夜里，本公子要……”


    
“公子放心，定能把这消息传到有心的人耳里。只是您这么做？”蔡楠有些担心我的安危。


    
“无妨……”我朝着蔡楠很自信地摆了摆手，自傲地笑了笑，有啥？暗棋全都已经早就布好了，原本只是想慢慢来，既然事情紧急，宫女姐姐的计划看样子得提前发动了，别以为你是太子，我不敢动你，可总有人会收拾你吧？李叔叔可是瞧你上窜下跳搞七搞八早就瞧不顺眼了，你这个太子哥，我看还能蹦达几天……


    
禄东赞那个老小子，你不是很想推波助澜吗？好啊，今日，咱就让你使出了吃奶的劲来推，咱也要让你赔了漂亮妞，连个屁都得不到。“今夜，本公子就来个群阴荟萃。瞧瞧谁能阴得了谁？”我狰狞着脸，对着那张变成了碎木的桌子阴森森地笑道。几个进奏院高干脑门挂汗，陪着我嘿嘿嘿地干笑。


    
“今日之事，敢泄一字者，休怪本公子无情！”牙齿缝缝阴阴地蹦出这么一句，一干人在我身后齐声应诺。


    
“房成，随我来！”出了进奏院，招呼了房成。朝着吐蕃使团的驻地打马而去……


    
“啧？房公子怎么今日有空前来？”匆匆赶到了府门口的禄东赞对我的突然出现很是讶然。赶紧拱手问候道。


    
我压低了声音笑了笑：“今日在下有事厚颜求禄相，还望应允。”


    
“求老夫？岂敢岂敢……”禄东赞嘴里谦虚着，三角眼四下扫了一眼方道：“公子有事但言便是，东赞岂有不尽力之理。”


    
“好，有禄相这句话便成了，前日里我们太子听闻吐蕃女子异国情，很是好奇，故，特让我下来向禄相，嘿嘿嘿……”我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个接皮条的龟公似地，忍了，反正也是为了大事。


    
“太子殿下？！”禄东赞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若不是我早就已经有了警觉，怕是根本就瞧不出任何不妥来，看样子，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货怕是早就知晓了房家与太子之间不好对付，特地在背后搞鬼。


    
“这有何难事，哈哈哈，此事乃我吐蕃幸事也，公子早说嘛，呵呵……不过，”禄东赞面上略露难色：“此时去之，恐怕未曾装扮，若是衣着不得体，岂不少了太子殿下的兴致，不若这样，我先去命属下准备一二，到时候，老夫便着人将几位吐蕃美人一齐送至公子府上，到时候，若是公子喜欢，”老人渣还很淫贱地朝我挤挤眼，我强忍想踹他进茅坑的冲动，很是配合地挤出了猥琐的表情：“既如此，在下代太子下谢过禄相，他日必有所报。”一老一少一齐心怀鬼胎地奸笑。


    
临出门时，我方才想起一件大事，咱可不能对美女失言，程家MM的约会还是得去，不去岂不失了我的绅士风度？赶紧回头朝禄东赞歉意行礼道：“对了禄相，今日小侄有约要赴，不若让她们晚些过来？”


    
老货微微一愣，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在下有个重要的宴请，不得不去。”


    
“莫非是绝色佳人不成？”禄东赞见我的模样，随口一问道，见我干笑不言，点头表示很体谅，一个劲地拍胸脯应承，今夜子时，必定把人送到我家门外候着。


    
“好，一言为定。禄相后会有期。”我笑眯眯地朝着这位站在门外目送我们离开的吐蕃大相挥手告辞，“公子慢走，恕老夫不远送……”老家伙装出一副恋恋不舍地模样，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少爷，现在咱们去哪？”在门外早等得不耐烦的房成一上了马就匆匆问道。


    
“回家。”一抖缰绳，纵马朝前行去。“回家干吗？您不是要赴宴吗？”房成很莫名的样子。


    
“废话，不回家，你总不能让本公子穿着这一身袍子去泡，嗯，赴宴吧？”翘手指头指了指身上的官袍，不再理房成，径直往家而去。


    
……


    
“公子此计妙矣！照儿着实佩服。”宫女姐姐兴奋地松开了给我系发带的手，击掌兴奋地低呼道。


    
“啥？！”此计妙矣，有啥妙的？我拿手先把头发往后拔开，伸手把这漂亮妞捞到怀里让她那弹力十足的丰臀坐在我的腿上，眨巴眨眼：“如何妙法？说来与本公子听听。”


    
妖媚的眼眸儿荡了我一眼，精明的光彩由内而外的散发开来，轻启朱唇：“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恨不得置公子于死地。既如此。公子发动得恰是时候，第一，此策现下看来，宜急不宜缓，慢了，怕那个敢传公子谣言、挑拔离间房府与陛下关系的太子哥会疑神疑鬼，反而举棋不定，咱这么急冲冲地一架势，让太子殿下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人一急，自然有许多事就不会盘算得那么清楚，必会有遗漏之处。第二嘛，公子今日一去，若是平时，必会让禄东赞起疑，不过幸好公子急智，几句话让禄东赞打消了大部份疑心矣……”宫女姐姐很是肯定地道。


    
“公子一句佳人有约，既显得公子心无，咳咳，公子心怀坦荡，既急于与佳人相约……”宫女姐姐这么一细细分析，我总算是明白了，公子今日怒火高万丈，急眼了，狗急跳墙的冲动竟然成了一招精妙的诱敌之策，让太子哥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至于我那仅仅是为了泡妞，而宁愿耽误正事的猥琐念头，反而成了打消禄东赞那算人算已的老狐狸疑心的绝妙之语，卖糕地，太神奇了，难道说本公子是有福星高照、大神护身不成？

第213章 偷香的代价


    
宫女姐姐的美目落到了我的脸上，赶紧换上了一幅算无遗策的面孔，很英武伟烈地昂起了头，很那啥地震震虎躯，朝这精明能干的漂亮妞挤挤眼：“唔，英雄所见略同也。本公子不过是略施小计尔，哇哈哈哈……”很爽朗的笑声，笑得半截，才看到宫女姐姐的脸蛋越憋越红。


    
“干啥？”


    
“公子施的是何计？”宫女姐姐很是狡黠地笑着，手指头在我的胸肌上画圈圈了，麻酥酥的感觉让我根本无法思考：“这个，嗯，待本公子先……”


    
“此策莫非叫误打误撞？”宫女姐姐终于忍不住笑倒在我怀里，伴着甜美的笑声，挺翘的双乳颤动的速度甚至快过了我的怒火的爆发，本公子岂让你逞口舌的便宜，咱也要占一占口舌的便宜，张开大嘴，朝着近在咫尺的双峰咬去！宫女姐姐惊呼一声，纤手无力地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推拒了下，立即绵软了下去，嘿嘿嘿，看看是谁的口舌厉害……


    
什么叫斯文扫地，按字面的解释：斯文指文化或文人，扫地比喻名誉、信用、地位等完全丧失。指文化或文人不受尊重或文人自甘堕落。比如现在，六位青春版程叔叔身上的就是斯文扫地的典范和范例，扯衣挽袖对这曲江咆哮者有之，兄弟之间红眼拼酒都有之，嘴里念念有词对着酒壶发呆的也大有人在。


    
“哥哥们也不是经常这样，或许是太高兴了些。”程鸾鸾倚着楼栏，扭头回望了眼，然后朝我略显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今夜的她一般利落的锦绣暗花胡衣，一顶胡帽把如云的青丝掩去了大半，比之往日，更显得精干清爽，顾盼之间，不再如往日那般拘谨，洒脱而悠然自得，似乎这才是她的真实本性。


    
脸颊上也浮着可爱的酒红。微微开启丰唇吐了口酒气，见我的目光未曾移开，眼眸间闪过一丝羞意：“俊哥儿怎么了？如此看着小妹。”


    
我的脸很红，当然不是害羞，酒多了引起的，很庆幸有程鸾鸾压阵，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似乎比较畏惧，或者该说是宠溺这个妹子。在程鸾鸾多次阻拦之下，我总算是能保持住了斯文，很清醒，当然，脚还还是有点软。虽然拦住了大部分地酒，不过一二十杯海狮逃不掉的。“你很漂亮。”酒多了，人舌头一大，说话也比较老实。


    
“是吗？”程鸾鸾唇角微弯，脸颊上抹过一丝艳色和喜容：“我跟那位高阳公主殿下比呢？”


    
“你们两个，”我眨了半天眼睛，尽量地想出一些两边都不得罪地话：“没有可比性，你比她成熟，也比她……”


    
“俊哥儿为难成这样，罢了，小妹也非是要逼着俊哥儿做什么，不过，今日之曲江夜，明月朗朗，俊哥儿可愿为小妹赋诗一道？也好让小妹不再遗憾那天未曾见到俊哥儿慷慨而歌的风采。”程鸾鸾垂下了浓密的睫毛，微颤的睫毛低下，是掩盖不住烟波弥漫的羞怯双眸。


    
“当然，当然愿意。”你喜欢就好，反正版权不是我的，想啥来啥，悄悄地吟给你一个人听就成。


    
“太好了！”程鸾鸾闻言浮上了喜色，抬手招过一位侍女：“拿把筝来。”


    
程鸾鸾跪坐在榻上，双手一拨一弹，古拙地弦音荡漾开来，让原本有些醺醺欲醉的头脑一清，就连那几位大呼小叫地舅兄也渐安静了下来，倾听着那宛若高山流水一般的清灵天籁。曲江的波涛伴着乐声，把明月的倒影打碎，散成无数的玉蝶在水面翻飞，橙红色地灯火亦随着水波摇曳，程鸾鸾双眸专注于筝和指尖，每一次弹拨，总是能幻化成一道温润的和风，与春江月夜应合……


    
有了，我一弹响指，早有候在一边的女侍端杯而敬，接到了手中，不喝，在一干青春版程叔叔的目光注视下，我举起了漆耳杯，向着天际的明月，深情地目光望着那无穷无尽的黑蓝色天空，抿抿嘴，诗朗诵《水调歌头》正式开始：“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程鸾鸾站在程府门外，水汪汪的眸子凝望着我，整整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人也送到了程府门口，可是这妞还在反复的咀嚼着本公子厚着脸皮抄袭来的玩意。


    
“嘿嘿嘿，妹婿，高人也，一句破诗把我妹子勾成了这样，有种！娃哈哈哈哈……”程二舅兄邀着我的肩膀，朝我很猥琐地挤挤眼，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这么小声地嘀咕了几句，便狂笑着进了府门。我一脸黑线，这能叫破诗？


    
“小子，够味，改日，也教我几招，拿去勾几个小妹妹耍耍，嘿嘿嘿，小子，咋这幅样，难道你还不愿意？……”四舅兄的原话。


    
“妹婿瞧见我七妹的眼神没有？哎呀，小妹你这是干吗？”抱头鼠窜的三舅兄如此说。


    
“对了，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这句舅兄我怎么也听不出来啥味道？是何意，快给本舅兄解释一二。”五舅兄很迷茫地打了个酒呃，把握熏得面如白纸。


    
“木头脑袋，就是红色的房子，低矮的窗子，根本没办法睡觉，对吧妹婿，你们俩慢慢聊，嘿嘿，我等不便捣扰，老六又挤过去干吗？还不快给哥哥我进去！一会找老爹瞧见你那副猥琐样，不抽你才怪……”大舅兄的解释很是令我汗颜尔。


    
六位舅兄的喧闹声终于远去，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他妈的，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放在一起产生的效果不是一家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根本就该用乘以倍数来计算才对，真个一群斯文败类，文坛屠夫，要是放出去，怕是整个大唐文坛受到的损害比来一场红色风暴还厉害，将会造成中原诗歌文化的断层，可令后世的历史学家纳闷千年而不解。


    
“鸾妹，夜凉，你还是快进去吧，我也得告辞了……”抬眼望了望天色，月已至中天，怕是没多久，就该子时了，得赶紧回去了。


    
“俊哥儿，小妹，今夜很是开心……”柔的发腻的声音从她丰润地双唇间吐露出来，俏脸在灯光下，红得如此可爱，也不知道是灯光的缘故还是喜欢的心情？总之，娇艳得比那玫瑰还要可人百倍。


    
“我也是。”灯光下的程鸾鸾，比白天所见的她，要显得温柔和顺许多，原本那似乎棱角分明的性情，也似乎被橙光映得圆润起来。


    
“该进去了。”我下意识地抓住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纤手，很软，很滑，如同抹上了膏脂一边，温意在指掌间传递着。“我得回去了。”刚才还没有一丝移步进门的程鸾鸾突然显得慌乱起来，能执起数十斤大斧的双臂现下竟没有一丝挣脱的力气，我踏前一步，紧紧地挨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不过一两公分：“鸾妹……”声音有点那啥了，自个听起来都觉得脸红，羞得程鸾鸾脸垂地都快贴在她那丰硕挺翘的胸前了，干咳两声：“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莫要再用那幅模样来待我了，好吗？”


    
“嗯，小妹铭记，小妹得回去了。”往日的潇洒都不知道钻哪窟窿眼去了，现在她的状态，怕是连那容易害羞的绿蝶都比之不如。身上的淡香让我心猿意马，忍不住凑近了些，再她的脸颊上香了一个，“啊……”可爱的程萝莉发出了一声讶然的低唤。


    
“啊！！！”本公子发出了一声惨叫，“对不起了，俊哥儿，谁让你吓我。羞死人了……”程萝莉赶紧松开了突然一个擒拿扼住我胳膊的手，又羞又恼得匆匆解释了句，飞似地逃进了程府，紧接着，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的怪笑声，还有程萝莉羞怒到了极点之后的娇喝，然后，正在龇牙咧嘴揉胳膊的本公子听到了某位舅兄的惨叫……

第214章 真正的权谋大师李叔叔


    
“你要是再笑，信不信本公子就让你在这里站一晚？！”怒了，一扭脑袋，朝着站我屁股后面扑哧个不停地房成龇牙。房成赶紧拼命摇脑袋，表情变得很是忠勇坚决，先人你个板板的。


    
松了缰绳，任由身上的宝马信步闲行，反正这离家不远了，脑海里还在回味着程萝莉那张漂亮的脸蛋，痴痴地品味着本公子才华时羞喜的表情，她那丰腴的肉体裹在那紧身的胡衣里，虽然一丝不露，却也显得性感，让人总想探头过去瞧个清楚。


    
“公子，这有些不对劲。”临近了房府的街口处，房成纵马快乐几步与我并行，压低了声音，一双虎目机警地打量着四周。


    
“哦？怎么了。”我赶紧要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看样子，该是赶正事的时候了。“您瞧那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怕不是什么好来路。公子请先行，再赶几步，到了府门前就好办了。”房成的右手已经移到了腰间横刀的刀柄之上。


    
“莫要冲动。”我低喝一声，扫了房成一眼，示意让他不要太担忧了，若是现在就闹将起来，一会还有个屁的好戏可看。房成表情很是疑惑，但还是顺从地把手松开，果然，才至街口，我已瞧见了停在房府远处的几部马车，靠，吐蕃大相还真能下血本，一口气送来了一批吐蕃妞。


    
“二少爷，您可来了。您瞧那边的人，不知道咋回事，把车停在了那，又不吭气，也不上来招呼，不知道是哪家发的邪劲。”门外早有候着的家丁接过了马缰超我唠叨道。


    
“嗯，无妨。”我跳下了马。站在府门的台阶之上，望着那几部马车，果然有人从车上下来，朝着这边而来，借着府门口的灯光眯眼一瞧，吐蕃生番的模样，竟然装扮成咱们汉人的模样，未言先开笑。屁颠颠地窜到我跟前行礼。“尔是何人，找我家少爷作甚？！”房成可不管你笑不笑，一个横身挡在我当前。怒目而视，爆喝一声手扶刀柄，很忠心的保镖。吓得那吐蕃生番连退数步。蔡战战兢兢地陪着笑脸：“小的名叫达马赞，是奉我吐蕃大相之命，来给公子送……”很是猥琐地朝着那几部马车挤挤眼。


    
“是吗？吐蕃大相唤你来的？大半夜的窜到我家门口干吗？”我朝这吐蕃生番达马赞露了露门牙。房成干地不错，我心甚慰，拍拍房成的肩膀，示意他稍退。


    
“我家相爷命我等给房公子您送些漂亮的女子，还有些黄白之物来了，还望公子笑纳。”达马赞弯着腰，不停地点头应是。


    
“哦？是吗……”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隐蔽地左右一看瞧，果然，街道两头隐隐约约的黑影闪动着，肯定不会是我地手下，说明正主来了。


    
“好快啊！快快，把车都赶过来，让我瞧瞧。”作欣喜状开口言道。


    
“好哩，你们几个还不把车赶过来？！都死了不成，该死地奴才。”职位吐蕃生番立即窜了过去上窜下跳的，几部大车发着难听的吱咯声朝着府门处行来。


    
“让她下来吧，还有，把那些你所说的黄白之物都搬下来，本公子要验一验货色。”很是得意地淫笑两声。


    
“参见房公子……”一水的吐蕃花姑娘，嗯，看来特地放在家中细养地那种，很水灵，皮肤也不像是那个生番那样红黑。


    
“哈哈哈哈……”一般奸人出场都会这么奸笑，不过这位的笑声实在是让我头皮发麻，不男不女，妖男称心。我一扭头，果然，街道两头皆尽堵死一边各有十余名东宫侍卫，称心今日的打扮总算是正常了点，也不涂红抹绿了，一身侍卫地装束，嘴角处挂着妖异地笑意：“房二少爷，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房成脸色有些发白：“我的娘哟，这不就是上次那个兔儿爷吗？”


    
忠仆房成的形容非常形象，很适合这位妖男，还好声音不大，不然现下称心不气的花枝乱颤才怪。


    
“这位不就是太子殿下的尽侍吗？不知道本公子该是如何称呼你呢？”摆足了架势，斜着眼角瞧着这位，不知道是太子那小白是下了血本才派这货来的呢？还是这位妖男执意要来本公子跟前耍酷。


    
“你！”妖男称心气得小脸发白，开口娇喝道：“好大的胆子，勾结吐蕃使节，收其贿赂，你意欲何为！？来人，别放跑一人！”翘起兰花指指着我。


    
“哪个敢动我家少爷！”爆喝声中，房成雪牙一般的横刀出鞘，其中有几个冲过来的侍卫正是上次与我和房成在青羊观门口干过架的，自然知道厉害，脚步也变得迟缓起来。


    
“不要啊！不干小的事，小的只是奉命送财物和女人给这位房少爷，我可是什么也没干！”达马赞不愧是禄东赞精选出来演这场戏的死间，神情具佳，连我都差点认为他毫不知情了。


    
“公子莫急，我等来也！”李孝德的声音远远传来，呼啦一大票的大内密探从两头杀到，把刚才东宫的侍卫全挤到了中间，二十来名大内密探一语不发，一个二个阴着脸，亮刃出鞘，称心左右一看，发觉不对劲了：“你们是何人，胆敢对太子殿下的侍卫动手吗？！房俊勾结吐蕃。收受贿赂，你们也明眼看见，难道尔等敢阻太子殿下捉拿奸细不成？”


    
“此处为何如此喧哗？”远处传来了一声不怒自威迪低吼，所有人皆把目光朝着街口望去，我靠。太子哥亲自上阵来抓我不成？咦，边上那鼻孔差点儿朝天，两鬓如铁。一身杀伐之气得老汉是谁？


    
“启禀太子殿下，小臣等在前开路，不想一时走岔，竟然见到房府二子房俊半夜与吐蕃奸细再次鬼鬼祟祟，近前一看，他竟然是在向那名吐蕃奸细索要女子财物，小臣大胆，命侍卫围住。不想，这些狂妄之徒欲以反抗！”


    
“不可能吧？！”太子哥很惊讶的模样，然后朝着身边的那位老汉看了眼，“哦，玄龄兄地二公子竟然与吐蕃人勾结？笑话，老夫瞧瞧……”这位老汉纵马前行，李孝德欲阻之，老匹夫一声暴喝：“竖子何人，竟敢当我侯某人的路！”卖糕的，竟然来了位牛人，侯，除了大唐的侯君集谁还会有这般的气势。


    
老匹夫驱退了大内密探，纵马到了府门外，打量了眼站在那阴着脸一言不发的我，又瞧了瞧地上的木箱，还有几位研究缩到了一角害怕的吐蕃妞，冷冷一笑：“房俊贤侄，尔好大的胆子！竟然暗中与吐蕃人结交，怪不得听闻汝与吐蕃大相过往甚密，老夫还以为不过是街边闲言尔。今日一见，不由老夫不信……”信你个先人板板，怕是早就串通好了的。


    
“侯大人，在下乃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行事，何来的向吐蕃人收受贿赂了？”我巴掌一摊，很无辜地表情，还朝着太子殿下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您可得为房某做主！”


    
“岂有此理，孤何时让你去寻吐蕃女子了？！胆敢污蔑孤王，着实可恨，来人啊，将此人速速拿下！”太子哥闻言气冲牛斗，拿马鞭指着我很是愤怒地道。


    
“都给老夫住手！”人是一个一个地接着来，这一次，老爷子一身官袍从府门里踱着方步而出，宰相地气势让那些围过来的太子侍卫又退下了房府台阶。“何人胆敢在老夫府门前喧哗？！难道没了王法不成？！”白须飘飘，老当益壮的一声暴喝，很有张飞喝断长板桥的气势。一干太子侍卫皆尽傻了眼，宰相大人都跳了出来，他们能干啥？


    
“原来玄龄兄在家啊？哈哈哈，侯某人见过房大人。”侯君集侯老匹夫坐在马背上，阴阴蒂笑了笑开口言道：“今日老夫宴请太子，此番方欲送太子回宫，不想，竟然在房兄府门口瞧见了一出好戏……”


    
“哦？呵呵呵……孽子，还不给长辈见礼？！”老爷子像个没事人似的，轻抚长须斜了我一眼，如同侯大将军登门拜访地一般。


    
“小侄，见过侯……嗯嗯。”后半截声音本公子声音底下去不少，跟蚊子哼哼声差不多，向要本公子叫你侯叔叔，除非你屁股红了差不多，看你那副德行，眼底无人的架势。


    
“太子殿下，老臣有礼，不知吾儿所犯何事，竟然惊动了太子殿下亲临。”老爷子很潇洒地一甩长袖，给太子殿下见礼，朗声道。


    
“不敢当，孤王不过是恰巧路过，不想竟然撞见了……”太子哥很会演戏，嗯，想想也是，演突厥人都演得很像，很逼真，更何况于其他呢？


    
太子哥一提，称机赶紧把事情前后一说。老爷子轻噫一声，看了我一眼，双眉一拧：“这事倒也蹊跷，既然此事已然发生，当禀报陛下才是。”


    
“都给本将军让开！”顶盔贯甲的尉迟双胞胎之一领着一大票地右千牛卫精锐出现在街道口处，边上，有个猥琐的老头，眯起眼睛仔细一瞧，裘丹墨那个变态！这老奸货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


    
“原来是尉迟贤侄，你这是……”侯老匹夫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了。废话，尉迟双胞胎的可是禁中禁军。


    
“见过太子殿下，宰相大人。尚书大人，末将尉迟宝庆奉陛下旨意，一干人等皆所有事物皆压入右千牛卫，陛下正在等候诸位。”尉迟宝林一张炭头脸死板板的，把话一说完，手一挥，数百禁军把所有人团团围个溜圆，别说人，连只蚂蚁都溜不掉。


    
右千牛卫正堂。李叔叔阴沉着脸，端坐其上，所有地来人，皆跪于堂前，就连太子殿下也灰猫猫地跪在前头。


    
“呵呵呵……好啊，继续说！朕今日就想听个仔细，忠奸忤逆，朕要辨个分明……”李叔叔笑声如同飞翔在荒郊坟场上空的猫头鹰，表情阴得都快滴出了水来。


    
没一个人敢吭气，我更不敢去触李叔叔的霉头，反正咱官职小，辈分也小，缩在我爹屁股后头，尽量让自己隐蔽一点，不被李叔叔提前发现。斜眼角，正瞅见尉迟宝林很英伟地站在李叔叔的坐榻侧畔，这货朝我咧咧嘴，拿眼角朝李叔叔一斜，又恢复了死板脸，啥意思？实在是看不出这位炭头脸到底想表达啥意思。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裘丹墨这老变态虽然根据我的计划作了，可似乎做的过分了点。


    
“乾儿，你来说……”李叔叔敲了半晌桌案，才缓缓开口言道。


    
“孩儿遵命，这事还得从孩儿去侯大人加重赴宴说起……”太子哥滔滔不绝地把事情经过述说了一遍，当然，至于他跟我索要什么吐蕃妞的事，一概不提，提了不是自个找抽吗？


    
“唔……起来吧，去那边坐下。”李叔叔表情不变，淡然抬手指了边上的胡凳，然后清咳一声：“侯卿，你且说来……”


    
一个二个的全问了一遍，可就是不问我，靠，害得我双腿地膝盖头都疼了，咬牙死顶着。那位吐蕃死间的表演更加精彩，一开始一口咬定与我无关，只是吐蕃大相想与我结交，绝无什么污秽勾当，很正义言辞的模样，看得老子差点鼓掌了，吐蕃演艺从业人员还真不少。


    
“噢？”李叔叔嘴角扯了扯，瞄了我一眼，表情又阴了下去：“动刑！”


    
“诺！”尉迟宝林鼓起了胸肌抱拳应诺，手一挥，一票彪悍地右千牛卫精锐蹿了上来，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大棒棒伺候，我在边上替他细数，前十棍，吐蕃死间达马赞嘴很硬，很气质地继续维护我，十棍棒以后，开始嘴软，二十棒以后，翘起手指头喊冤枉了。


    
李叔叔嘴角阴阴地一勾：“再打十杖再让他说话。”一干嗜血的千牛卫敬瑞棍棒如飞，哭爹喊娘嘶力歇几户不足以形容达马赞的惨烈。李叔叔兴致很高，斜倚着榻栏，悠闲地抿着茶水，瞧着那位达马赞嗓子叫唤。


    
“好，现在好好的说，在朕跟前，在敢有一句枉语，哼哼……”


    
“小的再也不敢了”达马赞衣服痛悔的表情，然后把握如何与他勾结，想要再谈判中取利，然后上次在曲江楼我向他们索贿……


    
“噢？”李叔叔阴阴地笑着，还是那副算无遗策很吊的模样，吸吸鼻子，把目光落到了那几个吐蕃妞身上，我分明看到，李叔叔的眼神很是淫荡，只不过表情很严肃，很正经，没人能瞧出破绽而已，老色狼一条。


    
李叔叔站了起来，看了眼屁股血淋淋的达马赞一眼，摇摇脑袋，晃到了箱子跟前，拿脚踢了踢，“都是什么东西？”李叔叔问了问。


    
“一共是黄金五百两，白银千两，另有珠宝玉器若干。”达马赞很老实地招供了。


    
“哦……东西不少骂，呵呵，胃口挺大的。”李叔叔脚步声在我屁股后边转悠，很担心这老货发彪，可又不敢稍动。“房俊。”李叔叔蹲在我跟前，露出了雪亮的门牙。


    
“小臣在。”


    
“有没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给老夫听听。”李叔叔的声音阴不阴阳不阳地，这个问题把握问得一愣，我还没开口说。太子先跳了起来：“父皇，房俊他……”


    
“给朕闭嘴！”李叔叔恶狠狠地回头低喝一声，吓得太子哥跌回了位置上，张着嘴呆愣愣地瞧着李叔叔，端坐在一旁的老爷子眉头一跳，继续保持姿势端坐，侯老匹夫超太子挤挤眼，太子哥赶紧保持恭顺状。乖乖地坐着不敢再言喻。


    
“将达马赞带下去，房俊，随朕过来。”李叔叔一巴掌拍在我的肩头上，很重，像跟我有仇似的，胳膊差点被这老货给拍脱臼了都。灰溜溜地跟在李叔叔屁股后边朝里走去，行不多远，进到了一间屋内。李叔叔大马金刀地坐下，抬眼井看我。目光很冰冷，杀气很凝重。


    
“臭小子，你能啊你，想干吗？想一石几鸟？是不是想把老夫也算计进去？”李叔叔挑挑眼角，咬牙切齿地道。


    
“没，我可什么也没干啊，岳父大人您这话何意？”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顶多半年。我可不是傻子，打死我也不说。


    
李叔叔翻翻白眼，看样子是气的，老半天才翘起手指头指着我，恶狠狠地道：“太子意欲陷害于你，为何不言？禄东赞对你恨之入骨，暗中行那推波助澜之举……你也不告诉老夫，你当朕是什么，傻子还是聋子，难道朕是昏庸帝王吗？”李叔叔越说越激动，干脆窜到我跟前，吐沫喷我一脸。


    
“没，小婿可真没这样的想法，再说了，小婿没证据之前，也不敢告太子地黑状啊？”我委屈，本来就是，本公子从头到尾就是一受害者。


    
“黑状？！”李叔叔眨巴眨巴眼，似乎明白了黑状的意思，手指头差点戳我鼻孔里头：“别给老夫哭丧个脸，浑小子，不会跟人耍阴谋诡计就别耍，瞧瞧现下，闹将得这么大，你如何收场，兵部尚书，朕的太子、你那个宰相爹，还有那个吐蕃老匹夫，今日若不是老夫怜你之才，可怜我那女儿未嫁就成了寡妇，今日，老夫就可以先把你杀了！”李叔叔冷哼一声，总算是平静了许多，说话又恢复了那不阴不阳的语气。


    
“岳父大人圣明！“我心里暗松了口气，还是太幼稚了。李叔叔啥人，玩权谋从小玩到大，玩内斗连自个的兄弟儿子都杀得枭雄大略之才，这些子破事，就算没有本公子漏的那些口风，伏下的那几笔，照样一想就能理个七顺八通。


    
老老实实作垂头丧气状站在李叔叔跟前，“哼，承乾啊承乾，枉费老夫地苦心矣……”李叔叔很是感慨，扭头看了我一眼闷哼一声：“今日之事，你一句不可乱言，不然莫怪老夫饶你不得。”


    
“小婿不敢，决计不会泄露半句。”擦了把脑门上第汗水？还有口水，很诚恳地向李叔叔打包票。


    
“唔，记住了，等人走后，拿吐蕃人还有那几个吐蕃车夫都交给你了，务必让他说真话，不把禄东赞那老匹夫扒出来，老夫拿你是问！”李叔叔说到了这顿了顿：“那几个吐蕃女人，还有那几箱钱钞……”


    
“全是赃物，证据……小婿自会将这些全交由岳父大人处置，进奏院内可内地方放这些东西，小侄也不愿意授他人之话柄。”我表情纯真的如同天使，心里对李叔叔比划了一万遍中指！！！

第215章 大唐武器研究所(上)


    
“公子，还在歇息吗？”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呼唤，正趴在床上憋气的我一扭脑袋，正对上宫女姐姐那张十分内疚的脸，裂嘴朝她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憋气而已。”


    
“都怪照儿，千算万算，还没想到陛下……”宫女姐姐在边上唉声叹气的，我撑起了上半身，拿枕头垫在身上：“无妨，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这事我又没伤一根毫毛。”


    
“可若不是照儿乱出主意，老爷也不会责罚您。”宫女姐姐很是内疚。


    
“有啥？肉又不掉一块，再说本公子惹的这事也确实太大了，可恨的就是太子哥竟然毫发无损。”我恨恨地朝天比划中指。什么意思嘛，李叔叔回到千牛卫大堂之后，召了太子哥、老爷子还有候老匹夫密议，说我是奉了他的命令，结交吐蕃国际友人云云，就连太子也轻责几句就完了，而我，唯一的受害者回家之后，挨了老爷子一顿臭骂，说什么我妄想以蚁臂撼树啥的，总之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之后还要我作出反省。


    
“其实陛下这也是为了您好。”宫女姐姐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开言道。


    
“为我好？有啥好的。”我端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量着穿门而入的阳光，今日又是个好天气了。


    
“此事，陛下定已知道太子之所为，虽然陛下责你，不对太子殿下有何斥责，乃为公子着想，以免让太子殿下把所有的怨怒尽撒在公子头上，想来陛下自有打算。”宫女姐姐虽败不乱，李叔叔果然是个奸诈的老东西。算了，反正既然咱也没损失，太子哥妙计失败。至于吐蕃大相赔了漂亮妞，又亏了钱财，还臭了名声，很是皆大欢喜的事。这样也好，宫女姐姐也可以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争取更上一层楼。


    
吐蕃大相禄东赞被诏至宫中，被李叔叔训斥了一顿，老家伙痛哭流涕。一口否认与此事无关，整件事情在长安城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泛起，这件事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因为我正忙着与工部的匠师们对沙盘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数日之后，以长安为中心的高精密度沙盘总算完成了，不光是地势的起伏高低与实物接近，就连长安城的外廓也都清晰可见。


    
李叔叔激动万分，领着一票爱将在沙盘前上窜下跳了许久，钟骅这位工部郎中倍有面子地替一帮血腥老汉解释了沙盘的构成和其在军事以及各个行业上的重要意义。久经战阵的老将们对经纬线赞美与肯定让我很高兴。总算做的都不是无用功尔。


    
程叔叔站在那个标出了关内道的沙盘之前俯首细查，嘴里啧啧有声，“哦？关内道的沙盘？为何不把我大唐十道沙盘皆尽做出来？”程叔叔一面看着沙盘一面嘴里发着牢骚话。“知节贤弟什么话。你以为工部做的这沙盘像用嘴说说那么轻巧，这关内道地沙盘，可是工部派出了百余绘图高手，一州一府，一县一地的进行实地测绘，才有今日之成绩，若把我大唐十道皆尽绘制完毕，怕是非十年之功不可。”李靖恶狠狠地瞪了程叔叔一眼，高声喝道。


    
“卫国公所言甚是，此物不光是我工部之功劳。六部相互协助，还有州县给予的便利，加上我关内早进行了多次测绘，不然，此物怕是一年也做不出来。”工部侍郎钟骅很会做人，话一出口，李叔叔屁股后面的一干官员皆面露笑意。


    
“嗯，无妨，多多加派人力物力。全面铺开，此物宜早不宜迟，于我军中有大用尔。”李叔叔抚着长须道。


    
“岳父大人，小婿还有一物呈上，此物于军中甚有大用。”在怀里揣了好些天的单筒望远镜终被我献了出来。


    
“哦？这是何物。”李叔叔很好奇地看着这根一头大一小头可以伸缩，两头还安有水晶片的铁管。


    
“此物名唤千里镜，虽是夸张之言，然其可让使用者清晰地看清目力所不及能之地。”我挑挑眼角笑道。“噢？”李叔叔兴趣大增，两手摆弄着长管子，却不知道如此使用，一帮老将军也全挤到了跟前欲凑热闹。


    
“岳父大人，您该这样拿着，然后对准门外望向对面远处……”在我的指导下，李叔叔第一次使用了千里镜，刚放到眼前，“啊？！”叫一声，拿开千里镜，又叫了一声，很讶然的表情，如同看到了母猪上树一般，一干老将军个个急得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李叔叔到底看到了什么神奇的鬼玩意。


    
“赵昆，你速速朝前去，看看那处是否有人在走动，若是有，即刻替朕带过来。”李叔叔嘴唇有些哆嗦：“记住了，瞧清楚此人是不是缺了两颗门牙。”


    
“遵命。”赵昆不太理解李叔叔的命令到底是让他去抓人还是让他去看别人的牙口，不过还是听从了吩咐领人而去。李叔叔还在一个劲地拿着千里镜瞧：“咦，他们过去了，噢，到地方了，笨蛋，你们找错人了，嗯，还好，还知道让人张嘴来瞧，对了！就是他，就是他……”李叔叔捧着个铁管站在殿门外大呼小叫，没一点儿皇帝的风范和形像，一帮子铁血老汉一脸莫明其妙地瞪着李叔叔。


    
“乖女婿。”程叔叔这个老妖精乘这当口，一把将我拉到跟前，露出雪亮的大板牙朝我直笑，直到把我的寒毛都笑立了才作罢，很是和蔼地拍拍我的肩膀：“乖女婿，那是啥玩意，给那老家伙做，咋就不给你岳父我做一把？是不是嫌弃我老程家？”慈祥的面孔下，大板牙的寒光让我心头发冷，赔笑道：“岳父您莫急，此物太过贵重，光是做这一副千里镜，小婿的身家……”掏掏钱袋，估摸了个数，还没哭穷，程叔叔胳膊肘一紧，差点没把我脖子勒成两截：“小子，别给你岳父我装穷，记住了，不给老夫弄这么套玩意来，休想娶我家闺女。”


    
“啊？！”程叔叔这话说的实在是，你家闺女要是听了这话，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程老匹夫，你在这是干甚子？！”李叔叔不知道啥时候晃到了跟前。


    
“陛下，老夫这不是在跟自个的女婿闹着玩吗？是不是啊，乖女婿！”程叔叔很慈祥的目光在我颈项上打转，用力地，很诚恳地点头：“嗯！”程叔叔很是得意地朝一脸黑线的李叔叔挤挤眼，老妖精果然不同凡响。


    
“陛下，人已带到，此人果然缺了俩门牙。”赵昆很忠勇地拱手为礼，然后指着屁股后头跟来的宦官道。


    
“哦？”李叔叔顾不得理会程叔叔那老人渣了，几大步窜到那名跪伏在地上哆嗦的太监跟前：“抬起头来，张嘴让老夫瞧瞧。”果然，门牙上确实缺了俩……


    
“哼！贤婿来，跟老夫说说这千里镜是如何做出来的？”李叔叔挤我跟前，目光很是贪婪，我甚至看到他的喉结在上下鼓动，那边，程叔叔和着一伙血腥老汉轮流耍着千里镜瞧，嘴里啧啧称奇，很快得出了结论，此物于行军侦敌之时极有大用。


    
老老实实告诉李叔叔这千里镜其实就是使用了拿来作奢侈品的水晶雕琢而成，工艺并不复杂。“你说这千里镜就是俩块水晶片加根铁管子？”李叔叔瞪圆了眼，不敢相信那些比不上玉石值钱的事物竟然有此大用。


    
“确实如此。”我用力地点点头。


    
“这些东西，工部皆可制作。”钟骅恭敬地把千里镜递回到了李叔叔手中。回到了甘露殿，一帮老汉仅剩下李靖，程叔叔还有李绩三人端坐在榻上，其余人等自然该干啥就干啥去了。


    
“贤婿，你以为如何？”


    
“小婿以为不妥。”我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相信工部的能力，正因为跟工部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之后，才害怕像千里镜这样工艺简单的制作工艺太容易泄露了。


    
“唔，陛下，房贤侄此言倒也在理，此事若是落到有心人的手中，于我大唐不利。”李靖点头，很赞同我的话。


    
“既如此，微臣有个建议，不知道妥不妥当。”钟骅见到了我支眼色，知道他是时候出马了。


    
“哦？你且说来。”李叔叔眯了眯眼，扫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弯，淡笑开言道。

第216章 大唐武器研究所(下)


    
“小臣以为，我大唐许多精良之装备，例如火器局等，虽皆属工部之下，然其效用，多用于军中，兵器铠甲等同理……”钟骅这家伙说话很有条理，不仅仅针对火器局，而且对大唐的武器装备进行了阐述，光是铠甲的种类就有十余种之多，除了明光、光要、锁子、山文、鸟锤、细鳞甲是铁甲，甚至还有什么木甲、皮甲，总之分类太过繁杂，而且过于细化，而工部不仅仅要支持军事，还有主管民事的工农业建设，这就降低了对武器装备的革新及改良，所以，钟骅建议，应该把一部份功能从工部剥离出来，单独地，专门为了军事机构服务，对每一个种类制式武器进行严格的审核和检验，更着重其实用性和耐用性，并且进行择优改良之后，先交予以少数部队进行试用，如果可行再交予工部大量制作，不仅仅可以淘汰一批缺乏实用价值和着工艺复杂的器物，还能减少对财政的浪费。


    
钟骅巧舌如簧，很是声情并貌的演说让一干军事利益优先的老汉齐齐点头，李靖、李绩、程叔叔，哪个不是军方人员，对于这种事，自然是十二万分的赞成，况且说的也很有道理，并没有削减工部的职权，只是进行了少量的分化，让工部更能系统化地对国家建设努力而不需分心。


    
“唔……诸卿以为如何？”李叔叔抽抽嘴角，斜着眼睛看我。


    
“善。”李靖仅仅用一个字来表达了他的心声。“如此一来，军事将士能有更锐利的武器，更结实的铠甲，何乐而不为？”李绩大叔如此说。


    
程叔叔晃了晃脑袋，摸摸比猪鬃还硬数倍的钢须乐呵呵地笑道：“老夫也觉得甚好。”


    
李叔叔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件事，接下来就简单多了，直接把将作监分流一部份熟练的、忠诚可信的工匠出来，独立成了一个部门。美其名曰：武研院。功成身退的钟骅临出殿门时，目光扫了我一眼。我用目光告诉他，小同志，你干滴不错！目送着这家伙离开了甘露殿，李叔叔开始招呼人上酒食了。


    
“贤婿啊，这几日辛苦你了，沙盘能大功告成，你出力甚多。不过老夫还是有话要问你，是否还觉得委屈？”李叔叔斜倚在榻上，案几摆上了酒食，干了杯中之酒之后，朝我笑道。


    
“没，小婿不觉得，叔叔的爱护之意，小侄已经了然于胸。”李靖等人都在，李叔叔问得隐晦，咱得答得隐晦些。


    
“呵呵呵，知道就好。老夫惜你之大才。不欲你陷入纷争之中，对了，今日钟卿所言，可是你所策划？”李叔叔笑眯眯地，很和蔼地道。


    
“确实是小婿提醒地，不过，策划此事者，乃钟大人一手所为，况且于国于民皆有好处，小婿不过是从中提了一些建议罢了。”


    
“行了行了，老夫只让你做人低调一些，可没让你把功劳全推给别人……”李叔叔嗔道。


    
“小婿年少。此事虽有薄力，实在不敢居功。”我很是谦虚地道。


    
程叔叔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老程家的女婿……来，老夫敬你一杯。”此话一出，李叔叔气得老脸都黑了，双眼冒火，瞪向程叔叔，看样子被程叔叔这话挑起了往日的火头。很遗憾，老家伙厚脸皮，装着看不到李叔叔的眼镖，哐，一杯美酒下肚，对着案几上的美食大嚼起来。


    
李叔叔气得笑起来：“程老匹夫，此事都揭了过去了，难道你还想闹将上一场不成？”


    
“陛下此话何意，老程可没那意思，就是觉得女婿小后生说的实在……”程叔叔嬉皮笑脸的模样让李叔叔着实是狗咬刺猾，无处下嘴，也是，程叔叔的闺女虽然不是公主，可也是本公子的平妻，一声女婿喊得也对，可就是语气有些那啥，看样子，俩老汉对这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李靖无奈地苦笑着了站出来敬酒打圆场，李叔叔顺着台阶下，脸色渐渐缓了过来，跟程叔叔又斗了几句嘴方才作罢。我分明听到李叔叔的心声：“程老匹夫。”


    
把桌上的菜扫荡了一遍，李叔叔是似乎很喜欢人多吃饭香的气氛，大家伙相互敬酒，吃吃喝喝，几位血腥老汉一聊起往事，就是这杀了哪个名将，那里剁了谁，很庆幸遇上的只是一帮军人，不是一帮法医，不然，怕是这顿饭还真吃不下去。桌上的菜肴大半进了我们的肚里，李叔叔满意地打了个酒嗝，让人散去了酒食，换上香茶：“对了，那些金刚经等佛道典籍现下印了多少了？”


    
“金刚经四千五百余册，其他的各家经典正在加印当中，五月末之前，当可凑齐三万之数。”我略算了算，朝李叔叔报出了个数字，自从年后不久，出纸以来，借用了水车的动力来进行活字印刷的印刷速度几可以用疯狂来形容，虽然赶不上后世盗版的速度，但是比之此前的雕版印刷术快了数十倍不止，而且采用了水车驱动之后，还节约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唔，可惜啊，若不是要为了应对吐蕃之策，老大才不会花那么多闲钱来印制这些无用之物。”李叔叔很是感慨的摇摇头，虽然造纸术和印刷术改良之后，书籍的印刷成本下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但是李叔叔叔还是很心疼国库的每一枚铜钱。


    
“对了贤婿，老夫有一件事，想跟你商议……”李叔叔吃饱了站起来围着软榻溜圈，一面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这下突然安静了，三位军方重将都拿眼看我，很慈祥和鼓励的目光。是想干吗？心里有疑问，可不代表行动上迟疑：“岳父大人尽管直言便是，小婿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表达忠诚的时候到了，赶紧拍胸脯打包票，很英伟地道。心里在盘算，李叔叔该不是又想让我当什么苦力吧？


    
“呵呵呵，贤婿为民报国之心，老夫早知，”李叔叔笑眯眯地拍拍我的肩膀，表情犹豫了半晌才道：“进奏院能有今日之功，皆贤婿之功也，老夫知你善于调教人材，策划事物，军校现下已有眉目，故老夫才不得不让你再多担一些实务。”李叔叔端坐在榻上，理了理自个的胡须，抿了抿嘴。军校的建设纲要已经交给李叔叔都一个来月了，据说校址也已经定下，不知道李叔叔这一次又想让我干啥？


    
我眼巴巴地瞧着这老家伙，不知道他又想啥子歪招，调教人材，这本来就是我身为优秀教师的天职，可李叔叔如此犹豫，难道是想让我学孙武大将军，给他也调教一帮为国为民、见了人来就舞枪弄棍闹平等的娘子军不成？


    
“让我到军校去？”眨了老半天眼睛，掏了掏耳朵，李叔叔默默地点头示意我没听错。“可是小侄没当过兵啊。”我纳闷了，李叔叔妖疯发作了？


    
“放屁，小后生，莫非你忘记了你的武职可是右羽林军中郎将，你敢说没当过兵，信不信老夫现下就把你小子给卸了！”程叔叔不知道啥时候窜我跟前，粗得跟胡萝卜有得一比的手指头在我鼻子跟前晃悠，狰狞的毛胡子老脸在我跟前晃荡。


    
李叔叔淫笑着露了露门牙：“程卿莫急嘛，瞧你，把贤婿的汗都吓出来了。”


    
没错，我的确是一头冷汗，俩个核弹级的人物在跟前耍宝，一个唱白脸，另一个当红脸，放谁身上谁不害怕。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靖伯伯慢条斯理地开口言道：“老夫可是听志玄兄说了多次，其子折冲都尉段云松照之所留之操演军法训练士卒，其一府之兵，皆成悍卒矣。”


    
“啥？！”我都差点忘记了，当时确实留下了一本抄袭至后世预备役的军训操典作了部份修改之后就给那位秃头将军，没想到他竟然还老老实实地照着那玩意来训练军中士卒，太神奇了。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是啥想头……想偷懒，又要名声？没门！”李叔叔阴阴地窜我屁股后边，一句话道出了我的心声……一帮老奸人，竟然瞧出来了？

第217章 军事学院院长李世民


    
面对着程叔叔，我目光很悲伤，表情很委屈道：“小婿可从来没这么想过，小婿做的哪一件是不是在为国为民了，再说了，小婿虽然没有上战场，可日夜埋头苦思演兵之法，操演之术……”反正一句话，打死也不认。


    
“好了好了，老夫也没说你干啥了，瞧你那副样，啧啧啧……”李叔叔这个坏蛋笑眯眯地装好人。


    
“告诉老夫，你干是不干？”程叔叔很直接，铁夹似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


    
能不干吗？瞧程叔叔这架势，就像是要生裂虎豹似的，赶紧点点脑袋，程叔叔表情总算是转怒为喜：“好，哇哈哈哈……不愧是咱老程家的女婿，终算是带上把了！放心，有啥摆不平的尽管来找老夫，就算是方的东西老夫也能给你削圆了……”满嘴喷的都是啥玩意？听得我两眼发黑，本公子这东西难道还能拆解下来放口袋里藏着不成？这还是人话吗？


    
三位李叔叔差点直接翻白眼晕厥过去，李叔叔翘起手指头哆嗦半天才吭哧出一句：“老匹夫，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习惯了，习惯了，嘿嘿嘿，行，你们聊，老夫歇息会，那啥，过来，再来壶茶先。”程叔叔毫不在意他人的指责，一副我行我素状。李靖李绩二位李将军各自扭脸，看样子，很羞于与这恶货同处一屋。


    
“你可记得，老夫可从未削你军职？”李叔叔开始伸獠牙了，一脸坏笑。


    
“是。”眨巴眨巴眼，我才知道，李叔叔为啥文官给我套个虚衔，武职也一直未撤。先人你个板板的，李叔叔怕是在当时我提出军校建设的时候，早就想好了如何算计咱这个优秀穿越青年了。


    
李叔叔涛涛不绝地在我跟前念叨。他并非是把我丢进军中与士卒同甘共苦，李叔叔与诸位大佬商议之后。也很认同我的说法，大唐建军校，既要锻炼指挥人材，也是磨练军中骨干。所以经过这帮无聊老汉一致决议通过，除了大量地吸收各地中下级干部到军校锻炼之外，并将段云松一府之兵皆调入大唐军校之中，作为一个样板来打造。而本公子这位大唐军校纲要的起草者和策划者，自然也要被丢进去供职。毕竟，像本公子这样有教学经验的人材难得，军校定名和我呈报上去的名称一样，大唐军事学院，很牛叉很吊的名字，另外，本公子的官职名称是大唐军事学院院正，专师职学院的建设、教育体系的规划和学科的分立等等，跟打杂似的，屁事都要管；也就是位在军事学院的主官祭酒李靖之下。受托塔李天王的领导。另有院判一名，由因病致仕从羽林大将军位置退下来的段志玄段老将军出任此职，这老货天下第一的死板脸，正适合当掌管学校刑罚。反正天天坐办公室里，心里不爽了就抽人出气那种，很适应这种闲不住的老汉疗养。然后还有一大批的处于离退休状态的老将军进入军校担任教授一职，参谋院的老干部也总不能每天躲在个阴暗的黑房间里，每天对着沙盘叫嚣着毁灭地球啥的，总得有些地方落脚，自然，参谋院的老干部们身兼两职，在参谋院拿嘴占领了吐蕃，拿脚踩着突厥，再拿唾沫把南诏给淹了，然后指手画脚地杀完了成千上万人之后，觉得无聊了还可以来学院里，把那些热血小年青操练得体无完肤。


    
况且，今日决意要成立的武研院从工部分割出来之后，总得找个地方挂靠，大唐军事学院正好是一个完美的选择，大量的新式武器的熟悉掌握，为日后装备部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顺便还能在学院中由大量军方士卒对新式武器进行检验，并提出改进要求，李叔叔太牛了，竟然想出了许多我都想不到的东西。


    
听李叔叔这么一解释，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咱就相当于教导主任兼主管后勤的校长，很牛啊，以后咱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实权人物了，大唐军事学院培养的都是些什么人材，肯定是精英，精英是谁调教出来的？自然是本公子，大唐最重的就是军功，军方的力量，占了朝堂泰半之多，李叔叔的好意我能拒绝吗？越靠近军方，安全越有保障，大唐开国以来，除了反叛被杀的将军外，军事根本就是一个大集体，全体人员都抱成了团，虽然极少参与政治斗争，但他们的实力却让文官集团不敢向军方系统伸手动脚，大家都害怕军方这些不讲道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人物，一般文官集团自个斗得天翻地覆也行，军方都是呆在一边很悠闲的磕着瓜子喝茶水看戏，严格遵守不参与、不反对、不阻止的三不原则。


    
其中很好的特例就是尉迟双胞胎家爹尉迟恭，朝堂之上跟李家王爷为了争功掐架，换来的也不过是李叔叔几声斥责，尉迟恭算是老实人，这种争功掐架顶多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而已，多报军功、冒领赏赐的将军更是多不胜数……当然，至于像程叔叔这样在朝堂之上一人单挑上百名文官，耍无赖跟风吹就倒的老头决斗，厚着脸皮在朝堂和军旅间横行的人比较少，属于特例。


    
“如何？”李叔叔嘴角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岳父大人所命，小婿当效死力，不过小婿有个小小的问题。”我清了清嗓子道：“小婿想请陛下为名誉院长一职。”


    
程叔叔等人也皆是一愣，对我这个提议感到很莫明其妙。“贤侄此话何意？莫不是你还敢嫌老夫不中用了？”李靖清咳一声，一双鹰眼一翻，眼角冷冷地向我抽来，老家伙杀气太重，赶紧陪笑：“小侄非是这意思，李伯伯你的武略我大唐无人可以比肩，灭突厥驱高丽之威如雷贯耳，就连陛下也对您是赞赏有加，小侄岂敢有二话？”不能让这位军方第一人对咱起什么偏见，况且我也并非是针对他。李靖伯伯方才转怒为喜，摸摸长须半晌才回过味来，抽抽嘴角：“咦，老夫啥时候驱了高丽了？……”关我屁事。此时，本公子正在洗耳恭听李叔叔的垂询。


    
“那你是何用意？祭酒便是一院之长，何须再让老夫来当这个什么院长。”李叔叔摸摸颔首下的墨色长须，很是疑惑地问道。


    
“岳父大人，您乃我大唐皇帝陛下，威望天下间无人可以匹敌，声威之显，可与天地比肩……”先拍一通马屁，等李叔叔有点脸红了，我才把正题扯出来，并且告诉了李叔叔，由皇室成员担当军校荣誉院长的好处，不仅仅能收拾军心，更能让那些军人感受到帝国皇帝对他们的关怀与爱护，一个名誉上的院长起到的政治作用远远大于让别人去告诉士兵，而让他们一开始就明白，就理解，他们是谁的士卒，为谁而效力，回到了军旅之后，更让更多的士卒发奋图强，为了能成为天子门生而努力建功立业，古人可是把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


    
李叔叔呲牙裂嘴地看了眼手中被刚才一时激动扯下来的几根黑须，很心疼地摆在了案几上，目光很是狂热地望着天花板，一张老帅哥的脸都激动得发红起来：“贤婿何不早言，哈哈哈……”李叔叔疾行于榻间，旋及顿在殿门处，昂道向天：“名誉院长？哼，名誉二字可以去矣，老夫就当定这院长了。以后能从学院走出去的，都是老夫的门徒，天子门生！哈哈哈……”


    
伴随着大唐军事学院院长李世民大大的狂笑，我五体投地：“陛下圣明……”程叔叔在边上朝我翘起了大拇指，高，本公子实在是高，哈哈哈……


    
“军校之址有数处可选，一处在此处。长安城西南角，曲江之畔，还有这里……”在侍卫拿来的地图跟前，李叔叔兴奋地在地图上指点着，一共有三处候选地，曲江畔还有渭水边上有两处。


    
“小婿此以此地最佳。”我拿手指向了李叔叔提到的第二候选地：渭水边，离长安不远也不近，半个时辰不到的快马既能到达，而且此处人烟甚稀，又有山林坡地可倚，很适合进行各种地形的军事演练。


    
“好，就定于此处，贤婿，那一府之兵先行调拔于你，至于其他的，需要什么，尽管来找老夫。越快越好，大唐军事学院若成，无数人材都汇于此，必能流传千古，悍守我大唐万里之疆。哈哈哈……”李叔叔自恋得都抓狂了，我甚至看到了他喉咙深处的小舌头在很狂野地晃荡，只得陪着这老货笑够先，再谈其他。

第218章 肥水不落外人田


    
“贤婿，此事越早越好，莫让老夫久等，老夫现下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哈哈哈……”李叔叔很兴奋的模样。


    
“小婿遵命。”鼓起胸肌答应得非常有力。“还有一事，小婿以为，既为军校即是军士驻扎之所，当以坚固耐用为先，故尔小婿想，此学院之建设，少用林木为妙，此地多有石材，以坚石泥砖磊之，既可免火烛之危，又以此而喻我大唐之军坚若磐石……”吹，使足了吃奶的劲吹，为啥？为了亮晃晃的钱呗。本公子开的作坊，现在烧制的砖瓦、石灰等物现在对于两座作坊来说已经饱和了，大唐帝国军事学院这么大的项目工程，本公子不捞一笔，也太对不起咱这学正之职了吧？


    
李靖等人皆觉得本公子此言甚善，只有李叔叔，这位人精先是一愣，旋及翘起手指头指着一面温善纯良的我放声大笑：“好你个臭小子，成，老夫既说了让你作主，岂有改口之理。罢了，依你所言便是。”当然了，那些作坊可是有您老人家的股份，有钱大家赚还不成吗？反正咱又不是贪污。


    
“大唐军事学院院正房俊请陛下赐字。”我毕恭毕敬朝着李叔叔行礼道：“陛下的手书可为院训。”


    
李叔叔一听大喜：“好，老夫原本还想让诸卿来着笔，既小贤婿开言，老夫今日正好手痒。取笔墨来！”


    
“大唐帝国的荣誉即吾命，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这两幅字请为校训。”我把盘算了半天的两句话说了出来。听得三位军中大佬很是红光满面，嘴里重复着这两句话，李靖和李绩比较内向，频频点头，看向我的目光很是赞赏，这俩句话深合其心，程叔叔一个劲地搓手，挤眉弄眼的感概：“可惜老夫字差了点。不然，也给小后生你留几笔。”靠……听得我两眼发黑，落款总不会是程妖精三个字吧？


    
李叔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程叔叔，继续码字大业，对于程叔叔的行径，实在是，连大唐皇帝陛下都无言以对了。


    
虽然这话听得李靖和李绩两老汉一个劲摇头，不过从这二位一个劲的在搓着手指瞧得出，这二位的手也很痒。


    
我灵机一动，赶紧朝几位大佬笑言道：“其实小侄确有此意，到时候，还要请我大唐各位百战之名将皆尽留墨于军校之中，以此来激励后人……”


    
“好！贤婿这话老程爱听，到时候想让老夫写啥尽管开言，放心，老夫耍笔杆也算得上有路数地。”程叔叔一听，立即眉开眼笑，几乎想掐我脖子表达他的激动之情了。


    
“成了！”李叔叔罢笔而立，长吸了一口气，很自恋地左看右看。然后抬眼角，赶紧拍马屁：“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叔叔的书法甚有王右军之风采。”听得李叔叔两排大板牙全露了馅。


    
“对了。老夫那两个不成器的孩儿，既已拜你为师，日后学院一事，操劳之处甚多……”李叔叔拈须半晌开言道：“到时候，也交给你，老夫戎马一生，可不想见自己的孩儿连剑都拿不稳。”


    
“小婿遵命，必定会好好调教二位王爷。”虽然面露难色，但本公子还是咬着牙领命，肚子里都快笑出花来了。好啊，墙头草李治，你丫的往哪跑？还有那个小慎子，可算得上是一位自然学者，很有前途的学生，培养不成军人或者政治家，当个伟大的皇家科学研究工作者也是不错滴。


    
李靖伯父也认为自己的娃该接受下乡再教育，向李叔叔申请把李业诩那混蛋丢学院里，气得我想把这老汉轰杀至渣。啥意思，李业诩根本就是一妖人，来了还不得翻了天。还没等我出言抗议，程叔叔也跳跟前：“老程家那六个小崽子全交给你了，替老夫狠狠地操他们……”程叔叔的话差点让我魂飞天外，一脸哭丧的惨白，卖糕的，半打全来？还让不让我活了。


    
“瞧你那样，怕甚子，有段老将军镇着场子，你还怕程家那几个祸害还敢翻了天不成？！”李叔叔这话像是在替我撑腰，其实根本就是在指桑骂槐，程叔叔却嬉皮笑脸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骄傲模样看得一众大佬冷汗淋漓，程叔叔未了还朝我挤眼，比划着六个手指头：“记住了，六个，一个都不能少。”


    
李绩大叔吭哧了老半天，一脸为难样。李叔叔很体贴地走了过去，拍拍李绩温言道：“卿若有言，但言无妨，不过，老夫亦知你家震儿病重，一会，朕再遣御医前往诊治，还有嘛，不若这样，让你那长孙敬业，也入院中学习，那小子朕也见过，灵醒机警得很，日后，也必为我大唐又一名将尔。”听了李叔叔的话，李绩大叔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哽咽：“陛下之隆恩，绩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见我愣在那，李靖伯伯在我耳边低声开言道：“你李绩叔父长子李震向来多病，近日更是……唉。”


    
“哦，”我很遗憾地点点头，李绩大叔也是个很不错的人，没想到，竟然家里有这么档子事，实在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李敬业，不就是那死忠李氏皇朝的精英骨干，后被宫女姐姐碾碎在历史车轮低下的徐敬业吗？神灵在上，看样子大唐军事学院到时候真的要群英荟萃了。


    
李叔叔也很感概：“可惜你家震儿矣，年少英伟有为，惜其，唉……卿之言，贤婿可曾听得。”李叔叔看向了我，既然你皇帝陛下也都发了话，让他家那长子李震的儿子李敬业也加入到大唐军事学院当中学习。咱还能说啥？赶紧躬身应是，爱来就来，反正，有段志玄那位大唐周亚夫在这镇着，哪个小王八蛋敢在跟前瞎跳骚，不被那六亲不认的老货扇的屁股开裂才怪。李敬业咱也想瞧瞧，到底是个啥样子，敢跟宫女姐姐吊歪的牛人可不多，他就是一个。


    
第二天，大朝会上，李叔叔正式宣诏。本公子从原来从五品的游击将军一下子晋到从四品宣威将军的虚衔，可算得上是连升三级，正式册为大唐军事学院的院正，在一干军方首脑的力挺和着李叔叔的强硬姿态下，以长孙无忌为首的文官集团反对无效，只得黯然败退，褒国公段志玄去右羽林卫大将军之职，册为大唐军事学院的院判，卫国公李靖册为大唐军事学院祭酒，而李叔叔，当仁不让地给自己封了个大唐军事学院院长之职。听得朝堂上那些昨天未曾与会的文武大臣皆尽傻眼，不过这一次，已经触了一次霉头。被李叔叔斥责了一顿的文官集团总算是老实了点，没敢再站出来作反对之举，毕竟，李叔叔给自个封啥都关他们屁事，再说了，军方官员在几位首脑的示意下，皆不出言相询，聪明点的人，自然能从这由李叔叔出任院长的旨意中听得出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倒是咱们亲爱的太子哥殿下窜了出来，说什么替父分忧。慷慨请命就任院长一职，被李叔叔几句宽慰话顶了回去，你的脚不好，路不容易走，很辛苦，去军事学院跑跑跳跳也不是你太子爷干的事，总之，李叔叔掐断了太子想介入军方的愿望。归位之时，面色铁青的太子哥那眼神。像是要把本公子给活吞了似的，咱很友善地装作没看到，有本事你倒是来吞本公子试试？一百来斤肌肉摆你跟前，就算你有那牙口，也还得有副好胃口是不？


    
既然没有任何人来阻拦了，俺这个小年青自然恭敬地领了旨意，又再次步入了军事集团的圈子里。


    
方圆几十里无一户人家，宽阔的渭河从眼前流淌而过，右手边，连绵起伏的山地与丘陵，甚至还有断崖，很适应开展野外生存训练或者徒手攀岩。左手边地势平坦，河中大小船只悠然地游走着。“嗯，就先这了。段兄……”我满意地收起了手中的千里镜，这是我厚着脸皮从李叔叔手中借来的，没办法，咱没有做多的，可眼下做正事查看地形啥的，没这玩意还真不行，只能先借用，不过我向李叔叔拍胸脯承诺，到时候双倍奉还。


    
“学生见过学正大人。”一身轻装的段云松纵马跟前，拱手为礼，看样子段大将军的家教不错，不像那半打，嗯，不想提了，提起来就生气。

第219章 百骑破万敌的名将


    
“嘿嘿，段兄莫要太见外了，你觉得这地形如何……”拿着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很有点指点江山的气概。段云松点点头道：“此地甚好，左边平川，右为山林，后有渭河以此地为基建学，也方便军士的操演骑士和穿山越岭。”


    
“好。钟骅兄，你觉得呢？”朝着身边还在四下打量的工部郎中钟骅问道。


    
“嗯，甚好。”钟骅也点了脑袋。


    
“既然如此，这片地就订为院址了。钟骅兄麻烦你照此图纸来进行监工，记住了，最多五个月，咱们可是时间紧，任务重啊？”我一面说着一面掏出了图纸交到了他的手中，那可是我早就想好的设计图，李叔叔想快，我何尝不想，早一天建成，大唐就早一天获得经过严格训练的合格军事人材。


    
“这些……”钟骅瞪大了眼，图纸上的东西是砖混结构的二层楼房，让钟骅很是好奇，是啊，大唐人见到这种不今不古的房子肯定会奇怪，我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遍，这些建筑均采用水泥灰浆和砖石构成，除了房梁和撑瓦之外，极少用到木材。而且不像木头房子，木料伐下来之后还有大量的工序才能建造，而且还怕火，而现在我采用的材料全是砖石结构，不仅耐久，而且防水防火。


    
“若是还有疑问，尽量来找小弟，这些其实都简单得很，一个普通的匠人不用几天，就可能熟练了。”这是实话，咱们贵州这边以前砌房子，特别是农村盖房子根本不请人，一帮子熟悉的乡亲一齐动手，反正泥浆一涂，砖一压，敲几敲，搞定。就是这么磊起来的，好几十年也没见垮过一间房子。


    
钟骅嘴里应着，可瞧他的模样还是很心虚，不熟悉的事物总是有些害怕，无奈之下，本公子只好告诉他，开工之日，本公子会带领一帮熟悉砖瓦房的泥水匠来钟骅方才放心。没办法，到时候只好去作坊抽些人来先应付一番，毕竟他们都经过了我的调教，现在造纸作坊和着印刷作坊的房子全是砖混结构。“可是现下已是春耕时节，下官也不敢因此事而误农时，大人您催得如此之紧，怕是匠人不够啊。”钟骅眨着双眼半天才想起这个大问题。


    
“不用着急，段兄，到时候，让你们府兵也参与建设。”我扭头朝着段云松言道。


    
“啥？”段云松表情变得十分难看。很为难的模样：“院正大人，末将麾下可皆是我大唐右羽林军精锐，您让他们来干这活计？还不得……”说话的口气带着一股子兵痞的流气。


    
“哦。是吗？行啊，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愿强求。我再去启奏陛下，换另一府之兵来也罢。”在本院正大人，宣威将军跟前耍宝，你还嫩了点，我干咳一声，径直朝着钟骅道：“钟大人，记住了，告诉所有参与大唐军事学院的建设工匠、士卒还有各级官员。日后，本院建成之后，就在大门外立一巨型石碑，记载着那些为了学院的建设作出过贡献的有功之人的名字，要让后世的百姓和军人们都记住，大唐能有今日，他们的功绩不可磨灭……到时候，必能留传于千古。”


    
段云松刚才还叽叽歪歪颇有怨言，这会一听到建功立业。留名青史啥的，立即两眼睁圆，他那颗天生的秃头都差点发光了，一把拽住我，刚才一脸的兵痞相即消失，换上了一副真挚的表情，一个劲地拍得胸脯哐哐响：“愿，当然愿意，末将当然愿，末将也想通了，为我大唐后世千秋万代的大业，明日起，末将便把一府人马精锐尽数引领来驻扎于此参与建设，哪个敢不参与，末将活劈了他。”


    
得，一听有名有功可建，抢得比谁还快。唔，这倒是个好办法，一千五百多人的右羽林军，去除文职，劳力至少也得一千三四百人，这么大一只建筑工程队伍，放在后世也可以包个大工程来玩了都。


    
“好，段兄果然仗义，既如此，还请段兄从明日起，便让全府兵丁到此驻扎。也好作前期的准备，钟骅兄，先烦你让工部的人员，把设计图进行分门别类，画好了界线，一切准备之后再行开工。”


    
“诺！”二位齐齐领命。我望着这片旷野，日后，这就是我发挥巨大能量，为大唐和汉民族创造希望的地方了。


    
“公子，密报……咱们的密报。”裘丹墨这老头子跑的比兔子还快，远远地才听见他的声音，一扭头，老家伙已经窜我跟前了，手里举着一个纸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咱们的？你是说，我们这次快过军报了？”半晌我才回味过来，接过了写得密密麻麻的小纸条有些激动，他妈的，总算是有些成效了，看样子，这帮大唐间谍已经开始熟识各种的岗位并且极富热情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摊开一看，傻了眼，全是啥鬼玩意，拿眼睛瞪这老头。


    
“属下失误了，心中一高兴，都忘了翻译了，老朽这就去解了拿来给公子。”裘丹墨抹抹脸上的汗陪着笑脸道。


    
“没事，咱们一起过去。”我很想瞧瞧裘丹墨的解密方式，到了裘丹墨的房间，老家伙依照着纸条上的指示，从书架上取了一本典籍出来仔细对照翻译，不多时，一篇总算是能让我看得懂的东西出来了。竟然是一件大事，吐谷浑丞相宣王独专朝政，并且阴谋袭击出嫁吐谷浑的我大唐宗室女弘化公主，欲把吐谷浑王诺曷钵劫持到吐蕃。诺曷钵王得知宣王阴谋后，逃往鄯善，也就是今新疆罗布泊西南，因此，四月初，果毅都尉席君买带领精锐骑兵一百二十人，于半道奇袭了吐谷浑丞相宣王派出欲追杀吐谷浑王诺曷钵的部队，大败之，并将他的三个兄弟当场击杀，土谷浑叛军军心大涣，被俘之数数千余众，我靠，这丫的也太牛了吧？一百二十人就敢单挑近万人的大部队，而且还俘虏了数千人，难道吐谷浑的部队全是由绵羊组建的动物军队不成？


    
“裘老，这个，这会不会是你译错了？”我不相信，太不相信了，抹抹眼角，没眼花啊，赶紧朝着裘丹墨问道。


    
“决无差错，老夫可全是照着密码来解的。”老变态对我的怀疑态度很不满，看我的目光也变得幽怨起来，我只好干笑两声：“那是不是那个写情报的人搞错了？一百二十人，竟然杀散了万余之兵，还俘虏了数千之众，这，这能是真的吗？”大唐的名将虽然多不胜数，可这个果毅都尉席君买也实在太名不见经传了，绞尽脑汁搜遍记忆之中的大唐名将，硬是没这个人，可眼前的这份情报却实在地写着：精锐骑兵一百二十，奇袭而溃吐谷浑万余兵将，斩杀统兵将领宣王的三位兄弟。


    
“公子放心，属下派往吐谷浑与吐蕃交界的探子皆是精英之中的这个，决不会擅自谎报。”裘舟墨翘起了大拇指，一副很得意的样。


    
“既如此，我就先去禀报陛下。”既然如此确定，咱也只好当真了，虽然看起来有点像谎言，毕竟这东西没人敢开玩笑。


    
匆匆打马来到了皇城跟前，随着宫中禁卫大步地朝着甘露殿赶去，既是紧急要事，宫门的禁卫也算通情达礼，也不再行让我等通报之后再进宫门，而是让人领我直奔甘露殿。


    
“贤婿怎的来了？”李叔叔正在处理公务，听了我的声音让我进了殿内，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没等我说话，就先开口询问：“莫非是学院的进展出了问题不成？”


    
“岳父大人，学院那些没有什么问题，今日进奏院收到了陇右传来的情报，小婿就立即赶来呈与岳父大人。”径直从怀中掏出了翻译好的情报，恭敬地呈递给李叔叔。

第220章 不对称级别的龙争虎斗


    
“哦，陇右……”李叔叔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纸上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此事可是真的？”双目寒芒一闪，满脸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抬头看我。


    
“小婿敢保证，此情报，确是我进奏院的探子于陇右传来的。”我很肯定地道。


    
“陛下……陛下，陇右急报。”外面的呼唤声让我与李叔叔皆是一愣，一扭头，兵部尚书侯君集出现在殿门外，刚一进门，见是我站在这，这位老匹夫拿鼻孔哼了一声，走到李叔叔跟前，双手呈上了军中快马送来的军报。


    
“果然……”李叔叔打开一看，然后又拿起来刚才我递上来的纸张一比，嘴角浮起了一丝得意地微笑：“好，好好！哈哈哈……”


    
“祝贺陛下，我大唐天威所向，大胜而归。”侯君集还以为李叔叔在大笑获胜，赶紧拍马屁。


    
“好好好，侯卿且坐，贤婿你也稍坐。唔……想一小小的果毅侯都尉席君买，竟然敢领精骑一百二十骑，奔袭万敌，我大唐又有新悍将尔，哈哈哈。”李叔叔示意我们都先坐下，自顾自地在那笑了会，把军报放下，“既如此，那数千土谷浑欲作何处置？”


    
“微臣以为，当交于土谷浑王诺曷钵，由其发落，以显我大唐军威之盛。”侯君集摸摸颌下短须言道。


    
这话根本就是放屁。吃到嘴里的肉还向吐出去。什么玩意，兵威之盛？兵威之盛都是打出来的，还名将，这会也犯这种糊涂。怪不得咱们汉族的每个朝代都这样，越打越穷。


    
“哦……”李叔叔没有答话。只是轻应了声。沉吟片刻：“来人，速召三省及各部当值官员前来议事。”


    
不大会功夫，三省的官员来了一票，老爷子也在其中，还有李绩等好几位熟悉地叔伯辈也在。全都端坐好后，我这个小青年出人意表地被李叔淑示意我上前，坐他边上下首。一干官员一个二个皆尽立起了眼角，我家老爷子刚要出声训斥，李叔淑到是先开了腔：“此乃我爱婿，这也非朝堂之上，坐我下首有何不可？”


    
李叔淑这句话一开口。让大伙都打消了多嘴的念头，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李叔淑对我这个未来女婿地宠爱简直用路人皆知才能形容。老爷子只好端坐回席位上，临了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极具威胁地意味，看样子是想让我老实点，敢乱来老爷子一会怕是又要活剐了咱这小青年啥的。


    
咱又没干啥坏事，老爷子根本就是杞人忧天，乖乖地坐着，谁也不理，当泥雕木塑总成了吧？


    
李叔叔示意之下，兵部尚书侯君集把土谷浑发生的大事又细说了一遍，很可惜，这位侯大将军坎养殖文化水平不高，说的没一点味道，听起来如同在做流水帐。


    
“诸卿以为此事该作何应对？”李叔淑看着端坐在堂上的重臣交头接耳了半晌，方才清了清嗓子开言问道。


    
“臣以为，吐谷浑乃我大唐蔬果，我大唐应兴兵联合吐谷浑王诺曷钵的部队前往讨之，顺便出使吐蕃……”朝堂大臣们一个二个第开始进行政治讨论，有提议兴兵讨伐者，有提议合兵一处帮助吐谷浑王复位者，也有人认为出兵耗费军力财力不值得者，总之，各抒己见，吵得乌七八糟，李叔淑也安之若素，抿茶品香，偶尔还挪挪屁股换姿势，看样子早习惯了，不过也好，总比那些昏庸帝王一严而决要好得多。


    
“老臣以为……”这位大爷怕是七八十岁的高龄了，走路都哆嗦，颤微微地站了起来，哆嗦老半天才开口道：“老臣以为，国虽大，好战必亡，孟子曾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还是以德服人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者，如七十子……”听得本公子一脸云山雾罩，这老家伙也太能扯了吧，李叔淑问得是政事。老家伙竟然能扯到孟子曰去了，比本公子还能忽悠，别瞧人家老，可声音洪亮的可以，怕是早年吵架骂街也甚是个能手。


    
李叔淑很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但也无法，总不能一大脚把这老家伙踹出去吧，那也是在世有损李叔叔开明皇帝的风范。


    
一干文臣大多数都在摇头，只有几位听得如痴如醉，跟前摇头晃脑起来，看样子，跟着为老家伙一样，自喻儒学大家的一路货。而一帮子血腥老汉一个二个如中魔咒，抱起脑袋装昏迷者有之，程叔叔更绝，直接双手撑下巴作倾听状，我分明瞧见他拿起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头堵在耳边……


    
我也有种混混也睡得念头，心中暗赞这老家伙的催眠术着实登峰造极。


    
“贤婿。”李叔叔乘这功夫朝我勾勾手指头，赶紧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挪过去点：“岳父有何吩咐？”


    
“贤婿可知道此乃何人？”李叔淑看阳之很是有闲情雅致，来跟我吹牛了，我摇头应声道：“小婿不知道，只觉得此人所言，很，很深奥。小婿着实难解。”很配合地露出一副迷茫而又仰慕的表情。


    
李叔叔嘴角歪了歪，赶紧扭脸喝茶，扑哧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放下了茶水深呼吸之后才压低声音道：“这位是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李叔叔笑得很猥琐：“就是上次朝堂之上，欲跟程老匹夫决斗之人。”


    
“啊？！”太惊讶了，下巴都差点掉地上，瞧瞧，人家小老头那模样，跟快枯萎了的狗尾巴花似的，身上加起来最多也不过几十斤肉，风大点都能吹跑了，别说拿剑，怕是衣服重点就能压垮了都，程叔叔的卑劣脾性，太下流了……


    
李叔叔也不是啥好货，在我跟前幸灾乐祸地偷笑了半天，似乎觉的略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度向我解释道：“孔大人的意思是：孟子说：‘用武力而假借仁义的人可以称霸，所以称霸必须是大国。用道德而实行仁义的人可以使天下归服，使天下归服的不一定是大国，比如商汤王只有方圆七十里，周文王只有方圆一百里，用武力征服别人的，别人并不是真心服从他，不过是力量不够罢了；用道德使人归服的，是心悦诚服，就像七十个弟子归服孔子那样，’《诗经》说：‘从西从东，从南从北，无不心悦诚服。’正是说的这种情况。”


    
明白了，原本就是投降主义的变种之一。简直是屁话，别的不说，外族跟咱们大唐大都是血海深仇，况且席君买委国争了光，竟然还说人家妄动刀兵。这不是放屁是什么？


    
李叔叔摇摇脑袋轻声道：“这老夫子学问倒是好，可就是……”李叔叔不说我也明白，李叔叔啥人，不管是投降主义还是保守主义，都不是李叔叔所能接受的，作为坚定的大唐疆域开拓者，哪里真会听着小老头这些屁话，以德服人？有本事你跟食人生番讲圣人云孔子曰去，怕是你讲到人被煮熟了啃成骨头也没人听你放屁。


    
“此言差矣！”军方的老汉们也有听得懂文言文的，跳了起来，跟孔老汉唇枪舌战起来，孔颖达一见有人跟他斗嘴，立即俩眼放光，更加的口若悬河，大道理圣人云、孔子曰信手拈来，跟本活字典似的，比吵架，怕这帮子血溅沙场的老汉们还真不是对手。连续几位要求出兵镇压的沙场老将都被驳得体无完肤，孔老汉很是得意，一身绯衣，昂首四顾，如此一只凸了尾巴和鸡冠的老斗鸡。


    
“这老夫子……”李叔叔笑了笑，浑不在意的模样。


    
“岳父大人，难道您真的不打算派兵可？”我无聊透顶了，悄声地问了句。


    
“李叔叔斜了我一眼：”懂什么，再看看便知。现在还不是老夫开口的时候。“我一抬眼，正巧瞧见李绩大叔伸脚，踹了踹程叔叔，咦？难道军方的杀招就是派程叔叔这老妖精跟这位儒学大家辩论不成？太神奇了，我不由得打点起精神，瞪大了眼，很渴望看到一场属于不对称级别的龙争虎斗。

第221章 恶汉程叔叔舌战群儒


    
被李绩干扰了好梦的程叔叔很是暴躁：”干啥了？打扰老夫瞌睡你啥意思。“大嗓门震的空旷高大的甘露殿都起了回音，众朝臣一连黑线，李叔叔保持着死板脸，可我瞧得出，李叔叔德嘴角都在抽，分明是偷笑，卖糕的……


    
“你！程知节，大殿之下，众朝臣皆在商议政事，你胆敢如此喧哗，有辱斯文……“孔老汉气得两眼发黑，直接窜到程叔叔跟前跳脚痛斥。


    
很奇怪的一幕，大部分文官，我家老爷子竟然像是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还有些人摇头也不知道在感慨啥。看样子怕是这场面出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把程叔叔踹醒的李绩表现的很奇怪，象个没事人似的端坐得笔直，似乎根本与他毫无关系。


    
看样子正愁找不到地方泄火的程叔叔回敬给孔老头一对白眼：”孔老头，老程可没功夫跟你磨叽，该打就打该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屁话。


    
“你……”孔老头气的手指在哆嗦：“孔子曰……”


    
“曰啥？照你这老夫子的意思，咱们大唐就该软了吧唧地让人骑在头上拉屎不成？”伸着懒腰，活动着肢体，一副早锻炼的模样。


    
“圣人云……”孔老头气快接不上来了，全身上下抖得跟冬天里的枯叶似的。


    
“云个屁，人家席君买有本事抓几千个俘虏，你笑老子有本事抓几千只兔子来试试……”程叔叔大脑袋凑到孔老头跟前，大嗓门轰得孔老头连退数步。我听得一头冷汗，几千只兔子，让人家一位路都差点走不到的老头去抓？程叔叔这话也太经典了吧？


    
“简直是有辱斯文，程知节。你好胆……”孔颖达激动过头了，双脚一跳一跳的。


    
程叔叔一面活动四脚如同在作广播体操，以免翻动着恶毒的唇舌进行反击，一阵乱拳打得孔老头头晕眼花，节节败退。


    
“这老夫子的口才不错，可对上了程老匹夫……”正看戏看的兴致盎然地李叔叔很是失望地摇摇头。看样子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这场辩论赛。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句听得发腻的俗话一出口，李叔叔扑哧一声，喷了小半口茶水，赶紧严肃面孔，扭脑袋瞪了我一眼嗔道：“小声点，一会让朝臣听到了，老夫不抽你几十板子可说不过去。”


    
孔老头虽然嗓音洪亮，可程叔叔却是可以媲美高音喇叭的大嗓门，两人吵架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孔老头说的那些屁话被程叔叔一概忽略，或者该说是程叔叔故意装着听不懂，而程叔叔递话总能把孔老头的怒火挑逗起来。


    
最后，孔老夫子一头臭汗，翘起个指头哆嗦个半天。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程叔叔竟然在大厅观众之下，当着满朝重臣，很吊地掏掏耳朵，吹吹手指头，如同西部牛仔决斗之后，吹散枪口的硝烟，朝正在喘气的孔老头很猥琐地挤挤眼：“老家伙，跟我斗。”瞧见这情景。李叔叔表情有点抽搐迹象了，好半天。李叔叔才运气别住，一张老帅哥脸变得老红。大殿之上，水雾蒸腾，扑哧声不绝于耳。


    
“你！”这句话再次让孔老头激起了火头，偏偏自喻为儒学大师斯文人的孔老头抖个半天也接不上腔：“老夫要，老夫要……”


    
“啥？要啥玩意？老夫就这二百来斤站在这，想要啥尽管开口，不要了你就不是带把的猪，来啊。”程叔叔大巴掌拍着子自个铁板似的胸膛继续挑衅，此话一出，殿内能坐得稳当地已经没了几个人，全部东倒西歪，我甚至瞧见老爷子笑眯眯的把一脸愤慨的魏征拉回了位置上，摇头示意不要打扰这场精彩的战斗。李绩大叔表情严肃，悄悄从袖子里伸出了个大拇指朝程叔叔比划。我靠……这些都是啥人？


    
“老匹夫！老夫不跟你逞口舌之利。”看样子，孔老头子准备败退了，可能程叔叔似乎觉得刚才的活动量只属于热身，又或者是孔老头的场面话中那句老匹夫把程叔叔激出了火。


    
程叔叔脸色一变，大嘴一张：“咋了，还口舌之利？老小子，就你那两把骨头的小身板还能干啥？有本事脱了朝服，跟老程光着膀子到门口耍把式去。”说完开始挽衣捞衣，一副准备掐架的架势。


    
此挑战宣言一出，大殿之内如同鸡窝窜进了黄鼠狼似的立即炸窝，好几个早已按耐不住地儒家先锋窜了出来，引经据典地对程叔叔递无赖行经进行非常愤慨的痛斥，并保留采取下一步行动地权利。


    
程叔叔双手叉腰，直接把对手当成了街边卖菜的大婶，市井俚语浑话滔滔不绝，逮谁咬谁，骂人不待脏字，却总能把对方的亲戚全问候一遍，自喻为斯文人的各位儒学大师气的如同抽风，偏又不敢上前跟程叔叔单条掐架，或者出门去跟程叔叔光着膀子耍把式。一帮子军方首脑一个二个眉开眼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连李靖这位战神级的偶像，似乎正在努力把自个催眠成一尊泥菩萨，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完全傻了眼，这场面太熟悉了，以前小时候，可是经常在菜行肉铺见到的场面，竟然在大唐的皇宫之内见得。而且双方还竟然都是国家高级干部……


    
程叔叔果然厉害，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三国时间著名地辩论赛的标题：舌战群儒，怕是诸葛老师帅哥也没程叔叔这般嚣张。


    
“岳父大人，这……”


    
“嘘，小声点，吵累了，才好谈正事。”李叔叔很少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扯着嘴角朝我说话，这话让我下巴差点脱臼，好半天也弄不明白李叔叔这话的意思。算了，关我屁事，继续看热闹，战况实在太激烈了，程叔叔竟然一个人对付五六个人还游刃有余，趁着闲暇浩执导抄起茶水来润嗓子。这下更激起了那帮子嘴角冒白沫的儒学大师们的怒火，若不是害怕程叔叔那一块块把衣服都要撑破的腱子肉，很有可能这帮子儒学大师都想冲上去厮打，改文攻为武斗了，或许是场面开始混乱，李叔叔总算了圆场了。


    
经过了近一炷香的辩论大赛之后，李叔叔才作出勃然大怒状，“够了！！！”大力地拍案几拔身而起：“都给朕坐回去，瞧瞧你们一个个都像什么？程卿你也是，人家孔爱卿年岁那么大，说你几句怎么了，孔卿累了，来人，扶孔卿先坐下歇息。”刚才发彪的孔大学者现下两眼翻白，唇舌干燥，已经只剩下抖手指头的份了。


    
鼓了鼓胸肌，激得又有几位斯文人差点跳出来，总算在笑得脸都抽了的李绩大叔出面。把一脸洋洋得意的程叔叔拉扯坐回了位置上，才算是平静下来，好一会，大伙总算都恢复了正人君子的脸孔。


    
李叔叔很满意自己的手下能识大体，做欣慰颌首道：“行了行了，都坐好了，成什么话嘛……卿等都是位高权重之人……”李叔叔一开腔就上纲上线，说什么君子之争，大伙都是为国为民、不搞乱骂人、问候别人地亲戚是不对滴，总之，很是大义凛然地做和事佬。李叔叔果然也很厚脸皮，免费看了场热血沸腾的戏之后开始来装好人了。


    
然后，军事的超级大佬们再次跳出来，要求出兵镇压属国叛乱，一个二个说的很精彩，很可惜，孔老头现下只剩喘气的份，再也无力跳上来耍一场搏杀了。另外几位儒学大师跳上来还没说几句，就被李叔叔不阴不阳的几句话给踹回了位置蹲起，这会大家伙都明白李叔叔的意思了，自然全部统一口风，最终结果，出兵为属国对叛乱进行镇压，顺便向周边国家展现我大唐的军事力量，震慑那些心有妄动的跳梁小丑。

第222章 无利不起早，国亦如是


    
然后，很顺利地在没有反对声音的情况下通过了这一项决议，我总算明白了，李叔叔身为君王，身为渴望开创盛世，建立武勋的君主，就需要这么个强悍的厚脸皮恶货来对付那些读书读傻了脑袋的大臣，从里到外地进行批驳，程叔叔的话是丑了点，也恶毒了点，可程叔叔说的是句句都是千锤百炼的真理，照那帮老书袋子的意思，别人打上门来了，您还想跟他们子曰人云？看样子，李治这小屁孩子就是中了这帮子老书呆子的毒害，李叔叔让我把他带上身边，放军事学院里学习最好不过。


    
程叔叔嘛，反正人家脸皮厚，军方的头号恶汉，吵架打架耍横，可以说，里里外外全是一把手，那帮只会吊书袋子的家伙谁有那胆子私底下去祸害程叔叔？怕是到头来自己被程叔叔祸害还差不多。


    
大方针既定，李叔叔清咳一声开言：“诸卿以为，该如何用兵？”“从陇右出一府之精锐，连合吐欲浑王的军队，老夫以为，即可一战而定。”李绩摸摸胡须开言道。


    
“嗯，陇右我大唐兵锋甚锐，一府之兵，足够了。”李靖也点头应声附和。倒也是，现在大唐全是百战老兵，加之唐初军功为重，喊打喊杀的人多如牛毛，一府之精锐，虽然看似少了点，可想想人家席君买一百二十人就击溃万人之敌，光这一府，怕也就够扫荡吐谷浑一遍了。


    
很快，就通过了出兵吐谷浑，帮助属国吐谷浑王诺曷钵复位的决议。李叔叔宣布临时朝会结束，连同孔老头和着他的一帮拥护者也只得无奈地退场。


    
李绩和程叔叔还在边上不知道嘀咕啥，俩个老祸害的笑声实在太淫贱，害得还未离开的朝庭重臣一个二个一脸黑线。


    
“还在闹甚子？程卿也是，孔卿都这么大年岁了，还折腾人。”李叔叔一本正经地装老好人。程叔叔嬉皮笑脸地歪歪脑袋：“有啥，这老东西，哪一次看我老程顺眼了。再说了，陛下你别瞧老家伙走路都喘，活上一二十年没问题。”程叔叔啥时候改行当起老年保健站的医生了？这话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立即惹来一干同僚的笑骂，程叔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厚着脸皮挤我跟前，熊掌差点拍我半身不遂，很猥琐地挑挑眼角：“贤婿小后生。瞧着点，咱老程家的人，一个二个文武双全，见招拆招，哇哈哈……”


    
还能说啥，我很羞愧，为成为这位程叔叔的女婿而感到万分羞愧。或许是李叔叔体谅了我这小年青的心情，也许是担心我被程叔叔带坏了，很快就把这一票还在嘻笑的老货全赶了出去，把我留下来问话。


    
“贤婿，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李叔叔很是悠闲地坐在榻上摆着摆，似笑非笑地瞧着我。


    
“有，小婿确实有，岳父大人您能不能把席君买调来。”不管席君买是走狗屎运还是干啥。总之人家能以寡击众并取得大胜，这样的人，不丢军事学院里还往哪搁，说不定毕业之后，大唐又多了位开疆扩土的名将。


    
“唔……”李叔叔点点头，“可以，不过，先等平定了吐谷浑之乱，老大才能把人给你，对了，那数千俘虏老夫该拿他们怎么办？别想给老夫打马虎眼。刚才候卿提到将俘虏归还给吐谷浑王时你那副表情全给老夫瞧在眼里了。”


    
“这个，小婿觉得，咱们应该留下来。”到嘴的肉干嘛要吐出去，反正我又不是席将军，更不是俘虏，本公子就是靠张嘴来吃饭，李叔叔既然这么问，咱就只管出主意就成。


    
“留下来？”李叔叔斜我一眼：“为何？”


    
“叔叔该知道，出兵，咱们得花钱是吧？”


    
“废话！不花钱，将士如何领饷，有了战功，从哪发赏赐给他们？”李叔叔一面说着一面皱眉头：“是啊，国虽大，好战必亡啊……”


    
“贤婿，你来说说，”李叔叔站了起来，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想想汉朝之盛，文景之治后，汉武穷兵黜武，虽然让四夷皆服，却也埋下了大汉朝衰退的祸根，我大唐亦以武立国，可是朕也担心……”李叔叔不好意思把话说完，可我也全听明白了，李叔叔确实很担心盛大的唐朝会重复着汉朝盛极而衰的老路。


    
李叔叔逛了好几圈，然后开始拿眼睛瞧我，似乎想让我说话开解他，咋说呢？摸摸下巴：“其实也不尽然……待小婿想想。”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国虽大，好战必亡，这句屁话，嗯，是的，这句屁话似乎只在中国的历史上多次出现，可似乎对于他国无效？可以说啥作用也没有。反而造就出了日不落地国、海上马车夫、美帝国主义等等一系列的二十一世纪强国，这是啥子道理捏？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咱得想想，好好想想，站了起来，学李叔叔围着矮榻逛悠，一面把脑袋里的东西先理顺。李叔叔出奇地没有干扰我的思路，自顾自地站在一边，打量着正围着矮榻转悠的本公子。


    
儒家思想，这倒没什么不对，儒家文化主要讲究的是礼仪，礼仪之邦，嗯，好像还有什么不同，再好好考虑下，一圈，两圈，李叔叔站我边上，腰上缠着一条金丝玉带，等等，我顿住了脚步，脑袋里闪过一个火花，看着李叔叔腰带上的金丝，日不落帝国为什么四处征伐，当然是黄金，西班牙也是，而美国更是为了日后的液体黄金，啪……我站在李叔叔跟前，躬着脑袋盯着那条腰带，很帅地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李叔叔很不自在被人这么盯着自个的腹肌，赶紧侧身让开，坐回榻上问道。


    
“我知道为什么他们能长盛不衰了，为什么他们能越打仗越富有了。”我很激动，是的，总算是想明白这事了，为什么，还不是利益，没有利益，打个屁，自然是越打越穷，如果说有利益呢？那么当然是越打越富。就像英帝国主义为啥能长盛数百年不衰，就因为整个国家都是利益为先，从上到下头脑里就只有一样，金钱和着资源。


    
“贤婿快快说来，你都快急死老夫了。”李叔叔看到了我恍然大悟，接着欣喜若狂的表情之后，也跟着激动起来，毕竟，李叔叔可是曾从我脑瓜子里掏了不少好东西的。


    
“叔叔可知道突厥人为何时常扰我大唐，叩我关隘？”心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思路，嗯嗯，这下本公子那股子显摆的劲头又上来了，斯斯文文地坐回榻上，灌了口茶，皱了皱眉头：“唉……小婿。”摸了把肚子。


    
“呵呵呵……来人上酒，老夫今日就与贤婿把酒而谈。”李叔叔果然聪明人，明白了我的暗示。也对，咱给你出主意，蹭顿饭食不过份吧？


    
嗯嗯，宫庭玉液酒哐哐哐，连灌几杯下肚，总算是有了说话的劲头，再挟了块不知道是啥玩意的肉丢嘴里美美的嚼着方才开言道：“先不说突厥，就拿匈奴人来说吧，匈奴人作战，全民皆兵，抢了东西，或多或少都能分得一份，所以人人不惧作战，反引以为荣，而汉武帝时期，大汉作战，百姓除了给国家缴粮纳税，得到了什么？何时能得一丁点好处？反而是打仗打得越多，百姓越苦，天下越战越穷故尔，何人愿战之？……”


    
李叔叔皱起了眉头，似乎对我的话并不赞同：“贤婿此话太过偏激了，汉武帝再怎么说也打败了匈奴，报了国仇家恨，涨我华夏之志。”


    
我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望，对于太过固执，或者说偏执的学生，不下狠药，不给点教训是不行地。


    
“岳父可知道，汉武帝是为何而战？”关于汉武帝发动战争的动机，咱可是了解得比汉武帝自己还透彻。关于汉武帝的功过，在后世不管是百家讲坛，还是网络或者史书上，都不知道评论总结过多少次了。

第223章 绿蝶都十五了


    
“为何而战？”李叔叔皱了皱眉，有点不悦，但还是耐心地又一次回答了我的疑问：“自然是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而战。”


    
我摇了摇头：“非也，汉武帝曾言：九世复仇，犹未晚矣，这是什么意思，他在复仇，是的，复仇，可他不是为江山社稷而复仇，而是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汉高祖被匈奴围困白马之耻，为的是家仇，非是国恨。”


    
“胡说！汉武帝一代雄主，岂是为一己之私而穷兵黜武，就算是他好战而损了国力，可至少也让四夷畏服，驱匈奴千里之遥……”李叔叔很崇拜汉武帝的武功，一听我这话，急眼了，两眼冒火地朝我道。


    
“我有胡说吗？”再灌下一杯酒，打了个嗝，朝李叔叔挑挑眼角，“岳父大人，武帝驱赶匈奴上万里，并不能给国家带来一丝财富，一场战争下来，所掠来的财富都到了他手中。国家怎能不困顿？那硝烟过后，草原，依旧是草原，依旧是那一个个野蛮民族的草原，匈奴之后有鲜卑、氐族、羌族，五胡乱华，还有现在的突厥、薛延陀……”这话我说的有些过了，其实我觉得汉武帝最大的功绩打出了汉民族的威望，也打通了西域丝绸之路，这才是最主要的，但他却没能给大汉带来一丝的财富，没有为大汉拓展一分土地。汉朝的大军出征在漫长的岁月中，而大汉百姓经过了匈奴人多少次劫掠，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史书一带而过，皇帝也毫不理会，更不会因此而减少赋税，因为那些劫掠并没有侮辱到，没有触到他的权威，更因为那些人不过是他万千子民中的一粒沙而已，因此也毫不在意。汉武帝却把所有战争掠来的财富都纳入了自己的名下，为国而战，百姓多捐了税。吃了苦，可到头来，却只富了汉武帝一人……


    
李叔叔没有说话，低头深思起来，懒得理这个喜欢在我跟前装酷耍帅的老汉，咱继续：“其实，小婿也并非是反对战争，小婿自认是战争的支持者。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来说，站在百姓的角度来说，汉武帝，取得了战略上的成功，但输掉的远远大于得到的，不仅仅是输到了国运，输掉了钱帛，也输掉大量的民心，这是他的错误。实际上，战争，正是财富的来源……”


    
“哦？”李叔叔眨巴眨巴眼，滋了一口酒，示意我继续。


    
“岳父大人也该知道，小婿常把利挂在嘴边。对吧，其实，于国于民，皆在一个利字上，治国，同样也是一个利字当头。”


    
“国家的稳定，首先一点，就是得让老百姓吃饭了饭，穿暖了衣，这要求很简单。可这也是利，这是百姓之利。”我笑了笑，目光很是沧桑地望着肥美的鸡腿：“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续，可是战争，除了消耗财富，同样能带来财富，不然，北方的游牧民族为什么频频侵我中原之地。就是因为能得利。”


    
“唔，可是胡人能有什么利给我大唐？”李叔叔越听越觉得迷茫，是啊，游牧民族肯定是见有利可图才入侵咱们，可是李叔叔就是想不通胡人能有什么利，嗯，这点，必须教育。


    
“多了去了，牛羊，马匹，人口，这些难道不是财富吗？”我反问李叔叔。”牛可以耕田、羊可以食肉，皮可以制作工具和衣物，马匹可以上战场，同样也可以在旱地耕作，人口，我大唐立国以来，最需要的同样也是人口，我们需要人口开发南方，需要人口去开发铁矿、修路……就算那些女人和小孩子，他们至少也懂养马之术，替咱们养养牲畜总行吧？”


    
“啪！”李叔叔一巴掌拍在自个的大腿上。点点脑袋，示意我继续，只好把啃了一半的鸡腿丢盘子里，清了清嗓子继续：“如果这一切以皇帝的名义，让富裕的百姓自己出资打这场战争，然后将所掠夺来的财富，根据出资的多少将归于那些百姓所有，那么百姓怎能不愿意打仗？百姓富了，国家也就富了，征伐的良性循环也就建立了。那么，不仅仅是提高了国家群体对于战争的积极性，更将利于转移到了百姓的身上……”


    
一面说着，一面小心地观察着李叔叔的表情，很好，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的意思，这是个好现象，不愧是李世民，中国有史以来最为开明的君王。


    
“可是贤婿，”李叔叔抿抿酒，略顿了顿摇头笑道：“贤婿说的也有些道理，老夫再想想，此事还需斟酌才是。”


    
看样子，李叔叔还是有他的顾虑，没关系，时间还长，慢慢跟这老货磨叽，好几十年呢，再说了，李治在我的手里，两代皇帝，嘿嘿嘿，至少也调教成功一个是不？


    
“比如就像这一次吐谷浑之战，其实咱们根本不需要出钱，而且还能获得大批的财富。”我朝李叔叔很得意地挤挤眼。


    
“等等……贤婿你等等，老夫想想，我大唐乃宗主之国，为属国灭其叛逆，当为宗主国之责，向吐谷浑索要财物，是不是……”李叔叔考虑了很久，脸变红了，害羞了，觉得不好意思，啥人！没有经济头脑，没有掠夺主义精神的小白一个。


    
很喜欢这种边喝酒边论事的感觉，就如同当初，李叔叔还是个无聊了找俺来唠叨的王爷，而本公子，还是那个想啥说啥的小年青。


    
“岳父大人，您可知道，他一个国王连自个的位置都保不住，还要靠咱们来替他出兵撑腰，难道他连点礼数也不懂吗？再说了帮忙做事，您总得意思意思吧？就像咱们老百姓之间，你雇佣我来做事，工钱您总能不给吧，就算不要东西，可那几千个俘虏，可也是财富……”我没当过奴隶贩子，可猪肉吃多了，总还是见过猪是咋走路的。


    
“可是……”李叔叔还有点犹豫。


    
“岳父大人。您可知道，我大唐属国千万，若此例一开，每一次属国受难，我大唐必遣兵而助之，若是到时候万一咱们大唐哪天国库……嗯，小婿只是打个比方而已，那时候，就算是咱们要要钱，属国们可就有话可说了。那时候，我们大唐得到了什么？除了一个名声，还拿到了什么？百姓没有实惠，士兵得到了什么回报？国家同样也没能得到实惠。如此无利之举，何苦来哉？”


    
……


    
“没有答案，屁都不放一个，就把本公子踹了出来，靠！”我恨恨地朝天比划了下中指。李叔叔竟然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把我给撵了出来，让我继续该干啥干啥去。咱也不好继续劝李叔叔实施厚脸皮战术跟吐谷浑要粮要钱，只好灰溜溜地爬回家自个生闷气了。


    
“陛下会想通的，想不通，他也就不是陛下了。”宫女姐姐展颜一笑，手轻轻地替我揉着双肩。很是肯定与自信。绿蝶这小丫头今天看来情绪不高，老低着个头，替我捶腿都捶到了脚背还不知觉，嗯，一会得好好问问。


    
“倒也是。”我点点头，这一次，李叔叔既不赞同，也不反对的态度来看，我也明白了。李叔叔那颗犹豫的心灵，既想要面子，又想要钱，实在是很左右为难，不过我相信，开明并且知道国家与自己面子谁轻谁重的李叔叔会为了自己的家国着想，最终作出英明的决策。


    
泡进了浴桶里，我的心情总算是少郁闷了些，哼着半土不洋的歌曲，等待着宫女姐姐来给咱擦背，顺便安慰下咱这个心灵受到了创伤的热血小青年，听到了浴房木门吱呀开合的声音。


    
“快来给我把头发洗了，这两天去城外看地形，都裹了一脑门的灰，头发里怕是都能洗出沙子来了。”


    
“是。”绿蝶的声音竟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咦，怎么是你？”我扭过了身子，却瞧见一身上似乎只披着件单衣的绿蝶，两只小白兔随着她的呼吸急促地起伏着，小脸红彤彤的，那副样子，就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了现形似的。


    
“绿蝶。”我瞧着这个怯意动人的小美人，吞了吞口水，伸出了手，绿蝶咬着红唇犹豫了一会，伸手搭到了我的掌心，轻轻一使力，哗啦一声水响应和着绿蝶压抑的叫声，一把将这个自己送货上门的小美人揽到了怀里，绿蝶羞怯地闭着双眸，脸颊依在我泡得发烫的肩头上，一股轻爽地凉意顺着肩部流向心头。双手生涩地抵拒在我的胸膛上，表情既害怕又欢喜，还有一丝迷茫。这丫头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自从上次被我提出了浴桶一回之后，似乎对这样的游戏开始乐此不疲了，偶尔宫女姐姐也会故意消失，让这丫头来偷袭成功，虽然不能真个销魂，却也占了不少的便宜，小美人的豆腐可是，呸呸呸，斯文，不太能邪恶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不由得心底升起了疼惜，轻轻地在她那粉滑的脸颊上香了一口：“绿蝶，怎么了？”


    
绿蝶脸上成了妖艳的玫瑰色，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大，在我耳朵吹着气，吹得我舒服得头发都炸了起来：“少爷，绿蝶，绿蝶都十五了。”


    
软软的一句话，让咱这个正人君子刹那间听见大漠苍狼的狂嚎……

第224章 家法不能丢


    
“是吗？”是啊，一晃眼，我到了大唐也半年多了，绿蝶的个子也长了不少，身材嘛，嗯，也丰盈了许多了，很有肉感了都。原本的清涩也已然褪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含蕊欲绽的风韵。也许是刚才我的动作过于狂野，绿蝶头上扎好的云髻已经散了开来，青丝半浮在水面上，透过水雾，那身薄衣几乎遮盖不住一丝一毫的事物，一对尖翘的双乳顶端赘着两点红樱，玉脂般的肌色已经显现了出来。我一只手揽在绿蝶那纤软的腰肢上，另一只手已然覆盖在那充盈着惊人弹力的丰胸上，温湿透热的感觉从指掌间传来，绿蝶咬着艳红色的唇瓣，全身的力气似乎已经被我的魔爪吸走了一般，慵懒无力地依靠着我的手臂支撑，一声声的低吟伴着呼吸越来越细密，我甚至能感觉得到那两粒突起的变化。


    
“少爷，蝶儿冷了。”绿蝶的脸蛋在忽明忽暗的水气蒸腾下，那张粉玉一般的脸庞上溢散开那诱人的酥红，微合的双眸上那长长的弯睫轻颤着，两瓣樱唇微微开启，修长的颈项上也泛起了晕红。本公子哪里还按奈得住，轻轻一咬，噙住了绿蝶的双唇，清凉的感受还有那甜湿的津汁在口舌中交替传递。


    
感觉着指掌传来的温暖还有那形状的变幻，突然间感觉一阵窒息，一睁眼，唇鼻已然全浸进了水中，绿蝶惊惶地呛咳起来，赶紧把这漂亮姐扶立在浴桶里。想想也是，人家这么个漂亮可人的美人儿，第一次总不能在水中，嗯，咱还是斯文一点好。


    
狠狠地在她那挺翘的乳间轻啧了一口，在绿蝶含羞带怯的惊呼声中。我很艰难地抬起了头：“乖蝶儿，等等公子。”在浑身已然发红，樱唇略肿的可爱绿蝶好奇注视下，本公子光着屁股直接一个鱼跃窜出了浴桶。伴着水响，先溜到门边，打开浴室的门向外四下查看，嗯，很好，没人大半夜的跑来这偷窥。扭脑袋朝着正呆愣愣瞧着我动作的绿蝶露出了一个笑容，却发现绿蝶有些害怕地正盯着某处。一低头，靠！赶紧抄起块巾子把昂首挺胸的小兄弟给裹住。走到了浴桶边，双手把不知所措的绿蝶从浴桶里抱了出来，打横抱在胸前：“乖蝶儿，咱们回屋。”


    
“嗯……”绿蝶手搁在我铁板似的胸肌上，一双大大的眼眸儿含着羞意，依旧能勇敢地直视着我，很好，进步的表演。我就像是那半夜流窜作案的偷香窃玉的小贼一般，躲躲闪闪地朝着我的小窝溜去。还好，天气已然暖和了许多，风吹拂在身上，亦不能让我消失心头的欲火。随着我的移动，湿衣紧裹住的双乳如同脱兔一般地跳跃着，害得我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撞在房柱子上。这小丫头，个头也不小嘛。


    
我看着呆在身上不敢稍动的绿蝶，看了眼空荡荡的床铺，真有种哭笑不得之感。“绿蝶，乖，咱们上床去好不好。”


    
“少爷，”绿蝶紧紧地闭着眼眸儿，红润润的唇呢喃低语道：“那冷。”卖糕的。这都是啥人？无奈之下，本公子只好任由绿蝶八爪鱼似的攀在身上，费了好半天劲，总算是平躺了了床榻之上。“乖蝶儿，把湿衣裳脱了吧，一会着凉了可就不好了。”朝着这丫头靠着我肩边的耳朵吹了口气，就感觉到了绿蝶全身一颤。吱溜一下钻下了毯子里，不一会，一件湿衣被绿蝶怯怯地丢到了床铺下。


    
“少爷，您也进来罢，外边凉。”绿蝶看样子不知道鼓足了多少勇气才说出这话。


    
搂着她开始发烫的娇躯，雪肌如脂，前凸后翘的滑腻肢体，轻轻地抚弄着绿蝶那双可爱的小兔，没多久，绿蝶开始哼出了声，双腿下意识地攀附了上来，紧紧地勒系在了我的腰际。


    
“绿蝶……”我的嗓子现在着实干哑得利害，就像是刚刚吞了块还在冒烟的炭头似的，口鼻都在喷着浓烈的滚烫气息。


    
“嗯……”绿蝶羞怯地应了一声，翘臀正搁在我的双腿之间，那种触感，直接让我的灵魂都要爆炸了……


    
伴着绿蝶如泣似怨的呻吟声，我轻缓地动作着，一股股的快感就像是汹涌的浪涛击打在礁岩上一般，身下的可人儿皱着眉头腮边的晶莹还未消去，又已然被新的泪痕所冲刷，我吻了上去，咸咸的感觉里，隐着一丝丝的甜意……


    
倦意深浓、初经人事的绿蝶已然酣甜地睡去了，脸颊上的泪痕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初为人妇的荡然春意，激情余韵留下的红潮正渐渐地散去，她那长而弯的睫毛随着我的呼吸轻扬着，几缕青丝，因为激烈的动作被不知道是我还在她的汗水黏贴在粉红色的雪肌上，凸起的可爱双乳挤压在我的胸膛，我甚至还能感觉得到那尖顶处的涨突。


    
她也是我的了，这种兴奋而又痛惜的感觉一遍遍地在我的心灵深处重复着，或许，绿蝶的内心对我的爱意并不浓重，更多的，是那种缠绵得能令人幸福窒息的依恋，我不敢保证我对她的爱会比她给我的还多，但我知道有一点，我不会负她，我在这个世界，醒来之后便看到的第一位女子，我的绿蝶……


    
“公子，公子？！”一睁眼，宫女姐姐笑吟吟地倚榻而坐，纤手上正拿着块还冒着热气的毛巾递了过来：“该起来了。”


    
“嘘，小点声，那丫？嗯？绿蝶呢？”太好奇了，难道昨天夜里的一切全然是一场梦不成？一掀被子，床单之上的落红樱樱，骇然入目。


    
“绿蝶早被照儿挽回屋了……您也不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宫女姐姐的目光落到了床榻上，脸颊不由得腾起了红云，含羞带怯地嗔了我一眼，径直拿着毛巾给我擦起了脸来：“公子快起来罢，都是用午饭的时辰了。”


    
“哦……”胡乱应着，赶紧把被子扯过来盖住，不知道为啥，觉得自己脸都有些红了，害羞了？太神奇了，俺这厚脸皮也懂得害羞了。


    
宫女姐姐一声轻笑：“公子，你的脸红了，莫不是病了不成？”


    
“嗯，是的，怕是刚才着凉了，嗯，肯定是这样。”嘴里瞎扯着，准备厚着脸皮站起来穿衣，一抬眼就瞧见了宫女姐姐粉脸儿憋的通红，一双满是清亮的眼眸儿里尽是狡诘的笑意。


    
“你！”本公子恼羞成怒了，要发彪了！


    
“哎呀，照儿都忘记了，公子慢慢穿衣，照儿还得先去给绿蝶送些吃的，好好补补身子……”宫女姐姐见势头不对，飞似地逃了，末了，银铃一般的笑声在屋外响起。


    
“臭丫头……”刚追到门前，赶紧一趟子窜回了床榻上，先人你个板板的，没注意，本公子现下寸缕未着，咱可不想裸奔出门，万一老爷子心情好来唤我吃饭啥的，瞧见本公子这副模样，不吊起来抽才怪，太有辱斯文了点，嗯嗯，先穿好衣物，再去抽宫女姐姐丰盈挺翘的屁股施展家法，那手感，好几天没耍家法了，很怀念……


    
……


    
“吐谷浑王诺曷钵呈书陛下，借精兵一府以复国之用，呈来礼物牛马数千，金银各十斤，各种珠宝若干，另允折冲都尉席君买所请，所获之俘，皆尽由我大唐处置。”老爷子理着长须，正聊着今日朝堂之上的消息，“哦，陛下是如何说的？收属国之进贡倒也无妨，可是我大唐为其宗主之国，替属国平乱却还收其……”大哥看样子也有向吊书袋子的书呆子发展的趋向，很是不以为然地摇摇脑袋。


    
“大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替吐谷浑复国，啥也不收，大唐千百个属国，每一个叛乱咱们都出兵，把咱们大唐国库都掏空了咋办？”我吞下了嘴里的食物，朝着大哥分辩道。


    
“不可能吧。”大哥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中儒家之毒未深，细细一盘算，似乎也太划不来了，略显迟疑地道。


    
“节儿啊，你弟弟所言甚是，别整日里读书都读糊涂了，儒家先贤之言，不过是辅王道尔，岂能本末倒置？此例一开，以后如何阻之，想我大唐欲立千百年不倒，有许多事，不能光顾着面子，伤了百姓民心。”老爷子很是赞同我的观点，毕竟老爷子虽然博览群书，却不是那种照本宣科之人，再加上跟李叔叔这种非正常人类身边工作久了，自然知道民生疾苦。


    
“孩儿受教了。”大哥点点头，很是明了了父亲所言。

第225章 神奇的户部尚书唐俭


    
以给二位王爷教授文采的名义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到了皇宫里的观云殿，俩王爷都还没出现，正好，咱先躺榻上打个盹先，养养精神，这几日整天往城外的学院工地上跑，累得紧，我的宝马现在倒是跑出了一身的健子肉，苦了本公子，两条大腿都有些发麻，皮都红了。正在磕睡的功夫，俩小屁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从殿门外传了进来，赶紧窜起身来，胡乱抄起了本摆放在案几上的书摇头晃脑，趁这功夫把眼屎抹干净先，为人师表，仪表是很重要的。


    
“俊哥儿，您在干吗？”李治伸过半个脑袋瓜子过来。“没见到我正在看书吗？！”瞪了他一眼，继续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不对，先人你个板板，书拿倒了……


    
赶紧把书丢到了桌上，站起身来朝着俩小家伙干扯瞎吹转移注意力先。正在跟俩小屁孩子瞎扯望远镜能把正的事物倒立在眼中，这时候，一个施逸着裙摆的漂亮妞从殿门外溜了进来，李漱这丫头也来了。


    
瞧着这个表情似笑非笑的漂亮妞，还没想好见面话，李治倒先开了口：“十七姐来得正好，快来，俊哥儿正跟我们吹牛呢。”


    
“吹牛，本公子啥时间跟你们吹牛了，还不快看书。”气得我差点想给这小混蛋剃个阴阳头了，算了，暂且放你一马，赶明儿，咱带几块水晶片来，再向你们证明本公子言所非虚。


    
“唉……又要看书，俊哥儿，换花样好不好？今天被父皇抓着看了一早的《汉书》了，现下还两眼发花呢。”李治垂头丧气地表达着不满，李慎也很有同感的点点头，看样子俩小正太对于整日里面对课本而没有充足的娱乐时间而感到生活是那么的无趣。


    
“有什么好看的，看得我现在两眼都花了，俊哥儿您瞧……”李治作了个对子眼让我看。紧接着被李漱赏了个暴栗：“臭小子，还敢做怪样子，让爹瞧见了不抽你才怪。”


    
“慎有一惑，还望俊哥儿解之。”李慎这小年青凑我前头，不理李治在那呲牙裂嘴的叫唤，很礼貌地问道。


    
我很和蔼地朝这位好学的小王爷露露门牙：“嗯，你说说，我当替你解之。”本公子身负穿越重责。身上沉淀了数千年的文化精华，能有啥解不了的。


    
“上次俊哥儿您说天圆地方不对，地乃是一圆球，可是慎日思夜想，却不知其理，不知道俊哥儿如何得知？”李慎眨着黑漆漆的大眼睛，很渴望得到解答的模样，让我着实不忍心忽悠这小屁孩。只好按抑住去与李漱勾勾搭搭的邪恶念头，耐心地解释道：“小慎，我问你，你在江边看船之时，你总是先见何物？”


    
“看船？”李慎眨眨眼睛：“自然是帆了，因为帆挂在高处。”


    
“好，若地是平的。你说，凭什么你每次都只是先看到帆，然后才能见到船？”本公子作神算状嘿嘿一笑，小家伙若有所悟，却又很迷茫的眼神让我知道，他的心底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摸摸李慎的小脑袋：“不用急，慢慢的想，就算是一年想不明白，十年总能想得到。总之，每一件事物的发现，都是必须有一个长久的过程……”


    
“你又在瞎扯对不对？”李漱表面上坐得端直，其实小手掌已握在了我的手中，李治和李慎的科目我决定改变了，今天练习算术，这东西很适合年轻人浪费脑力。


    
看着俩小孩子绞尽脑汁地用阿拉伯数字计算着二元一次方程，我则跟李漱挤在榻上挤眉弄眼，勾来搭去，很刺激，也很新鲜。


    
“不许动……”这是目前李漱最喜欢跟我说的一句话，不过一般情况下这种抗议本公子直接无视。


    
“有正事要说，再乱动小心我打你了。”脸颊桃红水色的李漱轻喘着继续威胁道。”什么正事？”咱只得很是遗憾地收手了，嗯，正人君子，俩小屁孩坐的虽然远了些，还是得以防万一，不然恼羞成怒的李漱发彪来咱可不好受，怕是腰眼肉又要吃亏了。


    
李漱说的果然是正事，这一次出兵极其顺利，才没几天，千余悍兵如狼似虎地率领着一群绵羊，嗯，这话没错，吐谷浑的农民兵跟大唐的老兵痞、滚刀肉比起来，只能用绵羊才能形容他们的软弱和战力低下。一举连破数城，吐谷浑叛相宣王无法压制，携家小往西而逃，席君买再立大功。吐谷浑的大臣威信王乘机取得了兵权之后，领兵来迎吐谷浑王诺葛钵和咱们大唐嫁过去的弘化公主，将二位迎回了吐谷浑，李叔叔闻讯大喜，命户部尚书唐俭前往吐谷浑抚慰属国之心，当然，顺便去刮刮地皮。唐俭可也不是啥好人，听老爷子说了多次这位唐俭别的不成，嘴皮子功夫可是超一流，很有点上嘴皮顶天，下嘴皮接地的架势，而且不光能说会道，脸皮厚，运气也好得出奇，唐初时，唐俭与永安王李孝基不幸被刘武周所俘，这位唐大人还有闲情雅致在监狱里吹牛打屁，一打听，还真打听出事来了，得知了一个消息，唐将独孤怀恩欲反唐自立，这位老兄翻动那三寸不烂之舌，说通了守卫，奇迹地逃出了大牢，把这消息报告给了李渊，李渊遂将独孤怀恩诛杀，唐俭因此得李叔叔的赏识，后授天策府长史，封莒国公，被特赐免死罪一次。贞观初，这位唐大人由于嘴皮子喜欢乱翻，心烦的李叔叔或许是出于报复的心理，决定把这位厚脸皮的谈判专家丢到外边去，于是让他去劝降突厥，颉利可汗肯定不干，一把将这位唐大人丢进了牢里，而另一方面，李叔叔却让李靖进军，奇袭突厥，颉利可汗被其生擒，而这位神奇的唐俭大人又再次从乱军之中有惊无险地逃生，还带来了好几个愿降大唐的小可汗。终被李叔叔晋为了户部尚书。


    
一听到派这位可以媲美《月光宝盒》里的唐僧的唐大人，我不由得摇头感慨道：“嗯，你爹可够利害，派了这么个能把死人说活过来的主去，不知道能从吐谷浑捞回些什么油水，只是不知道这位唐大人有没有经济头脑。”


    
“瞧你说的，我爹爹才不像你，俩眼里只有钱财。”李漱嗔道。


    
“这有啥了，钱不是越多越好吗？难不成你还希望钱少一点好？”我很正义地朝着李漱责备道。“什么事都得讲个利字，俗话说得好，无利不起早。”


    
“哼，那你来宫里，成天朝我爹爹拍马屁，又是为了哪门子利？是不是想多从我爹这里多拿些赏赐。”李漱小嘴撅的老高，唉，这丫头，真是，有句话叫啥来着，胸大无啥？嗯，算了，以后是咱的老婆用这话损她也不太适合。


    
“小笨蛋，本公子想从你爹这里要的利不就在这儿吗？”我很是猥琐地朝这个刚要变脸的羔羊公主挤挤眼，李漱一愣，旋及俏脸蛋红得渗人，咬着唇齿，羞急的模样着实可爱死人了，哇哈哈哈……


    
“臭房俊，你又羞我。”这丫头，又开始了，没关系，本公子现下推拿格斗已经熟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老爷，您这是干吗？”老爷子嘴边的饭粒都还没抹掉，就匆匆朝着门外走去，娘亲赶紧追问道。


    
“陛下命为父等撰写《晋书·陈寿传》，这些事可得抓紧办了，你们慢慢吃便是。”老爷子丢下了话匆匆就走了。“陈寿？这名字咋听着这么耳熟？”本公子一面思量，一面从老三跟前逮走了一只鸡腿，乘这小屁孩立眼睛还没回过味来的功夫，几大口咬下去，把漱得一干二净的骨头丢桌上，打了个饱嗝，大哥无奈地摇着脑袋，把自己碗里的鸡腿挟给老三，才总算让这小屁孩止住了眼泪。“老二你也是，跟三弟抢东西吃，成什么体统。”


    
“哪有啊？”娘亲听到了大哥的话，立即斜眼睛过来，我赶紧辩白道，扯了扯大哥的衣袖：“我说大哥，问你件事，这陈寿是谁？名字太耳熟了。”转移目标先。

第226章 房二版的三国演义


    
“陈寿字承柞，巴西安汉人，作撰魏、吴、蜀三国志，主要记载魏、蜀、吴三国鼎立时期的历史。计六十五篇，汇为《三国志》。”大哥一面给大腹便便的嫂子挟菜，一面慢条斯理地言道。


    
“啊？是他！”我靠，竟然是《三国志》的作者，《三国志》善于叙事，文笔简洁，剪裁得当，当时就受到赞许。与陈寿同时的夏侯湛写作《魏书》，看到《三国志》，认为没有另写新史的必要，就毁弃了自己的著作。后人更是推崇备至，认为在记载三国历史的史书中，独有陈书可以同《史记》、《汉书》相媲美。因此，其他各家的三国史相继泯灭无闻，只有《三国志》一直流传到现在。


    
而后世的著名忽悠大师罗贯中就是从《三国志》中提取了大量的素材之后进行了加工，成书为四大著中成书最早的一本《三国演义》。


    
想当初，小学还没毕业的我唯一敢半夜狂啃的小说也就俩，一本是《西游记》，另一本就是《三国演义》，再长大一些，还是觉得《三国演义》百看不厌，那本描写东汉末年，乱世中群雄逐鹿的奇书《三国演义》的开场白。如果要评选中国历史上最具有代表性，影响力最深远的文学作品，我绝对认为非《三国演义》莫属了。


    
东汉末年：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三国鼎立：一段扑朔迷离的历史，蜀汉五虎：一些引人入胜的故事，火烧赤壁：一个津津乐道的话题。且不说《三国演义》在文学、史学、军事方面的重要价值，仅仅是关云长温酒斩华雄、诸葛孔明草船借箭，赵子龙七入曹营，张翼德喝断长板桥等这些烩炙人口的故事，一闭上眼，一位位英雄活灵活现地在我的脑海之中闪现。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嘴里老是嘀咕什么草船？”绿蝶细心地帮我打散了发髻，拿着梳子清理着。


    
“三国啊三国，我的最爱……”我很感慨地摇晃着脑袋，站起了身来，没理绿蝶的叫唤，披头散发，一副行为艺术家的模样在屋里溜达感概。不行了，越想越激动。本公子整日里无聊得透了底了，整天看那些文言文，子日圣人云，听着就头大，看见就火冒，咱就把《三国演义》给摆显出来，日后老了，也有得消磨时光的消遣品。就算拿给子孙们当教材，也比那些屁话连天的圣人典籍强上百倍。


    
本公子一扭屁股，面着对门口。仰天哈哈大笑三声。很帅地打了个响指，一扭头？俩丫头小脸发绿，很是惊慌失措地瞧着本公子。干啥了？


    
“公子您是怎么了？哪不舒服吗？”宫女姐姐强撑着胆气问了句，绿蝶看样子是比较熟手，小步小步地移我跟前，伸手探在我的额头上：“少爷，您烫吗？……哎呀！”啪，小丫头，本公子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嗯，照儿，撑纸研墨，本公子决定了。今日起，要写下一篇伟大的巨著，要让世人都知道，房府出品，必属精品……你要是再敢笑！信不信我抽你！”我恶狠狠地瞪眼，狂震虎躯，俩红着脸的漂亮妞在本公子王霸之气的威摄下，歪歪斜斜地朝着书桌边走去。


    
“标题写上：三国演义，嗯。记住了，下边写上俩句，本书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哇哈哈哈……”我迈着八字步逛到了书桌前，一看宫女姐姐写下来的东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呃，我说大姐，我的笑声你就不用写上去了吧？还写得那么夸张，故意的是不？还敢斜眼睛？”啪！


    
好了，这下公平了，俩漂亮妞每个屁股上赏了一巴掌，这下没争的了吧，丢下俩红着脸蛋扭捏的漂亮妞，我移步站到了窗前，望着窗外的夕阳，清咳了一声，目光很是苍桑，表情显得无比的深沉，配着我那头没有扎头巾而变得飘逸的长发，用我那极富磁性的嗓音缓缓道来：“时往人去，自以为是者，是耶非耶？自有后人论评。暂得成功者，幸乎不幸乎？终究万事成空。山河依旧，日月升落，何处觅当日人生？唯见青史人心中，永留善恶之名；可知当时诸葛刘关张，但求心正而行。看破人间，风月皆等闲，为何愁恨？愁恨亦是枉然。有浊酒一壶，既然朋友相聚，毕竟难得因缘。放却名利，淡然生死，古今人事岂万千？但能乐观今日者，方可千古笑谈。若是不忘爱怨与情仇，如何能够坦然……”嗯，很有点诸葛亮指点江山的气概，继续……


    
宫女姐姐脸上的羞容未散，听到本公子所言，双眸亮得惊人，立即挥笔疾书，绿蝶也褪去了嗔意，用心地磨研起墨来。我略略垂头，摆了一个最帅的POSS之后，用杨洪基地男低音缓缓地鼓起了中气：“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鱼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曲临江仙，唱尽了多少地人间风霜、岁月风云啊……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宫女姐姐的倾慕的目光变成了狂热的崇拜，绿蝶的一双眸子已经变成了桃心。果然不愧是四大名著，才一个开头，就把这俩位美人儿勾成这样，嘿嘿嘿，爽！


    
清咳一声：“话说天下大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在本公子这位厚脸皮的优秀穿越青年的朗朗吟诵声中，罗贯中悲愤地翘着手指头指着本公子，很不幸地被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哇哈哈哈……罗大大，对不起您啦，谁让您生得晚了那么好几百年？


    
三国的故事确实好啊，哪一个故事不是扣人心弦，当我说到了貂蝉为义父王允分忧，决定牺牲自己作饵施展美人计时，就连一向心坚如铁的宫女姐姐也不由得黯然叹息，小绿蝶早已经双眸含泪了。


    
此后，每天晚饭后，《三国演义》的著书大业就继续进行。娘亲有天有事蹿到了我房前，听了之后，亦很是欢喜，然后，大哥大嫂也来了，人是越来越多，咱那小屋子可挤不下百十来人，无奈，本公子的说书场地不得不由咱的小院搬到了前厅。


    
别说娘亲爱听，就连老三这小屁孩子也听得口水横流而不擦，看样子，本公子的文采是越来越进步了，大嫂依着大哥的肩头，同样目不转晴的听着。房成他们一帮八卦家丁也全挤在门外听得如醉如痴。老爷子装模作样地在看书，可每当我说到精彩处时，老家伙经常是击节而叹，很回味地摇头晃脑一番，然后又装着看书的模样，继续支起耳朵偷听，连李叔叔要求他撰写《晋书陈寿传》的写作时间也由每天晚饭后，改到了本公子的三国评书结束之时。虽然老爷子对我的三国评书作出了严肃的批评，认为我篡改了历史，但这并不能阻拦他听评书的兴致……啥人嘛。


    
抹了抹嘴边的白沫，接过绿蝶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清咳一声，我继续说道：“……慈兜回马再战，又到五十合。策一枪搠，慈闪过，挟住枪；慈也一枪搠去，策亦闪过，挟住枪。两个用力只一拖，都滚下马来。马不知走的那里去了。两个弃了枪，揪住厮打，战袍扯得粉碎。策手快，掣了太史慈背上的短戟，慈亦掣了策头上的兜鍪。策把戟来刺慈，慈把兜鍪遮架。忽然喊声后起……”一面说着，本公子一面手舞足蹈的比划，正待此时，一声高声叫好，打断了本公子的思路，他妈的，哪个小白敢搅咱房府上下一家老小的兴头？一扭脸，还未见人，已闻其声，熟悉的淫笑声如同海涛滚滚轰来：“哈哈哈，俊哥儿，哥哥我来也！”惊得正在扮演孙策耍枪的本公子连退数步，一脸惊骇之色。靠！丫的，插兄弟两肋双刀的人渣竟然又杀回长安来了？

第227章 李恪与我，同命鸳鸯？


    
“哎呀兄台，小弟多日不见兄，着实想你得紧啊。”赶紧收起了架势，朝着已然踏入前厅的李恪迎去，李恪帅哥的屁股后边，还跟着俩跟屁虫，李漱、李治。


    
“为兄可想死你了，呵呵呵，一会慢慢再言离别之情，小侄见过房伯父……”李恪仪态优雅地打起了招呼，原本被打扰了听戏兴致一脸不悦的家人们只好强笑着回礼。


    
“俊哥儿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到孙策的名宇，他很厉害吗？”李治挤我跟前，一个劲地问道。


    
“废话，武力值九十以上的人能不利害？”白了一眼这小屁孩子，朝咱的未来媳妇羔羊小妹妹眉目传情先。


    
“什么叫武力值九十以上啊？”李治这位从来没有接触过电脑游戏的小白表情很是迷茫。“你知道三国有几位名将吗？”斜了斜眼晴抽了这小屁孩一眼镖。


    
“三国名将？这我倒没注意，我父皇让我等熟读史书，可没让我们去看谁是名将。”李治的目光有点遗憾。


    
“孽子，胡说甚子，莫要忘了，你这《三国演义》不过是小，小什么来着？”老爷子站了起来，朝我瞪眼，看样子很害怕我教坏了小孩子。“这叫小说，可是咱们俊儿自个编撰的，老爷子，咱们还是先去歇息去吧，让这些年轻人聊他们的。”娘亲很骄傲地摆显了一番之后，接过了话头，推了老爷子一把。


    
老爷子和娘亲自然知道这位无赖王爷一来，肯定是找俺这小年青的，评书自然是没机会听了，一家子人只好各位告辞归位了。


    
“哦？”李恪一双桃花眼电光闪闪，目光很那啥：“俊哥儿，为兄可是在门外听了好一段，如此精彩激烈。着实让人，不知道贤弟这所说的是一段史？”李恪这个厚脸皮径直抄起宫女姐姐记录的纸张，翻了翻，神情一顿：“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一口气读完了这首临江仙之后，继续如醉如痴地在那发彪：“话说天下大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拿起了那一本已经修订好了前十回的《三国演义》，摇头晃脑地读了起来，李治很是听得如醉如痴。我小心地拿手捅了捅李漱：“大姐，你们来这干吗来了？”


    
“嘘，别吵，听听再说……”李漱很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问话，得，仨皇亲看样子也都有些入魔了。抬手挥退了绿蝶和宫女姐姐，让她们先回去歇息，这三位一来，咱可是走不脱了。必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让侍女上好了茶水，咱今个也作一回观众，品评一回高级别的大唐版评书三国。未来皇帝都在跟前上蹿下跳的，级别能不高吗？


    
安安心心地听着李恪抑扬顿挫的声音缓缓道来，很不错，读到激烈处，眉飞色舞，读到幽怨处，伤感凄迷，这家伙王爷要是干不下去了去说评书，搞不好还能弄个国家一级演员啥地，很有评书大师的潜质。


    
不知道不觉。个多时辰已过，月色也已映入了窗棂，李恪兄台的嗓子总算是开始有些发干发哑了，不得不遗憾地住了嘴。抄起茶壶对嘴而灌。“兄台，以后再念吧，照你这样念下去，怕是明儿都还念不完。”赶紧阻止了这位艺术大师的表演欲望，扯他坐下。


    
“好东西，为兄我可是爱不释手啊。哈哈哈，俊哥儿？”李恪很淫荡地挑桃眉角，晃了晃手中的三国演义手抄本，“这东西，不知道俊哥儿可否借为兄一观？”


    
“不成！”李漱当先一把夺了过来，“我先看，看完了才能到你。”看样子李漱也是听起了瘾头了，漂亮的眼眸儿转到了我身上：“房俊……”绵软软的呼唤让我头皮发炸，李治作晕厥状，被李漱当即斩杀，赏了一个暴栗之后败退下去，李恪兄看样子被麻惯了，很八卦地看看我，再看看李漱。“我说漱妹，几个月不见，你对我这贤弟，倒也是越加的亲密了啊？”


    
“三哥！”李漱脸一红，嗔怒地瞪了李恪一眼，继续用那如同裹了百十来层蜂蜜的声音朝着我道：“这我先拿去瞧瞧好不好？”


    
“行，可别弄丢了就成，这本《三国演义》，我才写了二十回不到，你若是弄丢了……”我顿了顿，斜了李漱一眼，小萝莉脑袋点地飞快：“放心，谁敢动，本宫先把他手剁了……”李漱咬牙切齿地瞪着正想伸手的李治。


    
“呃，姐，您也太恶毒了吧？要不，你瞧完了就轮到我好不好？”


    
“不好！”我朝李治瞪起了虎眼，这个喜欢拿新物件显摆的小屁孩，我都还没找他算帐呢，上次我带了好几块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水晶镜片，教他和李慎见识到了成像倒立的原理之后，这小家伙忙着显摆，两块镜片全毁在了他的手上，这笔帐，咱都还没跟他好好算过。


    
李治的表情立即变得很是委屈与可怜，跟小白菜似的，算了，不跟他计较：“不过嘛，允许你去你姐那里抄下来拿回去看。”这是我的最大让步。


    
“好！”李治两眼发亮，当既跳上来我跟瞎扯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混话，摆平了这小屁孩后，大家都坐了下来。


    
李恪一个劲地吹嘘他回到了封地，是如何地兢兢亚业、艰辛困苦、为了封地上的人民群众的幸福生活，整日里忙碌于政事，以至落下了一身的病根，李叔叔听闻了，怜意大起，让他回长安养病，他很恋恋不舍地结束了岗位上的工作，难舍难离地回到了渴别以久的长安……一堆的屁话，瞧这家伙的脸盘子都圆了一圈了，荣光涣发的模样，能病？我就不信他是患了浮肿病或者口蹄疫。明明就是耍无赖，哼哼叽叽地引起了李叔叔的怜悯，才屁颠颠地又跑回长安来耍上一圈。


    
“俊哥儿，咋样？这段时间，你可是大出了风头，一首《出塞曲》，让那吐蕃老小子羞得差点儿钻了地洞了吧，哈哈哈……”李恪一双桃花眼电光闪闪，笑声实在是。“哪里哪里，兄台，何时回的长安，怎么也不告诉小弟一声，也好为你接风洗尘。”强颜欢笑跟这货瞎扯，边上的李漱和李治很无聊，却又拿这个唐僧似的三哥没办法。


    
“没事，这次为兄回来，蒙父皇之信，日后，可是小弟跟前的一员悍将，贤弟指哪，为兄就打哪，哈哈哈……”李恪这话着实让人莫明其妙。


    
我很迷茫地眨巴着眼，这家伙也没疯啊，只不过牙齿露出嘴皮多了点，扭脸朝李漱看去，李漱这才合上手中的书本抬起头来道：“爹爹让三哥在长安养病……”养病俩字咬得特重，目光很是不屑。看样子，就算是地上爬的毛毛虫也知道这货是装病溜达回长安来继续他的纨绔伟业滴。


    
“养病期间，顺便听命于你这位大唐军事学院的院正，有什么脏的累的活全丢给他干就成，别客气，这可是我爹爹亲口交待的。”李漱这话把李恪哽得直翻白眼：“哎呀，我说漱妹，哥哥我可没亏待过你啊，再说了，俊哥儿，咱俩是什么关系？”很猥琐地朝我挤挤桃花眼，很想踹这货一脚，靠！看样子，是逃不出这位流氓的五指山了。


    
“对了，这几个月，我那太子大哥和五弟李佑可没少为难你吧？”李恪继续一派无赖嘴脸，舒服地倒靠在塌边，抿了口茶水之后，漫不经心地道。


    
“你也知道？”我很惊讶，还以为这位色狼王爷的全副心思都用在女人的肚皮上，没想到，李恪也知道关系起我这位斩鸡头、烧黄纸换贴的兄弟了。


    
“咋不知道，咱俩可是一对鸳鸯，不关心你关心谁？”李恪朝我挤挤眼，一脸荡笑。被吓得灵魂出窍，差点再次穿越的本公子直接一口茶水劈头盖脸地全喷了过去，把这货浇个通透。啥玩意？！！！卖糕的……这货性取向的基因突变了？

第228章 女婿也该去见丈母娘了


    
“俊哥儿！！！”李恪的声音异常的凄厉，顶着一脑门的茶水，很是悲愤地翘起了手指头指着我哆嗦。李治呆愣愣地看了一眼一身鸡皮狂冒的我，还有悲愤的三哥，很难理解现代人对于男人与男人被喻为鸳鸯的恐惧。李漱拍着案几抱着肚子差点儿笑跌下矮塌，一副兴灾乐祸的架势。


    
“兄台，失礼，小弟太失礼了。”干笑着赶紧让人拿条毛巾来给这位擦脸，有些心惊胆战地掏掏耳朵：“兄台，刚才你说啥？”


    
“咋了？为兄说你与我乃是鸳鸯，代表我俩兄弟感情深厚，有啥了？”李恪擦着脸，一面恨恨地解释道。


    
“鸳鸯比喻兄弟之情？！”我的嗓音瞬间高了八度。


    
李漱很是头疼的样子：“亏你还整日里显摆自个是大唐名士，连鸳鸯比喻兄弟都不知道？《文选》中有“昔为鸳和鸯，今为参与商”，“骨肉缘枝叶”等诗句，这是一首兄弟之间赠别的诗。晋人郑丰有《答陆士龙诗》四首，第一首《鸳鸯》的序文说：“鸳鸯，美贤也，有贤者二人，双飞东岳。”这里的鸳鸯是比喻陆机，陆远兄弟……”


    
我的表情现在一定非常精彩，靠，哪个家伙后来让鸳鸯变了味的？气死本公子也，今日出了这么大个丑。


    
“兄台莫恼，小弟正好有话问为德兄您。”赶紧把话题扯开先，太丢脸了。


    
“问什么？”李恪示意让人给他找到了一面铜镜，摇头晃脑地看着脸上是否还有啥子不妥，生怕他的帅哥形象有损。


    
“陛下让兄台您跟着我干吗？为德兄乃我大唐有名的纨……嗯嗯，有名的风流才子，您跟着我可没什么好处可拿的。”是啊，李叔叔想干吗？你把你家那两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子丢给我教育，让咱有点成就感。这一点，我非常赞同，可你把这位才高六斗从来不用在正道，整日寻花问柳的色狼王爷丢我跟前啥意思？


    
“我哪知道，”李恪兄一面照镜子，还不忘记回给我一个白眼：“不过嘛，听我那父皇的口气，怕是我能安安心心地在长安呆上一段时间了。唉，也免了本王一番在长安和封地间劳碌奔波之苦啊！”李恪放下了镜子，很是感慨地道。


    
惹来三双白眼，李恪兄直接无视，继续道：“为兄昨日刚到了长安，便进宫去问安，父皇忧我那大哥性情跋扈乖张，想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多多开解，可我那大哥能听我的吗？”李恪很是感慨地抄起茶水灌了一口，也对。你李恪本来就甚得李叔叔喜爱。属于皇子中的样板人物，让你去劝慰一向跟你不对路的太子哥，不把太子气得七窍流血才怪。


    
我很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怕是太子殿下……”咱不能说。让李恪自个品味就成，这种事，少搀和为妙。


    
“为兄只能是婉言拒绝，谁想父皇竟然发怒，责骂为兄不孝，结果呢？责令为兄在家好好将养，为兄听闻俊哥儿现下正在建设大唐军事学院，这不，自告奋勇，跟父皇领了差使。免得整日被父皇揪去宫里训斥。跟俊哥儿打下手，混口饭吃。”这货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如此，既用不着理那些破事，又能逍遥快活，岂不美哉，哈哈哈……”


    
陪着他笑，我的表情有点难看，靠，李叔叔当我是难民收容所？


    
总算是答应赔一顿接风酒宴作为道歉之后。李恪兄洋洋得意地辞行出了府门。李漱手里拿着经过了本公子艺术加工的《三国演义》，很是恋恋不舍地一同离去，挥手告别了这位兄台及二位皇亲，觉得有些凉嗖嗖的，这位李恪一回来，怕是我也要跟着受累了。


    
“陛下有了易储之心了。”宫女姐姐嘴角一弯，双眸闪过异色。


    
“嗯？”我坐了起来，紧盯着宫女姐姐。“为什么？”这么早，岂不是跟历史上的十七年才废太子有出入了？


    
“公子莫急，不过依照儿看，因陛下虽有此心，然其志未坚。否则，也不会把吴王殿下留在长安。陛下如此做，自然给太子殿下瞧地，是想让太子警惕，以省自身之错。”


    
“可你又说陛下有了易储之心。”宫女姐姐的解释让我有点糊涂了，头枕在她丰腴的大腿上，从下而上望着这位智商发育超常的漂亮妞圆润的下巴问道。


    
宫女姐姐俯首朝我展颜一笑：“因为陛下还在犹豫，毕竟太子立储已经多年。”哦，明白了，李叔叔只是起了这一层心思，但又不是很坚决，所以，作出一副架势来让太子瞧见，变相地提醒太子小心自己的地位，若再乱来，或者储位不保。


    
“你觉得李恪会当上皇帝吗？”我一问出口，赶紧抬头看向院门，嗯，没人进来，这种话可不能传出去。


    
“难！”宫女姐姐接过了绿蝶递过来的巾子，给我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春夏交替之时的艳阳已经渐渐让人觉得燥热起来了。“哦？为什么……”我很喜欢听这丫头分析事情，很精准，也很到位。


    
“除非满朝文武不介意大唐又改朝换代，既便吴王殿下没有这个心思，可满朝文武谁愿意冒这个险，毕竟，吴王殿下的生母可是隋朝的公主。陛下虽甚喜吴王之材，可也不敢冒此险。公子您问这干吗？”宫女姐姐眨着双眸，望定了我。“没事，无聊了，想瞧瞧我这位斩鸡头的兄弟有没有那个命……”我张嘴接过绿蝶手中的炒豆，顺便亲了下这小丫头的手指头，淡淡地香气撩人口鼻，惹得绿蝶羞红了脸。嘿嘿嘿……


    
“对了，你娘亲和你的妹妹生活怎么样？改日，我也陪着你去一趟，不管怎么说，她老人家也算是我的长辈。”扭头朝着若有所思的宫女姐姐温言道。宫女姐姐闻言一颤，双眸抹上了一层水雾：“公子，您……”


    
“别拒绝，你也别想敷衍本公子，她老人家辛苦地把你给拉扯大，如今，你也算嫁了人了，可我这个女婿。”我自己都觉得脸红，若不是绿蝶那天提醒了我，说宫女姐姐的母亲和她的姐妹皆居于京城，生活贫苦寒，我这缺心眼的家伙都还不知道去关心人，真该死。


    
“公子，照儿实在是……”宫女姐姐眼圈都红了，说不清楚她是在伤感还是什么，总之，一股愁意攀上了她的脸颊。我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揽住了她的纤腰，温言道：“怎么了，怪我没能早先去看岳母大人吗？”


    
“没，照儿岂能怪罪公子，只是觉得，公子如此待照儿，照儿实在……”晶莹的珠泪顺着脸颊而流，心疼得紧，赶紧抹了去，将她紧楼在怀中：“好了好了，你也是，你娘跟你的姐妹既住于长安，何不与我早点说，瞧瞧现下，我才去见岳母大人，都觉得自个脸皮太厚了，霸占了她女儿不说，连见礼都不去。”绿蝶拿手指头戳我干吗？一扭脑袋，绿蝶有点脸红：“少爷，您可不是霸占，照儿姐是陛下赐的……”嗯，用语错误，可是话说回来，若不是宫女姐姐自个有心，仰慕我的才华，怕是本公子还没办法把这漂亮妞拽在手心里把玩。像公子这么个文武双全的帅女婿，也该去见见丈母娘了。


    
“好了，不许哭，不许闹，到时候见了岳母大人，你就得叫我郎君，不然，小心家法侍候。”捧起了宫女姐姐的脸蛋，瞪起了虎目进行威胁，宫女姐姐脸有些发烫，羞意罩上了俏脸，怯怯地点了点头，嗯，这事总算搞定。


    
“绿蝶，来，坐本公子的这条腿上。”一把揽过绿蝶这个孤苦无依，如今还能算得上亲人的也就只有我了，叫我如何能不疼惜她呢？搂着两具香喷喷的身体，不知道到时候四个老婆，本公子该咋搂，这也是个头痛的大难题啊……


    
跟宫女姐姐议定，六月初六，应着凡嫁出去的女儿都要回家探亲的日子这个风俗，上门拜访俺的丈母娘，见见这位生下了一代铁娘子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李恪连带李治和程处亮、李业诩等一干恶劣友人，大清早的前来拍门拜访，说是要去见识一下大唐军事学院的风采，没奈何，只得领着这一票恶货，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的在建学院行去。

第229章 参观院校暨接风洗尘宴


    
大唐军事学院的建设已经初见成效了，高大雄伟、由巨石磊刻而成的学院大门让李恪目瞪口呆：“乖乖，这怕是快有一丈多高了吧？”


    
“吴王殿下，从基角到檐角，一共是两丈，宽六丈余，中门宽二丈五尺，两边侧门各为丈五。”工部郎中钟骅赶紧答话道。


    
李业诩、程处亮和李治嘴张得老大，程处亮老半天才吼了一声：“这一个多月都还是块空地，你们动用了多少人来建造？”


    
“不多，段某的右羽林军一府之士卒，还有三百多位匠人吧，大概也有七八千人……”与李业诩很是相熟的段云松很是得意地摸了摸被艳阳照得耀眼的光头，乐呵呵地笑着。


    
李恪啧啧称奇：“大唐军事学院，大唐帝国的荣誉即吾命，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好，深合我辈之心！”李恪很是感概，一扭脸，拍拍我的肩膀：“这，怕也是俊哥儿想出来的吧？嘿嘿嘿。”至于另外两位高干子弟兼兵痞李业诩和程处亮，当然还有李治，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瞧得出，这帮家伙光是瞧着校训就已经有些热血沸腾的架势了，李治的目光很狂热，嘴里重复地咀嚼着着上面的校训，这年纪，正是适合培养、坚定他意志，努力学习霸权主义和扩张主义的好时光，可不能浪费了，以后多让他接触一下这一方面的知识。


    
“哪里哪里，分明就是陛下所书，哪关小弟甚子事，再说了等日后涂上了金漆、插上了国旗，挂上了国徽之后，这幢雄伟的大门才能算完工，唉，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了。”我很有成就感，领着李恪在这座将会令全世界所震憾的世界第一所系统性的高等本科院校里转悠着。一面指点着宿舍、教职工办公室、教学大楼、教学大厅、沙盘演练大厅，沙盘演练大厅现下只有六个，其余的都还在待建之中……一路行来，我如数家珍。


    
学院里到处都是灰尘满天飞舞，一群健肉子超鼓的悍卒喊着号子推运着砖石。那边，是用滑轮组构成的简易吊车，正把重近千斤的红砖往楼上吊过去，两个人就轻轻松松地扯到着千斤的重物，看得李恪下巴差点都掉了，连连称奇。钟骅赶紧解释了一下这种简易吊车的用途以及构成，并且对设计人房某某推崇倍至，我很厚脸皮地谦虚表示这都是人民群众集体的功劳，是群体智慧的结晶，听得现在已经改行当起了泥水匠工头的段云松和学院工程项目建设部经理钟骅喜不自禁。眼角都皱起了一大堆的纹路。段云松很骄傲地向李恪介绍了他这些充满了干劲，已经能熟练地掌握泥水匠活计的悍卒，以后就算是让他们筑一座城池，只要砖石等材料足够。一两个月的功夫，居住万人小城也可拔地而起。


    
“一两个月的功夫？”李治嘴边都快啧出了白沫了，今天他和李慎也是第一次来此参观。


    
“当然，晋王殿下，这还是小将保守的估计，若是日夜不停赶功，小将有信心，一月不到的时间就可以把一个方圆一里的小城……”段云松好不容易抓到了显摆的机会，口水涛涛不绝地涌出，不过这也是实话。除了烧砖和烧水泥费事之外，其他的，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减缓他们筑城的速度，当然，先得把天气因素排除在外。


    
“哦？照此说来，我大唐边隘若是重筑新城，也能如此之快？”李恪果然聪明，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段云松很有把握地指着那些新颖的各式杠杆和滑轮组建筑工具傲然道：“只要石料或是砖石充足。有了这些东西，想慢都不可能。”一股子建筑大师的骄傲让段云松的鼻孔朝天。惹来这几位整齐的吸气声。


    
“这些东西，现在工部也正在大量赶制，不论是用于筑城还是搬运重物，都轻而易举，不仅仅能节约劳力，还能节约大量的时间。”钟骅继续当他的解说员，解释着每一种新奇机械的妙用，虽然这些东西大多是木制的，可正因为材料随处都有，制作简单，可以极大地在大唐的土地上风行起来，为四个现代化？呸，现在的大唐可比其他帝国的生活水平不知道高上多少倍了，最多是说能够更领先多少年才对。


    
不一会，有人来报建筑工地上出了些事，段云松只能无奈地先行告辞，匆匆而去。我们一行人继续逛着，钟骅陪着我们在院内瞎逛着。


    
“想不到啊，俊哥儿，你小子可是越来越深藏不露了，咱们哥几个现下可都是跟在你屁股后头吃灰了，日后，记得多多提拔咱们兄弟……”李业诩张嘴就没好话。程处亮更直接，一巴掌搁在我肩膀上：“妹夫，记得，日后，舅兄我来这，你可得担待着点，好酒好肉招待，哇哈哈哈……”


    
“二位兄长实在是……小弟佩服。”本公子笑容不变，跟这两位挤眉弄眼的禽兽继续扯着其他话题，笑，现在本公子还没走马上任，由着你们笑个够，等着吧，到时候，本公子会每天向敬爱的段大将军打小报告，让你俩个吃不了兜着走，整天屁股挨军棍抽的红翻翻的，到时候本公子瞧你们俩是笑还是哭！！！


    
一跳前行，看着这些高大的二层水泥砖混建筑，我很是欣慰，本来嘛，这座大学可是耗费了我的不少心血，日后，大唐要屹立于世界之颠，形成单极世界，他力量的源泉，就将从此而涌出。


    
“好东西，此物可比以往我见到的任何一处沙盘都要精细得多。就连放在宫里的也比之不如。”李业诩两眼放亮，站在那个关中道沙盘前左右晃荡打量着。


    
“这可不好比，毕竟宫里的位置不大，所以制作的沙盘要精巧一些，而这里，是专门为了让参谋人材和高级军官演练作战的地方，自然要大上一些，也便于以后学院学生的观摩。”我耐心地给这位兄台解释道。


    
“好啊，好啊，我大唐日后有此学院，毕能名将倍出，天下间，何人可以撼之？”李恪概然而叹道，嘴角处浮起了一丝讥讽之色。我装着没看到，李恪这位才华横溢的王爷说他没有野心？不可能，只不过，平时隐藏得较深罢了，今日到了这里，也不过是偶尔发泄下，反正他自己也知道，能不能做皇帝，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好了好了，该看了都着了，现下咱们还是想想去哪为咱们的吴王殿下补上这顿接风洗尘宴才对。”李业诩很机灵，一句话插了进来。


    
“对！今日咱们哥几个可得好好的乐一乐，找个好地方，咱们可得……”程处亮很淫荡的表情，立即惹来李恪跟李业诩很是认同的大笑声，看得与这帮高干子弟不熟悉的钟骅是一头冷汗。


    
我们一行人告别了钟骅这个监工头子走出了学院大门，跨上了马，纵马扬鞭，朝着长安城直杀而去。然后，跟这帮酒疯子耍了一晚的醉拳，打碎酒楼器物若干，还跟隔壁的食客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然后，以我们这群强健的肌肉男的全胜而告终，虽然逃跑的速度快，没被赶来的京兆尹捕头抓个正着，可鼻青脸肿摇摇晃晃爬回家的本公子被起来查灯火的管家慎叔抓个正着。于是，第二天一早，就被春桃唤起，到前厅洗耳恭听老爷子劈头盖脸的臭骂，然后被娘亲戳了十来下一阳指，还好，以上班为借口，总算是逃脱了苦难。老爷子还意犹未尽地在我屁股后头叫嚣，晚上等我回来再让我好看，什么人嘛……咱可是成年人了，喝点小酒，吃点小豆腐，打点小架，很正常滴嘛，再说了，又不是本公子挑的头，而是李恪那个酒疯子禽兽，非说隔壁的歌女声音好听，端起个酒杯非要过去一窥芳容，结果顶着俩黑眼圈很是幽怨地爬回来，自然，喝得一个二个热血沸腾的纨绔狼友们自然不干了，决定为这货报仇，结果……唉，交友不慎哪，同志们。


    
当仪表堂堂的本公子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进奏院门口时，吓得俩门卫一跳。这种东西实在不好解释，只好装着看不见他们诡异的目光，很威严地朝俩门卫点点头示意，然后眉如卧蚕，面如重枣地昂首踏进了院门……

第230章 李叔叔也变成了催稿党


    
“公子，公，公……”李孝德一脸兴奋地蹿进了我的办公室，招眼一瞧，顿时话都说不利落起来，生气，是滴，我很生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公个屁，啥事？有话就说，没事就闪一边去，没见本公子正忙吗？”把覆在脸上的热毛巾扯了下来，很气势地叫嚣。


    
“鸽子，照公子的吩咐，我们昨日在城外放飞了一批，今天早上全回来了。”李孝德的表情似乎想笑，不过又有点害怕力能生裂狮虎的本公子发飙，憋的很是辛苦的模样，他妈的，墨镜，这东西花大价钱咱也得先整出来了，至少用不着像现在这般，太有损我的名士风范了。


    
“哦，都回来了？走，看看去……”好消息，这些鸽子也来了不少时候了，甚至都已经有鸽子开始孵化出幼鸽了，这些可都是未来需要的通讯飞行员。


    
“公子，现在已经驯养了六批，一共三百余只鸽子……”李孝德走在我前面，进奏院的鸽舍立成了一排，咕咕声不绝于耳。“嗯，不错，不过，这数量远远不能满足需求，还有，这些鸽子，要经常放飞，每隔三五天，就做一次远距离放发，十里、二十里、五十里，轮流锻炼，然后从中挑选那些寻路能力强，飞行速度快的鸽子为种鸽，淘汰那些体弱细小的。”一面看着一面吩咐道，这些可是好东西，通讯不发达的年代，最好的、最及时的通讯工具就是这玩意，依靠的就是他们持久的飞行能力和回槽习性，日后，信鸽通讯系统不仅仅在谍报系统使用，还要在军中使用，到时候，讯信流通的时效性就能得到极大的加强，一面走着。一面歪歪，养鸽子，咱不是内行，可也知道喂鸟该用啥食料，最简单的例子，鸡蛋黄加黄豆、糙米再加点骨粉，反正很吊的饲料配方。这玩意，别说是鸽子。就算是人吃了也能强身健体，在营养缺乏的古代，功效简直不亚于十全大补丸哈的。


    
然后见了那两位被进奏院“请”来的养鸽人，看样子他们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与气氛，正在指导着一批新分派来的学员如何使用和喂养，并对鸽子的放飞作出自己的要求。“照公子您的吩咐，他们每一位都必须知道了些关于信鸽喂养和使用的技巧……”李孝德见双眼双创的我不愿意走过去，很小声地在我耳边解释道。


    
眼睁久了，不太舒服，又不好意思见人。很是郁闷的心情。看着那两个正唾沫横飞。指导养鸽的被迫者，现在也已经变得白白胖胖了许多，全没了当初来时的不情愿之感。随着他们那半黄半白的关中口音，胡子一翘一翘地，其中一位饲养员是大食血统，眼睛瓦蓝，胡须黑黄黑黄的，很怪异的颜色，经常开口闭口我们大食如何如何，为了这，还被几位热血爱国间谍私下里收拾过几顿，现下老实了许多。


    
脑中灵光一闪。对啊……技术，现下的阿拉伯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咱们可是可以利用的，拿来主义，必须而又必要，阿拉伯可算得上是东西方之间桥梁，现在罗马和雅典文化应该已经被阿拉伯世界毁坏、掠劫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伸伸手，掏些东西来用了。当然，本公子不会傻到怂恿李叔叔发兵攻打，而借助着进奏院逐渐发展壮大的力量，把这帮间谍从单一化进行多极化培养，适应各种行业的需求。


    
“嗯，很好，对了，跟我来，有件重要的事。”我很小声地朝着李孝德道。回到了办公室，开始说起这事，李孝德听起来面有难色：“公子，怕是难啊……”李孝德看样子没听懂我的要求，我抿了口茶水，道：“难是难了点，可这有什么，你想想，咱们坑蒙拐骗，嗯，反正采取各种正常及非正常手段进行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掠夺。拿来壮大大唐的军事和科学技术各个方面的需求，这可是百年，乃至千年的发展大计，可以说是功在社稷，利在干秋……”在我的诱导下，李孝德的目光开始炽热起来，咱再加把劲，什么名垂千古啥的吹嘘话拿出来耍了一圈，李孝德脑门的油汗都出来了，嘴裂得老大，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放心吧公子，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就算是把大食国翻个地朝天，也要把您所说的那些东西全夺过来。”


    
“不急，不急，咱们先别管大食那一头，可以先从长安的那些胡商着手。”有点担心刺激过头了，李孝德万一头脑发热，赶明儿就拉上进奏院全体员工去大食出国考察，本公子还不被李叔叔给骂死才怪。


    
“长安的胡商，对啊，再怎么的，他们中也该有人是认字读书的，先从他们的手中收购一些，然后再让他们从那边带过来……”李孝德两眼贼亮。


    
“唔！你的想法很好。对了，还有件事。你知道胡人会做琉璃是吗？”我抬眼问道。具体的玻璃该咋做，至从上次做硫磺香皂做成了生化武器之后，我对自己的化学水平产生了怀疑，大食既然有人会做琉璃，那就好办多了，这东西，只要落到了本公子的手里，嘿嘿，立即能变废为宝。


    
“啥？”李孝德眨了半天眼睛，“公子，您莫不是酒还没醒？”


    
“嗯？”我摸摸脑门，不烫啊，很想摸摸李孝德的脑门子，这货是啥意思？


    
看样子李孝德见我面色不善，赶紧开口道：“琉璃可是咱们皇室专用的，以秘方而制，誉为金银、玉翠、琉璃、陶瓷、青铜这五大名器之首，所以民间很少见，属下也不过在陛下身边日久，见过几件罢了。”


    
“啥？！”难道又是咱的记忆有毛病了？还是该死的历史剧又在害人？


    
“公子若是有兴趣，向陛下一询便知。大食也有制作琉璃石的，不过那些东西，”李孝德斜斜眼角，很不屑的样子：“不过是下下之品，与真正的琉璃比起来，如米粒比之日月。”


    
“靠！”本公子很激动，围着榻边乱蹿，李孝德继续小心翼翼地释道：“不过琉璃制作工艺复杂，百件成品，成不过十余，故尔罕见。”


    
“十余？”我很纳闷，照道理来说，玻璃的成品率可是极高的，咋个就那么难呢？


    
这时候，有人匆匆来报，陛下派人来寻我，让我进宫一趟，摸摸脸上的黑眼睛，呲牙裂嘴地抽气，我这副样子去见李叔叔，似乎有些仪容不整吧？


    
“你，你怎么这副样子？”手里拿着本书的李叔叔眨巴了半天眼睛，才敢确认站在跟前顶着俩黑眼圈，带着一脸羞愧笑意的小年青是房府之二男。


    
“小婿昨个夜里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很幽怨的语气和目光，李治这个小屁孩脸憋的老红，这臭小子，昨天晚上只知道站边上喊加油，也不知道来帮忙，现在还好意思笑，等有空了有你的好看。李慎的目光很好奇，似乎对我改变形象的勇气比较钦佩。


    
“哦……”看样子我仇恨的目光被李叔叔发现了，很是无奈地指着我笑道：“你们这几个，唉……”看样子也明白了是啥子事了。还好，深明大义的李叔叔也曾经年轻过，对于这事比较看得开，示意我坐下，还叮嘱我多用热水敷下，淤青会散得快些。


    
“恪儿这孩子，一回来就没好事。”李叔叔很是头疼的按按额头，旋及才想起了正事，把手中的书本递到了我手中：“贤婿，此物可是出自你的手笔？”


    
“三国？嗯，这东西……”我瞪了边上装老实的李治一眼，该死滴小屁孩，不知道又漏啥馅了。


    
“贤婿果然高才，今日老夫过来瞧这两孩子，不想，一来就逮个正着，治儿正拿着这东西抄写，老夫顺便拿来一观，呵呵呵……颇觉得有些滋味。”李叔叔的目光有点邪恶地朝我看了过来。


    
“那是，那是小婿胡编乱造的，嘿嘿，不是史书，不过是小说而已，借用正史的人物来说些故事玩的。”干笑了几声道。


    
“哦？贤侄之才，越加出乎老夫的意外了，此书中之谋略、兵法，着实让老夫大开眼界尔，贤婿啊，不知道后面……”李叔叔的双眼里露出了渴望，看样子，李叔叔也成了一位三国迷了。

第231章 琉璃变玻璃，很难


    
“这小婿还在写，还没写完呢……”


    
“哦……”李叔叔的目光有点遗憾，砸巴砸巴嘴，理了理胡须缓言道：“嗯，既如此，若是写出了，便交于治儿慎儿。这东西，虽非史书，然其中的妙处，却也能让人眼前一亮，细细品味。呵呵，当为佳品。”


    
“小婿遵命。”李叔叔不好意思说自个要看，拿自己儿子来当挡箭牌，说明脸皮还不够厚，还需要加强锻炼。


    
李叔叔又拉扯着我胡乱瞎吹几句，借口政务烦忙，溜了，剩下我跟俩位小王爷大眼瞪小眼。


    
“不关我的事，再说了，我父皇可是喜欢得利害，你来之前，一直称赞里面的各种计谋于国非常有用，故事也比陈寿的《三国志》精彩还说里面有些东西，很适合皇家子弟阅览借鉴。”


    
“哦，你父皇真是这样说的？”原本正凶神恶煞的本公子转怒为喜，难得啊，瞎忽悠出来的一本小说都能得到这位开国明君的夸奖。虽然咱记不太全了，可是经过了本公子不偏不倚的端正态度进行了艺术加工之后，更经过了宫女姐姐的润色，比起罗版的《三国演义》，房版《三国演义》更具有可读性和鉴赏性，艺术价值和政治价值更步向了一个更高的层次，更加的客观和中立，但是，并不影响其文学娱乐性。


    
“俊哥儿，您也用不着笑成这样吧，黑着两眼圈，笑起来让人怪害怕的。”李治挤李慎后头，战战兢兢地提醒我。


    
“……”实在是不想跟这小家伙废话，生怕压不住自己的火头，又上演皇宫里抽王爷的一幕大戏。用下巴示意俩小家伙继续努力用功读书，本公子在他们的屁股后头转悠，想瞧瞧他们的身上有没有佩戴李孝德所说的琉璃，俩小家伙被我瞧得坐立不安。李慎在李治的怂恿下鼓起勇气开了口：“俊哥儿您在看什么？”


    
“琉璃。”我的回答很简洁，李慎的动作也很简洁，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方晶莹剔透的七彩石子递我手中。


    
“这就是琉璃？”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光晶莹剔透，形状似泪滴，五彩蕴然而流转，偏偏又不影响其透明度，卖糕的。这是啥子技术？


    
“这便是琉璃，又称五彩石，俊哥儿没见过？”李慎问道，表情很骄嫩：“这是父皇于我七岁那年赐给我的，治哥原本也有，可惜……”李慎一副惋惜的嘴脸看向李治。


    
“是啊，可惜，不小心给碰坏了。”李治的表情很是沮丧，看样子这东西的珍贵之处除了极具观赏性之外，更在于它的数量极其稀少。


    
“这东西是烧制出来的？”摸了摸，手感温润若玉。若不是亲眼见到这玩意，还真不敢相信汉民族对于华丽与美的追求简直是到了极致极致甚至近乎变态的地步，这东西跟那天吐蕃大相禄东赞呈到我跟前的琉璃珠子比起来。确实如李孝德所言，米粒比之日月，怕是用价值连城来喻此物亦不过为。


    
“这东西，做起来很困难吧？”我有些迟疑，后世的工艺怕也很难达到这样的水准，真是对咱们汉民族祖先的智慧太敬仰了。


    
“正是，就连父皇，身边也不过十余件，此物只专于皇家之用，我也曾听父皇说过。其中的精品，更是万金也难求一得……”李慎这话，让我完全丧失了想把皇家琉璃工艺转为民用的希望。伸手交还给李慎，靠在榻上跷起了二郎腿：“呵呵，就是瞧着新鲜，新鲜而已，这么贵重的东西，常人拿来也没用，还不如换金银钱帛来得实在。”此言一出，俩刚才一脸自得的小王爷皆一脸黑线。


    
“俊哥儿你……”李治装大人状摇头，一副明珠暗投，很是痛惜地表情，没功夫理这家伙，心里细细一盘算，按着李慎的说法，这事件怕是比水晶片贵上千百倍不止，用来做望远镜的材料，不能说是浪费，只能说是奢侈，或者败家才可以形容，看样子，还得去找找胡商，决定了，匆匆地布置了道与三国有密切关系的作业题目：论汉朝的兴亡及与五胡乱华的因果关系，就丢下俩愁眉苦脸的小王爷离了宫，直奔回了进奏院，告诉李孝德，无论如何，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重金聘请也好，或是绑架勒索也成，总之一句话，必须给本公子搞个懂得炼制琉璃的胡人来。


    
“公子到底是要做什么？”李孝德很不理解一位发明家兼科技工作者兼欲发家致富的穿越青年那种对于玻璃制品的狂热劲头。有了玻璃制品，不仅仅在经济上，在科学上，也能加速其进步，想想那些试管，那些烧杯，如果没有那些东西，哪里来的化学家？这就是为什么前期的中国科技高于世界一筹，后期却落后于世界的原因，玻璃制品对于化学家来说，可以用助燃剂、加速剂和翅膀才能形容它对化学的推动力。若是中国在开发出琉璃制品的当时，继续进行深加工，发掘其用途，道士们如果早日抛弃那些黑不溜秋的坛坛罐罐，改用精良的玻璃制品来进行他们的化学试验，那么，中国很有可能早几百年就进入了伟大的生物武器制剂大国，嗯，好像歪歪过头了。还是先想法子搞个懂得炼制琉璃的胡人来才是正理。


    
“反正此物于国于民皆有大用，具体的，乃国家最高机密，我不便泄露，不过此事。”我挤到李孝德跟前，虎目圆睁：“给你一个月时间，如何？！”


    
“一个月？”李孝德眼球狂转了好半天：“也倒不用，咱们长安城里，就有好几家胡人商铺出产琉璃制品，属下用些手段……”很淫猥的表情，我喜欢。俩人的笑声如同夜半盘旋于荒郊野地的猫头鹰，听得刚走到门边的蔡楠吓得差点想转身就逃，被我喝住：“干吗？鬼鬼祟祟的。”本公子很斯文地理了理衣衫，朝这家伙一瞪眼，勾手指让他进来。


    
“属下是想问公子，送亲团里咱们准备安插学员，还请公子示下，把哪些人安插进去为好？”蔡楠干笑两声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白纸道。


    
“哦，好，去唤裘老来，咱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


    
看着辩鸡大师的名字，我很郑重地，抄起了桌上的笔，在他的名字下重重地画上了一个勾，该让他为了大唐的伟大崛起而做出应有的贡献。


    
“大家再看看，商议一下，若无异议，就照此办理了，李兄，莫忘记了。”朝李孝德挤挤眼，李孝德嘴角浮起一丝阴笑：“公子放心，举手之劳……”


    
蔡楠和裘丹墨都不太理解，待我刚步出了门，就听见了俩人的疑问，这些家伙，好奇心也是很强的嘛。


    
继续着咱的房二版《三国演义》的编撰工作，李叔叔对于《三国演义》的喜爱程度简直用痴迷才能形容，老催稿，很不得人心地利用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来三天两头对本公子进行骚扰。没办法，只能打点起精神，更加勤奋地构思，或者说是通过回忆之后进行加工改造。


    
“俊哥儿，这借东风，这也太神了点吧？就算是袁大道长可也没这个能耐。”李治把作业交给了我改错，顺便把刚刚看到的最新一集的内容挑出了其中的疑问拿来回我。“哦？”我来了兴致，把作业本丢到了一边，对于如今这俩个学生的好学和勇于提问我感到很是欣慰，当然，教这俩位王爷的可不光是我一人，还有一帮老夫子，常常被这俩小孩子的提问为难得狼狈逃窜，向李叔叔诉苦，被李叔叔反驳了回去，既然为师当为学生解惑，不然，光读书，死记书又有何用，一句话梗得那帮子大儒两眼翻白。


    
“那不叫神，那叫聪明，作为一名好的军事指挥人员，不仅仅要懂得如何作战，更要懂得天文地理，知道每个季节的风向变幻，冬至时日，多有东南风，这是气候的反常现象，也正因为如此，证明了诸葛亮身为卓越军事家的能力和洞察力。此乃天灾，并非是人为。”我的解释得到了这位二小王爷的一致赞同，也获得了幕后催稿者李叔叔的赞扬，当然，这是李治悄悄告诉我的。

第232章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李孝德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跟前：“公子。”


    
“啥事？”头也没抬，挥毫泼墨，继续着大唐军事学院的分科和教职工体系的构成进行说明。


    
“琉璃，会做琉璃的胡人，给柳家兄弟给擒来了。正锁在裘老的密室里。”李孝德一脸兴奋地朝我报功。“啥？！”这么快？才不过十余天的功夫。


    
“走，看看去。”把笔丢下，跟着李孝德出了门，直奔裘老的单独小院。


    
“我什么都说，什么都告诉你，亲爱的真神，您比真主还要伟大……”刚一进门，已经听到了裘丹墨这老变态的笑声还有那怪腔怪调的关中口音。我和李孝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对老变态的钦佩之情。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了，配方归我，人归裘老变态，各取所需，那位胡人琉璃匠吐露出来的密方，和我脑海里模糊的二氧化硅的化学变化一对比下来，就已经明白了大半，至于那位胡人，自然不能把这货给放了，咱也不好意思使用暴力进行人道毁灭，只能用这个比较温柔的方式，将这位国际友人交给了裘老，对其进行全方位洗脑，将其培养成为一位为愿意大唐效力的国际友人间谍兼外语翻译官。


    
“娘亲，孩儿有件事，想跟你商议。”晚饭后，说完了评书，等老爷子溜达去书房之后，我拽住了娘亲还有大哥大嫂，一家子全挤在榻上，我小声地道。然后作神秘状，左右瞄了下。


    
“什么事？这么鬼祟。”娘亲嗔道，一把拍在正想爬上案几耍把式的老三屁股上，示意奶娘把这个干扰谈话的小家伙带出去，前厅里就剩下咱一家了，老爷子那个假道学可不能让他知晓。不然，又会来找本公子的碴，说不定还得挨上一顿臭骂。


    
“娘亲该知道老爷子的老花镜是用何物作制的吧？”我压低了声音，很神算的样子，扫了这三位亲人一眼。大嫂想笑，扭头过去忍了半天，才回过头来，看样子也知道笑话自家二叔子是不对滴。大哥呲牙裂嘴地摸了摸腰眼肉，目光很是哀怨，可又不敢干啥，现在大嫂可是咱们房府的宝贝，别说大哥，就连老爷子走道都要让着点，生怕撞着了怀着他孙子的媳妇。


    
“当然知道了，你不是说用的是水晶片来着？”娘亲很不习惯我卖关子，很不耐烦地答道。“娘亲您看这东西。”我在袖口里摸索了好半天，掏出了一颗琉璃珠子。丢在案几上。滴溜溜地滚动着。大哥眼明手快，一把抓在手里：“这不是琉璃珠吗？二弟你拿这东西来干吗？这东西是个稀罕物，可也没什么大用。”


    
“娘。相信我吗？”鼓起了胸肌，很英伟地沉声道。“相信。”娘亲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一阳指戳我脑门上：“娘自个的孩子，不信你们，娘还能信谁。”这句话，说的我跟大哥心里暖洋洋的。


    
“孩儿有一件大事要干，咱们家可又要发财了，嘿嘿嘿……”我很激动的道，有了娘亲的支持，再大的困难我也不怕了。就算是老爷子想在跟前发彪，也得瞧咱娘亲的脸色行事。


    
“左右左右，什么叫左右，瞧瞧你们，那腿软的跟虾似的，而且也不跟着我的哨声踏步，你们在搞什么？！”我吐出了口中的竹哨，插起腰怒喝道，瞧着这乱七八糟的队伍就生气。军事学院的前期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每日抽调一团的士卒来进行操演，至少，得在开院典礼之上，让大唐的军事集团首脑们大吃一惊才对。


    
可现下这些家伙，别说正步走了，有的甚至连左右都无法分辩，“院正大人实在是太为难兄弟们了吧？兄弟们可没少下功夫。”段云松悄声地在我耳边低声道。


    
“为难他们？知道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我很威武地瞪圆了眼，声音不大，却不怒自威，顺便扫了一眼蹲坐在一边看我练兵的俩小王爷，李恪这位兄台又不知道跑哪儿去野了，刚才还在这，这现怕是不知道溜达到哪窟窿眼去瞧村姑去了，人渣一个。


    
“军队，当然是杀敌建功了。”段云松还以为我在考验他，鼓起了胸肌大声地回答道，立即惹来那帮子刚才还有气无力的兵痞一致的喝彩声，看样子，这帮子兵痞刚才那样，分明就是装的，先人你个板板的，竟然敢调戏本将军了，不给你们松松筋，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错了！”我高喝一声，士卒侧目相望，两位小王爷也一脸骇然，以为我疯了？错，咱可没疯。”


    
“知道为什么大唐除了律法之外，还另有军规，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我昂起了脑袋，朝着跟前这二百名悍卒高声喝问道。


    
“不知道！”一位小白级别的悍卒，给出了这个我最不希望听到、也最希望听到的答案。我笑了，笑得很开心，招手示意这位神奇的小兵站到我跟前。


    
“你是真不知道？”我的笑容随着他的走近是越来越冷，看样子，不立威，还真难以镇压他们的歪风邪气。


    
“小的确实不知道。”这货一开始还得意洋洋地笑得很开心，越走近我，腿越软了，房府之二男力举千斤的威勇他们可是亲眼瞧见的，现下的他可能有些后悔了，很可借，他没有后悔的机会。


    
“告诉我你的名字，士兵！”我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他的头发都向后翻飞起来，小眼睛差点都被狂风吹斜了。“小，小的叫周扬。”嘴皮有些哆嗦了，面色有些发白。


    
“你回答错了。你应该这样回答：报告将军，士兵周扬，向你致敬。立即给我重新回答一次。”继续吼着，二百来号人，全傻愣愣地瞧着我发呆，就连二位王爷还有段云松的小脸都有些白了，而且迷茫。


    
“小，报告。报告将军，士兵周扬，向你致敬。”周扬终于在危急关头激发出了勇气和灵智，回答得又快又急。


    
“很好，士兵，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会有军规？”我手里还拿着马鞭，在手心拍打着，很喜欢巴顿将军的动作与姿势。当然，电视里学的。


    
“是用来让我们这些士兵遵守的！将军。”周扬这一次聪明多了。


    
“嗯。虽然你回答并不正确，但是你的勇气很让我高兴。”示意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清了清嗓子：“我现在来告诉你们，对于一位自豪、骄傲的大唐帝国的军人来说。你们要给我牢牢地记住，军人从军营第一课就是要学会服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人首先最应该记住的是：服从命令，绝对服从你们上级的命令，遵守铁一般的纪律！这是军人最基本的职业素质，你们有吗？告诉我！”鼓足了全身的力气，暴喝一声。


    
“……”一个二个傻了吧叽地愣着眼，硬是没人回答，他妈的，气得我都想抽人了。大步流星地窜到这些看样子有些犯傻的士兵跟前，对着离我最近的那个老兵痞恶狠狠地呲牙：“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士兵。”


    
“将军，是，是服从，服从命令。”智力不错，很油滑，知道顺便拍我的马屁喊我将军，可造之材。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你的回答错误了，士兵。”我继续保持着和他的脸不到一尺的距离，把口水喷在他的脸上：“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士兵。”


    
“服从命令，将军。”很聪明的人，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欣慰、鼓励的目光看着他。“回答正确，士兵。”再走一步，到了下个士兵跟前，重复着同样的话，得到了同样的回答。很快，二百句话问完，这帮家伙瞧我的眼神也有点变了，但是站得极其笔直，双手也标准地合拢在双腿两侧，已经有了立正的架势了，很不错的表现。这种面对面的训话引起的效果很是有效。


    
我站到了队伍跟前，再起高声道：“大唐帝国的士兵们，现在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将军！”都已经知道这个词了，还成，可惜不整齐，没一点气势。


    
“大声一点，整齐一点，再问答一次。”


    
“服从命令！将军！！”有气势了，还是不整齐。


    
“我听不清楚，再大点声，你们都是娘们？没有吃饱饭吗？！”我装模作样地掏掏耳朵，试图以此来刺激起他们的气势，果然，我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第233章 本将军要亲自操刀了


    
这句话加上我的动作与表情带来的激励效果看样子远远出乎我的预料，两百名悍卒气的差点疯了，红着眼珠子，鼓起腮帮子怒吼的声音甚至震得地面的尘土都扬了起来，李治和李慎被这一声齐吼吓得脸色发白起来，而段云松则是另外一种情况，目光很狂热望着我这个总教官，鲜血很沸腾的表情，看样子，他也不是娘们。


    
我没被吓住，这声音，顶多跟火车汽笛有得一比而已，有啥了，本公子在预备役的时候还听过大炮叫唤，我不为所动，如同一块泰山之巅的巨岩，高高挺立，很威严地扫视着这帮鼻子差点冒火的兵痞，被激出了火气，很好，没有热血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话是我说的。


    
“很好，这才是帝国的士兵，大唐帝国的军人，”我很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气势，我叉开腿，很军阀，很统帅的气势。


    
“你们一定要牢牢的记住，军人，脊先要学会服从命令，你们……”我涛涛不绝的演讲不仅仅牢牢地吸引了这一团的士兵，那些原本正在干泥水匠活计的士兵也凑了过来，听着我这位院正大人兼右羽林军中郎将的训导，人越多，我越精神，吼声越高昂，看来，人来疯也有好处，很容易就适应了大场面。这一天的演讲，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不仅仅是震摄了这帮兵痞，更是给他们竖立一个遵守纪律、服从上级的观念，给他们灌输了一个理念，他们是骄傲的大唐帝国的士兵，用荣誉和忠诚来捍卫帝国的勇敢者，更是百姓的守护神。


    
最后，我以一句无比经典的名言结束了这一次训话：“……帝国的士兵们，你们一定要牢牢的记住今天，我，大唐军事学院院正、右羽林军中郎将房俊的话：不想当将军的军人。永远成不了骄傲的大唐帝国的军人。回答我，你们是想当帝国将军的军人吗？是还是不是？！”这一次，不需要我用掏耳朵来挑衅，一千多名已经围在一边听得兽血沸腾的兵痞齐齐狂吼：“是！！！”声啸千里而不止，士气昂扬而震天地……这才是大唐帝国最骄傲的军人与悍卒！


    
“俊哥儿，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太……太英勇了。”李治的形容词比较匮乏，不过这并不能阻拦这位小王爷涛涛不绝地向我倾诉他对我训练军人那套手段的仰慕之情。


    
“这不算什么。”我很谦虚地道，毕竟，边上还有个也很激动的段云松，咱可不能自夸，免得损了自个的名头，再说现在咱的嗓子也哑得跟公鸭似的，一番怒吼，外搭二百多句重复的话，再来上一场近半个时辰的演讲，不哑才怪。


    
一位校尉接过了竹哨。满怀豪情地高声喊道：“准备步伐练习！”竹哨塞进了嘴里。抬手示意，两位旅帅带头起步，随着哨音的吹响。“左右左右”的齐步声再次入耳，这一次，比起刚才来，步伐整齐多了，虽然还是有人左右不分，但至少走出了气势。滚滚地烟尘翻卷，亦无法影响他们整齐的脚步。


    
边上那些也旁听了我演讲的士卒也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了他们的建设工作当中。


    
十多分钟的齐走步后，我示意解散。不行，不能养成左右不分的习惯，这不光光是队形好不好看的问题，跟牵扯到作战命令的执行问题。宣布了今天的训练到此暂时结束，明天开始，本将军决定来亲自操演这帮老兵痞。


    
“小将今日才知院正大人之高才，若大人亲自来为我军操练，天下间，何人能悍动我大唐一军一卒。”从段云松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家教甚严的小将军绝对不是在拍马屁。


    
“哪里哪里。你也知道陛下催得甚紧，怕是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开学了，这一段时间，你我都得辛苦一些，把队伍锻炼出个样来，不然到时候陛下与一干重臣前来巡查，岂不让人看笑话，看低了咱们这两位军校元老，您说不是吗？段兄。”朝这货挤挤眼，一听此言段云松很有同感，连连点头。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当军人的，哪个愿意矮人一头？被人看轻，再说了，元老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拿出点气势压住新人，也很容易让那些即将进学院进修的纨绔子弟瞧不起，也损了我跟段云松的名头。所以，本公子才费这么大的心血，一定要整出点东西来，让李叔叔跟那帮子家伙瞧瞧，留个好印象，对于军事学院以后的工作开展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些士兵的装束需要改进。”我看着那些飞扬的大裤腿，很是伤脑筋，没办法，现在虽然有裤子，可这些裤子都是很宽松的，简直就像是后世的女人穿的裤裙，裤管过于肥大松散，必须要在脚弯处束上一根带子，脚髁处也要束起，若是绑腿一松，裤脚立即飞扬起来，甚至有人露出了毛茸茸、黑漆漆的大腿，瞧得让人恶心，再说了，裤带皆是布制，活结好打，死结难解啊。经常夜间紧急集合的时候，都会有一帮子提着裤子的士兵从军营里窜出来，这样子，别说是跟夜袭的敌人对抗了，能不光着屁股逃命就算不错的，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古代战争夜袭战成功率高的原因，段云松也跟我反应了好几次了，都是那该死的裤子和裤带惹的祸，上次本公子吃了闲云的脱胎换骨丸之后，就已经悄悄地让绿蝶把我的裤子修改了形状，原来的布腰带早被本公子丢到爪哇国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皮带。


    
“士兵的装束确实要改进。”段云松了深受其害，前两日我去他的营中，见到了衣架上挂了不下十条带子，一问才明白，这家伙经常夜间集合打成了死结，无法，只能用刀来割开。


    
“无妨，我这里已经准备了样品，你且来看。”挥手招房成过来，示意他打开手中的包裹，摊开之后呈现在段云松和二位小王爷跟前的是一套灰蓝色军装，说是军装也不对，应该说是一套便装，这是从我的旧衣服中拿出来改好了用来做样品的。


    
裤腿窄细，有裆，裤腰上有六个裤扣，前裆处还有开口，上面钉了一排木扣子。前面还有一块布挡着。衣服的样子也很简单，就是拿了一件胡衣进行改装的，长袖，袖口处也有木扣子，领口为立领，节约了胡衣大翻领所需的大量布料，前胸一排扣眼和扣子。边上摆着一条皮带。


    
“这些？”段云松瞧了我一眼，很是讶然的样子。


    
“这些都是我根据人体工程，嗯，就是根据军人的要求来设计的，简单，快捷，而且还节约了大量的布料。”这可不是废话，按着正常的唐服的衣料耗来算的话，这一套衣服，也就只够唐代普通装束一半的衣料。


    
“哦？”段云松拿抄起了那根皮带，其实也就是捆马肚的勒肚带改装的，盔甲上常有这样的系带，可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用这玩意来扎裤子。真是……这些东西，咱们早就都有了，可为什么就是没人愿意变换一下思路来使用？


    
段云松对那些木制的扣子很好奇，我给他解释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用途。其实不用也行，不过衣物容易散开，敞胸露肚的可不好看，也不美观。


    
“周扬，过来。”段云松招手唤过来已经散操正在附近晃悠的士兵，就是刚才被我吓得直哆嗦的那位，来到了跟前，站得笔直，段云松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那堆摆在地上的东西：“把你身上的这些玩意全给我脱了，再穿上这些东西，让院正大人瞧瞧。”


    
“遵命。”周扬手脚反应快，三下五除二地脱下了上身的皮甲、护腰、护腿，接着把衣服脱了，露出了一身结实的健子肉，然后还想继续解裤带，我赶紧伸手阻止这了位想裸奔的兵痞。我可没有看男人跳脱衣舞的爱好和兴趣：“行了行了，这样就成了，你把这些穿在外面，裤子就直接套在里面就成。记住把这些扣子，这么扣上……”怕他不懂扣子的用法，进行了指点，然后，周扬很是手脚麻利地开始试穿，应该说这一套衣服装束非常简单，短短的时间，就已经穿戴整齐，只是扣子扣错了好几颗，配上周扬那副很英勇的表情显得很是怪异，皮带倒是扎紧了，可露出长长一截皮带头在外边晃荡，瞧着难看，就跟长了条尾巴似的，令本公子气得鼻孔冒烟的是，裤扣这货竟然一颗都没扣上，敞着，露出了里面的红袍，伸出了一大团露在处边，随风飘扬……

第234章 与吐蕃大相道别，再见


    
说有多刺眼就有多刺眼，可当事人周扬自己没有觉得，反倒挺得意洋洋地昂首立正，很摆显的表情。李治李慎笑得差点打跌，段云松的表情也不咋样，两眼老盯着红翻翻的那个地方瞧，气喘如牛的架势，两眼都要冒火了，很为自己有这么个不知道军容军姿的士兵而愤怒，本公子亦是气得七窍生烟，差点一脚尖踹过去，太丢咱这个大唐军事学院院正的脸了……


    
手指头都有些哆嗦地指了指，周扬总算还知道啥叫羞耻，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那扣住，我给他重新整理了一遍，总算是像点样子了。周扬接着把刚才那一套士卒的皮甲行头套上去之后，嗯，更显得精神了许多。“不错，很不错。走几步试试。”段云松在边上不停地点着脑袋，这一次，周扬走起路来，裤管不飞了，袖口也不需要另外扎起，很紧实，动作非常利落，比之刚才显得精神了许多，不过并不合身，这套衣服对于他来说显大了点，但还是比起他原来那身宽衣笼袖、肥裤管的服装好了许多。


    
“院正大人，此装束果然甚妙，不仅节约了布料，更让士卒显得精神了，有了这皮带。”段云松拿手拍打了下周扬的腰，满意地道：“日后穿衣也比现下方便许多。”看样子，段云松也是恨透了该死的布质裤腰带。


    
我与段云松一齐望着学院里喧闹的士卒们，很是感慨，军事改革，还是很任重而道远滴。不光是装束上的问题，更有许许多多加以改革与修正的问题。虽然咱不是职业军人，但是身为预备役的小头目，也知道许多与军队相关的知识，嗯，慢慢来。慢慢地先把这一府的兵丁先调教出个样先。很多的知识，很多的忽悠项目，都还装在我的脑袋里，看样子，得进行大工程了，把这些东西全拿出来清理整改，进一步提高大唐军人的作战能力和着对帝国的忠诚，这才是最主要的。


    
告别了段云松。带着俩位小王爷窜出了军事学院，直奔长安，至于那位李恪兄台，爱咋咋去，本公子可没闲功夫等你打靶归来，今日可是好个时候，看一场盛大的热闹，顺便去瞧瞧那位吐蕃大相咋样子了。


    
自从上次那事之后，这位吐蕃大相很有可能是羞愧了，不好意思出现在我跟前。不过昨天倒是差人送了一些珍宝古玩啥的到府里。还呈了封信，说是算是交了我这个朋友，明日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啥的，很念念不舍的语言，弄得娘亲很莫名其妙，只有老爷子看了一遍这封告别信后，高深莫测地摆摆脑袋，说这位吐蕃大相禄东赞胜不骄，败不馁，有枭雄之姿，老爷子很会看人，正如老爷子所说的那样。这位禄东赞在松赞干布死后，可是横行了吐蕃好些年的牛人。老爷子特地叮嘱我今日也该去送送人家，也算是回礼，尽了一份心意。


    
跨上了宝马，行不多远，边上斜窜出数骑，为首的，自然是咱那位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台李恪是也。身后跟着他的一票侍卫。李恪很是愤愤然的模样：“俊哥儿也是，既是同来。走也不打声招呼。”


    
“我说兄台，才呆了没多大功夫，一扭脸就不见了你的人影，也不说声去哪，小弟我上哪等你去，再说了，今日吐番使团要迎亲出城，小弟我与那位吐蕃大相有些交情，不去送送也说不过去吧。”


    
“哦，今日送亲？瞧为兄这记性，那还不快走，咱们也去瞧个热闹，驾！”一行十余人，匆匆地朝着长安城赶了过去。


    
盛大，场面极其盛大，光是仪仗就好几百人，为首的，正是本公子的手笔，大唐的国旗，看到那血红色的旗帜迎风飘扬，我激动得都有些手斗了，巨龙缠绕间，一个凝重而沉稳的唐字立于中央，大唐龙旗。


    
千多名送亲的大唐骑兵精锐皆是身着亮得让人眯眼的明光铠，高大的马匹、精悍雄壮的士卒顾盼间的英姿，腰间的战刀刀鞘也是新打磨过的，加上了马蹄铁的马蹄踏在巨石条铺成的大道上铮然作响，引得周围的百姓们传来阵阵热烈的喝彩声。


    
在李恪等人的催促声中，纵马飞速地绕开了送亲队伍，朝着城门口奔去，人太拥挤了，还是去城外等着先。


    
城外人也不少，看样子这一场宏大的送亲场面也是相当难得一见的，更何况大唐时代很少有啥集体娱乐项目，看热闹成了这些游手好闲的长安市民最大的兴趣和爱好。


    
寻了个高点的地势下了马，李恪闲来无事，一面眨着桃花眼很是猥琐地打量着周围也等着看热闹的青春少女们，一面跟我扯着闲话，李治和李慎正在边上不知道小声地滴咕啥，眼珠子乱转。房成继续保持着他一贯的忠仆作风，鼓起胸肌站我身后，很忠心为主的架势，在这一点上，怕是那些个李恪和李治的保镖们都赶不上。


    
“来了来了！”前头开始有八卦的人士喊叫了，手搭凉棚抬眼望去，果然，队伍那迎风招展的彩旗已经出现在了远处，渐渐地朝着这边行来，我看到了禄东赞，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身着崭新的禇色吐蕃少数民族服装，又不是他娶公主，也不知道他高兴个啥？


    
也许是因为我，房府之二男太过醒目和显眼，禄东赞那老小子远远就瞧见了我，朝我拱手行礼，跟边上的随从吩咐了些什么，纵马朝着这边而来。我赶紧前迎几步：“哎呀，禄相爷，在下可是失礼了，原本想在城内与相爷告别，没曾想，没能赶上，只得在此地等候禄相了。”


    
禄东赞身手很敏捷地跳出了马背，扶住了我的手，表情似乎在惭愧与感谢之间纠缠着：“老夫当日多有得罪，不想，今日房公子依旧不计前嫌，来此相送，老夫，老夫实在是受之有愧啊……”嗯，这货又开始演戏了，表情动作俱佳，看得李恪老在边上戳我，还以为我又多了个结拜大叔似的。这家伙……


    
“这位年轻俊杰是……”禄东赞装模作样地朝着李恪看去。我赶紧给这俩位介绍一番。李恪潇洒地一礼言道：“小王李恪，乃是房贤弟的兄长。今日闻我贤弟欲送友人，特地一同前来，不想，竟然是吐蕃大相大人，本王失敬。”


    
“哎呀，吐蕃禄东赞见过吴王殿下，没想到，吴王殿下竟与房公子乃是挚交……”吐蕃大相的表现很有风范，不卑不亢地跟李恪交谈了几句，然后靠个罪，牵着我的手，行到了一边，笑眯眯地瞧着我。“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尔，老夫甚憾。”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今日一别，谁又能说得清日后相见于何时呢？日后若是有暇，在下当邀禄相抽空到长安一聚，你我二人再把酒言欢如何？”装模作样地跟这位日后指挥吐蕃大军占我大唐国土、吞并吐谷浑，据丝绸之路为已有的战争贩子绕圈圈。


    
“哪里哪里，”禄东赞抽抽嘴角，继续保持和蔼的笑容：“公子这话，呵呵呵……”看样子，他怕是也听出了道道来了，“若老夫能，亦当邀房公子到我吐蕃一览我雪山草原的秀丽风光。”


    
你来我往，肉刀子捅来捅去，都面带微笑，目光慈祥，就像是即将久别的友人一般恋恋不舍。队伍已经行了大半了，看样子光是动嘴无法分出胜负，奈，只好抬手示意房成，把早就准备好的酒端了过来。


    
“在下敬禄相爷三碗酒，当祝相爷一帆风顺，一路平安。”我很真挚地抬起了碗，嗯，是碗，一共是六大碗房府特产的蒸馏酒，怕是每碗酒至少都得有三两多重。


    
“好，好酒，这莫不就是那遗香醉？”禄东赞也是个酒鬼，跟他打交道那么多回，自然知道他的脾性。一闻这浓香四溢的美酒，禄东赞口水差点就下来了，两眼发亮如炬，很激动的表情：“这，房公子的心意，东赞愧领了。”


    
“禄相此言太过见外了，你我虽是各为其主，然在下亦佩服相爷的胸襟与气魄，这酒是烈了些，俗话说得好，红妆赠美人，好酒敬英雄，干了！”我端起靠近我面前的酒碗，一口倒下，作出一副酣畅淋漓状砸巴砸巴嘴。偷偷地斜起眼角，看着禄东赞这老家伙是否会上勾。

第235章 历史被房二撞了一下腰


    
“老夫恭敬不如从命，干！”第一碗下肚，禄大相爷紧锁眉头，脸色青红变幻，老半天才吐了口气，眉飞色舞的概叹道：“这酒，性烈得厉害。好酒！”嘿嘿，这老家伙果然上当了，这遗香醉现下产量不多，除了那些与我家交好的达官贵人外，在外边卖的也少，哪像本公子敬给这位禄大相爷的，更是极品中的极品：酒头，喝了这玩意，醉不死你也能让你头疼好几天。


    
第三杯干完，禄大相爷当即两眼发直，保持着最后的风采朝我作揖告别之后，在赶来的随从扶持下，歪歪斜斜地爬上了马，目送着他骑在马背上摇摇摆摆的身影渐渐离开我的视线，我内心有着预感，我跟他，一定还会见面的。


    
在浩浩荡荡的队伍之中，一大批的僧人一面诵经，一面疾走，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很像是那位辩机，他似乎也瞧见了我，没有告别礼，也没有笑意，他很用力，也很坚定地朝我微一点头，继续吟诵着经文匆匆而过，这群僧人之后。便是婉蜒而行的庞大车队，这些都是李叔叔听了我的建议之后，亲自命礼部尚书重新分派的礼品，光是各种经书，佛道典籍，各种花纹图案，华丽的的锦缎垫被，卜筮经典等等就装了十余大车，吐蕃人将会被这二万多册活字印刷术新印刷的佛道经典所淹埋，这是我为吐蕃的仁人智士准备的礼物。


    
释迦佛像，珍宝，金玉书橱，各种金玉饰物，还有各种精美的瓷器更是数不胜数。


    
而那些营造与工技著作，治病药方，医学论著，医疗器械，还有谷物和芜菁种子等，则一样也没有。至于那些原本历史上该随着文成公主一齐往吐蕃而去，携带着种植技术、种桑养蚕等能大幅度提高吐蕃人民生活水平的农技人员却一个也没有。不是我不同情吐蕃的平民百姓生活水平低下，但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国家能繁荣昌盛，而不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工匠们也有，只不过性质全变了，他们都是专门制作精巧的金银饰品，或是雕琢建造佛像的行家里手，要不就是热衷于建造高大建筑群、华美殿堂的偏执狂类型工匠。能更进一步地提高吐蕃上层贵族的物质和精神生活的精英。


    
走吧，吐蕃，那雪山草原，才是你们为国争光，抛撒热血的战场，我挥了挥手，内心很复杂，不知道是在向那位已经远去了的僧人，还是向那渐行渐远的，被房府之二男撞了一下腰的历史作道别……


    
一回头。李恪这位仁兄正在那跟抱着俩酒坛的房成协商。房成一脸为难，不停地拿眼角朝我使眼色。“为德兄有何事？”我迈着八字步走了过去，一斤多酒下肚。虽然咱喝的不是酒头，可是遗香醉再怎么也是高度酒，已经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了。


    
“俊哥儿，你瞧，为兄正在这思量，这两坛酒既已开封，跑了味道，不若为兄去找个地，咱们兄弟把盏而谈，岂不美事？”李恪兄的喉结正上下鼓动。很馋的模样死死盯着房成手中的美酒，当然，一坛是美酒，一坛正是我让吐蕃大相喝的酒头。


    
“小弟我可是顶不住了，现下已经是头晕目眩了，不若这样，兄台既然喜欢，就都拿回去，也算是小弟孝敬兄长的。房成！”我很大方地拍拍胸膛，一扭脑袋朝着房成唤了一声，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那多不好意思，贤弟也太大方了，这两坛遗香醉，怕是得不少钱吧？”李恪作扭捏状，嘴角一个劲地往后裂。“无妨，你们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都乃常事，区区两坛遗香醉，兄台若是推辞，就是看不起小弟。”我很兄弟地拍着李恪兄的肩膀，李恪很感动，为我的花言巧语？嗯，为我俩的真挚友情而感动万分，拉着我的手，都不知道该咋说话了。


    
“小的在。”房成抱着俩小酒坛子立正。


    
“这些酒都交予我兄长，小弟酒量甚浅，改日再与兄长把酒言欢便是。”朝房成挤挤眼，房成只得作不舍状，将两坛酒交予了李恪的侍卫。


    
“两个坛子里的酒都还有吧？”趁着李恪领着一票侍卫洋洋得意地在跟前走的工夫，我压低了声音，拽着房成问道。


    
“少爷，小的还没来得及把那坛酒头倒掉，吴王殿下就窜我跟前，非说是要让我给他留着。”房成很懊恼模样，为完不成自家少爷给的任务感到沮丧。


    
啪，我一巴掌拍在房成的肩膀上，很是庆幸地扯扯嘴角：“做得好！记住了，这事可得保密。”


    
“放心吧少爷，打死我也不说。”房成也想笑，好半天才忍住，看样子，他也对让吴王殿下吃苦头感到兴灾乐祸。嘿嘿嘿，我的好兄台，您就等着受罪吧，咱也算误打误撞报了一次插兄弟两肋一刀的仇。


    
“他们会绕行一大圈，然后在入冬之后到达河源，吐蕃的国主松赞干布，会在水草肥美的河源，迎候这位从大唐迎娶来的新娘，然后，历史终将又要翻开新的篇章……”是夜，轻披薄纱的俏脸晕红的宫女姐姐在房府之二男自传上，在历史上，落下了沉重或者说是欢快的一笔。对于我来说，很欢快，对于吐蕃大相来说，会很沉重，哇哈哈哈……


    
第二天大清早，二位小王爷就跑在家门口堵门了，非要与我同去军事学院，看样子，很喜欢兽血沸腾的场面。


    
我嚼着蒜泥炒青菜，蘸着豆腐乳，喝着豆腐脑，头也不抬地问道：“你们三哥呢？怎么今日不与我们一同去了？”


    
“三哥昨个夜里头疼了一夜，现下还在哼哼叽叽的，哪有功夫跟我们去。”李治看我吃看得眼馋，毫不客气地让侍女再添两副碗筷，刚端坐到位置上，立即向后逃开：“哇，臭死了，俊哥儿你吃的是啥玩意？”


    
“切，没见过世面，这叫豆腐乳，懂不懂生活，这玩意，可是好东西，枉费我好大心血，才鼓捣出来的好东西，下稀饭和豆腐脑可是好东西。”美滋滋地蘸了一小点豆腐乳，放嘴里涮涮，美美地吞了一大口豆腐脑，生活啊，这才叫生活。


    
“豆腐乳？”作夸张的掩鼻状的李治跟李慎疑感地对视了一眼，小心地凑到了跟前，再拿小鼻子耸了耸：“好像没一开始闻那么臭了，这东西真那么香。”李治吞了吞口水，瞧我吃得稀里呼噜的样子，很跃跃欲试。


    
“自个尝尝不就知道了？”斜了这两小孩一眼，再蘸上一点，抿进了嘴里，一副陶醉的表情，这豆腐乳，说来也是误打误撞，也就是上个月，家中祭租，买回来的菜剩下的几块豆腐没有吃完，刘婶说是馊了，倒了又嫌可惜，正想要试着拿去喂鸡，正巧让饭后散食溜步的我瞧见，一闻到了那股子熟悉的臭味，才想起这么道名菜来，赶紧拦住，特地找来个小坛子，花椒、酒、盐一酒坛，盖起，收藏在本公子的房间里。前两天一打开，异香扑鼻，熏得俩漂亮姐狼狈逃窜，还好，在我的鼓励，与其说是鼓励，还不如说是威胁下，两丫头战战兢兢地也尝了些，很快，这东西就在房府里风靡起来，还好，做法只有本公子和房里的两个丫头知道，就连当初闻着这味掩鼻大骂有辱斯文的老爷子也喜欢上了这东西，现在每天早上的早餐除了小菜，都得来上这么一小碟，说是开胃，家中唯独只有大嫂，对这东西敬而远之，避之不及。


    
李治身为李慎的兄长，自然要担当起排头兵，尖刀连的作用，战战兢兢地蘸了一个筷子头，表情很难看，拧起了团，在我和李慎殷切的目光鼓励下，鼓了好半天勇气才塞进嘴巴子里。接下来……两小孩子你一小点，我一小点的，不一会功夫，一寸见方的豆腐乳被他俩消灭得一干二净。


    
“咋样？本公子可没骗你们俩吧？”我朝着正在抹嘴巴子打饱嗝的李治挑挑眉角。“果然是好东西，咸鲜可口，太开胃了，这么一大碗豆腐脑若是平日里，我也就能吃下这么一半而已。”李治砸砸嘴，很意犹未尽的模样。李慎还拿筷子头在空荡荡的豆腐乳碟子里戳来戳去，目光很遗憾。


    
嗯，借这机会，顺便教育一下两位王爷，就当是饭后动作。

第236章 有勇于吃臭豆腐的精神


    
“吃东西，也与做人做事有关。”摸摸肚子，涨得的些过了，干脆先休息一下，顺便调教下这俩小王爷，抿了口茶水，吐掉茶沫，该死的，特地订购的新茶茶叶还没送来，等送到了，咱在耍两把式，炒些茶，到时候，让这些人见识见识真正的泡茶艺术。清清嗓子，目光很严肃地摸摸鼓起的肚皮：“任何事物，都要敢去勇于尝试，不要人云亦云，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要经过细致的观察和了解，才能确定一件事物对于自己是有利还是有害，就拿这臭豆腐来说吧，臭，这是你闻到的感觉，可是若你因为它臭了，而不去碰它，那么，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小碟美味，就代表你连尝试的勇气也没有，做人，要有用于试吃臭豆腐的精神！”站了起来溜达，在两位小王爷敬佩的目光注视下，围着软榻绕圈，一面继续：“做人，就该有勇气去打破常规，不能一切按老规矩办，这样，国家才能发展，商人才能致富，士子才能写出新文章，工匠才能建造出庞大的宫殿，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也才能提高……”每一刻，每一件小事，都要时时刻刻提醒，言传身教这俩位小孩子，竖立他们作事勇于开拓和创新的作风和观念，这叫啥来着，很熟悉的一个词，我这个教育家竟然忘记了，靠！


    
“小王受教了，俊哥儿的话，治回去之后，一定抄录下来，铭记于心。”李治和李慎很严肃地向我拱手为礼，“不用行礼，为师只是要你们记住，前人虽然有些东西已经落后于时代的进步，但也有好的东西，就像是孔老二曾曰过：三人行，必有我师。小鬼，这句话，就是很有用的嘛……”我很慈祥地、很首长地打了个饱嗝，拍拍两位一脸黑线、哭笑不得的小王爷肩膀。在房府前厅上演了一场忽悠。嗯，说错了，是师徒和谐、共同探讨做人的道理。


    
赶到了军事学院，又开始了一场热闹的军事整训与操演，一团三百人分成三十个小队。由火长带领，进行队列操演，向左向右，向前，向后，总之，要让方向感成为他们的本能，而我，正在与段云松等一干将校聚在一起，还有工部郎中钟骅。在一间已经刷上了石灰。四壁雪白的房间里商讨着军国大事。李治和李慎两个跟屁虫作为旁听者，没有发言资格，摆着小王爷的架势。傻不愣登地瞪着大眼睛坐我屁股后头，专心地观察我的一言一行。


    
“禀报大人，属下以为，咱们的士卒应先行换装，再作夜间演练，还有其他，因属下等昨天对大人带来的装束都进行了试穿，皆以为此装束不仅节约布匹，让手脚的活动也更加的便利。”其中一位果毅校尉的发言获得大家伙的一致赞同，我把目光望向了钟骅。请他来的目的，可就是为了这个，如今，陛下的旨意已下，他可是大唐武研院的一把手，而本公子，虽然不担任武研院的任何职务，却得李叔叔亲自首肯，随时可以对武研院进行指手画脚，挂了个武研院主事的名头。而武研院，与大唐军事学院相距不过里许，而钟骅，身为军事学院和武研院的头目兼两处基建项目的监工头子，自然每天都得在这边呆上好几个小时，然后再回去参与武研院的建设，那边的工地也同样的热火朝天，工人嘛，自然是从这边调过去的一团悍卒，既省了工钱，又让他们对于工兵的技能加强锻炼，一举数得。


    
“这事，不属于武研院之管辖，不过，下官会与其他工部官员交涉，想来应该不是难事，不过千多套，该是要些时日才能全部备完。”钟骅很懂事地把要说的话全抖了出来。“嗯，那就先暂时这样，咱们现在的军装暂时别管，钟大人一定尽快为我们解决这一千多套新式装束的，这点大家可以放心，至于这位校尉所提的夜间出操困难的问题也可以理解，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困难，就因此而却步，记住，我们是军人，大唐帝国骄傲的将士，我们的荣誉何来？建功立业，守疆扩土，所谓台下？咳咳，战场下十年功，战场上一分钟，平时若不付出汗水与艰辛，到了战场上，那就得用血与生命来买教训，同志们？咳咳咳，诸位同僚，并非我想为难诸位，可我更不想让诸位到了战场上建功立业的时候，才来后悔……”循循善诱，因势利导，很多既能使人热血，又能让人惊醒的名言如此批发，炸在这帮子兵痞头子的脑门上，心坎里。


    
“陛下曾与我言，你们这一府将士，将来，就是大唐士卒们的榜样，而你们，这一群精英，更是日后打造一个钢铁大唐的基石。要努力啊，有条件，咱们上，没条件，咱们就自己创造条件来上……”当初，那个唐僧似的政委，每天都在我们的脑门跟前像只可恨的苍蝇似的嗡嗡嗡直叫唤，可也正因为这样，他的话我几乎能全部都背上来了，效果对我这个听多了口号，习惯了政治语言、报告文学的优秀年青来说并无大用，可对于这帮一千多年前的、只知道鼓胸肌耍帅，拿刀捅别人肚子的，文化水平相当于小学二三年级的大老粗将校、土老冒来说，简直就是警世良言，听得一个二个如醉如痴，目光如同袁大神棍在看三清道尊像一般，崇拜之中饱含着敬畏之情，两位小王爷亦同样的表情与目光。


    
“大人放心，我等既为大唐军事学院第一批的帝国军人，当事事争先，大人有命，我等莫不遵从，为我大唐，我等皆尽全力练好士卒。”段云松很是急迫地表达着对祖国的热爱，对于军事工作负有极高的热情。然后，一个个地都站起来，如同后世的革命党人宣誓一般，很激昂。


    
目送着一帮热血上脑的将校出门之后，我拉住了也要离开的钟骅，扫了眼还没走过来的两位王爷，压低了声音：“对了，钟大人，那种带色的透明度高的水晶找着了没？”


    
“有倒是有了，可就是没公子您所说的黑色的，绿色和紫色的倒是有些，不过绿色的少见一些，紫色的嘛，较多。”钟骅向我报告道。


    
“绿色和紫色？”我眨巴眨巴眼，绿色？似乎不对劲，戴绿帽子的见识过，带绿眼镜的好像还没有瞧见过，紫色嘛，嗯，不错，男女都能戴，到时候，本公子驾着五彩云霞，戴着墨镜去泡姐，既帅又酷，爽死。


    
“房公子，房大人，您怎么笑得……”钟骅在我的笑脸跟前显得不太自在，赶紧从歪歪中自拔出来，“做了，记住，磨制了两面都平的镜片，过来，我给你画个图样。”弧度不好掌握，先磨成平光的也一样，后世那些电视剧里戴起眼睛装文化人的小白不都这么干的吗？拿起纸笔照着记忆中的蛤蟆镜的形状画好了图样，再画了个蝴蝶镜片的图样，这可是拿来泡妞用的。在二位小王爷和钟骅迷惑的目光中，郑重地交到了钟骅的手中：“记住了，绿色的，要四块，就照这个样式做，紫色的嘛，要十二块，其中两块也照这种式样磨制，其他的就按这种。记住了，钟大人，此物较为紧急，切记啊。到时候，陛下可是要用的。”在钟骅的耳边咬出了最后一句话，李治支起耳朵也没能偷听到，很是遗憾的样子。


    
“皇上？”一听到有拍马屁的机会，钟骅兄台立即猛拍胸脯一个劲地保证，就算是再苦再累也要加班加点把这几个样品做到完美无缺。


    
“俊哥儿，您让钟大人做的这些水晶片能有啥用？”待钟大人大步匆匆离去之后，李慎忍不住问出了口。


    
“当有大用，不过，暂时保密，呵呵呵……”嘿嘿，到时候，给李叔叔进贡一副绿色的，老家伙见猎欣喜，自然会闭上嘴巴子，也方便本公子占占公家的便宜。不知道李叔叔带起一副很吊的绿色蛤蟆眼镜出现在朝堂上时，会是何等的风采，我很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第237章 美酒与教育，相得益彰


    
“想不到啊，呵呵呵。贤婿文采一流，武功嘛，嗯嗯，力夺千军，也能斩将夺旗。”看样子，李叔叔不看好本公子的刀法，倒是对咱那一把子力气很是佩服。继续抿了口酒道：“练兵之术，更是令人眼界大开啊。”


    
“哪里哪里，小婿不过是沾了游人之光罢了，自从岳父大人授命以来，为了提高我大唐士卒的作战素养，为了不负岳父大人的厚望，小婿不敢懈怠，日夜钻研兵法，就算是来了磕睡也要悬梁刺股，夜不能寐……”唾沫横飞，听得李叔叔身后的赵昆这位毛脸大叔不停地伸脖子，很像是要夜观天像，什么人嘛，大白天的就想观天象了不成？咱不理他，继续跟李叔叔吹嘘。


    
“集兵法之大成，从中总结得失、吸取精华，终让小婿摸索出了些道道，嗯，多谢岳父。”李叔叔涨红着老脸给我挟菜，等我把全副心神用在对付案上的酒食之时，李叔叔似乎才顺过气来。李治和李慎早趴桌子底下去了，不敢笑出声来，咱就当没瞧见，若是敢大笑出声，我不抽，李叔叔也是要耍大棒捧的，耻笑师长，可是不得了的罪名。


    
“贤婿啊，老夫知道，嗯，知道你确实甚是辛苦，来人，再给我贤婿上一盘獐腿肉，吃慢点，瞧你那样，跟什么似的。”李叔叔笑着摇头嗔道。


    
“嗯，这味道不错，很补，多谢岳父了，不知今日唤小婿来有何事吩咐？”抹抹嘴角的油，朝着李叔叔问道。吃的差不多了，也该问问李叔叔到底唤我来干吗？


    
“老夫不过是想与贤婿论一论这本书中之人物罢了，你书中的诸葛亮，真乃天纵之材尔，用兵如神，善用谋略且不论。为政之上，也多有可圈可点之处事无巨细，也皆细问之，有如此大材相佐，蜀国却仅能困守一地，蜀国后期更是人材匮乏，就像你这里所言一般：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老夫思量已久，今日既有闲暇，特地让贤婿来此，与老夫计较一番。呵呵呵……”李叔叔理了理长须朝我挑挑眉头。朝着李治李慎一声清咳，边上早有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拉开了架势，看样子已经恢复了正常表情的二位小王爷也赶紧研墨备笔，从李叔叔与我的谈话当中，记下一些他们觉得有用的东西，然后交给李叔叔品评。这也是李叔叔对子女的一种教育吧。已经习惯了。几乎每一次与李叔叔交谈，边上都会有人进行记录，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流传到后世。装订成册，成为历史的一部份。


    
李叔叔对于本公子的大作：房二版《三国演义》，可以用爱不释手才能形容，不光他自己看，甚至还让人特地撰抄了十余份，每个儿子一本，要他们细细研读，品味其中的真髓，前几日还赐给了李靖一本，在李叔叔的眼中。这不仅仅是一本所谓的小说，更是兵书，也是一副掺和进了文艺元素的野史，在广阔的社会历史背景上，展示出那个时代尖锐复杂又极具特色的政治军事冲突，在政治、军事谋略方面，都让李叔叔感受到了这本书籍的问世，将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偶尔还与我一起讨论每一位三国重要人物及其首领的得与失，并且对其中的用兵谋略也多有赞喻。


    
“岳父大人。刘备之所以能建立蜀国，使其前期强盛，正是因为有了诸葛孔明，凭着他精准的战略目光，对于前期的蜀国走向作出了正确的引导，而也是因为有了诸葛孔明，导致了蜀国的衰亡。”我很是满意地滋了一口小酒，挟起一块獐腿肉丢进嘴里美美的嚼着。


    
“哦，贤侄何出此言？”李叔叔很迷茫的表情，求知欲强烈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看样子这位大唐帝国皇帝陛下，卓越的政治家兼统帅也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上考虑过问题，当然，我也没有，不过，身处于信息时代的优秀年青，预备役小头目兼愤青，自然经常在网上那些军事论坛拜读一些牛贴，从中吸取了不少的新知识和概念，也更加了解了古代卓越军事家和政治家们的得失，当然，有时候是一家之言，虽如此，可并非没有道理。


    
诸葛亮在历史上牛，在演义里更牛，所谓多智几近妖的人物。但是，他却缺少了更加长远的战略目光，还有他性格的短缺。


    
作为臣子，很称职，后期的诸葛亮，可以说是独断而专行，基本上，国家大事，诸葛亮一手把持。人事、经济、军事各个方面，只要丞相府里定了，就成了决策，加上其性格谨慎，早年刘备只有三千人马的时候，他事必躬亲，二十军棍以上由他亲自处理，在当时的阶段，这样的管理方式是比较合适的，加强了上下的交流，促进了团结。然而当他率领数十万大兵北伐时，依然事必躬亲，处理二十军棍这样的小事，多数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要他这位一国之相来亲自审批，这算啥子？一国之相在于协调及统筹，若是后世那些跨国集团总裁要学他这样，怕不到半个月就得吐血三升而死，更何况，你这么做了，你手下的官员去干啥？看你干？那还要他们干吗？


    
说明了诸葛亮的思维模样处于个人中小企业主管的模式，并没有向大型企业流程进行合理转变、分割授权的战略眼光和勇气，缺乏进取精神和与时俱进和调整自我的能力。


    
“说好听点叫事必躬亲，说难听一点，这叫抓权不放，手下的人得不到锻炼，如何来进行接班，如何能进行实际操作之后发现错误纠正错误？”很是感慨地干掉了杯中的酒，人无完人啊，若是刘备不那么早死，想来，诸葛亮会有更大的施展空间，那是因为刘备采取的策略相当的成功，他文不成，武了不咋的，可他会看人，会用人，知道什么不该自己插手，知道怎么样来协调下属之间的关系，而这，恰好是诸葛亮所缺乏的一面，很重要的一面。


    
李叔叔“啪！”一大巴掌拍在案几上，吓得老子一抖酒呛进喉咙狂咳半天，啥人嘛，要吓得也得提前打声招呼。别说是我，两小王爷还有后边那位在记录的官员手中的笔管全被李叔叔吓的掉桌子上，都以为这位伟大的皇帝陛下发妖疯了。


    
李叔叔有点脸红，干笑两声算是歉意，击掌长叹：“贤婿此解，老夫也得益甚多，快点快点，你必还有话说，一一与老夫道来，来人，再上一坛酒，今日你我翁婿不醉不归。”李叔叔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得，今天咱就把你给忽悠圆了去，美酒，我所欲也，教育事业，亦是我的职业，既能饮美酒，又能调教人，此乃双全美事也，哇哈哈哈，干！哐，又是一杯宫庭玉液下肚。这玩意比较适合这样豪爽的喝法，若是咱房府产的遗香醉，这么十来杯下肚，不是因为酒精中毒而昏迷，就是跟李叔叔一起打着酒嗝，哼着小曲，光着膀子上房揭瓦不可。


    
“诸葛亮的谨慎求稳的性格，决定了他的用人策略，和其战略战术构想。六出祁山而求稳，用人而不明，只能挥泪斩马谡，也缺乏像岳父大人您一样的冒险精神，岳父识人与用人同样高出诸葛亮数筹。”滋一口酒，顺便拍一拍李叔叔的马屁，李叔叔脸有些红，很自满地抿着长须，很受用的表现。嗯，继读：“像魏延曾经提出分兵的战略，他却一再的加以拒绝，就是因为他的性格所限，缺乏平衡好谨慎和适度冒险的分寸。如是分兵战略成功，说不定，天下之三分，或又是另一种结局……同样，缺乏这样的冒险精神，尽量谨慎为先，造成了人材的流失……”也不知道说了多久，李叔叔也对于诸葛亮的用人和培养人材的手段表达了自己的见解，获得了我与两位在边上啃着羊排的小王爷的一致赞同，李叔叔也对大唐军事学院的建立于后备人材的培养作出一个明确的肯定，然后，什么也记不住了，一睁开眼，已然是第二天早上，鸡都叫了三遍了。

第238章 酒头，不是那么好喝的


    
“少爷，您可醒了，头疼么？我给您端茶来。”绿蝶一声欣喜的低呼，“我怎么回来了？”坐了起来，宫庭玉液酒的质量就是好，一觉醒来天光光，头不疼，眼不花，嗓子也没啥，就是觉得发干。


    
接过绿蝶递来的茶水，仰头一饮而进，长出了口气。宫女姐姐也闻声而动，抄起了毛巾在热水里打湿递了过来。


    
“昨个夜里，是房成还有好几位宫中禁卫把您给搀回来的。”绿蝶扁扁嘴，嗔怪的语气：“少爷您还一个劲地叫唤再来一碗，都喝成什么样了？气得老爷子踹了您好几脚，您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不是夫人拦着，怕是老爷又该让您是跪宗祠了。”


    
宫女姐姐只知道一个劲地笑，笑得眼眸儿弯的都快成妖精了，抹了把脸，总算是舒爽了许多。听到绿蝶的抱怨，着实是吓了我一跳：“啥？还再来一碗？”先人你个板板的，本公子都快成酒仙了不成？醉了还使劲叫唤。怪不得老觉得屁股是有些隐痛，还以为是睡觉姿势引起的后遗症。摸了摸屁股，干笑两声：“也不能怪少爷我啊，昨个是被陛下灌醉了，陛下举杯，咱能不掐着脖子上吗？再说了，能跟皇帝陛下拼酒，多大的荣耀。”


    
“嗯，荣耀，果然荣耀得很哪……”门外传来了阴森森的笑声，吓得我差点窜下床榻跳后窗了都。老爷子阴着脸，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背着手走进了房间。娘亲的表情很是意味深长的模样，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孩儿见过父亲、娘亲。”很是乖巧地给二老行礼。绿蝶和宫女姐姐在娘亲眼神的示意下，悄然地退出了房间，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太不仗义了。


    
老爷子刚想开口，被后进门娘亲抢了话头：“能啊你。昨个夜里，不光把自个给灌翻了，还连带让皇上跟你一起醉了去，臭小子。”又是一阳指的必杀戳我脑门上。


    
只能硬受了一指，一脸很是哀怨地道：“娘，这也怪不得孩儿，是陛下召了孩儿进宫问对，谁知道陛下听了孩儿的解释之后一高兴。硬是要拉着孩儿跟他老人家把酒言欢，一来二去的……”老爷子的脸色是越来越黑，得，咱不说话总成了吧？


    
“哼，你这孽畜，整日里花天酒地，前些天跟你那拜把子的兄弟赚了俩黑眼圈回来，老夫还没功夫跟你算账，昨个更能，跑去把陛下灌个烂醉。要不是刚才吴王和晋王殿下上门。老夫都还不知道。”老爷子手指头一个劲地在我鼻子尖晃悠，唾沫星子喷了我一头一脸，听说李叔叔也变成了一摊烂泥。我有点开心，可现在又不好表达自己愉快的心情，只好作悔过状，继续领受老爷子的瓢泼大雨。


    
“好了老爷，您也是，昨个夜里骂也骂了，踹也踹了，今个一早也训了他一顿，现下咱们俊儿也该知道错了，您还是省着点劲。一会还得上朝呢。”娘亲倒是笑得欢实，就像是在看戏，也不知道替咱这个弱势群体作作主，拦下老爷子的口水也是好的。


    
“哼，孽子！“老爷子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背着手，悠哉悠哉地溜达出门，如同刚耍完一套太极拳，很神清气爽的表现。


    
“娘。父亲这是干吗？孩儿也没犯啥事，干嘛整日里老揪着我不放。”等老爷子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远处，我才敢跟娘亲抱怨下，倾诉内心的不满。


    
“你爹就那副子臭脾气，甭理他，顺着点就好，那叫什么来着？上次你不是还跟娘说来着，叫爱之深，责之切嘛，你呀，还好意思说，整日里就是一惹事精，喝酒、打架，就算是娶媳妇也一下子就来了俩，从小到大，也不曾让娘跟爹放下心。”娘亲拍着我的手嗔道，暖暖的慈意和宠溺之情徘徊在她的眼底。


    
说咱喝酒打架，认了，可娶媳妇可不是咱这个小年青作的主，还不是你们当爹妈的给我鼓捣出来的，怎么也算到我头上了？这话不好说，主要是怕脑门上又得多挨几下，只好哼哼叽叽耍了下赖皮，洗漱完毕，到前厅瞧瞧咱的好兄弟先。


    
“啊呀，兄台，大清早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进前厅，很是高兴与激动地伸着双手就朝着板着帅脸，目光幽怨的李恪兄窜了过去，不能让这货有发彪的机会，或许是我的表情过于生动，热情很，李恪板着脸的如同冷遇上了火，瞬间化了开去。


    
“贤弟啊贤弟，你可是把哥哥我给害苦喽……”李恪很是无奈的苦笑了声。“啊？为德兄何出此言，莫非是小弟做了什么对不起为德兄的事了？还望兄台指出来，小弟自当改正。”看着两眼还有青黑的李恪，我心里差点乐开了花，好不容易压抑住内心的欢快，保持着疑惑的表情。


    
“你，”李恪兄眨巴眨巴眼，只得无奈地摇头概叹：“不知为何，为兄那日喝了俊哥儿送与我那两坛酒后，简直，头疼欲裂，寝食难安，这不，昨个才缓过气来……”李恪摇摇头，一副往事不堪忆的痛愧表情。


    
看到为德兄的表情，我很遗憾没能亲眼目睹，不知道那位吐蕃大相现在回过气来了没，是否还瘫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脑门上扎着武功带，两眼青黑有气无力的哼哼叽叽……


    
“不会吧？我说兄台，那两坛子遗香醉可是小弟我珍藏的上品啊？”费了老大的劲才阻止了嘴角往后裂开，继续疑惑地道。


    
“罢了罢了，不提了。”李恪很是沧桑地挥挥手，如同在向不堪回忆的过往道别，一扭头朝我笑道：“对了，俊哥儿，昨个夜里，听闻你与我父皇，把酒言欢，一醉不醒，想不到啊，父皇能跟你吹牛吹成那样，还有那天，听雉奴说贤弟你在军事学院练兵可是练得大出风头，可惜为兄当时有事，不能一睹贤弟的风采。”李恪拿手指了指正在桌上对我家的臭豆腐，豆腐脑发起冲锋的李治，这小屁孩还朝我挤挤眼，表情很淫荡。


    
“是啊，昨个夜里，我父皇可是一个劲地夸俊哥儿能人所不能，能察人所不察之处，当世之干才尔。”李治也点点头道，顺便美美地喝了口豆腐脑。


    
“也没啥，就是说了说那个诸葛亮的治国和战略战术而已，为德兄也来尝尝，这可是好东西。”丢下这位还在那摇头晃脑的兄台，先端碗来干上一票先，咱可是真饿了。那天去军事学院，这货分明不知道跟哪朵野花鬼混去了，还好意思说有事。


    
“为兄已在家中养病数日，身上都躺得不对劲了，今日与贤弟一起前往，当坐而观贤弟演兵，也算是补当日之憾，哈哈哈。”李恪兄笑得花枝乱颤，然后扭脸，摆出很帅的侧脸，露出了一个极富魁力的笑容：“这位小女子，再给小王来上一碗如何？”李恪不负其色狼的称呼，大庭广众之下，又开始对我家的女侍进行骚扰。靠！我跟李治不由得无奈地对视一眼，对这位兄台的品行及道德观念，实在是，不好说了都。


    
以最快的速度吃饱了早餐，把这位兄台拖出了府门，一行打马朝着北郊的大唐军事学院而去。到了地头上，朝着那些正在进行左右训练的士卒走去，段云松很以身作则，领着一票将校，与士卒同甘共苦，正在一同进行转向训练，嗯，看样子，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也一直很是勤学苦练，总算是有点人样了，转向已经很是整齐。


    
“末将见过房大人，见过吴王、晋王殿下。”段云松见我走了过来，把指挥权交给了一位属下，然后赶过来几步，跟着我们这一行人行礼道。


    
我回礼赞道：“不用多礼，今日我见士卒对于方向训练已是很有长进，想必是段兄与诸位皆下了苦功的，好啊。”


    
“末将自从听了大人的训戒之后，重新进行了调整，现在每日每团皆需演练半时辰的队形排列，一个时辰的方向训练，总算是有了些收获。”段云松也很是有些骄傲。李恪兄眯起了眼晴，扫了一眼继续动作的大唐悍卒，脑袋微微地点动着，我朝着李恪抱拳道：“为德兄等在此等候，待小弟办完了公事，再与为德兄倾谈。”

第239章 跟孙子并列的房子


    
既然方向感已经确定得差不多了，咱得先教教他们怎么走路，如何才能走出气势来，是的，咱就来耍正步的。“都瞧好了，看看本将军是怎么走的。”一米九的个头，一身的健子肉，操起正步显得很是彪悍，很遗憾咱没穿钉铁掌的皮靴子，不然，操着正步、铮然作响，那才叫酷。


    
走了两趟，看得那帮子兵痞一个二个傻愣愣地盯着我瞧，很不理解的表情。


    
“看明白了没有？”背起手，鼓起胸肌，暴喝一声，三百来号人连带那几位将校赶紧立正答道：“看好了。”


    
“想，你们几个，给我过来，一起走起来给我瞧瞧。”点出几个机灵点的士卒，示意他们排成直列进行第一次的正步操演。走了没两步，几乎所有的兵痞全笑趴在地上，这帮子家伙，后边的脚全抬老高，把跟前的直接就踹了出去，摔了个马趴，这家伙气得快疯了，嘴里问候着后面这边的爹娘，窜起来差点就跟后边这位掐架。就连二位王爷也抱着肚子不顾形象的狂笑，他妈的，简直就是给我丢人，大步走这俩个家伙跟前：“有你这么抬脚的吗？！你成心的是不是？还有你，身为军人，竟然想向自己的战友动手，你们俩个，给我站一边去，每人做一百个俯卧撑！”处置完这俩个家伙，瞪起了虎眼，四下一扫，没人再敢开腔，李恪跟李治很机灵，没等我拿眼晴戳他，自己先住了嘴。


    
“你，给我站过来，折冲都尉何在？！果毅校尉何在？！”这可不是过家家，这些家伙，不给他们点脸色瞧瞧，还以为我这个长官好欺负不成？


    
“末将在。大人有何吩咐。”段云松和着二位果毅校尉站到了我边上。


    
“看好。我教你们走正步，到时候，由你们去教授各团，明白吗？”


    
“诺！”段云松和二位校尉的表情有点为难，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取笑的对象，无奈，示意其他士卒继续进行方向操演和节奏训练。


    
“脚背给我打直，脚不能弯。我是让你走正步，不是让你耍猴拳……”很辛苦的差使，总算是明白了当年的教官为啥那么不耐烦了，我也很不耐烦，不过整个大唐怕也就咱一个受过了正规化军事训练的人材，只能言传身教。


    
还好，大家都毕竟是军人，加上人年轻，聪明，吸收知识快。半个多时辰的功夫。这三位走起来已经似模似样，在我的带领下，大唐军事学院里军队最高的四位首脑抄练起了正步……


    
“这正步看起来倒是威武。可是为兄不知道贤弟为何要练它。”李恪的目光有些迷惑朝着正在抹脑门上的汗水歇息的我问道，那三位坐在边上喘气的将校也同样是目光很迷惑，很希望我能给出一个答案。


    
“就在你说的威武上，今日人少了，还瞧不出什么，等到学院建成大典的时候，你就能明白为何小弟非要如此做了。”阅兵仪式，正步正是彰现军容军威的一种最能震撼人心的表达方式，千人方队，迈着正步。踏足天安门广场前走过的时候，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的场面，至今我还记忆犹新，走出军威，这才是我想到练正步的原因。


    
“怎么，难道你们对我的话不相信吗？”我喘了口气站了起来。


    
“没有，末将等岂能不相信大人，再说了，末将亦是带兵之人。统兵时日虽是不长，却也在军营里呆了不少的年头。”段云松感慨地指了指那边分成了小方块正在进行队列和方向训练的士卒。“昔日，我右羽林军军中士卒固然悍勇，虽然也算得上是进退有法，行止有度，可是与现下比起来，末将方知自己不如大人多矣，就像那，近百人，一进一退，有如一体，严沉肃目，令行禁止，决无懈怠，况大人要求末将等不施体罚，改用其他手段，既不伤人，又能劳其筋骨，照此法演兵，末将也感觉得到，这一府悍卒之士气亦大有改观，有如脱胎换骨一般。”


    
废话，这些练兵的方法可都是经历了千多年浓缩、沉淀下来的精华，嘴里谦虚着，拿眼角瞄了下李恪，这位吴王殿下在边上听得频频点头，若有所悟。嘿，还没完呢，这只能说是才开头。


    
“怪不得大人一再提醒，我等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今，到了此时，若我等还敢怀疑大人之言……”这位果毅校尉说得很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这几位将校温言道：“我大唐士卒，称其天下第一能战亦不为过……”这话一出口，这三位差点就笑得乐开了花。“不过嘛，”我清了清嗓子，在王爷和他们的跟前踱起了方步，“他们是国家的军队，是军人，不是一哄而上、无组织无纪律的乌合之众，你们要牢牢记住军人与乌合之众最大的区别便是纪律。守纪律，是军人最基本的职业素质，而我提出的各种训练，正是针对他们的散漫和个人英雄主义。既是帝国军人，就应该培养他们的团队作战精神，协作精神，使之能经过了整齐划一的训练之后，成为一个整体，不可分割的整体，如此一来，不论是作战还是训练，皆成事倍功半。”


    
我的跟前，是一双双灼热而钦佩的目光，“好了，咱们几个就先练到了这，你们可以先行挑选一批机灵点的士兵，来练习正步，然后，再让他们去训练其他人，这样，不仅仅是节约了时间，还能让每一位士兵都能得到正确地指点。”


    
“诺！”这一次得到的回答很有气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恪兄很是无言地朝我翘起了一根大拇指，摆脑袋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贤弟莫非真是孙武转世不成？为兄总算是知道什么才叫将材，能从这些个队列、方向操演之中想到那么多，实在是……”明显是夸人，现下的名将跟本公子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家是打仗，长于战术。咱可不成，在后世，顶天就是个当军士长，连指导员的份都没有。


    
“为德兄这话也太夸奖人了，小弟不过是对练兵之术有些心得而已，小弟可是万万当不得兄台之赞，为将者，不光要懂得练兵，更要懂得捕捉战机，懂得战术对于战略的影响……像小弟这样只懂练兵之人，若也能称之为将材，岂不为他人之笑柄才怪。”


    
“俊哥儿你可也太谦虚了。”李恪很不相信，认为我是谦虚过头，分明是在故意显摆，李治也是摇头晃脑，我无奈地苦笑道：“这不是谦虚，完全是实话，本公子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是清楚得很的……”


    
“若是说甩开膀子跟人单挑，耍耍个人英雄主义，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武力值超高的本公子定是不落人后，可若说是指挥大军去攻城略地，就凭我这俩把刷子，能全身则退就不错了，遇上李靖、李绩或者程叔叔这些个名将，别说是对敌了，哪怕本公子就是脱了马甲潜水扮鱼虾，也得被拽到河滩上晾成人干。”


    
“俊哥儿这话实在是……”李恪摇着头，实在是无言以对了。“俊哥儿担心什么，日后，有那么多的名将在此教学，您到时候不定也能调教成我大唐新一代的名将。”李治这话我怎么听着觉得不对劲，算了，没功夫理这小家伙，继续背着手，带着他们继续在军事学院里面晃悠，继续视察工作。不过李治这话倒还真提醒了我，看来，咱还是得把大脑中记忆的所有练兵法门撰写出来，装订成册，日后，每一位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都会手拿一本房二版《士兵操典》，来个十几二十届之后，本公子必将能名扬天下，成为另一军事大师，与兵法大家孙子并列的练兵大家房子？想，很奇怪的称呼，咋我老觉得不是个味捏？走了几步，靠，本公子很是悲愤地一拍大腿，跟孙子并列的房子？先人你个板板的，都成建筑物了……汗死。

第240章 水榭有佳人


    
钟骅出现在了正在视察军训的本公子跟前，手中捧着个木盒：“大人，下官总算是不辱……呃……”没等他说完，我先一把抄了过来，急惶惶的一打开，哈，很好，绿色、紫色的镜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太好了。钟大人可算是立下了大功。”很激动，李治探脑袋来想瞧，被我严辞拒绝，郑重地交给了忠仆房成。叮嘱道：“收好了，切莫损坏。”


    
“放心吧少爷，小的一定当心。”房成死死抱着盒子，很是有力地回答了我。


    
“俊哥儿，是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李恪虽然好奇，却不好拉下面子去对付这位二米开外的壮汉兼忠仆，只好在我跟前纠缠不休。“不过是些水晶片，到时候待我做出了东西再让你们瞧瞧。”


    
我朝这二位王爷解释道，给他们瞧？休想，特别是李治这小王八蛋，上次打坏了好几块的事我都还没跟他算帐。


    
“水晶片啊。”李治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我不想给他的理由，很是无奈地瞧了眼房成手中的盒子，只得放弃。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对了俊哥儿，哪天你可得替我搞个千里镜来，成不？”


    
“好了好了，你自个去找钟大人，问他吧，他若是愿意给你，我也不反对。”听了我这话，李治一把拉住正要离去的钟骅，没办法，王爷之命，钟骅只能拍胸膛保证完成任务，李治这才乐呵呵地放过了钟骅，就窜我身边，就像是跟班似的。


    
很心烦，整天就像是跟屁虫似的，李家的三兄弟很是让我头疼，整日里跟在我屁股后边转悠，啥意思。李治和李慎还好解释，是咱的学生，身为老师，自然得负起言传身教的责任，可是你李恪兄台整天跟着本公子转悠可就不对了，长安城这么大，人口这么多，美女更是数不胜数。您身为大唐有名的纨绔、色名远播的王爷，整日里跟着我干啥？咱可是雄性荷尔蒙超标的男性，对异性有吸引力，可对你就，算了，爱跟就跟，谁让这家伙是个王爷，还是咱拜把子的兄弟，总不能踹他让他滚蛋。


    
很快，我的目光又被一队迈着正步。从我身前轰然而过的士卒矫捷的步伐所吸引。想想，总算是有点气势了，这一府兵丁已然全部换装。全是我设计的那种窄袖窄裤腿的服装，见不着黑漆漆的大腿在眼前晃动了，不过订制的皮靴子还得等一段时间，毕竟一千多号人，订做下来，也是不小的数目，虽然得到了李叔叔开绿灯，命工部全力支持我的工作，可也不是三五天的功夫就成的事情。巨大的广阔的水泥和碎石混合铺成的校场上，再不见往日的飞沙走石。有的只是齐步操演的脚步声，水泥地面，除非这帮家伙脚底下全伸出了爪子，要不怎么地也可以保持个几年整洁平整。


    
李恪很是好奇地拿脚在上面使劲磨，似乎为这块巨大的石面所震撼，听了李治的耳语之后，才明白这竟然是出自本公子之手，眼神已经非常暗淡了，看来。被打击得不轻，嘿嘿。


    
怕是任谁到了这里，绝对会被这里的一切所震惊，一幢幢的二层红墙砖房，齐刷刷地排列着，屋里，全是那种高低床，上下两层，连层清漆也还没来得及刷上，整齐的窗户，统一的门窗设计，若不是窗棂还是留存着古典艺术技法，我自己都险些以为回到了后世的军事。高高的旗杆还是光秃的，大门的国徽亦还未挂上，这一切，都得等到激动人心的那一天。


    
“这些是什么东西？”李恪是第一次跟我走进到军事学院的深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新奇。翘起手指头指着那边远处的一溜外面刷得白得亮眼，墙上无数个洞洞眼眼的平房，总是有人匆匆窜进去，然后施施然走出来。


    
“茅房，”我摸摸下巴，这东西叫茅房似乎有些对不起它。“这应该叫集体茅房或者是厕所才对。”


    
“啥？俊哥儿，你，你这茅房也太大了些吧？建这么一大幢的房子，就是专门给人出恭？！”李恪对于我浪费人民财产、国库钱粮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愤概。


    
“我说为德兄，这里您瞧瞧，千多号人，以后等学院开张了，万把人可能都不止，小弟倒是想问一声，若是到时候，怎么个解决法？”整个一没公德心的王爷，也不想想，这里千多号人，如此每个人都随地那啥，这还能是学院吗？等过个一两个月，到时候到处地雷，别说人走路了，怕是几里之外都被熏跑。


    
我的解释得到了二位小脸有些发白的王爷一致赞同，看样子，二位已经在想象千百来人一齐在这整洁的操场上打地桩的情形了。


    
“房俊，你去叫门。”站在程府门外，心里很是揣揣不安，生怕程叔叔或者那半打青春版的程叔叔在家，抬眼看了看天，大中午的，应该不会出现吧？


    
今天提早安排了作业，终算是摆脱了几位王爷，揣着新制的墨镜，来瞧瞧咱的平妻，也就是咱的程家妹子。


    
“啊呀，原来是姑爷，小的给您行礼了，快快里边请。”开门的程府家丁一瞧是我，赶紧拱手行礼大开房门。


    
“好，对了，你们家老爷和少爷呢？”先问问，得有所准备。“老爷上朝还未回来，几位少爷都各有公干不在，夫人也出去了，小的想，姑爷亦是来找七小姐的吧？”很聪明的家丁，问一句，答十句，把我需要的情报全给抖了出来，很好。回给他一个和蔼的笑容：“好的，烦你向你们家小姐通报一声，就说是房府的房俊前来拜访，若是小姐有暇，望能一聚。”


    
“成，来人，还不先侍候着姑爷进厅里坐着，姑爷您稍坐，小的这便去找小姐。”


    
“嗯，这人可真够须溜的。”我朝着站身后的房成笑了笑，端起茶抿了口，坐着堂前，摸了摸怀里的木盒，也不知道这玩意程家妹子喜不喜欢。


    
不多时，那名家丁窜了回来，说是程家的七小姐在后园等我。让房成在前院等，本公子理理长衫，长袖一拢，摆出个人五人六的架势，很是斯文的模样跟着这位家丁朝着后园行去。


    
程府的后花院确实不错，时而几丛高树遮掩住艳阳，时而是低矮的灌木、花丛相间掩映，不知名或者是知名的花在绿丛中摇曳着，激荡的芬芳随着和风袭入脑鼻，行不多远，那位家丁干笑两声：“小的就不过去了，前边不远，您往左拐就成，小姐就在水榭那边。”


    
“多谢领路了。”与这位程府家丁道别朝前而行，不多远，又见到了熟悉的一幕，碧水之上一位绿衣绝色佳人正倚栏而立，双眸眯着，似笑非笑地望向我，一头青丝未曾扎起，披散而下，随意地用一块方巾扎于脑后，发尖随风而舞，份外飘逸，那股子娇媚入骨的风韵，让本公子心里都酵麻了大半。好一副水榭佳人图。


    
我很潇洒地朝着这位漂亮妞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在程鸾鸾掩嘴低笑的当口，踏入长廊，步上了水榭。“见过鸾妹，这个时候前来打扰，房俊心中有愧。”很是彬彬地一礼。


    
程鸾鸾放下了掩在丰唇前的玉手，展颜笑道：“不敢当，俊哥儿能来看小妹，小妹高兴还来不及呢？先请坐下吧。”


    
“俊哥儿可算是来了？至上次一别，小妹都快记不住俊哥儿的模样了。”程鸾鸾邀我生下后，一面吩咐跟前的侍女泡茶，回眸微微一笑，喜中带嗔的表情让人不由得心里一荡。


    
还没等我开口，程鸾鸾倒是自顾自地道：“小妹也不是不知道俊哥儿公务繁忙，些许怨言，还望俊哥儿莫要当真。”


    
“没事，就算你真要怪我也成，是我不对，其实也是早就想来看鸾妹，可就是想等此物做好了，再来，不想一拖竟拖了这么久。”对于这位喜欢装的妞，咱可是知道她的底细了，可用不着像以往那般陪着她装，坐在铺于水榭的凉席上，舒服地伸展了下双腿，在程鸾鸾好奇的目光中，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做工精细的木盒，递到了她的手边。


    
“这是？……”程鸾鸾双眸一亮，对这个镶嵌着两块蝴蝶型瑰丽的紫色水晶片的纯银镶边的事物非常好奇。

第241章 公正公平，家事如国事


    
“这叫墨镜，是专门用来遮阳之物，因为要送与鸾妹这样的俏丽女子，所以就做得花巧些，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东西是件新玩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新事物。


    
“哦？这东西如何用？”程鸾鸾听得两眼一亮，脸上泛起了兴奋的神采，很是跃跃欲试而不得其法。我的机会来了，清咳一声，很正人君子的表情伸出了手：“我来帮你。”


    
程鸾鸾俏脸浮上了一层粉彩，似乎在人前她的胆子小上了整整一圈，就在我尴尬地以为这漂亮妞看破了我想顺便揩油，而正要放弃的时候。“小蝉，茶放在这就行，你先过去，我跟房公子有事要谈。”程鸾鸾这话一出口，本公子心里头乐开了花，看样子，今天本公子有些小机会了。


    
面对面，很近，程鸾鸾白若腻脂的脸蛋近在咫尺，喷吐的淡香实在是让我神魂颠倒。“俊哥儿。”程鸾鸾羞怯的一声低唤，总算把拿着副墨镜呆望着她的本公子给惊醒了过来。“啊哈，就好就好……”替她架在了挺直的鼻梁上，两个镜腿架到了已染上了羞红的双耳上，动作有些慢，我故意的，谁让这妞是我老婆，先占点小便宜，吃点小豆腐总不犯法吧。


    
戴上了墨镜之后，淡紫色的水晶片后，那双剪水双眸依旧明晰可见，程鸾鸾很是讶然地戴上，褪下，又戴上，很是好奇地用墨镜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本公子。甚至还抬起了玉颈，仰起脸看上天上的艳阳，嘴里不时地发着低呼。


    
“这东西，确实有用，平日里见着阳光。小妹的眼几乎都没办法睁开，没曾想，俊哥儿竟有此奇思妙想。”程鸾鸾很是爱不释手地摘下墨镜在手中把玩，纤指顺着那蝶叶状的边缘抚弄着，眼中绽着异彩。


    
“这倒也没什么，全是瞎胡弄出来的，前些日子，我找到了一块这么大的水晶片。拿在眼前晃悠，发现阳光竟然不会刺眼，于是……”我向程鸾鸾述说了墨镜被我发现到其进入实用阶段的过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并排坐在了一起，墨镜的一头执在她的手里，另一头，在我的手中。


    
“谢谢你了，不过，”程鸾鸾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不自在。长出了几口气。略略侧过了身子，斜让开了些，回眸看我。“想来我那位漱姐，也有这么一副吧？”程鸾鸾的话让我微微一愣，旋及笑了：“自然，你们都有一副。”不光你们俩，就连我家那俩丫头也是一人一副。别人我管不了，自家的地盘，还是得由咱这个大男人作主，并且必要的情况下要保持强势，不然，跟李漱不对盘的程鸾鸾若是闹将起来，可不是后院起火那么简单。两个护犊的老货：李叔叔和程叔叔要是跳将出来，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所以，咱事先也要对她俩偶尔提点下，房家，是男人作主，当然，我娘属于特例。


    
“哦。”程鸾鸾点了点头，目光和表情略显得有些许无奈。“若是日后，我与漱姐儿，到时候，你会帮谁呢？”很直接的问题，很直接的女人，我喜欢。


    
我理了理长衫，朝着程鸾鸾露了排雪白的门牙，亮度之高，让程鸾鸾都眯起了双眸。“帮理不帮亲，日后，不管是公主，还是女侠，是谁错了，就是谁错了，咱可是过日子，可不是站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也不是两国交兵你死我活。”咱就跟处理国家大事一样，本着公平守信，互利互惠的原则，不偏不倚，不能让这俩个不对盘的小萝莉整日里为了占个上风总想掐架，那本公子的人生还有啥意思？总不能一天到晚在那当裁判不干正事吧？


    
很公平的答案，虽然有些模糊，但至少程鸾鸾理解了我的意思，脸颊上的笑容越发的多了起来，或者是对女侠这个称呼比较满意，羞喜地扫了我一眼，勾的我人心惶惶，眸中闪过狡诘的意味，这丫头，看样子也不是啥子容易屈服的主，没关系，日后，咱得继续提高宫女姐姐的地位，深明大义，知书达礼，善于权谋决断的宫女姐姐既是我的好军师，更是家中的好主持。有她在，我就不信你跟李漱，两小萝莉能闹翻了天去。


    
“对了，我倒想问问，你跟李漱那丫头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很不对付。”这问题可是憋了好些日子了，现下四周无人，程鸾鸾既然提了这事，咱不问问也说不过去，知道了一些，对于以后处理家务事也很有好处。


    
“没有啊？”程鸾鸾眨着双眸，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就像是根本没这回事一般：“我与漱姐儿的关系也甚是不错，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呢。”


    
不说就算，反正出事了，咱揪闹事的就成，到时候总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俊哥儿，你的礼物小妹收下了，小妹也想送一件东西给俊哥儿，可又不知道俊哥儿的心意？“程鸾鸾脂玉般的俏脸泛起了瑰丽的粉彩，很有勇气，却又略显得羞怯。“好啊，不论你送什么我都喜欢。”屁股悄悄地又挪了挪，把程鸾鸾都挤到了榻栏边上，几乎是要动弹不得，咬着丰唇，红着脸颊，似怨似嗔地横了我一眼：“俊哥儿……”


    
程鸾鸾一扭一晃，本公子的门牙差点就撞在榻栏上，程鸾鸾噗哧一声轻笑，似又觉得不妥，红着俏脸移步朝前而去，见我傻不愣瞪地正瞅着榻栏发呆。嗔道：“俊哥儿，俊哥儿？”


    
“哦，鸾妹唤我何事。”放弃了把榻栏踹烂的想法。毕竟这不是咱的主场，再说了，在美女跟前保持正人君子风范是很有必要，悻悻然地坐得端直，朝着这个漂亮妞露齿一笑。


    
“俊哥儿在这等稍待，小妹去去就来。”程鸾鸾掩唇轻笑一声，轻移莲步，身后的长裙拖曳着。几以为她是飘行在水面之上，微风卷起的青丝悠然的飞舞，丰盈而又不失娥娜的身段款款而摆，本公子连念了好几遍正人君子咒才勉强压下邪恶的念头、在水榭里闲逛起来，乐器很多，兵刃也不少，这位程家妹子看样性格很奇特，既喜欢装淑女，又爱摆显自己聪慧过人，文武双全。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后世的大学女友来。当然，论起相貌来，怕是还比不上程鸾鸾身边的侍女一半。论起装蒜的本领，却高出程家妹子一头还不止，明明也就跟我这位优秀青年一样的是混在三流大学，可瞧她那样，比名牌大学的学生还像学生，整日里带着个方框眼镜，开口古希腊文明史、闭口古埃及史，上课经常摆着副，嗯，都不说好了。就好像历史系的教授应该是她，而不是站在讲台上的那位。害的俺这个男朋友，为了跟她多有一些共同语言，埋头苦啃了一个多学期的西方古代史，才好意思在她跟前抬起头来做人。就连有时候跟我偷偷摸摸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亲热的时候，还时不时冒出一句明天要考罗马战争啥的，气的老子差点想化身英雄汉尼拔把这个狂热的古罗马女学者给当场问斩。可后来，毕业之后，再也没有联系。偶尔我每当翻起藏书中的西方古代史，脑海里总会浮起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女友。


    
“俊哥儿？”程鸾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扭头，对上的是一双清亮透底地双眸：“俊哥儿在想些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想起过往的一些好玩的事而已？”那些，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狂热的古罗马女学者，就算你现在想旧情复燃啥的也那可能了。很是遗憾，又有些感慨的心情。


    
“是吗？”程鸾鸾嘴角微弯，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俊哥儿莫不是在想哪个女子？”


    
“没，我是在想起过往曾经听过的关于大地最西方的一个大国的故事，差点被一个伟大的将军灭亡的故事。”靠，这妞果然也是个角色，猜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幸好本公子的脸皮神功已入化境，神色丝毫不变，展颜一笑说道。


    
“哦？”程鸾鸾来了兴致，摆在身后的双手递了出来、就是上次的那把子二胡。


    
“先说说故事，说完了再给你不迟。”程鸾鸾调皮地一抬手，让我抓了个空。“成，既然想听，那你就先替本公子倒杯茶来，说故事，还真没人说得过我。”朝这丫头很是猥琐地挤挤眼，乐呵呵地斜倚在榻栏上，舒服地伸展了双腿：“这个故事，得从一位叫汉尼拔的年青人说起……”

第242章 吃自家老婆豆腐


    
在我绘色绘色地言说军事战略家汉尼拔的辉煌一生的时候，程鸾鸾可说是听得两眼放光，双手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裙角，当听到了汉尼拔最终失败，远遁他乡之时，这位漂亮妞的表情亦显得黯然起来。


    
“……最后在罗马的要求下，那位小国的国主同意将其交出，但决心不落入罗马人手下的汉尼拔至此服毒自尽。终结了其辉煌的一生。”啪！“啊……”我靠，一激动，习惯性的一巴掌竟然把摆在桌上的二胡拍散了架。


    
还沉浸在一名将陨落的悲伤中的程鸾鸾被响声吓了一跳，然后瞪着案几上二胡，然后又瞪我。“失误，绝对是失误，对不起了。我看看能不能修。”那种幽怨中夹杂着嗔怒的眼神实在是让我差点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拿着那变成了零件的二胡东拼西凑。很佩服自个的铁掌，耍下去竟然连皮都不破。


    
这位程鸾鸾俏脸涨得通红，很委屈的模样：“好意送你，若是不要，可以说，干嘛把它给，这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在东市里购来的，珍藏了好几年了。”愤愤地说完做势要起。能让她满是误会地跑掉吗？那还了得！赶紧伸手一把捉住：“大姐，我可真不是故意的，一激动就喜欢拍桌子打板凳这是习惯，你送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不要。”


    
“放手。”程鸾鸾挣扎的劲头明显缓了下来，乖乖，这小娘们力气也挺大的，刚才好几下差点被她给挣脱了去。


    
“不生气了？”我左手握着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直接被本公子的猿臂连手带腰一齐搂个结实，挣脱不得。“我可是真心诚意地跟你道歉，大姐。”


    
“我可不是你大姐。”劲头还很足，昂起了粉色的脸颊。横了我一眼、原本绷得钢直的手臂也渐渐地软了，虽然咱仅仅是搂着个侧身，可亦然能感受到得这位丰腴的漂亮妞那超尺码的胸乳挤压在胸膛的感觉，实在是舍不得放手。


    
“鸾妹，”放低了声音，在她的耳孔边轻轻地唤了声，声音伴着空气钻入了她的耳内薄得透明的耳廊瞬间红了起来。如同一瓣嫣红的徘玉碗碟。身子后是被麻到了一般突然一僵，呼吸显得急促起来，垂下了粉脸，低低地应了一声。


    
“不生气了好吗？”乘她病，要她命，手轻轻地抚在她滑腻的腰肢上，虽然隔着衣物，可是那种手感，实在是很美妙。得到的回答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我很正人君子地控制着自己的头脑不胡思乱想。可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那双鬼鬼祟祟地手。程鸾鸾耍大斧头的勇气也不知道消失到哪个国家去了，左抵右挡，最后撑不过只能跟我脸对着脸。吐气如兰，面颊羞红地腻声道：“你若是再不放手，我就让我爹让你明天把我娶进门。”


    
“啊？！”一听这话，吓得我打了个寒战，程鸾鸾乘势从我怀中逃了开去，瞧见我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娇笑起来：“俊哥儿，你竟怕我爹怕成这样。”羞红的脸颊上浮起了戏虐的神采。


    
看着花枝乱颤，笑语嫣然的程鸾鸾，我很是无奈地苦笑道：“咱大唐。不怕你爹的能有几人？怕也就是你娘亲能治得住。”抄起桌上的茶水一大口灌了下去，消消邪火先，不然这么一站起来，实在太有辱斯。


    
“可这东西坏了，你得赔我。”程鸾鸾看样子心情很不错，对本公子子的骚扰行为并不反感，想来也是，咱又不是色狼，也不是龌龊的电车杀手。而是她未来的才子夫婿，日后亦是要同床大被的如意郎君，吃点小豆腐算个啥？


    
“成，明儿我就给你买个一二十把这二胡也成。”见她既然不计较了，顺着点，大话吹起，反正她又没开二胡演变历史博物馆的心，送那么多她也不会要。


    
“不成。”程鸾鸾脸上挂着狡诘的笑意，很妖精地模样，倚着水榭的柱子，双手绞着一根丝带。


    
“那你说咋办就咋办，只要不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不祸国秧民，其他的，只要你说，我就应了。”朝这丫头挤挤眼，换来一个嗔怒的眼神，本公子很是畅快地哈哈大笑。


    
“我得想想，”程家妹子拿手撑着下巴，可爱地撅起了嘴，清亮而又黑白分明的双眸滴溜溜转个不停：“磬我也有好几个了，琴、瑟、箫、鼓……”程鸾鸾小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听得我是脑门汗津津而下，这妞是干啥的？恋物癖还是收藏狂？


    
强颜欢笑盯着这还在那嘀咕的妞，心里是七上八下，万一她让我给她整一套编钟咋办？卖糕的，那怕是想让俺倾家荡产才成了。


    
“唉，胡笳，我也有好几种了，俊哥儿，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没见过的乐器，现下东市里我可全逛过了，也没些新奇的乐器。”


    
“我说，”吞了吞口水，嗓子都觉得发干了：“鸾妹，你寻那么多乐器来干吗？”


    
“用啊？”程鸾鸾嗔道：“难道你以为我是拿来摆着玩啊？”


    
程鸾鸾很是骄傲地扬起了玉颈：“莫说是琴、瑟、箫、鼓、胡笳、琵琶……”程鸾鸾一面说着一面扳着手指头，直到全部扳完还意犹未尽，实在是，太能打击人了，这妞看样子还真是个神童，不仅仅斧头耍的厉害，琴棋书画也都很有当教授的潜质。


    
“俊哥儿，怎么呆呆的，问你话呢？”程鸾鸾很不满意我当着她的面发呆，拿手轻轻地拍了下我。


    
“嗯，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效力的尽管说。”


    
“这样吧，你给我找一件我没见过的乐器来，教会我使用，我就放了你这一回，怎么样？”很兴奋雀跃的神彩，涟涟的美眸就在跟前咫尺，很是渴望地眼神，手指并没头还落在我的胸脖上没有挪开。


    
“如若不行，那就算了，就当是小妹失言。”程鸾鸾见我良久答不出话，如同一株正在绽开的玫瑰，暗淡地收缩起了艳色无边的花瓣。本公子当即热血冲脑：“行，有啥不行了，你放心，天底下，还没我房俊办不了的事。”咱这可不是大话，本公子大不了明儿就整一唢呐让这漂亮的小妹妹开心，这有啥了？要不来两铜蝶子，敲在一起咣咣响，这不就是一件新式打击乐器吗？……呃，这个好像有点过份了，很有可能这武力值漂亮妞脑羞成怒之下，直接哐我脑袋上。


    
恋恋不舍的程鸾鸾把我送到了程府大门外，含羞带怯，欲语难言的娇羞模样实在是让我难舍难离，“过几日，俊哥儿还会来吗？”程鸾鸾很害羞，不瞧我，专盯那门缝，手指还在上边画来画去的，看的我恨不得以身代门了都。


    
“来，鸾妹放心，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为了你，我就是挖地道也得挖到你家门口。”乐呵呵地瞧着这妞，任由房成跟程府家丁抱一块吐，反正本公子现在眼中只有这个含羞带俏的美人儿。


    
“瞧你说的，挖到我家门口，不让人当贼捉了去才怪。”程鸾鸾顿足嗔道，她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中亦只有她。“嗯，行，多挖一点，直接奔你家后院……到时候，鸾妹可别不开门。”


    
房成和程府家丁脸色发紫地跑到对面墙根蹲去了，看样子，恋爱中的男女甜言蜜语的威力很是强悍，程鸾鸾羞怯地嗔道：“登徒子！你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剪水双眸春意荡漾地扫了我一眼，转身欲走，本公子哪能让她这般轻易就溜了，伸手捏住了她温润如玉的手儿：“鸾妹急甚子，咱们再好好说会话嘛。”


    
“谁让你疯言疯语的，羞死人了。”程鸾鸾嗔了我一眼，柔顺地收四了脚步，“好了好了，我不说那些了，对了鸾妹，咱们……”小俩口继续在门口你侬我侬，这滋味，简直就是妙不可言。


    
就在此时。一声暴若雷鸣的吼声在我脑后炸响：“贤婿小后生！老夫今日正愁瞅不见你，倒自个送上门来了。哇哈哈哈……”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程叔叔领着半打青春版程叔叔轰然杀至程府门前……

第243章 喝酒不醉不叫汉


    
本公子这下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这会子原本还羞达达的程鸾鸾反倒大方了起来，丢给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笑吟吟地瞧起热闹来。看着一干相同的猥琐面容，狰狞的笑脸逐渐围了上来，我想哭了！他妈的，忙着泡妞，竟然没想到这老杀才随时会回家。看来，泡妞，是要付出相当的代价，特别是美人，代价更大！


    
“贤婿，咋了，瞧您那愁眉苦脸的熊样，莫不是我家这女娃子欺负你了？”程叔叔很是关切地一熊掌就砸了过来。


    
“爹！”程鸾鸾很是羞嗔地唤了一声，程叔叔赶紧露出慈祥的笑脸：“闺女，爹这不是跟你这郎君玩笑吗？呵呵。”


    
“没，没有，小婿这是惊喜交加，没想到竟然能遇上岳父大人您还有诸位，嗯，诸位舅兄好，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咋办，落这老货手里，能不脱层皮就算幸运的了。


    
“呵呵呵，不愧是咱老程家的女婿，知书达礼啊，好！今日，孩儿们，快让人把家宴摆上，老夫要与贤婿一醉方休，哇哈哈哈……”程叔叔很是洋洋得意地拽着我就往府里拖，一帮子舅兄大声应诺……


    
我跌跌撞撞地随着程叔叔往前厅里窜去，听这程叔叔这话，实在是，孩儿们？怎么看都像上进了山寨洞府。我靠！


    
既是家宴，就不该灌酒，就算你要灌酒，也得整点好喝的吧，可程叔叔摆上桌的全是三勒浆，灌得本公子两眼发绿。“贤婿啊，若是今日撞你不见，老夫也要到你家去揪你出来。”程叔叔一仰脑袋，哐，一漆耳杯酒就这么没了。抚着那一脸的络腮胡朝我挤挤眼。


    
“啊？小婿，小婿做了甚子事，让岳父大人您……”


    
“好婿，今日我们哥几个跟着爹去你们军事学院窜门去了，不瞧不知道，唉呀，妹婿咋能这样咧？”程处亮好像很不满我的作为。


    
“小弟好像没干啥吧？”不是主场，半打肌肉男加一位超级核弹头。这种战斗不用想都知道是输，咱得先问清楚啥时候得罪了这几位，至少投降总能输一半吧？程鸾鸾坐在边上，可瞧她那样，根本就没有帮忙的意思，很是兴致勃勃地瞧我的热闹，这臭丫头，以后得好好调教，既是咱房家人，就得为自己的郎君打算。至少也得替咱挡下酒啥的。


    
“你这小子。那些练兵之法，为何不跟老夫说叨说叨。”程叔叔很是愤愤地又干了一杯。“就是嘛，此法练兵。一开始，哥哥我也以为不过是唬人的架势，可是越瞧着就越觉得不对劲，今日特请父亲一同前去观望，方知道妹婿的手段，好手段。”程处亮目光发亮，也不管我跟前的杯子是不是我喝过的，抄起了就一饮而尽。


    
“我说二舅兄，您也知道，小弟我这也不是瞎鼓捣出来的吗？别说诸位舅兄当时瞧不出来。就连我这个操演这练兵之法人的，也是忐忑不安，哪里还敢拿出来显摆。”赶紧解释，废话，这东西，千多年后的东西，谁知道适应不适应古代军人，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咱这话可不是歪理。


    
“唔，如此说来，也是怪你不得，老夫自罚三杯。”程叔叔哐哐，又是三杯酒下肚，老脸是愈加的红润，目光依旧贼亮，还有空闲朝我挤出一个狰拧地笑脸，看得我直哆嗦，程叔叔喝到现下怎么也得二十来杯了，没有一丝的醉意，简直就是拿三勒浆当果汁。


    
“妹婿，来来，坐下，再怎么的，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吧？”程处亮嘿嘿嘿地淫笑道。这句话一出口，惹来一帮子舅兄的齐声赞同。七双，还有程鸾鸾，一共是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我，似乎等着我张嘴。


    
“那是，那是，舅兄若是有话便说，小弟自当尽力为之，决不推托。”赶紧拍胸脯表明态度，总算是迎得了一干舅兄的赞喻和程叔叔的热情。


    
“好，既如此，尔等还不敬你们的妹婿一杯？”程叔很喜气洋洋。“爹，俊哥儿可是喝了不少了，再这样，还不被你跟哥哥们给灌醉了。”程鸾鸾总算是有点良心，知道为我说话了。


    
“有啥，闺女你这就不懂了，大老爷们，喝酒不会醉，那就不叫汉子。一喝就醉，那不是带把的玩意，想当年你爹我……”程叔叔很慈祥的在给自家闺女灌输歪理邪说，说得程鸾鸾羞得脸红，嗔声不绝。而我，房府之二男，在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的包围下，不得不壮烈地倒下，记得最后那杯酒好像没倒进嘴里……


    
隐隐约约，觉得有一丝凉意在脑门和脸颊上游移着，方有了些神志，就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人插进了十来根针在里面乱搅，呻吟着睁开了眼，入眼的竟是妖艳迷人的宫女姐姐，手里拿着块湿热的毛中正想往我额上抹来。“你总算是醒了。”宫女姐姐见我睁眼，罩在眉头的愁云总算是散了开去，俏脸上笑颜绽开。


    
“我这是在家？”看到了宫女姐姐，左右一打量，熟悉的床榻，眼熟的宝刀和盔甲就在床榻对面挂得好好的。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第一次醉在程府，醒在自个家，这个感觉，如同从地狱爬回了天堂，心里快活得都想唱歌了。


    
接过了宫女姐姐递来的毛中，香了这漂亮妞一口，在她的嗔怪声中，乐呵呵地抹着脸，头痛似乎也跟着心情的转变而消散了不少。


    
“是程夫人让程家的二少爷和房成一齐把您可送回来的，公子也是，每一次出去赴宴，回来的时候。都是醉熏熏的。”宫女姐姐很是心疼地接过了毛巾丢进了盆里，扶我躺下，替我按起额头来。


    
“唉！没法子，谁让本公子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友，俗话说得好啊，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挨呀挨地。也就习惯了……”很是感慨，挪挪脑袋，还是咱宫女姐姐的大腿舒服，比起枕头要安逸得多。狐朋狗友，嗯，这形容词也就只敢在宫女姐姐和绿蝶跟前拿出来发发牢骚，灌本公子酒的人没一个我惹得起，也不知道本公子上辈子欠了谁，李叔叔、程叔叔、李恪、程处亮。全是一帮子恶货，不过嘛，我还有些沾沾自喜。灌咱小酒的全是高级干部，头头脑脑，最次的程处亮也是位四品的武官，国家领导人的女婿，放后世，怕也得是位军区司令员啥的，总之，全是很吊的牛人。


    
听得宫女姐姐笑得直摇头：“公子从哪听来的这俗话，倒也有些道理，就是，难听了些。”


    
跟宫女姐姐调笑了一番，绿蝶也出现了，手里还提着个篮子，一进门，就欢喜地朝着这边蹦着过来：“少爷您可醒了，再不醒啊，日头都得落山了。”


    
“少爷，这果子可新鲜着呢，绿蝶已经洗了。尝一些，您醉了一宿，吃这东西清清肠胃。”碌蝶拿起水果递我嘴边，大嘴一张，咬了一半：“唔，脆甜，唉，还是你们俩关心我啊。”


    
“公子这话好没道理，您可是我跟绿蝶的，可是我们的郎君，”宫女姐姐话说了半截，扫了脸上浮起了云霞的绿蝶一眼，继续言道：“不关心你，难道还关心外人不成？”


    
这话在理，照儿，唤声郎君来听听？”悄悄地伸手，探到绿蝶看不到的地方，宫女姐姐挺翘的臀部手感就是好，嘿嘿嘿。


    
宫女姐姐微微一颤，脸亦然瑰红起来，水汪汪的双眸羞嗔地瞪了我一眼。“怕啥，侮们俩可都得叫，绿蝶不许跑！”伸手一把拽住这小萝莉，拽到了怀里：“小绿蝶，叫声郎君来听听？”


    
“……”绿蝶粉嘟嘟的小嘴动了动，“听不到，乖，大声一点，这可没人笑你。”这小美人害羞的模样着实可人之极，脸儿如同那水嫩的蜜桃一般恨不得咬上一口。


    
“郎，郎君。”绿蝶咬着红润润的嘴唇，老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本公子很得意地应了一声，这小丫头羞怯不过使劲地又往胳膊肘钻去。


    
一扭脸，正对上宫女姐姐那张欲语还羞的绝色佳颜，“咋的，人家小丫头都喊过了，你这个当姐的，再不做出个样来，本公子可要，嘿嘿嘿……”


    
或许是本公子笑的太过邪恶，亦或是绿蝶的勇气激励了本就胆不小的宫女姐姐，略一扭捏，腻声道：“妾身拜见郎君，这下您可满意了罢？”软绵绵的嗓音仿佛裹了蜜糖，溢着水样柔情的双眸落在我的脸上，着实勾人得紧，本公子来个空袭，在宫女姐姐的丰满柔软的双唇上轻啄了一口。宫女姐姐避之不及，只得羞怯地垂下了眼帘，任由咱肆意吸吮着那甜汁和丁香小舌……

第244章 陪着武御姐回娘家


    
“程家少爷还说了，您答应抄录一本练兵之法给他呢，是不是有这事？”宫女姐姐轻轻地拍了下我还在作恶的手，拿眼往绿蝶那边瞅了下。我只得悻悻然地收回了手，把绿蝶放下：“是吗？练兵之法，那玩意我啥时候答应了？”看来是我酒后失言的可能性较大，程叔叔虽然无耻了点，恶霸了些，但还真是个实诚人，至少还没见他老人家在我跟前耍啥子弯弯道道。


    
“算了，没关系，本公子可是胸中自有百万兵的名将，区区练兵之法，本公子早准备了一大撂，照儿，你来执笔，今个咱就不去学院了，先把这些还记得着的全写出来。”吃了个鲜果清了下肠胃，浑身舒爽，站起来活动下四肢，我昂起了头，背起了手，兵法大家开始著书立传了。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才写了两三天，程叔叔就已然等不及了，没办法，只好把先前已经修正得差不多的《军训练兵操典》让宫女姐姐撰抄了一份，送到了程叔叔手中，这老妖精一高兴，又是一顿家宴，喝得我哟，那个真叫受罪，当晚又在程府里躺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在程家美人的掩护下，总算是逃出了虎口。


    
好歹总算是把这事撂了过去，《军训练兵操典》反正日后是要作大量印刷的，作为军事学院里最基本的课程，现下就当是先让程叔叔作试验部队，也好让我日后也多有个借鉴的地方。想来凭程叔叔当了好几十年的老兵痞，再配合上咱的《军训练兵操典》，练兵手段应该能更上一层楼。


    
马车摇摇晃晃，心情也跟这小马车似的，摇来晃去，“怎么样？照儿，我这个样儿没什么不妥吧？”心情实在是难以言说，既高兴。又还有些惶然，很怪，竟然给我一种女婿要去见丈母的感觉。


    
“公子莫不是怕了？”宫女姐姐笑的都快软成了面团，俏脸儿红粉粉的，甚是可爱。


    
“屁话，天底下还没什么东西能让公子我怕的。”恨恨地瞪了一眼这妞，一手就抄了过来，搂紧了。猛掏几爪子，面团似的漂亮妞差点就化成水了。“公子，外面有人呢。”宫女姐姐妖媚地横了我一眼，胸前的一抹雪肌都浸出了嫣红。


    
“怕什么，房成还没那胆子敢偷瞧。”我很是骄傲用鼻孔出了出气，手继续在宫女姐姐的乳间徘徊着，手感实在迷人。今天是六月六，陪宫女姐姐回门的日子，既要然陪着宫女姐姐回去，自然不能骑马。只好跟娘亲说了声。用用家中的马车，本公子话还没说完，就给娘亲劈头盖脸地当着宫女姐姐的面给训了一顿。然后还特地准备了好些礼品，又把家中窖藏的好几罐遗香醉让我带上，说是给亲家母的礼，因为她跟老爷不能亲来。


    
“郎君，饶了妾身罢……”宫女姐姐差点就睁不开眼了，丰盈的双腿几乎绞到了一块，算了，真要是摸出邪火来，受不住的还是咱这热血沸腾的小青年。


    
悻悻然地收了手，凑到丰唇前啧了一口。这才放过了她。“乖美人，跟郎君说说，还少什么，一会路过西市，顺便再买些。”先把正事给说了先，不管怎么样，这总是第一次上门去见宫女姐姐的娘亲，怎么的也得留个好印象。


    
宫女姐姐理好了衣裙，摇摇头展颜笑道：“不用了。光是郎君送的这些，还有夫人和老爷给的，怕是进几回门都够了。”宫女姐姐红霞未褪的俏脸上浮了感动之色：“老爷和夫人也送了这么些礼物，任妾身怎么也拦不住。”


    
“这有什么，你可是我房俊的媳妇，虽说父亲和娘亲没能亲来，不过，这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该你拿就拿，用不着谦虚。”拍拍宫女姐姐的手，我温言笑道：“还有一会到了你家里头，可得改口了，叫我郎君，知道吗？”


    
“郎君，郎君……”宫女姐姐低唤着，倚在了我的肩头之上，闭上了双眸，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照儿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随了我的好郎君。”看到她的表情，我心有所感，心里亦被幸福涨得满满的，满得都快破了似的。


    
“照儿，怎么了，乖，该高兴才是，流什么眼泪，让我心口都疼了。”伸出了胡服上的袖子，替宫女姐姐抹去了脸上的泪渍：“这辈子，你也还不到二十岁，还这辈子，说这样的话，小心家法！”


    
宫女姐姐噗哧一笑，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媚色更增，涟涟的美目落在了我的脸上，轻言慢语地道：“不管怎么说，照儿都觉得，能陪在您身边，是求来的福份。”


    
“嗯，是求来的，有句话我想告诉你，”清了清嗓子，深情地望着怀里倾心相对的佳人，用最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细语：“为了与你相遇，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前生，我一定是那梁下的蜘蛛，你一定是那叶上的甘露。为了与你相遇，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五百年香烟缭绕，五百年风霜雪雾……”


    
被我拥在了杯中的宫女姐姐闭上了美眸，纤指轻轻地抚在她那雪腻的肌肤上，停在了心口处，淡淡地笑意从嘴角溢出，而幸福怕是已经填满了她的心魂，丰唇深长地吐着芬芳的气息，她一定是醉在了我的甜言蜜语之下，是啊，人与人相遇，走到了一起，你能说得清几分是天定的缘？几分是自己求来的缘？只不过，能有几人相信，又能有几人，记得住自己的前世，还有今生……


    
“对了房成，还有多远？”我撩开了窗帘望向外边，已经过了西市了。喧嚣的吵闹声总算是远去了，已然恢复了平静。我跟宫女姐姐紧挨在一起坐着，她的手，握在我的掌中，偶尔还在我的掌心调皮地挠挠。


    
“少爷，就到居德坊了，到了居德坊要往哪走？”房成扭头对着布帘子唤了声。


    
宫女姐姐在我耳边嘀咕了两声，我照着宫女姐姐的指引朝着房成吩咐道：“朝前直走，然后见了第一个小巷子就往里钻，第二个门就是了。”


    
“没想到，还挺远的，对了，除了你娘亲，还有哪个兄弟姐妹住这？”我回头朝着宫女姐姐问道，宫女姐姐脸上浮起了一丝似乎是难过的笑容：“就是我娘，还有我妹子，我那个已经寡居了的姐姐现下也住在这儿。”


    
“哦，”看到宫女姐姐的表情，看来，她娘亲的生活并不好过，怪不得绿蝶曾说，与宫女姐姐出了好几回门，除了卖些小玩意，几乎从来不花钱，存起来的钱想来是用来接济自己的娘家的。心里对宫女姐姐那种好强的性格着实是又气又怜，捏了一把她的脸蛋：“你呀……”


    
“公子，郎君，妾身做错什么了吗？”宫女姐姐对我突然发彪很不理解，表情有些惶惑。“没事，就是觉得你这丫头是让我又爱又怜。”这些事，先放着，见过了丈母之后再说。


    
“娘亲，有马车声，该是二姐来了，二姐！”一个欢愉雀跃的清脆声音伴着吱呀的门轴转动声同时响了起来，本公子恰好跳下了车，一个俏丽可人的小丫头就站在半开的门处，探着扎着双髻的小脑袋，由惊喜变成了警惕：“你是谁？姐！二姐！”宫女姐姐一探出头来，把这个小姑娘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一声清脆的欢呼在狭窄的小巷里回荡着。


    
“润娘，叫什么呢，这么没规矩。”里面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很圆润的女音，听不出年龄大小，不知道是宫女姐姐的娘亲还是大姐。


    
“咱们家的三妹又长高了，行了，别跳了，还不见过你姐夫？”宫女姐姐看样子是非常的宠爱这个小丫头，搂在怀里亲了一口，才想起我正傻不愣登地站在边上。脸上浮起了羞意，摸了摸这小姑娘的头，指着我道。

第245章 武氏三姐妹皆是俏佳人


    
漂亮可人的小姑娘先是打量了我一眼，眨巴眨巴眼，这才很是乖巧地弯腰行礼：“姐夫？润娘见过姐夫，早听二姐说过了多次，没想到，姐夫这么高大，刚才把润娘都吓了一跳呢。”这个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很活泼，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的，加上又清丽动人，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在下房俊见过小妹，小姨子。”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么个小不点，搞得我差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


    
“润娘，莫不是来了客人了？”人随声至，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出现在了门口，“见过娘亲。”宫女姐姐这么一喊，我已然知道了这位身着粗布衣裙的女子是谁了，赶紧恭身施礼：“小婿房俊，见过丈母。”


    
“哎呀，房公子可是折杀老身了，还不扶起来。”杨氏赶紧让宫女姐姐扶我起身，不过，宫女姐姐可没我力气大，再说了，礼要周全，这是对老人的尊敬，我还是朝这位有些手足无措的老夫人行了礼才起身。


    
“今日是照儿回家省亲的日子，前些时候，小婿公务烦忙，不能亲自登门拜访，还望丈母恕罪。”


    
房成也与另外一位家丁把车上的礼品一股脑地搬下了车，七八坛遗香醉，丝绢布匹，还有些小玩意，零零总总一大堆。


    
“这如何使得，房公子能登门，已是老身的荣幸了，老身怎么还能收这么些贵重的东西，房公子还是快快收起来罢。”杨氏赶紧推拒道，倒是那武家三妹润娘不甘地抚摸着那光滑的丝缎，目光里流露出来的啥着实让人心疼，很是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家，穿的却是粗麻衣，看到她那副表情，杨氏的拒绝的声音缓了些。


    
我赶紧扯了下宫女姐姐，挤挤眼。宫女姐姐领会地略一点头，迎了上去搀住了她的娘亲：“娘，这是郎君还有我公婆的一些心意，您可别不收。”杨氏无奈，很是感动，又略显得难为情地收了下来。


    
进了屋，正式朝这位刚换了一身略显得发旧但依旧整洁绸裙的丈母行了礼仪。方才坐了下来。屋子里也没什么摆设品，门窗虽然也漆过，但可以看得出很是陈旧。看来，宫女姐姐的娘亲日子确实不太好过。杨氏很有大妇的风范，举止优雅，待人接物很是有礼有节。


    
“老身这二女儿虽是聪慧，然其脾性也不好，日后，还望贤婿多多担待。”经过了我与宫女姐姐的一致劝说，这位老夫人总算是改了口，很慈祥的目光打量着在榻上坐得端直的我。


    
“丈母这话也太谦虚了。小婿能得您女儿这样的女子为妻，算得上是小婿的福份……”汗滴了，很不适应这种见长辈的方式。我宁可去跟程叔叔耍斧头，也不愿意这样礼来礼去了，不过，为了咱的漂亮妞，也为了往后，咱咬牙顶着。


    
“娘喝茶，二姐喝茶，二姐夫喝茶……”这位武润娘端着茶盘进来，很是乖巧地递上了茶水。


    
“贤婿莫要嫌茶粗陋了。”杨氏有些为难地笑着道，正欲开口，我赶紧拦住了话头：“多谢了，丈母。您别客气了，小婿也不是外人。”


    
“是啊娘，我郎君最不适应的就是礼仪太多了，咱们可都是一家人，您尽管宽心便是，对了润娘，大姐呢？”


    
“大姐正在给俩个小家伙穿衣裳呢，一会就过来，润娘去帮大姐了。二姐夫慢坐。”武润娘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欢快地跳走着出了房门。“这丫头……”杨氏笑着嗔道。


    
“这位小姨子倒是乖巧活泼得紧，呵呵，哪像我家那三弟，整人一磨人精，整天里就知道闯祸事……”聊着聊着，杨氏总算不再那么拘紧一口一个礼貌称呼，这让我好过了许多，宫女姐姐又在旁边敲着边鼓，把老人家逗得乐呵呵的。


    
此时，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该是我大闺女碧娘来了。”杨氏眯起眼笑了起来。我一回头，先是武润娘吃力地抱着个约有一岁多的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走了进来，接着一位妇人搂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亦走了进来，眉眼间，依稀与宫女姐姐相若，却又气质炯然不同，一双烟波流转的双眸，配上那丰盈的身段，浑身溢散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气息，就像是随时能掐出水似的娇艳如同那透熟蜜桃一般，可就是眉宇之间隐锁着淡淡的落寞，却更添三分我见犹怜的媚意，见到了刚巧长身而起的我，略一愣，旋及笑道：“这位，该就是那名动京城的房公子吧。”两排莹白的贝齿如同珍珠一般。


    
“哪里，房俊见过贺兰夫人。”赶紧起身行礼道，这位可是咱的大姨子，可不能失了礼数。


    
武碧娘闻言表情微微一僵，旋及笑道：“还是叫我一声大姐便是，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听着怪见外的，二妹，你可真是找着个好人家了，瞧瞧你这家夫君，仪表非凡，身形健硕，这半年多来，可是名动京城，别说是街坊，就连那些个小商小贩，也都知道宰相大人的二公子可是个了不得的才子。”武碧娘俺嘴笑道，一抹子柔媚的风情就像是要透骨而入似的，夸得我都觉得有些脸红了，不在自在地笑了笑回了一句：“大姐再夸，妹夫我可真是都不好意思坐这了。”


    
“大姐，让我瞧瞧这小闺女，哎呀，瞧瞧，都快流口水了……”宫女姐姐这一番插括，总算是帮我解脱了尴尬。武碧娘看了我一眼，又扫了下宫女姐姐，摆摆头暗笑，也不知道这位艳丽娇媚的大姐笑啥子。


    
“大姐的两个孩儿可真是够漂亮的，跟那玉雕似的。”马屁先拍过去，武碧娘笑意中浮过了一丝愁云，轻叹了声，搂过那个男童亲了口，贴在脸颊上：“再是可人亦是没用，苦命的俩个孩子，才没多久，就没了爹。”


    
这话一出口，一屋子寂静了许多。”大姐还是节哀的好，俗话说，没有迈不过去的坎，至少，您也得为了他们，过好以后的日子。”我清了清嗓子温言道。


    
“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武碧娘咀嚼了这番话，展颜朝我一笑：“瞧瞧，不傀是咱二妹的夫婿，这话说得好。是啊。人都走了，活着的，怎么也得好好活着。”表情总算是不像刚才那般笑得勉强了。


    
“好了。碧娘，快把敏之给老身，让我抱抱我的好外孙子。”杨氏也很是开心地逗弄着正牙牙学语的外孙儿。


    
等不多时，有厨娘端来了菜饭，吃饭时，三姐妹尽说着往日的趣事，笑语盈盈，杨氏也很是开心，偶尔还跟我说上几句，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模样。我总算是庆幸这趟没白来。


    
心中暗赞这位杨氏还真能耐，生的三个女娃全都那么的水灵，老大显得妖饶瑰丽，性格又颇为爽直，浑身上下溢着一股子浓郁的成熟女人味，怪不得日后能把李治那小家伙迷得神魂颠倒，老二自然不用说了，至于这老三嘛，暂时还瞧不出她的性格。不过看样子，这位姿色长大之后肯定不输给她二位姐姐的三妹润娘，倒甚是乖巧，很听宫女姐姐的话，宴席上，总是赖在宫女姐姐跟前，看样子，姐妹俩的关系很是不错。


    
一家三口全是女子，还搭俩小孩，似乎不认生，吃饭的时候竟然全爬我跟前转悠，还好，古人的孩子性别可以从头发上分辨得出来，直发单辫为子，双髻者为女，嘴里也不知道说的啥，贺兰敏之干脆就钻我怀里，我靠，好半天才狼狈地把这小家伙拽住，惹得武氏三姐妹花枝乱颤。


    
“看来妹夫可真够招人喜欢的，连我这俩个平日里最是怕生的孩儿现下竟然粘着你不放了。怪不得，咱家二妹只要是回来，就一个心劲地夸你的好……”武碧娘笑的就像要没力气似地的，纤手撑着裹上了酒红的如花娇颜笑道。


    
“姐，瞧你说的，再说我可要生气了。”宫女姐姐轻啐了口，扯了下武碧娘的衣襟，娇羞的模样，与身边笑意嫣然的武碧娘相映成趣，好一对姐妹花……

第246章 遗香欲醉人


    
咱能干啥，傻笑着望着手里这俩小孩子发呆，这么幼小，又可爱，比起年画里的那娃娃还要可爱上几分，粉白白的脸蛋，黑漆漆的大眼晴好奇地在我身上张望着，就那副天真可爱的样，咱也舍不得打，特别是那小女娃子，乖乖地坐在我大腿上，胖呼呼的手指头翘起，在我胸口上戳着，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啥，时不时滴下的口水顺着浸在衣畔。本公子这件上好绸料的胡衣，只能临时用来充当口水兜了。还没等我感叹完，就觉得腿上一股子热流，靠！赶紧把那小男孩放腿上，把这小女娃子架起来，可谁想到，左腿又是一热。又来了？臭小子还乐呵呵地翘手指头朝我笑，本公子气得七窍生烟，这俩龙凤胎当本公子是啥了？这也太没面子了。


    
总算是手忙脚乱地把这俩小孩子交给了宫女姐姐和武碧娘，望着腿上的两滩湿痕，可真是哭笑不得。


    
“妹夫，可真是对不住了，这俩孩子也是，小东西，说你呢，还笑。”武碧娘瞧着我那尴尬模样，想笑又觉得失礼，只好忍住，轻声地斥责着怀里的小丫头，我只能提着湿了的外衫前襟站在那开口道：“大姐切莫怪他俩，都才多大的娃子，况且这又不是甚子大事。”


    
杨氏亦是不好说什么，只得让宫女姐姐领我去后屋换件衣物，先把这套脱下来烤干再说，坐在后屋的胡凳上，把湿的胡衣丢到了一边的案几上，还好，裤子上没多少，动动也就能干了，里面就是一件无袖的内衫，赤着胳膊伸展了下，很是感慨，童子尿。还一来就俩，就跟说好了似的，很遗憾现下没麻将，一般情况上，沾上这玩意，打牌那个叫杀气，想当年本公子在后世踩了一坨那啥，刮了好半天草皮。没曾想，一上麻将桌，连续通杀了好几个星期，差点就被同事们喻为赌神了。


    
“妹夫，这只有些大姐那故去亡夫的新衣，都还没穿过的，若是不嫌弃……”武碧娘撩开了门帘走进了屋，理着手里的衣服方才抬头道。看着我赤着双膊的模样微微一愣，脸上浮起了淡淡的云霞，似乎有些慌乱地低了下头，却又抬起了脸，落在我身上：“妹夫这身架子也够大的，怕是还笼不上去吧。”双眸闪烁着，不知道为啥。我竟然觉得背上的汗毛有立正的迹象，很奇怪的反应。宫女姐姐亦走了进来，径地把我丢在一旁的湿衣摊开，看到我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的尴尬样，噗哧一声，笑颜绽了开来：“郎君怎地，这可是我姐姐，再说您又不是光着身子。”


    
在女人家跟前赤着双膊实在是有点那啥，平日里在家里别说是光着两条胳膊，就是光着上身在我的小院里洋洋得意地乱窜。引得那些过路的小丫头惊得像是鸡窝窜进了黄鼠狼似的乱窜，咱也没害过臊，就算是被娘亲抽了好几回咱照样厚着脸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知道为啥，嗯，看来还是主场问题，就像俺娘亲骂老三似的，整个一门坎猴，在家里头猴实得紧。出门就害怕了只好装人样。“不碍事，如此倒是烦劳大姐您了。”伸手从武碧娘的手臂中接过了长衫，朝着这位熟女级的武大姐礼貌地道谢。


    
“妹夫这是什么话，该是我这当姐的替小孩给你赔不是才是，二妹你就替妹夫换下衣裳，我回前厅等你们。”武碧娘笑着把手中的衣物交给了宫女姐姐，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啥子，宫女姐姐俏脸顿时红了起来，嗔声顿起，武碧娘脆声笑着先行离了开去。


    
“对不起了，公子。”宫女姐姐红着脸朝我显得为难地道。“得叫我郎君，下次再叫错，信不信本公子直接家法了，还不过来替我把这给换了，对了，你大姐跟你说了甚子。”轻捏了一把宫女姐姐红粉粉的笑脸问道。


    
这一问，宫女姐姐脸上如同抹上了粉彩一般，瞬间就燃了起来，娇声嗔道：“郎君，姐妹家的戏话，你听来做甚子。”


    
“行行行，我不问了总成了吧？瞧你那羞样，再脸这么红下去，你不怕你那对姐妹以为我在欺负你啊？”本公子继续口花花地逗弄着这个娇俏的美人儿，一面在宫女姐姐的帮忙下换掉了衣物，有些紧，也有些短了。


    
“可惜小了些，要不我给您改改。”宫女姐姐很不满意我现在的造型，可这有啥办法，总不能让我光着屁股在你娘家溜达吧？


    
“算了算了，这没什么，小就小了点，咱们可不能在这让你娘跟你家人等着，先是先过去吧。”活动了下手臂，虽说唐代的汉袍都以宽松为主，可这一身穿到身上，还是显得紧窄了些，一身的健子肉把衣服都撑起了来，还好，没有被撑破的迹象。香了一口提着我那件湿衣的宫女姐姐，相携着朝前院而去。


    
刚走到屋外，就听到里边三妹润娘的低唤：“姐，她们来了，别喂了……”


    
“喂啥？”我很是好奇地扭脸朝着宫女姐姐问道，倒把宫女姐姐问成个大红脸，羞恼地捏了我一把横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我们回来了。”才走进了屋。


    
进了屋，见到大姐碧娘似乎在整理衣物，看到了倚在她怀里似乎睡了去的小宝宝，哦，咱知道是喂啥了。三妹润娘一看到我这副如同穿上了紧身衣的打扮，吃吃的笑了起来：“二姐夫可真是好架式，娘您瞧，那长衫都快成褂子了，二姐夫紧不？”


    
这句话实在是，脸都红了，低头一下。确实就像这位碧娘说的，不过这有啥了，本公子本就是一身的健子肉，该是骄傲才对。


    
“胡闹，女儿家的，竟然取笑起你姐夫来了，不成样子。”杨氏嗔道，伸手在这丫头的背上轻轻抽了一巴掌。这丫头可倒好，反挤到了杨氏怀里吃吃笑个不停。


    
“这三妹也是，再笑一会你二姐可是要生气的，妹夫坐下罢。”武碧娘这话一出口我也顺势坐了下来，武碧娘把手中的俩个可爱得如同瓷娃娃已经熟睡的儿女交给了站在边上的一位大婶，示意她把这两个小东西先领回屋去，回过头来扫了我一眼，朝着羞不过正在呵三妹痒的宫女姐姐。“别闹了，刚才妹夫送来的东西我可是在后屋里头瞧见了，遗香醉，那么好的东西刚才家宴的时候。娘亲怎么也不拿出来招待客人。”


    
杨氏一愣，刚要开言，我先开了口：“这与丈母无关。是在下觉得还是喝葡萄酿好些。”咱可是女婿，来宫女姐姐家，自然要给人个正人君子的好印象，再说了宫女姐姐家里头可全是一屋子的女眷，再咋的，喝了白酒，就本公子那酒品，实在是有些汗颜，保不定耍起酒疯来，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回到家，还不被老爷子捆树梢上晒月亮才怪。


    
“娘，要不碧娘盛些来尝尝？二妹觉得如何？”武碧娘想不到挺好这一口的，粉红的舌头轻轻地抿过了性感的唇，看得本公子心头一跳，赶紧默念正人君子咒把目光移到咱的宫女姐姐身上，以此来驱散那种让人心慌的念头。


    
“郎君，问你呢，闭着眼嘀咕什么呢？”宫女姐姐轻轻地推了我一下。“啥？”甫一睁眼。正对上宫女姐姐的双眸，心头不由得一松：“怎么了？”还是咱的妞关心俺这个夫婿。


    
“您也喝一些，咱们姐妹好久没热闹过了，往日妾身都是一个人回来匆匆来匆匆走的。”宫女姐姐第一次流露出那个企怜的目光，看得我心头一荡：“成，反正今天你来作主，我这当女婿的，全听丈丈母和你的。”


    
此言一出，三妹润娘当既欢呼起来：“好呀，那润娘取酒去喽……”小丫头蹦跳着窜出了门去，就连杨氏的唤声也没搭理，老夫人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你们这帮子丫头，就知道欺负老二的夫婿。”


    
武碧娘慵懒地依着榻案，纤手撑着额头，宽袖垂下，露出一截粉藕似的玉臂，脸上荡漾着深浓的笑意：“娘亲这话可就不对了，能欺负咱们这妹夫的人，莫说是长安，就算是大唐，怕也没几个吧，对吧二妹。”说话间，还扫了我一眼，看样子，这位武碧娘也是不简单啊……

第247章 勾火撩人的严刑拷打


    
武碧娘这话没错，但是本公子还是保持着绅士风度作出了谦虚的态度，宫女姐姐喜孜孜地看着我，那模样，太水灵的，谁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被夸。


    
咱也在这儿说着宫女姐姐的好话，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啥的，还有什么过目不忘，总之，能想到的好处都夸上了一遍，听的宫女姐姐自个都忍不住了，私下里悄悄地在我腰眼上挠了两把，被我夸张的声音，羞的更是干脆撞她娘亲杨氏的怀里撒娇了去，杨氏倒的笑得乐呵呵的。


    
碧娘亦笑得花枝乱颤，这时候，端着木盘的三妹润娘挤进了屋：“干嘛了二姐，竟然抢我的位置。”这话一出，倒让宫女姐姐自己也笑了起来：“成了成了，快些把酒放下罢，咱们姐妹和着娘亲来猜枚，郎君就当令官如何？”美眸落到了我的身上，笑起的晕红亦还在脸庞上流连。


    
这三姐妹看来没一个酒量小的，就连那才十二三岁的小妹也都抿了好几口，除了面颊飞霞添瑰色之外，竟然没什么不妥，杨氏亦起了兴头，咱干脆就在边上当起了监酒官，任由这帮子女眷笑闹。


    
猜枚、对对子，总之什么花样都有，宫女姐姐是越加的高兴、拼起酒来亦起了豪劲，与武碧娘毫不逊色，偶尔依在杨氏的怀里小声地嘀咕些什么，小鸟依人的模样实在是看得我心头发软，闹了个多时辰，一小坛子的酒光了，这才消停下来。三姐妹笑闹成一团，杨氏偶尔也跟我说些宫女姐姐以往的恶作剧或者是趣事，害得宫女姐姐连声不依，一家子其乐融融，甚至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听到了远处的三更声响。这才恋恋不舍地道别出门，三妹润娘牵着宫女姐姐的手，任谁劝也劝不开，泪眼涟涟的模样：“二姐，您什么时候再来看我跟娘亲还有大姐？”


    
“润娘乖，二姐会来看你们的，听话啊？”宫女姐姐眼中亦泛起了泪花，大姐碧娘扶着杨氏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容颜微哀，看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


    
“无妨，三妹大姐，还有丈母，小婿若是有闲暇，定再上门拜访，几位若是无事，也可上门一聚，今日我父亲亦说了，武大人往昔与他同朝为官。亦为同僚。今日我又娶了武大人之女，既同在长安城内，就该多多走动才是。”


    
“还望贤婿代老身谢过房大人及房夫人才是。”杨氏很礼貌地回了一句。我分明看到，杨氏的心里一定很不好过。一定得问清楚宫女姐姐这倒底是咋回事，再怎么的，武大人也算得上的朝庭重臣，他的夫人竟然生活窘迫如此，实在是，看着就心里发闷。这里面怕是很有问题，可现在咱也不能直愣愣地问出来，只能待回去之后，再严审宫女姐姐。问出其中的缘由来。不管怎么说，这一家子毕竟是与我扯上了关系，凭我的性格，不管不顾的，别说其他，光是良心上就觉得过意不去。


    
“二姐夫，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可以去瞧我姐吗？”三妹润娘或许是因为酒意上头的原因，脸上笼上了一层熏醉之意，略显得朦胧的双眸透溢着怯生生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心疼。


    
“润娘！”丈母杨氏低唤了一声，我听出了其中嗔怪的意味。我当下开口道：“当然可以，告诉你，你可是你姐姐的妹妹，来瞧自家的姐姐有啥了，若是你到了我房府门前，报上你的名字，谁敢拦你不让你进门，就叫姐夫我，到时候，姐夫替你出气，抽烂他们的屁股！咋样？”凑到近前，轻轻地拍拍这小丫头的脑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真的？姐夫可不许骗人。娘亲、大姐、二姐，这可是姐夫自个说的。”小丫头倒是会找挡箭牌，看样子，鬼精鬼精的，也不是啥子好对付的主。


    
果然，杨氏和武碧娘都无奈地笑着嗔怪几句，倒是不再阻止，这下这丫头可高兴了起来，却让开了我的手，挺起了小身板：“姐夫好生没道理，干嘛拍我的头，润娘都快成大人了。”惹来武家几位的一阵笑声，害的本公子面如重枣了，尴尬地收回了手：“好好，小姨子是大人了，姐夫有罪，总成了吧，下次姐夫给你挑件东西送你，就当赔罪可好。”


    
“这还差不多，不过嘛，不知者不罪，所以，润娘还是先谢谢姐夫了。”挤到宫女姐姐身边的三妹润娘小脸蛋上浮起了狡诘的笑容。好嘛，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房成和另一个家丁赶着马车并行，继续晃晃悠悠地，宫女姐姐依在我的臂弯之中，双腿也曲起，粘在我的腰侧，就像是个欲睡的婴孩一般，原本清亮的双眸因为酒意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意。


    
紧紧地搂着她，现下可不是审问的好时机，回到了府门外时，看样子喝了不少的宫女姐姐已然在我的怀中酣睡了过去，我轻手轻脚地搂起了宫女姐姐，在房成等怪异的目光注视下，轻手轻脚地把这丫头抱进了小院，看样子，绿蝶也睡下来，我用身子顶开了门，挤了进行，拿屁股把门顶死，小心翼翼地把宫女姐姐摆放在床榻之上，正欲回首去点烛火，给宫女姐姐拿块毛巾抹下脸，谁知道一挣竟然挣脱不开，反倒是搅在我脖子上的纤手稍一用力，把下盘不稳的我直接扳倒在床榻之上……


    
面对面，眼对眼，透过窗棂斜躺进来的月光份外的清亮，一朵朵，一瓣瓣地散落在宫女姐姐的脸颊、颈项、胸前，被酒精刺激下，白皙的脸膛就算是淡白的月光下，亦能瞧出异样的酒红色，更显娇艳无比。再往她身上看去，低胸里的两个滚圆似的乳房尽收眼底，我只觉得眼睛都快被缭花了，很是艰难地吞了下口水，眼睛直勾勾地定在她那丰盈起伏的双乳之上：“刚才你是装睡？”


    
“郎君……妾身没有。”宫女姐姐的双腿像水蛇一般盘缠上我的腰腹间，艳红色的樱唇轻启着，轻言吐露，揉进了酒香的气息在我的脸颊上、脖子上，头皮都舒爽得发麻了。


    
“敢说没有！”本公子狼，嗯，虎眼瞪圆，很霸王地震了震，大手径直落在了宫女姐姐滚圆挺翘的乳尖处捏了一把，惹得一阵急促的娇喘：“郎君莫不是要罚妾身不成？”柔得快要滴出水儿的春意双眸荡漾着浓郁的春意，丁香小舌半伸着，似乎是想润泽那略显得干红的丰唇。


    
“罚，肯定得罚。”家法可不能丢，可不能让这漂亮妞登鼻子上脸，啪，嗯，丰腴的腿儿正缠在我腰上，让她那丰盈的臀线更显得夸张，一巴掌脆响得都让房间里起了回音，吓我一跳。这种勾火撩人的严刑拷打太够味了点，实在是让人刺激。


    
宫女姐姐低呼一声，脸上荡漾着春红，流转的眼波一直在我的身上游移着：“郎君，妾身可是你的人，怎的罚得这么狠心……”交缠的双腿用力着，胸腹在我的身下像条水蛇般蠕动着。


    
“疼了？我揉揉。”得，小俩口大半夜地在床榻上疯言疯语的，要是有人路过，还不被激得七孔喷血才怪。很庆幸咱是小独院，不怕声响。入手是一片滑腻，越揉邪火越旺，旺得都顶着了宫女姐姐的下腹了，那种不得其门而入的恼怒，更是让人欲火高涨。


    
嘤咛一声，宫女姐姐羞怯地闭上了双眼，嘴儿凑上了前，唇舌交缠到了一块，轰的一声，如同有座大将军炮，把我的脑袋给轰成了一滩子发红的岩浆，喉咙里像是被人堵住了一般，压抑地低吼数声，几下就把宫女姐姐的衣襟撕成了碎片，变成了一只肥嫩可人的小白羊羔。


    
就像是一头贪婪的豺根，遇上了一只可口的羊羔般，咀嚼着，嘶咬着……还从喉管里冒出无比满足的嘶吼，白腻的雪肌上浮起了片片的红斑与汗渍，如泣似吟的呻吟更能激起人原始的渴望。窗外的月色，似也羞见这呢喃风雨的场面，把光色都沾染上了酡红……

第248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


    
总算是云移雨过，剩下的，只有搂着怀里，一身香汗，软成了滩烂泥的漂亮妞，娇喘吐息在我的胸膛之上，如同那和风习习，让牙子也觉得清爽了起来。“郎君。”宫女姐姐的唇印在了我的胸肌上，手指亦在上边顺着唇印轻轻地勾挠着，痒麻的感觉实在是爽呆了。


    
“咋了？”手满意地在宫女姐姐胸乳间比划着，借着淡淡的光斑，看着它在手中变幻着形状，很是赏心悦目。顶尖的红豆轻柔的随着我的动作摇曳……


    
“您可是生气了？”宫女姐姐浑身上下的力气已然被我榨得一干二净，就连想抬玉首似乎都没能移动半分，更别说阻止本公子作恶，嘿嘿嘿。


    
“噢？你怎么会这么想？”嗯，也不知道，程家七妹那位体态丰盈的妞，这里会是怎么的一番光景，很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本公子可得好好拿这两漂亮妞来比比，哇哈哈哈，呃，好像太邪恶了点。


    
“妾身别的不敢说，可若是连自家郎君的心思若是都猜不出来，妾身……”宫女姐姐的脸颊擦着我的胸膛，把脸仰了起来，水汪汪的眸子清亮得堪与星月交辉。


    
“你这小妖精，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现下最好从实招来。若是再有虚言，信不信我可真抽了？！”瞪了一眼这祸国秧民的妖精，大手示威地在那粒粉色的突起上轻捏了下。惹得宫女姐姐娇躯不甚地扭动起来：“妾身知，知错了……”好半天在回过气来，白牙咬着红唇，娇媚地勾了本公子一眼，妖精、真是个妖精。


    
“哼，知道就好，速速与为夫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本公子震了震虎躯，肢体相缠间，惹来了一声宫女姐姐的娇吟还有一个娇羞的媚眼。


    
宫女姐姐轻笑一声，温润的双唇在我胸膛之上印了一口，方才娓娓道来，她的母亲杨氏，乃是宏农杨氏，那可是关中六大郡姓之一。门第之高连唐皇室李家都不能比。因为出自这样大家的缘故，不比一般人家女儿，并不重视女红，却喜欢读些经史子集之类男人才看的书，还写得一手好文章，其父杨达颇为喜欢，许为“隆家之女”。她信仰佛教，又这么有才能，家里门弟又高，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到隋炀帝大业八年。杨雄、杨达兄弟先后死于远征高丽的途中。这时杨氏已以三十多岁了，哀于父亲的死亡，于是索性表示不嫁了。从此凭托佛教，每天在家里念经，为父祈福。就这么拖到四十多岁，其父武士彟初本是一木材商贾，后弃商从戎，跟对了主子李渊，与李渊甚是相得，后武士彟在近卫军中供职期间，仍留在原籍的夫人相里氏和一个儿子相继死去。武士彟勤于职守，没有回家。后来李渊知道此情况后。特下敕表扬。相里氏死后还留下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男孩。后由已成为大唐开国之祖的李渊指婚，娶了杨氏为妻，陆续生下了三个闺女，可谁想，相里氏的两个儿子元庆、元爽及士彟兄长的子惟良、怀运不知道为啥子，就是跟这位宫女姐姐的母亲杨氏不对盘，加之武士彟长年在外为官，不知道在家中受了那几兄弟多少气。


    
至后，武士彟亡后没几年。这几兄弟对杨氏及其所生之女的欺凌是越加之重，杨氏无奈，只得待大妹碧娘嫁了越王府功曹贺兰越石后，便托了熟人将宫女姐姐送进了宫中，自带幼女润娘离了武府，在一位武士彟好友的帮忙之下，自寻了个避处租住了下来。可谁想，大妹碧娘结婚亦没几年，丈夫贺兰越石因病早亡，家中并无多少余资，就留下了一双嗷嗷待哺的儿女，贺兰父母早亡，亦无亲眷在长安，杨氏无奈，只得把大妹碧娘接了过来，娘俩搭个三妹，还有两个当年陪嫁的贴身侍女一起抚养着这两个外孙。


    
杨氏虽是大户之女，然其性格忧柔寡断，出自大户人家，却也不是持家的料，将着这么一家子女眷数年间，渐渐地入不敷出，若不是宫女姐姐时常接济，真不知道会成甚子模样。


    
“他妈的，那几个还是人吗？”即使不是我自家的事，可是听在耳里，却也把我给气得七窍生烟，什么人嘛，虽然是后妈，可人家至少是知书达礼，再说了，杨氏我也接触下来，亦不是那种会为难人的后娘，那两兄弟，太不是个东西了。


    
“郎君莫气了，娘亲出来了也好些，总比以往，日日在家中受气来得自在一些。”宫女姐姐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很涩，涩得让人发苦。


    
胳膊一用力，把依旧光着娇躯的宫女姐姐提上来些许，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郎君，你的娘，也是我的丈母，这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你这么做，我能不生气吗？这么大个事，要不是绿蝶跟我透过些许，我若不提，你还想瞒我多久？”语气很硬，是的，老子很生气，既生气宫女姐姐竟然还对我所有隐瞒，更生气武家那俩小白痴，靠，行，今个咱记着了，敢欺负宫女姐姐的娘亲，咱的丈母娘。武元庆、武元爽，你哥俩好好呆着，日后若是撞见了，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妾身非是不想说，不过这事，说出来，于事无补，他们兄弟四人，不仅仅瓜分了武家的所有产业，就连我娘亲陪嫁带来的好些个东西也全抄了去，娘亲一向，唉，不欲让家中火头四起，故尔退让，妾身亦只是女儿家，武家的事，轮不到妾身来说话……”宫女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真切得让人着实心凉，是啊，那四个王八蛋也做的实在过份。


    
“既然今天你跟郎君我说了，那么，”我拿手撩开了散落在宫女姐姐脸颊之上的发丝，“这些子事，由我来作主，你看如何？”


    
“郎君切莫如此，若是动了那几兄弟，终是……”宫女姐姐赶紧开言阻拦，被我的手指盖在了丰唇之上：“我不会去为难你那几个弟兄，这事，毕竟是你的家事，以后再说，不过现下，你娘亲他们的日子，确是艰难了些，这样吧，我这里有些钱帛，在就近买个小院子，日后，你们姐妹几个既能经常走动，你也好随时去看看你的娘亲。不许说不，这是，由我来作主，我可是你的丈夫，一家之主，说话你不愿意听吗？”咱可是大老爷们，自己婆娘的事，自然得由我来出面。别的我不敢说，至于百十来贯钱，咱还是拿得出来，在附近置间一进的小院，也是够了，好人咱得做到底，不为别的，至少得让宫女姐姐明白，她的事，就是她男人的事，也让她清楚，夫妻一体。


    
“不许说不，你要是敢说，就是不把我当你男人，不把我当你的郎君，咱们可是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来。”


    
“……”宫女姐姐几次欲言，却皆被我拿手堵住，好不容易才把纤手把我的指掌挡了开去，“郎君，妾身听您的便是，郎君的心意，妾身，铭记在心。”宫女姐姐很是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决绝模样，着实让我感动。“好了，我的武美人，咱们睡吧，嘿嘿嘿，明儿，还得赶早起呢……”手作恶地拔弄了几下，宫女姐姐的不甚其扰地连连羞嗔讨饶声中，终是睡了过去……


    
手中提着一叠书稿，漫步在宫宛里，朝着李叔叔平时散朝之后喜欢停留的甘露殿走去。盛夏的艳阳高照着，热辣辣的灼热气息，把绿叶花瓣晒得发干，本公子亦是一脑门的汗水。今儿一早又跑去军事学院操练了一早的正步，接着又匆匆地赶回了进奏院，分派新一批学员，现下累的跟狗似的直想伸舌头喘气散热了。

第249章 房二版三国


    
六月已然悄至，《三国演义》就快要全书完结，正在抄正修定，今日修定后几回的稿子，这段时间，本公子撰写着《三国演义》，亦起了发财的念头，是啊，咱的印刷馆现下可是等米下锅，佛经至文成公主走后，李叔叔就严令停印，只是挑选了些常用的诗书交到印书馆，可那些东西印量又不大，李叔叔正在对我写出来的那些关于军事练兵方面的东西进行审核，要印那些还得等上十天半个月的。


    
倒是纸厂跟印钞票似的，原料足，销售快，别说是长安，关中道，就连剑南道的商贩也都跑到了长安来订货，那架势，就像是使劲把钱帛使劲地往咱身上砸似的。


    
收益极是丰厚，钱帛飞快的增涨着，莫说是咱房府生活水平提高了一大截，就连李叔叔也很是好奇，没想到几句话，灰色收入竟然月进万贯，当钱帛堆到他跟前时，真把李叔叔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咱欺行霸市，甚至还派了官吏来查了一遍，总算是安心乐意地把钱帛丢自个的口袋，对咱的孝敬大加赞赏，并且，又把收入到钱帛又掏出一些，决心扩大再生产，更好，这下，李叔叔都出了钱，谁还敢拦咱，李恪兄台自然是义不容辞地当起了扩建部主任，反正他在长安也闲得一天到晚跟着我屁股后头转悠，还不如丢些事给他干。


    
房府上下一家子乐呵呵地数钱，当然，对于这种集娱教为一体的活动，老爷子以有辱斯文为由从不参与。但依旧能从他笑口常开的表情看得出来，钱帛多了，他的腰板也直，好些天，都往家里买了不少东西，就连娘亲也大方了许多。家丁侍女们的工资自然也是涨了好些，一个二个干起活来更是勤快，原本还想往我小院里放几个人，毕竟宫女姐姐和绿蝶已经被收入了房，这是房府上下都知道的事，耐何宫女姐姐跟绿蝶打死不让人进门，说什么虽然身为妾室，侍候我这个既年轻又英俊、文采又好、又懂得心疼人的郎君是她们该做的事，没奈何，只得让给了大哥，照我看，这俩漂亮妞虽然喜欢腻在我身边，可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怕本公子勾搭小妹妹，让她俩再多个姐妹，唉，都是些啥人。怎么能这么看身为大唐才子、长安名士、彬彬君子的房府之二男捏？


    
当然。咱也不好说啥，反正，若是院里多了个人。怕是我也不太习惯，将就着些也就罢了，日后，还要来俩个漂亮妞，加上眼前这俩，都能凑一桌的麻将了，再多，虽然凭咱这身子健子肉，好块头，应付多些也无所谓。可一想到一大堆的漂亮妞在跟前叽叽喳喳的，那可是也头疼得紧，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是历史上的女皇，一个是公主，还有位文武双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侠，虽说绿蝶不擅长那些，以公子我马首是瞻，可真要哪天本公子万一不在家中。若是闹将起来，全武行倒是不可能，不过这几个漂亮妞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出精彩绝伦的三国演义。


    
大嫂也快要临盆了，娘亲早早地就寻了两个婆子在大哥的那小院住下，以备不时之需，整日里琢磨着如何给大嫂进补，现下，原本苗条娇小的大嫂着实是胖了一大圈，瘦削的脸颊也丰盈了起来。若不是天天相见，还真不敢相认。


    
……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竟然是贤婿，来来来，老夫正在乘凉呢，来人，再上一碗冰镇的莲子羹。”身上除了一件里衣，就随意地披着件长衫的李叔叔坐在案几前，依着榻栏，摇着团扇，听着边上的悠扬琴声，见是我来，端坐起来，招手示意我过去。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咱可不客气，客气也就不是房府之二男了，身上的衣物早被汗水浸湿了好几块，手中的书册丢在一边，抄起了边上的宫女呈来的莲子羹稀里呼噜就往嘴里灌，一碗冰爽甜润的莲子羹下肚，着实是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子爽气，安逸。


    
“哦？贤婿莫不是把最后几回也给补上了？哈哈哈，巧了，老夫正闲得无事，实是幸事也。”李叔叔拿起了我丢桌上的书册一瞧，往后一翻，眉头都欢喜得扬了起来，自顾自地瞧了起来，不理咱？更好，本公子拿碗往宫女的手里一递，使个眼色，再来一碗，三五碗下肚，总算是差不多够了，凉气从里散到外，伸了伸腿，舒服地靠在榻栏上哼哼，看得李叔叔屁股后头站得端直的侍卫头子赵昆一脸黑线，直朝本公子立眼角，我很仁慈地露了露了口整齐的白牙。回给他一个和善的微笑，嗯，以德报怨嘛，咱不跟你计较，费那些精气神，打了个饱嗝，拍着肚皮打量起四周来。赵昆被我气的，瞧他那脸子狰狞样，两眼珠子都绿了，若不是怕打扰到正专心致志正在看房二版《三国演义》的李叔叔，瞧他那架势，似乎气得都想抽刀子剁人了，咱可不理你，小样……舞枪弄棍的咱可不干，那实在有辱斯文，有本事就跳上来跟本公子掰腕子，就凭咱那生裂狮虎的力道，嘿嘿嘿。


    
“蜀如此亡之，确乃憾事，若不是诸葛亮一意北伐耗尽了国力，姜维亦继诸葛之志长年征伐……”李叔叔很是感慨地放下了手中的书稿，长叹道。还好，李叔叔瞧书的时间短，总算把差点就打盹的我给惊醒了过来，赶紧坐了起来，应和着李叔叔的说法：“是啊，是啊……”


    
“哦？怎么今日倒觉得老夫对了？平日里头，每个人物你小子都要跟我争个透底。该不是，有什么要求老夫的吧？”李叔叔笑眯眯地盯着我瞧。手中的团扇悠然地摇着。


    
“嘿嘿嘿，哪有，后主确实是个乐不思蜀之人，若不如此，蜀何能安？其命何能保全？”咱不跟你争，本来刘禅就不是真笨，咱的房二版《三国演义》可是秉着公正公平的原则而写。当然，既突显了诸葛亮智多几近妖的原著精神，也对周瑜和曹操作出了正面的评价，不像罗大大版的《三国演义》除了对蜀汉多作正面赞扬之外，对旁人却诸多打压。


    
光是诸葛亮的几把火、空城计、草船借箭、舌战群儒，嗯，这可是正宗的舌战群儒，不像程叔叔那盗版货，等等一系列的智计，看得李叔叔也对这位诸葛先生的才情很是感慨。特别是哭周郎时，李叔叔亦黯然失色。久久不言。坦言周郎因疾早逝，为吴国之憾事。


    
而千里走单骑的关羽，喝断长板桥的张飞，七十能斩夏候的黄忠，杀得曹操割须弃袍的马超，一身是胆、七进七出单骑救主的赵子龙，更是让李叔叔赞叹不已，言此方乃良将尔。就算是中了诸葛遗计身死的魏延，李叔叔也不由得低叹一声：“诸葛遗计虽妙，却断了自家臂膀……”咱也算是按照个人的喜好，为三国之中自己所喜爱的一些人物进行了正名。


    
刘禅继位初期也确实听从父亲的遗命，“政事无巨细，咸决于亮”，放权给诸葛亮处理军政大事。随着刘禅对军国治理的深入了解，开始对诸葛亮穷兵黩武的进行独力北伐导致国力衰退的政策看法有分歧，可是基于刘备订立的北伐统一中国恢复汉朝宗师室的既定政策和诸葛亮在国内的崇高威望，刘禅在诸葛亮主政期间，以团结为重，全力支持诸葛亮的北伐。


    
相对缓解了诸葛亮北伐带来的耗损。对于继承了诸葛亮职务的姜维也诸多制衡，严重地拖慢了北伐的进度，这对于经济财力及人员大幅衰退的蜀国，却是一个复苏的契机。可是由于刘禅对军队没有可靠的控制权，不敢对主张急于北伐的军方将领姜维等太过压迫，导致战略方针混乱，魏国趁机而动，出奇兵，终是灭蜀。然其与司马昭的对答，更是留下了“此间乐，不思蜀”的名句。让司马昭留下了我无忧矣的好印象，不但成功地保住了性命也使得日后司马昭对其消除了戒心。


    
“唔，老夫亦以为然也，后主刘禅虽非雄主，却也算是一位守成之君，怎乃司马逼人尔……”李叔叔拈须朗笑道：“司马一家，果然非凡人物，可是，三代之后，再无人矣……”


    
眉间，沾染上了忧色，概叹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他的心事，想起了现下的太子……

第250章 稿费，凭啥不要


    
“岳父大人所说在理，司马三代之后，确是无人矣，不然，五胡乱华之事，或许……”我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只是觉得有些黯然，不过，日后那些犹窥中原福地的胡人们，等着吧，房府之二男会给你们大棒棒吃，想吃甜枣？等吃够了大棒棒再说，都乖乖地等着哈……


    
当然，这位后主也不是说没啥错误，错误还挺多的，信任宦官，还与臣下的妻子搞七搞八，对于政事亦是时理时怠。


    
“呵呵呵，是啊，为人者，汝能无过？这刘后主，也甚有趣。对了，蜀虽亡，吴亦在，贤婿啊，那后几回，可是要早早拿来，可莫要调你岳父我的胃口哦？”李叔叔很是意犹未尽地道。


    
“那是自然，若是书写完了，定是早日呈与岳父大人一观，岳父大人之文韬武略，小婿不欲多言，然天下皆知天可汗之威名，大唐上下，无一不知岳父乃明仁智者之君，小婿还望成书之日，您能斧正一二呢。”马屁得先拍上，说得李叔叔心情舒爽才是正事，一会，咱才好把正事办了。


    
李叔叔果然很是沾沾自喜半天，一个劲地眯着眼，又招了碗莲子羹特地与我分而食之，抹了抹嘴，方才笑道：“对了，今日来此，可不光是为了送这几回书稿的吧？”李叔叔真聪明，咱差点就想翘大拇指夸人了都。


    
“岳父大人明鉴，小婿确实有事，今我印书馆，常常是吃不饱啊。”很是感慨地叹了口气，目光显得有些凄凉。


    
“哦？吃不饱？莫非是印书馆亏了不成？”李叔叔虽然对生意不怎么上心，可是对于这应用了新技术，能大大减少成本的印书馆还是很关心的。听了我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


    
“没，岳父大人其实小婿不是这个意思。小婿觉得印书馆现下印书册的速度实在快捷，可是眼下又没有多少活计，所以小婿就想……”我压低了声音，在李叔叔的耳边小声地嘀咕道。


    
“什么？！”李叔叔直接跳将起来，翘起手指头指着我，表情是既生气又好笑，很怪的表情，看那架势。很想一黑脚踹过来出气，我赶紧赔着笑脸，把屁股往后挪了挪：“岳父大人莫急嘛，且听小婿一一道来……”


    
……


    
“嘿嘿嘿，哈哈哈……”本公子安逸地躺在小院里的躺椅上，搂着咱的小萝莉绿蝶，嘴里叨着这小美人递来的葡萄，顺便吮了一口她那光洁的指尖，很得意，这样的生活啊，实在是一种享受。


    
“郎君是怎么的？笑的让人碜得慌。”在一旁边替我打着团扇的宫女姐姐对本公子乐呵呵的傻笑很不理解。在边上下意识地撅起了丰唇，那副诱惑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嘿嘿嘿。今个，公子我可是平白的拿了十贯钱。”很是得意地抬起俩个大巴掌，晃了晃，把绿蝶搂歪倒下来，在那可爱的俏脸蛋上狠狠地啧了一口，在绿蝶的羞嗔声中，乐呵呵地放开了手，任这丫头挣了开去。


    
“瞧您这是怎么了，莫说是家里，就您的柜子里装的都不下几百贯。”宫女姐姐好气又好笑地拿团扇打了下我的肩膀：“十贯钱，也能值您高兴成这样？”


    
“就是，前几天夫人分给了您百多贯的家用，也不见您笑成这样，少爷，莫不是这又烫了起来？”绿蝶竟然敢朝我做鬼脸，还拿手抚额头，大眼晴朝上翻起作晕厥状。这丫头，越来越得劲了，家法，啪！


    
“哎呀。”绿蝶娇呼一声，脸蛋儿涨得红粉粉的，撅起了小嘴儿朝我看来，小脸上尽是委屈。“小丫头，胆敢笑本公子，还以为少爷好欺负，你说你自个该不该罚。”本公子虎躯震了震，让坐在我腿上的绿蝶差点儿就坐不稳了，赶紧伸手扶在我腿上，在我跟宫女乐呵呵地注视之下，羞达达地唤了声：“郎君。”


    
“嗯，这才乖，嘿嘿，告诉你们俩，本公子现在可是大唐第一位从皇帝陛下嘴里掏食的英才，嘿嘿嘿……”想起这事，总止不住地咧起嘴乐呵呵的笑。是啊，房府之二男，成为了地球历史上第一个因出版著作而获得稿费的作者？嗯，该叫大文豪才对，而且是直接从大唐皇帝陛下手里拿到稿费的大文豪，想来日后，怕是史书上也得载上这么一笔了。


    
“不会吧？郎君您这是怎么了？能得陛下应允，印刷您的著作，这是多大的荣耀，您竟然还，还让陛下掏钱？”宫女姐姐似乎不堪重负地抚起了额头，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绿蝶使劲地瞪圆了可爱的眼睛：“郎君您让皇上掏什么钱了？”


    
“再往你郎君嘴里塞一个葡萄，我就告诉你，嗯，真乖，本公子让皇帝陛下掏的那是稿费。”很满意地砸砸嘴，这种早熟的葡萄还真少见，虽然还有些酸，着实能让人解馋。


    
“稿费？”宫女姐姐跟绿蝶俩漂亮妞面面相觑，很是迷茫的眼神。


    
“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稿费，那就是代表，本公子把这本书卖给了印书馆，但是保留我的署名权及著作权。”很是得意地朝这俩丫头挤挤眼，伸手在绿蝶的小屁股蛋上摸了一把，乘这丫头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收回了手，嗯，这小丫头身上的味道着实好闻得紧。


    
这俩个丫头还是很迷茫，咱乘这个机会给她俩解释一番，稿费也就是一种酬劳，本公子写出来的书，交给了印书馆，收取了一定的费用，这就代表，咱把这本书的版权卖给了印书馆，然后，每卖一本书，印书馆就得给咱书价百分之一的分红，这不仅仅是一个操作模样，更为了后人踊跃地参与文化艺术创作建立了一个模范典型和机制。


    
“郎君的意恩是说，日后，无论何人拿着他自己的诗作或是小说到印书馆来，那么，都照此理办理，毕竟，不是每一位读书人都像郎君这般生活无忧，写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消遣而已。”宫女姐姐双眸一闪，瞬间就抓住了关键，这妞，咱只能用五体投地才能形容对她的敬佩之情了，嗯，瞧着这美人儿越加水灵的身段，本公子考虑今晚是不是该在床榻上对宫女姐姐来上一场五体投地的佩服运动捏？咳咳，咱可是正人君子，思想不能太邪恶了。


    
虽然李叔叔瞧破了我的技俩，对我好财如命的劲头进行了严厉地斥责，差点就想拿黑脚来踹我，很庆幸，我来找李叔叔这事不光是为了一已之私，可是为了天下贫苦的读书人着想，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达济天下”，咱可不是光想混点零花钱而已，而是在向世人作出榜样，而一同同情贫苦读书人的李叔叔明白了我的心思之后，方才转怒为喜，到了最后，还是被我所说服，决定自个掏腰包，作为历史上的第一笔稿费交给我，并扬言，要为咱的书写序，并为我的书名题字，当然，这一切都是俺这小年青使出了纯熟的马屁神功，吹捧得李叔叔老脸通红，才喜孜孜地作出了这一番表态的，哇哈哈哈，皇帝陛下提书名且亲自作序的小说，怕是天上地下也就这么一本，到时候，历史的破轮子上，又被本公子盖上了这么个大印章，很是得意的心情。


    
“郎君果然大才，可如此一来，郎君不知道要受多少人垢病。”宫女姐姐的脸上浮起了忧色。“有啥，本公子又不是捞的没钱花了，再说，这事可是皇帝陛下亲自订下的调子，谁敢叫嚣，不是等于拿李叔叔的短吗？哼，垢病，谁想垢谁垢去，用不着咱来操心。”本公子很得意地拿鼻孔说话。


    
宫女姐姐但是旋及展开了眉头，双眸笑意越来越深：“公子此举，果然好算计，想来……”


    
本公子正忙着跟坐在腿上的绿蝶小丫头勾勾搭搭，没能听懂宫女姐姐话中的意味，或者说是本公子装着听不到而已……

第251章 李叔叔逃工脱岗


    
“少爷！少爷，快去迎接，有人来了！”房成像是在催命一般地窜进了我的小院，扯起嗓子直叫唤。“叫啥？没见本公子在这吗？没点眼色。”正在耍石锁早锻炼的我回给这个没点忠仆架势的房成一个白眼。


    
“您还是快过去吧少爷，老爷都去迎接了，好像是皇上，还有程公爷他们要过来，已经让人先来府里报讯了。”房成这话一出口。吓得我两手的石锁差点全掉地上，赶紧放下，窜到了房成跟前：“你确定？！”这两个老家伙联袂打上门来了？


    
“是啊，老爷子吩咐小的来唤您，快点吧，等久了，怕是老爷又要生气了。”房成急急地道。宫女姐姐赶紧拿起毛巾替我擦着汗水，一面朝着房成道：“你先过去吧，就说少爷知道了，换了衣服就过去。”


    
“嗯，小的先告辞了。”房成领命窜出了院子，重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绿蝶也拿来了外袍，替我披上，整理着穿上：“少爷快去吧，皇上还有程公爷大清早的过来，说不得定是有什么大事来找咱们少爷呢。”


    
“成，那你们俩一会自己吃早点，别等我了，对了照儿，记住了，咱们一条街口的房子，今天看来真的有事，那我就不去了，一会你就让慎叔去出面，说是我说的，先把这事给办了，到时候，先打理一遍，再去通知丈母。知道吗？”蹲着任由绿蝶系着发髻，一面朝着宫女姐姐吩咐道。


    
“好的，谢谢郎君关心。”宫女姐姐一副小鸟依人样，手轻轻地挠了下我的掌心，一脸喜孜孜的笑意。


    
一路小跑穿过了前院，来到了府门口，老爷子和大哥看样子已经站了一会了，边上还有个很熟的纨绔，也不知道正在跟大哥聊啥。赶紧先行礼朝大哥和父亲问候。然后朝这位尉迟活宝拱了拱手，老爷子只是点点头，继续眯着眼望着街口处。


    
挤到了和大哥正小声聊天的尉迟宝林跟前：“我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二位是想干吗？大清早的奔我家来了。”


    
“我哪知道，不过，那二位应该不是来找贤弟你的麻烦的。”尉迟宝林翻翻眼珠子，给出这么句话把我气个半死。不愧是尉迟活宝，这不等于是废话吗？大清晨地来找碴？其要找碴的话，也用不着这二位亲自出面。


    
尉迟宝林拿手拽了拽我，一脸的哀怨：“兄弟，你可太不够意思了。”


    
“嗯？我说尉迟兄您这话是何意？”很莫明其妙，咱可没得罪啥人啊，再说了，每个月的分红可都是按时分发的，这家伙是啥子意思？


    
“你整的那玩意怎么也不给咱也来上一个，太不够意思了吧。”尉迟宝林这话很是愤愤地。我大哥站边上笑吟吟地像是在看热闹。


    
“我说尉迟兄台。您倒是得把话给说完啊？”我一头雾水地朝着尉迟宝林追问道。


    
“墨镜！咱不给哥几个都整些来玩，你说你够不够意思。”那张炭头脸很是鄙夷的嘴脸让我很想一巴掌抽过去。靠，占便宜占到我脑门上来了？


    
“不是吧，大哥，那可是小弟费了千辛万苦才搞来的东西，你以为像是街边卖的菜，想有多少就有多少？”我很是不爽地朝着尉迟宝林诉苦道：“光是李叔叔那一副，就花了我好几十贯钱。知道不？”


    
“这么贵？”尉迟宝林也被吓了一跳，就连大哥也听出了味来，支起了耳朵。


    
“这不废话吗？若是便宜，我大哥我不送？你们这些个兄台挚友我能不送吗？瞧瞧我自个，不也没有吗？”我翘手指了指我大哥。拍了拍尉迟宝林的肩膀，很是亲热的架势，这位小将军脸上的怨色这才消去了不少：“那东西，挂在脸上，实在是……”尉迟宝林舔舔嘴角，看样子找不出形容词来比喻帅气和摆酷。这不怪他，我跟他和大哥继继解说了制作这种水晶镜片的难处还有成本，尉迟宝林总算转移了怨念，不过这货还一个劲地跟我纠缠。说是砸锅卖铁也要整这么一副出来，到时候，在他的双胞胎兄弟尉迟宝庆跟前显摆云云，我们这边还没商量出个结果。那边老爷子干咳一声：“怕是来人了。”咱们只好把这事押后再议，规矩地站在老爷子屁股后头，朝着街口处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头的二位一身胡衣便装，一人架着一副绿色蛤蟆镜，很摆显地昂着脑袋，屁股后边跟着个又忌又妒的青春版程叔叔程处亮，一脸黑线的赵昆这个侍卫头子，还有李治、李慎这俩小王爷，及几位富家护院打扮的侍卫。


    
“尉迟贤侄，来的是陛下？”老爷子看样子有些傻眼了，最主要的是打头的二位脸上佩戴的东西实在是太奇特了点。


    
“正是，前头戴着墨镜的正是陛下和程大将军。”尉迟宝林很是肯定的答复让老爷总算是不认为自己看花了眼，等马行至了近前，老爷子总算是看出了花样，虽然镜片的大小颜色不一样，但老爷子用脚指头都想得到，这鬼玩意肯定是咱这个精通格物之术的小年青整出来的，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臭小子，回头找你算帐！”一扭脸，一面和蔼地朝着二位下了马还带着墨镜显摆的老流氓拱手道：“陛下驾到，恕老臣有失远迎。”


    
什么人嘛，咱又没干嘛，不就是送些东西出去拍拍二位老岳父的马屁，有啥大不了的，老爷子怕是嫉妒了，嗯，应该是。


    
“呵呵呵。爱聊免礼……”李叔叔摘下了墨镜，正要去搀老爷子，边上，程叔叔还在仰着脑袋显摆，李叔叔气得恶胆从边生，愤愤地嗔喝一声：“老货！”一脚尖就虚踢过去，我差点就想鼓掌叫好了。


    
“嘿嘿嘿，陛下莫恼。老程正在戴着这玩意看天呢，哎呀，亲家翁不用多礼，快快起来。”程叔叔嬉皮笑脸地躲过了李叔叔的黑脚，大步上前扶起了额角溜汗，一脸既惊奇，又气又好笑的老爷子。


    
“哎呀，贤婿也在啊，老程就知道，这小家伙懒的跟虫似的。早上保定不出城！”程叔叔乐呵呵地窜我跟前一拍掌直接朝着肩膀上就招呼过来。没办法。强颜欢笑给这位老妖精问好，又向李叔叔行了礼。李治和李慎当着李叔叔的面可不敢像往常一般随意，很是恭敬地朝我行了礼。赶紧扶起了这二位小家伙，嘴里很是严肃地问了几句学习上的话题，在老爷子的打头带领下，把这一干人迎进了前厅。


    
宾主坐定，“陛下，今日朝会……”老爷子赶紧开口言道。


    
“无妨，”李叔叔摆摆手打断了老爷子的问话：“今日无甚大事，一早，老夫已经先行处置了一些，还有一些。就由三省理出条程再说，老夫可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啊，哈哈哈……只一日尔，房爱卿自去处理事务便罢，老夫可是特地来这跟贤婿聊聊天的。”


    
李叔叔倒是笑得畅快，抛下正事不做出来溜达，可是老爷子也不好说啥，无奈，老爷子只好起身拱手为礼道：“臣。臣遵命，若如此，请恕老臣无礼，先行告退了，俊儿，好生侍候陛下和程国公爷，莫要惹出事端来，不然，老夫饶你不得！”看看，我就知道，老爷子每次都要威胁我一顿方才罢休，很是丧气地认命应是，恭送到老爷子和大哥出了前厅，回身坐到了榻上，李治李慎俩小家伙躲在一边，笑的呲牙裂嘴地，对自己老师受到了严厉的批评教育感到份外地开心，哼，这俩小屁孩，等着，有收拾你们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扭回头来。


    
“不知道二位岳父大人来寻小婿有何要事？”朝这二位不好惹的岳父大人拱手道。


    
听到了我这句二位岳父，这俩魔鬼筋肉人似的老汉对视了一眼，霹雳啪啦，一道强烈的蓝火花闪过，两老汉闷哼一声，拿眼镖戳我……


    
似乎对我把他们二位并列感到非常不满，可咱也没说错了，若是论起官职和地位来说，这二位却实可以分出高低，可问题同样是俺未来媳妇的爹，这一层身份，可是没办法分了。


    
李叔叔晃了晃手中的蛤蟆墨镜，老脸朝我跟前凑了凑：“贤婿啊，今日，老夫欲与你一同往我大唐军事学院一行，你看如何？”表情很渴望，目光很是闪烁。边上，一脸诡异神情的程叔叔一口的大板牙散发着寒光……

第252章 你有闺女，老夫也有


    
“岳父您要随我到学院去？”李叔叔这是在耍啥子花枪？身为一个帝国的皇帝，全大唐的楷模，竟然逃工脱岗，就是想跟在我屁股后头到军事学院那边转悠？


    
“我说岳父大人，您还是别去的好，现在学院尚未建设完毕，里面的设施也还不全，现下去了，也没什么可瞧的。”他竟然也想去军事学院逛逛，搞微服私访记，可问题是您老人家微服私访就私访，还带着程叔叔这么个恶货去。


    
“这有什么，老夫整日里呆在宫里头，可是腻味得紧，今日无事，就出来溜达溜达，听程卿说了，你那里，可是整的热闹得紧，练兵都练出了名堂，把老夫也勾得心痒痒的，不去瞧一瞧，老夫怎么也觉得心中难耐啊。”李叔叔慢条斯理地说着话，拿着块白绸擦着他手上那副子绿色蛤蟆墨镜，很是摆显地戴上，扭脸很是得意地朝我望来，看得本公子差点抱着肚子滚下床榻，怎么瞧都觉得别扭，不像艺术家，倒像是个老流氓头子，要是手中的马鞭换成雪茄就更像了。


    
明白了，看样是程叔叔这老货怂恿的，程叔叔跟李叔叔真的很像那种土老冒进城，新鲜东西也不能这么玩嘛，屋外阳光烈，你们带着墨镜遮强光咱没话说，可进了屋，还戴着显摆，实在是，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犯得着吗？


    
前天，咱送这副墨镜给李叔叔的时候，还闹了个大笑话，李叔叔戴着墨镜很摆显地到殿门外转悠，吓得一干侍卫抽刀子大喝来者何人，可把李叔叔给窘得老脸通红，摘下了墨镜，那帮子侍卫可是被吓得不对劲，为了这事，李叔叔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帮忠心耿耿自觉犯了大罪的侍卫劝住。不过，李叔叔还是很得意，说是戴着这玩意走在阳光底下，身上似乎都浸着凉意，这是当然了，有时候心理作用还是相当的大。


    
“贤婿小后生，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屁话。”程叔叔戴着墨镜朝我鼓眼睛。得，爱去就去。


    
“既然二位岳父大人有命，小婿恭敬不如从命，若是学院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二位岳父大人……”马屁话还没说完，程叔叔这老妖精就一把拽着我朝着府门走去，“要走就快些，老夫也快有一个月没去瞧了，今日去见见，看看那帮右羽林军卫的小娃子被你操成啥样了。嘿嘿嘿。”


    
李叔叔鄙视地瞪了眼程叔叔的背影。很斯文地一提前襟，顶着墨镜，迈着方步走出了房府。看得房府的家丁们一愣一愣地，目光畏惧之中夹杂着狂热，是的，对李叔叔那对绿色墨镜的狂热……


    
只好悻悻然地随着这二位，朝着城外的军事学院纵马而去。一路上，李叔叔和程叔叔二位洋洋得意地架着墨镜打马而行的样子，让一路上的行人侧目不已，甚至还有小孩子翘起手指头使劲地叫唤，比绝世美女的回头率还高些，俩老汉还在那不知道羞耻地乐呵呵显摆……


    
“妹婿。你小子，咋不给哥几个也整上？就送我爹？”程处亮的目光极其哀怨。靠，又来老话重提，咱可不想费口水了，直接把边上的尉迟宝林扯跟前，让这二位自已嘀咕去。


    
离学事学院大门还有数里之遥，就已是一番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一团的右羽林军悍卒门赤着胳膊喊着号子，重锤翻飞。击打在凸起的石块上，溅得碎石翻飞，不远处，二十余驾马车，各套着两匹马，各拉着一个巨大的碾子，在砂石面上奔行，更远一些的地方，一大长窜的士卒担着箩筐飞奔，到了已经压得平整的路面处，把已经混合好的水泥砂浆倒在路面之上，立即有人拿着大铲子在上面搅和拍打，渐渐平整起来，李叔叔瞪圆了眼：“贤，贤婿，这些个，这是咋回事？”翘起手指头指着那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还有那些右羽林军的悍卒。


    
“小婿这不是让他们在修路吗？”朝李叔叔解释道。


    
“这样子修路？”别说李叔叔了，程叔叔早就不顾礼仪地打马窜上前去，揪出个相熟的校尉在那边问话，唾沫星子横飞的。


    
“这得花多少钱帛？再说了，老夫给你这一卫的士卒，可是让你训练，你竟然……”李叔叔心疼得眉头都拧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败家子似的。


    
“岳父大人暂且莫恼，先看，看完了，您再生气不迟，小婿岂敢妄为。”我在马背上朝着斜眼角瞅我的李叔叔拱手为礼道。


    
“好，老夫就先瞧个通透，到时候再找你算帐！”李叔叔闷哼了声，纵马朝前而去，绕着工地而走，行了又里许，我当先领路，踏上了大道，李叔叔却很是出奇地没有打马窜上来，反而勒马在路边，好奇地打量了眼四周，跳下了马，背着手，径直这么踏上了宽阔的水泥路面，没办法，李叔叔都下马了，咱哪还敢呆在马背上，只好跟着也下了马背，屁颠屁颠地窜李叔叔边上，陪着这老汉在这四下转悠，这时候，程叔叔亦追了过来：“贤婿小后生，你莫不是做了什么手脚，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这就大变样了？给老夫从实招来！”程叔叔就像是头西班牙斗牛般扯着粗气窜我跟前，大声喝问道。


    
“做手脚？岳父大人您这话太过了吧？小婿就一个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斯文人，能在这大片地方做啥手脚。”有些害怕这位夏天鼻孔都能冒白烟的老货，结结巴巴地赶紧自辩。


    
“浑小子，还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再说一句，信不信老父现下就光着膀子跟你干上一架！”程叔叔一脸黑线地咧咧大嘴，两排大板牙亮晃晃的，开始捞袖子了。


    
“你这老匹夫，跟老夫贤婿急啥子火头，先看看再说！”李叔叔好气好又笑地喝骂了声，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继续在平整光洁的路面上溜达，嘴里啧啧称奇。


    
“贤婿，还不是老夫的贤婿？又不是你一家的。你老汉有闺女，老夫也有。”程叔叔翻翻眼皮，嘴里嘟喃出来的这话听得边上的我和一干李叔叔的禁卫、尉迟宝林还有俩小王爷全两眼发黑，这老货……


    
只有程处亮这货，很是哭丧的表情，几大步闪得老远，拿眼睛东张西望的，似乎想瞧瞧天上的云彩咋会那么少。为自己有这样的剽呼呼的爹而感到自豪？嗯，应该还是有一些滴，不然，咋个程叔叔的脾性被他们家这六位青春版程叔叔学个溜圆。


    
幸好李叔叔已经走出十来米远的功夫，听不到程叔叔这些子混帐话，不然，怕是俩老汉这会子真要在大街上掐架了。


    
李叔叔似乎觉得站着看不过瘾，干脆就蹲下，伸手在地面上挠了挠，那动作，跟小时候见到的那些在路边捡煤渣的懒汉一个架势，见我傻愣愣地看着他，闷哼了声：“臭小子，这地上铺的是什么鬼玩意？”


    
“水泥。”赶紧答话道。


    
“水泥？这不就是你铺学院校场里的那种？”程叔叔大脚板用力地踩了踩：“咦！这玩意还真能劲，老夫竟然踩它不烂，这结实的，赶紧上砖石了。”


    
“岳父大人，这东西本就是用石头烧制的，干结之后，不怕水淋，也很耐磨，又结实。”赶紧解释道。


    
“那你为啥让这些右羽林军来修这条路。”程叔叔拿眼晴斜我，李叔叔继续在边上晃悠，不过我能瞧见，李叔叔的耳朵支得老高，靠，还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成？


    
“省钱呗，学院的经费本来就不宽裕，小婿自然不好外借雇工，再说了士兵训练之余，多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也是好的……”小心地应答道。


    
“难得啊，难得，你们瞧瞧，这条路，怕是咱们长安城里的大道也没这般的平整……”李叔叔很是感慨，其实这些都很简单，只要先挖开地表的泥土，再以碎石与沙子垫底，然后再用那粗制水泥掺入砂子，铺在上面，中间稍高以便排水，两边是砖石挡住，并设有专门的排水口。这种路既简单又耐用，至于石头嘛，嘿嘿嘿，这对于本公子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第253章 热血沸腾的军训


    
火器院是干啥的，它可是归属于现下的武研院，整日里那些家伙没事干就拿火药点着玩，本公子干脆就一石二鸟，让他们炸山试验各种配方的火药威力，等于一个变相的开石场，至于副产品落石嘛，由他们火器院出些运费，本院正出劳力，自然全部归了咱们，正好拿来铺路。


    
况且有了火药，开山劈石的成本不知道下降了多少倍，想想以往，可是咬着牙，拿戳子一锤一锤地往下锹，哪里像现在，戳出个眼，塞满了火药，拉根长引线，轰的一声，就能塌下一大片，采石的安全系数也比以往的全手工操作高了许多。


    
李叔叔不开口，绕了一圈之后又回来上了马，我们全跟在后边，踏足在这平整的水泥路面上，蹄声铮然脆响，道路两边全是一溜的松柏和桦树，虽然全是数人高的半大树，而一道看去，竟也联成了一条白路两边成片的绿。


    
行不多时，就远远地瞧见了一个几乎能占据人所有视线的巨型石门，李叔叔勒马倒吸一口凉气：“这巨石，怕是有万斤不止吧。好大的手笔啊贤婿，好好好……”李叔叔不等我回答，把马停在了石门外，伸手拍了拍巍峨的石门，继续顺着整洁的水泥路面朝里走去。边上想近前来问话的卫兵见是我领着人来，很是知机地不再朝这边走来。


    
顺着大道朝着整齐的二层式砖石建筑齐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李叔叔只看，不问，就这边慢条斯理地走着。行不多远，已然能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的节奏的，除了竹哨声外，还有偶尔暴喝而出的：“一二三四，一——二一。”声音整齐而高昂有力，李叔叔与程叔叔惊疑不定地互望了一眼。步子也显得急迫起来，当转过了两个拐角之后，程叔叔和李叔叔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摄，每百人一队，身披鲜红如血的战袍，外罩式制皮甲，组成十乘十的小方队整齐划一地在一块大得惊人的坝子上迈着有力雄壮的步伐前进、转向，如同血海波涛。一浪浪地奔涌……


    
近十个这样的小方阵，没有说话与嬉闹声，也没有其他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唯一有的是，当广场校台上的红旗举起之时，整齐而短促的三声竹哨声一响，然后千百人的齐声呐喊：“万岁！大唐帝国万岁！大唐皇帝陛下万岁！”齐整如同从一人一口暴发地吼声震得天下的艳阳似乎都黯然失色起来。


    
李叔叔手紧紧的捏着马鞭子，脸红得发紫，眼晴鼓起，门牙也露着。边上的一干人亦全都被那震撼人心的吼声激得热血沸腾起来。李治和李慎也是今天才见到了这个场面，这可是我为了二个多月后的开学典礼而准备呈现的一份厚礼，自然要保密。可是眼下，唉，我很痛恨李叔叔这老疯子，等于是提早暴露了咱的杀手锏，太气人了。


    
“好！好！好！”程叔叔也被现在的气氛激得热血沸腾，大巴掌一个劲地往本公子的肩膀上拍，只得咬着苦笑着撑住。


    
李叔叔表情总算是不像刚才那般激动了，站在那里看了好半天，总算是在我的劝阻下，李叔叔等一行人悄然地离开了训练场。然后又对学院里的建筑物一一细致地进行了询问，就连那个厕所，李叔叔和程叔叔俩老汉竟然不嫌肮脏地也进去溜了一圈，然后扎着裤带，施然然地走了出来，还一个劲地说宽畅透风，没多大异味。逛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都觉得疲乏了，跟着我来到了学院为我准备的二楼办公室里休息。


    
可李叔叔根本就静不下心坐在板凳上。手中拿着宝贝的墨镜，倒提着马鞭，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迈着摇摇晃晃的八字慢慢地转悠，一会扯扯嘴角傻笑俩声，一会又皱起眉头抬脑袋看我一眼，很奇怪的反应，若不是这一路都跟在李叔叔身边没离开过，我就差点以为李叔叔是吃了啥子毒品犯疯了。而倒是程叔叔很满意这样带着靠背式板凳，李治和李慎两人似乎正在为争抢其中仅剩的一根板凳的屁股降落权而在那进行谈判，最后两小屁孩子一人坐一半，还一个劲地拿后脑勺往靠背上挤。


    
“俊哥儿，好妹婿，够劲道，实在是够劲道。”程处亮跟尉迟宝林干脆挤我边上，一个劲朝我挤眉弄眼。


    
“嘿嘿嘿，贤婿小后生，过来过来。”还戴着绿色蛤蟆墨镜的程叔叔昂着脑袋把我招了过去，很是满意地朝着正陪笑的我点点脑门：“嘿，你小子真不愧是咱老程家的女婿，实在是有些门道，老夫拿你的《军训练兵操典》回去琢磨了半个来月，也整不成你这样，要不，你干脆别管这些破事了，来老夫军中，替老夫练兵得了，咋样？”


    
“啊？！”看着程叔叔一嘴雪亮的大板牙，程叔叔这番话实在是让我哑口无言，“老匹夫，少放屁！”李叔叔看样子急眼了，几步窜过来，狰狞着老脸，向程叔叔这个厚脸皮老货表达了强烈的不满，然后，扭过头来，目光慈祥，表情和蔼：“遗爱吾婿……”


    
这话一出口，让我浑身的鸡皮狂冒，程叔叔作面白欲呕状，李叔叔没理这老杀才的夸张表演，一把将我揪到了窗边，继续保持着和蔼的表情：“不愧是朕的佳婿，老夫果然没看错你啊，呵呵呵……”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小婿不敢居功，若非将士用命，岳父大人的全力支持，段都尉与钟大人齐心协力，与之相关的各部官员的配合，怕是也难有今日之功。”反正功劳没人可以占全，分分也好，大伙都得利益，这样以后咱开展工作也才好做。


    
“好好好，不独居其功，甚好。”李叔叔笑得更是慈祥。“不瞒贤婿，老夫早年亦是员沙场征战之悍将，麾下士卒，无一不是天下精锐，论眼光，天下间，或许李靖卿可一提，余子，”李叔叔说到了这顿了顿，恨恨地瞪了一眼正在一帮子后生跟前显摆自己的墨镜的程叔叔，作嗤之以鼻状继续道：“怕是难有与老夫并肩者，老夫观你所练之兵，比之老将段志玄卿这位大唐之周亚夫，亦不差矣，严明守纪，校场无声，若我大唐兵将能皆若此，天下何人可撼……”李叔叔一个劲地在我跟前牢骚，夸俺你就夸呗，老拿咱这小年青一会比这个，一会比那个的，听的俺都觉得羞愧，咱这兵练的，不过就只得表象而已。


    
“岳父之赞，小婿不敢妄受之，”夸的太过了，咱也不好意思接受，斟酌了下字句缓缓地道：“这些士卒，虽然经过了数月的锻炼，不过，时日尚短，只练得其表，未炼其形，更未练其本。当不得天下第一府之名也。”


    
“哦？”李叔叔抚抚长须，鹰目精光闪烁，嘴角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为何？”


    
“叔叔可知战场一刻钟，练兵十年功，小婿以为，若要练出天下第一强军，那是让我大唐帝国的将士严格守纪、令行禁止不过是练其表象，勇敢善战不过是练其形，然而，最最重要的便是：能忠君为国悍不畏死者，其本才算炼成，若表、形、本皆成之，才算是真正的大唐帝国将士。”忠君爱国这四个字，本公子目光定定地落在李叔叔那张老帅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全是从牙缝缝中挤出来的。因为是靠在窗边，窗外的风吹声挠，加之本公子声音到最后这几句故意放低了声音，这话，出我之口，入李叔叔之耳。


    
“噢？”李叔叔手抚在胡须上顿住，目光一凝，原本慈祥的表情刹那间闪过一丝厉色，拍拍我的肩膀：“一会随老夫回宫再言。”这话说得又快又低又疾，幸好本公子耳力超常，明白了李叔叔的意思，看样子，李叔叔也很明白我的意思。看着李叔叔的背影，嘿嘿嘿，老货，咱不愁你不上勾。

第254章 士农工商兵


    
李叔叔不再跟我瞎扯，又跟程叔叔闲聊了几句，对我的练兵手段很是赞扬，对于段云松和钟骅的大力支持亦作出了肯定，并向我表示，他会再从千牛卫精心选拔抽调一府之精锐加入训练。这话一出口，边上的程叔叔当场就在边上闹将起来，李叔叔看来对这位程叔叔耍无赖的技俩也没啥子办法，无奈之下亦允程叔叔也选拔调拔一府金吾卫精锐开拔进军事学院进行整训。


    
程叔叔得了李叔叔的承诺之后大喜，一把将我拽到跟前，唾沫星子全喷我脸上：“哈哈哈，好贤婿，好生替老夫把那帮兵娃子操出个样来，不然，老夫可跟你没完！”这番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威胁的话说完，程叔叔摔起膀子大笑，程处亮和尉迟宝林可是又妒又忌，一个劲地在边上朝我瞪眼，咱可没功夫，理这俩缺心眼的货。


    
“岳父大人请听小婿一言。”赶紧大声地朝着戴起了墨镜，漫步在学院门外大道上指指点点的两位老汉道。咱可先得把事情给掐死，不然，过后还要进人，怕是这开学典礼真的搞不拢了，有失我练兵大家的名头。


    
“哦？你且说来。”李叔叔回头朝我示意道。


    
“小婿愿接纳这两府三千士卒，不过，练兵之权必须全权交由小婿，而且，小婿要将他们全部打散，不可再分千牛卫、羽林卫、金吾卫。”这话一出口，李叔叔他们全顿住了脚步，抬眼朝我看了看，程叔叔倒是不说话，拿眼角斜看着这位大唐皇帝陛下。


    
李叔叔原地抚抚长须盯着我不说话，咱继续保持恭敬的表情，眨巴着眼看着李叔叔。


    
“老夫允了，学院典礼之前一切事务，原本就该贤婿你操持。这二府劲卒，到时候，老夫会替你先把个门。”现下学院未成，李靖还有段志玄这俩位大佬尚未到任，有了这句话，我完全放心了，打散开来，与已经训练得差不多的右羽林军士卒混成训练。以老带新，这样，咱才能有把握在短短两个月的功夫把这三千来人也训练出个样，还有很多的东西，嗯，咱不能急，慢慢来。


    
空旷的甘露殿中，仅剩下我与李叔叔对坐在榻上，案几上佳肴诱人的扑鼻香味却不曾让李叔叔提起动筷的心思，只是慢悠悠的抿着酒。偶尔挟块菜丢嘴里嚼嚼。一副食之无味的模样：“贤婿啊。”


    
“小婿在，岳父有何吩咐？”把嘴里的肉食咽了下去，恭声应是。


    
“今日你说。练兵之法，现下只练其形，是何道理啊？”李叔叔真没耐心，咱才吃了个半饱就急匆匆地转入正题了，无奈，只得先放下了筷子：“岳父明鉴定，小婿曾经言过，军事技能教育和爱国政治思想教育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双手一伸，一只羊腿落我手中。咬了口，肥油直冒，爽啊。


    
“嗯？”李叔叔很是莫明其妙，不懂我是在耍把式还是在糊弄他。


    
“所谓军事技能教育，就是指对于我大唐帝国将士的纪律、作战技能等等，所谓的爱国政治思想教育，就是小婿在进奏院所用之法：强化灌输教育制度。”说的好实，实际上也就是洗脑，让这些悍卒从里到外，甚至在他们的灵魂深处也要烙上两个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好！好一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李叔叔剑眉一扬，击掌而概叹：“贤婿一句化，实是说到了老夫的心坎里。”


    
“小婿不过以一名普通的大唐百姓来考虑国家和民族的责任，故尔有此想法……”不能自满，反正被李叔叔夸惯了，脸皮难得红一红，倒是很享受，再咬下一块羊肉美滋滋地嚼着：“小婿以为，我大唐将士仅仅就装备和士气而言，天下无二，然其所缺者，却是一个理念。”把骨头丢下，擦擦手，干掉了一杯酒，抹抹嘴角，继续吹嘘。


    
“理念？”李叔叔不太理解这个新名词，很是不解其意地重复咀嚼着。“正是，这个理念其实说出来亦很简单，就是四个字：为何而战？！”


    
我这话方一出口，“大胆！”早就瞧我不顺眼的赵昆这毛胡子脸又开始抽了，恶狠狠地瞪着我暴喝出声，很杀气的架势，切，怕你啊？本公子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昂首挺胸。咱可是问心无愧，跟这位侍卫头子在这表演一场时限很短的话剧。


    
“都给朕退下！”李叔叔沉声低喝一声，本公子赶紧垂首弯腰作洗耳恭听状。神情姿态变幻之快让李叔叔差点就回不过气来，瞪着眼看我半天才道：“你且说来，我大唐将士该为何而战？”


    
“当然是保家为国捍卫我大唐江山。”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好意思拿来考我。


    
“废话！”李叔叔一脸黑线地冒出这么句，不仅仅是我，就连李叔叔屁股后头的赵昆也被吓一跳。


    
李叔叔这才意识到是自己问错了问题，老脸有些发红，故意干咳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贤婿莫要卖关子了，从实道来，不然，小心老夫踹你！”分明就是自己错了，还恼羞成怒地拿咱来出气，算了，您是老大，咱惹不起。


    
“小婿就是这意思，我大唐军事学院的建立，正是基于此，所有学员，皆须参与文化课和政治思想教育，就是要提高他们对于国家的忠诚，对于陛下的忠诚，让他们明白，为何而战，为谁而战，而不该因其官职高低，身份贵贱再做筛别，其实啊，更应该理解这些的，正是这些中下层军官和士卒……”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可也得看看是服从谁的？他们应该服从的是正确的，他们的意志，应该统一服从在国家的意志之中，统一成一个整体，而不是仅仅盲目的听众上级的命令，做出危害国家和百姓的事，不仅仅学习军事战术战略技能，更要学习爱国主义精神，读得懂什么是军纪，什么是大唐，什么是华夏民族的尊严，不光这些，还有利统一他们的思想，提高他们的文化水平，能够辨别善恶美丑……


    
李叔叔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是缺乏实际的教学及教育经验，对于这一方面的认识不够，觉悟不高，就像是种稻谷的老贫农，总觉得种了几十年稻子，都这么过来了，能余出一些卖钱买几斤盐巴和肉就够了，还想这么循规蹈矩地做下去，却不想着怎么去节约成本、增加产量，或者说他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头绪，而我，就像是那个农科院下放的技术员，给李叔叔不仅仅是带来了新的科技理念，更带来了新的谷种，教他水稻田里养鱼，多种经济作物混种，提高土地利用率一样。


    
可是咱不能硬来，只能进行诱导、调教等等一系列的温和手段，来改变李叔叔的视线，从面朝黄土背朝天转变到抬头昂首朝天看，挺起胸膛好做人，嗯，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仅仅从史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强盛的大唐并非是毁于外族之手，而是毁在自己的军队手上，拥兵自重的将领，正是拥有了如此强大却不知道忠于国家的军队，才能妄顾朝庭的命令，悍然瓜分天下，至使中原大地又陷入了四分五裂的战乱。当然，也还有其他因素的构成，但是这个原因却无法掩盖及忽视。


    
李叔叔点点头：“看来，确是老夫短视，总以为，罢了，如贤婿所言，若缺师资，贤婿尽管开言。”


    
“多谢岳父大人，若是有需要，小婿定当禀报岳父。”成了，李叔叔答应就好办，提高军队的文化水平非常有必要，当然，一切都需要过程，慢慢的调教着，凭着他们这些意志坚强不屈，经过了家国天下、爱国主义、扩张主义、霸权主义、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多重熏陶的军人知识份子，能文能武，对于从军事战术战略、政治思想教育中培养出来的政治敏锐洞察力，不亚于在士农工商中又插入了一枚不起眼的小钉子，总有一天，他们会把这个平衡撑破……

第255章 新潮流插画版三国演义


    
“贤婿，你且说说，关于学院之事，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言。”李叔叔与我连干三杯之后，很没仪态地打了个酒嗝，摸了摸胡须道。


    
“小婿暂时还想不出来，不过倒是有件事，还望叔叔先行应允。”


    
“哦，何事？”李叔叔看样子酒有些多了，望向我的目光有些发直。“没事，下次小婿斟酌好了再向岳父大人禀报。”跟酒鬼说话，天知道能不能算数，看样子本公子今天心情不错，发挥超常，往日喝了这么酒，怕是现在也该耍醉拳了，又跟李叔叔闲扯了几句，摇摇晃晃地告辞了出去，原想去找李漱，一问她宫殿门外守着的宫女才知道，这丫头不在，只好出了宫门，朝家而去……


    
回到了家，刚走到了院门，一脸压抑不住兴奋的宫女姐姐喜孜孜地迎了上来：“郎君，院子已经盘下来了，妾身今个去瞧了，方知竟然是两进的小院，六间房，后边还有个小花池，听说是咱们房府要的，那家主人亦没有抬价，顺顺当当地就转了过来了，房契都到手上了。”把昏头昏脑的我搀进了屋，绿蝶小嘴扁了扁：“公子又去吃酒了。”


    
“没办法，正所谓盛情难却，对了照儿，你什么时候通知丈母搬过来？”接过了绿蝶递来的湿毛巾往脸上一盖，使足了劲擦了几下，凉凉的气息总算是好受了些。


    
“妾身是想再等些日子，这事，怕是得先跟我大姐说说，毕竟，我娘亲该是没什么意见，倒是大姐那儿，怕是……”宫女姐姐皱起了眉头。


    
“无妨，就说那院子是你买下的，用你的私房钱。这么一说，你大姐可也就没啥子理由不搬来了。”宫女姐姐的顾虑我明白，生怕她大姐碧娘不好意思，毕竟是嫁作他人妇，现下住到妹夫买的小院，虽然没人会说啥子闲话，可也就是怕她心里不踏实。


    
“谢谢郎君了，既这样，过几日，我就让她们搬过来，也省得整日里心中不踏实。”宫女姐姐哪里不明白我的心思，感动已经不需要了，她的手紧握了下我的手，旋及松开，脸上绽放的笑容，比那屋外鲜花还要娇艳几分。


    
这天，一场瓢泼大雨，把多日的暑气洗刷得一干二净，原本干得近黄的枝叶又浸出了饱满的绿意。屁股后头跟着位牵马的忠仆房成。胸前鼓囊囊的，怀里揣着咱的房二版三国演义，悠哉地朝着阎大师的府邸走去。“少爷，您该不是又想让小的给阎先生当模特吧？”房成跟在我屁股后头，有些扭捏，靠，这个厚脸皮啥时候知道害羞了？


    
像上次人家阎大师给他画房成版大卫人体素描的时候，这货还很显摆地问阎立本是不是把裤头也要脱掉，要不知道躺在床榻上装睡的我一个枕头砸过去，怕是当时瘦脸发绿的阎大师也差点想抄刀来给这货抹脖子了。


    
“急什么急？信不信一会我让阎大师在街口上给你再画上一张光屁股图。”狠狠地瞪了一眼这呵呵直笑的家伙，继读沿着阴凉的街角，迈着方步朝前走去。


    
到了门口敲了敲门。自有阎府家人开门，一听是阎大师的半个老师，房府之二男移驾来访问，一溜烟地窜进了府里，不多时，身上的布袍上还沾茶着墨汁的阎大师就匆匆迎来：“哎呀，原本来房贤弟大驾光临，恕为兄失礼了，快快往里请。”


    
“岂敢劳阎兄相迎。请……”赶紧回礼，相携着径直往里而去，阎立本公的画室可不小，整整一大间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画稿，四下还散落了不少的草稿或者画作。不愧是搞艺术的，跟狗窝有得一比，害得本公子差点就不知道该如何下脚了，阎立本老脸有些红，小心翼翼地在矮榻上理出了一块，请我坐下，待我坐定之后。“不知道贤弟来找为兄何事，尽管说。”很直接的一个人，咱也不跟他客气，朝站门口的房成打了个响指，忠仆赶紧窜了进来、从怀中掏出了那本房二版《三国演义》恭敬地递到了阎大师的手中：“小弟确有一不情之请，还望阎兄能为贤弟解忧。”


    
“噢，这是……”阎立本打开了书册胡乱翻看了两眼，疑惑的目光朝我瞧了过来。


    
“小弟趁着闲暇无事，撰写了这本小说，今日来寻阎兄，就是想请兄为小弟的书册绘些图册，这里便是图目。”手从袖子里取出了那张折叠得很是方整的纸张，递到了阎立本的手中。


    
“唔！为兄先瞧瞧，桃园三结义、曹孟德献刀、私会凤仪亭、三英战吕布、千里走单骑……”阎立本顺着那图目细细地品读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有些难看，废话，《三国演义》里的经典场面实在是太多了，咱还在千挑细选，挑了再挑，最后才挑定的近二百幅插画，由不得这位阎大师不惊讶。


    
“我说贤弟，这……”阎立本一脸的苦色，很为难的模样。“兄台莫急，且听小弟道来，小弟非是要阎兄全轴而绘，只求能用白描单墨绘其神，便于小弟雕于版上印刷。”中国古代绘画技法咱没研究过，可问题这位阎大师三天两头往咱家里跑，谓之切磋画技，咱就算再不懂也明白了许多，至少知道以前看的小人书版《三国演义》就是采用的白描技法，本公子想要做的不光是让这一部房二版流传后世，更是要开创新的出版思路，图文并茂，想一想，李叔叔作前序提字，房玄龄作读后感，李治写跋，房二创作，武御姐撰抄，阎立本插图的《三国演义》会引起怎么样的创作浪潮。


    
李叔叔作前序提字这是跟李叔叔这个好摆显的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早就说好了的，李治写跋，咱直接口述，李治执笔，小屁孩子敢不尊师重道不成？至于老爷子写读后感，嘿嘿，老爷子听说李叔叔给咱这小年青提字写序之后，很是自告奋勇地跳上来，说是要以历史学家的严谨目光来批判和阅览这本书，俺干脆就拍马屁，把老爷子对于本书的批判作为了本书的读后感印上去，老爷子对我的作法很高兴，说咱这个小年青很是懂得尊重老人，擅长于接纳不同意见，根本就是老爷子自个也想留留名，还装，算了，你是俺爹，咱不跟你计较，这样也好，一本书，二代皇帝，六位名人，这本书想不红，想不震惊天下文坛也难，咱就是这样，不求最好但求最贵？好像反了？靠！


    
阎立本安静地听完了我的思路之后，双眼亮得灼人，嘴唇蠕动了半天：“你是说陛下作序，晋王爷写跋……”这位大国手的脸开始发红了，看样子，这位大师亦是名利中人，太好了，嘿嘿嘿。想来也是，阎立本原本就是宫庭画师，若能与李叔叔等一干大唐顶尖名人同留手迹于一本小说之上，对他这位官不过五品的主爵郎中来说，那是多大的荣耀？


    
“正是，此书甚得陛下欢心，故尔陛下应允为小弟的书提字写序，小弟又觉得光文字似乎少了些什么，今日偶在案桌之上见到了阎兄遗下的手迹，才恍然而悟，故特来拜访，还望阎兄能看在你我的交情份上，能动笔一画，留佳作于上，他日，必能传于后世，也算是阎兄为我大唐艺术界？咳咳，为我大唐子孙留下一笔艺术财富，不知道阎兄意下如何？”


    
“贤兄有命，兄不敢辞，今日起，为兄便开始闭门而研此书，他日，必会让贤弟满意！”阎兄以大无畏的勇气接受了这个艰臣的任务，我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了，我很期待着阎立本完成所有插图的那一天到来。


    
阎立本对艺术的追求很狂热，刚一谈定，就以要准备钻研书稿，领会书中的寓意之后再作动笔为由，匆匆地把我跟房成撵出了房门，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点，算了，咱不跟这种艺术家计较，还是想想，咋个打广告，想办法多卖几本来赚钱这才是正理。

第256章 流霜：热气球设计大师


    
刚回到府门口，就有家丁来报，宫女姐姐出去了，说是交待过，我若是回府早，便到街口的小院一行。“哦，我知道了，房成，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来。”一个人朝着街口行去，走不多远，一拐过去，就是一条显得幽静的小巷，门敞着，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了熟悉的笑声，那是武三妹润娘的声音，我心中一喜，看样子，这家总算是全搬来了。


    
“哎呀，原来是房姑爷您来啦，快快往里请，夫人跟三位小姐都在。”那位上次在杨氏家中见过的大婶正提着个水桶匆匆走来，一见是我，赶紧行了个礼，朝我陪笑道。


    
“好的，你忙，我自己进去就成……”走了没几步，就瞧见杨氏与三个女儿正在忙进忙出的，似乎正在收拾。


    
“姐夫您来啦，小妹润娘有礼了。”润娘眼尖，刚提起个花瓶要往里走，扭脸朝着我这边一瞧，喜孜孜地唤出了声来。


    
“不用多礼，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也是刚回府，就听人说你姐朝这边来了，也就想跟着来瞧瞧，”正说话间，丈母杨氏还有大姐碧娘及宫女姐姐全迎了出来。


    
“贤婿莫要多礼了，这也没什么事了，老身也就是清扫一下，这院子，干爽得很。”今天的杨氏看起来精神头不错，碧娘倒是不客气，拍了拍还摆在院中的胡凳：“既然妹夫来了，当姐姐的可不跟你客气，这些东西，怕是还真得烦劳您。”


    
“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我来搬就是了，呵呵。”朝着宫女姐姐笑了个，两只袖子一扎起，一手一个，二十来斤的大胡凳轻轻松松地提了进去。家中的陈设已经摆得差不多了。想来是请了人来动手的，剩下的这些全是小物件，忙了不大会功夫，里里外外收拾好了，我正在帮她们把矮榻挪正，刚歇了手，头上扎着一块毛中挡灰的大姐碧娘端了盆清水放在屋外招呼道：“妹夫，快来洗洗。别弄了，其他的可不是你们男人干的事。”


    
“郎君去洗把脸先坐着歇会吧。”正在清扫的宫女姐姐也开了口，咱拍拍灰，迈出了房门，就想把手伸水盆子里，被碧娘抬腕拦着：“别，好容易端来的一盆水，瞧你那手脏成什么样了，举在别动，我给你冲冲。”


    
手腕相触。一丝滑腻的湿热感让人心头一跳。“哦，好……”只得凭由这位大姐替我冲水洗手。剩着这功夫，水声轻哗。大姐碧娘双眸微弯，丰唇轻启，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妹夫，钱是你拿的罢？”这话让我不由得一呆。


    
“快搓手啊，愣什么神，”碧娘抿唇一笑，瞄了我一眼，垂下了脸颊，继续舀水：“就算你不答我也知道，罢了罢了。反正现下搬也搬来了，当姐的不过是问问，我娘也是辛苦了这么些年，我也不欲再让她担忧了……”


    
武碧娘这话分明就是认定是我出的钱财。“呵呵，这事，反正照儿倒是跟我提过，我也晓得，不过钱帛可是她的。”咱可是不会认的，再说了我这话也没错。夫妻一体我的钱不也就是宫女姐姐的钱吗？


    
武碧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脸颊上蕴着得意的笑意：“想不到，妹夫是这么个老实人，身子骨也壮实得紧，无病无灾的样。看来我这二妹，可真是有福气喽……”


    
这话是啥子意思，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我分明见她的脸颊上闪过一丝苦意，我愣愣地瞪着武碧娘远去的款款身影，很是迷惑。这位大姐搞什么鬼东东？


    
……


    
宫女姐姐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脸红红地，几欲挣开我的手：“郎君，这可是大街上，您这么，若是让人瞧见了，还不得羞死……”


    
“怕什么？”我示威地拽了一把：“这有啥了，你可是我老婆，再说了，这么黑的天，谁有那精神来偷窥咱俩。”走在已然入夜的街道上，小俩口一路走一路嘀咕，小动作拉拉扯扯的。


    
回到了小院，靠在床榻上，安慰着孤身一人留在家中多少有些委屈的绿蝶，“好了，小东西，明儿，就让你照儿姐带你去窜门子，咋样，今天是搬家，乱七八糟的，再说了，咱们屋子若是一个人也不留也不好。”


    
绿蝶脾性好，劝慰了几句之后，笑颜重回了脸颊，再没了刚才进院时瞧见的那副幽怨。很喜欢她这样的性格，不记仇，许多的小事从不计较，很开朗，甚至于我有时候心情不好，只要看到这只快乐的小蝴蝶，嘴角上都会荡漾起下意识的微笑，心情也会舒畅起来。


    
“我姐怕是已经猜到了，照儿虽为陛下赐给郎君作妾的，若不是郎君首肯，哪能有那么多的钱财？”宫女姐姐侧腿倚着我坐下，挑了枚葡萄，细心地把皮用指甲划开，递到了我唇边，轻轻一吸，水润甜酸的果肉进到了嘴里，爽，砸巴砸巴嘴：“看来你姐姐也是个厉害人。”


    
宫女姐姐嫣然一笑，虽不言语，脸上却也颇为自得，是啊，这武氏三姐妹，血统摆在那，怕是没一个是好料理的主，咱这个实在人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虽说不会有什么冲突，可咱也不想在几个漂亮女人面前吃哑巴亏，那可就太掉价了。


    
“哎呀，道兄今日可算是来了，快请，贫道可是候你多日矣。”袁天罡很是得意地朝我挑挑眉，伸手作势，赶紧回了礼：“见过道长，前几日太忙了，今日才抽得空，望道长莫怪。”前两天，袁天罡就派了小道士来家中拜访，说是所做的物件已有进展，让我再前往一观指教。


    
话不多说，随着袁天罡直往后山而去，行不多时，已然看到了一个像是四方车厢状的物体。近前一看才知道四角皆是有相当的弧度，一边有处小门，打开之后走了进去，很不错，全是用竹所编，底部为了平整，铺上了一层略厚的竹席，整个内空长宽皆约七尺，车厢后部固定着一个带着推拉式鼓风机的煤炉，出气管斜插至车厢正顶，减少了弯曲，避免热气喷力不足，又方便给气球提供热气，边上还预备有了准备用来装煤的竹筐，也是固定好的。这样中间的空间就显得宽敞起来，然后从厢边上缠了几根粗绳，看来是专供乘员作为扶手使用，非常好的创意，很感叹古人人民的智慧。


    
人可以在车厢里自由移动移动，比之第一个能飞升的样品，可算是大上了不少。为了尽量减少重量，上部是用细竹撑起，然后用油布遮盖，形成的顶棚，在里面溜达了一圈，走了出来，拿手推了推，嗯，并不算重，至少不会超过五个人的重量，若是加上了煤，加上个煤炉工，再坐上两三个人，还是不会超过一千斤，很好，非常好的设计理念，就算是比起后世那些电视上瞧见的热气球来，怕有很多也比不上这个。


    
“道兄以为如何？”袁道长的表情看得出来，很兴奋。“嗯，好，在下也想不出能比这设计更好的了，道长果然厉害。”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感叹道。


    
“这些倒也不是老夫的功劳，说起来，还是我这徒弟出的大力气。”袁道长有些脸红，伸手朝着坐在亭子里皱着眉头写写画画的流霜小道姑言道。边上，闲云小道士很是无聊地趴在案桌上，似乎在打瞌睡。


    
“啊？！她？”我不由得讶然，乖乖，这小道姑，咱还真没瞧出来，没想到，她还真有两把刷子。“自然，贫道可不敢诳言，道兄若是不信，一问便知。”


    
不得不说，这个臭脾气的小道姑还真是个人材，随着袁天罡走进了亭子，闲云听得响动睁开了眼，见了来人，赶紧抹抹嘴边的口水，站了起来行礼问好。流霜小道姑亦停下了笔朝我们致意。


    
“都坐吧坐吧，道兄稍坐，若有疑问，尽管问我这乖徒儿便是，贫道去拿些新茶来。”袁天罡很高兴，当然，这么个出色的人材是他徒弟，想不高兴也难。


    
目送着这老家伙离开，扭过头来，朝着闲云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咳咳，流霜小道姑……”还没说完，流霜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公子叫我流霜便是，后边还加个小道姑，你是啥意思？”恶声恶气的模样。得，这小萝莉，整个一刺头。

第257章 阎王爷的催命贴：掳疮


    
瞪眼睛，朝我瞪眼有啥用，咱可不欠你的钱，还好，流霜没有继续对我这位正人君子进行责难，倒是细心地给我讲解起她所绘的热气球图纸来，很特殊的设计理念，气球底部有三个开口管，一大二小，一根短小的连接车厢煤炉，大的管子较长，布做的，是用来初期送热空气的管道，在地上做个大炉子，用人力驱动螺旋桨将热空气传进气球，另一个小管道的是控制热气多少的控制排出口等气球浮起来托动车厢后将大的管道扎紧密封，点燃车厢的煤炉维持热气，控制热气多少的小管也是连接在车厢后的，它作用是在加热时排出冷空气，浮起后扎紧，是控制气球上下浮动的通道，同样也是密封的。


    
太，咱实在不知道该说啥了，绝对是人材，不仅仅是活学活用，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仅仅凭着我交给她的设计图，就能根据上面的不足之处做出了自己的新设计方案，别的不说，光是她嘴里说出来的条条道道就让我根本没办法做出反驳，很厉害的丫头。


    
不多时，袁道长提着茶包过来了：“道兄以为如何？”


    
“恭喜道长，有这么一个好徒儿。”得夸，实话实说而已，袁道长听得眼睛都眯了，把茶包交给了闲云让他去煮茶，坐在边上跟我聊了起来，太极拳袁天罡自称已经拾遗补漏，已近大成，只待多日再琢磨一番，便可授徒了，至于这个热气球……


    
“道兄，此物如真照你所说，当能一鸣惊人？”袁道长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


    
“那是自然，在下可以打这个保票。在下思来想去，已然决意在成亲那天，就驾乘此物，前去迎娶公主殿下，这样一来，莫说是长安，就算是天下震动亦不为过。”本公子很是得意地咧咧嘴，咱可是早就谋划好了的。


    
“好！只是。贫道怕会，”袁道长的脸色喜忧半掺，很犹豫的模样。“道长莫犹豫了，这事，在下以为就这么定的好，到时候，有皇家的子弟也在，有什么人敢乱言语。语。”我继续怂恿着袁道长，没办法，东西可是袁道长的部下造出来的。怎么也得让这老家伙同意才成。


    
“好吧。就如道兄所说，到时候，贫道自会打点好一切。一定不误了期限。”袁天罡咬咬牙，与我击掌定言。九九重阳节之后，一定会建造完成。


    
不对劲，从城外军事学院回来之后就觉得不对劲，不是我，而是觉得整个长安城都有些不对劲，街上的行人似乎突然之间稀少了许多，就连我刚才进城门的时候，就眼见好多人被拦住，许出不许进。若不是咱身上挂着的军牌，怕是根本就回不了长安。悄悄问了问守城的士卒，啥玩意也问不出，就只说是上头有令，严令限制出入。而且，这几天，跟屁虫子似的三位皇子也没一个人出现在我跟前，太神奇了，难道他们良心发现。知道跟在别人屁股后边转悠是不礼貌的行为了？


    
“咦，这是咋回事？”到了家门前下了马，平日里敞着的偏门亦是紧紧闭上，敲了半天门，才有家丁出来：“我的二少爷，您可回来了，快进府门。外边可不安全。”把我的宝马牵进了府，一问三不答，家丁表情也很不正常，干啥了都，难道一夜之间慧星要赶着来撞地球了不成？


    
很郁闷的心情，走进了小院，还没来得及开口吱声，绿蝶和宫女姐姐就窜了我跟前，非要把我丢浴桶里头烫一遍才罢手，“干嘛干嘛，大白天的，把我丢水里是啥意思。”抹了把脸，很是不满地嘟囔道。


    
“少爷您明天别出府了，好吗？”绿蝶依旧一脸忧色地给我清洗着头发，“为什么？”莫明其妙。


    
“郎君，您还是别出门的好，今日老爷一早就回来了，说是……”宫女姐姐的表情也不咋样，很惊惧的样子。


    
“嗯？你们俩倒是快说！”生气了，最恨的就是说话吞吞吐吐的人。


    
“掳疮！”绿蝶嘴快，刚一说完，赶紧拿手掩住了自个的嘴似乎生怕说了这俩字，就会有报应似的。“掳疮？”我很是迷茫的眨巴眨巴眼：“等等，我说绿蝶，你到底说的是褥疮还是啥？”


    
“是掳疮，不是褥疮，掳疮是死人地，以前我听我娘说过，当年我们河东那一带闹过掳疮，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几乎没一个活人……”绿蝶的嘴皮都有些发白了，看样子很害怕。


    
“瘟疫？！”听到了绿蝶的形容，我当即头皮发麻，我靠！这不就是瘟疫吗？可是这种瘟疫的病名咱可没听过啊。


    
“是啊，掳疮也就是瘟疫的一种吧，照儿以往也曾是听言过，这些病，可是利害得紧。”宫女姐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说话都没以往的灵动，看样子也被吓着了。


    
“怎么，哪儿遭了这掳疮了？”古代的医疗技术不发达，瘟疫跟像是阎王爷的贴子似的，接着了，就等着咽气。


    
说得我也心慌起来：“你们从哪听来的？”


    
“老爷今日回来就黑着张脸，一进了家门，就让家丁把大门都给锁上了，说什么这段时间，除非必要，府里的所有人一律不得外出。我悄悄地听说了些，瞧老爷的神色，似乎不对劲……哎呀，少爷您干吗？”绿蝶话还没说完，我可没心思再泡下去了，老爷子神色不对劲？难道，我很心慌，直接从浴桶里一个鱼跃窜了出来，顾不得光屁股在俩丫头跟前露了。


    
匆匆拿了块毯子擦了擦身子，飞快地套着里衣：“你们俩个哪也别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不许吃东西，不许喝凉水，不许做不干净的活，都给我呆我屋里去，我这就去瞧我爹，明白吗？”或许是我的表情和语气从没有过的严肃，俩漂亮妞也是一脸紧张地点着头。


    
“爹，爹？咦，人不在？”我直接就窜进了老爷子和娘亲的小院，没人？难道是在前厅，风风火火地就往前院杀过去。


    
窜出了前厅的房门，就瞧见老爷子脸色难看地坐在榻上，娘亲的脸色也不咋的，俩老都有气无力地坐着，“父亲，您有什么不舒服？让孩儿瞧瞧。”心慌了，直接窜跟前，一手一个，大巴掌盖在老爷子和娘亲的前额上。


    
“干什么？！”老爷子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睛被我捂个严实，愣神的功夫，任由我在他的脑门耳后，脖子上摸了几把。


    
“臭小子，发什么神经！”娘亲倒先清醒了过来，一巴掌把我搁在她耳后的手打开嗔怒道。


    
“父亲，您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心里烧得慌，要不就是头晕？”没功夫理娘的唠叨，咱虽然不是疾病学家，可是眼前这个人是俺爹，他要是有啥，咱这一家子咋办？


    
“烧你个屁，孽畜！”老爷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当即面色发红，俩眼喷火，直接一巴掌拍掉我的手，唾末星子全飞我脸上：“你想干什么？敢这样对老夫，成何体统，翻天了不成？！”


    
“行了行了老爷，您不是没瞧见吗？怕是这孩子也晓得一些了，关心你呢，”娘亲赶紧把老爷子拉回榻上，瞪了我一眼：“臭小子，又发哪门子邪劲，又想挨顿棍子不成？”


    
老爷子骂人中气十足，耍起掌法虎虎生风，看样子，精神十足，脸色都差点能七十二变了，红黑相间，气喘如牛地瞪着我，嗯，看样子没病没灾。想来应该是我关心则乱，绿蝶这丫头也是的，咋就不说明白捏，害本公子来找一顿好骂。


    
“孩儿，孩儿这不是听说了有什么掳疮，又听屋里的那俩丫头说父亲神色不太对，心里一急，就直接赶了过来了。”灰猫猫地哭丧着脸，朝着二位还在瞪眼睛余怒未消的长辈解释道。


    
“哼！老夫，还不给老夫乖乖坐下！”老爷子跟娘亲听了我的解释，面色缓和了许多，娘亲瞧着我的脸上了溢满了笑意：“这孩子，瞧心急成这样，你父亲没事，只不过是为了……”娘亲拿眼睛扫了一眼面色已经和缓了的老爷子，把我给拽到了榻边坐下：“宫里有人得了掳疮。”娘亲低低的声音如同一个惊雷炸在我脑袋里。

第258章 天花！竟然是天花


    
“啥？！”不是吧？瘟疫窜到长安城来了？而且直奔皇宫？我不由得惊呼一声。


    
“坐下！叫什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爷子低喝一声，拿眼睛瞪了下我，等我坐下之后，叹了口气：“陛下的燕妃回梁州老家省亲，前日方才回来，不想发起了热、连她的孩儿十二皇也有染疾的迹象，一开始陛下听闻了也不甚在意，只是嘱咐了下各位小王爷、公主及妃嫔不要外出。派了医官去问诊。老爷子端起了茶子抿了一口，长叹了口气接着道：“谁曾想，昨日夜间，梁州刺史急报，梁州所辖的一个小县突然发生了瘟疫，已经开始死人了，梁州刺史急派医官探查，方知竟然是掳疮。故不敢耽搁，当即派人封锁了该县的进出要道，又令人急报至京城，谁想……”老爷子不由得苦笑着摇起头来：“燕妃的老家，正是那儿。”


    
听了这话，就算是有了心理准备的我也不禁眉头一跳，靠，还真是好死不死竟然真是从别的地窜进长安城的。


    
“今日早些，十二皇子开始发病了，燕妃亦是。陛下不得不封禁了十二皇子与燕妃所驻之宫闱，许进不许出，今日的早朝会，就是为了这事，现下，长安城所有城门全部封禁。所有人等一律许出不许进。唉……现下，虽是封锁了消息，可长安门禁一下，整个京师震动，消息也包不住多久。也不知道这次……”老爷子很愁眉不展的样。


    
“是啊，这样一来，咱们家里也得小心些才是，老爷，要不，让慎叔把老三带出城去住上一段时间，还有咱大媳妇？”娘亲跟老爷子商议着大事，我只好先行辞了出来。心里还是不踏实。这到底是什么病？问老爷子半天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很严重，会死人滴，这不废话吗？瘟疫哪有不死人的。


    
回到了小院坐在榻上苦思，这到底能是啥病，咱可有个还没娶到手的婆娘在宫里头，万一出了事，这可咋办？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皱着个眉头。”绿蝶怯怯地问了声。


    
“没什么。我就是，唉，这到底是什么病？”古代的瘟疫大部份是一些急性传染病，可是这掳疮是啥我根本就不明白。咱又不认识一两个名医啥的，或许能搞得清楚，名医？方想起这个词，脑袋里就晃过袁天罡那张道貌岸然的神棍嘴脸，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对啊！就他了，袁大神棍！”


    
“袁？袁大神棍？”宫女姐姐表情有些那啥，老半天才迟疑地道：“莫非郎君说的是袁天罡袁道长不成？”


    
“对。就他。对了照儿，他懂医术吗？”应该懂的吧，我觉得，至少在古代有本事炼小药丸的，多少对于医理都要有所涉猎。


    
“懂，袁道长也曾给陛下瞧过病。”宫女姐姐很是肯定地点点脑袋，好，就他了！


    
“公子，您这是要去哪？老爷都……”宫女姐姐与绿蝶的叫喊声被我抬手止住：“好好给我看着家，记住了，本公子这是去有大事要办。”


    
两颗脑袋听话地摆动着，嗯，很听话。匆匆地出了门，喊了房成与我一起上路，匆匆就直奔青羊观而去，到了观门口，把马丢给了房成，我当先就朝里赶去。到了后山坡上，抬眼就瞧见袁天罡正与一位身着灰袍须眉皆白的老人对面而坐，俩人皆是面带忧色。边上，闲云正在烹茶，流霜正在清洗茶具，看样子，袁道长的这位新客人也是才来不久。


    
袁天罡好像也注意到了我，远远地就朝我招手，起身相迎：“哦，道兄竟然有暇来访问，快快有请。”


    
“不敢当，在下确实有事来此，却不知道长有事，捣挠之处，还望海涵。”不得不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无妨，孙兄，这位便是房宰相之子房俊房遗爱。这位是国手神医，就连陛下累授其官而皆拒的孙道兄。”袁天罡为我二人作介绍。


    
“小道孙思邈见过房公子。”须眉皆白，却在脸上瞧不出一丝老态，眼角无纹，面相身板瞧起来简直就像是个年轻人，如若不是现在这年代没有染发剂啥的，我真会怀疑这家伙明明是个小年青，没事干了染白毛来玩。


    
“孙、孙思邈？！”屁股刚刚坐到了草席上，猛地一惊，抬脑袋，正对着这位白毛老青年？唉，很难形容，老觉得这老家伙是年青人。


    
“小道正是孙思邈，呵呵呵……”还好，声音听得出来，大约也得有个五六十岁。


    
“不敢不敢，孙神医的大名可是天下皆知啊。”赶紧朝这位很吊的名医拍了俩马屁，这位老家伙可是个了不得的牛人，《千金要方》这本著名的养生方更是传于后世，据说这老家伙好像活了一百多岁，想一想在古代的社会，活一百多岁，整个一老不死，后世的普通人医疗水平、生活水平比之唐代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能活到他这么个年岁的人亦是少之又少。


    
“道兄此来是欲问何事？”袁天罡就算不说这话我也要问了，放着天下第一名医在跟前，不问还问谁。“在下是特地来打听何为掳疮的。”


    
“掳疮？！”孙神医跟袁神棍对视一眼，很默契的眼神，然后，两对眼睛珠子全落我身上，就连在一边侍侯的流霜和闲云也好奇地打量起我来。


    
干嘛，老瞪我干吗？惹急了本公子一个二个给你全瞪回去。“掳疮者，顾名思义，掳者，掳掠也。疮者，谓之瘢痕也……”孙思邈清了清嗓子，还显摆起自个渊博的医学知识来。我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掳疮竟然是个外来病，西汉末年，因为征伐，被俘虏从天竺经越南而带入了中原。他妈的，啥玩意不好带，带这么个要命的鬼玩意来。恨恨地在意识里朝那位先人将军比划了下中指，继续耐心听这位孙神医丢书袋子。


    
孙神医继续仔细描述了发病的征兆。刚开始时，多是头痛、背痛、发冷或打寒战，有的是浑身发烫，还伴有恶心、呕吐、失眠等。发病大约三到五天后，病人的身上开始出现红疹，以后转为脓疱疹。奇怪的是，大多数人死前的症状却不尽相同。若身体强壮的人，或许能侥幸存活下来，但身上和脸上也会留下密密麻麻的痘疤。


    
呛啷啷……我刚端起了茶碗的手一抖。茶碗直接掉到了案几上。茶水倾散，我脸色发白，呆坐无言。一个神医，一个神棍，还有俩神棍徒弟，四个人全盯着我的脸色，很讶然的目光。


    
我的心里拔凉拔凉的，死不了，就会变成麻子脸，不就是：“天，天花！……”我暴喝一声，是的，因恐惧而暴发了。这下，神医跟神棍全被我的突然暴发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茶碗相继落地，茶水溅了一身，烫得这俩老汉手忙脚乱地在那直呲牙裂嘴。


    
“天花？！”孙思邈没有在意溅在身上的茶水，反倒是很狂热地咀嚼着这个名称。“很是恰如其份的称呼，天花！”


    
靠，这老家伙还有精神去管这东西名字对不对头。他们根本不了解这玩意的可怕。这分明是若干世纪以来，使人们谈“虎”色变、惊恐战栗，而在二十世纪已经被彻底消灭的烈性传染病——天花！


    
我烦燥地站起了身来，在亭子里溜达着。天花，是世界上传染性最强，严重危害人们的传染性疾病之一，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烈性传染病，这种病毒繁殖快，能在空气中以惊人的速度传播。每四名病人当中便有一人死亡，而剩余的三人却要留下丑陋的痘痕天花，几乎是有人类历史以来就存在的可怕疾病。曾经不可一世的古罗马帝国相传就是因为天花的肆虐，无法加以遏制，以致国威日蹙。十八世纪，欧洲蔓延天花，死亡人数曾高达一亿五千万人以上，想想当时整个地球才多少人？


    
这可是我听得耳朵发麻的疾病，我有个大伯，就是得过天花，一张脸，整得跟月球表面似的，笑起来那狰狞模样，我小时候不知道被他吓哭过多少回。后来才知道大伯是因病才成这副模样，为了消除我的梦魇，曾经上网查过，而且在新闻里也听过不少，啥子科学探密也报道过不知道多少次。所以我对这东西可以说是记忆犹新、深恶痛绝，一想到那坑坑凹凹的麻子脸，由不得打心眼里发寒。

第259章 种豆种痘，对牛谈痘


    
即使有某些病人幸免于死，但在他们的脸上却永远留下了丑陋的痘痕。病愈的人们不仅是落得满脸痘痕，还有很多人甚至失去听觉，双目失明。由于天花病人患病时常伴着并发症，如败血症、骨髓炎、脑炎、脑膜炎、肺炎、失明等，这些在古代都是致人死亡的“绝症”。因此死亡率才会如此之高。就算是后世的医学科技，也几乎对天花没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


    
更重要的是俺其中的一个婆娘羔羊，现在正困在皇宫大院里，万一，万一羔羊公主也顶着一张月球脸出现在我跟都咋办，想到了这，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可我明明没有在历史课本上瞧见过说是中国唐代有什么大规模的瘟疫发生啊？难道说，又是俺这只小蝴蝶乱扇翅膀造成的后遗症不成？他妈的，我顾不得那几双眼晴了，恨恨地朝天比划着中指，这什么玩意嘛，玩本公子这个优秀穿越青年干嘛？


    
“房公子，房公子您这是……”孙神医提高了声音唤我，这位大爷想干吗？“孙道长何事？”


    
“您既知其名，不知可有解救之法？”孙神医的眼晴很亮，表情有些激动，白胡子颤动着。他这么一问，袁天罡微微一愣，旋及目射精芒，定定地罩在我脸上。


    
“这病……”我很是沉重地摇摇头：“孙道长您也该知道，染上了这病，几乎是九死一生啊。”


    
“这……”孙思邈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唉，看来，老夫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尔。”


    
“啥？！”孙神医这话，吓我一大跳，差点就想窜亭子顶上去了，赶紧闪远了些才战战兢兢地道，瞧见我这副模样，吓得俩小道士也战战兢兢地挤我屁股后头，很害怕被这老货传染。“不是老夫患此恶疾，是皇……”孙思邈似乎觉得自己失言了，脸色不由得一变。


    
“皇十二子？莫非孙道长已然去瞧过了？”我不由得接口问道。


    
“还没呢，小道接到了陛下的旨意，听闻十二皇子与陛下的妃子患下此重病，故尔特来找袁道长商议，期望能找一些诊治之法。”孙神医叹息了声道。


    
“道兄。你既能言出此病之名，怎么就完治病之法呢？”袁天罡很不死心地一把将我按回了案几边端坐下，老脸凑我跟前。


    
“治病？”摸摸光溜溜的下巴，治病，后世的高科技手段都没办法治疗，现下你让我咋治，靠，这老牛鼻子根本说的就是些屁话。牛……等等。


    
“牛，牛鼻子，哇哈哈哈……呃，我说几位，咋这副眼神瞧着在下。”不对劲，一个二个鼻子出火了都。不行，赶紧把我思路给抛出来，咱可不想被这帮家伙丢池塘里洗澡，一拍大腿：“有办法了！就在这牛上！”


    
“啥？！”亭内的四人均睁大了眼晴瞪着我，失声叫道。


    
众目睽睽之下，我又恢复了学者喜欢授徒的本性，很严肃地点点脑袋，很有力地大声道：“确切地说，是预防的方法，可以阻止天花的扩散，至于要完全治愈。怕是天降神农也无济于事，不过，只要用我的办法，未患此病者，就算是与病患口鼻相传，也绝对能安然无事……”有力地挥舞着双臂来增加说服力。


    
“嘶！”孙神医瞧我的脸色都变了，从刚才的羞怒狰狞转变为了狂热与惊喜，袁神棍也差不多，至于闲云，则激动得满脸通红，很想鼓掌的模样，流霜小道姑则以一个批判的目光盯着我，看样子，这小萝莉是怀疑本公子在胡乱吹嘘。


    
“快快说来，道兄快说！”袁神棍把着我的肩膀，一副想扑上来啃我一口的架势。好不容易挣开了这牛鼻子老道的黑手，作学究状背起手溜达几步，抬头，很帅地打了个响指：“种痘！”


    
“种，种豆？”袁天罡脸有发绿的趋势，手爪爪在抽，很想冲上来跟我单桃的样子。孙神医的目光暗淡了下去，苦笑着摇摇头：“房公子说的甚至子话，咱说的是病，你却要种豆？现下也不是季节。”


    
我无语了，这老家伙，什么人嘛，咱可是斯文人，种豆这样的闲事，哪里轮到本公子这个高科技人材，战略层面的人物去干，我说的是痘，而不是他嘴里的豆。


    
“在下所说的是种牛痘！”唉，没办法，正所谓曲高和寡，本公子就像是那为了科学而努力攀爬颠峰的巨人，那种不被人同情与理解的伤感心情，很烦燥。


    
“牛豆？”全在摇头，闲云一开始在点头，被流霜在边上掐了一爪之后只能苦着脸摇头。


    
“贫道虽然孤陋寡闻，倒也曾听言过大豆、蚕豆、绿豆、豌豆、赤豆……可就是没有道兄所言的牛豆。”袁神棍很洋洋得意的显摆自己丰富的农业知识，气的老子七窍生烟，差点就想在他脑门子上种上一排血豆了。


    
不跟这帮家伙废话了，正事要紧，手指在孙神医的杯子里蘸了些茶水，在这老家伙扭曲的面容前，刷刷刷，嗯，手指头干了，再蘸些，写下了牛痘二个大字。


    
“牛痘？”孙思邈目光一凝，不愧是疾病学家，很快就从这个新开发的字里抓住了什么。


    
“正是此物，在下想问问神医，您可去过暴发这天花瘟疫的地方。”还是用实例，这样子比较有说服力。


    
“嗯，老夫确实去过，然……”孙思邈一副往事不堪忆的沉重模样，白胡子一抖一抖的，述说着十室九空的惨境，半晌，抄起了那杯被我拿手指头戳来戳去的茶水，一口抿下，才觉得不对味，可又不能吐出来，那模样，太哀怨了。害得袁道长还以为这位神医是在为瘟疫忧心，很敬佩的目光仰视着这个张嘴吐舌头干呕的神医。


    
“您可曾瞧见牛。”我有点激动，嗯，尽量压抑住激动，用平静的语气问道：“牛、羊、猪等牲畜。”“牛？”孙思邈，眨巴眨巴眼：“掳疮，哦，天花这疾又喻为人瘟，与牛羊猪马何干？”


    
“可是其他的瘟疫，牛羊是不是照样会死？”诱导这个老汉顺着我的思路，好歹人家是神医，再次还有个精通医理的袁神棍，这俩位总是灵醒人，一听我所言，眼晴一亮，旋及又默然，孙神棍还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瞧我。“房公子啊，畜生的病，亦不会生在身人上……”


    
“……”拿眼睛瞪这老货，我很想告诉他，爱死病、禽流感、非典等等许许多多的可怕病症正是由动物传染给人的，可问题咱没带笔记本电脑，更没有新闻报纸，照片啥的，实在是，怒了，干脆现身说法：“在下这法子简直而又有效，您想啊，动物并非是不感染，而是感染了这天花没死，所以，在下的意思就是拿一头感染了天花的牛，如果没有感染了天花的牛，那么猪、羊、马也可以，反正只要是家畜，好像是在它的乳头附近可见脓疮，戳破它的脓疮，将脓汁，在人身上的这儿……”我挽起袖子，露出了全是健子肉鼓起的肩头，指了指这里，示意大家都看清楚：“拿消毒过的刀，在这划破一个口，然后将那脓汁涂抹上这上边即可，然后，人就不会感染天花了。”


    
孙神医脸色发白，额角有汗水在滴，嘴角有抽搐的迹象，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头，袁天罡，赶紧把屁股往后挪了挪，很敬畏的目光看着我。


    
“咋了？”俩老汉是啥意思不相信我的话不成？倒是闲云和流霜俩小孩子，看我的目光很狂热，很为我以身试瘟的精神而骄傲？


    
“以毒攻毒，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嘛，此法还得斟酌……”孙大种医没有全盘否定我的话，不过还是做了保留。至于袁天罡这位神棍，则以夜深人静路难行为由，把我给赶了出去，说得好听，他妈的，信本公子，你们怕是还能留得一条小命，不信我，不死翘翘就是会长一脸麻子。


    
还神医外搭个神棍，咋就不信我的话呢？不愧是牛鼻子老道，种痘当成种豆，本公子根本就是在对牛谈痘！

第260章 闲云失踪又回还


    
“房公子，那牛痘真像你所的那么神奇吗？”得了袁道长之令送我出青羊观的闲云，屁颠颠地在我跟前往前窜，嘴里还一个劲地问。


    
“当然，你何曾见我骗过谁了？”顿住脚步，鼓起胸肌，恶狠狠地瞪着这小屁孩，闲云赶紧摇脑袋。还差不多，敢摇脑袋，我非玩人间大炮，把这小屁孩丢房顶上，让他扯起嗓子学夜莺叫唤一晚不可。


    
“哼，告诉你，往往真理只会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以后，那些人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卖！”咬着牙根喷了这小屁孩一脸的唾沫星子，扭脑袋朝后山方向比划了下中指，愤愤地出了大门，接过房成递来的的马缰，翻身上马，扭脸，闲云还站在原地，跟个小呆瓜似的愣愣地站着，这小家伙，每次我教训完他，总这样。


    
长安门禁，许出不许进，算了，咱干脆不出去，在家里躺着哼哼叽叽地挺尸，很烦燥的心情，就算是俩漂亮妞围在我身边溜来晃去、挨挨擦擦也不能让我心情好转些。


    
“郎君，莫恼了，您亦是尽了自己的力了，袁道长与孙道长皆为精通医理之人，细细思量下来，必会瞧出郎君所说之法的妙处。”宫女姐姐很是心疼地挨我边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抚过我的脸颊，似乎要把我拥在她怀里一般，温言软语地道。


    
“这我知道，可要是待他们明白过来，怕是，唉……”叹息了声，扭头，两团雪腻的饱满丰盈就颤微微地就印在眼前，幽幽的乳香悄然入鼻，看得本公子刚才的烦恼差点就飞散了。鼻孔冒出来的粗气吹拂在上边，我甚至能看到遮盖着双峰的衣襟在卷动。


    
“二少爷，二少爷……”房成这家伙干吗？本公子手才刚伸了一半，这家伙的大嗓门就远远地吼了起来，气得我，飞快地在宫女姐姐胸口掏了一把，猛立坐起，揉了揉脸，恢复了正人君子的面貌与威仪，丢下还依在床榻上羞嗔的宫女姐姐。迈着方步，恶狠狠地朝着门外走去。


    
“叫啥子叫啥子，你叫魂呢？！”刚走到门边，差点被这个两米开外的忠仆撞个满怀，怒了，瞪起眼睛朝这货直喷唾沫星子。


    
“嘿嘿，二少爷，小的是给您送消息来的。那个闲云小道长不见影了。”房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叽叽唉唉地开了口。


    
“关我屁事。我哪知道那小家伙上哪疯去，袁道长不是神棍吗？让他自个掐指一算不就能找得着了吗？来找我干吗？”心中的怨火还没消。连续几句发泄出来，总算是好过了点，洋洋得意地刚扭屁股想回屋继续挺尸，嗯？闲云小道士？


    
“等等，给我回来，是闲云不见了？！”太神奇了，难道是听了我昨天的训导之后大彻大悟，学和尚头子达摩跑去钻山洞面壁绝食了不成？


    
“是啊，流霜那小道姑就在门口等着您回话呢，说是她弟弟昨个夜里送了少爷您出来之后，就再没回去，问遍了观里的人，也没人知道闲云去了哪，夜里好像也没回屋睡，这小道姑一着急，就直奔咱们家来了。”房成赶紧把事情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


    
“不见了？这小家伙发什么神经了。”昨天晚上咱可没威胁那小家伙，算了，人家都亲自找上门来了，还是去看看，不然，惊动了老爷子跟娘亲，又是我的错，少不得又是一顿臭骂。


    
“得，我跟你一起去见见那小道姑。嗯？你们俩干吗？”一回头吓我一跳，宫女姐姐跟绿蝶全挤门口，很八卦的眼神盯着我，似乎刚才我后脑勺上长了朵花。


    
“没干吗？少爷，我们陪您去见见客人吧。”绿蝶扯扯我衣袖，很清纯的大眼睛一个劲地眨动着，“见什么见，又不是客人，就是个小道姑，有啥见头。”


    
遗憾，本公子的王霸之气竟然没能震摄住这俩漂亮妞，“妾身也想见见这位被公子……嗯，小道姑。”拿媚眼儿勾了我一下，还拿手这么比划了下，很那啥，四只灵动狡诘的眼睛全照我脸上，一脸的八卦相。


    
靠！俩八卦妞，怒了，怒得面如重枣，眉如卧蚕，若不是房成就在跟前，我就想当场家法了。板着脸，拧着眉，杀气腾腾地朝院门走去，懒得理她俩，爱跟来就跟。


    
俩八卦妞扭着小身板跟在屁股后头，还在那嚼着舌头嘀嘀咕咕的，偶尔还发着笑声，实在是……咱可是正人君子，当时谁知道她是个道姑，再说了，当时本公子又不是故意的，什么人嘛，先去见了人先，一会回来关起门，再把这俩妞给狠狠收拾一顿，光着屁股蛋，一人来个十下家法，看她俩还敢不敢朝我比划那种高难度的千锤百炼龙爪手了，还不信邪了都。


    
刚踏足府门，还没来得及摆个POSS，表情焦燥的流霜小道姑就窜我跟前，那架势，差点就想拿手指头戳我脸了。“房公子，我弟弟哪去了！”很悍妇的样，小嘴撅着，大眼朝我瞪起，就跟我有杀父之仇似的。


    
“我哪知道，我说你这小道姑，你弟弟又不是小孩，怕是觉得在观里闷得慌了出去逛逛。再说了，昨个夜里他就送我到了观门那，我又没邀请让他来我家。”朝这面红彤彤，拿小巧鼻孔出气的漂亮小道姑露了露门牙，很是和善地道，咱可是大人，用不着跟这小孩子计较。


    
“你真没见到我弟弟……”刚才还凶悍的表情刹那间就垮了下来，大大的眼晴里就开始有泪花溢出的趋势，小嘴儿一扁，就像是要哭了。


    
最怕的就是女人掉眼泪，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我最是见不得，赶紧低声劝慰道：“哎呀我的小姑奶奶，您这是干啥，暂时找不到这有啥了，你回去问问，说不定他回去了也不一定。”


    
“我就这么个弟弟，他不可能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他会去哪呢？”嘴里说着，眼泪珠子都滑落出眼眶，着实是让人心疼得紧，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替她擦，刚递到了一半，才想起这不对头，一回头，就瞧见绿蝶这丫头躲在门边，眼圈也开始红了，这丫头，就是同情心太那啥了，赶紧朝宫女姐姐挤挤眼。


    
还好宫女姐姐明白了我的意思，移步出了府门，掏出手中替流霜小道姑抹掉了眼泪，温言道：“姑娘，你弟弟可曾像这般没跟你打招呼就出去玩过？”


    
看样子同性之间比较有安全感，宫女姐姐扮大姐姐哄小妹妹很有一套，很快就赢得了这位脾性暴烈的小道姑的好感。“有过一两次吧，可每次我都能找着他，可是今天，我已经找了一早上了，都没瞧见。”流霜就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飞快地说道。


    
“这样啊……”宫女姐姐只好低声地劝慰着她，绿蝶也凑到了跟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远远见着有道士打扮的人朝着这边窜了过来：“流霜姑娘，你弟弟回来了，袁道长吩咐我们来找你呢。”


    
“闲云回来啦！”流霜原本梨花带雨的俏脸上瞬间绽出了喜色，提着那件道袍就跑，跑没俩步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回身一礼：“谢谢二位姐姐，还有这位房公子。”前一声说有多甜就有多甜，等到了俺的称呼时，声音硬得跟块石头似的。这丫头！


    
“小丫头，总有一天，本公子非好好，嗯，对她进行教育，知道什么叫善老爱幼，你们俩盯着我干吗？还不回去！”很家主气概地鼓了鼓胸肌，俩漂亮妞赶紧慌慌张张地挤进了房门往小院窜去。


    
“哼，不收拾收拾你们，还翻了天不成！”本公子作恶狠狠状大放厥词，经过了目光呆滞、面色古怪的房成和另一个家丁跟前，迈着八字步，朝我的小院杀去。


    
“嘿嘿嘿……今天看你们俩往哪跑！”本公子淫笑着打开了紧闭的房门，就见宫女姐姐跟绿蝶躲在了侧屋的书桌后边，好啊，回身关门，把门给袢死了，挽着袖子，露出一口的獠牙？咳咳，一口整齐的白牙，看到了我那副样子，吓得俩漂亮妞红着小脸蛋，紧紧地闭上了眼，就像俩只待宰的小羊羔般，都快挤成一团了……

第261章 勇敢的生化战士闲云


    
“郎君，您手也太重了，现下都还疼呢。”宫女姐姐跟个妖精似的，趴在我大腿上，脸蛋红霞纷纷，眼眸儿都快滴出水了，吃吃的笑着道。高高挺翘地臀部曲线夸张的厉害。伸手揉一把，嗯，爽！


    
“哼！不重，你们俩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都！”狠狠地震了震虎躯，绿蝶被我胳膊搂着，差点都化成水了，脸庞都红成了瑰色，软软地靠在我肩膀上，纤指不甘心地在我胸膛戳来戳去：“可不是我的事，明明是照儿姐姐，凭什么揍我。”另一只手揉着挺翘的屁股蛋。


    
“小丫头，你那八卦性子，我还不知道你呀！”跟着丫头额头对额头鼻子对鼻子顶了顶，在她那撅起的小嘴儿上啧一个。


    
生活啊，很感慨，怪不得经常会有人说学坏容易学好难，想想当年，本公子好好的一个斯文人，正人君子，才多久，半年多的功夫，现下都成啥人了，整天就知道跟漂亮妞勾勾搭搭，吃吃小豆腐，太腐败了。


    
心情就这么一直吊着，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数天左右，宫中终于传来了消息，就听闻燕妃、十二皇子李嚣薨。还有十余名侍女宦官也翘脚了，还有位太医官也壮烈牺牲。很可怕的架势，虽然李叔叔在知道是天花的当日，颁下宫禁之后，当夜就携在皇宫之内居住的子女全部移驾到了新筑建的永安宫，又称大明宫，距位于皇城一角的燕妃所住的凝香阁近十里之遥，这么远的路，加之这几天连续几场大雨下来，想来是暂时安全了。可是因为这事，李叔叔很是悲伤，在宫内也不见官员，而且还宣布罢朝三日，并追十二皇子李嚣为江殇王。


    
这天晚饭后，宫女姐姐和绿蝶为了逗我开心，非要拉我玩牌不可，咱也该换换心情，整日里心焦也不是个办法。


    
“四个五，炸，嘿嘿嘿，我的牌完了！”绿蝶很是高兴地拍起了巴掌。


    
“啊呀……又输了。”叹了口气。恨是悲伤地看着桌前的铜板渐渐地减少。“少爷！少爷！”听到了这熟悉地呼唤声，我的脸色有发黑的趋势。啥意思，那天是房成，现下是房成的未婚妻春桃，俩人轮着来打扰本公子的好心情。难道又是哪个家伙找上门来了不成？


    
绿蝶赶紧把桌上的钱全拿牌盖住，跳下了榻朝门口唤道：“来了来了！春桃姐有事吗？”疾步移到了门边，三几下打开了门。正对上春桃那丫头。


    
“找你家二少爷呢。”春桃笑眯眯地道，探头探脑往里张望：“二少爷，有人找个门来了，夫人让我来唤您。说是让您快些过去。老爷的脸色可是很不对劲。”


    
“啊？！”听了春桃的传话，正要起身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听春桃这么形容，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春桃这话把宫女姐姐和绿蝶都吓了一跳，绿蝶急得赶紧拉住了春桃的袖子追问道：“到底谁来了？春桃姐你说啊，我家二少爷又没作甚子事。”


    
“这我哪知道。不过，袁道长还有一位孙道长一起来了，脸色很不好，现下老爷子还有夫人也都在前厅，就等您呢。”


    
“啊？”我害了她弟弟，难道是流霜小道姑，怪事了，我啥时间起了害人的心思了。咋回事。“成，我现在就过去，怪事了，什么事情，怪到了我头上来了。”嘴里鼓捣着，心里压着股子邪火。


    
“小畜牲，你做的好事！给老夫跪下！”脚刚踏进了前厅的门，就被老爷子的一声暴喝吓得一个哆嗦。“父亲，孩儿没干吗？您这是。”差点就想扭头就跑了，被一脸凝重的娘亲一把揪住：“给老身先站在这，袁道长、孙道长，还有这位霍姑娘，事情，你们再说一遍，让他也听个明白！”


    
我刚要张嘴，娘亲像是有所感应地猛一回头，狠狠甩了我一记眼镖，猛打眼神，我这才瞧见，老爷子那张脸很骇人，怕是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得，灰猫猫地站在了门角处。


    
“夫人恕我无礼了，房俊道兄啊，我那闲云徒儿他，”袁天罡一幅痛悔的表情，那模样像是要掐我脖子似的。


    
“袁道长，闲云到底怎么了？”


    
“我那徒儿听了你地话，自己跑去找牲畜，不知道从哪找着了只你所说的痘牛，就按照你所说的办法给自己……现下怕是，怕是染上了。”袁天罡很是哀怨地在那向我倾诉。


    
听到了这消息，我是不怒反喜，很是兴奋地疾声问道：“真的？闲云那臭小子还真能，他找着牛痘自个种了？怎么做的，你快告诉我。”


    
“房公子，贫道现下都担忧死了，你还，你还笑啊！”袁天罡嘴角都在抽了。老爷子也踏前一步，还好，被娘亲拦住。


    
“袁道友别急别急，小道且来问问公子，这牛痘会有什么症状？会不会有什么害处？”孙神医上前一步，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我赶紧拍胸脯打包票，绝对不会有什么病，最多就是有些发烧，然后身上起一些小痘痘，然后就痊愈，以后他就再也不会感染天花了。


    
说的嘴巴发干，这两位总算是半信半疑的离开了，因为闲云的症状确实并不像那些天花病人发病那么严重，神志也很是清醒。


    
然后，待客人离开之后，老爷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拿着根棍子来追杀我这个小青年，说什么人命关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我怎么可以胡来，怂恿人家小青年干这干那，害得本公子挨了一顿好打，好不容易娘亲总算是拦住了老爷子这个棍法高手，本公子总算是捂着屁股逃回了咱的小院，生气，太生气了，闲云这个小王八蛋，等着，改天本公子非让你也尝一顿皮肉之苦不可。


    
“哎呀，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绿蝶和宫女姐姐正好侯在门外，瞧见我揉着屁股一脸悲愤地窜回了小院，赶紧迎了上来搀住了我。


    
“慢点慢点，老爷子今天可是下了黑手，我的屁股哟……”虽然没伤筋动骨，加上本公子皮厚，倒也没出啥子，可就是屁股上的皮怕是破了，火辣辣的疼，害得我龇牙咧嘴的叫唤。


    
扶我躺回了榻上，绿蝶去拿药膏，宫女姐姐替我解着裤子，一面心疼地问道：“老爷子打您干嘛？”


    
“能干啥，还不是那俩个牛鼻子发神经病，大半夜的来找本公子的茬。”我恨恨地道。绿蝶已然拿着药膏来了，抹在受到了重创的屁股上，清清凉凉的，总算是舒服多了。


    
“俊儿，俊儿？”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似乎是娘亲的声音，一睁开眼，娘亲就坐在床边，天色已然大亮。“娘亲，您怎么来了。”想撑起来，娘亲赶紧把我压回床上：“少动，屁股还红着呢，还疼吗？瞧你父亲也是，自家地孩儿，怎么能下这样的重手。”娘亲瞧着我那起着红条条的屁股，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没事，娘，没关系，咱皮厚着呢，不就是挨了几鞭吗，没啥了不得的。”不想让娘亲担心，赶紧充英雄装硬汉。


    
“混小子，整天就知道瞎话，瞧这，皮还破着呢。”娘亲又气又好笑的戳了下我脑门，接过了绿蝶递来的药膏，一边涂着一边唠叨，听得心里暖洋洋的，嗯嗯，那感觉，似乎这几鞭子一点也不冤枉似的。


    
“父亲呢？”随口问了问。“你父亲啊，哼，这老东西，不打又气不过，打了又觉得心疼，一大早的酒糟房里转悠，害得为娘的也呆不住，这不，不是来瞧你这个小家伙了吗？”


    
“嘿嘿嘿……”不知道该说啥，只觉得笑俩声比较痛苦。这种滋味，大概就是叫痛并快乐着吧……

第262章 天花疫苗攻克研究小组


    
“房公子，不去行不行啊？”闲云那模样，小脸惨白，两腿发软，很害怕的模样。


    
“不行，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磨磨蹭蹭的，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踹进去。”双手互握，关节炸起细密快捷的噼啪声，朝这个小道长龇牙威胁道。


    
“去，我跟您去，可是万一他们把咱们干出来咋办？”闲云赶紧立正，又拿手指指了指宫门的禁卫。“少哆嗦，走。”大手一扯，跟提只小鸡似的把闲云就往宫门拖去。


    
“原来是房大人，您这是……”宫门禁卫赶紧伸手拦住，怀疑的目光老是在小脸煞白的闲云身上打量。


    
“不敢当，这位是我请来的，神医，嗯，神医，有要事，欲见陛下。”总不能说这小家伙是实验品吧，没办法，瞎扯了个名头。


    
“神医？！”宫门禁卫拿眼角斜了我一眼，又打量了下傻愣愣露两门牙瞪着他笑得小道士。


    
“年纪……”宫门禁卫打死也不敢相信。“返老还童了，哎呀我叫大哥，您倒是快些派人去禀报陛下啊，就说是在下携一位神医，要紧急之事要求见。”


    
“成，这就让人给您送信去。”宫门禁卫退了回去，很八卦的眼神打量着我边上的这位返老还童的神医。


    
“公子，他们怎么都盯着我看。”


    
“废话，谁不想返老还童，朝他们笑一个，表示你很和善，不要给别人压力嘛，靠，瞧你笑成什么鬼样子，不怕把人给吓跑喽？”


    
没说的几句话，匆匆有侍卫来到了宫门，急召我与神医入内。


    
“记住，今个别给我丢丑，你已经害得本公子挨了一顿抽，要是再有什么，你就等着，嘿嘿嘿……”露出一口的雪牙朝这小屁孩狞笑，闲云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


    
闲云胆子不小，那天夜里听到了我一番激励之言，决定不怕牺牲，以大无畏的精神和勇气要与可怕的病魔做斗争，于是连夜，光顾了长安五处道观的牲口棚，总算是在一头牛的乳头上，发现了一枚脓疮，这小家伙如获至宝，照我所说的法子，戳破了脓包，可就在他的手指上沾染了脓汁之后，他犹豫了。也害怕俺说的不正确，岂料这头老牛被人掐了乳头一爪，恼羞成怒之下发彪了。惊慌失措之中，很不幸，也可以说是很幸运，沾着脓汁地手指戳进了鼻孔，然后，回观挨了流霜一顿臭骂，然后发了一场不算厉害的高烧，接着，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我既然想要说服李叔叔明白牛痘预防天花的重要性，自然不能放过闲云这个实验活体。


    
随着那名侍卫走到了栖凤阁外。“陛下在等您呢，您直接进去便可。房大人还是小心一些，这些天，陛下的情绪……”这位侍卫与我是打过了不少的交代，能的如此提醒，也算是尽了一个普通朋友的责任。很是感激地朝他抱了抱拳：“多谢，闲云，随我进去。”


    
踏足栖凤阁内，就瞧见李叔叔一脸憔悴地倚着榻栏，头缠白巾，很黯然神伤的表情，见是我来，也就是嘴角抽了抽算是笑过：“贤婿来啦，坐吧……”就连说话都跟折翅的瘟鸡似地有气无力。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还望岳父您能节哀。”领着闲云进了厅门，朝着李叔叔温言道。


    
“呵呵呵，莫执那些虚礼了，老父，唉……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李叔叔嘀咕着，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白手巾，抹了抹脸，很是伤感的目光望向了厅门外，半晌似乎才想起了正事一边：“贤婿，这就是你所言的神医？”


    
“小道闲云，见过皇帝陛下。”闲云很是毕敬毕恭地作五体投地状。


    
“这不是袁道长的那个徒儿吗？什么时候成了神医了，贤婿，你这是做甚，莫非是在家闲得无事，来找老夫消遣来了？！”李叔叔已然表情和语气露出了嗔怒。


    
“岳父大人，小婿却实为天花而来，小婿听闻十二皇子之事后，日夜心忧，偏寻典籍，终求得一法，虽不能治愈天花，却能预防，使之能一生不再沾染此病。”赶紧起身恭敬地答道。


    
“什么？！”李叔叔象一只猎豹一样突然窜了起来，两大步杀到了我跟前，咬牙、切齿低声喝道：“你再说一遍？！”


    
“小婿有预防天花之法，闲云小道士便是明证。”我抛出了杀手锏。


    
“他？！”李叔叔翘起了手指指着跪在地上的闲云，目光嗔怒之中包含着疑惑，还有些许的激动。


    
“正是，岳父大人稍待，且听小婿道来，十日之前，小婿从父亲口中听闻十二皇子患下了重疾……”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说了一遍，包括闲云小道士为了真理的求证勇于献身的精神也大加褒扬，当然，误打误撞把脓汁戳进鼻孔说成了是有意为之。


    
脚步声，宫内只有李叔叔粗重的鼻息和沉重的脚步声在回荡。一会喜，一会忧，目光在闲云与我之间来回扫视，我目光坦然地面向李叔叔，很大无畏的表情。


    
“房俊，你可知欺君之罪？”李叔叔拿脸凑到了我跟前，恶狠狠地龇牙瞪眼，脑门上的白布条就差写必胜俩字了。


    
“陛下明鉴，小婿若有妄言，甘愿受责！”信心，咱地信心就是闲云这个实验活体，还有后世停稳，见识过的牛痘种植法。从怀里掏出了在家中早就撰写好的牛痘接种免疫治疗法，双手呈到李叔叔跟前。


    
李叔叔良久，方才把我所写下的东西看了一遍，脸上尽是苦意：“我那可怜的嚣儿啊……”


    
“陛下，袁天罡袁道长、孙思邈孙道长急求窥见陛下。”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卫大声呈报。“宣！”李叔叔用力地把脑门上的白布条扯下丢到了一边，回身端坐在榻上，恢复了帝王本色：“你二人坐下。”


    
“是！”一把将一直跪在那儿的闲云扯了起来，和我坐在一侧，不多时，袁神棍和孙神医也步入了殿来：“贫道见过陛下，你这孽障！”袁神棍一见完礼，就朝闲云龇牙，吓得这小屁孩赶紧躲我身后。


    
“道长勿恼，且稍坐，朕方才与我那贤婿正谈起这天花防治之法，听其所言，曾与你二人言说过，不知可有此事？”李叔叔抬手阻住了袁天罡的举动，等二人坐下之后，李叔叔开口言道。


    
“确有此事。然此法之疗效，小道不敢妄言。”孙思邈先做出了答复。


    
“却是此理，我那徒儿。他就是听闻了房公子所言，唉，吓得贫道日夜难安，幸好没出甚子大事。”袁天罡一听李叔叔所言，眼睛一亮，旋即又一本正经地道。这老家伙，很会见风使舵嘛。


    
“唔！”李叔叔端坐半晌，突然起身：“房俊听宣，朕朕应你所请由你主持，宫廷内外，太医院，皆会与你交道，一切便宜行事，朕只允你……三月，嗯，五月之期，如何？”


    
“微臣领命，不过，微臣有一要求，还望陛下应允。”正式的君臣对答就得有个样。


    
“好，你且说来。”


    
“微臣若来主持此事，还望得孙神医与袁神。袁道长之助，如若此，此事必大有可为。”孙思邈和袁天罡欲言又止地表情被我瞧在眼中，嘿嘿嘿，不拖你们下水，当咱是傻帽不成？再说了，这二位既精通医理，能量又大，拉到一起建功立业，岂不皆大欢喜？


    
“二位道长，还望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相助在下一臂之力！”很是恭敬地朝这二位行下了大礼。


    
袁天罡与孙思邈对视一眼，起身慨然应允，决心先天下之忧而忧，为了保障我大唐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决定与我一起为消灭天花恶魔而做出努力。


    
我很感动，做出了激动人心的发言，李叔叔的信任早就了我们更高的创新精神和工作积极性与主动性。而两位伟大的医学工作者乐于奉献的精神，正是李叔叔地正义感召之后走到了一起，人类的健康才更有保障，以人为本的精神才真正得以体现。人的生命高于一切的理念才能得以实现，在公平、正义的氛围中，工作不再是一种让人急于逃脱地折磨，而是一种享受，一种激发人内心感动地必需，一种构建同志间亲密关系地纽带。


    
李叔淑也对我们大无畏的为了人类战胜病魔而努力抗争地精神表达了他的鼓励与支持，要求我们克服一切困难，刻苦钻研，为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嗯，反正就是要大伙下死力，早一天把天花疫苗整出来，他少担惊受怕一天。

第263章 李叔叔的邪恶密令


    
“啥？！”李叔叔眼角都立了，一脸黑线，瞳孔有散大的迹象。看他手抽风的架势，很想抽我一巴掌。在他屁股后边站的端直的赵昆一个劲地在装咳嗽，跟个肺痨患者似的，脸红得发紫了。


    
“确实如此，小婿已经随同那位小道士去前探查了，那头牛的脓疮皆已消失，就连斑痕都不剩了。所以，小婿不得已才来向岳父大人求助啊。”我哭丧着脸，很无奈的表情，没办法，这事，袁神棍和孙神医听着这词都觉得脸红，打死也不愿意出面，一致举手表决推选去见陛下的人选，而裨益，我输了，没办法，咱只好自己去跟李叔叔说，谁让俺是头，靠！鄙视那俩个私底下做小动作的老无赖。


    
“你！你竟然让老夫下旨让人去查牲畜的乳头上有没有脓疮？你信不信老夫现下就让你屁股上长一溜血疮！什么玩意真是的……”李叔叔有些头昏，赶紧坐回榻上喘粗气。“亏你说得出口，朕若真下了这样的旨意，还不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你这臭小子，初的这是什么馊主意？”李叔叔哭笑不得。


    
“小婿这还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就小婿一个人，上哪去找？全长安十余万户，就算是小婿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了几户人家，而且还得瞧瞧人家愿不愿意让小婿区查。”我很委屈地答道，废话，这事再咋的，咱好歹也是宰相之子，再次也是个从四品宣威将军，也算是个高级干部，堂堂一位将军去钻人家农户的牲口棚，还玩下流动作，要是传了出去，全长安的狗都要朝我竖中爪。老爷子铁定以败坏门风的罪名直接把我绑火刑架上烧化了。


    
李叔叔似乎还想象到了这个很诡异的场面，嘿嘿嘿笑了俩声，方想起俺这个当事人还在跟前。赶紧严肃了表情，沉吟半晌，一挑眉：“这是……唉，倒也不怪你，即如此，老夫允你动作进奏院的一干人力物力，彻查长安所有的牲口的，嗯嗯，就是那个地方……”


    
看老李叔叔不习惯说那个生理名词，临了还朝我瞪眼补充一句恶狠狠地加以威胁：“记住了，这是密旨，决不可外泄，不然，你就等着让老夫拨了你的皮，明白吗？”李叔叔也怕没面子，更害怕全长安的受到了骚扰的牲口，集体朝他这位英明神武的大唐皇帝陛下竖？反正属于集体鄙视那一类的动作。


    
“小婿得令！”意志昂扬地接下了李叔叔查牲口乳头是否有脓疮的旨意。


    
“岳父大人，小婿，想去瞧瞧公主殿下，不知道……”好久没见那羔羊了，很是思念得紧，当着李叔叔的面咱又不好意思明说。有些扭捏。


    
“嗯，那你去吧，记住了，早些把正事给办了。”李叔叔听我提起了李漱，面色变得柔和了些，朝我低声嘱咐道。


    
“那小婿这便告退了。”辞别了李叔叔，跟着李叔叔分派来给我领路的侍卫，兴冲冲地朝着太液池边的拾翠殿行去。


    
才到了殿门外，就遇上了那位熟悉的女官婉儿。一见是我，赶紧躬身行礼道：“原来是驸马爷到了，公主殿下正在太液池边的水榭呢，请随我来吧。”


    
“如此，有劳了。”告别了领路的侍卫，朝着这个女官朝着太液池边走去，此刻的太液池，水面碧波荡漾，岸边的垂柳郁郁葱葱，随风而舞，蝴蝶皆在花海间又当着。一派纷忙得景象。长条青石铺成的路面上，凋落的花瓣把路面都铺上了绚彩。


    
远远地，我就瞧见了一座水榭半伸在水面上，一位宫装的丽人，正依栏而望，修长的手臂似乎正在抛散着鱼食，水面翻卷，白波四溅。应该是那丫头，我递交不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房俊！”远远地，李漱就瞧见了我，惊呼了一声，抛下了手中剩余的鱼食，提着裙就朝水榭外冲来，我急步朝前迎去，把女官婉儿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丫头……”看着还在气喘吁吁的李漱，心里有些激动，不知道该咋说话了，一个劲地搓手，依旧光洁地脸蛋，俏丽的容颜，喜嗔相间的表情，怎不让人怜爱。


    
“恨死你了，这么久才来瞧我。”话没说完，就挤在了我肩头上，嘴里也不知道还在嘟囔啥子，小手环着我的腰，身在我身后跑着过来的女官婉儿羞得都差点儿捂眼了，一个劲地在那干咳。


    
“婉儿，你就守在这儿，走，陪我过去。”李漱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行为不妥，红着脸朝女官婉儿吩咐了声，拉着我逃似的往水榭里钻。


    
“你没事就好，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是担心死你了，可是你爹搞宫禁，除非朝政大事，谁能得进来，我也是没办法。”搂着这漂亮妞，嗅着发香，在她耳边小声地道。


    
“嗯……”李漱脸红红地，洋溢着幸福地喜意，依在我身上：“那几日可是把握给担心死了，生怕一不小心，呸呸呸，反正整夜里都睡不着觉，老是想你，心里头空空的。”撅着小嘴，长长的睫毛在我眼前微颤。


    
“我现在不就在你跟前吗？乖，别怕了，反正，以后给你也种上了牛痘，就不用怕那天花了。”在她脸蛋上香了一口，很得意又占了下便宜，这里就是独门独户的，没人能走得进来，何况水榭外还有个婉儿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时刻准备着通风报信。


    
“什么？你不说我还差些忘记了，那么危险的事，你怎么非要去干，你想让我担心死是不是？”李漱回过脸来，气呼呼地朝我瞪眼。原来她已经从李叔叔嘴里知道了我跟孙神医他们成立了天花疫苗攻克研究小组的事。


    
“你相信我吗？正确的说是你相信你的郎君吗？”很严肃的表情，正视着这个为我担心地漂亮妞。


    
得到的答案是一双可爱的白眼，然后接着是一张燃起了红晕的俏脸：“我信了，可是……”


    
“不用可是，信我就成，告诉你，本公子可不会傻愣愣的去干要人命的事，你就放心吧，这事既得名又得利，而且还没危险，不然，你以为我犯的着拼命吗？”朝这妞淫笑俩声，很是猥琐地挤挤眼。


    
李漱听了我的言语方才转怒为喜，嗔怒的翘起了手指头在我胸口指指点点：“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什么叫不是好人，我这叫留着有用之躯，以待来者，不管怎么说，咱可还没把你娶到手里，岂能就那么轻易的，嘿嘿嘿……”


    
“哎呀，臭房俊，”受到了魔爪袭扰的小羔羊羞红着脸进行着反抗，强忍着腰眼肉的疼痛，吃饱了羔羊小豆腐的我。终于恋恋不舍地告别了这位还羞红着脸蛋，眼眸儿快滴出水来的漂亮妞，洋洋得意地离开了皇宫，太好了，咱的羔羊还是那副俏模样，没有朝月球表面进化的迹象，咱得加快天花疫苗的研究进程，争取早日成功，至少得把俺一家老小都给种上了小痘痘，保证全家的幸福安泰，也得让我的婆娘们远离这毁容的可怕病魔。骑着快马直奔咱大唐密探大本营，也是俺的主场：进奏院。


    
进奏院内，我瞪圆了虎目，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房某奉陛下密令，主持天花瘟疫一事，即日起，你们全部出动，给我去找乳头上有脓疮的牲畜……”


    
卟……刚坐下喝茶的李孝德和裘丹墨俩人直接喷出了一股水雾，“啥？！”进奏院的一帮子高级干部俩眼发绿，表情很哭笑不得的模样。


    
“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您真让我们干这个？”蔡楠好半天才艰难地咽下了口气。已经升格为行动队大队长的柳嘉明拿眼睛瞅天花板，脸老红，喉结上下鼓动，副大队长柳玉飞，干脆就把脑袋塞在桌下，似乎地上的蚂蚁更能吸引他的心神。


    
“你觉得本公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陛下的旨意，谁敢违令？！”朝这帮子家伙震了震虎躯，双手撑在案几上，如同要择人而嗜的猛兽，恶狠狠的眼神让这些家伙一个二个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跟我对视。

第264章 鸡飞狗跳的长安城


    
“属下，属下遵命，可是大人，您不觉得这么，”李孝德很脸红地胡乱比划了下：“去找乳头上有疮的畜生，哪有啊？”


    
“废话，我要知道哪有了，还让你们去找干吗？”翘起手指头朝这几个一脸黑线的干部指过去：“全长安城，每家每户的牛、马、羊、狗，给我去找，当然，所有的一切行动，都不会有正式的公文及命令给你们。你们只能便宜行事！”这话咱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李叔叔嘴里掏来的，现下正好活学活用。


    
“不是吧？！”屋内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道。


    
“我说房大人，我的房公子唉，没有官文，那您让我们怎么去查，总不能强闯民宅吧？”裘丹墨这老变态窜到我眼前，很幽怨的目光，一干进奏院高干的目光都跟守了好几十年寡的怨妇似的。


    
“关我屁事，自个儿想办法，还有一点你们要牢记……”丢给这老貨一个白眼，背起了手，迈起了方步，很威严沉重地道：“陛下交给了我们这个严肃而又艰巨的任务，不许笑，谁再敢笑，信不信我把他丢房脊上去晒月亮，都给我严肃点！柳玉飞你要是再咧嘴信不信我一会儿就拿线给你缝上！这还差不多，反正使出你们各自的花招，半夜翻墙、蒙面打劫、套白狼、装神棍、扮兽医……总之一句话，陛下把如此重托交给了我们，我们就必须做到最好，做到完美，有条件也得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上，为了不负陛下的厚望，为了找到乳头上有脓疮的牲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扫了一眼这帮家伙，清了清嗓子：“记住了，谁要是被人在牲口棚里逮了现形，暴露了你们自己的身份……”我狰狞着脸，露出一口发着寒光的牙齿，嘿嘿嘿地阴笑了几声，直到这几位面现惧色，我才咬牙切齿地低喝：“房某绝对不会承认，我大唐进奏院有偷窥牲口下体癖好的属下！都明白了吗？”


    
“诺！公子放心，要真那样，下官直接抹脖子得了，哪还有脸承认自己是个人哪！”蔡楠一脸幽怨地领命，看样子，他说出了众人的心思。


    
“嗯，就该抱着这样的决心，我们才能真正地干出一番大事业，还有一点，此事仅出我口，入你等之耳，若是房某听到哪个属下疯言疯语地说什么陛下有命，到时候，怕是我不收拾你们，陛下也放你们不过……”


    
“那是肯定，谁敢说啊，对了大人，可咱们总得找个理由吧，没理由，怎么让他们去干这活呢？”裘丹墨这老小子还真给我出了个难题。


    
摸着下巴望着房梁，这事，嗯。“要不这样，就当是考试，成绩优异者，晋一级，你们几个给我把严实点，若有人出工不力，直接交给裘老处置，让他们尝尝熬苦刑的滋味。好了，现下理由也给你们了，还不快去，还在跟前磨磨蹭蹭什么！”


    
“听说了吗？最近城里可不太平着呢。”街坊甲大婶做神秘状。


    
“是啊，整夜闹贼，一晚上害得我家那口子都起了好几回，可就是抓不着人。牲口棚里跟闹了鬼似的，一夜数惊的。”街坊乙大婶左右看了下，说的更诡异。


    
“那不是鬼，告诉你们，应该是采花贼。”街坊屠夫甲拍了拍案板上的肉，很摆显地道。


    
“放屁！采花贼都采牲口棚了？你家的牲口长得比人还俊不成？”卖肉的街坊很不屑的眼神，惹得边上的八卦人士一个两个龇牙咧嘴的笑得打跌。


    
“我哪知道，反正那天夜里我起来小解，不想，就瞧见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贼，就跟着他，谁想，他钻我家牲口棚里，燃了火折子，在我家老牛的屁股那蹲着，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要不是老夫喊得及时，唉……造孽哟！”


    
“……”我无语，汗如雨下地装正人君子路过。这事不仅仅惊动了长安城里的所有飞禽走兽，连京兆尹也被惊动了，很害怕一大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各家各户的牲口棚出没的古怪贼人，赶紧把这消息给上报，然后朝堂震动，李叔叔做义正言辞状，很是对这扰民的行径做出了针对性的批判，并作出了最高指示，把这件事当成了大案要案来办，严令京兆尹不要打草惊蛇，要放长线钓大鱼，然后，抓我进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说是我的手下办事太差劲，并对我加以威胁，说什么三日之内若再找不出乳头有疮的牲口，就把我挂在城门楼子风干云云。总之，狠狠地威胁了我一顿。


    
本公子羞怒交加，立马杀回进奏院，也喷了那帮进奏院干部一脑门的口水，扬言三天之后，再找不到一头，嗯，痘牛或者痘狗、痘羊啥的，也要让他们全上门楼子，陪我这个进奏院主事大人一齐去城门楼子上陪挂。


    
死命令一下，整个长安城更是鸡飞狗跳……


    
“怪事，这几天城里怎么这么不太平？”老爷子饭后滋着茶水，很是发愁地皱起了眉头。“是啊，妾身也听说了，好些户人家都遭了灾，一到晚上，赶紧锁门熄灯，任由那些牲口叽里呱啦的鬼叫也不敢开门，可第二天一早一去，什么也没少，就算是小鸡仔也没丢。”娘亲也很有同感的发着感慨，大哥大嫂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我下了死力气，才算是让表情保持严肃，肚子差点都打结了，脸憋得老红。回到了自个儿的屋子，笑得差点就一口气接不上来，差点儿再次穿越了，吓得俩丫头急得跟啥子似的。这事，打死我也不好意思说，只能胡吹瞎扯转移了她俩的注意力。


    
晚上喝水喝得太多了，决定起夜，披了件单衣走到了茅房，轻松完了打了个寒战，正要回屋，抬头就见一轮明月，柔和而又显得霸道的月色把天穹的星芒都掩盖了不少，才想起进奏院那帮子尽飞尽力地大半夜非礼牲口的同僚们，得，本公子身为这一场恶心运动的发起人，也得尽尽职责，回身就出了小院，悄悄摸摸地朝着自家的牲口棚溜达过去，咱也去瞧瞧，看看家里的牲口那上边有没有脓疮啥的。


    
咦？牲口棚里似乎有人？我猫着腰，伸手从地面上摸了块石头，悄悄地朝着摸过去。哪个小白，胆子还可够大的，竟然都窜到宰相府里来了。


    
对方看样子没有发现我的行踪，在牲口棚里也不知道小声嘀咕啥子，然后瞎鼓捣了一会儿，引燃了火折子，朝着我的宝马屁眼附近顿了下去。借着火光，我总算是瞧清楚了对方的人脸，不看不知道一看，气得我七窍生烟，一股子邪火直窜脑门，一声压抑的怒吼：“何傲霸！”竟然是柳嘉明手下的一位游侠儿，现在的进奏院密探，先人个你板板的，竟然都窜到我家来拜访牲口耍流氓了？


    
“啥？！”这货手一哆嗦，手中的火折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啊，房大人，您怎么也，您也出来考试？”这家伙是不是脑袋秀逗了，还有心思来问，好不容易忍住踹这个小白的冲动，咬着牙根：“小声点，你这笨蛋，你怎么窜到我家来了。”


    
“这，这是大人府上？实在是，”何傲霸哭丧着脸，很是羞愧地走了出来朝我行礼道：“恕小的失礼了，小的事直接从这后墙翻进来的，没注意，大人，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别给我废话，不知道说话要小声点？还不快滚，再不走，信不信我踹你！”先人你个板板地，太生气了，别人家不得安宁算了，现下连我家也闹这样的屁事。


    
“大人莫恼，小的这就走，这就走……”三五步就冲到了后院墙边，一板一拧身借势向上一窜，拱上了那根早准备好的吊绳顺顺溜溜地爬了出去，身手不错，打家劫舍的熟手，怪不得，长安城里还真难得有人拿得住这帮精英，不论咋说，这也算是一场考验他们能力的锻炼……


    
“唉，伤脑筋。”我不由得慨叹了声，是啊，又过了一天了，还有两天的时间，到时候，万一还交不了差咋办？虽然已经命人不光是在城内搜寻，就连城外边的村庄也派出了不少人，可就是还没消息来报。


    
意念中的烦恼啊，正在摇头，就感觉到背上冒出了一股寒意，伴着一阵阴风，一个嘿嘿嘿的阴冷笑声，吓得老子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一扭脸，瞧见了老爷子那张在凄冷地月色下，笑得异常狰狞的老脸。


    
“父，父亲大人，您大夜的来这儿干嘛？”心里拔凉拔凉的，战战兢兢地陪着笑，四下观察着退路，天知道老爷子在这儿蹲多久了，看这架势，今晚上本公子这优秀青年又要挨家法了……

第265章 活体疫苗实验


    
“俊儿，你这是在干吗啊？”老爷子笑眯眯的，一口白牙在月色下溢射着寒光。


    
“孩儿没干啥，就是来这边转转，就是转转，怕有人来偷咱们家的牲口。”赔着笑脸解释道，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后移着，尽量与老爷子保持三步的距离，太近了的话，很容易被突袭，老爷子虽然年近花甲，然其身手之敏捷，还在我之上。


    
“放屁！”老爷子恨恨地道，左右看了吓，似乎觉得大半夜的，父子俩在牲口棚前掐架也实在不对劲，闷哼一声：“小畜牲，随老夫来！”老爷子咧咧嘴，扭头就往回走，只好乖乖地跟前他而去。


    
“老爷，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妾身都准备去找你了，咦，俊儿，你怎么也来了？”娘亲也起床了，似乎正准备出门的架势。


    
“老夫让他来的，给我坐下，老老实实回答，你若是敢有半句虚言，信不信老夫就把你那个呢？你可明白？”老爷子威风凛凛地端坐在榻上，抖着胡子恶狠狠地威胁道。“孩儿自当遵命。”垂头丧气，被抓现形了，还能咋办。


    
“老爷，您，您不就去了趟茅房，怎么大半夜地把俊儿抓来训事啊？”娘亲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再看看老爷子。


    
“哼！你倒是问问这个小畜牲，老夫总算知道满长安牲口棚里乱窜的都是谁了！”老爷子一脸愤慨地道。


    
“老爷，您该不会说是咱们俊儿，他，满长安牲口棚的乱窜？”娘亲很难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化身千万，同时骚扰长安城那么多家的牲口。


    
“娘，不是我，是进奏院的那些属下干的。”赶紧阻止了娘亲胡思乱想，瞄了老爷子一声，小声地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夫人哪。你好有力气笑！老夫真想把他这孽子丢牲口棚算了。瞧瞧他那副德性，啊，能啊你，想不到，陛下也给你怂恿了。”老爷子余怒未消的坐在床榻上喘气。


    
我赶紧紧缩娘亲背，小声地抱怨道：“父亲，这哪能怪孩儿，再说了。陛下那么英明神武，答应孩儿，就是应为他知道孩儿能把这事做出样来。”


    
“老爷子，这哪能怪咱们家俊儿，再说了，又不是俊儿干的事，长安城十来万户鸡飞狗跳的，这怪，还不得怪到陛下头上啊。”娘亲还拿手护在我跟前，朝着老爷子温言开解道。


    
“老爷，您也别生气了，多大的事嘛。再说了，又不是光闹咱们一家，”娘亲自个先笑了起来。回身戳我脑门几下一阳指：“臭小子，整日里头都不干好事，歪门邪道一堆一堆的来。”


    
无奈啊，垂头丧气地任由老爷子跟娘亲骂了一宿，第二天，本公子杀气腾腾地朝着进奏院而去，非把那个叫何傲霸的笨蛋挂进奏院大门示众不可。刚到了进奏院的门外，不由得不被吓一跳，何傲霸正洋洋得意地牵着头牛正要朝进奏院里赶，惹得远处的行人一个二个正拿很诡异地目光瞧着这边，“你们几个疯了不成，大门口的干吗呢？！没瞧见那么多人都盯着这边，万一人家怀疑咱们怎么办！”一脚把牛屁股踹进了院门，在一众高级干部的惊呼声中，赶紧把大门给紧紧锁上，劈头盖脸地一通痛骂，把昨天晚上的火气全撒在了这帮子家伙的脑门上。


    
“你们说说，牵着头牛在进奏院门口逛是咋回事？”总算是教训完了人，神清气爽了许多，昨天晚上的怨念也仿佛一扫而空。


    
“它的乳头上有脓疮！”何傲霸很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翘起手指头指了指牛屁股。


    
“真的？”我闻言大喜，一低脑袋，果然，这头牛乳头上果然有好几个脓疮，卖糕的，这可是大功劳一件，赶紧对这位憨厚的，三十来岁的老伙子的勤奋和努力做出了表扬，并且拍胸口保证，以后一定要亲手给他挂上一枚毕业奖章，然后命人快马直奔青羊观，请那两位天花疫苗攻克研究小组一同前来，嗯，还得顺便把闲云也揪过来。顺便吩咐裘丹墨去提犯人。


    
“去哪提？”裘丹墨给了我个难题，倒也是，转念一想：“有了，就那几个吐蕃探子，不是还在吗？把他们提来，活体试验，这是最需要做的。”我可不愿意轻易地就在自个身上划一刀，谁知道咱地抵抗力强不强？有个好歹咋办？


    
半个时辰之后，孙神医、袁神棍外加闲云小道士都出现了。孙神医一到，就蹲在牛屁股后边细致地对乳头的脓疮进行观察，并作出了断言，这跟他所见到的天花病人地脓疮极为相似。于是，决定开始做科学研究。


    
裘老变态早就准备好了，得令之后，已经把两个吐蕃犯人带了过来，精神头还挺足的，看样子，京兆尹还真们亏待国际友人，皮肤也比以往白了不少。


    
那情形，实在是不好描述，两个吐蕃人的惨叫声比牛还厉害，幸好裘老变态一通威胁之后，不甘不愿地任由孙大神医动手，第一个，脓汁滴鼻孔，第二位，划破肩头抹脓汁，做完这些之后，两个吐蕃人哆嗦成一团，很是痛不欲生的表情，一口一个大神救命，实在是，很难得一见的场面，赶紧让人把这俩活体拉起，好生养起，随时观察他们的身体状况。


    
而闲云很是勇敢地伸出了胳膊，孙神医也给他的胳膊上来了这么个小口子准备抹也些浓汁，最后痘牛身上还剩两个脓疮，想以身试毒的孙神医就准备把脓汁往自个身上抹，吓得我赶紧制止了他的自残行为，建议他还是先把脓汁和疮疤收集起来，烘干之后再行试用，或许能起到减毒效果啥的。


    
孙神医决定与二位吐蕃病人同吃同住，说是方便收集第一手资料，无奈，只得让裘丹墨招呼这位老神医，严令裘丹墨，决计不能让孙神医胡来。


    
而袁道长决定把闲云小道士也留在孙思邈的跟前，毕竟这位小家伙已经种过了一次痘，留给孙神医作观察，顺便端茶送水打下手啥的。


    
解除了宫禁之后，而咱的学生李治和李慎现下还不被李叔叔允许自由出入宫门，身为两位王爷老师的我只好登门进行教学。“俊哥儿，您为什么说种痘可以预防这个天花？”李慎做完了功课之后，抬起了充满求知欲望的双眸朝我问道。


    
“对啊，房俊，你也还没跟我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牛痘可以预防天花的。”李漱就坐在榻上，对这个问题也很是好奇，李治也停下了笔，很是关注的目光看着我。


    
“这个嘛……”可该怎么说，还真有些难办，总不能说咱的办法得自天授吧？不行，身为唯物主义熏陶多年地反封建反迷信饭，总之一句话，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一切让真理来说话。脑袋里闪过了上次与孙神医的问答，我很帅气打了个响指，有了！


    
“其实这种方法，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但是，我们是人，有创造思维能力的高智慧生物，嗯嗯。”站了起来，背着手，在拾翠殿里踱起了方步。光是第一句话，就让这位小青年端正了态度，很用心的听我开始演讲。


    
“我为什么知道，这很简单，因为，我细心……”对付老家伙咱可能没辙，对付跟前这仨小家伙，哼，随便几句就能把他们全给忽悠，说错，是调教他们的对事物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增强他们对于新事物的认知和剖析。


    
“……正是因为我的细致的观察和询问，不放过一丝一毫可疑的线索，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那些和畜牲尤其是和牛打交道的人，或多或少都曾感染过牛痘病，只不过症状很轻，手上长了一两个水疱，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罢了，他们不感染天花会不会和他们曾经感染过牛痘这种轻微的天花有关呢？……这个市青年宫说明，只要你用心观察，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很多看上去好像无法解决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至少，你也能从中获取一些线索或者知识，为以后对于事物的判断增强你动脑和动手的经验……”

第266章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朝着那被我一番大道理说的脸颊飞红，目射春情的李漱那漂亮妞隐蔽地挤挤眼，扭过头来，严肃而不失和蔼的目光看着俩位目光崇拜的小同学。“战国时的有位君王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今吾将胡服骑射以教百姓，正是因为赵武灵王通过了用心观察，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发现了胡人为何能在马上骑射无双，不光是因为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更因为装束的简练，而让他们在马背上的动作更加的自如，赵武灵王因为通过了一系列的政策，让赵国，拥有了战国时期最强的骑兵，一跃成为当时最强大的国家之一，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赵武灵王他打破华下跪，戎狄卑的传统观念。由此而见，赵武灵王以敢为天下先的进取精神，在中原王朝把少数民族看作“异类”的政治背景下，在一片“攘夷”的声浪中，冲破了守旧势力的阻挠，坚决实行了向夷狄学习的国策，表现了作为古代社会改革家的魄力和胆识。”说到了这，我不由得有些悲哀，华夏民族从不缺乏这样的勇气，可是更不缺乏的是那些所谓的儒学大家，循规蹈矩之徒，为了维护所谓的祖宗家法，把一切新事物打倒，埋没，这也是为什么汉唐之宋之中，华夏文化渐渐与世界拉开了差距的因由，不得不说这其中有着莫大的关系，总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占据了中原江山之后，便被那所谓的万夷来朝所迷惑，陶醉在那种夜郎自大的情绪之中。


    
我很沉重地朝着李治和李慎道：“所以你们要牢记，不仅仅要懂得认知新事物，还要懂得接受新事物带来的好处和坏处，不能因为她的坏处，就把它埋没，也不能因为它的好处，就把它捧到了一个远远超过它真实效用的高度。我们要不仅仅要用批判的目光去看待新生事物，更要兼着一个平常心去对待，去认知它……”


    
两位小王爷很是认真地一边点头，一面飞快地抄记着我所说的这些真理。我很是施施然地坐回了榻上。朝着李漱挑挑眉头：“咋样？知道本公子的大材了吧？”


    
“能地你，嘴边都冒白沫了，还好意思朝我显摆。”李漱羞笑着差点缩成一团，气得我狂震虎躯，差点就想对着不识抬举的漂亮妞实施肉体惩罚了。


    
“用心观察，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呵呵呵，好，至理名言尔，贤婿果然高见。唉，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明言此理啊……”李叔叔迈着方步出现在拾翠殿门外，一副感慨地模样。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赶紧收回了准备偷袭李漱的魔爪。恨是恭顺地站了起来给这位帝国头子问好。


    
“呵呵呵。坐下，都坐下，老夫散了朝，听闻贤婿已来授课，闲来无事，就特地来这走走，不像，又听到了贤婿的高论。”李叔叔很和蔼地朝我露了个笑容以兹鼓励和嘉许。扭脸朝着两位小王爷肃声道：“你等可要用心专听，莫要负了为父的一片苦心，更不要辜负了你们老师的一番教导。”


    
“儿臣明白……”李治等恭顺地答道。


    
“贤婿，那疫苗之法，现下如何了？”李叔叔哪里是闲来无事。分明就是有事来找我。


    
“那几位接种了牛痘之人发烧，出疮之后，现在已无大碍，孙道长已经收集了很多地资料，并且，以身试毒……”简略地说了一遍。原本想把孙道长拦住，谁知道老家伙存的是什么心，硬是悄悄摸摸地在自个的身上种下了牛痘，发了一晚的烧之后，第二天跟个没事人似的上窜下跳，说什么他需要到疫情严重的灾区去进行更进一步的活体试验和研究，以期取得更多地信息，丰富他的医学知识。


    
“这个孙思邈，”李叔叔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老夫几次让他入朝为官，他就是不干，倒是治病救人的活计，没人请他他都会去，难得啊……”


    
“是啊岳父，像孙道长这样不计名利为百姓疾苦为首要的人确实难得。”我也很赞同李叔叔的观点，毕竟，像这样埋头实干，不为名利的人确实少，任何时代都能感动人。


    
“唔，对了贤婿，我大唐军事学院还有多久才能完工？”李叔叔又抛出了个问题。


    
“岳父大人，还有一个月多的时间，对了，小婿正有一件大事欲禀报岳父大人，此事关系重大，还望……”我突然想打了一件事，上次李叔叔喝醉了酒，没机会跟他说，后面又出现了瘟疫这些情况，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李叔叔说。


    
“哦，如此，贤婿，你且随老夫来。”李叔叔听了此言，示意我跟前他出去，李叔叔迈着方步在太液池边溜达，我还有侍卫头子赵昆跟在他屁股后边，行至了太液池的水榭，李叔叔示意我坐下：“贤婿有何要事，且说来听听。”


    
“小婿遵命，此事实与军校有关，小婿久观学院内的士卒操训，天长日久，也颇有些心得，而现下，小婿将三府之兵全盘打散，以老带新进行操训之时，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士兵常起傲慢之心，时有争执，而且，”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叔叔给打断。


    
“哦？待老夫想想……”李叔叔可是骑马打仗多年地高人，一听我言，自己想显摆，赶紧打断了我的话头，作思考状，然后扬起了眉头：“莫不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岳父大人果然高见，果然一语中的，不愧英明神武，文武双全……”得，赶紧摔上个马屁，让李叔叔沾沾自喜下先。早有宫女端来了茶点瓜果摆在案前，然后悄然退下。


    
“呵呵呵，老夫常年征战沙场，大好的江山，我大唐就是凭着锐利的兵锋而取之。”李叔叔眼角都眯起了鱼眼纹，很得意地像抿酒似的滋了口茶水。


    
“岳父大人这话在理，小婿所想的说得，正是这个，古代以来，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特别是不同属的兵将之间，在战争之中，很难的纠集在一起，就其原因，自然是平时谁也不认识谁，饭没吃过酒没喝过，也没集体出去过过夜生活啥的，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关键时刻，你跳人家跟前，让别人冲锋向前，打生打死，当兵的咋知道你是官，你是那根葱，你有啥子身份证明，没有？那我干吗为你卖命？你喊一句就让我去冲锋？你怎么不冲？总之，卖命是可以的，冲锋也是可行的，但你得给个理由先。”我摆出了架势，两手一摊，说出了周星星的名言，李叔叔直接愣在当场。


    
“小婿常常深夜苦读兵书，观摩前人战绩战术……”站起身来，很是严肃地道：“观诸战例，部队若是失其将领，必群龙无首……在军事学院这段时间，小婿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既能激励将士为国效命，又能明确上下级关系的方法，使之在战争之中，部队直属上下级关系之间失去勾通和联系时，士兵能知道他需要听什么人的指挥，也使得军官之间，能第一时间知道该听谁的指令。”回身，朝着李叔叔行礼，很郑重地提议：“故尔想请岳父大人准小婿在军事学院之中试行军衔制。”


    
“军衔制？”李叔叔还没回过味来，看样子我这番话给他的震撼不算小。


    
“对，军衔制……”拿手指头蘸水在案几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其实军衔主要是针对战时的战场指挥。因为战时如果部队打散了，不是一个部队的人就不知道谁的职位高，那时候就是看军衔，军衔彻底的服从军衔高的指挥，这样很容易能再把队伍聚拢起来，形成一定的力量再次反击或者防御。


    
“……主要是有利于提高军人的荣誉感和责任心，加强军队的组织纪律性，方便部队的指挥和管理，促进正规化建设，对军队间的交往也有重要作用，也是一个国家武装力量的标志，军衔是区别军人等级地位，权力责任，荣誉待遇的符号和标志。”

第267章 标准化的生产流水线


    
李叔叔没有开口，只是望着我点头，示意我继续发言，还能说啥，口干舌燥了都，灌了口茶水，想了想，作出了总结性发言：“岳父大人您其实也明白，军衔的最大作用就是建立上级对下级绝对威严，这对于维系军队的紧密团结和管理有着很重要的作用！也可以让将士们直观感受到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军衔提升的成就感，身为我大唐帝国的军人，本身就是这极高的荣誉感，如此一来，更让他们明白，只要你努力建功立业，也同样能在领口上别上更高军衔的荣誉。有很多时候，精神奖励的重要甚至不亚于钱帛的威力。”对李叔叔继续进行蛊惑。


    
说实话，打小的时候就喜欢看那些军衔，经常跟院里的小朋友们分帮帮打仗时，特地拿圆珠笔在自己的衣服肩头画上一枚枚东歪西倒的星星，为此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依旧乐此不疲。现在，我更渴望军衔能够实施，至少，算是完成而是的一个梦想，在自己的领口之上别起一枚帅气的将军军衔。


    
“如此一来，每战，何人敢不尽力，军中数年，若是连个……”


    
“妙哉！”李叔叔一拍大腿，猛地站起了身来，却似乎又想起什么，一屁股坐了回来：“只是我大唐数十万将士，此法……”李叔叔的表情说明这事不容易开展，而且困难。这有啥了？


    
“故此，小婿才向岳父大人进言，先在军事学院内施行，等待时机，再做定论，一来嘛，岳父大人也可以瞧一瞧，毕竟，学院的将士，就是咱们大唐军人的缩影，也是一个样板，有了样板，其他的，自然可以……”朝着李叔叔意犹未尽地挤挤眼。


    
“哈哈哈哈……”李叔叔笑得小舌头都在抖动，很好，咱总算是把这事初步给搞定了，接下来的怕还会更多。


    
“老夫许你便宜行事，不过，所有的章程，都必须让老夫过目，你可知晓？”李叔叔凑到了我跟前，小声地道。“这个自然，小婿才疏学浅，许多军中要务不甚明了，就连这军衔制，也不过是班门弄斧尔，岳父大人，到时候还望岳父大人多加提点、批评指正。”


    
“好好好，不愧是老夫的东床佳婿，哈哈哈……”咱们翁婿一老一少，乐呵呵地相互吹捧，共同展望美好的前景与未来。赵昆以无比的定力站在李叔叔身后，目光很憔悴，表情很悲壮，照这么下去，怕是这位强悍的侍卫头子可能真要患上神经衰弱了。


    
为了迎接数月之后的大唐军事学院的开学典礼，学院的主体建设已然完工，训练正在紧锣密鼓、紧张而又有序地进行着。而不远的大唐军事装备研究所的建设已然接近了尾声，许多的机密作坊已经开始进入了投产使用，其中最令人称道的便是望远镜研制，以每天三副望远镜的完工率进行生产。


    
“三副？”我眼珠子都有些绿了，瞪着武研院的院监大人钟骅，重复着他的报告词。


    
“下官已经下了死力气了，可这活，可真为难他们了，三十位经验熟练的老匠师可都是拼了命的在干了，再快，下官可真怕要出人命了。”钟骅以为我在为难他，赶紧辩白道。


    
“三十位老匠师？”我翘起手指头算了算，不对啊，望远镜的制作艺术虽然需要时间，可是这样的产出率也实在太低了。


    
“走，你带我去瞧瞧。”拍拍钟骅的肩膀，示意他给我带路过去看看，咱好歹也是挂了个主事的名头，不来瞧瞧，也实在说不过去。


    
独立的大院内，进了门，就能瞧见那些个老师傅们咬牙切齿地拿着水晶镜片在绒布上打磨，钟骅在我耳边絮叨着制作水晶镜片的工艺流程。


    
“首先要做的便是根据不同功效的望远镜的直径大小，先做出粗切，然后再进行细切，切割下来之后，就是打磨……每一位老匠师可都是从事了做宝石首饰多年的老师傅，绝对能保证每一副望远镜一定能够清晰。放大的倍数也是根据要求各有高低，因为大块的透明度高的水晶实在是太少，所以只能做出几种规格的。”


    
听着钟骅的介绍，继续溜达着，那些老师傅们都专心致志地制作着，根本就没人理我跟钟骅，嗯，这才是干实事的人，可是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可有说不出来。


    
“我们再去瞧瞧其他作坊，还有哪个作坊正在动作的？”


    
“骑兵刀的工作坊现下也开工了，大人您朝这边。”钟骅赶紧在跟前引路，不错，武研院的择址不错，就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几乎把所有的重要作坊都包裹在其中，渭河就在边上，流水涛涛而过，武器作坊就在河边不远处。远远地就能听见那敲击的叮当声，很热闹的场面。


    
看了一圈之后，果然，我头脑里的那个念头是越来越明晰了，看了一圈之后，“走，去你的办公室，咱们坐下来再细谈，这里面，问题还很大啊……”


    
这声叹息一出口，吓得钟骅一个踉跄，连连追问，我摇头不语，到了钟骅的办公室之后，茗了口他递过来的茶水，我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钟大人，其实大伙儿都在下死力气地做事，可是却不得其法，以至于事倍功半哪……”


    
“大人你刚才那话是何意？下官有些不明白？”钟骅确实是不明白，表情很是认真和委屈。


    
“此事怪不得你，只是房某当时太疏忽了。”朝着这位院监大人笑了笑：“大人可知道什么叫标准化作业，还有生产流水线吗？”


    
“标准化作业？生产流水线？下官不知，还望大人解惑。”钟骅人不错，不懂就是不懂，很诚实也很谦虚的斯文人。


    
“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我就知道一些，咱们俩一起来探讨探讨……”朝着钟骅露出了个很是诚恳的表情，做事情，我最不喜欢就是独断专行，毕竟人多力量大，集思广益方能为之，再说了，咱在后世也不是工厂的车间主任，更不是某个大集团的CEO，对于所谓的标准化作业、流水生产线最多也只是纸上谈兵的赵括，根本拿不上台面。


    
钟骅不愧是工部出身，实干的老行家，在我的一番片面文字解释之后，自动自觉地做了引申，我就是那个领路人。而钟骅，才是正真的行家，很快，钟骅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并且向我拍胸脯保证，一定早日对标准化作业，还有流水生产线进行更多的研究，以期早日的投入到国家军事和民用建设当中。


    
“少爷，什么叫生产流水线？”绿蝶在给我削水果，一面小声地问道，那边，宫女姐姐正在很认真的对我的口诉进行记录。


    
“流水线生产嘛，简单的就是，比如你要做衣服，比如你替本公子做一件衣服，如果是你一人来做，你得做多久？”很安逸的躺在榻上，咬了口绿蝶递来的水果，甜得爽心。


    
“我自己啊，怕是至少三五天吧？”绿蝶板了板手指，可爱的皱起了眉头，老半天才得出这个结论。


    
“那我问你，如果你光把袖子剪出样来，需要多长时间？”


    
“不就是几眨眼的功夫嘛。”绿蝶这次回答的速度有进步。


    
“剪出前后襟呢？”


    
“也就是几下的功夫，公子问这些干嘛？”


    
“嘿嘿，好吧，不逗你了，绿蝶你想想，如果说，这儿有七八个人，每一个人只做一件事，他剪出布样，另一个人负责拼接布样，还有一个人专门缝袖子，另一个人专门锁扣子……照此一来，你说说，他们一天能做多少件衣服？”


    
绿蝶听得眼前一亮：“这样下来，怕是一天得十好几件都能做得出来，可是这只是一样大小的衣服啊。”


    
“绿蝶，你没听清郎君说的前一个词了吗？标准化，凡事皆以一种标准来做，再配以生产流水线之法，如此，怕是便捷不知道多少倍，郎君之思，果然高于他人百倍，切身矣不及也。”宫女姐姐笑吟吟地搁下了笑，朝着这边走来，朝我调皮地一礼。


    
“嘿嘿嘿，哪里哪里，此不过是些许雕虫小技尔，入不得大家法眼，你要是再这样夸我，本公子也是会不好意思的。”我很高兴的眯起了眼睛，俩漂亮妞夸张地做捧心欲呕状，怒了，岂有此理，宫女姐姐竟然都敢戏弄本公子了，不振振夫纲还成？家法！啪……

第268章 军乐团的构想


    
站在大唐军事学院的点将台上，很满意地看着一组组整齐的，正在齐步走的方阵在一声尖锐的竹哨声中，变幻了步法，踏着雄赳赳，气昂昂正步前进。


    
“院正大人以为如何？”段云松语气很恭敬，但我也能从他那油亮的脑门上看到，他全身上下散发着骄傲的光彩。


    
“嗯嗯，不错，很有成绩，进步很大啊，不过，段督尉你觉不觉得少了些什么？”看着壮观的场面，不知道为啥子，我总觉得缺少什么东西。


    
“少什么？末将可没瞧出少了什么，倒觉得比之以往，这些将士多了一股子严厉之气。”段云松太容易满足了，没一点儿上进心，瞧了老半天，总算是明白了，以前学院里举行游行什么的时候，都要有锣鼓队，而这里却是啥子也没有，有的只是单调的竹哨声，怪不得。


    
“段督尉，学院里可有鼓？”扭头朝着段云松道。


    
“有，自然得有这东西，聚将鼓，战鼓，还有好几种鼓，大大小小都有好些个。”段云松如数家珍。


    
我闻之大喜，随着段云松去瞧瞧，虽然军队里的士卒们对于乐器的使用极少，但是鼓的使用量却很多，虽然无法建立军乐团，咱能建个鼓乐团也是好的，到了开学大典之日，自有大用。


    
“这些就是你所说的小鼓？”我一脸黑线，指着那个在军鼓重最小的，大概也有我腰围三倍粗的鼓朝着段云松问道。


    
“对啊，这算是小的，您瞧那面聚将鼓。光是上下鼓面，就花了两张牛皮。”段云松赶紧分辨道。


    
得，这样的鼓，别说是挂腰上，就算是扛着都费力。更别说行军时使用了，怕是得拿车拉起来擂才成。


    
“那有没有小一些的，比如能挂在腰上的。”拿手在腰上比划了下，段云松赶紧摇头：“大人，咱们身为军人，军中的鼓自然是越大越好若您是要找小鼓的话，怕是得宫里头才有。不然，就是民间小调所用。”


    
“这样啊？那你先忙吧，对了，你这两天给我从将士中专门选出百名善击鼓者，到时候有大用处。”朝着段云松吩咐完，匆匆地离开了学院，到了院门外上了马，和着房成一齐，顺着已经修建好的水泥大道朝着长安城而去。


    
“驸马爷您怎么又来了？”宫门外，宫门禁卫的头子一见是我。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翻身下马。听着话不禁一愣：“什么叫又来了，难道我刚才还来过不成？”


    
“呵呵，小的说错话。还望驸马爷您大人大量，不知道驸马爷您这是要去找陛下还是晋王爷？”太熟悉了，咱为人又宽宏大量，从来不跟他们摆什么官架子，以至于这些家伙都学会跟我开玩笑了。


    
“没今天我可是有要事来的，对了你知道管耍大鼓的是哪个部门？”不敢说玩音乐的，怕他们不理解这个新词汇，只好尽量用平实一些的词语来问。


    
“耍大鼓的？耍鼓地，宫里边也就是太常寺，太乐署，鼓吹署，还有教坊，不知道驸马爷您问这干嘛？”


    
“这么多地方？”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真够厉害的，没想到咱们大唐的音乐机构还不少。


    
“我就是想问问，这几个部门，那个些能制作乐器，比如小鼓啊，小锣啊什么的。”


    
“您要找制作乐器的，怕是只能去将作监才能找到，太常寺和太乐署可不管这事。”幸好，宫门禁卫对这些都很熟悉，替我唤来个宦官领路，匆匆随着他而去，到了将作监左校署，左校署令已然得到了消息，赶紧迎了出来：“下官将作监左校署令官张进见过房大人。”


    
“不敢，不敢，今日本官次来，实有要务以求张大人。”朝着这位四十多岁的张令官回礼道。


    
“呵呵，房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所有所请，皆是敝署上下之荣幸，大人请。”


    
“我将作监左校署专司掌梓匠之事，乐具，兵械，丧葬仪物皆由此出，不知大人所为何事？”左校署令张进前边领路，来到了挂着乐具牌匾的大院门外，示意我随他进去。


    
“乐器，房某暂掌大唐军事学院，因缺军乐，故尔来特向大人求教，期望能制作一些合适军队所用的乐器。”一进门，里面全是正在劳作的匠人，见到令官大人驾到，赶紧全部起身施礼。


    
“咦，这是何物？”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一位匠人跟前，抄起了摆在地面地乐具粗坯，很熟悉的模样，跟我曾经拉过的小提琴，很是相近，不过其共鸣箱的大小却与小提琴不一样，是呈椭圆形。


    
“大人，此物名为曲颈琵琶，大人认得此物？果然好眼力。”张令官这个马屁根本就是拍歪了，真地是，我要真认得就好了，只好随口敷衍道：“哪里哪里，就是觉得此物制作精妙。”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把这乐具粗坯放回了桌上干巴巴地笑了笑：“房某想请问，此处制作鼓的地方在何处？”


    
“大人请从这边来。”走不到多穿过了条小巷另一边，果然全是制作敲击乐器的，场坝上晒着不少硝制过的皮革。


    
“这里便是，不知道房大人欲要订制何种乐具？可否让小的一观。”


    
“哦，是这种鼓，小鼓，房某又称其为军鼓，宽不过一尺许，两头有鼻环穿线，尔后挂于肩部，便于敲击……”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把那些大鼓比例进行缩小而成，张令官招来了专管制作鼓具的监作，看了图样之后，很是有信心地告诉我，将作监内的材料很充足，别说是制作这样的小军鼓百具，就是千具都绰绰有余。


    
宗算是完成了件大事。才又想起刚才那个曲颈琵琶的乐具粗坯，经的了这个张令官的同意之后，回去找到了那位匠人，叫他帮忙试制一种和曲颈琵琶不太一样的弦乐器：小提琴。我就只记得小提琴的主要构件有琴头，琴身，琴颈，弦轴，琴弦，琴码，腮托，琴弓，其他的一概不知，不过凭着这些老匠人制作乐器数十年的经验，应该不算是难事，毕竟，我现场用贞观笔，不管是鸡毛，鸭毛，反正只要是禽兽身上的毛都成。当然，至少能手执的粗根毛管才成，特别受那些工匠和商家的欢迎，主要就是图其方便。


    
详细地解说了一遍这个小提琴第使用方法，老匠人似乎担心自己整不出来，招来了好几个相熟地匠人一齐参研，然后得出了结论，可以做得出，但不敢保证其能达到我所需要的效果。


    
“没关系，能做出来就成。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房某再来向各位老师请教。”


    
“大人可别，做这些事可是小的本分，这就给您日夜赶工，三五日后，或许可以出样品，还望大人到时候才来检验一番，到时若有何不妥，小的才好加以改进。”


    
很好，太好了，除了把军事学院军乐团的事情给解决了，顺便也把程鸾鸾的要求也给完成了一半，到时候，咱给她来上一段梁祝，还不把这妞给迷死才怪，嘿嘿嘿。


    
一路上乐呵呵的，喉咙里偶尔发出第怪声让坐下地宝马很不理解，老在那摔马头，似乎很不习惯自个的主子那种诡异地笑声，连带房成也拉下老远，生怕别人看到他跟我是一伙地，丢人，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灰溜溜地纵马与我并肩而行，还东张西望的，什么人嘛。


    
没功夫理他，咱正歪歪到时候拉上一段小提琴，说上一段凄美地故事，妖媚可人的程鸾鸾还不得拜倒在咱的牛仔裤下才怪，本公子的演奏技巧可是拿过大奖的，优美的琴声配上我那演说家的口才，必将能……


    
“二少爷，生啦！”一声仓皇地惊叫声，吓得我差点滚下马，哪个缺德货在咒本公子？

第269章 房府长房长孙房泰诞生


    
“二少爷，大胖小子，咱们大少奶奶生了个大胖小子，姥爷和夫人都快高兴坏了，您快些进去吧。”边上另一个家丁眼见我表情不咋的，赶紧把那说错话的家伙挤一边去兴奋地道。


    
“什么？！生了？”我不由得高兴地喊了起来，太好了，跳下马来啥也管不了了，直接窜进了府门，朝着大哥的小院冲去。


    
果然挤满了人，慎叔财叔好几个房府的老人也都挤在了门边。见到了我，朝着我乐呵呵地道：“二少爷快些进去瞧瞧吧，老爷和夫人刚进去。”


    
“嗯，好的。”也不多礼，直接窜进了屋子，老爷子正在那哆嗦，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啥，很激动地模样，娘亲正抱着个包裹，喜极而泣的表情，一个劲地叨咕：“瞧瞧，咱们房家这会可真有后了。”


    
“孩儿也瞧瞧。”我挤跟前去一瞅，嗯，好小的一个玩意，怕也就三五个手重的模样，脸皮子上皱巴巴的，小手棒子怕也就跟我的大拇指粗细。


    
“咋样，俊儿，跟你大哥像不？”娘亲眼里还冒着泪花，就拿这小东西凑到我跟前显摆了。“看不出来？”我实话实说。


    
“懒得跟你说，”娘亲对我的回答很是不满，又凑到老爷子跟前问了句，老爷子眯着眼，哆嗦着嘴唇：“像，像咱们节儿，呵呵呵，不愧是咱们房家的孩儿，瞧瞧那模样，标致的紧！”


    
得，俩位老人现下什么浑话都说得出，明明满脸皱纹跟个小老头似的，一身的红肉，比我泡澡还红得厉害，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瞧出他标致了。难道就因为他带把？


    
正要伸手去抱，被娘亲拿眼瞪开：“一边去，臭小子，就你那劲头，不伤着人才怪呢。”不光是我，大哥和老爷子全被娘亲拿眼瞪开：“都把手拿开，谁敢动我的孙子，我跟他拼命！”


    
父子三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好眼瞅着娘亲自个儿=在那抱着孙子乐呵呵的。


    
“成了成了，夫人，咱们该去宗祠祭祀祖宗了。”老爷子总算是想起了件大事，“哎呀，妾身怎么也差点就忘了这件大事了，你们就在这等着。我把孙儿交给媳妇，咱们一家子都过去，俊儿，你三弟娶哪了？还不把他给揪来。一齐去给祖宗们报喜去。”


    
“老三在哪我哪知道。”嘴里不满地嘟囔了句，就被老爷子震了震虎躯的威势所摄，赶紧应声朝着门外窜去，什么人嘛，尽欺负咱这弱小。出了门让家丁们速速准备祭祀用品，挽起袖子，指挥着一票彪悍的家丁。开始了日常演练的抓捕行动。没办法，这老三实在是，实在不好说，家里最小，偏偏又最调皮，整日里胡闹，搞得府里整日鸡飞狗跳。老爷子几次想抽这小屁孩，可娘亲又护地实在严实，老爷子没办法下手。


    
我上次去茅房，被房杰这小混蛋丢了好几颗石头，这小家伙整地出火了，羞怒交加之下，提着裤子逮着了这个快无法无天的主，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并且向娘亲控诉老三的行径。娘亲才算是明白了这小家伙已经惹得全府都怨声载道了，结结实实抽了一顿老三，乖了没几天，现下又开始皮勒，整日里满府的乱窜，跟个毛猴似的。


    
好不容易在家丁的通风报信之下，在牲口棚边上逮着这小家伙，房杰还很不情愿地摇着脑袋：“不去，我还要看。刚刚它拉了好大一坨，我想再看看。”


    
听得我两眼发绿，看了眼不远处臭拉哄的牛屎，亏这小家伙有这种特殊地爱好。“你再不跟我过去，信不信我抽你！”我黑着张脸，大巴掌在房杰跟前晃悠。


    
“二哥你要抽我，我一定告娘亲。”稚嫩的声音，很吊的语气，很不幸，他遇上了是我这个魔鬼筋肉男，不是大哥那样一天到晚就想以德服人的斯文人。


    
提起这小屁孩，在屁股上狠抽一巴掌，房杰小嘴一扁，正准备撤嗓子干嚎，我凑到近前，我翘起手指头指着那堆还冒着白气的牛屎，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哭，信不信二哥我拿你蹲那，让你哭个够。”


    
小家伙赶紧拿巴掌把自个地嘴堵起，可怜巴巴地一个劲摇脑袋。轻轻一提，抱起这让人头疼的家伙，朝着宗祠赶去，总算是在老爷子他们步入宗祠前赶到了。


    
“娘，二哥打我！”小家伙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朝着娘亲奶声奶气地告状。“打了你咋的，信不信我一会就让你跟那牛睡一块。”怒了，抄起袖子就走过去。老三直接挤娘亲身后，很害怕的表情，连声唤娘。


    
“臭小子，你不胡闹，你二哥会打你不成？还好意思说。还有你，打你弟弟干吗？不知道他还小啊。”娘亲心疼地搂起了老三香一个，回头拿眼镖戳了我一下。


    
“哼，就他小。”愤愤地朝天嘟囔了句。算了，放弃了继续收拾老三地打算，没功夫跟未成年少男计较，等他犯到我跟前再说，反正跑不掉一顿好揍，对于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把你情况都是实施恐吓，但像老三这样敢大半夜钻假山，爬狗洞的另类，还是直接抽屁股比较有威慑力。老爷子清咳了一声，全家人赶紧肃正了表情，跟前老爷子的脚步一齐踏进了宗祠。


    
青烟缭绕，老爷子用激动而喜悦的声音向着另一个世界的房家列祖列宗报道着这个令人兴奋的喜讯，洋洋散散的文言文告白让我一头雾水，太佩服老爷子的文采了，不知道以后万一咱出差去外地办事啥的，老爷子会不会拿文言文来忽悠咱，嗯，这也是个很伤脑筋的问题。


    
堂堂大唐一等梁国公，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喜得长房长孙，很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就连陛下也赐来慰问和赏赐。我那位插兄弟两肋两刀的兄台李恪也跳了出来，要我请客。在一干纨绔之友的威逼之下，我只能无奈地领着这帮子狐朋狗友朝着遗香阁而去。


    
然后又是一场昏天黑地的大醉？错了，他们都醉了，就我还清醒，还敢顶着本公子躲酒的功夫可是练出来了，往衣服上洒，往袖子里倒，直接作昂首干状把酒圈泼身后。总算是有六七分酒意的时候让他们全趴下了。程处亮跟头死猪似的在那打鼾，李业诩保持着斯文人的风范，以头搁在案几上，纹丝不动，尉迟双胞胎直接趴在了榻下，嘴里还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嘀咕啥。至于李恪，直接是缩在了案几下边……


    
结了帐，让掌柜的找人把这几个家伙抬进了后边的客房。拍拍屁股走人。


    
家里偷，老爷子还在兴致勃勃地翻查这典籍，说是要给自家的长孙起个好名字，在我们集体的焦急等待中，兴奋得老爷子查到了半夜，老爷子终于决定，给长孙起名为泰，“宇泰定者，发乎天光，出自《庄子·更桑楚》，泰而不骄，威而不猛。乃出《论语·尧曰》呵呵呵，吾儿以为如何？”


    
“好啊好啊我没意见。”早就想回屋瞌睡的我赶紧表明立场。


    
老爷子恨恨瞪了我一眼：“你又也白搭！节儿，老夫问你呢。”


    
“呵呵，好啊，我的孩儿叫房泰，果然是好名字，多谢父亲赐名。”大哥看样子有些兴奋过头了，表情很僵硬，眼睛有发直的迹象，正所谓喜急攻心，怕就是指大哥这种情况了。


    
大哥也很兴奋，念叨着自个孩儿的名字，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如同醉酒，老爷子赶紧让我把大哥先送回屋去，兴奋了一夜，害得第二天一家子人全顶着黑眼圈。


    
两天之后，我赶到了将作监的左校署。


    
“……”我停了手，部队，实在不对劲，这声音也太难听了，跟驴叫似的，还小提琴。旁边的房成差点被吓着，赶紧退了数步，看来恐怕的琴声带来的杀伤力是相当的大。


    
“大人，这声响实在不对劲，要不老配再给您改改？”老匠人也是拧着眉头，很想拿手堵耳朵的架势。


    
“这声本来就不对劲，老师傅，你觉得有乐器会拉出驴叫来吗？”我一脸黑线地瞪着这个冒牌的小提琴，很艰难地撑起了个笑脸，尽量不让我自己生气。

第270章 这是小提琴不是扁葫芦


    
“大人，这也怪不得老朽，我们不会用这东西，没办法知道好坏啊。”老匠人也一脸无奈，我只能自己琢磨，试着琴音，然后指出了琴身几处不太对劲的地方，让他们立即修正，整整花了一天的功夫，累得跟啥似的，房成早以看马为由，早早的逃了出去，一点儿也不仗义，没一点忠仆精神。


    
连续三天，我的所有空余时间全泡在这儿，当然，是以监督军鼓制造为由，实际上自然是为了俺心爱的乐器小提琴能早日诞生。终于在第四天，驴叫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优美的音质，流畅的旋律，听得一帮匠人啧啧称奇，很是对这种能用弓弦来拉奏的琵琶倍感好奇。我决定让他们再按这样式多做几把，工价自然全算是军乐团的鼓具里头。


    
嗯嗯，这一次的确是好多了，比较接近我心目中的小提琴的音质了，当然还是有一定差别，不过没关系，回家多练练手，一定可以让这种新乐器风靡整个大唐。非常感谢这一帮老匠人的努力，不是他们，怕是这把小提琴得搁上个好几百年才能在欧洲出现了。


    
告别了一众匠人，还有那位张令官，提着小提琴，洋洋得意地朝家赶去。“二少爷，您回来啦，今个您可是赶早了，哟，我的二少爷，怎么提着这么个怪模样的琵琶？跟个扁葫芦似的。”府门口，家丁的话把我气的，差点就想提琴往他脑门上砸了。


    
“去去去，你那什么眼神，有着模样的琵琶吗？有琵琶长成这模样的吗？知道不，这东西是拉弦的，不是用来弹的。”瞪着虎目，拿起手中的小提琴在家丁眼前恶狠狠地比划。


    
“是是，小的眼拙，瞧不出来，原来，真不是琵琶？那这是啥东西？”家丁赶紧陪着笑脸答道。


    
“这叫啥，房成，告诉他，我先进去了。”丢下句话，兴冲冲地就往府里走，不容易啊，好不容易，经过了多方的研究和制作，终于做成了一把大唐版的小提琴，虽然模样儿有些怪，但至少能拉的出声来了。咱得好好练练……


    
“房大哥，刚才二少爷提进去的是啥玩意儿？小弟可从来没见过。”家丁的话让我慢下了脚步。


    
“切，你不知道，少爷自创的，这扁葫芦叫什么来着，等我想想，对了，好像是叫小提琴，嗯嗯，就是小提琴，装了几根弦，拉的那声啊，反正就是跟听牲口叫唤似的，忒难听……”房成在门外做小声状，吐沫横飞的比划，气得我七窍生烟，不知道本公子一向耳力超人？我强忍着愤怒，轻手轻脚把扁，呸呸，心爱的小提琴摆放好，挽起袖子就窜了出去：“房成！你成心气少爷我是不是？找打！”


    
揍得房成和那名家丁叽啦鬼叫、狼狈逃窜的我总算是心情舒畅了点，至少，在我的武力胁迫之下，一脸哭丧的房成和守门家丁而把这么一个极富优雅曲线的乐器唤成扁葫芦这么个极度掉价的称呼而感到万分羞愧和懊悔。


    
丢下这两个音乐小白，恨恨地提着咱的宝贝，尽量小心翼翼地避开府中的侍女和家丁，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打击的话了，情绪不太好，好好的东西，竟然说成是扁葫芦，这不是嘲笑本公子没有一点儿艺术家的气质吗？


    
远远地就听得见屋里有笑声，似乎人还不少，难道是有客人不成？我放重了脚步，朝着屋子走去。


    
“郎君回来啦？咦，您拿的这是什么东西？”宫女姐姐听到了我熟悉的脚步声迎到了门口，见到了我手中的新事物，很是惊奇地道。


    
“是吗？我也瞧瞧，少爷，这东西模样可够怪的，跟……”绿蝶也堵在门口凑热闹，话还没说完我赶紧拦住，朝这小丫头瞪眼：“你是不是想说这东西长的跟扁葫芦似的？”


    
“少爷可真厉害，我还没说呢，您就给猜出来啦？”绿蝶很兴奋的表情，算了，绿蝶没啥恶意，欺负小姑娘可不是君子的行径。


    
“姐夫！”这一声叫唤把我吓得一跳，一歪脑袋，才瞧见屋里的俩人，竟然是武氏姐妹都在。


    
“唉呀，原来是二位，房某实在是失礼了。”我把小提琴郑重地摆放到了案几上，朝着这二位施礼道。


    
“妹夫可别说这样的话，倒是我们打扰了才是，今日润娘非要过来瞧瞧她二姐，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只有跟前来了。二妹夫，你这东西是什么，样子挺怪的？”大姐碧娘新奇地看着摆在案桌上的小提琴。


    
“这东西叫小提琴，专门用来演奏的，它能演奏非常动听的乐曲。”结果了宫女姐姐递来的手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道。


    
小妹润娘很好奇地拿起了琴弓在手里比划了下：“真的假的？”


    
“嘿嘿嘿，你以为姐夫我千辛万苦制作出这东西，就是为了逗你们俩句不成？错了，咱这东西，必将能流传后世……”很得意地朝宫女姐姐挤挤眼。


    
“姐夫不是吹牛吧，小妹我先试试。”三妹润娘的脾气可够急的，抄起了小提琴，用拿琵琶的姿势个在腿上，琴弓往上一放一拨……


    
“……”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声音实在是，实在是跟驴叫好听不了多少，小妹润娘也被自己的琴技吓了一跳，小脸蛋涨得红红的，一咬牙，看样子想下黑手对俺的小提琴再摧残一番，吓得我赶紧一把抢了过来，心疼了好一会儿，“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拉琴还是拉驴……”


    
“难听死了，姐夫吹牛，润娘可是会好些乐器，可就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声音。”小妹润娘很不服气地朝我龇牙。


    
气得我差点想揪这小丫头来打一顿了，拿起了琴身看了眼，还好，琴弦没事。几个女子全然是笑作了一团，宫女姐姐掩嘴笑道：“郎君，还是先拉来让我着三妹听听吧，不然，这小丫头可不乐意了。”


    
“行，让你们也知道什么叫音乐，我准备要拉的这首曲目名叫《梁祝》，”我顿了顿很严肃的表情扫了屋内的众女一眼，一字一句地道：“这首曲子包含着一个凄美的故事，你们仔细听着就会明白了。”


    
站在屋子中央，垂下了双手，深呼吸，脚步不丁不八，然后睁开了眼，望了眼宫女姐姐和绿蝶，很是绅士地一个抬手礼，然后把小提琴搁在了脖子上，夹住垂下了眼皮，这一刹那，那些似乎已经逝去了的音符像是从万里的晴空之中突然绽现一般，缭绕在我的头脑深处，恍惚之间，我又回到了那件漆黑昏暗的小屋子里，对着那天穹的明月，缓缓地抬起了琴弓，放在了弦上，伴着我的一个深呼吸，《梁祝》这个凄凉而悲伤的故事，在我的琴声中渐渐地演绎了出来。


    
老师的循循善诱，自己拼命地学习，父母的亲昵与疼惜，当父母逝去时的痛楚，孤身凄凉地游走于生存边缘的绝望一刹那全然蜂拥而至，我陶醉在那故事中，也陶醉在了自己的故事之中，他们的悲欢离合，何尝不是天下有情人心中的痛楚……


    
一对情人的相识相知到相爱，却又因为父母之命而被强拆而分，为了相爱的人儿，他们在绝望中抗争，梁山伯悲伤的吐血而亡，临死仍旧牵挂着他的恋人……祝英台下轿哭祭山伯，墓忽然裂开，英台扑入墓中，墓随即合上，雨伞云收，从墓中飞出金黄、雪白两只蝴蝶，在天空中翩翩起舞……


    
终于停下了手，余音还在屋内缭绕着，回头看向她们，没一个能正常点的，一个两个都快哭成泪人儿了都。我只好假装没看见，看着屋外直咳嗽。


    
拿眼角斜了斜，果然，四个女人全在那手忙脚乱的擦着眼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得尴尬表情。


    
“郎君拉的这是什么曲子，听得人心里揪的厉害，妾身，妾身都止不住掉泪了。”宫女姐姐最先恢复了过来，朝我强笑道。


    
看样子，咱的琴艺怕是更上一层楼了，我记得当我第一次听老师演奏这首乐曲的时候，他只是让我闭上了眼，用心去听，年仅十四岁的我也是这般，茫然落泪，心里头空空荡荡的，却又不知是为何。


    
“呵呵，这首曲子，是我小时候从二位老艺人那偷学来的，他们二位分别叫何占豪、陈钢。怎么样，姐夫这琴技如何？没骗你们把？”朝着眼睛都哭红了的小妹润娘得意的挤挤眼。报出了两位原著大大的名字，很遗憾，如同他们能早生一千多年，或者就能有幸分享《梁祝》原创作曲奖了，很可惜，我在为所有被我剽窃和抄袭的成名大家们哀悼，嗯嗯，哀悼三分钟，以后继续我行我素，谁让咱是大文豪、艺术巨匠房子捏？……晕，还是觉得这称呼不对劲。

第271章 军乐团和禁闭室


    
“嗯，姐夫，小妹想学这首曲子，好吗？”抹了抹脸上的泪，小姑娘窜我跟前，很是可爱地眨着还泛红的大眼睛道。


    
“润娘，你姐夫可不是整日里闲在家里的人。”大姐碧娘脸有些发红，伸手拉了下三妹润娘说到。看样子觉得在我这个妹夫跟前流眼泪感到不好意思。“姐，润娘者的想学，二姐好吗？”武润娘看从大姐那里得不到允许，把求助的目光落到了宫女姐姐的身上。


    
宫女姐姐一向就疼惜这个三妹，难为的目光望向了我。我朝着宫女姐姐露出了个温和地笑容：“润娘可是想学这个？”


    
“嗯，好吗？二姐夫，您拉德实在太好听了。”


    
“成，只要有恒心，能天天苦练的话，那姐夫就教你。”


    
“真的？”润娘欢叫起来，那架势，就跟当年我跟老师已开始学琴时一般的模样。


    
“你别以为这小提琴好学，告诉你，拉不好，就会拉出刚才你拉德那种声音。”我先做出了警告，一屋子人又想起了刚才那一声象动物叫唤的声音，不由得又笑作了一团。


    
送走了这俩姐妹，绿蝶就依在我跟前，俩眼差点儿冒桃心了都：“少爷，这曲子真好听。”


    
“那是，你也不瞧瞧谁拉得，同样的乐器，落在不同人的手里头，那就是不同的效果……”搂着绿蝶，一个劲地吹嘘这，反正牛皮不要钱，想咋吹就咋吹。宫女姐姐在边上吃吃的笑得都弯了腰。


    
晚上，我很帅地又在娘亲和老爷子跟前显摆了一回，赢得了娘亲的惊叹，还有老爷子的赞誉，倍有面子，房成亦是听得如痴如醉。悄悄摸摸底在房门边上，朝着春桃那小八卦妞显摆，似乎我的小提琴制作完全得益于他的意见和指导似的，春桃一副倾慕状地看着她心目中的男人在那口若悬河，气得我，要不是娘亲和老爷子就在跟前，我差点想冲过去再跟他决斗了。等没人地时候再收拾他，给他在心上人跟前留点儿面子。


    
“当然，您让我们领这些小鼓干吗？”段云松好奇地拿起了个小鼓拍了拍。恨是不明白这小东西能有啥子用处。


    
“你先别问了，把人都给我叫来。”我洋洋得意地看着摆在跟前垒在一起的鼓，这些仿造后世所使用的山西威风锣鼓中的那种可以挂在肩上用的，不过稍小的些，便于横向敲打。还有十个大鼓，按军乐团的大鼓样式设计，便于横击。


    
一百人，一个二个全是彪呼呼的，腱子肉胀鼓鼓地那种，很满意段云松的挑来的人选。


    
“诸位，来，一个分一个，都照着我这样，把这鼓这样背起来。嗯嗯，很好，现在，看看我的动作，这样拿起鼓椎。”俩根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鼓椎，在这帮彪形大汉的手中，像是比捏根绣花针还别扭似的。


    
“报告将军，这东西也能叫鼓椎，怎么跟娘们用的似的。”某个兵痞看来是新来的，没见识过我地手段，竟然敢在我跟前吊歪，先人你个板板的，把军鼓先放下，窜到了他跟前，鼓起了胸肌：“你给我再说一遍？！”


    
“说就说，还有啥子，我说的可是实话，又没犯军规。”这家伙不甘心地嘟囔。好好好，几天不来。这些家伙翅膀硬了？


    
“段都尉何在！”我就死盯着这家伙，一声暴喝，段云松一路小跑到了我跟前，立正，站得端直：“末将在。”


    
“这个人，你是怎么教出来的？”扭头，朝着段云松笑了笑，可能是我的样子过于狰狞。段云松脸上微露惧色：“报告大人，末将失职了。”


    
“哼！按军事学院第七条院规，藐视上官，出言不逊者，该作何处置？！”我抽抽嘴角，再把目光移回这个敢跟我顶嘴的兵痞身上，继续问道。


    
“报告大人，按院规，禁闭一日！”段云松回答的飞快。


    
“带下去！”段云松很机灵，不需要我吩咐，直接让身后的两个亲兵狞笑着把这货直接拽走，这兵痞表情很凄惨，叫声也很凄惨：“不要啊大人，我错了……”


    
我很是同情地目送着他离开，就算他叫破了嗓子我也没办法。


    
在学院里，第一条院规就是严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对学院的学生做出体罚行为，当然，这一条得到了所有将士极其热烈的欢迎，为此，他们忽略了第二条院规“所有违反院规者，全部处以关禁闭室，根据情节轻重，来限定禁闭的时间长短，最长不得超过七天。


    
很快，在学院宣布的第二天，就有十来个兵痞因为惹事，私下斗殴，直接被关进了禁闭室，时间不长，一个人两天两夜，可是出来的时候，原本头破血流也毫不在意的老兵痞们一个二个面容枯槁，如丧考妣，好几天才恢复过来，从此，被称为黑屋子地禁闭室成为了这些学员心目中的梦魇。


    
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口，屋子里没有灯，整日里黑漆漆的，只有一张床，一个便桶，还有一根大约只够燃一炷香的蜡烛，嗯，这还是我本着人道主义，为了让学院不至于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解手出现意外财特地允许的。除了送饭的时间能听到一些响动，平时任你鬼叫也没有人应你。这可是我按后世军队的做法设计出来地，心理折磨有时候比肉体惩罚更有效，特别是对那些热血沸腾，片刻也不愿意安宁的军人成效更为显著。


    
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卒，很好，现在没一个敢像刚才一般用挑肥拣瘦的表情拿着鼓椎了，很是郑重地紧紧攥在掌中，一副即将面对生与死，铁与血考验的表情。


    
“很好，现在，我希望不再听到有任何怀疑的声音，明白吗？”朝这帮家伙露了个和善的笑容，我分明看到这九十九个人中，至少有半数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报告大人，明白！”这一次，九十九位悍卒雄赳赳气昂昂的回答让我非常满意。在古代战场上，鼓一直是振作士气，鼓舞人们奋勇前进的有力工具。传说在黄帝战蚩尤的时候，鼓即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军鼓的敲击，最主要的就是按照一定的节奏，配合这步伐进行演练，每个鼓手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调教和训练，为的是以后用来在战场上指挥每个部队的步调和激励士气，更是震慑敌人的心神。


    
很累人的活，先教大鼓手，按走路的节奏来进行敲击，这比较简单，但小鼓就不一样了，需要敲打出花样，而且必须演奏出一定的气氛，表现力要呈多样化。


    
小鼓常与大鼓同时使用，但小鼓不像大鼓那样用来加强强拍和调步伐，而是在弱拍上敲击细小的节奏，以调和音色，增强乐曲的节奏感。小鼓的音响穿透力强，力度变化大，还可以通过使用不同程度的鼓椎来改变音色，能奏出各种气氛，表现力非常丰富。


    
数日之后，总算是敲出了成绩，前方，百人鼓手团，随着他们击打的节奏，三千名将士先是齐步走，正步走，原地踏步，已经都有可一定的基础。所有将士的正步总算走出了人样，左右也能区分出来，再也没见到摔同边手走路的小白。


    
一转眼七月到了，炎炎盛夏，听娘亲说，大姐怕是快要回来了，这位大姐我来到了唐朝近一年，只闻其名未见其面，说实话，心里也隐隐有些揣揣不安，毕竟也是亲人，可问题是不像父母和大哥，现下已经都磨合出了感情，而这位大姐对我来说，还属于极其的陌生，只知道她是韩王李元嘉的正室，这位韩王倒是听娘亲提了多说，不过常年不在长安，驻守于潞州，官为都督。


    
听说是为了我的婚事，准备与夫君一同回长安，不知道到时候见了这位王妃姐姐，会是怎么的情景。


    
“房大人，听说了吗？陛下命左领军将军张大前前往西突厥，册立沙钵罗为可汗。”段云松坐在我对面，以免抄录着我整理的军事学院条例一面闲聊。


    
“怎么了？册立就册立呗，又不关咱们的事。”我可没功夫管这些破事，整日里忙军训和进奏院的事都还忙不过来呢……

第272章 五彩云霞？复活节彩蛋


    
“嘿嘿，西突厥可不是他沙钵罗一家独大，边上，乙毗咄陆可汗早对西突厥大可汗之位虎视眈眈，陛下这么一册立，肯定又有得仗打了。”段云松很是感慨。


    
“打？不过是那些突厥好战份子的内斗而已，关我大唐屁事，老老实实抄你的东西，不过嘛。若是乙毗咄陆赢了就更好了。”我不禁不住在这歪歪起来：“若是乙毗咄陆的可汗杀了我大唐所册立的沙钵罗可汗就能好了。”


    
“大人您这是什么话，这也太有损我大唐皇帝陛下天可汗之威名了。”段云松很是激动地想跟我争辩。


    
回给这个家伙一个白眼，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说，很邪恶地笑了笑：“你也不想想，突厥于我大唐来说，始终是个祸害，内乱了更好，到时候，我大唐想对西突厥动手的话，岂不是更名正言顺了些？”


    
“大人，大人心计深沉，小将不及也。”段云松吞了吞口水，很难看的笑容，觉得我很阴险？我哪有哪个闲情，不过是歪歪而已，有啥了？


    
巨大的热气球留在了青羊观后山上，是的，不用巨大不足以形容，怕是除了建筑物之外，这是我在唐代见到的最为巨大的人造物体，就算是渭水河边上的大船也不可比拟。


    
外表的颜色很是规例，红橙绿蓝黄好几种颜色，很漂亮，唯一令我遗憾的是它的形状不像五彩云霞，倒有点儿像外国过节时的复活节彩蛋，很有欧洲风格的彩蛋，不过下边的厢体却是典型的中式建筑模式，用细竹编出了飞檐的形状，也算得上是中西合璧吧。


    
青羊观里所有的道士都挤到了这儿，一根连接在热气球上帝粗如儿臂的粗绳，一头紧紧地系在了特地打入地面盈尺的巨木桩上，一共六根。分向六个方位，百多位孔武有力的道士分成每二十人一组，各自站在好了位置，到时候，就得靠他们把升到天空的热气球给拉回地面。


    
边上，巨大的煤炉在鼓风机的激荡下，喷出了巨大的火焰，让热气球在半空轻轻地摆荡。阿六根牵制着它的缆绳已经被绷直了。“这已经充了三个多时辰的热气了，现下就是等风小一些之后，应该可以进行你所说的放飞实验。”流霜小道姑在我边上，很公式化的语气和口吻。


    
“谢谢你了。”朝着这位小姑娘露出了个笑容，我比较宽宏大量，不会跟这小姑娘计较她的态度，说实话，若不是她的努力和天才的设计头脑，怕是这么大个的热气球想升空，时间还得退后不知道多久。


    
“你，你谢我？”流霜的表情很不可置信。似乎为我的礼貌而感到惊讶。


    
“本来就该谢谢你，若不是你，现下这东西别说是飞了，能不能做的出来还是两可之间。不谢谢，还能去谢谁？”我朝她笑了笑，热气球地成功，让我心情很是愉快，也想借着这个机会，顺便跟流霜多多联络下，毕竟当时是我有错在先。


    
流霜的脸颊竟然红了起来，明媚的双眸似乎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瞧，半天才冷静下来，看了我一眼：“别以为你谢了我，我就不会对你板着脸了。哼！”小道姑趾高气昂地扬起脑袋瓜子朝着另一边走去，实在是，摇了摇头，朝着那两位合伙人走去。“哦？二位道长，你们觉得如何？”我走到了近前，朝着李淳风和袁天罡打招呼道：“现下看风势已经小了许多，咱们也该出发了。”


    
“嗯，既如此，我等三人就当白日飞升一次又如何？呵呵呵……”袁天罡理了理长须。一幅慷慨激昂状，边上地李淳风脸很红，也是很激动，只知道一个劲地点脑袋。


    
“既如此，二位道长爷请戴上这个！”得到了消息，今天特地携带着好几双厚实的双层皮手套前来。


    
“道兄这是何意？现下大热的天，不用戴着东西吧？”袁天罡看了看自己的手，很是疑惑地看着我在那费劲地把手塞进手套之中。


    
“以防万一，呵呵，毕竟事无绝对，安全第一，为了防止不良后果，假如这热气球出了故障什么的，我们只能靠双手拽着绳索往下溜了。”我很满意地拍打下双手，很满意，双层皮革里面还裹了两层绸子，就是为了乘坐这台巨大的飞行器而准备的唯一的安全防护措施。


    
“哦？嗯嗯，道兄所言在理，安全第一，李道兄，你也戴上吧，毕竟若是事不可为，至少顺着绳索能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袁天罡刚才还在那显摆地拍打自个的双手，以显示自己的巴掌很年青，不像老人一般青筋直冒，一听我这么说，脸色有些白，想想还是小命要紧。赶紧把手中的拂尘交给了边上的小道童，拿起一对手套咬牙切齿地往里塞。


    
闲云和流霜在那头不知道在嘀咕个啥子，闲云自从上了一次天之后，对高度已经产生了恐惧，这一次，说啥打死也不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只得重新找了一个体重比较轻的小道士充当火头军。


    
行头准备完毕之后，我、袁天罡、李淳风，还有一位专门拉风箱催火的小道士，一行四人，踏上了热气球下部的厢体内，把门拿绳子捆紧了，谁也不想在升到半空高处时，激动了一下不小心从这自由落体出去，然后被人当着航空航天史的先烈供奉，至少我不希望，凡事秉承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必须填赛住一切危险的源头。


    
“等等！”原本正在向后退开的流霜突然喊叫了起来，让准备抛下沙袋的我不禁一愣？这丫头想干吗？


    
“我也去！”流霜拽不开已经被捆死的厢门，很不文雅地直接爬了进来。


    
“胡闹。你当这里儿戏啊！”袁道长脸色也禁不住难看起来。


    
“徒儿没有胡闹，若是徒儿不去，你们如何与下面的人联系？”流霜不知道激动还是骄傲，小脸蛋红嘟嘟的，这话一出口，让我们几个愣在当场，倒也是，扯嗓子喊叫？还怕是有些困难。因为这个热气球的预计高度是五十丈到一百丈，也就是说，至少有一百五十多米到三百米的高度，扯起嗓子吼的难度的却太大，万一来了大风，就算是嗓门再大也没用，或者有啥子变故，天知道咋办？


    
“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若真有办法的话，允许你留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不怕高就成。”我赶紧开口问道。流霜看了我一眼，没理我，把脑袋一偏。望向她的师傅袁天罡。


    
“既如此，你且说来听听，若真有办法，就按房道兄所言，把你留下边上，便切不可在此胡闹。”袁天罡接到了我递过去的眼神，一本正经地朝流霜道。


    
“当然有了，就是这个！”流霜把一把颜色各异的小旗子拿了出来，很得意地笑脸：“我跟弟弟说好了的，他手中也有这些旗帜。他只要晃动手中不同颜色的旗帜我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而我摇动颜色不一样的旗帜，他也会明白。”


    
“哦，这不就是我拿来摆坛作法的令旗吗？你这丫头！”袁天罡很好奇地拿到了手中一看，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


    
不过这样也好，能及时而有效地与下面进行联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流霜很顺利地加入到了我们的行业，然后。我、李淳风、袁天罡三人轮流向外丢沙包了，丢了十余个之后，只觉得脚下虚浮，伴着流霜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的尖叫声，巨大的载人航天飞行器：热气球，第一？嗯，第二次在大唐递天空升起，缓缓地，一个沙包一个沙包地往下丢，下边围观地道士们全仰起了脸，表情一个二个全然是惊骇的表情，废话，谁见着这么大个东西升天，不惊骇才怪。


    
人渐渐的变小，渐渐地连表情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很兴奋，也很新奇，就像是以前到了大城市坐观光电梯的那种心情。


    
扭过头来，俩位神棍的表情就不咋样了，李淳风小脸惨白，嘴皮子哆嗦，手死死的抓着厢体，生怕一松手，他真会白日飞升似的。


    
袁天罡多好一点，不过待我移步到了他身后之后，才听明白，这货正在念咒，一个劲地：三清道尊再上，请神上身云云，总之保佑他不会出啥子以外的意思。我乐得悠闲地瞧着这俩神棍的窘状，很遗憾没能有照相机，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值得八卦了。

第273章 俩位“升天”的神棍


    
“师傅快看，我们道观的前门，您瞧那儿。”流霜看样没有一点儿对高度的恐慌，反倒是很兴奋地翘着手指指着外边大声地吹叫着，半空的大风吹拂着她吹散下来的青丝，配着那欣喜的表情，就像是一位即将踏空而去的凌波仙子。


    
“啊！啊！……”袁道长与李淳风总算是恢复了些正常，当他们看到了地面上的人已经变成了细小若蚂蚁的黑点，青羊观的整体格局出现在他们的眼中，他们除了用最简单的音节来表达他们内心的激动外，实在是找不到词语来描绘这时刻的心情。似乎光用单音已经无法满足他们内心的渴望，二位神棍开始了各自的表演。


    
“三清道尊在上，小徒终于，终于升天了……”袁道长的表情很难看，看样子是激动的有些过头了，升天？怕还是见鬼呢。什么人嘛，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尽是晦气话。


    
“三清道尊在上，位列仙班的先师，小道李淳风在此……”李淳风，嘴里一个劲地向他的先师们报告他多年来的修炼心得，还一个劲的请求，希望他的师父师祖们能发发慈悲，给他在仙班留个好位啥的，听得我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看样子俩位神棍是想升天想疯了都，难道他们忘记了一会还得回去吃饭睡觉，吹牛打屁，顺便大小解之类的人生大事不成？真是搞不懂这些人。


    
唉，可怜的，要是咱造出个宇宙飞船来邀请这二位当乘员，不知道这二位名震大唐的神棍会不会激动的直接疯掉。


    
边上似乎有呼喊声传来，一扭头，原来是流霜正在另一头一个劲地朝我招手。


    
扶着厢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流霜的身边：“怎么了？！”风现下似乎有点大了起来，声音一小，就立即被吹得无影无踪，只好扯起了嗓子在流霜的耳边吼起。


    
风渐大了，身形无法站稳，挨挨擦擦是难免的事，我只好尽量地离得远一点，免得这小妞又要认为我胡闹非礼人。流霜这会儿没功夫跟我计较，翘起了兰花指指着北边朝我问道：“房公子，您瞧那是什么？”


    
“什么？”我把脑袋再凑过去一点，流霜咬咬牙，干脆拿手放在嘴边虚握，凑到了的耳边再重复了一遍，我眯起了眼睛，很后悔为啥不带个望远镜来瞧瞧风景，瞅了好半天，才不确定地道：“那应该是皇城的城墙了！”应该是吧，巨大地城墙形状，比之周围的房屋高出老大一截，上面还有巨型的塔楼，不过有些奇怪，塔楼上似乎有人在摇旗？这家伙干嘛？想跟我们打招呼不成？很是乐呵呵地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管他能不能瞧见，反正咱毕竟是斯文人，凡事以礼为先。


    
望着脚下的大唐长安城，宽阔的街道上移动的红红绿绿七彩斑斓的小点点，甚至皇城的塔楼也尽入目中之时，很想吟诗一首，却不知道哪一首比较符合我的心情，我迎着风，潇洒地摆了摆头，任由狂风袭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天长哞：“啊！……”反正随便发泄，没几人能听得到，正好发泄自己愉快得即将要爆炸的心情。


    
边上的流霜见我吼得很愉快，也不甘示弱地尖叫起来：“啊！……”小脸涨得红红的，一开始跟猫叫似的，声音很小，我回敬一个巨吼，然后得意地朝这小道姑被我的挑衅行为激起了斗志，她一声我一声的鬼哭狼嚎了半天，直到嗓子觉得有些嘶哑才肯罢休。


    
坐在厢车里喘着粗气，小道姑就坐在我边上，大口的呼吸着，从她兴奋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样的举动。


    
我们互望了对方一眼，似乎都觉得刚才对方的行为很那啥，不由得笑了起来，笑了老半天才停下来。


    
“你说说，若是我们真这么坐着这个热气球，直接飞到了天界，回事怎么样的一幅情境？我的爹娘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天界瞧着我们……”流霜的眼眸望着厢外碧蓝色的天空，眼里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整日里与我作对的小道姑流霜，不过是一个失去了父母之爱的少女，那孤单无依的削瘦肩膀，那张充满了希冀的脸庞，让人觉得很揪心。


    
“不知道，不过，星星和月亮还有太阳一定是有的，说不定，嫦娥现下就在月亮上瞅着我们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只好随口地敷衍道。


    
“不愧是登徒子，上了天，心还是邪的！”转眼间那个恶狠狠的小道姑流霜就回来了，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撅起了嘴，就像是一位义正言辞的女警官，正在对我这个耍流氓的小市民进行不友好的审讯。


    
“喂喂喂，小丫头，你这是甚子话，我可没得罪你，干嘛老针对我？”


    
“哼，你心正的话，怎么会去想嫦娥？”流霜继续对我保持着敌意，可她竟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子现下紧紧地和我挤在一个角落里，还好意思说我心邪，也不知道现在是谁吃谁的豆腐，只不过咱是正人君子，不好意思跟她计较这个问题而已。


    
“我说大姐，您就没有点儿诗情画意吗？古人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要懂得浪漫嘛，再说了，我就是说了句嫦娥姐姐，又没干嘛，嘴上说说，我又不会发神经跑到月宫里边去抢一个几千岁的老太太拿来家里头供起来玩，天知道她能长成啥样，怕是比那骨头架子好不了多少，笑起来，一口的牙怕是都能全笑掉了。”


    
“几千岁的老太太，你，你这人……”流霜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似乎又觉得不妥，赶紧又板起了脸，这时才发现，我们俩人的坐姿似乎过于暧昧，脸不禁羞红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撑起了身子，朝着另一边慌慌张张地走去。


    
害羞了？哈哈哈，难得难得，看着她那裹道袍里依旧显得窈窕凹凸的身形，这么个彪悍妞能害羞，实在是让人觉得心情愉快，赏心悦目之极。


    
爬了起来继续欣赏着外边的风景，很快就觉得无聊了，一扭头，正好瞧见流霜的双眸紧紧地盯在我身上，赶紧打量下自己有啥不妥，再一抬头，流霜依然扭过了头去，似乎正在跟那个还在努力地拉着小风箱的小道士聊天。


    
搞不懂这小道姑是啥子意思，摸着厢边，摇摇晃晃地朝着另一头走了过去。


    
现下俩老神棍也已经发完了神经，正在很有兴致地打量着长安的全貌，伸着手指指点点的，袁天罡的样子有点狼狈，没办法，谁让他的胡须留得一尺来长，吹的都由到了脸上，很怪异的风格，比之后世见到的披头士还厉害。


    
“咱们是不是该下去了？上来怕是都有一炷香的功夫了。”我观察了下测距绳，嗯不错，现下的高度竟然已经达到了六十丈，一百八十米的高度了。换算到了后世，也相当于摩天大楼顶部的高度。


    
“慌什么，道兄莫急，咱们再瞧瞧，想不到我大唐长安，竟是如此壮丽，呵呵呵……”袁天罡急眼了，干脆拿手拽住了胡须说话，不敢再放手，装模作样地显摆了。


    
这俩老道站在热气球的箱体里，还意犹未尽地在半空吹嘘，尔尔又开始吟诗作对，谈着人生聊着理想，顺便指点着长安城的各处，辨认着那是什么地方，很无聊的行为，咱只能有一声没一声的在边上应和。咱可没精神看那两张吹嘘得快要抽筋的老脸，之好偷偷地瞧着厢车里窜来窜去的流霜小道姑，就当是饱饱眼神。


    
总算是过了近个时辰，流霜挤了过来报告没有煤炭了，这两位才无奈地点头，示意可以下降。


    
流霜很麻利地把拉煤炉的入气口移开，然后放开一个束起的口子，手一松，这根排气管在狂风中摆动着……


    
不多时，就感觉到了热气球微微一震，开始以缓慢的速度缓缓下降，很平稳，没有我想象之中突然一个倒栽葱的降落方式，也没有火啥的，看样子，咱这手套算是白戴了。


    
离地面还有三十来丈的时候，流霜的尖叫声把我们几个吓了一大跳，顺着她指手的地方望去，那正是青羊观的入口，大批的红色身影正蜂拥而入，就像是军蚁在搬家一般。

第274章 仙家宝贝还是妖孽


    
“这是怎么回事？袁道长，那些是什么人？”我不由得吓了一跳，心里感觉委实不妙，这么一大批穿着相同颜色服饰的身影窜进青羊观，肯定不是来观光旅游的，我甚至能看到那似乎是铠甲甲片反射的强光。


    
“呵呵呵，道兄莫要焦燥，无妨尔……”袁天罡现在又摆出了一副很神算的模样，很可惜手里没了拂尘给他耍：“我等试飞之热气球，贫道早已禀报过陛下，想来是陛下好奇，特派人来探查一番而已。”


    
“真的假的？”小心肝依旧狂跳，不过表情镇定了许多。


    
“贫道骗道兄有何好处？那日我向陛下言之，我等欲试制一个巨型的孔明灯，于数日后载人放飞，陛下还曾言，若是有暇，必来观之。呵呵呵，这些好像是禁军，难道陛下亲至了？！”袁天罡也不由得低呼一声，脸现喜色。


    
“对，是禁军，袁道友，可是小道怎么瞧着不对劲啊？陛下若是前来看这东西，哪用得着闹这么大动静，该不是当时道友您没跟陛下说清此物的大小形状吧？”李淳风也察觉不对劲了，伸手指头指了指脑袋上那个大得夸张的热气球。


    
“这个……”袁天罡翻翻眼皮，吭哧了半天：“小道就那么一说，大概比划了一下。这东西确实是大了点。”袁天罡很是担忧地抬脑袋看着那个几乎把我们的视线完全遮盖住的热气球。


    
“你！”边上的李淳风也急眼了，不停地跺脚：“道友，现下怎办？那日小道还特意问你，你说无妨，现下瞧这情景，也不知道会出什么祸端。再说了，孔明灯能有这么大个的？”


    
“这个，”袁天罡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了老半天，清了清嗓子：“道友莫急。反正陛下既已得了我的消息，想来也不会多加责怪。”


    
“这倒也是……”李淳风闻言之后方才转忧为喜，摸摸短须，继续悠哉地与袁天罡欣赏起周围的美景起来。


    
卖糕的，我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不过既然这俩神棍都不担心，我担心啥子？就算是现在想跑？怕是也跑不及了，大批的禁军都已经赶到了后山的半坡了。观门外还继续有人涌进来，还有好些服装颜色不同的身影，看样子，热气球的问世果然很能震惊世人。


    
“道友您瞧，那里似乎进来了好些人物？”李淳风指了指，袁天罡眯眼瞧了半天，突然一声低喝：“该是陛下还有朝臣来了，咱们不可怠慢。流霜，能不能想些办法，快些下去？”


    
流霜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朝地面挥舞着那张大约一尺见方的红色令旗，就觉得热气球一震，下面六根原本没起多大作用的缆绳绷得笔直，看样子。下面那帮子壮实的拔河道士早就等不及了。


    
离地面是越来越近了，拉绳的道士们喊着号子继续努力想把热气球给拽下地来。我蹲坐在厢车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卖糕地，看来袁大师的眼力不错，果然是李叔叔携着朝庭的一干文武百官全奔这来了，我甚至看到了李恪李治李慎，就连李漱那丫头也赶来了，很兴奋的表情不知道在跟李叔叔说着啥子，李叔叔侧着个脸，没能看清他的表情，倒是看到了程叔叔顶着个绿色蛤蟆镜在那比比划划不知道在嘀咕啥子，李靖正拿着望远镜朝这上边瞧，一路慢慢悠悠地朝着这边行来。我心里惴惴不安，不就是放个热气球吗？用得着来这么个大阵仗吗？


    
“怪事，陛下来此倒也不希奇，可怎么会来这么多人？”袁天罡一个劲地理着自个的胡须，很是纳闷地嘀咕。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应该没甚子大事吧？”袁天罡干脆扳起手指头给自己测算吉凶祸福了。李淳风亦是一般模样。


    
流霜好奇地打量着额头淌汗的我。正想露个笑容，表达下自己临危不乱，就觉得厢车一阵摇晃，上下一颤，然后停止了下降。


    
“算了，伸手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闭上眼，乱拳打死老师傅。”心里瞎乱嘀咕着给自个壮起了胆子，站起了身来，与二位大唐有名的神棍并肩而立，如同刚刚探索了太空、环游地球一周之后刚刚返回地面的宇航员，很是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跳下了复活节彩蛋形状的热气球，很伟人地朝着四下挥了挥手，袁道长和李淳风也乐呵呵的跳了下来，朝着前方正在涌上来的禁卫迎过去，打头的不看都知道，不是尉迟宝林，就是尉迟宝庆。


    
果然，铮铮铮的甲叶声中，趾高气昂的、全副武装的尉迟宝庆上场了，一抬脑袋，看着那个还在摇摇晃晃的庞然巨物，炭头脸也有发白的趋势，吞了好几下口水总算是镇定了精神，板起了脸大声地宣布：“陛下有令，所有在场之人一律不得离开，待陛下来处置！还有这玩意，给我看好了，不许任何人接近。”


    
尉迟宝庆摆显完毕手一挥，指挥着大票的禁卫战战兢兢地把热气球这个庞然巨物团团围住，才朝我走了过来，一脸淫笑：“哈哈哈！俊哥儿，果然是你小子在上边蹲着！”


    
“啊，我说宝庆大哥，你咋知道我在上边蹲着？”有些好奇，这货既没有揣望远镜，又不是远视眼，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整出这么一大坨的玩意来，刚才远着还不觉得，刚才可把我吓的，这东西实在也太大了吧？”尉迟宝庆一个劲地朝我翘手指头，咱可没功夫在他跟前摆显了，赶紧问道：“宝庆大哥，你倒是快说啊，你咋知道我在东西上头蹲着？”


    
“这不废话吗？废话，全长安差点就给这玩意整炸锅了！陛下一急，下令禁军全部出动，捉拿妖物。嘿嘿嘿，没曾想，果然逮住了，还不止一个呢？”尉迟宝庆朝我挤了挤眼，拿眼睛瞄了下正在那站边上，表情很是忐忑不安的俩神棍。


    
“啊？！”吓得我们几个一齐讶然出声。妖人？！这话一出口还能平静得下来？


    
袁天罡袁大师这下真慌了，正要解释，我看到了尉迟宝庆这家伙嘴角的笑意，生气了，板起了脸：“宝庆大哥，玩笑归玩笑，现下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可别把我们真给急出事来。”


    
尉迟宝庆干笑两声：“小将尉迟宝庆见过袁道长、李道长，其实意思也就差不多，正在朝会的当口，禁军来报，说是天空发现一个古怪玩意，也不知道是仙家宝贝还是妖孽，陛下等人都出堂拿起了望远镜一观，然后，也不多说，就只令哥哥我来将青羊观团团围住，不可走脱一人，俊哥儿，上边好玩不？你真上天啦？”


    
我没好气地道：“嗯嗯，上天了，一会我还想入海呢！”我他妈刚才差点儿就被你那话给吓得想直接窜后山的湖里潜水当蛙人逃窜了都。


    
“急啥，等着呗，陛下怕是也快到了，我去缴令了，先行告辞……”尉迟宝林这家伙吓完人就跑了，害得我们仨呆呆地挤在一堆站着，也不知道该咋说话了都。倒是流霜跟个没事人似的蹦蹦跳跳地去边上找她弟弟去了。


    
“陛下唤你们过去问话！”尉迟宝林又窜了回来传话，得，去呗，不去也得去了，灰溜溜地躲在这俩知名神棍的屁股后头，尽量躬头弯腰，让自己显得低调一点，朝着正在对着还悬浮在天空之上的巨形热气球啧啧称奇的李叔叔与一干朝庭重臣走去。


    
“房俊！”一声甜腻腻的呼唤让我不得不抬起了头，李漱不顾众目睽睽，径直走到了我的跟前，光洁如玉的脸蛋上浸着细汗，粉样的红晕让她更显美艳，大大的眼睛施了淡淡的桃红，喜悦而又崇拜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徘徊着，停在了我跟前三步处。李淳风和袁天罡赶紧朝这位公主殿下躬身施礼后，朝着李叔叔走去。


    
“你怎么也来了？”望着这位绝色美人，我不由得低声问道。

第275章 泡妞用具:民用转军用


    
“你把这东西都做出来了，我不来瞧瞧怎么行？”李漱嫣然一笑，很娇媚的眼神：“你果然没骗我，不过这东西的模样不像是祥云，倒是像个刷上了颜色的鸡蛋。”


    
那边看样子李叔叔已经跟那俩位神棍谈起了关于这个能升上天空的东西，袁天罡赶紧解释不是妖孽，而是他们的共同努力成果，就是上次他跟李叔叔提起过的巨型孔明灯的模式制造出来的可以载人的热气球。李叔叔脸上惊容与喜意交替出现。一帮朝臣一个二个也都惊诧不已，啧啧称奇。


    
“房俊，给老夫过来！”李叔叔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嘴角处的笑容很是意味深长的模样。


    
李叔叔不怒自威的声音让原来还想继续与我聊下去的李漱撅起了嘴儿，眼眸儿一转：“别担心，我都跟我爹爹说了，他不会怪你的！”李漱留给了我一个幸福的微笑，我却被这个消息差点给震傻。啥玩意，你竟然说我为了泡妞做出这么大个东西来？


    
先人你个板板的，这回可真给这笨妞给害惨了都，原本我还想找个法子把李叔叔给忽悠晕了，这下倒好，只能企求李叔叔别把我抽晕了就算是老天爷保佑了，抬抬眼角，老爷子还没功夫理我，嘴张得老大，紧紧瞪着那个巨大的热气球，边上的一干朝廷重臣也全是一副傻了眼的模样，那几个武将倒还好些，程叔叔顶着蛤蟆镜在人群中最是醒目，远远地朝我翘起了拳头，表情全被巨大的蛤蟆镜给挡住，只瞧见他那两排雪亮的大板牙在反射着阳光。不知道这老家伙是在向我示威还是在夸奖我，很令人费解的动作与表情。


    
“呵呵呵，老夫听言，此物名为热气球，那不正是你当日给老夫言说过的东西吗？”李叔叔笑着道。眯着眼睛看我，害得我都有些心虚了，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嘿嘿嘿，正是此物，小婿也是昨天才得到袁道长的消息说是此物已近大成，故尔今日特来测试一番，看看还有何不妥之处。”


    
“怎么样，上边能瞧见什么？”李叔叔的语气有些兴奋。抬着脑袋望着那还在悬浮的热气球。


    
“自然是能瞧见我大唐帝都长安城的全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长安城竟然是如此壮观与宏伟，不愧是我大唐帝国的帝都啊……”有错没错，先把马屁给拍上去先。


    
“哦。”李叔叔的双眼亮光闪闪，砸巴砸巴嘴，呆呆地瞧着那个热气球半晌，突然张嘴大喝一声：“尉迟宝庆！”突然吼了这么一声，把我吓一哆嗦。“去，立即派人去金吾卫与京兆尹。诏告全城百姓。此乃我朝道家宝物，不是什么妖孽……”李叔叔走向一旁，朝着正朝这边赶过来的尉迟宝庆吩咐道。


    
“道长。您跟陛下是怎么说的？”赶紧拉了一把袁道长。


    
袁天罡微微一愣，旋及道貌岸然地理了理长须，笑了笑道：“贫道就只说此物可升天望远，谛听天籁而已，道兄有何指教？”


    
“谛听天籁？！”听得我眉毛差点就拧一块了，这老家伙不愧是神棍还真能扯。


    
“咦，怎么了？”李淳风的话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李叔叔被一大帮的朝臣围在当间，李叔叔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可那些人硬是不停地说什么陛下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啥的。


    
“朕上去又怎么了？你们难道都没瞧见刚才朕的贤婿还有二位道长都刚从上边下来吗？有何不可？此事不必再说！”李叔叔很是决断地道。


    
刷！好几十双恶狠狠的眼珠子全瞪我脸上。就好像我是罪魁祸首一般，老爷子也在当中，翘起个手指头哆嗦地指着我，嘴里没发出声音，不过，根据老爷子的口型变化，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这惹事生非的孽畜……汗！


    
“哈哈哈，有啥，老夫愿随陛下同往。老夫沙场血海里滚了好几十年，天底下新奇的玩意见得多了，就是还没见过能让人升天的宝贝。”程叔叔顶着绿色蛤蟆镜跳出来，刚才还在那颇有怨言的一干文臣全部报以鄙夷的目光，老家伙毫不在意地窜到我跟前：“贤婿好后生，还傻笑着站这干吗？难道要老夫踹你不成？！”蛤蟆镜反射的阳光把我眼睛都耀得发花。


    
听得程老匹夫这么一叫嚣，那些个跃跃欲试，胆大包天的沙场老将可都不干了，一个二个争先恐后说是要替陛下护驾啥地，总之，就算是让他们拽着绳子升天也是荣幸。吵得一个二个面红耳赤，差点就想捞胳膊挽袖子的掐架了。


    
被这帮子血腥老汉吵得头大的李叔叔最后一声暴喝才把场面给镇压下来，最终点了我、程叔叔，还有李绩的名，作为这一次的热气球乘员。


    
很快，一炷香之后，热气球再次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冉冉升空，还好，这一次厢内的乘员都是胆大包天的人，除了一开始升空离地的时候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之外，再没有其他不良的表现，程叔叔除外，这老家伙一直在厢车里转悠，顶着个蛤蟆镜嘻嘻哈哈的。


    
不多时升至离地面十余丈的高处之后已然能把视线投到了青羊观外，升得越高，李叔叔的表情越是惊讶，一个劲地在那抽凉气，李绩大叔抄着一只望远镜，很是摆显地左瞅瞅，右瞅瞅。


    
“我的老天，这不得有百来丈了吧？”李绩大叔不小心往筐下瞧了一眼，脚不由得哆嗦了下，惊叫了出来。


    
“没，这大概五十丈。”我看了眼测量绳后答道。


    
“陛下你看，那边就是皇城！”程叔叔抬手指了过去。


    
“唔，老夫瞧瞧！”李叔叔接过了李绩递来的望远镜凑到了眼前，嘴里是啧啧有声。


    
“陛下，此物，有大用矣！”李绩站到了热气球上之后，总算镇静下来开了腔道。


    
程叔叔总算是把墨镜给摘了下来，一双牛眼精光四溢，拍着厢边点点头，很凝重的表情：“老李这话在理，此物确有大用。你们看，站在此处，四下十余里方圆尽收入目，”程叔叔已经从老泼皮的角色转换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帅，那身上凶悍狂野的杀气蒸腾着：“探敌于先机，攻城破敌之时若用此物，对方的兵力部署皆无从逃脱我大军的耳目，临机决断……”


    
总之换成一句话：这热气球对于骑马打仗，攻城破敌有相当的用处，李绩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东西虽然有这些好处，不过看这架势，移动困难，晚上使用起来没有任何的效果。


    
李叔叔只微笑不语连连点头，偶尔拿起望远镜看看四周，然后朝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是目光有些邪恶，看得我脊背发凉。


    
“热气球，这名倒是合用，不过，显得有些俗气了。”李叔叔搭着扶手在厢车之内溜达了一圈之后停下了脚步，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哪里不明白李叔叔的意思，赶紧躬身施礼：“小婿不过是胡乱说的，还望岳父大人能给此物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登高而望远，天地尽入目，白云似乎都能触手而及，好东西啊，不若就唤此物为穿云棱如何？”李叔叔朝着我们问道。


    
贞观十五年夏，大唐之主唐太宗登穿云棱，行于白云之间，一览大唐帝都长安，留下了登高而望远，天地尽入目的名句，并且，把由房府之二男设计，大唐皇朝二位有名的神棍参与制作的热气球正式定名为“穿云棱”。


    
青羊观的一间小殿内，李叔叔还有好几位军方人士以及二位神棍全然在座，李叔叔继续道：“青羊观一干道士全部登记造册，严禁离开长安一步，其他所有参与设计和制造此物者……”李叔叔扫了我还有俩位神棍一眼，继续道：“若甘愿为国效力者，全部充入武研院。若是不愿意的……”李叔叔顿了顿，眼中杀机一现，尽现枭雄本色。

第276章 小萝莉思春


    
“陛下尽管宽心，小道所选参与造建穿云梭者，皆是干练之士，当以为国效力为荣，只是其中有一女子，乃贫道的小徒，陛下……”袁天罡面上略显难色。


    
“既是你的徒儿，那便云她不用进入武研院，继续在你身边便是。”李叔叔笑眯眯地应允了袁天罡的请求，然后把目光对准了我，朝我一笑，一口森森的白牙露了露：“你们都下去罢，朕与爱婿有事相商……”


    
不大会功夫殿里的人走得一干二净，就剩下一个内心揣揣不安，表面强撑着笑容的我，还有一个是看着我，时不时扯扯嘴角的李叔叔。


    
“臭小子，你可真够能耐的啊？！”李叔叔脸色一变，翻脸不认人了，黑着张老脸，手指头都快戳我脸上了。


    
“小婿，小婿有罪。”很是痛悔地低头认罪，最后的底牌都给李叔叔拿住了，咱还能凭借忽悠来翻盘不成？


    
“你！”李叔叔的表情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在笑：“可真有本事，为了讨好我女儿搞出这么大个阵仗来，吓得老夫连朝会都开不下去，整个长安城都被你搞得人心惶惶的，你说，你有什么罪！”


    
“岳父大人，小婿知错了，不该为了泡妞，瞎捣鼓出这么个玩意来吓人，小婿罪该万死，万死莫赎……”姿态要放低，认罪要诚恳，表情很悲伤很痛悔，很可惜现在挤不出眼泪。


    
“泡？泡妞？”李叔叔半晌才回味过来。发黑的老脸嘴角在扯：“哼，你也知道啥叫罪该万死？！少给我说那些屁话。起来，老夫问你，给我坐过来些，怕老夫吞了你不成？！”


    
“哦！”挪挪屁股，凑到了李叔叔身边。


    
“你对我闺女地一片真心，老夫甚慰之。还好此物于军事有大用，袁，李二人皆乃我朝顶尖的人物，有他们撑着，虽不能说是。嗯嗯，这也算是为国立了一功。”李叔叔厉害，先耍大棒棒，现下来丢甜枣安慰人了。


    
“不过，你的初衷实在让老夫没办法赏赐你。”李叔叔眯着眼，笑得很邪恶，表情也很邪恶。


    
听到李叔叔这么一说，我总算是松了一口大气，别说要赏赐了，只要不怪罪我就成，至于你李叔叔想拿热气球去干吗那是你的事，咱可管不了。


    
“小婿自悔莫急，莫需要什么赏赐，岳父大人的厚待已让小婿感激涕淋了都。”


    
“呵呵呵！好好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女婿，快去罢，我闺女现下怕是已经等急了。”李叔叔很慈祥地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自便。朝这位放我一马的皇帝陛下行礼退出了小殿之后。总算是能长出了一口大气。


    
“俊哥儿，对不起了……”熟悉的声音，一扭脸，李漱怯生生地看着我，绞着双手，一副像是很内疚的表情。


    
热气球，哦不，该叫穿云梭，此刻我正与我的小美人儿挤在里边，只有我们俩个。关了厢门，挤在一起坐着，李漱依偎在我的怀里，脸贴在我地胸膛上，纤长地手指调皮地造我的胸口画着圈圈。我搂着她，感受着她身子散发着淡淡芬芳。


    
“你被我爹爹骂的厉害吗？”李漱扬起了头，一双星眸忽闪忽现地望着我。


    
“嗯，厉害，瞧这脑门上，还有你爹地唾沫星子呢。”拿手朝脑门上胡乱比划了一番。


    
“都是漱儿不好，俊哥儿，对不起了，当时一时高兴，就给爹爹漏了底，幸好没给旁人说了去，不然……”李漱一副后悔的小模样，鼻子上也浮起了细纹。


    
“我又不怪你，瞧你把这挤地，鼻子都变形了。”捏了一把，嘿嘿一笑，嗯，这样就好，人嘛，哪能不犯错，有错就得认，就是乖娃娃。下次再犯，再认就成，当然，后面这两句只是针对本公子而言。


    
“你弟和三哥还不知道吗？”


    
“哼，他们可不敢乱说，不然，瞧我怎么收拾他们！”李漱很骄傲地翘起了圆润的下巴。


    
我不由得露了露门牙，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好像一块蒸的糯熟的鸡蛋糕。


    
李漱不甘心地朝我怀里挤了挤，胸口两团肉乎乎地全粘在了我身上，脸颊近得鼻息相闻，丰润的双唇吐气如兰：“俊哥儿，快些把漱儿娶回去罢。”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嘟嘟的脸蛋，肉乎乎的将让人发烫地柔躯，手就揽在她那烫而软腻的腰肢上，轻轻地扭摆着，就像是那刚被捕获的小鹿一般。


    
嗓子眼差点儿就冒火了：“快了，快了，总得等你加笄了，不然，你爹还不把我给阉了。”有点心慌，探个脑袋瞧了瞧外边，还好，百十来个精壮的悍卒全是面对着热气球的相反方向。


    
“都怪你，总欺负漱儿……”小脸粉红红地，眯着眼儿，像是要把自个的身子全挤进我身体里似的，腿也搭在我身上，软底鞋内底脚指头轻轻地挠着我的腿肚子，就像是个顽皮而天真的孩童一般。


    
顶不住了，脑门都快要爆炸了，差点儿我就能顶破天灵，元神出窍了豆：“我的小姑奶奶，挤出个好歹咋办，你哥他们还在下边等着你呢。”头疼，鼻血都差点出来了，很想把这漂亮妞给就地正法，可眼下时间地点都不对头，咱可不想现场直播，边上就蹲着百十来个千牛卫禁军，悄悄说些疯癫话也就成了，其他的，可不敢在这多想了。


    
“都快八月了，俊哥儿，可惜我大哥刚才跟我说了，爹爹不许你坐这东西来娶我。”李漱既幸福又有些遗憾地叹息着，手朝上伸了伸，似乎想抓着这近在咫尺，却又无法掌握的超级巨形彩蛋。纤手像是跳舞一般地在水蛇一般地打了个转，直接缠我脖子上，绞的我差点吐舌头了，这小妞是咋了，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子兴奋过度的劲，若是身上带着个血压计，温度表啥的，现下就想现场体检了都，嗯嗯，当然是治疗救人，正人君子一帮都干这事。


    
“不过，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以后成了你的妻子，我一定会待你好好的……”小姑娘思春乐，而且情况还很严重，不分时间地点的思春让我这个正人君子实在头疼，搂着这个漂亮妞，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话，战战兢兢地吃着小豆腐，然后又赶紧抬头观察四周的敌情，这活计还真是不普通人能干得了的。


    
到了最后，李恪终于忍不住窜上了半山鬼叫：“漱儿，该回去了。”


    
李漱不情愿地应了声，理好了皱起了衣裙没，方站起了身来，似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了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突然在我脸颊上香了一口：“程家妹子现下怕是急得都该哭了，嘻嘻……”小丫头没点儿害臊的意思，倒像是打了一场子胜仗一半，洋洋得意地模样，神采飞扬地像是彩蝶似的飞向了原处。


    
程鸾鸾急得都该哭了？这啥子意思，难不成这妞是个武林绝顶高手，在这跟我勾勾搭搭的，也能给程家那个漂亮妞千里传音不成？


    
打马回家，果然，娘亲夸，老爷子骂，慈祥的笑脸和凶狠的白眼在我跟前走马灯似的移动着，配合得很好，白脸和红脸搭配的紧密无间，双剑合璧，天下无敌，这话怕就是专门赞扬俺爹跟俺娘的。


    
回到了屋里，看着俩漂亮妞喜滋滋地迎至跟前，擦腿褪靴，殷切的问候，甜滋滋的媚眼儿，小心肝总算是落回了地，唉，万般皆无奈，唯有婆娘好，一个逮着香了一口，就觉得精神大振，恢复了平日做了大事喜欢显摆的劲头，很是对今天的光荣事迹吹嘘了一番，总之上天入地，翻江倒海无所不能地使劲吹了一番，逗得俩漂亮妞笑有花枝招展的很有成就感。


    
“郎君今日定然是在人前出了大风头，可惜妾身未见亲见郎君的风采。”宫女姐姐很会说话，说话与表情配合的分外和谐，就像是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崇拜自己的情郎英伟无敌一半，很能满足我的表演欲望。


    
绿蝶仰着头瞧着我，小脸兴奋地涨红，似乎天底下，没有什么人比她的好郎君更厉害一般。

第277章 精忠报国


    
神清气爽地耍了一早的石锁，换了身衣物，领着忠仆，离了家门，撞见到了街坊邻里，总露着和善的笑容，或是点头示意，或是拱手为礼，总理之子的风范泄露无遗。


    
“房成。”耍着马鞭，慢悠悠地跟在驾牛车屁股后边，突然唤了这么一句，房成赶紧纵马上前来：“小的在，二少爷有何吩咐？”


    
“没吩咐，我就想问问你，今年都多大了？”我朝房成笑了笑道，来了大唐快一年了，觉得房成这个实在人很对我的胃口，当然，如果他能说话不要太直，再机灵一点就好了。


    
“小的今年二十三了。”房成应声答道。


    
“哦！”驱着马，绕过了一位正在挑担的行人，继续前行：“春桃咋样？！”


    
半天没反应，一扭头，房成的脸有些红，只敢在那点脑袋。“问你话呢，点啥头，说话，喜欢春桃那丫头吗？”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这家伙一眼，冤枉这么大的块头，更冤枉还是个以一敌十的保镖，羞啥子嘛，人家春桃的脸皮怕是有你十倍还不止。


    
想起了那个聪明伶俐，却又一肚子精灵鬼怪的春桃丫头，我就觉得头大。别说是我，就连娘亲也觉得头疼，可又甚疼这小丫头，前几天，就是为了这对子冤家的事，娘亲特地来找我，让我私下问问房成是咋想的，这还用得着问吗？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不过娘亲既然提了，咱也就顺便问问，过一回实话实说主持人的瘾。


    
“我让你说话，没让你点脑袋！”生气，瞪圆了眼朝房成喝了一声。这家伙脸红的跟柿子似的，怕是我要再问下去，脸上的毛细血管都快爆裂了。


    
“好！”房成很害羞地玩着马鬃。一拽得身上的马儿都惊跳起来，好半天才哄住。


    
“好就成了，夫人说了，等我成了亲，就把你跟春桃的事儿也办了，不过嘛……”看了看房成，小样，脸红得都快滴血地。眼睛珠子差点儿冒血丝了都，不逗他了。“不过春桃还是夫人的丫环，毕竟夫人跟前，就春桃最贴心，可不会放她在家里头，明白吗？”


    
“成，夫人说啥都成，嘿嘿嘿……”房成那憨厚样，笑的都快傻了。唉，实在人哪！


    
赶到了军事学院。房成还在那一个劲地裂嘴伸门牙，守卫的士卒用很诡异的目光盯着他瞧。我都替他羞了，让这家伙在那自个笑去。我独自走进了军事学院。


    
过了宿舍区，教学区那个巨大的广场上，鼓声隆隆，步伐齐整，不错，军乐团最需要的就是气势还有严肃，我可不想像搞西洋乐队似的，让我的士卒穿个短裙露着毛呼呼的大腿在那吹风笛，那可不是咱们大唐的大佬爷们该干的事。


    
“末将见过大人。”段云松正在那边巡查，见得我来。匆匆地一路小跑过来行礼。


    
“这几日辛苦你了。”朝段云松笑了笑，问起了训练的情况。


    
段云松很是兴致勃勃地介绍道：“还算不错，将士们也知道开学典礼的日子是越来越近，都咬着牙死命的训练……”


    
一面聊着一面溜达到了广场的点将台上，前方有一个方阵突然停止了，随着方阵指挥的命令，从队伍里跑出来两位学员，不知道说了啥，趴在地上，腾腾腾地做起了俯卧撑。很快，二十俯卧撑做完，小跑归队，方阵继续前行。


    
“好啊，照这样子下去，相信到了开学之时，必能让所有来参礼的大唐朝臣大吃一惊。”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总算是都有些军队的模样了，纪律，没有纪律的军队，是不合格的军队，这是我在后世的军营里听那位预备役团说了无数遍的真理，至少现在我也觉得如此。


    
“哦，那些是什么人？”我看到了几位浑身重甲，手提着丈长的陌刀正在跑步的士卒，很好奇地朝着段云松问道。


    
段云松略显得不好意思地笑道：“他们昨天夜里夜间紧急集合迟到，今天除了正常的队型正步演练之外，必须全副武装，绕广场三圈。”


    
“嗯，这主意你想出来了吧？好啊。”我很欣慰地拍了拍段云松的肩头，这家伙也变得聪明起来了。


    
“其实是那天我在大人的办公室里翻看了大人的手书，不小心看到了关于军人犯错之后的惩罚条例，小将就想拿来试试。”段云松有些尴尬地挠挠他那颗光头，咧着嘴儿笑道。


    
“好！就该这样，有什么好的建议，大家就该集思广益，你先拿来试试也好，到时候，根据情况再来界定惩罚的轻重与分类，既要让他们明白纪律的严肃性，也要让他们感受到共同生活在军事学院这个大家庭里的温暖……”习惯了，动不动就是长篇大论的海吹胡扯，直到嘴巴干了才注意到。


    
“大人，小将还有件事差点就忘了禀报，您让我挑的几十位嗓门嘹亮，面容方正的年青士卒已经凑够了六十之数，不知道大人何时需要？”见我自己停了口，段云松赶紧把话头岔开，似乎生怕我再给他上一节思想政治课似的。


    
“哦？好啊，”我望了眼操场上还在整队的方阵：“这样吧，等会散了之后，你再让他们都留下来，还有军乐队也给留下，我就在办公室等着就成，完了你过来喊我，我得先去斟酌一件大事。”告别了段云松，回到了办公室，坐在那张靠背椅上，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纸抄，左看看，方看看，长叹了声，很为难，到底该让这帮家伙唱哪一首呢？一边是屠大大的《精忠报国》，另一首则是上次在程叔叔家开歌友会时唱的《男儿当自强》，都是能让大佬爷们兽血沸腾的歌曲，犹豫啊，左思右想就是为难。


    
我早就有个念头，再怎么的也得整出一首军歌来，咱可没那精神绞尽脑汁想歌词，再说了，后世我也就是个教师，既不是作曲家，也不是诗人，当然唯一最便捷方法就是捡现成的，但是现成的好歌也太多了些，挑挑拣拣地搞下来，最后选出了这俩首，可眼下怎么想都觉得不相伯仲。没办法舍弃另一首。


    
正在我烦恼的当口，段云松已然大步入内：“末将参见大人，人皆已集合完毕，现下正在操场，等待大人训示。”


    
“哦，都散操了？！”我站了起来，一咬牙，还是把《男儿当自强》给收了起来。还是决定了，毕竟《精忠报国》更能体现军人的内心向往，也更符合现在的社会大环境，李叔叔也肯定更喜欢这样吹捧大唐的歌曲。


    
“正是！大人您在看什么？”段云松好奇地朝着探了探头。


    
“呵呵，我正构思一件东西，现下大致已经成了，您且瞧瞧，看看如何？”抬手递给了段云松。


    
“《精忠报国》？好名字，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大人，好啊，这首长短句实在是好，小将读得都觉得心里头火烫烫的……”段云松的目光很狂热，细读着手中的纸条，连声赞好，废话，不好能在后世传唱那么多年？


    
拍拍他的肩膀，我露出了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这首长短句，房某已经将其编成了曲子，今日开始，就要教会他们演唱这首曲子，到了开学典礼之前，我要让全学院的所有学员都能学会这首军歌。”


    
“军歌？大人，您的意思是，这首曲子，是专门写给咱们学院的士卒的？”段云松俩眼发亮了都，拿着纸条的手有些颤抖。


    
我翘了翘嘴角，表情很是慷慨激昂：“不光是他们，日后，房某呕心沥血所写下的这首《精忠报国》！将成为我们大唐将士们的军歌，我大唐军人的歌曲！将会千百年传唱，天下所有有大唐军人所在的地方，都将会把它给唱响！”我很有力地一挥手臂，啪！给这原本属于屠大大版权的歌曲盖上了另一个大的标签：房二！哇哈哈哈，俺就是厚脸皮，咋的了？瞧着眼红是不？有本事您也穿穿？不过穿错了时空可别怪俺，俺顶多也就是个教唆犯而已。

第278章 没条件，那就自己创造


    
“嗯，很好，不错，挑得跟买水果似的。”我很是感慨地站在校台上，段云松实在太会选人了，一个二个的小青年，长得都不错，架子块头也剽。


    
“诸位将士，今天，让你们来，是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们。”我背起了身，挺起了身板，很威严地道。


    
“就是……”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于在我跟前交头接耳吹牛打屁，很好，清了清嗓子：“我要教你们唱一起歌，一声属于我们大唐帝国军人的歌曲，能唱这首歌的，都将是骄傲的大唐帝国的将士。”


    
台下有骚动的迹象，看样子不太明白一首小曲跟他们这些兵痞能扯上啥子关系。


    
“大家有没有问题？！”瞪起了眼，暴喝一声。立即现场鸦雀无声，然后是整齐的亢声回答：“报告大人，没问题！”


    
“好，没问题就好，现在，我们开始练歌，我唱一句，你们就重复一句！都听明白了没有？！”


    
“报告大人，明白！”很好，回答得非常整齐有力，昂首挺胸的站的标直，希望他们唱起歌来的时候也能这番模样。


    
“好，听着，我先唱了，狼烟起江山北望，”我的手打着节拍，满怀激情地唱出了第一句，然后一挥臂：“预备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预备起！”嗯，学习能力很强悍，连我挥臂的动作都学的十分整齐，可问题来了，我一脸黑线地瞪着这帮子家伙，很想一人赏一巴掌，什么人嘛。


    
“大人，这长短句里好像没有‘预备起’这仨字吧？”段云松赶紧走到正在皱眉伤脑筋的我跟前。悄悄地抬起那张纸炒给我看。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可问题这个预备起是让他们跟着我唱，不是让他们学，这帮子家伙。


    
“嗯嗯，我心里有数，大家学的很好，很有前途，但是‘预备起’哪三个字我在告诉你们，意思是让你们在那个时间再一起唱出来，还有我那个动作，你们也不许学，明不明白？！”


    
“狼烟起江山北望，预备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


    
“好，就这么跟我唱……”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预备起！”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一遍两遍，总总是教了十遍，嗓子都哑了。可一旦让他们单独唱起来，这帮子家伙不是忘记了歌词就是跑了调子，气得我差点都说不出话来，很想抄起大棒棒一人脑门上来上一下。


    
“都给我停了，既然还没学会，就先给我老老实实的先背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背，背不会的，每人给我做五十个俯卧撑，第二天再背给我听。第二天背不出的，全副武装绕场跑十圈，到了第三天，还有背不全歌词者！”我狂震了下虎躯，咬着牙根：“全给我关禁闭室去！”


    
“啊？！可是大人……”这下子下边又炸窝了，跟菜市场似的，段云松见我面色越来越沉，赶紧抄起了挂在胸前的竹哨放在嘴里吹响，尖利哨音让那些怨言满天的兵痞们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赶紧又按队列战壕，不敢在交头接耳。


    
“像什么话，你们是军人，不是解放邻里间的菜农或者屠户，这里是军营，瞧瞧你们刚才那样，有一点儿军人的气慨吗？”沙哑的嗓子把这帮子家伙狠狠地训了一顿，直得全都羞愧地垂下了脑袋方才罢休。


    
“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的提出来。”我背着手，朗声道。


    
“报告大人，小的不识字！”当头地一位士卒赶紧行礼之后高声喊道。


    
“不识字？！”怎么回事，我恶狠狠地扭过头来，朝着站在不远处地段云松露了露一口白牙：“段都尉何在？！”


    
“末将哉！”段云松大步站到我跟前，一副恭敬地表情。


    
“告诉我，让将士们下午学习读书识字的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做？”我很生气，军事学院的学员都好几个月了，还不识字，那搞这个学院来干吗？


    
段云松听出了我口气非常之不满，不由得苦起了脸：“大人，非是属下之错，没有先生愿意来教咱们的士卒啊，末将曾经去请几位相熟的先生，可他们，他们……”段云松的表情也很委屈，有些发红。


    
“明白了，你不用说了。”我摇了摇头，示意段云松不用再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虽然现在还没有这句话出现，可那些一向自命清高不凡，整日里吊个书袋显摆的书生们本就是瞧不起当兵的，当兵地是啥子？在他们地眼中，不过是一群舞枪弄剑地蛮人而已。即便是大唐这个军功为重的时代，读书人对于军人地蔑视，国家对于军队那些普通士卒的轻诲态度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


    
在校台上踱着步子，原本以为让士卒们读书识字的事，只要得到了李叔叔的同意就好办，现下细细想来，竟然只是我一腔情愿之举，抬起眼，看着这群眼巴巴望着我，满脸委屈的士卒门，心里没有来得觉得酸楚，就像是看到了后世希望工程广告上那双漆黑的大眼睛一半，瓦凉瓦凉的。


    
放弃？放屁！咱是谁，深受九年制义务教育影响的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教育是什么？教育是一种人类道德、科学、技术、知识储备、精神境界地传承和提升行为，也是人类文明的传递。


    
当一个国家的人民没有对生存环境起码的认识，而只是靠执政者的指挥棒和舆论喇叭所牵引与奴役。那么这个国家的人民就是名副其实的愚民了。


    
愚民政策历来是统治阶层维护稳固统治的一条捷径，也是无数统治者殚心竭虑、千方百计利用各种各样的腐朽文化和言论钳制手段来主宰，甚至是代替它们建立独立思考能力的一种方法，如果群众丧失了了解社会真实真相的权利或者能力，长期以往不可避免就会缺乏主心骨，喜欢人云亦云，随大流，根本没有基本的是非观，确实，中国人现在很多劣根性都是几千年封建王朝愚民政策统治的结果。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契机，大唐军事学院成立了，可是竟然……先人你个板板的，不来教？鬼才稀罕你们教。


    
哼，没条件，那就自己创造条件，就那帮子整日里只知道孔子曰，孟子云的酸丁，我还担心他们把这帮子血性汉子都给教成面对敌人时只知道以德服人，动口不动手的蠢蛋。


    
“不识字，没关系，段都尉，本院正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可愿担当？！”这事暂这么放着，太小意思了，那些书生不愿意教？切这更好！我自己来，本公子今天回去了就开始整理识字教材和提纲，三千多名学员，都尉一级的官员就有好几个，这些大都是出自功勋世家，自然认得字，让他们来照我的教材来教，日后学院里传播的东西与外边的软绵绵的东西不一样，这样才真正地能给这些军人们灌输全心的爱国理念和生存目标，要让他们明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大人有命，末将自当效死力。”段云松鼓起了胸肌作出了保证。


    
“既然不会写，你就抄下来，一人一份，教他们读，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狼烟，什么叫忠魂埋骨他乡，什么又叫何惜百死报家国，记住，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看到一群明白这首军歌含义的军人，你可否办到？！”我拿起了那一张纸抄，一字一句地朝着段云松道。


    
“大人放心！末将一定能办到。”段云松很是激昂地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我再次叮嘱道：“另外，你让那些主事、校尉一级的学员先有个准备，房某正在编写教材，日后编好了，就会交给他们，既然那些书生们瞧不起咱们军人，那么咱们自己来教，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教这些士卒们读书写字，那么日后，他们将成为大唐军事学院第一批代理教员……”这不是一个诱饵，而是一个承诺！


    
我定定地望着段云松，手，很用力地搭在了他的肩头。


    
“诺！！！”

第279章 让女人无法抵抗的武器


    
才回到府门口，就被一阵急促的蹄声给惊得回了头，一抬脸，竟然是程处亮。“妹婿莫走！快随我回去。”程处亮不待马停稳就飞身而下，窜我跟前，一脸的气急败坏。


    
“回去？”我抬头望了眼府门，对啊，这是我家啊。“我说舅兄，您这话何意？”


    
“我妹给你气着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何意！”程处亮黑着张脸窜我跟前，那架势，像是要跟我拼命似的，我脑袋瓜子那灵光一现，靠，明白了，都是李漱那臭丫头耍出来的诡计，肯定以前她在程鸾鸾跟前摆显过，说什么我要驾五彩祥云去娶她什么的，现下复活节彩蛋闹得满城风雨，程叔叔也坐上去窜了一圈，自然会回家摆显，凭着程家妹子的智商，要是猜不出来，德智体美劳五项全能的巾帼女英雄名头岂不是白混了？


    
想到了这一茬，我脑门上也不由得浸出了汗：“二舅兄，你七妹怎么了？”


    
“我哪知道，还是我七妹贴身丫鬟跟我说的，昨个夜里，我那妹子一夜没睡，今天也是滴水未沾。那丫鬟好不容易才从她嘴里套出些风声，说是与你这家伙有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得罪了我妹子了？”程处亮大板牙都开始外露了，看架势似乎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为妹报仇了。什么人嘛，难道这货就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成？


    
“舅兄这是什么话，小弟这数日忙碌学院之事，哪里抽得出身去干什么破事，这会子我也无事，便陪着舅兄一道去瞧瞧，看看鸾鸾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很是诚恳的语气打动了程处亮。


    
“成，这还像话，快些上马，怕是我那妹子思念你这小子成疾了。”程处亮摸摸下巴，面色转柔，很是能想象。


    
我赶紧陪笑，赞同这位二舅哥的英明，然后回头吩咐房成：“房成，你速去我的小院，把那把小提琴给我拿来！”顾不得再等了，匆匆地坐上了马，待房成喘着粗气拿着我的小提琴递了过来之后，与程处亮一齐打马狂奔，直往程府而去。


    
一路上，程处亮还很好奇地问我手里拿着个扁葫芦干嘛？气得我差点就想跟他马上较量一番了，好半天才回过气来，不理这只懂破坏不懂建设和创建文明财富的恶货，继续闷头赶路。


    
在小院门口处，我顿住了脚步，一把扯住还要与我一同前往的程处亮正色道：“舅兄莫要送了，我自己进去便是。”泡妞，怎么能让你这位大号灯泡在跟前晃悠呢？


    
程处亮这才反应过来，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你跟我妹子了，一会搞定了我妹子，记得来找咱，一会咱哥几个再好好喝上一顿。上次被你小子下黑手，此仇不能不报！”程处亮还对上次醉倒在酒楼一事耿耿于怀。


    
“一定一定，那小弟进去了。”告别了程处亮，顺着青石铺就的小路朝前而去，景色依旧，只不过少了姹紫嫣红地花卉，多了的是不知名的、青涩粉嫩的果实缀在枝头上，似乎正在提醒着我，盛夏的来临。


    
步出不远，就瞧见一位窈窕女子朝着这边走来。驻足抬眼一瞧，原来是鸾鸾身边的贴身侍女蝉儿，蝉儿正埋头端着食盘赶路，我轻轻地咳了一声，吓得这小丫头手都哆嗦了下，抬起了头讶然地低呼一声：“姑爷？！您怎么来了？”


    
我朝着这小姑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是特地来见你的小姐的，你这是……”一低头，瞧见她手中的托盘里装着的是一碗一点儿也未动过的稀粥，还有两碟小菜。


    
“小姐不吃东西，姑爷您来了就好，小姐这两日都无精打采的，怕是思念姑爷您了。”小丫鬟一脸的喜意。


    
我点点头，没有跟她解释到底是什么原因，毕竟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姑爷，小婵去给您报个信，小姐一定会高兴的。”蝉儿端着食盘就想往回走，我赶紧拦住了她。


    
“不用了，你先拿这些吃食去热一热，我自己过来，今日在下想给你家小姐一个惊喜。”朝这小丫鬟神秘地眨眨眼。


    
“是吗？那，既然姑爷您这么说，小婢就先过去了，一会儿再过来侍候。”蝉儿小脸一红，略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我的建议，匆匆一礼之后，托着食盘朝着院门外走去。


    
我漫步到了水榭前，仰起了头，边上那幢小阁楼就是程鸾鸾的闺房了，二楼窗帘子微微一动，略略支开一个小角，旋即又垂了下来，肯定是程鸾鸾。可是我现在很犹豫，主要是跟这位智力超常的妞，没啥好解释的，毕竟，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已然明了，倒不如拿点实际的来，罢了，咱今日就整点浪漫的感觉，让这位心底里还存着怨气的漂亮妞感受一下音乐的魅力，指不定比我就这么走上去拿言语宽慰她更有效果。


    
打开了琴盒，抄起了心爱的小提琴，这东西，现下几乎每天都在练习，手感可是比第一天的时候要熟练得多了。


    
夕阳斜映在水面上，彤云朵朵，在水波间荡漾着，雕梁画栋的阁楼已然点上了暖黄色的灯火，俏丽的人影儿，就映照在那浅白色的薄帘上，想来，程鸾鸾一定也在好奇，我为什么站在这儿而不是上去安慰她。


    
望着那薄得仅仅只能阻挡我视线的帘子，久久，我方轻叹了口气，这样望着她那被烛光照出来的倩影，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但，我需要做得更多，很优雅地朝这位阁楼上似乎在犹豫的美人儿欠了欠身，轻轻地把小提琴搁在了颈项之上，琴弓搭了上去，伴着夕阳的无奈，月华浮起，那充满了寂寞人心的静谧而华美的音乐声如同流水一般地潺潺流淌着……


    
这里没有丽日当空，也没有狂风暴雨。暮色降临时分，我被附上了神秘的羽翼，开始了一次美轮美奂的飞行……薄雾笼罩的树林，静静流淌的小溪，花神优雅的舞蹈，夜莺悠扬的歌唱，时起时落地琴音用它摇曳的辉光溢散着人灵魂深处的寂寞……


    
她不知道何时已经步下了阁楼，莲步轻移在水廊上，就像是临波而动地仙子一般，黑漆漆的双眸有月色之是泛着奇异的光彩。进了水榭，轻缓地倚着水榭的廊柱，就像是一位等待着爱郎的寂寞女子，指尖轻轻地随着我滑动琴弓的动作而跳跃着。我继续拉着，目光注视着她，她也注视着我，略显得憔悴的美丽脸颊上浮起了就连月华也无法掩盖的彩霞，波光荡漾的双眸，与那暗色的水波似乎都已经连成了一夜，一同在我的心底荡漾着，目光之中，全然是浓的溢散不开的柔情……


    
终于，重复了第三遍之后，我停下了动作，垂下了双手，望着程鸾鸾，琴音似乎依旧在耳边缭绕着，就仿如看见在夜空中的一丝烟火，一缕一缕地升向天际，一点一点地舒展，再一点一点地绽放，自由的，毫无拘束的，任其围绕着各自的主题，在黑夜中次第的明灭交辉……


    
朝着她露出了一脸无奈，但绝对坦诚的笑脸：“对不起……鸾鸾！”


    
程鸾鸾抬起了皓腕，掩在唇前，眼眸儿弯成了明月，略略地摇了摇头，移着莲步，站到了我的身前，像是无助的羔羊一般，偎进了我的怀里。


    
我总算是长出一口气，轻抚着她的青丝，心里头实在是既高兴，又甜蜜，看来，浪漫对于陷入爱河的女人来说，它的杀伤力，远远大于世界上任何一种武器，就算是拿起枚核弹头来摆显，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很怀念那位不知道抽过我多少鞭子的音乐教师，应该谢谢他如此严厉地让我学琴。


    
“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俊哥儿已经忘了小妹。”程鸾鸾的脸颊上浮现着落寞，就像是那夜曲之中的主角。


    
“不会的，我永远记得，那个在我跟前把青花大斧耍的虎虎生威的娇俏女子。”我含情脉脉地道。


    
一句话，便让这位体态丰盈，才貌双全的漂亮妞羞得拿手指头直接就戳我腰眼之上。“登徒子……”这是程鸾鸾给我的答案，很正确，但我发现这个称呼跟现在准备要有所行动的我比较般配。

第280章 鸾鸾曲


    
“你拿着。”我把手中的小提琴连同琴弓一同交到了一脸幸福感尚未散去却又沾染上疑惑的程鸾鸾手中。我用目光把这妞给瞧的脸冒小红花了，这才抬起强有力的手臂这么一捞。“哎呀！俊哥儿你……”程鸾鸾羞嗔地低唤了声，我震了震虎躯，瞪圆了眼：“哎呀啥，我可是你郎君，抱你回房，还有啥了，再说一天不吃东西，不觉得头晕吗？眼睛不花吗？肚子就算不抽筋也得打结了？”


    
我的声音看来很有魅惑力，程鸾鸾在我正义言辞的感召之下，放弃了武力抗争，很是柔顺地依偎在我的怀中，娇羞的双眸怯怯地低垂了下来。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头在琴弦上轻轻地抚弄着，嘴角弯弯的，太可爱了，害得我几次差点一脚踏空直接双人跳水了都。


    
“俊哥儿，这叫什么？！”程鸾鸾在我的怀中也不安分，抚弄着手中的小提琴，抬眸朝我笑问道。


    
“这叫小提琴，是我专门为了你而创作的新式乐具，喜欢吗？”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在月光下，很白，很亮……


    
搂着个漂亮妞，迈着小碎步，花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才到达程鸾鸾的榻前，继续情意绵绵地瞧着这个快化水的美人，嗵嗵嗵急促的脚步声在梯上响起，吓得我赶紧窜了起来，胡乱找了块地危襟正坐，恢复了斯文人本色。


    
程鸾鸾看着我的举动，见到我慌张的模样，禁不住拿手掩在嘴前，吃吃的笑着，脸上艳色更甜，气得我瞪了她一眼，得到的回答是一个戏谑的娇笑。


    
“姑爷好，小姐，您吃些东西吧。”看到了那张属于小蝉的脸蛋，心里头不由得松了口气，起身抬手接过了食盒，朝这小丫环微微一笑：“我来就成。”


    
“小妹自己能吃……”程鸾鸾那张粉嘟嘟的脸蛋分外可人，羞得差点儿都想捂着脸颊了，估计程老爷子不会干这活计，本公子大概是第一个喂这小美人吃东西地男人。


    
“你昨个夜里一宿没睡，今天也是滴水未进，身子定是虚了。还是我来吧。”端起了碧玉小碗，拿起了小勺，舀了喷香的米粥，慢慢地送入她那张丰满的红唇之中。


    
蝉儿就站在边上，瞪大了眼，瞧我一勺一勺的把米粥喂进程鸾鸾的嘴里，最终顶不住地还是程鸾鸾，“蝉儿你先下去罢，有事我再唤你。”


    
“还羞了？有啥羞得。再过俩月，你可就是我的媳妇了。”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我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咱地脸皮子虽然厚，可刚才也觉得发烫了。回过头来，朝着程鸾鸾嘿嘿笑了声开口言道。


    
程鸾鸾贝齿咬着红唇，羞嗔地横了我一眼，却没开口表示任何不满。


    
“来，再吃块菜，这样才乖嘛。”程鸾鸾胃口不错，东西全部一扫而空，面容不也若刚才下水榭时瞧见的那番觉得憔悴了。


    
“这乐具是我的！”程鸾鸾任由我拿着手巾给她擦了擦嘴，双手把小提琴揽在了怀中，锁的紧紧地，睁大了双眸瞧着我。


    
“当然是你的。日后，我还要教你好些个曲子呢！”抬起了手，抚过她的脸颊，温热滑腻的手感着实让人着迷。程鸾鸾羞得眉宇间尽是难以言说的娇羞，非但没有避开的意思，反倒地挨擦着，任由我的指掌在她地腮边摩挲。


    
雪腻一般地肌肤在灯下宛如那温润色的脂玉般通透，微弯的嘴角溢散着幸福的滋味。双眸开合间，异样的风情点点滴滴地叩击在我的心头。


    
双手合拢将小提琴拥在怀中。高高鼓起的双峰竟然差点把琴臂给完全淹没掉，我的上帝，这种巨大的尺码怕是俺那蒲扇般的大手亦无法掌控。


    
“俊哥儿，刚才你奏的哪是什么曲子？”程鸾鸾温言软语地道，气息喷吐在我的手掌砂锅内，麻酥酥的。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程鸾鸾又低唤了数声，我方才惊觉了自己失态，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搓了搓，准备要回答，看着她那张娇媚可人地脸蛋，旋即顿住了，摇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就是见你站在阁楼上，不知道怎的，竟然就突然间想起了这么个曲调，便拉了起来。”我真诚地望着程鸾鸾，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反正现在肖邦的祖先此刻正在欧洲劳作可是拿起棍子在山野里狂奔呢，版权自然不能属于那些人。


    
“不成，这既是给我的曲子，就该由我来取名。”程鸾鸾俏脸一红，嗔了我一眼，微微一皱眉，竟就开始苦思起曲名起来。


    
凝神了半晌，程鸾鸾脸颊上浮起了一丝瑰丽的傲色和喜意：“这首曲子，既是俊哥儿因小妹而奏，不若就叫鸾鸾曲？”


    
“好啊！”我一拍巴掌：“鸾者，赤神灵之精也，赤色，五采，鸡形，鸣中五音。山海经云：女床之山，有鸟名曰鸾鸟。汉张衡《东京赋》亦云：鸣女床之鸾鸟，舞丹穴之凤凰。鸾鸾曲，凤鸣之音也，我家的鸾鸾，果然妙人尔。”我继续厚颜无耻地朝着这妞狂拍马屁，直到说的程鸾鸾嗔声不止方才罢休，这会子，程鸾鸾的怨气怕也尽在我马屁声是烟消云散了斗。废话，为了泡这个文武双全地妞，本公子自然也是下了好些的苦功，查找了大量的典籍，当然，主要是依靠咱的宫女姐姐这位过目不忘，遍阅经典的美人儿。


    
“好，让你自己取边时，日后。我便只为你一人拉这首曲子成不？”凑到近前，在她的耳朵吹了口气，就觉得这娇美的人儿浑身微颤，羞不可抑地点了点头。


    
“姑爷，二少爷让我来唤您去吃酒了，快些吧！”蝉儿清脆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二哥也是，每每你来，都被他们灌的烂醉。今个儿不去了海，我看二哥敢怎的？”程鸾鸾气呼呼地撅着嘴儿坐了起来，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看着她为我做打算，心里也不由得一暖，拍了拍她的手：“无妨，几位舅兄与我亦为朋友，既然都喊了，我这个当妹夫的岂能不讨好一下几位哥哥？你也该歇息了，过两日我再来看你，顺便教你使使这把小提琴……”


    
总算是与程鸾鸾依依不舍地画别了。慢慢地踱步到了院门处。回首抬眸，薄帘后，那窈窕的身影，还在窗外驻足着……


    
三日后，阎立本的府邸里，一身变得精瘦神情憔悴，但精神依旧抖擞的阎立本坐在对面，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水，眼却一瞬不眨地死盯着我。


    
我正一张张一抽看着那些个摆在案桌上地图画，口里啧啧有声，一张张的插图，神形皆备，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那种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跃然纸上，义胆忠魂的汉寿亭侯，喝断长坂，万夫莫敌的张飞，智计无双，谈笑间指掌翻转乾坤的诸葛……


    
仅仅是使用了最简单的白描技法，他又掺进了写实技法，比之以往阎立本单纯的生物坐、立肖像，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之远，其中的韵味，令人着实有种深入画卷，与那千古英豪一同铁马金戈的向往。以至于我甚至无法移开目光，只想把这些画卷全部没入脑海私藏一般。


    
“好！好啊，观此图集，怕是日后，天下再无入目之画尔。”我由衷地慨叹道。


    
“房贤弟过谦了，若不是有你教授我肖像素描写实之法，怕是阎某此刻亦不过是一闭门造车之徒尔。”阎立本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为了这两百来幅小插画，尽也是殚心竭力地耗费了也不知道多少心血，能得到别人的认同，如何不喜。


    
我站了起来，很是严肃地正了正冠，向阎立本长施一礼：“房俊多谢了，此插图集，称之为国宝亦不为过也。”


    
“哎呀，快快请起，你我二人，还用这些虚礼做甚，能与房贤弟切磋画技，乃阎某毕生之幸也，此情阎某铭记于心，总是忧思不能回报，今些许小图，不过是阎某磨练融合技法练笔之作，日后，贤弟但有所请，只一句话便是。”阎立本赶紧扶住了我。


    
“对了阎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阎兄能应允。”听阎立本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起了一件事，就是阎立本所绘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原创者就站在我跟前，不拿来一饱眼福，咱岂不是白穿越大唐一趟了？


    
“呵呵，贤弟尽管明言。”阎立本朝我端起了茶碗敬道。


    
“小弟不知能否有幸一观《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看着阎立本，我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道。

第281章 马屁，把自个给拍进去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阎立本一脸的迷茫之色，喃喃地重复着我的话。


    
瞧见了阎立本的表情，我不禁一愣，旋即开口道：“难道没有此画册？”


    
“没有，绝对没有，为兄虽然作画不下千篇，然凡我所做之卷，皆历历在目，绝无此作。”阎立本很是肯定的一句话着实让我目瞪口呆，难道我记错了不成？应该不可能，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很有可能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至少李叔叔现下还没有想到用这个法子来纪念和赞扬身边亲密战友的功绩和容貌。


    
“阎兄，小弟有要事，暂且告辞，他日此书若成，必定登门拜谢！”匆匆告别了阎立本这位国画大师，拿着那个装满了画卷的盒子，出了阎府，直往皇宫而去。


    
栖凤阁中，李叔叔披着一件单衣，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蒲扇纳凉，阁檐外的鸟鸣和蝉声让人分外觉得盛夏的炎热。


    
“哦，贤婿今日到访又有何事？”李叔叔见是我来，依旧斜靠在榻栏上，那手中的蒲扇朝我招了招，笑眯眯地道。


    
“小婿特请岳父大人一观，此书业已大成，此乃小婿向阎立本阎大人求来的图集，描绘的正是《三国演义》之中的精英场景，还请岳父大人一观。”我恭敬地把装载着图集的木盒递上。


    
“哦，这老夫倒是要好生瞧瞧，唔，不错不错，不愧是阎卿的手笔，愈加的纯熟里，瞧瞧这吕布，实在是当得‘人种吕布’之赞尔……”李叔叔很是兴致勃勃地一副副地加以评论，咱只好陪着，露出笑脸在一旁干坐。好不容易待李叔叔瞧完了这二百来幅插画，还在那意犹未尽的感慨之时，我清了清嗓子：“岳父大人，小婿有个想法，不知道妥不妥当，还望岳父大人品评一二。”


    
“你且说来，贤婿你这副心思里也不知道藏着多少鬼点子，老夫自然要听一听的，嗬嗬嗬……”李叔叔很是畅快地大笑道。


    
老流氓一个，整日里还不是把我的创意全据为己有，算了，你是皇帝，暂不跟你争这些小事，嘿嘿笑了数声道：“去年之时，小婿与岳父大人把酒甚欢，曾听岳父大人遗憾忠臣良友之失，今日，小婿见得此些画卷，突发奇想，特地便匆匆而来……”


    
李叔叔听我提起了往事，不由得轻叹一声：“是啊，老夫每每午夜梦迴，耳边总是那些铁马金戈之声相伴，恍若诸卿皆伴于左右，为我大唐扩土开疆……”李叔叔很怀旧，很念旧情的一个人，不然他也不会后来命阎立本绘下那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来追想缅怀过往的时日，大唐的功臣，也是有了李叔叔这样的开明君王，方大都得到了善终。


    
“嗬嗬嗬，一提往事，老夫就禁不住心里揪得难受啊。”李叔叔抄起了一块手巾，沾了沾眼角叹息道。


    
“对了贤婿你说你见了这些画卷有何想法？莫不是……”李叔叔拿着手巾突然在空中一顿，抬眼朝我望来，鹰目迸射豪光。


    
“正是，小婿正是想在我大唐军事学院之内，建立一座凌烟阁，将我大唐功勋卓著者之画像和生平尽列其上，日后，于国大有功者，皆能于此留下他们的生平和功绩，供我大唐之后人世世代代瞻仰，以之激励后人不忘创国之艰，为国之險……”


    
李叔叔手中的手巾被他无意识的大手揉成了一团酸菜，手中的蒲扇也早不知道摔哪去了，垂着一双锐得的鹰目，凝神聚气地继续听我进言。


    
“小婿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另建一座忠魂祠，专门祭祀那些为我大唐开疆浴血，披荆斩棘、奉献生命的将士们，让我大唐为国效死之英杰、英魂能有归处，也是向我大唐帝国的无数仁人志士宣告，死亡，不过是让我等告别了他们的肉体，可他们生命的价值早已浓缩在他们短暂却有辉煌的一生中，死亡便不是毁灭而是永生，因为他们是为了我大唐帝国的威严与生存而战斗至死的英魂，在肉体消亡后幻化成了一个个不灭的灵魂，将精神留给了我们！当活着的人寄托哀思时，我大唐帝国军人的精神，将永留心底！当战斗牺牲的亡者在历史与时间之中飘荡时，忠勇，顽强，奋战至死，绝不屈服的他们，名字将被刻在忠魂祠上，精神将流传千古。当无数时代过后，也许先辈们也会渐渐的老去，历史地年轮将把我们都化为沙粒而消亡，但历史会永远记住这样一群人：他们为忠诚而付出了生命，他们为理想而献出了灵魂，他们毫不畏惧，勇往直前，用他们的身躯和热血为同伴铺路，直到正义与真理的彼岸，他们的名字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一个令人敬仰的称谓：大唐帝国骄傲的军人！”我站了起来，不，我是跳了起来，在矮榻之上奋力地挥舞着手臂，向着李叔叔，向着他身后永远站立在那的赵昆，更向那些被我的吼声惊动了朝这边探头过来的禁卫们，更是向全天下不愿意向异族卑躬屈膝的中华民族怒吼！


    
李叔叔像是被我给吓着了，仰着脸看我在矮榻那上窜下跳，呆愣愣的没有说话，星星点点的吐沫星子粘到了他那张老帅哥脸上都没有反应，不过从他激动的表情，看得出来了我的提议让他也很热血沸腾。赵昆双目都现了红光，很向往的表情，似乎他也为我描绘的前景激起了血液里悍勇一般，门外传来了突然的巴掌声，旋即又被打断，看样子是某个禁卫激动过头了。


    
李叔叔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很威严的目光注视着我。“给老夫坐下来，你再这么跳，是不是想窜老夫头上了？！”李叔叔这一声嗔喝吓我一跳，才惊觉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过了火，赶紧灰溜溜地梭下了地，垂手作认罪状。


    
“你这小子。”李叔叔无奈地笑了笑，“起来吧，瞧你那熊样，给老夫做好了，不需上窜下跳的，成什么话！”


    
“呃，小婿刚才实在是失礼了，一激动就爱瞎来，还望岳父大人海涵。”


    
“哼，不海涵，老夫早一大脚把你给踹下去了，还容你在跟前闹腾！”李叔叔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换了副慈祥的面貌瞧我，久久不言，看得我都扭扭捏捏觉得全身发痒起来方才收回目光。


    
“房卿有你这孩儿，实乃房门之福尔，老夫有你这佳婿，亦是老夫之福，然，天下有你这样只一心为国而无一己之私之良才，大唐之福！”李叔叔这番马屁话让我差点就飘飘欲仙了，还好，默念正人君子咒，保持了斯文谦恭的风范，朝着李叔叔恭敬而郑重地道：“世有伯乐，方有千里之驹。千里之驹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小婿得遇岳父大人，才有了施才之地，不然，小婿就算空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无以为我大唐做出一丁点儿的贡献呃……”


    
李叔叔听我此言，高兴的狂笑起来：“妙哉，世有伯乐，然后又千里良驹……贤婿就是我的千里马，哈哈哈，好一匹千里良驹啊……”李叔叔一个劲地拍我的肩膀，继续自恋的狂笑着，听的老子都想踹人了，先人你个板板地，俺不就是打个比方吗？你个老流氓，反倒拽着不放手了，得，你是皇帝，帝国主义头子，咱这位优秀的大唐名士，大文豪今天咬碎板和着血牙全往肚里吞了，干巴巴地陪着这老流氓笑个够！


    
“不过此事，颇是有些难为……”李叔叔笑了半晌，总算是不在马来马去的了，略略皱起了眉头，在殿内渡起了四方步。


    
“忠魂祠，忠骨得归处，英魂可安息，此事，老夫必要做成！”李叔叔溜达了小半晌，突然站定，咬牙切齿般地道。


    
“陛下英明啊！臣，臣谢陛下万世之恩……”赵昆先于我说了这句马屁话，赵昆面现面现激动与悲伤之容，虎目之中泪花闪现，看得我都对他的表演五体投地了，实在是太逼真了吧，害俺刚才准备好的马屁话全都顶不上这家伙脸上的泪水了。

第282章 谁不为名？除非是傻子


    
我正心中暗恨，对这位说唱俱佳的赵昆进行鄙视，岂料李叔叔亦是一脸哀容，太瘦搀起了赵昆，声音很是学生地道：“朕知你的心意，想你赵氏一门忠烈，为我侍卫，叔伯、堂兄弟，还有你那位兄长，为护朕之安危皆尽没于军阵之中，寸骨难寻，他日忠魂祠中，正是他们安眠之所，供天下人祭拜以心缅之……”


    
突然间，我想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说不清楚原因，只是觉得自己的思想太那啥了。


    
“陛下……”赵昆虎目含泪，哽咽难言，李叔叔亦是眼中闪烁着泪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献策的成功并没能让我高兴，反倒有种沉重的伤感，李叔叔看样子也不太好受，做不多时，我便辞别了出去。


    
这一次，赵昆向李叔叔请命，亲自把我送出了宫门，宫门外，赵昆就在我临要上马前，突然向我长施一礼：“谢过房大人！”


    
“不敢，赵大人，切莫多礼。”拦之不及，只好侧身避开。


    
赵昆抽了抽嘴角，又恢复了那张平板无波的黑脸：“赵某既是为家人，亦是为我那些故友相谢大人，如此，末将告辞了！”


    
“二少爷，他谁啊，鼻孔朝天的架势！”房成在我耳边嘀咕道，很不屑的眼神。


    
“宫中的禁卫头子，皇帝陛下身边最信任的保镖，一个成天只知道死板着脸装酷的……嗯嗯，嗬嗬，反正也不是啥好人。”丢下还在那被赵昆的身份所震撼的房成，径直飞身上了马，在房成的呼喝声中，打马而去……


    
心里头那股子莫名的高兴劲让我差点想在大街上唱歌了都，李叔叔的承诺，我绝对相信，凌烟阁，不过是李叔叔友情的寄托，而忠魂祠的设立，有着相当重要地政治意义，甚至会改变许多的东西，相信李叔叔一定也看穿了这一点，一向就以自己的军功为傲的李叔叔，一定会有办法，让那些为国为民浴血生死的英雄能有一个安魂之所。


    
贞观十五年七月中，李叔叔举行了一起盛大的酒宴，所有致休在家的大臣亦受邀而来皆尽列席，酒宴半中，李叔叔突然宣布另诏旨建忠魂祠于大唐军事学院之内，祭奠那些为大唐献身的英烈，不论是过往的，还是以后为国献身的大唐英魂，都将能在忠魂祠里，供后人祭拜瞻仰，缅怀大唐这些英烈的丰功伟绩，学习他们为帝国、为华夏民族抛头颅、撒热血的大无畏精神。


    
本公子身为大唐军事学院学正，得以恭陪末席，参与了此次空前的宴会，目睹了一场好戏。


    
李叔叔甫一宣诏，含云殿之上当时就乱作了一团，特别是那些已经致仕的老将军、老臣子一个二个激动得痛哭流涕对于李叔叔的英明决策做出了极高的赞扬，首先就是军方集团的一干首领极力称善，认为此举有利于国家的稳定与发展，提高军队对于国家的忠诚。


    
而文官司集团也不像平日一般抱成团，反而分成了两派相互斗殴起来，一派是以国学祭酒孔颖达为首的儒学大师集团，而另一派，则是朝堂之上的实力派，以我家老爷子、魏征，甚至就连长孙阴人也站到了他们一边，废话，谁不想名垂青史，阁上留名？至少他们暂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为李叔叔的英明决策做出了响亮的拥护。


    
军方集团自然不甘放过这样的机会，联合了文官集团共同志向者，强烈的对儒学代表集团进行热烈的抨击，吵得天翻地覆的，程叔叔的嗓门最是大声，很有以一敌百的气概。


    
最终双拳难敌四手，以一帮儒学大师反对失败而告终，可是我觉得奇怪的是，为啥子李叔叔不提凌烟阁的事，算了，忠魂祠能建起来才是我正真想要的目的。


    
李叔叔当场宣布，由吏部礼部还有他自己拟出名单，然后交给我这个尚未建设完毕的大唐军事学院的院正，由我来督建忠魂祠。


    
于是我在众人羡慕、嫉妒、敌视甚至仇视的目光簇拥下拔起身形，斗志昂扬的接下了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


    
老爷子一个劲地乐呵呵，一路上笑得眼都眯着，嗯嗯，看样子，老爷子兴奋的劲头似乎过火了点，很觉得奇怪，问了句，老爷子没吭气，只是抚了抚长须悠然地任由座下的宝马疾步前行。不说就算，切！


    
当夜回到了家中，原本已在宫宴喝得摇摇晃晃的老爷子依旧兴奋不已，又让人端来了酒菜，在家中大嚼了一回，一家子人皆恭陪着老爷子喝酒吃肉。娘亲也扼不过老爷子的兴奋劲，喝了好些，娘亲不甘地问了好几句，老爷子照旧不语，只知道乐呵呵地酒到杯干，直至酣醉方止。


    
示意慎叔让家丁把老爷子抬回房中休息之后，一家人顶着一头的雾水把目光移向了我。“俊儿，咋回事？你爹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他乐嗬个啥？”娘亲拽了我一把道。


    
“没什么，总之是好事。”我美滋滋地夹起了一块油腻腻的鹿肉脯，塞进了爬我身上耍闹的老三嘴里。


    
娘亲赶紧把肉从老三嘴里给抠了出来，瞪了我一眼：“作死，大半夜的，你让你弟弟吃这东西，明儿还不得闹肚子，三郎不吃肉对不对？乖……来，娘亲给你夹块青菜啊，不许给我扁嘴，再扁我抽烂你的屁股！”


    
老三只能很无奈地张着嘴，饱含着热泪，让娘亲把他那张嘴巴当窟窿眼儿似的一个劲地往里塞着青菜，很有点像后世那种填鸭喂养模式的科教片。


    
大哥不甘心地拽了拽我，抹了抹嘴，把今个的事说了一遍，大哥双眸一亮，击掌道：“果然是好事！不过，这也太涨那些……”


    
大哥话还没说完，就瞧见边上的我叨着块骨头朝他鼓起了眼睛，略觉得尴尬地一笑：“嗬嗬嗬，为兄差点忘了咱们二弟可也是位将军，这样也好……”


    
“大唐的江山，因我的好郎君您，越加的稳固了。”宫女姐姐双眸含笑地依在我的怀里。“这不是马屁话吧？”我有些迟疑地朝着宫女姐姐问了句，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妖媚的嗔声：“郎君！”


    
“好了好了，乖美人，算是我失言了，这总成了吧。绿蝶，怎么样，你觉得那些画样漂亮吗？”


    
“漂亮，少爷，到时候，您可得送我一套哦？”绿蝶还在那边喜孜孜的临摹这阎大师的画稿，一面应声道。


    
“这丫头。”瞧着绿蝶欢天喜地的模样，罢了，迟两天再把这些画样送去印书馆，反正也不赶着这两天。


    
“对了，我就觉得奇怪，为何陛下不把要建凌烟阁的事说出来？忠魂祠都能建，何况于凌烟阁呢？难道陛下他改主意了不成？”这个问题从酒宴回来就一直揣在心里头。


    
“陛下本来就不该把建凌烟阁之事”。宫女姐姐把手放在我敞开的衣襟口，抚着我那结实如同精铁一般的胸肌，媚媚地笑着，眼神特勾人：“凌烟阁乃私，忠魂祠乃公，陛下乃英明之君，既能建起忠魂祠，凌烟阁不过是陛下追思挚友忠臣只用，放到那样的场合来说，您不觉得……”


    
“再说今日听您言了老爷的高兴劲，想来啊，定是知道了些凌烟阁的事，嗬嗬嗬，陛下倒是厉害，以凌烟阁为饵，不愁那些朝廷重臣不随着陛下的旨意转。哎呀……”宫女姐姐没想到竟然被我突然掐了屁股蛋一巴掌，羞嗔地横了我一眼。


    
咱是激动了，这妞也太能了吧，怪不得，我还总以为是忠魂祠的功劳，可忠魂祠李叔叔明着开言说是专门给骑马仗的烈士用的，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李叔叔这个坏蛋，别说别人，就说俺爹吧，整日里头兢兢业业的为的是啥？说为国效忠，还不是想青史留名，李叔叔玩的这招也够勾人的，不过也对，谁不为名？除非是傻子！嗯，咱们的漂亮御姐儿真是聪明。


    
替这位美人揉着弹性超好的臀部，淫笑两声：“乖，郎君这是高兴坏了，还是咱的照儿聪明啊。”很是爱怜地摸摸这位美人的脸蛋，若是能有了娃儿，有着本公子一将强健的体魄，再有宫女姐姐一般的头脑，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杰出人才，想着想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283章 军歌嘹亮


    
我压低了声音：“对了，照儿，跟你说件事，你瞧我大哥都有了孩儿了，本公子膝上尚无所出，咱们是不是也该努力一些？快些整出个小娃娃来……”嘴里疯言疯语地说着，手已经覆上了宫女姐姐的乳间……


    
“郎君，妾身，妾身自然是随郎君的心意了，呀……绿蝶还在呢，郎君，你想羞死妾身啊。”宫女姐姐脸上绽起了朵朵红晕，眸眼儿间尽是道不尽的喜悦和羞意，哪个女子不愿意与自己的心上人诞下爱情的结晶？


    
“哎，暂且放你一马，夜里，不许跑了，待本公子好好施一施家法，嘿嘿。”朝这漂亮妞淫笑两声，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满意地揉了一把，方才乐呵呵地起身，丢下这个婀娜性感的美女儿，溜达到了绿蝶身边，瞧着这个认真的小丫头作画。


    
很有绘画天赋，我敢肯定，若是绿蝶能够得到系统指点和培养，其成就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位画家，她笔下的吕布虽然达不到阎大画手那种力透纸背的笔锋，还有那种一见画就觉得一股古拙之风扑鼻而来的劲头，但却胜在细腻，人物的表情神态也较为丰富，或许，言情小说的插图，才是绿蝶这位温婉派大师的最佳战场，决定了，以后无事了就让宫女姐姐把我以前说的那些故事拿来整理，这时候，配上绿蝶的插图，绿蝶也总算是有一展所长的机会，这么一算计下来，房府之二男的夫人们可没一个不是女性的精英啊。我很是感概，又觉得得意，张着嘴一个劲地站绿蝶跟前乐和。


    
“少爷，你笑甚子，莫非是我画得不好吗？”绿蝶被我呆呆瞪着她的目光给瞧得小脸蛋都红了，提着个笔扭扭捏捏了似乎也不知道该往哪落笔了。


    
“不是，你画得很有进步了，比郎君我更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小绿蝶，高兴吗？那乖乖得让为夫亲一个……不许跑！嘿嘿……小美人。啧！”


    
五日之后，李叔叔明诏告天下，建忠魂祠，此举天下震动，大唐军方上下欢天喜地，极力称善。对于李叔叔的拥戴，在军方之中就更升了一个台阶，每每李叔叔看到发自内心向他这位皇帝陛下致以崇高敬礼，三呼万岁的将士，也不由得不感叹，此举尽收天下壮士之心。


    
我甚至在军事学院中看到好些个老兵痞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嚎啕大哭，捶胸顿足。其他士卒也都激动得连午饭也没吃成，一个劲地在那聊着陛下皇恩浩荡，就连段云松等一干军官司也都激动得一个劲地抹泪儿，一个劲地不停地拍着李叔叔的马屁，皇上圣明之类的，是啊，为国为民，不管是情愿的，还是不情愿的，但只要人有一口气在，谁也不甘愿就那么默默无闻的消亡掉。大唐建立了不过数十年，数十年来，又有不知道多少将士把忠骨埋在了沙场，至少现下，大唐承认了他们，是为国献身的英雄，而不仅仅只是纸面上的数字，更不是那些个儒者，士人最为看不起的武夫。看的我这个冒牌军旅人士都觉得心里头寡寡的，很不是滋味。


    
军歌就在这种精神的感召下，士卒们以克服千难万苦的毅力，克服了重重的困难，在那些识字与已经熟练了的士卒互帮互教之下，三千余名军人齐聚在广场上唱响了嘹亮的军歌《精忠报国》：


    
“狼烟气，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将士们，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飞，举目远望


    
目远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唐要让四方


    
来贺……”


    
三千多名大唐帝国骄傲的军人，三千多名已经渐渐被培养出爱国精神和团队精神的军人们，用他们嘹亮的歌声，在大唐的土地上，第一次把属于他们的歌声唱响……


    
“听到了吗，这是什么，这是属于你们自己的歌声，大唐帝国军人的气概与伟业将由你们来唱诵，你们要牢牢记住，当你们老了，还能在午夜梦回之时，轻轻地，无愧于心地低唱起这首军歌的时候，就代表你们无愧于大唐军人这个光荣的称号！”那天唯一还能记得的就是当我与三千余名热血的军人共同举杯之时，所说的这句话，后面即被段云松那一帮家伙灌成了酒疯子，啥子也记不住了。


    
齐步走，正步走，军鼓隆隆，歌声阵阵，整个军院里显现出一副让人血气贲张的场面，每天，每一位学员都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到了军事训练之中。


    
捧着涨疼的脑瓜子，顶着一双黑烟圈，开始跟他们聊起了下一阶段的训练方案，这可是我花了好几天时间才熬出来的：“诸位，现下，士卒们已经训练了近半年之期，军列，步法操演以及各种基础训练已近大成，但是我们绝不能松懈了，还望诸君皆与房某一齐努力！”黑眼圈开合间，疲惫的双眸间依旧能透射出威严与气势。


    
“大人放心，大人有命，末将等必效死力！‘段云松等一帮军中将领都恨激动地站起身来，抱拳昂声道，没有一丝一毫取笑我熊猫眼的意思。反而都是目露敬畏与感激之色。


    
我自然能明白缘由，当日我向陛下进呈建忠魂祠一事，早已被李叔叔身边那些八卦禁卫流传出了宫庭，莫说是段云松等人，就是前日里遇见了段老将军，段老将军那张死板脸都能朝我露出了个极难一见的笑容，还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好些勉励的话，怕就是段云松这当儿子都没有这么被自家的爹爹如此慈眉善目过，为此，段云松还在我耳边小声地抱怨过。


    
“呵呵，都坐下都坐下，现在咱们只是议事而已，现下这是开会，不是军议，大家伙都放松些。段兄，来，你且先行过目，然后再行传阅。”从案几上拿起了那张不知道修改了多少遍的第二期军训方案递给了段云松。


    
任由他们传阅着，我一面说道：“每月为三旬，按旬计，每旬一三五日早餐之后，继续在广场进行队列，正步，齐步操演，至于军歌，每日饭前集合之后，必须唱一遍，记住，是所有学员，包括你们。每日午饭之后，皆练习弓弩三叠射，而下午按其所长，练习刀枪剑棍击技，骑射等……”看着他们齐齐的点头，恩，不错，继续道：“二四六早餐之后，武装越野训练，由学院正门而出，绕东而去，经小青岗，大青岗，越直葱岭，拿到了直葱岭发下的红旗者，当记为优，记住，是按百人而记……”


    
很长也很繁琐，但是分项都各有各的指标，优胜的队伍，可以在肩上别起一枚金属奖章，当然，第二次项目优秀，奖章自动转给最新夺取第一的团队，连续十次无优胜的团队，或者是两次都位于最后的团队，则要在每旬末，加练一日，其他获得优胜的团队则能得到一天的假日。每天晚饭之后，每个团队都必须在宿舍内，学习文化知识……


    
终于传阅完毕，而我的话也到了尾声，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内，圆形的会议桌旁边，一干军事学院的大小将领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的用心听讲。这一次会议的成果很是令我满意，这种军训方式不仅仅结合了后世的训练，也融合了大唐冷兵器时代的特色，可以说是包容并举，求同存异。当然还有许许多多需要修改的地方，这仅仅只是暂行的方案，以后还要加以改良，要打造出大唐帝国军人的样板，借着这些火种，散遍大唐的大江南北，黄河上下，这才是我的目标！

第284章 新书未卖 广告先行


    
浓浓的墨香，结实但略写的发黄的纸张更让一种古朴之感跃然纸上，书的封皮却不像是以往一般单色为封，却是以火烧赤壁的著名场景为封，三国演义四个大字写的非常有劲道，看老李叔叔的书法修炼的很是到家。


    
翻开封皮，就是李叔叔的王右军体写下的序：“近又取《三国志》读之，见其据实指陈，非属臆造，由是观之，奇又莫奇于三国矣！或曰：凡自周泰而上，汉唐而下，依史演义者，无不与三国相仿，何独奇乎三国？曰：三国者，乃古今争天之一大奇局，……吾常览三国争天下之局，而叹天运之变化真有所莫测也！尝汉献失柄，董卓擅权，群雄并起，四海鼎沸……并于简端，使后之阅者……”


    
李叔叔的序写的非常有水准，看来文采也不错，想来就算他不当皇帝改行当文学评论家亦是也能混出个一席之地。


    
这本书，许多地方都采用的是两次印刷，比如这封皮，就是先印上了火烧赤壁的图，再转印一次李叔叔的字。


    
遗香阁上，李恪依旧是一身白色绸衫，李漱一身轻纱碎花裙，与我一起皆盘坐在矮榻上。李治和李慎现下正在宫中继续作业中，没办法跟来。


    
酒菜尚未端来，案上只有寥寥茶香，李恪手里拿着的，正是新印制的《三国演义》，如此精美的书册，让首次见到了成书的李恪啧啧称奇：“俊哥儿，你这心思却是常人难及啊，光是这封皮，就让哥哥我爱不释手了，阎郎中的画作，不愧乃世之佳品。”


    
“嗬嗬嗬，小弟也是不知道飞了多少嘴皮子的功夫，才让阎兄屈就而画的。”很沾沾自喜，但还是保持了必要的谦虚。


    
李漱笑吟吟地翻看着手中崭新的书册，眉宇间的喜意任谁都能瞧得出来，偶尔横过眼来，拿眼神勾搭一番，着实是件美事。


    
李恪忙着欣赏书册，没功夫理睬我俩，过了半晌，李恪草草翻了一遍把书册摆到了桌面上，方自感叹了声：“是啊，阎立本，阎立德兄弟，皆我朝久负盛名之画师，能为俊哥儿此书册，耗时而画出两百来张插页，现下整个长安皆已风传三国之名，皆以不能目睹为憾事。”


    
我淡笑不语，心中更是得意，废话，这流言本就是咱放出去的，现下莫说是长安，就连周边几座州府皆闻此书册之名矣，想想也是，年纪轻轻就能官居四品的大唐名士房俊写就，皇帝陛下亲自作序，阎大画手作了插页，后有房宰相的评论，这书想不红都难，再说了，炒作，这就是炒作的方式，先做广告，把人都勾起火来先，反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反而更能增添悬念，一个打听一次，更是越传越广。所以，本公子印出书册之后，却一直按而不动，就是因为现下还不是新书发售的最佳时间。


    
此刻酒菜已上案几，先行对酌了几杯。“俊哥儿，为兄问你呢，为何总是笑而不言，你可是莫要忘了，这印书馆里，哥哥我可是有着股份的，身为东主，怎么的也得问问，你到底是想作甚子？”


    
“其实小弟，确实存了待价而沽的心思，当然，绝不是为了钱。”先大义凛然地把这话放出来先，想想也是，现下就光说那造纸坊，且不说长安城用纸，光是那些胡商，就吞了造纸坊出货近三成有余，专门销往西域吐蕃以至更远的异国。现在，在李恪还有这帮身家显赫的股东操作之下，附近几个道府皆建起了相同工艺的造纸坊，光造纸坊的红利就让长安那些有数的富户面绿眼红。


    
“哦？既不为财，那你是甚子意思？”李恪又灌了杯酒，凝神盯着我道。


    
“兄台莫急，小弟现下有一事要求于兄长，还望兄长应允先。”请人吃饭，总得有个目的，而我的目的，真是为《三国演义》。


    
“哦？奇了，凭你房遗爱的名头，长安城里，谁不卖你几分薄面，今日竟然找到为兄头上来，嗬嗬嗬，必是难事儿！”李恪抬起手指头指了指我，一脸坏笑。


    
我诡笑一声，凑到近前：“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非兄台您出手不可。”


    
“哦？为何？”李恪眨着眼睛道，李漱也停下了举筷的动作凝神细听。


    
“俗讲？！”李恪一愣。


    
“正是，小弟知道此事有些难为，所以，特请为德兄搭个手，帮持一二。”朝李恪举了举酒杯，抿了一口。


    
“小弟所言之俗讲与他人不同，乃是专讲演义小说民间雅趣之事，不涉佛道，不置鼓乐之鸣，单以一长案尔，全凭的就是一张嘴的本事，故为别于那些俗讲，又称说书，如我这《三国演义》，每一回节为一讲，一两个时辰，专于酒馆茶肆间，既可消遣又能让……”


    
李恪兄这位风流纨绔王爷在长安的交道之广令人乍舌，几乎长安城内所有知名的楼台之阁皆有相熟，而我就是想借用这种法子，把咱的《三国演义》更为广泛地流传开来，不仅仅留存于书册之上，更能让人耳熟能详，亦是为了以后我的作品出版与流传打下坚实的基础。


    
“哈哈哈，为兄就知道俊哥儿果然留有后着，没想到竟然有次次妙策，闲茗茶酒，言听三国，聚众而乐，此法大妙，好！这个忙，哥哥我帮定你了！”李恪连声大笑道。


    
“如此，小弟感激涕淋尔，来，小弟进兄台一杯！”


    
“干！”哐，四十多度的白酒一口灌下去，爽，辣的浑身都起斜劲，挤眉弄眼老半天才回过气来。


    
李漱闻言很是高兴地直拍手：“俊哥儿这话在理，怪不得，往日里言说这《三国演义》之时，我就觉得要比自个儿看书来的妙趣，若整能佐茶听书，确实是一件美事。”


    
“嘿嘿，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熬了好晌日子，苦思所得之法，若是见不得台面，敢向二位明言？”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块卤羊肉丢尽了嘴里，美美地嚼道。


    
李恪摇头晃脑地：“那是自然，寻常东西，岂能入我的眼？哈哈哈……”


    
“为德兄乃我大唐名士，眼光之独立，除了兄台，当不做他人之想……”酒至酣处，马屁如潮水涌出，喜得李恪眉开眼笑，连连谦虚，顺便也赞扬了我是一位极富识人之明的好同志，李漱在一旁开始还能忍着，到最后干脆地笑得直打跌。


    
没功夫理这妞，继续吹嘘，逮啥吹啥，很热烈的气氛，也很融洽，到后边，全是李恪兄台一个人在那自吹自擂，我有一声没一声地应和着，跟李漱这妖精在案桌下拿手绞在了一起，时不时说上两句调笑的话，逗得小丫头嗔声不绝，反正李恪已经开始撒酒病了，就当这货不存在便成。


    
临出门时，塞给了李恪丢马背上的李恪侍卫十余册精装版的《三国演义》，让他等李恪这位王爷清醒之后交给他当作礼物分发，而李漱，则得到本公子亲笔签名的《三国演义》一本，嘿嘿，瞧这漂亮妞那副喜气样，恨不得都一口咬上去了。


    
果然，李恪兄没有失言，十天之后，长安城十余家有名的酒阁，又多了一些人，大多数原本就是给寺院俗讲的名嘴，张嘴却言的是一本奇书，先是惊堂木一拍，折扇一展，没错，你没看错，身为说书人的三件宝贝，怎么能缺了这把折扇呢。话说那说书人折扇一展，张嘴开言道：“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纷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及桓帝崩，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时有宦官曹节等弄权，窦武、陈番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精彩，非常精彩，哪个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一出来就是名著《三国演义》，就是长安诸人苦求不得的那位房俊公子所著的《三国演义》，一时间，长安城里的酒馆茶肆营业额猛增，听书者络绎不绝……

第285章 帝国主义头子恶劣行径


    
于是，长安城内的好些酒馆茶肆，亦然也动了心思，通过各种关系，悄悄地用重金，暗中购得了房二版的《三国演义》，亦想方设法请了人来说书。


    
不过十数日的功夫，长安城人人都几乎皆闻《三国演义》，随口也能说出个草船借箭、三英战吕布什么的典故起来，更多的，是对于得睹真迹的渴望……


    
本公子在家中，数着那些堆成了摞的钱帛，嘴差点儿裂后脑勺了都，宫女姐姐贴在我身后，腻声道：“郎君，现下悄然售出去的，怕得有三五百本了，您还准备掩着藏着到什么时候？”


    
“不急，我的小美人，嗬嗬嗬，再等等，等等就好，我要让他们急到脑门冒汗，订货之数再加上个三五千册，方可撒手，到时候，公子我的稿费，嗬嗬嗬……”淫笑着摸了这妞纤细得让人着魔的纤腰一把，张嘴含起了绿蝶递来的葡萄一口吞下，看样子，本公子的销售策略的成功超出了我的预想，日后，大唐第一畅销书作家非我莫属了。


    
毒辣辣的日头晒在脑门子上，大汗滴着，身上的衣服都差点儿湿透了，才从军事学院赶回了进奏院，就听闻陛下传召，无奈又只得继续忍受着烈日的煎熬。


    
“嗬嗬嗬，贤婿到了？来来来，快些坐下，天气炎热至斯，辛苦贤婿了。”李叔叔正在跟人谈事，见我进来，招手邀我过去坐下，早有宫女奉上了冻过的汤羹，迫不及待地就往嘴里灌了一碗，爽气。“多谢岳父大人。”朝李叔叔道了谢，扭过头来，才发觉对面坐的皆是熟人。


    
“陈大德见过房大人。”职方郎中陈大德恭敬地朝我施礼道‘“刘武成见过主事大人。”三十出头，一脸精瘦的刘武成也朝我施礼道。


    
“房某见过二位，想不到二位已然回了长安，嗬嗬。”我赶紧回礼笑道。陈大德在我进奏院学习过一段时间，而刘武成，更是我进奏院的得力属下之一，不过数月之前，被陈大德要了去，同行的还有十来位进奏院密探精英。


    
李叔叔清了清嗓子，说起了事情的缘由，原来是高丽王高建武畏于大唐天威，于年初派了太子桓权来长安朝拜李叔叔，称臣纳贡之余，顺便想看看唐朝对高丽到底抱个什么想法。


    
李叔叔其实早就有心跟高丽掐上一架，把那原本就属于汉朝的领土全部收回，于是一面敷衍着，又命职方郎中陈大德为使，携了十余名精干的密探出使高丽，数月之后，他们总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从高丽回转长安。


    
我也明白了李叔叔唤我来的意思，看样子，李叔叔的胃口还真大，刚打残了突厥，现下又打起了高丽的主意。


    
陈大德继续言道：“……土地肥美，宜种五谷及稻，晓蚕桑，作缣布，富人皆乘驾牛马。听说高昌国被我大唐所灭，皆对微臣甚为礼遇，高丽的大对卢亦数次跑到我们使臣下榻的地方问候，探听我大唐对于高丽的态度……”


    
“哼，小小高丽。”李叔叔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顿了顿道：“高丽能有多大？我大唐随便一道之地便可比之，仅仅四郡之地，他日，我必攻辽东，再从东莱沿海路直取平壤，定能一战而下，异若反掌尔……”


    
“岳父不可！”李叔叔这是要干吗？大白天的说啥子浑话，因为我可是知道的，历史上李叔叔确实征伐了高丽，却不成一战而绝，反而让大唐国力耗损甚重，数十万马匹此战之后回国的不到一半，根本就跟隋朝征高丽一般，劳民伤财之举，并且极大的挫伤了大唐拓展疆域的积极性和侵略性。而李治这墙头草皇帝也跳了出来，再次征伐高丽，灭了高丽，可这家伙只取其人口却不知占地，实在是，都不知道该咋说了，想想就恨不得抽那小家伙俩巴掌。虽然他现在还没这么干，但并不代表历史上他犯过的错误就不会再犯第二次，所以，咱得从源头上先把这事给掐住。正所谓一击必杀，方为正理。


    
“不可？为何？！”李叔叔皱了皱眉头略显不悦地沉声道。


    
“岳父大人明鉴，攻高丽之事，小婿以为，岳父既有此心，然也不能急于一时，孙子有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必先有一妥善之良策方可，取一地，需守一地，不然，来来去去，不过是劳民伤财之举。”我赶紧进言道。


    
“……现下确非大动干戈之时，一来，国家正是需要休生养自成之机，而军事学院正在筹建当中，学院若成，必可让我大唐将士的战斗力提高一个台阶，二来，参谋院现下虽然搭起了架子，若是灭国之战，必是不能草率而行，应先待进奏院查知高丽举国各方面的情况，统一归纳，然后由参谋院现行谋划方为上策，再说了，高丽虽然弱小，然我们也不可以小窥其国力。隋朝三征高丽，隋炀帝就是因为轻敌而遭败绩，当然也还有其他的因素，但是，我们不能就因此而小看了高丽，黑山白水间，民风悍勇，故尔，我们要在战略上蔑视，战术上重视！”


    
““哦！贤婿这话是何道理？既重视又要蔑视？战略战术，所有不同，然却理义相近，我看贤婿莫不是还有高论不成？”李叔叔看样子文化水平也不咋样，当然，咱不能开口嘲笑，或者加以鄙视，万一少了李叔叔的面子，这老家伙恼羞成怒起来，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李叔叔之所以会这么问，这里面应该是历史局限性的原因，身为大唐军事学院院正的本公子这段时间以来自然是苦读兵书、日夜操演兵法……咳咳，扯远了，本公子也读到过战略一词，不过其核心含义与现代战略意义有类似之处，但与战役法、战术区分不严格，有时还含有政治、外交谋略和战法之意，使用也不统一。


    
站起了身来，实在是习惯了，每每长篇大论的时候总喜欢站起来溜达着说话，以前教书时代养成的习惯，看样子已经渗进了骨髓了都，没法子改变了，李叔叔也见识了多次，亦不多言，只是以鼓励的目光注视着我，陈大德与刘武成用一种既惊又羡的目光看着我，废话，能在李叔叔跟前绕弯子显摆自个才华的人还真不多，怕整个大唐也就咱这穿越青年有资格了。


    
“首先，我们必须区别开什么叫战略，什么叫战役，而什么又叫战术！”抿着嘴，开始演讲的前奏。咱好歹也是愤青，热血青年，华夏民族主义者，还是位预备役的小干部，属于指导员那一类的小官，这些东西，怎么也得懂点，不然，拿什么跟那些小兵头头摆显。


    
“所谓战略，乃是指运用国家的力量，通过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或者采用其他相应手段，达成国家目标的策略……战略乃连系配合各种战斗之谓。战略为作战之根源，即创意定计；战术乃实行战略所要求之手段……”我滔滔不绝，李叔叔干脆闭上眼睛似乎在凝神听讲，[风~~~~语~小说]陈大德一脸迷茫，刘武成也不咋的，怕也是一头雾水，只不过迫于我是他的上官，才作倾心听进状，不过我可以从他心不在焉的表情和散大的瞳孔可以看得出，他现在绝对在想其他的事情，一点也不专心。


    
至于李叔叔身后不远的那两位，正在奋笔疾书，所用之物正是贞观笔，看样子，李叔叔也明白了记载东西，还是这玩意使用快疾，最适合记录对话什么的，当然，书法的美，最佳的还是由毛笔才能体写，我一直都这么认为，虽然我的毛笔字很丑陋，但我依旧如此想。


    
“……军队为达到战争的局部目的或带全局性的目的，根据战略赋予的任务，在战争的一个区域或方向，于一定时间内按照一个总的作战企图和计划，进行的一系列战斗的总和，便是战役。”


    
“唔！不过贤婿，老夫现亦有一言，你且听，所谓的战略上蔑视，战术上重视，依老夫之见，简尔言之便是：从长远看，要有必胜的信念；而作战的轻视敌手，以达到增强自信鼓舞士气之用，而当交锋的时候又应当充分重视对手，疏忽大意可能导致致命的失败……战之略也，因为战略关注的是竞争的长远前途……”李叔叔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显摆，到了最后干脆学我也站了起来背着手在矮榻上溜达起来，害得本公子只能溜下了塌，呆愣愣的瞧这老家伙摆显，分明，分明就是抄袭我的东西，本公子心中暗恨！对这位帝国主义头子的恶劣行径进行了思念的鄙视！

第286章 大姐回家了


    
“呵呵，贤婿啊，老夫此番解释如何？”李叔叔很是猥琐地朝我挤挤眼，笑得甚是淫荡，我赶紧作五体投地状，目露讶色，表情崇拜：“哎呀，岳父大人果然英明，小婿刚才那番拙见实在就是班门弄斧尔，岳父大人一番述让小婿着实有拨开云雾见天日之感。”我滔滔不绝了至少半柱香的功夫，直至李叔叔面红耳赤强行把我拉起方才罢休，赵昆摆出一副要么就举头望明月，要么就低头思故乡的架式，总之就是不朝这儿瞧，一张毛脸扭来拧去的越发的难看。而陈大德和刘武成的表情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一般，呆愣愣张嘴嗬嗬有声，硬是憋得脸上什么色都有。


    
“贤婿实在是夸张了点，呵呵，老夫，恩，老夫举一反三之能，虽不敢说。”接下来，李叔叔的一番自夸之言更是让我汗颜，咱的水平不够啊，看样子，功夫还不到家，得多练练。


    
至于那几个脸皮变幻莫测的家伙，看样子是一辈子也学不会这门艺术。


    
“坐下坐下，贤婿既如此言之，老夫心中也有数了，罢了，暂且饶高丽一回，再者，”李叔叔略一扬眉：“我大唐刚驱了突厥，天下稍安，也该让百姓休养生息，如此，朕只得静待时机。”


    
“岳父大人圣明，实乃天下百姓之福。”狠狠地就甩了个马屁上去。


    
见李叔叔笑吟吟地不开腔，我扭了头来，咱先把属于进奏院的事先问了，也让李叔叔瞧瞧咱的本事：“刘武成，你部有几人留在高丽？高丽的山川地貌，气候，物产，以此种种，皆可有纪录？”


    
“回大人，除属下外，余者十八人，留于高丽者十三人，分散于高丽各处，高丽盛产五谷以稻米。。。”刘武成拿起了刚才那张呈摆在案桌上的地图指点道：“而这里，便是高丽与黑水鞍蝎部交界地，处寒冷地带，鞍蝎部善骑射以狩猎为生，衣裳多用各种皮毛制作，富人以貂鼠，狐貂皮为裘。贫者以牛，马，猪，羊，猫，犬，鱼，蛇之皮为衫。。。”


    
刘武成看来不错，不仅仅绘制了粗略的地图，各方面都打听了个大概，就连李叔叔也对他的成绩表示了赞许。


    
李叔叔决定把对于高丽的进攻计划纳入了参谋院的事务之中，并且要求进奏院加大对于高丽，百济以及新罗的侦测力度，不仅仅是要大概，而是要精密到每个村镇，另外会令工部的优秀绘图师进驻进奏院，对于所有要外放的学员进行培训。


    
就在满城皆是议论三国之声时，房二版插画《三国演义》千呼万唤始出来。登堂亮相。一时间，光是长安城，近五千册的《三国演义》不过日许竟然被疯抢一空，印书馆自然是使足了马力全力开工。


    
说起房宰相的二公子，长安城里几可用无人不晓来形容亦不为过，就连老爷子，都觉得自个脸上添彩不少。


    
刚回到了家门前，瞧见了一驾陌生的华丽大车就停在门外，迎面来牵马的家丁亦是一脸的洋洋喜气。“怎么了，这是谁来了？”我好奇地问道。


    
“是韩王殿下到访问来了，王妃殿下，也就是咱们的大小姐今日也回府拉！”家丁一脸兴高采烈地道。


    
“你是说我大姐回来拉？”心里不知道为啥子，忽然之间亦觉得全身都兴奋起来，匆匆下了马，埋头就往前院赶去，还没进门，就听得里边娘亲慈祥的笑声，还有老爷子高谈阔论的朗笑声。


    
刚一进门，就瞧见个年轻的美妇人跟娘亲扯着手不知道在说啥，听到了脚步声，抬起了脸颊，一看，还真长得娘亲，简直就跟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娘亲笑着朝我招了招手：“俊儿，瞧瞧是谁回来了？”


    
这位美妇人见了我，突然间笑颜一顿，一副讶然的表情：“哎呀，天哪，咱们二郎都成啥样了，瞧瞧这个头，比我这大姐还高出一个脑袋还多了，啧啧啧，娘，您是不是太偏心了，瞧瞧二郎这身板，怕是能顶他大哥两个了。”看样子这位该就是我的大姐了，太活泼了点吧，拉着我拽前拽后的，害的我都忘了说话，只能任由着她摆布。


    
边上父亲正与一位俊朗的哥哥级人物朝这边瞧了过来，笑眯眯得。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就喜欢拿俊儿摆布，打小就这样，出去了好些年，就不知道文静一些。”娘亲乐滋滋地走到了跟前，扯了大姐一把嗔道。


    
“小弟见过大姐。”我只能乐呵呵地傻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大姐很有种让人生起亲近的感觉，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


    
大姐全然不在意娘亲的嗔怪，依旧仔细地打量着我，还拿手在我脸上揪了一把，“呦，是不是怕又挨姐姐的拳头，嘻嘻。”这话实在是让我汗颜，这位大姐怕真是脾性也跟娘亲一般模样。


    
“什么话，你郎君都在跟前呢！”娘亲把大姐的手打开，扯了我一把：“快去见见你的姐夫，韩王殿下。”


    
“噢！小弟见过姐夫。”走了过去恭敬地一礼，“呵呵，坐下坐下，你这小舅子之名，姐夫我也是如雷贯耳啊，才华横溢，诗作一绝，小小年纪，方十六之龄，便官居高位，又得陛下宠爱，他日，成就怕是不在岳父大人之下啊。”姐夫李元嘉很会说话，临了，还拍了拍摆在桌案上的《三国演义》。“此书，姐夫我也看了数遍，虽与史实有些出入，却也自有一番妙处，这数日以来，每每你姐姐听到你的消息，都会高兴地掉眼泪，说是自家的二郎，总算是长成了大人，也懂事了，知道奋发，想来家中的爹娘，亦会欣慰不少。这《三国演义》，你姐姐就购下了百本，说是要送与好友且让她等也知晓她家二郎的本事，呵呵。”


    
听到了姐夫这话，我就觉得自个的鼻子有些发酸，看向坐到一边，眼睛亦是有些发红的姐姐，心里堵得难受。


    
“孽子，莫要作那些儿女之态。今日你姐姐回家，该是喜事，若让你姐姐掉了眼泪，老夫要你好看！”老爷子半怒半嗔的威胁总算是让我收摄了心神，灰溜溜地保持恭顺状，惹得大姐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二郎还是那么怕父亲。”废话，不怕还成？”老爷子现在似乎觉得呵斥我上了瘾了，每每逮着机会，总要板着脸给我上一堂政治思想品德课，能咋办？


    
“哼，这孽子好事干了不少，可坏事更是多不胜数，要不是你今个才回来，你就知道你这二弟干了些甚子好事，每每总能把家里头闹的鸡犬不宁，甚至满城风雨，咱们房家的门风。”老爷子愤愤然的表情实在是让我愧疚，当然，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反正现下咱是厚脸皮，说实话，长安城里十个人提到房府之二男，至少有五人在夸三人在毛赞，还有两投反对票，那是嫉妒咱。


    
“郎君暂且在此，我跟二郎去去便来，走罢小子，”大姐言毕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只得任由大姐牵着我的手朝着外边走去，嘴里问道：“大姐，咱们这是去哪？”


    
“带姐姐去瞧瞧你屋里那两位小夫人那，我可是听了娘亲言，你那屋里，陛下赐给你的妾室武氏，可是一个能干得紧的女子，姐姐倒要先得瞧瞧。”大姐笑眯眯地横了我一眼道。


    
进了院门，行不多远，就见宫女姐姐与绿蝶恭敬地俯首拜下：“武氏见过王妃殿下。”


    
“小婢绿蝶见过大小姐。”


    
“起来起来罢，绿蝶这丫头两年不见，确实越长越水灵了，看来咱们二郎可真是有福气的人呐，呵呵。这位妹妹快起来，莫要叫什么王妃，这里是家中，唤我一声大姐便可，你们两可都是我家二郎的妾室，可别叫错了称呼。”大姐很是和蔼亲热地一个人，搀起了二人，嘴里也不停歇地道。


    
宫女姐姐的谦恭有礼，绿蝶的娇憨可人，倒也相得益彰，大姐与俺的漂亮妞聊起天来，浑然把我这个当弟的排除在外，害的本公子呆愣愣地坐在边上，也不知道该啥了都。

第287章 好一块当兵的材料


    
不过宫女姐姐和绿蝶还算是体贴，一个劲地拿好话使劲地夸我，听得本公子很是沾沾自喜，乐呵呵地老半天都合不拢嘴，大姐亦聊起我往日的趣事糗闻，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硬还要问我是或不是？


    
只得尴尬地点头，任由那俩个漂亮妞笑的都卷曲了身子，什么人嘛，老揭我的短，生气，可又没办法撒。


    
聊了半个多时辰，大姐方才起身笑道：“好了，反正这会是我便在家中住些日子，有的是机会，二郎，可要对二位妹妹好些，莫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才好。”


    
当下连声应是，陪着大姐走出了小院，院门外，大姐顿住了脚，男子一般背起了双手，一脸坏笑地盯着我瞧，看得我都觉得头皮发炸起来：“大姐这般瞧我干吗？”


    
“不想才两年多没见，个头窜了不少，就连，嘿嘿嘿，二郎啊，二郎真是好福气。”大姐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觉得心虚，不知道为啥。


    
“心虚什么？难不成你还担心姐姐搅了你的好事不成？笨小子，对了，老老实实跟姐姐交待，你是咋个让皇上和程家叔叔都抢着把闺女嫁你的，说说，姐姐可是为这是伤透了脑筋，怎么也没能想到，你这个整日里就知道耍宝捣蛋的小家伙竟然能如此。最好一五一十地给姐姐交待清楚，不然有你好看的。”大姐看样子也很八卦，遗传了爹娘的秉性。


    
只好随着大姐漫步在花园，吭吭哧哧地把这一年来的事情都言说了个大概。大姐寻了根石凳坐下，拍了拍边上示意我也坐在边上，脸上浮起了一丝轻松：“也好，怕是爹当时不把你给抽昏那些天，怕是你还是那般的浑样。”


    
“那是，不过，我可没有怪父亲的意思。”废话。感激都还来不及呢，若不是老爷子抽那一巴掌，怕是现下我已经在原始时代过着衣不遮体的穿越生活了都，想想都觉得害怕。


    
“往日你与你大哥，虽然不说生有隔阂，但你那脾性，实在是，这下可是好了。家中祥和，方是爹娘和你们的福份。”大姐脸上浮起了笑意，拿手指头戳我脑门上：“臭小子，艳福倒是不浅，昨日回京，我随你姐夫去见陛下，见到了你那未来的妻子，嗯，倒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礼数亦是周全，人也乖巧。程家的七女我虽未见过，但也听了娘亲说过，那姑娘怕是比那高阳公主更胜一筹。也不知道你是怎的修来的福气。”


    
大姐一脸喜孜孜地，看样子是为我这个二弟的好福气而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血脉相连的大姐跟前，才不过一个多时辰，已然觉得她就是我的亲姐姐，说话也自然恢复了平日里的秉性：“大姐这是甚子话，干嘛不说她俩嫁我是她们的福份？”很是气志昂扬地鼓了鼓胸肌，一副万人敌的派头，倒把大姐惹得笑颜如花，啐了一口：“好意思说这话。对了，二郎，我可是听说了，你与太子殿下及齐王佑交恶，可有此事？”


    
“嗯，可这些事也都怪我不得。”当下把得罪太子殿下的事和扇了齐王佑一巴掌的事给大姐细说了一遍。


    
大姐点点头：“倒也是，这些自是怪你不得，不过……”略一皱眉头：“现下虽无大碍，齐王佑一向跋扈。不过一真小人，既不为陛下所喜，就连我那夫君也曾言朝臣皆恶之，无可忧，倒是他日太子登基，任他那睚齿必报的性子，怕是……”大姐的脸颊之上第一次浮起了愁云，在为我这个弟弟担心，心里觉得又暖又烫。


    
下意识地便脱口而出：“大姐勿须烦心，太子哥当不得皇帝。”


    
话一出口，大姐浑身一颤，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道：“臭小子，这话你也敢乱说！”


    
“不是，若不是大姐，他人我哪敢露个一言半语，甚实是这样的，这些年来，太子殿下……”把我对太子的评价跟大姐小声地细述了一遍，大姐方松了口气，脸上方现喜容：“这便好了，咱们家，谁我都能放心得下，就是你这二郎，最是让爹娘操心，既你已懂了事，又多了两门臂助，我这个当大姐的，自是放心了不少，大姐在长安不能久留，只待你大婚之后便要随你姐夫回去了，日后，还是要多听听爹娘的话才是……”


    
“我观你那俩个妾室，那位武氏，怕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娘亲来信时也曾说过，想不到陛下对你的宠爱，不下于那些王爷，不过你可得切记了，切莫恃宠而骄……”大姐在我耳边循循善诱地劝导着，我一面用心地听着一面点头：“嗯，小弟一定听大姐的话，不让姐姐替我担心。”既高兴，又觉得心里头发酸，或许是后世因遭遇而孤零零的一人，而现下却是父母双全、上有姐兄、下有弟，一家齐聚地缘故吧……


    
一家子团聚，难得，老爷子放下了话，一家子皆尽列席，其乐融融，就连酒也放开了喝，因为家宴，又有女眷上案，故此喝的皆是酸甜可口的葡萄酿，述说着这段分别时日的趣事，这位王爷姐夫倒也是个博学多材的人物，虽然年纪跟大哥相仿，学问却高了一筹不止，跟老爷子相谈甚欢，姐夫对于我所著写的《三国演义》亦是赞不绝口，听得老爷子嘴里虽然依旧一口一个孽子地，但眉宇间的喜意任是谁都瞧在了眼里。至于我跟大哥则跟大姐吹嘘着其他话题，老三就在跟前爬来爬去的，很显摆的架势，看样子这小家伙也瞧出来了大家伙心情都不错，不会收拾他，一会窜老爷子跟前偷偷摸摸地抿口酒，一会又窜娘亲跟前要肉吃，小嘴又甜，姐姐姐姐的叫地欢实，喜得大姐一个劲地亲这小家伙一脸的口水，大多数时候都是拿本公子既然要操办的亲事来取笑，算了，咱不计较，反正本来脸皮就厚，爱笑笑去，反正那俩漂亮妞已经快要被咱吞了，笑笑又有啥？


    
虽然姐夫在长安也有王爷府邸，不过看得出他甚是疼爱我大姐，听凭我姐的吩咐，也就住在了房府里，姐姐的闺楼所在的小院。


    
学院办公室里，我正扶案打着盹，昨天夜里喝到月色西沉方才罢休，一家子差点儿熬了个通宵，害的我今天精神萎靡不振，到了学院，借着研究教材的由头，在屋子里斜倚着，迷迷糊糊地竟然打起了磕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人，大人可在？”门外的喊声吵醒了我，赶紧坐了起来，胡乱抓了本书打开作仔细研读状，很是严肃地道：“进来。”


    
“见过大人，现有学员来报道了。是陇右来的席都尉。”段云松拿了一份兵部送来的文书递到了我手里头。“哦？你先坐坐，我看看，唔，嗯？席都尉席君买，他来了？！”我不由得讶然出声，把这位席名将拽进军事学院的事可还是我特地向李叔叔亲自说的，不想竟然现下就到了。


    
“人呢？在哪？！”我站了起来，伸手在脸上抹了抹。


    
“人就在楼下，末将唤他来便是。”段云松心情也不错，匆匆地出了门，看样子，席君买百骑破万敌的名头早在大唐军界传开了。我赶紧抄起了茶水倒在手巾上润湿了抹在脸上，见名将，总不能一脸眼屎吧，这也太掉价了，凉茶一激面容，拿手巾狠狠抹了几把，总算是感觉自己恢复了精神头。


    
“君买兄且进来罢。”段云松当先踏步室内回身邀道。


    
然后一位身板壮硕年约三十许的壮汉步进了办公室，躬身为礼：“末将见过房大人。”


    
“快快请起，席兄之名，房某如雷灌耳啊，呵呵呵……”扶起了这位剽呼呼的汉子，浓眉大眼，双目炯炯，顾盼生威，腮帮子肉也是鼓鼓的，长的很凶狠，不错，这样的人光是面相都是当兵的材料。


    
待分宾主坐定后，让人上了茶。“二位请！先尝尝这清煮的茶，这是房某自家炒的茶，不掺料的，也不知道席兄喝得惯否？”


    
席君买略作谦让，一口饮尽，动作神态就像是在痛饮一杯烈酒一般，喝茶都能喝出豪气来，着是个血性的男儿好样板，我禁不住暗中喝了声彩！

第288章 席君买，未来大唐名将


    
“茶水清冽甘纯，多谢大人。”席君买一口干掉之后，抹抹嘴拱手道。


    
我笑了笑，撑开了案几上的水绸折扇，悠然地扇了扇，这东西可是我早就欲做而没时间做的好东西，像咱这样的名士，没把子折扇拿出来耍帅泡妞，实在是件憾事，更因为跟力恪那位兄台议定在酒馆茶肆进行说书以来，便找府中的木匠做了好些把，这东西简单得很，就是十来根扇骨，一张薄绢便可，别说是我，就连老爷子都以试用为名抢了好几把去，李恪兄台更是不会放过这样的东西，现下长安城里头，除了那些说书人外，达官贵人之间亦开始流行起这东西来了。最主要就是比之团扇要携带方便得多，而且可以随时拿出来显摆，想想后世的电视剧里，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女子的恶霸地痞手里若是没了这东西，怕是痞气也也要逊色不少。


    
“既兵部将你调入我学院之中学习，想来段兄已然跟你言过一些学院之事了吧？”


    
“今日席某到此，段将军已带末将在学院里逛了许久，发现此处果然与寻常军营大不相同。”席君买一脸敬佩之色，朝我拱了拱手又继续道：“令行禁止尚且不论，士卒气概从容，进退得法，许多东西，席某闻所未闻，军容之盛，士气之盛，大唐几无可相比之悍卒尔，依末将观之，皆尽已是百炼成钢之材。房大人不愧是我大唐第一练兵名家。”席君买这话实在是让我受用，眯起了眼，嘴里谦虚道：“哪里哪里，若不是段兄等人与我齐心协力，一同商议讨论，哪有学院今日之风貌，今日席兄既来，房某也不客气，这段时间，席兄既为新学员。就暂与士卒一同操演，也好领会一其中之利弊，另有一事，还望席兄莫要推辞。”


    
“房大人尽管吩咐，末将自遵从。”席君买人不错，既会拍，又会捧，能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看样子也是个不简单的老兵痞。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兵，想来也不是善渣。


    
“呵呵，房某知席将军久在陇右边陲，必对吐谷浑，吐蕃风土人情有所了解，对于对方士卒之优劣，士气，装备，训练程度等等，凡是您所能想到的，还望席将军能皆尽抄写下来，到时候交予学院，以为经验，不知席将军。”有这么个与吐蕃，吐谷浑多次交锋的军人，想来他对吐蕃与吐谷浑的军事力量的了解应该相当深刻，虽然进奏院也收集了些，但是我做为一名谍报高级干部，很明白，详细的军事情报，其价值对于国家军事力量发展和配置的重要性。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把所有知道的全部细细整理出来，待大人过目。“席君买闻我之言，面现喜色，当即大声应诺。


    
接下来，与这位席都尉聊起了他领导的那场战役，虽然他很谦虚地说是在陇右各级将官的英明指导下作出的光荣举动与行为，这话我面色作同感状，其实这话根本就是放屁，若不是李叔叔亲自点名要把他指派到军事学院学习，怕是眼下他也不会好过，因为据咱们进奏院从陇右传回来的情况，席君买的顶头上司陈都尉怕死，最先听闻了吐谷浑内乱的消息之后，并没有出兵的意思，而席君买却大起胆子点齐本部要好的精骑，违令作战，若不是因为他胜得太快，而且还是大胜，惊动了陇右军方高层，怕是这会子席君买早被他那个上司给找个由头宰了。


    
席君买语言修辞能力不错，一场惨烈而悲壮的战斗场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不过唯一遗憾的是，惨烈和悲壮这个词却是用在吐谷浑身上，不得不说是遗憾，百二十精骑奇袭土谷浑大军时，吐谷浑中亦有百余名勇士奋力抵抗，然后很悲壮地被大唐的老兵痞们剁成了肉泥，于是乎，剩下的吐谷浑军人不是撒脚丫子跑，就是蹲地上画圈圈，等待大唐军人仁慈的发落他们。


    
“席兄百骑破万敌之威，段某亦神往之，可惜不能目睹当日一战，实为憾事。”段云松也很激动，废话，当兵的谁不想建功立业。


    
“其实也是吐谷浑叛军兵无战心，而将领又是庸才，只知骄横，自持勇武而不明指挥军队之要义。”席君买这番话虽然也是谦虚之言，但是我更坚信他是一名难得的酱菜，想来在后世的史书上没听过他的大名，想来必是与我还没有出现有关，如此大胆却又心细的中下级军官精英，若是能得到系统的培养，将来的成就一定能名震大唐，这一点，我敢百分百肯定，至少他比之段云松亦要强上一筹不止。


    
又跟这位聊了一会，吩咐段云松把他带去宿舍，临行之前，我生怕他对于军事学院不太习惯，还特地叮嘱一番学院之内无关官职大小，皆一律平等而待，希望他能保持一颗平常心，积极地早日融入军事学院这个大家庭中。告别了这位未来的名将，让段云松带他取领取装备，办理余下的手续，我则振奋了精神，继续把教材写下去，距开学之期可是越来越近了，咱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亲事就把这个给耽搁了。


    
随在蝉儿的身后，朝这程府后院走去，也部知道程鸾鸾唤我来到底何事，方进了小院，就得到了小提琴那悠扬的琴声，咦，不对，似乎又觉得隐隐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偏生又想不明白，伴着那熟悉的旋律，步上了阁楼。


    
“俊哥儿，瞧瞧这把如何，照你的提琴新制的。。”我刚一步入程鸾鸾的闺房中，正在练习着的程鸾鸾就停下了练习，一脸欣喜地迎了上来，献宝似的呈上了一把小提琴，漆成了绛红色，深色的木质，温滑圆润。


    
琴身虽然与我那板一样，然而轻重感觉却又显得不太一致，不由得抬起了目光作疑问状，程鸾鸾神采飞扬的模样，让她那张原本就显得珠圆玉润的脸颊更增媚色。


    
程鸾鸾轻笑了声：“小妹自得了俊哥儿的琴，也练习了多日，总是觉得音有瑕疵，故而又找了家中的乐师来较音，他指出了些缺憾，小妹便找人来新制了一把，感觉似乎又好了些，俊哥儿不会怪小妹吧。”


    
“哦？这我倒要试试。”提起了琴摆好了姿势，随手拉了一段，果然感觉似乎要比原来那一把的音质又要好些，怪不得刚才在下边听闻之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原来道理在这。朝着这位美人展颜一笑：“怪你干嘛？谢你还来不及呢，我那把琴不过是仿制品，许多缺憾之处，我也没办法改进，倒是你这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小女子一用就能琢磨出其中的奥妙，加以改进，这才是本事。”


    
“俊哥儿这不是笑我嘛？”听了我的夸奖，程鸾鸾脸颊上的喜色更甚，话语也软低了几许，蝉儿把茶水倒好之后，自动自觉地退下了楼去。


    
“对了，前些日子我托程兄送给你的书册可曾收到？”见四下无人，屁股以毫米每秒的速度想程鸾鸾移动，脸上不动声色地道。


    
“恩收到了，俊哥儿倒是厉害，这书中的人物一个个都显得那么鲜活，可比我过去瞧过的那些有趣多了。”程鸾鸾喜滋滋地侧身上榻上的枕下翻出了那本精装的《三国演义》，拿在我跟前显摆了下。


    
“你最喜欢哪一个人物？”我再往程鸾鸾身边凑了凑，恩，快要肌肤相亲了，嘿嘿。。。


    
“周瑜，书中的周瑜我最是喜欢！聪明俊秀为之英，胆略过人为之雄，如此人物，叫人怎能不喜。”程鸾鸾一副神往状，恩恩，这一点 ，跟后世的那些小妹妹们倒是一个模样，都比较喜欢这个才华横溢，文采军略无一不精，待人宽厚，与妻小乔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却又因病而英年早逝的俏周郎。


    
不过这丫头也太那啥了吧，知道不知道她未来的夫婿，大唐名士，大文豪房府之二男就在跟前，害的我尴尬的咳了好几声才让这个妞回过神来，太不像话！

第289章 结婚也得分先后


    
“俊哥儿该不是生气了吧？”程鸾鸾挑挑眉，俏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切，有这个必要吗？不过，本公子倒是觉得，若能逢生于三国之时，倒也是能一展所长的大时代啊。”站起了身来，挺直了伟岸的身躯，目光很是远大地盯着雕梁上的一只彩绘蝙蝠，这东西能喜庆？


    
靠，我就是不喜欢贼眉鼠眼的东西，既便它是益兽，小时候掏鸟窝的时候可被它咬过不少次。


    
程鸾鸾也站了起来，随我走到了窗边，额头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头，唇角微弯：“俊哥儿之材，自是不输那周郎半分，小妹相信！”


    
“鸾妹，果然是我的知己……”看着这个娇美可人的妞，很欣慰，不管她说的是真还是假，但就她这种很坚决的表态方式，应该是真话。至少她的心是在我这边，不是那个骨灰怕都找不着的周郎。


    
听了我的回答，程鸾鸾像是禁受不住般吃吃地笑了起来，脸颊都腾起了红云，靠，这臭丫头，分明就是认为本公子是个厚脸皮，当然本公子脸皮是厚，但你至少不能当面嘲讽，岂能容你个小妖精嚣张。


    
一把就搂住了这丰腴的妞，狂震了下虎躯，扬眉怒目：“胆取笑我？！”


    
“小妹哪里敢取笑您，不过是觉得俊哥儿答得太过理所当然了些，一点儿也不谦虚……”吃吃地笑着，撑着手臂让开了些距离答道，白里透红无甚瑕疵的肌肤是我见过的女子当中最好的，她那丰腴的体态很符合我的审美观点，至少，我对于那种柴骨棒型的所谓骨感美人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俊哥儿，快些放手，小妹都快喘不过气了……”程鸾鸾看样子亦受不了我虎目的注视，脸颊上的瑰色越加地浓重。挤压挨擦间，即便是隔着衣物，我也能感觉得到程鸾鸾双峰顶端的突起，邪火一个劲地向上顶着，顶的我都那啥了。


    
“不放，谁让你戏弄我来着，鸾妹最好是先认个错，叫声好郎君来听。不然……”我厚着脸皮，嘿嘿嘿地笑着道。


    
“好个小心眼！”程鸾鸾横了我一眼，真假莫辩地嗔了句。莫说是脸颊上，就连粉颈、胸前的雪肌亦然也浮起了淡色的羞红，看得我是目瞪口呆，奶奶的，这妞还真是，虽然粉熏未施，然光是这副羞怯却又嗔怒的艳容，丰盈软糯的娇躯，怕是那唐明皇的杨贵妃也不过如此——


    
“甚子叫小心眼了。你可是我未来的媳妇，莫不成你还愿替那外人说话不成？”很庆幸我的力量超人，好险差点就被她挣脱了开去。示威般地紧了紧手臂，程鸾鸾一声低呀，全身已然与我面对面的粘个结实。


    
“臭房俊，若不放手，小心我……”话到了半截，尽数被我堵回了喉间，给着她那丰满温润的双唇啧啧有声，双手在她那滑腻的腰背上轻轻地抚弄着，原本僵硬的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丰腴的身姿微微地颤着。生涩地回应着我，任由我把她的丁香小舌搅动着，老半晌，我才放开了她。


    
程弯鸯就像是刚饮尽了佳酿一般，一副熏熏的酣醉之态，迷蒙的双眸烟波荡漾，就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


    
“叫不叫郎君？”品着那甜润地津汁，却总是觉得喉咙里有着岩浆涌动一般，干烫烫的。我相信我现在的目光如果不是发绿，那绝对就是发红了，总觉得瞧这妞就像是一只肥美的羔羊一般，总有种想扑上去狠狠撕咬一番的冲动。


    
程鸾鸾好半天地挣扎着吭出了声，半睁着眸子，一副怯怯地道：“郎君，小妹错了。”咦？为啥她的表情很纯真可手臂却缠上了我的颈项呢？就在我错愕的当口，程鸾鸾垫着脚尖，把我拉下，她又吮在了一起。


    
丁香小舌伸进了我的嘴里搅动着，看来她学习能力很强大，我喜欢，很享受这种感觉。


    
亲热呢语了好一番，总算是重新分开，程鸾鸾已是娇弱无力，香腮夹汗的模样，虽然没有真个消魂，然其个中滋味，也是让人着实神魂颠倒。


    
“俊哥儿，来教我学琴罢，这几日拉着，老是觉得还是不成。”程鸾鸾娇声道，还拿眼儿朝我眨了眨，分明就是说给楼下的蝉儿听的，这丫头，看样子亦是鬼精得紧。


    
程鸾鸾提着小提琴，夹在颈项间，一板一眼地在我跟前动作，自为练习小提琴多年的演奏者，自然当仁不让地做起了老师，教她如何用弓，如何用腕劲，借用身体的摆动来迎合等等，一番教授下来，程鸾鸾受益非浅，本公子自然也吃了不少地的腐，弄的程鸾鸾连嗔不已。


    
天色已近黄昏，扼不过程鸾鸾，只得任由她送我下了阁楼，后园里，虽然日落西山，然却依旧能感觉得到四周溢散的干热之气。


    
程鸾鸾任由我牵着手，摆动着腰肢款款移步，半晌突然开言：“已是进了八月了，待公主殿下那些边定了佳期，怕是才到你我。”语气里满是黯然。


    
我不由得一愣：“你们不是同时嫁给我？”


    
“想得美！”程鸾鸾白了我一眼，见我那呆样，不由得噗哧一声，掩唇娇笑道：“人家高阳可是公主，千金之躯，小妹不过是一寻常女子罢了，岂能与天家子女同入一门？”


    
“嗯？这也要分？”我靠，啥意思，结婚难道还需要结两次？


    
“我朝惯例，公主嫁人，身为驸马者不允纳妾，然公子不仅得陛下赐了侍妾武氏，又明诏以小妹为平妻，如此之荣耀，怕是独一无二尔。”程鸾鸾娓娓一言，我方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为什么当初陛下降旨让我娶两个妞会被朝庭重臣反对，原来其中的关窍就在这里，心里既沾沾自喜，又是觉得略有些心惊，程叔叔的能量，怕是不止面上那一些，怕是不光是代表了他自己，还有他身后的某些势力吧。


    
“自然，小妹虽是俊哥儿的平妻，”程鸾鸾突然一顿，俏脸红了一红，略显羞涩地道：“既算与俊哥儿为妻，也亦晚于公主进门，不然，天家的脸面何在？”


    
“没关系，待高阳进门之后，我就会来娶你了，不管进门早晚，你也终是我的妻子，鸾妹，这些个小心思却莫要抑在心中，他日伤了身了，心疼你的，可是我这个郎君。”我干脆就停住了脚步，握紧了程鸾鸾的手儿，望着那张如花的娇颜，温言道。


    
“嗯！”程鸾鸾凝目望我良久，方重重地应了一声，我也由不得松了口气，这女子，心思也实在是重了些——


    
“俊哥儿，这些战略战术我怎么觉得瞧着头都大了？”李治皱着苦瓜脸在我跟前晃悠，李慎也很有同感地点着脑袋。李叔叔也是，才多大的孩子，你也让人家学这些东西，再说李治那副小身板，也不是当将军的材料。


    
“哦？其实这也简单得紧，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而已，这么说吧，所谓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比较简练的说法就是：从全局层面上，要树立必胜的信念。而在具体的作战部署上，应该小心谨慎，审慎决策，每战必胜！”悠然地摇着折扇，抿着茶水，很是漫不经心地道。


    
“就这么简单？可为何在这，你跟我父皇所言却又如此繁多？”李治很不死心地嘀咕俩声没再言语，但是我却从他跟李慎脸上的喜色看出了不对头，里面有鬼！


    
“拿来！”我大步到了李治跟前，大巴掌摊开，递李治鼻子跟前，瞪圆了虎目低喝道。“拿什么啊？俊哥儿。”李治还作天真状，可我瞧见了李慎正在收本子的举动，眼疾手快，一把就抄了起来。


    
看到这俩个小屁孩脸色惨白，强颜观笑的模样，我冷哼一声，打开了课本一看，先人你个板板的，李叔叔这人竟然拿我那天与他的对话做为题目，要这俩个小家伙作出总结，而李治问我的，正是答案！


    
“臭小子！我看你真是皮痒痒了不是？”怒了，连我都敢骗，不抽丫的，还真把咱这帝师拿来当猴耍了是不？！虎躯一震，把折扇一拢，插在颈后，回头抄起了那把特别订制的戒尺，朝这俩小孩露出了雪亮的门牙。

第290章 李治的教育不能放松


    
“其实不是，这是我一时间忘了，脑袋里有这个问题的印象，于是就想问您的。”心中有鬼的李治小声地分辩道。


    
“好好好，好你个李治，当着面，安敢欺我？当本公子是傻子不成，伸手出来！”听了这话，我原本装腔作势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这一次，真的是铁面无私要揍人了，双手一用力，噼里啪啦，关节一阵爆响，听得李治那张小脸白得比石灰还干净。


    
“俊哥儿，下次不敢了，就饶了这一次成不？”李治眨巴着眼，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模样，很可惜，我已经把他从根子里看透了。可边上的李慎一脸委屈，看得出来，他是真委屈，不过是同案犯而已。


    
“下次？哼哼。”我冷笑数声，俯低了身子，死死盯着这个已然垂下了头去不敢与我对视的小家伙。手中的戒尺左摇右晃地继续保持威慑力：“没有商量的余地！李治，你可知错在哪？”


    
李治终于不再试图狡辩了，哭丧着脸：“不诚实。”


    
“错！”我伸手指头弹了下他的脑门：“笨蛋一个！”


    
“凭什么骂我是笨蛋，虽然我错了。”李治智力发育增长很快，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我的教育之下，他的反驳也很有条理。


    
我干脆大马金刀地坐上了案桌，示意李慎也挤过来，让这哥俩挤在一块，很有气势地震了震虎躯，斜着眼角道：“知道笨字是怎么写的吗？”


    
“知道！”两颗小脑袋很整齐地上下晃动。眼晴珠子一直盯着我手中那柄大号的戒尺。


    
“那你们又知道为什么我要骂你们笨吗？”


    
“不知道……”两小正太作迷茫状。


    
“做错了事，这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是你们，就算是俊哥儿我，或者是他人，谁敢说他没有做错过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些，看着这俩个小孩。直到他们面现羞色，方又笑言道：“《左传》有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别说是普通能人，就算是圣贤，帝君，也会有不妥贴的地方……当然，不是指现今的陛下。别给我笑！小心我真抽你们俩！”


    
清了清嗓子，李治很是乖巧地奉来了茶水，点点头接到手中一口干掉继续又道：“做错了事，就要敢于担当，而是该想办法来弥补，而决不能想着法子去掩盖，这才是君子所为，做了事情，就该勇于认清错在何处，找出自己的短处。不然你爹让你们俩来找我干吗？我既然是你们的老师。自然是为你等解惑。”


    
“可这跟笨有什么关系？”李慎憋不住问出了这么一句。


    
“笨！呵呵……就是因为你！”我手指头落在李治的鼻子跟前，吓得这小家伙打了个哆嗦。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是自然的道理，万事万物的本末终始都离不开它，没有‘诚’，就没有万事万物了。所以，君子把‘诚’看得特别宝贵，而你小治，却犯了不诚之错，这便是我骂你笨的缘由。”


    
瞧着他们俩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我很得意。咱家可是宰相府邸，好歹也是书香门第，这段时间整日里听着老爷子跟大哥还有姐夫整日里在那儿吊书袋子，身为房家一份子，我自然也得乖乖地坐一边，时不时吱上俩声，自然已是学问大进了不少。


    
“你们想一想，如果当时我不拆穿你的谎言，你用我的答案去告诉了陛下。若是陛下问起你来，你又作何答？”


    
“自然说是俊哥儿您告诉我们的。”李治还没等我话音落地，抢先抛出了答案，气得我七窍生烟，瞪了这小家伙一眼：“放屁！别给我来这一套，想清楚我所言再答。”


    
“噢！”李治赶紧俯首贴耳作洗耳恭听状。


    
细想了想，李治有些脸红地答道：“若是刚才没被俊哥儿您发现，小治见到父皇问起时，自然会据此论出自我自己的想法……”还知道害羞，证明他还有救，若是说了谎被揭穿了脸皮都不会红的，怕是刚才我手中的戒尺早落在他的巴掌上了。


    
“嗯，可若上你爹又来问我，你如何作答呢？不用愁眉苦脸的想了，其实啊……”我站起了身，理了理长衫，抽出了插在后颈领口里的折扇，唰的一声展开，悠然地扇着，踱着方步，说话抑扬顿措：“避免或逃避责罚是人类的一种强烈本能，包括你们，也包括我，这个，我不会否认，你们也不需要否认，多数人在有利与不利两种形势的抉择中，都会选择趋吉避凶。通过各种手段行为，人们或许可以暂时逃脱责罚，保持良好的自身形象。我这话没说错吧？小治，刚才你可是如此想法？”


    
“俊哥儿果然厉害，小治佩服，确实当时小治就想着如此不让俊哥儿您逮个正着，于是就……”李治先作崇拜状朝我言道，转尔又作痛悔状自责。表演说唱俱佳，看得我差点就想一大脚踹过去！算了，先忍，这家伙的表演欲望实在是太强烈了，以后还得好好调教。


    
我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找借口逃避责任的人往往都能侥幸逃脱。他们因逃避或拖延自身错误，编造借口可以博取同情。一旦赢得了同情，就能免受惩罚并因此自鸣得意。但是，随着编造借口逐渐习惯成自然，撒谎的技巧渐趋熟练，你也就积习难改了。养成为逃避公正的谴责而撒谎的习惯，等于作出了一个危险的选择。踏上这条不归路，你就很难再有其它的选择了。”


    
我说话的语气越加的沉重，整个殿内只有我清朗宏亮的声音在回荡，还有沙沙的抄录声。边上站立的宫女宦官们皆垂首不言，只是目光都定在我的身上，很敬畏地眼神。


    
我扭过头来，盯着他们俩问道：“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也不知道现在有了这个寓言了没有。


    
“未曾。”李治赶紧摇着头道。


    
“哦，既如此，那我告诉你们一个故事，起因，便是一句谎言，话说从前，一个放羊的孩子在一个离森林不太远的地方放羊。村民们告诉他，如果有危险情况发生，他只要大声呼喊救命，他们就会来帮他。有一天，这个男孩想和村民们开个玩笑，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以便从中找乐……”


    
随着故事的发展，原来脸上还有嘻笑之色的李治渐渐地表情显得凝重起来，一副心有愧疚的模样，这一次，他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但他们想放羊娃可能又在耍什么花招。没有人理睬他，也没有人走近他。最后，小男孩死在了自己的谎言里……”


    
望着殿顶巨梁，我长叹了口气：“为了圆第一句谎言，势必又要编出更多的谎言来掩盖，可不论谎言多么美丽，它始终掩盖不了现实。不过是掩耳盗铃之举，到头来，反而失去的，要远远比你所想的多得多。李治、李慎！”我很难得直呼他们的全名，一般这么称呼的时候，他们也知道我有正事要说。


    
起身垂手而立：“学生在！”


    
“对人以诚信，人不欺我；对事以诚信，事无不成。就像国家一般，若是朝庭不取信于民，如何治理天下……所以我要你们牢记，不论做人做事，当以信为先，永远不要说出第一句谎话，有了第一句就会有第二句，当谎言成为一种习惯，当为了圆一句无关紧要的谎言而说出第二句有漏洞的谎言，雪球就会越滚越大，生成信任需要长时间的努力，而破坏信任却是瞬息之间！信用既是无形的力量，也是无形的财富。”


    
“学生当铭记在心！”李治、李慎束冠理衣毕，恭敬地朝我长施一礼，我亦摆出一副尊长的嘴脸，坦然受之。


    
“啪啪啪……”鼓掌声，殿门口传来了鼓掌声，我与俩位学生皆不禁一愣，这又是谁啊？

第291章 煎痘不如种痘


    
“好一句对人以诚信，人不欺我；对事以诚信，事无不成。哈哈哈，却如贤婿所言，谎言虽美，不过是掩耳盗铃之举，做人、做事，齐家治国平天下，皆是此理！”李叔叔一脸的欢容，击掌入内，身后，却跟着一位我既熟悉又觉得陌生的道人。


    
“儿臣儿过父皇。”李治李慎当下就变了脸色，战战兢兢地朝着大步踏入的李叔叔行礼问道。


    
李叔叔走到了跟前，当先搀起了我，目光和蔼地温言笑道：“贤婿若非是太过年少，呵呵呵，老夫都想让那些孽子都来听一听贤婿的警世之言。”李叔叔皱头一皱即展，我知道，肯定是想起了太子和着那几个不听话的王爷。


    
“岂敢，小婿能得岳父大人垂青，与二位殿下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已是天大的荣幸了。”咱可不敢接李叔叔的话碴，李叔叔那些成年的娃子，几乎没一个好货，除了李恪，嗯，李恪也不咋样，这两天又不知道疯哪去了都。


    
李叔叔朝我笑了笑，方扭头去看那俩个小皇子。“尔等都起来罢，今日之过，我不罚你们便是，但是今日你们的师长所言，可曾牢记？”


    
明显可以看得出李治和李慎背形一松，恭敬地应声道：“儿臣当铭记在心，日日省之。”


    
“唔！对了，孙道长快快请坐下罢。数日前孙道长方从疫地回还……”李叔叔处理了家事，才笑着朝我介绍道。


    
“原来竟然是孙道长，在下失礼了。”瞪着他看了半天，老是觉得眼熟，可是他那干疲的模样，一把白须，比之数月前所见简直就是俩个人了都。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话，李叔叔就招呼我们坐下。宾主方坐定，抿了口茶水。孙道长竟然又站了起来，在我错愕的目光中，孙道长绕出了案几，走近前来朝我长施一礼：“房公子，且受小道一拜！”


    
“你这，我说道长快快请起，您这是干吗啊这是。”慌得我没时间绕过案几直接一个鱼跃跳了起来，越过了案几两步就窜到孙思邈的跟前。强行把他给扶了起来。


    
“还望公子放手，此礼乃是替我大唐百姓对公子的谢意。”孙道长这话把我给吓了一跳。赶紧又搀住了欲再拜下的孙神医——


    
李叔叔倒是笑呵呵地开口言道：“贤婿，且让道长拜就是，不然，孙道长可是心中不安得紧啊。”李叔叔这么一说，我只好后退了些，受了道长之礼，又还了半礼。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道长，您已经回来了莫不是疫情已解？！”我现下可是有着一肚子的疑问要问。


    
“贤婿莫急嘛。都且坐下。听道长细细道来。”李叔叔这么一开口，我也不好再追问皆尽坐回了位置，静待孙道长开言。


    
原来，孙道长去了梁州疫区，深入了疫地，一面做研究，一面对周边的动物和人进行疫情检测，又结合在长安的经验，就在疫区之内，亲自动手开展了种痘大业，一开始还没几个人信，孙道长只得求见了梁州刺史，得到了大力的支持。先行为那些掩埋疫尸的体壮之人先行种痘，然后从那些人身上取了痘种，后又开始为那些封锁疫区的士卒、百姓……


    
听了孙神医这番话，倒也让我明白了个道理，这不就跟后世的疫苗减毒一个道理吗？不愧是老神医，偶像啊，不愧是载入史书的大医家，医药学上的举一反三之能无人可以匹敌。


    
“……疫情最重的陈县，五个庄子。凡是种痘者，皆以得活，共计种痘者数万余，梁州刺史命接种过痘的士卒入疫区，进行清理，竟无一人染此恶疾，小道便知，公子种牛痘之法，实乃我大唐百姓之福，天花之克星也。小道不敢居功，便明言此法为公子所创，现下梁州百姓、官员，皆称公子之善，回到长安数日，老夫将疫区所获的要素皆尽录下，今日前往贵府，欲拜见公子，不想，遇上了房宰相，言公子该在宫上，小道就厚颜赶来……”孙神医这话实在是让我汗颜得差点无地自容了都，原本我就是想保自个的命而已，岂料后来事情是越搞越大，而孙神医的医德品行，更是让我五体投地。


    
“贤婿于百姓有大功！”李叔叔轻声叹道，脸上又浮起了黯然之色，想来又必是忆起了自己那逝去的皇子和妃子。


    
我当下正色道：“此非我之功，小婿不过是提出了建议，而道长不畏险途，深入疫情，不辞劳苦解救万民于水生火热，这才是我辈之楷模，小婿，愧不敢言尔。”说完这番话，我长身而起，朝着孙道长亦是长施了一礼，完全是真心地向这位伟大的大唐医学工作者表达我内心的尊敬。


    
“呵呵呵，好好好！孙道长就莫谦虚了，我这女婿所言正合朕心。对了，道长，不知何时可以……”李叔叔脸上露出了一丝迫不及待之色。


    
“陛下，小道以为，越早越好，老道回来之时，已然携带了痘种。”孙思邈躬身答道。


    
“好！既如此，还请道长暂住宫中，明日起，便施行此法若何？”李叔叔闻言大喜，疾声道。


    
“小道自当遵命。”孙思邈应允了李叔叔的旨意，接下来，心情愉悦的李叔叔下令上酒上菜，摆下了酒宴，既贺孙道长归来，也贺对于天花疫病，总算是找到了对抗之法。


    
酒至半酣，酒量不咋的孙思邈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小道以……以为此法定名，还望公子能应允之。”


    
“孙道长但言便是，在下岂能不答应。”我灌了口酒，朝李叔叔亮了亮杯底，朝着孙神医笑言道。这顿酒宴，吃起来实在是爽心得紧，毕竟咱也算做了些利国利民的好事，让牛痘法提前了怕是将近千年，不知道能救下多少人命。


    
“小道唤此法为房氏种肩痘法？不知公子以为如何？”孙神医打了个酒嗝续道。


    
“房氏煎豆？”我，我有些头痛，嗓子眼发干，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位差点把白胡子全杵进漆耳酒杯的神医，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容易引起歧义了。李叔叔被呛了半口酒，一张老帅脸涨得老红，咳了半天，很那啥的表情看我。


    
“公子以为如何？”孙神医呵呵地盯着我看，脸上挂着两团深色的酒红，配着那白眉白须，显得很是滑稽。


    
“这个……”我还真不好表示反对，实在是，太烦恼了。


    
“朕以为，不若便唤房氏种痘法便可？”乐呵呵的李叔叔这番一开腔，倒替我解了围。


    
孙神医一听，连连点头，还拿手指头比划了下插秧的动作：“种，呵呵种痘，陛下英明，此名确是贴切得紧。”


    
“是啊是啊，陛下英明！”赶紧把马屁拍上去，李叔叔的话着实让我大松了口气，种痘，至少比煎痘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李叔叔不愧是皇帝，太有材了！


    
吃了一顿酣畅淋漓的酒宴，带着八九分的醉意，告别了李叔叔和道长，任由李叔叔的侍卫把我扶出了宫门，原本这几位还想把我直送家中，赶紧推辞，拜了个圈揖，望着跟前几个快变成双影的禁卫道：“多谢几位兄台了，在下就这么回去就成，房成，房成？！”这家伙上哪去了？


    
跟前有人扯我衣袖，揉了揉眼才瞧清楚，原本房成就站我跟前，实在不好意思，朝着这帮禁卫干笑了两声，匆匆上马而去。


    
歪歪斜科，满心得意地打马朝家窜去，那速度，差点就起八十码了，吓得边上的房成干脆就把缰绳拽了去，自己下了马，把两匹马都牵着步行，一面朝我问道：“二少爷您这是干吗？马快成这样，您喝酒又多了，若是生了事，小的就是……”


    
“好了好了，呵呵呵，由得你牵着就成，公子我就是觉得高兴而已。”我乐呵呵地道，我正盘算着，房府之二男自传里，这一笔如何写，还有史书之上，咱的头衔是否又会加上一个？在自个的淫笑声中美滋滋地想着……

第292章 最浪漫的事


    
很快，十余日的功夫，长安城里，皇宫内外，凡是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都会问这么一句，您种痘了吗？瞧瞧，本公子对于瘟疫的新式治疗法几乎都成为了一种时尚了。


    
老爷子也种了，娘亲也是，小三屁股上挨了两巴掌之后也屈服了，全家人连续几个晚上都在研究自己胳膊上的东西，一个劲在那比划，实在是，不就是种个痘吗？姐夫更是对自家小舅子的本事大赞了一通，大姐也喜得连声夸赞我这个两年不见的二弟长了能耐，老爷子反正只知道乐了，整日里就眯着个眼瞧我，平时那常挂在嘴边的孽子也不见了，倒是着实让我高兴了好些天。


    
时间飞逝，一转眼，已然要接近婚期了，家里头忙的跟什么似的，当然，跟我可没啥子关系，照样子是每天去城外学事学院逛逛，与士卒们一同训练一番，本公子的刀法在那位席君买的指引之下大有进步，怪不得这家伙能万马军中取敌酋首级，虽然力气没有我的大，可那套刀法耍的，着实让人眼热。


    
然后到进奏院溜溜，偶尔进进宫跟俩位小王爷进行政治思想品德教育，再去吃吃李漱的小豆腐，然后黄昏若是有暇，必定跑程府逛逛，安慰下程鸾鸾这位美人，安心地在家呆着等我娶她。


    
“怎么了，这几日，你们似乎都闷闷不乐的，来，给郎君我说说？”月色正佳，随意地靠依在那摆放在屋外走廊上的躺椅中，温言朝着虽作笑颜，然其抬眉弯唇之间，总是溢散着淡淡的疏离和幽怨的宫女姐姐问道。


    
“哪有啊，怕是郎君多心罢了，绿蝶对吧？”宫女姐姐作出个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个，边上一无所觉的绿蝶亦点了点头，小丫头正没有一点儿心机地为我高兴着：“少爷，您成亲娶公主，那场面一定是壮观得紧呢。”


    
“有什么壮观的，还不就是娶媳妇吗？”我伸手把靠坐在椅边上的绿蝶压斜了身子，依偎进我怀中，淡淡一笑道。


    
“照儿，来，靠这儿。”亦不管宫女姐姐愿意不愿意，伸手一拔。一个妞靠在一边，还好这张躺椅甚是宽敞，三人堪堪挤下。


    
“以后郎君娶了公主，也不过是娶了个媳妇，你们俩也就是多了个姐妹罢了……”我左拥右抱地望着灰蓝色的夜空道。


    
“可不止一个。”绿蝶撅了撅嘴，小声地嘀咕了句，惹来宫女姐姐的低笑声，害得我把准备了好些天的话全被绿蝶给挠得乱成了一团，又爱又恨地在绿蝶粉嫩地脸颊上亲了口：“小东西，知道不止一个。少爷说错话了成不？”


    
“绿蝶可没怪过少爷。我就是想公子您快些把公主和程家的小姐娶了进来。”绿蝶羞不可抑地把头埋在了我的胸膛上，闷声道。


    
“是吗？呵呵呵……”


    
“郎君，我跟绿蝶虽说被您收了房。”宫女姐姐拿手在我的胸膛上轻抚着，展颜一笑，却依旧是刚才那般的模样，略显涩声地道：“待您大婚之后，您才算正式把我跟绿蝶收为妾室，到了那时，若是以后公子得朝庭大用，立有功勋，妾身与绿蝶，许能沾光。得个朝廷承认可享诰命的‘媵人’身份。”


    
“哦？”听了这话，倒是让我好奇了起来：“妾室也有封诰不成？”


    
不料我这话一问，顿觉得两女浑身一僵，心中一急，连忙解释道：“我真不知道，就是想问问。”


    
“郎君这话可把妾身吓的……”宫女姐姐见我双目坦诚，身子放自放柔了下来，拍着胸前，娇嗔地横了我一眼。低胸的宫裙露出地半截玉肌在月色与室内从门口散射出来的灯火交融之下，染成了徘玉之色，深深的沟豁实在是让人眼馋，宫女姐姐见我瞪得溜圆的双眼亦不舍避，咬着红唇，媚媚地眼眸儿，宛若要把我的魂魄都要勾去一般。嘿嘿嘿地干笑几声，左手在绿蝶的背肌上轻抚着，右手攀上了宫女姐姐纤弱的腰肢上，略略一下滑……


    
宫女姐姐的脸颊瞬间被像是被灼火烫到了一般燃了起来，呼吸了顿时急促起来，看着她企怜的表情，嗯嗯，暂且饶她一次。


    
“郎君的妾室自然又有得分，一种便是我等这样的身份，和家奴一般，依大唐律，与牛马无二……若是犯了些许错事，便是被打死也是有的。”宫女姐姐幽声细述道，听得我不由得心惊肉跳的。这是啥子法律？卖糕的，人竟然与牲畜并列？想到这，我禁不住有些愤愤然，搂着绿蝶与宫女姐姐的手更是紧了一些，眉头全然拧在了一起，虽然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大唐的纨绔生活，但这并不代表我的价值观已经完全改变，听到了这种的律法，心里头实在的闷怒得厉害。


    
似乎俩女也感受到了什么，静偎在我身畔，用她们那温热滑腻的身子予以我抚慰。


    
大力地吐了好几口气，似乎才觉得那个心闷好受了点，朝着她俩展露了个温和的笑容：“公子我没事，你继续说。”


    
“一种便是得享诰命的侍妾，又谓之‘媵人’，比之家奴，要好了一些，若是日后能有个一儿半女的，将来凭着子女，倒也是命能好些。”宫女姐姐嘴里虽然说是好，可是眉宇间的凄苦怎样也让我无法释怀。可咱又不是皇帝，大唐律咱也没办法改，但唯一我能保持的，便是我的女人，至少，我不会让她们与他人的侍妾一般的命运。


    
“照儿，且去取我的小提琴来，时刻月色正佳，郎君我正巧有首曲子，要单独给你们俩听听……”在宫女姐姐那郁结的眉心亲了一口，朝着这位有了心结的美女儿温言道，今天夜里头，我无论如何，都得设法摆脱这种闷闷然的心绪，至少让她俩也明白我的心思，这时候我发现，音乐，或许比言语更能诠释我内心的想法。


    
宫女姐姐低应了声，提裙回身朝屋里走去，瞧着她那只堪一握的纤腰，心里有些疼，侧过了脸来，绿蝶正睁着双眼，清明若冰晶般的瞳孔在光下熠熠生辉，粉嘟嘟的脸颊上镶着一张小巧而不失丰润的红唇。“乖绿蝶，信公子吗？”


    
得到的回答依旧是一个无悔的眼神，我无心再言，轻轻地啜住了她的双唇，舌齿交结在了一起，绿蝶的丁香小舌远比她的表现要大胆得多，顽皮灵动地在我的口腔内欢畅地搅动着。直到听得了宫女姐姐的轻咳声，就像来时一般，瞬的缩了回去，羞羞地把脸都差些而全挤到了我的肩窝处。


    
“谢谢照儿。嘿嘿……”这有啥害羞的，没关系，本公子脸皮厚厚地从掩嘴娇笑的宫女姐姐手中接过了小提琴站了起来，顺势也掏了一把，让宫女姐姐亦尝个鲜，这下俩姐都公平了吧，都晕红着脸蛋羞嗔地滚一块了都。


    
我合手把俩个软软的漂亮妞扶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道：“仔细听着，这首音乐，和随后的曲子，全是给你们的，好好地听着……”


    
移步到了走廊的边缘，挺直了身子，这把琴便是程鸾鸾送给我的，比之我原来那把的音质要好了不少，轻轻地拔了拔琴弦，就着夜色与月光，伴着那树梢的沙沙声，在俩女晶莹的目光下，我拉动了琴弓，流畅的音符从共鸣箱中缓缓地溢散了开来，在小院中轻化成那夜的精灵，与莹火相伴着，偶尔竟然有莹火虫落到了我的肩头之上，宫女姐姐与绿蝶的眼眸儿也随着音乐的旋律渐渐飞扬了起来。


    
许久之后我方放下了手中的提琴，把琴摆在了一旁，在她俩依旧在品味这柔曼温馨的旋律的当口走进了屋内，抄起了块毛毯走出了屋铺起，随意地就依着廊柱坐了下来，朝着她俩笑了笑。


    
“少爷这曲子真好听，叫什么名啊？”绿蝶和宫女姐姐携走到了我身边，依在我身畔呢声问道。


    
“这曲子的名字就叫做《最浪漫的事》，它也是一首歌，等着，你们的郎君要唱给你们听了……”清了清嗓子，任由绿蝶像是倦猫似地趴在我的腿上，揽着了宫女姐姐，一手抚着绿蝶的青丝，在这宁静祥和的夜晚，缓缓地用我那完美的嗓音演绎着这首令无数人心动的情歌……

第293章 舍身忘死的结婚


    
伴着我的歌声，绿蝶和着宫女姐姐也禁不住随着这曲调轻轻地呼着，月光挥散了一来，映照在小院的矮树梢上，晶莹的莹火虫纷忙在当空而舞，甚至有些还落到了我们的身上，就这么静静地靠着，唱着这首曲子：“……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夜了，和风轻扬，虫鸣着夜色，偶尔不知名的鸟儿无声地滑了过去，在树梢之间来回地跳跃着，荡漾着夏夜的气息，宫女姐姐依偎在我的心口处，笑得是那样的酣甜，剪水双眸凝望着我，那幸福的感动，在她的心房里涌过着，“若是老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你手心的宝？照儿便是现下就死去，也是甘愿的。”风拂了过去，披散下来的青丝贴到了腮边，眼角的晶莹终是没能噙住，顺着乌亮的发丝滑到了我的胸口处，暖而湿润的感觉，浸在我的胸膛，直至浸入了心底。绿蝶亦挪动着娇躯把脸贴了过来，娇艳的容颜早已梨花带雨一般，份外惹怜。


    
“你们俩永远都是我的宝，都不许离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这么干巴巴地一句，然后用力地勒了下俩女的腰肢，望着这个晴朗的夜空，只觉得这一夜，若能就永远这么依偎在一起，也是好的。


    
“少爷是绿蝶的宝，永远都是！”绿蝶涨红了泪痕未干的脸，略显得肿起的双唇在我眼前开合着，用从没有过的勇气说完了这一番话后，仿若虚脱了一般，靠在我的肩头上闭上了眼，嘴角与脸颊上的羞喜却那样的分明。


    
宫女姐姐这次反倒没了往日的洒脱，水汪汪的眼就那么一直地看着我，似乎想把我现在的模样永远铭刻在她的心底。


    
勤学好问的宫女姐姐稳定下了心绪之后便在那琢磨起来：“最浪漫的事，浪漫，这词新鲜得紧，哎呀……”水汪汪的眸眼儿朝我勾了过来。


    
我收回了捏她肥嫩的臀部的狼爪，瞪了这姐一眼，“你再这么神神叨叨地嘀咕下去，还个什么浪漫可言，浪漫需要是用心和魂魄来感受，安静点，就这么靠这，谁也不许说话了，绿蝶你也不许动，再动我就……”


    
三个人就这么坐下，相互籍慰着，很舒适安逸的气氛，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甜蜜着。直至天色灰白之时……鼻子里痒痒的，难道是虫子，不对劲。我以一个巨响的喷嚏打破了一夜的浪漫与温馨。该死的喷嚏！


    
“谁干的？老实交待！”瞪圆了眼，恶狠狠地瞪着这俩漂亮妞，睡眼婆娑的绿蝶像是被我吓到了一般还未回过神来，眨着大眼睛委屈地扁起了嘴，倒是宫女姐姐，装睡的本领不错，也作揉眼状直起了娇躯，含含糊糊地道：“郎君干吗？好生生地睡着呢。”


    
“放屁！就你干的……”本公子怒了，狂震虎躯，啪！一巴掌过去。宫女姐姐呼痛着跳将起了来，咯咯地笑着：“妾身错了，这便去给郎君端水来洗脸。”手掩在痛处，扭着窈窕的身段疾逃而去……


    
我跟绿蝶对视了一眼，拿眼睛往下看去，被我惊起来的绿蝶还不知道，她抓住的地方正是本公子的要害，还作一脸莫明状。卖糕的，大清早的，不管了，今个就拿绿蝶这小东西来早锻炼了，在绿蝶羞嗔的惊呼声中，搂着这个漂亮妞三五步就窜进了房内，剥成了白羊，埋头大嚼起来……


    
闯见这副风流场境的宫女姐姐竟然也像是看不到我在干啥子一般，端着洗脸盆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拧干了毛巾，走到了跟前，替呆呆地保持无敌神爪姿势的我擦脸，绿蝶那小丫头早羞得撅着肥美白嫩的屁股挤到了床榻另一头，拿被子兜头盖住，任谁唤也不愿出来。太生气了，宫女姐姐这丫头今天怕是抽风了，收拾不了绿蝶，吃掉你也一样。


    
本公子话不多说就把宫女姐姐也放倒在了床榻之上，大被一裹，一时间，屋子里全溢满了呢喃淫糜的气息，直到房成在院门外高声唤我，本公子才愤愤然地整理了行装溜出了屋子赶着去上班，那俩丫头还无力地躺靠在床榻之上软成了烂泥在那喘着，虽然没能真个那啥，但这床榻上同时脱光了俩个妞来吃豆腐，本公子还是第一次。下次，嗯，下次一定都问斩！


    
娶公主的佳期越近，咱心里头却越觉得七上八下的不安宁，看样子，上辈子没能结婚的后遗症这会子发作了。做起事情来丢三拉四，回答问题亦是答非所问，内心忐忑得很。为此，还被老爷子收拾了几回，说我是不知好歹。算了，娶就娶了，有啥？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公主又咋了，到了俺房家，也不过是我嘴里叨着的羔羊，小丫头片子，难道还敢爬我身上不成？嗯，爬身上允许，爬脑袋上，那就家法侍候！


    
娶公主的大事终于临近了，李叔叔甚至给了我十天的假期来准备，我则以需要兢兢业业工作、勤勤恳恳为国家多做贡献为由作出了婉拒，可谁知道李叔叔对于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废寝忘食的工作态度极为不满，认为我这是对他嫁闺女给我，不满的一种变相反抗手段，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差点就抄拳头威胁，无奈之下，我只得极度勉强地，暂时浑泪洒别了心爱的工作岗位，舍身忘死地投入到自己的婚姻大事准备工作中。


    
无奈啊……原本还以为就是一头栽在床上混吃等死过完这十日就完事，没想到，我终于第一次认识到，娶公主根本就是我穿越到大唐以来干得最累的一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买活雁或者是捉活雁，因为老爷子希望一切向周礼看齐，必须要做到最好，长安城里哪里会有活雁给你，没办法，房府几乎把所有活蹦乱跳能走能爬的人全派了出去，好不容易凑够了五只活雁。另外还抓来了不少活的野生动物，比如鹿、獐、兔，另外还有好些，娘亲特地叮嘱我，这些全是用来结婚的，一概可看不可动，有违者，全去宗祠跪满三天再出来。害得本公子幽怨地打消了半夜偷偷在自个的小院里举行烧烤活动的计划。


    
婚姻过程是指结婚时的具体实施阶段。中国古代把婚礼过程分为六个阶段，古称“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除了纳征之外，皆须活雁，因为从周代起，在按六礼而行的婚姻中，除了纳征礼以外，其余五礼均需男方使者执雁为礼送与女家。因为雁是候鸟，随气候变化南北迁徒并有定时，且配偶固定，一只亡，另一只不再择偶。古人认为，雁南往北来顺乎阴阳，配偶固定合乎义礼，婚姻以雁为礼，象征一对男女的阴阳和顺，也象征婚姻的忠贞专一。又称奠雁礼。


    
房二轰轰烈烈，震动长安的娶公主行动由此而展开了。首先就是纳采，纳采，即男家请媒人到女方家提亲。若女家同意议婚，则男家正式向女家求婚，正式求婚时须据话雁为礼，于吉日黄昏之时秆往，使人纳其采择之意。当然不是本公子亲自去提，家中准备的那些活雁此时就派上了用场，不过让我奇怪的是，明明我娶的是李叔叔的闺女，为啥要让咱家去李叔叔新赐给李漱的高阳公主府去找国公李靖求婚，太神奇了，从没娶过公主，这种习俗实在让我难以理解，总不成让我跟一位体形比我还剽悍的老家伙洞房吧？一问了老爷子才明白，帝王嫁女，天子不亲主婚，而是让同姓的公侯主婚，故谓之公主。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叫公主，若是让亲王来主持岂非该叫王主？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原本还以为叫公主是有什么浪漫的原因，没想到，这个干巴巴的典故实在是让我失望。

第294章 花枝招展的房二


    
然后，我家的宗老出面，呈上了通婚书递给了李靖这位主婚人，李靖就开始宣读：“贞观十五年秋九月……阔叙既久，倾属良深。盂春犹寒，体履如休？愿馆舍清休……愿托高媛，谨因姓某官位，敢以礼请。青州房氏玄龄子，朝义大夫、宣威将军，进奏院主事、军事学院院正房俊遗爱顿首。”一篇全是四言六言的文言文句子，也就是所谓的排比对偶，称为骈四俪六的通婚书读完，看样子，我爹还有宗族老人他们那一帮老书袋子呕心泣血、连熬了两天才写就的这篇通婚书相当有水平，怕是比血统配比、物种配偶这一类的科学研究报告的难度差不了多少。以至李靖读完的时候，猛灌了一气茶水才回过气来，额角也浸出了汗水。


    
李靖这位老人家也够辛苦的，又不是嫁自家的闺女，还装模作样地在那问显摆了一番，然后拿着我的生辰八字，走到了女方代表跟前，问女方家的代表荆王李元景吭吭哧哧这么一遍。很有点像是做大生意的签字仪式。


    
待女方那边嘀咕了一番合计之后，递出了八字交给了李靖，然后，我们这边就窜出一位道士出来装神弄鬼，开始了合八字的表演，自然是由我的好友，自告奋勇来帮忙的袁天罡袁大道长领衔主演。


    
装模作样地跳了一溜大神，人模人样地占卜了一番，也就是开始合生辰八字的大事，看看双方是否有什么相克啥的，袁道长的表演可以用绝对精神来形容，运指如飞，嘴里念念有词，每每有人凑近他，总会被他一拂尘扫开，一副正在干大事不得干扰的架势。表情忽忧忽喜，光是手指头就盘算了老些个来回，所谓的合八字也就是根据双方出生年、月、日、时和属相推算，查其是否相生相克，谓之合八字。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配以天干地支，两字一组，四组共八个字。据五行说，相生相克即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有的地区还根据双方的属相合八字，有“白马怕金牛，鼠羊不到头。蛇见猛虎如刀锉。猪见婴猴泪长流”等迷信说法。本公子从来不信这一套，可眼下谁敢不信？


    
最后，等着差点打瞌睡的时候，袁道长猛然一睁双眼，开口宣布我跟李漱那小丫头的八字非常的相合，是般配的一对，不是我对她有益，就是她对我有帮助啥的，反正全是夸人的话，其实也全是一堆的废话。李叔叔圣旨都下了好几个月了，你袁神棍要是敢说八字不合，程叔叔肯定会高兴，甚至跟这位袁道长喝血酒庆祝他的女婿娶不了公主都有可能。可问题是，咱们的陛下李叔叔就会不高兴了。怕是李叔叔嫁不了女儿，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拉你这神棍去西市把皮剐了，晒肉干拌着果脯下酒。


    
然后李靖伯伯就问女方的亲眷，也就是那一票王爷，然后把那只一个劲地扑腾的活雁递给了也来参与这一项活动的李恪，谁料这货没拿住还是什么的，活雁突然大发神威，搞得厅堂之内鸡飞狗跳，然后，一票王爷挤到一边，装模作样地商议一番，李恪这货还很得意地朝我挤眼，这家伙，咱只好回给他一个友善的笑容，让这位舅兄多多担待。然后，一炷香后，荆王李元景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婚书，又递给了一脸苦意还强作欢笑的李靖。可怜的老人家，上战场十个来回怕也是不愿意干这么个累人的活计。


    
李靖又唾沫星子横飞地念叨了一炷香的功夫，总算是结束了。好不容易，纳采、问名、纳吉这三关过了，然后，两天之后，开始纳征，这更累。


    
家中的各位族佬光是为了是循汉六礼，还是据周礼，也就是到底用不用活雁进纳征这一件屁大的事吵了整整一天一夜，咱们这些小辈只能躲在屋外听墙角，最后无聊地各回各院，没法子，一帮老家伙全是引经据典地在那吵，有啥听头。第二天一早，天色尚黑，全家老少全被唤了起来。老爷子面色灰败地宣布，宗族老人辩论胜出，获得了全权指挥权，于是决定按六礼纳征，顶着一又黑眼圈的族老洋洋得意地开始了他的纳征大计，纳征又称为纳币，也就是咱们后世所说的下聘。玄纁、羊、雁、清酒、白酒、粳米、稷米、蒲、苇、卷柏、嘉禾、长命缕、五色丝等等若干。


    
一只漂亮的大白雁拿个竹笼装起，三寸版子系着笼口，谓之云礼雁，然后是纯白的羊羔，同样称云礼羊接着各种美酒，然后就是谷子，稻米，栗等谷物，谓之黄白米，在宗族长辈的指挥之下，金银那些俗物一概不许用，玄纁则是赤黄色和纯黑的帛三匹，然后郑重地同捆在一起，扎好。咱不懂这是啥子意思，问了大哥，大哥摇头晃脑地道：“玄法夭象，男也；纁仿地象，女也。阴阳之礼合，故男女交通也”。其包装是：玄纁二物同束一所，三寸版子系着附（腰），题云‘礼玄纁’，安在轝中。


    
听得我一头雾水，算了，继续看热闹才是正理，还有上好的联珠对禽对兽变形纹锦、蜀锦、花缎、绛、绢等，娘亲前些日子特地购来的虎皮也放在了里边，另有通宝无数，还有些玉器等等……以眼花缭绕来形容亦不为过。


    
迎着第一丝阳光，纳征的六礼隆重地出房府的大门，一路上，全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宰相家的二男成了皇帝的女婿，大家伙自然得来凑凑热闹瞧个新鲜。


    
到了公主府，等女方的王爷们收下了纳征的六礼之后，就算是确定了婚姻关系，于是袁道长又出场了，开始了占卜和商量吉日的请期。


    
很快，纳征、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全部都搞定了，婚礼便到了“亲迎”的高潮。这个最后的日子终于顺着时间的脚步，一下子砸到了我的脑门跟前。我很痛心，我居然也然在脑门上插花了，他妈的……恶俗！


    
端坐在镜台前，一脸的白灰，跟个鬼似的，接着，又有人给我打上了胭脂，什么玩意嘛，好好一个大佬爷们，都被折腾成啥样子了，倒是边上的大姐和娘亲还不满意，一会又嫌胭脂太厚，一会又嫌脸上的粉太薄，怒了，瞪起了眼珠子：“娘，还让不让人活了，光涂上这些玩意就够让我受罪的了，您二位还想干吗？都被折腾了个多时辰了。”光是张嘴说话，就可见白灰扑扑而下，靠！


    
“混小子，可都是为你好，再说了，吉时未到，你着什么急，还有两个时辰方能进宫去娶你的媳妇。”大姐眯着眼一个劲地笑，废话，白天任谁见了我这模样都会笑，若是夜里瞧见了，不叫鬼才怪。算了，反正咱就当木雕的菩萨，爱咋咋的。还是俺娘亲疼俺这个儿子，笑了过去后，亲自替我把脸上的脂粉抹薄了些，重新妆扮一番，边上的花婆子们的夸赞声倒是让跟我觉得好过了一些。


    
边上，还有一位与我一同梳妆打扮的男子，李业诩这个虐畜狂，正洋洋得意地左顾右盼，没办法，本公子的好友差不多都是亲威，李恪李治等是女方家的，自是没办法做我的傧相，至于程家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咱可是连提不不敢提。废话，娶了公主才娶他们的妹子，肚子里早憋了股子火气，若是敢窜上门去说，保不定就分尸当场。再说了，就那帮程叔叔凶神恶煞模样的扮相，当傧相？怕是拿来当作吓人清场的恶霸都绰绰有余。


    
至于尉迟双胞胎的炭头脸，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段云松嘛，那秃脑门上可没办法插花，总不能带个假发套，无奈思虑再三，只好请这位当仁不让的李业诩兄台当起了我的傧相。


    
又拖了许久，总算是把本公子打扮成花枝招展的模样……怕是只能用“花枝招展”方能形容本公子现下的窘态。

第295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我那张刀削斧刻的脸庞现下真是白里透着红了，鬓边还插着一个很是巨大的牡丹，那模样，我自个都不忍瞧上第二眼，李业诩鬓边的花比我的小了不少，昂首顾盼间还真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可本公子怎么都觉得自个不对劲，有点像小时候上幼儿园涂脂抹粉戴大红花跳舞的感觉，可问题现下俺可是一大佬爷们，忒受不了。在娘亲和大姐的催促声中，我总算是厚着脸皮地迈出了房门。


    
瞧着我那副快走成同边手的模样，不知道笑倒了家中多少的族内兄弟宾客，绿蝶和宫女姐姐还好，倒是一个劲地夸本公子今天都快成玉面郎君了，可为啥子我倒觉得自已那张脸跟白无常没啥子两样。大姐没一点公德心地在那笑，娘亲恨恨地抽了大姐一巴掌也没办法，我只好作装聋作哑状继续迈步而行，来到了摆好了祭祀物品和香案的中庭处，家中凡是两条腿的生物皆尽跪伏于地，由族中最长者宣读祭文，意思是房府之二男业已成年，要迎娶公主成礼，告诉祖宗们的在天之灵，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宗教祭祀活动一完毕，就于堂前北面辞了父母，天色恰好，一身大红吉袍腰佩宝刀的白无……嗯，玉面郎君终于踏出了府门。刚步出了府门，就听见无数的叫喊声有如翻卷的巨浪一般轰然扑面而来：“驸马爷出门喽！”举目望去，卖糕的，人山人海亦不为过，街道竟然被堵得只剩下一条细狭的小道了，密密麻麻的人，只能看见脑袋，连身子都瞧不见了。


    
“还不招呼一下。”边上李业诩这位也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傧相赶紧扯了我一把，低声道。赶紧端正架势，正了正衣冠，朝着这些前来观礼的四邻街坊们抱拳行了一礼。又一阵轰然作响的喝彩声在耳边炸响。


    
跨上了打扮得油光水滑的宝马，挥手扬鞭，伴着我的手势，自有人一声发喊，欢快的鼓乐炸响起来，仪仗、彩典等也纷纷地在队伍中现身。路难行，难于上青天，我的马几乎都迈不开步子。只得由房成和另一名家丁拽着嚼子艰难的前行。幸好今日是皇帝嫁女，早作了准备，数百金吾卫呼喝连声，也仅仅挤出一条小道。


    
“瞧瞧，这可就是大名鼎鼎的房家二男，瞧瞧人家那个头，那模样，怪不得能娶上公主！……”


    
“放屁，娶公主跟个子有啥关系，人家房二郎靠的可是文采。你们可知道。前些日子卖得断货的《三国演义》可不就是这位房二郎的手笔吗？”“有什么，我听我哥说，驸马爷可是文曲星下凡……”


    
“啧啧啧。有这么魁梧的文曲星？告诉你们，我家二叔亲眼见房家二郎把这么大个，怕是有千来斤的石锁生生提起……”


    
“俊哥儿，怕是今日你这风头风光得实在利害。”李业诩老半天才挤上前来，与我并排而行。


    
“风光，你瞧那些个人的表情，就像是要生生把我给活吞了似的。”强颜欢笑朝着四下不停地点头为礼，惹来阵阵的声浪，甚至还有不少的年青女子也在那瞄向了这么、也不知道在那唧唧喳喳地说些啥子话。倒是那些女子的目光很是大胆，还不时发着似起哄的声音，就这么勉强地在人海潮里朝着高阳公主府移动着，这场面，怕是长安城的百姓都来了近半围观，一里多的路，竟然走了个多时辰。


    
到了门庭大开的高阳公主府，李业诩跳上前去，挨了一顿女眷的红花双棍。出了红包，一路上吟诗作对，应答得体，到得厅门前，又是一堆的诗作，一应作完，方放我入内，我这位新郎这才开始登堂入室。


    
进了中庭叩见陛下，然后由李靖主持，叩头，反正说一句，咱就得叩拜一次，李叔叔高坐堂上，一身的新龙袍，喜气洋洋的模样，看着我这个脑袋瓜子上插朵大红花的傻女婿，那个乐劲，比我还傻上几分，听来听去，总算是明白了，说的是咱李叔叔慈悲，让自己的闺女下嫁俺这五好青年，结婚之后要互敬互爱什么的，反正就是一堆子的鬼玩意。


    
怎么听都觉得李叔叔是在赏赐一件宝物给我，而不是嫁闺女，很有些别扭，再说了，厅堂之上的早挤满了文武百官也都是一身的吉服，全都脑门？嗯，耳边上插着花，意喻上陛下嫁女，大家也一齐乐呵的意思，程叔叔表情发黑，戴在耳后的花给他捏在手里头拽着，一片片地撕着，嘴里也不知道在疯言疯语地嘀咕啥，反正没人敢靠近这老货三尺以内，生怕这个闺女还得晚个半月才嫁的老恶货一时想不开突然发彪。


    
然后我又继续叩拜，昏昏然然地，让我给谁叩咱就给谁叩，折腾了个多的时辰，主婚人卫国公李靖示意一切完毕。我这位花枝招展的新郎官即在坐年青人的簇拥之下朝着后厅而去。太子等一干王爷也全在人群之中。


    
整个后厅全然被红绸挂满，红色的灯笼几乎把后厅装点了成了座璀璨的灯房，后厅门外早有人拦住了去路，一大票笑语嫣然扮像喜庆的女子把后厅拦个结实。打当的一位窈窕美妇当先拦住了去路，手插纤腰还未开言，李业诩当先就恭身行礼：“见过襄城公主，今日我为傧相……”


    
李业诩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位襄城公主截下了话头：“傧相之仪，到此而止，久闻这妹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今日方见倒是人材一表，不过嘛，今日你即到了这，休想轻轻松松娶了我的妹子。”


    
襄城公主很是得意的模样，我只好亲自上前陪着笑脸礼道：“妹婿见过大姐。”


    
襄城公主装模作样地歪头品味一番：“你叫这一声，我这姐姐的倒也当得，不过妹婿不妹婿的，还不好说，姐妹们说是也不是！”回首朝着身后的那帮宫装美女们道，立即惹来了一阵宛若银铃般的笑闹声：“大姐这话是极。你这房家二郎，要娶我们漱妹，今日夜里若是拿不出点本事来，休得过我等这一关。快快先赋首喜庆的诗来。”


    
别说着跟前的这些个公主们，就算是身边的围观人群亦是举着双手赞同。得，有啥，“好，既如此，房俊便恭敬不如从命。”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我无奈，只好搜肠刮肚了在脑海里找一些喜庆的诗词来应付。


    
看着天空挂着的月轮，脑海里灵光一闪，有了。我清了清嗓子，郎声颂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好！好一个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吉也，吉！”那边早有人高喝起来，一时间赞扬之声此起彼伏，本公子洋洋得意地四下拱手，表达下谦虚。


    
闹了近个时辰，总算是过了这一关，骤然间，后厅前突然静了下来，环佩敲击声中，高阳公主李漱，总算是隆重地出现了，李漱的造型比我夸张百倍，我总算见识了啥叫华服，描金绣银皆是花鸟鱼虫的大绿半透吉服，没错，绿色薄纱的，唐制的婚俗是男服绯红，女服青绿，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红男绿女的来由。总之那一身的轻绿服简直就是奢华繁琐到了极点，光是那裙尾，就有十来名宫女替她提着，也不知道浪费多少人民的血汗。


    
头上挽成了飞天宝髻，又称双环望仙髻，中央镶着一朵巨大的粉红牡丹，后髻处是三对极长的步摇，四蝶银步摇、金镶玉步摇簪、云鬓花颜金步摇，几与肩等宽，眉心处不知道是贴了金片还是啥组成的五瓣梅状，亮晃晃的耀眼得利害，画的是小山眉，眉色竟然是神奇的绿色，打瞧着第一眼，就把我吓个哆嗦，额头呈腊黄状，看了老半天才明白过来，那是粉扑出来的效果，唇红齿白，一笑百媚生，可就是不敢瞧这妞的眼眶以上绿眉黄额……卖糕的，实在不适应，比太妹还太妹了，这妆扮。


    
李漱红粉粉的脸蛋羞意盎然地朝我移步而来，停到了我的身前，轻轻地展眉头，扬起了那些精雕细琢的脸，双腮的粉色、烟波荡漾的双眸，在那身青绿华服的衬显下……让我由不得忆起一句形容词：“人面桃花相映红。”

第296章 天下本无事太子来扰之


    
看着这张笑语盈盈的绝面佳颜，我的赞美仅仅有几个字：“漱儿，你真漂亮……”


    
“你也是，如花郎君。”这句虽然是李漱夸奖我的，但是我从内心反感如花这个词，都怪周星星，害得我刹时间有反刍的冲动。


    
“走罢……”在一干人等的拱围中，我与李漱这位新衣丽人步入了前厅。然后又开始叩头，朝李叔叔三拜九叩。


    
礼毕之后，李叔叔走上前来，亲手扶起了我跟李漱，望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已然一身的吉服，转眼就要嫁作他人妇，李叔叔不由得双目发潮：“闺女，日后，你可便是房二郎的妻子了，切记为父的话，莫要恃宠而娇……”没想到李叔叔也有这么唠叨的一面，絮絮叨叨地说了近炷香的功夫，才扭脸向我，先展露了一个温和地笑容：“日后，你便是我家的女婿了，好好待她，莫要亏了，不然，小心老夫收拾你！”转眼间就恶狠狠地拧起了眉头威胁我，啥人嘛。


    
李漱见我那尴尬样不由得掩唇偷笑：“爹，我郎君不会的。”


    
“哼！你啊，天生向外……”李叔叔朝着李漱这丫头嗔道。


    
然后，亲迎的队伍离开了公主府，朝我房家而去，李叔叔自然是去不了，倒是让一干兄弟子女皆尽送亲。


    
一路上，所有的亲迎人员全都点亮了手中的灯盏，一条长街，竟然被照得明若白昼，早有人来以扇遮顶将李漱扶进了车典之中，这时候，我突然抬起了手，示意大家暂静一静，朝着房成点了点头，房成大步走到街道中映。拿起了一枚花炮一点，伴着尖啸，变成了一团火绿色直窜夜空，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消失在夜空，我很紧张，不知道那边收到了消息没有。还好，没几息的功夫，就有人指着了天空惊呼起来：“快看，瞧那儿！”所有的人皆尽抬起了头，青羊观的方向，月华之下，一个巨影在天际浮沉着，周边，四下溅射的礼花缤纷夺目，令人眼花缭乱。惊呼声大喊声此起彼伏。


    
李漱望着那团挂在天际的巨大暗影，偶尔在烟火的映照下。方显现出它那庞大的身躯。美目涟涟地停驻在了我身上：“俊哥儿。”


    
“对不起，你爹不许我乘它来娶你，我失言了。”是的。我觉得有些内疚，所以好不容易说服了袁道长今天晚上当起了礼花的指挥长，现下怕是他正头皮冒烟地指挥着那些烟花发射员呢。


    
没想到，月华至顶了，依旧有着不少的围观人群，对于新娘子的美丽，还有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烟火的赞叹之声亦如浪涌一般。就在烟火缤纷之间，我们开始出发了……


    
回到了正门大开的房府，我家的一家老小皆尽早等候在了门房处。


    
扶着李漱下了车典，进了房府。就在此时，太子哥突然挺身而出：“且慢，妹婿稍待，尔举家上下还得跪见公主方可。”


    
堪堪扶着李漱下了车典的我听到这突然的一声，不由得讶然出声：“什么？！”不由得扭头看向李漱，李漱的表情似乎也很难为情，周围那些个达官贵人与王爷们似乎一时间嗡声作响，似乎有人欲言，却都只在小声地议论，没一人站出来。


    
老爷子等人已然在列队，似乎就要叩见公主了。难道她还真想让我爹娘给她叩头不成。


    
“慢！”生气，我他妈却越想越生气，什么玩意，公公婆婆要跪我的老婆，亏你太子哥想得出来。


    
“太子殿下，我与公主乃为夫妻，公婆乃我父母，亦同是公主殿下之长辈，不知道公公婆婆要叩拜自己家的媳妇是哪一家的规矩。”不管了，抽身就站了起来，朝着这位大舅子道。


    
太子哥大概是没想到咱会跟他顶牛，原本洋洋得意的表情被我顶得发白，冷声喝道：“大胆房俊！公主是君，驸马是臣，尔一家皆是臣子，臣不向君跪，岂不违了祖制？！”


    
接着，太子边上跳出了数位官员，亦引经据典的来证明太子的话是很正确的。


    
“俊儿，休得胡闹，还不过来跪下！”老爷子大声喝道，很生气很焦急的表情。老爷子身后的那些宗亲、娘亲大哥皆尽脸色大变，一个劲地朝我眨眼，那意思，让我别跟太子顶牛。


    
太子在那冷呵呵地背着手笑着，眼中全是得意。


    
操！今天老子就还真跟你顶起了！他妈的，让我爹给自个的媳妇下跪，什么玩意，大不了不娶了，咱就是这副子倔脾气！我咬着腮帮子，冷哼一声，踏前一步正待要开口。


    
“郎君！郎君莫恼……”李漱脆生生地一开言倒让已经显得有些纷乱的场面瞬间静了下来，李漱在众目睽睽之下，移步到了我身侧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漱儿知道该怎么做！”


    
所有的人呆愣愣地瞧着李漱移步到了我家老爷子跟前，先行了半礼，搀住了我那有些手足无措的爹，回眸过来，温言道：“大哥，漱妹既嫁了房俊，自然是房家的媳妇！”


    
“漱妹莫要忘了你的身份。”太子哥有些羞怒成怒了，语气也不由得寒了下来。


    
李漱面色一僵，语气亦同样冷了下来：“大哥若是觉得漱妹有错，尽管跟爹爹说去，恕漱妹不奉陪了……”


    
“你！好个女子，哼！”太子哥脸色白得惨人，眼睛像刀子一般狠狠地挖了我几下，似乎也觉得自个没脸在这继续呆下去了，返身挥袖就走，就连好几位兄弟叔伯劝他亦被他推开，这场闹剧，很快就被人抛在了脑后。


    
“兄弟，这会你可是把太子殿下给得罪死了！”李业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我耳边悄声道。


    
“嗯，得罪就得罪了，小弟我也没办法，天下本无事，有人自扰之，奈何？”我看着李漱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丝微笑，这才是我房俊的妻子，她不负我，这辈子，她永远是我心爱的妻子。


    
李恪挂着一脸无奈的笑意推了我一把：“还不进去，在此做甚。”


    
“为德兄，非是小弟不甘，只是此事……”


    
李恪摇了摇头，一面把我往里推一面道：“虽然此礼无律规定，然有人许之有人不许，故尔说不得对错。”既如此，那本公子也没错，想到了这，我又由不得沾沾自喜起来。


    
入了厅，见了面色略显惴惴地父亲长辈，李漱与我一起恭敬地给父母亲叩头，唤了公婆，奉上了脯茶等物，然后又是一番礼数，终于我去李漱一同进了装点一新的洞房。尽饮了合卺酒之后，新房之中总算是只剩下我与李漱了，洞房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陌生，在婚前的前两天，早有李叔叔，也就是女方家派来的人把洞房里的东西全都拆换一新，一应事物，皆为新制。


    
烛火爆烈的声音让我与李漱都皆尽回过了神来，不约而同地向着对方望去……李漱脸旋及红得那么地娇艳，怯怯地垂下了头，那朵牡丹几乎盖住了她的头脸……


    
“乖妹子，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媳妇了。”本公子辛苦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才娶进了家门的美人就在跟前，实在是，总算是知道娶媳妇的难度很高了。


    
“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你，还望郎君好好地疼惜漱儿……”李漱这番话说的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哦？来，羔羊乖乖的，来让为夫抱一抱……”不管这妞对我这般疯话有何反应，本公子手轻轻一揽就把她整个人全揽进了怀里，身上原本那夸张的绿色描金吉服已然在进屋之后便脱了去，里面是一件袒露了半截胸乳的青绿水衫，实在令人感慨大唐社会的开放程度，至少让俺很感到热。


    
李漱此刻就像是一只急欲逃离而不得的猫儿，卷曲在我的怀里，手下意识地捏成了拳头拦在了身前，脸颊之上那黑宝石般璀璨的双眸睁得大大的，怯羞的媚意在当中流转着……

第297章 洞房夜光着膀子读春秋


    
李漱胆怯而紧张地道：“俊哥儿，现下就剩咱们俩了……”紧张，非常紧张，这种情况下，别说人伦了，能把她哄睡下就算是老天开了眼。


    
“嗯！要是这多一个人的话，我一定把他给剁了丢门口喂狗！”很豪气地震了震，废话，洞房不就是小夫妻俩自个勾来搭去，难不成还得有人来观礼？


    
李漱噗哧一声笑颜绽开：“浑话，俊哥儿，日后，我便是你的妻子了，你可得对我好一些。”手还在抖，身上也一样。


    
“那自然，不对你好怎么成？乖漱儿，今天谢谢你了，若不是你，今日……唔！”话到半截就被李漱堵住了嘴儿。


    
李漱红着脸蛋，翘起了骄傲的下巴：“你可是我的郎君，作妻子的，不帮你还能帮谁，再说我大哥也实在是太过份了，岂有让你爹娘向我叩头的道理。”


    
看着那张极力地向我表明她心思的小脸孔，心里着实疼惜得紧，俯低了头，轻轻地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口：“好漱儿，今天晚上可真漂亮。”


    
李漱喜孜孜地靠在了我的肩头上：“俊哥儿，我就这么靠着你睡吧，好吗？我听我姐姐们说过，那个，那个会疼死人的……”李漱的脸红得像云彩，本公子的脸黑成了墨锭！


    
气得老子差点想窜出屋去抓她那帮姐妹来好好抽一顿！太可恨了，吓得我的妞不敢跟我那啥，那我咋吧？心里现下跟猫在抓挠似的，陪你坐一夜？本公子还不憋得被自个的邪火烤成人干才怪。


    
“嗯嗯，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一本正经地赞同着李漱的建议，很斯文地露了露门牙，就像是金鱼佬刚见小萝莉时展现出和蔼可亲、又非常无害的表情。


    
“那你快说。你这好结实哦……”李漱这丫头指不定是疯了，一面答我的话还敢去挠我的胸肌。


    
“要不，我淫，嗯嗯，吟一首诗给你听吧。”深呼吸，期待着自己的人品爆发，噢，卖糕的，怕是再模几下。我可真就只能把这身白羊皮给卸了，直接化身狼形。


    
“好啊，俊哥儿你来赋，我来评评。”李漱面现了喜色道。合着手拍着，总算让我松了口气，可又觉得有些失落。


    
“好，不过，若是好的话，你也得回我一首。不然，嘿嘿嘿……”


    
“才不怕你！”李漱昂起了头，挺起了前胸，沟隘在灯光下简直是深不见底。


    
“嗯嗯，你听着还有一个条件，必须以东西为喻……不然，就算输。”我很大义凛然地道。


    
“好！比就比！”李漱的斗志被我激了起来，胆气似乎升了不少，不像刚才一般跟只受惊的小鹿似的。


    
“瞧瞧这是什么？”我从怀里掏出了一串由晶莹剔透的红色心型的小果实组成的脚串子。


    
“哇，好漂亮，这是相思子，你是从哪弄来的？瞧瞧它们的样子，可爱极了？”李漱全然被这些小东西吸引住了心神。


    
“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漱点点头：“自然知道，这些东西叫相思子，又叫红豆，还是我七姐告诉我的。她亦有这么一串，谢谢你，俊哥儿。”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几枚红色的心型果实，嘿嘿，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西市高价淘到的小玩意。


    
“好，我就用此物作诗一首，好吗？”


    
李漱现下已经浑然忘记了刚才的紧张，瞪大了眼，一个劲地点头。


    
“仔细听着：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李漱完全给这首温宛的情诗震住了，嗯嗯，我的，这叫我先来后到，有本事你王维生气了穿越我前头去也来上这么一首，爱咋咋地。


    
李漱呆呆地望着我，好半天，身子也软了，瞧她那春意盎然地俏模样，怕是心子也软了。


    
“乖妹子，咋样？”


    
李漱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我输了……”


    
“叫我郎君。”我涎着脸，拿手抚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道。李漱的嘴皮子动了动，我啥也没听到。“乖，再唤一声来听听，嘿嘿嘿。”


    
“郎君，郎君，郎君……”李漱看我这架势知是逃脱不开，干脆闭着眼儿嗲声唤道，甜得如蜜脂的嗓音在耳边回荡着，我终于禁不住自己的欲望了，在我怀中的李漱哪里料得到这番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由得惊呼了声：“哎呀，顶着我了。”晕，这话亏她叫得出口。


    
见到了我那般模样，这个未经人伦的小美人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就想起身逃了开去，我哪能让到了嘴边的鸭子飞走。死死搂着李漱这头小羔羊，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乖妹子，让哥好好瞧瞧你那模样，顺便给你套上这串红豆，别动弹……”嘴皮子开合着，死死盯着差点儿羞死过去的李漱，红嘟嘟的丰唇半张，大眼也像是醉酒一般半开半合着，中间的缝隙溢散的春情与暖色的灯光交揉在一起，说不出的迷人滋味。吞了吞口水，手移动了她的腿际，轻柔地替她褪去了鞋袜，一双脚趾已经害羞卷曲起的玉足展现在了我眼前，美，很漂亮的一双脚丫，我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咋的，禁不住轻轻地抚在了她的脚掌上。李漱禁不住地浑身一颤：“俊哥儿，痒，痒得厉害。”


    
晶莹剔透的红珠子总算是戴了上去，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开始解她的衣带，李漱感觉到了我的动作禁不住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手作推拒状：“俊哥儿别，该是由妾身给郎君宽衣才对。”


    
“真的假的？”我只得停下了手，说实话，她这衣带还扎的真结实，害得我半天都解不开这玩意，若在这么拖延一会。保不定一会我真抄起刀来割了。“万一我一放手你跑了咋办？”


    
“臭房俊！新娘子能出得了这屋吗？”李漱听到我的疯言疯语，羞恨地掐了我一把。


    
“这倒也是，好吧，今日就让你替我解衣……”


    
李漱先把自个的头饰全部卸了，又解了外装，只着贴身的亵裙，垂着头，像个小媳妇似的走到我跟前，替我一件件地将衣物褪了去，最后就剩下一条裤头。李漱战战兢兢地闭上了眼。拿手一拉，又忍不住眯着眼一看，终于瞪大了眼，很讶然的表情：“这东西好丑！”


    
听了这话，气得我七窍生烟，咱的小兄弟岂能用美丑来形容？应该跟品质有关才对，算了，懒得跟她讨论这种深奥的问题，一把将李漱揽了过来，在她的羞叫声中，直接三五下就把这丫头真剥成了一头白羊，手就顺势覆了上去，乖乖，这丫头也不算小。一愣神的功夫，脚上也不知道哪根筋了软，与李漱一同滚倒在了床榻之上。


    
李漱已然被我压在了身下，只知道拿双肘顶着我，脸上的妆未卸掉，在灯下，眉儿弯转，樱唇略略地开合，贝齿晶莹。媚眼儿半睁，一副半推半就、娇媚入骨的勾魂模样，芬芳的体香溢散着淫靡的味道。我由不得心中一荡：“漱儿。”


    
李漱娇吟了声，身子不堪地扭动着，那双粉白的雪团似的正颤微微地在我鼻前晃动着，丰盈突起的胸部之下，圆润的曲线骤然变狭，腹沟浅浅直至及脐下，两条白如玉柱的大腿交相摩擦，就像是国手笔下勾勒出来的一幅动态的山水图，雪肌上蕴起了红粉之色，就像新浴的肌肤一般，左足踝还戴着一串亮红色的红豆，晶莹得如同宝石一般，珠光莹莹，映在那粉搓玉琢的脚踝上有一种令人呼吸停滞的美。


    
我正要有作动作，却被李漱轻抬玉腕阻住了动作，脸上早已羞成了瑰色的李漱伸出雪藕一般的手臂探入了枕下略一摸索，取出了一本古仆典雅的书册？干吗？难道想让本公子光着膀子夜读春秋不成？大姐，我可是急着要洞房啊！气得我差点就想把这书册给一口吞了去！


    
“姐姐们说了，与郎君同房前要先瞧这东西……”李漱红着脸蛋，腻声道。“哦？我倒要瞧瞧，”一打开，明白了，看样子她的那帮姐妹是当本公子是童男，竟然拿了一册春宫图来。不错，很精致，嗯，收藏了，以后再说。


    
“不行，姐姐们说要先看了才可以……啊呀！”李漱浑身被我捏得一颤，李漱强撑着翻了几页，不知道是上边的画面让她害羞还是我的动作让她害羞，总之这漂亮妞已然再没了力气，张着红唇呻吟着，勉强地把手搭在了我的头上。


    
谁爱看谁看去，本公子现下火都已经上了脑门了，轻轻地在李漱的颈项间、肩头、锁骨，一路子吻了下去，手上总是擒着那粒红豆细细地揉捏着，原本全身脂白的肌肤全然泛起了诱人的粉红色，绞在一起的双腿差点把我的手给夹断掉，太紧实了。


    
好不容易在我的温言细语下，李漱渐渐地放软了身子，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喉间发出了像是痛苦又似欢喜的低吟：“俊哥儿，漱，漱儿难受，难受得紧……”双手死死地抓着垫子，眉头也时舒时皱，甜得腻人的呻吟已经急促得……


    
下边怕是已然泛滥成灾了，我终于撑起了双臂把像是挣扎又像是在迎合的李漱压在了身下，李漱仿佛像是失落了什么似的，迷茫的半睁着汪汪地水眸望着我。


    
“乖羔羊，郎君来了……”双手肘落，各抓着一团丰盈，在李漱半失神间，剑破入鞘，深入了那尚未有人探幽的花源秘境之内……


    
揉捏抚弄疾余的挺动，此刻李漱的如花般娇艳的脸颊上早已浸入了细密的香汗，樱唇像是干渴的鱼儿一般半张着，发着无意识的颤声低泣，迷离着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儿，应和着我的动作，任由着我在她那曼妙销魂的胴体上肆虐着，喜庆的烛火下，一对新人儿就在了床榻之上抵死缠绵，销魂蚀骨……就连那烛火也沾上了暖昧旖旎的红黄一般。


    
李漱已经像是昏死了过去一般，彻底的沦陷了，全身如同强弓一般地向上迎起，直至一股子凉意窜至了天灵处，一身大汗淋漓的我不由自主地嘶吼了一声，将全部的快感与激情全然抛射而出，才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地倒下。


    
“郎君，你的汗好咸……”李漱总算是面上恢复了些血色，挤在我的怀里，舌头在我的胸膛前触动着，丰盈的双腿依旧紧紧绞着。


    
“懂不懂？男子汉男子汉，没汗如何称男子，再说了，为夫我不留点汗水，岂不是辜负了你这小妖精？”嘴里胡扯瞎吹着，拿继续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抚弄着，偶尔停留在突起处，轻轻捏下那枚可爱的红豆。


    
“别捏了，妾身都死了好些回了……”李漱终是忍不住，拿住了我的手低声央求道。


    
“那也成，不过漱儿，拿你那本书来，咱们再瞧瞧，为夫我刚才没瞧清楚。”既然如此，咱也拿些东西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不看，那东西羞人得紧。”李漱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这有什么，咱们行的可是人伦之道周公之礼有什么？再说了，钻研一下，也有助于学问的增长嘛……”


    
精品，绝对的国手大作，不知道是不是阎大师所绘，总之很栩栩如生的那种，可谓是纤毫必现，听到我在那一边翻看一边赞吧，李漱忍不住好奇也抬起了眼眸儿……

第298章 春宵苦短，陪媳妇回门


    
“郎君莫要看了。”李漱方瞧了几眼，羞得重新把如水的双眸紧紧地合上，睫毛尖头上颤动着羞意。


    
“没关系，看看嘛，咱又不是现在，嗯嗯，呃……”我不由得顿住了翻看书册的手，强大，太强大了，想不到中国古代的床第生活如此花样繁多，还都有好听的名字。空翻蝶、鸳鸯合、翡翠交、鱼比目……跟耍杂技似的，可我翻到了后边，卖糕的，竟然是……


    
“哎呀，臭郎君你摸哪呢！”后门遭袭的李漱惊呼了声，化纤掌为爪，羞怒交加之下就想向我挠来。


    
“没注意，真没注意，再说我可是照着这上边来的，你自个瞧……”李漱的羞怒全然化为了一汪的春水。算了，不敢再看下去，连菊花党都有了，怕是后面出现什么百合、耽美啥的，岂不教坏了俺的小美人？嘿嘿嘿……


    
搂着化身绵软白羊的李漱，窝在床榻里头疯言疯语的，原本被李漱叠好了摆在床上的元帕差点也被揉成一团酸菜。闹得李漱个多时辰都没法儿合眼，嗔声喘息不绝于耳，由得我在那，嗯，自然是不敢再那个了，毕竟李漱这可爱的妞初为人妇，若是过了火，明儿走不了路，传出去还不得变成笑话。


    
渐渐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了门扉被敲响的声音，然后便是一个柔和而熟悉的女声：“进去吧……”吱呀一声，洞房门大开，两位漂亮的少女进了门后又把门给掩上，朝着这边而来。


    
“你们进来干吗？”我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还真被吓了一跳，俩个脸蛋红扑扑的宫装女子已然站到了床前。


    
“见过驸马爷，我们来为您和公主殿下更衣的。”竟然是那个高阳的贴身女官婉儿，还有一个我认不识的，长的也水灵。可咱是正人君子，不是见了女人就眼花的那种，赶紧裹紧了被子，把李漱摇醒了过来。


    
“郎君莫闹了，漱儿愿降了好吗？……”李漱还以为我在逗闹她，白藕一般的粉臂揽了过来，嘴里吐出来的甜腻声息莫说是我，就算是边上站着的婉儿她们亦面红得如同滴血。赶紧在李漱的耳边一说。李漱惊得瞪大了眼，瞧见了俩个面飞红霞，尴尬地站在床榻前的贴身宫女，羞得李漱闭眼惊呼一声，像是驼鸟一般地直接合脑袋顶着我胸前，差点把我给顶得吐血……


    
“你们能不能先背过脸去，你们这么瞧着，我实在不自在。”实话实话，我还没有当着不熟悉的女子穿裤头的经历。


    
“驸马莫说这样的话，这些本是我们这此奴婢的活……”脸红如血的婉儿鼓足了勇气，战战兢兢地开了腔。不管了，咬牙，一伸手，抓住了丢在枕边的裤头然后飞快地又缩回了被子里。三五下穿上了这一层，总算是松了口气：“你们替公主更衣吧，我这就不用了。”穿着裤头的我勇气十足，就算是窜出被子也不怕。


    
娇弱无力的李漱红着脸闭着脸任由二女给她拭汗更衣，本公子自然得装正人君子，很是大义凛然背对着床榻，瞪着房门，防止有人推门而入，偶尔斜斜眼角，见她那白腻的身子被衣物所罩。心里略显得有些遗憾，嗯，以后多的是时间欣赏。婉儿红着粉脸，把那快被揉成了酸菜的元帕战战兢兢地铺展了开来重新叠好，半晌方替李漱打理好一切，搀着面色渐渐恢复正常的李漱起身。


    
“哎呀！”李漱下得床来，甫一迈步，脚下便是一个踉跄，婉儿和另一个宫女一下子没扶住。眼看李漱差点就要碰在地上，吓得我直接一个箭步窜到她跟前，一把就将她抄了起来。


    
“奴婢该死……”婉儿和另一名宫女面色煞白，跪到在地上就要磕头，我见不得她们那模样，赶紧开口言道：“行了行了，不许磕头，下次小心一些便好了，漱儿，摔着了吗？”


    
“妾身没事，多谢郎君搭救了。”方入怀中惊魂未定的李漱见我并没有责罚她贴身女婢的心思，眉开眼笑地在我耳边甜滋滋地道。


    
“哼！有啥，举手之劳，我抱你出去！”朝这妞的脸蛋香了口，就要这样抱着李漱出门，婉儿赶紧劝阻道：“驸马爷请稍候，公主殿下，这不合礼仪，一会出去了，郑女官怕是又有话说……”


    
牵着手出了门，果然门外就候着一位年纪约四五十岁的大婶，一张不好看也算不上丑的脸没有一丝表情，见得我与李漱走了出来，恭敬地俯身一礼：“郑氏见过公主殿下，驸马。”


    
“奶娘起来罢，我们该去见公婆了，郎君走罢。”李漱笑了笑，搀起了这位大婶，原来是李漱的奶娘，我赶紧也挤了个笑容，岂料郑氏没有起身反倒以额着地：“公主殿下，人前切不可失了礼数，您与驸马这样拉拉扯扯地走了出去，实在是让老身……”


    
无奈，只好让那婉儿来搀着李漱，迈着小碎步朝前走去，心里觉得有些闷，这老娘们还真碍事，算了，大喜庆的日子，暂且不管。


    
我与李漱进了前厅，又见过了父母，李漱爹爹娘亲地唤得甚是亲热，老爷子跟娘亲亦是老怀大慰之极。不多会，大嫂抱着孩子，还有大姐大哥亦都出来与新媳妇一一相见。


    
就这当口，我被娘亲一把扯到了一边，娘亲不知道为啥，似乎有些感动，又生气。老爷子也跟了过来，一块死板脸，双目灼灼地盯着我。让我由不得心惊胆战起来，只好扯了扯娘亲的衣袖：“娘，您这是怎么了？”


    
“老爷，此事可不能怪咱们俊儿，你若要责他，连妾身一并骂一顿便罢！”娘亲似乎才惊醒过来一般，拿手拦在我跟前，瞪着老爷子道。


    
“夫人，你啊……俊儿，为父自是知你心里孝顺，可这样的事，以后，以后还是尽量少得罪太子殿下，唉……”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既有怨怒，更多的是爱怜。


    
“孩儿一定铭记在心，父亲且宽心便是了。”不知道该咋说。只好顺势拜了下去。不管怎么的，让俺爹跟娘亲给自个的媳妇磕头就是不对，别说是太子，就算李叔叔来也一样。


    
“起来起来，乖俊儿，娘知你孝顺，以后成了亲，这便是大人了，可得自个多加小心一些……”娘亲是咋了，本公子是娶媳妇，又不是把自个给嫁出去，泪汪汪的模样实在让我心揪。


    
赶紧好生地劝慰了一番，老爷子也在边上哄了几句。娘亲这方才破涕为笑，家中自是一番热闹喜庆的场面，然后我与李漱告别了家人，该陪着李漱回门了。进了殿门，与诸位公主王爷一一见了礼，李叔叔正坐在殿中，看得出他也很激动，嘴一直咧着就没合拢过，只是迫于无奈，只得一直坐在那等候我与李漱的叩拜。


    
齐王佑脸色不咋样，对李漱还陪着笑脸相迎，至于本公子，齐王佑直接是朝我翻了个白眼。我无视，小样，谁怕谁啊！


    
相熟的李慎、李治倒是姐夫姐夫地唤得我乐呵呵地，至于李恪，这丫的一见我，伸手就揽了过来，一脸淫笑地朝我挤了挤眼：“妹婿，咋样，不后悔娶我这妹子吧？”什么话嘛，我只能强颜欢笑地含糊应了声，心里头恨不得直接给这禽兽的两肋插上双刀。


    
李漱果然剽悍，红着脸蛋恨恨地直接拿脚跺在李恪这家伙的脚背上，任由这家伙叽啦鬼叫的，很得意地昂着小脑袋朝着行去。


    
“哎呀漱妹，日后可是他人之妇了，好些待你家这位夫婿，嗬嗬，俊哥儿，想不到你我虽然皆在长安，当日一别之后，竟然又有数月未能蒙面，这段日子，俊哥儿的《三国演义》，小王拜读数遍，感受良多，他日若有闲暇，还望能再与妹婿一聚，把酒论道，呵呵呵，切莫要推辞哦……”魏王李泰一副和善的模样，拉着我的手，很知己地说了半天话，只能点头对魏王的邀约作受宠若惊状，拍着胸肌作概然应允状。还把酒论道？怕是论毒还差不多。李泰这王爷根本就是个毒品之王，我敢跟你深交吗？怕是到时候害得本公子也沾染上那害人的鬼玩意，那哭都来不及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位瘾君子王爷，接下来，自然是要参拜大舅子，敬爱的太子哥李承乾殿下……

第299章 看着女婿守活寡


    
“呵呵呵，孤先在此恭贺妹子找了位好夫婿……”太子哥李承乾似笑非笑地搀起了李漱，转目朝我望来，我分明能瞧见太子哥眼中那抹怨毒的厉色瞬息间被和蔼的目光掩盖了去。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莫要这么说，你可是我漱妹的夫婿，与她一起唤我一声大哥便可，那日孤也不过是为了皇家威仪，还望漱妹与妹婿切莫挂在心上……”


    
很虚伪地跟这位太子哥谦虚恭让了几句之后，朝着早坐在椅上磨着屁股已经不耐烦的李叔叔走了过去。


    
“女儿见过爹爹。”已经挽起了妇髻的李漱展着喜孜孜的笑脸，盈盈朝着李叔叔拜了下去。我也赶紧跪下作五体投地状：“小婿房俊见过岳父大人！”


    
“好了好了，起来罢，闺女，这臭小子欺负你了没？”李叔叔由着我们三拜之后，赶紧过来扶起了李漱，双眼发红地瞧着自个的闺女，心疼地道。


    
不问还好，这一问，让初为人妇的李漱变成了一个大红脸，水汪汪的眼眸儿横了眼跪在地上乐呵呵的我一眼，略一顿足：“爹，您问的这是甚子话，想羞死女儿……”飞似地逃了开去，扑入了一帮早候在一旁，笑得花枝招展的姐妹中去。


    
李叔叔似乎也发觉了自己问话的语病，有些不好意思，脸发红，很涨红那种，很是面如重枣、眉如卧蚕地瞪着我。靠，关我屁事，什么人嘛，拿本公子来当出气筒不成？


    
“贤婿快快请起！”李叔叔扶起了我，李漱正与一帮子公主在那边不知道说着啥子，反正是笑闹成一团，李漱的嗔怒羞叫声更是不绝于耳。看样子，必定是在问昨天晚上李漱都干了啥子好事。


    
李漱正好撞上了我的目光，嗔怒地瞪了我一眼，旋及又回以一个甜滋滋的笑意，这丫头，真会勾人心痒痒的。


    
“房俊！再不把脑袋拧过来，信不信老夫亲自动手！”李叔叔在我耳边的怒喝声吓得我一哆嗦，赶紧面对李叔叔作洗耳恭听状。


    
“好好待我闺女。太子与你家的恩怨由来已久，唉……”李叔叔的声音很轻，仅仅出他之口，入我之耳，我赶紧拱手答道：“岳父大人尽请宽心，小婿自然不会与太子殿下过不去。这事早忘了。”嘴里说着，心里继读朝着太子方向比划中指加以鄙视。


    
“启奏陛下，程知节有事要面见陛下……”就在这当口，门外疾行进来一位宦官朝着李叔叔道。


    
“哦？那老匹夫又来干吗？”李叔叔的脸色一下子挎了下来。原本殿内的人皆尽顿住了笑闹朝着这边望来。


    
“罢了罢了，今日就见他一见，免得为了家事又闹上朝堂。”李叔叔皱着眉头开言道。目送那宦官出了门，李叔叔拿眼角斜了我一眼，咱埋头。看我干吗？又不是我怂恿那老家伙来的。


    
“老程叩见陛下，还望，嗯？好啊，贤婿小后生，啥时候娶我家闺女，莫躲！”程叔叔一进来就没好事，三五步窜我跟前一把拽住，狰狞的老脸顶我跟前，大嘴开合间，雪亮的大板牙熠熠生辉。


    
“小婿没躲啊。见过岳父大人。”无奈之下只得顿住了脚步，哭丧着脸给这老人渣行礼。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都先坐下，”李叔叔板着脸站我边上说了句，然后分别坐下，上了茶水，李漱等人在殿的另一头好奇地朝这边张望，太子哥等一干成年的王爷也皆尽入座，李治等就蹲后边。


    
“程卿家有何事见朕？”李叔叔端起了茶杯，示意大家都尝尝，然后朝着坐在那抓耳挠腮，看样子是憋得不成的程叔叔问道。


    
程叔叔听了李叔叔的话，腾地一下窜了起来，粗沙的嗓音在大殿之内嗡嗡作响：“陛下，你闺女嫁了，我家的闺女也该嫁了。总不能让我老程家的闺女光看着女婿在跟前晃悠守活寡吧……”


    
我才咽到一半的茶水直接全呛了出来，一时间，大殿之内尽是水雾，一干王爷一个二个翘起手指头哆嗦，好些人都呛得直咳，李叔叔更是脸呛得都差点发了紫。


    
程叔叔一副无赖的嘴脸：“陛下，您总得给个准信，不然我那闺女万一想不开……”老人渣一嘴的浑话，让人恨不得想那啥了，一个二个皆是面色发黑地看着这位传奇人物，太传奇了。


    
“够了！老匹夫，你今日是特地来找朕的麻烦不成？”李叔叔那个气啊，见此情景，一大票的王爷赶紧窜上前来，两厢劝慰着。看这情形，吃不了家宴了。李叔叔还算镇定，站了起来朝我挥了挥手：“你且与我闺女先回去，等我收拾了这老匹夫，改日再作计较。”李叔叔鼓着腮帮子，凶神恶煞地瞪着这个打上门来的老无赖，那架势，像是要掐架似的。


    
“唉！那小婿就先拜别二位岳父大人……”战战兢兢地给这两位我谁也惹不起的老汉拱手道别。


    
“嗯，快走快走，我跟陛下有大事商议，贤婿小后生莫忘了，敢不娶我闺女，小心老夫让你人道不成！”程叔叔这话明显地威胁，挤了挤眼，露着雪牙朝我吱声，还很得意地鼓鼓胸肌。李漱这位好强护短的小妻子也不敢跟这位老人渣接话头，谁都知道这位程叔叔嘴皮子跟脸皮一样的无敌。大唐怕也就只有这一号了，绝对的极品。


    
狼狈不堪的我赶紧拉着李漱像是逃亡一般地窜出了大殿，远远的还能听见程叔叔与李叔叔的吵嚷声。很佩服李叔叔的肚量，家事与国事，个人与国家从不混为一谈，想来应该是李叔叔认为能从嘴皮子上掐架战胜程叔叔才能让他获得极大的成就。


    
“你爹跟程叔叔不会打起来吧？”一路上，我心有余悸地朝着边上脸红扑扑的李漱问道。


    
“该是不会吧，反正程叔叔经常跟我爹吵，我小时候就经常见，也不知道咋回事，可若是有大臣奏言程叔叔对我爹爹不敬，却又没一人能落得好下场……”李漱答了句，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嗯，看的位置不对劲，程叔叔的威胁实在是让我头皮发麻，差点就想直奔家中打个铁裤裆先护起。


    
“看什么！”瞪这小妞一眼，不像话，这丫头定然是想起了程叔叔那老人渣的浑话。眼儿媚媚地弯了，皱着鼻翼，赶紧摇着脑袋，一个劲地在那笑，花枝乱颤地差点都迈不动步子了。


    
“漱妹，你若是再笑，信不信今个晚上为夫让你跟我一起读书？！”乘着左右无人，朝这妞淫笑俩声，露了露一口雪白的牙。惊得李漱低呼一声，提着裙角羞红着脸就朝前窜了出去……


    
把李漱送回了高阳公主府，李漱的那位奶娘郑氏又过来开言，说是驸马不能在公主府里久呆。很好奇，正想问个清楚，家里的家丁催上门来了，今日的房府酒宴已然摆上，等着我这位驸马回去，李漱看样子也确实行动不便，再加上那位奶娘在边上一个劲地说要静养。算了，安慰了李漱一番，先打马回房府去了。


    
回到了热闹喜庆的房府，一干纨绔之友早在后厅候了多时，刚一进门，连灌了三大杯酒，还没来得及挟上筷菜，管家慎叔来报，现在酒宴时辰未到，让我且先去门口接客，很庆幸地逃脱了这票人渣的追杀，拍胸脯保证一会就会回来与诸位兄台死战上一场云云，终算得脱，顶着一身的新冠带，人模人样地站在府门口处等待宾客上门。


    
朝庭百官，认识不认识的咱都得表达自己的谢意，一个二个在我跟前装模作样地拍我的肩膀，对我的风采作出了品评，孔颖达孔大人也来了，站在我跟前先来上一番孔子曰圣人云，然后很耐心地一番人伦大道，听的我一脸黑线，差点就想大耳括子甩过去，这老家伙分明就是来找碴的。后面的宾客只好无奈地等这位儒学大师，期待他早一点喷完口水。


    
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位口水等于体重一半的大爷，一票王爷紧接着出现在了巷子口。很难得一见的场面，我相信现在一盆洗脚水泼过去，随便都能使三五位王爷遭殃，很奇怪的念头，很有可能是瞧王爷瞧得太多了，总觉得没一点儿激动与新鲜感，倒不如来一票美女还能饱饱眼福。心里这么想，我还是面带笑容迎上前去。

第300章 去接媳妇跳出个俩大婶


    
李恪等一大票的王爷相携而来，告诉我，太子殿下偶感风寒来不了了，至于齐王佑似乎也病倒了/根本就是放屁，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很虚伪地对二位舅兄未能亲至表示了由衷的遗憾，并祝那俩王八蛋早日痊愈作出了一番感言，大家也很有默契地希望那二位能早日康复，回到工作岗位上，努力为建设大唐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


    
我拉住了李恪装着说话，等这票王爷进得差不多了，压低了声问道：“程老货咋样了？跟你爹，嗯，跟陛下谈出啥结果了没？”我很想问俩老汉是不是掐架掐得鼻青脸肿的，偏生这话不好问出口，只好说的隐晦一点。


    
“嘿嘿嘿，妹婿莫是怕我父皇不让你娶那程家的美人？好了好了，贤弟莫瞪眼，程老匹夫跟我父皇俩人在殿中掐了一个多时辰，实在是精彩绝伦……”李恪仰头作神往状，见我面色不豫，方嘿嘿干笑两声道：“程老匹夫走的时候可是一脸喜色，想来，定不会来寻贤弟的麻烦，你尽管放心便是！”正说话间，蹄声炸响，矫健的疾马猛然现身街口，我与李恪不禁眯眼一看，当即傻了眼。买糕的！程叔叔领着一票青春版程叔叔杀上门来了……


    
一律的朝天扫帚眉，铜铃大眼，腰挎横刀，一个二个健子肉把衣物皆尽彭起，须发皆张，杀气腾腾的模样，原本那些正在门口斯文地朝前迈步的官员们刹那间全靠到了墙边，看样子，这一家子确实威名？远播之极。


    
“他妈的！老家伙来了……”李恪哆嗦着嘴皮子忍不住暴了句粗口，帅帅的李恪被那股子杀气熏得脸色发白，扭脸望向了我，很是郑重以及沉重地朝我言道：“哎呀贤弟，为兄方才想起还有要事，贤弟在此候客。为兄去去便来，告辞！”当即化身魅魔，嗖地一声直接窜进了府门。望着这位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台仓惶的背影，我恨不得现下手中有一把五石重弓，把这货的屁股射穿，先人你个板板的，也不知道来拉兄弟一把。


    
马未停稳，程叔叔当先一个鱼跃窜下了马来。一脸洋洋喜气朝我大步走来：“贤婿小后生，呵呵呵……不错不错，这一身打扮下来，倒也是人模人样的！哈哈哈哈……”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及一干舅兄，方瞧岳父大人下马的架势，就知道岳父大人雄风犹在……还请岳父大人里边请！”笑脸是必须的，奉承话也是必须的，至少，对上这一家子，我可是没有一丁点的胜算。


    
程叔叔眯着脸笑了半晌。乐呵呵地连声说好，暂时放了我一马，径直朝前走去。


    
直至华灯初上，总算是府门外再无人影，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拍了拍发麻的腿，朝里头走去，正想直往后厅而去，却被慎叔唤住，让我先上前厅给长辈们敬酒，只得随着慎叔进了前厅，一桌一杯的敬着，听着长辈们的教导之言，最后去给老爷子那桌敬酒，方饮干了杯中的酒正想棱脚开溜。与我家老爷子同坐一席的程叔叔一把拽住了我：“贤婿小后生急甚子，来，先敬岳父我三杯再走不迟。”超大的嗓子震一屋嗡嗡作响。得，认了，三杯三勒浆下肚，喉如刀绞，还没回过去气，程叔叔乐哈哈地一巴掌差点把我的脸拍进案头：“咋样，娶了那公主婆娘有啥想头？”


    
“这话亏你这老东西问得出口来！”李靖着实听不下去了，拍着桌案朝着程叔叔这老人渣斥责道。


    
程叔叔很厚脸皮地翻翻白眼，哈哈一笑，改变了话题，很是和蔼诚恳地道：“贤婿小后生，娶了皇帝的闺女当了婆娘，但你可别忘了我家老七，虽然晚娶些日子，不过没事，我老程家不计较，反正贤婿你一来二去的，娶习惯了也能显得熟手一些……”


    
莫说是我，在座的一干跟程叔叔相熟的老将们听到这话也禁受不住，痛骂这老匹夫实在不像话。程叔叔志高气昂，很有以一敌百的架势，嬉皮笑脸地，口水涛涛不绝，房府的喜宴都成了菜贩子争地盘的场地了。反倒我家老爷子面色发苦，很无奈地抬眼看房梁了，想来我爹也是与我一般的心思，悔不当初。嗯，程鸾鸾那妞倒是水灵，可是她的爹，实在是不敢恭维，还好就这么一个女儿，本公子本着大公无私，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嗯，漂亮妞咱要，至于这位岳父大人，咱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好不容易从前厅逃脱了出来，到了后厅，里面实在是热闹非凡，席君买、段云松等学院元老亦皆尽到场了，席君买很是了得，百骑破万敌的威名让很多武将世家的纨绔很不服气，于是大伙酒桌上见真章，决定展开擂主大赛，席君买还真是来者不拒，那股子直着脖子倒酒的英悍之气倒也让在场的人一个劲翘大拇指，当然，最后是抱着酒坛子直接哐当一声牺牲了过去，获得了大家伙一致的好评，就像程叔叔说的那句话，喝酒不醉不叫汉，一喝就醉不带把，席君买今天的表现当得起真男人了。


    
总而言之，大醉，绝对的大醉，身为新郎官的我自然是逃不脱这一劫。现场上气氛极其热烈，喝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方能形容昨夜的场景，数十位名震长安的纨绔精英没一个能站得起来，程家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堪堪支持完全场，也尽皆趴下，至于尉迟双胞胎、李业诩啥的，早拖到门口处摆放着，任由房府家丁当货物似的丢上了门板拉去客房。


    
第二天，我是躺了整整一天，头那个叫疼啊，还好绿蝶和宫女姐姐轮番抚慰之下，总算是好过了些，吃了午饭，娘亲让我去接李漱。


    
“去接她干吗？自个不认得咱家的路啊？”我不由得嘟囔了句，“没你的事，人家好歹也是公主，成了你的新娘子，这会子想来正是脸嫩的时候，你就放个软去接下还不成？……你们那帮子年青人也是，昨个夜里都醉成了甚子样，今早上还有好些走不动的……”在娘亲的唠叨声中我走出了大门，正巧撞见老三在门口瞎闹，一听到是接二嫂，兴奋地直听唤，硬要我带他去，无奈之下，只好拎着这个小不点，与房成一起朝着高阳公主府直接杀去。


    
到了新灿灿的高阳公主府，我下得马来，兴冲冲地就欲往里行去，谁料刚一踏足台阶之上就被阻住，我不由得一愣：“你们啥意思？！”瞪起了眼，这几个公主府侍卫莫非不长眼不成？本公子堂堂驸马爷，公主的郎君，你们都要拦？


    
“哎呀，驸马大人，非是我等故意难为您，可这是规矩，小的们实在是不好办，再说了，公主殿下的奶娘亲口交待的，公主府邸代表皇家威仪，岂能任人出入，任何人等皆一律待禀报于她方可。”侍卫们亦是不停地在我跟前作揖赔礼，很可怜的样子。


    
“这……”不太明白，扭脑袋瞧了眼这一帮八位侍卫，想想，嗯，算了，既然是李漱的奶娘发了话，奶娘既跟李漱亲，那咱暂且就先让其一步，给老人家个面子。


    
“成，我就坐门房这，你们去给公主殿下禀报一声！就说是我来让，让她一块跟我回家去吃晚饭，爹跟娘亲正等着她呢。”我无奈地朝着他们笑了笑。老三跳了下来、我只好让房成看好这小屁孩，就在门口的石狮子处骑着玩闹起来。


    
我宽容的行为确实让他们皆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我引到了门房内，端来胡凳让我坐下，两位侍卫匆匆而去……


    
坐在这，跟这几位侍卫吹牛，都是年轻人嘛，话题多的是，倒也相得，不过心里老不踏实，好半会了，李漱咋回事，咋就不出来捏？


    
“哎呀，驸马爷，来了来了，郑老夫人来了。”站在门边的侍卫突然疾声唤道。


    
“嗯？我这是来接我媳妇，这位大婶来干吗？”我不得由倍感好奇地站起了身来，不多时，高阳公主的奶娘到了跟前，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像比较和善的妇人，同样也是五十来岁，婉儿就在后边，不知道为啥，一个劲朝我眨眼，干嘛了这是？

第301章 谁听谁的


    
“老身郑氏见过驸马。”郑氏一欠身便立了起来，嘴角抽了抽表示了下和善。咱也露了露门牙作为回礼，拱拱手：“见过夫人。”


    
“老身刘氏见过驸马。”这位第一次照面的刘氏笑眯眯地给我行了个礼，然后便道：“老身与郑夫人掌管公主府一应大小事务，今日方见驸马，实在罪过……”


    
“岂敢，房某见过夫人。”怪事，这两位既然是公主府的总管，也知道我是谁？咋还不快去让李漱来见我呢？


    
“公主乃千金之躯，此地乃公主之府邸，驸马亦为公主的夫婿，既来，老身本应让驸马进去，不过，老身等恭为女官，就得按律行事，驸马想见公主，我等自会告诉公主，还请驸马暂且回府去稍待，若有消息，再招驸马前来。”刘氏笑眯眯地对我说道。


    
“按律？什么意思，我娶公主了，她就是我妻子，带她回家这有什么了？”我很好奇，肚子里有股子火，正在滋滋直冒烟。


    
“大胆！怎么能这般说话，驸马是尚公主，岂能用娶字！”郑氏气得哆嗦起来，翘起兰花指指着我道。


    
“这位夫人，你啥意思？！”这位大婶想干啥，哆嗦个屁，还拿指头指我，你谁啊你？老子还怕你不成？


    
边上的刘氏笑容冷了下来道：“驸马莫要放肆，按大唐律！驸马不过是尚公主者，其他女子，郡、县主等方可言‘娶’字！你不过是个驸马，自然得听命于公主，方合君臣之道，况且公主府乃陛下钦赐，此乃天家之地，能容你放肆不成？！”


    
这话我总算是听出味了，别以为你是公主的奶娘老子就怕了你，给你三分颜色还真当你是开染坊的，再说了，我跟李漱，夫妻俩谁听谁的也用不着你这没牙的老太太来指点，“老娘们，你说的是哪话？我娶的就是媳妇李漱，咋了？”我冷笑道。


    
“放肆！好你个房俊，胆敢在公主府喧哗不成？！竟然，竟然还敢拿称呼来污公主之名……”郑氏这会儿气的多说起来，翘起手指头指着我。


    
怪不得人家说宋代以前的公主都吊，怕就是这帮子仗势欺人的东西给慣出来的。“嘿嘿嘿，您还别说，今个我就是要闹一闹，别说是公主府，你就是让李漱站我跟前来，老子一样不怕！”老娘们，若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老子早一巴掌让你丫的玩慢动作飘移。


    
“二位夫人息怒，驸马爷您也息怒，依小婢之见，不然还是禀报公主，由公主来处断可好？！”婉儿见势不妙赶紧挤到当中来说话。


    
“大胆，老身等说话，哪有你这小婢开口的份，来人，把这个不识抬举的婢子拉出去，责二十杖！”郑氏立刻就变了脸，厉声喝道，回首就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婉儿的脸上，婉儿直接倒退了几步跌在地上，捂着已经呈现红掌印的脸颊，生生地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刚才随同前来的几个宦官就拿住了婉儿想往里拖去，婉儿一面挣扎一面朝我哭喊道：“驸马救我，救我……”


    
“慢着，谁敢动？！”总算是瞧出味了，看样子，怕不是李漱不见我这么简单，我阴森森地哼了声道。


    
“驸马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瞧瞧，老身身为公主的奶娘，若是让个下贱的小奴婢骑到了头上，以后还怎么处理府内的事务，怎么对得起公主？还望驸马爷稍待，待我处置了这丫头……”郑氏不软不硬地顶了我一句，回首朝着那几个略显松劲的宦官冷哼一声：“这府里，老身做得了这个主，拉下去！杖四十！”


    
“老娘们，你还不让那几个死太监把人放了？！”老子只觉得一大股子的火气全窜脑门了，他妈的，来了大唐一年多，还没见过这么不给本公子面子的人。


    
“你说什么！”郑氏猛一回头，原本的死板全是冷意：“别以为你是个驸马爷，告诉你，天家的府邸岂能容你放肆！还不把他拿下！”


    
那一票侍卫当即低声告了个得罪，就伸手朝我抓来。


    
“谁敢动我家公子！”在外边看护着老三的房成现下已然听到了门房处的异样，早抱着老三走了进来，大急之下，一手抱着老三，另一只手拦到了我跟前。


    
“退下，护着我三弟就成！给老子滚开！谁再敢拦我？！”鼓着腮帮子冷哼一声道，一手扒开了房成，当前迈上了一步，那些个侍卫不由分说的朝我拿了过来。老娘们是给脸不要脸，那几个宦官还把婉儿往里拖，这几个侍卫也想拿我不成？管不了了，双臂一拿一合力，当下就飞出了个人，叽啦鬼叫地直接一头撞在厚实的铜钉大门之上。


    
一巴掌一窝脚，又飞出去了两个，咱别的不成，这身的死力气，一力降十会，就算是你来上一个排，论拳脚功夫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你！好大的胆子，你们还不把这造反的家伙给打出去！还不去叫人来……”边上的刘氏看样子是惟恐天下不乱了，拉着郑氏一面惊慌的朝后闪避一面让侍卫家丁冲着我来！


    
从来没这么窝火过，大拳大脚地直接崩起走，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怒了！双手合力拽着个侍卫倒提了起来，直接拿当人棍就这么舞起来朝着那两老娘们冲过去。


    
“住手，都住手，给本宫住手！郎君你这是做什么？！”远远的李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时候，我周围早没有一个能站得起的侍卫家丁了，把我倒提在手中当人棍那货也不知道死活，软条条地坠着，头发也全被散开了。


    
我就站在这两个老娘们跟前，郑氏和刘氏早吓得抱头拥在了一起。


    
李漱衣襟略显的凌乱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身边早随着一大票的侍女在后边赶着，刚好在那边遇上了被宦官押住的婉儿，柳眉一竖，劈头盖脸地就扇了过去：“你们几个狗奴才，还不放开本宫的婢女！婉儿，你没事吧？”


    
待李漱和着脸上带着红掌印的婉儿走到了近前，李漱着急匆匆地迈步到了我眼前，叠声问道：“俊哥儿怎么了，谁惹你这么大的火气，哎呀？”李漱心疼地抄出块巾子，替我擦着脸上的污痕。


    
“没事，不就是打几个人，哎呀你涂那？”就觉得眼角处火辣辣的，不过瞧见了李漱这番关切的不是作伪，看来一切都是这两个老娘们干的。


    
“对不起，我给你吹吹……不疼吗？！”李漱一脸疼惜地拿巾子按在了我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擦怕了油皮的眼角处，徒然回声，语气突然冷冽了下来：“谁干的？是谁打了本宫的郎君，快滚过来！”


    
一干原本躺在地上挣扎呻吟的侍卫家丁们战战兢兢地伏在了地面上，没一个人敢吭气。


    
“驸马爷，您松手罢？”边上，脸颊还显得红肿的婉儿轻轻地扯了下我的衣衫，拿眼角示意了下，我才想起来手上还有个大活人，低应了一声随手就丢到了路边，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接着这货披头散发连滚带爬地朝着公主殿下伏下。


    
我叉起了手，就这么瞧着，看看李漱咋个处理今天的事。


    
李漱气急败坏地踹了几个侍卫家丁，硬没一个敢搭话，倒是大家伙儿不约而同地拿眼睛朝着现下已然狼狈地站起了身的郑氏和刘氏身上。李漱若有所悟，气语也没像在我家时跟这位奶娘打招呼那么的温柔了：“奶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郎君怎么成这样？！”


    
“公主殿下，这事实是驸马无礼所致，他不光是在府邸之内叫嚣，还敢逞勇斗狠……”刘氏倒先答起了话，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刘氏直接就滚到了一边，捂着冒着血丝的嘴唇，一脸惶惶地看着正作势收回手掌的李漱。


    
“本宫可曾问你！”李漱挑了挑眉头，冷冷地扫了刘氏一眼，那股潜藏在骨子里的公主傲悍之气又显现了出来。

第302章 公主和驸马俩大唐法盲


    
这时候，房成也已然抱着吓得有些面色发白的老三站到了我身后。


    
很优秀的表现，我鼓掌，连续拍了几巴掌，然后朝李漱翘了翘大拇指：“谢谢公主替为夫出了口气，因为我不打女人！”我昂起头说道，当然这一点我很值得骄傲。绅士，至少我算得上是一位比较富有同情心的正人声子。不然，我怕我真要一巴掌扇过去，这俩老娘们早没命了。至于李漱的表现，嗯，很让我赞同，这个家本就不该让这些个内分泌失调的变态来指手画脚。


    
李漱嗔了我一眼，旋及俏丽的面容上又浮起了寒霜，继续步到了郑氏的跟前：“奶娘到底怎么回事？！”这下那个刘氏缩在一边埋头跪伏在地，不敢再开口一言。


    
“公主殿下，非是老身与刘氏狂妄，只是这驸马也太过霸道，老身一切皆是按律而为，驸马就该待公主殿下您传唤方可入府，不然，天家脸面何在，故尔老身将他拦住，岂料驸马出口不敬，辱及公主。老身急怒之下，方命人想把驸马请回府门，岂料驸马竞然大打出手……”奶娘郑氏倒也悍勇，仗着自己是奶娘的身份，涛涛不绝她编排我的坏话，仿佛我就是那十恶不赦之徒一般。


    
“住口！我郎君岂是那样的人。”李漱冷斥了声，随即眉头一皱：“按律？！我郎君来找我还有什么律令不成？笑话！”


    
边上的婉儿赶紧解释了一番，我与李漱这俩大唐高级法盲总算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位奶娘还真没说错。大唐律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娶公主只能称驸马尚公主，而且成亲之后，一切以公主的眼神为导向，命令为准绳。


    
“什么？”我不由得目瞪口呆，啥意思，这是哪门子律法，合巧日后本公子就成了半入赘地女婿不成？


    
奶娘越发的嚣张了起来：“公主殿下，老身正是依大唐律令行事，有何不妥？”还拿眼朝我蹬来。我恶狠狠地回瞪了一眼，想想看，高她近一个半头，近二百斤的壮汉凶神恶煞的样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况且刚才本公子力战十数人，拿人当棍子耍的凶悍样还历历在目，当即把这老太婆吓得一哆嗦，连退了好几步。


    
李漱拿手儿冷声斥责道：“住嘴！郑奶娘。本宫原本就说过，让你且对我郎君多加礼遇，可你倒好，难道你觉得你难为了驸马，是替本宫出气不成？胡闹！至于违不违律令，用不着你来多言，本宫自会向父皇禀明，哼，还不退下，若不是瞧在你随本宫多年的份上……”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郑氏亦不敢再多言，诺诺而退，跌跌撞撞朝着府院的另一头走去。


    
“公主府执事何在？！”李漱朗声清喝道。


    
“小臣在！”公主府执事赶紧走到了近前恭敬地答道。


    
“这些个人全给本宫赶出去！”李漱气呼呼的指着那帮子还倒靠在地上的侍卫家丁们。


    
“算了算了，公主殿下，这件事本也怪不得他们。”我赶紧劝道，李漱做到这份也够对得起我了，况且这些人也不是冲着我来的，也不过是迫于公主奶娘的威势。咱不是好人，可也不算太坏。人嘛？必竟都得有些肚量才行。


    
“多谢驸马爷开恩……”早有知机的侍卫家丁赶紧拍起我的马屁来。


    
“刘氏，本宫知你是阴妃娘娘遣来的，与我奶娘是姻亲，别以为这些天你的作为本宫不清楚。原本这些事本宫也懒得理，可你倒是越发的跋扈起来……””李漱声音是越来越冷，看样子，又是宫闱之内的争斗都蔓延到公主府来了，先人你个板板的，这都叫什么事？


    
得。咱不言语，继续瞧着李漱表演就成。


    
刘氏跪伏在地连声不敢，只说一切皆是娘娘吩咐要为公主处理好府内事务。李漱娇笑起来，偏生生那笑声能让人寒毛炸起来，我由不得有些觉得发冷，这妞果然也不寻常。


    
李漱顿足站到了刘氏的身前，脸带笑容地道：“刘氏，抬起头来！”


    
“公主殿下，还望公主殿下恕罪，老身，老身也只是奉命办事啊……”瞧见了李漱的笑容，刘氏倒像被吓了一跳，痛哭流涕地连连叩拜求饶不已。


    
“郎君您说该怎样处置此人？”李漱笑容很美，水汪汪的大眼晴一闪一闪的，还朝我勾了一个媚眼，很漂亮啊。为啥那老娘们跟见了鬼似的，很是令我好奇。


    
李漱放她奶娘一马，这我能理解，至于这位，想来那个阴妃，嗯？阴妃？！不就是齐王佑的娘吗？我靠，怪不得！我看着那个哭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大婶一眼，叹了口气：“还是公主殿下您处置便可，不过这位刘氏，我不希望再瞧见了。”


    
“嗯！”李漱低应了声，扭过头去，慢条斯理地道：“既然本宫的郎君心慈手软，罢了，这便饶了你一命，不过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这里乃是高阳公主府，当家作主的事轮不到你，敢在本宫的府中捣乱，今日自然饶你不得！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来人，杖四十，丢出府去！若是想去哭诉，自管去便是，哼，倒要看看，谁敢管到本宫头上来。”李漱娇傲地挑起了下巴，就像是一只美丽绝伦的孔雀一般，她的表现确实精彩，天生的优越感和长时间的熏陶让她在处理这样的事务上显得很是条理分明，而且很嚣张。嗯，很嚣张的小太妹模样，有性格，我喜欢。


    
李漱扶着我朝着府里头走去。这时候，房成也抱着老三步入了府门。


    
“刚刚我正在沐浴，也没人来报妾说是驸马来了，只是后来听得闹将得厉害，就匆勿赶了过来。没想到，正瞧见朗君拿人当棍子耍，真是的，也不知道心疼自个，房成不就在你边上吗？干嘛不许他帮忙。”


    
“我家老三也在，总不能没个人护着他吧，在说了，本公子力能生裂虎哎呀……我的姑奶奶，轻点……”李漱上伤药的手艺实在是不咋样，李漱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不许叫，我可不是你的姑奶奶，好心给你涂伤药叫唤什么？！”


    
“二哥好不羞的，都快哭了……”老三骑在房成的肩脸上，很有小将军地气势，竟然拿二哥我来开涮？


    
“屁话，你二哥我这是被人撞红了！”恨恨地朝着小家伙瞪了一眼。


    
“谁信你？漂亮姐姐你好厉害，一动手我二哥就叫，二哥打不赢漂亮姐姐……”这小王八蛋这小子是不想话了？！气地我七窍都快冒烟了，我刚要站起来去抽老三，被李漱又惯回了榻上，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儿瞪着我，鼓着腮帮子道：“不许乱动！还没上好药了，再说你三弟说的也是实话，嘻嘻……”李漱听了老三这话是高兴，可问题是我生气啊，唉，算了，忍，好不容易涂完了伤药，眼角变得凉嗖嗖地，舒服了许多。


    
让房成先带老三去外边逛会，咱可是一身疼，靠榻上先歇会先。李漱趁着我靠上榻上哼叽的当口，朝着婉儿问起了刚才在府门口发生的事，婉儿自然是一五一十地细说了一遍。听得李漱冷哼连声：“本宫的家还轮不到她来作这个主。”


    
扭过脸来，声音又像是掺进了蜜似地：“郎君看这奶娘如何处置？”


    
“既是你奶娘，你便看着办吧，毕竟，她或许是为了你好，不过我可不希望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形。”我顿了顿说道。


    
李淞点了点头：“妾身省得，奶娘毕竟也年纪大了，过些日子，我自会给她寻个好去处，买所宅院，让她与家人团聚，安养晚年也就是了。”


    
“嗯，成，你做这主便是。”唉，很满意地慨叹了声，李漱、宫女姐姐，还有程鸾鸾，仨漂亮妞，全是精明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主，本公子夹在中间，实在是有些心虚，很难想像仨漂亮妞蹲一个窝里时，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场境，怪事，我竟然很有种期待的威觉。

第303章 夫妻双双，要把家还


    
待李漱挥退了屋里的人，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李漱坐到了身边，低声问道：“阴妃应该就是那位齐王佑的娘亲吧？”


    
“恩，就是她，可惜，她也太小看本宫了，以为凭个女官就想来拿捏我？！”李漱昂起了下巴，习惯性的动作，怪不得这漂亮妞的脖子比较修长，看样子就是这么修炼出来的。


    
“对了漱妹，咱们俩也该抽个空去见见你爹。”我摸了摸眼角，疼，该死的，谁想得到来找自个儿的老婆还会挨一顿打，早料到这番情形，怕是我早带着宝刀来了，先人你个板板的，实在是晦气。


    
“见我爹干嘛？”李漱似乎不太明白。


    
“还记得当日你跟我闹脾气那会子，我进宫去哄你，你爹是咋说的？”我捏了一把李漱漂亮的小脸蛋，笑眯眯地道。


    
李漱眨着水汪汪的双眸，红唇半张：“那会子，怎么了？”


    
“唉！你难道忘记了当时你爹说的事了？你爹可是亲口说了，‘今日老夫就把这话撂这里，我女儿是嫁给你家做媳妇，不是去你家当公主……’”我粗着嗓子，学李叔叔抚胡须拧眉的样子说道。


    
李漱看得觉得脸红，拍了我肩头一巴掌：“去，我爹哪会像你这般模样。”


    
“我这不是学给你瞧吗？诺大个公主府就咱俩，实在是冷清，再说了，为夫好歹也算是个带把的大老爷子，总得干出一番事业才对，总不能连自己睡觉的地方也要陛下送吧？那样的话，咱和那些吃软饭的人有什么分别？”


    
“什么叫吃软饭？”李漱的目光很迷茫。


    
我想了想，解释道：“啥事也不干，任着女人呼来喝去，只懂得跟女人要钱去喝酒的纨绔的人。”


    
“不要！”李漱很用力地摇脑袋，废话，谁愿意自己的郎君是那种废物。


    
“因为我相信我的郎君不会是那样的人。”李漱的话着实让我信心百倍。爱死这个漂亮妞了，搂着李漱一口吮了过去，呓唔声中，李漱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生涩地应和着我，好半天才分开，一脸漂亮的脸蛋布满了娇媚的晕红。


    
媚媚地勾了我一眼：“郎君且候着，待妾身吩咐了，咱们便是去见我爹爹。”从我怀里挣了出来，理了理长裙，脆声地道：“婉儿，婉儿！”


    
“奴婢在！公主有何吩咐？”候在门外的婉儿疾步迈了进来，躬身为礼道。


    
“婉儿，你去告诉奶娘，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过些日子，让府里的执事去选一所好些的宅院，让她与家人团聚，安养晚年，若是想她老人家，本宫自会去造访。”


    
李漱朝我嫣然一笑，继续吩咐：“让府内地执事把本宫收拾好了东西抬上车去，全都送入房府，其他人等皆留在公主府，婉儿，你与灵儿一会且先把东西送去房府便是了，本宫和郎君要去见我父皇……”


    
这时候，李漱待婉儿离开，挥退了所有人等，偎进了我的怀中，温香软玉在握，仰起了那张如花般的俏脸，一对美目水汪汪地看着我，“妾身自然是随郎君一起住夫家，这里院子虽然大且华丽，却又有甚子用？这公主府里人虽是不少，冷眉冷目的，总是带着宫里头那股子冷冰冰的味，宫里面我已经呆了十余年了，不想再这么清清冷冷地过下去了。去见我爹，咱们说可怜些，我爹最是疼我，他只要答应了就好办，到时候，咱们就不用在这呆着，到郎君家里去住，跟公公婆婆一起，一家子人亲亲热热的，总比整日里头勾心斗角的滋味强上不止百倍。”


    
听了李漱这话，我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她了。


    
李漱见我没有答话，怯生生地撅起了粉唇道：“郎君怎么这般瞧我？难道郎君不愿意妾身随您回去不成？”


    
不多说了！直接双手轻轻一提一搂，李漱的惊呼声中，美人已然在怀。


    
我斗志昂扬地道：“漱儿这话在理，日后，你一定不会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走，我们这就去见你爹去，不论怎样，在我眼里，你是我的媳妇，不是什么公主！”


    
“恩！”李漱看着我那副自信的面孔，脸颊上堆满了幸福的笑颜，纤手搅到了我的颈项之上贴在我的胸前：“我是你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我搂着娇美的爱人儿，大步朝前，迎着厅门外的夕阳走去……


    
……


    
“女儿见过爹爹！”李叔叔正在太液池边的水榭里悠然地品酒，李漱见到了李叔叔，当下一声欢叫，提着裙角，在暮色中，朝着李叔叔跑了过去。


    
“哎呀，你这丫头，瞧瞧你干的，害我这就都洒了大半了……”李叔叔好不容易托住了扑过去的李漱，笑眯眯地详作怒色道。


    
李漱小嘴儿一撅完全一副天真的小女孩模样：“才不，谁让您整日里喝那么多酒，您要是生气，那我就帮您把这一坛子的酒喂鱼了。”


    
李叔叔赶紧讨好地劝慰道：“好了好了，爹错了，不该怪你成不？这丫头，都成大人了，还没个正形，呵呵呵……贤婿来，你我翁婿且来喝上一杯，老夫正愁无人相邀呢。”


    
“那小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远就能闻到这酒香，李叔叔看样子分明就是一个人在这吃独食。


    
恩，酒很不错，菜也毫不逊色，很美味，连跟李叔叔碰了好几杯酒，李叔叔面上浮了酒红，才拿眼瞧我俩：“闺女，你们俩口子来找爹爹，该不会是就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我与李漱对视了一眼，李漱自告奋勇地当先出了马，拿手指头朝着破了油皮的眼圈那比划了老半天，李叔叔的脸色不由得一沉：“谁干的？！”


    
“哼，还不是她们干的，爹，您可得为我们做主！”李漱很有耍无赖的本事，摇得李叔叔头昏脑胀的，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行了，我给你们做主，再摇下去，都要坐不稳了。俊儿，你且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李叔叔脸色阴了下来，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岂有此理……”


    
“不像话，太不像话！”李叔叔站了起来，很是气愤的在水榭里背着手踱着步。


    
李漱很是得意地朝我挤挤眼，我可没她大胆，只是保持着诚恳的面容，目视着李叔叔乱窜的背影。


    
“此事……贤婿你也不像话！公主府门口竟然大闹一场，成何体统，传到了外人耳里，不仅是损了老夫的颜面，你以为你就好看不成？！混小子，就知道耍拳头，有事难道就不能来奏给老夫不成？！李叔叔站到了我跟前，鼓起了眼。


    
“这事？！”我靠，不是吧，这样怪我们头上不成？


    
“岳父大人，小婿或许有欠妥之处，可这事也怪不得小婿，那位老娘们实，咳咳，那位刘氏也太那啥了，小婿一急，小婿是有错，可小婿确实受不惯那气……”李叔叔很王霸地瞪着我，反正这是就这么着了，您老人家想发火就发，咱又不是没挨过您老人家的黑脚。


    
“哼！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性子，又浑又硬的臭脾气……”李叔叔黑着块脸说了我几句之后，扭头叹了声：“也罢，这事你们想如何了结？毕竟阴妃那边可是占了理数


    
“爹，理数不理数的女儿不懂，可是女儿不想在那公主府里自个冷冷清清地呆着，总由别人指手画脚的，爹爹您就行行好，让女儿去房郎家住吧。”李漱站了起来，软软地道。


    
“去房府住？女儿你可得想好喽……”李叔叔歪过了脑袋看着李漱，表情跟白板似的。

第304章 头皮发麻的亲戚关系


    
“女儿早想好了，再说了当初爹爹您也说过，房郎是您的女婿，可不是驸马。”李漱笑得很开心的模样，雪白的贝齿反射着烛火的亮光。


    
“唔！闺女你且先过去见见贵妃他们，出嫁之时，他们也是出了不少的力，去吧，我跟你夫婿在这先坐会，一会就让他寻你便是。”李叔叔嘴里向女儿说着，却拿眼睛盯着我。


    
“哦，那女儿去去就来！”李漱被李叔叔支了开去，现下，就剩咱翁婿两人。


    
“这样罢，老夫重新赐你一所宅院，让漱儿与你一同搬去居住，你看如何？”李叔叔招手示意我坐到近前来，方缓言道。


    
“多谢岳父大人厚爱，只是小婿觉得娶了媳妇，就这么离了家，实在不舍，况且我大姐也难得一家团聚。”我小心翼翼地推辞道。


    
“放屁，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想甚子不成？！”李叔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道。


    
“小婿想什么了？”我表情极度无辜。


    
“臭小子，你肚子里那俩弯弯道道别以为老夫瞧不出来，莫不是被我女儿压了那程家的闺女一头？”李叔叔果然厉害，一语中的。问题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顶多半年，咱得顶住了，再说了，李叔叔所说的，不过是我想搬离公主府的次要理由，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咱一个大男人的，总不能吃一辈子女人的软饭，反正要我住在公主府里，我是想都不愿想那股滋味。


    
我很委屈地道：“绝无此事，岳父大人，小婿真是想住在家中以便孝顺父母，再说了，漱妹也喜欢热闹，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多好？况且我大哥平易近人，让枣推梨之事常有发生，我大嫂亦非是那种嫌弃之人，至于我爹娘，岳父大人也该很了解。”


    
“是吗？”李叔叔笑得表情很狰狞，太阳穴都鼓鼓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啥，总之很有名门大派怒极而笑的风范。


    
瞧李叔叔那样，只好一咬牙，做羞愧状：“其实，也是有一些私心的，不过绝对和程叔叔那闺女没关系。”


    
“哦？说来听听，老夫今日到有的是空闲听你这小子胡扯。”李叔叔滋了口酒，面色由怒转和，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道。


    
“叔叔也该知道，小婿不是那种心无大志，整日里只知道吃喝拉撒的人。小婿一向就渴望为我大唐建功立业，以开疆扩土为己任……”先自我吹嘘一番，暗中瞄了李叔叔一眼，嗯，老家伙很是满意的表情看着我。


    
“可小婿也是个大佬爷们，总不能整日里住在岳父大人您赐给高阳的屋子里。天长日久，总觉得自己受到了岳父大人的宠爱，持宠而骄，又或不思进取，长此以往，小婿哪还有什么雄心壮志……”


    
“哼！怕是你总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低人一头罢了！”李叔叔打断了我的话，直接很鄙视地扫了我一眼。


    
“岳父大人英明。”李叔叔既然帮我挑得了，那咱就认了，反正李叔叔也不会真拿我干嘛。


    
李叔叔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望着眼前的酒杯沉思了会，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这倒也是，想当日老夫也曾向贤婿保证，你所娶的是我闺女，不是什么公主，如此看来，倒还是老夫自食其言了。”


    
“岳父大人切莫说这样的话，您的所作所为，乃是对漱妹呵护疼爱的一片慈父之情。亲情为大，岂能用自食其言来形容，倒是小婿略显孟浪了，还望岳父大人莫怪……”我非常诚恳地朝着李叔叔言道。这绝对是实话，李叔叔对于李漱的疼爱，莫说是我，满朝文武，就算是长安城里哪个不晓高阳公主就是李叔叔的掌上明珠，心尖子肉。


    
“罢了罢了，老夫也知道你心气甚高，房卿的家教老夫也清楚得很，既然我那女儿自己也同意，那就这样罢，不过，贤婿啊，看在老夫的面上，可别让我闺女受了委屈……”李叔叔这话实在，我听的都觉得有些难受，李叔叔虽说是有为之君，一国之主，但在儿女跟前，他也不过是一位宠爱自己血脉的慈父罢了。


    
“对天发誓，小婿绝不会让妻子受到任何委屈。”我赶紧正色指天画地地道。


    
“爹！”一声脆生生的低唤，把我和李叔叔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不知何时，李漱已然行至了近前，漂亮的双眸里满是泪水。


    
李漱又唤了声，一头扑进了李叔叔的怀里，就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号啕大哭起来。想来刚才李漱自然是听到了我与李叔叔的对答，看着父女俩那模样，心里头实在是寡寡的，很难受的那种。


    
李叔叔轻轻地抚拍着李漱的背，低声劝慰着，一双鹰目也都红了，好半晌，李漱才止住了泣声。


    
“好了，你这闺女，爹又不去哪，你也就是嫁在房卿的府中，若是想来瞧为父自来便是，谁也拦你不得，哭甚子，害得为父心里都给你哭疼了。”


    
李漱不好意思地抹着脸上的泪痕：“爹，女儿虽已出嫁了，可也还是您的女儿，自然会来看您的，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为父知道，嗯，这也倒好，去罢，房爱卿一家皆是甚好相处的，既是去了，就莫要再像宫里时耍小性子，还有，公主府既然你不住，那也一样是你的。爹会跟他们说一声，除了原本你在宫里的旧人，其余人等一概由你自己做主，免得老来烦我。”李叔叔又爱又怜地捏了捏李漱的脸笑道。


    
我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是既然过去了，也算是圆满地过了这一关。与李漱相携着离开了水榭，回过头望去，李叔叔依旧站在水榭的走廊上，朝着这边挥着手臂。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我很感慨地道，握紧了李漱的手，对着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笑了一笑，一齐朝着宫门走去。


    
到了房府门前之时，已然月儿高挂了梢头了都，房成还在府门外候着，见到了我与李漱，总算是松了口气牵着了缰绳道：“二少爷，少夫人，你们可回来了，家里老爷夫人他们可都等得急死了。”


    
“爹娘他们还没睡下？”我跳下马，牵着李漱就往里迈步，顺口问道。


    
“没呢，说是要等您们回来，一家子人一齐吃顿团圆饭，菜都热了两回了。”听了房成这话，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漱儿见过公公婆婆……”一进了府，小丫头嘴儿甜得似裹了甜糖一般，家里人一应全部唤了个遍，至于大姐和姐夫李元嘉的称呼却让李漱犹豫。是的，不仅仅是李漱犹豫，我也头昏，想想也是，大姐嫁给了李漱的叔，那李漱该叫婶娘才对，而我又娶了姐夫的侄女，如果随李漱该叫婶娘，可她明明就是我大姐啊？


    
还有李元嘉，李叔叔的弟弟，该跟我父亲是一辈的，却娶了我姐，现下有跟我们一辈，可是李漱却又要喊姐夫，要不就是小叔。万一哪天大姐跟这位小叔生下了孩儿，李漱该叫兄弟，而我该叫侄儿……噢，卖糕的佛祖，这种亲戚关系也实在复杂了点，头疼得紧。


    
李漱站在大姐、李元嘉跟前吭哧半天喊不出声，估计也正为这个犯愁，爹娘也不好说，一家子都显得尴尬得紧，毕竟这种亲戚关系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还是大姐开言解了围，揽着李漱的手儿笑道：“这里既是房府，咱们就按这府里的大小来称呼罢了，你还是唤我一声大姐，这位嘛……”大姐吃吃的笑着指着那也是在伤脑筋的夫婿李元嘉道：“你唤他姐夫便是了，出了府啊，你再唤小叔便可……”


    
李元嘉笑了笑击掌道：“也该这般称呼才是。”


    
既然韩王李元嘉发了话，认同了大姐的方式，让全家上下都松了口气，至少称呼上不会乱了。李漱憋了老半天才喊出句姐夫，还没怎么的，自己倒先抬手掩在了唇边笑弯了腰，“你这丫头。”李元嘉很是无奈地指着这个既是自己小舅子的媳妇，又是自己侄女的李漱笑言道。这一下，大家伙之间的气氛总算是融洽了起来。

第305章 生活是幸福与危机并存


    
一家子人总算是能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家宴，李漱小嘴甜人又乖巧，不多时，那种对天家的敬畏威总算是从饭桌上消散了去，老三这臭小子一个劲地围着李漱转悠，嫂子也学会喊了，一个一个地连声在那不停的唤，李漱应都应不过来。还好娘亲出面，一巴掌让这小屁孩一边老实去了。


    
吃了饭，又聊了会，家宴总算是结束了，与李漱相携着回到了我的小院，方进了小院，宫女姐姐与绿蝶还有婉儿、灵儿早已在房门口处跪迎：“奴婢见过夫人。”齐齐叩拜，很隆重的大礼。


    
“哎呀二位妹妹且起来罢。”李漱放开了我的手，笑眯眯地扶起了绿蝶和武氏，又示意让婉儿起身，相携着走进了屋子，嗯，我也得进屋，咱可是当家的，又不是瞧热闹的。


    
“我与郎君已成良缘，说起来，二位与我郎君……”李漱拿眼戳我一下。没事，俺脸皮厚，继续着无睹状喝茶，娘亲已经交待过了让我不得插言，毕竟李漱是公主又是正妻，每家每户进了门都会有这么一出的。


    
“……还望二位妹妹日后与我一同好好侍奉郎君。郎君您看呢？”李漱这话属于是默认了俩女的身份，这就好了，下面该我这位家主训话，


    
“嗯，就这么样吧，照儿，蝶儿还有你们俩也都坐下，记住，这里是房家，整个房府是我爹跟我娘亲说了算。不过这小院嘛，不管怎么说，这一亩三分地，却是本公子说了算，我这院子怕也就咱们几个，也没别人，丑话先说在前头，别惹我心烦，大家都好过。惹急了我，管你是谁，一样家法侍候！”我很严肃地道，这话既是警告李漱和新来的俩女，同时也是警告宫女姐姐，毕竟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地样，我可不想让自己的家变成春秋时期，更不希望出现战国七雄啥的。”


    
“妄身、贱妾、奴婢遵命……”李漱也与她们一起朝我欠身为礼，很好。


    
一一扶了起来：“好了好了。都起来罢。记住咱们都是一家人就成，许多事。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老憋着，那才容易处问题。”婉儿和灵儿看起来有些紧张，不过没关系，与我相处久了，她俩就会发现公子我是如此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嗯，然后，总算是暂时安稳了。结婚这了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李漱的态度不错，跟绿蝶这亲顺的丫头很是亲密。毕竟俩人年纪相若，再加上绿蝶那副开朗毫无心机的性子。任谁都能相处好，而宫女姐姐与婉儿灵儿看来也有过交际，想想也是都在宫里呆的，再怎么的也至少是混过脸熟地。


    
由着她们几个在那下弹子棋，我则一旁靠在我的躺椅上思考。边上摆着准备好的茶点瓜果。看着她们一堆子漂亮女人在跟前闹腾的场面，很容易令任何一位正常男人感觉心情愉快，后世的时候，咱最喜欢的就是站在学校门口，目光严肃地打量着那些个花季少女，别想歪了，毕竟每个人都有向望美好事物的愿望。


    
家里人多了热闹，嗯，还不错。可就是娱乐话动太少了，很容易让人无聊，一无聊就会说三道四说东道西的，一来二去之下，那就非常容易滋生内部矛盾，形成小集团的圈子，那样地话，俺地小院可就真成了三国演义了，咱身为优秀教师，首先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事，许许多多的棋版娱乐和体育话动可以丰富她们地生话，尽量减少勾心斗角事件的产生。


    
深夜，暖烛照在脸颊之上，让李漱的脸蛋呈现着可爱的橙红色。李漱靠在了我的怀里，气息依旧尚未平稳，额间的青丝因为汗渍而贴紧在额头上，我长吐了口气，握紧了她摆放在我胸口的手儿：“羔羊妹子……”


    
“嗯？”李漱应得有气无力的，很能让男人升起强烈的征服欲望，不过，看到她这副已经赢弱不堪地柔弱模样，暂且方她一马。


    
“再过几日，为夫就得去办公了，平日里，你身为我的发妻，该操持一些家事了，可别像在宫中一样，任意地朝人使小性子了，知道吗？”


    
李漱低应了声，抬起了迷离的双眸瞧我，一个狡诘地笑意在嘴角处绽开：“郎君莫不是怕妄身对你的好照儿和绿蝶有啥念头不成？”


    
“哼！有念头也得给我掐了，知道吗？！”很是用力地震了震虎躯，震得李漱紧贴在我腹前地一双雪乳都荡漾了起来，看得我两眼发直，卖糕的，这妞的架势也不小啊……


    
李漱轻笑着应了声道：“好啦，妄身一切但听郎君的便是，再说了绿蝶可是打小就跟着夫君的，至于照儿妹妹，乃是我爹爹赐给你的，我也瞧得出来，这位照儿妹子机灵得紧，想来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之人，一家人，自该和和睦睦的，妄身不想让郎君生气，对吧。”拿媚眼儿又勾了我一遭。


    
“嗯，这才是我的羔羊，嘿嘿嘿……”淫笑着伸手就捞了过去。接下来，又是一场激烈的、短兵相接式的肉搏、依旧以李漱的完败而告终……”


    
大婚一过、咱又自动自觉地步入了工作岗位辛勤地奔忙了起来，事儿太多需要处理，进奏院、军事学院、还有武研院。这几天就是忙着武研院开发生产流水线和标准化的大事。


    
“大人请看，下官与工匠进行了多次的演算，决定按大人所言，以十进制来进行全新的定制，以米为定标，每米长十分米，每分米为十厘米，以毫为基准的最小单位……”钟骅在我耳边涛涛不绝地指着一把摆放在我跟前的纯金长尺道。这个纯金长尺很重，长度合三尺，这可是数十名工匠耗费了月余方制得的第一个标准尺。特地摆放在一个华丽的檀木架上。


    
“嗯嗯，不错，很不错，这些东西记住了，就以这把金尺为基淮，记住了，标准化，就首先得确实其标谁的大小、重量以及规格，如此一来，才能投产开发生产流水线。”摸了把这金尺，很遗憾这玩意是公家的。


    
边上还有数十把照金尺的样式打造出来的钢尺、铜尺、银尺等，抄起两把不同质量的尺寸，拿起来对比毫米的宽距，误差几乎没有，很是厉害。


    
另一边，是一个小巧可爱的天平，实际上也就是最简易的天平，主要由横梁，支架，秤盘和砝码四部分组成。砝码又分几种，亦皆为金银制品，由斤起，至下是两、钱、厘、毫，皆进是以十进制进行分割。


    
嗯，最主要的就是依靠这小巧可爱的天平来进行重量分割，然后再来重金属来衡量，才得出了基准的重量。


    
边上的匠人和武研院官员看到了我满意的表情，也甚为高兴，又查看到正在准备的各种标准化构件，无一例外，皆都是采用了最新的这种十进制测量法，匠房的墙上甚至挂上了流程图，还有各部件的尺寸、重量等。


    
“好好好，如此一来，倒有些像秦代了，钟大人可还记得我曾跟你言过的？”很满意现在的结果，标准化出台了，自然生产流水线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确实如此、下官翻阅了大量的典籍、总算明白强秦可以能以一国之力横扫天下，想不到千年之前，秦国就已经采用了大人所言之法，怪不得秦一统天下之后首要之务便是统一度量衡……”莫说钟骅感概，就算是身边这些官员匠师哪个不是很感概的模样。同样，我也对华夏先民的创造性思维表达了我的敬仰，嗯，发表了一篇全是口水话的感想。


    
辞别了那些官员，与钟骅回到了他的办公室内，“钟大人，水力冲车的建设何时能够完备”抿了口热茶朝着他问道。水力冲车的原理其实也很简单，每个菜场大家伙都能瞧见那种专门用来冲辣椒的简单往复式机械，结构既简单，却又极为实用，其实也就是最古老的简易冲压机床，有了这个，制作光明凯的大型甲片就能以飞快的速度大量成品，而且还能对各种金属进行冲压加工，很省人力和物力的机械。

第306章 蹴鞠是足球史的倒退


    
“大人，您所说的钢珠，我们正在制试之中，不过中间的难度甚大，钢珠皆大小不一，正在磨制阶段，故尔还得等待三五天的时间，照您所言，热胀冷缩之法，镶入钢珠之后，确实能做出您所需要的转轴……”


    
又跟他聊了一会儿，提了下螺丝的概念，画了图样，反正咱只知道样子，至于怎么制作，那可就不是我的事了。咱又不是工程院士，只能依靠后世所看到的及自己的推测来进行一番描述。


    
在学院建设部工程负责人钟骅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学院，里面已经有大量的从大唐各道派驻来学院进行学习进修的新生近三千人，学院里的一切新事物对于他们来说皆是闻所未闻，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整齐雪白的二层砖瓦房，教学室，还有那些个沙盘推演室，不过，沙盘推演室暂不会轻易开放，毕竟里面的都是匠人们千辛万苦方才制成的精巧东西，自然不能让这些暂时还不懂轻重的新学员进行，就连那巨大的厕所也让这帮子人啧啧称奇不已。


    
除了几个刚入学正在参观学院内外的学员团之外，其他已经进驻学院的新学员正在操场上进行最简单的方向移动和队列训练。看来，至少到目前为止，军事学院的训练暂时步入了正规。大概不到十余天的功夫，李叔叔就会率领着朝廷重臣前来参加隆重的学事学院开学大典了。


    
绕过了喧闹的操场，一路上，但凡暂时休息的学员们见到我走过，皆立正行礼，我亦一律温和地回礼，偶尔询问下新来学员的生活和学习状况，嗯，很有点后市我所在的那所学校教导主任的气魄了。


    
忠魂祠就建在校台的正对面。门口处，巨大的牌匾上正是李叔叔的亲笔题词，自从我多次让李叔叔题词之后，这位极度自恋的帝国主义头子似乎已经上了瘾了，逮着啥子都要画上两笔，就连李漱的高阳公主府那几个大字，同样出自李叔叔的手书。


    
进了忠魂祠的大门，入目处，就是一根巨大的，高高耸立的巨柱，巨柱的顶端是一尊铜像，按李叔叔勒缰执剑的动作而铸造，很是栩栩如生的相貌，李叔叔目光严厉而威猛，嘴唇半张，似乎正在下令士兵们向前方猛进，相貌凝重，长剑直指前方，披风飞扬卷拔。他的胯下宝马三蹄落地，一只前蹄抬起，马头作嘶鸣长啸状，马腿附近，约约绰绰的皆是将士的身影。没有一个人完整地刻画出相貌，但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出他们的忠诚与勇敢，在伟大的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李世民的指引下，正努力地朝着前方冲去，很有象征及艺术意义的一尊动态式铜像，首先由阎大国手落于画布之上，再交予工匠们精心地雕出模具，一次成型，比例近真人大小，重达五百斤有余。


    
下面的巨柱正面雕上了李叔叔的手书：大唐无名忠魂永存！作笔银勾铁画，很有气概地手书。绕过了这尊无名忠魂纪念碑后面呈四合院的架势，三进院子，每一个院子里，都会有大唐功勋卓著的将领与朝廷重臣们留下的手书，也是对这忠魂祠表达他们对于这些大唐开国先烈们的敬意。


    
“对了，军牌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看着这些暂时还显得空旷的房间，只有最里面那一间房间里祭奠着少量的英烈，皆是有名有姓之人，我这时才想起了件大事。军牌，没这东西，忠魂祠那就是个空架子，当然，我也从内心不希望这些房间里会堆满那些烈士的牌位。


    
“正在赶制当中，军事学院内所有老学员已经制作了军牌，新来的学员正在陆续制发当中，除了姓名、生辰之外，还有其籍贯住址，家中第几子，皆刻在军版两面之上。”钟骅立即答道。


    
“唔！这事还得抓紧了，还有十来天的工夫，再晚可就来不及了。”我满意地点点头，钟骅的能力相当不错，做事也是极为认真，所有的事，只要吩咐下去，他就一定能想方设法的完成，这一点上，段云松就要逊色几分。


    
“房大人，不是末将不尽力，实在是事儿太多了，所有校尉一级的官员每天晚上都到集合各自的学员进行读书认字，一忙起来就没个完，末将就一个人，哪有那么多功夫……”段云松皱巴着脸，很是苦相。


    
我朝他瞪起了眼：“难道这就不是大事吗？军歌除了老学员外，新学员没一个唱得全，这事你必须得抓紧了，让新来的校尉级官员也做出榜样来，由老带新，进行帮教，这能费多大的事吗？再说了，现下席将军也已经熟悉了学院的流程及规则，你们俩个相互帮衬着点，也该不是什么难事，赶紧落实下去。不然，陛下到场之日若还如此，哼，老时候，你自个找你爹去报道，还是去禁闭室里蹲着，由你自个选择……”


    
“末将，末将遵命便是了……”段云松一脸无奈地就要告辞，这时候我却被操场边的草地上飞舞的人影所吸引：“那些人在干嘛？踢足球？”很好奇，好像那帮子家伙在踢足球？太神奇了吧？本公子可还没发明这玩意儿，难道这儿又出现了穿越人士不成？


    
“大人，这不是足球，这叫蹴鞠，大家伙现下散了操正在踢着玩儿呢。”边上的段云松赶紧解释道。


    
“蹴鞠？！”我不由得讶然道，这不就是足球的前身吗？我很有兴致地走了过去，站在场边看着，晕，这哪里是踢足球啊，分明是用脚踢的圆开的毽子，也可以称为叫上排球对抗赛。边上的段云松倒是很兴致勃勃地解释道，用八片尖皮缝成圆形的球壳，球的形状更圆了。二是把球壳内塞毛发改为放一个动物尿泡，“嘘气闭儿吹之”，成为充气的球，每边各有十六人，中间隔着由两根三丈高的竹竿称为络网为门以度球，就是以这个隔在中间的球门以射门数多者为胜。段云松看来也是个比较狂热的球迷，对于蹴鞠的历史如数家珍，这东西好像在先秦之前就已然在华夏大流行起来了，不过汉代之时是直接对抗分队比赛，双方球员也就跟后世的足球运动员差不多。而到了唐代，则演化成了这种半文雅的动作，很难过，根本就是退步，嗯，对于足球这一项激烈的身体对抗运动来说简直就是极大的退步。


    
“停下！都给我停下！”受不了了，我需要改变，正确的说法是我需要加入，并让这一项伟大的运动回到正轨上来。


    
“见过院正大人！”那帮子玩的不亦乐乎的士卒见到了我这位院正大人的到来，好几个悄悄地准备开溜，似乎生怕我以玩物丧志的罪名把他们抓去紧闭似的。


    
“都给我站住，一个不许走，全体站我前面来，你，对，就是你，把球给我！”让那位学员把蹴鞠递到了我手中，轻，很轻，拿脚颠了颠，弹性太好了，实在是，看样子用来当暴力足球确实不适合。


    
“都喜欢玩这个是吗？你们是休息时间娱乐，房某不会随意处罚你们的，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话就成了。”我拿球在手中转了下，不错，质感很好，让我产生了两种想法，是的，是两种想法，一种是继续这种文雅的球类活动，当然，这种活动我不赞同在学院里举行，玩玩女子排球就成，学院里可都是热血的大佬爷们，就该用一种更激烈的方式来玩这种球类活动，也就是足球，其对抗强度很是有利于他们的成长，以及明白团体的力量。


    
咱得好好考虑下，把球抛还了他们示意他们继续着，拉住了还在边上看得滋滋有味的段云松：“段兄，问你件事，这球是在哪做的？”


    
“城里啊，就是在西市那儿，有好几家呢！”段云松的回答让我非常好奇，没想到，蹴鞠运动在大唐的传播如此之广，不然哪里会有做皮球的铺面。


    
“好了，段兄你且去忙罢，房某告辞！”打定了主意，脚下生风地朝着办公室赶去，画出草图，做出球样，到时候再来制定一个比较详细的规则，相信只要是男人，没有不喜欢这项只需要简单的场地，而且又容易让人发泄情绪和体力的活动，对于这些学员很有好处。


    
既然决定了，我就决心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这项令后世全世界都为之呐喊的体育运动之中去。

第307章 陌刀之锐，房二之勇


    
球类运动不能耽搁，但是开学大典更是重中之重，时间紧任务重，对新来的学员进行强化式训练操演，十余天的功夫总算也能似模似样地列着方阵踏着正步前进了，唯一没办法解决的便是铠甲的问题，因为大唐的明光甲、柳叶甲等实在是过于沉重，而且皆是将校级官员使用，所以为了形成更统一的方阵规模，只能让全体学员都穿上新式的军服，然后穿上精良一些的皮甲来训练。当然，在钟骅的建议下，在前胸后背及腹前，采用了大块的冲压式甲片，远远望去，还真跟明光甲没啥两样，而且防护性能得获得了相当大的提升，至于头盔亦采用的是冲压式，是以风翅盔为原形，这是古代武将最常用的盔式，其形制一般以厚革制，额前有铁片为沿，以护额掩耳，其铁，铜片常饰有飞鸟双翼迎风的纹饰，故称风翅盔，不过为了能一次冲压成型，只是保留了应有的防护作用之外，其余花哨的装饰性全部取消，采用的是短沿护额，双护耳，当然，内衬以麻布，盔护耳部还有两铁环，那是专门用来勒住下巴固定头盔之用，大约也就两斤的重量，护颈到时候接上皮制甲片或者金属甲片便可，一次成型，所以防护性相当不错。


    
据钟骅说，武研院相当一部份的工匠和官员对于这个后世用来磕辣椒面的机械放大之后制作而成的冲压机械非常地狂热，总是想尽办法，似乎想把所有需要锤锻的器具都采用这种半机械化的工具，就连打铁坊现下也已经迁往河岸边，进行试验性制作。


    
“嗯，你们可别为了试验新的器具就把所有匠坊都搬了。”将手中的头盔递还给了一个站在我跟身演示穿戴学员钳甲的士兵，示意他继续回到操演队伍之中去努力训练。


    
“大人放心，我等遵照大人之建议，每一件新事物或者新发现。都会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为理念，必不会犯下此等错误。”钟骅赶紧答道。


    
士兵们的靴子也不错，分了左右脚，穿上之后更显得合脚紧实，活动灵便，一切，都像我想像之中的大唐军人模样迈进。新的制式盔甲让这些个悍卒们皆显得雄纠纠气昂昂地。现在他们已经根据各自的战斗特长以及身体状况重新进行了分组，整整六千学员，一千人的陌刀手，一千人的骑兵，四千步卒，是的，没有弓箭手这一专有职业，因为大唐的军队之中，弓弩的普及程度今人咋舌不已，所有的士卒皆能挽劲弓而射。对于弓箭地士卒配备率竟然是百分之一百。卖糕的，比秦人还猛几分。而弩配备的数量亦达百人中有三十人使用劲弩。唐代弓分为长弓、角弓、稍弓和格弓四种。长弓用作步战，角弓用于骑战。稍弓和格弓是狩猎用弓和皇朝禁卫军用弓。


    
总算是见识到啥玩意叫陌刀了，拿到了手中拈了拈，全刀约十六斤重，陌刀柄长一米二，刀长近两米，双刀式长柄武器。刀尖锐利，说明这种武器既利于斩杀，又利于突刺。


    
其中工艺的复杂不是我所能理解的。钟骅解释它自西汉斩马剑发展而来，又吸收了汉露陌刀及六朝长刀的形制与治炼技术采用的是灌钢之法制得，又反复锻打锤炼而成，用时需双手握持。其厉害处吹毛断发，上砍骑兵下砍马腿，普通的皑甲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的作用，陌刀是唐步兵的正式装备，为精锐步兵地主战兵器，有具体部门铸造、贮藏、管理。陌刀极为锋利，砍杀效果极佳，在战争中主要用来砍杀敌骑兵，其战术作用相当于今天地坦克，而且由于其威慑力大，又被用于文武高官及藩镇的仪卫。


    
“真的假地？！”拈了拈重量，约十多斤重，舞动了两下，嗯，特带劲，舞动的动作一加快。带起的啸声倒有些像是怪鬼在嚎叫，怪不这帮子陌刀手皆是孔武有力之辈，身量、体重、力量上都极具优势的关中大汉。一般人还真用不起这玩意。也难怪宋朝之后这种刀就失传了，想来有两个原困，第一个便是制作工艺的流失，另一个原因该与宋朝重文轻武有关，而宋后期，更是因为大都作战士卒为南方人，本身宋朝开始盔甲就重，再耍这么重的武器，怕是还没到战场之上，舌头就得伸老长了，脚颤手软的还作个屁战。


    
“嗯，这玩意好用。”越耍越觉得带劲，人是越聚越多，甚至有些还在操训的方阵也提早散了操，千多人围成个大圈子在看本公子耍宝，越耍越觉得这陌刀实在是很适合我这样身剽体悍的孔武有力之辈使用。


    
飞沙走石，日月无光，惹来一阵阵喝彩之声，爽啊，席君买、段云松一干子将校也一个劲地在那鼓掌喝彩，嗯，应该是喝彩，敢喝倒彩的话，本公子就以蔑视长官地罪名把这些家伙全关禁闭室里呆着去。


    
一柱香过去了方才顿住了刀势，“大人厉害，吾等用此陌刀，怕是不及大人半分。”段云松第一个跳出来拍马屁，不过看到四周将士们崇拜的目光，我权且当段云松说的是实话。“哪里哪里，些许雕虫小技尔，对了段都尉，这物擅于砍杀突刺，只是不知道这千余陌刀手如何作战？”我比划了下，刀是长了些，每个人怕是身周至少得空出近两丈的距离，不然，怕是还没等跟敌人干架自个先掐了起来。


    
“禀大人、陌刀作战使用之法乃列阵突杀之用，每当战前，以最悍勇巨力者各执距而分列阵前，前后三列。着重甲执陌刀，为阵首，专司破敌突前……”段云松唾沫横飞地在我跟前比划，总算明白了这些些陌刀手的作战原理，当年的突厥是领教它厉害最深的民族，他们称陌刀手为“黑剃头”，因为陌刀手身着玄甲陌刀挥舞，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曾经的草原铁骑在听到剃头兵的大名时竟然可止小儿夜哭。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真人马皆碎……”抚着带着铁黑色暗纹地刀身，我不由得感概地叹息道。


    
目光很渴望地绕了一圈，靠，没一个人愿意上来给我试刀，都啥人嘛，没一点儿勇于献身的精神。“若试此刀，末将倒也有个法子。”段云松似乎也觉得就这么没了热闹看实在遗憾，自告奋勇地战了出来。


    
“哦？如何试之？”我大喜，很是喜悦地朝着段兄走去，不愧试段都尉，军人世家的汉子。


    
见我跃跃欲试的表情，段云松脸色发白，赶紧抬手作投降状：“大人且慢，不是拿人试刀。”


    
“你这什么话嘛，我这不是在活动手吗？啥时候说要拿刀砍你了？！”瞪了这个家伙一眼道。段云松干巴巴地陪笑了两声连称误会，赶紧让站在周围瞧热闹的士卒们脱下甲具，段云松拿来十余具镶铁皮甲，垒在一起之后朝我作示意状。


    
“就这么砍？”我拿陌刀比划了个架势，段云松点头道：“正是，大人只管尽全力而劈便是，不打紧。上次小将用陌刀，就曾斩碎五副甲具。”段云松很吊地吸吸鼻子，大声地道。边上的学员们用鼓掌来对段都尉的勇力表达敬仰。


    
这倒是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把刀驻于地，活动了几下四肢关节，对于我来说，刚才的那一柱香的运动最多属于热身。起刀，尖锐而沉重的陌刀在我的手中，就像是一个白腊棍子一般的轻盈，这几个月的武技可不是白练的，摆了一个帅帅的POSS，暴喝一声，刀被我舞动了起来，转身前行，第三个转身完毕之间，我高高的跃起，举柄：“杀！”伴着一声金铁交鸣之音，陌刀头没入地面，十余具甲皆尽斩碎。


    
周围瞬间静寂无声，我总算能松了口气，还好没丢掉咱大力神王的美名，这一斩下去，不光斩出了我的气势，更斩进了这些学员的心头，让他们明白，本院正大人不光文采出众，武力值嘛，嗯，至少力量是接近天下无敌了。

第308章 开学典礼阅兵仪式(上)


    
贞观年九月的最后一天，我及学院各部官员将校终于迎来了大唐皇帝陛下及一众朝庭重臣的光临，宽阔的水泥大道双排行道树就像是俩列整装待发的仪仗兵一般，帝国主义第一号头子李世民当头。由于炽阳当空照，所以差不多来的一票官员脸上全挂上了可恨的蛤蟆镜，很有喜剧效果。李叔叔一脸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条大道让这些个重臣们大开了眼界，甚至还有人下马来好奇地观望这路面倒底是使用了什么法门能如此坚固。


    
闹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到达了校门外，巨大的青铜国徽就镶嵌在巨石门中央，边上的卫兵雄纠纠气昂昂地向这些来访人员敬礼致意。


    
“诸卿都下马，步行进去！”李叔叔总算是摘掉了难看的蛤摸镜，在我们的陪同下，步入了军校。雪白整齐的房屋、士兵军官宿舍、办公楼等等一应由我还有那些个陪同人员，向这些初至学院的文武官员进行解说。至于程处亮、李业诩等一批高干子弟，今天作为今年最后一批进入学校的学员也随之到达。


    
等李叔叔到达了空无一人的广场，只有军乐团和少量接待人员在校台上候着，“贤婿，人都哪去了？”李叔叔不由得有些莫明其妙，拉了我一把问道。


    
“叔叔且稍候，一会便知，小婿今日就是想给岳父大人及各位长辈一个大大的惊喜。”我嘿嘿嘿地诡笑道。李叔叔指了指我，自己哈哈大笑数声，当先疾步顺着阶梯步上了校台。


    
“妹婿，今日可就瞧你的了，莫要让我父皇失望才是……”太子殿下一脸和蔼之色，拍着我的肩膀笑道。


    
我也回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太子殿下放心，末将定会全力以赴！”


    
程叔叔一巴掌砸我肩膀上，震得我一身的甲片哗哗作响，老家伙。故意的！朝我露了露那两排大板牙，笑的实在狰狞：“贤婿小后生，莫要丢脸了，可得记住了，你是我闺女的夫婿，也算是我老程家地半个人．丢脸那也就是丢我老程的脸！”唾沫星子全飞我脸上，听的我面色发黑。啥意思，咱可姓房，再说了，丢您老人家的脸？这还用得着丢？您也不自己瞧瞧身后，无数双带着鄙视的目光正在瞧着您老呢。


    
后边的李靖伯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笑骂道：“快滚，你这老货，堵着台阶不想让人上去是不？想交待你女婿回家交待去，莫在这丢人现眼才是正理。”这话我爱听。可程叔叔全当没听到，很猥琐地再朝我挤挤眼，笑着昂首大步前行，仿佛那话是别人在放屁。


    
老爷子走到了我跟前。略一顿足：“俊儿，今日全看你的了，莫要丢了我房府的脸面才是。”


    
老爷子这话才是正理。我赶紧恭顺地点头应是，二十余位重臣步了校台。其余人等皆尽列于校台后，至于程处亮等预备学员，侧分列于校台两则。


    
段云松席君买等人向着诸位分发今天地开学典礼程序。李叔叔也得到了一份坐在椅上细看。大家伙皆尽坐定之后，我小跑到了李叔叔跟前，单膝落地，抱拳行礼：“启奏陛下，一切皆以准备完毕，末将向陛下请令，开始典礼。”


    
“准！房卿。切莫要让朕失望！”李叔叔摆出了皇帝的嘴脸，很吊的扬起了下巴，拿鼻孔对着我说话。


    
“诺！”我得令之后站到了一边，一身华丽的明光皑的我看起来份外的威猛。站到了校台一角，大声地下今道：“军乐团，起！！点信号！”


    
瞬息之间，强烈的鼓声在人们的耳边炸起，伴着一声尖啸，三枚火箭依次窜向了天空。亮红色的光亮在白昼依旧明晰可见。


    
伴着一沉低沉地点将鼓声，远处隐隐传来地脚步就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一般，让人不禁色变。李叔叔安之若素地高坐于位上，笑吟吟地瞧着我。似乎想瞧我今天能耍出啥子花样来。


    
“看！你们看那边，咦，不对，这边也有。”程叔叔的嗓门最大，干脆就站起了身来，后面就连李叔叔也拔起了身形，六千余学员组成地六十个小方阵正从操场边上地房屋空隙之间冒了出来，组成整齐的方阵，朝着操场之上汇集过来。我从腰上拔出了今旗，用力一挥，军乐团的鼓声一变。三声短促地竹哨声后，六千余名学员，六十个小方阵突然起了变化，汇集成了六个巨大的长方体，最终全都站到了操场之上原地踏步，变化之突然，军容之肃整，六千人，没有一个学员发出一个异常的声响，也没有喧闹声，笔直的对队，就像是一条条的直线。


    
别说程处亮那帮子恶货张嘴瞪目的模样，就算是程叔叔、李靖、段志玄等身经百战，练兵无数的老将军也为之色变，李叔叔的目光也非常的狂热。极力地压抑住而已，但我依旧能从李叔叔纂得紧紧的手看到了他内心地话动。


    
再挥领旗，又是三声短促的竹哨声，踏步声瞬息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稍息！”每个方阵的领头人的呼喝声整齐而有力，唰！六千名学员分腿背手而立，剽悍的士卒，齐整的军容军纪，比之后世的军队亦不差分毫。


    
“好！”李叔叔终于忍不住了，低喝了声。虽然声音低而短促，但依旧被身后的一干重臣听得仔细。一个二个老将军也都目露赞赏之色，至于太子殿下，瞧我的目光也都有些变了，就像是看到了外星生物在地球表面出现一般。嘿嘿嘿……


    
“启奏陛下，末将请陛下应允所有学员进行继续操演。”我赶紧朝李叔叔道，生怕他这会突然跳出来，打断了开学典礼地整个进程。


    
“准！房爱卿自已作主便是，朕今日就作一番看客，瞧瞧你这学院之兵练的如何。”李叔叔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呵呵笑了几声之后示意让我继续指挥，回头就跟那些个老将军一起在校台上小声地评论起来。


    
“擂鼓，起号，解散！”今旗三挥之后．操场之上那些个军人就像是流水泄地一般十余息间就散得一干二净。让一干观看典礼的人莫名其妙，还好李叔叔抬手示意大家伙稍安勿躁，这才让场面暂时平静下来。


    
已径束甲执兵器的大方阵开始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内，第一个方阵便是跳荡兵，也就是突击队的意思，抽长格斗。手握腰际的横刀柄作刀之状，迈着齐步而入，即将走到了校台时，一长两短的竹哨音后，齐步变化而笔直有力的正步，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在操场回荡。我大步走到了校台边缘，大喝一声：“拔刀！向皇帝陛下致意！”


    
呛啷之声一齐发发，寒光四溢的横刀皆尽拔出，斜指朝天，面向校台方向，大踏步地经过校台时，斜指朝天的横刀有力地回收，立于鼻前。全部动作整齐划一之极。


    
李叔叔等人也早已没了刚才镇定的形象，全都站到了校台跟前似乎总觉得靠近了才觉得能看得清楚一般，好几个禁卫赶紧把李叔叔围在当中，却被李叔叔挥退：“无妨．此皆尽为我大唐忠耿之士！”


    
“致意！”我再喝了一声。


    
“大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脚不停手不动，腰笔直，胸挺起。用力吼，五百人的气势竟然刹那间就如千军万马的气概一般。听得李叔叔面容刹时间都潮红了起来，咬着腮帮子，狰狞着脸，目光灼热得能与天上的骄阳比肩。


    
两个跳荡兵方阵之后便是奇兵方队，其实也就是机动队的意思，由刀牌手组成，背上皆尽负着弓弩。整齐地迈进。一个方阵一个方阵地经过校台，经过校台前时皆是正步而过向李叔叔等致意，然后大呼万岁。反正马屁话不要钱，能把李叔叔拍的高兴就是我的目的，就和后世的为人民服务是一个样的道理。


    
然后绕到了操场上屹立不动，很快，终于到了陌刀队出场了。为了衬托陌刀队的气势，我特地又找过了钟骅，终于想办法弄来了一千套明光铠，不过下身甲因为需要操列正步，改成了移动方便的链子甲。


    
二个五百人方阵的陌刀队，如林而进，如墙而逼来的气势，那股子惨烈的沙场杀气竟然似乎也渗进了鼓声之中……

第309章 开学典礼阅兵仪式(中)


    
四十多斤重的陌刀，长两米，宽约二寸，厚约半寸的大唐近身格斗制式武器中的最强者，每一位陌刀手都是一位代表着大唐尚武精神的代表，他们必须都是畏不悍死的勇士，不知退缩为何物的强者，他们脸上洋溢着身为大唐近战武器之王的掌控者的骄傲……


    
特别是那些从来没见识过这么新颖的阅兵仪式的大臣们，一个二个的嘴巴子从第一个方阵入场开始，就没合拢过，长孙无忌也很激动，嘴里不知道神神叨叨地在嘀咕啥子。


    
最后是两个方阵的骑兵，自然、只能控马而前，虽然没有了正步前行的武勇架势，但是这一千名骑士在马背上整齐划一的动作，娴熟的控马技巧，还是能让人看得出皆是精良悍勇的将士。


    
接下来，学院祀酒李靖，学院院判段志玄等人皆尽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称赞大唐军事学院的成立，是李叔叔的伟大创举，大唐盛世的标志，更是全天下大唐百姓与军人的福音，总之，又吹又捧又拍的，害的李叔叔坐都坐不安稳，乐得连眼睛缝缝差点儿都找不到了，程叔叔等一干老货在后边不知道嘀咕啥子，瞧他们那模样，肯定不是好话。


    
然后该我上场了，清了清嗓子，我站到了校台前，目视着这些学员，心里很激动，今天的操训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至少是对我而言。


    
“大唐帝国的士兵们，现在，我宣布，你们已经成为了大唐军事学院正式的一员，你们的勇气与努力，让你们获得了今天的成功，但是，这不过是漫长道路上的第一步……”我的演讲方式与李靖等人不同。他们一般都喜欢吊书袋子，咱可没那种水平，但是，经典的白话文台词对于我这个常年战斗在会议桌上和先进事迹报告会上的优秀教师来说，简直就是三根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信手拈来。


    
“……坚韧的石磨出锋利的剑，刺骨的风促成怒放的梅。只要你们胸膛中依旧燃烧着炽烈不屈的火焰，只要你们脑海中依旧有坚韧强悍的精神，你们就能拿起手中的武器去为大唐的百姓，为大唐帝国、为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而浴血战斗！”我用力地挥舞着双臂，口水飞速地干涸。


    
望着这些个专门听讲的将士，还有寂静无声的校台，我知道，我的演讲的煽动性很有保证，继续，我吸了一口气：“你们想知道什么力量最为惊人吗？我来告诉你们。集体！集体的力量。你们是军人，你们就是一个集体，大唐帝国的军人。这就赋予了你们一个唯一的称号！当你们走出校们，你们骄傲地为大唐帝国勇猛作战时，你们也要牢牢的记住，你们是非同一般的群体，刀枪箭雨中你们将要休戚与共，在战场上，只要你勇敢地前进，你的战友就为守卫着你的后背，你们将一起忍受流血牺牲的痛苦，你们将无畏地共同面对死亡。我为能与你们站在一起而感到骄傲，我们就如蜡烛上跳动的焰火，最终会在阳光来临之后燃尽；我们如海上翻起的浪花，在大海平息时最终会消失；我们就如一颗闪光的流星，最终会划过长空，以至消失，但是这一切的一切，让大唐那些能够安宁生活的百姓永远铭记你们的功勋与鲜血，你们的英魂终将被后人铭记于心。让你们的后代用骄傲的口气来谈论你们曾经的辉煌！……”六千双饱含着激情与渴望建功立业的双目皆尽望着如痴如狂振臂演说的我。


    
最后，我高声振臂而呼：“告诉我们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大唐皇帝陛下，你们这些军人的誓言是什么？！”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六千余学员，造成了千万人的气势，总之很狂野，奔腾的声浪在学事学院中回荡。


    
我一个帅帅的转身，跪倒在已经跳将起来激动得不知道该咋的李叔叔跟前：“恭请皇帝陛下训言！”


    
“恭请皇帝陛下训言！”操场之上，骑兵也滚鞍下马，六千将士齐整地单膝着地，高昂地齐吼！


    
“好！好！好！！！”李叔叔看着这些将士，望着这一双双充满了无畏与忠诚的眼睛，嘴唇子都有些哆嗦了：“你们！是我大唐的勇士，台上的这些老将是你们的先辈！他们经历了无数的……”李叔叔在开学典礼之上发表了一番也非常激动人心的学说，李叔叔文采不错，也就是告诉大家：这些台上的老将们就是你们大家的榜样，你们的奋斗目标，失败不会是永远，战胜自我便能迎来胜利，迎来光明。成，必当策马扬鞭；败，亦不落青云之志。既然选择了天空，那就必将风雨兼程；既然选择了大海，那就必将披波斩浪……总之一句话，你们是我李世民的兵，跟着李家皇朝走，大家伙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升官发财，只要你为我拼命，就会有你的一份。


    
我目望狂热地望着挥舞着双臂在校台上上窜下跳咆哮的李叔叔，嗯，李叔叔虽然比起我的发言来缺乏经典语句和口号，但总之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反正很能煽动人心。


    
李叔叔发言完毕，六千余学员，包括在场的朝庭重臣们，同样以一往无前的气概，举臂高呼：“大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皇帝陛下前面加了俩字“大唐”之后，吼叫起来更加地显得带劲，李叔叔激动了，也举起了手臂疾声大呼：“大唐王朝万岁！”


    
整个开学典礼在自恋狂李叔叔的引领之下变成了喊口号典礼，总之一个二个的沙场血腥老汉跳出来就振臂高喊一气，然后大家一齐喝彩，喊了近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嗓子眼明显发干了。不成，不能再让这些老人渣摆显了，大家都得变成公鸭嗓了。赶紧朝段云松挤挤眼，段云松心领神会地朝着边上的军乐团一挥手致意。


    
三通鼓响之后，我高声地大喝：“全体起立，升国旗仪式准备开始！”


    
一声暴吼，总算是暂时震摄住了场面，那帮嘴冒白沫的老汉们总算止住了继续的念头，军乐团开始移动了。军乐团从幕后走到了台前，甫一亮相就震撼了李叔叔一干人等，军乐团全是笔挺的特制皮夹克，很有七八十年代那种航空兵的特色，而且统一的是立领，非常帅气，当然，保留了华夏民族的特色。头上的皮盔却是按照我设计的样式，前方有沿伸出，耳护和脸护是一整块。头顶处，却是按照古代凤翅盔的顶端加长，高高地耸立在脑袋上。上面，雪一般洁白的绒毛随着身体的摆动，迎风飞扬，乐团成员手上全都戴上了洁白的手套，长长的黑色皮靴子，九十百小军鼓，十面大鼓，踏着正步，中间拱卫着三位旗手，最前方，是已经升格为军乐团指挥的周扬。周扬已经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很严肃，鼓着胸肌走在军乐团的最前方，手中是特别制作的仪刀，除了精心镂制的花纹护柄外，刀身的式样按马刀略呈弧线形。


    
伴随着他的动作，鼓点翻习，整齐而又显得肃目，校台之上的朝廷重臣们早已经安静了下来，一个二个全瞪大了眼，瞧着这群打扮特别，却又份外有神彩的军乐团的表演，军乐团正步前行到了高高耸立的旗杆前停下了脚步，鼓声依旧继续着。


    
“立正！……”周扬的嗓音不算宏亮，胜在尖锐清亮，还好，今天的表现不错，这一声嘶吼总算不像往常一般老喊出刺耳的鸡仔声。


    
伴随着军鼓声，三位旗手麻利地把旗帜系到了绳索之上，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周扬一个标准的原地向后转，皮靴后跟用力一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当然是故意加装了铁片之后的效果：“预备，升我大唐国旗，唱我大唐军歌：《精忠报国》！”


    
伴着周扬舞起了一个花哨的刀花，三通鼓响，军乐团的鼓点开始变化，我站在了校台前，抬起了手中的令旗舞动，然后，所有的将士皆尽挺起了胸膛站得笔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憋起了一鼓气息。“精忠报国！三二一！唱！！！”百余位下级军官的一同发喊声后，紧接着，大唐的军歌第一次在大唐帝国皇帝陛下的面前唱响：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大河水茫茫


    
将士们，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飞，举目远望


    
目远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泱泱大唐要让四方


    
来贺……”


    
六千多名大唐帝国骄傲的军人，六千多名已经渐渐被培养出爱国精神和团队精神的军人们，在伟大的大唐帝国皇帝李世民陛下面前，用他们嘹亮的歌声唱响了专属于大唐军人的音符……

第310章 开学典礼阅兵仪式(下)


    
我也奋力地高唱着。很快，几乎所有的人都随着这音乐的节奏而放开了喉咙而歌唱，李叔叔同样歌声非常嘹亮，程叔叔等一干老汉自然是不甘示弱地狼嚎起来，程叔叔唱歌很有特色，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脸吼得老红，老咱家的老爷子稍好，有点羞达达的，左看右顾地，偶尔哼哼叽叽下，还保持文雅的房府书香门第风范。由于我离他们比较近，我很想抄把陌刀上来乱砍一气，都是些啥人，不光跑调，连歌词都不对，段云松站在他爹身边，脸面发紫，目光很无奈兼崇拜地瞧着他爹段志玄大将军张嘴高唱……


    
总算是听得还好，六千多人整齐激昂的歌声掩盖掉了这些初学者并不和谐而且还走调的杂音。


    
两遍之后，刹那间六千名将士止住了歌声，程叔叔的高音还没降下来，粗野豪迈的嗓音在空旷的操场上空回荡着，那一个个重臣、老将皆尽摆出一副羞与其为伍的表情，闭眼干嚎的程叔叔总算是发现不太对头了，还好我及时地清醒了过来，赶紧大声道：“请陛下允许末将率学员进行演武！”这一声吼叫了避免了程叔叔的尴尬。


    
“房爱卿请起！朕准了，今日朕要瞧瞧我大唐军事学院，到底能给老夫带来多少新奇！哈哈哈哈……”李叔叔的狂笑声中，我率领着一帮学院将校步下了台阶，随着鼓点的变幻，操场上的士卒们全都立即行动了起来……


    
无数个箭垛以及草人就立在操场的另一头。而这一边首先就是三千刀牌手在段云松的指挥下齐步跑去，十余自息之间，刀牌手皆尽列队完毕，面对着另一头的箭垛和草人，伴着竹哨声，三千刀牌刀突然间蹲下，放下了手中的刀与盾牌。再重新站立，一张张强弓齐齐被刀牌手们抽到了手中，然后，三支涂成了血红色的长箭，这又称测距箭。依据不同的高度射出，最后方一支堪堪落出箭垛群内，然后，段云松手中的手中的令旗做了几个动作。第一排，数十人齐声发喊：“举臂，一百八十米！放！”


    
第二排如法炮制，第三排、第四排，一共六排，每排五百人，依次在低级军官的指挥声中拉弓举臂，松弦。


    
五百支利箭带着尖啸声穿破天穹，锐利的箭头溢射着寒光，刺破开一切阻隔，每五百支利箭组成一个攻击波。连绵不绝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的如同豪雨散落在箭垛及草人上。全变成了刺猾。而且打击面和厚度都呈现了这种三叠射的威力，嗯，应该说是六叠射才对。每排三箭射完，执刀举盾，随着竹哨音和鼓点的变幻，盾击、刀斩、下蹲、斜劈……每一出击，必发一声大喝，如同千军万马鏖战一般。


    
令旗忽变，鼓声也随之而变。刀牌手的队伍突然间露出了空隙，一个个疾若灵猿的身影从空隙窜出，各持着一根短制标枪，随着急促的竹哨音，呜啸之声中，千柄投枪划过长空，凶狠地刺入了箭垛与草人身上，甚至有的连穿两物方才坠下。这正是那一千名强悍，并极擅长格斗的跳荡兵，皆是横刀出鞘。随着鼓点，刀法凄厉而凶悍，就像是他们已然突入了敌阵，奋力搏杀一般，沙尘飞卷，气势如涛……


    
李叔叔等人皆尽已站到了校台的边缘处，瞪大了眼，看着这令大佬爷们热血沸腾的一幕。


    
紧接着，鼓声又变，伴着将士的发喊之声，跳荡兵得到了突进的刀牌刀的支援且战且退，一声低沉的号角声突然在操场的上空鸣响，阵型随之一变，席君买率领着千余名悍骑纵马，竟然从士卒群中窜出，各从马背上取下了一柄短柄双头斧伴着一声暴喝，一千柄短双头斧被这千名精骑全力抛掷出去，双头斧发出的锐啸声竟然差点掩盖了将士的呼喝与战鼓之声。重达三斤有余的短柄战斧旋起了光团，全数飞出了数十米外，数十米外的草人触者皆碎，可见这掷斧之威，紧接着雪亮的马刀出鞘，不过几息，就组成了无数个小型三角突击阵型一声发喊，金铁交鸣的重重蹄声如同狂涛，刺入了敌群之中撕杀！


    
这情形更是让校台之上的李叔叔等一干久经沙场的老将们咋舌不已，他们一定想不到这些战法，也肯定能看得出这样的战法即使对上任何精锐，也必死无数。等骑兵刺穿了箭垛和草人组成的敌阵之后，伴着鼓声，原本后排端坐的我终于站了起来，与一千名陌刀手一同立起，下身皆已重新围上了重甲片，“举！”千柄陌刀高举如林，在我的率领下大踏步地越过了刀牌手，跳荡兵，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一声发喝，我当先越众而出！千柄陌刀先以强有力的突刺破入敌群，刀柄靠腰一荡，刃溢寒风如同割草一般，身前的任何硬物都会因之而断，渐渐地，越众而出的陌刀手是越来越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以我为箭头的突击阵型，太爽了，手中的陌刀就像是那深渊之中跳荡出来吸噬着骨髓的魔兽一般，千柄两米长刃的陌刀竟然比之前的任何一支队伍更能调动气氛，伴着整齐的怒吼，如墙而进，箭垛、草人，就连那些个原本被骑兵射入了地面的短矛皆尽被手中那沉重又锐利无匹的陌刀绞碎，一盏茶的功夫，诺大的校场之上，除了千余额角见汗，驻刀而立的陌刀手在喘气外，再没有一种声音，箭垛、草人全然变成了一片狼藉，再也分辨不出它们之前到底是什么东西。


    
举起了手中的陌刀直刺天穹，千名陌刀手齐声呼喝：“万胜！万胜！万胜！！！”


    
接下来，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齐声地呐喊：“军人万胜！陛下万胜！大唐万胜！！！”


    
李叔叔也拔出了腰间的仪刀向天，向着大唐的臣民，向天下的各族，向着整个世界胆敢窥探我华夏民族的霄小瞪目长啸：“大唐万胜！！！……”


    
开学典礼的最终点是忠魂祠，在军乐团沉重而肃目的鼓点声中，李叔叔与一干重巨在我的陪同下步入了忠魂祠的大门，甫一进大门，最醒目的，却是一块巨大的红绸遮盖的事物，没等李叔叔拿眼神问我，我先开了口：“恭请皇帝陛下揭幕布！”朝有些发愣的李叔叔挤挤眼，作了个拉的架势。李叔叔很威严地点了点头，站到了这方被红绸遮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面前，伸手一捞一拉，红绸冉冉地落下。


    
“嘶！”李叔叔双眼圆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所有第一次来到了忠魂祠的重臣们也作出了同样的行为与表情。


    
红绸之下，便是那座高高耸立大唐忠魂纪念碑。巨柱的顶端那一尊很是栩栩如生的勒缰执剑的李叔叔鎏金铜像，不得不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李叔叔目光严厉而威猛，嘴唇半张，似乎正在下令士兵们向着前才猛进，相貌凝重，长剑直指前方，披风飞扬卷拔。他的跨下宝马三蹄落地，一只前蹄抬起，马头作嘶鸣长啸状，马腿附近，约约绰绰的皆是将士的身影，没有一个人完整地刻画出相貌，但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出他们的忠诚与勇敢，在伟大的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李世民的指引向，下面的巨柱正面雕上了李叔叔的手书：大唐忠魂永存不朽！


    
“这是陛下！天哪，你们瞧，上面的是陛下！！”已经有人开始语无伦次了。


    
“大唐忠魂永存不朽……”李叔叔的表情则显得十分的伤感，围着这巨型石碑嘴里呐呐地念叨着，看得出来，他很伤感。刻字的背面，同样也篆刻着李叔叔的手书：“大唐无名忠魂永存！”


    
不光是李叔叔，那些个随着李叔叔刀山火海杀将出一片天地的老臣们，没一个不伤感而沉重，有的嘴里念叨着逝去的战友的名字，有的似乎在怀念着过往惨烈的场景……


    
李叔叔昂首向天，看着那尊鎏金铜像良久，猛一回首，一面沉重而又激昂地高声疾呼道：“朕在忠魂祠内！向我大唐千千万万之将士宣诏，为民杀敌者，为国守土者，为国开疆扩土者，必将其之名，留于忠魂祠内，受天下之香火，只要我大唐存一日，朕之诏命，永不得改！！！”

第311章 国旗班的诞生


    
李叔叔浑厚而凝重的嗓声在忠魂祠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曾散去。唰，祠内的所有人等皆尽跪伏于地：“陛下圣明！”


    
有些老臣们更是痛哭流涕而感。李叔叔激动得不能自已，一一搀起了这些个老战友与爱卿，疾步走到了忠魂祠外，向候在门外的六千余名将士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诏令。


    
我跳出了祠门，虎目含泪，单膝跪地，在李叔叔跟前大声疾呼：“在这里，我们向伟大的大唐皇帝陛下宣誓！”


    
六千余名饱含着热泪的大唐勇士皆单膝跪地，向着这位开明而又伟大的帝国主义头子，宣读了自己的誓言：“身为大唐帝国的军人，从此我们便没独我，一半成了大唐帝国的基石，一半成了长城墙上的青砖；国家与人民的安宁，是我们生存的价值，更是我们存在的使命。生存与死亡，我们无所畏惧……”


    
六千余名骄傲的帝国军人，向着皇帝陛下立下了他们一生一世都将遵守的诺言！这些誓言，也将成为每一位大唐帝国军人心中最强健的支柱。


    
终于，整整一天，开学典礼既阅兵仪式获得了空前的成功，效果非常之佳，在我的预料之中，却在大多数在场学员的预料之外，甚至连李叔叔最后都只知道翘起大拇指一个劲地说好了。其实阅兵式的作用最主要有三方面，一是对外表达威慑力。二是对国内民众表达震慑力。古代很多帝王热衷阅兵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阅兵能够显示皇家的武力、财力，显示帝王的权威感。第三，阅兵也能加强国内民众凝聚力。但是这样的凝聚力有时候是盲目的，能导致一部分民众错误的估计自己国家的国防，并导致社会上一种崇尚武力的风气。这就好比一个人看多了打打杀杀的警匪片一样，一种武力暗示的作用。


    
至少就目前而言，这一次阅兵仪式和军事演习的效果获得了正面意义远远大于负面，让李叔叔等人对全体军事学院的建立与实施充满了正面的赞喻与评价，并对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和严谨作风作出了肯定。


    
老爷子更是乐得嘴都裂耳后了，一干军方将领仔细地询问了我这的练兵方法，并且对学院之内的新装备作出了各自的看法，对于短柄投枪、两刃短柄斧的用法给予以了极高的评价，这算啥？其实这些玩意咱也就是从电视上和玄幻小说上面歪歪出来的东西，不过说实话，短柄投枪以两刃短柄斧的破坏力堪称凶悍，我与席君买和段云松还有几位比较有准头的熟手对这些物品作出了演示。不光是破坏了对面米十步外的盾牌，就连盾牌后的盔甲也尽皆被这种中程打击武器破坏得面目全非。


    
程叔叔等人也踊跃地加入到了演示队伍当中，李叔叔的投射投枪的姿势获得了大家伙的一致好评，认为李叔叔这位伟大的皇帝陛下动作堪称典范，马屁宛如潮涌，让心情愉快的李叔叔情绪极高，连续试投了十余只短柄投枪和双刃短柄斧后方才结束了新武器视察工作。


    
而那些文官却对于学院内的建筑物和水泥路面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就由钟骅这位半瓶水的建筑材料专家给那些人作出了详细的解说。当他们听到修出这一条水泥大道仅仅花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学院内部林立的建筑不过半年就全部建设完成时，更是对于水泥和石灰这些个新型的建筑材料和建筑工具产生了相当的兴趣。


    
然后又继续参观了士兵和军官的宿舍、餐厅等。另外相当多数在场的，已经确认加入或者准备加入到参谋院的老将们对于这里给参谋部教职工安排的讲堂和沙盘操演室和休息室有着极大的兴致，对于那种成排的靠背椅更是感到新奇，一个二个像小屁孩一般在室内东摸摸西看看。


    
“贤婿！好！今日学院能取得如此成绩，贤婿当算头功！”李叔叔很慈祥地拍着我的肩膀，看着一帮老汉像年轻了几十岁般在沙盘操演室里就直接开始演习起过去的战例，激烈的讨论声和争辩声反而更让人觉得这一切那么的和谐，唯一不和谐的，只有程叔叔那老家伙，现下正在跟另一位老将军争夺木沙发的控制权，当然，结果以程叔叔武力夺取胜利而告终，不过没多久，见大家伙都凑到了沙盘前发彪。程叔叔又加入了大集体，嗓门简直就是力压群雄，惹来了无数功勋老将鄙视的目光和污言秽语，实在是让人额头冷汗。


    
听到了李叔叔的夸奖，我赶紧收束精神，恭敬地回答道：“不敢，其实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绩，若是没有岳父大人的无私支持，还有各位同僚的共同努力。小婿也没办法做到今天的场面。”


    
“今日那个升旗还有仪式，看起来确实让人感觉不错，特别是那个乐团指挥，还有那几个升旗的动作。”李叔叔意犹未尽地比划了下。废话，那姿势肯定帅，光是那抛旗尾的动作，就演练了整整五天，练得那几个升旗的学员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才练出这个效果。


    
“升旗仪式不仅仅是一个好看，更象征着我大唐就如同那冉冉升起的高旗，高高的飘扬在九州大地之上……”把升旗仪式的意义及作用给李叔叔解释了一遍之后，听得李叔叔连连点头不已，一双鹰目也然亮得像是两团烧灼的火焰一般。


    
“对了贤婿，咱们打个商量如何？”李叔叔的表情显得略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干嘛了，我不由得支起了耳朵，继续保持恭顺的表情：“岳父大人只管明言便是，小婿只要能办到，就算是刀山火海，冰天雪地，小婿也能给您……”


    
“好了好了，贤婿的忠心，老大甚了……”李叔叔眯着眼睛道：“那些军乐团，贤婿能不能送予老夫？”


    
“啊？！”老家伙要这干吗？难道觉得在这显摆还不过瘾，准备拿回宫里去，没日没夜地敲着玩？


    
“贤婿，老大跟你要，不过是想在宫外也建上这么一个旗台，就按贤婿所言，每日朝阳初升就悬挂国旗，日落而收，让我大唐臣民，皆尽能够看到我大唐……”


    
看着李叔叔涛涛不绝澎湃的口水，渴望的眼神，狂热的表情，我彻底傻眼了，李叔叔的自恋症倾向又开始发作了。国旗班提前千多年出现了？噢，卖糕的……不知道时空管理局会不会因此而抓狂，突然破碎虚空啥的，窜出来把咱给抓了，丢到没有哺乳动物的侏罗纪去历险。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了李叔叔的要求。当然，也向李叔叔提出了等老一代的军乐团先以旧带新，培养出新的军乐团之后再去为陛下效力。


    
李叔叔对于我这个小小的要求表示了理解，同意，但是要求我必须把军乐团在半个月之内带到皇宫禁卫序列之中。


    
大唐军事学院院门外，李叔叔没有上马，只是站在那静默了良久，才朝着站在他身边的我道：“贤婿，来来来，今日典礼，学院军容之鼎盛，实在出乎朕之预料，朕且问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边上的大臣们皆止住了议论之声，场面寂静了下来，全盯着我，默默不言，李叔叔这句许诺的话确实让人心动，太子脸色微变，似乎有要发言的架势，却被立于其身旁的长孙无忌，轻扯了把衣襟，愤愤地闭上了嘴。


    
“小婿无所求，只望陛下能允许军事学院为我大唐培养输送更多的忠诚为国之将士。”这是实话，咱的名声已经够响亮了，全长安城，十个有九个知道房府之二男，另外有一个不是聋的，就是还在母亲的怀里吃奶。至于官位咱不稀罕，俺爹还有宫女姐姐可都叮嘱过我，根基未稳，不得妄然恃宠而骄，特别是上了朝堂跟别人掐架实在太累，家中的钱帛虽然不敢说富可敌国，可是光这半年余的进帐及分红，就已经够让长安富豪眼红的了。


    
钱也有，名声也有，家里都有一大堆的漂亮婆娘了，咱还缺啥？左看右看还真不缺了。


    
“你这孩子，这是甚子话！如此大功，岂成不赏？！朕心岂安？”李叔叔喜笑颜开地故作嗔怒道。咱只好在边上干巴巴地陪笑。

第312章 房二小院白骨精的乐园


    
这时候，俺爹出来了，走到了李叔叔跟前躬身为礼恭敬地道：“陛下，老臣以为房俊不过些许微功，若无将士用命，陛下的信任，他如何言功，怕是过倒有，上次青羊观一事，这孽子闹得满城惶恐不安……”


    
“房爱卿切莫如此，房俊虽是你的孩儿，不过，也是老夫之爱婿。爱婿虽常有小过，”李叔叔说到了这，不知道想起了本公子的什么糗事，自个儿在那乐呵呵地咧了咧嘴，方觉不妥，赶紧正色道：“爱卿莫要多言了。”


    
“可是，末将以为，我父所言甚是。末将年少，常有胡作非为之举，若是少年得志太过，末将……”我很是诚恳地望着李叔叔，我这话确实也让李叔叔明白了咱的意思。


    
原地又绕了两圈，很安静的场面，大家伙都想瞧瞧李叔叔的态度。


    
“这样罢，贤婿且看，此马如何？”李叔叔走到了他的坐骑跟前，很是爱怜地抚摸着这匹全身的褐色细毛的骏马，高大的体态，修长而纤细的脖颈，顾盼之间的威势，就犹如马中之王一般，一身的褐色细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金色，它的腿显得那样的健壮高雅。


    
“这是，这是大宛马？！”我激动了，这绝对是一匹极品的马儿，具体是叫啥马咱也不清楚，肯定是一匹纯血统的好马就是了。


    
李叔叔嗬嗬一笑：“此马名唤赤金儿，乃是吐火罗所献之宝马，老夫甚为爱之。今日，便送予贤婿，还望贤婿善待赤金儿。”


    
“小婿岂能受岳父大人如此厚礼……”我赶紧推辞道。李叔叔可是有名的爱马几近成痴，送马我？怕明天又后悔了咋办？


    
“贤婿莫再多言，朕意已决，就这么定了！”李叔叔恋恋不舍地将赤金儿的缰绳交到了正在发愣的我的手中，飞身跨上一名侍卫给他牵来的马，朝我笑道：“望贤婿为伯乐，替我大唐培养无数千里之驹！老夫去也！驾！……”


    
一脸慈祥的老爷子只匆匆丢下了一句：“吾儿，切莫得意忘形！”也跟着打马而去。


    
程叔叔又拉着我叮嘱一番，希望我别忘记娶亲的日子云云，很洋洋得意地缀在了大部队后远离了学院。


    
在李叔叔的首肯下，送别了李叔叔之后，褪去了盔甲与武装的学员们当夜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至于所有醉酒后撒疯者，一律丢禁闭室里锁起，等第二天酒醒了再放出来便是。第二天一早就顶着宿醉的脑袋开始了繁忙的工作，程处亮等作为高级学员，首先得把手续办了，然后给他们分好了宿舍。李敬业这位李绩叔父的长孙也赶来报道了。很帅的小伙子，笑起来显得有些羞涩，有些放不开，但是做事的态度相当认真，很有名将世家的潜质，至于那几个相熟的程处亮、李业诩、辅国大将军、刘弘基之子刘武成等人，咱就不予置评了。反正跟咱差不多，嗯，至少我比他们的素质高出百倍不止，对于这一点，让我沾沾自喜了许久。


    
首先，程处亮、李业诩等人作为高干子弟，又是常年在长安城的耍横的主。必须得找个场面人压阵，还好，段志玄大将军第二天就以饱满的激情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在这位铁面无私的老将跟前，原本还嬉皮笑脸的那帮高干纨绔子弟一个二个皆像是折了翅的瘟鸡一般，垂头丧气的任由一位官职仅为校尉的团长指挥他们操练左右转，齐步走等基础练习。


    
第三天才回到了家中，一家团聚吃了一顿美美地午餐。在大姐和大哥的要求之下，我把那天的情形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很精彩地表达，娘亲亦听得半张着嘴，看自己儿子的眼神是越加的欢喜。


    
老爷子也乐呵呵地在一旁饮着酒，看着我指手画脚地吹嘘着当日的情境。后面老爷子也发表了他的看法：“俊儿，你可知道陛下要赐予赏赐之时，为父为何要骂你吗？”


    
“孩儿知道，父亲早就叮嘱过孩儿。”我赶紧抹抹嘴，乖巧地应声道。


    
娘亲一听，原本一脸的喜容当即就有些难看了，“老爷子您也是，俊儿既然自个儿都说不要赏赐了，您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他干吗？”娘亲把我拽到榻边坐下道。


    
“娘，这也怪不得父亲，父亲是为了孩儿好。”


    
“哼！知道知道！你啊，就啥都好，就是见了你爹就跟耗子见猫似的，那股子灵醒劲都吓没了。”娘亲听了我的解释，表情倒也柔和了许多，嘴里依旧念叨着。


    
老爷子在那边无奈地翻着白眼，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啥子，不知道是不是孔老二的那句名言。倒是大哥大姐笑得眼睛都眯了，又不好意思出声，只一个劲地朝我比划，幸灾乐祸，不像话！


    
回到了咱的小院，趴在躺椅上，作由宫女姐姐和绿蝶给我捏腰捶腿，一面有气无力地哼哼：“唉，累啊，可把我给累残废了，漱儿，再来一颗。”


    
李漱把挑好切装在盘中的果肉挑起，放入了我的嘴中，一脸嗔容：“什么话，大唐不知道多少人希望像郎君一般为国效力而不得其门而入，你倒好，整天就知道在家中发牢骚。”


    
吞下了甘甜的果肉，咂咂嘴，示意李漱再来一块：“这有啥，咱可不是牛，累死累活也不吭声，再说了，我也就只敢在你们跟前牢骚几句，人嘛，累了，总得找些人来说说聊聊天，发泄一二嘛，再说……”


    
咱的怨言让这三位漂亮妞像是听笑话一般，一个二个笑得花枝招展的。


    
“笑啥笑，再笑我可就！”躺在躺椅上，有气无力地呼喝声实在没有说服力，倒让这三位妞笑得更得意，失败！


    
“对了，郎君，您是不是也有好些日子没去瞧你的程家妹子了？”李漱拿着我的手，正在跟我的手指头较劲，轻言慢语地问道。


    
“嗯，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漱狡诘地一笑：“程叔叔家的管家昨个都来过了，问郎君您什么时候回来，程叔叔想邀您过府一聚，呵呵，若真是程叔叔想见郎君您，还用的唤人来吗？怕是自个就闯进来了了。我若是连这都不知，怎么当郎君您的妻子。”还故意朝我挑眉头，那模样，祸国殃民的妖精似的，一抬眼，宫女姐姐亦一个模样，绿蝶的小模样亦在边上吃吃地笑，眼儿亦媚得腻人，笑得我全身骨头都软了，头皮也麻酥酥的，心里既幸福，又伤感，咱家都快成白骨精的乐园了……


    
第二天，去了趟程府。光明正大地找了程鸾鸾这个幽怨地美人儿，搂搂抱抱勾勾搭搭一番，拍胸脯保证，一定在年内把这位丰盈的美人儿娶进家门云云，总算把这位美人儿给安慰住了，末了，还答应，娶她的时候，一定会给她当众演奏一首深情无限的小提琴曲。


    
“您可不许说话不算话，不然小妹就……”程鸾鸾把头靠在了我的肩头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那当然，本公子啥时候跟你说话不算话了。对了，我倒想问问，你家里有没有什么武功秘籍什么的？”这个问题我已经很早就想问了，咱身为大唐军事学院的院正大人，刀法，嗯，刀法实在不咋地，开学典礼的当天幸好是人多，没人瞧出本公子低劣的武技破绽，倒是咱的刀法老师席君买，隐隐地提点了我一番，竟然我这副身板和生裂狮虎的力气总不能耍石锁耍到老，万一上战场啥的，总不能在部下面前丢人现眼。


    
“武功秘籍？！俊郎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东西？”程鸾鸾眨着那双含烟荡波的双眸，好奇地回问道。


    
“哦，我说的就是那个，比如什么如来神掌，梨花暴雨枪法，春秋刀法什么的，嗯，随便问问。”手指头胡乱比划了下。


    
程鸾鸾听得一头雾水，目光越加的迷茫了，有点遗憾，看样子绝世武功惊神指、火云掌、独孤九剑啥的并不存在，令我有些丧气。“俊郎说的那些武功，小妹是闻所未闻，莫不是俊郎也想于战场之上，建功立业不成？”一提到这事，武力值全满的程鸾鸾直接是两眼直冒光，表情也变得兴奋起来。看来，她很有成为花木兰代夫从军的潜质。可问题是程叔叔那模样，想起来就觉得像看到了那张狰狞的老脸在跟前晃悠，两排大板牙的寒光几乎能与中午的艳阳比肩……

第313章 四大门阀世家


    
况且程鸾鸾这前突后翘的夸张性感身段摆在这，若是想扮男人代父从军，不论她怎么束胸顶甲，就那副桃花眼，诱惑的烈焰红唇，柳叶似的黛眉，保证地上的蚂蚁、树上的青虫都能瞧得出眼前这位美人的性别。


    
被我盯着胸部，正在YY她代父从军俏模样的程鸾鸾终于受不了我那比激光还锐利，比红外线还能透视的目光，“你那眼睛朝哪看呢！还看！”羞怒之下，手一扭一别，本公子措不及防不由得惨叫起来：“哎呀！……”


    
“疼吗？”程鸾鸾替我揉着手，很内疚的模样，为误解我是个可恨的登徒子而感到后悔。“肯定疼，你那手劲跟啥似的，能不疼吗？”我很是愤愤地道。


    
“小妹也不知道你是在想故事，你眼晴老定定的，小妹不自在。”程鸾鸾脸羞的红粉粉的，眼波移来荡去。


    
“嗯，既然你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我也就不追究了，”我一本正经地道，手上早就没有疼痛的感觉了，刚才不过是措手不及而已，这妞的动作实在是快，怕是所谓的擒拿手就是从她这儿流传后世的。然后把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给程鸾鸾说了一遍，听得这漂亮妞两眼亮若星辰，可没多久旋及暗淡了去，废话，就你爹那活蹦乱跳的模样，还有你家那六个恶汉哥哥，再咋的也轮不到你去代父从军。


    
咱把这理由拿出来抚慰了程鸾鸾一番，程鸾鸾虽然表情依旧显得遗憾，但总归是好过了许多，瞧着咱的表情也柔媚了几分。她抿嘴轻笑，脸上浮起了羞达达的红云，手指头轻轻地划着我的手背腻声道：“小妹确实有家传武功，若是俊郎想学，他日小妹成亲了，自然会授予自家的夫婿……”


    
看着这漂亮妞勾魂夺魄的双眸。感动，欢喜，一样接一样的在心里头打着转。抬手揽着程鸾鸾的滑肩，嗅着她的发香和身上溢散的芬芳，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道：“好妹子，放心，到时候，咱俩啥时候都能切磋。……”


    
可能是咱的笑声过于邪恶，引起了程鸾鸾某些不好的联想，害的本公子又挨了一顿粉拳。当然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那种。


    
在程府门口依依惜别了程家闺女，跨上了李叔叔赐给我的赤金儿，抖着缰绳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房成几次作张口欲言状，偏生自个又爱脸红，还小脸，啥意思？


    
“房成！”勒住了马，朝着跟在边上心不在焉的房成道。


    
“在，小的在。”房成方才回过神来，赶紧鼓起胸肌作忠仆状。


    
“咋了？有什么事？有事就说，别给我羞羞达达的。成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的，有话就说。”


    
“小的，小的想问少爷您什么时候才完婚？”房成挠了半天后脑勺才憋出这么一句。


    
“放屁！别给我打岔，快说！”恶狠狠地瞪着这位忠仆威胁道。


    
房成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扭捏之色：“小的，小的也想娶媳妇了，春桃妹子都催了几些回了，她让我来问少爷您的，小的原本不想问的，可是春桃……”


    
“啊？！”脑海里出现了小巧玲珑的八卦春桃在两米开外的巨汉房成跟前两人眉来眼去的情景。我很想笑，看到房成眉如卧蚕、面如重枣的模样，嗯，算了，暂时放这家伙一马。


    
“放心，也快了，月初也就几天了。你跟春桃的事，少爷我不会忘记的，嘿嘿嘿……”朝着忠仆挤挤眼，笑着挥鞭纵缰而去。


    
军事学院开学了，一切都逐步走到了正轨，到了十月初，李靖这位退居二线的大唐第一名将坐镇，铁面无私的段大将军为辅，而本院正大人，嗯嗯，奉命又再次脱岗，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迎娶老婆大业之中。这一次娶的，正是闻名大唐的恶霸老汉，程知节程叔叔家的七闺女，又令长安城里的百姓好一阵议论，对于娶了公主还能娶其他女子，而且还是大唐恶霸程叔叔的闺女，这种八卦，更能激动人心，光是我听到的谣传就是几种版本。


    
其中流传得最广的就是房府之二男与程家闺女早就有了勾搭，私下里眉来眼去订下了终身，不想李叔横刀夺爱，把自个最心爱的高阳公主强行许配给了房府之二男，但又为这对小可怜的真情所感，决定二女同嫁一夫。反正随便咋传，咱就当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和尚就是了，何况跟前还有仨模样都变得酸溜溜的妞。


    
“哼！肯定是程叔叔那老东西放出来的风声……”李漱立眉瞪目，表情很悍妇，一支手叉腰上，一支手翘着兰花指指着屋外，正在摆茶壶的造型，绿蝶躲在我身边，小声地笑着，小身板一歪一歪的，顶得我的背难受，宫女姐姐则作出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


    
“行了行了，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我的姑奶奶，家里头都快演雷雨了。”我很头疼，把绿蝶从身后扒拉出来，屁股上抽一巴掌，然后站了起来，作势搀袖子，吓得李漱和宫女姐姐赶紧坐回榻上去。


    
“郎君，那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李漱不甘心地靠着榻上的案几撅嘴道。边上的宫女姐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笑得媚媚的，还拿眼神来勾我，啥人嘛，妖精，全是一帮子妖精。我瞪起了虎目，恶狠狠地震了震虎躯，爬上了床榻，一把将李漱抄起了怀里，这妞还不甘心地扭动着，这不是勾我邪火吗？啪！……嗯，世界暂清静了。


    
李漱呼痛，揉着屁股蛋子很是委屈地撅着嘴。“乖，别闹了啊，反正别人说啥关我屁事，又不是别人娶媳妇，到底是咋回事我们不都清楚吗？对不对？照儿……”我横了一眼在边上偷偷拿脚挠我大腿的宫女姐姐。


    
“就是嘛，夫人您就别在意那些话了，这有什么，正所谓清者自清，况且俊郎心可是向着夫人您的。”宫女姐姐这张嘴也会哄人，三两下，李漱总算不再赌气了。


    
“就是啊，再说了，这些个谣言甭管是无心还是有心，咱都不用去计较，总不能狗咬了咱们一口，难道你还想反咬一口不成？”拿手勾勾这漂亮妞滑粉粉的脸挤眉弄眼地道。


    
李漱半晌方才回过味来，嗔怒地在我身上挠了两爪：“郎君你也气我，把漱儿比喻成什么了？”


    
屋里头差点变成了妖精打架，婉儿与灵儿那俩丫头倒挺有能耐，躲在门外看戏，笑得窈窕的身段都软了。


    
同样，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程叔叔和六位青春版程叔叔直接被程婶丢一边招呼客人，一切都有程婶崔氏的娘家来操办。这一次、不知道是为了与李家争面子还是啥的，总之，清河崔氏的家主都到了程府上坐镇，另外几家世家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也各自派出了重要人物来参与其中，就连老爷子跟娘亲听到了这消息也禁不住咋舌不已，唐初的四大门阀世家的力量不亚于一国之诸侯，清河崔氏与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并称唐初四大氏族，虽然经李叔叔一家的打压，但在氏族阶层的声望依旧令人不敢轻诲。


    
听到了四大世家齐聚程府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李叔叔的保镖杀气腾腾地杀上门来了，一溜的禁卫像悍匪似的，赵昆鼓着胸肌抱拳道：“驸马爷，陛下命您即刻入宫奏对！”


    
“啊？不是说让我在家安生等着把婚事办完吗？赵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我不禁一愣，把赵昆这位终极保镖拉到了一边低声细问，赵昆人不错，如实道来：“陛下听闻了程府之事，正在宫里头大发脾气呢，驸马爷您可小心着点。”这家伙，表情太让人憎恶了，一脸坏坏的笑。


    
李叔叔得此消息之后，愤怒了，当夜急召本公子入宫奏对，嗯，说是入宫奏对，想也来就是气不过，羞怒交加之下想找咱这小年青的碴了。

第314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爹，这咋办？”我很担心，生怕李叔叔发彪，临行之前赶紧找老爷子拿主意。


    
老爷子抚着胡须吭哧半天也没辙，翻着白眼道：“你问老夫，老夫问谁去？怕甚子，有胆子娶，还没胆子去挨骂不成？”老爷子这话一点儿也不地道，还是俺爹呢。


    
“老爷，您这是甚子话，咱俊儿能把公主给娶了，现下又娶清河崔氏家的外孙女，那帮子世家，想来也是想在这事上跟皇上暗里较劲，可怜咱的俊儿成了两头受气的主……”还是娘亲疼爱俺，拉着手低声地叮嘱着尽量在李叔叔跟前恭顺一点，不可顶嘴啥的。


    
老爷子也就是嘴上凶，其实也在那皱着眉头苦思，沉吟半响，突然双眼一亮，一本正经地道：“这事，唔！要不这样，俊儿，让你媳妇陪着你去，嫁咱们家也好些天了，也该去宫里头去见见她爹，让她父女俩也好好说说话。”我分明看到了老爷子的嘴角隐着一丝坏笑。


    
“老爷，皇上可是咱们俊儿入宫奏对，您怎么把儿媳妇也……”娘亲话到了半截突然打住，合掌一击，一脸的喜意：“对啊，如此一来，皇上想来，也抹不开这面子。老爷，您可真厉害，肚子里的弯弯道道可是比妾身多得多……”娘亲这话夸得老爷子一个劲地在那拿折扇摆派头，很神算的模样。


    
赵昆还算是比较体谅咱的，硬是等我拉上了莫明其妙的李漱进了马车，这才打马走在前头，朝着皇宫里而去。


    
“俊郎你这是干吗？我爹找你奏对，又不是让我去奏对。”李漱很好奇，一个劲在我跟前问东问西。


    
“难道你不想去见见你爹不成？怕是你也有段时间没去宫里见陛下了吧？”我胡扯道，无论如何，这面挡箭牌咱都得带进宫里。


    
李漱嗔声道：“什么话，前天我才进的宫。跟我爹都聊了一个下午呢，该不是，俊郎莫不是得罪了我爹，想让妾身去说合说合？”这漂亮妞也够聪明的，眼眸儿滴溜溜一转，就想通了关节。


    
“这是什么话？！”我愤愤然地道，“本公子忠公体国，一心为民，披荆斩棘……不许笑！总之一句话，你郎君我可是无私为国为民之大者，嗯？外边谁吐了……”


    
李漱在我怀里笑得都快抽了，捂着肚子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像条中了妖法的美女蛇一般，那模样就像是差点顺不上气了似的：“我的好郎君，您可就别再逗人了，哎呀，肚子都受不了了！”


    
这臭丫头，岂有此理，家法上！


    
一顿香艳的暴揍。嗯。总之很香艳的那种揍法之后，“还笑不笑为夫？！”瞪圆了眼，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这位软得差点就化成水的漂亮妞威胁道。


    
“妾身，妾身哪敢笑您呢！”软软地答着腔，俩迷人的眸儿水汪汪的。


    
“知道就好！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为夫有难，身为结发之妻岂能安然坐视不理？”


    
李漱的胳膊像水蛇似的勒到了我的脖颈之上，丰唇在我耳边吐着气：“漱妹嫁的俊郎可不能与鸡狗相提并论，您怎么也是我大唐名士。”李漱这句马屁话让我转怒为喜：“嘿嘿嘿……漱妹这话在理。”


    
李漱的小舌头不知道啥时间在我的耳朵上游移了，娇媚的声儿在我的脑海里游荡：“妾身是郎君的人，自然是随着郎君。您去哪，妾身这辈子都随着……”


    
“漱妹，不愧是为夫的可人儿。”小俩口在马车里疯言疯言，小动作不断，很可惜，路程太短了。不然，怕是再这么勾搭下去，真就要那啥了。


    
跳下了马车，那群护送我们到达皇宫门口的禁卫一个二个脸色都很古怪。至于咱房府马夫，嗯，很好，也不知道是吐过了头还是啥，不过嘛，总算是维持了房府家丁一贯的忠仆形象。这才算是高手风范。没功夫理这些家伙，匆匆地牵着李漱随着赵昆直接进了皇宫，其他人等皆尽随在身后。


    
到了栖凤阁外，其余禁卫皆尽停下了脚步，退了回去，而赵昆则停步示意我与李漱在门外暂候，走进去禀报。


    
不多时，里面传来了李叔叔幽怨的吼声：“混小子，给老夫滚进来！”


    
可把俺吓的，差点就想拽着李漱回头就跑，还好李漱脆脆声地唤了声：“爹，女儿来看您了。”


    
立即听到了里面李叔叔似乎正在埋怨赵昆没告诉他高阳也来了。“闺女来了？！呵呵呵，快些过来，来为父这坐下，怎么有空来瞧爹爹了？家伙有没有欺负你，告诉爹，爹替你收拾他！”李叔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委屈，天大的委屈，我哪知道四大世家全跳出来了，又不是我这个小年青发贴子去请的，什么人嘛。


    
李漱跟李叔叔拉了几句家常话后，回头朝我嫣然一笑：“俊郎过来坐下罢，站在那干吗？……”


    
“看我干什么，老夫能吃你不成？还不坐下！”李叔叔的表情跟语气就像是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包一般。


    
“小婿向岳父大人问安。”干巴巴地陪笑了几声，挨着李漱坐下，这会子李叔叔定是在火头上，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咱坐得尽量靠后，让李漱替咱遮掉半个身子。


    
李漱掩嘴吃吃地笑，这臭丫头，也不知道帮衬下为夫。


    
“爹，我夫婿又怎生惹您生气了？”李漱回眸一笑，朝我调皮地眨了眨眼，才回过身去朝着李叔叔问道。


    
李叔叔这会子也一脸尴尬，有气也没办法撒，废话，又不是咱房府之二男的错，您老人家找我有用吗？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想问问他娶亲的事，你且坐过来一些，躲那么远干吗？”李叔叔的语气平缓了许多，看着李漱的目光也尽是宠溺与惹爱：“闺女，程老匹夫实在是可恶！为了帮衬他的闺女，把崔家的家主都请了来，不光清河崔氏，就连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也皆入程府相贺，着实欺人太甚！”


    
李漱听了李叔叔这话不由得一愣，皱起了眉头：“怎么都来了？……”这四大家想来在大唐确是人人皆知。李漱终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清亮的眸子看着我，俏脸上浮起了难以言喻的暗淡。这妞也是，我是那种人吗？


    
“小婿有一言，还望岳父大人先听听。”这当口，咱再不说话就说不过去了，清了清嗓子道：“岳父大人，无论怎样，高阳终是公主，也是小婿的发妻，程叔叔想来也不过是想人多凑些热闹，毕竟，程叔叔的夫人就是清河崔氏家主之女，想来，也并非有意为之。”


    
李叔叔看了我一眼，轻哼了声：“程老匹夫咋的，老夫不管，可就是不想自己的闺女受半点委屈。”语气虽然依旧硬邦邦的，不过表情总算是不再像刚才那般的狰狞了。


    
李叔叔这话分明就是找碴，我有些幽怨地道：“小婿不是那样的人，岳父大人，小婿既娶了高阳为发妻，家中妻妾，自是以漱妹为尊，何来委屈之说，再说了，还有岳父大人您在这盯着……”这句话咱没说完，想来李叔叔也该明了我的意思，说实话，毕竟李漱的身份摆在了这，公主之尊，加上这妞的脾气也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主，别说是受人委屈，别让他人受委屈才是正理。当然，李漱对咱倒是不敢耍那套公主脾气。


    
在李漱的劝慰下，李叔叔总算是心平静气多了，李漱确实不错，撒娇而无赖的本事一流，李叔叔被这丫头磨得没一丝脾气，总算是面露蔼色，与李漱吹牛打趣起来，边上的我不由得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很庆幸把李漱带来了，不然，少不得一顿臭骂。


    
“哼，闺女，到时候，你夫婿成亲之日，老夫也去凑个热闹！倒要瞧瞧，那老匹夫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告别之时，李叔叔依旧余恨未消地瞪了我一眼，开口言道。


    
李漱一声，倒是喜笑颜开地连声称好：“爹爹可不许说话不算。”


    
“那是自然，闺女，快些随你夫婿回去吧，对了闺女……”李叔叔干啥，牵着李漱到了一旁，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不多时，李漱竟然羞得嗔道：“爹！说什么呢？”李叔叔却一脸坏笑，继续咬着耳朵，最后，李漱掩着发红发烫的小脸疾步走了过来，拉着我应往远处就去。


    
“闺女，老夫可是等着抱外孙都等急了，你跑啥子跑？”李叔叔的坏笑声一直传出老远……


    
“你爹跟你说啥了？”我故作迷惑地朝着李漱问道，咱这是在故意逗李漱这漂亮妞呢。李叔叔那句等着抱外孙说早就明了一切。

第315章 千里明月寄相思提琴曲


    
李漱脚步微微一顿，水汪汪的桃花眼在月夜下份外的明媚，旋及又羞怯地垂下了眼帘，继续疾步朝前走去：“没说什么，我爹跟我开玩笑呢。”


    
“是吗？……”我拉着李漱停在了原地，伸手抬起了李漱的下巴，朝这羞达达的漂亮妞露出了一个善良的微笑，咱还有句话要问呢。


    
“可我怎么听到你爹说他着急得厉害？！”继续逗着这个羞得脖子都红了的美人儿。


    
“臭俊郎，你明明在边上偷听了，还故意！”李漱羞怒之下终于暴发了，张牙舞爪地就朝咱扑了过来，本公子一脸坏笑地窜上了前头，让这漂亮妞抓了个空，哈哈……


    
同样，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一些皆严格到了极点，毕竟四大氏族的名头不是盖的，就连嫁个外孙女都这样，不知道当时程叔叔是咋熬过来的，房家上下闹腾得厉害，那些个亲族又全进驻房府，对于能与清河崔氏结这门亲事，宗室里的族老们一个二个都觉得荣幸之至，似乎比娶了皇帝的女儿还兴奋，下死力气地干活，这帮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成了眼下房府里真正的当家作主之人。


    
娘亲虽然强势，这时候，也不好意思拒绝老爷子的叔伯辈的好意，只能退居二线。还好，这些都不需要我出面，每天在家中陪着这几个漂亮妞玩牌、荡秋千、踢键子，总之，一切娱乐活动不仅仅促进了大家的交流，也让她们之间显得融洽了起来，婉儿和灵儿亦不像方来之时那般的拘紧了，偶尔也敢拿本公子踢键子那笨手笨脚的模样来开涮。


    
当然这一切活动只敢在咱的小院里嬉闹，就连大姐也喜欢往我这边钻，跟这几位女子一齐嬉闹，宫女姐姐的三妹亦经常过来窜门子。这位漂亮又机灵的妹子很是得大姐和李漱的欢心，嘴儿又甜，说起话来还一套套的，逗得一个二个乐不可支。三妹润娘的学习能力极强，小提琴的技艺正大跨步的进步着，说明了宫女姐姐家的血统还是相当的不错，当然，比咱房家差上那么一点。


    
“这琴声确实不错。二郎，到时候你可也得送姐姐一把。”大姐霸占了我的躺椅，更霸占了我的妞，大姐待在躺椅上，跟坐在边上的李漱不知道在叽叽歪歪啥子，俩人笑成了一团。过份！


    
“放心，大姐您开口，二弟我岂敢不从命？送十把都成。”我抱着双手，正在督促着三妹润娘练习D小调。


    
大姐抬起脸朝我笑道：“昨个我跟你姐夫去了趟庄子，那里可真是热闹得紧。场坝上专门请来说书的。一到了晚上，整个大坝子给占得满满当当的，二郎可真会想招。那些不识字的农户，现下一样对《三国演义》里的人物特节可都是熟悉得紧。”


    
“乡下都有说书的了？！”唉哟，这还真让我好奇了，提了根凳子坐大姐跟前问道。


    
“自然是有了，现下，那些个说书的人可鬼精着呢，莫说你的《三国演义》，但凡是有趣的故事，全都拿来说，都成了长安一景了。乡下那些个富户，有时也请这些说书人去呢。原先在庙里的俗讲人都眼热得厉害，差不多都改说书去了。”


    
听了大姐的话，很是欣慰，是啊，首先第一点就是说书人的这一职业的出现与发展，在我看来，这是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嗯，当然，创始人和起发人都是我，房府之二男、不知道后世的说书人会不会把咱当成祖师爷，画像供奉起来，那样，咱可就跟唐明皇同为艺术界的两位先辈领袖了，嘿嘿嘿……


    
“二郎怎么这副表情，笑得渗人！一边去，瞧你那模样，害得大姐我差点没食欲了。”大姐不理解咱们优秀穿越青年那颗渴望改造新历史的心灵。


    
“那可是好事，太好了，以后小弟肯定还有不少的作品问世，大姐您就等着瞧好了，说不定日后，全大唐都会尽是说书人的身影，对于文化交流，嗯嗯，总之是好事就成！”高兴，太高兴了，激动的有些过了，不成了，得找东西发泄下，可现在大姐还有三妹润娘都在，嗯，身为大唐院正大人，耍上套刀法来发泄亦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一套刀法下来，抬头看天，睛朗的天空上，朵朵棉白的云彩正在飘过，大唐啊，总有一天，咱会在大唐这个昌盛的封建社会历史车轮之上，深深地篆刻上“房府之二男到此一游，并换了几个零件。”的名句！嗯，这才是中华民族伟大的传统，得发扬。


    
……


    
终于，又轮到咱出场了，继续涂了一脸的白粉胭脂，头戴大红花，李漱也挤进来凑热闹，没心没肺的笑的那样，比俺大姐还厉害。


    
接着又是一番祭祀活动，带着房氏宗族的老一辈的殷切嘱托和希望，总算是离开了房府，于夕阳下落之时，向着程府进发，这一次，傧相依旧是李业诩这位熟手。


    
规矩实在是繁琐，比娶李叔叔家闺女还麻烦，前厅程叔叔一家子还有那些个赶来的四大门阀的大佬们一一作出了发言，总之，文采很不错就成，反正咱是来娶媳妇的，不是来听咒法表演的。在前厅忙呼了个多时辰，总算是结束了。


    
程叔叔与六位青春版程叔叔都头戴大红花，一张胡子脸也涂脂抹粉的，那模样实在是找不出词来形容，别说是我，怕是神仙见了也决定神功尽失，爬着去找地方吐去。偏偏一个二个都不自觉，全挤我跟前，总之要我好好地待他闺女或者是他们的妹子啥的，七张大嘴在我跟前开合，脸上的脂粉差点就被唾沫星子给淋花了。


    
摆脱了这几位，总算是来到了挂满了红绸的程鸾鸾的闺房前，白帘半卷，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笑吟吟地一闪而过，好一个美人。


    
“好一个美人！”这话很有同感，可问题咱只是在心里想没说出来啊？哪个家伙，谁？恶狠狠地扭过了头来，靠，李业诩那模样，实在是，若不是等会还得让他吟催妆诗，我现下都想把这条色狼直接丢池塘了。


    
“俊哥儿实在是艳福不浅哪！”李业诩赶紧朝我拱手恭贺道，很感慨且遗憾的表情。


    
“哪里哪里，不过就是娶媳妇，我说兄台，这可不是发感慨的时候候，还不快吟催妆诗。”在我的催促下，李业诩摇头晃脑地吟了三首。


    
就听得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伸脑袋一瞧，咦，不对啊，这妞不是程鸾鸾，咋换人了？


    
“姐姐让我把这琴交给您，说是与您说好了的。”这位羞达达的姑娘家把琴盒递到了我的手中，一下子又扭头窜回了楼上，害啥子羞嘛，真是。


    
李业诩很好奇地打量着我手里的东西：“俊哥儿，这啥玩意，长得跟扁葫芦似的。”丫的，咋每个人第一次见到本公子的法宝都会问这句话？太生气了，恨恨地瞪了这货一眼，长吸了口气，大喜的日子，不能被这些可恶的家伙败了我的兴头，瞧瞧，月色是多么的明亮，程家妹子是那样的水灵，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在李业诩与花枚招展的半打青春半程叔叔跟前打开了琴盒，抄起了本公子的法宝，清咳了声，很是昂扬地踏前几步，一首优美的小提琴曲随着我的演奏，在程府的后院，程鸾鸾的闺楼前，在众人的耳边，月色如水银泻地般倾洒，而这首美妙的乐曲则舒展着它那无与伦比的音质与对明月的眷恋。


    
明月千里寄相思，这首优美而极其流畅的曲子，前世除了梁祝之外，便是我的最爱，多少赏月品月的诗词写尽了人世间情爱的美妙与凄凉，还有无尽的思量与感伤，于是也才有了舒大大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感叹。


    
舒展的琴声，如同那心中的思恋一般，浓如酒，稠如蜜，带着宋词的忧伤婉约，人们此刻就像是一次次被忧伤寂寞包裹。人是越聚越多了，似乎前厅正有人陆陆续续地朝着这边赶来，一帮文士打扮的士子更是摇头晃脑，半眯着眼，一脸感怀陶醉得不能自己的模样。


    
是啊，宋词之美，除了温婉之外，又需要怎样浓烈的思念与感悟，才能书就醉人的风景与画卷，让思念成诗，让忧伤成句，让多少后人在吟诵里沾湿了眼。那些淌过名句的滴滴晶莹，定会在柔蔓的思念之河里含苞、舒展、怒放，绽开出那一朵朵紫姹嫣红妖娆的花儿。


    
曲将终未终之时，程鸾鸾驻足的闺阁之上，突然泄下了叮咚如泉之声，敲叩在一干静默倾听琴声的听众心湖之上……

第316章 李叔叔特来拜访


    
我抬起了眼眸．白帘之后，正是程鸾鸾，她正生涩地，想用古琴来应答着．我心中喜不自胜．琴弓一颤，曲子一转，再一遍重复，渐渐地．程鸾鸾的古琴之声与我的小提琴声扰如水浮交融一般，曲行三遍，堪堪止歇，余音尚让人回味不已。


    
“好！好曲！好琴！好意境！！”一个苍老声音在人潮中响起、立即引起了如潮的赞美之声．六位舅兄激动得使足力气一个劲地鼓掌，脸上的胭脂水粉可能抹的有点厚了，一个劲地往下掉，看得我跟李业诩一脸黑线，相视苦笑。掌声太热烈了，李业诩一边鼓掌一面朝我询问咱手中的是啥子宝贝，拉出来的声实是让人难忘，他总算明白小提琴和扁葫芦不是同一类型的植物了。


    
我很帅地抚了抚脑门上头的牡丹花，朝李业诩扯扯嘴角：“这叫小提琴．别再叫扁葫芦了，俗！”一面答着李业诩的话，一面有礼貌地朝着四下激动的观众们点头回礼。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咱不是来接媳妇，倒像是来搞巡回演出的。


    
阁楼之上的程鸾鸾双腮嫣红的消失在了白帘之后．不多时．在刚才那位少女的搀扶之下终于走下了闺阁。


    
怪不得程叔叔的那些个子侄会哭着喊着上门来娶她，原本就已经觉得她够美艳娇媚的了，可是今夜的程鸾鸾，这一刻让我的大躺像当机一般．呆楞楞地瞧着轻移莲步．渐行渐近的她。


    
此刻的她那张绝色佳容上微浮淡淡的霞斑，丰腴可人的身姿在身边女子的搀扶下，就像是那温婉合情的烟水双眸，欲语还羞的情意，娇弱慷懒的风情．羞花她容颜让那挥散的月色也似傀得淡得几分一般。我的脑诲里除了惊艳还是惊艳．她就像是那亲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羞花玉环。太美了、或许只有这个词来能形容我内心的震撼，是的．是对她打扮之后风情尽显的震撼。


    
白如姣月的肤肌似乎是透明地．幽黑合烟的双眸映入了我的眼帘．额心的那一朵五辩花饰更添三分媚采，我不由自主地牵起了她那双微显清谅的手儿．由不得想起了一句形容之语：冰肌玉骨自清谅无汗……


    
娇羞绝艳的程鸾鸾在一众又妒又忌的目光护送之下。终于步入了程府前厅。


    
“呵呵呵……快快起来。”崔氏之家主崔离稳坐席素之上．伸手虚扶．抚着白须笑道：“这外孙女婿不错，配得上鸾儿，呵呵呵。”咦？这声音似乎就是刚才在人群中打头的赞扬声吧？


    
须眉皆白的崔离面合笑意，朝我淡淡一笑，赶紧拱手拾这位程叔叔的岳父，也就是我媳妇地外公行礼。


    
程叔叔乐地嘴就一直没合拢过．边上的程婶在边上也喜欢得紧．偏生又止不住泪水。“刚才孙女婿所奏名唤何？奏的是何曲啊？”崔离站了起来，迈步到了跟前，和颜悦色地道。


    
“外公，我郎君所奏之乐具名唤提琴，乃是俊郎当日允了孙女，要为孙女找出一件与众不同，见所闻见之乐曲……”程鸾鸾羞达达地唤着郎君，脆甜地声音吸引了前厅内的一干亲朋。程鸾鸾倒还真会说话，反正意思就是本公子为了讨她的欢心，千方百计，经过了多次的设计，试制出来的一种新式乐具，献给了她，并替她谱下了无数优美的乐曲。这些话，莫说是旁人，就连程叔叔还有几位舅兄都听得一个劲地朝我翘大拇指，想这个妹婿，对咱的七妹确实上心得紧。


    
“哦？！”崔外公也禁不住吃了一惊，抬手示意边上的人把小提琴呈了上来，制作精巧，曲线优美，色泽红润的小提琴确实令众人眼界大开，边上亦有好几位者起来步履沉着、仪态沉肃的人物也凑了过来细细打量。


    
“此物精巧。刚才老夫听闻后院有异，倾耳一听，音质甚优、曲调之美、意境之远、甚非寻常。不知孙婿作谱之曲为何？”崔外公把琴交给了他人之后，微微扬了扬白眉朝我问道。


    
我只好恭敬地如实答道：“此曲名唤《千里明月寄相思》．乃喻人世之间思念寄于明月之意。”


    
“哦？！千里明月，可寄相思，哈哈哈，孙女．你这爹爹，可真是拾你挑了个好才情地夫婿啊。”崔外公面色更悦，望着扮淑女站我边上的程鸾鸾和颜悦色地道。


    
程叔叔似乎难得受到自己的岳丈大人夸奖，一听此言，喜得在边上抓耳扰腮的．脑门上的牡丹花也随着他的动作怪异地招展着，程叔叔乐呵呵地大嘴一裂：“那是！咱老程挑的小后生还能有差呢！夫人莫恼，老程闭嘴，这就闭嘴……”


    
程叔叔这番一闹．倒把厅中的众人闹得一个二个偷笑不已、倒是那六位舅兄仗义，为自己老爹的英明而奋力喝采。紧接着，被一脸黑线地崔外公瞪得缩回了人群里不知道在那墒咕啥，看着就让人好笑。


    
“还望孙婿勿怪，老夫平日就是最是好乐，我这孙女，倒是得了大半之传……”崔外公这番一说．我总算明白了，想来程鸾鸾的爱好相当一部份就是受了她的这位外公影响。


    
“老爷，皇上驾到！”原本候在门外头的程府管事匆匆地走进了前厅，朝着程叔叔禀报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岳父大人，皇上驾到。”程叔叔不敢擅专，毕竟现下有长辈在。


    
“陛下？！”这位崔外公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为啥子，我分明能瞧见崔外公的眼睛扫了站在一旁安之若素的程婶，也就是咱的岳母大人一眼。


    
“诸位与老夫同去，恭迎皇上。”


    
府中的人皆尽候到了前庭。不多时中门大开，锦袍玉带的李叔叔背着手，挺身立在大开的房门中央，不怒自威，眯着眼看着一干府内之人。


    
“草民、小臣等恭迎陛下。”大家伙齐声发喊，恭敬地迎候着这位大唐的帝王驾临。我跟程鸾鸾因是新人新妇，被留在了厅中迎候。只好支着脖子瞧前面散的喧闹。


    
“都平身，平身程爱卿。联今日听闻乃是贤侄女的佳期，故尔冒昧前来，特地来你这讨杯喜酒喝，还望程爱卿莫要怪联，哈哈哈哈……”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李叔叔个天那架势分明就像是来挑场子的。


    
“陛下想喝多少，臣就能陪陛下喝多少，老程家其他东西或许缺，这酒嘛，陛下有命，砸锅卖铁也得凑足了酒钱。”程叔叔的回答让我差点想击掌喝彩了。强大，太强大了，老妖精这么大的国公府，外家更是富可敌国，偏偏在李叔叔面前耍无赖装穷，既显了自己的无赖嘴脸，偏生又让李叔叔没办法挑刺变脸，程叔叔看样子也够贼精的。


    
果然，李叔叔强笑了两声，笑骂道：“你这老匹夫，改日再收你．这位不是崔老丈人吗？哎呀，多年不见．风采如昔啊。”


    
“鸾妹、陛下干嘛唤你爹叫老丈人？”我听得差点舌头打卷。


    
一身瑰丽绿装的程鸾鸾禁不住横了我一眼嗅道：“陛下又不是我外公的女婿．不过尊敬长者，多用老丈这称呼，这有什么了？”


    
“哦……”朝边上这妞露齿一笑：“是我太紧张了，嘿嘿，没注意，不过咱们这样不出去迎接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当然没有。别说话，陛下他们要进来了。”程鸾鸾扯了我一把，我俩赶紧埋头作恭顺状，候在厅中。这时候，李叔叔与崔外公等人皆斤踏入了前厅。


    
李叔叔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跟前，扶住了正要跪叩的我与程鸾鸾。“平身，莫要多礼了。今日，贤侄女乃新妇，不必多礼，至于你，嘿嘿嘿…”李叔叔的笑声非常邪恶，至少我的心里是如此感觉。有一种要糟的感觉。


    
“俊儿啊，今日乃你新婚之夜，老夫不过是来凑凑热闹，且不用管老大。呵呵呵……”李叔叔这话莫说是我，听得旁人一个二个皆尽皱眉．却又只能一脸苦色．为啥，李叔叔的闺女可是正妻．压了一头了．能咋的。


    
再说李叔叔的身份是皇帝，当日因为程叔叔这老货大闹宫阁，才替自家的闺女争得个平妻之位，可李叔叔这老家伙本也不是好惹的，今天就分明是来报当日之仇。


    
得．咱只敢干巴巴地陪笑不作声．这下换李叔叔安坐上首，行了三拜九叩之礼后，总算能平安地离了程府。李叔叔却留在了程府，看样子，怕是今日有好戏看了。不过这样的戏咱还是少参与为妙，谁知道里面有多少弯弯道道，还是陪着咱的美人回家窝起安全些。

第317章 演戏得有人懂她们心思


    
“闺女，老夫且让你这几位兄长陪着过去，明日回门之时，尔等再与妹妹一同回还，别坠了咱老程家的名头，都听明白没有？哪个敢喝酒误了大事。老夫明日就把他的皮给扒了！”程叔叔的表情很气极败坏。看来是李叔叔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打击。一干舅兄只能灰溜溜地恭身听命。


    
“贤婿且过来……”程叔叔一把将我拖拉到了一旁，挽着我压低了大嗓门道：“贤婿小后生，可得记住了，好好侍我这闰女，岳父这边，自然会有好处给你，若是……”程叔叔抽了抽嘴角，一双牛眼瞪着我。


    
“岳父大人，小婿岂是那种人？小婿虽然年少，但我房家书香门弟，家风甚严。成亲之后，小婿身为一家之长，她们的夫婿，家中的事，自然讲究个公正公平、不偏不待，不然，小婿也愧为堂堂男儿……”在程叔叔跟前一个劲地拍胸口打保票、终算是让程叔叔喜色浮上了那张涂红抹绿的老脸：“好！这才是个爷们。老夫没瞧错人，大佬爷们，做事就得自个拿主意，别管那些个老娘们咱叫唤，咱就得……”程叔叔看样子又开始吹嘘起想当年了，听得我那个叫难受啊。


    
李业诩没一点儿义气，还亏是我的傧相，自个溜到了车马后边、在那毗牙裂嘴的笑。气的我差点就想一大脚给他踹过去，啥人嘛，简直就是有辱大唐第一军神的门风，玷污了李靖伯父的血脉，真希望李靖伯父能抄起皮鞭狠狠抽这丫的一顿，让李业诩也明白事理下、知道哈叫信义廉耻。


    
程叔叔也是，您老人家难道不知道咱是来接你闺女回家的吗？老拽着我在这，难道你还想留我在你家过一夜再走不成？终还是程鸾鸾在轿里呆不住了、样出了半个头来嗔声道：“爹！您还在干嘛呢？误了时辰谁来担？”


    
“哦！嘿嘿！！老夫险些忘记了今天可是我闰女的好日子。闺女，该不是等不急要过门了吧？“听了程叔叔这话，莫说是我，程鸾鸾气的脸都涨红成了啥了，又羞又恨地瞪圆了漂亮的双眸。


    
“哎呀！闺女别气了，是爹说错话了。去，快去，谁敢拦着我闺女不让进门，孩儿们就来报信，到时老夫就亲自提刀杀将上门去。”老妖精此言一出，六位舅兄很是斗志昂扬地鼓起胸肌齐齐应诺。实在…想…我没话说了，很想直接挖个坑把这老人渣坑杀了都。随我同来的一干亲朋好友皆尽哭笑不得，送亲地这个则一个二个面带愧色，一脸黑线，似乎很为有这样的亲戚而感到惭愧。


    
总算是能摆脱了这位强悍至无人匹敌的老汉，狼狈地裹携着程叔叔的闺女逃窜。一行人仓皇而走，就差拿头巾来盖自个的脸了。我在心里预祝李叔叔今天能把程府闹得鸡飞拘跳，也算是替俺这小年青报那心头之恨。


    
离了程府，回程甚快。不过柱香的功夫，总算是略显得狼狈地赶回了咱家，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搀着程鸾鸾进了早有人迎候在府门处的房府，然后又依礼法叩见了族中的长者还有爹娘，忙了半多时辰，仪式结束。把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丢了后院，任由他们跟那一票纨绔耍闹去。到了后院才瞧见，家中早来了一大票以李恪为首地王爷。恩！李叔叔果然考量周全，两头都做了打算。自已杀去程府耍闹，留了一票王爷在这镇场面，跟程叔叔的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切事了，携着程鸾鸾进了我的小院。当然，现下该是让这位平妻去见见房府之二男的发妻羔羊那娇悍的公主了。


    
到了门口，就瞧见李漱的穿着跟平时根本就不一样了，早换上了一身的公主装扮，安然而肃目地端坐在揭上，垂眉顺底，就像是一尊救苦救难大卷大悲观世间菩萨一般。先人你个板板的，看来了妞是故意的，怕是想折一折程鸾鸾的气焰，告诉她，自己才是房俊身边她第一号女人。碌蝶和宫女姐姐一左一方她站在李漱地身侧，也是一脸肃然，这出子大戏，还真是够得唱的。


    
进屋的当口，我警告性地瞪了李漱一眼，李漱却以一个白眼作为回答。得！反正这是程序，我暂时由着你了，毕竟你是发妻，家里头先分出个主次也好。不过嘛，若是李漱胆敢闹得过份了，我自然是要出面来进行公正地评判。


    
“妹妹程氏，见过姐姐……”笑意盈盈的程鸾鸾倒也懂事。进了屋，莲步轻移，行到了李漱跟前，恭顺地向着李漱躬身行礼道。


    
“哎呀！妹妹行如此大礼做甚，咱们可是一家人，莫要那么见外，起来起来……”李漱硬是等着程鸾鸾礼毕方才很是得意地一笑，换上了一副亲热的嘴脸，很虚伪的道。


    
“姐姐莫说这样的话，姐姐乃公主之躯，小妹能与姐姐同伴俊郎，也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分。若是小妹有何处不恭之举，还望姐姐能多多提点，担待……”程鸾鸾与李漱，俩人笑语嫣然地手拉着手坐到了榻边，回忆着她们相处的美妙好时光，似乎过往在她们的嘴里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总之，听得我头皮发炸。得，咱就当成看戏便是。坐在椅子上，抄起了茶水心安理得地抿着，绿蝶与宫女姐姐也见了程鸾鸾这位地位仅次于公主的平妻程鸾鸾，几个女在在那呢呢歪歪的瞎扯。


    
灵儿和婉儿自然只能候在门外。无聊了，抬手让婉儿进来，让她去后厅去我打探一些消息，去瞧一瞧后院现下到底热闹成啥样了？是以李恪为首地皇权派获得了全胜呢，还是以半打程叔叔为代表的实力派占了上风。不多时，脸上带着一脸诡异笑意的婉儿回来极告，这两派已经是两败俱伤，全成了残次品了，现在上窜下跳得最凶的反倒是尉迟双胞和李业诩这些个中立派。


    
“去告诉慎叔，若是全唱醉了，就全部丢后院的客房去。记住了，一位王爷，搭一位程家的舅兄。怎么那么瞧着我？本公子这是促进他们互敬互爱，别多问了，去吧，记住了，一定要交待清楚。”挥退了一脸古怪的婉儿，我心里头实在是乐开了花，也不知道明儿一早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我很期待。


    
我终于站起了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李漱也知道是收手地时候了。再过，少了自家郎君的脸面、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哎呀，姐姐聊的都险些忘了个日可是妹妹与俊郎的好日子，再晚可就误了时辰了，俊郎，您就快与妹妹去新房歇息去吧……”


    
洞房之内，程鸾鸾坐在了梳妆台前，正在卸着脸上的妆还有头饰，我也站到了她的身后帮忙。


    
“俊郎，您笑什么？一脸古古怪怪的。”程鸾鸾从镜子里瞧见了我的表情，抬眸问道。


    
我拔下了最后一根金蝶长步摇摆到了梳妆台上笑道：“没啥，我就是觉得今天你跟羔羊，呵呵……到时比之平日里见面就跟仇人似的要好了许多。”我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再说了，即便她俩的虚伪是演给我看，至少代表着她们在乎着我对她们的看法。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程鸾鸾的秀发已然松散了开来，像是玄色的丝缎一般荡漾着莹亮的光泽。程鸯鸯站起了身来，移步到了我的跟前，仰起了那张娇媚绝艳的容颜。酒量甚浅的她双颊上已然熏起了迷人的酡红色，剪水双眸半眯着。烛火的倒影在她双降之中幻化成了迷离的星芒，丰唇微启：“小妹虽然此前与姐姐曾有些不甚愉快，俊郎不是曾经言过，家和万事兴吗？如今，小妹既然也嫁作俊郎的新妇，入了房府，这一生，生生死死便是俊郎的人。岂能因过往的私怨，而影响家中的和睦，那时候，怕是俊郎您不会饶了小妹……”嘴角渐惭地弯翘了起来。


    
听了程鸾鸾这番话，我还有哨何想法？有的不过是不尽的感动而己。若说俩人的矛盾就此消了去，打死我也不信，可问题是今日李漱和程鸾鸾的态度却表明了，即使她们在我跟前虚伪，这至少也代表她们非常在意我的想法与观点、也是在向我表达她们不希望自己的过错，而引起我这个郎君对她们的任何不满。


    
不知何时，程鸾鸾的纤手已然缠上了我的手臂，额头抵在了我的胸膛之上：“俊郎，难道您觉得小妹做的还不够吗？”


    
“好妹子……”我伸出了手，拂过了她的发际，抚上了她的脸颊，抬起了这张足以倾国的娇颜，在她的额头上轻啄了一口：“你以诚待我，房俊此生定不会负你……”

第318章 洞房春意浓


    
“俊郎……”程鸾鸾抬起了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娇颜，丰硕而挺翘的双乳尽顶在我的胸腹处，白藕似的双臂攀上了我的颈项之间，丰满性感的红唇在烛火的映照下散着着湿润而甜美的光泽。我禁不住低下了头。轻轻地吮住了她丰润的双唇，舌齿交缠之间、双手在她那丰满滑腻的背臀上揉捏着……


    
这种情况下，思想立即就走了火。心底里早就已经饱涨了的欲火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途经一般喷涌了出来，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再能阻止我对这丰盈可人的漂亮姐的疼爱了。就算现在李叔叔突然跳出来说等等，他套闹洞房啥的，现下欲火冲脑的我也有胆量把那身为大唐帝国主义头子的老家伙捆了手脚，丢牲口棚去晾一晚上的月亮。


    
我感觉到她的两排贝齿微微一合，想要阻拦我的舌头，或者说是想咬我，但贝齿一触到我那柔软的舌头，象触电似的赶紧私开。我的舌头追索着她那顽皮惹游鱼般的香舌无路可逃，程鸾鸾完全迷失了过去，双手紧紧勾缠在我的脖颈上了，香舌也不再缩回，就那么伸着任我品尝，喉咙间咿咿呀呀，却又不成语句。


    
少女的唇舌芬芳，令我如饮甘露。我的手自然没有闲着，隔着衣物轻轻揉捏她挺翘丰满的粉臀，眼前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已然被我吮吻得全身乏力。好不容易分开了她的丰唇，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的芬芳。此刻的程莺莺两只手臂已无力地松软了下来，依在我的怀中，微仰的俏脸上星眸微张。香腮染赤。


    
“俊郎，让小妹替您更衣罢……”想，程莺莺很是位合格的妻子，还知道洞房夜要替自个的夫君脱衣。


    
我早就压抑不住溢满全身的欲火了，滚烫地胸腹里就像是有无数的呐喊要喷涌而出一般，喉咙干涸得如同刚刚经历了大旱的土地，差点儿就能冒出了缕缕的青烟。


    
“妹子，你替为夫脱，为夫也帮你脱，嘿嘿嘿……”程鸾鸾羞的差点把头都埋进了她那波涛汹涌的胸乳间。


    
战战兢兢地，生涩地替我除去了外衫，我而亦然手忙脚乱地解开她的襟扣。她脖子上系着块绿油油的玉佩，玉佩卧在她乳沟间，随着她地呼吸而起起伏伏，洞房里的烛光正照在那块玉佩上，散发出眩目的光泽，映得程弯驾那依旧被薄砂掩映的双乳也来是脂玉雕琢成的一般，自胸腹以下，曲线流畅，细细的腰，丰美的臀，亵裙下两条雪白浑圆的大腿交缠着轻轻摩擦。那妖媚诱感的样子，简直就足以勾引一个心理及生理发育都能正常男人犯罪。当然，像柳下惠那种雄性荷尔蒙分泌失效的男人属于例外。


    
就在我将要除掉她上身最后一丝屏障地时候，这已经羞窘得双手都不知道该遮掩哪地漂亮姐怯生生地开了口：“俊郎。先去瞧瞧那……”白藕般的手臂指了指铺展上了白绸的床榻地靠枕处。


    
明白了，有啥，咱现下是打死都不会放手让这个已经被我合进了嘴里的漂亮姐逃离掌控。搂着程鸾鸾，移到了榻边坐下。一手继续揽着她滑腻的腰身，另一只手在枕下一探，果然有一本书册在其下，打开一看，又是春宫图，得，看样子古代人都把这后世称为色特书刊的玩意当成了性教背科普丛书了。


    
胡乱翻了两页交给了坐在我腿上的程鸾鸾，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妹子，替为夫慢慢瞧，咱先替你解这衣服……”


    
羞的程鸾鸾差点就捧不住手中的画册了。还好，这位书香门第世家出身的美人儿对艺术性的东西都很有兴趣。晶莹地贝齿轻咬着丰润的唇，嗅了我一眼，战战兢兢地继续翻看着。


    
程鸾鸾上身的薄纱对于我来说等于是没有任何的阻碍，手指一勾一剔，水绿色的裹衣就无奈地滑落了开去，狡洁的玉颈和背上的雪肌，就好似没有丝谊瑕疵的羊脂克雕琢而成一般，美得近乎妖艳、丰满的身躯上出奇地没有一丝缀肉，就像是那只能在画卷之中才能见识得到地玉体一般。


    
我的手抚上了她的肩背，仔细地，小心地摩挚着，就好像是在品评一件绝美的艺术珍品一般。我凑上了前去，胸膛与她的微凉的背肌相粘在了一起，肌肤相接，当真是让我有种要被她融化了的感觉。


    
程鸾鸾的手似乎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任由那春宫图册从手中滑脱。坠下了床塌，无力地仰靠在了我身上，似乎已经全然放弃了抵抗。昏黄暖色调的烛火下，她那赤袒的上身，那尺寸惊人隆起的孤度让我的双眼差点就瞪出了眼眶，仍可辨出隆起的的弧度，我的两只手不由自主地覆盖上去，将它们握住。不知是我的手心血管在颤，还是小美人的酥胸在颤，也许是两个人都在颤。


    
怀中的佳人也感觉到我汗湿的手掌梧在她胸脯上，惊得不敢呼吸，缩回双手来挡、来遮，却被我捉住双腕，拿一只手掌困住了她现下显得娇弱无力的手臂，另一只手继续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程鸾鸾终止不住地从喉咙里压抑地发出了呻吟。我俯下脸。抬起了手把她的身乎扳了过来，倒靠到了床褐之上，不停地吻她的樱唇、脸颊、眉额，一手下探，去解她贴肉桑裙的系带。


    
她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厚帘一般，垂盖在那诺满了勃发的春情的双眸上，脸上的瑰色愈加的溢散，至耳、至颈……


    
柔软隆起的胸脯就挤在我脸上，我深深呼吸，竟闻到淡淡的乳香，这比十碗烈酒更今我迷醉，我一手箍着她那丰盈而不失曲线的腰肢，另一手怎么也找不准她的亵裙的系带。该死的，我恨大唐时代的疙瘩结，咋都那么难解捏？


    
隔着乘裙不住抚模她的臀部，感觉这小美人的臀部又结实又挺翘，刺激得浑身血液往脑门直冲。程莺莺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一手掩在胸前，另一只手去夹在了两腿之间，亵裙的皱摺都把粉藕的般的手臂勒出了一道细痕。


    
抽开了她遮挡的手臂，继续笨拙了解着系带，不过两三自息的功夫。我的手已经开始发颤、是的，是因为愤怒。这该死的疙瘩，既然解不了，不管了，早已经被欲火把智商换算成了负值的我耐不住了，另一只手也来帮忙，伴着程鸾鸾的一声惊呼。裂帛声后，我干脆将她被撕开的亵裙向上撩起，她两条雪白的大腿裸在我面前，即便在这昏然的帐笼里仍然觉得白得耀眼。


    
“俊郎……”怯然的呼唤声，我抬起了眼，小美人仰卧在我的眼皮底下，身上仅剩的亵裙也被翻起至腰间，要害部位无遮无拦。她的身子一直在激动地颤抖，她板着丰润的红唇。怯怯地望着我，那种眼神根本就不是在阻止男人犯罪，倒像是在勾引我发狂。


    
我顿觉血脉膨胀，眼前这个丰盈妖艳的少女正需要我去宠幸，我要满足她的渴望，我要填补她的空虚。是的，她一定是这么在向我倾诉着手，脚麻利地脱光衣物，覆盖在了她那棉软而弹性惊人的肉体上，吮在了她那骄傲的双峰的突起上，两只手也没有闲下来，各自寻找着目标，疼惜着这个已经被我剥成了没他一丝凭依，只能任由我肆意地撕咬咀嚼的肥美白羊。


    
程鸾鸾的反应异常强烈，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也变样了，娇颤着从喉间溢出了一声急促的：“不要……”柔软的朋体一下子就火热起来。


    
不要，这个词的解释多种多样，也可以说是男女之间径常会使用到的一种神奇的词汇，可是眼下不是讨论研究博大精深的汉语言文学的时候。我只知道，她的这一声低唤就如同天魔大法中的致命一击一般，瞬间让我完全失去了理智。


    
终于抵在了她丰硕滑腻的粉臀之上，她猛然间睁大了双眸，双手紧紧地抵在了我的胸前。我看着她的表情，美丽的身子绷紧、绷紧。脖子后仰、后仰。那样子象是一颗心都要被我从口里顶出来似的。随后从喉腔深处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呻吟……


    
我继续抚弄着她的敏感之处：“好妹子，别担心，为夫就在这儿……”我凑嘴过去在她耳边吹气，又噙住她晶莹如玉的耳垂舔抵。渐渐地，她的手臂柔了下来，手掌扶着我的脸颊，似乎像是推拒又似在逢迎一般。我知道，我已经懂得了她的心意。

第319章 不服输的妞，代价很…


    
粗重的喘息与那娇媚的呻呤声参差交错着，融合在了一起那柔软坚挺的双峰摩擦我的胸腹。我现在的身体触感也极为敏锐，能清晰地感觉到挤压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妙。汗水在滴在她的身上，碎溅开来，又滑落了下去，就像是无数颗细小的珍珠流淌了一床。每一颗都在莹莹地闪烁着。洞房里、床榻间，皆溢散着她那芬芳的体香。直倒程鸾鸾第三次告饶求降，我终于挺起了身子，把有所的快感皆尽喷射了出去，方才筋疲力尽地压在了她的娇躯之上。身下的程鸾鸾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一般，嘴角处亦溢出了透明的津计，脸红得堪比那贴在墙窗之上的喜字，许久，才渐渐地恢复了神智。


    
美妙，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畅。怯复过来的程鸯鸯现下俯卧在我的身上，胸乳顶在我的胸腹之间。调皮的手指正拔弄着我的发际，似乎想替我系成小辫子。


    
“怎么了？妹子，精神这么好？”伸手在她那葱形的琼鼻上捏了一把笑道。她肌肤上的汗渍依旧未干，滑腻的感觉在我与她的肌肤间交融。就像那书中所言的如胶似漆。


    
“俊郎，以后，奴家可就是你的人了。”饱承雨露的程鸾鸾那张在烛火下映成了暖色的脸蛋眉舒眼弯，青丝凌乱而又不失柔顺，丝丝缕缕地垂散了下来，抚在我的胸膛上。痒酥酥的，初为人妇的娇媚风韵令我无法移开视线，芬芳的体香夹杂着淫靡的味道着实让人沉醉。


    
“莫说以后，现下就是了。美人，来，笑一个，嘿嘿……”


    
“臭俊郎，您就不能正经一点。”一脸晕红的程鸾鸾眼光如波轻淬了一口嗔道。


    
“恩！为夫可是正经得厉害。对了，妹子，还是早些睡吧，明儿一早，咱们还得赶着回门。到时候，也不知道皇上跟你爹……”我很感慨地道。


    
程鸾鸾倒是笑倒在我的胸前：“爹都快给气死了。不过这也怪不得皇上，当初我爹为了替奴家争你这个夫婿，可是跟皇上闹了好些个日子。”


    
“对了，好妹子，说实话，爹当初要你嫁我的时候，你心里头是怎么个想法？”一直很好奇，可以看得到程鸾鸾是那种极有主见，敢作敢为的妞，就连程叔叔都告诉过我。当初有人来求亲。甚至被程鸾鸾直接拒绝，所以我很想知道程鸾鸾倒底当时是怎么想的。


    
程鸾鸾笑地像个狐狸精似地，粉色地舌头抿过了丰唇。腻声道：“其实奴家早见过了俊郎、只是俊郎的心当时都系在了公主的身上罢了。”


    
“哦？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有一点儿印象？”好奇，实在好奇，伸手把程鸾鸾往上一提，突凸的胸乳就在脸颊前摆荡着，卖糕的，世界太小了，我现下眼晴已经被遮个严实。


    
程鸾鸾的呼吸陡然间急促了起来。伸手阻止了我地进一步侵犯，“恩，正事，说正事。为夫暂且不饶你，不过你最好从实招来。”


    
程鸾鸾水汪汪的双眸羞意盎然：“俊郎可还记得去年秋猎？”


    
“秋猎？当然记得。那次没把本少爷给气死，该死的破弓没一点儿准头。笑什么？！再笑为夫就家法了！恩，当然，这也与为夫当时用的是新换的强弓有关系。”我一本正经的道。虽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烧得厉害，但咱可不能失了面子，至少得在漂亮姐跟前硬撑着。


    
“奴家自然知道俊郎您文武双全。”程鸾鸾像是想笑，却又不敢笑，悄脸儿比刚才还要红上几分，深吸了口气继道：“那日奴家见识了郎君的箭法之后，就对郎君上了心思……”声音软软的，就像是拿在蜜糖耀里打了俩滚，方从丰唇吐露出来一般。


    
“哦！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不由得威慨起来，想不到竟然是因为当初的出丑，方才吸引了这位美人儿地注意力，想来程鸾鸾就是那日与李漱同行而来秋猎地同伴之一。不过当时本公子正忙着吃吃喝喝，还有保护动物不被李业诩那变态折磨，哪有闲功夫去瞧那帮子姐谁是谁。


    
原本自从那天开始，程鸾鸾对我产生了一丝好奇，加之程处亮那位舅兄又整日里与我们几个一起胡闹。自然，本公子文采风流，智计无双，武技超群的名声深深地印刻进了程鸾鸾的芳心里。后来，咱家一上门提亲。程叔叔那老家伙又看我顺眼也紧，于是乎，想必这位漂亮姐就羞达达地应承了此事。


    
“对了，你跟羔羊是咱回事？莫不是你们以往有甚子旧怨不成？”今天晚上最好把一切都拷问个明白，这也便于以后咱地操作，也有利于家中的团结。


    
程鸾鸾细细道来我方才明白，两个小姑娘打小就在一起玩闹，什么东西都要比个高下，随着年龄的增大，好胜心依旧强烈，任谁也没想到。她们俩竟然会同嫁了一个夫君。


    
“这一次，算是姐姐胜了奴家半筹，不过……”程鸾鸾脸上浮着淡淡的傲色，烛火之下、晶莹得近乎别透的身子正骑跨在我的身上，身子后仰，完全的曲线夸张得让我刹那间就丧失了所有的理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漂亮姐完全揉碎了，撕成碎片、咀嚼成泥，全吞下肚方能灭掉我的欲念。


    
夜，深浓得如同裹上了稠墨。洞房里，碧血茶红的元帕被弃在了一旁，喘息与娇吟又揉夹在了一起，又再起兴起了一番新地淫靡风雨……


    
结果，第二天，程鸾鸾几乎就动弹不得。害的本公子挨了娘亲一顿埋怨和一脑门的一阳指。老爷子不好对这事发火，只是黑着脸在我跟前晃悠。咱只好灰溜溜地紧护着自己的臀部，防止老爷子的黑脚。


    
“好了、一会好好搀着你的鸾妹回门吧。臭小子……”大姐从屋里钻了出来，脸也羞的红红地，恨恨地拿手指头学娘亲戳我脑门，委屈，我比谁都委屈，谁让程鸾鸾自个要逞能，关我甚子事？再说了本公子又不是坐怀不乱地君子？呸！君子也得行周公之礼，这跟是不是君子没一点关系。


    
“早去早回，好让你媳妇多歇息几日，若是你再乱来、信不信老夫把你丢牲口棚抱稻草睡去！”老爷子恶狠狠地威胁让娘亲和大姐笑作一团。


    
“信，孩儿哪敢不信，父亲您别生气了，孩儿这就先扶鸾妹回门了。”小心翼翼地退着走了几步。一溜烟地窜进了屋里，这总算是松了口气。程鸾鸾现下正躲在被子里。只有几缕秀发露在枕外。任那位嫁过来的表妹怎么劝慰也不愿意把脑袋探出来。唉！这姐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都什么嘛。


    
“我来吧。”朝这位举动神态文静得像是大家闺秀一般地崔小妹笑了笑，她就是昨天夜里把琴递拾我的那位小妹了。


    
见是我来，崔小妹的脸也红酡酡地，蚊子似地低应了声，离了榻，走出了屋子。


    
“鸾鸾，好妹子，该起床了……”


    
“不起，你肯定笑我……”程鸾鸾的声音在被下显得闷闷地，特搞笑。


    
“为夫我可是没有笑啊！不要污蔑好人，好了好了，羞啥羞，事情做都做了，难道还能后悔不成？”我嘴差点都裂到了耳根了。


    
甫的一下，薄被掀开，大大的眼降儿瞪着我，脸儿粉嘟嘟地。我一个措手不及，笑容没来得及收束，被程鸯弯瞧个正着。这姐立即扁了嘴：“还说没笑！”唰地又拿被子盖住了头脸，我靠！


    
费尽了口水，这姐硬是在被子里耍死赖，怒了，咋了，为夫让你起个床，还敢呢呢歪歪。软的不成咱来硬的，大手一掀，伸手一捞，把穿上了里衣的程鸾鸾捞进了怀里：“嘿嘿嘿。小美人，听为夫的话啊，没人笑你。刚才为夫那是叫高兴，娶了这么个粘人的美人儿能不高兴吗？”


    
程鸾鸾像个八爪鱼似地紧紧勾着我的脖子，把小脑袋探到了我的颈边：“骗人！”


    
“岂有此理，为夫能骗你不成？”好不容易把她的脸扳了过来。脸颊上的羞红浓郁得着实诱人，突凸地胸乳把里衣也顶得绷实，吞了口口水：“好妹子，起床了，郎君一回抱着你回门好吗？你可得想清楚了，你爹和娘还有你地外公都在家里着盼着你回去呢。”


    
好歹总算是让程鸾鸾听了话，穿戴完毕之走，只能由得我搂在了怀中，羞怯怯地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一路上的房府家丁丫环们一个二和地好奇地张望着，全被我凶神恶煞的眼神瞪得狼狈逃窜。

第320章 一族之长亦有舔犊之情


    
老爷子跟娘亲、大哥大姐大嫂等一家子人全候在了散厅，见了这副架势，程鸾鸾自知不好再赖在我的怀里，勉强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在崔小妹的搀扶之下，娇弱无力地移步进了前厅。又向家人们行了礼，好不容易做完了仪式，初为人妇的程鸾鸾已然是两腮香汗淋漓了，别了父母，步出了前厅，不顾程鸾鸾的低声婉拒，直接就像是山大王抢亲一般搂起这妞就飞奔出了房府，身后传来老爷子的闷哼声还有娘亲大姐的嘻笑声，咱也管不了了，搂着羞的直扰我的程鸾鸾钻进了马车里，回头问了护持在马车边的房成：“六位舅兄回程府了没？”


    
房成一脸古怪地笑答道：“还没呢，六位程少爷都还在客房里头睡得死死的。昨天晚上也怪，慎叔硬是让咱们把一位程少爷跟一位王爷堆一个屋里，跟配对似的……”


    
听的我差点笑出声来，赶紧一本正经地道：“恩，慎叔办事老成，想来必是有什么主张。不管了，咱们就直接去程府就成。那六位舅兄，由他们睡便是。”


    
程府，一干程府的亲朋好友来迎。携着程鸾鸾，毕恭毕敬地给这些个好友、长辈见了礼。很奇怪，我的岳父大人程叔叔竟然出奇地没有出现，一问岳母才知道，昨天夜里，李叔叔与程叔叔酒桌上单挑，结果两败俱伤，一个蹲一边吐。现下李叔叔己经被扶回了宫中，程叔叔也在自己的房中酣睡得正香呢。程鸾鸾虽然咬着牙坚持着仪式，不过岳母大人似乎也瞧出了啥子，最后，心疼女儿的岳母大人出面，搀着一脸扭捏的闺女走进了后厢。我恭敬地坐在椅上，岳母大人回避了，程叔叔还宿醉未醒，崔离崔外公自然成了酒宴的主人。这顿酒食吃的很是爽气，最主要的就是没人压酒。想想也是，在座这些亲朋好友皆是家风严谨的世家子弟或者长者，莫说是压酒，就连饮酒都像是艺术表演似的，一个比一个优雅，害地本公子吃喝都没了一丝的兴趣，恩，一点也不痛快。这位崔外公似乎瞧出了我的窘样，酒过数巡之后，笑着邀我一同去后院散步消食，至于那些宾客．自然是随他们的意，这毕竞只是家宴。


    
崔离一身白麻长衫，配着那童颜皓首，倒也为人一种卓越不群之感。加之一苯一动，似乎都构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偏又不让你感觉到一丝压力。这，或许就是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修养，或者是气质，总之，根本没办法去学，至少我没有这种信心。


    
慢悠悠地摇着步子，我则恭顺地落后半步走着。“呵呵呵！孙女婿莫要拘束了，老夫虽为崔氏之长，却非顽固守旧之人。只要为人做事合乎礼法，无愧于心，便是天下之人说长道短，又有何惧哉？我那女婿倒也向老夫言过，你年少才高，深得帝宠，然又不持宠而骄，难得，难得啊……”


    
“外公这么一说，着实让小婿惭愧得紧。其实也是家父的教导有方。”持宠而骄？咱又不是小孩。现说了，封建社会制度下，持宠而骄，横行肆意的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这咱可是清楚得很，犯不着为了摆显．把自个地命交到别人手中。


    
“老夫这一房，不过一子一女，你的那位舅父现下在家中主持事务，倒是我这老头子跑来凑了趟孙女的热闹，这鸾鸾，聪慧好学，打小我就疼她，不像她那几个哥哥们，想起来就觉得头痛！”崔外公说起那几位青春版程叔叔，一副很伤脑筋的模样。实话，任谁摊上，谁会不伤脑筋？


    
咱不敢笑，毕竟现下都是亲戚了，六位舅兄对我也同样具备了强大的杀伤力，咱还是小心为妙。更重要的是，程叔叔这位大唐的恶霸还活蹦乱跳的。突然间，我觉得我与这位崔外公有种心领神会的同病相怜之意，很奇怪，但又很贴切。


    
崔外公自个倒先笑了起来：“哈哈，想来也怪，当初老夫就是瞧着这程知节比皇上顺眼，你可知为何？”崔外公这话一出，我知道，正题来了，赶紧摇摇头作茫然状。


    
“呵呵！其实说与你听也无妨，来，随老夫去水榭那坐坐，虽是入了秋，这天依旧是燥热得利害……”崔外公打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水榭安坐，我也自找到了垫子坐下。


    
早有程府侍女行来，端呈上了香茶，竟然还备下了些糕点，正合我意。三指头下去，刷刷刷，恩，味道不错，就是不甜，抿着香茶，抬起眼，看着这位仰头望着秋黄地树丛地崔外公，崔外倒像是在述说故事一般，原来李叔叔当年也喜欢过崔外公的闺女，但崔外公却拒了李叔叔的提亲，反倒把女儿嫁给了程叔叔。当然，程叔叔家也是一大军阀，数辈皆任高官显贵，只不过比起崔家来说，显得不起眼了许多。


    
崔外公倒自己把理由给说了出来，他就是不希望自己心爱地女儿卷入宫闹之争。这种一时显贵，然后一不小心就家破人亡的事在中国的历朝历代不知道上演过多少回。


    
而程叔叔人虽然好勇斗狠，但人品不错，家世也摆在了那，加之两家经常走动．一来二去，俩人之间也滋生了些啥子，崔外公就顺水推舟地把闺女嫁拾了程叔叔。说来也是，程叔叔虽然是个恶霸，却也是个好父亲，好丈夫。这一点，不由我不承认。


    
“老夫甚是疼惜这个外孙女，打小就随在我的身边，老夫的本事，大半皆被她学了去。犹好音律，好藏乐器，就连老夫的藏品，大半都被这丫头给掳了去……”崔外公说起程鸾鸾的事，脸上的疼爱宠尽溢于脸上。


    
“既然二女争夫，当日老夫赶来也劝了鸾儿，让她莫要争这……呵呵呵，你不会怪老夫吧？”崔外公这是明知故问，咱怪你有用吗？再说了，现下程鸾鸾可是我的妞，就算是旁人阻拦也已经没了这个机会。


    
“孙婿岂敢。再说，外公您有此心思，自然也是为鸾妹。正所谓对事不对人，孙婿自然不会有甚子想法。”


    
“唔，那就好。”崔外公很安慰地点点皓首，理了理白眉继续道：“岂数这鸾鸾那脾气，唉，老夫苦劝了数日，她非但不听还反而言老夫。不说了，说来，倒是让老夫憋的慌，老夫在此有一言，还望孙婿且听个仔细。”


    
“还请外公明言便是。”


    
“老夫也知你房家乃书香世家，你父之名，天下皆知其请名。所以，家教嘛，老夫也放心得紧，只是老夫望你能谨守一个公平。”崔外公眼睛一眯，眼神反倒是精亮了许多似地。我赶紧恭身行礼道：“外公您尽管宽心，孙婿早就有言，家中之事，凭的就是互谅互让。讲究的就是个公平。小婿娶高阳公主之时，便与陛下明言，小臣乃娶发妻，而非是公主。”


    
这些话，也算是给程家做了个保证，至少让他们也且宽宽心。不要总以为程鸾鸾到了我家里就会更欺负啥的，凭着程弯鸯那副玲珑的心思，超常的智商，李漱能不能有胜算还是回事。只不过李漱占了个发妻之位，公主之身。所以，也算是堪堪能打平？靠！咱是娶媳妇还是再干吗？什么乱七八糟的。


    
崔外公人不错，看样出程鸾鸾的受宠态度，在这位老人眼里的重要性。恩，不管怎么说，是我地女人，我就会保护好她，让她快乐。这我必须做到的，更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人活着，就不能被美色所迷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不能被甜言蜜语勾住了魂魄，裹住步伐。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整日就在脂粉堆里流连，人就该有努力，目光要远大．总之……总之昨天晚上被老爷子拽进了书房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之后，我翻然悔悟，向着老爷子承认了自己不思进取、意志消沉、流连在自己后院，只注意小家，不顾及大家的消极态度。都忘记了上班的日子，旷工一天。为自己不负责任的工作态而威到羞愧，决心痛改前非。于是第二天一早，作为上班族的我第一个迈出了家门，领着还哈欠连天的房成，朝着进奏院杀去。


    
“恭喜大人新婚燕尔……”


    
“贺喜大人……”


    
进了进奏院，拍马屁的吹捧话就一直没断过。我彬彬有礼地一一回礼表示谦虚，终于走进了自个的办公室。唉！结了两次婚了，咱现下也算是个二婚男的，偏偏俩漂亮的媳妇全蹲咱的小窝里，至少表面上很和睦。若是在后世，本公子现下可能己经在监狱里蹲着吃干瘪的窝头了。唉！各种意识形态的社会都有它的优劣，至少，我不需要因为自己重婚而觉得害怕警察叔叔找上门来。

第321章 有西方典籍，我不识字


    
“啪啪啪！”敲门声吓得我一个哆嗦，赶紧从榻上做了起来，这才惊觉过来，咱可是在大唐，美妙的扩张主义、侵略主义、封建主义盛行的时代，不会有警察叔叔这一令小老百姓心惊胆战的职业人士。


    
原来是裘丹墨裘老先生来了，这位以虐待囚犯和刑讯为乐的老头子一进门就朝我乐呵呵的拱手道：“属下祝大人新婚大吉……”很慈眉善目的模样，着实很难让人相信他的爱好是那样的特殊，他站我跟前哆嗦了一大堆的马屁话。


    
“好了，你的心意，房某领了，来找我有何事？”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头。


    
“大人，属下等已经派人去收集了好些大食人和大泰人的书籍，现下收集了不下千册，皆尽藏于院中，不知大人何时有空。”


    
听到了裘丹墨这话，我不由得惊喜的跳了起来：“真的？！”


    
“自然是真的，属下还没胆子骗大人您呐。”老家伙笑得很诡异。


    
“好，有前途，裘老请，速速领房某去瞧瞧，这东西，我都说的快有一年了吧？若今日你不提，本官都差点儿忘记这件大事了。”在院里左拐右逛，终于来到了已经有禁卫把守的房门前，裘丹墨挥了挥手，禁卫立即解下了钥匙把门打开。


    
吱呀一声，一屋子的西方文字典籍在一行行的书架上排列的整整齐齐的。


    
“这些都是？！”我不由得瞪圆了眼，厉害，进奏院的这帮子家伙可够牛的。在这个时代，书籍可不像是后世一般轻易就能几千上万册的印刷，这年头，西方根本就还是在靠手在抄，这一屋子里，怕是不下七八百册，使用的应该是从埃及流传入罗马的那种草纸书写的，很硬，也很粗糙，不过，我依旧能看到上面的字迹都非常的明晰，想来，这些抄本一定都是被他的主人珍藏着的。


    
“这些，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我不由得扭过头来，朝着站在我身边，一脸喜意的裘丹墨道。


    
“没花多少钱，其实这些都是咱们分散在西域及陇古还有长安的属下们……”裘丹墨似乎觉得不好意思大声说，凑到了我耳朵边小声的嘀咕道。


    
听到了裘丹墨的耳语，不由得瞪大了眼：“啥？你是说，这些都是？！”


    
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笑得十分猥琐又略显得羞涩的老头。


    
听着裘丹墨的话，听得我实在是哭笑不得，这还是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做的事吗？简直比土匪还可恨，我抬起了头，望着这一大屋子的书，被进奏院通过各种渠道偷蒙拐骗回来的大量西方典籍前，实在是很感慨。算了，东西既然到了咱这儿，既然都是手下犯的事，这些东西自然全部属于赃物。于是我决定，以进奏院的名义，通通没收，裘丹墨对我英明的决断大加赞扬，根本就是脱裤子放屁，多余的框框。


    
由此可见，形势主义、官僚主义的苗头已经在大唐这个和谐的封建时代展露了苗头。


    
嗯，西方典籍，还相当数量的大食典籍，裘丹墨还告诉我，这仅仅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属下曾得到线报，长安城内好些个大食客商还有极西的大泰客商家中，怕是藏书比我们这还多上数倍，听说据我大唐万里之遥的一座大城里，更是有着无数的稀世奇珍、数不胜数的书册、典籍……”裘丹墨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发着光，很是，嗯，不太能接受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家伙拿着这种眼神在我跟前比划，赶紧扭脸到了一边，装模作样的扯下了本书册在手里翻查着，一面随口问道：“那个城市叫什么？罗马还是叫甚？”


    
“并非是罗马，罗马是更西之地，此城名似乎叫做君士什么堡。”裘丹墨的话可真把我吓一大跳，“你说的可是君士坦丁堡？”我两大步窜到了裘丹墨的跟前，君士坦丁堡虽然比罗马距离长安近一些，可照样也在万里之遥。


    
裘丹墨皱着眉头苦思了半响，做恍然状道：“大人举一反三之能着实厉害，刚才属下所言正是君士坦丁堡。”


    
我无语了，拍马屁也得讲究技巧吗，这叫啥，连地名都能举一反三了？靠！


    
没工夫理他，我继续在房间里绕起了圈圈，翻车着这些书册大唐上下或许不知道，但我可是清楚得很，俺当年泡的MM可就是专门研究西方古代使的。君士坦丁堡在西罗马帝国毁灭之后，又维持了近千年的统治，还曾经被威尼斯的一位瞎眼总督引领的一帮十字军骑士给狠狠地折辱了一次，最后倒在了土耳其人，也就是突厥人的后裔的屠刀之下，好像在公元四世纪的时候就与咱们华夏民族有了往来，好像那个景教就是在那时候传入了中国，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屁用也没，我既不会在这个没有飞机火车的年代出国旅游的兴致，更没有兴趣为了瞧瞧古代的西方世界而抛弃国地骑着骆驼去穿越沙漠，那样的话，很有可能我会成为第一个吃饱了没事干，发神经要横渡沙漠，结果因此而渴死的优秀穿越青年，成就穿越排行排第一笨蛋的骂名。


    
不对劲，很不对劲，我终于想起了一件大事，这里所有的典籍，没一种我认识的，他妈的，都是啥子破玩意。


    
“大人，您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太好？”


    
何止脸色，我现下都快神志不清了，被气的！深呼吸，多喘了几口气，心情总算是恢复了些许平和。朝裘丹墨露了路门牙表示我的身体我心情都么良好：“裘老，房某有一事要询，这些个……”我指了指那些大概包含了西方既中东所有语种的典籍道：“有人会读吗？或者是说，有人能把他们翻译过来吗？”


    
“翻译？”裘丹墨一脸的不解：“大人，属下不明白。”


    
“翻译，就是把大食语翻译成咱们大唐文字，就比如这一本书册，把上面的文字通通都译出来，用我大唐文字书写，明白了吗？”


    
裘丹墨作恍然大悟状：“您说的是通译吧？”


    
“嗯，大致也就是这意思，不管是通译还是翻译，有没有这一方面的人才？”我有些迫切的问道，没有熟悉汉字和着这些西方文字的多语言人才，这一堆包含了西方智慧与技术的典籍宝库就等于是一堆丢茅坑都嫌堵下水道的废物。


    
裘丹墨等着很是无辜的眼神眨巴了几下，摇了摇头道：“大人恕罪，当初您让我们去查找西方的典籍，属下们分派出去的命令也是如此，确实不知道拿这些书册的时候还需要通译啊。” A


    
“……没关系，裘老，这事不怪你们，怪我才是，我当时也就是想着怎么把这些东西弄来，可就是偏生忘记了这一碴。”我气得想抽自个两耳刮子。可这种事情我急也没用啊，这些典籍里，怕是拉丁语，希腊语，叙利亚语，波斯语等语种的典籍都有，至少我翻看了无本，每种的文字排列方式及字母的形状皆各有差异，伤脑筋啊。


    
“大人，虽然咱们进奏院没有通译，可咱们干的事……”裘丹墨似乎不欲见到自己的上司痛苦悔恨的表情，摸了老半天山羊胡之后，小心翼翼的开言道。


    
“嗯？裘老您这话何意？”听裘丹墨的语气，难道他有办法不成？


    
“我大唐长安城乃天下第一巨城，有百姓十余万户，人口不下百万……”裘丹墨这话啥意思？我可没听出人口多寡跟能不能翻译这些个宝贝有什么联系。


    
裘丹墨见我脸色不好，嘿嘿嘿的干笑两声之后不再吹嘘，把话落到了要点之上：“我长安城中，东西两市中，可是有不少的西域，甚至更远的大食、大泰国的商贩！”


    
“啪！”我一巴掌拍在了裘丹墨的肩膀上，不小心把这家伙拍得差点就骨折了，龇牙咧嘴的揉着肩头，一脸的幽怨之色。


    
好！这老变态实在是脑袋变，嗯，脑筋转得实在是快，本公子咋就没想到这一碴呢？长安城的西方商人，不说数万，至少也有个数千，西方现下才几个国家，而且大部分通用的便是拉丁语、希腊语等主要语种，这些人又常年的生活在咱大唐，对汉字汉语言也有了一定程度的认识，有了他们，对于翻译这些个典籍，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救星，太好了，怪不得人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裘丹墨果然就印证了这句老话，实在是，激动的都不知道该咋夸他了。

第322章 足球？橄榄球？


    
“好！既然有人，那就简单了。”我拿起了书架上的书，翻看着，一面朝着边上等候的裘丹墨道：“这些来自西域或者是更远的商人是为什么到我大唐？一句话，为利而来，既有所求，这简单的多了，问清楚他们懂什么语言，告诉他们，每翻译这么一本书，就能获得一定的钱帛，或者他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嘛。”


    
“大人英明，属下即刻去办。”裘丹墨朝我躬身施礼后，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裘老，且慢着急。”赶紧拦住了裘丹墨，这事可不能不交代清楚，毕竟这里是长安城，大唐的帝都，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富豪商贾，如果手段过于了，那么怕光是李叔叔那一关就难的过去。


    
裘丹墨不理解为什么我叫住了他之后又站在那对这一本画满了稀奇古怪字符的书册发呆，只好干咳两声道：“大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属下这就……”


    
“这件事，不要动用那些人了，走正常的途径，我知道裘老您手段甚多，这样吧，这事房某就交予了你，想些法子，跟京兆尹通个气，让他们出面是最好不过的，钱帛你就直接从账房里，不用问我，我要的只是结果，只要能翻译出一本，就算裘老您大功一件！”


    
“大人放心，老配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定把大人所言之事办的妥妥当当的。”裘丹墨拍个自个干巴巴的胸脯使劲吆喝。


    
正事公事都办完了，出了衙门，才想起件大事，让房成去西市取东西，咱可就直接回家了，新婚燕尔之期，四位美人都在家里头等候着我呢，打马回了府，就在府门前瞧见了家丁迎上前来：“二公子您回来啦？吴王殿下还有二位小王爷已经来了，现下找公主殿下去了，小的都在这等了好些个时候了。”


    
“哦？三位王爷都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来干吗？把马缰丢到了家丁的手中，朝着我的小院而去。


    
方进了屋，就瞧见李恪等人正与李漱坐在榻上谈笑。“哎呀，俊哥儿，你可真让为兄好等，来来来，且坐下，为兄先赢上一盘再说。”李恪朝我招呼了声，继续跟李漱在案几上走着弹子棋。


    
“俊哥儿，我当官了，嘿嘿嘿……”李治与李慎只是在边上观战，见我进了门来，欣喜的朝着我显摆道。


    
“当官？你本来就是王爷，还当啥子官？”我有些好奇的道。


    
“三哥，我又赢了！”李漱得意的笑出了声来，朝着李恪伸出了纤手，这位兄台无奈的从怀里掏出了钱袋，又递上了赌资，插嘴道：“小家伙现下可是并州大都督，有能耐了。”


    
“哦？并州大都督？”坐到了榻上，接过了婉儿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看着尾巴都快翘天上的李治，很是啧啧称奇：“小家伙，就你这样，大都督？看不出来，实在是看不出。”


    
“切，我可没骗你，今日我父皇诏旨，由晋王遥领并州大都督一职，李绩行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晋兵部尚书，我父皇还宣诏，欲余本月往泰山行封禅大典。”李治这么一说，乖乖，这一次李叔叔闹得动静还不小呢，看样子，李叔叔终于下定决心，去泰山显摆自个的功绩了，说来也是，凭着他天可汗的成就，比之汉武毫不逊色，去泰山公款旅行也无可非议。


    
“封禅之事，父皇早就提过，原本欲今年中就往之，后来因事而耽搁至今，今日，唐尚书从吐谷浑回京，万名吐谷浑俘众皆尽押于城外，父皇大悦，故尔再提封禅大典一事，其间由太子监国……”边上的李恪也没有了继续与李漱赌钱的兴趣，收起了钱袋，一面言道。


    
“嗯，岳父大人的功绩，去泰山封禅，实在是应该。”信口敷衍道，爱逛逛去，反正不关我的事，倒是太子监国一事让我觉得有些那啥。除了太子监国，留在京城的朝庭重臣已经没了几人，我爹也要随李叔叔一起去，留守朝中的大都为太子派，李靖以年老体弱为由，留驻长安，而李绩则因新晋兵部尚书，故此也留于长安接手事务，学院的学监大人段志玄段老将军也要随同前往，这样一来，这段时间怕是咱得多在学院里呆了，毕竟，没有押阵的，我还真怕那帮子纨绔无法无天，李靖一般情况下主要督管着参谋院之事，很难有空去接手学院的事务。


    
“如此一来，那大哥岂不就？……”李漱说了半截话，有住口不言，不过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很明白，不过也没办法回答她的话。


    
又聊了会，过两天李恪也要回封地了，毕竟太子当家，他这个成年的皇子再留在长安，嘿嘿，怕是到时候，身负监国重任的太子哥不找他的麻烦，也只有人来寻他的碴，至于李治李慎，年纪太小，对于太子来说，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又聊了会，约定二日后在某酒楼话别，李恪等人方才辞别了出去。


    
“俊郎，您可得小心这点，我那个大哥。”李漱倚榻而坐，朝我言道。


    
“无妨，你大哥虽然监国，可满朝文武还在，况且你爹也就是去泰山逛一圈，瞧上两天日出就会来了，没啥子大不了的。”这一点，我很放心，毕竟李叔叔又不是归天，现下不过是让他临时监国而已。


    
“姐姐宽心便是，俊郎虽然的罪过太子殿下，然俊郎所在之衙门却皆为太子殿下无手插手之地，陛下英明决断，自然不会让俊郎吃什么大亏，想来，也是欲稳此机会，试一试太子治国之手段……”宫女姐姐娓娓的道来，不仅是我，连李漱也安心了不少。


    
“妹妹说的也甚是有理，倒是姐姐心急俊郎，一时间想差了。”李漱倒也会为自己开脱，又表现了自己对郎君的关心，很不错。


    
对于这些事，我可没工夫操心，我更操心的是学院的正事和大事。不多时，房成来了，递上了去西市取来的东西，把包裹打开一瞧，嗯，果然，那位老掌柜确实没让我失望，终于试制出了新式的蹴球，嗯，不应该叫蹴球了，该叫足球才对，呈圆形，中间是一个充气的尿包，外边填充满了紧实的丝绸和麻布，再以紧实的牛皮缝制，两层，整整两层厚牛皮把这个球包裹的极为紧实。


    
“郎君，这是何物？模样倒是跟蹴球一般，可是妾身怎么瞧都觉得跟咱们平时踢耍的蹴球不一样。”李漱见多识广，拿起了蹴球在手中仔细的打量着，程鸾鸾也好奇的紧，从李漱手中接过来，拈了拈：“沉，这东西要拿脚颠可是难为人了。”


    
“这东西可不是蹴球，名唤足球，而且不是给一般人踢的，为夫欲用于军事学院之中，交给那帮子兵痞专门耗费他们的精力所用。”我拿到了自己改造的新生事物，很得意的朝着一屋子的漂亮摆显道。


    
……


    
“足？”


    
“嗯，这就叫足球！”我站在军事学院的操场边上，如此回答着段云松的疑问，操场边特地空出了一块大约长为百米，宽为五十米的草场，每边十五个剽悍的士卒，全愣愣的瞪着握手中的新奇玩意。“大家伙都给我仔细听着，这东西叫橄榄球，玩法极为简单。总之，你们得想办法把这东西送到对方的那个球门里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但是要记住，第一，允许发生肢体冲突，也就是在场内，你们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把进攻方的持球球员阻拦住。但是如果你们拖拽了对方的有球人员，就代表防守方犯了规，进攻方可以从被防守方犯规的地方重新发动进攻！”我在他们的跟前，粗略的解释说足球的规则，具体的，嗯，我也不知道，反正也就这么回事，越血腥越好，越激烈越带劲。


    
场边上早围满了人，都好奇的张望着我这位年轻的学正大人又给他们带来了什么新奇的玩意，说完了规则，分配好了对手，示意每边各留一名守门员，然后，随着竹哨声响，三十名剽悍的汉子碰撞在了一起，拽胳膊蹬腿的有之，拳脚相交者有之，看得我嘴里的竹哨都掉了，呆愣愣的瞧着场内，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的场边的学员们一个二个拍巴掌高声喝彩，可问题是没有一个人遵守刚才我所说的规则，更是有人直接从地上捡起了足球，疯跑向对方的球门，一路上也不知道撞倒、踢开了多少防守方的球员，然后把守门员连人带球一起撞进了球门内……


    
然后，这位无视规则的英雄半天才爬起来，洋洋得意的向四下抱拳，他获得了如雷一般的掌声，更令我糊涂了，这些家伙到底在干吗？

第323章 铁勒人的大举犯境


    
“大人，大人太英明了，这足球果然带劲，这实在是带劲，咦？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段云松激动得鼓了半天掌，才发觉身边院正大人我的表情有些扭曲。


    
“吹哨，停！都给我停下！你们，你们这是干吗？”我赶紧示意那位英雄过来，顺便把所有球员都招了过来。


    
“大人，您不是让我们想办法把球踹进对方的球门吗？”这位手球、带球撞人、恶意犯规，攻击守门员的英雄此刻站到了我跟前，很心虚地道。


    
“你！……”我无言了，气的我都言哑口无言了，看样子刚才半个时辰的口水全白费了，这帮家伙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一般。


    
“知道这玩意儿叫啥名吗？”我抄起了新式蹴球，朝着他们问道。


    
“这是足球！大人。”回答得非常之整齐。


    
“既然你们知道这东西叫足球，你们又知道什么叫足吗？”我长吸了口气，粗声吼道。


    
“知道，就是脚的意思。”还有个家伙故意抬起了腿在那显摆地晃悠，见我瞪眼过去，赶紧收脚站得笔直。


    
“足球足球，顾名思义，就是指这玩意是拿脚踢的，你们拿脚踢过了吗？”我瞪圆了眼，大声地喝道。


    
大部份人哑口无言，作羞愧状，倒是有位士卒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好，你是拿脚踢的吗？很好，过来。”我很欣慰，总算是有人明白了我的意思。


    
“大人，这玩意太硬了，我刚踢了一脚，脚都扭了。”这位学员有些害羞地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我跟前。


    
“太硬了？!”看他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在假装，难道这东西真的那么难以让人用脚踢不成？我示意他们分开一个缝隙抛起了足球，一脚踢去，靠，脚背都有些麻了。球大约也就是飞出了三十来米的距离就止住了去势落到了地面上，正常啊，弹性虽然少了些，可依旧能让人踢得出去。


    
我看了看自己的脚，再看看诸位学员的脚，总算是明白了，大家的鞋子都是那种专门用来踢以往蹴球的薄底快靴，自然踢这东西嫌硬了。


    
不过，我的靴子也还显薄，得，看来是我的夫误，罢了，咱可不能随意地承认这是咱的错误。有道是错有错着，既然不能踢，那就让他们用其他方式继续。


    
“你们今部给我去把铠甲穿上，瞪我干吗？快去，全部穿好了。明光铠也给本官穿戴上，头盔也要戴紧实了，刚才是本官没说清楚……瞪我干吗？还不快去，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不到者，自个给我去禁闭室报道去！”


    
唰的一声，三十名球员像阵狂风卷过，跑的比中了枪的免子还快，刚才那位一瘸一拐走路的伤兵很吊，爆发力极强。飞奔的速度瞬间冲到了第一去，很有成为前锋的潜质，看来大家伙拼死也不愿意去禁闭室呆上一小会，这令我很高兴，至少段大将军为学院内如此肃正的军纪而感到欣慰，对那间黑漆漆的禁闭室曾经相当好奇，为此还专门去参观了一番，当然，后果是，段大将军以往开口闭口要体罚的口语变成了有本事就拾老夫进那黑屋子呆会去。


    
激烈的碰撞，龇牙咧嘴的绞杀着对方的球员，全场上皆尽飞奔着双方的球员，嗯，他们的适应性很快，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好区分哪个是攻方，哪边是守方，场面极其混乱。我只得想了个解决的办法，那就是在他们的软甲外边，再披上一层罩衣，嗯，俗称球衣。左边是红方，右边是绿方，前胸和后背处皆应本公子挥毫泼墨，写下了数字号码，一面继续着比赛，一面细致而又热烈地与段云松、席君买探讨着规则并加以修改。


    
两天之后，完整地规则终于新鲜出炉，足球这个名称也改成了抱球，诸位没看错，这叫抱球，不允许使用腰腹以下的肢体，也就是两条腿来进行对抗，只能在开球或者是传球的时候才允许使用脚，没有射门，必须由攻方球员把球抱冲进对方的球门才算是取得一次记分的机会。总之，其他时候，那可怜的球状物都被这些球员抱在怀里，奋勇地朝着对方的球门冲撞过去。当然，手中的规则不限，但严禁采用例如擒拿手、大力金刚掌、鹰爪功之类过激的手段来攻击对方的球员，当然，抱腰，摔跤等不规范地阻拦动作不属于限制范围，毕竟大家伙想看的热闹一点，咱也不好意思在这叫嚣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啥的。


    
每边各三十名球员，外加一位教练，也就是所谓的指挥员，来调整他们各位球员的攻击和防守，场上只允许出现三十名球员加一位裁判。每队各有十五名替补队员，以防止场上球员受伤或者是便于换下那些体力不支的队员，废话，一身的重铠，里面还罩着一层皮甲，戴着添加了面甲的头盔，这一套下来就得有三、四十斤的重量，在这个场地上飞奔着，掐胳膊拧腿的，最多一柱香的功夫下来绝对是浑身的臭汗。


    
学员们自然是最好的替补，场面之热烈，非笔墨所能形容，而这一项不伦不类的运动很快得到了六千多名学员的喜爱，又因为其规则简单，没有场地限制，很快就在军事学院里风靡了起来。最多的时候甚至在学院内同时举行三场球赛。


    
由于防护措施得力，很少出现受伤的学员退出比赛，想想也是，刀砍枪刺都难以受伤的大唐精制铠甲都全副武装地穿戴了起来，明光铠本身的防御力又极其强悍，受伤下场的也多为那些扭了脚脖子、拉伤了肌肉或者是手指头受创的学员。


    
李靖伯父瞧过两次这种很血腥的动作之后竟然也喜欢上了，每有比赛，绝计要到场观战，甚至有时候还拉一票的军方同僚前来观战。认为这种游戏不仅仅能锻炼学员们的体能，还有在对抗性和增强团队精神上面有很大的帮助。


    
当然，首先就有一条，严禁以比赛来赌博，发现者，一率劝退，开除出学院。这项政策最主要就是防患于未然，我可不希望让这一项新奇的运动成为赌博的温床，这对于学院的发展没有一丁点儿的好处，更是学员们心身健康的绊脚石。


    
……


    
老爷子等大批的文武大臣已经随着李叔叔离开了长安正向着泰山进发，谁能想到，李叔叔离开后的第十天，进奏院里收到了一封紧急的信件。


    
“薛延陀真珠可汗听说太宗东去封禅，便命其子大度设发问罗、仆骨、回纥、靺鞨、霄等部铁勒兵马计二十万，欲意南征归附我大唐之突厥俟利苾可汗？!”我不由得从这封已经翻译好的密件中抬起了头来，第一次发现，战争竟然离我如此之近。


    
“消息确切，一共有三位密探同时发回了密报，应该不会有假。李孝德抖了抖手中的密件之后沉声道，屋子里，一干进奏院官员皆尽列席，毕竟这样重大消息的获取对于进奏院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可以肯定，现在兵部肯定还没有一丝的动静。


    
“他们现下的兵马正在调派之中，据闻，薛延陀真珠可汗此番进兵，正是欲灭掉定襄城附近盘桓的这只突厥部落，竖其草原之威。


    
“薛延陀真珠可汗？好大的胆子，敢朝咱大唐龇牙？打狗也得看看主人是谁？……”我恨恨地道，现下李叔叔不在城中，太子暂监国事，一应大事却皆须报与李叔叔决断，我手中的情报自然是只能递交拾李绩大叔这位留守长安的兵部尚书，这可是李叔叔临行之前再三叮嘱的。


    
“李孝德！”我扭过了头来。


    
“属下在。”李孝德站起了身来，鼓着胸肌，静待我发言。


    
我把手中的密件收进了怀中：“你速速去通知进奏院各部，此事一定要盯紧了，每三日一报，若情报紧急，一日一扫亦无不可，一定要探明他们出兵的日期。还有，嗯，算了，本官亲自去一趟兵部便是。”


    
“这消息来源可靠吗？！”兵部内，李绩大叔邀请我进了他的房间，细看着这封密件，表情是越来越沉重，最后，阴着脸抬头朝我笑了笑，一个白牙非常雪亮。


    
“可靠！”我赶紧打了包票，这消息可是不敢拿来开玩笑。

第324章 求战心切


    
“可恨，太可恨了，陛下出发不过十日余，真珠小儿胆敢妄动刀兵，欺我大唐太甚！他就不怕我大唐下了狠心，他铁勒人不怕重蹈突厥颉利可汗之覆辙？”李绩大叔也是，说狠话的时候偏偏一脸的笑意，很阴森的笑，跟十殿阎罗有了一拼了都。


    
李绩大叔伏到桌案上，不知道在写啥子，刷刷刷地搞定了，推开了房门，唤来了人：“即刻将此物八百里加急，一定要呈到陛下的手里，切记，军国之大事，若有延误，定斩不赦！”


    
“诺！”铮铮铮的叶甲声飞快地消失在了远处。“这事，也得让太子殿下知道为好，毕竟太子殿下为国之储君，又有监国之责，贤侄以为如何？”李绩大叔歪脑袋过来瞧我。看我干吗？这些事情我能插嘴吗？“一切听凭大人论处。”起身恭敬地躬身为礼。“呵呵呵，你这小子倒是滑头的紧，罢了，老夫也不难为你，此事就这么着吧。”李绩大叔笑眯眯的把我送出了兵部。我穿越时空之后的第一场规模在十万人以上的战争即将开始了……兵部的呈文很快就出现在了太子哥的案头上。仅仅二天之后，又收到了急报，薛延陀真珠可汗之子大度设发已然齐聚了兵马二十万众，相约出兵讨伐突厥的俟利苾可汗，突厥俟利苾可汗大惧。收束众部，欲退向朔州，向朔州刺史求援。突厥俟利苾可汗此举不仅仅是把我，也把朝堂上下吓了一大跳。朔州西北毗邻草原，南扼雁门关隘。乃是大唐门户，兵家要地，更是太原的前哨，太原可是李家发家的老家，号称北都。如此重镇，前哨朔州受兵锋之危，现下正是李叔叔去公费旅游夸功炫耀自己功勋的当口，这时候若是老家有什么不测。李叔叔还不被羞死才怪。


    
太子哥也够可怜的，大事只能交由信使送给李叔叔决断，加上现下朝堂之上大部分都是各部各省的副职官员。谁也不敢拿主意，毕竟各部各省的头头脑脑都跟着李叔叔公款旅游去了。


    
于是乎，这一件大事立即引发了朝堂之上的新一轮争辩，以李绩为首的军方将领认为应出奇不意，相机歼灭来犯之敌。孔老夫子则觉得大可不必，毕竟都是外人，爱打打去，关他屁事，大唐兴师动众去帮助一帮不通教化之人打击另一方，分明就是劳民伤财之举。再则陛下不在长安，调动兵马，各部的协调都会有一定的困难。辩论很激烈，可惜当家地都不再。等于是吵成一团糟，也起不了大作用。李绩倒是连提数次，举精兵以拱朔州，与突厥可汗合兵一处，共击薛延陀之大军，却被现下有些犹豫不决的太子哥浪费了数天的光景。


    
当然这一切于我无关，我关心地以就是学院内部事务还有咱自个的家。不过这段时间的重点是在情报部门进奏院，热闹，几乎每隔几个时辰都能收到一封从北方边境传来的情报，然后经过了分门别类，再呈递到李绩这位兵部尚书的手里，当然，李靖这位大唐军神，参谋院领导，学院院正那里，自然也抄送一份。参谋原地各位离退休干部也精神抖擞地投入到了演算这次战役的过程当中去了。


    
兵部的军报终于在三天之后到达，突厥俟利苾可汗果然退到了朔州，并派使向朔州刺史求援。如此一来，铁勒人出兵的消息已然在京城里传扬了开来，也不知道那太子哥是笨还是啥子，竟然连个临机处断的决心都没，搞得现下长安城人尽皆知薛延陀来犯，而朝廷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拿出个方略来，未免有些难堪。


    
咱也私下里送呈情报地时候问过李绩着为精通韬略的大军事家，得到的回答是一个阴森森的笑容：“贤侄，这事，呵呵呵呵……一切皆有太子殿下论处，若是贤侄有啥好点子，不若陪老夫一同进宫呈于太子殿下？”


    
“叔叔这是什么话，小侄好奇，就是打听打听，叔叔公务繁忙，小侄先行告退了。”被这个老家伙吓地连滚带爬地窜出了兵部，什么人嘛，明明知道现下太子殿下根本与我不对盘，让咱去献策献计？怕是等明年的今天你想去我的坟头献菊花还差不多，老人渣一个，不是啥好鸟。算了，咱不打听了。


    
在家里无聊的时候谈论到了这事，倒是引发这些个女人家八卦的天性。你一言我一语地就是研究不出个道道来，边上的宫女姐姐脸上依旧是一脸安然若素的表情，我知道，这位智商超常的漂亮妞肯定有了什么推断。


    
朝李漱眨眨眼，李漱很心领神会地嘴角一弯，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大哥也是，这么些事都做不了主？也不知道他平日里的骄横气焰是从哪来的，照他着性子……对了照儿妹妹，你且想想这是怎么回事？”李漱对于宫女姐姐的谋略相当的看重，当然，同样我也是，至少，宫女姐姐凭着她圆滑的手段和擅长谋断的决策力已经在李漱和程鸾鸾的心目中占着一定的分量。


    
“其实姐姐您也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即便是想出兵，可是此战，铁勒人几乎倾国而来，太子殿下若胜，自然是威望大涨，太子之位自然能日益的稳固，然若是输了，或是……呵呵呵，太子殿下岂能不为自己盘算得失？安坐长安等陛下处置也不失为一良策，加之六部尚书除了兵部尚书留守长安，大半皆尽随着陛下东行，长安的十二卫禁军，除了东宫三府三卫之兵马外，大半随行，恰证明了陛下对太子已然。哎呀，妹妹险些都忘记了件大事，俊郎的洗澡水正在烧着呢，照儿先过去瞧瞧。”宫女姐姐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意思大家伙都明白了，就连正在替我剥水果的绿蝶作大悟状。


    
废话，李叔叔已经跟太子哥现下貌合神离，即使因其身为储君，故出行封禅，留其监国，亦留下了李靖，李绩这二位统兵大将来钳制，凭李靖伯父，李绩大叔二位在军中的声望，也只有他们这种人能震慑住长安的场面，太子岂能不知？


    
这时候，太子殿下终于不敢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啥也不做，万一出了什么事，谁担得住李叔叔的天颜震怒，赶紧急召参谋院的主官李靖，还有兵部尚书李绩，大将侯君集前来商议军情。可这一商议，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收到了进奏院呈报给李绩叔叔转交的军情折子，原本在路上洋洋得意的李叔叔已然气的三尸神暴跳，仅率着一千精锐的牛千卫精骑，气急败坏地星夜赶往长安。他的信使已然在太子殿下正欲兴师守边之时赶到，只得暂时又弃了出兵的念头，焦急地等待着李叔叔的到来。


    
“大人，听说要开战了？不知道有没有咱们的份？”


    
“大人，您能不能上书请战，咱们学院的兵可都是拔尖的人物，杀敌立功，不就是咱们的校训之一吗？”


    
“要不，我们写个联名的折子，您替咱们往李大人那儿递递，兄弟们，哦不，学员们可都嘿嘿嘿，大人您忙，末将还有事先走了……”段云松和席君买等一干将校整天在我跟前晃悠，时不时提一提，见我瞪眼，赶紧又闪人。连续几天，就像是一堆不知道疲倦的苍蝇一帮在我脑门便嗡嗡嗡地转，太生气了。


    
决定召开了一次会议，会议上，对这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将校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打不打，那是战略层面上的人物决断的大事，而不是由你们这一帮子还处于学习阶段，培养你们作战素养及团队精神，学习文化，提高自身素质的学员来讨论研究的。


    
“……你们这都是干嘛，整日里挽胳膊捞腿的，整日里在我跟前转悠是为啥？脑子都进水了是不是，是不是你们的训练都已经全部及格了？摇脑袋？嗯，既然你们没有达到学员要求的标准，难道是你们皮痒痒了？”我瞪着这一帮子兵痞，心里头那个叫气，很可惜，现下就咱在，段大将军随着李叔叔去了，李靖忙着在参谋院研究此次薛延陀进犯的事务。只有我在这镇场子，难，最主要的就是那一帮子中下级军官，求战的想法是好，可现在大方向都还没定，你们求个屁！


    
“大人，可我们这些学员，经过了半年多刻苦卓越的训练，别的不敢说，但我们不论是作战技能还是其他方向绝对比那些府兵谣精锐得多，校训有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大人您不是经常这样教导我们吗？”一位都尉站了起来，鼓着胸肌昂扬地问道。


    
这句话，立即获得了与会的大多数人的支持，场面又开始有些噪杂了起来。

第325章 李叔叔杀回长安


    
得，知道画个圈圈来套我。靠……行啊，进步是有，小聪明也会耍，可咋就不知道高低呢？


    
“都给我先坐下！”我瞪圆了眼，怒喝了一声道，总算是让场面冷清了下来，一干青春版程叔叔虽然很是不满，但问题是，我张嘴说了句哑话之后，六位舅兄灰溜溜地闭上了嘴，那可是程叔叔亲自叮嘱过的，若是他们不配合协助我的学院工作，程叔叔就要把这帮家伙全捆了，丢自家的牲口棚里闭关十天半个月，依照程叔叔说到做到的个性，这帮子舅兄自然不敢在语言上再反对我，但依旧愤愤地朝我比划下流的手势，对我采取威胁手段表达不满，没关系，本院正大人视若无睹，暂时没人敢吱声了，很好。


    
“军国大事，岂是尔等可以随意谈论？难道你们忘记了军规的第一条是什么了吗？还有没有人记得？！大声地回答我！”


    
“服从命令！大人。”回答得十分的齐整，很好，总算是都记得。


    
“大家要知道，战与不战，非是你我所能决定的，你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尽快地熟悉新的作战理念，加强集体意识和团队精神……记住，总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训练都必须照常开展，咱们大唐那么多精兵悍将，凭什么就会落到咱们脑袋上，嗯，我这话并不是说你们不是大唐的精锐，但是你们现下都是学员，精英之中的精英，战场十分钟，训练十年功，将来想报效家国，有的是时间，但是现在，一个个都别给我乱来。那个，段云松，你现在把沙盘训练室开放了，允许你们这些中下层军官学员在沙盘上进行兵演，但是谁要再在跟前乱嚼舌头，就自个去禁闭室里蹲着去。


    
费尽了唾沫星子，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交相使用，就连那原来还想等一段时间，再使用的五个沙盘兵演室也当胡萝卜丢了出来。总算是把这些家伙给安抚了下来。没想到的是，学院内的中下层军官之中，也相当数量的作战指挥好手在其中，奇思妙想层出不穷，不过也不敢再向我提请战的事了。


    
正睡得模模糊糊的光景，就听见房成那能把黑夜撕成两片的嗓门在院门口喊叫：“二公子，二公子快醒醒，有宫中禁卫来了，说是陛下有旨，要您速去宫中。”


    
被吵醒的我只能无奈地回应道：“来了来了！你告诉那位大人，我一会儿便到！干嘛？大半夜的，陛下？”李叔叔回来了？


    
“俊郎，怎么了，大半夜的？去宫里干吗？”与我同榻而眠的程鸾鸾匆匆地披上了单衣，替我结发束衣，一面问道。


    
“应该是咱们伟大钓皇帝陛下呗，不然，也不会想着叫我这个不入流的小官进宫。”打着哈欠道，累死我了，大半夜的，李叔叔发神经窜回长安来开会，真是……


    
“陛下回京了？那我爹爹他们不知道回来了没有，那些铁勒人也可真是可恨，怎么就在这时候来了？”程鸾鸾叽叽咕咕地发着牢骚，突然间一个喷嚏，喷了我一眼口水，这才注意到程鸾鸾身上仅着了件单衣，十一月了，天凉得有些冻人了，我赶紧把程鸾鸾抱回了榻上：“乖妹子，好好在这躺着吧，应该没甚子大事。”反正有大事也轮不到咱这个有为小年青的身上。


    
朝堂之上一干人没一个敢打哈欠，就连太子也灰溜溜地站在玉阶之下，垂头作恭敬状，李叔叔现下很生气，没人敢去触霉头。


    
“何人敢言不战！且说来与朕听听。突厥俟利苾可汗既然已归附我朝，便为我大唐子民，薛延陀既然敢欲趁我东行之际，向他们动手，难道你们就这样干看着？若是那些个铁勒人灭了突厥还欲南征，难道尔等还欲在这干站着不成？！”站在含元殿上，李叔叔很生气，黑着张老脸站在朝堂之上，我是被逼的，被李叔叔命人从学事学院里拽了出来，丢进了朝堂里，灰溜溜地躲在最后边，瞧着这位老汉在大殿里上窜下跳。


    
这会子，没人敢再惹这位已行临近了爆炸的李叔叔了，一个二个都诺诺不言，就连原本叫嚣以德服人最厉害的孔颖达孔老夫子也哑了火。


    
“哼！退朝！”李叔叔发了一通火，见没人敢跳出，总算是火消了些。下令太子殿下，参谋院所属、一帮子将军，还有我这个被李叔叔揪来的小年青留了下来。


    
“都坐下，喝杯热茶先暖暖身子，今日让诸卿半夜而来，就是为了那薛鲜延陀真珠那个老匹夫兴兵犯边一事。”在李靖大叔的率领下，直接领着我们到了参谋院的办公场所，这里所有的地图、请报，甚至沙盘皆一应一应俱全，那个巨型的沙盘上已然标插了不少的代表三方势力地小旗，红为大唐，绿芳铁勒各，黄为突厥俟利苾可汗。


    
参谋院里竟然还有不少的官员在忙碌着，李靖领着我们进去之后，挥退了一些闲杂人员，留下来的，皆是有资格参加这些军事会议的人员，当然，我猥琐地挤在最后边。


    
到了沙盘前，代表着铁勒人进攻方向和目标的绿线正在向着南方伸延。铁勒的薛延陀真珠可汗命其子大度设领同罗、仆骨计八万众经由阴山而来，其本部兵马连同回纥、靺鞨、霄等部兵马计十二万余，越大漠，直扑定襄，似两面绞击突厥俟利苾可汗。


    
“着实可恨，朕定要让他这二十万人来得去不得。”李叔叔恨恨地拍打着沙盘的镶边怒道。


    
“李老爱卿，可曾拿出个章程来？”李叔叔总算是没忘记正事。李靖恭敬地道：“陛下息怒，幸早得消息，虽然兵马未动，然器械具备，各路兵马马皆位处于待命之中。观参谋院拟出一个方案，请看，营州道观已齐聚五万精锐，灵州、庆州、凉州、朔州皆各有调备……”按参谋院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分五路出击薛延陀，救援突厥。其中五路又分主次，以朔州、营州为主，庆州、灵州、凉州为辅……朔州为主力军，与突厥俟利苾可汗合兵一处，迎击薛延陀主力。而营州则直插，围抄薛延陀后路，至于庆州、灵州、凉州，亦问样以汹涌之势，进击从阴山而进的来犯之敌，意图能一举将薛延陀这二十万余众的精兵全歼。


    
看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看李靖那张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侃侃而谈胸有成竹的嘴脸，由不得我暗叹一声，这不愧是军事强大的帝国，开口闭口就是二十万人落了肚子。


    
“晤！甚好，朔州道现下将士调配如何？”李叔叔点了点头，拿眼睛斜了下太子，太子哥赶紧言道：“所需之物质粮草皆调配完毕，军备齐整，儿巨……”


    
“不错，昨危不乱，倒也甚好！不过，朔州兵力……”李叔叔眉头有些皱，废话，唐初，天下大半的精锐精骑皆在长安，光是此次李叔叔出行带走的就不下十万精锐，而眼下，长安城中的精锐总数不过八万余，把这八万全调配到朔州？长安城咋办？这也是个头疼的大事。


    
“来来来，诸位爱卿都来瞧瞧，看看此番如何用后？”李叔叔扫了一眼周围的将领，好几位将领都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认为参谋院的全面出击，以定襄突厥芳诱饵，合围薛延陀的战术理念相当的精辟。


    
其中竟然还有苏烈苏定芳亦在其中，他提出了建议是兵出凉州，以精骑为主，绕阴山，直插后路，断掉了同罗、仆骨这八万铁勒部众的后路，待铁勒主力兵败之后，以逸待劳，与庆州、灵州之军合击，必能一击而全功。


    
苏烈的建议得到了李绩和李叔叔的一至好评，至于李绩大叔，则是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一巴掌拍在苏烈的肩膀上，翘起了个大拇指，苏烈，嗯还是叫苏定芳顺口些，苏定芳略略显得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很恭敬地朝着李绩大叔不知道谦虚个啥，看样子，两人关系匪浅，不过神态动作虽然亲密，但是没有超越友谊的表现。咱以后也得想办法跟这位大唐名将打好关系，毕竟，李治时代的苏定芳，算得上是个拔尖的名将。


    
讨论很激烈，场面很热闹，我也在边上看着，行军打仗，可不是咱的强项，至少我在学校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拿来显摆的不过是练兵的东西，还有一些关于政治思想教育的。


    
可李叔叔似乎不想这么就放过了我。抬起了眼晴，扫了半天，看到了站在人群边上正对着沙盘发痴的我。

第326章 名将苏定芳


    
“房卿，来来来！”李叔叔朝我招手道。叫我干吗？这可是军事会议，跟我这个浑军队里的蛀虫，后代军事批发生产出来伪劣产品没多大关系吧？


    
虽然如此想着，可是表情与动作依旧不敢怠慢，“微臣见过陛下。”赶紧挤出了人群站到了李叔叔跟前恭敬地行礼道。


    
“贤婿，且看这沙盘，你以为如何？”李叔叔这一问，倒是让殿内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小婿只不过是一位粗通文采、略知军略，从未上过战场的，”我谦虚话都还没说完，李叔叔就笑眯昧地插嘴打渐了话头：“这些谦虚话日后再言，现下老夫问你的是此战的策划，你有何感想？贤婿但说无妨，我等亦知你年少，无论错对，老夫等自然不会拿你做甚。


    
李靖伯父也抚抚长须道：“就是，贤侄，老夫也想听听你的高见，这几日来，军事学院求战的事，老夫也早有耳闻，想来，定是贤侄建功立业心切吧，嗬嗬嗬……”


    
“啥？！”我目瞪口呆，这都是哪跟哪儿啊？他们求战我承认，可问题这我已行进行了内部解决了啊。想来定是那帮子纨绔学员搞的怪。想想也是，学院里也就是段云松、席君买、李业诩等人就是闹得最凶，李靖这位家长不知道才怪，肯定是拿我这个啥也不知道的院正大人来打掩护，先人你个板板的，等着，到时候一定好好收拾这帮子混蛋。


    
贤侄但说便是，前几日你不是还特地来问老夫为何不战吗？嘿嘿嘿……”李绩大叔咋整日里笑的都是阴阳怪气的。


    
“小婿恭敬不如从命。”头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枉称兵法家，可问题咱那些个弯弯道道都不是用在战争中的，只好把苏定芳的策略跟李蜻伯父的参谋院的意见结合，然后掺进了我一些现代军事学理论，然后忽悠了一通，当然，必须有理有据地进行阐述。“……若是有万精骑，由凉州出奇兵，驻居延海，直穿大漠，直击其腹地，虽然不能使铁勒部退兵回还，然此举若成，定让薛延陀等百十年难回元气。


    
“大漠？你的意思是让我方精锐穿大漠而击其腹地？”李绩大叔被我这个初生牛犊的狠招吓了一跳，瞪了我好久才道：“你可知道，横穿大漠人马粮草如何运送？方向如何辨认？出了大漠，必定人马皆疲……”李绩大叔仿佛就像是俺真要这么干一般，生气地喷了我一脸的唾沫星子，啥人嘛，刚刚是你让我说的，现下倒好。反倒来说我的不是了。倒是站在后边的太子哥坐在张胡凳上表情特很愉快，定然是觉得我出了糗。


    
这时候，李叔叔也跳了出来叽叽歪歪，摸着胡子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地图：“晤，贤婿这番见解，倒也与旁夫所思，相差无几，嗬嗬嗬年少英唯啊，呵呵呵！不过，你这出兵攻击其腹地之策过于用险……”叔叔指出了我冒进的毛病，是的，我承认我的这方法确实冒了点险。当然我也有我的根据，当年，人家霍去病可就是这么于的。虽然咱没有他的胆略，但是萧归曹随，学虎画猫也能整个似模似样。


    
一个二个的将军都用那种比较欠揍的眼神看我，啥人嘛，生气了，再咋的，也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法子，不能这么就半途而废，再怎么的，也得说服他们明白我所说的不是空话。


    
“那小婿也有句话想问问诸位将军。薛延陀何以能越过大漠南来作战，他们凭的又是什么？！”我这个疑问一抛出来，大家伙也都暂时，至少是暂时傻了眼，废话，你们以为薛延陀部能飞跃沙漠不成？既然他们能横越沙漠来作战，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呢？


    
“贤侄此话差异，首先，薛延陀乃游牧胡人，自幼于在沙摸戈壁穿行，熟悉地理……”李靖伯父这会子也开口插嘴了，历数了各种理由和条件来断定了薛延陀的忧势。我也同样用我的观点来反驳，毕竟，我至少知道蒙古人凭什么方式作战，一人两骑甚至三骑，可以至少带上一个月以上的粮食和水，这一年来，大唐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专门收集了大唐北部的各位特报，对于水源分分布情况及各种军事设施，部落聚集地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即使穿过了沙漠，采用游牧民族相同的方式。比如，就粮于敌，至少水源与粮食问题完全可以解释，而至于方向，更简单了，咱的手里还有大堆的由武研院试制出来的指南针，也就是那种倒扣在针尖上的那种简易式指南针，携带方便，使用更方便。我身上都揣着一枚拿来玩的，现下刚才拿出来摆显，丢到了桌面上。


    
“此物可辨明东西南北，无论身处何处，十之八九皆能知道方向。”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打包票，万一撞见某种神秘的磁山舍地失灵，那它就属于那百分之一的几率。


    
“司南？竟然做得如此精致！”李叔叔捏到了手上，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在巴掌心不过后世啤酒瓶盖大小的指南针，讶然他低呼道。


    
“正是此物，其实做法极其简单，有了此物与望远望相互配合，再加上归附我大唐的突厥向导，想来，横穿大漠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昂起了脑袋很是傲然地道。


    
“若能有万精骑，按房大人所言配备，经居延海而进，穿大漠而击，倒也不是难事！”苏定芳很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把我吓一跳。卖糕的，咱只不过是外在表现而已，这家伙纯粹就是狂热地摆显，你摆显个啥子，又不是你的主意。不过他这位名将能同意我的建议，倒也是为我的奇袭计划作了件好事。


    
李绩大叔皱了皱眉头，只略作微微颔首状，李靖与李叔叔在那神交？嗯，总之俩位老汉在那眉来眼去的，一看就知道是满肚子坏水那种。


    
几位老将军都那着那枚指南针在那比划，对上面的阿拉佰数字刻度也很好奇。苏定芳凑了过来抱拳道：“芳某见过房大人，久闻房大人之才名，不想到军略亦有研究，今日一会，不负他日之所闻。”


    
“苏将军莫要客气，您的大名我如雷灌耳才对，沙场之上建功立业、兵戈中数进数出，在下了很是佩服……”赶紧回礼，至于这位苏名将参与过哪些大唐前期地战争，我一定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名将而已。实在惭愧，只好瞎忽悠一通。


    
苏定芳又问了我一些关于军校的事，还有军校之中练兵的方略等。然后一个劲地夸我人材。我一面谦虚一面下套子，老半天，总算是套出了话，原来这位苏大哥果然很了不得，不愧名将之称，十五岁就开始为隋朝四下作战，后天下纷乱又效力于窦建德和刘黑闼，颇有战功。后来，窦建德和刘黑闼相继败亡于李唐，苏定芳只得回到家乡，做个平民百姓。


    
但是美玉总会有一天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宝剑，也会被抽出剑鞘。大唐平定了天下之后，大唐贞观四年，他被朝廷征调，听命于兵部尚书李靖。自告奋勇地率领骑兵长途奔袭东突厥汗国牙帐。苏定方仅率两百精骑风驰电掣，在浓零中马不停蹄，距离颉利可汗的牙帐只有七里，浓雾突然散去，唐军才被发现。


    
苏定芳身先士率，率这帮敢死队一般的唐军扑向牙帐，杀得敌人鬼哭狼嚎，横尸数百，颉利可汗和隋义成公主狼狈逃走，却逃不出唐军布下的天罗地网。李靖的大军及时赶到，击溃东突厥军队，歼敌一万多人，俘虏十几万人，缴获牛羊数十万头。隋义成公主被杀，颉利可汗最后被押送长安，在天可汗李世民地宴会上，被迫为太上皇献舞，为东突厥的灭亡表演了最后的挽歌。这位老兄也算得上是突厥灭亡的罪魁祸首之一，当然，他是咱们大唐人的英雄。


    
我靠，大唐的牛人果然多，咱学院里都还丢着个百骑破万敌的将才。这位更猛，凭二百骑敢夜袭数万凶悍的突厥士卒拱卫的突厥王帐，如此胆量与魄力，着实是让我佩服，这会子是真心地佩服了。反正没人来找咱俩，就在沙盘边上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吹嘘一番，很有知己之感，我佩服苏定芳面黑心狠的作战手段，来去如风，飘渺不定的行踪，一击必杀的作战风格。苏定芳佩服我的格物致知的学问，对那沙个望远镜和指南针等军事用品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也对我的练兵训兵之法进行了赞扬，原本当日开学典礼之时，他也在其中，只是一直没机会与我攀谈，越聊越投机，苏定芳突然整肃了下表情，向我恭身一礼低声道：“苏某替我大唐十万精骑，多谢了房公子之厚恩了。”我愣愣地望着他，这话啥意思？我又干吗了？好像这段时间我没招谁惹谁吧？这话也不像是反话啊？

第327章 李叔叔宣战薛延陀


    
“不知道苏兄此话何意？！莫要折杀在下。”既然不明白事情的来由，我就不会肿脸充胖子，平竟咱好歹也是宰相之子，书香门第出身的正人君子。


    
苏定芳的表情很是诚恳：“公子所献之马刀、马掌，苏某麾下，俱与配备，马刀乃骑战之锐器尔，虽然轻薄，却极利马战突击，至于马掌，才是苏某梦寐以求而不得之物也。”


    
那些个马掌、马刀等一系武器装备让军中骑兵做战的提升具有重要的意义，虽然苏定芳译虚地表示他只是对骑兵作战较为精通，所以对于马掌和马刀的作用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他悄悄告诉我，大唐多次对突厥开战，折损最大的并非是人，正是战马，每一次作战，人伤亡不到一成，而战马的损失率高达三成，有时甚至多达六成，其中相当一部份原因就是因为马蹄容易在大规模运动战迁徒行动的过程中受到极大的磨损，造成等一系列非战斗伤亡减员。像他这样十余岁就开始作战的骑兵骁将，自然知道骑兵的战马出了毛病对于一位勇敢的骑兵来说等于是致命伤。没了战马的骑兵就等于是丧失了机动作战能力。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当被一个简单的马掌为什么会让当时李恪、李业诩还有程处亮等人如此的看重，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些弯弯道道。


    
不过，苏定芳对我的吹捧让我自己都觉得脸红，我很想谦虚这是一位绿色和平组织成员，爱护动物协会会员应尽的职责，想想还是算了，生怕这位苏名将追问啥叫绿色和平组织，我总不能拿片树叶在他脑门跟前晃悠吧？


    
折腾了大半夜，李靖、李绩、李叔叔，三位李姓大佬挤一堆不知道小声地嘀咕啥子。沙盘边上，一帮子老将军在那里进行沙盘操演，对于刚才我的提议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与观点，而我与苏定芳，各自通过自己擅长的一面来说明该方案的可行性，最终，胜利属于了我与苏兄，至少纸上谈兵的功夫我不亚于赵括。其他的嘛，嗯，咱的体魄和武力值也该比那位要高，这是我的优势，必须发扬。


    
为了我们共同的胜利，一脸洋洋得意的苏兄与我约定，有机会一定教我弓马的诀窍，因为房二公子心怜动物，罢箭弃弓的英名早就流传出了长安纨绔圈了，看他确实没有嘲笑我的意思，我自然也向他拍胸脯保征，会赠送他一本精装版的军训练兵操典，品质保证，绝无删减。通过了我这位练兵大家亲自认证地正版货……总之，一定能让他早日提高练兵技能。若不是李叔叔最后发言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怕很有可能当夜咱跟苏定芳就能发展到斩鸡头烧黄纸了。


    
最终，李叔叔等人似乎是商量出了什么策略，终于宣布散会了。而李靖、李绩和参谋部的一干官员却留了下来进一步地制定详细计划，而苏定芳也被李叔叔留了下来，看样子，李叔叔似乎对苏定芳很有好威，可能是问他一些作战的事，这自然与我无关。咱还是回家先猫一觉以便明天大清早地赶回皇宫参加朝会才是正理。


    
咱只好与苏兄结束了这一次的长谈，扬言改天再来聚首。临辞行时，李叔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眼与我意犹未尽作别的苏定芳，脸上露出了个很意味深长地笑容：“贤婿，好生回家去歇息吧，明日早朝，记得也要到场。”


    
原本想推辞，可瞧李叔叔很是意志坚定的模样。得，算了，不跟这老家伙再叽叽歪歪了，咱还是省这功夫回家去休息休息，明早再来听李叔叔唱大戏。


    
回到了家，已行天色擦亮了，得，现下这时候，咱也不想去吵程鸾鸾了，跟守夜的家丁说了一声明早记得叫醒我之后，就在前厅的榻上拿衣服把自个打包围起，凑在煤炉子边准备在这打个盹，一会也好赶时间上朝得了。迷迷糊糊间，就觉得过堂风冷得厉害，可没多大会儿外夫，身上已然暖了起来，很舒服地感觉，总算是能酣甜地睡了过去。


    
“俊郎，俊郎，该起身了，今个您还得上早朝呢……”软软地，甜滋滋的声音在我耳边叮咛着，一睁眼，对上的竟然是程鸾鸾那张俏丽的脸蛋，边上，李漱亦坐在榻上，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披上了一层薄被。


    
绿蝶正在烧水，宫女姐姐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盒步入了前厅，碗儿灵儿还有崔小妹也皆尽在左右侍候着，吓得我打了个激凌：“你们这是干嘛？我不是做梦吧？”


    
李漱噗嗤一声娇笑：“俊郎还真当自个是在做梦不成？昨个你被我爹唤了去，鸾儿妹妹不放心，就来找我说话儿，后来嘛，大家伙于脆都起来了，在我屋里一边玩儿，一边等您，谁知道等了大半宿也不见郎君回家，绿蝶这妹子心里闷了，就说是去前院看看，没想到咱们郎君竟然都躺到了这了。一问才知道您是要等着早上去朝会，咱们几姐妹也就在这陪着。”


    
“俊郎，先吃些东西吧，这是给你炖的粥，快些趁热喝了，一会儿还要赶着早朝呢，今个天可是变了，风刮得利害。”宫女姐姐一面说着话一边把盒盘放到了榻上，程鸾鸾伸出纤手抄起了碗，浅吹了口，尝尝之后，笑意盈盈地递到了我手中。


    
“你们坐了多久了？这是干吗？我就是不想吵你们，才特地想在这儿躺着歇一歇就走。”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浓可口，她们的关切与那份心意更让我感动。


    
“也没什么，咱们姐妹几个白日也没什么事，守着自家郎君，莫非还怕旁人笑括不成？”李漱就是这个脾气，算了，心意咱只能领了，吃完了粥，接过绿蝶递来的毛中擦了把脸，又裹了件略厚实一些的外披，望着这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实里紧紧的，紧得发麻，甚至有中暑的感觉。我走到了府门，跨上了房成己经牵过来的宝马赤金儿，朝着站在房门处的褚们妻妾挥了挥手道：“都去休息吧，我这就得去了，快些，都回去。”


    
“俊郎，小心一些！……”


    
我听得一请二楚，提缰纵马，狂奔在夜幕烧减的灰色街道上，她们都把我放在了心头。而我，对于我来说，她们也同样的重要。心情愉快之下，就连那刮骨的寒风也渐显得柔了起来，似乎很无奈，它没有办法吹熄我心的燥热与还有那种暖得让我脸颊都发烫的幸福感觉。


    
李叔叔很严实地坐在大殿之上，俩黑眼圈越加的明显，疲倦与兴奋全然绘满了他那张英俊的老脸。看样子，昨天晚上定是耗了一宿，李靖李绩也问样一副子心神疲备地站在大殿之上，我甚至看到李绩大叔很隐蔽地打了个哈欠，苏定芳恰巧就站我对面，朝我挤挤眼，脸上挂着兴奋地笑意，咋了这家伙是升官了还是干嘛？表情也太猥琐了吧，我只咧咧嘴表达了下我的善意。


    
两排文武大臣，我站最下首，今天，没有人敢再提什么狗咬狗之类的形容词了，大家伙都很热血地、很愤慨地对铁勒人打狗不看主人的行为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满，认为很有必要收拾这帮子胆敢干扰李叔叔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公费旅游的不开化民族。。


    
孔颖达老夫子跳死了出来，来上了一段词藻华美马屁话，赞诵李叔叔英明的决策，拍得黑眼圈的李叔叔一脸一喜意。于是，战，便成为今个日朝会的主题。进一步讨论决定之后，李叔叔就当场宣布了对薛延陀部呃宣战。然后，一票相关的大臣大将领再次除了大殿。然后一票相关的大臣们将领再次出了大殿，往位于宫中的参谋部而去。


    
一路上，苏定芳跟我并肩而走，我还没问他话，他倒是先问起了我来，不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随意闲脚一般：“房贤弟，苏某还有个问题欲问，霍将军千里击杀匈奴，除了粮于敌外还有何妙策，让匈奴的畏恨其如虎狼？”


    
“霍去病每每作战必须让匈奴实力大损，有究其缘由，其实道理非常简单，烧、杀、抢、掠而已。”我得到出四个字的评语，我已经够温柔了。其实当时这位霍将军干的怕是比我说的还有恶毒几分，他正是那种极端华夏民主义者者，对于敌人，就像冬天般残酷，对在汉人，犹如春天一般地温暖。汉人温暖不温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给匈奴带来了的灾难比寒冬暴雪中更厉害百倍。

第328章 生为人杰，死亦鬼雄


    
“哦……倒也是，霍将军定然宽已严敌，对待自己的国家百姓，要像春天一般的温暖，对待敌人，就该像冬天一般的残酷无情，扼杀一切希望？房大人不知苏某的解释对否？”苏定芳很执着地追问着我，吓我一大跳，我有这么说吗？还是这位苏大大会他心通？


    
我赶紧打马乎眼，又胡乱瞎扯了几句：“反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似乎叫什么来着？对了，就是两句话‘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两句话，好像就是霍将军的原意，具体是哪本书上查到的，在下了忘记了，快些进去吧……”见他还有想再说话的意思，赶紧一把将这位多嘴多舌的名将推推了殿内。


    
在沙盘前，李叔叔手执着长长的指挥棒在沙盘上晃悠，顺便下达着各项作战任务：“朕命，营州都督张俭帅兵逼进东偏，抄袭薛延陀之后路，兵部尚书李世绩为朔州道行军总管，朕从长安调配一万精骑，两万精锐士卒与你，两日之后起程，集朔州之精锐出兵雁门与突厥俟利苾可汗合兵于朔州，往定襄迎击铁勒！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张士贵为庆州道行军总管、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李叔叔站在沙盘前，手指着每一处，就下一个命令。一柱香后，命令下达、分配完毕。


    
大殿之内除了李叔叔略显沙哑的说话声外，落针可闻，安静得厉害。这当口，苏定芳朝我伸了个大拇指，然后，又拿大拇指指了指他自己，干吗？意思是想跟我结拜把兄弟？我不好在李叔叔发布重大命令的时候说悄悄话，只好用眼神来问，也许是接触时间太短，神交功夫？呸呸呸。应该是眼神的默契达不到标准，我跟苏定芳面对面地挤眉弄眼，可彼此就是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苏定芳何在？! ”李叔叔突然一声发喊，苏定芳朝我丢了个抱歉的表情，大踏步到了李叔叔跟前抱拳为礼：“末将在！”很生猛的架势。


    
“朕予你一万精骑，出凉州经居延海，直穿大漠，直击其腹地。记住，此番作战，非比寻常，切记既不可莽撞行事，亦不可畏首畏尾，想来，也只有你可堪此重任。记住了，凡非我大唐子民，敢阻我大唐天兵之威者……自行处置。”李叔叔后面几个字说的很轻，很柔，却说得我全身寒毛都炸了起来。自行处置？那刚才本公子那些括，对于这位勤学好问的苏名将来说。实在是难以让人想像其后果，不过一想旋及释然，本来嘛，苏定芳地举动根本就是打入敌国心脏，在别的国家内部搞七搞八，四下皆敌的情况之下，若还存言什么妇人之仁，那真的还不如纸上谈兵的赵括了。


    
我举起了手，遥祝这位苏将军早日建大功，立伟业。


    
“房俊何在？! ”李叔叔干嘛。赶紧挤跟前，摆出副忠心为国的架势：“微臣在。”


    
“苏卿一应所需之器械便直接找你调配，别急，朕所言乃是指马刀、望远镜、指南针等。”李叔叔的解释让我松了口气，这些个东西想要多少都有，武研院现下制作量最多的便是这些东西。


    
“微巨遵命。”


    
“另，宣威将军房俊听从朔州道行军总管李绩之调遣，今日起，整顿学院精锐之师，”李叔叔这话一出口，莫说是我，就算是周围的那帮子文武重臣皆尽一楞。


    
苏定芳乐呵呵地朝我挤眼，李靖、李绩则笑意吟吟地朝我点头，他妈的，明白了，这帮子老家伙这是在算计我。


    
“陛下，微臣。”我赶紧张嘴言道。


    
“唉！贤婿，老夫知道你早有建功立业之心，常在老夫面前感慨：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奈何死乎？”李叔叔一本正经地把我平日里要耍酒疯的话这么一说，我膛目结舌，无言以对了都。是啊，恨的很想抽自个两耳括子，这是干哈？咱可是一纨绔，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斯文人，学究天人的正人君子，您老让咱窜战场上去耍大刀？玩我还是想让咱这小年青玩命？


    
很遗喊，李叔叔没有领会我那悲痛欲绝的目光，痛不欲生的表情。“呵呵呵，贤婿莫要急动，老夫也不想让你去吃那份苦头，但是如今国家危难之际，正应了那句校训：国家兴旺，匹夫有责！此战乃是贤婿之初战，故尔，好好的听从李绩爱卿的调遣，军法无情，若是犯了事，也休怪老夫保你不得。”


    
威胁，绝对是威胁，李叔叔狰狞的门牙外露了，还能咋办，鼓起了胸肌，很慷慨激昂状：“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当凭手中三尺青锋，为陛下守疆扩土，捍卫我大唐尊严而效死力……”喊口号没人有我在行，听得一个个老将们热气很是沸腾，看我的目光都显得柔和慈祥了许多。


    
李绩大叔赶紧就站我跟前，一拳擂我胸口上：“好！这才是房家的后生，不愧是老程看上的人物！”


    
这话可把我给气的，我拍马屁跟程叔叔有啥子关系了，可惜啊，程叔叔现下还在东行封禅的大部队中，身为封禅大军行军大总管的他还没办法窜回长安来请战。


    
“齐备整装，两日之内，随李卿起行，往定襄城迎敌，老夫要检验一下军事学院这半年多来的成绩，也要让大唐朝野上下瞧瞧，朕所做的一切非是儿戏。贤婿啊，如此之重托，切莫让老夫失望。”李叔叔在散会之后便留下了我，坐在榻上，举杯向我邀饮道。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自当尽力为之，不会丢了岳父大人的脸面。”我这才明白过来，军事学院虽说是李叔叔一手促成的，但也保不准他的心里还有疑问，更别提那些本来就反对成立军事学院，提高军人地位的文臣了，而此次京畿重地的重兵大都随李叔叔东行，城中所留兵力本身就不足，而且东行的队伍为了封禅而去，即便扭身回还，赶到了长安，至少也需数日，再整装开拔，调拔器械，一应事务下来，至少要耽搁半个月的时间，李叔叔无奈之下，只得从长安留守的六万余众的精锐中分出一半随李绩往定襄迎敌。


    
此举已然让长安德防卫稍显空虚，但是李绩指挥的军事力量依旧稍显单薄。昨个夜里，李绩大叔就提出了这个问题，于是李靖伯父就想出了这么个方法来解释。毕竟军事学院那里摆着六千啥事也不干只知道吃粮要饷的兵痞，难道都是吃干饭做摆设的不成？再加上朝野上下对于军事学院的心思，想来李叔叔也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学院的学员又有别于其他部队。而李靖本身年事已高，另一位直接领导人李叔叔更是需要坐镇兵力空虚的长安，段志玄大将军也在东行的队伍之中，于是乎，昨天夜里一番商议之后，李靖、李绩，还有苏名将一致认为我能担负起指挥学院士卒的重任。阴差阳错间，俺这个靠拍李叔叔马屁，忽悠别人，摆显新奇事务起家的优秀穿越青年就被拉到了台前，顶到了李叔叔的面前。


    
“贤婿啊，此战，甚为凶险，切记，一切小心为上，俗语有云，一个女婿半个儿，老夫可是把你当成了子侄来看，昨夜已嘱咐了李卿，多多照拂于你，你且安心。”李叔叔很是慈祥地朝我笑了笑道。


    
“多谢岳父大人之厚爱，小婿就算肝脑涂地，亦难报岳父大人之恩译。”感动，真的很感动，连干了两杯酒才把激动的情绪压了下来。能得到皇帝陛下如此亲密的评价，难得，真的很难得。


    
“老夫其实也舍不得你去，若是有甚子，老夫如何向房爱卿，还有我那闺女交待。”李叔叔的表情有些伤感。


    
不管李叔叔今天是真心诚意，还是在做表演，总之，能让一位皇帝如此重礼，正应了一句话，我拔身而起，端起了酒杯朝着李叔叔恭身礼敬，然后在李叔叔讶然的目光之中昂起了骄傲的头颅，既然上沙场已行成为了不可逆转的事实，那也就别做无谓的担忧了，别的咱不好说，哼，砍人的胆量咱还是有。“小婿也是堂堂七尺男子，虽不敢自喻大丈夫，然，为国效死之心常在，正所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房俊就是顶着个泼天的胆子，也要把薛延陀真珠小儿的头取来，给岳父大人下酒！”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痛快，着实痛快！来，爱婿，朕今日为你斟酒，且饮三杯！”李叔叔听得神采飞扬之极，连呼痛快，哐哐哐！三杯烈酒下肚，身上的毛孔都舒展了起来。


    
李叔叔的艺术细胞极其发达，当场就把这首绝句改编成了一首单曲唱将起来，悲伤与悍勇，那股子壮怀激烈之感，在李叔叔沙哑的歌声中，更显激昂！

第329章 出征在即


    
“取纸笔来！”李叔叔再次扬眉喝道。刷刷刷！一昔在大唐皇宫栖凤阁内，由大唐帝国头子李世民与女婿、大唐大文豪房俊一同吟唱的千古绝句，在李叔叔的笔下龙飞凤舜地腾出了纸页的限制，宛若一条即将腾飞的巨龙一般。他日，必定能让全天下的血性男儿皆知此词。我有些羞愧，太害羞了，这词好像是个姐写的，具体是谁忘记了，唉……这令我他些羞愧。旋及释然，俗话有云：脸皮厚。吃个够。眼下嘛……咱仅仅只属于解决了个人温饱问题，远远达不到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双重享受的阶段，还要努力，咱得保持，继续发扬才是正理。改天把相对论、量子物理啥的都拿来显摆？想，这些科学领域不是咱的强项，还是算了。本公子也仅仅只闻其名不见其形，万一哪天咱瞎忽悠的谎言被大唐有为有志之士破解了，岂不是羞到了家？不熟悉的东西，咱就得慎重。对于咱比较熟悉的，比如教育理念之类的强项，咱就得使劲地显摆。也算是为了大唐的千秋万载添砖加瓦，捞个好名声啥的。


    
我在这边歪歪。李叔叔依旧在那边勤奋地练习着书法，最终，掷笔感慨地又吟诵了一遍，李叔叔方把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拍着我的肩膀。目光既显得欣慰，又略显沉重：“贤婿，万万要全身而还，为了我那方新婚的闺女，更为了你们房家，更要为了朕。留待有用之身……”


    
李叔叔的殷切叮嘱很是让我受用，终于告别了李叔叔，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娘亲呢？”进了府门，这个消息，自然必须先得禀报娘亲，现下咱是回来道别的。明日起，就得呆在学院之中，把一切事务都得整理完毕，以便后日随李绩的三万大军一同直奔定襄。


    
“夫人现下正在大少爷的院子里，陪着大少奶奶呢。”慎叔迎上前来答道。


    
“哦！惧叔，麻烦您请娘亲还有大哥都过来。”我坐在了前厅里，儿子要去上战场。也不知道娘亲心里会咋想，至于李漱她们，我都还没想到怎么跟她们说这事，烦恼，很烦恼的事情。


    
“俊儿，怎么了？坐在榻上呆楞楞的，莫不是个个上朝陛下责你了？”娘亲进了屋，把怀中她孙子交给了大哥，小三也窜我跟都要坐飞机，也就是叉着这小屁孩的胳膊往天上摔。


    
“一边去，别闹了，没点眼色。嘿？大中午的，上哪喝酒来？到底什么事，乖俊儿，跟娘说说。”娘亲的唠叨让我觉得份外的亲切。


    
这时候，李漱还有程鸾鸾也得到了我回家的消息，移步到了前厅，还有绿蝶与宫女姐姐也全来了。这架势，得，一次说清更好，省得浪费两遍口水。


    
“大哥你也坐下，娘亲，孩儿今日得陛下授命，领军事学院一干精锐。后日开拔，出雁门往定襄城迎击薛延陀来犯之敌。”我整了整衣冠，朝着稳坐在揭上，面带疑惑地娘亲道。


    
呛啷一声，娘亲手中的茶杯失手跌下了床褐，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白起来，大哥则是一楞，而李漱与程鸾鸾则止不住地低呼了声，脸色大变。刚才还在边上委屈扁嘴地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凝重气氛吓了一跳，灰溜溜地挤到了塌边，左看右看。


    
“俊儿，你莫吓为娘的，不是跟娘亲开玩笑吧？”娘亲的脸色很快变恢复了正常、强笑了声道。


    
“孩儿岂敢欺骗娘亲。此事，陛下诏令已下，今日回来，就是与娘亲与大哥大嫂还有诸位妹妹道别的。”我正色沉声道。


    
李漱的俏脸白得怕人，陡然间一咬牙，在一众人的讶然的目光之中站起了身来：“妾身去找爹爹去！”欲快步往外行去，我赶紧拦住：“漱妹你想干吗？！”


    
“我去找爹爹，求他不让俊郎去，我的话，爹一定会听的。”李漱望了我一眼、很是坚决地答道。


    
“胡闹！回去，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去，陛下诏令已下，岂是儿戏？！”我知道她是关心我，担心我地安危，可眼下这时候可不是平常。李叔叔肯定不会答应李漱这种近乎无理地请求，就算是李叔叔迫不得以答应也好、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一丁点的好处，反而坏处大大的有。大唐一向尚武、以军功为重，临阵而逃、畏阵怯战。且不说旁人地目光会怎么样来看待我，就算是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一心蛊惑我建功立业的程鸾鸾亦是一脸哀容、双降凄然她望着我，似乎内疚，靠、这整天在我耳边吹枕头风的漂亮妞内疚个啥？李叔叔的命令又不是你指使他下的。


    
李漱的表情很不甘心。但是在我的目光注视之下。无奈地缓缓移步到了榻边，把目标移到了我娘亲的身上：“婆婆，您也说句话啊？俊郎他……”


    
娘亲只是拽着李漱的手儿轻拍了拍，示意李漱不要再多言，一直望着我，目光中包合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半晌方才开口言道：“过来，俊儿，来，来娘亲这边儿坐下。”


    
坐到了榻上，拍了拍程鸾鸾地手，朝一帮妻妾露了一个无碍的笑脸才向娘亲道：“陛下有令，命我领学院一干精锐皆随同李绩叔父同赴边关效力，也不过是个把月的功夫，想来年后便可回还，只是过节之期，孩儿不能在身边伺候，还望娘亲恕罪。”


    
娘亲只点了点头，定定地望着我，斜斜地叹了声。


    
我只好干巴巴地笑了笑问道：“娘亲有话且说，孩儿在这恭听教悔。”


    
“若是你父在，定也不会拦你。娘亲好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你大哥宽厚待人，你呢，脾性略显暴烈，就像是拣着娘亲的脾性长的似的……”娘亲的手搁在了我的额头上，轻轻地抚着，眼泪花在眼中转悠着，我哪里不知道娘亲心里地滋味，肯定不好受得厉害。若是老爷子在家中作主，娘亲至少还可以向父亲唠叨几句发泄下，可眼下父亲不在，房府上上下下一切都要听由她这位夫人的行事。


    
“娘，孩儿……”喉咙眼里堵了哈子东西了，话被咽在了肚子里头，怎么也吐不出来。


    
“当年你爹虽然是文官。却也能提剑随陛下东征西讨，立下不少马上之功。而你，身为房府子弟，岂能落他人之后，好好的为陛下效力吧。军事可不比家里，什么都有人照应着。”娘亲哽咽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朝我展露着慈祥的笑颜道：“去吧！不要有损咱们房家的名声，万事小心，莫要逞能……”殷切的话语，慈祥又难舍的表情，撅得我实在难受。


    
我只知道一个劲她点脑袋。大哥也不知道说啥，似乎觉得祝我马到成功啥的显得太俗。如果祝贺我沙场七进七出，斩将夺旗什么的，怕被娘亲拿眼膘来戳。只好拍着我的肩膀，让我注意身体，一皆小心。边上的几个漂亮姐全哭成了泪人儿似的，听的我心里头寡得难受。都干吗？咱又不是去送死。


    
“哭甚子，你们的郎君是为了咱们大唐的江山，去为陛下扩土守疆。就你们哭哭滴滴的模样，要是传闻出去。岂不怕让人笑话咱们房家？！”娘亲不愧是娘亲。两句话让那帮子泪人儿全止住了泣声。宫女姐姐是唯一没有掉眼泪的。虽然眼睛也泪汪汪地，但是她的手在胸口处画了个手势。那是她明白，我亦同样明白的。我只朝她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娘亲站了起来，朝着李漱等人温言道：“快些过去，媳妇，你们且去拾俊儿收拾些行装。俊儿，你且在家中安坐，好好歇息一日。晚上，娘亲手给你做些平日里你最爱吃的菜，明儿你再赶去学院也不迟。慎叔，你且让房进快马去庄上，去招集那些人来！咱们虽是书香门弟，难得出位将军，今日，他们倒也是派上了用场。”娘亲已然恢复了杀伐果决的女强人本色。指挥若定。


    
“他们？”我有些疑感。不知道娘亲是啥子意思。


    
“各家各府，当过将军的，哪家不有百几十的亲兵留在身边，咱们房家，也有些当年你父亲的亲兵，都留在了庄上，给咱房家当庄户呢，现下都是庄上的老人儿了。不过。武艺也没落下，还有些个成年的子嗣……”娘亲又是一阳指戳了过来：“快去吧，顺便也好好安慰下你的妻室。”后面这句话说的很小声。可问题大家伙都围坐在矮榻之上，哪里听不到，原本方抹干了泪痕的李漱等人脸颊之上又浮起了徘红，很尴尬的漂亮。恩！很漂亮。

第330章 别离之夜，不死小强


    
站在小院里，心里感觉很怪，有点像是以前出门旅游的感觉，不紧张．反倒有一丝兴奋。看着这帮正在匆忙地拾我整理行装的漂亮妻妾，心里头有个遗憾，那就是遗憾不能带着她们一起旅游。


    
“住手！都给我住手了．你们干吗？搬家啊．我的姑奶奶，这被子你也往里塞．还让不让人活了．夏天的衣服你也塞里头干吗？都拿回去，我自己来整理。”一抬头，一个二个全泪汪汪的表情。又咋了？


    
“好了好了，那个．灵儿婉儿你们先出去。我们有正事要说！”把无关人士全撵出了门房，关紧了，把这四个姐一宇并排地全压坐在塌上，我自已搬了根靠背椅来坐下，面对着这四个如花似虽的漂亮妞，嘴动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想说哈，五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毕天．终于她们的脸颊上都浮起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恩！很不错的表现。


    
“好了，为夫不过是随着李绩大将军去边关逛逛，又不是干嘛，瞧你们那样，好像为夫是要干嘛似的。都不许笑，我现在很郑重地告诉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不许去外边惹事，不许去找陛下的麻烦，不用去看别人，就是说你呢！不然，等本将军得胜回师，你们小心为夫的家法！不许笑！”身为一家子长、就得拿出个威仪来．扳着脸，一本正经地道。


    
可问题是这四个漂亮姐现下已全然忘记了离别的伤感，笑的都快滚着一团了。唉！失败……


    
继续进行了威协，没有一丝的效果，怒了，说教不听？筒单，体罚！！！临走之前，怎么也得振一振大纲。不然，这般下去还不得窜上天了？一顿暴揍，恩，很香艳的暴揍，四个漂亮姐全捂着屁股蛋子化成了绕指柔水了。


    
“俊郎，记得家里还有妾身跟姐妹们都等着你回来，在外边，可不许拈花惹草的……”李漱偎在我的怀里。脸粉粉的，小嘴撅着，拿手指头在我的胸肌上画圈圈、眼眸儿水汪汪地。拿手在她鼻子上捏了一把，瞪着虎眼，用力地震了震虎躯，差点把自个震下塌了去，还好宫女姐姐拦在塌边。往里挤了挤，露出一口白牙狞声道：“你们把为夫看成什么人了？真是，好歹我也出自书香门第，正人君子，斯文人一个。不许笑．再笑我可真翻脸了，这还差不，对了，乖绿蝶，把那果脯给我装上．还有臭豆腐，军中可没这好东西，对了，家里的烈酒坛子拿来。替我灌满俩水袋子，扎结实了，不许漏了。”


    
绿蝶应了一声，提着裙角就走出了房间。边上的程鸾鸾有些紧张地拉了拉我的衣襟：“俊郎，军中是不允饮酒的，况且你平日也不喜欢喝自家蒸的烈酒、今日您怎么？……”


    
我朝着程鸾鸾笑了笑道：“那酒咱可不是拿来喝的，告诉你。那酒的用处可大了，不仅仅可以驱寒，更能消毒。比如身上有什么伤口，拿来抹抹，就能让伤口不化脓什么地。”拿自个的手膀子在程驾驾地跟前比划了下。


    
“真的假的？”李漱也好奇地问道。


    
“废话，难为夫就为了能偷两口酒喝，编排这么大堆的理由不成？“我愤愤地道。


    
倒是宫女姐姐眼睛一亮：“既如此，便让婉儿妹子去陪着绿蝶多拿一些．毕竟到时候有得用就是好的。”


    
“也是这个理，婉儿、灵儿，你们且随绿蝶妹妹去拿酒来。”李淑赶紧朝着站在门口的俩女吩咐道。


    
“俊郎，此次前去，可还是得小心为上，李国公与老爷也算得是世交。想来定会照顾于您，一切皆听他的安排，该无大碍……”宫女姐姐一面帮我揉着肩膀一面腻声道。


    
“恩，放心罢，为夫皆然得听从主管之将令。呵呵呵……“拿嘴接过了程鸾鸾递上来的一块干果肉，顺便在她指尖上轻啄了口，挑逗得这美人儿面飞红霞。爽的很，美美地嚼着干果肉，又跟她们说了些闲话，终于把行装打点好了。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娘亲的声音，吓得我赶紧坐得端直、很斯文人地模样嚼着果肉。


    
“俊儿，来，且试试这个，当年陛下赐给你爹地护身宝甲，你爹爹穿着大了些，你穿着应该合适。”娘亲走了进来，看了眼那几个红脸的媳妇．笑眯眯地嗅了我一眼后道。


    
身后房成捧着一副极轴密精致的链甲走进了屋来。


    
身上披拄下来，细密精致地链甲就像是替我量身打造的一般。“这副链甲，当年你爹得陛下所赠，随着陛下沙场奔劳了多年，也不知道替你爹爹挡了多少……呵呵！瞧为娘的，一说起旧事来就止不住，太合身了。俊儿记住了，若是上战场，一定要穿戴盔甲里面，咱们房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之灵顶会保佑我的俊儿平平安安的。”


    
全身甲式的链甲，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头套和手套。没关系！等明天，非让钟骅整出来不可。这套链甲大概也就是二十来斤重．再套上一套最坚固的明光铠．大概也就五六十斤上下，有啥！本公子耍四五百斤的石锁都能身轻如燕，何况于区区几十斤皑甲。毕竟本着安全第一地原则，不光是为了这一室的妻妾，更是要为了这个家，还我有的父母兄弟，无论如何，要把命给保住，在这个基础上，建建功、立立业啥的才有想头。


    
晚饭，还好有老三这个活宝在，总算是没让家里头冷场，奶声奶气地说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像二哥一样，成为一位大将军。


    
“为啥？当将军就那么好玩吗？！”我故意逗他道。接过了宫女姐姐递来了酒盏，朝着娘亲与大哥遥敬。今天，相当于是为我饯行，除了这四位妻妾，屋里也就剩下大哥大嫂和娘亲了，全聚在一堆，吃着热呼呼香喷喷地饭菜。


    
“等我当了大将军，一样可以跟二哥一样，揍弟弟的屁股！”老三很骄傲地翘起了小下巴。笑的我差点没掉下榻去，一家子人全笑成了一团。


    
“臭小子，娘都老了，这么一把年纪还给你生弟弟，你羞是不羞！“娘亲也拾这小王八蛋闹了个脸红，撅这小家伙胖脸慎道。


    
“娘亲才不老呢！娘莫说是生个弟弟，再生几个妹妹也成，家里头也热闹一些。”我也凑趣道。这可是真话，娘亲可比父亲小了整整二十三岁。十八岁时生的大哥，二十岁生的大姐，二十三岁生的我。现下也才四十岁。想想后世那些个四十多岁五十岁地高龄产妇多的不是？


    
不过，我觉得有些闹心，咱地年纪前后世加起来怎么也得四十岁了。可就是觉得自己还嫩得慌，看来属于穿赶的后遗症。


    
娘亲羞怒地啐了一口：“混小子，乱嚼舌头，小心一会为娘抽你！”伸筷子头来抽我，被我灵话地躲了开去。随后，我尽捡一些开心的事来说，逗得一家人全乐呵呵地。似乎离愁亦在这顿家宴间驱散了不少。


    
吃了这顿饭，回到了院子，坐没多大会功夫，一个二个的美人儿皆推说自个累了，相继离了开去，就剩下我与李漱留在室内。随着宫女姐姐最后一个走出了房门，咋嚓一声，门靡紧紧合上了。


    
我扭过头来。李漱已然俯在了我的身上，把我压倒在床榻之上，脸红粉粉的，丰唇娇艳欲滴：“俊郎，能不能不走？想着郎君明日就要离开，妾身心里像是没根主心骨似的，做什么都不带劲。”


    
“乖妹子，听我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没用地话了。放心．你的郎君外号“不死小强“，总之、一定能活蹦乱跳的回家。”为了安慰怀里的美人，只好嘴里瞎扯胡吹。


    
“不死小强？”李漱似乎把我宽阔的胸膛当成了床板，待在上边，拿手撑着香腮，很好奇地重复了我的话。


    
“总之，是一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生物……”我可不希望告诉李淑这种生物的真实名实，毕竟咱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万万不能跟那种无数人痛恨的生物打上等号。


    
“说嘛，我想知道……”李漱很执着，或许是看到了我表情上的尴尬，我继续戏弄我的意思。


    
我昂起了头，以革命党人地气节道：“打死我也不说。”


    
“是吗？俊郎。”可爱而狡猾的小羔羊粉红的丁香小舌舔了舔唇，手与丰唇贴在了我地胸膛之上，竟然向下渐渐伸延了去，难道想拷问我？严刑拷打能宁死不屈是我的气节，悲壮地走上杀场是大丈夫的勇气。但是身为雄性荷尔蒙分泌腺体极度发达的雄性，在女性的挑逗面前不反抗并且逆袭，那就等于丧失了身为色狼的尊严，所以，我要……

第331章 军事学院学员的誓言


    
累，很累，一晚上要安慰四个妞，这种活计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害的我几乎是一夜没睡，眼前晃悠的尽是几位美人儿丰盈白腻的肢体。


    
只披了件薄纱的宫女姐姐强撑起了愉悦之后疲惫的身姿，体贴的替我按摩着身上有些酸涨的肌肉。


    
“俊郎此去，尽管放心便是，家中毕竟夫人在，二位姐姐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宫女姐姐轻言蔓语的道。


    
“嗯，这些我倒是不担心，家里一切都安好便行了。倒是你，照儿，好生照着娘亲打理好府中的事务，毕竟李漱是天生不喜管这些琐碎的事，程鸾鸾也不擅为家之道，只能辛苦你了。”我舒服的任由着宫女姐姐揉捏着肌肉，一面叮嘱道。


    
“妾身知道了，妾身有一句话，想告诉俊郎，还望俊郎谨记。”宫女姐姐停下了替我按摩的手，身子俯低了下来，依偎进了我的怀里，闭上了双眸，脸在我的胸前摩挲着。半晌方在我的耳边呢喃：“望郎君早归，君若，若是有个什么，妾身必不独活于世……“


    
“照儿。”我紧紧的搂着她，搂得像要把她勒得与我交融成一体般，她的心思，我如何不明白？


    
顶盔贯甲，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的站在房府的前厅，娘亲面容略带憔悴，台阶之下的前庭，挤满了被娘亲招来的人，一百多位挎刀束甲的好汉子，其中约有数十位中年大叔，是的，至少都是大叔一级的，当头的是一位老汉，双鬓飞霜，却都显得精壮无匹，浑身没有一丝老态，眼神更是锐利，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屠户打量着该往身上哪个地方下刀一般，总之一句话，很杀气，很剽悍。


    
“诸位也都是房家的老人儿了，当年随我夫君东征西讨，也是立了不少的功勋，今日，我房家又出了一位小将军，要去为皇上征战，特召了你们来，还望诸位叔伯辈的老人，多多照拂。”娘亲微微欠身一礼。


    
打头回礼的正是那位霜鬓老汉：“夫人这是甚子话，莫要折杀小的，当年，若不是得老爷提拔，哪有我等之今日，虽然小的今日己然六十开外，动不得刀兵，不过，这些个弟史，还有子侄，哪一个提出来都不是孬种，是不是？答夫人的话。”


    
“见过夫人，”齐整、激昂的吼声，让房府的前庭似乎成了点将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剽悍味让我亦面红耳赤起来。说白了，当时的亲兵也就是将军的死士，每一位都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担当。而他们，得到了娘亲的召唤之后，便连夜赶了过来，如此的忠耿，实在是让我说不出一句话。


    
“这位，想必大家伙都认得，咱们的少主子可是来过庄户好几次，老汉家的酒坊，就是少主子带来人筑的，老汉在此，谢过少主子的厚恩。”霜鬓老汉又朝我一礼，我赶紧下台扶起了这位府中的老人。我记得了，当时去庄上建蒸酒作坊，来接待的便是这位老汉，看样，似乎他也是这一帮父亲亲兵的头头。


    
“老人家不得多礼，大家也就别客气了，当年，你等在我父亲左右护持，如此大恩，房俊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我有些激动的扶起了这位霜鬓老汉，和颜悦色地望着四下的人群道。


    
“少主子说的是哪里话，我等原本就是房府的家奴，随着老爷在外多年，老了，也得老爷的不少恩惠，前几年糟了灾荒，老爷减了租，还发钱粮，如此厚待我等……”这位老汉略有些哽咽，旋及放声道：“知恩就得图报，少主子莫再多言，他们，就是少主子的人了。”


    
望着这百多条剽悍忠梗的汉子，我觉得脸烫得发红，不再多言，恭身抱拳作了个圈揖：“还望诸位助房某。”


    
“敢不从命！”


    
府门口，这些个即将成为我的亲兵的汉子，各牵着一匹战马排成了四列，我走出了房府，刚一回头，就听得府门内传来了熟悉的发喊声：“二公子，等等小的。”


    
房成一脸的大汗，也己然束起了甲，一身戎装挎起了他那把加长型的横刀冲了出来，身后，春桃追至门口处，顿住了脚步，原本总把欢颜挂在脸上的春桃现下却一脸的难舍难离，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出了双眸。


    
他妈的，老子不是说了让他别来吗？“房成，回去！”我瞪圆了眼，对着站到了跟前的房成怒吼了一声，这一次，房成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听从我的命令，反倒卟通一声跪在了我跟前：“二公子，您就让房成陪您去吧，打小房成就随在你边上，房成，死也要跟二公子死在一块。”


    
我靠，啥人嘛，咒本公子？气的我，差点就想抽刀子跟这个蠢蛋玩命了：“听话，回去，家里头照顾好了，就比你随公子我出行还令我安心。”


    
“不成，房成在老爷面前发过誓，不管怎样，决不离二公子半步，夫人，您劝劝二公子，小的命本就是老爷捡回来的，得老爷夫人的恩惠，不仅让小的陪二公子一起读书，还让小的成了家。现下，春桃也替小的有了后，小的现下不求甚子了，只想夫人开恩，让小的遵守在老爷跟前的誓言，护得二公子周全。”


    
“啊？！有了？”我听到了这消息，很激动，这小子挺能耐的，本公子也得努力了，嗯，回来之后再努力。


    
“春桃，可是真的？”娘亲原本也听得眼睛红红地，听了这消息，也不由得讶然低呼道。


    
春桃脸上悲意未消，又己然浮起了羞红的云霞，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跪在了娘亲的跟前：“春桃虽然不舍自己的郎君，可还是望夫人能成全。不然，若是不能伴在二公子左右，这辈子他也不会心安的。”


    
娘亲也浮起了一脸地为难之色，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毕竟她也知道，房成和我虽然名为主仆，可感情也就跟兄弟差不多。


    
“起来，既要去，那还不把你的马牵来，还有，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话，信不信公子我揍你！”恨恨地瞪了一眼房成，心里头却乐开了花，这家伙太能耐了，很好奇，一会咱得好好问问。


    
我跪了下来，在娘亲的跟前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娘，孩儿走了，保重身体，最迟年后，必然回来！”


    
抬眼看了娘亲一眼，娘亲现下己然泪流满面，我心里实在是揪得难受，起身一把抱住了娘亲：“娘，别难过，孩儿此去，定能安然转向。大哥劳烦您照看好家中一切，老三，好好听娘亲的话，不然，等二哥回来了，小心你的屁股。”扭过头来，四个漂亮妞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不能过去，一过去，准变成琼瑶小说了，只重重地朝她们点了点头。回身步入了台阶，跨上了马背，勒起马缰，看了一眼家人，纵马而去：“等我回来！驾！！”


    
到了街口，回首，她们似乎都还在挥舞手臂……


    
方纵马上了长安至学院的水泥大道上飞奔，途中就撞见了六位青春版和叔叔还有李业诩，一个二个脸上浮满了兴奋之色。靠，这帮家伙根本就是一群头脑发热的好战份子，见我纵马过来，立即围上前来，叽叽歪歪地问东问西。


    
“问我干吗？李靖伯父没跟你说明白？”我斜了一眼李业诩。这货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问了，差点就挨了一棍了，幸好我跑得快，没敢再问，今日特地就是在询问咱们的院正大人。”


    
“别问了，都快些，让所有学员集合，一会就重要事情要宣布。”听了我这么一个，这邦子纨绔一个二个面露喜色，鬼叫着打马朝着疾奔而去……


    
“诸位，今天，本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一身甲胄的大唐军事学院的院正大人正站在高高的校台上。国旗，正在旗杆之下烈烈飞舞，旗杆之下，已经完成了升旗仪式的军乐团也没有像往常一般离开，而是站在了校台下，全都满脸激动地看着我。看得出来，这些整日里就想着拿刀子剁人玩的兵痞们也己收到了消息。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铁勒人要跨过大漠，奔袭我大唐定襄，本官奉陛下诏令，领我大唐军事学院第一期全体学员，听从我大唐名将、兵部尚书、朔州道行军大总管李绩之调遣，组建一支精锐之师，往北出雁门，与异族作战！告诉我，胜利是属于谁的？！”


    
“大唐万胜！大唐万胜！大唐万万胜！！！”所有的人，都举起了强健有力的手臂，紧握成了拳，刺向大唐碧蓝色的天空！如雷的吼声响彻四野。军事学院这一只还在眯着眼瞌睡的潜龙，终于抖动了下鳞甲，有了苏醒的迹象，总有一天，会让任何一个敢于向着大唐举刀的异民族，全都撕成碎片。

第332章 神兵出世


    
学院内沸腾得如同一锅翻涨的开水，上至都尉，下至士卒，都扑自各自的营房，整理行装，程处亮等人亦各自欢天喜地的去收拾行装了。


    
我方回到了办公室没多久，苏名将就流窜进了军职学院，来到了我的案头前：“呵呵呵，房贤兄，老哥哥来也。”


    
“哎呀，苏兄怎么来了，快快请坐，怎么也不先打个招呼。”


    
“无妨，为兄来找贤弟，可是来讨债的哦。”苏定芳朝我咧咧嘴笑道。


    
“讨债？”我有些莫明其妙，旋及一拍大腿：“哎呀，小弟差点儿都忘了正事了，来人，速去请武研院的钟大人来，瞧我这个记性，呵呵，苏兄请用茶，苏兄明日的开拔日期与小弟一般，到时候，还望苏兄恕小弟不送之罪。”


    
“呵呵，哪里话，倒是我俩该相互勉励才是，哈哈哈……”抿着香茶，随意地聊着一些关于此次作战的事宜。


    
“苏兄此去，一定小心，大漠之险，非是常人明言之，尤其是沙漠昼夜温差极大，风沙甚厉，苏兄还是多做些准备，多让人准备一些头巾之类的遮挡风沙……”


    
“呵呵呵，多谢贤弟指点，为兄省得，对了，想不到贤弟对沙漠作战，似乎也略有心得？”苏定芳目光很是迟疑不定。


    
“哪里有什么心得，不过是平时就喜欢在两市逛逛，跟那些长年行走于沙海之人聊了一些，不然，小弟也定然不知。”根本就是瞎扯，其实在后世，电视里看了不少，谁都知道阿拉伯人的最佳准备就是头巾、骆驼、弯刀。


    
“既然兵少，人生地不熟，自然是以游击战为要旨。”聊起来就没完了，游击战的宗旨对于苏定芳来说，等于就是为他与他的万余精骑量身打造的一种系统性的作战理论。听得苏定芳一个劲地拍大腿，嘴里直叫好，这些个作战理念虽然告诉了李叔叔，但是在学院里暂未教授到这一类的课程。


    
“对了，小弟险些忘记了一件大事，来，苏兄此番作战，小弟无有他物相赠，今只有一本《论基本战术理念概论》相赠，还望苏兄莫要嫌弃。”恭敬地把那本抄袭？嗯，实际应该是总结前后多场著名战例的新式战术理论科普丛书递到了苏定芳的手中。


    
“《论基本战术理念概论》这是，莫非这是贤弟之作？”苏定芳翻看了十余页，很是津津有味之神色，半晌方回味地合上了书页，很诚恳地朝我问道。


    
“嗯，小弟也不过是班门弄斧，不过是聚集古今中外各种战例来加以详细地论断与阐述，其实，真正写下这本书的人，应该是属于那些亲历沙场，亲自导演这些经典战役战例之名将。”我很厚颜无耻？不，并没有厚颜无耻，咱也比较善良，也名头也推到了那些古人的身上，只不过苏定芳认定是我把前人的经验总结得非常之明晰，论述到位，而且见解精妙而已，这可怪我不得了。嘿嘿嘿……


    
然后把那本还在编辑当中的《大唐军训操典》很郑重地交到了苏定芳的手中：“此物尚未流传，还望兄长妥善保存。”


    
“贤弟之大恩，苏某没齿难忘，他日苏某得以不死定当厚报。”苏名将很感动地握住了我的手，就像是经历了数十年风雨的老同志见面时的激动模样，很让我尴尬。“兄台哪里话，你我二人一见如故，既倾心相交，就莫要说这些客气话了，他日，苏兄功成名就，小弟当为兄长祝酒三杯，方是正理。”


    
“哈哈哈！好！不地三杯嘛，把杯换作坛岂不痛快？！”苏名将朝我挤挤眼，我只觉得头皮发麻，为啥子名将都喜欢拿坛子喝酒，这种表达和宣泄感情的方式也太直接了吧？


    
还好在这时候，钟骅也到了，苏定芳便把所需的物品清单递给了这位武研院的主管，钟骅随意扫了一眼清单，胸有成竹地笑道：“大人所需之物，库存里就有，不知道苏将军欲何时来取之？”


    
“都有？太好了，能现下取是最好，明日，苏某也得离了长安，直奔凉州而去了。”


    
陪着这二位下得楼来，突然我想起了件正事，顺便也就随着他们一同往武研院而去。果然，指南针百只，望远镜二十支，甚至那种上次我找武研院制的那种短柄投斧，苏定芳也是大嘴一张，一下就要了五千之数，吓得我赶紧拦住：“苏兄，您这是干吗？这些东西，可都是小弟让武研院留给小弟军事学院学员战场之用，您这么干也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苏定芳脸上换了一副很悲伤的表情：“贤弟，老哥哥我可是要横渡大漠，四面皆敌，兵无援军……”唾沫星子横飞，很厚脸皮的表现，我终于明白，为啥觉得这货跟我很能谈得来，看来，还是有一定原因的。


    
算了，看这位苏名将的架势是吃进了嘴根本就不愿意吐了，得，咱不跟他计较，反正还有其他宝贝，清了清嗓子，不理苏定芳的口水，朝着钟骅道：“钟大人，房某此来例也有个请求，我部下所配之链甲，尚缺头罩与手套，还望能与我解决一二。”


    
“头套？！”钟骅不太理解，我赶紧给他解释了一遍，毕竟头盔下再有一层防护这相对来说，至少要更安全一些。


    
“哦，这好办，一会我就让工匠就把部份链甲改制变是。”钟骅对于这个很有信心，链甲的打造现在已经并不像以前那般的繁琐，毕竟采取了标准化流水线制作之后，所有的链环大小一至，一副链甲的扣锁，也就需要三位工匠两天的时候便可完成，极大地提高了制作速度。


    
苏定芳所需要的东西很快就整理出来，由武研院内的卫兵驾车搬出了武研院重地，再由苏定芳的亲兵接收便可。


    
忙碌了这半天，倒是苏定芳一句话提醒了我。“贤弟既为将军，不知所用之兵刃为何，若是用马槊，为兄这便有好几柄上佳之品。”


    
听了这话，禁不住让我脸红起来，马上将军，咱有个屁的兵刃，见我一脸为难之色。苏定芳倒先笑了：“莫不是贤弟嫌哥哥我的珍藏之品不入眼？”


    
“不是不是，绝无此意，只是小弟也不知道何兵器方能称手，小弟，嘿嘿，实话告诉苏兄，小弟身上就一把子力气大，武技招式虽然也学了一些，不过皆是入不得眼的玩意，马下嘛，还能耍耍陌刀、横刀，可这马上，实在是惭愧。”我的窘态让苏定芳不由得大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大笑道：“好，此方为真性情也，何愧之有，贤弟力大，苏某也早有耳闻，五百来斤的石锁举重若轻，更得陛下所赞，这样一来嘛……”苏定芳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苦思：“想来马槊虽然利于骑战刺击，却不耐猛力。”


    
“二位大人匆匆莫忧，下官倒也有个主意，我大唐武研院内有一武具间，许多上好的兵刃利器也皆陈列其中，难道还找不出一把合房大人所用的兵刃不成？”钟骅这话让我大喜过望，太好了，咱咋就没想到这一碴。


    
“哎呀，多谢钟兄提醒，请前面带路，房某就与苏兄一同见识一番。”


    
果然，推开了武具间的大门，一股子油味扑鼻而来，钟骅忙着指挥人手来点燃宽阔的武具间内的烛火，我与苏定芳也不等钟骅了，径直就走了进来，欲一饱眼福。兵器果然很多，不光是汉民族自己出产的武器，就连异族喜欢用的也甚多，还有些些个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兵器，式样奇怪，总之不合我意，是与苏定芳攀谈评价起立在墙边的一堆宝剑名剑来。昏暗的灯光之下，剑器枪刃的寒光，仿佛把武具间的气氛裹上了一抹凄历的杀手，这种气氛之下，让我与苏定芳也有些戚戚然。


    
顺溜的一大排长柄兵器，皆擦得油光诤亮的，然后最后一把确把我们吓了一跳，昏黄色灯光一把式样古朴，似乎残缺，然又通体发黄、血迹斑斑的长剑立在了一个角落，摆放的架势也不像是一般的长剑一般摆得端正，反倒像是随手就那么放在那里一般，偏又觉得这个摆放的姿态，让人觉得很配这把剑，与边上那些个寒光四溢的兵刃显得极不协调，咋一看去，很让人觉得陡然眼前一亮，很怪异的形容，但偏生能让你心中油然而生起这种非常，嗯，非常扎眼的感觉。


    
我禁不住与苏定芳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目光之中的讶色。我心中浮起了一个念头，难道是一把寂寞的神兵？！

第333章 果然神兵……


    
“不知道这把剑怎么会在此？”我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口水后，作淡然状地道。


    
“此剑，该不是凡品吧？”苏名将的模样也有些猴急，正欲去取下长剑，我赶紧拦住：“兄台莫急，先看看，或许是把破剑也有可能。”虽然我嘴里如此说，但是我那冒着绿光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把宝剑，一歪脑袋，苏定芳也同样紧盯着那把宝剑，两眼眨也不眨。看得出来，这把宝剑能让苏定芳如此心动，想来，一定非凡品。说不出的感觉，武具间里的兵刃可没一件是普通的制式武器，这把显然如此的突出，难道真的是上古神兵不成？我的心，有些动了。


    
我心中暗暗咬牙，对此剑，本将军志在必得！


    
“哦？呵呵呵，贤弟此话倒也有理，你瞧，此剑，造型古朴典雅，非是寻常兵刃可比。”苏定芳似乎也觉得自己心急了些，哈哈一笑，跟我指点起那把剑的优劣来，不过看他的架势，似乎也在防备着我捷足先登。


    
“不然，小弟怎么觉得似乎缺些什么？”我一本正经道。


    
“哦？为兄见过无数把锐器，却从来没见过这种杀气升腾之物，你且看，通体透黄，血迹斑斓，想来，必是一把凶兵，贤弟练武尚短，若是用之，恐怕……”苏定芳也一本正经地摇脑袋，一副后果不堪设想的表情，靠，竟然胆敢在我跟前扯玄之又玄的东西，先人你个板板的，当初还想跟这种见利忘义之徒八拜而交，难道我瞎眼了不成？


    
“二位大人，二位……哎呀，里面黑灯瞎火地，可实在让我难找。”钟大人总算是露了头。


    
“呵呵呵，钟大人也来了。这也倒好。你且说说此脸何名，是否仍是一把凶兵？！”苏定芳大喜一把将钟大人扯到了跟前，翘起手指手指着那把寂寞神兵问道。


    
“这个……咦？上次我来之时，未见有些兵器。”钟骅很好奇，超前步进，似乎就想随手提起来。“慢，钟大人小心一点，久闻上古神兵往往出世皆会有异样，小心伤人。”苏定芳大急喝道。


    
一听此言，我也急了眼了：“钟大人快快退后，嗯？你是何人，拉本官做甚子？”感觉袖子被扯，一扭头，见了一位老眼昏花地老军头站我屁股后边。不由得正肃了脸孔道。


    
“那把剑，是小的不小心丢在那儿的。”老军头很羞愧的表情，搓着手，有些难为情地道。


    
“啊？！”我不由得大吃一惊，与苏定芳对望了一眼，难道说，这位猥琐地老头也是一位世外高人不曾？


    
“咦？刘头，你怎么也来了？兵具间打扫得不错，可就是这柄……真地是你拿来摆在这儿地？”钟骅见到我与苏定芳的表情，心里亦是有些忐忑不安，抖着手指头问道。


    
“正是，上次小地清理兵具间，发现了好几把破损生锈的兵器，拿去回炉了，当时走得匆忙，这些东西又重，所以这把当时没来得及拿走……”老刘头有些害怕地说道。


    
“你，你是说那是把生锈的铁剑？怎么可能！”我的嗓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别当我不认识铁锈，锈？好像铁锈似乎也是红褐色地。


    
我赶紧一扭脑袋，苏定芳干脆两大步窜到了那柄寂寞神兵跟前，伸手一抄，昏暗的烛火变幻间，亦能看到那血迹？在漱漱往下掉……


    
苏定芳似乎仍旧不死心，顶着张关公脸，提着长剑走出了阴暗的武具间，到了门口处鉴定此剑，我也跟前走了出来，果然，通体的黄锈，而所谓的血迹，正是那些凸起的渐成红褐色的锈斑……


    
武具间外边正有好些兵卒正在忙碌着搬动兵器，见到二位将军在此对着把破玩意仔细地端详着，陪赶好奇地过来。无言，愤怒，羞恼，悲伤，无数种情绪纠结在一起，他妈的，一把破剑，摆在这里是啥意思嘛，害地我跟苏名将俩大唐名人陷入了如此窘境，还让不让人活了都。钟骅也跟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堵他的嘴，他已然已经开口把疑问问了出来：“苏将军、房将军，瞧两这表情，难道这还真是一把神兵不成？”“啊！？”苏定芳被这句话吓得差点把把手中把寂寞的神兵抖落在地上，一脸表情很奇怪，像是想哭，有像是在笑，很难过，此刻他的内心一定与我一般。求助的目光望向了我，朝我隐蔽的挤挤眼，得到了回答，好，咱就帮他这一次又如何？唉！谁让咱心软，这家伙虽然有些见利忘义，但本着以德报怨的正人君子准则，咱还是拉这位名将兄台一把。


    
看着那柄苏定芳手中的破玩意。我临危不乱，厚着脸皮，目光沉重而讶然，表情难舍而无耐地开了口：“苏兄好眼力，果然好一把神兵。”


    
“啊？！”这回苏名将的脸上的表情更加那啥了。


    
不但是他，就连跟前走出来的钟骅和那位摆放这神兵的老刘头也被我的话给吓着了，那群兵丁正等挤上前开来瞧，被我瞪圆了眼：“还不退下！此物乃名天诛宝剑，乃是一把上古宝剑，寻常人若试之长久，必定双目失明！”此言一出，见我面色凝重如染霜，信以为真的士卒们吓得赶紧四下奔走，丢下了一地的亮晃晃的兵刃，躲到了远处张望。


    
“苏兄，小弟恭贺你了。”朝这货挤了挤眼，苏定芳半响才从呆楞楞的状态回过味来。吭哧半天憋出句：“嘿嘿嘿……”笑的是什么声音。难听！


    
“此物绝对是把神兵，只要划破人之肌肤，绝对是无药石可治，七日之内。必定出现乏力，头疼，舌根发硬，吞咽不便及头颈转动不如等症状。最后，必然全身肿胀僵直，惊骇而死，犹如受了天罚！”我极力让后世破伤风地症状与这柄破玩意引起地天罚进行融合。边上的苏定芳表情现下变的很关公了都。眉如卧蚕，面如重枣，眼若，嗯，眼若铜铃，这是唯一与关云长不相协调的地方。


    
“苏兄还不收起神兵？！”四下已然无人，钟骅早撒脚丫子不知道窜哪里躲去了，那位老刘头好像也躲进了兵具间，远远地张望着。苏定芳哭笑不得地看了我一眼，犹豫地看了自己畔地宝刀半响。“罢罢罢！”很无奈地感慨了下，一咬牙，把自个地宝刀拔了出来，拿这把砍不死也要得破伤风的。锈迹斑驳的破玩意用力地往他那软白鲨鱼皮刀鞘里插，一阵牙酸地吱吱声，听得我头皮发炸，牙根都酸了。噢卖糕的，这会子苏名将可真的损失大了，数十贯的软白鲨鱼皮鞘就这么给这把破伤风神兵毁了。


    
苏定芳表情很难过，我知道，所以我很同情他地遭遇。“贤弟，为兄要先走了一步了，今天就此……”“兄台莫急待我送送你，”携着这位刚收了一把神兵的苏名将，大步昂扬地步入了武研究门口，行至无人处，我跟苏定芳方才笑出声来，是的，笑的本公子差点就想在地上打滚了。


    
“我说贤弟，你也太狠了吧，哥哥我这好几贯才购到的剑鞘……”苏定芳既无奈，又生气的表情很可爱，很真性情，嗯，我该拿这句话回敬他才是。


    
“定芳兄，您这话可就真冤枉小弟了，非是小弟故意如此，乃是确实当时之情景所迫，钟大人那句话一出，让小弟不得不出此下策，不然，难道让咱俩被那些子小兵当那笑料不成？再说了，不这么干，小弟也没办法唬住那些人，咱俩又怎能脱身？”我表情很委屈地道。“呵呵呵，说来，也是为兄我太过贪心了，想着就觉得好笑。罢了罢了，今日这么一圈闹将下来，心情反倒顺畅了许多，贤弟，今日一别，他日相见，你我二人若不大醉而归，到时候哥哥我必定放你不得！”苏定芳算是个人材，转眼间，心情恢复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往他的亲兵处走去，一面说道。


    
“那是自然，小弟今日就祝定芳兄马到成功，扬我大唐兵威！”


    
“好！马到成功，扬我大唐兵威！”苏定芳很感动地拍了拍我地肩膀，“原承贤弟吉言，哥哥就这句话也要留给贤弟，你练武时日既然尚短，切不可用轻巧之器，哥哥以为，贤弟若是马战，该多用沉重之兵刃，正所谓一力降十会，还望遗爱贤弟不负神力之威，哥哥我亦贺你斩将夺旗，得胜而归！”目送着他离开了，心里有些失落，希望他能早日平安穿过大漠，胜利而还，这便是我的最大祝福了，没心情再去挑武器了，只是告诉钟骅，让他挑几件沉重。非大力量不能使用之长兵器，送到军事学院来，我到时候再自行挑选便是，凭着苏定芳的胸襟与眼光，一定不会是捉弄我，应该是看到了我的优势与弱点。


    
第二天一大早，全军兵马齐备，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军事学院，再军乐团的鼓点声中，迈着豪迈地大步，以大无畏的勇气，向着长安城开拔！

第334章 铁勒四万铁骑前锋


    
有所谓的出征仪式，长安城的百姓早已熟悉了战争的场面。贞观年来，这样数万人规模的军队出动对于长安城的百姓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反倒是各府的人都来了不少，其中竟然也有不少的束衣带甲之士。


    
“那些都是何人？”我不由得好奇的朝着身边的段去松问道。“大人，那些都是各公候府派出的亲兵，按军法，武职官至都尉者，均可领亲兵五十，咱们这儿好些个都是功勋子弟，怕是这人数要远远超出，您瞧那，程家六兄弟，怕是加起来亲兵都有好几百了。”


    
“哦，怪不得。”我表面没露一丝表情，实则心中窃喜，人是越多越好，咱的亲兵数怕是也有个百来人，军事学院内，官至都尉者不下百人，大部分皆是功勋世家子弟，这拉出来的，怕至少也得有个三四千人，我靠，岂不是咱也指挥近万大军了？


    
段云松应该也是瞧见了自家的送别人群，向我告了声罪，拔马冲了过去，果然，自有一批想来是由他家封地上征招来的亲兵站到了他的身边。很快，程家六位舅兄拉起一票数百人的亲卫队，很摆显的打马前追队伍，先由着李绩大叔的中军开拔，而军事学院的士兵则缀在队伍的最后边前行。


    
远远的，我瞧见了熟悉的身影，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纵着跨下的赤金儿，赶到了娘亲等人的车驾前。娘亲，四位妻妾皆己下了车，我飞身跳下了马，大步走上了小坡地。


    
“好好好，瞧瞧，你们的夫君这一身打扮下来，倒还真像是位将军，呵呵呵……”娘亲笑着拉住了我的手道。


    
房成了赶了过来，他的小媳妇春桃一头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撕打着，房成这没心肝的家伙自个倒笑得乐呵呵的，不一会，春桃也觉得害羞的抬起了头，小俩口不知道在边上说着啥子私房话，算是没功夫偷听了，咱的妻妾都还没空招呼呢。


    
“妾身恭祝夫君早日得胜而还！”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齐齐欠身为礼，我赶紧扶了起来：“嗯，承诸位妹妹吉言了，记住了，好好在家里呆着，打理好一些。”时间可没多少，不能再跟她们卿卿我我了，拉住了娘亲的手：“娘，放心吧，孩子一定能平安，咱房府的列祖列宗定会保佑我这位房家的大将军，嘿嘿嘿……”


    
“你啊！就是这么个人，什么事都那么没心没肺的，对了，来，娘给你求来的护身符，这可是袁道长听言你要离开，亲手为你画的平安符，好好的收好了，你干吗？！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胡乱揣！”娘亲瞪了我一眼，把袁神棍拿来骗钱的玩意很是郑重的替我缠在了劲项间。终于告别了娘亲与四位妻妾，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拔马朝着远方奔行而去……


    
斜里杀出一彪人马，为首的一位都尉朝着我拱手为礼道：“房将军，末将奉大将军之命，特来请房将军过去。”


    
“哦，好的，烦你带路。”我嘴里说着，带着席君买等一干原学院领导班子成员一同前行而去。


    
“呵呵呵，房将军，老夫可是等你甚久了。”李绩大叔慢悠悠的骑着马，顺着干道朝前而行，边上，皆尽是迈着齐整的步伐前行的学院士府。


    
“末将见过大人。”我在马上赶紧抱拳为礼，老将军既然称呼咱的官职，自然是有正事要谈。


    
“呵呵呵……”李绩大叔对我的礼貌表示了友善，接着，对我军事学院的那一批百多车包裹严实的东西表达了他的兴趣：“贤侄啊，既为出战，所有资重皆由后勤大军运送，何以多出这些不由他们来作？”


    
我顺着李绩大叔的手指看了一眼，方才想起那是我的命令，赶紧纵马到了李绩大叔身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悄悄嘀咕了一阵子。“哦？贤侄此话当真？！”李绩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望向了那些平均每车大约数百斤的平板车。


    
“正是，小侄自然不敢枉言。”赶紧恭顺的答道。


    
“哦！那，也罢，就由得你了，不过，切莫要拖慢大军行程便是。”李绩大叔不再多言，我很感动的朝这位体谅我难为处的大帅抱拳为礼，这时候，学员团的尾后响起了嘹亮的歌声：“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金刚，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我发奋图强，做好汉，呵！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儿汉，比太阳更光，呵……哈……嗨……”


    
“这是？”李绩大叔瞠目结舌，翘起手指头指着这些个志气昂扬、高声放歌、疾步前行的学员队伍，前方的非学员团队禁不住引起了一场不小的动静。


    
“行军歌，大人，一边行路一面唱歌，不仅仅可以驱散长时间枯燥赶路带来的疲乏，更容易凝聚学员们的士气，学院里经常都会唱的，五十里全副武装行军什么的，经常就唱这些激励士气的歌曲。”我赶紧解释道。


    
这着歌确实非常适合用来提升士气，渐渐的，简单而明了的曲调、撞击着热血男儿心脾的歌词，让整个大军皆尽唱响，不停的有高级将校朝着这边围拢过来，惊疑不定的目光望着李绩大叔，我也很担心，生怕老家伙一声杀，来抽本将军几十军棍啥的。


    
“大帅，您看这……”边上主管军法的另一名将军凑上了前来，朝着眯眼垂眉似在倾听的李绩大叔问道。


    
“唔！无妨，此曲，该是贤侄曾于去年在程老匹夫府上所唱的吧？叫什么来着？”李绩大叔朝那位军法官摆了摆手，扭过头来，朝我似笑非笑的道。


    
“男儿，男儿当自强！”我陪笑着答道。


    
“既如此，由着他们去，瞧瞧他们的模样，行军走路倒是脚劲又涨了几分似的，哈哈哈……做个好汉子，每日要自强！”李绩大叔大笑数声，纵马前行，嘴里也哼了起来。


    
“大人，好曲子啊！末将亦听得浑身带劲。”边上的席君买面色微红的言道，瞧他模样，确实不像是拍马屁，算了，既然大家都不管，咱也就不计较了，哼起了这首歌，洋洋得意的望着麾下的士卒豪迈的进行着。


    
第一天扎营之时，我碗还没端起，就被李绩的亲兵招了过去，只好放下碗筷，自个朝着李绩的大帐行去。


    
“贤侄且坐下，来人，再给房将军上一副碗筷，想必贤侄还未吃食吧？”李绩大叔很体贴人，咱比较老实，赶紧点头：“是啊，小侄现下可是饿的厉害。”


    
“哈哈哈，来来来，莫要客气，多吃一些，老夫一人可是吃不完的。”


    
“多谢叔父大人，那小侄就不客气了……”下筷如飞，大块的肥肉、菜肴，虽然味道不咋样，却能让人觉得喷香。李绩大叔的饭量怕是也不输于我，整整三海碗，总算是打了个饱咯。


    
“军营里的一切可否习惯？”抹了抹嘴后，李绩大叔唤来了茶水，抿了一口开言道。


    
“还算习惯，就跟出趟远门似的，小侄长这么大，还没看遍我大唐大好河山呢。”我笑言道。


    
“唔！贤侄，此番军情紧急，切记行军不可懈怠，老夫担心你初入军旅，许多大事，若有疑难，可直接来找老夫，当为你解惑。现下回营去吧，早些歇息，明日起，四更造饭，五更开拔，莫要误了时辰！那休怪老夫军法无情了。”


    
“末将听令！”朝这位一会阴一会阳的李大帅恭敬的一礼，出了营帐，朝着军事学院学员团驻地赶去。


    
十余天的辛勤奔波，大军终于赶至了雁门关外的朔州城下，那里，只有廖廖几位官员在城外十里外迎候着李绩这位大帅的到来。没曾想，李绩大叔竟然行踪不停，只匆匆的与这里的官员作了个交结，然后问了一些情况之后，便阴沉着脸，下令全军继续开拔，赶往距朔州城北八十余里路的峪口。害的本公子还以为能安逸的洗洗睡上一次好觉，他妈的，得，跟前赶路呗，又让段去松去打探了消息，才明白，原来薛延陀大军四万铁骑前锋，己然越过了大漠，破了土墙夯成的定襄城，千多名守军尽没，突厥俟利苾可汗与己然齐备的数万朔州将士皆在朔州城北的峪口设阵，准备抵抗薛延陀大军。


    
“这么快？”我心里一惊，旋及释然，人家铁勒的大军可全是骑兵，四条腿的干活，自然来势要比我们拿一双脚丫子跑要快得多。


    
“大帅命全军啃着干粮前进，务必要于今夜赶到峪口。”段云松抹了把脸上的飞灰，喘了口气道。

第335章 初起突厥起争执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席都尉，你立即传令下去，全军不在溯州歇息立即开拔，务必于今夜，赶至朔州城北的峪口大营！”


    
“末将领命！”席君买恭手为礼，纵马而出。一排传今兵随着他顺着官道大呼：“全军不停，立即开拔，嚼干粮前进！……”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很快，原本停缓了下来的大军又腾起了万丈的飞灰，远远望去，宛如一条土龙，没入了地平线的尽头。


    
身为主将的我自然必须一视同仁，接过了伙头军递来的大面饼子，递进了嘴里咬下了一大块来，使劲地嚼着。奶奶的，啥子鬼玩意！硬邦邦的不说，就只有一丝咸味，其他啥味道也没，也不撒上一些芝麻。没办法。众目睽睽之下，你也不好意思浪费粮食，何况肚子也咕咕直叫唤，只好悄悄地从腰间的束袋里取了枚果脯肉丢进了嘴里。甜咸的味道总算是让干饼不再觉得难以下咽。


    
嚼着面饼摸了摸发麻的屁股，十来天的功夫，整日里就知道拿屁股跟马鞍子较劲，也不知道磨出了老茧了没。


    
“加快速度，跑步前进。士兵们，别忘记了，你们是大唐军事学院学员，不要给学院丢了脸！快些！前进！！”段云杜的大嗓门在队伍边上大声地叫嚣着。很快，队伍的行进速度越来越快，脚步声就如同那战鼓声一般，越来越疾……


    
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塑州城北的峪口大营，士卒们鱼贯走入了朔州持士早就筑好了的营地之内，那黄黑色军旗林立，肃杀整齐气焰在大唐的军营上空升腾。今天夜里，总算是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至少我愿意这么想。我才刚一下马，那边就斜冲过来了李绩大叔的亲卫：“奉大将军令，请房将军随大将军一同前往突厥大营，协商军事。”


    
“末将听命。”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边上的那些个累的都差点吐舌的亲兵还有都尉，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让他们多休息下。


    
“我一人去便是，尔等回营中歇息。”我再次爬上了马背。房成也上了马：“二少爷，不，将军，小的随您去就成。”


    
“好吧，咱们俩一起过去。”与房成一齐朝着李绩地大营奔去，刚到了营前。李绩已然领着众将往营门而去，赶紧赶上了大部队，跟在屁股后头，向着位于另一头单独设营的突厥大军驻地行去。


    
“搞什么，这家伙干吗把营帐设的这么远？”我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向着身边的另一位将军问道。


    
“想来，必是那突厥小儿怕被咱们给吞了呗，哈哈哈……”这位将军的回答可真着实让我不由得一楞。却见这些将领一个二个皆是面现傲色，果然是一帮子的骄兵悍将。


    
李叔叔微一收缰朝着众将笑道：“尔等既知此事，只需挂在心头便是。若是进了突厥人的营帐，让友军听了，那老夫可真就军法无情了。”立即惹来了一阵善意的轰笑声。


    
行至距突厥那没有围墙拱卫地帐蓬群落边时，就听见了沉闷苍凉的号角声响了起来。接着，伴着一阵喧闹声，一批约近千的突厥骑兵冲着这边气势汹汹地直奔而来，我的手不由得移到了腰间的宝刀刀柄上。


    
“止步！”李绩大叔抬手一声低喝。我们这群百来人皆尽勒缰立于原地。


    
“来者是什么人？”生硬的汉语声从当头的那位裹着简单的链甲外衬锦袍的突廉人嘴里喊了出来，凹目鹰鼻很有点像是后世的维族人地模样。


    
“老夫来大唐兵部尚书，朔州道行军大总管李绩，要见你们地可汗。”李绩大叔沉声答道。


    
“原来是大唐的兵部尚书啊！呵呵呵！勃那尔斤有礼了，我家可汗已然等候大唐的来使多时了，请！勇士们，护送我们地客人。”


    
千余名突厥精骑突然一齐发喊，叽啦鬼叫着纵马在我们四周掠过。然后又到了数十米外勒马回还，拥着我们前行。靠，这一照面就给耍了见得多了的下马威，跟杂技似的，我瞧不起。斜斜眼，这帮子跟随着李绩的将军们更是长年与突厥人作战，生死里打了不知道几个滚的，对于突厥人这种近乎视威的欢迎礼仪根本就是视而不见，可以说，眼神里全是那种近乎戏虐的轻蔑。恩，想想也对，现下的突厥跟大唐比起来就像是一只老鼠比一头成年的吊睛白额虎，不等量的对比。


    
那位勃那尔斤似乎对于我们的反应很不满意，扳着块黑脸，顶着个故意刮得半秃地脑袋瓜子陪着李绩大叔朝着前方而去。


    
这时候，天色已然昏暗了下来，突厥人的营帐前已经燃起了无数的筹火。居中处，一个巨大的营帐被火光由里倒外映照得透明起来，像是一盏灯笼桂在原野之上。


    
“你们的可汗呢？为何不出来迎接？”李绩大叔身边的一位将军有些不耐烦了。不光是他，大家都已径面带蕴色了。


    
“诸位尊贵的客人，非是可汗无礼。可汗已经在他的牙帐之前，准备了丰盛的酒宴，想必正等候着诸位地光临呢。”勃那尔斤赶紧陪笑了声道。


    
那位将军还待说话，李绩大叔抬手阻止了，朝着这位突厥人微微欠身一礼：“既如此，那就快些带路吧，我麾下的诸位将军可是连续奔波忙碌了一天，想必也该打打牙祭了。”


    
大帐之外，燃烧着不下百多个巨大的火把，发着油木与火焰交融的僻啪声。一位显得高胖的半秃中年人披着华丽的裘袍站起了身来，越过了案几迎了过来：“呵呵呵，来自远方尊贵的客人，侯利芯有礼了。”欠身微微一礼。


    
“老夫李绩，见过侯利芯可汗。”李绩大叔跳下了马，也抱拳回礼了一礼。


    
“竟然是李大人，哎呀，恕侯利芯无礼了。若是早知是李大人光临，小汗必然早就离帐相迎了！”这位肥得有些像冰山上的来客里，维族的地主老财模样的侯利芯在肥脸之上挤出一个笑容。


    
“哈哈哈！可汗过嫌了，老夫此来，非是访友，乃是为了战事而来。虚礼就免了。”李绩大叔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俩位年纪相若的头子对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很令我纳闷，怎么跟那些电视剧里边那些个正面人物与反面首脑站到了一起之后的表现一个模样？


    
看样子这二位都很虚伪。至于有多虚伪，这不关我的事，我更关心的是这位地主老财拿啥玩意来招呼我们。


    
不错，酒宴还算是丰盛，烤全羊、大锅纯着各种野味，热气腾腾地搬上了桌，抹了些盐，就这么直接啃，没办法，突厥人这儿可没筷子提供。倒是提供了一把解肉用的小刀，用这玩意，还不如拿嘴撕，这我最是在行。


    
对面坐着的应该是这位突厥部落里的将军官员啥的，总之，穿的可比那些个刚才路上撞见的那些个突厥人要好得多。不多时，悲凉的胡茄竟然也奏出了欢快的节拍，随着这位突厥侯利芯可汗拍拍巴掌，一群带着异国情调的突厥妞扭摆着小蛮腰出现了，很古怪，但有种力量美的舞蹈方式。接着，一批姿色平常，身着裹着一股子膻味的突颜妞来奉酒了。还好，咱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吃食上，没有理会边上斟酒的妞，把她身上的味道当成桌上的肉食所散发出来的，这样，至少我能容忍一身是味的突厥妞坐我边上，不至于当场翻脸。


    
侯利芯可汉与李绩大叔同坐主席之上，酒过三巡，开谈了正事，可没想到，没谈多久，就闹了个不愉快。突厥侯利芯可汗笑的不阴不阳地道：“李大人此话差矣。小汗乃是天可是汗陛下所亲手所册的突厥可汗，李大人若要指挥小汗的军马，呵呵呵，怕是也得问问天可汗殿下，或者，问问我手下的勇士们。”


    
立即，对面的案桌上就有一位腰圆膀宽的壮汉跳了起来，抹了抹嘴边的肥油，一脸的高傲：“尊贵的客人、您来我们突厥人的营地作客，我们十分的欢迎，我们愿意用天神赐与的肥羊与贵客共事。但是，突厥人的勇士，是属于突厥人自己的。怎么可能让外人来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咱们这边的老兵痞们可就不干了、立即瞪圆了眼，挽胳膊捞袖的道：“你说什么？！”

第336章 强悍的西巴牙斗牛


    
“什么叫突厥人的？你们脚下的土地就是咱大唐的，你们的草场也是大唐的。咋了？用你几个人咋拉？还不是你们的可汗来向我们救助你们这些个逃到咱们大唐来的突厥人……”这边的嘴巴子可不饶人。别说刚才那位头人，对面的突厥人全站了起来了，一个个全瞪圆了眼。怕你？本公子直接抄起了根还没啃完的羊骨棒子站了起来，瞪着对方，很有黑社会谈判谈崩之后的场面。很遗憾这里不是主场，我扭脑袋朝着房成挤挤眼，忠仆立即站到了我身后，大手已然按到了刀柄之上，咬着牙帮子。我另一只空闲的手正很隐蔽地模向腰间……这儿谁怕谁来，敢动着咱们一根毫毛，大唐的彪悍士卒能直接把你这个部落从人类的进化史上抹去。


    
眼前场面越来越乱，那位突厥的地主老财还安然而坐，嘴里慢条斯理地唤道：“哎呀大家这是干吗？还不坐下，切不要伤了和气。”这话倒像是火上浇酒一般。这时候．李绩大叔总算是开了口：“都给老夫坐下！”李绩大叔这么沉声一喝，我们这帮子将军级的兵痞只好坐回了榻上。恩，骨头既然没动用，继续啃两口先再丢，越是贴骨头的肉越香，这可是咱啃了多年肉骨头的经验。恩，打小的爱好。


    
“成何体统，你们都是什么人，枉自为我大唐的将军，岂能和山野村夫一般？！军纪何在，国法何在？都给我老老实实坐下。才一会没给你们，都成了什么样了，难道忘记咱们乃是礼仪之邦了吗？”李绩大叔这话实在是歹毒．太歹毒了，骂得一个二个的大唐老兵痞眉开眼笑，倒是被李绩大叔刻意维护的一方两眼发绿一脸的黑线，形成鲜明的对比。


    
“呵呵呵，李大人莫要生气了，这些将军们想必也不是故意的。勃那尔斤，你也太无礼了，身为我突厥的勇士，难道这就是你招呼尊贵客人的方式吗？！”突厥的地主老财侯利芯沉下了脸，朝着那位膀大腰圆地壮汉喝骂道。


    
“各位将军，请恕勃那尔斤的无意之举。此人乃是我突厥第一勇士，说话粗鲁了一些，还望几位将军见谅。”侯利芯可汗赔了个笑脸，这边自然见到了李绩大叔没有丝毫的动静，只好愤愤地坐回了褐上，大口地灌着这味道能麻舌头跟的劣酒。


    
本公子仅仅尝了一口，就没敢再碰。这破玩意莫说喝醉人了，闻着我都觉得难过，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咋就能喝得下去。


    
“勃那尔斤，还不给客人赔礼？！”这位突厥可汗扭过了头。朝着那位所谓的突厥第一勇士打了个眼色。这位突厥勇士一开口差点没让本公子把羊骨头给进喉咙里边。


    
“要英勇的勃那尔斤用高傲的舌头来赔礼，除非他能比天上的雄鹰飞得更高，比地上地马匹跑得更快，比牛的力气还要大，这样的勇士，才能让勃那尔斤心服！！”这位刮了个半秃脑袋的突厥汉子那副吊样，人能比雄鹰飞得还高？有本事你自己飞试试，这不是屁话是什么？气的老子想抄起案几直接迎头砸了过去。就连李绩大叔也禁不住咧了咧嘴，身边几位老兵痞怒发冲冠的模样，亦是想冲上前去把这货给生裂了。


    
“胡闹，勃那尔斤，难道你不听从我这个主人了命令了吗？唉……也罢，你就去用你的方式，给客人们赔礼。”突厥可汗笑的那样太奸诈了，准没好事。


    
“勃那尔斤遵命。”这位突厥勇士离开了案几，把衣服唰的一声脱了．干吗？脱衣舞表演当赔罪。可瞧他的动作，还有那身隆起地肌肉又不像是有跳舞地迹象，举起了酒坛子，昂孝就坛而饮。任由酒渍染遍了全身，天气可冷得紧，酒到了皮肤立即腾起了一层雾气。配上那半秃的脑袋，加到狰狞的脸孔，倒确实凭空添了三分凶悍之气。


    
然后，高举起了双手，抬头向天，一声粗旷地嚎叫三分像人七分像狼。紧接着，在场边守护的数士位突厥人亦然也嚎叫了起来．看得我很是兴致昂然，太难得了，突厥的风俗却实与咱大唐有异，后世根本就见不着突厥人的风俗礼仪，学狼叫还学得真像。


    
勃那尔斤终于止住了神经质的吼叫声，一声大喝：“来人．牵一头健牛来！”立即有人跑出了营帐范围呼喝。不大会功夫，牵来了一头壮实的公牛，喷着织成了白雾的鼻息，大大的牛眼冒着桀骜傲不驯的火红色，不甘地踏动着四蹄。两名突厥人使出了吃奶地劲才把这头牛拉了过来。


    
勃那尔斤拿巴掌拍了拍一身的横肉，抄起了一把短匕咬在嘴中，扑了上去，叽拉鬼叫地发力。半天，一身臭汗地勃那尔斤终于让这头牛不甘地俯跪下了头身，然后得意地示意边上的士卒等人压住了牛身．抄起了咬在嘴边的匕首，摸了个位置，在牛颈处轻轻一捅，一股血箭飞溅而出。早有突厥女人拿着器具递到了牛颈之下，片刻之后，竟然也接了约近一斤的牛血，才缓缓地松开健牛。边有上位浑身披挂着羽毛兽友的神棍跳了出来，拿着一把不知道是灰还是啥子的东西堵在了它的伤口上，才由人把这头这头明显看起来委顿的健牛拉了下去，这位突厥第一勇士一脸的得意．很摆显地抹了把汗水。


    
“瞧他那样，二公子，若是您上，怕是连气都不用喘。”房成这位魔鬼筋肉人看样子是燃起了斗志了。


    
“房成，若是你来，能不能按倒那头牛？”我压低了声音朝着身边地忠仆问道。


    
“能。不过，小的力气也就与那人在伯仲之间，若是能让小的练上个把月，定然能赢得过他。”房成有些羞愧，为不能给自己的二公子挣脸而羞愧。不过。房二的实话倒是让我有些跃跃欲试起来。房成的力气小我怕还不止一筹，也就是说，咱能稳赢这货。悄悄地瞄了眼身边的老兵痞们，大都是四五十岁上下的人．怕是这边能样膀子出面神力王也就本公子了。


    
很自满地抿了一口酒，呸……他妈地，实在难以今我下咽，说烈也不烈．也不知道是不是拿稻草根酿出来的。


    
那位盛到了牛血的突厥侍女赶紧被牛血倒进了一个大酒瓮中，然后拿起一根长棍搅伴着，接着，又有侍女提来了一桶似乎是奶的东西，倒也进去，继续搅拌起来。不多时，牛血的腥气，酒的烈意，还有奶制品的香味融到了一起。很怪，非常怪的味道，绝对比刚才劣质地酒浆的味道还要难闻，对了，很像是洗脚水似的。


    
这位光着上身的勇士开始唱歌了，不知道哼呢啥玩意，总之一面倒酒一面唱。无奈，见周位的诸位将军也都一脸辛辛然地端起了大碗盛酒。无奈，咱也只能端起了碗。


    
“哈哈哈……这才是草原上的雄鹰，我们突厥最壮硕的健牛！勃那尔斤！干杯！”哐！这位王爷很摆显地把酒喝下去了。我没喝，实在是没那个胆量喝这种酒．天知道是不是与闲云那小毒医的脱胎换骨丹有相当的效果。咱喝洗脚水……打死本公子也不干，这牵扯到原则问题。


    
李绩大叔阴着脸，端起了酒杯，看样子，李大叔自认没这种力气。边上的几位将领也是一脸怨色，偏偏发作不得。这既是突厥地礼仪．却也是一种示威地表达才式。他们不行，可不代表我不行。心中突然一亮，朝房成挤挤眼低声吩咐道：“拿我的酒来。”


    
房成会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栓在一旁的战马走去。


    
“客人们，我们地勇士向你们敬酒，为什么不喝？难道是瞧不起我们突厥人吗？！”对面的一位突展头人干了酒之后，抹了抹嘴大声地朝朝着我们这边责问道。


    
“这酒也是男人喝的？！”本公子昂然站了起来．果然，李绩大叔眼前一亮，老家伙可是曾经见过本公子在校场力拔石鼓的，果然面露了喜色。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朝我望了过来。那位勃那尔斤的壮汉己然勃然作色．走到了我跟前：“怎么？瞧不起我们突厥人？！”大巴掌在肌肉隆起的胸口拍打着，就像是一头即将狂暴的猩猩。


    
“这酒嘛，奶味太重了，我喝不惯，要喝，就喝纯掺血的烈酒！而且．我还要用自己亲手取来的牛血掺酒，那才叫带劲。”我站起了身来，也同样鼓起了胸肌。比其他地我还怕，比力气，怕是天下间还没我的对手。当然，仅仅指人类而言，至于犀牛、大象、鲸鱼啥的，都不具备可比性。如果它们无理取闹要比也行，好．那我可以跟它们比谁会用筷子挟起圆溜溜的玻璃球，又或者爬树。


    
“你说什么？这是天神赐与我们突厥人的佳酿，天底下，再没有比它更美的酒了……你污辱这酒，就是污辱了天神，勃那尔斤要和你决一生死。”这位汉子见到个头没办法跟我比我高低，只能狰狞着脸在我跟前叫嚣。


    
他妈的，敢跟我斗？还怕你不成？！正准备当先端这家伙一窝心脚过去．突厥的侯利芯可汗一声顿喝道：“慢着．这位汉人的勇士，你有什么好酒？拿来见识见识，若是比我们突人地酒烈，我们愿意赔一百个勇士给你，作为歉意，若是没有……”这家伙笑的声音跟猫头鹰有得一比。


    
“是吗？”我也笑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与他那污垢满布的黄色大板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比刚才那头更健壮的公牛．要用最强壮的公牛血，配上我的酒，那才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我昂起了头，自信是我的写照，嚣张是我的本钱，而房成正提着过来的美酒，则是我的杀手铜！！


    
“好！这位汉人的小英雄，有胆子。来人，把我们部落里最强健的公牛切切格拉来。”侯利芯可汗许笑了几声．看了一眼我的身板．再看了一眼勃那尔斤的身板．方才转声一声高呼。


    
“房成，把酒囊打开，拿一个干净的酒瓮来，擦干净了，别让其他的味道混了。”我也以冷笑回敬了这货，指使着房成道。很快一个大酒瓮摆到了跟前，房成拔开了酒塞。瞬间，一股子芬芳浓郁的酒香就散发了开来，别说那帮突厥人的丑态了，就连李绩大叔都不由得眼睛一亮：“遗香醉？！”


    
“好酒！其是好酒！光这味道，就他妈的实在够劲道！”一位老兵痞看样子像要发酒疯一般窜到了房成跟散上窜下跳地。而那帮子喜好烈酒的突厥人，早已经一脸的迷醉之色。而刚才还想跟我决斗的笨蛋勃那尔斤已经两眼发直，瞪着那房成正在小心翼翼地倾倒出来的，清彻反射着篝火亮光的酒液。


    
“哞！哞……”一声声浑厚的牛吼声，渐渐地传来、七八个人似乎都在拖位着一头极其壮硕的纯黑色健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先人你个扳扳的，西巴牙斗牛都给整出来了？这头牛跟刚才那头比起来几乎就是两个级别的拳手，超重量级和重量级的对比。卖糕的佛租……

第337章 小将军对阵突厥神牛


    
终于被牵到了洒宴前。这头硕大的黑色健牛，让再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禁不住头皮发炸，包括我。全身肉筋小山一般地隆起，油亮的毛皮浮起了丝一般的光泽，一对呈向前突刺壮的锐角，光是那一只前蹄．足足赶上一只海碗了，腿上的血管因充血都鼓胀得凸起。摆头扭动间，那两个牵着牛鼻绳的突厥大汉竞然被拉得朝前滑行了半步就余。简单就像是一头西巴牙斗牛，卖糕的，老天爷该不是再玩本公子吧？咋能这样捏？我突然觉得热了，不然为啥咱的脑门子上都泌出汗水了。


    
“公子，还是我来吧……”房成倾下了一半的酒渍之后盖好了酒塞，回头见到了这头健牛，也禁不住被吓了一跳，揣揣不安地走到了我身边，疾声道。


    
我有些揣揣不安，若是一下子扳不翻它，可那就真的太嗅了。“呵呵呵！汉人的勇士，这头切切格，是天神赐与我们突厥的最强悍的公牛，寻常的公牛见了它，都要发抖，就算是草原上最凶残的独狼也只能绕道而走……”那位突厥的地主老财一个劲地吹嘘着．这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房成，不用，你就瞧好了，瞧公子怎么收拾这头笨牛。”我嘴里斜着眼晴看向那一干突厥壮汉。


    
“呵呵呵！既然连你们草原之上最凶残的独狼也不敢，但是我我就要斗一斗这头健牛。不过，尊敬的可汗，若是我赢了的话，它也要归我！”我昂起了头颅，高傲地指了指三丈开外的西巴牙斗道。废话！这么好的种牛，不要它，我还要谁？


    
“大胆，这是天神赐与我部落的圣牛。”立即，对面的突厥人开始怒吼了起来。


    
“是吗？那你们谁能单枪匹马的制服它？！回答我，突厥人的勇士们！”本公子也怒吼起来，瞪圆了炯炯地双目，逼视着那帮呢拉鬼叫的突厥人。果然，一个二个的全都焉呆呆地不再出声。


    
勃那尔斤站到了我的跟前，目光里充满了轻蔑，语气里满是不屑：“汉人的勇士，莫要逞能。切切格，就算是我，突厥人的第一勇士，也没办法驯服。”


    
“房俊！”李绩大叔的脸色有些阴沉，站起了身来。我赶紧上前抱拳为礼：“末将房俊，请大帅应允末将所请，制服这头突厥第一勇士也没办法驯服的蛮牛。”


    
“你！……房俊。这事非是儿戏，你可要想清楚喽。“李绩大叔的表情与刮着寒风的黑夜还冷。


    
“末将从不妄言，今日也同样，定不负厚望，扬我大唐国威！”我很自信、打小就看了无数的斗牛场面，也明白斗牛是蹿玩意、再说了，我又不玩危险动作、最主要就是先把这头公牛给累跨。然后，嘿嘿嘿，凭咱的力气，到时候一定能一击必杀。


    
“你既有此信心，老夫且不多言，若是……嘿嘿嘿！军法无情！”李绩大叔阴阴地笑了笑道。


    
这时候，突厥的可汗，那位胖乎乎的地主老财开了口道：“这位汉人的小将军，既然你一意孤行也罢，本汗就允你所求。你若真能赢了，不光是一百勇士送予你，就算是我突厥的勇士全由李将军指挥，想来，我们也能心服口服。”


    
“好，既如此，还请可汗取一匹红绸来。”我立在了原地，扭头看了眼勃那尔斤。这货还死死地盯着我，原本鄙夷的目光变得有些惊疑不定了。嘿嘿嘿．小样．等着瞧。


    
“你若是成功，勃那尔斤愿意成为最强大勇士的奴仆。但是，若是不能成功，就必须向我们所有地突厥人表示欠意。“勃那尔斤鼓起了腮帮子道。


    
“嘿嘿嘿！成，愿赌者服输，方是好汉。瞧你地样，也算是条好汉子，房成，拿酒来！”接过了酒囊，猛灌了一口，烈辣辣的气息直冲鼻喉，递到了勃那尔斤的跟前：“喝它！”


    
勃那尔斤大喜过望，举起了酒袋就往嘴里倒，才喝了一口，赶紧抬起了脑袋，挤眉弄眼老半晌才吼出了一声：“好酒、好烈地酒。”


    
等着吧！让你们也知道，汉人一样有力大无穷、智勇双全的勇士。我接过了有人递来的红绸，示意房成过来，呛啷一声，拔出了房成那把特制的加长的横刀．至少比我的宝刀长出三分之一．尺寸越长．对于我的安全越有保障，更何况，我身上的重甲未褪去，还不信了就。总之，咱可不能丢脸，这时候，当着异族人的面，若是丢了房家书香门第的脸面，总之若是现下丢了脸，回头直接撞豆腐死算了。


    
拿着红绸展开，果然我看到那头强壮得如同小山一般地健牛的情绪陡然间激动了起来。嘿嘿嘿！好，咱就来耍耍，人类的智慧终将能战胜公牛的力量。


    
人们主动地散成了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大圈，周围又点上了更多的火把，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人亦越聚越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都想亲眼看看汉人的小将军如何把他们部落的神牛给摆平。


    
“放开那牛。“我大声地吼道，红绸己然被我卷在了房成这柄硕长地横刀之上，就像是一具下坠的红色屏风一般，轻轻地摆动着。果然那头公牛，如同安装上了蒸汽机丰的火丰头，哞吼一声，甩着着粗野的四蹄．任由野草在它的脚下碾成粉末飞扬，弓下了粗壮的牛颈，如匕一般的锐角朝着我？错了，朝我手中的红绸撞了过来。


    
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我手中这块抖动的红绸，这让头公牛真正敏感的正是这玩意。牛天生就觉得自己是个很厉害很狂妄的动物，没有动物可以在它面前嚣张，尤其是个小东西。尤其是对飘动地东西就会有抵触感，认为这是向它挑衅。所以牛就会向布顶去，而为什么做成红色的原因是人对红的比较敏感、冲动，牛顶红色的更容易让人产生亢奋的感觉，这是人自己制造的效果．所以会把布用红色的做了。


    
我一扭屁股，一旋，这头强悍无匹的健牛就像是一蒸气式地推土机，轰然从我身边冲了过去。一瞬间，无数人发出了惊呼，就连安坐在榻案上的李绩大叔等人由不得皆尽面色发白．全都站了起来。


    
而我，完好无损的站立在原地，昂着头，就像是在斗牛场里要与蛮牛生死格斗的斗牛士一般的优雅。而那头强悍的健牛直冲出数丈方才刹住。果然，我心里是越加的冷静，果然红布就是这些西巴牙斗牛的死敌。


    
这下，所有的人都报以如雷鸣一般的掌声，房成更是激动得吼了起来：“公子，加油。干掉它！我就知道您能行。”


    
没工夫显摆。这时候，公牛已经喘着粗气扭过了身来，一双已然发红地牛眼死盯着我手中招展地红绸，前蹄重重地击打在地面上，如同敲击在所他人的心房。这一瞬间，所他的掌声与欢呼声又顿时止住，就连呼吸也似乎停顿了一般，好多地突厥女郎干脆拿手掩在了唇前，瞪圆了眼，死死盯着正摆着一个非常优雅的姿势，正在挑衅着对面公牛的本公子。


    
再一次，公牛无奈地冲了过去。每一次进攻，都以公牛的失败而告终。而每一次进攻之后，我得到的掌声与吹呼都更加的热烈，这项极度血腥与野蛮、优雅与玲酷褂融合的运动果然很容易就征服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我没有被周围的喧闹所干扰，或者说，我已经进入了状态，身为老师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写下作业题目时，两耳不闻学生们欢呼或者是失望的嘈杂声。


    
再一次牛又闪了过去。这一次，我狠狠地顺势在它地屁股上揣了一脚，已经渐显得体力不支的西巴牙黑公牛跟跄了几步，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一瞬间，暴发出来的呐喊与欢呼甚至让整个草原的天空都在发亮。


    
它强撑着，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一次，它的脚有些软了。恩！再等等，毕竟，我已经连续十多天都处于疲惫之中，状态不佳，今天更是连赶了一百多里路途，身上是又疲又倦。所以，我必须耍有万全的把握，才能真正地与它赤手相搏，这不光是我个人的名声问题了，更牵涉到政治层面的问题。一定要打压住这些突厥人的嚣张气临，这才是我最终地目标。


    
李绩大叔等人早已经放弃了坐在位置上的打算，同样围在了一旁，卖力地替我呐喊着，鼓着双掌。这种生与死擦肩而过的游戏．想必已经让他们内心的狂野已然全部引燃。


    
一次、两次、三次，好！现在，它四蹄的抖动幅度已经开始加大了。再冲下去，天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倒下。那样，反而不如我亲手把它放倒更具震憾力。


    
“这一次，我，汉人的勇士，要把这一头属于突厥的神牛，压倒在我的身上！”我再次昂首，朝着天际怒吼！所有在场的人，表情之上，除了惊疑不定之外，已经浮起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第338章 房小二怪力降狂牛


    
目光敬畏地望着我，无数的突厥妞已经都表情激动，眼冒星星了，悦耳的加油声和着一些阴狠的诅咒声形成了和谐的音符。我活动了下手臂，抛开了手中卷着红绸的长刀，以飞快地动作将身上披着的甲胄解了下来，不能让这些沉重的盔甲阻止了我的移动和灵活性。望着这头突然间失去了争斗对像而略显得呆滞的笨牛，那依旧狂野嚣张的牛眼，一声声的长哞，看得出来，它现下根本就是还处于亢奋期，本公子要是不施出全身的力气，怕真是搞不定这玩意。


    
盔甲解了，仗着这一层紧身的绸质单衣把我的肌肉曲线完全的勾勒了出来，活动了下上身，四肢，按太极拳的起手势耍了耍，看得一帮突厥的土老冒呆愣愣的。嗯，好了，活动开了。然后，抄起了摆在地面的酒瓮，狂灌了—口，烈得让人肝胆俱裂的烈酒入喉，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扭过头来，虎目圆睁，逼视着这头死死盯着我的西巴牙黑公牛，我提气，鼓起了比健美先生还要强健的肌肉，暴喝一声：“杀！！！”直接冲着那头也已经蓄势待发的健牛撞了过去，五步、三步、一步，它那锐角已经至我的眼前了，“嗨！！！”一声沉闷的巨响，伴着无数人的惊吼，我与这头健牛顺势顶过来的健牛撞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因为场面的惊险而叫出了惊叫声。就在与这头健牛碰撞的瞬间，我的右手胳膊卡在它的脖颈之间把住了它的右角，左手紧握着它的左角，用背撞在了它那如小山般隆起地背肌上。虽然响声大，却并不能让我受到任何的伤害，就是觉得脊背有些发麻罢了。


    
我已然扳住了危险性极高的牛头，这头牛的名号果然不是轻易得来的，这头该死的牛几欲想挣脱出我的胳膊，不停地哞吊着，挣扎着，好几次我险些脱手。公牛愤怒地向前推挤着任何敢于阻拦它去路地事物，而我，则奋力地抵住它那庞然的身躯，咬着牙把它向后推着，如同一场极度艰苦的拉锯战，终于，在被它顶朝前两步之后，愤怒地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暴发，再暴发，再来一次，把它抵压得连退三步。场上静得落针可闻，静得令人发毛，静得那样的诡异，所有的人都呆滞地望着一人一牛在场地中央较劲，甚至有些人不知道是被吓地，还是因为过度紧张闭住了气，白眼一翻，倒下了十来个人。观众们的情绪已经接近了暴发的临界点了。


    
就连李绩大叔也把嘴张得老大，大滴大滴的汗水向下滴落着。那位突厥第一勇士更是，眼珠子差点儿瞪出了眼眶，那张狰狞地脸就像是刚被我踹上了一顿无影脚一般。扭曲得实在难看，至于尊贵的突厥地主老材俟利苾可汗不光是嘴皮子在哆嗦。脸色惨白得难看，就连原本骄傲而挺拔的背都显得驼了起来，两腿抖的如同抽风。谁能想得到，竟然有人敢在没有人协助的情况之下，与神牛这么硬碰硬地撞在一起，而且是一头最强健的，被尊为天神赐与之物的野性都未消去的野牛。


    
短短不过数息之间，与这头强健无匹的野牛已经交锋了无数个回合，偏生不能一力而尽全功，太生气了，死死地拧住了那双牛角，瞪目扬眉，鼓起了腮帮子，一口锐牙紧咬，老子是谁？房府之二男，能生裂狮虎的正人君子，单手能力拔石鼓抛个数丈远地大唐第一文豪，更是能吟诗作画，提琴泡妞的大唐名将。拿不翻你，老子就不姓房了！哇呀呀呀……


    
小宇宙就要暴发了！嘣嘣声接连炸响，我上身的紧绸上衣竟然被我那因为全力而鼓隆起来的肌肉撑裂开来，裂成了一堆条状物挂在我的身上，“呀啊啊啊啊！”借声吐气，就在身上的衣服被崩裂散开的瞬间，本公子那无人可匹敌的怪力终于显现了威力，双脚竟然像沉陷入那并不松软的草地里，随着我的怒吼声，伴着公牛一声不干的哞叫，如山的突厥神牛硬是被我一身的怪力给掀翻在地上，死死被我压住了头颈，再也无法动弹，不甘的四蹄蹬踏了数次之后，无奈地不再动弹。


    
“天神在上，这还是人吗？！”无数个嘶哑的、尖锐的、凄厉的声音在尖叫着。而我们这边，一帮子老兵痞和着李绩大叔等人更是高声狂吼起来，兴奋得干脆拔出了腰间的横刀对天狂吼：“万胜！大唐万胜！！！”


    
突厥的可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勃那尔斤则呆呆地望着还压在无力地倒伏的神牛身上的我，嘴皮子在哆嗦着，不知道是在念叨啥子。


    
“神牛，能压倒神牛的勇士，天神在上，神牛勇士！”无数人的惊呼就像是汇成一个高昂的音符。叫个屁，老子现下已经全身无力了，另一个重要的原因，让我没办法爬起来．我的皮裤带给我自个施展怪力时给绷断了，他妈的晦气。


    
房成很好奇自己的公子胜利了为啥不起来，很担心的第一个走到了我的身边，赶紧朝他打了几个手势，他方才明白过来，赶紧回身把我束甲的皮带拿了过来，赶紧扎起了，总算没有春光外泄。


    
俟利苾可汗无奈而又不甘地撑起了笑颜，朝着四下喊道：“伟大的勇士，请接受我们的歉意，您的武勇，深深的折服了我们大家，突厥人，最敬佩的就是像这位年轻人一样地勇士，对不对？！”


    
“勇士！勇士！”很像是大革命时代的人在齐声吼口号。我很得意地抬起了头，骄傲地摆了个POSS，接受着大家的称赞。


    
“混小子，够狠的，老夫若是在年轻个二十岁，必与你一决高下。呵呵呵……”李叔叔这话是夸我还是夸他自个，算了，咱不计较。现下我的脚都有些软了，这头健壮如山的巨型斗牛终于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站起了身来，这一会。似乎真的变得老实了许多，低沉地哞叫一声之后，跟在了我的屁股后头。目光也不若刚才那般的凶暴了。没想到，这家伙跟那些个野马一个德行，莫非还认主不成？


    
我大着胆子走到了它的跟前，拿手摩挲了下它那硕大的脑袋。果然，它似乎很享受，我心中大喜，太好了，以后房家发展养殖业，怕是有了本钱了，哇哈哈哈……


    
在无数突厥人又惊又畏地目光之中，手脚发软，四肢发麻的我强撑着坐回到了榻上，这才喘了一口大气。那头牛，被我重新套上了鼻绳之后，由着房成牵到了一边。这东西可是咱的私有物品了，谁敢动念头，先问问咱地刀锋不锋利先。拿起了房成交给我的酒袋子，倾头就直接喝，美酒倾出，大口地灌了下去，总算辛辣的酒让我全身都舒坦了一些。


    
那帮子突厥头人的马屁话宛如潮涌，本公子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加上我带来地美酒，咱们这边已经找回了场子，狠狠打压了这帮子突厥人的气焰，这会子，那帮子家伙都显得有些一脸沮丧，强颜欢笑而已。


    
勃那尔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跟前，狰狞的脸在抽搐着，干啥，难道还想乘着本公子精疲力尽之时，来我跟前耍横或者扮无赖不成？


    
房成冷哼一声，一步踏前，大手落在了早已收回了鞘内的横刀刀柄之上，瞪起了一双虎目。而勃那尔斤却像是看不到身边地威胁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我，一直看着我觉得头皮发麻，方才仰头朝天吼叫了—声，很不甘的吼声，然后……


    
卟嗵一声，勃那尔斤竟然直接就跪伏在地上，朝我作五体投地状，来亲我的鞋子，干嘛了这是，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有恋脚癖不成？还是诚心来恶心我的？我正想提起脚踹过去，边上的房成赶紧扶住了我，沉着嗓子道：“公子，这位勇士是向您效忠，表示他成为您一生的奴仆。”


    
“啊？！”我不由得低呼了一声，真的假的，我斜了斜眼，果然，周围地大唐老兵痞的目光又忌又妒，而突厥人，则很无奈，难道是真地？这怎么行，我赶紧当场扶起了这家伙，还亲，再亲下去，我脚上的靴子毛都要被你啃光了，大哥。


    
“这位大哥，这是干吗？赢了就赢了，咱又不是奴隶主，再说了你也是条汉子，我也佩服你得紧。”我张口劝道。


    
“突厥人的誓言，决不能违背，不然，就算是天神不降罪，勃那尔斤也无颜苟活于世，尊敬的主人，能制服天神赐与的神牛，您是我突厥的勃那尔斤见过的最伟大的勇士，我的主人啊，你的身体，比神牛还要强健……”紧接着，这货竟然跪在我跟前，一手捧心状，一手向我伸出来，扯着大嗓门在我跟前唱起了歌来……

第339章 直逼定襄城


    
很像，嗯，我很想一大砍刀劈他脑门上。啥人，那架势，就跟那些现下还处于野猴子时代的西方后人一般，当街唱起求婚歌了都？


    
“他这是赞诵公子是一位伟大的勇气，是伟大的天神赐与他的主人，要他把血和生命统统都献给您……”边上一位懂突厥话的大唐老兵痞挤了过来，拍我肩膀给我解释道。


    
“那我咋办？”我有点犹豫，是不是该羞达达地把手递给他，由他在我的手背温柔地一吻？呕一个先，太恶心人了。


    
“不咋办，你要拿手按他的额头，朝天上吼一声就成，突厥蛮子的礼仪简单的很。”老兵痞朝我猥琐地挤了挤眼。边上，房成在那点脑袋，嗯，应该没骗我，既然如此，那就干了，手搁在了他的额头之上，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仰天长啸了—声，吼声，甚至比那龙吟虎啸还要高昂浑厚，在突厥人的营帐上空，在旷野上，在天穹回荡……


    
好了，搞定了，听到了我答应成为他的主子那一刻起，这货就跳将了起来紧接着我狂吼了一通，然后，几于在场所有的突厥人都当空高吼起来。


    
随后，一切都顺便得多了，品尝到了本公子带来的美酒之后，这些个原本仇恨我的突厥人更是表情上染上了一丝贪婪。得！这一袋酒我全故作大方地倒进了酒瓮里头：“这是我们汉人的美酒，名叫遗香醉，这一次因为是作战，来得匆忙，没带多少。以后，若是诸位愿意来长安作客，一定能经常尝到这种美味……”


    
心疼的跟拿刀子挖似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那一袋也就是十来斤美酒，换了这一头种牛，还搭上了这么个凶悍的突厥汉子。嗯，值了。“这酒，我们突厥人可以买吗？要不，拿东西换也成。”突厥的俟利苾可汗看杯中美酒地眼神比猎人看到了猎物的眼神还要贪婪百倍。小口地抿着，那模样，如同那渴得只剩下嘴巴在动弹的干鱼。


    
李绩大叔倒是突然插了进来：“这个，呵呵呵。自然可以。不过咱们可以以市易的方式，用酒换你们的马牛毛皮。如此一来，呵呵……”


    
脸上陪着笑。心里悄悄地鄙夷了老家伙一下，脑筋可够伶俐地，算了，反正酒的源头是把在咱家。等这酒在塞外打出了名堂，嘿嘿嘿……


    
突厥可汗一听李绩大叔所言，眼睛都快眯出了花来，喝令人拿来了一件纯白色的狐裘：“尊敬的勇士，突厥人一向敬重英雄。您的雄姿打动了我们，这个，就当作是小汗的礼物献给你这位上天神赐与的神牛都能折服的勇士。”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都快成了叫花子了， 赶紧接过了暖和而又宽大地白狐裘袍，果然够暖和的。


    
一百名勇敢而又强悍的突厥勇士，跪在了我的跟前，目光很崇拜，表情很激昂。嘿嘿，这可是本公子亲手赚来的一百名壮劳力。不错，都很不错。


    
自然，已经铁了心说什么天神的旨意让他跟随着我的勃那尔斤自然成为了他们的头领。洋洋得意的本公子就这么空手而来满载而去。损失的，不过是成本不过一贯钱地烈酒，很希望能多来干这么几次，嗯，算是，怕是咱想干他们也不愿意。


    
回到了唐军大营，大伙都对突然多出来的这么一头健牛跟在马屁股后头啧啧称奇，至于那些个挺胸垫肚的突厥骑兵，见得多了反而不觉得怪异。


    
很快，房二将军怪力伏牛，突厥第一勇士臣服为奴的消息立即传遍了大营。若不是军规所限，怕是所有人都拥到咱们学院营地来瞧了，学院学员们一个二个都感觉脸上有光，当然，在这个以武至上的年代，有个这么凶悍的上司，谁不喜欢？


    
第二天一早，双手还有些酸胀的本公子总算是在段云松的催促声中爬了起来。靠，原来竟然是已经开始点卯了，赶紧爬了起来，穿衣带甲，咱可是将军，怎么地也得去应卯，再瞧瞧今天李绩大叔有啥任务需要布置没？


    
领着我的两个副手，段云松和席君买朝着大中军帐走去。一路之上，不知道多少人在对着我指指点点，当然，目光很是敬畏。而段云松则和席君买俩人一个劲地在边上遗憾，遗憾昨天晚上睡的太早，不能与我同去，一睹院正大人力压狂牛，把突厥人折服的场面。拍的我，一脸喜色，就连两膀子还有些酸胀的感觉似乎也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嘴都合不扰了：“哪里哪里，些许蛮力而已，不足挂齿，呵呵呵……”


    
方一进大帐之内，一股子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李绩大叔像尊菩萨似地端坐在那，边上也坐下了不少的将官，见了我来，只微微扯了扯嘴角，我赶紧上前：“末将房俊前来应卯。”


    
“唔！坐下罢！”


    
我很自动自觉地坐到了最下首。毕竟咱是年青人，武职也不高，那个啥子宣威将军仅仅也是十虚衔，非是实授，倒是我的院正才是本将军的真实职称，属于搭了军方集团的半个武职。再说了，李叔叔虽然让我来参与这一场大战，主要也是为了检验学院培养人材的能力，当然，咱也让李叔叔给俺打了一张小纸条，凡都尉以下，只要是我看得过眼，认为有培养前境的，皆可以把他直接划归到学事学院的序列当中，成为一位光荣而又体面的大唐军事学院学员。嘿嘿嘿，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磨得李叔叔答应我的。


    
至于席君买与段云松，自然蹲在了我的屁股后头，嗯，是坐，坐在了我的身后。


    
很快擂鼓聚将完毕．众将皆已齐聚，李叔叔当先开了口：“诸位．昨夜探马来报，铁勒人攻陷了定襄之后，并没有立即扑住朔州而来。看样子，是欲待后续部队赶到之后，方聚集全军而下，诸位，不知可有想法？”


    
“禀大帅，末将以为，既如此，我等该先趁敌立足未稳，出峪口，与定襄之敌一战，即便不能来歼，也需挫挫他们的锐气。”一位将军跳将出来发言。


    
然后，大家也各自做出了表述。认为现在正是最后的时机，当然本公子也随大流的这么认为了。


    
“哦，是吗？”李绩大叔阴阴地笑了两声，笑得大家寒毛都立了起来方才罢休。扫了一眼都显得有些那啥的大唐将军级老兵痞们，方清了清嗓子道：“来人，把连夜赶制的沙盘抬过来。”


    
“诸位都给老夫过来，瞧好了。这里是峪口，这里是朔州，这里便是定襄城。大漠边缘至定襄不过一天多的路途，若是现在薛延陀十二万大军皆已齐聚．就候在沙漠边缘．咱们这么全军而去？正在与敌前锋交战，你们说说，这里地几万铁勒精骑会怎么做？”


    
“八万又如何？此处一共驻扎了六万余大唐精锐。留突厥人守峪口，我大唐士卒皆出，以两军迎战定襄之敌，再以两军，嗯，还有房小将军的学院精锐静候铁勒大军。哼，以我大唐军卒之战力，必能以一敌二，怕过谁来？！”这家伙就是昨天夜里替我翻译突厥歌谣的那个老兵痞。这话我爱听，咱大唐的士卒抛开装备来说，就单兵作战能力来说，也绝对是举世最强的军人，更何况，除了那六万标准配备的大唐士卒之外，还有我这一支拥有了近五千精骑的学院精英。嗯，包括亲兵等等。


    
嗯，不过，突厥人全都留守非是好事。本来此战，就是因为突厥的俟利苾可汗得罪了铁勒人，再说了，我大唐士卒虽然悍勇，然此战，末将以为，还是留我军一部守峪口，令突厥大军，与我主力同出峪口直扑定襄……”


    
讨论得非常地热烈，最终，李绩大叔综合了大家伙的意思，终于决定，留大唐一军与突厥一部守峪口，自领四万八千唐军与突厥的主力二万人，一同往定襄迎击铁勒。


    
然后，开始发布命令，“房俊何在？！”李绩大叔竟然第一个就叫上了我？干嘛？


    
“你部为前锋，午时，必须全军赶至定裹城下，为我全军清道，若有铁勒游骑，一律射杀。”李绩大叔板着脸宣布了我的任务。


    
“末将得令。”我抱拳一礼，就待走出营帐，“慢！房俊，记住，若有大股铁勒骑兵阻道，一定要多派侦骑四下打探．另外就是要速派人来报我中军．你可明白……”李绩大叔最后一句话语气转柔，目光祥和的看着我，这后边的话其实根本不需要交待的，但是他这是出于对一位子侄辈地关心所在。这一点，我由衷地心领了。

第340章 城外接敌


    
“诺！末将告退！”我昂首领命而出，与席君买和段云松步出了大帐。


    
“席君买，立即领骑兵出动。一路，多派侦骑，探明道途，若有警讯，立报于我。段云松，立即招集所有军士，现下他们也该吃过了早饭了，收拾装备，立即拔营，往定襄城而去。告诉他们，这一次，是咱们学院为前锋，谁要是丢了本将军的脸面，丢了学院的脸，哼，按院规处置之后，立即逐出学院！”咱也要下死命令了．李绩大叔分明就是得了李叔叔的旨意，现在，也该是检验咱军事学院的机动力与战斗力的时候了。


    
回了营帐，解下了外边的甲衣，让房成把我娘交给我的老爷子的链甲束在了里面，套上了链甲头套，方戴上了头盔。整装完毕之后，出了营帐，我的亲兵早已经准备完毕，立在营帐外候着我这位主将。


    
看着这一百汉人健儿，当然，房成是他们的头。而另一边，则是勃那尔斤统领的那一百名突厥勇士。很好，我很威严地点了点头：“出发！”


    
“诺！”轰然应诺声中，我跨上了赤金儿的背鞍上，很吊地一扬鞭，二百精骑随着我，向着前方开拔。至于那头健牛切切格，只好请留驻的朔州军卒看待好，莫要吃了去，不然，本将军非跟他拼命不可，交待完毕，押大前锋大军阵尾，纵马扬鞭而去。


    
行了近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然放亮，自有人来报，已经距定襄城不过十余里路了。在段云松这位常年在指挥军队的都尉建议下，我赶紧让大伙先休息片刻。 “传令全军，先行休息两刻钟，两刻钟之后，再行出发。走，随我去前方瞧瞧。”我一行动，身后那两百名亲兵与我一同纵马前奔，当然，这里边有新加入的那一百名突厥勇士，奔行到了队伍最前面，士卒们看来精神状态都很不错，虽然坐下了歇息，却没有一丝疲惫之态，甚至还有人在一起笑谈着。很好，军心可用。平时对他们的耐力训验、长距离全副武装行军演兵很有效果。而那一帮学员级的都尉只在按自己地职责，在大道边上停留。这时候大家都明白这不是儿戏，这时候若是胆敢胡闹，就算我这位院正大人放了他们一马，可是李绩大叔那一关他们根本就过不去，最少几十军棍得挨。


    
“嗯，不错。大人，士气不减啊，要让咱们去前边的山头看看。”段云松一边朝我说道，一面手腰际拔出了望远镜，很跃跃欲试的模样。这东西虽然不像以往一般仅仅配发给少量的军方大将，不过，他们拿到手也才没多少时间。路上一直忙着赶路，谁会神经地拿着望远镜东张西望的。


    
纵马上了山头顶上，段云松已经拔出了望远镜，对着远处仔细地侦察起来。我也拿起了望远镜，灰黄色地土地，颇显得荒凉，偶尔有一两枝枯树立在这近乎荒原的地平线上。


    
段云松似于发现了什么，移开望远镜遮眉看了远处一眼，再抄起望远镜到了眼前，似于确定了什么，才沉声喝道：“大人，您瞧那，似乎有人冲我们这边来了。”


    
“哦？本官瞧瞧。”望远镜里，隐隐地黄沙卷腾，渐渐地，地平线处出现了数个身影，熟悉的甲色，我心里头一松笑言道：“没事，这是我们学院的骑兵，该是来报讯息的，走，我们且迎上前去。”


    
“大人不可。”边上的段云松拦住了我，我只好勒住了缰绳，望着这位都尉，也是我的副官的段云松。这家伙不管怎么说，也是曾经随他父亲在军中混了多年，亦参与了不少地战斗。


    
“大人，离得甚远，且再看看，万事不可轻动，以策安全。”段云松这话倒真让我安心地停马守在了坡顶。咱是什么人，就是在预备役里混过那么几年，参加过训练，可是说上战场，那只能在电视和游戏里过了干瘾，真正的作战，还是必须听从这些曾经于战场上身经百战的老手为好，至少段云松不会害我。


    
“嗯，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骑兵嚣，大人，末将去迎接便是。”段云松收起了望远镜朝我拱了拱手，纵马奔下了山头，直迎而去。很快，他们就在山脚处汇合在了一起，短暂地停顿之后，一同往山坡之上疾驰而来。


    
“大人，我军骑兵已至定襄城外五里，铁勒骑兵布于城外，尚未接敌。席将军命属下来见大人，还请大人示下。”精气神都很旺胜的骑兵冲到我跟前之后勒马道。


    
“你是说铁勒地兵马全驻于城外？”我点了点头，微一沉吟，便向着这位席君买派回来报讯的骑兵问道。


    
“正是，可以看到城墙之上有多处缺损，应该是经过了一番苦战，城外所驻之兵马约有三四万众，见了我军．铁勒人便派出了大量的游骑，另有一约千人的队伍，斜插往定襄城后而去，想来应是去求援军。”回答得非常地有条理，嗯，看来席君买还真会选人。


    
“好，既如此，告诉席将军，若是铁勒人前来邀战，不要妄自迎敌，干扰既可，且不可再继续前行，等步卒到达之后再作计较。”


    
“属下遵命！”这位传令兵朝我抱拳一礼，勒马回身，领着那数名护卫，扭头朝着来路奔去。


    
“看来，铁勒人已然有备。”段云松地脸上浮起了一片忧色．回到看到了还在山脚处歇息的学院精锐之后，表情旋及缓和了下来，朝我笑道：“不过无妨，我学院之精锐毕是百胜雄师之中精选之悍卒，休说四万，就是再多上一倍，末将亦敢带兵迎敌。”


    
“这倒也是。”我应了一句之后，扭头吩咐了传令兵，务必要把铁勒人已经有所准备的消息送达中军李绩大叔处。又过了片刻，两刻钟到了，伴着激昂的军鼓起，全军再次开拔。打头的正是军乐团，还有几位护旗官，那面昂然迎风招展的大唐血龙旗的左右，各竖着一杆旗帜，上面所书写的大唐军事学院让众人皆觉得脸颊之中甚有光彩。


    
“前进，定襄城就在我们的前方，那些杀害了我们同胞的铁勒人也在那儿等着，等着我们把锐利的刀与剑，斩在他们的颈项上。前进，学员们！”


    
“诺！”近万人的齐声发喊，震得大地都开始在颤栗。伴着军鼓声，斗志高昂的大部队向着前方继续开拔。


    
终于，又过了三刻钟，在午时之前，军事学院的精锐们，齐聚在了距铁勒大军三里之外的一面缓坡之上。这里，最是方便骑兵作出反应和突击的地方，也便于我们的防守。学院的精锐们在鼓点与竹哨声中，熟练地摆开了阵型，当头的就是一般的刀牌手，身后是跳荡兵，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大唐步兵中的王者，陌刀手，他们现在正盘坐在地上，身边摆放着粗重的陌刀和一方长盾牌。其实这盾牌的用处并不大，主要的就是这些学院的陌刀手穿戴的铠甲与以往不同，全是套着了两层铠甲的壮汉，里面一层全是链甲束衣，然后外面套着一件由大块的冲压而成的钢片结成的明光铠，防御强度极高，莫说着弓箭，就算是骑兵手中的弯刀，也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当然，也只有陌刀手才能配上这么奢侈的装备，其他的士兵皆是一身链甲，在要害部位安装了大块的冲压钢片，虽然防御力逊于陌刀手，但远比以往的明光铠要灵活得多。这也是李叔叔把军事学院的学员丢到边关外来演练的原因，花了大血本的队伍，怎么也得检验一下战绩。


    
“席将军，对面有什么情况？”我纵马到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席君买身边问道，一面抄起了望远镜望去。果然，黄土垒成的定襄城下，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铁勒的骑兵，大部份都穿着皮甲，少量看起来是军官一类的才穿着了一些铁片铠甲，人也都非常的壮硕。想想也是，这些薛延陀部落的人都位处于蒙古草原以北的苦寒之地，自然膘肥体壮的。大略地看了一遍，还真有个三四万人，不是咱不识数，而是没功夫去细数。


    
就在席君买向我禀报情况，队伍还在列阵的瞬间，伴着沉闷苍凉的号角声，铁勒人的队形突然产生了波动，一波约数千的精骑开始从铁勒人的大军中剥离出来，缓缓地，踩着灵动而又带着肃杀之意的节奏，向着这边涌来……

第341章 骑兵！突击


    
大人，看来铁勒人是想乘着我军立足未稳，先行进袭了。席君买的脸色不由得一沉，一听了这让，真是本将军气不打一出来，愤愤地嘟嚷道：“要开打了？他妈的，没一点儿骑士精神，至少也得等咱们摆好阵仗，再单挑下啥的……嗯嗯，瞧我干吗？本将军这是在发牢骚而已。”瞪了一眼边上的段云松，扭过了头。


    
身后边，除了陌刀手已然就位之外，刀牌手和跳荡兵正在加快列阵的速度，而两翼的骑兵倒是已经摆好了战阵，还好，由于学院内的纨绔子弟很多，光是亲卫的骑兵就有近四千之众，也就是说我的手底有五千精骑。看了眼对方正慢悠悠随着号声逼近的铁勒精骑，这一下就来了一万多人。


    
“大人，怕是这下子来了近三分之一，约有一万五千人，看来，这帮子铁勒人还真想给咱们先来个下马威了。”段云松收回了望远镜，嘴角上挂起了一道噬血的笑容，份外狰狞。


    
“大人，末将兵马已经到了预备位置。”这时候，程处默等新晋学院都尉都已经赶了过来交令，都看到了对面的场面，马蹄声震得原本盘旋在荒原上的野雀也朝着高空疾逃而去，沉闷而单调的蹄声，苍凉的号角，似乎都在提醒着这片荒原，战争，即将拉开了闱幕。


    
看到了大舅兄手中的长柄宣花巨斧，才想起一件很令我震惊的大事。“对了，我的兵器呢？！”哦，偶的神哪，到了这会子才想起自个的手上啥也没拿，就一根一尺多长的马鞭，总不能让我拿这玩意去抽铁勒人的马屁股吧？


    
“……”身边地亲卫一个二个全一脸黑线地呆望着我，心里肯定在无数次地鄙视我这个出门不带武器的将军。


    
“房成！”怒了。这会子，敌人整整出动了一万五行名骑兵，现下全军都在准备作战之中，随时都要身先士卒的冲锋，我呢？我总不能跑去后山上蹲着跟一堆亲卫在那丢石子玩吧。真要这样的话，一会李绩大叔来了，还不得把我直接给腰斩了才怪。大唐的军队何以能百战而胜，就是因为将领们都要身先士卒。不然，你蹲后边乐呵呵地瞧着大家伙打死打活，如何让将士用命？还不如上万人一齐去丢石子玩来得痛快一点。


    
“属下在！”房成老半天才挤了过来。


    
“本将军地武器呢？”我瞪圆了眼。恶狠狠的瞪着这位一脸无辜的忠仆。


    
“在后面，就在后边。全堆在后边地缁重车上。”房成这才警醒过来。赶紧言道。还等啥子，本公子狠狠一夹马腹，朝着后队冲了过去，果然，有一辆大车上摆着十余件重武器，一柄大关刀、一把狼牙棒，还有一对短锤，还有一把方天画戟，一柄蛇矛，一柄大斧……太好了，全是重家伙。我的最爱，当起拿起那一对短锤，轻，太轻了，一边也就四十斤，加起来也不过八十斤过往，耍个屁啊，哐，直接丢一边去，换，大关刀耍了耍，也就八十来斤，大斧头，靠，还没大关刀重，不成，太轻了，单手都能耍得满天飞，差点把房成的头盔上的盔缨给削了去，吓得一干亲卫脸色惨白，赶紧勒马退到了数丈之外，很害怕，丢了，再换……


    
另上的那些个缁重兵不停地在那倒吸凉气，看着这位年轻地小将军把一柄柄他们拿着都显困难地武器轻巧地在手中拈了拈，然后轻松地丢到数丈之外，甚至把地面突起的大石都给砸碎了几块。


    
边上地亲卫们的表情也不咋样，一个二个的脸都瓦蓝瓦蓝的，有晕厥的架势，这场面也太震撼人心了点。莫说段云松了，一向自誉力大无穷的六位舅兄现下一脸羞愧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宣花大斧，又看了眼我，心里头一定再想，人比人，气死人哪……


    
还好，脸皮一向皮实，心胸一向开阔的他们很快就替我吹嘘了起来：“瞧咱们妹夫那架势，怪不得老七会欢喜，原本力气比咱七妹都大了不少。”


    
“废话，咱老程家可是越小力气越大，瞧我这斧子，比我大哥整重了六斤，我那七妹更牛，八十八斤的斧头耍起来那个叫牛啊……”六舅兄在那很摆显地吹嘘了没俩句，气地几位年长的舅兄几巴掌就揍过去，嘴里还污言秽语不断：“少给老子放屁，有本事拿大秤来称称，谁地斧子轻了，他就不是带把的主……老六你是没事了找抽是不？有本事先跟三哥我干一架……”


    
“……”我恨，算了、懒得理这几个闹成一团，让人看笑话的人渣型的舅兄，继续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挑选中武器。


    
狼牙棒不错，嗯？我靠！


    
是木的，木柄狼牙棒，这玩意怕是更轻，气的我，差点把这玩意直接往那名武研院派来跟踪研究新式装备在战场上效用的小官脑袋上砸了。


    
“大人，不怪小的们，您说捡重武器要，这全是兵具间里的重武器了，您在看看，要是不成，小的们再给您重新打造便是。”这位小官一脸哭丧样。


    
打造，等你打造的功夫，本公子都能从这骑马跑回长安了，算了，懒得跟他计较，继续翻找着。挑了七八件全抛飞了去，就连那把方天画戢重也不过一百五十余斤，不带劲，丢了。最后，一柄通体黝黑的仅仅刺尖发着寒光的狼牙棒在缁重车底部，抄了起来，他妈的，还是太轻了，最多也就是一百八十斤顶天了。算是这玩意暂且先用着，时间可是不等人，这会子，缓慢逼近的铁勒精骑已经距离我方的大军不过一里多路了。


    
我抄起了这把狼牙棒，没办法，再不用也没了，只能委屈自己将就先用了，纵马奔行在队伍前，“列阵，让士卒们稳住，各团校尉，保持队型，任何在敢有畏缩者，不遵号令者，立斩！！！”跟随着我巡视队伍的近百人的齐吼声压过了一切不和谐的杂音，很快，就在铁勒骑兵还距离我们有一里半路程的时候，全军已然整队完毕。盘坐在地上的陌刀手身后的数丈远的刀牌手们已经把箭搭在了弓弦之上，等待着号令。


    
我很激动，面脸发红，耳朵嗡嗡的，这是第一次接触战场的后遗症吧，我想是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心底似乎更迫切地希望敌人能更靠近一些，就像是野兽天生噬血的本能。


    
“还请大人下令。”段云松、席君买朝我抱拳为礼，这时候，我才忆起来我是主将。“段云松、你负责指挥刀牌手、跳荡兵。席君买，你指挥左翼学院的精骑，李都尉，令你配合席将军，左翼全部骑兵，全遵从席君场买的号今，有抗命不遵者，立斩！”


    
“诺！”李业诩的表情也很激动，领命之后，放下了头盔的面甲，随着席君买的马后朝着左翼而去。“大舅兄，右翼之安危，全部交予你们几位了。”右翼，光是程府的亲兵就不下六百，猫猫的，加上程叔叔在军中的威望，由他们来率领在合适不过。


    
“大人且放心，有我六兄弟在，定保右翼不失，兄弟们，随我来！”程大舅兄手中的宣花大斧头一举，刷，六把同样大小，花色一至的大斧头齐刷刷地举到了半空，看得我吓了一跳。我靠，还真不愧是程叔叔这位大唐第一恶霸的种，敢情这半打青春片程叔叔全跟程叔叔学了个齐全，刚从黑社会的斧头帮转职来的。


    
就连段云松也跳下了马，加入到了跳荡兵的行列，席君买更是站在了左翼骑兵的锐角处。而跳荡兵们现在正散布在陌刀手的前往数十米处，向着地面抛撒着，嘿嘿，特制的三角铁，那可是对付奔马的锐器。很快，一人十个全抛散完后，在每一位盘膝而坐的陌刀手身则大力地插下了一柄火把，并把它点燃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团黑蚴的事物交给了陌刀手，这才飞快地退回了阵中。


    
两翼的骑兵前排的队列最是稀疏，越后越密，每边都排成了五个半弧形，利于后排的骑兵向前突击。


    
“呜……”伴着苍凉的号角声，距离我们不过一里路的铁勒骑兵们的阵型己经开始变了，在我的视线之内，领队的铁勒将军举起了弯月式的大刀，当空一举，瞬间一万五千的突厥大队暴发着了阵如同雷鸣一般的长啸。刹那间，一万五千名铁勒骑兵陡然一顿，紧接着，整个骑兵的队形逐渐地展开，就好像是一张缓缓撑开的大网，呈着两头尖锐弦月阵型，紧接着，号角声转由苍凉转而凄厉，宛若孤狼夜啸，全军猛然开始加速了，一万五千柄长刀，映着天上下午的艳阳，如同一座刀山一般撵压过来。

第342章 刀山胜卷千堆血


    
望着那排成了数排，迎头扑来的铁勒骑兵，所有的大唐将士都昂然而高傲地抬着头。那轻蔑的目光，不屑的表情，仿佛那不是一万五千铁勒精骑，而是一万五千只活蹦乱跳的蝗虫一般。


    
本公子就提着那柄比普通狼牙棒大上一号，在我手中依旧显得轻飘飘的狼牙棒，空闲的右手抄起了望远镜，只看到癫狂发红的双眼，狰狞的嘴脸，还有那丑陋的板牙与挂在喉间的小舌头让我恶心。


    
我的身边除了两百亲卫和一名被李绩大叔指派来观阵顺便替我管理辎重的行军长史之外，还有约八百骑兵精锐居于刀牌手身后，身边的行军长史正指挥着后勤部队的把粮草辎重车连在一起结成方阵，持矛搭箭而守，如若战场上哪一点出现了溃退或者动摇，我的亲卫加上这八百精锐骑兵就是最后的预备队。军乐团就在我的身后，随着我的手势，鼓点变了，浑重而激昂的鼓点似乎把所有将士的鲜血都点的沸腾了起来一般，“大唐！万胜！大唐！万胜！万万胜！！！”所有的大唐勇敢的将士都伴随着节奏，发自内心地向着天空，向着大地怒吼！在这些骄傲而不知道怯懦为何物的大唐悍卒的心中，大唐不败的荣耀已经深深铭刻在他们的灵魂之上。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些胡人最擅长的便是骑射吗？！”我好奇了，举着刀这么往这冲来，不是找死是什么？


    
“骑射的冲击阵型不是这样的，看来，铁勒小儿是欲以一击而尽全功！给咱们来一个大大的下马威。哼，就那两三下，还没当年的突厥七成本领。”边上的一位老亲卫开口言道。这位大叔也快五十了，但是健硕的身躯，披上了铠甲之后，仿佛就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一般，看样子好战的鲜血激起了他的斗志。眼神轻蔑到了极点，看样子，我身边全是骄傲的人，就连刚才在我跟前哆嗦的那位武研院小官现下外披了层软甲，一脸的豪情，实在太令我敬佩，大唐，竟如此之骄傲！


    
不过，这倒是令我松了口气，这些笨家伙，难道你以为本公子带领的学院大军岂是寻常大唐悍卒所能媲美，这里的每一位士卒，都是经历了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对于大唐的忠诚，还有勇气更是毋庸置疑的，不然，本公子也不会仅仅从长安城十余万精锐之中，才挤出这么点名额来挑选学员。


    
近了，再近一点，整整四千张强弓齐齐在吱呀声中撑成了椭圆，伴着命令与竹哨声，一排，两排，三排整整六排箭雨发着细密的尖啸，穿上了云霄之上，然后又坠落。继续，二次张弓，八千只长箭如同暴雨，击打在铁勒人的刀山之上，只一瞬间，就倒下了千余名疾奔的铁勒骑兵，然后又紧接着被绊倒了不少。


    
骑兵不愧是在蒸汽时代出现之前最迅捷的兵种，顶过了暴雨一般的箭雨之后，仅仅离我大军的本阵不过二十余丈，铁勒人的骑兵队形猛然收束，形成了尖锐而有力的突击阵型，原本高举如山的弯刀下压，狼牙一般锐利的刀尖散发着刺目的寒光。而这时候，陌刀手，大唐最强悍的步战王者已经全军站立了起来，最前排和第二排的陌刀手一手持刀，另一只手则捏着一个地瓜大小的，表面跟菠萝一般的黑色铁球，凑到了立于身畔的火把边上，伴着尖锐得让头皮发炸的竹哨声，引线就在瞬间被点燃，黑色的铁菠萝被他们狠狠得掷向了前方，落在了前方数丈。我的心，此刻已经被揪的紧紧的，手中的望远镜早已收起，巨型的狼牙棒在我的手中晃动着，不知道这种战法能不能奏效。


    
很好，轰然如同雷鸣的巨响在冲过了两排铁勒骑兵之后猛然炸响，碎裂的铁片，雷鸣般的巨响，让战马与铁勒的骑士们都在一瞬间呆滞了，瞬息间，倒下的战马与骑士被后面继续朝前疾奔的巨蹄践踏如泥。


    
就在第一排投出去的铁菠萝炸响的瞬间，第二排陌刀手也点燃了手中奇怪的事物奋力朝前掷了过去，原本被第一批铁菠萝炸弹炸得有些纷乱的阵形更加得显得混乱了，轰鸣声后，前三排骑兵突出部还能继续冲击者由近千人减少到寥寥数百人，空旷了许多。可是这时候又没时间允许他们重新组织队伍，而后排的铁勒骑兵只得无奈的收束了马缰，以免重蹈覆辙，这样一来，这个形成了M形的冲锋阵形已经渐变的散乱起来。后方的刀牌手自然不会放过这美妙的机会，又是两轮箭雨，这一次造成的伤害更上一次巨大，甚至有些骑兵像刺猬一般被插满了羽箭，低叫了声，无力地倒下。


    
铁勒的骑兵也明白，无论怎样，也必须冲入大唐军人的战阵，不然，光是受挫的士气就难以维持下一波攻击，特别是那可怕的，如同地瓜一般的黑球，那玩意实在是太容易让战马失控了。


    
所有的陌刀手勇敢的执起了陌刀，刀尾驻地，双手紧握刀柄，粗壮的腰紧紧靠在刀柄之上，就像是那坚硬无匹的钢岩，等待着那无数像浪涛一般的铁勒骑兵的拍击。


    
就在距离陌刀手还有数丈的距离处，又毫无征兆的至少倒下了一半的铁勒骑兵，倒下去的战马嘶鸣着，不甘地奋力划动着四蹄，马背上压倒的骑兵同样发着凄厉的吼声，废话，每一端都长盈近寸的三角铁的杀伤力可不是盖的，有骑术精湛的骑兵飞身下了马，同样逃不开被掩盖在枯黄色的草地之下的三角铁狠狠没入肌肤或者脚底的悲惨命运。


    
终于，艰难地历经了千辛万苦到达了陌刀手跟前的骑兵，等待他们的是，那如林的刀山。“杀！！！”齐声的暴吼，千柄陌刀扫出，铁勒骑马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手中的锐利弯刀在陌刀手那近乎变态的铠甲面前，还有那沉重无匹，锐利无双的黑亮色的陌刀面前，就如同是小孩的玩具一般，弯刀击出，陌刀进！碎弯刀，战马，竟然被陌刀连人带马由马颈处斩开，划开了骑兵的胸腹，在骑兵不甘与惊惧的目光之中，带起了血线的陌刀，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圆弧。


    
强悍的陌刀手披着那如同铁塔一般的盔甲，每一次怒吼挥刀，总会有一到两名骑兵或者战马被他们手中那大唐最强大的步战武器所绞碎。地面上尽堆满了无数令铁勒人惊惧的尸首，全被溅起的鲜血淋个通透的陌刀手们，就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的血海里攀爬到了人间的恶魔，嗜血是他们的本能，收割生命才能让他们感到片刻内心的安宁。


    
强悍的陌刀手们声声怒吼，刀山胜卷千堆雪！不是，应该叫做刀山胜卷千堆血才对，这一切，仅仅只发生在短短的数息之间。我瞪圆了眼，甚至差点就忘记了呼吸，那些大唐军人无畏勇往的英姿，怎能不让人为之赞叹？怎么能不让人为大唐的强盛而赞叹？正是这些军人的努力，才把大唐打造成了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帝国，汉唐，令无数后世华夏民族扼腕而叹的大时代。


    
边上的骑兵也已经位于接触的边缘。这时候，伴着喝令声，数千柄双刃短柄斧带着怪啸声，幻化成一团亮灰色的光影，恶狠狠地窜出了奔涌上来的铁勒骑兵人潮之中。


    
当即，铁勒骑兵的前沿受到了重创，还没回过神来，第二排的飞斧就以同样的飞行方式吞噬了无数铁勒男子的生命。顿时之间，两翼就有上千的铁勒骑兵无助的嘶喊着，伏尸大地，前线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天空。


    
千名陌刀手虽然强悍无比，但毕竟他们的数量相比起正面冲击的近万铁勒骑兵来说太少了，就在前排的阵型就要被骑兵用生命与身体撞散之前，伴着段云松嘶哑的吼叫，尖锐而短促的竹哨声再次响起，整整千名极擅搏击格斗精锐跳荡兵一声齐吼，前冲数步，手中的短矛就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空气的阻隔，眨眼之间，就穿透了前排骑兵的身体，扎入了后面的骑兵的身体或者是马颈之后，方才止住去势。


    
把铁勒骑兵的攻势阻了一阻，原本已经略显得疲惫的第一二排陌刀手得到了强力的援手之后，飞快地向后退去，第三与第四排的陌刀手举起了手中那沉重的陌刀，在发喊声中，齐步朝前，拍击在正涌过来的铁勒骑兵那脆弱如纸的衣甲之上……

第343章 胜势已显


    
语言已经不足以描述我此刻内心的激动，比看美国大片更震撼人心。我的心跳已经接近了极限，我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粗重气息喷吐的白气差点儿把我的视线笼罩，若不是前进的路线被刀牌手阻住，很有可能我现下已经压抑不住自己沸腾的血液，直接就没入了敌阵厮杀了。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我身边的那名行军长史已经看不下去了，眼睛瞪得差点儿就脱出了眼眶。神奇的黑色铁菠萝，还有这莫名倒下的骑兵，还有那短标枪，双刃短柄飞斧，这一切更让他心眼里对军事学院的装备的神奇性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头脑已经发热的我算是还能暂时镇定住，给他解释了一些这些新式制式武器的用途。但是，交战不是像那些书呆子很斯文地拿嘴皮子和唾沫星子在互相攻击，而是真刀真枪的你来我往，血肉搏杀，那位指挥着攻击的铁勒将军这会子一定把眼睛珠子从地面上拾起来抹掉了灰重新安上了。他总算明白了，他面前的，是大唐的精锐，不是那种草原上习惯顺风仗就耍狠，遇见了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就卑躬屈膝的风格。大唐的军人只有一个愿望，把自己的刀子捅进那些敢于冒犯大唐哪怕是一根头发丝的敌人的肚子里，胸口上，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也不愿意玷污自己的骄傲与荣誉。


    
此刻，两翼的骑兵已经猛烈的碰撞在了一起，无数位战士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微弯而灵动的马刀此刻展现了它令人惊惧的杀伤力，轻而薄的刀刃，轻易地就剖开了铁勒骑兵那脆弱不堪一击的皮甲，铁勒的骑兵瞪大勒眼，无助地吼着，手中的弯刀已经无力挥落，眼睁睁望见血液从被剖开的胸腹间激射而出。仿佛在瞬间就被抽干了身体一般，微微一晃，旋即倒下，瞬息间，就被疾驰的战马践踏得血肉模糊。人马难辨。


    
后队的铁勒人总算是明白他们撞上了铁板，那些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比之大唐的步兵更缺乏勇气。甚至有些铁勒骑兵干脆就勒住勒马，想在远处依靠弓箭来收割大唐悍卒的生命。很可惜，他们遇上了一帮比马贼还要凶狠百倍的大唐骑兵，前排的那些纨绔子弟不愧是出身于军人世家，底子厚，刀马纯熟，特别是六位青春版程叔叔的杀伤力更显凶悍。快马就根本没有停过，以六位舅兄为箭头的右翼骑兵，在六把狂舞的宣花巨斧的打击下，生生戳穿了铁勒骑兵的阵形。每一斧挥击出去，总有无数的断臂残肢飞上半空。


    
而左翼，席君买吼声连连，一柄大刀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每一位胆敢接近到他身侧一丈以内的铁勒骑兵，都被他轻松的剔成两半。边上，李业诩手中的马槊就像是一条毒蛇，灵动而凶狠地吞噬着铁勒人的性命。


    
身边的房成和勃那尔斤两人已经跃跃欲试了，求战的欲望甚至已经占领了他们保护我的天职。


    
“我的主人，请让您的仆从，突厥的勇士出战吧。看着别人战斗，这不是勇士所为。”勃那尔斤在我耳根子边叽叽歪歪，房成虽然没有说话，但我同样能瞧得出他那表情激动到了极点，对于功勋的渴望，就像是磁石一般诱惑着他们。


    
“勃那尔斤。”我终于决定让他们出击了，胶着状态对于拥有一半步卒的唐军而言并非是好事，这种时候，哪一方先加上最后一根稻草，很有可能就能掌握全局。


    
“在！”这位突厥人的手里竟然也拿着一把狼牙棒。他妈的，干嘛学我，算了，现下不是计较这玩意的时候。


    
“你冲左翼，带着你的一百勇士，从侧面冲击出去，直杀后阵，别让他们的铁骑安心地在后面放箭。”“我的主人，您的心灵比天神更加仁慈，勃那尔斤一定会帮你带回无数铁勒人的头颅！吼吼吼吼……”这丫的根本就是疯了，举起了狼牙棒之后，像是一匹已经饿到了极致的野狼，恶狠狠地扑向了已经受伤了的猎物。


    
我终于明白了为啥子力大者都喜欢使用狼牙棒这种至凶的长兵器。在勃那尔斤的手中，无论对方怎么样拼力招架或者躲闪，都逃不开被砸烂的命运。恩，确实是砸烂才能形容这狼牙棒的威力。


    
我咽了咽唾沫，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狼牙棒。很可惜，咱是主将，还轮不到我出战，只好扭过了头朝着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另一队亲卫道：“房成！”


    
“小的在！”房成鼓起了胸肌，一脸的迫切。


    
“冲右翼，放心，我身后还有八百精骑，没人能为难得了本将军，去吧。”我朝着这位既想建功立业，又犹豫我安危的忠仆道。


    
“那，公子小心一些，小的去去就来，走，杀敌去！！！”房成就像是刚嚼了可卡因的叶子一般，兴奋得脖子都发红了，挥着手中长得怕人的横刀，就纵马提缰冲杀了过去。


    
陌刀手的阵形果然就像是山岩一般的坚韧，任由一浪一浪的铁勒骑兵的冲刷，退下去之后，留下来的不过是一地的碎尸与血浆。那些跳荡兵虽然没有正式与敌接战，但是他们每十息奔行向前狠狠掷出的短矛造成的伤害更令后边的铁勒骑兵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至于那四千刀牌手，手中的劲弓不停地拉开，松弦，无数的箭雨随着指令，一排排地倾落在铁勒骑兵的后阵，铁勒骑兵同样以弓箭还击着，但是远比大唐强弓射出的狼牙羽箭杀伤力次一级的骑弓，大都只能让大唐一身重甲的步卒受伤，只有极少数失去了战斗力。


    
这时候，似乎铁勒人的头领为自己所派的一万五千铁骑竟然不能在人数与骑兵占优势的情况之下击溃唐军而感到极度的不满，连声的号角之后，又一批约近万人的骑兵亦开始从铁勒人主阵剥离了下来，向着已经被唐军取得了上风的战场移动过来。


    
“看来，这时候必须要先击溃对方，不然，后备的铁勒骑兵一到，我军危矣。”边上的行军长史总算是抛下了继续研究新武器对敌人的打击效果，转而向我提出了建议。


    
没办法，看来，我必须出马了，虽然房成还有勃那尔斤的突击对两翼的铁勒骑兵造成了更大的混乱，可是还没能达让到他们溃退的效果。


    
“擂鼓！”我朝着军乐团吼了一声，举起了手中那柄令人畏惧的大号狼牙棒，望着身后那跃跃欲试的八百精骑，这可是大唐军事学院最后的精锐班底，这一次，必须让他们出去撒撒野了。


    
“大唐！”我仰头当口暴吼了一声，“万胜！万胜！万万胜！！！”每一声吼叫，中阵的陌刀手，两翼的骑兵，都狠狠地挥劈下手中的武器，正好！我拍了拍爱马赤金儿优雅的长颈：“小乖乖，别让你的主人丢脸，跑稳当一些，出发！”最后一句，我吼了出来。舞着狼牙棒，朝着已经渐显颓势的右翼铁勒骑兵冲去，咱不是笨蛋，中阵的前方十余丈全布满了三角铁，我可不愿意去那儿送死。


    
第一个铁勒骑兵朝我冲了过来，我单手紧握缰绳，右手把狼牙棒伸了出去，对面的铁勒骑兵只怪叫了半声，连人带马竟然被我这一棒子震得翻滚到了远处，眼见是不能活了。身后的八百骑兵更是因为自己将军的悍勇而兴奋得无比，高声地吼着，挥起了手中的马槊，八百支丈八的马槊尖端的寒光。那架式，很像是西方的骑士冲阵的光景，前方正面的大唐骑兵们早已经知趣地往两侧分散，他们可不傻。


    
我亦被拥在了当中，只好有样学样，单手抄起了狼牙棒，怪吼着，朝着在我眼睛里逐渐放大的铁勒骑兵狠狠地横扫了过去。


    
右手中的狼牙棒就像是没有任何的阻隔一般，每一位接触到我手中狼牙棒的铁勒骑兵，最幸运的命运就是被震得向天空飞翔。最惨的，直接被棒头那雪亮的牙刺挂在棒头子，然后被我连人带棒砸在下一名铁勒骑兵的身上。身下的赤金儿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此刻的它，在战场之中，却如履平地，我终于放心地松开了缰绳，双手一同舞起了狼牙棒，就像是一尊刚从天界降下的大力神王，手底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将，人马皆碎。

第344章 对峙之势


    
八百只丈余长的马槊都是特制的，撞击力超过了百斤之力，自然会断掉，以免扼伤身后这八百精锐的手臂。果然，几乎每一只长槊都没入一名铁勒骑兵的体内，然后嘎然折断，挥舞着弯刀的铁勒骑兵只能看着对面的大唐骑兵狞笑着抛掉了断掉的长槊，拔出了雪亮的马刀，轻巧的携取了他们的头颅。陡然之间，右翼的骑兵就被这已经完全舒展开阵形的八百精锐骑兵穿刺而过，留下无数倒伏的身首，然后斜着朝着右翼铁勒骑兵的肋部突击了过去。不过几息之间，整个右翼的铁勒骑兵已经乱作了一团，大唐的精锐得到了强援之后一面调整马头的方向一面放开了马缰，任由胯下的战马狂奔了起来，右翼的铁勒骑兵仍旧试图顽抗，这一只一万五千铁勒骑兵的指挥者，已经把本阵移向右翼以期稳固这边的战线。


    
眼见到敌人的本阵向着这边移来之后，六位舅兄叽拉鬼叫的挥着巨斧冲着那杀了过去，意图抢攻，六柄鬼神也害怕的巨斧在脑门前翻飞，谁会不害怕，原本朝着这边起赶来的本阵立即出现了骚动。


    
我的身边，已经被先前突入铁勒骑兵的房成等亲卫团团围住，似乎生怕我有所不测一般，本公子才方开了利市，现在就又陷入了没有敌人的境界，很是气急败坏。不过也总算是制止了我冒失的举动，看到了那一万铁勒骑兵已经即将进入了骑兵冲击的警况。


    
终于，铁勒人吹响了退后的号角，这时候，另一队近万的铁勒骑兵已经进入到了骑兵冲击的范围，我只能无奈的下令全军收缩，不允追击。


    
“干嘛不追，妹夫，刚才我都差点把那家伙的秃瓢给摘下来了。”大舅兄一脸愤愤之色拔马回还到了我的身边，嘴里还尽是怨言。


    
“追什么？！你们没瞧见铁勒的骑兵又来了不成？冲散了阵型，吃了败仗谁来担当！”我瞪圆了眼，恶狠狠的朝着这货喝道。咱是你的妹夫没错，可眼下本将军是一军之帅，至少要保留一些理智，毕竟咱不能图一时之快让全军遭受厄运。


    
程处默又低低的吭哧了两声，不过总算是没再多言，指挥着右翼的骑兵退回防线，等待着铁勒人的下一波冲击。


    
“怎么回事？他们搞什么，不冲了？”我不由得好奇的出声问道，那一万铁勒骑兵似乎像是被人拿钉子钉住了一般，并没有继续朝前进击的打算，反倒在原地停留了下来，迎住了退下来的铁勒溃军之后，竟然缓缓向后退去。


    
隐隐的，身后传来了沉闷而令人心中发麻的大地震颤之声。我不由得愕然回望，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真被吓了一大跳，就在我们大唐军事学院军团的身后，伴着奔腾翻卷的黄沙，一排黑线从地面线上升起，旌旗如林招展，新制的大唐血龙旌旗在天空迎风招展，那是李绩大叔的中军到达了。


    
我兴奋的扬起了手臂，兴奋的奔回了本阵，命令军鼓团更换的鼓点。三息之后，已然全部已经与敌骑脱离了接触的军事学院的学员们，陡然之间，齐声兴奋的呼喊三声万胜，我们骄傲的向着身后的同胞们宣告着我们的战绩，地平线尽头的唐军精锐以同样豪迈的吼声来回应着。


    
铁勒人无奈的退回了定襄城下，而李绩大叔率领的大军也并没有追击的意思，缓缓行来，最后驻立军事学院本阵后地山坡之上。


    
不多时，一票骑士朝着我们这边行来，我吩咐大军原地休整待命，拔马迎了过去。


    
“呵呵呵，遗爱贤侄，果然不愧是我大唐后起之秀，以不到万人，溃散一万五千余铁勒精骑。好！首战告捷，大涨我大唐士气，此首功，老夫必禀陛下。”李绩大叔朝我点了点头，抚须笑道，打马朝前，朝着学院的阵营而去。得了夸奖，李绩大叔身边的一般老兵痞不停地朝我晃悠大拇指，那意思很明显，咱这一仗，至少算是打出了盛唐帝国的气势，没有落下面子，嘿嘿。


    
“禀大人，我军步卒伤亡三百，死者百余，伤者皆无大碍，均可再次作战，另骑兵伤亡五百，死者近三百五十余……”席军买等人总算都聚集到了我的身边，报告着我军伤亡的数字。很触目心惊的数字，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已经让学院的精锐折损如此之重，我的心里头觉得寡寡的，但脸上偏生没有一丝表露，只是沉默了几息之后又继续问道：“战果如何？”


    
“毙敌二千五百余，另有八百俘虏，还有近千名尚未绝气的……”段云松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指了指那些还在陌刀阵前不远处挣扎哀嚎的伤兵。


    
“嗯，不错……”李绩大叔微一点头，朝着段云松道：“他们也算的是勇士，轻伤者为俘虏，重伤不治者……让他们走的痛快一些。”这话，嗯，反正我不爱听，只要不是处死我的士兵便成。


    
“把所有伤者集中过来，由医官治疗。大帅，我军为何不立即采取行动，把这些铁勒人全剿灭掉？！”我朝着席军买吩咐了声后，扭头朝着李绩大叔问道。


    
“侦骑已经传来了消息，铁勒主力已经距此不过二十余里，故而老夫以为，现下不是最好的动手之机。你可明白，作战之时，也要随时注意四周的动向，有没有敌方之援军，不然……”李绩大叔缓缓纵马而行，一面耐心的向我解释着不追击铁勒骑兵的原因，顺便向我灌输一些与作战有关的理念。嗯，我作出洗耳恭听状，很用心的倾听着，毕竟这位大叔是为了咱好，细心的向我传授经验。


    
终于，打扫完战场一个时辰之后，一座巍峨的大营耸立了起来，此战之后，已经得到了大家认同的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昂首挺胸的步入了大营中歇息，而还有千余人，正在把牺牲的战友身上的衣物与身份牌摘取了下来，分开装好，火化之后，一齐装入盒中，带回学院祭奠。


    
战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看望伤员，鼓舞他们的士气，可当我来到了安置伤兵的营帐之时，禁不住被吓了一跳，这是干嘛，身上受创的精锐一个二个身上的伤口全是用那种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布裹住，还有些甚至伤口都还在流血却没有人理会，只有他们的同伴替他们按着伤口，无助的等待着。


    
“操他妈的，军医，军医在那儿？”我的脑门子瞬间就被怒火把理智给掩盖了过去，冲到了营帐之外暴吼道，四下的学员们被这声如同晴天旱雷的吼声吓得跳了起来，呆愣愣的看着我这位院正大人。


    
“大人，您找下官？”不一会前边一座营房里钻出了四位读书生模样打扮的中年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见我一脸的煞气，战战兢兢的凑到了近前：“小的，小的便是医官，不知道将军有何吩咐？”


    
“里面那么多士卒，你们为什么不去医治？！”我一把就把这货给揪着到半空，恶狠狠地让矮我半个头不止的家伙跟我眼对眼鼻子对鼻子。


    
“大人，下官们一直在拼命治的啊，可是我等一共才四人，救不过来……”


    
“什么！四个医官？！”我手一松，任由他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整整一万人的军事学院学员里，却仅仅从李绩大叔那里分来了四名医官，他妈的，等他们慢条斯理的治下来，老子的精锐都要死了一半了。


    
“大帅，能不能再给一些医官，像他们那样下去，这数百名受伤的战士能活下来的怕能有一半就不错了。”受不到了，我直接就窜到了李绩大叔的营帐里去发牢骚。


    
“坐下坐下，急甚子，你以为老夫虐待你的士卒不成？放屁！还不坐下，信不信老夫抽你鞭子。哼，别以为打了一仗，就把尾巴都翘天上去了。”李绩大叔嗔怒的道。


    
我很委屈：“叔父您怎么说这样的话，小侄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小侄就是希望能让这些士卒能少遭一些罪。”


    
“道理谁都知道，你可知道我所统领的六万大军之中，有几名医官？五名，现下就分了大半给你，还想说甚子？！就算是全数派往于你军中，你以为就能救得完那么多条人命？！”李绩大叔也很愤愤然的道，这下子，真是让我无语了，没想到，还他妈的真没想到，医护人员跟不上，这就等于加大了士卒的残废及死亡率，这是深受后世救死扶伤观念的我所不能容忍的。

第345章 医疗技术和战后总结


    
“那既如此，小侄谢谢叔父大恩，小侄就先行告退了。”我朝着李绩大叔无奈地拱了拱手，总算是明白了他的苦衷。既然不能找，咱就自己来，好歹在预备役里浑了多年，包扎和消毒年年演练。再傻，也知道举一反三。


    
“段云松！”出了中军大帐，一声烦燥的我扯开了大嗓门，本就站在我身边的段云松被我这突然一吼吓得一哆嗦，赶紧鼓起了胸肌大声地答了声。


    
“哦！你在这儿啊。这样，给我架上十口大锅，烧水，把那些扎伤口的破布条全丢进去，告诉那几位医官，他们手里的破玩意也必须全部消毒！不然，军法处置。”我鼓着眼睛珠子，恶狠狠地瞪着段云松，就像是要择人而噬似的，这货拼命地点头脑袋，见我没有进一步的指令之后，撒开脚丫子就朝前窜了过去，像是被鬼追似的。


    
回到了军营前，十口大锅巳经被摆在了火堆之上，清水已轻渐有了翻滚的迹像，段云松指挥着士卒，把用来包括伤口的那些个布条，全丢入了锅中，拿着木棍搅动着，见得我来，段云松走了过来道：“大人，现下已径开始照您的吩咐煮起了，现下怎么办？”


    
“找，给我去再些一些长布条来，全拾我剪成一寸五到两寸宽的布条，能有多长就有多长，记住了，剪好之后，全部投进锅里，在滚水里煮个一刻钟，就捞起来，就在在边上搭架子，晾干了再拿来包扎……”交待了一些之后，我让房成去把烈酒酒来，然后直按去找了医官，医们正在帐蓬里忙碌着，虽然速度已经加快了一些，可还是远远达不到我的要求，“席君买，你去告诉段云松。给我挑选三十名手脚灵活，会动脑的士兵过来，现在就要，赶紧去。”


    
很快，三十名机灵的士卒就站到了我的身前，虽然我有点心虚。但还是咬着牙开始作出了第一次的外科医疗救护指导，至少粗浅的道理咱懂，先用清水拾这位肩膀上受了箭伤的士卒用沸过的清水进行清洗，毕竟烈酒数量不多。决不能轻易浪费，然后等伤口清理完毕之后，拿起了一团丝绸，紧紧地包裹在一个筷子头上，示意房成拔开了烈酒的盖子。


    
“…你干吗？！”我呆呆地望着那位受了箭伤，但依旧勇敢地跟房成争夺酒囊控制权地兵痞，要不是本公子现下可怜这货说不定一大脚就踹了过去，靠！整个一酒鬼。


    
“大人你真心好，不光给我擦洗伤口，还拿美酒给我喝……”目光很感动。表情也同样，我至少听到了四面八方无数吞咽口水地声音。


    
“放屁！你要敢喝一口，信不信我现下就把你晾火堆上烤了吃！”恶狠狠地瞪起了眼珠子。吓得这货赶紧闭眼装昏迷。先人你个扳扳地，扭过了头来，朝着那三十名正在观摩我消毒的士卒发出了同样的威胁，一个二个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


    
冷哼一声，示意房成小心地倾倒进了一个小壶里，大约也就是倒出了半斤左右，房成吞着口水恋恋不舍地盖上了塞子。拿着酒，很是悲愤地倾出了细流，撒在这位装昏迷的酒鬼伤兵身上，我拿着绸签？嗯，是绸签，这会子咱还不知道棉花在哪呢。以后得找找，至少可以给自个搞几床大棉被，穿对绵袜什么地。


    
拿着绸签把酒渍往他的伤口处冲洗，一面解说着这种消毒带来的益处，终于，大概倒了近一两酒，伤口总算是清创完毕，从摆在边上的药盒里头取了一些伤药，小心地抹在了伤口处，然后，把已经烘干地布片先按在伤口处，再拿了绷带来缠绕，顺便解释什么叫房式环形包扎法，房式蛇形包扎法，房式螺旋形包扎法……总之，没名字的我就自己乱编一个得了。


    
速度越来越快，而且最主要的大部份士卒都是箭伤，比较容易清理伤口，而且中箭的部位也各不相同。于是，忙了将近半个时辰，大家伙也开始有样学样，照着我的架势来，一人倾煮沸过了清水，另一人清洗伤口，然后再拿烈酒倾下，再清洗一遍作消毒处理，最后才上药，加布面掩盖创面及伤药之后，再行包扎。我终于能放手了，只是站在一旁对他们的动作进行着指点，很快这些简单的创面处理和包扎让他们的动作渐渐地熟练了起来。自然，营帐里溢满了酒香，这些个伤兵甚至还有人偷偷地接下了洗伤口的酒往嘴边凑，气的我差点，算了，既然大家都还有喝酒的心思、说明伤情都并不严重。至少，只要熬过了出血期和感染期之后，他们又将能再说踏足战场。决定了，到时回到了长安，一定要请袁神棍还有孙神医帮忙，无论如何一定要开设一门急救的学科，至少能让将士们明白在战场之上，只要你能保小命，在大唐的医护工作者地努力求治之下，你们一定能恢复健康，重新以无比的热情投入到所热爱的工作岗位之上。


    
那些个医生也按照我的指导来做着同样的工作，很顺利，时间从我进了营帐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多一点，但是救治的伤员已经接近了总量的一半还多了，很快捷的速度。我正满意地点着头，这时听到了外边士卒敬礼和嘈杂地脚步声。


    
“这是在做什么？！”李绩大叔不停地拿鼻子在这儿嗅着，好奇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前那位白天督战的行军长史还有好几位重要将领。


    
“见过大帅、诸位将军，末将正在医治伤患。”我赶紧抱拳行礼道。


    
“医治伤患？怎么一屋子的酒气？房俊，军中不得饮酒，你难忘了军规不成？！”李绩大叔扳起了脸，声音变得威严起来。


    
我赶紧解释了烈酒可以对伤口进行消毒，防止士卒创口化脓，还有使用煮过的绷带能减少感染的一系列医护措施。


    
“真的假的？！……”李叔叔扫了我一眼，凑到了近前，果然看到了那些兵卒正在用酒为伤患消毒，看了十余组都采取相同的方法。伤患们没有痛苦的表情。脸色总算不再像刚才进来时一般难看，到是跟在身后的那一票老兵痞一个劲地在那嘀咕好酒。


    
“小小地伤口，如果不采取必要地手段，也会致人于死命。我军作战，原本就伤亡率极大。末将曾在家中胡闹，身上倒也经常出现些创口，听说过这个法子，于是每次受伤之后，都照此办法，身上重来没有化过脓。所以……末将此次随军作战就带了一些烈酒来，本就想以作消毒之用。”


    
“晤！”李绩大叔半天没有答话，静静地看着那先临时当起了救护兵的士卒们的动作，好半晌才言道：“你擅自私带酒入军营一事，老夫尚未罚你。现下，既你言说有些效用，老夫姑且信之，以观后效。”李绩大叔走到了我身边，很威仪地道。


    
我赶紧恭顺地向这位大叔表达了心中的景仰之情，李绩大叔这才施施然地领着这一票往各军寻视的领导班子成员离开了营帐。


    
处理了伤兵，吃了晚饭之后，开始进行战后研讨，这是学院必须的课程，不过限于场地，只好让将校一级地学员聚集到营帐里先行讨论，进行总结。


    
我站在了用沙土堆成的简易沙盘前，背起了手，望着这百多名将校级官员，很是严肃地道：“……我们要善于在实践之中找出问题，解决问题，这才能让我们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就像今天的伤患，如果说，大家不动脑，怎么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来求护自己的战友呢？所以希望以后大家要敢出说出自己的观点。这一次的战例，由席君买来演绎铁勒骑兵的进攻行为及方式，而段云松，则代表我们，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重新对这一次的作战进行一次回放，下面，请二位出场，这里，是一个简易形的沙盘，在这场面进行演练”


    
夜晚的军营显得很是平静，但是现在，学事学院大营里却正在开展轰轰烈烈的军事研讨话动，对于这一战地优劣作出了客观的评价，包括双方的用兵，将军地战时临机指挥，士卒的配合，还有武器装备等一系列的因素都必须考虑进去。很快，推演完毕之后，大家又进行了总结，拿着简易的贞观笔，在随身据带的小本书上记着笔记，当然是我所作出的要求。


    
“你们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一定要牢牢的记住，好记性，永远不如你手中的烂笔头，嗯？我说，你写地是啥玩意？”站到了李业诩的身后，瞧与了他的文采之后，把本公子给气的，七窍都生烟了，翘起哆嗦的手指头，这货写的都是啥玩意？

第346章 假公济私的李绩大叔


    
半文半白的，简直就是拿文言文来忽悠大伙。生气，太生气了，我瞪圆了眼。李业诩却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有些莫名其妙，得，我赶紧又再次重申，全体人员抄写笔记，一律使用白话文，便以回到各位的队伍之后，给士兵们解读。


    
然后又开始分组讨论，并且接队伍来推出代表，再次进行操演，花了近两个时辰，总算是完成了今天所有工作。


    
我目送着这些新生代的中下级军官离去，心里有些感慨，有些伤感，却又显得非常的无奈。战争，没有死人，那样的战争我可从来没见过，就算是后世的高科技战争，完全占优的一方，依旧会出现死伤，更何况于这用兵刃肉搏的年代。


    
突厥人的大军安营去另一侧，与大唐的大营依旧距离了一定的位置。过了一个平安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方赶到了中军大帐内应卯，坐在了中军大帐之内，李绩大叔对昨天的战果感到了欣慰，当着众将的面勉励了我，倍有面子。然后，突厥的俟利芯可汗也领着十余位突厥头人过来参加军事会议，大家集思广益，准备为下一步的行动制订计划。正在这时候，侦骑飞马来报，铁勒的主力大军已然到达了，而且，数量之庞大，至少有近十万铁勒骑兵。


    
“什么！”李绩大叔腾起站了起来，踱步到了侦骑的身前，冷声喝道：“可是瞧个侧耳细听清楚，若是谎报军情，尔之罪必不能赦”“大帅，小的怎么敢胡闹禀报，若是有差，自甘当军法。”侦骑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将皆脸色略略一变。而那些个突厥头人，却脸色比腊月天的雪花还要白上三分。


    
“都随老夫都瞧个仔细。”李绩大树抖了抖一身的甲叶，大步大步当先行了出去。不多时，在一干精锐骑兵的拱卫之下，我跟李绩大叔还有一群老兵痞站在最前沿的山头之上，拿着望远镜朝着远处张望。果然，铁勒的大军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之内，规模之宏伟场面之壮观，着实也让人由不得惊叹一声。十万铁骑敲击在地面，就如同四十万只鼓捶敲击鼓面，涛天地蹄声汇成地轰鸣音掩盖了万物的和声。


    
看得我不由得心底有些忐忑，这可不是军事演习。这里一共汇集近十四万的铁勒骑兵，而我们这边，人数刚好是他们的一半多点，至于另一路的八万铁勒大军，想必此刻正被另外几路唐军杀得狼狈逃窜，哪里还有闲工夫来这逛逛。至于苏定芳，这位可爱的名将大哥，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正揣着那柄破伤风神剑，正在沙漠里狼狈的吐着舌头迈步，又或者正盘坐在铁勒人的火盆前，一脸淫荡的笑容，细点着扫荡得来的财宝。近十四万的铁勒骑兵汇集了到了一起之后，并没有向我们这边发起攻击的意思，反倒是停留在了定襄城外驻扎了起来，难道还想跟我们打持久战不成？


    
头疼，至少李绩大叔还有大家伙都很是集体头痛，包括我。不太明白这些铁勒人到底想干吗？吃饱了没事干在大唐的边境观光旅游不成？观察了近一个上午，李绩大叔硬是等着所有铁勒人都安扎了营寨之后，方才略有些闷闷的回转。


    
回到了中军大帐之后，李绩大叔抿了一口茶水，示意大家伙都坐下：“如今，敌骑之数稍有增长，然于我军而言，不过是徒来添上一笔功勋罢了。”李绩大叔轻描淡写地说道，一句话，若来了诸位唐将的会心一笑。


    
“我军兵力不多，不可轻易言战，李大人。”俟利芯可汗的话并没有人随声附和。废话，也就他们这种擅长打顺风仗的游牧民族才会说出这种话，若是在场的哪一员唐将敢说出这样的丧气话，早被边上的老兵痞们按在地面上暴打一顿了。


    
“什么话，不可轻易言战那我等在此干吗？看着铁勒小儿在我等面前嚣张跋扈不成？！”一位老兵痞止不住就跳了起来，冷笑道。


    
“这位将军莫急，铁勒骑兵大军已至，兵倍于我，轻言战事，若是诸位唐军受损，小汗于心不忍。况且，铁勒大军既然驻而不攻，想来，必有什么玄机，不若让人前往一说，若能说的铁勒退兵，小汗愿意……”


    
我冷眼旁观。说实话，要是本公子当主帅，怕是早把这丫的给捅了。他妈的，原本被铁勒人吓得直哆嗦，哭着喊着要往长城里钻，等我大唐精锐一至，就牛了起来，还想分权争功，自以为有几万骑兵就吊成啥样。现在见了对方兵多将广，又他妈的软了，想着借着唐军的来壮胆，借着兵威想求和了都。什么玩意嘛，整一个投降主义者，这种人，活着都觉得浪费空气。


    
突厥地主老财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绩大叔的脸已经冷的像是刷上了一层冷闪闪的冰花，嘴角阴森森地扯了扯。嗯，肯定也在无数遍的鄙视这丫的突厥地主老财。


    
“呵呵呵，可汗所虑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等此来，非是为了固守。若如此，何须率领这些精锐来此？凭着朔州的将士，便可固守。此话莫要再提。”另一位唐将忍不住开口。


    
这话立即引起了突厥人的不满，突厥人的所谓勇士们认为咱大唐军人瞧不起他们这些马屁股上的民族，这是对他们勇气地极大地侮辱。老兵痞们可没一个善碴，恶毒的舌头动力十足，听的那一帮子突厥人皆尽脸色变青，很想捞袖子干架的姿势。


    
谁怕过谁来，在你们的主场，本将军都敢把你们的神牛给掀了。现下是咱的主场，不把你哥几个耍成骨折，本公子就不姓房！捞起袖子鼓了眼睛：“干吗？谁想动手。本公子陪你们玩！”


    
见本公子这架势，刚才踏前的俩突厥勇士给吓了一跳，缩回去的速度比跳出来时还快上几分，还在那躲躲闪闪地嘴硬：“有本事去打铁勒人去，欺负我们突厥人算啥子好汉。”


    
一帮大唐老兵痞笑得呲牙咧嘴，那个帮助我翻译过突厥民歌的老货还挤我屁股后边：“小后生，上，你一动手，老哥哥帮你把那帮子拙货的蛋全掐了……”


    
扭头见这老家伙淫荡的嘴脸，靠，这还是大唐军人吗？比黑社会还黑。


    
“都给老夫住口，坐下。俟利芯可汗，老夫乃受皇命而来，若止于固守，呵呵呵，莫说是陛下那里说不过去，便是老夫这麾下的兵马，也怕是没办法说服他们。若是可汗觉得难以匹敌，尽管引兵退去，又或是降于铁勒亦无不可，不过嘛。呵呵呵……”李绩大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虽然李绩大叔领来了的唐军不足五万，但是对付这两万突厥人，简直可以说是手到擒来，更何况于他的牙帐还在峪口，部族人口毕在唐军的控制范围之内，若是他敢有二心，怕是连他这可汗的名头都保不住。


    
李绩大叔没有把威胁的话说出口，偏生那阴险模样更容易让人联想起比实际后果更加可怕地恶果。一帮突厥人一个二个大眼瞪小眼，最后全把目光集中到了俟利芯可汗这位地主老材的脸上。这位突厥地主老财被激得脸色发紫，偏又发作不得，嘿嘿嘿地恨笑了数声：“小汗，小汗自当遵大帅之命．若是无事，小汗先行告辞！”


    
恭送他的，是一堆子冷哼声．当然也包括我的。“诸将自回营帐各做各事，多派侦骑。倘若铁勒大军若有异动，即报于本帅。嗯，都散了．对了．遗爱贤侄且留下。”


    
“不知道大帅找末将有何事。”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之后，我向着李绩大叔进言道。


    
“你营里的伤患现下如何？”李绩大叔示意我坐下之后方才问道。“除了几名伤势较重者，其者皆不妨事。不过若需创口结枷，尚需数日之功。”我恭敬地答道。


    
“哦？！呵呵呵，既如此，也是好的。老夫听那些医官所言，遗爱贤侄所创包扎之法，见所未见。至于烈酒消毒之法，更是闻所未闻，呵呵呵……”李绩大叔咋笑成这样？一口的白牙全露，溢着寒光，很晶莹的样子。


    
这老家伙到底想干吗？不太理解李绩大叔的笑，小心地赔着笑脸嘿嘿嘿干笑了几声道：“不知叔父有何指教？”


    
“哦！既是如此，那便过几日，再瞧瞧结果。至于你所使用之包扎与消毒之法，可以与医官们做一些沟通。嗯嗯这个，还有那个消毒所用之物，嗯嗯……”李绩大叔的眼睛眨得飞快．朝我抛媚眼？不像，明白了，赶紧拍胸脯道：“大帅稍待，末将便去取一些消毒之物来，还请大帅一鉴。”


    
听了我地话，李绩大叔很那啥地朝我挤挤眼：“哈哈哈，好个机灵的贤侄。嗯，既如此，你自去便是，老夫便在此候着…”李绩大叔脸皮看样子也不薄．很懂得假公济私。

第347章 薛延陀大王子


    
既然不出战，那就简单了。继续着每天的训练，我也参加到了其中，与学员们同甘共苦。更多的时候，是跟着席君买讨教刀法，当然，席君买自然是倾囊相授。然后下午时分，按学员团的编制，百人一组，由中下级军官先宣读昨天夜晚的对当天的战斗的总结和计论结果，并让士卒们说出自己的看法，开始进行研究讨论。


    
新颖的教学方式不仅仅吸引了大批的非学院成员，就边李绩大叔等人亦过来作了旁听。对于这样的活学活用很是感慨，只是叮嘱我继续教导，并且也对昨天的战斗提了一些的看法，使得大家的讨论兴致更加的热烈起来。


    
奇了怪了，对面的铁勒骑兵都在定襄城来整整地呆了两天了，不进也不退，就这么傻楞楞地在那而杵着。甭说我，就连李绩大叔也都有些纳闷了，这些铁勒人难道是疯了吗？领十二万大军窜到大唐军前，练习大眼瞪小眼不成？


    
终于第三天上午，铁勒游骑逼近了我军大营喊话，立即有人飞报李绩大叔。“铁勒之主，薛延陀真珠可汗之子，大王子殿下大度设殿下。欲与大帅一见……”


    
“哦？呵呵呵，不想，竟然是此獠亲自来会老夫。好好好，你且去复他，半个时辰之后，老夫率护卫百人往见之。”李绩大叔拈须笑答道。又指了两员大将作为跟随。


    
“大帅，还是让我等去见便是，小小铁勒，安能让大帅亲出。”一干老兵痞上窜下跳的，被李绩大叔抬臂打断：“此事不用再议，就此决定。”李绩大叔斩钉截铁地道。


    
“大帅，末将愿随大帅一同前往。”我站了出来，抱拳恭声道。不说别的，这里我最年轻。再说了，本公子那身扳摆在这，力大无穷更是大家伙都见识过的。凭着这把子生裂狮虎的力气，确实能让人增添安全感，更何况于李绩大叔可是咱的叔伯辈，跟老爷子交好的。无论如何，咱也该出头。


    
“正该如此。大帅，您就算是不让咱们几位老兄弟去，带上大侄子，总也能让人放心一些。”立即有人跳出来随声附合。大侄子？斜斜眼角。也就是一位四十余岁的老兵痞……靠，小辈就是这样，老让人占嘴上的便宜。


    
“呵呵呵，也罢，你且随我去便是。记住，多挑精壮之辈，衣甲也要整理好，莫要落了我大唐的军威！”李绩大叔知道不好再作推托了，应允了我地请求。


    
一闻此言，我奋力地拍打着胸口：“大帅尽管宽心。末将一定能让您瞧着满意。”


    
李绩大叔见我如此热切，应允了我。让我自行挑选一百名精壮勇士为陪同人员。太好了，咱可是好久没忽悠人了。在军营里，没人让咱摆显。这会子有了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很好，咱那俩个又高又壮地保镖自然得带上。回到了军事学院的驻地：“房成、勃那尔斤，你二人随我同去便可。席君买，挑选学院一百精锐剽骑！一会随本将军同往。”我吩咐完，一扭头，见段云松一脸的哀怨，得，把这货也捎上。


    
“段都尉，你速去找一百只长槊来，另外再给我去找一方红调，还有我一二十位会针线活的兄弟来，嗯，别忘记了，把针线也找一些来。”吩咐完了，任由段云松而去，方一回身，吓我一跳。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大票的纨绔，一个二个在我跟前显摆着自个的肌肉多么结实，相貌多么俊朗，特别是半打舅兄，就差跳脱衣舞在我跟前扭动肱二头肌地，气的我差点就想抄起狼牙棒砸过去。可是瞧着他们的目光实在是，仿佛我不带他们去参加一个精品酒会一般，不得已，只把减少了骑兵的名额，把这十余位都尉全降成骑兵，换上骑兵地装。不过，特色兵器，六把大斧头依旧任由他们拿着，这样也好，更具震慑力。


    
然后又让找齐了装备过来的段云松再去找四把狼牙棒来。


    
“要狼牙棒干吗？”段云松很不理解，认为那种重量级的武器使适合力大无脑的人士使用。


    
抬眼看到本将军额角跳动的青筋之后，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陪笑俩声：“末将一定去找来，别说四把，十把末将也能找到，大人稍候……”一趟子窜出去老远。


    
四根狼牙棒，房成一根，段云松一根，他敢不要？本公子就治他个不敬长官，挂营帐顶上抽个二十鞭再说话，这货赶紧摩挲着狼牙棒：“嗯，这东西好，比末将用的马槊要好得多，至少结实，也够沉。”


    
席君买没二话，递拾他，接过去紧紧握住，似乎要用生命捍卫这根头端满是长牙的棍子一般。虽然表情有些夸张，至少到达了对我这位长官的，嗯，令我欣赏。


    
李业诩一根：“俊哥儿，给我换一换成不？这玩意没点儿飘逸感，哪像我用的马槊，还有抖出枪花来……”李业诩的话一出口，边上地纨绔笑倒了一片。本将军鼓起了腮帮子，瞪着这挑三拈四的小白，扯了扯嘴角：“那你想用哈？”


    
“不用这个，用六位程兄那种宣花大斧也是好的，至少瞧起来威仪一些。”李业诩很厚颜无耻地笑道。


    
“行。不过，你先瞧好了。我那六位舅兄可是长得一般模样。你若是能变成了一脸地毛胡子，就去跟我那六位舅兄一齐扛斧头，若是不成，那可就得换人了。谁愿意拿这玩意！”我刚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吼得半声。李业诩赶紧一把夺了过去。拿在手中耍了耍。一张俊脸作无奈状：“罢了罢了，今日就委屈自己一次。”


    
“靠！”我恨恨地朝这货比划了一根中指，扭头去招呼其他人过来。在马槊的枪头上扎小旗。然后让学员们来帮忙。使劲地打磨着明光铠上的甲片，总算是在半个时辰的时限之前忙完了一切。我们一行百人全是明光亮甲，跟一百面亮晃晃的镜子似的。本公子也提着了狼牙棒，就这么率着这一群镜子部队。在无数唐军一脸好奇指指点点中，高昂着脑袋，领着这一票很接后代骑兵依仗队的临时保镖走到了军营大门处候着李绩大叔。


    
过不多时，李绩大叔领着俩位老兵痞出现了，被这阵阵仗吓了一跳。好半天才眯着眼瞧清楚跟前地是啥人。


    
李绩大叔很是哭笑不得地打量了这只亮晃晃的部队半晌，看看六位程舅兄地大斧头，再看看这边六柄晃亮亮地狼牙棒，也不知道他对我的工作是满意还是啥的，总之张嘴老半天，也吭哧不出个屁。很令我不满 。


    
算了，这时候可不是耍脾气的当口，就这么随着这会子眉头拧在了一块，老眯着眼看路的李叔叔朝着营门外走去。打头的中间是英明地李绩大叔和着两位老兵痞。左边，就是本公子、房成、勃那尔斤，还有席君买与段云松，还搭个李业诩。手里提着的重武器全是狼牙棒。嗯，主要是为了与右边的六位青春版程叔叔对称，那边六柄大斧头，这边一水的狼牙棒。一会子，莫说是掐架。就光是架势都能忽悠不少人。


    
李绩大叔很是无奈地左右看了下，摇摇脑袋，很无奈的架势，倒是边上俩老兵痞一个劲地夸咱显摆出了大唐军人地威风。嗯，咱也觉得不错。身后边的所有骑兵，全是统一的长马槊。枪尖处。还临时桂上了小小的三角旗，临时做的，剪刀一夹就成的那种，至少看起来比光秃秃的枪尖要多一些艺术感。很有了点依仗兵的架势。


    
随着李绩大叔才走出营门不远。就撞见了满头大汗的突厥俟利芯可汗率领着大批的部下赶到。


    
原来这家伙听到了消息。赶紧就窜了过来。口口声声要与李绩大叔一同担当去见铁勒薛延陀部落地真珠可汗。“这丫的根本就是放屁，还是不怕咱他给卖了……”边上，段云松一脸鄙夷地斜着眼睛看着那位冒头冒汗的突厥可汗，一面在我地耳边嘀咕道。


    
“没关系。反正就算卖了他，一样得乖乖替咱们数钱，嘿嘿嘿…”我得意地朝着段去松挤挤眼。那是自然，谁让他没实力。没实力自然就没话语权。更何况这家伙也不是啥子好鸟，当初定襄城就被这家伙来捣过一次乱，这仇李叔叔还没来得及跟他清算呢。


    
最终，李绩大叔只允突厥可汗和一干突厥头人随之。反正你爱去不去。最后，这位突厥可汗只好把所带来的五百突厥骑兵皆尽留于唐军大营之中，一票十余位突厥头人很是战战兢兢地跟着我们。一柄大唐血龙旗由三位护旗官拱卫着，位于李绩大叔身后继续向前走去。

第348章 阵前谈判与武力威摄


    
方出了营门没多远，远处突然彪来数骑，风尘仆仆的。李绩大叔轻噫一声。不多时，这一伍大唐骑兵到了跟前，一个二个都是那种精疲力尽的模样，但是却无法掩盖兴奋之意，冲到了跟前下得马来，见了李绩大叔，勉力尽礼之后，解了衣甲一角，一面说道：“属下奉庆州道行军总管张大帅之命前来送信。”掏出了一封贴着鸡毛的信封，看到了这玩意我不由得心头一跳。


    
李绩大叔眯眼挑开了书信方看了几息，便开口大笑道：“好你个张士贵，太是时候了。尔等就先进营歇息，待我回来，在寻你等问话便是。”


    
“遵命！”这五位大唐军方信使缴了令后，胆气一松，竟然半天也没爬起来，大营里跑出来十来位士卒，方把他们缓缓搀进了大帐之中。


    
问了半天李绩大叔，这老货故意憋着，只知道微笑摇头不语。后来实在是缠不过，瞪起了眼，看着我与两位老将军：“此乃军事机要，待一会回营你等便知，现下……”李叔叔拿眼朝着站在左近的突厥人斜了斜眼，明白了，只好放弃了刨根问底的念头，继续列好队形朝前走去。李绩大叔被我们拥在当中，安全是安全了，可李绩大叔现下肯定难受得紧。嗯，眼睛难受，我相信这会子李绩大叔肯定很有种走在迷宫国度的感想，反正四面八方全是亮晃晃的明光甲。别说他了，就算是走在前排的我也被自己的铠甲耀光了眼，眯着眼睛小心的控制着身上的宝马别走岔了。先人你个板板的，本将军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就少费点劲了，打磨这么亮干吗？简直就是害人害己，晃得我两眼发花了都。倒是六位青春版程叔叔很会苦中作乐，还故意扭身子拿甲片的反光去照对方的眼睛，还很无耻的在那大笑，最后气的李绩大叔狠狠臭骂了一顿，方才老实了点。


    
缓步纵马行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总算是接近了唐军大营于铁勒大营中点处，那里已经有一群人马在守候，大约也是百余人的铁勒精骑，还有大约数位铁勒将军，不过眼下他们的表情似乎都很难过，废话，想在一百面亮晃晃的镜子里看清楚人，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表情很是惊疑不定的望着我们这只仪仗队，这就叫做心理战术。想想，自己脑门左边是六柄狰狞的狼牙棒，右边是六柄刃口溢着寒光的大板斧，放谁站在这都不会好受，四下的铁勒精骑也略略出现了骚动，不过在一位铁勒将军的斥责声中，总算是很快安静了下来。


    
终于先进到了距离这些铁勒人两丈的地方，李绩大叔一抬手，所有的人都整齐划一的勒停了马。


    
铁勒人当中，坐着的一位年纪约三十余岁却一脸风霜之色，脑袋半秃一脸横肉的家伙。他施施然的从马扎之上站了起来，眯起了眼朝着打马前进的李绩大叔拱手问候道：“小王大度设，见过天朝大将军，并替我父王真珠夷男可汗向大唐的陛下致以问候。”


    
“幸会幸会。”李绩大叔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的言道：“老夫大唐兵部尚书李绩，谢过铁勒小王子及真珠可汗的诚心了，呵呵呵，这位便是真珠可汗你日思夜想的突厥俟利苾可汗。”李绩大叔拉开了马头，露出了缩头缩脑躲在他身后的突厥可汗俟利苾。


    
“俟利苾小儿，我们又见面了。”大度设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孔之上闪过了一丝冷意。


    
“小汗见过真珠可汗大人。二位谈二位慢谈，小汗身有恶疾，难以多言。”这家伙倒是挺会装死的，干笑了数声之后便干脆纵马挤到了队伍中央去，也不顾众人鄙夷的目光安之若素的端坐在马上，另外那十余位突厥头上的额角也是见汗，有不屑者，亦有认同者。


    
李绩大马跳下了马，身边的两位大唐老将军也跟在他身边，一同陪坐到了对方准备好的马扎上。


    
然后，大度设开始与李绩大叔谈判，意思就是突厥的俟利苾可汗是个小人、小偷骗子、强盗的综合体，对于突厥可汗的形容词，大度设至少用了近十个不雅致的称呼。总之一句话，这位现下装死的人渣得罪了铁勒部众，他身边铁勒人共推出来的可汗，好歹也要替自家的小弟们讨个公道回来，不然，没办法跟大伙儿交待。


    
李绩大叔阴阴的笑着，慢条斯理的反击，当然同样心那位安坐在精锐骑兵中间的突厥地主老财为杠杆。


    
“你说什么？俟利苾小儿已然归唐，现下乃是我大唐子民？！大将军，莫要胡弄小王。”大度设气的直鼓眼，我也一脸的莫名其妙。不对啊，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两国交兵之时更应谨慎，归附大唐，和这归顺大唐，可是两种不同的含义。


    
“不信的话一问便知。”李绩大叔笑得分外狰狞，扭过了头来，瞅着正待分辨的突厥地主老财阴森森的扯了扯嘴角。


    
“大将军，您此话可意，我突厥部众何曾言过归顺大唐？！”有位头人愤愤的占了出来，说道。


    
不过，李绩大叔也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位已经一头冷汗，眼珠子转个不停一脸惊惧的俟利苾可汗。


    
“哦？！原本你们未有降我大唐，罢了，既然如此……”李绩大叔拍拍屁股从小兵摆放上马鞍上站了起来，一副转身欲走的架势。


    
“胡闹，此地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大将军，大将军切莫信此人的胡话，我俟利苾可汗代表我部落上下十余万口向大将军承诺，我等自是已经归顺了大唐，还望大将军……”俟利苾可汗已经跳下了马来，窜到了李绩大叔跟前，死死拽着李绩大叔的手，一脸的可怜样，这会子，我总算明白了李绩大叔的阴招。吊，太吊了，不答应，李绩大叔拍屁股走人，封死峪口，让你自个跟薛延陀的十四万大军玩去，能玩得过，俟利苾可汗也就不会冒死穿过大漠来投靠大唐了。而今日这个局面，李绩大叔根本就是要把这个突厥部落完全捏入了掌心里头，嘿嘿嘿，阴，整个一阴人。


    
边上的大度设可真气的够呛，没想到自个倒成了李绩大叔用来揉捏突厥部落的一块筹码。撩谁身上，谁不会生气，能不气出病来就算是好的，至少本公子跟一票纨绔都尉装扮而成的骑兵一个二笑得呲牙咧嘴的。


    
“真珠可汗，或许小汗曾经得罪过贵属，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望可汗看在与大唐和睦共处的份上，请不要枉动……动刀兵，大将军。”俟利苾可汗在大度设那像要吃人的目光下越说底气越不足，看到站在大度设身后的铁勒将领已经有拔刀的趋势之后，只得赶紧求助于边上笑得很是仁慈的李绩大叔。


    
“那是自然，你等皆为我大唐子民。我身边大唐兵部尚书，岂有置我大唐百姓性命于不顾的道理，真珠可汗……”李绩大叔拍胸口朝着俟利苾可汗和一干像是刚被人拿细竹鞭抽过一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突厥头人表达了大唐军民的善意？总之，他们已经归属于大唐了，就在他承认的那一刻起。


    
“汉人莫要欺我铁勒太甚，不然，我部数十万铁勒精骑必踏马长安！”边上的一位铁勒大将忍不住了拔出弯刀跳将了出来。


    
“你敢动一动，信不信你们这里没有一人能逃的性命？！”边上李绩大叔保镖队长的我忍不住了，跳将下马来，提着那一百八十斤重的狼牙棒就凑到了这货跟前，脸对脸，手中的狼牙棒重重一顿。噗的一声，棒柄竟然被我的大力顿的没土半尺。一干铁勒将军和勇士毕尽脸色发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我的目光。总之，很仰视，老子朝着对面那手中的弯刀吓得都差点儿掉地上的铁勒大将狞笑了声：“有本事，咱俩就来挑上一盘？本将军生裂虎豹可是经常干的，你是不是也想常常被人分尸的滋味？！”邪恶的露出了一嘴的白牙，吓得这货脸色比长白长还要纯洁几分。


    
听了我这话，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全呲牙咧嘴的乐了，另一边五根狼牙棒也在那东歪西倒的，看的大度设脸上直冒虚汗。废话，都是带兵打仗多年的人，观人无数，光是这六柄斧头六柄狼牙棒全是实打实的货，真要拼起来，怕是还真没法子走得脱，特别是俺这个生裂狮虎的大神力王距他不过数尺之遥，怕是手中的狼牙棒胡乱甩带俩下，他的性命也怕是不保。

第349章 纳贡和亲，当然是铁勒


    
房将军！不得无礼，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况且本帅正在大王子殿下还未商议出结果，你在这做甚，还不退下！”李绩大叔这会子见铁勒人吃憋，心丫里头怕是早乐开了花，偏偏还板着张老脸假意训斥。


    
“莫尔干，还不收起兵刃退下！”大度设脸色数变。


    
好半天才压抑住了火气，强撑起了个笑脸，示意了属下收起了兵刃。


    
“末将失礼了。这位铁勒将军，本将军一时冲动，险些伤人，还望看在两国尚未交兵的份上，不要怪罪。”我不知道这话合不合理，只知道说完这话之后，一个二个一头雾水果愣愣地瞪着我，难道我说错了？还是我的浯法出了问题。没功夫理这一碴，轻巧地把入泥进半尺的狼牙棒拔了出来，临走之时．朝着这位呆滞地盯着我看的大王子殿下露了个善良的微笑，倒把他吓得脸色一白。什么人嘛，连威胁和善意都区别不了。还王子……


    
“天朝的大将军，区区突厥小部落，何必为此伤了你我两国之和气？”大度设在深呼吸，嗯，也知道调节自己的脾气，还不错，有进步成长的潜质。不过，年纪偏大了，智力上怕是难有寸进。


    
“哦？王子殿下此话差矣。我大唐，呵呵呵，莫说是一个唐国游牧之部落，就算是有人杀了我大唐一兵一卒，定能百倍而讨之。”李绩大叔总算把话给掐了出来，没有威胁，这是事实。如果隐晦一些来说，或许大度设能把这话当成是一种威胁的话，现在李绩大叔所言，根本就是一种宣战。


    
大度设的脸色完全阴了下去，他也知道，李绩大叔此话一出口，已经是再没有任何宛转的余地了。


    
大度设冷笑数声，站了起来，像是随意地拍了拍腰间的弯刀，骄傲地斜手一指正指向定襄城外的十四万铁勒精骑：“若是两国交兵起来，若有战损，皆不好看，况我大军十四万余众。莫说是取朔州就算是进逼长安亦无不可，突厥小儿颉利，亦不可比之。”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哈哈给……”一直阴笑的李绩大叔这会子笑得极其畅笑。别说口铁勒人．就连咱们也全莫明其妙，老家伙发什么神经。


    
“大王子殿下，不知你为何这俩日不欲与我大唐作战，怕是在等你那另外的八万铁骑吧。呵呵呵，可惜啊，不怕告诉你，我皇已命李大亮领兵四万，精骑五千驻守灵武。李袭誉包抄薛延陀西部。你这左路大军，怕是……”李绩大叔阴笑了起来。很奇怪的是，五路大军，李绩大叔偏偏就提了俩路。有阴谋，我嗅到了阴谋地气息。


    
大度设越听脸色越变，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笑话！我八万铁骑，岂会被你区区数万唐军击溃？小王再予大将军两天时间，若是再不答复，到时候，休怪小王刀下无情。”抛下了这句括，大度设匆匆地抱拳离开，跨上了战马，打马而去。


    
“大帅，这位铁勒王子啥意思？莫明其妙地抛下这么句话。”边上的一位老将军忍不住开口问道。


    
“哼，两天，怕是明天，他就自己来服软了。立即回营，回中军大帐，招集将领前来议事！”李绩大叔没有解释，只匆匆地下了命令。


    
到了大营门外，李绩大叔多的没有说，只是朝着那位现下垂头丧气的突厥可汗吩咐回去准备一番，三两日内必有大战。突厥可汗的黯然领命离去。看着这个一肚子坏水的李绩大叔打心眼里由衷地佩服，总算见识到了李绩大叔的手段，步步设套，军队与部落分离，然后一击将突厥可汗逼到了死角上，由不得他不应允，就连大度设也是他的棋子。老家伙不愧是唐初仅次于李靖伯父的帅才。


    
望着那位当初见面时还踌躇满志地现下却萎靡不振的可汗，这还算是好结果了的。不然，去了大席设那边，怕是连命都保不住，至少咱大唐表面上还是斯文人．最多把你给架空了，放到长安养老。至少嘛，你还是个官，你的手下哈的，嗯，自然就成为了伟大唐帝国的一份子了。


    
很快，所有都尉以上的将领齐聚中军帐之内。那几位已经吃了东西休息了一阵子的传令兵被带到了大帐，李绩大叔让他们细细道来。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李大亮兵出灵武经贺兰山，在阴山处阻住了铁勒八万偏师的去路。一场恶战下来，双方皆未讨得偏宜。谁想得到，凉州道行军总管李袭誉领两万精骑杀至，背后给这八万偏师的屁股后头狠狠地捅上了一刀。八万大军，战损万余，受俘者数万之众，另有不到万名残兵四散得逃。庆州道行军总管张士贵得了消息之后，知道那边没功劳可赚了，便亲提一万八千精锐铁骑，兵出去中，杀气腾腾地从西北面往一定襄直扑而来。


    
“呵呵呵，士贵贤弟这会子可是下了血本了，一万八千精锐铁骑尽出，加上我本部人马，就近七万之众，还有二万突厥骑兵。嘿嘿嘿，这十四万铁勒骑兵在老夫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尔……”李绩大叔阴气森森地脸上交过了道阴狠狠的杀气。“铁勒小儿，杀我大唐千名将士之时，就该料到这样的后果……”李绩大叔地话，让大家伙的精气神瞬间大涨。更别说营州都督那还率了大唐精锐铁骑及奚、契丹诸部兵马从东包抄，这样的大范围绞杀，根本就像是一场大战役。这一仗若能尽得全功，怕是铁勒的薛延陀部落从此就要一蹶不振了。


    
想想，二十余万的青壮就这么被大唐这只庞然巨兽一口吞掉，试问天下间，谁不侧目仰望之。这会子，欧洲的野猴子们一仗能动用到万人就算是大战役了。


    
既然已经议定，全军自然稳如泰山，该训练的就训练，该干啥的就干啥，总之没有人会因为对面地铁勒人而有所畏惧。非常强烈的大国自信心。


    
果然，第二天一早，陆陆续续有侦骑来报，有铁勒溃兵正往定襄城而来。有人建议该全力绞杀，李绩大叔阴笑着示意无妨：“由得他们，放他们去铁勒大营。若是不去，就撵他们过去，务必要让他们把左路大军被我大唐全歼的消息传到大度设地耳朵里。”


    
“为何如此？”我也不由得张口问道。既然要全歼眼前这十四万铁勒精骑，为何要让大度设得知溃兵的消息吗？难道李绩大叔就不怕铁勒人拔腿而逃不成？


    
李绩大叔笑了笑，啥话也没说。倒是边上的一位位老兵痞朝我挤挤眼，很长辈地拍拍我的肩膀：“嘿嘿嘿．房小将军，你还嫩了点。”


    
“呃．我说这位老将军，您这活啥意思？”咱有些不满了。嫩？我哪嫩了？饭可以乱吃，活可不能乱说。


    
老家伙就像是看不见我一脸黑线一般得意地挑挑眉头道：“你若是大度设，麾下有十四万大军，面对着不到一半的敌人，不战不和而退之，你如何向真珠夷男那个老小子交待，更如何这十四万的铁勒勇士交待。”


    
“哦，多谢老将军指点。”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度设现在一定很可怜。至少，心情一定很烦躁，是战是和，他一定已经在犹豫不决了。


    
结果，十四万铁勒骑兵又呆楞楞地在我军的对面安静整整一天。第二天，大度设派来了使臣，带来了礼物，还带来了铁勒人期望和平地信息。


    
这位使节正是那天跟有面对面的那位铁勒持军莫尔干：“莫尔干带来了尊敬的铁勒最强大的部落，薛延陀真珠可汗之子．大度设大王子殿下地诚意。”


    
“诚意？”李绩大叔坐在中军大帐之中，摸了摸眉头：“不知道这位大王子殿下的诚意是甚子？你且说来听听。”


    
原来，大度设确实心虚了。右路的八万大军竟然全军尽没，而溃兵带来的消息不止于此。另有一路大唐精骑两万，正缓缓从西北方斜插而来。而那些已经收拾了西路大军的大唐精锐抹了抹血渍未干的嘴唇，正把视线移到这个战场之上。四路大军都瞪着这十四万铁勒精骑，手里掌握着薛延陀安身立命本钱的大度设岂能不虚？这十四万余众再被唐军歼掉，那么，铁勒的薛延陀部就会因为几乎丧失了所有的青壮而一蹶不振，怕是不用多久，自然就会有其他的部落找上门来，想办法把自己地部族给吞并掉．这原本就是草原部落生存的法则。


    
“纳贡和亲？！”李绩大叔的表情似乎永远不会变，笑容总是挂在嘴边。可是随着他眼神地变幻，表情远远比常人反而生动得多。但你总是把握不住他真实想法。


    
“正是，大王子殿下以为我铁勒既与大唐交好，就不该为了一个小小的突厥部落而闹得不可收拾，大王子殿下愿意以马牛牲畜向大唐纳贡，并愿与突厥部落和亲，迎娶突厥可汗之女……”莫尔干个天没有像那天一般，脸上保持着和善卑微的笑脸，仿佛这会子他不再是那弯刀执刀，杀人如麻的铁勒将军，而倒像是一位媒婆假扮的老头。


    
“哦！既如此，老夫就先替俟利芯可汗应了此事。至于应允与否，且等商议之后，再传讯与大王子殿下便可。”李绩大叔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至于边上的突厥可汗，只能作恭顺状，反正这会子李绩大叔方才做主。


    
“天朝的大将军．我大王子殿下可是诚心实意想与突厥俟利芯可汗结翁婿之好，决非戏言，不知俟利芯可……”莫尔干在李绩大叔这碰了根软钉子，无奈之下，只得把目光转移到了突厥俟利芯可汗的身上。


    
“呵呵呵，”俟利芯可汗笑地声音比哭好不了多少，瞪着莫尔于的目光，就像是要吞食掉对方一般。现在的他，已经只能拥有可汗称号不到一个月了。因为亲爱的李绩大叔，已经把这位可怜的侯利芯可汗答应归顺大唐的消息已经呈报了朝庭，想来用不了多久，一个某某公，某某候之类的称呼会职代掉他使用了数十年的可汗称号。这一切，都是因为跟前的铁勒人的头子。


    
“告诉你们尊敬的大王子，本汗要与大将军简议之后方可作答，还望莫尔干将军回去告诉大王子殿下。三日之内必定能答复于他。”


    
“三天？！”莫尔干的脸色微微一白，目光闪烁了老半，砸巴砸巴嘴：“既如此，莫尔干就先行回禀我家大王子。三日之内，一定遵守诺言，与天朝的军队和平相处。 ”


    
“好，老夫允你！三日之内，我大唐将士，决不为难定襄城下的四余万铁勒部众。”李绩大叔站了起来，说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莫尔干无奈地苦笑着离去。事情大叔没有多说，只是让大家伙皆尽散了去，各回各营帐．该干啥就干啥子。


    
“大人，咱们去营外巡视一番如何？既去见识一番边关风光，咱也去找些野味来尝尝，大人以为如何？”段云松拍了拍本将军的宝马屁股上挂的酒袋子，表情一本正经，目光却显得很淫荡而贪婪地道：“咱们也就是去尝尝野味，万一身上破了油皮，咱们也消消毒啥的。嘿嘿嘿！！”


    
酒不多，大概也就两斤多左右，席君买没说话，但他上下跳动的喉结实在是扎眼得紧。至于房成和勃那尔斤，更是在我耳边小声地怂恿我。


    
房成比较老实．说话也实在：“咱们都在军营里头混了近个月了，嘴里头早啥味都没了。二公子，咱们反正跑远一点，总没人能闻得见入酒味便成。”


    
本公子只好随大流．半推半就地与这几个酒鬼悄悄摸摸地去了营地去打野食了……

第350章 阻击！一万六对十四万


    
我们一行人鬼鬼祟祟地刚走到营门处，还没来得及离开营门，后边就追上来了一位李绩大叔的亲卫：“前面可是房将军。”


    
“本将正是，不知这位小哥有何要事？”好奇了，难道李绩大叔也耐不住寂寞，想跟我们一起去打野食不成？


    
“奉大帅之命令，召集学院诸将往军中大帐议事！”这位李绩大叔亲卫的话把我可吓了一跳。干嘛啊这是，大半夜的，李绩大叔想干嘛？也不擂鼓聚将，就这么悄摸摸的让自个的亲卫像贼似的来传递信息。


    
“大帅到底有啥事你知道吗？”无奈，只得把这帮子手下赶出了学院营地，领着一脸哀怨的段云松和席君买朝着中军大帐而去，悄悄地朝这位亲兵问了声。


    
“小的也不知道，不过大帅从铁勒的使臣离开之后便一直忙到了现在，就连那位突厥可汗也已经派来了前往突厥大营传唤。”亲兵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一定是关于与铁勒大军作战的大事。


    
进了中军大帐，灯火通明的大帐之类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将领。不多时，突厥可汗也领着他部下的将领赶到了这。李绩大叔抄起了一根长鞭在手心处拍了拍，嘿嘿嘿一笑：“诸位辛苦了，今夜老夫召诸位来此，实为那铁勒小儿大度设。”


    
“大帅，您这话何意？不是言说三日之内不与战？”突厥可汗很是好奇地站了出来言道。


    
“呵呵呵，且坐且坐，凌将军莫急。老夫虽如此说，尔等可曾听得明白？老夫只说三日之内，我大唐将士，绝不为难定襄城下的十四余万铁勒部众，并没有说不为难溃退的铁勒残兵啊。”李绩大叔笑得实在是阴森，嘴角歪了一歪，门牙都裂出嘴来，笑得众将都心中发冷。突厥可汗更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干巴巴地陪着笑脸，手下意识地就往额头边上抹，脸上挂着一丝庆幸，这可怜的家伙不知道是庆幸自己没有与大唐名将闹翻还是庆幸自己是站在了大唐一边，或许两样都有吧。


    
李绩大叔并没有在乎大家伙的反应。自顾自地拿手中的长鞭拍了拍摆在当中的沙盘：“诸位，老夫料定，三日之内，铁勒的大度设，定会北逃。”


    
这会子没人再说话，李绩大叔既然说得如此帮定，必须有他的道理。想来了也，三天，李绩大叔根本就没给铁勒人一个完全地答复，只说三天之后给出答案。大唐的诸将谁都明白这不过是李绩大叔对和亲的态度上知道个大概，自然要想自己的后路了。想必现下铁勒大营之中正在为战或是逃吵得不亦乐呼。


    
“大家且看。”李绩大叔拿长鞭当教鞭敲了敲摆在中军大帐中间的大型沙盘。“这里是定襄，由此而出，只有两条路可走，大道我军不须考虑了，老夫派出的侦骑已然得知铁勒北归的退路上，偏布了铁勒地游骑，至于这小道嘛……”长鞭所指，李绩大叔开言道：“老夫欲以骑兵，还有突厥精骑，抄小道，跨白道川，由此而往之，至青山，于诺真水拦阻铁勒大军退路。待我军大部人马至前，务必扼守住真水一线，切不能让铁勒人逃之。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末将等愿听大帅调遣。”全部将领全都站了出来，抱拳恭身听命。


    
“好好好！不愧皆是我大唐之军人。”李绩大叔抚了半天胡子。眉头一拧：“诺真水北线。此处乃铁勒退军必经之要道，不过，纯以骑兵……”李绩大叔有些犹豫。这时候，一位老兵痞挤到了帐中：“大帅，不若从军中调配数千陌刀手，随骑兵一同往之。此处两边结为高山所阻，唯中一线可进，若能数千陌刀手阻之，嘿嘿嘿……”老兵痞笑得很流氓。嗯，我也笑得同样很那啥。废话，陌刀手的威力本将军可是见识过了的，光是我手中那一千陌刀手的威力，那日就让本公子大开了眼界。很牛叉，很吊，对付骑兵之时，那强大的暴发力和战力，实在是令我记忆犹新，况且这里的地形实在是美妙，李绩大叔向我们细细解说了一翻，长约数里的山口，偏偏最宽处不超过六十丈。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数千陌刀手若是随阻住要道，在宽仅仅数十丈的山口处，铁勒人不知道要拿多少人命来填才能过得去。李绩大叔听得眉头一扬：“好，刘将军，便如你所言。诸将听命……”一夜的急驰之后，到了中午时分，唐军精锐铁骑五千，里头，自然是包括了第一战大捷的大唐军事学院所属地一千精锐骑兵，另有突厥铁骑六千，共计一万余，终于赶到了诺真水一线北侧，扼住了退往大漠地要道。


    
这一次，李绩大叔可是咬牙切齿的下达了死命令，若在大军赶至之前，放脱大度设北归者，斩！


    
本将军不得不去，因为本将军麾下的一千铁骑也被李绩大叔调入了阻击大军之中，席君买虽为大唐军事学院地骑兵主将，可问题同样是我的手下。再说了，李绩大叔话是对着我说的，能咋办？军中大事非是儿戏，说不去就不去？行啊，你先把脑袋留下来挂旗杆上再说这种吊话。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累的跟狗似的。到了地盘，直接就下了马，坐在地上顺气，两条大腿麻的都跟不是自己的似的，身上的宝马赤金儿地表现也不咋样。看得出，托着本将军的连人带甲，还有狼牙棒，整整近四百斤的重量，幸好它是上好的良种马，耐力也甚长，不然，换上别的马儿，怕是还没跑到半路就咽了气。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尊敬的主人，这可是勃那尔斤见过的最强悍的坐骑，怕这该是西方流过来的天马吧……”勃那尔斤不愧是常年呆在马背上的民族，赶了一天一夜，虽然疲惫，但还有精神在我跟前叽叽歪歪，爱怜地替我地宝马拭去了身上的汗水，拌好了马料递到了赤金儿的嘴前。


    
我看着勃那尔斤的举动，说实话，很感动，这位突厥勇士用他的能力和忠诚已经迎得了我的信任。嗯，以后就把他跟房成当成我屁股后头的俩保镖，很不错的人选。


    
李绩大叔并没有随同阻击大军而至，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另一位老将刘敏忠，身边阻击大军的主将，赶到了地盘之后，立即马不停蹄地下令先休息一刻钟，然后还始在身口的山口处搭建工事，伐木设鹿岩等物，毕竟咱们人不多，一万余的骑兵，再加上四千陌刀手，陌刀手的马可是直接从突厥人的手中直接硬要过来的，当时突厥地主老材的表情就像是丧了父母一般，总之很悲伤。


    
不过，虽说是占了地利，可毕竟人数与铁勒的十四万大军相比起来太少了，所以必须借地形之利来阻击。四千陌刀手成为了最重要的保护对象，下了马后，便集中到一齐休息，砍树子砍柴，扎鹿岩等粗重活计就根本不让他们动手，当然这是为了保证作战时他们能保持住最大的战力。另外还有两千匹战马，背上全托的各种战备物资，光是羽箭就带来了无数，还有学院的装备，比如短柄双刃飞斧、另还有短柄投枪，还有一些剩余的铁菠萝，全被李绩大叔征用了过来。用李绩大叔的原话说就是，不惜一切，务要阻止铁勒大军一日，等到营州都督的大军来援为止。营州大都督的大军也距诺真水不过是日余的路途了，只要等到他们那数万精骑一至，嘿嘿嘿，到时候铁勒大军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时间飞逝，下午之时，铁勒的北归大军前锋果然如李绩大叔所料，已经出现在了诺真水南岸，整整三万铁勒骑兵，站在浅水的诺真水边上，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弯刀，仰天长啸：“呜哦……”刘敏忠举起了手中的马槊，向着一万六千的将士们喊话：“所有的大唐将士，记住你们的职责，你们都是我大唐骄傲的士卒，记住我大唐只有向前冲而战死的勇士，没有用背来迎接敌人的箭雨和刀枪的懦夫！大唐！必胜！！！”


    
“大唐！必胜！！！”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刀剑，齐指向天，奋力呐喊……

第351章 大胜而归


    
三万铁勒骑兵，就像是亚马逊丛林里出没的军蚁，蜂涌着挤进了河里，艰难地跋涉着，嘴里嘶喊着，像是不要命一般地顶着大唐军人的箭雨疯狂地挺进着。如此密集的阵形，让大唐军人手中的强弩劲弓发挥了往昔数倍的杀伤力，箭雨就像是永远不会停歇一般，每一排利箭都会收割掉无数铁勒骑士的生命，亦同样有不少的铁勒人一面奋力地渡河，一面挽起骑弓还击，奈何射程不及唐弓，远远地抛在射在唐军阵前十余丈处。偶尔有利箭射入陌刀手的阵中，根本就被披了两层厚重盔甲，安坐草地上的陌刀手造不成一丝一毫的损害，偶尔有箭支顺着甲缝隙刺入，也仅仅及肉而止，便被陌刀手随手拔去。


    
终于，一盏茶之后，数千铁勒骑兵终于踏上了诺真水北岸。这时，寒冰刺骨的河水之中，至少倒下了千人以上的铁勒骑兵，刘敏忠一挥令旗，陌刀手后，六千突厥骑兵就像是出枷的猛虎，吼啦鬼叫地舞动着手中的弯刀，恶狠狠地刺进了尚未列阵完毕的铁勒前锋之内，很快，把刚渡了河，人马皆湿、身心疲惫的铁勒骑兵再次面临的当头一棒。以逸待劳的突厥骑兵这会子真可以用大发利市来形容了，锐力无匹的弯刀削切砍杀着铁勒的疲军，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冲上了北岸的数千铁勒骑兵再次被压回了河水之中，伴着苍凉的号角，铁勒的前锋大将似乎已经无法安然地呆在原地了，呼喝着，整个前锋大军，全部就像是下饺子一般都涌进了河里，奋力地向前跋涉，力图支援前部正在苦战的骑兵。


    
最终，六千突厥骑兵终于抵挡不住数倍之敌的疯狂突进，无奈地退回了阵后。仅仅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六千突厥骑兵竟然也损失了两千余骑。不过，对方的损失更大，唐军的强弩劲弓就像是永远不会停歇一般，把箭雨劈头盖脸的浇灌在铁勒的前锋大军身上。


    
很快，踉踉跄跄爬上了北岸的铁勒骑兵们奋力地朝着阵前扑来。迎接他们的，却是那四千名已经等待多时的陌刀手，沉重而锐利的陌刀，就像是死神收割灵魂的利器，每一挥击，必定会倒下一名铁勒人，或者是他的战马一同损命。


    
苦难，真正的苦难，铁勒人要过河，过了这个山口，他们才有继续在草原上生存的希望。但是在他们的跟前，却是整整一万的大唐精锐，还有六千突厥人，正牢牢扼守住他们的归路。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战斗依旧在进行。现在，除了突厥骑兵还有一千余的大唐骑兵随时准备突阵之外，大量的骑兵已经把战马留在了山口后边，全身把能披挂上的护甲皆尽掩上，长长的马槊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些暂时改编成步兵手中的长矛，紧密地排列着，手中的小圆盾牌皆尽挡在头脸之上，这个时间三万铁勒人的骑兵已经全部渡过了诺真水，纷纷停下了战马，张弓搭箭。双方的箭雨在上空尖啸着箭雨地密集程度甚至让有些箭支当空相撞，坠落在战场中央。


    
中间的四千陌刀手已经伤亡了千余，大部份皆是力尽倒地，被愤恨欲狂的铁勒人拿马蹄踩踏至死。


    
而铁勒人却至少已经倒下了十倍之敌，陌刀手的坚忍不拔让唐军上下皆尽咬牙死力支撑着。整整激战了两个多时辰，铁勒人方才无奈地退去，而这时候，大军却折损了近半。我军亦是伤亡惨重，唯一令我欣慰的便是，学院的那一批精骑还算好，与突厥骑兵作为突阵的主力所以一直呆在后边，尚未有一人一马的伤亡。而我，自然亦在其中。


    
铁勒人退过了河岸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铁勒人的大军主力皆尽赶到，十余万骑兵的威势涛天。腾起的黄沙让天地间的颜色都显得昏黄了起来。


    
天色已近黄昏了。但是铁勒大军刚至，竟然没有休息的意思，又有数万铁骑越众而出，意欲涉水而渡，再度冲击我方扼守的山口。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只好再次进出了战斗岗位，这个时间，已经是用耐力与意志来坚持了。


    
“放箭，放箭，让铁勒人先在河里边多凉快凉快，多冻死一些人，让他们知道厉害！”刘敏忠老将军放开已经嘶哑的喉咙呐喊着，很快，大唐的士兵又都搭箭张弓，继续让铁勒人在冰冷的河水之中承受着箭雨的打击。天色越加的暗了下来，寒风的呼啸声中，朵朵雪花已行夹杂而来，立即引发了大家地欢呼。大雪即至，这可是个好兆头，至少，只要能在天黑之前拦阻住这一波攻击，铁勒人休想在短时间内在大风大雪的天气里顺利地渡河发进攻击。而我们的援军，也已经将至了。


    
不断的有铁勒骑兵冲过了冰冷的河水。站到了北岸之上，这一次，刘敏忠将军纵马到了我们这些已经整装待发的骑兵身前，高声喝道：“前进！”


    
我放下了面甲，挥起了手中的狼牙棒，领着一千学院精锐，跟在突厥人的身后，朝着在河岸处立足未稳的铁勒人发动了猛烈的突击。


    
大军方突至半途，猛然间就听到了身后无数将士的兴奋叫喊声：“大唐万胜！万胜！万万胜！！ ！ ”我微微勒缰，回头一望，才发现，身后那已经在阳光被阴风笼罩显得阴暗的山谷里，竟然有无数黑红衣甲的大唐骑兵奔涌而出，原来，营州督张俭率领的数万大军连同协从奚、契丹诸部兵马已至！在疯狂的发喊声中，挥动着手中的战刀和马槊，向着铁勒大军掩杀过来……


    
而铁勒的大军后阵也出现了骚乱，那一头，也传来了同样震天的吼声，李绩大叔的大军，已经从身后包挟了过来。一切，都已经在这两路大军到达之时，已行有了了结……


    
“禀报大帅，我大军共歼敌两万余众，俘虏十万。铁勒将军头人千人，只可惜大度设不知所踪…… ”此战之后，摆在了李绩大叔跟前的战报。


    
“请大帅治罪…… ”刘敏忠、本将军，一干阻击铁勒大军的将领皆尽单膝跪地向李绩大叔请罪。


    
李绩大叔敲击着桌面，听完了战报之后，方站起了身来，快步赶到了身前，一脸的和蔼之色：“起来，都快起来，何罪之有。尔等阻击铁勒大军，尽困其大军余此，十余万从皆俘，得战马十数万匹，牛羊金银无数，大度设小儿孤身顿去又有何妨？呵呵，此人不过庸才一个，失了二十万铁勒大军。薛延陀的真珠夷男，现下怕是恨不得杀了这个儿子才会觉得自己的心里头舒服一些罢，哈哈哈哈…… ”李绩大叔笑的很淫荡，咱们也只好半跪着嘿嘿嘿地陪笑。


    
“尔等如此大功，何罪之有？！ ”李绩大叔扶起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表情好像是在说：我看好你哦……


    
“多谢大帅不罪之恩。此战皆是大帅排兵布阵之力，我等效死力，也本该是军人的天职，何功之有。”这话咱经常说，反正每一位听到了这话的领导人员都会喜极而乐。至少，李叔叔现在就很乐，连夸俺这小年轻会说话，眯得眼都差点找不着缝了。


    
“呵呵呵，尚书大人，张某恭喜大人立下涛天之功。今日全歼铁勒部众，必定保我北边十年之安。”营州都督也已经率着众将赶到了李绩大叔的大营之内，还有庆州道行军总管张士贵也已经汇集到了中军大帐之中。大帐之外，尽是一干两眼无神的铁勒俘虏，有些麻木地在唐军的押送之下，正准备明日一早南下。


    
第二天一早，营州都督就率军回转，必竟营州乃是边陲重镇，此番精锐尽出，营州一带已显空虚，高句丽本就对我大唐边境虎视耽耽，早一天回去，早一天镇摄住那些边陲部落的异心。


    
至于张士贵，自然要留下来与我等一同押送着这十万俘虏一同前往长安。而突厥俟利苾可汗的部落，等候他们的将是被分割成无数个依附各边镇的命运。至于俟利苾可汗，自然要领着他的大军，还有剩余的大部份部落部众，一同往长安见过了李叔叔之后，再决定他们今后的命运。


    
旅程同样艰辛，因为大雪的来临，让整个大军的回程拖缓了不少，而且为了押送这十余万的铁勒俘虏还有无教牛羊，全军上下都保持着警惕，斩杀了近千名意欲再次逃窜的铁勒俘虏之后，方才让这些铁勒人安心的在我军押送之下，朝着长安进发。整整花了一个月多的时间，连同突厥大军一同回到了长安近郊，距离长安城还有百里之地，近二十万大军，嗯，包括俘虏，全停了下来。我随着学院的官兵走在最后，看到了队伍停顿，很是奇怪，都要到家了，难道又有什么变故不成？领着亲卫和两位副官，一同朝着前队赶过去，半途就撞见了李绩大叔的传令兵，原本，伟大的大唐皇帝李世民李叔叔殿下听闻了此战一举俘虏了十余万铁勒之众的壮举之后，兴奋地领着一干朝中大众，决定在长安城外来迎凯旋的大军，已经派出了禁军来迎，李绩大叔让传令兵来招我过去，就是要一同去见见自恋的李叔叔，拍他老人家的马屁。


    
“长安啊……本公子又回来了。”看着这座巍峨的巨城，我很是感慨之极，下意识地哼起了样板戏里胡汉山地名句：“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洋洋得意，尾巴朝天地跟随在李绩大叔等人的身后，朝着长安进发。


    
“哈哈哈哈……诸位爱卿快快请起，请起，哎呀贤婿，两月不见，瘦多了，嗯，人也精壮了许多，老夫甚慰，联心甚慰。”李叔叔扶起了我们这一群向他叩拜的将领，把目光移向了城头下的十余俘虏，脸兴奋得红得怕人，咬着腮帮子，长笑起来：“我大唐兵威之盛，天下间何人敢与相抗之？！”


    
李叔叔高昂的吼声，很快就得到了回应，十万众的大唐将士发出了齐声的怒吼：“大唐！万胜！陛下！万胜……”声音甚至让天地都在变色。衬托着十余万铁勒俘虏麻木而略显畏惧的表情，更让人对大唐的将士武勇而骄傲百倍。


    
终于在李叔叔身后的群巨之中，见到了父亲的身影。两月不见，老爷子风采依旧。这一次，老爷子虽然像以往一般板着老脸，可是满脸激动却无法压抑住，嘴皮子有些哆嗦。看到了父亲的表情，我原本想执晚辈之礼的动作再也施不下去，直接跪在了老爷子跟前，褪下了头盔，恭敬地给已经没办法开口出声的父亲口头道：“不孝儿房俊，见过父亲大人。”


    
“好！好！很好，总算没有辱没我们房家的名声。俊儿，起来罢。”老爷子掩饰性地背过了脸，轻轻地拭了拭眼角，伸手来搀我。我赶紧站起了身来：“父亲，家中一切可好？”


    
“好，都好，早些时日接到了我大唐大胜之喜讯，家中是喜作一团。老夫当夜与你兄长喝了个烂醉，你娘亲都哭了，任谁劝也劝她不住……还有你那几个妻妾，你若是再晚回来个几日，怕是公主都要不顾老夫之阻，往北去迎你了，呵呵呵……”老爷子述说着家中的事，听得我心里头烫烫的，恨不得现下就赶回了家中。


    
“俊儿先去罢，忙完了一些事宜，再回家中安坐便是，公务要紧。”老爷子这么说道，我也不好再一个人在这儿呆着，告别了父亲，跟随着诸位将领，跟随着李叔叔下了城门楼子，前去巡视大捷的士卒。


    
然后，李叔叔宣布，在军事学院那边，大宴士卒三日，日后再行封赏，至于我们这些都尉一级的将官，自然是随着李叔叔进皇宫，李叔叔已经在含元殿设下了庆功大宴。


    
当夜，本将军可不像段云松、席君买及几位舅兄那般的疯骚地灌酒，我的已经飞回了家中，恨不得现下拔腿就走，只是李叔叔亲自押阵的酒宴，没人有胆子先行离开罢了。


    
程叔叔走到了我的跟前，果然如同以往一般，一巴掌先拍我个半身不遂，然后才裂开大嘴笑道：“贤婿小后生，好样的，没给老程家丢脸，当日老夫紧赶慢赶，终是晚了一步，不若，今日哪有李绩那家伙受赏的份，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吓得我脸色发白，老家伙真是啥话都敢出口。那边李绩大叔听了程叔叔的豪言壮语，亦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笑骂：“老匹夫……”


    
对于骂声，程叔叔甘之如饴，浑不在意，连迫我干了三大杯三勒浆之后，程叔叔这才放过被灌得两眼发绿的我。


    
酒至半酣的我，终于随着父亲离开了皇宫。至于勃那尔斤等人，自然与一众亲兵都到学院去吃吃喝喝去了，只剩房成在宫门外与一干房府家丁在宫门外候着我们。


    
老爷子很理解我迫切的心情，上了马，马鞭一挥，当先纵马奔去。回家了，可爱的绿蝶，精明的宫女姐姐，娇憨可人的李漱，还有那位万种柔情的程家妹子，本将军回来了。


    
方与父亲赶到了街口处，灯火通明的房府门外已经伫立着了不少的人潮，无数个熟悉的身影都站在台阶之上。


    
近了，终于勒马停在了府门之外，飞似地跳下马，绿蝶已经止不住哭出了声来，奔下了台阶，一把拥抱住了这小丫头。礼法，滚一边呆去。


    
“乖，别哭了，本公子不是回家了吗？”脱掉了外套，温柔地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朝着她露出了一个一如往昔的微笑。


    
拍了拍她的背，望着依旧矜持地站在台阶之上，但已是泪花满眶的几位漂亮妞，朝她们点了点头，几步上了台阶，松开了牵着绿蝶的手儿，任由这可爱的绿蝶羞答答地挤进了宫女姐姐的怀中。


    
大步踏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娘亲的跟前，喉咙干得哽住了语言，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娘，俊儿回家了……”


    
“俊儿……”娘亲略显得颤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大颗大颗的泪水已然滴落了下来，一脸的悲喜交集着：“乖俊儿，回来了便好，回来了便好……”


    
“好了好了，一家子人在房门外头哭哭啼啼的成甚子话，都进去，房慎，快，摆下酒宴，今日，老夫一家子总算能团团圆圆地吃上一顿饭了，嗬嗬嗬……”


    
家中的前厅，三个大煤炉子上的水壶滋滋地喷着白气，厅中尽显暖意，家中的酒宴饭食虽然没有宫里那般的丰盛，却尽是我爱吃的菜。


    
肉骨头啃起，抿一口豆腐乳，滋一口美美的葡萄酿，娘亲和老爷子乐呵呵地在边上瞧瞧着，硬要我多吃一点。这一夜，本公子一口饭没吃，肚子里全塞满了家中的菜肴。大哥频频邀我举杯，美酒喝着，但没有人愿意醉，都抿着酒，听着我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两月来，艰难的旅程，还有那惊心动魄的战争场面，听得一个二个的人都目瞪口呆，连连称险。


    
一直言说到三更时分，方才在老爷子的催促下，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死了去，家里的床榻，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房间，远远比军旅那单薄的军帐和地铺舒服千百倍。

第352章 论功不行赏


    
一觉好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陡然之间，似乎被号角之声见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军中大帐里，似乎正在议事，又有铁勒大军并来复仇，李绩大叔勃然大怒，猛一摆头，就跟川剧变脸似的，哐的一声烟雾腾起，顶着一张程叔叔的嘴脸，哇呀呀地叫唤着，耍起了一把宣花大斧头跳将出去。本公子也很生气，盔甲也没穿，就一身的仕子装扮，左手捏起诀，方手抄着狼牙棒窜了出去。铁勒人傻呆呆的，就像是一群棒槌，我就这么耍将起来，直杀得个尸横遍野，血肉横沫，总之，很血腥的架势。终于没敌人了，然后，就看到了铁勒人的大旗之下，一部电视机还有一张真皮沙发在我眼前晃悠，边上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瓶可口可乐？左看方看，啥人也没，不像是在拍广告啊？


    
丢了捧子，一屁股坐上了沙发上。绿蝶，宫女姐姐那几位漂亮妞就在电视机里轮番地出现，就像是后代的时装肥皂剧一般，明明媚媚的俏脸蛋在我眼并就这么晃悠着，似乎在争论什么，渐渐地揉杂在了一起，容貌一变。转眼间，就像是换台，竟然出现了我的娘亲的轮廓，娘亲笑着拧着我的耳朵，不知道嘴里在嘀咕啥子，我极力想听得请楚，却发现什么也没听到，只是隐隐地从听到了棉软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叮咛着。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一个身影就坐在我的身畔，窈窕的身段渐渐的变得清晰了起来……


    
抬眼望下向窗户外边，天色竟然已是黄昏，“照儿？你怎么在这儿，我睡了多久了？”揉着依旧显得有些发麻的脸颊，朝着宫女姐姐笑了一个。左方一看。一切都那么熟悉与真实，还是在咱的小院子里。想来，李绩大叔还是李绩，程叔叔自然还是那副老货模样，想来是俩月不见，有些想这老家伙了？想到了这，由不得打了个寒战，想他干吗？咱的雄性荷尔蒙可是分泌正常得紧。


    
宫女姐姐赶紧抄起了放在煤炉上地水壶，倾了些热水进铜盆里，脸蛋上泛着轻快的笑意：“姐姐们还有绿蝶原是在这儿坐了一夜，本想是等起来说话的，谁曾想，俊郎这一觉竟然是睡到了现下。上午的时候，公主与程家姐姐己经回屋去休息了，只是嘱照儿，若是俊郎醒了，便让我去唤她们过来。刚才绿蝶撑不住，我让她自去歇息去了……哎呀，郎，郎君。”宫女姐姐把热气腾腾的毛巾递到了我地手里。抹了两把脸，嗯，精神抖擞了，精气神恢复地差不多了，眼静就呆着个漂亮妞，多日不见了着实想得厉害。


    
一把就将嘴里絮叼着，手正忙着替我打理头发的宫里姐姐揽到了怀里，搂个结实，就这么把头脸埋在宫女姐姐丰满的乳胸之间，嗅着那熟悉的乳香与芬芳揉碎在一起地香味。实在是太让我沉醉了，我心里头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就只是想这么搂着宫女，就这么搂着这个如花似玉，身材绝佳的美人儿，就这么惬意地搂着。


    
宫女姐姐似乎知道我地心意一般，轻呢地唤着我，一双玉臂柔曼地揽住了栽的头颅，她亦幸福地闭上了眼，满足地低叹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很有可能是我出现了呼吸困难，只好极度恋恋不舍艳把脑袋抬了起来，顺势在那傲人突起的顶端处，隔着衣裳轻轻吮了一口。宫女姐姐浑身一颤，差点就没力气站栽跟前了，慵懒地偎进了我的怀里，红着如花般娇艳的俏脸，明眸里波光沫漓，丰唇轻启，似怨实慎地吐了一口如兰的气息：“你这冤家，可想死妾身了……”这软而柔糯的声音，仿佛就像是那往我本公子这条炕了年余的干柴之上溅落下来地火苗一般。这一句话，还有那轻若娇喘的吐息，直按把我的欲念点燃了全身，理智被升腾地欲火直按吹飞过了喜玛拉雅山，越过了印度？管他奶奶啥子名，总之一句话，我直接就把这位美人打横在了塌间，飞快地脱着自个的衣服。


    
“美人小心肚，本将军来也！知道不知道，本公子可真是憋了俩月的。嘿嘿嘿……”一脸的淫笑，嘴里疯言疯语的让亦同样被情欲涨满了心房的宫女姐姐欲拒还迎的揽住了我的头脸，妖艳欲滴的丰唇喷吐着变得滚烫的气息和如泣似怨的呻吟，半眯双眸里荡漾着那如同和风拂柳般的盎然奉意……


    
久未临甘露的宫女姐姐迫求温存的心似乎亦不亚于我，一双丰盈而有力的大腿紧紧较缠着我的腰背，近乎呓语般在我耳边吹吐着气息：“俊郎……晤！”丰盈的唇瓣被我堵得严实，似乎想寻找着过去的痕迹一般，手在宫女姐姐的身上的每一次揉捏抚摸，都会惹来宫女姐姐那渴望与压仰的低喊。


    
宫女姐姐像是在绝望与幸福之间排徊，双手向后扶住我的腰，她丰润的美臀紧紧贴紧了我，紧得不能分离一般，水汪汪的双眸微张，见到了我那张坏笑的脸庞，羞不可抑地闭了去。宫女姐姐的妖姿妍态，实在能令人销魂蚀骨。搂着这个纤腰惊细，双乳挺翘的美人儿，奋力地在她那完美的性感女体之上攻城拔寨，挥洒着汗水。


    
仿佛是想把这两个月的欲念于一时之间皆尽要倾出一般，疯狂地在宫女姐姐那丰盈可人的圣体上大加征伐。于床榻之上缠绵了一下午，到了晚间，这个连求饶的力气也欠奉的宫女姐姐只剩下了喘气的份了，虽然有些不甘心，可瞧着她已经溶成了水面的娇俏模样，只能不甘地在她那粉嫩的身子上掏了两把，惹来了两声似有似无地娇吟，放方过了她。本公子终于褪去了色狼的外皮，恢复了正人君子本色，替已经娇弱无力，悄脸蛋上红云稍散的宫女姐姐穿好了衣裳，方自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去唤醒了这些个漂亮妞，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温存。


    
晚宴时分，吃着喷香的饭菜。今天，总算是能一如以往一般细细品尝菜肴的滋味了，昨天可根本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战。边上，宫女姐姐总算是恢复常态，不过步届之间，仍显瞒珊。我与她自然知晓其个的秘密与滋味，每每我目光移了过去，都会让这个饱承雨露地美人儿羞怯地垂下了玉颈。这一切自然瞒不过其他几位，程鸾鸾与绿蝶倒还没说什么，只是在那吃吃地偷笑着，害的宫女姐姐连拈菜都差点而拈不住了，李漱这丫头倒是一个劲地吃味儿，老拿眼镖戳我，本公子自然回以大义凛然的眼神，丫头，晚上再收给你！倒把李漱逗得花枚乱颤，拿秋天的菠菜朝我乱丢。


    
“想吃什么，尽管跟娘说，这就给你做去……”娘亲一个劲地往我碗里挟菜。“够了娘，再吃下去，我这肚子都撑不下了。”


    
“什么话！军营里地辛苦，别以为娘亲不知道，当年你爹跟陛下征战三天里头能有两顿饱饭就算得不错了。快吃！”娘亲的话让我着实无言以对。


    
老爷子尽量心平气和地朝着娘亲道：“夫人，现下不比当年，当年天下大乱，莫说是我朝大军，就算是平民百姓同样衣不遮体，食不……”


    
“妾身可不管这些，俊儿，家里的菜该是比军营里地粗食要香罢？”娘亲打断了老爷子摆显的话头，自顾自地一面朝我碗里挟着菜道，哽得老爷子连翻白眼直摇脑袋，对于娘亲的想法简直就是无言以对了。


    
我也无言，只是一个劲地点着脑袋，任由娘亲给我把碗都堆成了火山。李漱与程鸾鸾二位妻子与大嫂坐在另一边，一面逗弄着小侄子，一面偷偷朝着这边瞧来。见已经挺着胀鼓鼓肚子地我，一脸苦笑着头皮吃着碗中的饭菜，几个漂亮妞差点就没笑出声来，媚眼儿乱瞄，没良心的…


    
正苦思无记，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来，赶紧抹抹嘴，抬起案几上的漆耳杯抿了口酒，朝着大哥老爷子笑了笑道：“父亲，孩儿身处边关月余，消息闭塞，有件事，还想向父亲打听一二。”


    
“哦，何事你且说来，为父尽力为你解答便是。”老爷子与大哥皆一饮而尽杯之中物后，抚着胡须笑着点点头道。


    
“孩儿是想问苏将军那一路人马可有消息？孩儿与那苏将军甚为相当，脾性相投，自去边关之后，无有联系，孩儿想问问……”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眨巴着眼，却看到了老爷子的双眉微微拧起，表情有些阴沉了下来，我地心情也就随之而沉入了谷底。


    
大哥见了父亲的脸色，不由得把目光移向了我


    
老爷子微微一翘嘴角，涩声道：“苏定芳一去，居延海时，呈传消息回来。后过了十余日，又传来消息，说是已入了漠北草原，全军战力无损。不过此后，再无音讯，半月之前，曾有消息传来，漠北草原突降大雪，至今……”老爷子话毕后，略略低叹了一声。


    
见我脸色有些灰败，裂裂嘴露了一个笑容：“俊儿莫要做这些儿女之姿，身为军人，早就存了马革裹尸之念。况且，现下大雪肆虐，消息闭塞，或许苏已然寻得安处亦有可能。大雪之际，信息不畅，途中略有耽搁，亦是难免。”


    
“父亲教训得是，孩儿失礼了。”嘴里说着，但是心里头闷闷的。苏定芳，大唐有名地名将，身经百战而得不死，昔日与我一起相谈甚得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可偏偏得到这么一个不利的消息。


    
娘亲嗔怪地横了老爷子一眼，拍拍我的手道：“俊儿，那位苏将军是什么人，让你如此上心？”


    
“娘亲。此事说来话长，未出战之日，二弟曾向陛下献策……”大哥把当日我曾经告诉他的献策，以一只精骑，越大漠，至漠迁薛延陀大闹，直取薛延陀王庭，意欲奇袭一事详说了一遍。


    
“二弟与那位苏将军甚是相得，想必是觉得……”大哥顿了顿没有再开口而言。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用目光来安慰我，嗯。心领了。


    
“俊儿，想来吉人自有天象，况且你父亲说地也在理。看得宽些，人生在世，若是皆放不开，哪还有甚子话头，嗯？”


    
“呵呵呵！是，孩儿这是有些糊涂了，苏将军乃我大唐名将。多次以少击多，当年二百骑夜袭突厥王帐皆塔余力，何况今日，父亲娘亲教诲得是。”嘴里答道，暗骂自己是神经病，人家领二百骑去冲突厥可汗都能大获全胜，何况于领一万精骑去只剩老弱残兵的铁勒草原拜访，至少应该难度比以往的小得多。


    
虽然心里头隐隐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可毕竟比之早先要舒服了许多。，


    
两天之后，李叔叔宣话让我等一干有功之臣皆往皇宫，进行封赏。就在皇宫城门处，遇上了李靖伯父李靖见是我，撮下了步子，缓缓笑着朝我点头道，我赶紧几步上前：“小侄拜见李伯父！”


    
“呵呵呵，遗爱贤侄，此番铁勒之战你可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力降突厥神牛，折服突厥部众，定襄城一战，学院一干精锐更是打出了我大唐的威风，现下，满朝文武，可是皆对此战之中，参谋院先期谋划之功，多有赞誉……”李靖伯父一脸和蔼地拍着我的肩膀笑言道。


    
李靖伯父，大唐第一军神，兼我顶头上司的称赞，实在是让我有受宠若惊之感，笑着谦虚了几句少年轻狂，不堪重责之类地屁话之后，若得李靖伯父笑着直摆脑袋，拿手指头指了指我，一同往里走去。进了含元殿后，见到了早已等候在那的李绩大叔，段云松等一干此战的功勋之臣。当然本将军亦属于这一行业。


    
方一步进了大殿，就觉得一股热浪袭来，如同走进了后世的澡堂子或是锅炉房一般，总之，与外面地天气真可谓是天差地别。很是好奇，仔细打量了半天才明白是什么回事，原本含元殿中的十八根巨柱下都会倚着一尊巨形的铜炉，式样很是古扑，雕龙描凤地，就连那烟管也变成了工匠们挥撒艺术和想象的地方，斜穿出了大殿之外，怪不得大殿之内如此温暖。站不了多时，全身上下亦觉得暖意洋洋起来，不像以烤炭火时老有股子酸味在鼻子前转悠。


    
烤着炉火，跟着李绩大叔等人吹牛打屁，过不多时，一声狂笑，身后寒风突起，啪！一巴掌带着尖啸的风声直按把俺这小青年拍地差点脸贴烟管之上，烙出个龙凤呈祥。他奶奶的！肯定是程叔叔那老流氓！


    
“嘿嘿嘿，贤婿小后生，见了老夫，还不打招呼？！”程叔叔裹着一身的雪花在我眼前出现。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赶紧见礼。程叔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宦官的那不男不女的尖吼声，李叔叔要来了，只好悻悻然地放开了我。


    
借此机会，赶紧与段云松与席君买躲到了队伍地最后，离这老货越远，安全系数越高。不多时，一身滚金龙袍的李叔叔终于从后殿走了出来，走上了台阶，稳坐于龙案。


    
“突厥俟利苾可汗到……”一声声的传唤声中，突厥俟利苾可汗等一行人终于进入皇宫，来到了伟大的唐帝国皇帝陛下李世民所在地含元大殿跪下，用膝盖往里走，一面作痛哭流涕状，表情很生动，就像是突破了无数险阻，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看到了组织的地下工作者一般。


    
“罪臣突厥俟利苾，归顺来迟，还请天可汗治微臣之罪啊……”说唱都很出色。


    
可我怎么听着都觉得想笑，是对又一个突厥部落的消亡而兴灾乐祸呢？还是为大唐帝国的强盛让四夷臣服而感到兴奋，反正有些激动。接着，原本板着块老脸坐在上边的李叔叔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从僵硬，到平板，到柔和，到惹祥。当李叔叔走下了龙案，步到了突厥俟利苾可汗身前搀起他时，李叔叔的表现就像是见到了历经迷路之后回家地孩子一般，慎怒与喜悦，很有悲喜交加的意思。


    
“起来起来，爱卿且起。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且爱卿非是外人，同为我大唐袍泽。终是寻得归家之路，就莫要做那些儿女之姿了，来来来，坐下坐下……呵呵呵。”李叔叔不愧是帝皇级的表演艺术家，至少，一句不提你是某某突厥部落，或者是叉叉可汗，总之李叔叔就是倆字：爱卿。那意思就是，你是我的臣子，也只能是我的臣子了，所以可怜的俟利苾可汗痛哭沫涕地表情想来应该不是假装出来的，肯定后悔加心痛，由一位逍遥自在，在草原上乱跑马的部落之主，转眼间就变了李叔叔这位帝国皇帝手下一个不起眼，没有一丝一毫权利的闲散臣子。


    
“爱卿此番来投，朕，自是不会负卿，来人，宣诏！”李叔叔虚扶了这位可汗，让他站起来之后，清了清嗓子，宣布了给予这位草原可汗地策封，得了个郡王的虚街，封千户。可怜的玩意，封地竟然封到了岭南，岭南是啥子地方，也就是后世地两广之地，害的我跟段云松与席君买躲在后边笑的东歪西倒。岭南，对于关中人士来说，那个地方就是另一个世界，一般来说，流放人才会往那种地方丢，最主要就是路途太远，去一趟地话，好歹也得走上几个月。


    
这位可怜的突厥可汗？想，已经不是了，这位现下是亲爱的同志兼友，很快，他就要洒泪告别了长安，领着家眷，往岭南，为我大唐边疆建设作出巨大贡献。


    
俟利苾很是乐呵呵向李叔叔五体投地地献恩，至少，跟了李叔叔这边，能够当个清闲王爷，也是不错的，总比死在薛延陀真珠可汗的刀下，或者是可怜巴巴地任由对方把他的势力完全吞并。那样，既便不杀他，照样也无法在草原之上生存下去。


    
目送着这位新晋郡王离开了含元殿，李叔叔一脸地满足。嗯，至少，这个突厥的十余万人口，无数牛马羊群，已经皆尽归于李叔叔，归于大唐王朝。光是合格的战马就有数万，精悍的突厥骑士在大唐军事制度的调教之下，将会为成大唐帝国军方的骑兵储备库。


    
首先，由当朝首辅，嗯，也就是我家老爷子站了出来。在李叔叔的英明领导之下，大唐帝国又取得了一次几可与当年破突厥的大胜，不仅毁掉了北方薛延陀部这一渐渐壮大起来的游牧民族的威胁，更震摄了周边国家及地区的不安定因素，总之，这一次战争带来的效益非常明显。


    
在一干朝臣的马屁声中，李叔叔很是龙颜大悦，眉头色舞，终于，近半个时辰就这么浪费在了无谓的口水话里，听得我直摇头。都还是大唐精英，马屁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本将军最少也能少上两三个时辰的吹棒话不重复，嗯，有些夸张，但是，信心，来源于我渊博的知识。想当年，开起先进事迹报告会，咱们的校长那个才叫牛，煽情牌、可怜牌、激励牌…总总之，能用的全用上，能涛涛不绝如醉如痴几个小时。


    
然后，朝堂之上开始论功行赏，首先是李绩大叔，然后张士贵等几位行军总管，还有几位老兵痞，最后，才到我们这些学院精英。


    
“臣房俊，臣段云松，臣席君买叩见陛下。”咱们仨，齐齐朝着李叔叔五体投地。


    
“众爱卿平身……呵呵呵，尔等皆是我大唐年轻俊杰，难得难得，都平身。席君买，当日陇右一战，你百骑溃吐谷浑万余叛军，打出了我大唐威风，此次随大军往北战铁勒，甚多斩获，卿之材。朕心甚尉之，席卿原为何官职？”李叔叔问向边上地吏部尚书长孙阴人。


    
长孙阴人微一沉吟便答道：“席君买原为大唐陇右道前折冲府校尉，因陇方土谷浑一战之后，奉陛下之话命，晋其为昭武校尉，正六品上。”


    
李叔叔点了点头。决定给席君买升官，晋为游击将军，从五品下，另授其为大唐军事学院骑兵科主事。嘿嘿嘿，自然是听从本将军的领导。


    
随后，段云松也得到了封赏，晋游骑将军，另授为大唐军事学院步兵科主事。


    
“呵呵呵，爱婿此次初战。可有功勋啊？！”李叔叔从皇位之上站了起来，很是嬉皮笑脸地踱步走下了台阶，溜达到了我跟前，没一点帝皇派头，倒像是个老流氓似地。冲我扯嘴角笑了笑。


    
这么问我，我好意思厚着脸皮说自己？嗯，至少在老爷子就在边上端坐着。我可不好意思，哼哧了老半天，组织好言语作答道：“微臣些许微功，多为将士用命，平日训练得法之故，微臣，实在无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总是闪过苏名将那张贱笑的嘴脸。


    
“父皇，儿臣有事禀报。”太子哥出列了，一脸无害的地笑容，见我把目光移向了他，朝我略一点头，依旧很善良的表情。这丫要是脾性跟他现下地表情一致就好了。可问题是我清楚的很，这位与爱死病渊源颇深的太子哥本就不是啥子好人。眼下的模样，总让我觉得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哦？”李叔叔微微一扬眉头，凝目看了我一眼，旋及把目光落到了太子的身上，和颜悦色地道：“你且说说。”


    
“儿臣以为，妹婿之功暂且不赏为好。”太子哥面带笑容，目光诚恳。


    
“为何？”李叔叔踱起了方步，缓步走到了太子哥跟前顿住，朝堂之上的众臣皆尽沉默以对。一个二个皆如垂降菩萨般，长孙阴人目微微一凝，目光照向太子，似乎是想让太子哥住嘴。然后太子哥就像是没看到了一般，长孙阴人的表情旋及又复平板，只是目光不停地在李叔叔与太子之间来回穿梭，很是让人琢磨不定。


    
“儿臣自然知道，妹婿此战功勋甚著。然，另有一路人马，乃是循妹婿之策，奇袭漠北，尚未知其战果，故尔，儿臣以为，不若将苏将军得胜而归之后，再行为妹婿封赏，不知父皇意下如何？”太子哥目光清朗，于朝堂之上侃侃而言。


    
此言一出，顿时听得朝堂之上偶有讶然声出。然后，皆尽默然，苏定芳出兵日久，过大漠后再无音讯传回，吉凶未卜。太子哥这时这番言语虽然合理，却不合情。现下太子哥把问题推到了我地头上，在朝堂之上言明此策乃是我，陛下的女婿，大唐军事学院院正大人房俊房遗爱所献。若是苏定芳大胜，两功并举，对于我来说自是喜上加喜，太子哥自然会在不明所以的朝臣眼中，稍得改变一些以往颓废，不理政务的形象。但若苏定芳败还，亦或全军覆没，那么，本将军就成了害偏师万军尽没的罪魁祸孝，此罪，大矣……


    
可眼下，太子承乾此言一出，可谓是毒得流脓，让人心头发寒，听得老子心头一凉。娘哎，太影响仕途了，莫说仕途了，就算是性命亦在两可之间。最重要的是，苏定芳全军已然失去了消息整整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未有一丝消息让大唐朝野上下得知，若说全军无事，打死我都不信，虽然我对苏名将真能全身而退，只是在心底里希望苏名将能保全一条性命，便算是好的了。


    
“呵呵呵…，好，不愧朕的太子，有此心思，不错。”李叔叔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不过这会子，任谁都听到了李叔叔语气之中的那丝丝溢散地寒意。


    
坐在方榻之上的长孙阴人目光微露失望之色，表情似乎很无奈地模样。看样子，他也明白，李叔叔个日分明就是想封赏这位女婿，太子哥话语虽巧。可是凭着李叔叔的肚水，难道还想不透这一关节？


    
“既如此，朕便依太子所奏，将苏定芳捷报至，再行议房俊之功。贤婿先退下去罢，去见见你那俩位学生……”李叔叔回首过来朝我温言道。


    
“是！”我恭身领命。离开气氛很令我不舒服的含元殿。太子哥，等着，有你好瞧地。


    
“俊哥儿，您可来了。这段时间，可让我跟慎弟憋坏了。”李治似乎比之两月前见到时疲了些许，像是在抽条一般，个头窜了不少。


    
“学生李慎见过老师。”李慎到是很恭敬地给我行礼。


    
“憾，李慎乖，来。这东西送你！，对了小治，你说你憋啥玩意？！难不成为师一去边关两月，你都憋着不大解不成？”不知道为啥子，见了李治，总觉得这小屁孩子那神情语气就像是在挑衅我。


    
掏出了一抉牛骨头？嗯，用牛骨头雕成的骨笛递给了一脸喜悦地李慎。


    
李治听了这话，气地手指头在那哆嗦，一脸委屈状：“俊哥儿这甚子话，我可是你的学生，正所谓一日为师…”李治很是摇头晃脑地给我吊书袋子。


    
“停！别说了，快把我的牙都酸掉了，学啥不好，偏学那些老学究掉书袋子，是不是想抄一百遍论语啥的？！”一屁股坐到了着暖和毛皮榻上，巨大艳铜炉炉身冒着红光，炉上的水壶滋滋冒着白气，一室的暖意，身上的外披已经脱了。唉，大唐年代，寒冬腊月里，在我地倡议之下，整个大唐，至少是我看到的长安城内，家家户户都用上了偏宜而耐用的煤炉子，现在，只要站到长安城头，绝对能看到无数冉冉地青烟。


    
很有点像是回到了后世的七八十年代的冬天。唯一地遗憾就是，冬天里，只有干巴巴的咸菜，没有一丝的绿色，偶尔沾高阳的光，从宫里拿到一些专用温泉栽种的专供皇宫地绿色菜肴，总算是没让我的食欲呈下降趋势。冬天对于我来说，实在是难熬到了极点。很遗憾现下大唐没有塑料大棚。


    
“学生这还不是给那帮子老学究给害的，整日里在我跟前子曰人云的，听得我跟慎弟都快疯了，恨不得俊哥儿天天就在我们跟都晃悠，比起那些个老古扳来，您还是和蔼多了。”李治嬉笑着道。


    
李慎点点头：“就是，老夫子们就知道摇头晃脑的背书，死记硬背的东西让学生头疼死了。”


    
“想，知道就好，把你们俩的作业拿来我瞧瞧到是真的。前一段时间给你们布置的作业都写好了没？美术，历史，语文，数学，物理，嗯，就是那个手工课，全部都做了吗？”


    
“老师请看，这都在这里。”李治把自己和着李慎的作业本全递给了我，摆出了一副师长的嘴脸，很严肃的表情，抄起了一只笔，对作业的对错进行改正，很可惜，手中没有红笔改错对。


    
“小治，去，给我找一些朱砂，或者是其他玩意，记住，总之要调成红墨。”我抬头对着李治道。


    
不愧是皇宫，大唐帝国财富和资源的聚集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调制好的红墨就端上了我的案头，贞观笔拿起，恢复当年改作业本的架势，对就打个勾，错就打个叉，过程对，结果错，嗯，就给个半勾，至于那些问答得不着边际的，简单，一个大大的叉，还搭一个超


    
大的问号，李治和李慎好奇地瞪圆了眼，仔细地打量着我在他们俩的作业本上发彪。


    
成绩不错，数学题目都答对了大部份。至于历史，也许是困为我的出题太过新颖，所以李治李慎答题显得并不规范。至于手功课，两人却没有做。


    
“为什么没做？！”我生气地拍拍桌子，很严肃地道，盯着这俩心虚的小家伙。


    
“同样重量的银，铅和黄金，谁的比重大？请用水来测量，可是学生不知道该如何来用水来测量，也同样不明白什么叫比重。”李慎的委屈，李治也赶紧点头认同李慎的话。


    
“哦……呵呵，这怪老师。”拍拍脑袋，很是歉意的朝着俩位学生道。


    
“不敢不敢，学生岂能责怪老师。”李慎赶紧道。


    
我扬了扬眉头：“怎么不能怪？任何人都有错，有错就该认，身为师长，更要以身作则。不管以后你们长大了，成了长辈，同样也要记住，正所谓有错改之，无则加勉。孔老夫子虽然有些话不中听，但是这话，却依旧很有道理滴。”教训完了俩小孩子，开始亲自动手，比重，嘿嘿嘿，这东西在大唐年代，别人或许没办法，但是我能，嘿嘿嘿，这类的动手动脑课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原尺，天平，这一系列基淮的测量工具皆已存于皇宫，吩咐了人去取来衡器天平，然后让这俩个兴奋的西要看本公子表演手工课的王爷拿东西来本公子表演。


    
“俊哥儿你想要甚子东西？”李治呆愣愣地瞧着我身在他眼皮子低下频频搓动的手指，有些结巴地问道。“小弟现下穷啊，俊哥儿，您的帐能不能缓些时间……”李治故作为难地往身上掏了空瘪瘪的钱袋，抖出来七个铜扳。装，靠，这丫的比我还能装蒜，当初本公子再咋的，身上至少还有三十来个铜扳。


    
“你！臭小子，整天就给我来这一套。小心哪天让你不及格！”恨恨地瞪了一眼这个任欠不任还的主。当然，七个铜扳一率没收算：“这就算利息。”


    
李慎小同学俩眼发黑，看着我跟李治在他跟前猥琐地比划交流，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师还有自己的兄长会有今天这番形象。


    
李慎老半天才回过味来，抿了老半天嘴皮子才开口言道：“俊哥儿，九哥，你们这是干吗？”


    
“没，没干吗？我这是在跟俊哥儿商议大事，知道吗？很严肃的大事。”李治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我维持着师长的嘴脸，很严肃地朝着李慎笑笑，这小家伙打了个寒战，赶紧点脑袋作认同状。


    
“嗯，好了，现在处理正事，记住，下面我所说的，你们必须严格遵守并且执行。放心，没让你去当裤子还钱，躲啥躲！咳咳咳，我这是在教你哥练冬泳，别说废话了，正事，正事先说，你们去找实验的材料来。


    
“实验的材料？！”对于这个新名词他们都很不理解。


    
“就是这一堂手工课所需要的东西，”先人你个板板的，连这是啥子意思都不明白吗？瞪了他俩一眼，很是严肃地道：“黄金、白银、白铅，记住，一样一斤，多点也没关系，但是不能少了。”


    
“啥？！”李治李慎俩小王爷齐齐惊叫出声来，差点就抱一块晕了过去。

第353章 惊天之喜！横空出世


    
“叫啥玩意呢？！又不是让你们俩拿钱我用。靠，快去！信不信，要是半个时辰之内，凑不齐这些材料，哼，岳父大人那儿，为师可就…嘿嘿嘿。”


    
在我的冷笑声中，俩小王爷仓皇地窜出了殿门，气极败坏地吩咐着各自的手下，先去找大内，取金银铅等物品来，自然是借用。


    
嗯，总算是速度比较快捷，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内府就赶紧把东西送了过来，王爷的老师要拿来作为教研的材料。嗯嗯，一斤多黄金，一斤多白银，一堆白铅，看得本公子两眼发花，喷喷有声，李治和李慎表情也不咋样，很是感慨黄白之物如此诱人。


    
好半天才从金银财宝的诱惑中挣扎出来，拿来了已经放在了桌上的天平，拿砝码称出了一斤黄金，多了。嗯，简单，皇宫里多的是割铁如泥的宝刀，两刀下去，跟切水果似的，然后，再称出了一团一斤重的铅块还有银，顺便给李治李慎解释着这个天平的用法，李治李慎都对这个衡器很感兴趣，手工课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前所未闻。精巧的砝码让这二位小王爷啧啧称奇，我自然得给他们解释这个天平的原理，及其用途。


    
别说是俩王爷，就算是那些个侍女，门口的侍卫都把脑袋探了过来，很是好奇，然后找到了装有请水的大小瓷碗具，首先，拿一个碗，称出了重量，然后，倒入了水，每一两。拿毛笔划出一道红线，然后，嗯，看了眼手中的宝刀，似乎对瓷器的杀伤太大，拿手指头朝李治勾了勾。


    
“俊哥儿干吗？”李治探了脑袋过来。


    
“宝石。嗯，就那个红红绿绿的玩意，你身上有没？给我。”


    
李治摇摇头：“小弟身上可从不佩那些东西，都是女人家用的玩意。”


    
“嗯？！”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抬起了头。果然，那些个宫女脑袋上的步摇上，皆镶嵌着细碎地玉石还有宝钻。


    
在两位王爷正义目光的注视之下。一位宫女无奈地摘下了步摇，恭敬地递到了我的手中，“呵呵呵，小妹妹别担心，用完了就还你，若是坏了，赔，肯定赔你，是不是？！”扭脸，俩小王爷赶紧点头，对老师的话表示赞同与信任。


    
用力执起了步摇的头。用力一划，一声刺耳的声响过后，一两地位置处出现了一道浅痕，墨迹透了进去，形成了一道浅色的红线。再加一两水，加划，那个价值不菲的大瓷碗上，一共刻画上了十五道红痕，然后。我先把水倒出来，重新注入了一斤的位置，然后丢了那重为一斤地黄金进去一斤的黄金，仅仅只让水面升了一格多点，李慎和李治好奇了砸着嘴巴，按我的示意抄写着下成果，依次地再如法炮制，就放入了银，还有铅，很快，就得出了各自地数字。


    
然后，详细地给这俩个现下对我只能用五体投地方能形容他们仰慕之情的王爷学生们解释什么叫比重，体积不同的物质却会重量相同，至少，在缺乏各种手段让他们了解啥玩意叫分子，原子，原子核的年代，用比重来教他们区分各种物质，很具有学术价值。至少他们俩人哪天无聊了，可以检查一下宫中地纯金或者纯银饰品的纯度。


    
“对了，今天就到这儿了，这一段时间，总得来说，你们还算是用功，但是，明天开始，首先，为师要给你们进行过去一个学期的总结，过一段时间，进行期末考试，方便我考察你们去年学到了什么东西，今年开始，还会给你们增加一些课程。嗯？你们俩兴奋啥子，我可说的是增加课程，没有减少。”


    
“是啊，增加啊，越多越好，您上的课可比老夫子们地课有意思多了。又不是成天里只知道板着脸天训人，就算是您天天骂我们，还是觉得您教的东西比从老夫子那儿学到的多得多。”李治这是实话，至少他在说地时候，李慎也同样一脸的赞同。


    
三天之后，整理出了考试题目的我终于出现在了这倆位学生的跟前，开始了期末考试，两个学生，整整花了我两天的时间方才考完全部课程，李叔叔对于这个期末考试倍感好奇，特地抽了一下午的时候来陪考。


    
“今天考试是作文，嗯，你们都知道什么叫作文了吧？这一点，还有什么疑问？”我把李叔叔当作空气，朝着俩位乖乖坐在塌素之上的小同学问道。


    
由于李叔叔的出现，今天的考试气氛显得有些严肃，有点像当年班级里来了校领导监考一般。


    
“没有！”李治他们回答得十分的整齐。


    
李叔叔就安坐在塌上，抚须淡笑。对于我的教育模式，李叔叔从来没有发表过不同意见。也是，李叔叔拍马都赶不上咱的受教育程度，连小学文凭都没有，顶多属于自学成材的野路子。本公子好歹拿过幼儿园奖状，小学毕业证，初中毕业证，高中毕业证，小提琴二级证书，三流大学毕业证等等无数个证明着本公子学识渊博的证照。唯一的遗憾是大唐不以学历高低来定职位，不然，怕是，嗯，不敢说瞎想了免得李叔叔还以为我要篡他利嘉的皇位。


    
“父亲的背影？”李叔叔跟俩小屁孩齐齐垂复着我的话。


    
“嗯，《父亲的背影》，也就是以尔等之父之背影为题目，写出一篇作文来，限制一个时辰！”我很严肃的点了点脑袋，又重复了一遍。


    
“贤婿，为何要以老夫的背影为题目，为何不用……”李叔叔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那帅得掉渣的形象。只是拿手在跟并比划了下，悄悄的朝我问道。


    
“这个……”我有些哑口无言，谁让老舍写的《父亲的背影》那么出名，我不过是仿照他地标题，现下可好，李叔叔很不甘心自己帅帅的脸庞没被自己的儿子写下。


    
“其实，这主要牵扯着一个主题，是的，联想的主题，由岳父大人您的背影连想到您身为严父对子女地教导。让他们自己品味父亲为他们作的一切……”解释，顺便以老舍的《背影》为蓝本，向李叔叔描述了一位孩子，对于父亲亲情的迷茫渐到认知，感恩地过程。


    
李叔叔听得很是沉歌，表情略有些黯然。家大业大之人，自是有本难念的经，李叔叔半晌才从那《背影》蕴涵的寓意之中解脱出来。


    
决定在这等着自己地儿子考试完，也想亲眼瞧瞧自己在儿子的眼中倒底是怎样的。


    
“贤婿，你我手谈一局如何？”李叔叔邀请我下围棋？“小侄对于手谈可是一窍不通。不若我们来玩五子棋如何，又能开发智力……”大力地宣传着咱最拿手的，主要是为其规则我懂。可问题咱连小学六年纪的小同学都下不过，更何况于李叔叔这样喜好手谈的国手级选手跟他下，怕是等于是让李叔叔来虐咱。


    
五子棋，简单好学，但同样对于智力的要求很严格。至少，李叔叔被我连杀二十盘，输的两眼发绿，鼻子尖都冒起了白毛汗，很狼狈地模样，一个劲地怪火炉子热，笑的我肚子疼，只好悄悄地放水，让李叔叔赢了几把。这下他方才心理平衡了一些。


    
终于，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首先是李慎交了作业，嗯，按我所言，用白话文，自描自述地表达了父亲在他心目之中地地位，既严肃，又慈祥的父亲，虽然有马屁的嫌疑，但至少显得合情合理。看完了，点点头：“想，描写手法平铺直述，也还算是抓住了题目，中心思想也有了，嗯，能给你个良。”


    
咱不兴分数，至少，我对作业本和成绩单上的分数非常反感。在我的思维模式里我认为百分制教育体制是一个失败的典型，至少我上了初中之后，再来没拿过任何一科的满分，所以，我认为是失败的。如果拿我当初的成绩，按优，良，及格，不及格来分的话，至少，我能达到百分之八十的优，所以，比较之下，我更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分我学生的成绩。


    
边上的李叔叔像是得了肺痨似的一个劲干咳，得，恭敬地递给了李叔叔：“望岳父大人品评一二。”


    
“呵呵呵，既如此，老夫就不客气了，”李叔叔接了过去，摊开了作业本，李慎漂亮的细笔行揩书法让李叔叔非常满意，抚着长须，摇头晃脑地瞧着自己孩儿的作文。“那天，父亲带着我们一家人到长安北郊行猎……”李叔叔像是在朗诵一般，很是神彩飞扬的读着自己儿子略显得稚嫩的文笔。


    
“俊儿，为何你喜欢以白话之形式来述说呢？”李叔叔凝住了眉头，抬眼朝我问道


    
“文言文，小佳总觉得文太深奥难解，且又不易断句，一句话，极易容易让人产生歧议，岳父大人可知古人的典籍为何出现那么多的流派，就是因为其解释、断句的不同，造成了无法统一，有时甚至于误解了前辈的意思……”


    
“嗯嗯，贤侄的顾虑却也有理，想那儒家，前朝之时就分了无数流派，到了我朝，虽经孔卿重新堪订了不少，可谁又知道他的解释，又是否符合先贤的原意呢？！”李叔叔看来并不反对我的教育专式，这样就好，对于前几天的手工课，也就是物理课上的那个用水来测量各种物体的比重很是好奇，我自然一一地作了解答。毕竟，很多时间，得到了李叔叔的认同，就能取得相当的好处。至少，英明而勇于开拓的李叔叔接受新事物地能力很强，对于这些东西在大唐的扩散非常有好处。


    
李治的作文也交了来，李叔叔方点评完，就听得门个有声音在喧闹


    
李叔叔微皱眉头：“外边何事喧哗？！”


    
“启奏陛下！进奏院紧急军报！”门外的禁卫赶紧答道。


    
这话让我与李叔叔不约而同地跳将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讶然道：“什么？！”


    
“让他进来！”李叔叔疾步朝着殿门外走去。没两步，身上落雪未化的李孝德一脸兴奋地撞将了进来：“陛下，房大人，大喜，大喜啊。”双手呈上了那份似乎有些污渍的薄绸，还有翻译好地样稿。


    
李叔叔一把就抄到了手里凝眉细看。原来，苏定芳安然无恙，当初，令着那一人双骑的一万精骑历经了千辛万苦之后，由居延海越过了大漠，沿浚稽山南而行，至栗水，沿栗水而上到达了铁勒各部落聚集的额根河畔，一路上，就像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反正是杀人如麻，都赶上当年蒙古在中原干的坏事了。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所有马群被他们一并带走，队伍是越走越加地快捷，最多之时，甚至是一人三骑或者五骑，完全就是就粮于敌，至于不习惯全部肉食，简单，每位士卒身上都携带了一块压得紧实得如同钢铁一般的茶砖，砸碎一小点儿，够解决一天的维生素需求了，又还能去食物地油腻。


    
因渡冬天而由迁往南迁至额根河畔的薛延陀可汗真珠夷男竟然在仅距苏定芳大军不到一日之程时，方知晓大唐一只过万精骑在草原上烧杀抢掠的请息，大是惊惧，加之西路大军溃退的消息之后，真珠夷男率着近十万部众往西北而逃。苏定芳追了数日，斩首千余，因天寒风雪加交，只得在乌德勒山脚止步，有幸借着山脉的遮掩，逃到了一场暴风雪之后，于是改变了行军路线，再次回头，破同罗于要陵水畔，沿独乐河北岸，以五千精骑，正面迎击仆骨近三万骑兵，另以三千精骑绕开了仆骨的主力，疾行一夜，于第二日请晨，破仆骨王帐于狼居胥山下，同为铁勒大部族的仆骨贵族从可汗起，被俘贵族近千人，无奈，近二十万众的仆骨部族皆降，余者四散。这二十万众随俘虏了他们部族头人地唐军，沿弓卢水至乔巴山，欲由此南下营州，得牛马羊等牲畜无数。营州都督张俭已是尽遣大军迎之，先锋二万铁骑已经汇合了苏定芳的部队，去时一万大唐精锐骑骑兵，此时，仅剩六千余数，其中冻伤者尽半数……


    
“这些消息可是真的？”我在边上看的眼睛发红发直。卖糕的佛祖啊，这都啥人，太牛了，苏定芳苏名将不愧是名将，采取了当年蒙古骑兵的策略，一人数骑，仅仅两个多月，便横穿了大漠，从大唐西北，一路杀到了东北，太吊了，不太敢相信，赶紧又问了李孝德一句。


    
“确实如此，想来不须数日，军方的捷报也该到了。”李孝德非常之肯定地点了点脑袋，倒也是，没有一个人敢拿这事来开玩笑。


    
“此战，苏爱卿，好一个苏爱卿！哈哈哈哈……”李叔叔的脸红得发光了都，眼睛比之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神神叼叼地念了老半天，方清醒了过来。


    
是啊，我也高兴的差点把嘴裂后脑勺了都，废话，这还得感激可爱的太子哥，若不是他硬要把我向李叔叔献策一事公置于众，怕是这功劳咱还不好意思捞上一把。


    
啪！李叔叔劲大得厉害，双目炯炯地望着我。“好爱卿，若非是李靖，李绩，苏定芳三位爱卿一力支持此策，只怕是，呵呵呵……此战大捷，朕要……想，将苏爱卿凯旋回归之日，便是爱婿加官进爵之时。”李叔叔的话听得我心头发烫，但我还是没忘记自己应尽的职责，拍马屁。


    
“小侄有何功绩，不过是灵光一现罢了，倒了岳父大人知人善用，调遣得法。若非岳父大人，天下间，何人能知苏将军亦是一匹功可与汉之霍、卫的绝世良驹……”


    
涛涛不绝地拍着，李叔叔很欣慰地扶起了我，很是谦虚的表达了他内心的激动，希望大家继续艰苦朴素地努力为帝国李家卖命云云。李孝德也加入到了吹捧者地行业。很快，李叔叔干脆就宣布，在含元大殿再摆酒宴，以贺此大胜。谁也没想到，苏名将的一万精锐，获得的预期远远超子所有人的想像。是的，太子哥喝着酒时强颜欢笑的表情很是令我开心。于是今天我非常高兴地敬了太子哥几杯，也算是答谢前几日太子哥地大恩德。哇哈哈哈……气的这货恨不得跳将起来掐我。


    
这几日很怪，娘亲吃饭总是没胃口，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家中的饮食也变得清淡了起来。


    
问了娘亲。没答我地话，反倒是挨了娘亲的一阳指，还有老爷子的眼镖。和大哥一起悄悄问了一脸诡色地大嫂，才明白过来，似乎娘亲又有了，听了这个消息，乐的我俩兄弟差点乐开了花。是啊，这年头，人口就是财富，哪家不希望自个的兄弟子妹多些？家中多有几个有出息地人。


    
“怪不得娘亲跟老爷子这几天的行为很是古怪……”我很八卦地摸了摸下巴道。


    
大哥很神算的掐掐手指头：“嗯，也不知道咱们是多个妹子还是弟弟，我说二弟，你觉得咱们是多个弟弟还是妹子好些？”


    
“还弟弟，小三叔现下都成小霸王了，昨个还溜咱们院子里，说是要抓兔子，闹得一院子不清静。要不是娘亲来得快，咱们泰儿怕是能哭上一个晚上。”大嫂很是头痛地唠叨道


    
听到这消息我与大哥皆尽无言，谁让那小屁孩是最小的一个，娘跟老爷子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


    
“那小子，等着，一会我就去收给他去。”我拍着胸脯向着大嫂打包票。为啥，大哥就是一斯文人，可问题跟老三这种小混蛋说道理有个屁用。还得咱地方法最有效，不听就揍，这小家伙现下见了我不是像老鼠见猫似的躲，就是在我跟前装天真可爱，小子，等着屁股受罪吧。


    
我狞笑俩声，双手一搓，两手的骨节僻啪作响，听得大嫂打了个寒战。


    
“哎呀二弟，君子动口不动手，况且老三也是你地弟弟，圣人有云…”大哥又跟我吊书袋子，听得我头昏，大嫂也无奈地借着逗大侄子掩饰地翻了俩白眼。


    
“大少爷，二少爷，老爷让您二位去书房一趟呢。”这时候，家丁找到了大哥的院里来，到了屋外低声唤道。


    
“哦，知道了，这就去，大哥您行行好，别在念叨了，换衣服一起去见老爷子先，不然，一会老爷子发彪来咱俩都遭秧。”


    
很是佩服大哥，现下唧唧歪歪的本事都快赶上父亲一半了都。


    
到了书房，果然老爷子已经在里边候着了，“孩儿见过父亲。”恭敬向老爷子问候了声。


    
“唔，来这坐下罢，天冷得紧，自个倒茶喝了暖暖身子。”


    
在老爷子的书房里头，抿着姜片煎在里面的茶水，烤着暖和的炉火，身上也变得暖和了许多。书房里的床榻已经改成凹字型，主要是为了方便冬天的煤炉摆放，老爷子也好在上边看书书写字。


    
老爷子先是跟我们哥俩东拉西扯的，聊到了正月间的大事，原来魏王李泰招学者撰写的《括地志》业于此正月间成书，这是一本唐代地理书，共五百五十卷，另外有序五卷。题名为魏王泰撰，实际上是萧德言人撰成。


    
“魏王泰献书于陛下，陛下甚悦之，赞赏有加，太子甚怨之，以为帝心已变，欲行废立太子之事，行为更加乖张……”回到了家之后，这是第一次与大哥与父亲坐在一团商谈朝中大事，老爷子的表情很是郑重：“老夫观之，陛下却已动念。不过，朝中阻力甚巨，故此按下念头，只是望太子能多有长进。不过老夫观之，太子储位，呵呵呵……”老爷子摇了摇笑，淡淡一笑，我与大哥皆在老爷子这一笑间，心中一凛，不傀是老人精，想来，老爷子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在我跟大哥谈到这样的事。


    
我与大哥和下目光相撞了一番，皆者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老爷子找我们哥俩来说这些话是啥子意思？


    
老爷子侃侃而谈，历数了他这么多年来辅佐李叔叔和李家天下的艰辛，末了，感慨地叹了一声道：“节儿，俊儿，可知道为父今日为何唤你二人来此细谈？”


    
我与大哥对望了一眼，很是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呵呵一笑，抚着灰色的长须道：“老夫执掌大唐相位已十余年矣，一直兢兢业业，不敢丝毫懈怠。凤夜勤僵，尽力竭节，不欲一物失所。不以己长望人，取人不求备，虽卑贱皆得尽所能，我大唐如日中之威世，为父也微有薄功……”老爷子嘴里说得谦虚，看咱也瞧得到老爷子脸上的傲色。


    
“十余年了，老夫为相十余年了，现下，孙儿也有了，节儿温文有节，俊儿才高得志，老夫甚慰，红儿又嫁与那陛下的兄弟为妻，老夫还有何憾？呵呵呵……”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拿手在火炉前搓了搓笑言道。


    
“父亲，难道您是想辞相？”打个面容肃正地向老爷子问道。我也瞪大了眼，看向听了大哥的话后，微笑着轻点皓首的父亲。


    
“父亲，您真想辞相退隐不成？！”我声音陡然高了一截不止。


    
老爷子瞪了我一眼：“叫甚子叫，成何体统，为父辞相有何不可？”


    
“没什么不可，只是孩儿觉得……”越说声音越低。不是吧，老爷子竟然要辞相，房家的顶梁柱可是亲爱的父亲，若真辞别了相位，经济上没啥子损失。可是不知道离了朝堂的父亲，真的就能得平安安渡晚年？长孙阴人可早就想把老爷子给扳下来了的，只不过老爷子深得帝心，办事达练，十余年的首辅声望简直用无可匹敌方能形容。就因为这样，老爷子才能像是不倒翁一般，稳坐首辅，执掌百官三省六部十余年。

第354章 第一次英雄救美


    
李叔叔就在栖凤阁呆着处理政务，见了我们父子来，李叔叔很是亲切地抬手让我们爷俩过去：“房爱卿父子联袂造访老夫，嗯必是有大事罢？坐坐，来人，给朕的亲家和女婿上茶。”


    
“多谢陛下！”老爷子恭敬地向着李叔叔一礼之后，方自坐到了榻上，咱也只好照做，然后蹲坐在老爷子屁股后边作恭顺状。心里有些磨叽呢，不知道老爷子的辞相行为能不得能到李叔叔的批准。


    
“爱卿这是……”李叔叔接过了父亲地上的手札，微微一愣，把目光落到了书札上后，凝目而望，良久方才抬起了头来：“爱卿这是何意，莫非又有人弹劾爱卿不成？”


    
“非是如此，微臣为相，位极人臣十余载，近年来，渐觉得政务吃力，微臣年已花甲，也该让贤了。”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之后，很是诚恳地向着李叔叔道。


    
李叔叔微微一凝眉头，目光闪烁不定，半晌方才开言道：“莫非……”


    
老爷子赶紧开口言道：“陛下，此乃微臣之愿，与他人无关。”


    
我坐边上，看着这二位，说话都半截，不过从这一问一答之间，我也明白了点，李叔叔肯定是问父亲是不是有人暗中捣鬼，欲意取而代之。而老爷子则是在表达并没有这回事，完全是自己下台，回家颐养天年。


    
“哦！贤婿啊，你也身边我大唐官员，吃着朝廷俸禄之人。老夫且问你，你觉得你父亲辞相，于国于民是好是坏啊？”李叔叔干啥子，俺爹跟您老人家说话，您找我地碴干吗？


    
我一脸的无辜，看了一眼老爷子，再看一眼李叔叔，很是左右为难。怎么答都得罪人，不是得罪李叔叔，就是得罪我爹。李叔叔可真够会恶心人的，拿咱这小年青来开涮，吭哧了老半天，终于憋出了句符合中庸之道的回答：“岳父大人，小婿自然是劝了父亲。可是父亲之念，当儿子的，总不能不遵从吧？”


    
老爷子听了我这话，脸上泛起了一丝慈容，冲我点头笑了笑。李叔叔也笑了笑，朝我很具威摄力地露了露门牙：“好你个小后生，也还知道取巧了？”


    
“小婿哪敢啊。可您二位都是俊儿的长辈。偏将起来……”我挠着头干笑了两声，惹得李叔叔与老爷子皆尽笑骂道：“臭小子！”气氛总算是和缓了一些，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拱手道：“陛下，微臣……”


    
“爱卿莫在多言，朕只有两个字回你：不许！”李叔叔沉声道。看着父亲略显得失望的表情，李叔叔站了起来，在榻边溜达了起来，一面说到：“爱卿之意，朕甚明了，你那些，不过是借口罢了，你不过是觉得长期居于高位者，易受人攻歼，何必如此？朕对爱卿之心，向来信任有加。你与杜卿之材，非常人可及。卿善谋人事，善于用人，不求备取人，也不问贵贱，随材受任，恪守职责，不自居功。杜卿甚于断处，兢兢业业至斯，方有我大唐如此盛世，只是可惜杜卿……”李叔叔表情有些黯然。


    
“是啊，如晦贤弟英年早逝，微臣心中甚痛，臣失一良友，陛下失一良臣。”父亲脸上也浮起了一丝哀色。


    
李叔叔概叹了一声后道：“爱卿莫要伤心了，卿之所思，朕了然。辞让，固然是一种美德，然而我大唐长久以来，皆依靠爱卿之辛劳一力支撑，你与杜卿，便如我左右手一般，如个杜卿故去，朕如失肱股，再失去你，朕就像是缺失了双手，我大唐亦失一贤相，天下……难道爱卿真欲弃朕于不顾么？”李叔叔望着父亲，非常之沉重地道。


    
“陛下……”父亲被大唐君主地一番肺腑之言说得老泪纵横，哽咽了半天，伏身于榻上，看得我心里头难受，正欲劝慰父亲，李叔叔摆手示意我让开，坐到了榻边上，亲手扶起了父亲，一字一句地道：“天下若失卿，乃朕之罪也……”


    
“陛下，臣肝脑涂地亦不能报陛下之厚恩……”


    
父亲辞不了职，说实话，我打心眼的轻松，至少，头顶上那片天空，父亲还在替自家的孩儿顶着。


    
离开了栖凤阁，由着老爷子跟李叔叔在那呢呢歪歪，我一身轻松地回身朝着宫内走去，继续去教育那俩小王爷。


    
美术课，音乐课，语文课，数学课，物理课……总之，本公子会的，能教的，都教上。每天上午进行作业布置，然后咱再去干自己地活计，待第二天来检查这俩个学生的功课做得如何，每天如此，当然，每一次都会布置两种到三种课程的作业，如果时间空闲，就会亲自对他们进行教导，增加老师与学生之间的默契与磨合，便于教学话动的开展。


    
“那个小治，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还不把画板和炭笔拿来。”今天开展的课程正是美术课，我的教法自然是由浅入深，采用地便是写实技法，由基础开始学习，尽量尊重物体的实际。至于那些个像是幼儿园的小屁孩子拿蜡笔涂鸦的抽象艺术，咱不考虑，那些鬼玩意只能哄哄那些西方野猴子，我的学生要是敢画那种东西，嗯，一顿皮肉之苦自然是不能幸免。


    
李治皱巴着脸，很不情愿地提着画板走到了近前：“俊哥儿，画些其他东西成不？这玩意都已经画了好些天了，每天盯着这东西瞧得我现下眼晴都痒了。”


    
“痒哈？静物素描，不画这些个画什么？！难道你还以为凭你那俩下三脚猫的本事，出去练习写生了不成？”提着瓷碗和瓶子地我瞪了他一眼，把这些东西放到了圆桌之上，摆好了造型，还拿来了俩茶筒摆在了圆桌上。


    
“换其他的吧，老师。您自己也说我跟九哥画这些东西已经可以出师了，慎还听阎郎中说过，老师就曾经让他先学了静物素描之后，就开始人体素描，学生都还嗯请教老师。什么叫人体素描呢。”李慎的话让我一愣，没嗯到这小家伙还跟阎立本阎大画手有朕系，呵呵呵，人体素描？


    
可惜俺的专职男模特房成现下还呆在皇宫之外，再说了，俩个小屁孩子也不明白人体素描会造成什么影响。


    
“阎国手跟你是怎么说的？”我拍了拍手，坐到了李慎的身边，抄起了手中地炭条，对着摆在桌上的静物比划了下尺寸与距离，结构不错。


    
“他说，欲绘人像，便得先了解人体地肌肉结构，骨骼的分布等等。”李慎的记忆力不错，竟然连肌肉结构之类名词也能记下来。


    
“你们真地很想画人体素描？！”我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眼神。得，爱画就画。当然，模特只能是男的，至于是谁，是否自愿，这就不是我所指导的范畴了。


    
“你！嗯，就你，过来！”李治一脸坏笑地招进来了位原本守卫在门口的禁卫。


    
“不知晋王殿下唤微臣何事？”这位禁卫还以为有事情要办，鼓起了胸肌，很是昂扬地大声道。


    
“老师，这人来做模特如何？”李治示意这位肌肉把裘衣都绷得发紧的禁卫步入了殿门之内后，朝我问道。


    
“嗯，不错，身上有肉，很发达，线条很分明，不错不错……”我摸了摸下巴，绕着这位很是莫明的禁卫绕着圈子。听了我地话吓得这位久经生死考验的禁卫也禁不住脸色发绿：“大人，房，房大人您这是要干吗？”


    
“你以为呢？！”嘿嘿嘿，我朝这家伙干笑几声，裂嘴露了露白牙，俩位小王爷也学我，三张嘴，六排白牙呲他眼，吓得他都想扭身往外窜了，还以为遇上了一群变态。


    
最后，这位可怜的禁卫，被摆到了一个思想者的姿势，由这俩小孩子进行人体素描，当然衣服是不能脱的。皇宫大院之内，别说光着屁股乱窜，就逢是光着膀子到处乱窜也是非常危险的，谁知道会撞见什么人，万一遇上李叔叔地嫔妃啥地，给你脑袋上随便安一个罪名就够把你脑袋给砍了的。


    
对于美术和音乐这一类高雅艺术的爱好与追求，李治的执着程度要远远高于李慎，而李慎在数学和物理方面的天份与悟性，同样是李治无法比拟的。


    
……


    
“二公子，那边好像是出了事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房成突然勒住了马头一声发喊把我从教学感悟之中惊醒了过来，抬起了头望了过去。


    
一群人围在了那边小巷口处，不知道在干啥子，好象是个很令我熟悉的笑声。称心妖男？他来这儿干吗？总不成又在调戏良家妇女吧？


    
“走，随我且去瞧瞧！”很好奇，反正这货跟太子哥一般，只要在我跟前出现，准没有好事。


    
果然，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有女人地声音，奶奶的，这货还真在欺负良家妇女！


    
“你们在此做甚？！”我跳将下马，把僵绳丢给了房成，大步朝着那边而去，嘴里高声喝道。


    
突然间，一声甜脆的喜悦声突然从人群之中叫了起来：“姐夫！姐夫救我！”


    
“什么？是三妹！”我讶然地低喝了一声，竟然是宫女姐姐的三妹润娘？房成已经把马栓在了路边，大步冲到了我的身边，鼓起了胸肌，很是恶形恶状地瞪着那群正侧脸朝着这边望来的大唐社会渣滓。


    
“二妹夫快来！这有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欺负我跟你三……啊！”大姐碧娘的声音，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声脆响，似乎脸上挨了一耳光。


    
靠！他妈的，称心妖男看样子是不想活了，连老子地小姨子都敢调戏不成？！


    
“你们他妈的谁敢动手！”我怒喝了声，直接伸手捞起一个人往后用力地扔了出去，果然，大姐碧娘正把三妹润娘护在怀里，方手捂在脸颊之上，原本如花似玉地脸蛋上现下都能瞧见那泛起了红红的指印了都。


    
怒火直接就往上窜，有个护卫呢拉鬼叫地朝我冲来，只一脚，这位护卫惨叫着倒飞回去的速度比来时更要快上三分。


    
“是你！房俊。”称心妖男刚好收手，就瞧就我把他的一位属下免费送到了街对面跟墙贴面而舞，不由得惊呼了出来，翘起了手指头指着我道，惊疑与愤恨的目光在我与那俩姐妹花之间转悠。


    
冷笑着两拳头崩开拦我路地护卫，步入了圈子：“大姐三妹，怎么回事？！”


    
“他无礼！拿言语戏弄我，还打了大姐一巴掌！”原本激得小脸蛋发白的三妹润娘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眼圈儿顿时红了起来，奋力地挣出了大姐碧娘的手臂，拿白葱一般的手指指着被护卫围个结实的称心妖男道。


    
“有！臭丫头。本公子身为太子近侍。岂是你能随口污蔑的吗？”称心冷笑了声道：“房大人，别来无悉啊？这俩个粗布荆钗的乡下女子也是你的亲戚不成？”


    
听了这话，大姐碧娘与三妹润娘禁不住被称心妖男这话气地俏脸儿煞白。


    
我嘿嘿嘿地拧笑了两声，朝着房成打了个眼色，捏了捏拳头：“老子就是她们的亲戚，咋了？！大姐，刚才就是这个卖屁股的兔儿爷打了你对不？！”他妈的，称心妖男，你丫的总算是又撞我手上了，上次的仇咱还没报呢。现下可没太子当你地拦箭牌，就你这十来名护卫，在我地眼里，真就如土鸡瓦狗一般。虽然今天只领了一位忠仆在身边，收拾他们简直只能用轻而易举才能形容。


    
称心方自嘴上赢了一口气，还没笑过瘾，就被我这话气的险些晕死了过去，脸色瓦蓝瓦蓝的。哆嗦着嘴皮子，目光怨毒得就像是千年女妖看到了情夫正在偷人一般，站到了我跟并来，翘着兰花指直跳脚：“房俊！房小二，你敢这样污辱，污辱……”


    
“污辱个X！不男不女的玩意，也学纨绔调戏良家妇女！”啪！一声脆响，然后就是一声不男不女的惨叫声，原本想开口回击的俩女不由低呼了声，原本站我跟前的保持着高傲嘴脸的称心现下已经被我一耳光扇飞起来，跟边上他的护卫撞在了一起。


    
老半天才被他的护卫扶了起来，称心那张粉嫩得宛如女子一般的脸颊之上现出了一个红得发紫的掌印，眼角似子都被抽斜起来。一张如花似玉的妖男脸蛋现下被我一巴掌抽成了酸菜脸了。


    
踉跄的称心抿了抿嘴，吐出了一口血沫，还连带着一枚白牙，抬起了眼，声音凄厉得如同家禽濒死的惨叫，没有一点儿形象地在护卫的拱卫中挣扎着喊道：“杀了他！，杀了这人！赏万钱，美女！六品官位！！！放心，有太子殿下撑腰，没人敢拿你等定罪，还不杀了他？！”


    
这一帮护卫在自个主子地激励之下似乎心动了，有人往腰间的刀柄摸了去，能让你来轻轻松松砍我？！


    
手方摸到了刀柄，旋及又松了手。毕竟这里是长安，大唐帝国地心脏，大唐朝好歹也是个讲法制的社会，胡闹砍人是不好滴，再说了，俩个漂亮姐就在边上，脚断肢残的场面对于她们的心灵会造成极大的伤害，我决定保持骑士风度，耍起两个钵大的拳头，大吼一声：“动手！”直接往人群里窜了过去。房成早摸到了后边，跟我已经打过好几回群架了，自然是配合得亲密无间。两肌肉男的前后夹攻之下，称心的十来个手下，在力大无穷，生裂狮虎的本公子手里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绵羊。


    
拳打脚踢间。十来个护卫直接是鬼哭狼嚎地四下倒地，不过称心身边的最后一位护卫已然拔出了横刀，呐喊一声，拿刀直接朝我臂头就剁了过来。


    
靠！我正好是往前冲的架势，止步躲闪已是不及。他身边一脸是血的称心也怨毒地拔出了一把短匕。也无奈之下，只得一咬牙，脚腕猛一用力，在他挥刀落下之前，一头就撞进了他地怀里，强壮而坚硬的肩头狠狠地撞在他的腹部。


    
就觉得屁股一凉，接着就觉得似乎就些发热。房成惊呼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喝。紧接着就是称心妖男发出了一声非人类的惨叫。我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那个刚才抄着横刀想砍我的护卫现下缩地都快成虾米了，嘴边吐满了白沫，脸都快绿成了树叶了，两手抱着肚子嘴里嗬嗬有声。


    
“姐夫，您怎么样了！”润娘粉嘟嘟的小脸蛋都发白了。惊呼了声道，手捂在胸前，很是紧张的模样。


    
“没啥，姐夫我能有啥事？这样的小瘪三再来上一二十个熊样不是我的对手。”朝着武润娘还有走到了我跟都来似乎有话要说的大姐碧娘笑了笑吹嘘道，屁股上火辣辣的，那边，房成似乎正在踹人出气。这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己经传来，原来是京兆尹地捕快赶到了……


    
“何人胆敢当街斗殴，没了王法了吗？哎呀，原来是房二公，房大人您怎么也在。”打头的捕头一看见我，顿时就傻了眼。


    
我抬起了手，很是傲然不群地拱了拱手，指了指边上的一地大唐败类。“这些人胆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本官路见不平，自然拔……嗯，拔手相助，你可是瞧见了。”


    
“妹夫，你的，你的那儿受伤了。”大姐武碧娘脸有些臊红地指了指我屁股的位置，还是三妹比起耿直：“啊，姐夫，你地屁股流血了。”


    
“啥？！”赶紧伸手摸了一把，靠，果然一手地血，现下已经觉得屁股上有些火辣辣的了。


    
“二公子您没事吧？！”房成终于过来了，一脸的紧张与内疚。


    
“没事没事，皮肉之伤而已，想我两军中杀进杀出浴血沙场都没大碍，何况这点小伤。”在美女面跟充硬汉是咱的下意识行为，但是对败类控诉是我身为大唐杰出青年的责任。


    
回到话了抬手，让那个在那指挥着手下把人提锁起来的捕快头子过来。“瞧好了，他们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持械伤人，诺，你瞧我这儿。”拿手指了指屁股，很是悲愤地控诉道。


    
“房大人放心，小的一定禀明京兆尹大人秉公而断，只是，还望房大人能随小地回衙门里走一趟，还有那二位小娘子，且去作个人证。”这位捕快很是用力地拍着胸脯应承道。


    
不到两柱香的功夫，这一场街边打架斗殴事件的相关责任人士全被押到了京兆尹的衙门里头。至于半死不话的称心还有几个伤势较重的护卫自然是被鼻青脸肿的同伴搀过去的，只是可惜跑了二名护卫，人没逮全，不过还好称心这个正主没有逃脱。


    
至于本公子，嗯，没法子，被称心妖男那个王八蛋偷袭，一匕首戳我屁股上，现下只能趴着，还是大姐碧娘机灵，就让捕快们把家中屋里的门板拆了一块，把我给抬到了京兆尹衙门地大堂上。


    
京兆尹的衙门之内，原告和被告都趴在门板之上，这事怕在长安还是第一起，而且，双方地身份更是让京兆尹大人迟迟无法开口。本公子身为朝庭五品大员，身为陛下最宠爱的高阳公主的驸马，晋王，纪王二位殿下的老师，更是当朝名声显赫的大文豪，又是新生代炙手可热的名将种子选手，一系列今人生畏的头衔与光环让京兆尹大心里头现下肯定在犯虚，因为我都见到了他的额角有汗在滴了都。瞧那副表情就像是有人把他撂在油锅里生煎似的。

第355章 京兆尹问案


    
至于称心、现下还保持着虾米状态，不过好歹仗着是太子的近侍身份，一口一个太子的，总之，时时刻刻在提醒京兆尹大人，他称心可是太子哥最心爱的近侍，恩，也就是最为得宠的男妾，呕个先……要让京兆尹秉公论处。


    
“两位大人，这案子下官实在是，你们俩个小女子，可是有人怂恿的？！”头疼万分的京兆尹大人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自以为的突破口，拧起了眉头，拿捏起了官腔说话。


    
我禁不住拧起了眉头：“咳咳！我说大人，这二位姑娘，非是受人怂恿，因为她俩皆是本官的亲戚。难道大人还以为本官吃饱了没事干，让自己的亲戚无故招惹是非不成？”


    
“这，房大人莫要多想，下官不过是例行一问罢了，绝对没有那意思，还望房大人明鉴。”京兆尹一听我这么说，只能挤出个比哭好看了多少的笑脸赔礼道。


    
“哼，房俊，你好大的胆子，敢欺瞒这位大人。这两个女子若是你的亲戚为何姓武，且又不住你家中。再说，你的妻子乃是陛下之女，还有程国公的女儿，莫不是你在外边养了野女人不成？！”称心的话实在是……气的武氏姐妹俩脸色都有些惨绿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本公子行得正坐得直，哪像你，整个一卖屁股的，长的跟兔儿爷一样，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我指着那个脸快没了人形的称心道。


    
“休得污蔑，还请大人替称心作圭，还小的一个公道，就是他故意……”称心话还没说完，就被本公子的大嗓门给喝断：“污辱啥？你是不是想说污辱了奴家？！娘娘腔成你这模样，早点儿挥刀得了。”手上占了便宜，嘴巴子上照样能拿翻十个称心，气的这位妖男死去活来的。那边的武氏俩姐妹瞧见称心那窘样，心情亦然已经恢复了过来，现下心里正暗叫痛快。只是本公子的那些个邪恶用词听得大姐碧娘一脸红霞，偏生又不得不听，总不能在这儿害羞地掩耳朵吧。润娘听不太懂一些成人用词，很是好奇地问向自个的大姐，偏生生这种词汇又不好解释，害的大姐碧娘老朝我瞪眼。似乎怪我教坏小孩子哈的。


    
吵，吵得不亦乐呼，虽然咱们这边方才俩人，可问题是吵架凭的不是人多，而是能把握话语权就像是开会一样，话筒一般都会被摆放到领导跟前，代表他的话才是指导方针，就像现在的我一般。咱虽然没有李叔叔那个厚脸皮去玩什么舌战群儒，但是舌战群丑，还是绰绰有余。


    
听得一干捕快表情惊骇，目光有些散乱，鼻子上都浸出了白毛汗了。他们一定没有想到，身为大唐名士典范的房府之二男，深得帝宠地附马爷，骂人撒泼的本领比起街边卖菜的大婶来还要高上数筹不止。


    
京兆尹可谓是急得一身都是汗水了、劝了这边又劝那边，俩边都是原告，又都是被告，而且也都不是平头老百姓，甚至本公子的官职还比他这个京兆尹还高个半级。


    
“太子殿下驾到！”一声有些急促的发喊声后，伴着急促而整齐的步伐声。一脸阴黑的太子殿下率着一票杀气腾腾的东宫禁卫走进了京兆尹大堂。


    
“称心，称心你怎么伤成如此模样？！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伤了孤的爱卿！”太子哥甚至连京兆尹，这位衙门的主官地拜见也置之不理，径直冲到了称心地跟前，半搀着称心，疼惜地问道。


    
这时候，我分明见到京兆尹连施眼色、有人悄然地模出了大堂。像是兔子一样朝着衙门外头窜了出去，百米跑的速度极其惊人。


    
“太子殿下，您总算是来了，若是再来晚些，怕是，怕是称心再见不到殿下了。就是这个房俊，他无故伤人、您瞧这儿、都是他打的……”称心眼泪儿汪汪地看着太子殿下，作西子捧脸状，没把在堂上地人给集体恶心死，至少我还房成，还有一干京兆尹官吏一个二个都脸色发绿，赶紧扭脸。太可怕了，一个脸被抽成了酸菜的男子女里女气的装模作样，任谁都觉得恶心。


    
太子总算把注意力从称心的身上移开，目光定在我的脸上，气极而而笑：“好啊，好妹婿，孤没找你，你倒自个惹上来了？！”


    
“太子殿下，您这是什么话，微臣虽然伤了您的属下，但是，乃是你的手下作恶在先。长安城乃大唐帝都，天子脚下，任何人都不得仗势欺人，微臣身为朝庭命官，岂能不明律法，为了一已之私怨，随意得罪太子您呢？”既然当众翻了脸，翻就翻呗、反正这丫的早就瞧我不顺眼了，明里暗里阴了本公子好些回了。


    
“好你个房俊，好一张利嘴，天子脚下，好，说得好，孤王今天就让你知晓，什么叫天子脚下，来人，把房俊拖出去，仗五十！”随着太子的一声厉喝，东宫禁卫齐声应诺，就朝我这儿走了过来。


    
“谁敢动本官？！”屁股上挨刀，并不代表我不能运动，腾身上门板上跳将了起来，鼓起了胸肌，恶狠狠地瞪着那几名朝着这边移步的东宫禁卫一眼，傲声道。略一侧脸，朝着想窜我跟前来地房成使了个眼色，房成愤愤地护着碧娘姐妹俩朝后边退了开去。


    
那几个东宫禁卫也被我的喝声和凶悍的目光逼得止步当场，略有些犹豫地回头望向了正怀抱称心妖男温言劝慰的太子哥。


    
太子脸板了起来，嘿嘿冷笑了数声，轻轻地拍了拍称心的腰背，丢给称心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背起了双手，摆出了一副高高再上的嘴脸：“大胆房俊！难道以为孤就动你不得吗？”


    
“动不动得，自有大唐律法。若是太子殿下为了一男侍，责罚无辜臣子，怕是微臣……”我裂开了嘴，露出了一口雪亮色的白牙，朝着太子殿下很下狰狞地一笑缓缓言道。


    
别说你只是个太子，就算你是李叔叔，想找老子的碴，也得给个理由先。


    
“房俊，你就不怕孤治你个不敬太子、藐视皇室宗亲之罪吗？”太子哥李承乾踱步到了我跟前。咬牙切齿地恨声道。


    
是吗？我笑了，很真诚地笑了，怕哈？正所谓穷地不怕穿鞋的。佛祖都曰过：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穷的再吊，一砖撂倒。你是太子又咋了，我就不信我一巴掌扁过去你就能立即把金钟罩给修炼到第十三层。


    
“太子殿下这是在威胁微臣吗？”我很是乐呵呵地反问道。很奇怪，我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感觉，倒有种与天斗，奇乐无穷的感觉。


    
“你！好好好！好你个房俊。你还敢翻了天不成？孤今天就看看，你房俊还敢造反不成？！来人，把他拿下。若是汝敢抗孤命，孤王就你让活不过今天！”太子哥李承乾狰拧着脸，桀桀地冷笑了数声，从牙缝里缝里蹦出了这么句话。


    
“太子爷果然是好威风，好煞气，微臣佩服得紧，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愿意为了一个目无王法、滋事扰民之近侍，置大唐律法于不顾。”我冷冷地笑道，就像是进了座山雕巢穴的杨子荣，傲然挺立当场。凛然不惧地看着那几名东宫禁卫朝着这边大步走来、我的手、缓缓地落到了腰间宝刀的刀柄之上。


    
东宫禁卫见我的架势，脚步不由得缓了下来，全神戒备地朝我缓步移了过来。甚至站在太子身边的东官禁卫害怕我这位闻名长安城的力能举鼎的大唐新名士暴起伤人，皆横刀出了半鞘，挡在了太子身前，而被房成护在了角落处的武碧娘和武润娘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了都。


    
房成两眼开始发红了，气喘如牛。大手同样搭到了横刀的柄上，对于忠仆的表现很让我感动，但是，这事绝对不能让他来掺上一脚，被我用目光逼退了回去。


    
打翻这帮子侍卫，我就不信你这个跛脚货还有本事拿我，我更不信李叔叔还能因为我打了失德太子的护卫而拿本公子问罪。

第356章 李叔叔棒杀称心妖男


    
我松开了刀柄，脚步不丁不入，左手撩起前襟，右手横握胸前，很有黄飞鸿上门踢馆的架势。姿势刚摆完，还没来得及开打，就听得腾腾腾！铮铮铮！一阵叶甲相撞之声，一票穿着亮得把人耀花了眼的金甲禁军在尉迟双胞胎之一地率领之下冲将了进来，瞧不出是老大还是老二地尉迟兄台板着一张炭头脸，谁也不看，昂起了脑袋一吼：“京兆尹何在？！”


    
刚才在边上像是风中的枯草一般无奈摇摆的京兆尹大是松了一口气，喜色上眉，赶紧迎上前来：“下官在此，见过将军大人。”


    
尉迟朝我挤挤眼，想，两兄弟习惯不一样，挤眼地方向是相反的，一个喜欢挤左眼，一个喜欢挤右眼，这货是尉迟宝庆无疑。就只见尉迟宝庆继续目中无人地道：“你且领衙门官吏退下。”


    
“是，下官遵命！”京兆尹问闻大喜，他总算是能脱离了苦海了。太子站在那里等了半天，气的鼻子都歪了，为啥，就因为尉迟宝庆进来好一会了，竟然连正眼也不瞧一瞧他这个太子。


    
“大胆尉迟……！”太子殿下可被气的，看样子也是认不出跟前这位是双胞胎之中的老大还是老二，只好含糊地吭哧了声又继续道：“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见了孤王，也敢不闻不问？该当何罪！”


    
“不愧是朕的孩儿，好有威风，好煞气”一声威仪十足的冷哼，从堂外传了进来。


    
“该当何罪？！朕确实想瞧瞧……”好半天，李叔叔才缓步走了进来，这一下子，原本站着的人没一个在立在堂上，只有尉迟宝庆退到了李叔叔身后作忠心耿耿护卫状。


    
“儿臣、微臣、民妇……见过陛下！”乱七八糟的称呼一齐高呼出声。


    
“都免礼，这里是怎么回事啊？！小小的纠纷，竟然连朕地太子都惊动了。”李叔叔阴阴一笑，斜眼四下一看，冷哼了一声，坐到了大堂正位之上。


    
“儿臣启奏父皇，”太子哥正要说话，李叔叔甫一抬手。拦住了太子殿下，鹰目一扫，脸现讶色：“咦，这里例还有俩个小女子在此，你们是何人，与此事有何干系？”


    
目光移到了武碧娘妞妹俩身上，姐妹俩盈盈而拜，三妹润娘或许是年纪小，胆子大的缘故，思路很走灵动，抢起答起了李叔叔的问话，飞快地说了一遍事由。总之，我，房府之二男是正义的代表，而现下趴跪在他上的称心奴男与他的一干护卫是一帮人类的败类，社会的渣滓。


    
“哦？！好好好，小姑娘，你跟你姐姐且退下。房俊，你且来说说。”李叔叔看样子今天是想当一回法官。


    
我有啥子说的，照实说就成了，清了清嗓子，然后很尊重事实地从头例尾说了一遍。然后故意把屁股扭了下，让那血淋淋地裤子让李叔叔看到，很是委屈地道∶“岳父大人，您看小侄屁股上都被戳了一刀。”我相信血琳淋的事实一定很能说明问题。


    
一听这话，堂内卟哧声不绝于耳，怒了，笑啥子，屁股挨了刀难道就不算是伤了吗？瞪圆了虎眼，恶狠狠地瞅向那一票捕快和禁卫，尉达宝庆还朝我露门牙，被我愤愤地暗中比划了个中指。李叔叔翻了半天白眼才回过气来，砸巴砸巴嘴闷哼了一声道∶“实在是胡闹。房俊你给我站一边去！”


    
“噢！”很不情愿地退到了一边，当然，步伐要显得跟跄一点，神情要显得憔悴一些。


    
“你就是那个我儿的近侍称心？呵呵，你的大名、肤亦曾有耳闻，今日还真凑了个巧了，你且抬起头来，朕倒要瞧瞧，让朕的太子抛下政务于不顿、擅自在京兆尹欲意拘压朝庭命官的近侍倒底是个怎样的人物？！”李叔叔嘿嘿嘿地冷笑了数声，站了起来，移步到了称心的跟前，被奏成酸菜的称心连称不敢，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来。


    
惊惧的称心抬起了头，被李叔叔的狰狞模样给吓著了，把求助的目光移向了太子。嗯，俩人还真心有灵犀似地，太子似乎很心领神会地卟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您且听儿臣说。”太子哥已经是额角见汗了，一脸惶急地道。


    
“住口！你还有脸叫联父皇？！你实在让朕失望！”李叔叔眼角一抽，一声脆响，原本跪在原他太子哥被扇的头冠都歪了，嘴角都泌出了血丝。


    
李叔叔咬着牙根，喘着粗气，那眼睛瞪的，吓得我都忘记了屁股伤口的疼痛，赶紧朝着拦在了李叔叔的前并行礼道：“岳父大人！还望手下留情，此处乃京兆尹衙门，若是传出什么、对岳父大人您……”


    
李叔叔眉头一扬，表情旋及恢复了平缓，只不过目光依旧冷得怕人，只是朝我微微一点头，负起了双手，用平静得诡异的语气道：“所有无关人等，都给朕退下！贤婿，你也且回去，朕，会还你一个公道！”李叔叔轻轻一笑，我分明看到了李叔叔的嘴角处扯出了一丝杀意。


    
俩女还在那呆楞楞的不知所措，赶紧恭声应是，走到她俩跟前，拿手推了推，领着这俩女，没忘记让房成把门板扛着跑，匆匆地出了京兆尹的大堂，那群原来呆在殿内的千牛卫也窜出来一部份，候在了外边，将整个大堂团团围住。我们一行还未走到衙门，就听到了李叔叔的厉喝：“给朕将这群胆敢欺瞒太子，暗中做那些枉法之事的狂徒……”然后是尉迟宝庆千牛卫的齐声应诺！就听得无数地棒击肉体之声，还有声嘶力歇的惨叫声，吓得我都忘记了屁股上的伤口，赶紧拽着被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所措的两女。脚下生风地窜出了京兆尹地衙门。这种血腥、暴力、又很残忍的场面，不适合正处于发育期的少女的身心健康。


    
“你拽疼我了，姐夫……”不知道窜了出去多远，才被三妹润娘的呼痛声中清醒了过来。


    
“哦，对不起对不起了，刚才姐夫是有些心急，得罪了三妹了。”赶紧松开了左手朝着这小姑娘赔笑道。


    
这时候，就觉得掌心似被轻挠了一下。一扭脸，正对上武碧娘那张似笑非笑地俏脸蛋，目光向下移去，才警醒过来这边手还牵着大姐那温润的柔荑。赶紧撒手，嘿嘿嘿地干笑。


    
“笑什么？还不快些走罢。”大姐碧娘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戏谑地笑意，横了我一眼，牵起了武润娘的手儿，方款款移步朝前行去，有些尴尬。咱可不是故意吃这姐俩的豆腐。可这种事情，受害人没追究，咱总不能跑上去说自个其实不是那种想法吧？那岂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有些心虚，突然就觉得屁股的创口一阵剧痛，疼的本公子都惨叫出了声来。恶狠狠地一扭脑袋，原来是房成扛门板埋头走路，不想我突然停下，收步不及，一膝盖撞我屁股上边，靠！


    
看在房成内疚的份上，不跟他什较了，继续护送著这俩姐妹朝着家的方向行去。路着，润娘没一刻的安静，一个劲地夸我打人厉害，还冲我比划小拳头，很可爱天真的女孩。还好冬天穿的衣裳厚，加上本公子身手敏捷过人，所以，屁股上地刀痕不深，倒是我的绸袍和裤子上都被划了大洞。不过外面罩了件外披之后、总算是瞧不出什么异样了。


    
武宗的小院门外。“二姐夫，您也来吧，小妹替你敖药”润娘好心肠地道，很认真的表情还有崇敬地目光，可问题俺的伤处是屁股，让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来替咱一个大佬爷们敷药，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用了。放心，二姐夫身子壮实得很。些许小伤有啥子，月前你姐夫我在战场上身上挨了十几刀，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还不一样是好好的？”忍着屁股上那火辣辣的感觉，打肿脸皮充胖子。再咋的，也不能在漂亮妞前掉价，这可是咱做人的准则。


    
“可是刚才姐夫您走路的时候老呲牙裂嘴的干吗？”润娘歪起了结成环髻的小脑袋，很是好奇地道。


    
“这个……”我张口结舌，脸有点烧。刚才不小心被身后地房成撞到了我屁股，叫唤了俩声，竟然被这小丫头瞧个正着。实在是，很是羞愤交加的表情。


    
还好，站在台阶之上的武碧娘替我解了围：“好了三妹，你二姐夫该回家了。改日若是你姐夫来了，你给他做些菜食，并也算是还了姐夫的情份，是也不是，二妹夫。”


    
“对，就是这话，呵呵呵，好了，先走了，若是他们再敢来纠缠，就让人来房府唤一声，先告辞了。”


    
昂昔，挺胸、垫着脚走路，这样永服不容易踞创口磨擦，好不容易挨回了我的小院，直接进了屋子倒在了榻上，惹得几个美人儿一阵惊惶，房成磕磕巴巴地把我受伤的缘由从头倒尾解释了一遍方被放出门去，几个漂亮妞拿药打水撕布带，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第357章 苏定芳得胜回京


    
屋里又是一阵纷乱，拿药的拿药，端盆打热水，去取烈酒来消毒。李漱心疼地把我扶着往榻里挤了挤，替我褪下了裤子，说是要亲自给我检查伤口。好像是干结的伤口与裤子的布料粘在了一起，被平时做事就毛手毛脚的李漱突然一带，就在这一刹那，就像是有一把刀在我屁股肉上乱搅一般。“啊！……”疼得我眼晴发绿，一声惨叫，喉咙里的小舌头都在狂野的摆动了起来。


    
吓得李漱赶紧又把裤子给我提了上来：“俊郎这是怎么了，怎么疼成这样？”


    
“屁股！我的姑奶奶，轻点，你这是干啥的，要我命不是？”又气又急地道。


    
李漱总算是不再向刚才那般的慌张，轻轻地替我褪下了裤子，原本有些结枷的伤口现下又流出了血丝。


    
吓得李漱一声惊叫。“姐姐，无妨，这刀伤不深，就是划破了些皮肉罢了。”军人世家出身的程鸾鸾对于刀剑创口的处理比之在场的任何人都麻利，这个重责自然只有交给了她，我就用嘴巴指导就成。


    
温开水清洗了伤口，拿临时做出来的绸棒沾了烈酒来请洗，烈酒在伤口的作用，让屁股蛋子一阵清谅之后更加的显得火辣，咬牙充硬汉忍了。还强颜欢笑地给几个妻妾说着笑话，好不容易，总算是请理好了伤口，上了伤药，包扎之后，重新换了衣裤，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公子与太子殿下的仇，算是打成了死结了……”边上的宫女姐姐轻声言道，黛眉微微皱了起来。


    
“死结就死结，本宫倒要瞧瞧，大哥有什么本事敢动我的郎君，太可恨了。称心，本宫若要撞见你，看你还能不能有命在。”正拿着手巾替我抹拭着额角汗水的李漱气得怒哼一声。


    
“称心还有你大哥太子，这回怕是有难了。今日你可是没瞧见你爹那模样，气的脸青红紫绿的，什么色都有，脑门上青筋直跳，场面那个实在是火爆。”我有些兴灾乐祸地笑道。撕破了脸皮子更好，这一次，可是你们主动惹本公子这个正人君子的。


    
“莫说是称心，哼，太子殿下亦不好过。”老爷子一口干掉了杯中地酒后长叹了声道。


    
“父亲。真这么严重？”大哥被这消息给吓了一跳，莫说是大哥，就连我跟娘亲也一样。


    
老爷子等娘亲给他盛满了酒之后，再抿了口，恨恨地瞪了我的眼：“还不是你小子给惹出来的祸事！要不是这事陛下不追究你，老失非让你在宗祠跪个十天半个月不可！”


    
“老爷，这事怎么能怪咱们俊儿。还不是太子自个失德，养什么男宠，到头来，哼！”娘亲听了老爷子这话可是不乐意了，挑挑眉头道。


    
老爷子被娘亲的话给堵个严实，恨恨地瞪了我了眼，见老三又偷偷摸摸地爬他跟都拿筷子沾酒喝。抬起了巴掌，想想还是放下，顺势在老三的厚脸皮上揪了一把：“臭小子又来偷为父地酒喝，一边去，小心抽你！”


    
老三挤眉弄眼地笑了笑，吱溜一下钻到了娘亲的怀里朝着老爷子吐舌头，啪！屁股上立即挨了娘亲一巴掌，“混小子，一边去，谁让你偷你爹的酒喝。下次再这样，小心娘把你淹酒坛子里，快吃！”一大块羊肉把扁嘴的老三咽得直翻白眼。


    
看在站着吃饭的我笑的肚子差点都抽了，偶一抬眼，见到了老爷子恨恨瞪来的目光，吓得赶紧摆出一副无辜的脸孔，埋头吃饭。没办法，屁股上地创伤还没好，程鸾鸾多次交代不能坐下，不然屁股上难以结枷，害的本公子这两天吃东西是站着的，睡觉是趴着的，连学院那边要骑马去的都改成了乘马车过去，太让人难受了。


    
称心连同十二名侍卫皆被陛下仗死于京兆尹衙门之中，太子哥被禁足东官之内俩月，不得任意出入宫闺。想想那兔儿爷连带十来人皆尽被李叔叔毙于仗下，心里头不由得打了个突，李叔叔可也真够心狠手辣的。不过嘛，这样也好，咱也总算是能过几天没有外人来干扰地安生日子了。


    
雪后初睛之日，阳光份外地明媚，看得我很是舒服，屁股蛋子有点痒，这好像是要长新肉了，隐蔽地抚了抚，清了清嗓子：“停！换一首比较欢快一点的曲子，刚才那首不符合现在的心特，听起来很别扭。”也是，大太阳天的，拉啥的《梁祝》，听得心里头寡寡的，就跟吃了一个月的斋似地。


    
“好的姐夫！”三妹润娘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把本公子那天在程鸾鸾府里迎亲时拉响的《千里明月寄相思》，边上，程鸾鸾操着古琴，与三妹润娘的小提琴声相互应和着，嗯，很有点后世钢琴与小提琴相配合的味道，滋味总算是出来点了。我摇头晃脑地打着拍子，倚在门边，任由阳光挥散在我的身上。


    
这段时间，武氏三姐妹很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我的妻妾群中。毕竟，宫女姐姐的手腕不是盖的，再加上大姐也甚于说话，每每总得跟李漱等人谈上一些化妆之上地小秘密或者是绝窍啥的，至于三妹，嗯，小丫头是很理直气壮地以我要教她小提琴为理由每天都朝我这儿撞。


    
而绿蝶，总能及时地捕捉着角度，来上一张速写，反正白纸咱家多的是，白拿都成，竹炭碾成了粉末，加上少量的浆糊，揉成了长条状，嗯，至少用于素描或者是书写已经够用了，这种原本我发明出来是为了专门创作艺术作品的小玩意一出世，不光是艺术家用，很多工匠也喜好上了这些新鲜东西。至于折扇。唰！展开，猜猜是啥？嘿嘿嘿，阎立本的真迹《长安雪景》边上，是本公子的诗作。嗯，总之，这一段时间以来，本公子的声望是日愈大涨，别说长安，关中道的百姓怕是对咱的名字都如雷灌耳之极。


    
出名，对于咱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随口一张，啥？千古流传地名句。屁股一歪，啥？错了，是手腕一动，啥？阎立本亦师亦友的大文豪房俊的画作，千金难买。唯一遗憾的是我的画作大都只在小圈子里流传。很难有外人识货，除了家里人外，收藏了我画作地也就是阎氏兄弟，李治李慎这几个咱的乖徒儿。


    
“二少爷，二少爷，晋王和纪王二位小王爷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您。”咱的忠仆房成在院门口处吼了一声。


    
“哦，知道了，让他们进来罢，好些天没功夫修理他们俩，怪想的。”我伸起了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挠挠屁股，嗯，真是要长新肉了。


    
李治李慎很快就出现在了门口，恭敬地见了李漱这位姐姐还有诸位女士之后。李治挤到了我跟前很是渴望地道：“俊哥儿，明儿带我跟十弟一起出去玩儿好不好？”


    
“玩什么玩？！整天就知道让你姐夫带你们俩出去野，就是不知道老老实实的学习。”李漱摆出了当姐的架势，瞪了俩小孩一眼嗔道。


    
“嗯，你姐的话你们都听到了，现在，你们可是学习地年纪，等你们以后像我这般大了，自然有的是时间玩闹，明白吗？！”我摆出了师长的威仪。


    
边上，李慎在不停地眨眼，难道在跟我使眼色不成，板着脸，低下了脑袋，李慎又快又低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把我给吓了一跳：“什么？！”苏定芳，苏名将明日班师回朝？！


    
第二天一大早，屁股大好，疤痕全掉了，露出了粉红色的新肉，嗯，自然是咱的婆娘告诉我地，本公子还没能耐拿脑袋凑自己屁股上去瞅，虽说新肉长起了，但是还是耐不得磨，只能在屁股蛋子上打了个补丁，穿戴完毕，带着俩忠仆，房成和勃那尔斤，跨上了宝马，一齐朝着皇宫门口而去。接了俩喜欢英雄地小王爷，一齐朝着城东而去，行了十数里路，终于瞧见了正往着长安而来的苏名将的部队，心中的欢喜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


    
两月有余不见，苏定芳显得憔悴了许多，双鬓之上竟然也染上了淡淡的星霜，依旧雄伟的身躯外裹着的明光皑已然多了许多破损之处，甚至能让我明辨出刀砍枪戳地痕迹。看得苏定芳，这位仅仅凭着一万精骑，立下了如此大功的苏定芳，心里头突然间觉得难过起来，有些内疚。倒是苏定芳自个一副浑没在意的模样，初一见面，就拿拳头给我一个问候。“哈哈哈，遗爱贤弟，可是想死为兄了。”苏定芳的见面问候方式有些热情得过份，倒是反让我有些不适应，很有可能是经历了两月两次穿越无人区，挨了一场暴风雪冻伤脑袋留下的后遗症。嘿，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那把破伤风神剑竞然还在苏定芳的剑鞘之中，据苏名将说此物算是他的吉祥物，在这些的战役当中，救过了他一命，具体情况苏名将没说，咱也不好老追问，总之是很灵验地那种。


    
“兄台大难得脱，立此涛天之功，实在是让小弟钦佩之至。”我很是恭地表达了我对这位处于生死一线两月余的苏兄台地倾慕之情。


    
一听到我提这一碴，莫说是苏名将，就算是他身后的兄弟伙们都脸上露出了戚戚之色，苏名将哆嗦半天嘴子，很是悲凉的表情：“唉，苦啊……贤弟，你不知道那股子滋味，这俩月就嚼那些个牛马羊肉，除了身上的茶叶沫能品品滋味，那时候才觉得像是活着，其余的时候，嘴里的膻味能把大伙都熏疯了，现下这一路上，大家伙宁肯吃咸菜就栗米饭，也不愿意在闻一丝肉味。打心眼里腻味那玩意。”


    
“噢……”我很沉重地，也很理解地点点头，别说是苏名将，若是让我俩月天天啃肉骨头，本公子现下怕是见了草根都想嚼上两口，太腻味了。加上是战争时期，根本容不得你悠闲地来烹调食物，牛羊宰杀了之后，就只是把皮扒了，内脏丢掉，其他的连血连骨一齐往大锅里丢，熟了就成，洒上点盐，这就是食物……


    
苏名将一路上根本就是在向我控诉着杀人自助旅行团在草原风雪两月游的过程中，食宿状况差到了极点，喷了我一脸的口水。我怀疑这丫的是报复我，嗯，因为我地献策，让他成就了一番功勋，不过也让他吃尽了苦头。怀疑以后他跟他的这一票部下要改变观念，成为大唐第一批因为参加了军队而改变饮食习惯的新新人类。很有可能他们将成为大唐第一批动物保护组织的发起人，起因就是源于他们对于肉类食品过量食用之后引反的强烈厌憎。


    
“俊哥儿，他们，似乎手指……”李治悄悄地靠到我身边说道。


    
我望着那些陆续地移动而过地牛车，马车之上，因冻伤而缺指残足的大唐的军人，心里头很是难过。真的很难过，虽然他们的脸颊上挂着骄傲而又自豪的表情，就像当初我在电视里看到了那些朝鲜自卫反击战的老战士一般，凯旋而归时，亦一如他们一般，可是后来，他们其中的一些人……


    
“俊哥儿您怎么了？！”李慎轻轻地扯了扯我地衣襟，目光有些担忧地望向了我。我朝他温和地笑了，摆了摆头，似乎想把自己从回忆的难过之中摇醒过来。边上，苏名将亦是一脸哀伤之容地与我对望了眼，是啊，正所谓一将成名万骨枯，就是这一万大唐骄傲的军人，凭着他们的鲜血与生命，浇铸出来的这一场大唐帝国的胜利。


    
我朝着苏名将点了点头，扭脸看向这二位王爷。“李治，李慎，你们可瞧见他们。”手指笔直地指向那些个正从身前行过地军人。


    
李治与李慎对望了眼，肃容道：“是，见到了，若非是这些将士拼力搏杀，就不会有我大唐个天地安宁。”


    
“唔！只是希望国家不要忘记他们这些最可敬的人。”我长吸了一口气后，悠悠地道。


    
“最可敬的人？”李治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下我的话，旋及默然地点了点头。


    
“最可敬者，军人也。”苏定芳是最有感触。


    
因为是私下里迎接友人，伴着苏兄走了里许之后，见到了前方有官方仪仗来迎之时，终与苏兄台挥手作别，约定日后再行聚首。


    
三天之后，身上依旧披着那身略有破损的明光铝的苏定芳领着幸存的五名都尉，昂首大步踏帝国最高地政治中心的极点：巍峨宏大的含元大殿。


    
“臣苏定芳幸不辱命，据一万大唐精骑，向陛下缴令！”苏定芳大步而前，虎目含泪，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地跪倒在李叔叔龙恭的玉阶之下，身后五位同样一身破碎甲叶的亦轰然跪倒在大殿之下，金属与地面的撞击声呛然作响。


    
整个大殿里落叶可闻，都用凝重而敬畏的目光望着这六人，历经两月余，横穿大漠两次，渍薛延陀真珠可汗，破铁勒近百部落，夺其牛羊马匹无数，人口二十余万众，如此之伟功，别说那些文臣，就连那些个平时谁也不服的老兵痞们亦暗中翘了个大极指。硬是要得，至少，我身边的程叔叔等人都一脸地相惜之色。


    
“诸位爱卿快快请起，起来起来，朕看看，好！好！好！风霜血雨之后，不改英雄之志，方为大丈夫本色尔，苏卿，是朕的霍骠骑啊……”李叔叔一脸伤感与兴奋交杂，抚摸着苏定芳与五位都尉那布满了箭创刀痕地明光铠甲，目光很是悲伤：“箭，刀，这该是狼牙棒，这是……李叔叔不傀是常年征战沙场的马上皇帝，对于这些战争武器造成的伤害辨认得极其明晰。


    
而李叔叔的说话声中，也让朝庭之上的文武百官明白了这大唐一万健儿历经了怎样的艰辛与苦难，当李叔叔看到了其中一位都尉因为冻伤而失去的左手两指时，不由得鹰目泛起了泪花。


    
李叔叔最终发布了封赏令。苏定芳由从五品地游骑将军越级晋为从四品的定远将军，另授爵位为县侯。废话，这样的功勋，就算是封公都不为过，当然。这是我的想法而已。


    
至于那五位都尉及一干回到了长安的六千余胜利地残兵亦皆有封赏，死者亦有抚恤。


    
“军事学院院正房俊何在？！”李叔叔回到了龙椅之上，清了清嗓子之后朗声喝道。“微臣房俊，叩见陛下。”赶紧从榻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玉阶之下跪下。至于苏兄等人，已经归位而坐，路过苏兄跟前时。这位一脸幸福泪水都还没擦干的家伙竟然朝我挑了挑眉角，一副我很好看你的表情，呕……恶心！


    
“呵呵，贤婿免礼，当日，朕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明言之。苏爱卿得胜而归之时。便是汝加官进爵之日。今日，苏爱卿用你之策，以一万大唐精锐铁骑，二渡大漠，击铁勒之贼于乌德勒山，甚至马踏仆骨头王帐于狼居胥山下……，如今，力摄突厥部众，为前锋阻击万五之敌，于诺真水阻铁勒大军一日之功。再加上这献策之功，数功并举而赏，不知道诸位卿家，还有何人言朕的爱卿不可赏？！”李叔叔明显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让一重朝庭重臣明白了他的心思，太子哥现下正被禁足于东宫，哭哭滴滴地正在给他的称心男宠立牌位呢，哪有闲功夫来这里晃悠。


    
“微臣有要事启奏陛下……”一位御史从榻上站立起了来，在众臣与李叔叔讶然地目光之中，大步到了殿中。


    
“哦？既有要事，你且奏来，朕也想听听。”李叔叔很好奇，莫说他老人家。我也很好奇，这位御史咱可不认识，应该没什么交集的吧？


    
眼晴下意识地就往长孙阴人那边瞄去，正好与长孙阴人的目光撞个正着，一触即收，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直觉，至少，这位翰林学士的出现应该与他有所联系。


    
“陛下，臣要弹劾大唐军事学院院正，进奏院主事房俊房大人违反军令。”这位目光平板的御史亢声道。


    
“什么？！”惊呼声连连，别说是满朝文武，就算是李叔叔都讶然低呼一声。


    
李绩大叔猛然拔身而起，一脸的怒容，程叔叔在边上扯了李绩大叔两把，似乎想问问倒底咋回事。


    
“陛下，房大人于军中私携烈酒，更在与铁勒大军主将大度设合议之时大有失仪之举，我大唐何以有今日万国来朝之盛世？就是因为我大唐军容鼎盛，军纪严明。而房大人此举……”


    
这个面无畏色地都史面对着朝庭诸位大佬地目光侃侃而谈，我斜着眼角看他，先人你个板板的，这些个御史还真吊，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事似乎亲眼而见，而且还说得有板有眼，若不是李叔叔在则，我还真想跟他打听一下，他当日是不是化妆成小卒子混在了我的军队当中。


    
“……故尔，臣请陛下治房大人之罪，以明我大唐律法，正我大军纪！”御史说到了最后，突然声音转厉起来，瞪着我，表情很是为国为民伸冤的模样。


    
轰的一声，整个朝堂之上，都响起了像是蜜蜂在叫唤的嗡嗡声。


    
长孙阴人理着三缕长须夹然而坐，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一般，但我依旧能者到他地目光扫过我时，泛起的一股子寒意。


    
“哦？！”李叔叔扬了扬眉头，扭头看我，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贤婿，陈大人所奏之事可有？”

第358章 加官进爵，房二爵爷


    
“有。”我昂然而立，敢做就敢当，老子还怕别人唧唧歪歪不成，再说了，咱带酒去是为了啥子？朝堂之上的大臣不明白，可不代表那数百位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将士不明白。


    
李叔叔听了我答话，目光一凝，正待要开口。“臣有要事启奏陛下！”李绩大叔阴沉着脸颊离了榻位走到殿中朗声道。任谁都听得出李绩大叔语气之中的不满。


    
李叔叔安坐龙椅之上，手指轻轻地在身都的案几上敲击：“爱卿且说。”


    
“臣要奏房俊携酒之功！”李绩大叔这一声出，让朝堂上的嗡嗡声顿时大了一倍不止。


    
“嗯？！”李叔叔半张着嘴巴，看样子是被李绩大叔的话给吓了一跳：“李爱卿，朕没听错吧，你是说房俊违军今私携酒进军中有功不成？”


    
别说李叔叔，就连那一帮李绩大叔的好友一个二个也皆尽傻眼，程叔叔还夸张地摸了摸自个的脑门翻了个白眼：“老程我没听错吧？”


    
是啊，李绩大叔是啥人？名将，千百年来也算得上是有数的名将，演义里头更是厉害得紧。但朝堂内外，全军上下，皆知李绩大叔治军之严谨，不下于段志玄这位大唐周亚夫。


    
可偏生从他嘴里跳出这么一句话，怎么能不让在场的诸位惊诧莫明，就连刚才那个弹劾我的御史也傻了眼，呆楞楞地瞪着李绩大叔，半天吭哧不出一个屁来。


    
“正是！”李绩大叔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我私携烈酒非是为饮用，而是用于治疗受伤士卒一事在朝堂之上摊开来说。


    
“陛下若是不信，可传军事学院那数百名受治之学员一问。”李绩大叔声音陡然拔高了一节。


    
“陛下，还有随军医官亦可为证！”我高声道，李绩大叔的话可真提醒了我。


    
李叔叔面带疑惑地微一点头。扭过了脸，朝着站在玉阶之下的侍卫头子赵昆道：“爱卿，你立即带人赶去军事学院，查问此事，查明之后。即刻来报，顺便把那些医官一同话来，朕要亲自一问。”


    
“臣遵命！”赵昆抱拳为礼，接了任务，不多时就率着一票侍卫疾步出了含元大殿，直奔城外十里处的军事学院而去。


    
“朕个日还真见了一回新鲜事了，呵呵呵……，不过军前合议失仪一事，李爱卿。可曾有之？”


    
李绩大叔冷笑了声：“荒谬！”


    
就这一句话，气的那位御史大人跳将了起来：“你！”


    
李叔叔挥手示意那位御史暂且莫要说话，抬起了头，朝我言道：“贤婿，你自来说便是，朕倒是要好好听听。到底当日是何因由。”


    
“是！当日。微臣接李大人之将令……”我把事情从头到尾源源本说了一遍，尔后，我扭头望向那位御史大人，踏前了一步，抽了抽嘴角，拧起了眉头恨声道：“若此举动有罪，那房某敢问御史大人。是不是房某不应尽那护卫之责，任由铁勒人折辱我大唐国体呢？！”


    
“你！你这是在狡辩！”这位御史大人气的面红脖子粗，拿手指着我半天没有语言还击。


    
我也明白，这位御史分明就是想借私携酒进军中一事为主攻，后以两军合议失仪为后着，只是他没有想到，李绩大叔突然一下子跳了出来，主攻被李绩大叔一巴掌拍到了地下，至于军前失仪不失仪地，不过是小节。但是从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效果却截然不同。至少，我翻动嘴皮子自吹自擂的本领较高，对于我的描述的采信率要远远高于这位御史地可信度。


    
长孙阴人微露了失望之色，他肯定是在遗憾，为啥就扳不到咱这个小年轻，嘿嘿，扳你个先人板板，心中得意地朝这货比划了个中指。


    
事情到此先告一段落，朝堂之上的诸位大臣们先启奏他事，等待着李叔叔派出的快马回来奏报消息。一个多时辰之后，临近了午时，赵昆终于带回来了消息，随同他一齐来的还有那几句跟我学习了消毒包扎法的医官。


    
“启奏陛下，臣已查明，学员定襄一役，折损八百余人。伤者五百二十三人，除十八人重伤不治外，余者五百零五人，现皆已康复。此是学员受治之名册。”赵昆这话，让在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完全是奇迹。是的，连我自己当时都有些不扣信，但是后来方才明白了一件事，第一，铁勒人因为缺铁少盐，自然在兵器保养方面，就做得相当的出色，每每出战之前，必会清理好各自地武器装备，还用牛油以防生锈，这样，至少，破伤风这种很容易通过铁锈感染的危险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概率。而另一个因素跟天气有关，一般来说，受到了外伤，最为担心的就是感染，可是因为天寒地冻，大多数细菌的活动都活跃，由此也减少了士兵伤口化脓的机率，另外加上这一次除了烈酒消毒之外，所用来包括地布条，也就是绷带，都是按照我地指导先进行了高温消毒之后方对伤患进行包扎，这一系列的工作与这些意外因素相加，方才成就了这个奇迹。


    
“你可查明？！”李叔叔翻了翻名册，似子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再看了眼：“伤者五百二十三，五百零五人皆尽康复，这简直……”李叔叔眼睛瞪得溜圆，嘴皮子都哆嗦了，捧着名册的手也在哆嗦。


    
那几位一贯也作了证明，还有随大军一同北征的另外几位老兵痞也站了出来作证。这一下，没有再敢质疑此事的真假了。


    
要知道，在古代战争中，伤害为何如此之在，原因就是当场战死者，不过是死十之二三。而余下的人，都是伤患，会在创口感染之后殒命，而这一战后，受伤者除了那些原本就受伤太重不治毙命的人外，竟然再没有人因伤而亡，这怕是根本就无法让人相信，可他偏偏又是事实。


    
李叔叔终于把目光从名册上移来，落到了我的身上，表情显得异常凝重：“贤婿，烈酒竟能有如此之功效？！”


    
“陛下，烈酒确实有消毒之功效，但非全部，还需要佐以其他方法，方能让受创的将士免于感染而亡。”我细细的解释了一下，对于简易地消毒清洁以及如何防止感染的方法。


    
“那你为何事前不先禀明于李爱卿？”李叔叔的语气转柔了许多，但还有嗔意。


    
我很是无奈地道：“没人会相信啊？别说旁人，就是我……”拿眼晴看了老爷子一眼，一直稳如泰山的老爷子面带惭色地站了起来，步到了殿中恭身道：“陛下，这孽子确实曾在家中向微臣提过此事。可老夫还以为这孽子是胡扯瞎编，他还被老夫责骂了一顿。”


    
听到了老爷子这话，李叔叔禁不住笑了起来。摇着头站起了身来，看到我一脸委屈的表情，李叔叔脸上地笑容是越加地多了起来：“这小子，咳咳咳，既如此，贤婿虽立了大功，但是因私酒入军营之罪亦不能免，这样罢，房俊听着。携私营入军中，触犯的是军法。李爱卿，你说该如何处置？”


    
“可是陛下……我赶紧张嘴想要争辩，就见老爷子踏前一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孽畜，给老失老实呆着。”


    
得，继续猫在原地装可怜。什么人嘛真是，咱可是你地儿子，不帮我算了，还不让我说话。


    
“按军法，杖五十军棍。””李绩大叔很是一本正经地答道。


    
“啊？！”卖糕的佛祖，俺的屁股新肉都才长上，又来？！五十军棍下去，屁股都成了八辫花了都。


    
“不过嘛，臣以为，房大人也是为了公事，非是要于军中私饮。所以臣请陛下，略加训斥便是。毕竟大功以抵小功，乃为常法。”李绩大叔这个坏蛋，还好意思朝我猥琐地挤眼，吓得我小心肝都快跳出胸口了，可现在没办法，咱只能承李绩大叔这个阴险家伙的恩情，嘿嘿嘿的干笑着朝这位整天阴人玩儿的大唐名将拱手作礼。


    
“嗯！谁爱聊所奏”李叔叔嘿嘿笑了数声，点头应允。


    
然后，开始封赏，可问题李叔叔开没口，又有人窜了出来，这一次，却是一位翰林学士。


    
“陛下，微臣以为，房大人年少有为，年经至斯能立此奇功，倒也不出以外，而陛下对房大人的宠爱亦无人可及，但臣遍阅秦汉之典籍……这位学士也不知道引用的是哪里蹦出来的一票的文言文，最后方言道：“有才有能，随其所堪，处以职位。此人君脚下之术也，今房大人身负大唐军事学院院正一职外，还另身兼数职，皆为我大唐之要害部门，若离房大人，怕是不堪运转，故尔微臣以为，房大人有功，宜加迁散官，或赐五等爵号，如秦汉封侯之制可也，不宜再任以职位。”


    
长孙阴人也站起了身来，出列恭敬地道：“陛下，臣附议！”


    
李叔叔皱起了眉头，还没口说话，我家老爷子也赶紧恭身为礼道：“启奏陛下，微臣也附议。”


    
李绩大叔微微一楞，旋及释然一笑亦朗声道：“以为大唐军事院学正一职，事关紧要，非常人可代之，故尔臣亦附议。”


    
如此一来，大家伙都认同了，李叔叔也不好驳了诸位朝臣的颜面，想想也是，进奏院，军事学院这俩位置，交给他人，李叔叔自个也不放心。


    
李叔叔微微颔首：“准卿等所奏。”


    
然后开始商议，最后，本将军又升官了，成了正四品上的忠武将军，投华阴县子，为五等爵位中地第四等，食实百户。原本李叔叔还想赐我一座府耶，但是被御史们以品级不够为由封驳了李叔叔地提议。


    
也是，按大唐律，除了最高两爵能赐府那之外，余者，皆不没有先例。李叔叔也很遵纪守法，认识了自己的错误，收回了最后一道封赏。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程鸾鸾身为我的平妻，封诰乡君，至于我的发妻李漱，身为公主。本就为一品之尊，无以可封，只是赐了金银财帛以示李叔叔地思宠。


    
李叔叔真没开玩笑，食实封，也就是说，咱的手底下真有了百户人口，不过有些远，在华阴。听说过这个地名，具体印象没有，嗯，有空咱去瞧瞧。


    
男爵，本公子也成了爵爷了，哈哈哈，爵爷。虽然现在只是五阶之中最低的，但是公候伯子男，咱总有一天会踩着满洒地八宇步，爬到国公的位置。到时候，房家一门两公候，嘿嘿嘿，怕是天下谁都会翘起大拇指直夸，一定能让后世那些历史学家惊叹，世界已经变了模样，原只长肌肉不长智商的房府二男竟然成了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嗯，我自个都觉得神奇，历史又被咱这只小蝴蝶忽悠了一把，这种念头实在是让我乐开了怀，谢恩的声音大得惊人，差点就走音了。


    
房成被我派往家里头报道这个喜讯，我这才乐呵呵地与老爷子一同往家里头赶。


    
“新晋爵爷回府缕！”候在府门的慎叔见到了我出现在了街口，已经朝着家里喊了，嗯，高兴，爵爷，咱也是爵爷了都，赏，身上的钱全赏了，老爷子也高兴得厉害：“家宴，今日房慎多加酒菜，让全府的人都随着一起热闹热闹。” B，yLQ h。^r5Yx#


    
李漱，咱的羔羊美人也领着一干妻妾来向我恭贺，一群漂亮妞个个都笑颜如花，一个一个爵爷的唤着，弄得本公子心里头都乐开了花，差点就想拉起几个美人儿来跳贴面舞了，还好，正人君子地气节告诉我，现下不是时候。大哥与大嫂也来恭喜我，咱也是爵爷了，大哥以后也要继续父亲的爵位，房府一门两爵，爽很，乐的老爷子拿茶当酒豪饮，连呼痛快。


    
娘亲也乐呵呵地拉着我的手，怎么也看不够自己的爱子。“老爷，瞧瞧咱们俊儿，也都有了爵位了，华阴县子，还是实封百户，往日里娘亲还在这儿犯愁呢，祖宗保佑，祖宗显灵了，房慎，快些，打扫宗祠，老身要去谢谢宗祖，告诉他们这个喜讯。”


    
一家随着父亲进了进了宗祠，拜见了祖宗，向在另一个位面吹牛打屁的祖宗们用意念传递了这个美好的消息，至少今天我看祖宗地牌位很是顺眼，太顺眼了，都恨不得拿喇叭向着天空高喊：房爵爷在此，哇哈哈哈……


    
嘿，按大唐律，一品者，塍十人，视从六品：二品者，塍八人，视正七品；国公及三品者，塍六人，视从七品，嗯俺爹例外，俺爹虽然贵为当朝首辅，官居一品，可除了我娘亲外，再无妻妾，更别塍人了。没办法，主要是俺娘亲实在凶悍，连大唐律也敢抗命，李叔叔都惹不起，正所谓宁死不屈，江姐式的人物，悍妇的代表，很今人钦佩，但是对于已经习惯了大唐腐败生话的我来说，有这样的娘亲，是我的幸福，但是如果有这样的婆娘，嗯，这个嘛……是我爹地幸福。


    
然后就是四品者，塍四人，视正八品：五品，塍三人，视从八品。凡置塍者，首先就是要向朝庭上报，然后才补以诰命之身，正式成为塍人，不然可是不作数的。而散官三品以上，方置塍。


    
虽然本公子的散官品阶达不到三品，但因为本公子大唐军事学院的职位为从四品下，归于四品行业，可置塍四人。置塍？自然要置，咱那算无遗策的宫女姐姐，可爱贴心的绿蝶，先置这俩位。


    
这一系列的手续并不复杂，主要是咱的身份摆在这。娶了公主不说，还把程叔叔这大唐第一地痞恶霸的爱女也骗进了家门，名声在外，没人敢惹，一路办事通畅如流水。三五天地功夫，证书？嗯，总之差不多，官府承认了宫女姐姐与绿蝶的身份地文书摆到了我的跟前，她们俩正式成为了仅次于三妻之位的塍人，有了这个身份，至少不再等同于唐律之中地牛马等大牲畜了，我的心里也总算是平衡了一些。至少少内疚了点。


    
数天之后，在大唐帝国头子李叔叔的领引之下，军方重量级人士的作为陪同，此战战死的所有英烈的骨灰及军牌皆尽放入了位于大唐事学院内的英魂祠内。


    
主将典礼的，自然是大唐道家第一人：袁天罡里袁大神棍是也，这是我提出的建议，立即得到了李叔叔的极力支持。而袁天里很是喜不自禁，强烈要求免费做这一切，并且向李叔叔提出了请求，干脆就把忠魂祠交由他们道教人士来打理者护，一来，也算是为国为民作出了应有的贡献，二来。让道教的民主人士与……朝庭更加地贴近。


    
李叔叔非常慷慨地同意了袁天罡的请求，并且作出了承诺。于是乎，今天青羊观除了重金属道长没来之外，就连他的双胞胎徒弟也被拉了过来，李淳风自然不甘落于下风，也拉来了一票道友捧场，出钱出力，场面很是宏大。不仅仅让李叔叔和一干文武满意，也让大唐士卒们感受到了来自于本文化宗教体系地温暖。


    
李叔叔对着那灵台行礼长躬了三次。如此大礼，更是让那些站在一旁地军方陪同人员热泪盈眶，李叔叔又参观了忠魂祠内的碑林，上面有着大唐各级将校对于忠魂祠的建立表达了各自的感激之情，各种激励人心的话语在石碑之上比比皆是。其中，更是一名最为经典：他们用生命和鲜血，铸就了大唐人民不甘于向外族屈服的脊梁！


    
嗯，我写的，李叔叔大是喝彩，听得我很高兴，被这帮老兵痞一阵乱夸，很容易让人感受到那种热烈地亲切感和麻木感。没法子，在程叔叔的引领之下，我这个忠魂祠的督建者和提议者俩肩膀差点被一干老家伙拍脱了臼。


    
经过了战争的检验，定襄一战中，在中短距离内，能对敌造成强力杀伤的短柄双刀斧，短柄投枪已经被李叔叔亲自下令设为了步兵与骑兵的制式武器。


    
而铁菠萝，也就是手榴弹的原形，已经被李叔叔认可，军方人员经过了多次试验之后，认为此物虽然还有缺陷和隐患，但是它的杀伤力和威摄力还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用于守城，只要供应充足，绝对能对敌方造成极大地杀伤，当然，李叔叔并没有就此满足，在李叔叔的极力要求之下，还需要对它进行改良，并且，需要武研院以此为蓝本，设计一个能够使用于攻城战地火器。


    
也就是说，铁菠萝很有可能升级为炮弹，很遗憾，咱不是后世的军事学院的毕业生，更不是工程学院的院士，对于造炮可是一窍不通，不过，图样咱会画，画完了，丢给钟晔等一干武研院研究主力，解说了发射的原理，反正多的是时间，有的是人材，不缺咱一个，本大人的正事都还忙不完，拿有闲功失花上一二十年造这鬼玩意，当然，如果他们真能造出来，嗯，改进的意思咱可多的是，比如什么后膛装炮弹啦，开花弹啦，反正到时候再说。

第359章 劳动改造


    
我让钟骅把武研院中主攻火器的专家们把主力研宽方向放在了铁菠萝的改良上面，为啥叫铁菠萝？那是因为皆初制作出来的铁制竹炮虽然声音响，可就是杀伤范围不行，破开的弹片也就是三五块左右，差的就从中裂开，让一干武研院的匠人很是头疼。


    
多次试炸之后，本公子脑瓜子灵机一动，想起了美国大片中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所使用的美国手雷，表面根本就不是光滑的，而采用的是将表面栅格化，很像是菠萝的表皮。这样一来，这种新式竹炮的杀伤范围和杀伤力得到了明显的捉高，平均杀伤范围是方圆一丈，够强悍的了。


    
在这场作战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特别是声响对于马匹的冲击之巨大，对于破坏对于敌才骑兵进行密集形冲击时，更具有破坏效果。


    
之所以让他们把心思把在弹药的制作工艺和大小上，主要是大唐有多种多样的抛掷型武器，如果使用了这种大型的铁菠萝，嘿嘿嘿，这个世界上，怕是再没有能够阻止精锐而悍勇的大唐军队前进的障碍。


    
至于望远镜，指南针，更是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之后，得到了使用者一致的好评，认为这些东西能提高队伍的侦察，前进能力，减少队伍整体反应时间带来的损失。


    
而这一次作战，马掌的作用很快就凸现了出来。原本以往非战时伤残的马匹由原来的二成五降到了不足半成，而战争中地战马的损失率也有所下降。而随着苏定芳经大漠奇袭摸北铁勒部众的一万精骑。到了最后，依旧随军而还的战马数量尽然达到了六成有余，比之以往，每战之后，战马都会出现五成甚至五成以上的折损量，相对来说要少了相当的数量，这很是让李叔叔兴奋。要知道，虽然大唐时代战马的拥有量是华复民族立国以来最多的，最高时曾经达到过七十万匹，但是战损率也相当地严重。


    
原本只是部份军队的战马装上了马掌，现在，李叔叔已经作出了指示。大唐境内所有的马场，军队，都必须让每一匹战马都穿戴上这种能保护马蹄的铁玩意。


    
至于马刀，还有那种新式的长槊，也得到了一干观摩人员地好评，马刀早在我献给李叔叔后不到半年时间已经对大唐绝大多数的骑兵部队进行了换装，而那种仿制于西方骑兵冲击方式演化出来的长槊也让李叔叔他们开了眼界。当然，具体过程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试验之后，再作定论。


    
“晤，老夫以为。武研院自从自工部独立划出之后，功效提高倒是甚快。其中研发的多种器械，对于我大唐之军力的提高，犹如臂助，还有这些个物件，不光能用于军中，对于我大唐之民生旅亦有臂助。”边上，李靖伯父拿起了那个瓶盖大小地指南针在手里摆弄着说道。指南针现下已经呈薄片状，一头是金属的原色，而另一则漆成了红色，红色的一端永远指向北方，金属原色的那头直向南方，这样更容易分辨方位。


    
“是啊，朕也没想到。对了，贤婿，老夫今日唤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关于战后处置之事。”李叔叔放下了手中地望远镜。这种新式的望远镜，倍数已经是最初望远镜的两倍了，在皇宫里使用，可以清晰地望见青羊观山上移动的是人还是动物，就连五官也能分辨明晰。


    
“哦，岳父大人尽管问便是。”我沉声作答道，这是一次非正式会晤，所以来的人并不多，不过参与了战役的李绩大叔，苏定芳等人也在。


    
李叔叔清了清嗓子道：“现下，我军俘获的俘虏超过了十万之众，有朝中大臣以为，让他们聚于一地，非是长久之计，但若用之于军中，却又，嗯，至少我大唐军力已经够鼎盛了。所以，老夫就想起了你曾向我作过的建议，现下特让你来一趟，朕想再让大伙听听你的建议。”


    
扫了一眼军方的高层人士们，看来这次非正式会晤的主角是我。


    
“既如此，小婿就大胆直言了。”我清了清嗓子，对于俘虏的处置方式，我早已经作过了论述，不过今天这一次，李叔叔并非是要我说服他，而是要说服这一帮子人。


    
涛涛不绝地肥利用战俘来为国家作贡献开发大西南、创造大唐新时代下乡上山开拓民生运动的想法重新作了一次总结和描述，在坐的诸位都凝着眉头，并没有立即对我所言的作出表态。


    
李叔叔倒是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贤婿，虽然老失亦想依靠这些战俘以开发岭南，黔中等地，但是，这些地方山川险要，行道艰难，物资给养运送极难……”李叔叔提出的疑惑很合理，这倒是让我把了好一会地难。是啊，这种时间，不给出点有说服力的东西，说不定这多个地壮劳力就给放跑了。


    
“贤弟可有妙策，你的才智，为兄也是甚为佩服的，莫非这十余万之战俘，比之建造一座大唐军事学院还要难上数筹不成？！”苏定芳这是在激将还是干啥子，建造大唐军事学院？


    
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学院的里的场景齐刷刷地在载的脑袋里晃来晃去，最终定格在了那条宽阔的学院大道之上。


    
“啪！”我猛一击掌，一脸兴奋的跳将下了矮榻：“建造，对，是建造，苏兄台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哈哈哈……”太兴奋了，抓着苏定芳的手一个劲地夸这货给我带来了灵感。只是短短一瞬间，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好，不愧是腰间别了把破伤风神剑当吉祥物的苏兄台苏名将，实在是太让我感动莫明了。


    
“贤弟，贤弟撒手，你这是做甚？！”苏定芳被我揪的浑身不自在，费了老大地劲才把自个的手给抽了回去，目光很是惊惧地瞪着我。嗯，不熟悉我的人，肯定以为本公子把了臆症，但是熟悉我性格的人，知道我肯定已经找到了答案。至少，李叔叔等人很是迫切的目光望着我，虽然没有开口阻止我的行为，但他的目光已经告诉了我，让我快些说出答案。


    
“岳父大人，小婿这有六字其言，那就是：要致富，先修路！”


    
这个既定的政策方针被我重重地砸在了李叔叔和一干军方重臣跟前，把他们全砸的脑门犯晕。


    
李叔叔很是不解地砸砸嘴，抽了抽嘴角小声地郁有了句：“还六字真言……，我说贤婿啊，这话从何说起？莫要再卖关子了。”


    
“懊，岳父大人，诸位大人可知道，为何我关中之富，占天下几近六成？为何，就是因为关中之地交通发达且又便利，西接陇方西域各国……”对于交通能够促进商品流通，会给当地的经济带来繁荣的报告会咱在贵州这的山区县份上可是参与了无数次的，就比如，如此拓宽了道路之后，不仅仅可以加强各地之间的商贸往来，更能加强中央集权的统治。


    
听到大家伙都已经若有所悟，李叔叔更很一个劲在那绞手，不过他还算是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就像是那些个山区贫苦乡村的干部来县城里开会听说他们那里要获得一大笔扶贫款一般的兴奋。


    
“岳父大人您想啊，若是我大唐于每道之间，皆以如若长安至军事学院一般的泥石道相联。由此而往东都洛阳，几可朝发夕至，如此一来，不仅仅加强了朝庭对于天下各道的掌控，更加促进各地之间地商品流通，到时候，剑南的锦，江南的瓷器，还有北方的良马牛羊……”我向李叔叔描绘了一个条条大道通罗马之后的美妙画卷。而且，把罗马，也就是大唐人眼中的大秦，罗马帝国的繁荣与他们的交通拓展密切相关。


    
“遗爱贤侄，老夫倒是有个问题想要相询。”李靖伯父清了清嗓子，问向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地我。


    
先灌了一大口茶水润了润喉咙之后，我方笑道：“还请伯父明言。”


    
“若是朝庭修道，出役者数万、十万，却倍敖人力，也修不得如此之快，你仅凭那学院不过六千人。你所修之泥水路不过月余，便能得十余里，老夫甚是好奇，一直都忘了问你。这是为何？”李靖伯父这话一出口，李叔叔也哎呀一声，猛地一拍自个的大腿：“若非是李爱卿提及此事，朕也险些忘了。”


    
“其实简得很。”我很是神秘的笑了一笑，只说了俩字，让一众人皆尽差点咬了舌头。


    
“火药？！可是这火药跟修路有何关联之处？”当先提问是的苏名将苏定芳，他组建了杀人自助旅行团去草原旅游时，我曾经私下里赠送了他不少的铁菠萝。那玩意用来夜袭可是最好的利器，苏定芳仅领三千精骑突袭仆骨王帐时，正是用了这个，才让那数量于他们十余倍地敌人变成了没头的苍蝇，让他们一役而尽全功。


    
可是他们的思路都太狭窄眼界不够开阔，对于新事物的认知仅停留在一个给我就用的层面，完全无法去领会，去探究这个东西倒底它能产生什么样的效用。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观念太过陈旧了。


    
所以，我们要革新，新培养新一代极具话力的，具有创造性思维能力的新一代大唐人，当然，不是培着这帮老痞子。


    
“是火药，火药的诞生，等于是开创了一个新地时代，大唐的新时代，军事学院的道路建设之所以能如此快挂，便是由于火药的帮助。”我很是肯定地点点头，石灰，水泥的烧制离不开石头，而道路路面的铺设，架构同样离不开石头，而火药，正是那些让人难以开凿的坚硬巨石的克星，火药对于开山劈石简直就是经而易举，而且，由于使用火药采石，减少了采石人员，其安全系数同样有所提高。我把火药地用途详细地向这些人解说了一遍。


    
终于获得了所有人士的认同，路是一定要修的，但是对于使用战俘来开石修路的思路还是略有犹豫。


    
我忍不住急道：“岳父大人，您非是迂腐的君王，所以那些个仁义什么的小婿也就不用跟您谈了，况且此事的风险极低，然却大利于我大唐之发展，国家之稳定，不需让百姓增服劳役，也不需要雇佣大量的人手，更不需要派发工钱。所需者，不过是工具，口粮而已，只需要一军之兵押管，这些人手里没有武器，他们就算是想造反，也得自个掂量掂量，如此真就这样杀掉，或者是派放出去，又或者是放归草原，不亚于纵虎归山啊。这么好的机会，您若是放弃了……”我地目光很是哀伤，语气也显得很悲谅，感觉自己就像是屈原，或者是比干，总之，上哪找咱这样全心全意为大唐人民，为大唐帝国发展也贡献自己一切力量与计策的穿越人士？


    
“遗爱贤侄子之话确实有道理，不过微臣以为，此事于朝臣之中，必有反对之声。”李绩大叔看样子也对我地提议表达了有所保留的支持。


    
李叔叔已然意动，但还有些扰豫，不成，咱得再加一把劲。


    
“陛下，您看这个。”我指了指爱摆显的李叔叔挂在自个的屋子里头的金质国徽。


    
“嗯？！”李叔叔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又望向了我。


    
在一干人等讶然的目光之中，我站了起来，走到了墙边，伸出手取下了这枚金质的国徽，很沉重，怕是至少有个两三斤，若是拿去卖，至少也得值个好几千贯，掂了掂，恋恋不舍地走回来呈到李叔叔手上：“陛下请看上面的警言。”


    
“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李叔叔伸手抚摸着上边凸起的字体，喃喃的沉吟道。


    
“正是，陛下，所谓的大义，仁义，道德，那是对自己人讲的，而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大唐的子民，我们能用嘴皮子，能用仁义道德来要求他们与我们和平？能让他们停止掳杀载大唐百姓？不能！所以，我们凭什么要跟他们讲什去仁义，最应该考虑的是，尽一切的可能，为大唐，为朝庭，取得更大的利益，当然是从敌人的手中榨取，那是对自己的重要的是，怎么做对百姓有利，对朝庭有利，对我大唐有利，那就是对的，我们总不能流着自己的血来换取教训，以战俘修路，正是利已损敌之策，为何不能用之？”


    
我这一番几可称为惊世骇俗的言论，正被沙沙的落笔声抄写在了李叔叔的起居注上，我更希望的是烙进李叔叔，还有一这干大臣的心里，这才是我的心愿。


    
“贤婿此言，虽显偏激，”李叔叔长吸了一口气，拔身而起，冷笑了数声：“不过，朕喜欢！于我大唐有利，于我百姓有利，那就是对的，此言，深合朕意！”


    
啪！拍板了，李叔叔咬着牙根拍板了，加大火药的配制量，为了大唐集权独裁专治，为了大唐的基础建设发展，决定采用我的建议，以十余万俘虏来为我大唐的基础道路建设发展作出他们应有地贡献。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李绩大叔建议，至少要派一军的士卒差役为监工，而且为了防止俘虏怠工，再加派一千名熟悉帽筑道路的工匠为工头，随时随地指导监督工程进度，这样一来，几近万无一失了。这十余万的免费劳力为大唐修桥筑路，怕是能让朝庭省下一笔几近天文数字的经费。


    
两天之后的大朝会，我身为从四品下的官员，被李叔叔提溜了过来，因为个天要宣布那天我提议的方案，所以把我从进奏院里揪了过来让我旁听。就在这一天。李叔叔正式在朝会上宣布，准备对这些个土谷浑和铁勒地俘虏进行劳动改造，以此来赎其在大唐所把的罪孽，自然，是让他们为我大唐先修缮一条直达东都洛阳的泥水道。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孔颖达孔老失子第一个跳了出来。李叔叔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对这个孔子的后人可是头疼到了极点，嗯，我也很替李叔叔头痛。


    
然后，这位孔老头开始唾沫横飞的引经据典，对于李叔叔不仁道行径进行了隐讳的批评，认为我大唐乃天下之中心，现下是万国来朝的盛景，就该以大家长的度量来对将那些个在咱们跟前跳骚的各个小国还有番属，做人。“陛下，以德报怨，以诚将人，……仁道为剑，可定天下，必能让四夷臣服啊……”


    
“放屁！放屁，放屁……”突然间一声愤愤然的低吼声在原来就空旷地大殿里回荡，回音阵阵，久久不绝于耳。


    
孔老头才才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眼角都给气的抽了起来，猛一扭脑袋，大家都坐得稳稳当当的，唯一移动地，只是脑袋部分。


    
所有的目光全落到了我的附近。我赶紧作好奇状扭头，左看方望。似乎也在寻找着那个声音的源头。“房俊，给朕站前边来”李叔叔愠怒的声音喝来。


    
靠！奶奶的，又是我？！不就是气愤不过小声地骂了句吗？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故意害我还是啥的，我坐的那个位置似乎有点像是个回音壁的源头一般，我刚才那一声低吼绝对不会超过五十分贝，可是一直在空旷的含元殿里回荡，殿内的朝臣全听得一请二楚。


    
垂头丧气地朝蚤阶方向走去，然后向李叔叔行礼：“微臣房俊，见过陛下。”


    
借着行礼的掩饰，很隐蔽地瞄了一眼四下。娘哎，老爷子已经气的脸都绿了，恶根狠地朝我瞪圆了眼，手指头指着我，在掌刀和鹰爪之间变幻莫测。瞧老爷子的架势，让我脊背上的汗毛都立了，等会散朝的时候，咱得先溜了，好歹也爬回家，挤娘亲屁股后头，怕是才能躲过这个大劫难了。


    
“房俊！你胆敢在朝会之上大放厥词！成何体统！”李叔叔很是威仪地道，虽然李叔叔同样觉得孔老头的话跟人体排泄气体极为相似，但是总不能当面就打击人家地积报性，好歹孔老头也是国学祭酒，相当于国立大学的校长兼教育部长。


    
“陛下！老臣恳请陛下治这黄口小儿咆哮朝堂之大罪！”孔颖达气地直跳脚，人老心倒是不老，整天就知道在人前叽歪鬼叫。“孔爱卿稍安勿躁，房爱卿想来也不是有意而为之。不过，房俊，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含元殿是甚子地方，岂能容你胡乱叫嚣！”


    
“微臣知罪。”我乖乖地作悔过状，心中暗骂李叔叔这个老人渣，明明我替他说出了心里话，还有龙椅上故意装啥子吊，靠！


    
“陛下，房俊不过从四品下，如此公然藐视上官，还出言无状，老夫要……”孔老头还不想放过我，就站到了我的跟前，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程叔叔很是嘻皮笑脸的看热闹，老爷子气呼呼地在那练肺话量，至于李叔叔，表情很是保持着皇帝的威严，可咋看都觉得这老人渣是在看热闹，还好意思在把眼皮子要得像是把病一般的乱跳。

第360章 舌战胜大儒


    
孔老头还在那跳脚。先人你个板板的，你惹毛了房府之二男，你以为有好果子吃吗？我闷有一声，完全无视这个身高怕才是高到我下巴的小老头，朝着李叔叔恭敬地行了一礼：“陛下，微臣虽然有罪，但是微臣倒是有事要问一问孔老大人。”


    
“哦？”李叔叔挑挑眉头，很不正经地斜倚在龙案之上，拿手撑着下巴，很是兴致盎然地道：“好，朕也听一听爱婿的高见。”


    
孔老头一听我的话，拿鼻子哼了一声：“哦？不知道这位小房大人有何事要询老失，不要以为向老夫道歉，就能让陛下免你攻许大臣之罪。”


    
他妈的，老家伙，还吊上来了。我嘿嘿嘿干笑数声，朝着这老家伙挤挤眼，很想一大脚就踹过去。但是，我是大唐封建社会主义的优秀新青年，正人君子的典范，你既然朝我翻嘴皮子，咱就跟你来打打嘴仗，当然，绝对不会向程叔叔那种恶货学习在朝堂之上泼妇骂街，本文豪要以彼之矛，攻己之盾，让你这个嘴皮子占了全身三分之一重量的老家伙尝尝厉害。


    
“敢问孔老大人，照你所言，我大唐就该以德极怨，放归那十余万俘虏，让他们日后再来袭扰我大唐边界，杀掳我大唐之百姓不成？”我立于朝堂中央，朗声问道，今个，好好让大唐的高官显贵们见识见识，不学无术，混吃混喝的纨绔子弟房府之二男房俊房遗爱，是咋个收拾了孔颖达这个老书呆子的。


    
“你！哼，老失何曾言说要让他们来扰我边界，杀我百姓，我大唐以德报怨，必能让薛延陀等部心中羞愧，无以为容，只要他们稍有廉耻心，对我大唐感恩涕淋，自然会知我大唐盛世之威，不敢再轻易犯边。”孔老头斜了我一眼，一副胸有成竹之状。


    
“嘿嘿嘿嘿……”我笑了，笑得很诡并，很阴森，跟盘旋在荒野坟场上空猫头鹰似的，把距离我跟孔老头不过一丈多距离的李叔叔吓了一跳，撑着下巴的手一滑，差点儿就戳进了鼻孔。


    
至于孔老头。看样子也被我吓着了，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房大人不得无礼，此乃朝堂之上，国家机要之地。岂能如此放肆！”长孙阴人也站了起来，朝着我怒哼一声道。


    
“陛下，臣以为，孔老大人所言甚为有礼。我大唐泱泱中央之大国，就该德被天下昌生，便之四夷臣服，万国来朝。”长孙阴人看样子也就要上来戳本公子的腰眼了。


    
“不知道二位老大人为何非要以德服人？”我很是恭敬地作请教状。


    
长孙阴人昂首淡笑：“孔圣人曾有云，以德报怨。我大唐照此而作，难道还错不曾？！”


    
边上，孔颖达赶紧作点头认同状，仿佛他被孔老二神临了一般。


    
“哼，断章取义。怪不得……”我高傲地抬起了脑袋，拿鼻孔对准了孔颖达冷哼了一声道。


    
“你！”齐刷刷的两根哆嗦地手指头指着我的鼻子尖。长孙阴人第一次失去了常久保持的斯文人形象，鼻子都被气地歪了，很是气极败坏的模样。


    
“你啥你？！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且问二位大人，以德报怨，出自孔老夫子的哪一句话？哪一本书？”


    
“《论语宪问》！全句是‘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怎么样？还想考老夫？”孔老头果然很能吊书袋子。


    
顿时，朝堂之上一片嗡嗡之声。“好！好好，多谢孔大人为我解惑。”我很是真心诚意地朝着这位还没明白过来的孔老头拱手为礼。果然，还得多谢我家老爷子，这段时间以来，整日里的逼迫我学习文化，整天大本大本的书让我抱着啃，还要检查进度，说是既然是房府子弟，书香门弟世家，若是连这些个名著都没看过，哪有脸见列祖列宗。害地这段时间每天晚饭之后我最希望的一件事就是从天灵顶上边掉下一根棒子直接把我给砸晕了去，可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只得每天晚饭后灰溜溜地随老爷子去书房接受再教育。不过也因为这样，让我明白了不少东西。


    
以德报怨？这话就是放屁，放屁！所以刚才本公子才会那么恨恨地骂上一句，就是因为这话误并了无数国人，无数代的华夏民族！


    
再后世，我们经常听到地一句话就是：“做人嘛，想开一点，以德报怨嘛，反正咱们老祖宗都是这么说的。”人们自然就理解为，孔老二教导了我们大家，别人欺负你了，你就要忍，被打碎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吞，别人来欺负你，你反而应该对他更好，要用你的爱心去感化他，用你的胸怀去感动他。这就让人威觉很有点肃然了。想想看，如果我一巴掌呼过去那个被打地人还笑笑说打得好啊，你越打我我就要对你越好……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会感动到傻眼，这多好一孩子，多伟大的情操啊……根本就是放屁！


    
事实上，我们根本就是曲解了孔子的原意，当初在老爷子的书房里瞎乱翻看的时间，怎去也没有想到这句“以德报怨”的后边还有另一段话，而且，这句以德报怨也不是孔老二所言，是他的弟子。


    
看完全句之后，本公子气的当场拍案而起，破口大骂，然后害的我吓得抖手拔掉了数根长须的老爷子踹了一黑脚，当场罚跪，被老爷子唾沫星子横飞一顿臭骂，后来才在娘亲的解救之下逃出了老爷子的魔掌。


    
原本，后世的广大群众们都是被某个恶意地、喜好断章取义地所谓儒学大师给耍了，《论语宪问》里的真实意思是这样地：有一天，有个鼻青脸肿的青年人连滚带爬地窜进了孔老二家的后院，遇上了正在晒太阳打瞌睡的孔老二，孔老二被自己弟子的狼狈样给吓了一跳，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弟子很是洋洋得意地道：“师尊，刚才有人打我了，可是我并没有还手，我不打他，我反而要对他好，用我的教养，用我的品德与羞死他，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老师，您说弟子以德报怨之举做得对不？”


    
孔老二给气的皆时就七窍生烟，直接挽起袖子就把这个弟子痛打了一顿，一面打，一面骂：“老夫让你以德报怨，来，老夫瞧你拿啥来回报为师，你不是说要以德报怨吗？报啊，为师看你咋报……”直接揍人揍到一身臭汗，神清气爽为止，孔老二满意她收了手，清清嗓子，很是正人君子地板起了一副师长的脸孔道：“那我问你，你拿什么来报德？少给为师放屁！你分明就是打不过别人，来我跟前狡辩。告诉你，给为师好好听着，别人以德来待你的时候，你才需要以德来回报别人。可现在别人打了你，你就应该“以直抱怨”，打不过，就拿起板砖飞他，打闷棍要石灰都成，就是少给我说什么以德报怨的屁话！不然，为师见你一次打一次！明白吗？！”


    
看！就因为被人故意省略了一句话，刚烈如火的孔老夫子一下就被扭曲成了后世人民群众所认知的那个温婉贤良的受气包形象。


    
所以，自从被某位儒学大师给忽悠了天下百姓以后，与西方文化相比，东方文明就被曲解为是谦逊坚忍的，同样是被人欺负，西方的带头大哥耶稣在圣经里就叫嚣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小弟们！别人瞪了你一眼，你就要瞪回去。别人咬了你一口，你就要咬回来！而东方呢？也就是天竺那帮子外来货，佛家的精神领袖释迦牟尼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而且他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大鹰来欺负他，要吃他地肉，他也真从自己身上一刀刀帮大鹰割下肉来，嗯，很以德报怨的典型。典型得变态了，应该作为反面教材来批评才对得起情性刚烈，嫉恶如仇，噬齿必报的华夏先民。


    
所以，我对于天竺地外国体系宗教的反感就由此而来。而孔老二的这句话为什么会被别人有意地曲解呢？根源还是当时封建统治者的需要，他们的心思，无外子就是要信仰孔子的万千民众成为“以德抱怨”地顺民，只有“以德抱怨”的民众，才会老老实实地服从他们的剥削和压迫。我们再来看看影响吧，孔老先生这句被曲解了地“以德抱怨”，在中国文化史上起的压迫作用，可真是大到了天上。”皇帝残暴。我们要“以德抱怨”，地主剥割，我们要“以德抱怨”，八国朕军都打到北京了，还是要“以德抱怨”，要卑躬屈膝，要割地称臣，要想尽一切办法彰现自己的“德”，要“量中华之物力，结大国之欢心……”就是没想过反抗。试想，如果中国的文化里。没有这种把正确地思想东篡西改来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的恶习，如果孔子这句原话没有被刻意地曲解成这样子，我们中国人会养成这样一种懦弱的思维惯性吗？有人说西方人的骨子里本性是根性，而东方人地骨子里的本性是羊性，不知道躺在棺材里的孔老二是不是会气的三尸神暴跳。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变成了这样？如果我们从古以来信奉的是西方那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训诫，近代史上的中国，会给世界留下那么一个任人鱼肉的印象吗？


    
汉代虽然独尊儒学，但是他们理解先贤，结合实际，不曲解，不像后世的朝代自傲得近子自卑。那时代地大汉就像是一头丛林之王，凛然不可侵犯。而唐代，各族大融合的大时代，这时候，儒家文化对于华夏民族地影响正是降到了最低的时候，同样，大唐骨子里的野性就像一头四处挑衅的恶虎，比之汉时还要凶残。这个时代的华夏民族骨子里头的血性依旧没有消亡。直到了数百年后……呸！想起来就觉得恶心，恨不得打残那些个曲解先贤典故的小白们。眼前就有俩个。


    
整句话全读出来之后意思，再加上本公子添油加醋的一番解释之后，朝堂之上的气氛变得活跃了起来，至于一干老兵痞乐得看笑话，李叔叔也一个劲她理个胡须，很是悠然自得地模样，看来，我的解释很合李叔叔的胃口。


    
这下好了，俩位儒学吊人实在尴尬，站在那呆楞楞地，吭哧半天放不出个屁来，最终的结果，以孔颖达和长孔阴人的完败而告终，本公子很是谦虚地谢过了二位失败者的精彩指教。


    
“陛下，老臣仍然认为房大人朝堂之上的无礼举动应该按律治罪！”孔老头恼羞成怒之下，揪着我刚才犯的小错误不放。


    
“孔老卿家，房小聊家年纪尚小，偶有冒犯之举，也不是甚子大事，不过……”李叔叔和颜悦色地哄着孔老头，然后扭脸朝我很严肃的咳嗽了两声：“若有再犯，必按律责罚，你可知错？！”


    
李叔叔这是在给我打掩护，赶紧向孔老头赔礼道歉，一口一个老大人的喊得甜实得紧，听得孔老头没法子跟咱一小年轻生气，有了数声，方悻悻然地退回了榻位上蹲坐起。


    
至于长孙阴人，已经恢复了他一惯潇洒的风格，朝我拱了拱手，一脸慈祥祥之容：“呵呵，遗爱贤侄博览群书，才思敏捷，实乃年轻一辈之楷模也，老夫的那几个犬子多有不及也。”


    
赶紧回礼，对待这位朝堂势力强大的长孙大大，咱可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他个啥时候在咱身后来上一刀子，干笑了两声作答：“岂敢，下官可不敢当博览二字。不过是偶有涉猎，若非是我父亲大人每日勤恳督促，怕是下官现下也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罢了，哪里能站在这里向诸位长辈请教。”


    
长孙无忌呵呵一笑，施施然的回到了掇位之上，似乎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一般，心境之深，果非常人可及。本公子暗里都朝他翘起了大拇指，这家伙已经修练到了荣辱不惊的境界，太牛了。


    
与孔颖达打过嘴仗败北，与长孙阴人单挑吃过暗亏的老爷子这会子倍有面子，表情已经是转怒为喜。不过，看向我的目光很是严厉，想来，回家之后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


    
李叔叔终于在没有反对声的情况下宣话，以一军之数，也就是约一万二千人左右的士卒差役为监工，干名工匠为工头，从即日起，开始修筑一条从长安直达东都洛阳的泥水大道。


    
“泥水道的修建，代表着大唐的社会发展进步又上了一个台阶，而采用俘虏来免费打工的办法，更是能为国家减少大量的人力与物力的消耗，减少劳役的时间，更能让大唐的人民群众感受到国家的温暖……”我靠在躺椅上口述，很遗憾，这躺椅还达不到我的要求，不能自己晃悠，改天在重新设计一下。


    
宫女姐姐终于落完了最后一笔，把笔放回了笔筒里。嗯，本公子的发明创造，没办法，现下搁笔的玩意都是那种小笔架，一不小心或者是用力稍大就会搞得一桌满是墨计，到处我是深受其害。那天去后院溜达，瞧见了给家中的家禽喂水的竹筒之，灵机一动。咱就拿大竹筒子，中间一割开，就成了现成的两个笔筒，很好用的玩意，我还特地让绿蝶在上面画了一幅黛玉葬花图，很美的意境。然后，被老爷子征用，大哥抢走了另一个。现在所用地是第二批成品，制作工艺上更进了一步，也就是除了绿蝶的画外，还配上了本公子的诗作……


    
“俊郎你又在瞎扯。”李漱对我地房府之二男记载的大事记嗤之以鼻，继续和程鸾鸾在那儿试着新鲜玩意，高跟靴子，很漂亮很优雅的鹿皮高跟鞋，很简单。按照尺码，划出了鞋样之让，让街口的陈铁匠照着样子打出了一大块铁片作为支撑，然后鞋跟更简单了，软木底子，鞋帮是鹿皮的，很漂亮的花纹，把李漱还有程鸾鸾傍长地小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特别是配上一身华丽别致的紧身胡床。外边裹上了一件纯色的皮大衣，脖子上围着地是我送的上好雪狐皮。没错，就是突厥地主老材俟利苾可汗送给我的披风，被我拆散了。一个是十余张雪狐皮，很名贵的玩意，咱地四位夫人一人一条，娘亲和大嫂各一条，至于大姐那条，咱也给她留着，有空再给她捎去。


    
雪白的雪狐皮把她俩脸颊之上的荤红更衬托得份外的娇艳。“嗯嗯，不错不错，正所谓环肥燕疲……”我接头晃肚地在那感慨。


    
“环肥燕瘦？”程鸾鸾一听我所说地话，抬眸瞄了一眼站在身则的李漱，又看了一眼自己，羞嗔的目光横了横的眼，配上那一身荡漾出来的风情，真个要用丰姿冶丽才能形容她的美态。


    
倒是李漱双眸一亮，蹬着她那双小唐皮的高跟靴子磕磕地向我走来。这一路，嗯，姿势不太正确，果然，还没走俩步伴着李漱一声惊惶的惊叫声，人就直接往前倒了过来，一头就直接撞在我的怀里。“看看，让你先穿着试试，乱动甚子，若不是为夫在这里候着，你还不得跌地板上才怪。”


    
“还不是你，非要让我跟鸾妹试这些东西！既然穿在了腿上，自然得走动一下，不然哪知道合不合脚啊？！“李漱从我怀里挣了起来小声地嘀咕道。


    
“走也不是你这么个走法，得慢慢地来，瞧瞧，为大走一遍让你瞧瞧，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看见没，屁股要扭起来，像我这样扭，瞧好了，靠！不许笑，再笑我可生气了。你，说你呢！”都什么人嘛，本公子亲白当教练，教习她们如何走猫步，反例笑话起我来了，太生气了。四个妞，嗯，绿蝶没笑，很好奇和震惊的目光者着我，不过宫女姐姐还有另外俩个妞笑地让我生气，家法！一个姐屁股上赏一巴掌，很用力地震了震虎躯，恶狠狠她怒道：“谁还笑！”


    
程鸾鸾捂着丰满挺翘的屁股蛋子往后躲了躲，俏脸儿粉粉的，听了我这句威胁，赶紧飞快地摇起了脑袋。李漱，宫女姐姐也赶紧作悔罪状，这还差不多。


    
在我的耐心指导之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士都很喜欢当模特教练了，这活计一天下来，怕是真能吃不少的豆腐，至少我是这么干的。闹将了两个多时辰，李漱等人穿着高跟鞋子走起猫步来很是有板有眼，甩腰摆臀的举动尖在是太能勾人了，特别是丰盈的美人儿程鸾鸾，走起猫步来，那丰韵娉婷，莫说是我，就连李漱和宫女姐姐看着了都心中暗妒，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至少，程鸾鸾在载的指导之下婀娜多姿的迈着猫步前行之时，这俩个妞的眼中闪过妒忌之色，这一点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第361章 军事学院春季运动会


    
很成功，这一次的家庭时装表演获得了空前的成功，至少我是这样认为，因为咱得饱了一次眼福，李漱等人对于高跟鞋的喜爱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而且，对于这种分出了左方脚，能更便捷行走的靴子推崇倍至，第二天大请早就穿着这双鹿皮高跟靴去她的姐妹家窜门，根本就是去摆显，算了，对于这些美人儿来说只要他们能各平共处就很不错了，爱玩，爱摆显，由她们。


    
对于大唐房式蹴球来说，这项对抗性极强，充满了暴力与血腥的运动很适应这些吃饱了没事干浑人痒痒想找人掐架的兵痞，全副武装的铠甲总重近五十斤，是我特地挑选的，作为比赛用服，内里衬上了整套的皮甲，然后，外边穿着的就是大唐明光皑，现在比赛用服的大唐明光铠和以往的大唐明光铠样式有些不太一样，防卸力和抗撞击力上升了很多，而头盔更是重新设计，如此采用以往的凤翅盔的括，那尖锐的凤翅很容易对对手造成伤害，所以一切以朴实为华为主，减少边边角角，头盔的盔沿比以往的头盔伸得要长一些，而且，面甲也作了改造，很接近后世撤揽球选手的那种栅拦之面甲。


    
只要竹哨音一吹响，立即能见到数十条热血的兵痞鬼哭狼嚎地在这个宽五十米，长一百米的场地之上冲杀，经过了这几个月来地磨合和锻炼。规则和技术也渐渐变得规范起来，唯一遗憾的是，缺少解说员。想，看着这些个精力过剩的家伙在球场上冲杀，耳边只有令人激动地呐喊助威声，却少了那种电视直播时精辟而简练的解说，至少，很怀念那个为意大利加油呐喊的小黄，想，很血性的男人，最少他敢在央视上那么激动地吼叫，很佩服。


    
“这场比赛还有多久时间结束？”我朝着站在边上瞎激动地段云松问道，习惯性抬手看了看，就只看到光溜溜的手臂上啥也没有。


    
段云松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扭脸看了眼沙漏：“大概还有两刻钟吧，现在是下半场了。“哦，没事。就是无聊了问问，对了每个月大概举行这样几场比赛？”我摸了摸下巴，很有总教练的架势。


    
“一个月大概是……，嘿嘿，让大人见笑了。末将还真没数过，不过，应该不少于四十场。几乎每天都能有一，两场比赛。”段云松一开始装模作样地掰了掰手指头，看我依旧盯着他瞧，嘿嘿嘿地干笑了声，赶紧老实坦白。


    
“哦，大概有多少士卒参与这项活动？”我再问了句，所谓的全军健身话动，不能让他们有闲散下来的机会，刚开始从边关得胜而归的那一段时间，学院内打架斗殴，惹事生非的机率比之以往提高了整整一倍以上，虽然我加强镇压下了这股子歪风邪气，但是我也看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训练之余地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因为普通军营里，除了常规的军事训练之外，就少有娱乐话动，最多只有几项，比武，举重，摔交。


    
于是，我把大唐风行的各项体育娱乐活动进行总结与区分，让对抗性激烈地话动在军事学院的大加推广与开展。例如角抵，也就是从西汉流传至今，后被日本称之为相扑的运动，还有击鞠，步打球，步打球跟现今的曲棍球极为相似，所不同的是步而不骑，人在地上，手持曲杖击球，而击鞠是骑马竞逐击球，所以它与击鞠同属一种运动，唐朝以来兴起艳这种运动，对于没有马或不善骑马而又喜欢击鞠的人，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甚至宫廷里女子也争相竞逐，以步打球为乐。另有木射，这是唐代时创造地一种球的玩法。它类似于地滚球以球击打木柱的运动，其法为置瓶状木柱于地，十柱上赤书有“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五柱上墨书“慢，傲、吝，贪、滥”等宇。参加者抛滚木球以击柱，中赤书者为胜，中墨书者为负，


    
有赏罚。与近代从西方传入的保龄球极相似。


    
于是，对这些活动进行了重新分类，至少，马球，房式蹴球，步打球，比武，举重，角抵，射击比赛等等近十项对抗性强，有利于提高将士们的体力，视眼，团结性的话动被列为了军事学院常规体育娱乐活动。


    
“大多数学员都会参与三到五项，有的学员参加得多一些，比如那些个您的几位舅兄，所有项目都经常参加。”段云松啥意思？我舅兄？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是我舅兄又咋了？什么人嘛，连话也不会说。


    
我板起了脸：“这是什么话，要注意影响，这里是学院，不是在长安城里，也不是课余时间，学院里，就得以学员称之，那半打？咳咳咳，嗯，有些感冒了，你记住，军事学院的学员就只是学员，不能因为他们是某某人的亲戚就多加照应，明白吗？”


    
“末将遵命，是末将疏忽了，还望大人莫怪，大人大公无私，秉公治学之理念，实在让末将敬仰……”段云松与我相处了一段时间，看样子也理解了我的脾气，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嘛，嗯，当然，拍马屁了可以，但是不能太露骨了。


    
我扳了扳手指头，朝着段云松道：“再过了一个来月，就是春末了，云松，你觉得咱们是不是该来开一场春季运动会？”


    
“春季运动会？！”段云松不知道我为什么把春天和运动联系在一起。


    
很是师长地拍了拍段云松的肩膀，朝他很善良地笑了笑：“呵呵，春也，一年之初也，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春末之时，将这些活动……”毕竞是新事物，新理念，咱得解释得仔细一些，免得他会错了意。


    
我拿手指了指围一圈：“集中地，系统地进行开展，咱们学院不是按每五百人为一团，百人为一旅吗？如果是团体运动，比如这种蹴球，就按旅来组队比赛，每一旅，只允许组建一只蹴球队，按轮流赛制，在团内举起，选出优胜的队伍，参加最后的淘汰赛，每一赛，胜者晋级，败者退场。最后，先进行第三，四名的争夺，最后，进行第一第二名的争夺，前三名，毕会有奖品，奖杯，奖金，第一名作为胜利者，可以把他们的名字，刻在……”摸了摸下巴，斜了眼段云松，这货已经是一双招子大亮，拼命地绞手，像是很想掺一脚的架势。


    
“想，咱们可以在这附近建一大唐军事学院冠军大厅，专门把那些获得了第一名的各位将士的名字篆刻在里面，并且写清楚他们是经过了怎么的紧张艰苦的比赛获得了什么样的冠军，当然，单人赛事的冠军同样也会留名其中。”


    
啪！段云松双掌交击在了一起，脸激动的都红了：“妙啊大人，这主意实在太妙了，不仅仅提高学员们对于这些体育健身活动的积极性，更能激发他们的上进心和好胜心，大人，我也报名。”


    
看到了段云松的表现，我很满意，至少，这代表着我的这个主意很不错，很有成功的机率，相信大多数吃饱了没事干的学员都很非常地赞同这事。废话，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不想跳出来搏杀一番，现在好了，给你们机会，让你们通过这些个对抗性激烈的话动，从这里，走向那高高在上的冠军台阶。


    
“不过这里……”段云松怕是恨不得现下就把自个的名字刻到那座所谓的大唐军事学院冠军大厅里，可是扫了一圈下来，这座方园数里的广场周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各种建筑物给占据一空。


    
“没关系，本大人已经有了地方了，就那边！”伸手一指，嗯，是公厕那边，段云松瞪圆了眼，就像是闻到了股子味似的抽了抽鼻翼：“大人，可是那里是公厕啊？！”段云松啥都好，可就是一旦激动起来，经常爱忘乎所以。


    
扫了他一眼，很是无奈地语气朝着段云松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想把公厕改建成刻上咱们名头的房间？供大唐军事学员的后辈学员们入厕的时候蹲着欣赏？” l


    
如果段云松说敢回答说是，那么，我会让他自个把他的名字涂满整间公厕，供后人瞻仰。

第362章 医护兵，军队的新产物


    
段云松很是羞愧的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比想在其他地方建造吗？可这是咱大唐军事学院的新标志建筑物，你总不能修到老远的地方去，所以，我想在公厕的前面那块空地上建造。至于方案，到时候本官跟祭酒李大人商议之后，再做定论，如果可行，明天我就通知你，到时候你去与钟大人协商，设计建筑规模与式样，但是要快，时间很紧呐，云松兄，这事，怕也就只能拜托你了。”


    
“大人尽管放心，末将一定会按时完成任务。”


    
回到了办公室把相关春节运动会的内容还有建立大唐军事学院冠军大厅的提案作出了书面报告。第二天一大早，揣着拿回家让宫女姐姐重新撰抄好的提案来到了李靖伯父位于学院的办公室，因为李靖伯父属于半退休状态，加上要忙于参谋院的工作，每个月在军事学院呆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每个月的一二三日和月尾的三天都会在学院内呆着处理事情，平时大多都呆在宫里，跟一票老兵痞继续完善着参谋制度，李靖伯父已经认识到了参谋制度对于军队建设的作用。而且，李叔叔也一力支持，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完善工作，而参谋院里又进行了细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咱的正事太多了，没工夫去理会与我工作外不相关的事。


    
“遗爱贤侄，怎么有空往老夫这里钻？”李靖伯父见我近来。笑呵呵的收起了笔，示意我坐下。


    
“其实小侄今日来此，一是看看伯父对于学院工作有什么不满意地地方？二来嘛，有件大事还望伯父大人应允。”我恭敬地双手把提案递到了李靖的身前。


    
李靖接过了提案笑了笑说：“学院之工作，老夫甚为满意，许多规章制度，皆是遗爱贤侄所创的吧？呵呵呵呵，老夫虽然挂了个祭酒的名头，不过，凡事，你自己处理便可，若是有甚子需要斟酌的事情，你只管来寻老夫，这个？春季运动会？


    
我给李靖述说了一遍什么叫春季运动会，对于这种活动能激发人的潜力、好胜心，加强团队之间学员的团结等等各方向的优势进行了阐述，以及建设一栋大唐军事学院冠军大厅的重要性和历史意义。


    
很快，一向对我的工作态度较为满意的李靖大笔一挥：通过！


    
文娱体育活动不能放松。但是军事学院的正常学习锻炼更是不能放松。至少还要抓紧，比如战场医护这一项事关大唐将士生命保障的大事更加的重要，课程表里已经增加了这一项：战场救护及自救，以及野外生存训练。


    
很遗憾，大唐没有直升飞机，如果有，我一定会把半打青春版的程叔叔和李业栩列为第一批野外生存的队员，丢这帮学院不安定分子到南海的某个无人小荒岛接受残酷的野外生存训练，那样。很有可能我会心情愉快一点。


    
办公室里没有事，出去转转，去瞧瞧新的医护求助训练课程开展得怎么样了，出了办公室，在门外吹牛打屁的房成与勃那尔斤立即站得笔直，昂首挺胸，很忠仆的架势，朝着他俩点点脑袋，溜达着下了二楼，朝着开展医护训练课的操场那边走去。因为按咱们的理念，左为贵，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观念我也没弄明白，不过房成打心里认为他是我的第一打手。所以，房成永远不会忘记他的位置，我身后的左侧。


    
学院里，一切原本的学事职务一律解除，有的，只是暂时的军衔，比如大舅兄程处默，日后的国公爷，原本供职于羽林卫，身为都尉，品阶可比低，可到了学院里，也仅仅是率领一团，也就是500人的校尉，没办法，兵少将多，只能这么干。


    
因为学院里的士卒本来就是作为样板军队来训练的，上次边关一战，损失的将士已经从各卫的精锐中抽调补齐，依旧是6000人，也就是60个旅，按唐代军事制度，每旅为一百人，程大舅兄能指挥五百人就算不错的了，另外几位舅兄现下还是旅帅，可怜的，每个人都仅仅指挥两队，也就是不过是一百人而已，学院里的每队为五十人，和军方的编制完全一样。


    
没想到的是，才走到近前，就被这纷乱的场面吓了一跳，整个训练场上烟尘滚滚，甚至还有人发出了惨叫，待我仔细一看，才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随着学员校尉的大舅兄中气十足的吼声指挥之下，一帮子脑门上缠着百布带，左手臂上也同样缠着百布带，上面都画了个红葫芦的兵痞稀哩哗啦的全冲上前，拖上躺在地上的装尸体的学员就没命的往回跑，好在这里是平地，这些个装兵痞的士兵身上全穿着厚甲，不然，这不得拖破了一身的皮才怪，就算是这样，也被颠得叽拉鬼叫的。


    
“停！给我停下！”气得来检查战场救护课的身为学院院正的我，脑门的青筋都跳了起来，赶紧上前去组织了这些医护兵的自残行为，这些个可都是咱大唐精锐的精英，万一搞出病痛啥的，那责任可就在我身上了。


    
大舅兄程处默很莫名的看了我一眼，手忙脚乱的把竹哨塞进了嘴里，使劲的吹了几下，原本乱成了一团的场面总算是暂时的停了下来。


    
“你们在干吗？这就是你们的训练成果？”我翘起了手指头，戳着一个还在那哼哼叽叽揉屁股的兵痞，回头朝着大舅兄到。


    
“是啊，战场之上，不把人给拖下来杂办，总不能让他们给对方给戳死吧？”大舅兄很有道理的朝我龇牙。


    
“你！……你就不会两个人拉一个人，哪有你们这样子，不扶肩膀。扯起脚就死命的拖，要是脑袋碰着石头，还有个屁命！”恨恨的瞪了一眼大舅兄，扭脸朝着那帮在边上一帮不正经的家伙喝道：“都给我站起来，回去躺好，你，别看其他人，过来，还有你，你们俩个一起去把他给我搀回来。记住，我说的是搀，你们俩要是再拖人，信不信我一会我找匹战马来拖着你围着操场逛上一圈！”


    
口头威胁很有效，这一次。两人搀一个人，搭住了肩膀，揪起伤兄的腰带速度往回跑。比刚才采取拖死猪的方式还要快上不少，但是，如果学员伤的是腿呢？恩，看来担架的出现，正是与伤到了腿有莫大的关系，担架太简单了。


    
啪！打了个响指，勾过来两位亲卫，房成和勃那尔斤，“给我找俩根竹竿来，大概也就是七尺长，大概有这么粗，快去，还有让他们找一张床单来，还有针线。”


    
不过两刻钟的工夫，一副简易担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大舅兄很不理解这破万一有啥子用，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啥子，不过我知道，肯定不是好话。没工夫理这个遗传程叔叔脾性的大舅兄，喊过来一个装死尸的壮汉，“躺进去！”


    
“是！”回答得很积极，动作也很麻利，然后，招徕了两个脑门子上画着红葫芦的医护兵，一前一后，一齐发力，抬将起来，跑，就看到这俩抬起一个手脚齐全的大活人，一下子窜出去老远，速度比之前更是快了不少，成功了。


    
“看见没有，以后就这样练习，不许再提别人的脚拖来扯去的，像什么话！”很严肃的表情对那些个学员训斥了一顿之后，回过头来，拉着大舅兄走到了一边，朝着大舅兄很是中肯的道：“舅兄，莫怪小弟在人前如此，此乃学院，一切都得按学规来办事，小弟愧为学正，自然一切以公事为重，如此有什么不妥，还望大舅兄恕罪。”


    
程处默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巴掌又赏我肩膀上，：“有啥，只要是舅兄做错了，你拿大斧子王我脑门这劈，舅兄闭一下眼就不是带把的主。放心，老程家没有那种小心眼的人，舅兄我的心胸可是比我爹还开阔，嘿嘿嘿嘿……”


    
我头晕，程叔叔家教实在不凡，一切以程叔叔为榜样和标准，太厉害了。跟程处默瞎扯了几句，赶紧远离了这位很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架势的大舅兄。


    
还没有走出几步，程处默一把拽着我问道：“你这俩棒棒穿块床单，扛人跑起来飞快，这叫啥玩意？”


    
“这叫担架，是小弟专门设计来用于战场之上抢救伤员之用。”从这一天开始，大唐军事学院的医护兵种正式成立，每一旅都会有一哨共十位经过了严格培训的医护兵，他们的装备有担架，骨折使用的骨折板，宽窄不一，适用于各种外伤伤口包扎的绷带，急救伤药，还有随身带着的烈酒，不这比烈酒的度数高多了。

第363章 学院无间道


    
这是房府专供给大唐军事学院使用的消毒剂才对，蒸了三次。反正这玩意我是不敢喝了，出酒的时候舔了一口，舌头都差点木了，总之比起百分之七十五度数的酒精来，低也低不了多少度，至少，完全满足了现阶段的练习使用。


    
至于装烈酒的用具，已经不采用皮水袋了，而是使用了铁水壶，虽然螺口没有，但是瓶品外大内小，使用的是软木塞，同样也获得了密封的效果，远远比以往的水袋耐用，而且不易破损，至少，我曾经见俩个医护兵干架的时候拿这玩意朝对方砸过，脑门上都起了血包，人呈晕厥状，可是这水壶仅仅凹了一小块。当然，肇事者被我丢进黑屋子罚呆了一天。


    
急救医护兵这一新生兵种的出现，不仅仅提高了将士们的士气，让他们放心地投入每一次的战斗，更能减少受伤将士死亡的概率，提高了将士们持续作战的能力，这对于一个国家军队的建设来说，有着莫大的益处。李叔叔和一干军方集团的高级领导已经看到了这些相关的益处，李叔叔对于医护兵的作用作出了极高的赞杨与肯定，并且已经作出了最高指示，从宫中抽调一批善于外伤、中医急救的御医前来学院巡讲，并且派发了一定量的医学书籍作为教学参考书。


    
而孙思邈同习样接到了我的邀请，作为客座教授，对这些学员讲解一些他的外伤急教经验。但是，医学的博大精深不是一帮子粗通文墨的后痞子们能够学精学通的，这又牵扯到了另一个问题，当然，现阶段来说，只能暂时采取这种方式来减少士卒伤亡率。至于建立医学专科的事情，还得好好斟酌。至少，要大批量的对医护兵进行培训，等学院出现个几期的毕业生之后，对整个大唐军方旧势力造成一定的震动之后，再行实施，远远比我在这儿画饼充饥要好百倍。


    
学院里的相当多数的学员，毕业之后就会分散向全国各地四面八方，这可是李叔叔亲口向我交待的，所以，政治思想教育远远高于其他各项军事技能训练的强度，每天起床、吃饭时，都会进行一些活泼有趣的教学方法。同时，每天晚饭之后，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是政治思想教育的时间，所有的学员，都是按旅为编制，在各自班组的教室里接受各种政治思想地灌输，接受大唐民族优越论，接受大国沙文主义教育，接受以李叔叔为偶像的崇拜论教学，更要接受战争财富论、战争资本论等各种关于提高战争思绪模式，以战利国利民，加强大唐各民族团结的一系列政治思想教育，时间不多。至少，第一批学院的学习时间仅仅只有三年，而现在，已经过了一年，还有两年的学习时间，就会有大约近三分之二的学员毕业，奔赴大唐的各个重要军事聚集地，担当中下层军事观察员和指挥员。这对于稳定大唐军事政治面貌建设有着相当大的好处。


    
当然，一切还在掌握之中，新一批的学员团队已经在挑选当中，根据我的建议，还有一干军方集团大佬的支特，每年都会有一批同等数量的新学员入驻大唐军事学院，而他们的毕业及淘汰率大约为五比一，当然，淘汰下来的，可以参与新学员的学习，超过三年不能毕业，将会直接被从学院之中劝退。可以想见，有竞争才有进步，要在学院内提高各项学习和体育娱乐活动我竞争性、对抗性，这一切，必将能为大唐军事机构输送一大批年轻有闯劲，从骨子里只会把效忠大唐帝国作为自己最高荣誉的军人。或者过了个一二十年，大唐很有可能会杜绝国内的叛乱，统一了军队内从上到下的政治思想建设，把他们如狼似虎的爪牙，全向着大唐帝国四周不安定的因素伸展而去，当然，这一切与大唐军事学院的成立和教育体系是密不可分的。


    
我正在对这一切所想到的和思考到的东西进行了大量的记述，这是我身为军事学院院正大人的职责，以后，说不定我这本摆放在学院我公办室里的厚重记事本，在我退休之后，会被以后的军事学院的头头脑脑们奉为圣典，甚至千百年后，作为学院创始人的遗物摆进了水晶玻璃柜中供后人瞻仰。


    
“大人，学员李敬业求见。”房成把脑袋探进了门，打断了我的思路。


    
“哦，让他进来吧，好些天不见了，怪想这个好学生的。”我闻言扬了扬眉头，搁下了笔，示意房成让我的学生进来。


    
“学生李敬业见过老师。”李敬业很是毕恭毕敬地朝我行礼道，还显得稚嫩的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


    
“嗯，不必多礼了，坐罢。”我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示意李敬业与我坐到矮榻上，房成已经进来奉上了茶水，抿了两口，问了一些学习上的事情，等房成反身关上了门之后，我的话头也同时停止了下来。


    
室内一片寂静。


    
“怎么了？难道又有什么消息不成？”我凑到了李敬业跟前，压低了声音道。


    
“是的，老师，程兄他们似乎准备要动手了。”李敬业也凑了脑袋过来，一张帅哥脸此刻看起来很是猥琐。


    
听到了这个消息，我禁不住扬起了眉头：“哦？！”站起了身来，在室内慢悠悠地踱起了方步，嗯，看样子，该是收网的时候了，这一次，必须来一个人赃并获，若是再拖延，肯定会对大唐军事学院目前积极向上的学习风气造成恶劣的影响。


    
如果说程叔叔是大唐的恶霸、黑社会头子的典范，那么，这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和李业诩还有另外几个高干子弟就是大唐军事学院里的校霸恶势力，虽然不说欺行霸市，但是形成小团伙式的黑社会组织在校园里经常与人发生矛盾后打架斗殴实在是让人很恼火。


    
当然，平时的时候，没有谁敢在一干学院眼皮子底下哆嗦，不仅仅是害怕黑屋子，也害怕被段志玄大将军给揪住。落到了铁面无私，没有情面可言的段大将军手中，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


    
李敬业就乖乖的坐在我对面，这位小同学，已经被我培养成为了打入大唐军事学院内部黑社会组织的暗间，平时也仅仅与我单线联系，就差没蹲在公厕里接头了，嗯，很有无间道的牛势，而且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文雅，很乖顺的小年轻竟然还乐此不疲，不愧跟他爷一个德行。李靖大叔也就这样，整天脸上挂着笑，暗里使坏的本事谁也比不过这老家伙，打仗也是走阴路子，当李靖大叔的敌人一定会很生不如死，至少，大度设肯定就是这么想的，还有那个现在正艰难地跋涉在往向方的路上的突厥地主老财，新晋郡王俟利苾也会这么想，说不定这会子已经扎纸人，烧符画水啥的了。


    
还好，我不是李靖大叔的敌人，而且，我还是他长孙的师尊，嗯，这让我很庆幸自己穿越成了大唐人士，而不是吐番那些脸上抹泥巴耍帅的小白，又或者是整天只知道吃肉喝奶，没一点儿维生素来调整膳食平衡、氮磷钾全面发展的游牧民族？好像不对，广告词上氮磷钾好像跟化肥有关吧？很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应该是铁锌钙及多种微量元素才对。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李敬业对于我这位喜怒无常的师尊很是敬畏，至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师尊会经常莫明其妙的走神，这让我在他跟前保持神秘感很有好处。


    
“哦，没事，对了，他们这几天又干了什么事？”揉了揉脑门，抿了口茶水之后问道。


    
“……，后来，程大哥觉得裁判判罚不合理，六位程大哥就一起闹将了起来，当时在球场上差点就打起来了，还是席将军过来才把场面边压住，不过，前天程大哥让我去下了战书，定于后日夜子时，在学院后边的河滩……”李敬业有条不紊地向我解说着学院内部俩个团伙发生矛盾的经过。


    
一边是以程家六兄弟和李业诩几个恶货为首的，另一团伙也同样是勋贵子弟为头目，总之，两边都不是一般的普通学员，同为学院内的危险份子，是我身为学院管理者准备重点打击的对象。


    
“嗯，很好，敬业，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我很是兴奋地拍了拍这位很有当军事间谍潜力的学生。


    
以后，或许我该推荐他加入到参谋院参与工作才是发挥他特长的用武之地，经过了长时间的观察，我认为他在军事方面的才能不是很突出，当然，比起一般的学员来自然是好上许多，至少他是李绩大叔的长孙，言传身教之下，自然能获得比常人更多的学习经验，如果能让他进入参谋院，参与分析情报和推演战争的工作，相信比他亲自上战场更能发挥他的才能。

第364章 黑社会团伙，一网成擒


    
“老师，还有什么需要学生做的吗？您尽管吩咐。”李敬业站起了身来，继续向我表达了他对这一份工作的热爱，目光很亮，就像是小孩子见到了最喜欢的玩具一般。不过也是，李敬业现下刚满十五岁，还处于身心成长的阶段，放到后世，顶多也就是一个高中生，只不过心理比较阴暗，喜欢背地里头耍诡计，这就是他的天赋，我不想棒杀，毕竟这种天赋遗传自李绩大叔，说不定还是李绩大叔刻意培养的。


    
所以，我要支持，让他继续在这一层面继续发扬，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兴趣会让他成为这一行业的专家也说不定。


    
“密切关住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这一次不改变行动的时间和地点，你就不必来找我，反正程兄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放心，到时候出了事，你爷爷那里，自有为师为你脱解。”和蔼地向着这位伪黑社会团伙份子做出了保证，李敬业昂首挺胸地接下了任务，继续打入敌人内部为我打探情况去了。


    
这一次，必须一网成擒，嗯，首先得好好的合计这一次行动，让房成和勃那尔斤分头去找我的两位助手。


    
很快，席君买、段云松被召到了我的办公室内。


    
把门关上，示意这二位得力干将先坐下，坐定之后，抿了口茶水，段云松先行开口问道：“大人，您让我们来有何事？”


    
我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对于以世家子弟为首的小团伙，你们清不清楚？！”


    
段云松与席君买对视了一眼，席君买倒先开了口：“末将倒是听闻过一些，不过具体的，确实不清楚。”


    
“你呢？云松兄。”我把目光移向了段云松。“末将知道一些，现下学院里那些个功勋子弟分成了两个派系，互不来往，各种训练还有活动也经常有所冲突。这件事，末将已经写成了一篇报道，还望大人过目。”段云松正容道，从怀中掏出了一份书札递到了桌案之上。


    
“哦？我先瞧瞧。”仔细地翻阅了一遍，大多数与李敬业与我报告的很接近，有一些是段云松自己的分析，见解很独特。看来，他对于这一件事也已经留心了不少的时间。


    
“既然云松兄已有了准备，为何不早报与我？”我拧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愉快，毕竟咱是主管，段云松既然有了这一方面的消息就应该早报与我。


    
“大人，非是末将不愿意奏报，可是消息来源太少，而且，末将正在进一步调查，欲获得了证据之后再打算向您禀报的。”段云松赶紧辩解道。


    
“晤！”我点了点头，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至少段云松的书札是多次记录。看来，他虽然身为纨绔子弟，但更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公私还算得上是分明地。


    
“这一切，本官已经掌握了一条重要的线索，那俩帮人，准备要动手了。”我沉声道，目光透射着身为长官的威严。


    
“他们要动手了？”席君买不由得一惊，很是诧异。我点了点头：“定于后日夜子时，在学院后边的河滩，两边要在那里进行大规模的械斗。这是学院开院至今最为严重的事件，影响之恶劣，甚至会造成学院声誉遭到重大的打击！”


    
“所以，必须制止他们的行为，当然，不是今天，而是后天晚上，到时候，一定要拿个个人脏并获。不过，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学院。”


    
“大人放心，我等决不会泄露一字一句。”段云松与席君买赶紧跳起了作了保证。


    
抬手示意这二位得力助手坐下：“我自然是信得过你们的，不然，也不会让你们来这儿。不过，我有个想法，你们二位也是学院的主事，所以让你们前来商议一二。


    
私底下讨论总结之后，我亲自去联络了李靖伯父与段志玄将军这二位学院大佬，经过了开会研究决定，认为此事也该有个了结了，后天夜里，由我与段云松、席君买三人都率领各自的心腹亲卫，前往抓捕，争取一网成擒，彻底消了这个不安宁的隐患患。


    
第三天夜，原本在高阳公主府邸里长驻的亲卫全被我调了过来，至于原本随着父亲的那些亲军，现下既然回来了，自然一部分愿意回家的就回去，还有那些年轻的，自然就跟着我混了，大概也就走了二十来人，剩下的，好些都姓房，本是清河房氏的远亲，都留了下来，可问题是他们与勃那尔斤还有那一百名突厥人，到底要拿放在哪儿，这个问题不光是我，就连老爷子都替我头疼，家里可就这么大，可没办法一下子安下这么一百七十来号人，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先集中一起驻扎在公主府内训练休息，用的时候再唤上他们，今天，就是一个使用他们的时候。


    
加上段云松和席君买的手下，共有四百来人，悄悄地进驻到了学院内部，提前埋伏在了李敬业言明的那一段河滩的外围，从天擦黑之后就开始在这儿呆着，直候到了夜半，果然，李敬业没有骗我，将近子时，已经能借着星月的微光，见到了隐隐约约的亮点向着这边移来。不多时，两帮子人经纬分明地站在河滩两侧，左边，借着月光就能瞧得到六位舅兄雄伟的背影，他们这边的人数比对方可是少了不少，也就是四十来人，不过倒是都保持了大唐军人一向的悍勇之气，没一个向后退缩过一步，面对着百多人的对方团伙，还时不时朝着对方比划下流手势进行挑衅，看来，真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


    
首先是谈判，李业诩身为六位舅兄的狗头军师，上前与对方进行交涉，而李敬业的身影果然也在这边的队伍之中，不过，现下的他表现很像是街边的小痞子，举止动作还犹有过之，看来，让他来当内奸还真没埋没他的天份，不过，不出意外的，谈判很快就破裂了。


    
于是，六位青春版程叔叔一声发喊，四十来个小弟噼里啪啦的就跟对方开始掐起了架来，还好，都很克制，大部份人都没有持械，只有少数几位抄起了河滩上从上游搁浅下来的枯枝加入到了武斗的行列。


    
李业诩的叫声很具有特色，与李小龙的叫声相仿，挨揍也叫，揍人也叫，反正他就是从头开始嘴就没停过，而六位青春版程叔叔看样子是打小就精通群架，六人齐进退，每一次出击，对方总会被击倒数人，加上他们的皮厚，抗击打能力强，所以，即便他们这些人数少，可是从场面上看来，也没落过下风。


    
李敬业干架的风格别具一格，很少与人正面对敌，经常都是抽冷子下手，或者专门挑那种有对手的人背后偷袭，很接近他的脾性，也很接近李绩大叔作战的风格。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当口，席君买钟是憋不住开了口道：“大人，我们该上了吗？再这么打下去，怕是真要出事了。”


    
“哦，好，你先回你那一队，顺便通知一下云松兄准备好了。一会我来放信号，你们只要瞧见信号弹，立即一同出击，本官与你们三面包抄，务必要把所有在场之人，全部抓捕住，不得一人漏网。”


    
“末将领命！”席君买接令之后，悄然地潜了过去，不多时，信号弹己经捆到了长箭上准备完毕。“发信号，长灯！”伴着我的喝令之声，一支响箭拽着一鏃橙杠色的火焰，就像是流星一般地划过天限，让正在参与斗殴的人群愕然地停止了打斗，都还没理解是咋回事的当口，三个方向，百余盏大灯及火把齐齐亮了起来，把整片河滩照得通透。


    
“河滩上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放了脑后蹲下，不遵令者，一律格杀！”四百来号人齐声的呐喊让在场斗殴的黑社会份子们放弃了逃跑和顽抗的打算，灰溜溜地抱着脑袋蹲地上，有几个人往河面那个方向跑了几步，赶紧又窜了回来，老老实实蹲下了，为啥，大冷的天，谁有那个胆子河洗洗试试，冻不死也得半残，现在是大唐时代，还没有人头脑发热去练啥子冬泳。


    
“哪个敢抓我们？！”还有功勋子弟在那儿叫嚣，先人你个板板的，我看他是想找抽，挤了挤眼，立即，几个亲兵冲了上去，两下拳脚，这货直接抱起脑袋在地上装顺民了。


    
很快，这帮闹事斗殴的学员垂头丧气地被押送到了军事学院内最大我场馆之内，蹲着一百多号鼻青脸肿的兵痞，四周，整整四百来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我背起了手，在讲台上踱着方步，看着这帮子兵痞。整个场馆之内静寂无人，只有我沉重的靴子与地面的撞击声在回响着，拧着眉头，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没人有胆子与我对视，就算是六位舅兄也不成。

第365章 大唐军容军纪纠察部队


    
抬起脑袋，冷笑了数声，扫了一眼已经没脾气的学员们。“好好好！你们都吃饱了没事干了是不？在学院里头拉帮结派，还大半夜的下战书，打群架，你们好大的胆子！眼晴里还有没有学院，还有没有学规军纪？！”我用力地拍着讲台，愤怒地咆哮了起来！很有当年教导主任抓捕到校内斗殴学生后进行训斥的气势。


    
严厉地对他们的不法行为进行了极为严肃的批评，言明他们这帮子家伙就是学院的不安定因素，学院的败类，影响学院甚至大唐军队这架巨型马车建造的锈蚀螺栓。


    
这会子，这帮人已经没了刚才掐架时凶神恶煞的气焰，一个二个全垂头丧气地呆在那，任由我站在讲台前朝着他们喷着涛涛的口水，我很激助，当然会激动，大唐军事学院可是我的心血，从立项到建设到现如今的投入使用，我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心血，但是偏偏就有这么一群人，来干扰学院的成长与发展，这如何不让我为之激动？为之愤怒。


    
“告诉你们，这一次，绝对不会对你们进行姑息。首先，禁闭是免不了的，还有，所有人等，每一个参与了团伙斗殴的学员，都必须写下一份检讨书，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和自我批评，要认识到你们自己所犯的错误，对于学院造成的伤害与影响。明天一早，都交到段大将军那里，还好你等皆是初犯，嗯，至于禁闭的时间长短，就要看你们认罪的态度积不积极。”


    
“积极，绝对积极，院正大人，我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就别让我们去跟学监段大人打交道了，不然，我等可真就完了，保不定就是一顿狠抽。”青了一只眼圈的李业诩赶紧站了起来陪笑道。


    
还没待我答话，“孽障！还敢多嘴，信不信老夫现下就抽你五十军棍！”一声冷喝从门外传来。学院的另外两位大老已经联袂而入，当头的正是李靖伯父，身后跟着永远板着脸的段志玄。


    
一见老李靖露面，李业诩脸色一白，嘴皮子哆嗦了两下，唰的一下子不见了影子，消失得比忍者还快。


    
我赶紧上前一步施礼道：“见过二位老大人，您二位也来了。”


    
“嗬嗬嗬，如此大事，老夫与志玄贤弟身为学院之主事者，岂能不来瞧个究竟？倒是贤侄手脚利索得紧，风雷厉行啊，嗬嗬嗬，将这帮子人一举成擒，嘿嘿嘿，着实叫老夫开了眼界，好嘛，一个二个，还真都是功勋子弟，一个也没拉下。”李靖扫了一眼蹲在教室里的诸位犯事者，冷笑了数声道。


    
“若按军规，就算是老夫把尔等一人杖五十，也不为过，只不过学院之内禁止体罚，否则！”段志玄老将军眼中厉色扫过了这一群现在已经快挤成了一团的功勋子弟，六位青春版程叔叔也是哭丧着脸蹲坐当场。


    
“老夫的孙儿既在其中，自然要回避。所以，老夫与段大人此来，就是想瞧瞧院正大人如何处置。”李靖伯父冷哼一声，已经缩身躲到了六位青春版程叔叔后头的李业诩就打个冷战，很可怜巴巴的模样。


    
倒是李敬业表情也很悔痛，但是眼中偶尔闪过的兴灾乐祸，我依旧能一眼瞧得出来，这小家伙，还真能装的，整个一阴人，跟李绩大叔有得一比了都。


    
“大人，下官身为院正，管理学院事务虽然是下官职责之所在，但是此事事关学院之规，还是由院监段大人来处置为好。”


    
段大将军听了我所言，微微一扯嘴角，算是朝我表达了善意：“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事关我学院之声誉，更关乎我大唐之军纪军规……”段志玄理了理花白的长须，眉头一扬，一句话就开始上纲上线，听得蹲底下那帮子纨绔全一脸惨白，目光呆滞。


    
段志玄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发生了作用，很是满意地微微一颔首，扭过头来，压低了声音道：“至于如何处置嘛，依老夫之见，还是我们三人先合计一下，再作处置，李大人，您看？”


    
“也罢，是该好好地整顿一下学院的歪风邪气了。”李靖也点了点头，起身朝室外走去。我与段志玄老将军一齐跟随着走了出去，至于席君买和段云松，自然还留在原地镇压场面，防止这帮子小年青搞暴动啥的。


    
经过了一番商讨之后，得出了处罚结果。在我们三位学院头目的压阵之下，先由军事学院监管军规军纪的学监大人把他们所违反的学院规章制度统一地宣读了一遍，然后作出了严厉的总结批评。下面蹲着的百来位兵痞一个二个都表现得很紧张，段大将军宣布了此次的处罚结果：每人三天禁闭，罚饷一个月，降职一级，写检讨书，交由段大将军审核，一个月之后，如果累教不改者，就进行家访教育，与学员长辈联系，共同教育这帮子闹事的家伙。


    
听到了这个处罚结果，所有的肇事者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至少，屁股不用挨板子，也不会被劝退除学啥的，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大的幸运。可是一想起要去禁闭室里呆上三天，这帮家伙脸上表情都很可怜，如丧考妣一般。


    
这让我禁不住松了一口气，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学院的校风会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处罚结果而为之一整，就连六位青春版程叔叔，还有李业诩等人也都对于上级传达的命令都严格地进行了遵守。


    
当然，为了长久的保持学院的安定团结，扼杀一切祸患于摇篮之内，一向视军纪军规为重之之重的段大将军提出了一个建议，从学员之中抽调少量的部队来重新组建一只专门管理校园内部纠纷案件。


    
李靖伯父对段大将军的提议表示了赞成。而我，作为了解后世军事制度建设的优秀穿越青年，在听了段大将军的话后，实在是让我很有知己之感，这不就是后世地宪兵部队的雏形吗？


    
对于这个提议，我非常激动地表达了自己赞同的态度，而且经过了三位学院大老的商议之后，决定以我提出的名称“军容军纪纠察”来称呼这一只纪律部队，以学院之规章制度和军规为规范，其主要职能就是负责维持学院内部的纪律，保障学院的军纪军容齐整。其职能还包括处理军队中的各种事件，特别是军人违犯军纪的事件，一旦逮到就送交学院督管军法的学监段大将军处，或者是我这里的，由学院领导来处理这一系列的事件和人员。


    
“如此一来，学院成安矣，先在学院之中进行试行一段时间，如若可行，到时候，老夫定会上书陛下，贤侄啊，这可是你的职责所在，老夫与你志玄叔叔可都是老眼昏花之人，这个提案，就由你来草拟便可。”李靖伯父分明就是偷懒，但是他既然对我如此看重，身为军院三巨头之一的我自然要知难而进，李靖伯父的期望就像是为我的工作态度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很快，总体负责学院内部事务的我仅仅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从学院学员之中抽调出了一批军事素质高、政治思想品质过硬的学员组建了大唐军事学院的第一支纠察部队，经过了段志玄将军一段时间的紧急培训，一个月后，终于正式上岗位。


    
从这天开始，不论是白天和黑夜，都会看见每一组五个人、右手臂上缠着一幅白底蓝字的扎带，上面绣着两个醒目的大字：纠察。每个人都目光死板而凶残，跟段志玄一样的是没有表情的白板脸，在学院内受欢迎的程度是负数。


    
比之后世的小强还要招人厌恶，但是他们却获得了学院各位教职工的喜爱，当然也包括我。至少，学员们虽对此颇有怨言，可是他们的出现，实在是让学院之风为之一振，自从他们出现后，校园之内私自斗殴的行为几乎被杜绝得一干二净。偶尔有人犯下了事，对不起，禁闭室保证为您准备好标准间。


    
至于那些经常小错不断、累累犯事的学员，见面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问候语改成了：“兄弟，咋样，这月又蹲了几回？”


    
当然，除了排纠察部队严肃校园军纪之外，比武这一项体育娱乐活动的设立，也为那些有私怨不能用掰嘴劲来平息的肌肉男们提供了发泄的场所，学院之内建了好些个比武场，想干架就进去掐，当然对于打斗的底限也是有所要求的，很多阴损招式是禁止使用的，比如猴子擒拿手、断子绝孙剪刀脚什么的。


    
至少，对于比武这一项活动的开展，其受欢迎程度甚至超过了相当数量的体育娱乐活动，六位血气旺盛的舅兄自然是比武场上的常客，而李业诩，嗯，也跳上去干过几次架，胜多负少，看样子他们的家传武艺都很不错，就连段云松与席君买都跳上去掐过架。唯一遗憾的是，没人愿意与神力无敌的本院正大人在比武场上单挑，这很令我很遗憾！

第366章 版权被盗，怒了


    
皇宫里头，我端坐在榻上，两位小王爷跪坐在我跟前，眼巴巴地瞅着我，似乎希望我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是吗？这是谁告诉你的？”正在给这俩小孩检查作业的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抬起了脑袋。


    
“是赵夫子说的，他曾说，天下之财富就像是一碗倒在碗里的水……”李慎还想继续，我赶紧抬手示意他住嘴，再让这小家伙晃着脑袋念下去，怕我真是要去跟那个没有一点儿财富观念，胡乱教坏小同学的老家伙拚命了。什么人嘛，还敢在未来皇帝跟前说什么天下的财富，先人你个板板的，整天就知道抱四书啃五经，不解其义，五体不勤，两耳不闻不问窗外事的老书呆子也知道啥叫财富？说的跟本就是一堆屁话！


    
“你们觉得那老书呆说的对吗？”我抬起脑袋瞧这两个小同学，首先得看看他两中老书呆子的毒深不深，好采用不同的教学方案。


    
“不知道，也觉得好像不太对劲，所以想请俊哥儿为我们解惑。”李治这一次回答得很是痛快。


    
“哦，这样啊，你们先坐下，给为师倒杯茶先。”我得好好地整理一下思路先，毕竟以前在大学里学习的东西已经有很多记不起来了，得好好地回忆回忆。


    
“来人上茶。”李治回头朝着边上的宫女宦官招呼道，不多时，一位宦官捧着一壶刚刚煮好的茶水端了过来，还有好远，李治已经喊停！然后示意一个宫女把茶水端了过来，太好奇了，李治看样子已经有洁癖的倾向了。


    
“怎么了，怎么不让这些个宦官拿过来？”悄悄地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道。李治很是厌恶的眼神追随着离去宦官的身影，然后，用只有他和我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道：“那天，我去入厕，一不小心就瞧见了……”


    
“啊！”我张大了嘴，呆愣愣地看着那张在我眼前不停开合的嘴巴，头晕，心翻，太强大吧，还王爷，竟然偷看太监小便，呕一个先。


    
“……太恶心了，男人还蹲着，出来的时候还，”李治形容得也太仔细了吧，吓得我赶紧伸出手堵住了他的嘴，不堵不行了我已经很想提刀子捅人了都。


    
看着那壶茶水，连带我看着都觉得恶心了，李治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白巾，擦拭了一遍壶口和壶把之后，这才为我倒上了茶水。小小地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看了他们俩一眼斟酌着道：“首先，就得从‘财富’二字说起，这上面，有两层意思，分为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两种，嗯，你们备好纸笔，我给你们好好地说叨说叨……”


    
准备好了纸笔，我再抿了一口茶水道：“物质上能满足你各种生活需要还有生产需要的物品，那就叫物质财富，比如你们俩身上的衣物、饰品。当然，还有可以换取这些物品来满足你所需要的钱帛，这一切物品，就叫做物质财富。


    
“哦！”李治拿嘴习惯性地咬着贞砚笔上的毛，考虑了一下，似乎在品味我所说的话语的正确性，然后点了点脑袋，继续抄写下去。


    
“至于精神财富，嗯，这个就更简单了。你们所学习的知识，为师现下和以往所教育你们，让你们知晓的那沙，就属于精神财富的范围。也就是从精神上能让你愉快舒畅的，那就是精神财富，你的父亲兄弟，姐妹妻妾，这些也同样属于你的对富。”


    
沙沙的落笔在纸上的声音，两位学生同样非常勤肯地用功，这很让我高兴，至少，他们把我教授的知识也认同为他们所汲取的精神财富。


    
“那这些财富是怎么来的？”李慎落笔很快，比李治早一线抄录完了财富的含义之后，抬起了求知欲强烈的目光看我。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我回答吗？”我微笑着反问道，当老师，就得清楚，什么样的问题要给学生们做出详细的回答，什么样的问题，要留给他们独立思考。


    
“简单？！”李治和李慎对望了一眼，很是疑惑地看向了我。


    
“今天的家庭作业的题目就是：什么叫财富，财富的来源是什么？就这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已经给你们详细地解答了，你们要说出你们自己的理解，第二个问题，财富的来源是什么，其实已经包含在了第一个问题里头，嗯，你们自己琢磨，明天下午我再来看你们做得是否正确，嗯，为师也得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教材，明天再来告诉你们，关于财富的理论及发展。明白吗？”


    
“学生知道。”李治李慎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跟这俩位小王爷又吹了会子牛，这才告别了二位小同学，顺着小径绕来绕去地往外走去。不想，路上遇见了李漱的姐妹，好几位公生，一水的胡装，紧身小马裤，下套一双高跟皮靴，看起来衬显得身段高挑优雅了许多。


    
看样子，经过了李漱的显摆，已经在大唐的贵妇圈子里流行起了这种新式，合脚且又衬人的漂亮皮制高跟靴。


    
“这不是漱姐的夫婿房家姐夫吗？”其中一位眼尖的公生拿手指着我唤了一声道，我只得迎上了前去，笑着给这几位公主恭身行礼道：“微巨房俊见过诸位公生妹妹、公主姐姐。”人太多，一个一个的称呼太困难，只能这样子称呼，不过有些怪异。


    
这个称呼引起这帮子身份高贵的小丫头们一件嬉笑。“房姐夫，您在那边做甚子，老往咱们这边偷瞧。”金山公主笑眯眯地道，脚上那双被刻意雕上了花纹的别致皮靴很是可爱，可说是这话说的实在让我脸红，啥叫偷瞧，我可是正大光明的看，谁让你们盗版了我发明的皮靴子。


    
“没呢，我就是打这经过，瞧见你们穿的这靴子很是漂亮，所以过来瞧瞧。”赶紧解释，免得这话万一被人传错了，岂还不被李漱那醋坛子误会？


    
安康公主歪着头打量了自己的靴子一眼，很是得意地一笑：“这靴子自然漂亮，不然，谁愿意花上十来贯去购。


    
“什么？！”我不由得讶然出声道，声音陡然间提高了一止一截。


    
“怎么了？”安康公主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眼自己的靴子，不理解我为啥子那么惊讶。“您这是在哪儿买的？！”强撑着个笑脸，但是我的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哪个小王八蛋敢抢本公子发明创造事物的版权？


    
金山公主嘴快地答道：“碧环轩边上新开的一间彩靴铺，喂，房家妹夫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没为夫理李漱的姐妹了，只匆匆向她们几位行礼道别之后，快步朝宫门走去，本公子得去看看，是哪个家伙干的，就算是今个大闹一回东市也得闹出个究竟来，靠了，敢来抢本公子的发财之路。


    
出了宫门，拧着眉头，一脸阴气地接过房成递来的马缰，房成和勃那尔斤不知道出了哈事，只是呆愣愣地瞧着我，提缰带得胯下的宝马赤金儿滴溜溜地转了个圈，然后杀气腾腾地朝着东市而去。


    
果然，就是碧环轩的隔壁，门面外挂着十来双漂亮精致的高跟靴子，偶尔会从铺子里走出一位趾高气扬的贵妇，身后的侍女丫环的手中会抱着一双精巧漂亮的高跟靴子。


    
“二公子，咋了，是不是这家店主得罪您了？”房成看到我一直坐在马上嘿嘿嘿地冷笑不停，凑到了近前问了声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哐啷一声，把我和房成吓了一跳，一扭头，就见勃那尔斤把腰际的弯刀拔了出来，拿舌头舔了舔雪亮的刀锋，很狂野的笑了笑：“我的主人，是谁敢得罪您，您忠诚的奴仆勃那尔斤，一定把他的头给您提回来。”


    
吓得我赶紧一把将他的弯刀拽了过来：“你这是干啥子，这里可是长安，国家的首都，妄动刀械，可是要挨板子的。”


    
“尊敬的主人，雄鹰就该翱翔在蓝天，孤狼就该保持自己的野性……”勃那尔斤意图用他那说唱一般的语言打动我，让我特许他跳上去干上一票，杀上俩人。


    
气的我差点想拿刀背就朝他脑门上开个口，啥人嘛，整个一战斗疯子，杀人狂，看样子这会骨子里头的野性还没消完。


    
“胡扯！要动手本公子自然会知会你们，勃那尔斤，我可警告你，别动不动就扯刀子出来拿舌头舔来舔去的，瞧着恶心！再说了，动刀子那是生死之战，就像你们草原上，总不能因为吵嘴就动刀子捅人吧。

第367章 家里一窝漂亮的家贼


    
勃那尔斤很是悻悻然地把弯刀收回了鞘内，听了我问，拍着厚实的胸膛：“别人是不是这样干我不知道，但是身为突厥第一勇士，为了维护我的荣誉与尊严……”涛涛不绝的向我灌输他的野蛮理念。


    
“够了！”生气地打断了这个不知道斯文为何物，不知道用嘴皮子比拿刀子捅人更能让人获得尊敬的保镖，边上的房成也拧起了眉头，耸耸肩膀作无奈状。算了，以后再对这个恶货进行思想教育，现下我该去教育一下这家店铺的掌柜，知道啥子叫版权所有人，啥子叫专利费。


    
跳下了马，背起了手，扳着抉脸，吊着眉头，抽了抽嘴角，嗯，应该跟后世收保护费的黑社会份子凶神恶煞的面貌很接近了，嘿嘿嘿冷笑了两声，迈着方步走进了这家店铺。“这位公子爷，您里边请，不知道您是来替谁买靴子，咱们小店虽然是新开张没多久，可是保定这种漂亮的靴子就咱们店里有得卖。”店铺伙计舌绽莲花的在我屁股后头唧唧歪歪。没功夫理他，装模作样地绕了一圈，寻了根胡凳大刀金刀地坐下，拿眼角斜了一眼这个还在勤奋地喷着口水的伙计一眼。“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本公子有事找他。”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斯文有理一点，至少，谈判破裂之前，必须要保持着本公子正人君子的风范。


    
“你要找我们掌拒的？”这位伙计看了一眼我，抬起眼瞅了一眼屁股后头站得端直的两尊门神，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那您先坐着，小的这就给您唤去。”


    
“嗯，好，本公子就在这等着。”我朝这位识趣的的伙计露了露门牙，吓得这小年青连滚带爬地窜出去老远。什么人嘛，难道我善意的微笑有这么可怕与邪恶？


    
保持着笑容，回头看了二位忠仆一眼。俩人见我的表情，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许多，齐齐打了个冷战。嗯，看来咱地笑容很具威摄和杀伤力。


    
“这位公子爷，光临敝店，不知有何贵干？”掌柜走了过来，亲自替我端来了茶水。接了过来，抬头打量了下，年纪不大，也就是四十岁不到，胡须倒是留得挺长的，有些胖，很惹眉善目，标准的一肚子坏水那种奸商嘴脸。


    
“这店铺的东家是你？！”抿了口茶水之后，缓缓地问了一声。


    
掌柜微微一愣，旋及笑道：“哪里，小的不过也就是在东家的手下混口饭吃的。不知公子您问这……，眨着一双闪烁不定的眼晴盯着我看。


    
“今个既然我找上门来了，就是想瞧个究竟，是谁盗用了本公子的专利！”我放下了茶水，提起前襟一摆，翘起了二郎腿，斜着眼晴看着这位掌柜。


    
“专利？！”掌柜的一头雾水，见我的痞样，还有站屁股后头的二位门神，这位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意。嘴里倒没有不敬之语：“这位公子爷，您说的专利，小的实在听不明白。不过嘛，这靴子铺内的一应事物皆是我东家亲手设计地。只不过，我那东家的身份，呵呵呵……”笑了起来，脸抬的老高，很骄傲地向我露了两根鼻毛。


    
“哦，看你那样，你家主人的身份难道了不得吗？莫非还是位王爷，又或者公主不成？！”我被气的都笑了起来，站起了身来，很气势地俯视着这个敢在我跟前摆显鼻毛的掌柜。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咦，这老家伙很眼熟，嗯嗯，原本就是那个碧环轩的老掌柜。


    
“哎呀，房公子您怎么上这来了？太巧了太巧了，不知道我这孽子有何得罪公子的地方，老奴，嗯嗯，老朽就先拾您陪个不是，混账！还不给房公子道歉，做死啊！”老掌柜一进门，见了我，那眉眼儿全溢着一股子亲切劲，仿佛我就是他的上司一般，还朝着那个年轻掌柜训斥道，这也让我明白了他俩的关系，原来是父子。


    
“你们俩是父子？！”我拿手指头晃悠了一圈，太惊奇了，好嘛，当爹的拿我的耳环四处倒卖，做儿子的也干了这一行，拿本公子设计的高跟皮靴来抢钱，父子俩人没一个好货。


    
“房公子，您是房二公子，哎呀，该死，小的该死，小的实在是眼拙竟然没瞧出是您来，还望公子爷您大人大量……”年轻掌柜地表情就像是要哭似的。


    
实在是让我一头地雾水，咋了，父子俩一齐朝我悔过不成？可是却没一点担心我会收回他们经营权的样子，反倒是因为对我不礼貌而害怕，这都是干啥了？心里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儿，我怎么也说不上来。


    
被老掌柜拉到了一边陪了半天礼，我总算是让自己暂时清醒了一点，抬手阻止了这二位的唠叨。


    
“说清楚的话，本公子就不计较刚才的事。”我追问道。


    
老掌柜一脸的为难之色：“公子爷，不是小的不想跟您说，而是东家，东家的名声可外传不得。这可是行里的规矩。”


    
“放屁！我管你们规矩不规矩的，谁让你们俩父子，你们，哼，要是真不说，可别怪我房俊房遗爱不跟你们讲情面了。”我冷哼一声道。


    
噗通一声，老掌柜竟然跪到了我跟前，吓我一跳。这老家伙想干嘛，还没来得及搀起他，他说的话就让我顿在了当场。“小的自然不敢说出东家的姓名，不过，东家是公子爷的发妻。”


    
“啥？！”我抽着嘴角，发了半天愣才回过神来，搞了半天，竟然是自家的铺面。想来这本该就是高阳那臭丫头的铺面，怪不得当初我要做耳环的时候，她就指名了让我到这来，事情前后一联系，嗯，全通了。怪不得俗语有云家贼难防，敢情这李漱私底下在耍宝，这还了得？


    
好声劝慰了这二位执掌店铺高阳受理的经济管理人材。带着二位保镖走出了这家店铺，心情很差，很郁闷。原本还想大闹一场，谁想，差点就发生了一起自己人跟自己人发飙的场面，若是传了出去。还不被人笑死才怪。


    
领着俩忠仆杀回了房府，刚迈步回了院门，就瞅见那几位陪嫁的丫头全站在外边。见了我来，赶紧迎了上来： “见过公子。”


    
左右瞅了一眼：“你们这是干吗？大冷的天站在屋外头不闲冻吗？”


    
“俊郎回来啦？快些进屋里暖和暖和。”房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宫女姐姐一脸欢喜地迎我进了屋子。


    
“嗯，回来了。”硬帮帮了回了一句，没理宫女姐姐讶然的眼神。大踏步地走进了屋子。


    
一屁股坐到了榻上，接过了绿蝶递上来的茶水，板着脸抿了一口，她们似乎也看出气氛有些不对味了，小心翼翼地抬眸看我，全是副无辜模样。


    
我很威严地扫了一眼：“你们干吗？一个二个鬼鬼崇崇的。躲屋子里头，是不是商量什么坏事呢？！”我保持着警惕打量着她们的神色。果然，首先是绿蝶飞快地避开了我的眼神，表情有些内疚。至于程鸾鸾，倒是摆起了一副处变不惊地模样，向我展露着一个无害的笑容，李漱笑得媚媚地，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俊郎说的是甚子话，一家子人，正在这儿说话玩儿，哪有什么鬼崇了。”


    
“还不老实，给我说清楚。你们要是心中没鬼，让那仨丫头站门口把什么风？若真没鬼，平时她们几个见了我，招呼的声音会这么大吗？分明就是想着给你们几个通风报信！哼，别当为夫我什么都不晓得。羔羊，你那几个姐妹地靴子是咋来的？”斜起眼角盯住了这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美人儿，冷哼了声道。


    
李漱不由得一呆，轻启红唇，偏生又说不出一句话来，手老在那儿玩衣角，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几个姐还在我跟前打暗号？怒了，咱还是不是你们的夫君！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了家主地威仪，丈夫的气势，很气势地震了震虎躯，拧起了眉头扫了一干漂亮的人犯。“说罢，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下场任你们自个挑，为夫现下的手可是冻得紧。”把手从衬着绸缎保暖的皮手套里抽了出来，晃了晃巴掌，很是邪恶的亮了下门牙。


    
这几个姐很害怕被我惩罚的下场，悄悄地伸手摸了摸自个的屁股蛋子，特别是李漱与程鸾鸾，谁也不愿意当着对方的面挨自个郎君的一顿巴掌，眼神交集了一番之后，一齐向我主动认识了自己地错误，坦白从宽以期争取我的宽大处理。


    
原来，李漱还有程鸾鸾这俩个姐经常着胡衣，穿起紧身性感的小马裤，配着这种漂亮地高跟长靴出去跟那些个闺中密友和姐妹家窜门子。很快，激起了那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把自个打扮得如花如似玉的达官贵人家地小姐夫人们的争脸好胜之心和强烈的购买欲，问的人多不胜数，摆显了几天之后，这四个漂亮姐在家里头坐着实在无聊，加上宫女姐姐在边上怂恿，于是这四个漂亮一合计，就决定干脆就开这么一间铺子。毕竟身为公主，除了封地之外，还另有一批人为她做事，而碧环轩也是李漱的产业，决定在东市那里开了一间专门销售这种高档奢侈品的店铺，而绿蝶的美术设计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与体现，于是，仅仅不到一个月的功夫，除了收回成本之外，还赚上了千余贯。


    
“千余贯？倒底是一千几？”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宫女姐姐挤在后边，悄悄地翘起了手指头，在我背上画了一个阿拉伯数宇。我靠！一个月就能赚这么多？！一年下来，本公子岂不是能拿银子来打造躺椅了。


    
想是这么想，不过，我还是觉的有些不悦，而且生气。这么大个事，竟然就没人能跟我吱一声，啥意思，还把不把我当这个家主了？！阴着脸，表情很严肃，目光很是狰狞地扫了一眼，一个二个全低下了脑袋，李漱想发言，被我用正义的目光瞪了回去。


    
“这么大个事，竟然没人说一声，你们这是要干吗？”我清了清嗓子道。


    
“对不起了，俊郎，原本是想跟您说，可这事也不是甚么子大事，原本我们姐妹几个只不过是想凑份子来玩儿，没曾想这东西竟然卖的这么红火，这不，今个，咱们还在这商量怎么跟您说呢。”身为发妻，李漱最有话语权，她这么一说，其余几个漂亮姐赶紧上下晃动脑袋，四双水汪汪的眼晴望向了我。


    
看到她们可怜巴巴的眼神，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好了好了，既然事情我已经晓得了，你们也就不用再说了，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明白吗？至少也得给我打个抬呼，今天，为夫就差点把自家的店铺给砸了！你们说说，这不是你们惹出来的祸事是什么？”


    
“啊？”四个姐齐齐惊呼了一声。等听得我上门寻衅的事后，一个二个都有些脸红了，很理亏地不再多言。具体她们是羞愧还是偷笑，咱没功夫理了，既然这几个扭都有各自的特长，就应该进行发挥，发展和发扬，首先，对于她们开展经济活动表达了我的态度：“支持，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过，偶尔，遇上什么事，有什么决断，最好还是让为夫知晓一二。”

第368章 重要的家庭会议


    
听到了我的态度之后，几个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李漱偷偷从案几下伸了手过来朝我挠了挠，一脸儿的媚意，菠菜乱丢，腻声道：“谢谢俊郎了，这些天来，姐妹们整日困在家里头，几子没有什么事可干，整日里头的串门子也不是个事，俊郎既然放下话来，那妾身可就当是俊郎应允了。”


    
妖精，手还在我的脚心上挠，痒的我没法子再板脸了，一把将这个勾人的妖精搂到了怀里，在她那张粉粉的脸蛋上啧了一口：“应允了，不过，莫要再瞒着为夫做事，不然休怪为夫家法无情。”蒲扇般的大巴掌在李漱的眼前狠狠的晃悠了两下，李漱轻轻的嗯了一声，拿手指头在我胸口画来画去的，吃吃地笑道：“妾身不敢，俊郎的家法可厉害着呢。”大庭广众之下勾来搭去的，成何体统。如果我爹在跟前肯定照我鞋上来一巴掌，是俺娘亲的话，肯定会乐呵呵地笑，瞧咱们俊儿多能，几个媳妇都被收拾得妥妥贴贴的。


    
要是老爷子敢这么干，怀疑娘亲直接抄起核弹头把长安城给直接引爆了都，很高兴俺娘亲的善解人意。至少是一个很适合国情的好娘亲。


    
……


    
“娘，多吃一点，补补身子。“我挟起了一块肥嫩的羊腰肉，递到了娘亲的碗里头，换来娘亲一个嗔怪的白眼：“臭小子，说甚子话呢，小心你爹抽你。”“有什么，我跟大哥可都是等着家里头再添个弟弟或者妹妹，是不是啊老三？”拿眼瞄了老爷子一眼，心情畅快的老爷子现下又在喂老三葡萄酿。


    
老三小小地抿了一口，巴巴地瞧着老爷子抢回了酒碗，扭脑袋袋朝娘亲奶声奶气地道：“都要，娘，弟弟妹妹都要，最好有一堆弟弟妹妹陪我玩儿。”“啪！”娘亲涨红着脸抽了这小屁孩子一巴掌：“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娘都多什么年纪了。真是地，老爷您也不管。”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呵呵呵。”老爷子很是惹祥地抚了抚老三的脑袋瓜子笑言道。


    
“对了二弟，你那封地上的事想了怎么办没？”大哥在边上方一提这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一口咬着一块子脆骨，咔嚓一声，很像是把长孙阴人的脑门给咬裂了似的，心里这才舒爽了些。


    
“俊郎莫恼了，要不，明儿妾身去找我爹爹，换个地方？” 李漱赶紧宽言劝解道。


    
我朝李漱笑了笑道：“不用不用，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再说下去也没意思。”没法子，户部可是在长孙阴人的手中，把咱的封地放到了华阴县，离长安不下一天的路途，跑起来，怕是得把人给累个半死。老爷子的封地多好，离长安城不过是十余里许的路程。原本咱很激动很高兴。后来跟老爷子问明白之后，每一次想起这事就气的我直想骂娘，缺德，太缺德了。


    
“房全已经领着一帮家奴去了将近月余，想来，事情也该完了。对了老爷，有件事，妾身想跟您商议下。”娘亲在这边接口道。


    
“嗯，什么事，你说便是。”老爷子抿了一口酒，挟了抉菜丢进了嘴里头细细地品尝。


    
“这件事妾身早就有了心思，可就是一直身子不方便，只能让俊儿家的武氏多留心一二，昨儿个总算是打听到了个地方，说是咱们府上的东头有一间大院要卖了……”原来娘亲动了念头，反正咱们家现下有钱了，不若就近在买所院子，让我的府邸就在近前，以后啊，咱们老人不在了，也好让这些兄弟们方便走动。


    
“哦，这倒在理，就是后边那个赵家？”老爷子点了点头，朝着娘亲问道。


    
“是啊！”娘亲把老三抱了过来，塞了一抉蔬菜进老三嘴里，老三苦着脸半天才吞下。娘亲戳了老三一下后抬起头来道： “就是那个赵姓的富户，听说是他家的产业在东都那边发达得紧，就有了这个念头，妾身让慎叔去问了下，大概需要这么多。” 娘亲伸出了手，比划了个数字。


    
“钱多少倒没甚子，俊儿啊，为父想听听你的心思。”老爷子把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问道。“院子挺大的，前厅、中厅、后厅，各有一个园子，后园里还有个大池子，就一个老人儿在这边守着，虽然好些年没有打理，有些破败了，不过修缮一番的话，也算得是好住处。”娘亲朝着我道。


    
“听凭娘亲吩咐便是，我与大哥既为兄弟，自然是离得近了方便走动，不过现下用不着吧？毕竟我那小院也还够住。”我应了声道。毕竟还是觉得住在父母身边要安心一点。


    
“无妨，那院子跟咱们的后院也就是隔了一堵子墙，到时候打通了，不也一样随意来去吗？你那院子里现下挤得满满当当地，连放些物件的地方都没，娘去瞧过，那几个丫环都俩人挤一个屋的。既然你答应了，这事，娘就给你做这个主了。”娘亲很是高兴地拍了板，全家自然无条件地支持，反正只要父亲和娘亲高兴就好，毕竟，国公府和老爷子的爵位是留给大哥继承地，我也是该有自己的府邸了。不就是一堵墙吗？拆不拆，照样是一家人，不过拆了，更方便我拖家带口的上这边来蹭吃蹭喝。


    
这样，嘿嘿，家中没老虎，本公子称霸王。既然破旧，更好，到时候，翻修重建就是，咱钱多，怕啥？爱咋设计就咋设计，搞点中西合璧啥的，让那些纨绔之友瞧瞧本公子超前的最新设计理念。“不过，既然俊儿要搬了住，咱们也是不是该…“娘拿眼睛朝着父亲望去，老爷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大哥和三老一眼，略一沉吟便点头道：“也是个时候了。”当夜，对于成家立业的我与大哥进行了分赃大会，以后，家里地收益所得的利润我可以拿到两成，大哥也同样，至于其他的，自然是由爹娘保管，等老三大了自然也会有他的份子，没想到的是，拿到了手的钱帛价值竟然有万贯之多，莫说是我，就连李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公主本身都有自己的庄户与产业，但是每年的收益也不会比这二成利润高多少，没想到我的一年分红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方，让她倍感讶然。


    
“除了酒坊是家里的产业，其他的两项，是咱们房府和别人分股的，所以……”娘亲很是头疼，哪家哪户分家产怕也都是这样。


    
“娘亲，孩儿不要，给大哥，大姐还有三弟，将来咱们家还说不定添几口呢。”我大义凛然地作出了表态，李漱在后边偷偷拿手指戳我，伸手过去，拍了拍她的纤手，放心，本公子有的是挣钱的招。


    
“那可不成，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娘亲瞪了我一眼道：“一家子人就得讲究个公平公正，不然，家里头怎么能和和睦睦？”


    
“哦，不过娘亲，孩儿觉得这事现下说也太早了，您已经分了两成给了孩儿，再加上孩儿怎么的也是个百户，漱妹那边也是有着封邑的。再么说也是吃穿不愁了的。”


    
我的话得到了父亲的赞同：“也是这个理，既是一家人，就先这么着吧，现下你娘亲有了身子，你大嫂也脱不开身，家中的细务，还得让你的媳妇多多留着点心。”“父亲放心，孩儿省得。”家庭分赃大会就此暂且告一段落。


    
……


    
“漱妹，这不比宫里，任何人都只会为自己着想。这是家，每个人都要体谅一下对方。况且，为夫脑袋里头多的是赚钱的法子。”回小院的路上，程鸾鸾她们几个走在前边，我拉着李漱的手儿落在了后边，耐心地朝着她教育道。


    
李漱垂下了平时高昂的玉颈，轻轻地呢声道：“漱儿知道错了。”


    
“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日后有个安乐的家。”我轻轻地抬起了她尖翘的下巴，望着那双灵动的眸子，在她那丰润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好胜心强没错，但是要用对地方，家人之间，就该歉让一些才是，家中也才会和睦安宁，不然，跟与外人有什么分别？

第369章 败家子三人组


    
前世的我父母早亡，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特别珍惜这份亲情，不能容任何人破坏。所以，必须要拿及时的掐掉她们这些不利于家庭和睦与团结的想法和念头，让她们把矛头对外，商场或者官场都行，但就是别用在家中。


    
“俊郎，其实这事，也怪不得我们姐妹。”晚上，身上压上个体态丰盈，肤若凝脂的程家美人儿，脸上的兴奋红晕都还未消散完，拿手指头在我的鼻梁上轻轻地刮弄着。


    
“哦，为什么？”手继续不安份地在她的身上抚弄着，啥叫尤物，趴在我身上的这位美人儿便是，三十六式表宫图，怕是就只差最后几页需要道具的高难道动作没摆弄过之外，几乎全尝试了个遍，程鸾鸾依旧乐此不疲，倒是让我真个享受得美美的。


    
“这事，那天我们几姐妹商量了之后，去询过婆婆。婆婆也没说甚么子，只是让我们看着办便是，还说俊郎您公务烦忙，少扰您的心思，哎呀……”程鸾鸾话刚说到了这，被我捏了把挺翘的肥臀，不由得全身一麻，低唤了一声，剪水双眸娇艳欲滴了，丰唇半启着，隐露出伸出舌外的粉嫩小舌。


    
手就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脂一般，入手滑腻之极，恋恋不舍地在那在抚了两把，亲了一口这位脸上又浮起了艳红的美人儿。“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今日，倒也是为夫错怪了你们几个了。”“对了，俊郎，这段时间，您可是都没抽时间陪我们姐妹，一回家来，都天黑了。”程鸾鸾撅起了润泽的红唇，拿秋天的菠菜使劲往我脑门上丢着。威力太强大了，炸得我一身酥软。


    
“嗯嗯，这几日学院的事儿太多。过些天，为夫可以好好的抽时间，陪你们玩儿，嘿嘿嘿。”我一脸的淫笑，伸手勒住了这位美人儿的腰背，让她和我紧紧地肌肤相贴在了一起，一双玉峰顶端地突起。在灯火之下，就像是镶嵌在两块羊脂虽石上的红宝石一般。


    
手禁不住诱惑地又掏了上去，不多时，与我喷息相闻的美人儿已然星眼微场，香腮尽赤。“俊郎，小妹又困了……”嘴里呢喃着，玉手像是响尾蛇导弹柔柔滑滑地摩挲向下，最后一把就拿捏住了我地要害。卖糕的，一股子舒服劲头从脚尖儿窜上了脑门，打心里挣出了一声低吼，就像是猛虎即将要把肥羊当着午餐吞食之前的示威一般。


    
手上加了把劲，捏得程鸾鸾已然化成了一滩烂泥，娇软软地瘫在了我的胸口之上。“美人儿，嘿嘿，为夫这就伺候你睡下。”话音刚落，把白羊一般的程鸾鸾压到了身下，伴着这位美人儿发出的呢喃娇声，我奋力地在她那丰盈诱人的肢体上勤奋地耕耘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我抄起了两个各重近四百斤地石锁。在我的小院虎虎生风地耍将了起来，想象着自个就像是《说唐》之中的李元霸，一个人撵得千军万马屁滚尿流的。早锻炼的时候。小院里头总是会挤满了观众，至少我的几个漂亮妞会站在一边为我加油呐喊。耍了二柱香的功夫，一身臭汗，接过了绿蝶这丫头递来地水壶，灌了一大口茶水，接过了一柄专门打造的六石劲弓，是的，没办法，三石、四石、五石地强弓全都有被我拉断过的纪录，这柄六只劲弓，还是程鸾鸾特意回家从程府武库之中翻找出来地，很强力，搭上了狼牙箭，虎吼一声，赶紧，四个漂亮妞全挤我屁股后头，至于刚才站在边上凑热闹的婉儿等人全挤到了屋檐的房柱子后边，没一个愿意相信本将军会百步穿杨，什么人嘛，真是。


    
恨恨地扭脸扫了一眼这帮子漂亮妞，昂起了脑袋，再吼一声，吱吱嘎，六石劲弓拉成了满月，很摆显地保持姿势，回头朝咱的美人儿们挤挤眼：“说说，想射啥玩意？！”


    
全摇脑袋，还是俺的绿蝶比较相信我，战战兢兢地伸出白葱般的手指头指了指院墙前的那根巨木。


    
“好，今个就让你等瞧瞧本将军箭法精进到了什么地步，哼！”嘴里放着狠话，心里在祈求菩萨保佑，好歹也给个面子，至少让本公子中上一回也好。


    
神灵仿佛听到了我的回应，身后不知道是谁呕了一声，害得我心神不宁，还没来得及瞄谁，搭指一松，强劲地弓弦发出了仙嗡之声，就听到了声炸响，立在距我约六十步远的巨木上插进了一支利箭，飞起了木屑。全院下地人都呆愣愣地看着那抹晃悠厉害的树子，神奇，太神奇了，果然，神灵显灵了，就连宫女姐姐的道歉声都被我忽略了过去。


    
扭脸，就是我一个人在这射的，没人了，赶紧小跑窜到跟前。卖糕的，中了，终于中了，两尺有余的长箭入木盈尺，箭羽被惯性冲得向前撕裂起来。


    
“不会吧，这样也能射中？”程鸾弯好奇地看了老半天，啧啧称奇：“俊郎，您刚才可不像往日，瞄了许久也射不中。”什么话嘛，也不知道夸夸人，斜了一眼这漂亮妞，骄傲地哼了一声：“平时不过是让你们笑笑罢了，今日才是为夫的其本事。”


    
“好啊，俊郎，再射一箭来瞧瞧。”边上，一脸诡笑的李漱在那怂恿我道。


    
我作抬眼看天状：“哎呀，还来？现下都什么时辰了，我得走了，明儿再跟你们露几手。”赶紧扯话题转移目标。还来，照样不会准，刚才不过是万中无一的箭法，正所谓心中有箭而掌中无箭，心箭特技虽然暂时修得，但谁知道会不会立马忘个一干二净。


    
倒是回头瞧见了宫女姐姐的神色之后我不由得一惊：“照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


    
宫女姐姐朝我强笑了一个，脸色依旧不佳：“不知怎的，这两日就是这样，每天早上起来，身子骨就是不舒服。”


    
“来人，把三夫人扶回屋去。绿蝶，一会你去跟慎叔说一声，让他赶紧去请个大夫来瞧瞧，有病就得早治，可不能拖了。”我赶紧吩咐道。


    
辞别了家人，按惯例，去学院里打了个晃头，再闪到了进奏院进行了一番工作指导之后，直接杀往皇宫。


    
进了殿门，没想到李叔叔也在。边上，除了李治和李慎之外，还有几位眼熟的皇子也在，有两位与李慎差不多大小，全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瞧我。没见过，所以不知道该咋跟这俩小孩打招呼。还有三位，比之李治大不了多少，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其中那个较帅一点的少年王爷很是嘻皮笑脸的朝我偷偷挤眼，这不正是与李恪同母同父的李愔吗？


    
这下全认出来了，迎娶李漱之时全来过我家的，这位排行老六，是斩鸡头烧黄纸兄弟的同母弟弟，整天就知道打猎闯货的小痞子蜀王李愔。边上正是老七，好吹牛的蒋王李恽，经常称自己拉的是三石硬弓，可惜那小身板怎么瞧都像是营养不良，与李愔倒是一对，成天就知道在外边撒野，也不知道挨了李叔叔多少巴掌，孽障程度及等级几可与齐王李佑并肩了。


    
只不过因为李恪的关系，所以与我也算是相处得还不错。然后就是整天吊书袋子，就知道每天都拿孔老二的话来当真理的儒毒患者：越王李贞，比如现在，他的手中除了一把已经渐渐在大唐纨绔层流行开来的折扇之外，还拿着了一本《论经释义》，看人的时候都拿鼻孔对人，斜着眼睛装鸟的模样，如果谁敢说孔老二的坏话，这货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前去，拿嘴皮子跟人干上一架，很有孔颖达的风格，不愧曾经就学于孔老头的门下，连行为风格也一个模样，还自喻儒学子弟。照我看，就是一个披着儒皮的子路一样的恶货。


    
我很替李叔叔伤悲。是啊，一位英明神武的大唐帝国皇帝陛下，生下了一大堆的崽儿，却没几个争气的，就像眼前这几个，唯一能让我比较看好的也就是李治李慎而已。李治是聪明之中带着狡诘，李慎是执着，做学问执着，做人也同样执着，很有当专家的潜质。如果把大唐比喻为一间巨大的车间，那么李慎的职位很有可能就是一位车间主任，而李治则适合当工厂的销售科经理。至于这三位，嗯，很有那种只知道偷鸡摸狗，游手好闲的厂领导家属子弟的派头和恶名，标淮的败家子组合。


    
“呵呵，贤婿来了，坐坐，来，坐老夫这儿来。昨日你布置的作业，老夫恰巧看到了，呵呵，对于你所言，倒是甚为好奇，如此见解，老夫是闻所未闻。”李叔叔没有替我介绍那几个皇子，我只好胡乱拱拱手，端坐到了李叔叔的对面。

第370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上)


    
“好了，你们先处置昨天的功课，一会有件大事，老夫再跟贤婿好好说叨。”李叔叔把摆在了案桌上的两排作业本推到了我的跟前。


    
“小婿遵命。”也不跟这个整天游手好闲，打扰我教育事业的老家伙磨叽，至于边上的那几个王爷咱更是没功夫理了，危襟端坐得笔直，抿着嘴唇，很严肃地径直抄起了两本作业本翻看了起来。看了李治的，我就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再者李慎的，嗯，同样。


    
“看样子，你们并没有理解昨天我说的东西。”很伤筋地摸了摸脑袋，看着跟前这二位扮恭敬，温顺的学生。


    
“难道学生的解释不对吗？财富之源，乃为钱帛之物，以物易物，所得之用者，方能称之为财富。”李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很好，至少，他明白了财富的可交易性。


    
“你们俩的解释，都是很片面的，很不客观，知道什么叫客观吗？就是你站在一个旁观者，和无关者的角度来看待眼前的事物和事件的发展发生过程，这就叫做客观，明白吗？”


    
不光是俩位小同学，李叔叔也在边上微微颔首，若有所悟地样子。


    
“其实很简单，财富的来源，昨天我就隐隐给你们提到了。财富的来源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人们通过劳动，在满足生存需要后的积累，也就是说，你们在吃饱穿暖的基础之上，所获取得，能让你精神和物质得到享受的积累，这些就是财富。所以，财富的来源，必然是人的会活动及关系的结果。不然，天底下就一个人，你有了东西，可是没有人跟你买，或看说你占有了一堆钱钱帛，可是却没有人愿意拿一丁点食物或看可以保暖的衣物来给你交换，你还以为你守着的这些东西是财富吗？”


    
摇头，当然要摇头，连李叔叔都摇了，所有皇子都装模作样的摇脑袋，就连李愔这三个败家地家伙也把脑袋摇得极富节奏，李治和李慎这俩正在飞快地抄着笔记的小孩子敢不摇？！


    
“所以，这是一个社会性的关系，既然我们说到了财富的来源。那么，我们就该想一想，这些满足了生存需要后的积累由何而来？”回答完了一个问题，就要抛出下一个问题。环环相扣，这样的教学方式才会提高学生的积极性，也增强了老师与学生之间的互动。


    
比如李叔叔和我的互动性就很强，“这些财富，自然是百姓所获之生存之物后地积累。”李叔叔抢答，前且答对了一半，嗯，很值得表扬，赶紧朝李叔叔施礼道：“岳父大人果然厉害，一语中的，见解之精辟，非常人可及也，小婿拍马也赶之不及岳父大人半分矣……”顺带拍上几句马屁，让李叔叔先沾沾自喜一下。很奇怪，与李叔叔相处久了。马屁话总能信手拈来，很有种浑然天成之感。


    
李叔叔很是乐呵呵地接受了我的赞美，哈哈大笑起来，眼都眯成缝了，翘起手指头指着我道：“贤婿莫要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可是我大唐现今有名的才子，老夫最得意的爱婿。“李叔叔果然很会做人，正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嗯，让咱也打心眼里尊敬这位可爱又可敬的帝国主义头子。


    
“财富由创造和实现两个部份组成。第一，首先需要我们用头脑来创造出一种新的积累，这种财富只不过是虚幻地，必须经过了劳动者进行生产和销售，而最终实现成实在的财富。换句话说，物，永远不能创造财富，而人也只有在进行智力创造活动之时才可能创造出财富。当没有了人的时候，这一切就都显得没有任何地意义……”我涛涛不绝向着一位皇帝和一位未来皇帝描述着财富的原理和其基础理论，除了那几个年纪小，坐在一旁呆呆发愣地小王爷外，李叔叔，李治，李慎皆是一副领悟于心的模样。


    
“那照师尊所言，每个人都能创造财富，天下之人口越多，天下之财富便会越多，而我大唐也就会更加的昌盛？！”李慎地领悟能力很强，至少，这一次他回答出了我想要的答案。


    
啪啪啪，我对李慎的回答做出了赞扬。拍了拍巴掌之后，我这才笑道：“很不错，证明你已经明白了一些财富的基础，不过，要想彻底了解，嗯，还必须要经过长时间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方能完全领悟。”


    
“多谢师尊教诲。若非是师尊指点，慎岂能明白天下百姓方为财富之本。”李慎一向谦恭有礼，这会子同样也是。


    
“你呢？”我扭头朝着还在皱眉头苦思的李治道。


    
“治也有一见解，可就是不知合不合理。”李治抬起了头来，一脸地凝重之色，我和颜悦色地朝着他笑了笑：“无妨，知识的过程就是在讨论之中积累的，不是每一个人的理论就绝对正确。你但说便是。”“如此，治失礼了。”李治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治以为人才是财富之源，智乃财富之本，若天下之人皆只知劳作，而无创造，那么天下的财富就像是夫子所言，永远就是一碗清水……”啪啪啪，这一次，不光是我，就连李叔叔也鼓起了巴掌。“好，治儿之解，却实一语中地。”李叔叔一脸欣慰的扬起了眉头赞道。


    
李治很是沾沾自喜地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悄悄朝我挤挤眼，然后在李叔叔目光的注视下，恭敬地向我礼了一礼：“多谢师尊教诲。”“非常之正确，小治果然见解不凡，是的，财富是有知识的人所创造，而且，也只有他们方能创造财富。知识并不创造财富，它是创造财富和实现创造的原则……”李叔叔既然喜欢听，那更好，我还正愁我的肚子的口水话没人爱听呢。涛涛不绝地述说着我对于财富的起源，创造，运用等一系列的见解，前且对国家与财富的关系作出一个经典的比喻。


    
“……一个火折子价值不到过数文，然而一幢房子价值数百贯，若是一幅名家字画，怕是更是不止此数，可是，仅仅只需要一个火折子，却可以摧毁一栋房子。”斜起眼看过去，李叔叔与一干年长的皇子都皱起了眉头苦思我话中蕴涵的意味。抿了一口茶水，抹了抹嘴角，都起了白沫了。


    
作了几次深呼吸之后，继续发言道：“可见微不足道的潜在破坏力，一旦发作起来，其攻坚灭顶的力量，无物能御。当然，国家控制的手段对财富的作用不只是负面的，良性的制度同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激励财富创造。就像岳父大人的鼓励工商之诏旨，实为我大唐助天下财富大涨之强助也。”李叔叔合笑点头，很赞同我的观点。咱不是吹捧，是实话，若不是李叔叔一直强调工商乃富国强民之本，大唐也不可能这么繁盛。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李贞站起了身，很气鼓鼓地瞪着我，一副要跟我单挑的模样。干啥，咱可没得罪更没拿你的先人？嗯，拿你的偶像开涮，朝本公子瞪啥眼？


    
“哦，贞儿难道有话要说不成，也罢，为父个日就听一听你也有何高见？”李叔叔现下摆出了一副慈父的嘴，温言笑道。


    
李贞听到李叔叔的话后扬了扬眉，朝我用鼻孔哼道：“妹婿这番理论虽然也有道理，不过，现今之风气下，也太惊世骇俗了些。孔子有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谓之君子只言义，小人方言利，所以，妹婿之言不过是一家之言罢了，根本不合圣人之道。”李贞很是自傲地笑道。


    
李贞这番话一出口，莫说是我不爱听，就算是鼓励工商的李叔叔同样不爱听，可方才是李叔叔让其开的口，自然不好说啥，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或许是想看看我如何应对。


    
“呵呵，越王殿下之言谬矣。”我笑了笑道，自信挂在我的嘴角，真理站在了我这位穿越青年的身后。眼下，随时都会从我的思绪之中喷涌而出，别说你是孔颖达那老书呆子的弟子，你就是他的师傅，辩论，同样不是我的对手。


    
“妹婿你甚子意思，孔圣人之言难道还有错不成？！”李贞一见自己的偶像的言论被我反驳，立即就跟我急了，红眉毛绿眼睛地瞪着我，就像是一位随时为了自己的偶像砸锅卖铁也要耍大刀砍人的思想狂热份子一般。

第371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下)


    
李叔叔倒是饶有兴致地看了我一眼，再看看自个儿子那模样，很好奇，也朝我道：“贤婿啊，老夫亦与贞儿，同有此问。”


    
“越王殿下，岳父大人，其实儒家的先贤，同样与小婿持相同之理，不过是后人理解错误罢了。”我骄傲地扬起了脑袋，很高昂的表情，就像是一位不曲的文化斗士，胸有成竹地四溢着我的文豪气质，至少，身高仅及我鼻尖的李愔再跳脚也只能仰视着我因为智慧而显得份外光亮的额头，嗯，好像是油汗。


    
“妹婿此话差矣，孔圣人的话，至今虽已千年，多少人为之解义，贞也自喻阅了不少注解，难道妹婿还能有新见解不成？”李贞很是气急败坏地翘起了手指头。


    
“正是！”我很肯定地点了点脑袋，古人的话，都采用文言文记载，文言文是咱们中国的国粹，文言文很精彩，但同样会造成后人解读的歧义。


    
我脑海里有一个念头，是的，就是要把古代的大量儒家典籍重新整修编注，让他更适应国情国体，对于社会的发展与进步相信会迈进一个更大的台阶。不过首先，咱先把把我的文豪名头吹响吹大，当我在学术界的声望达到了无人比肩的高度之后，有我认为是糟粕的，消极的文化思想给剔除掉。这样一来，或许，历史将会真正地走入到一条连我也无法想象的大道之上。


    
“贤婿？贤婿怎么样了？”李叔叔喊了几声也没叫醒我，干脆拍了拍我的肩膀，才把我从化身恶魔蝶瞎煽翅膀篡改历史的陶醉中惊醒了过来。


    
“贤婿怎么又不说了？老夫还待你解释释哪位儒家先贤与你持同样之观点呢。”李叔叔不悦地道。边上的李贞一脸黑线地瞪着我，对于我无视他的存在而感到了无比的幽怨。


    
我朝着这位半瓶水的儒家小呆李贞笑了笑：“对不起，微臣正在回忆孔圣人之言，还望越王殿下莫怪。”“你们毕是一家人。莫要置那些虚礼了，还是说说正事。”李叔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孔圣人啥时间说过支持经济发展的话了。


    
我赶紧陪笑道：“好的，岳父大人，其实孔圣人并不反对人们对财富的追求，他甚至还强调求富之心是人之本能。用他的话说，就是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


    
简单的一句话，就把李叔叔给摆平。这话确实是孔老二说地，至少表达了他也同样有所追求，同样的嫌贫爱富。喜住高楼大厦，也愿意锦衣玉食，对于住牛棚马圈，吃糠咽菜肯定也非常的痛恨，正是这一点上，体现了孔老二也是一个凡人，同样有着普通人地追求，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扭脑袋，看见还一脸不服气地李贞动着嘴皮子还想说话。哼，小样，今日咱就让你跟你师傅孔老头一般地完败在我的手上，方能显我大唐著明学者，教育家的能耐。


    
朝着李贞露了俩门牙，斯斯文文地一摆长袖，伸手从腰际拿出了一把折扁。唰的一声打来，在胸前装模作样地扇了俩下。合拢，啪的一声击在掌中，好不容易摆显完了一整套的纨绔准备调戏人的动作后，方自淡淡一笑道：“《论语》中有一句：‘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孔圣人在这里又提到富贵与道的关系问题。只要合乎于道，福贵就可以去追求，不合乎于道，富贵就不能去追求。那么，他就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从此处可以看到，孔子不反对做官，不反对发财，但必须符合于道，这是原则问题。”


    
李贞一愣，眼睛珠子转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半天也找不到反驳我的话，很是气极败坏，认为我是在避实就虚，继续朝着我挑衅道：“哼，既如此，那我问你，为何孔圣人偏要说君子耻于言利？难道这话是孔圣人前后自相矛盾不成？”


    
嘿嘿嘿，别的或许我解释不了，这句话我跟我家那个披着伪儒学大家的皮，其实骨子里全是功利主义的老爷子不知道讨论过了多少次了，答案早被破解了出来，当时还让俺爹大赞咱这小年青是儒学奇才呢，若不是咱没那闲功夫，怕是早就整出一本《论语奥义》啥地来玩玩了。咱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找自家老爷子的碴吊书袋子，要教育他人，首先得保证自己的学识高度，深度都在对方之上，至少能够在文化底蕴上超过对方。比如俺爹，凭着他的文化素养当我的师祖都成，自从听说我在教育俩王爷学生开始，老爷子就是喜忧参半。


    
高兴李叔叔对于自家的儿子的看重又上升了一层，毕竟，能当李叔叔所有未成年孩子的师长，这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极大的荣耀。但是老爷子对于我的文化程度很是担忧，生怕我教不好，丢了咱房家的脸面。自然，每天吃饭之后，老爷子都会多了一项工作，经常与我讲座古代经典典籍，与大哥一起，对我进行轮番轰炸，什么子曰人云地，听得我头都大了，可又没办法躲。一个是爹，一个是大哥，总不能吃了饭就抱着肚子往厕所窜吧？学呗，既然学，就拿出学习的劲头来，反正咱现下也才十六岁出头，虽然说心理年龄较大，但至少胜在年轻，古代又没啥子电脑网吧干扰我的学业。而且，很幸运的是，多年来背课的习惯养成，及每天超负荷营养的补充，让我的大脑份外的灵醒，每一本古代典籍，翻看个数遍之后，就能记得个大概。


    
或许，这是穿越时间与空间时，遇上了神奇的量子波或看是反物质啥的，与我的灵魂进行了碰撞之后引发的一个穿越后遗隐性疾病。当然，我更希望这种疾病能够遗传，那就更美好了。


    
“而殿下所言的：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其实应该这样解释：能不为利所动，能够见利而先思义，便是君子：见利而忘义，抛弃人生原则，便是小人。”我站起了身来，背起了手，昂起了头，就像当年孔老二站在自家猪圈前跟七十二个学生探讨着世界性的学术论文：儒学。


    
而我，身为大唐最著名的教育改革家，正在用儒家之矛，以破儒家之盾！


    
李贞目瞪口呆，很傻眼地瞪着我，如同看到了火星人入侵地球，更像是看到了一位伟大的哲人在大唐贞观十六年初，端坐到了他的身前，为世上这些迷途的旅人指出光明的所在，述说着真理的奥义。


    
李治与李慎的目光狂热而崇拜，很狂热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师尊脑门后边长出了一个金色的光环，屁股下边也浮起了一朵金莲。


    
李叔叔拧着眉头看我，频频地点着脑袋，一个劲地搓手，很想为我鼓掌加油的架势，看看，咱的解释才真个叫经典，并且也把孔子所言的前后言论都给连接上了，不知道这位小书呆子还有啥话好说。


    
果然，李贞呆了半晌方有有地重复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目光迷乱而让人难以琢磨，我决定帮李贞一把，可一扭头就瞧见了李叔叔坐在边上，决定收起了当头棒喝的念头，还是改用狮子吼更实在一点。毕竟咱不好意思当着李叔叔往他家孽子的后脑勺上耍上一大棒，那样的话，很有可能李叔叔会有样学样，也给我来上一下当头棒喝，边揍边问：“我看你疼不疼？！看你悟不悟？！


    
步到了李贞身边，凑近了些，我沉声顿喝道：“君子有舍生而取义者，以利言之，则人之所欲无甚于生，所恶无甚于死，孰有舍生而取义哉？其所喻看义而已，不知利之为利故也，小人反是。”声音如果炸雷一般在殿内翻飞涌卷。


    
可怜的，被孔颖达孔老头调教成了小书呆子的越王李贞果然被我震得如遭雷殛，就像是原本自己捧着的金饭盒突然一转眼竟然变成了一坨，嗯，总之是很黄的东西，震惊，痛苦，还有顿悟，交替地在脸上浮涌着，嘴里老在那儿重复着从我嘴里吐露出来的真理，手中的折扇早不知道啥时间已经掉到了地上。


    
我伸手替他捡了起来，打还一瞧，嗯，绿绸暗花扇，没啥子出奇的，价值顶多数百钱，还到了目光正逐渐清明起来的李贞手中，很是语重心长地温言教育道：“越王殿下，尽信书，不若无书。老师若全是对的，孔圣人为何还要脱出庄老师门自创儒学？殿下不过是一时困于死角，岂不知移开一步，说不定能海阔天空呢！”

第372章 房府之二男有后了


    
李贞看着我，表情犹如拔开云雾见天日一般瞬间就亮了起来。看来，他对我胜而不骄的脾性，温文如长看之风度无比钦佩，更为我的学识所折服。


    
盯着我不说话，半晌，李贞脸已轻涨红涨红的了，突然啪的一声，把手中的书本和折扇尽掷于地……


    
难道他因为被我驳得体无完肤而羞恼成怒，准备想学西方贵族折扇当手套找我决斗玉石俱焚不成？就他那小身板，咱就算是提着裤腰带，一只左手都随便对付他样般干瘦的十来个人。


    
还没等我拉开架势，李贞已经击掌而慨叹道：“朝闻道，夕死可矣，请受贞一拜。遗爱妹婿之言，实在是让为兄惭愧，惭愧啊，枉我苦读圣贤之书十数载，今日方明此之真缔。”朝我长躬及地。虽然有些沾沾自喜，但我还是说着谦虚话，赶紧扶起了这位小王爷。


    
偷瞄了一眼李叔叔，李叔叔竟然在一边使劲地乐呵，也不知道他高兴个啥子，我还没开口问，李叔叔倒是抚须抬手指着我开言笑道：“贤婿可真是生就了一张利嘴，反了千年之释义，却又不失之《论语》原韵，痛快，实在是令老夫痛快。呵呵呵，好，也不枉老夫的一番苦心。爱婿，来见见老夫最小的两个儿子，十三子李福，十四子李明。”李叔叔朝着这二位年纪与李慎顶多也就是相差一两岁的小孩子招了招手道。


    
“李福见过师尊，李明见过师尊。”俩小孩子一开口便喊我老师？干啥了，李叔叔难道还嫌我悠闲不成？不由得把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李叔叔，李叔叔没有理我，斜眼朝着李愔他们望了过去。嗔喝了一声：“孽子。尔等还不见过师尊。”


    
李愔，李恽，李贞也齐齐向我行大礼道：“学生见过师尊。”


    
“师……师尊？”吓了我一大跳。赶紧伸手去扶，一面朝着李叔叔疾声道：“这是干吗，岳父大人您这不是折杀小婿吗？小婿驽钝，天资有限，心中虽然有些薄才，却不堪大用，若说是为这几为年少的小王爷打打基础还成，可您……”


    
“诶！贤婿莫要推辞了。他们都尚未就藩，整日里就知道瞎混胡闹，老夫又少有时间亲自拾掇他们！”李叔叔打断了我的话头。恨恨地瞪了一眼这三个跟我岁数差不多的皇子，一副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过眼下，这败家三人组表现得非常的乖巧温顺，就跟三头小羔羊似地。


    
李叔叔看来早就看穿了他们的伪装，斜了眼镖抽了这仨家伙一眼，指着那边至少看起来要老实一些的李福和李明道：“这俩个孩儿也年纪尚幼，皆是未曾离宫就藩。老夫知爱婿之才，文韬武略样样皆精，故尔想让爱婿多费些心力，现下你既已在教着治儿与慎儿。多几人，想来亦不费甚子事。教教这三个混帐小子，让他们也明白一些做人的事理，免得整日给老夫惹事生非的，将来，也好知道些廉耻，不求他们能做出一番事业，只要能明白老夫这片苦心，知道体恤百姓疾苦，不要整日就知道飞扬跋扈，溜狗斗鸡，做些败坏皇家威仪的事情。不知爱婿意下如何？”李叔叔抚着长须，笑言道。


    
“这……”我一脸为难，当然为难了，这几个皇子没一个好鸟，没一个善茬，若说是李治李慎，还有两个年纪较小的王爷倒还罢了，咱能拿捏得住，可这仨败类，你李叔叔都头疼，何况于我呢？


    
“贞是真心诚意，愿拜先生为师，望先生能收下贞，为贞解心头之惑……”李贞很渴望拜我这位新释义大儒为师，而李愔和李恽也只能皱巴巴地挤着笑容朝我申明他们也很渴望当我的学生。


    
“贤婿的心思，老夫也能理解一些。”李叔叔站起了身边，扫了一眼这几个不成器的皇子，扭头朝我笑了笑道：“来人！”


    
赵昆腾腾腾地大步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个檀木盒子，难道是尚方宝剑，赐我先斩后奏之权不成？


    
口水都差点儿滴了，斜了眼一群皇子，果然一个二个面如死灰，很是心丧若死的目光。


    
可谁料想，李叔叔从长条形地檀木盒中取出来的，竟然是一把尺子。目光恨伤感，表情很沉重，缓缓地道：“此物，乃是我父皇当年交与朕的老师所用，朕亦在此尺下吃了不少的苦头，每每见及此物，总能想起当年我老师孜孜不倦的教诲，唉……爱婿，这戒尺，朕今日就赐与你，若是尔等敢有违师命者，替朕狠狠的抽这帮孽子！”李叔叔说到最后，雪亮的门牙都裂出来了，看起来就如果一头饥饿的猎豹，很是择人而噬地模样。在场的所有皇子齐齐打了个寒战，赶紧向我表达了他们一定尊师重教，不迟到不早退。为了让李叔叔放心，他们会咬紧牙关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努力成为大唐新时代的四有青年三好学生，文武双全的模范皇子。于是，我又一下子多了五名学生，而李福、李明因为年纪的关系，我决定对其的教育侧重点有所不同，毕竟，他们俩与李治李慎不一样，就像是学都班的水准和着初中生之间地差距。


    
至于李愔和李恽，嗯，首先得打掉他俩的嚣张气焰，才能实施我的教学纲领。至于李贞，简单，现下他对将我的态度很容易让我想起那些个三国穿越小说里智商在主角跟都全化为零的谋臣武将们，经常就是主角忽悠俩句，虎躯用力一震，震出一些很神奇的气体，然后耍耍气质，于是一个二个的三国名人哭着喊着抱着主人公的大腿大呼主公，收留我吧！我给你卖汗卖血卖命都成，只要别抛弃我这可离开了你就活下去的可怜人。嗯，很有那种感觉。


    
……


    
“是真的？”我瞪着一脸晕红与喜悦纠缠的宫女姐姐，结结巴巴地问道。现在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至少我能感觉得到自已的嘴角在抽搐，眼睛瞪到了极至。边上，李漱表情虽然亦是一脸的喜悦，可是眼眸儿里却蕴着压抑不住的失望。同样，程鸾鸾虽然表现得不如李漱一样的明显，但我也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酸味儿。


    
只有绿蝶，一脸无私地兴奋与喜悦之情，一个劲地恭喜着宫女姐姐：“太好了，恭喜照儿姐姐有了身孕，怕是年内，咱们家里又该添一口人了。”


    
“绿蝶，掐掐，我这不是做梦吧？”我哆嗦着嘴皮子道，脑子里像是插进了十来根竹炮一般，高兴。激动，兴奋，在我的脑袋里像是一枚的竹炮，在砰砰碰碰地炸响，耳朵也发蒙了。手一个劲地在宫女姐姐地肚子前晃悠，生怕手劲一大，啥玩意都给掐没了。不过，潜意识里至少还残存着少许的理智，至少我知道喊绿蝶，而不是让李漱和程鸾鸾动手，不然，怕是一会我可真会半身不遂了。


    
“哎呀！疼！娘哎，我地娃！”疼都疼出了喜劲，说话也都前言不搭后语的，手老半天才抚上了宫女姐姐暖暖的腰腹之间。温润的触感之下，仿佛已轻有一个小生命已经成形，渐渐地成长，似乎已轻能分辨手脚了。


    
“好像真有个小人在肚子里。”我乐呵呵地傻笑道。


    
“郎君说什么呢！怕是高兴坏了，哪有这么早就能摸出骨样来的。”程鸾鸾轻轻地笑了一声，李漱果然也立即帮腔：“就是，若是再有几个月也方能知晓，也不知道是个男娃还是女娃。”这话分明就是无理取闹。当然，我能理解她们俩的心情，毕竟自己的肚子里没能冒出个娃来，看到反而是妾室先有了，自然会有一些怨言。


    
“有啥？生男生女都一样，这可是我的孩子，不管是啥子，我都会好好地疼他，教育他。”生于后世的我根本就不在意生什么，男的也有败家的，女的也有顾着自家的。


    
宫女姐姐的双手轻轻地覆在了我地手背之上，把我的手扶压在她那方堪一握的腰腹之间，她那嫣红的脸颊上浮起了一股子幸福的喜悦，秋波微转之间，娇媚而略显得自傲的波光抚过了我的心房，看样子对于自己是第一个有了自己郎君的血脉，而有种发自内心的骄傲。“不会是骗我吧？”这是我第二次还是第三次问这话了，眼晴就一直呆呆地盯着宫女姐姐地腰腹瞧着，甚至不知道该是用微笑还是大笑，又或看耍上二柱香的石锁来表达我此刻那难以言述地心情。“自然是真的，不光是外边请了大夫，怕是不谁，婆婆今日一早又请了位名医来瞧过了，照儿妹妹确实是有了身孕，怕是都快俩个月了。”边上的李漱又妒又恨地悄悄伸手过来掐了我一把，表情继续很替自己郎君高兴的样子言道。


    
宫女姐姐亦被我的激动所感染，媚媚地勾了我一看，似羞似怯地垂了浓密的双睫，修长的手指在腹前轻轻地抚弄着，仿佛是在提醒着我，那是房府之二男的后代，伟大的大唐才子房俊房遗爱的长子或长女。


    
一家子全都沉浸在了这个喜悦之中，至少，爹娘，大哥大嫂都很为我而高兴。娘亲又开始耍我的脑袋当方向盘。


    
“呵呵呵，好！咱们家俊儿果然是有能耐得很，才成亲不到一年，也有了后了，比你爹和你大哥可是强多了。”娘亲这话可把老爷子与大哥给窘的面色发紫，吭哧半天，偏又不敢指惹喜极欲狂的娘亲，谁都知道娘亲发起彪来那是很令全家头疼的大事。但是心底里依旧不会舒服，至少娘亲这话很是伤男人的自尊。


    
我赶紧悄悄地扯了娘亲一把，娘亲这才回过了味来，呵呵地笑着插开了话题，替老爷子与大哥夹了菜，也算是变相地向这二位家人作出了物质之上的歉意和补偿。


    
程鸾鸾与李漱一右一左地坐在了我的身侧，羞喜交加的宫女姐姐自然只能与我隔着李漱而坐。不过目光相撞间，总能感更到对方于心底里浮起的那一丝滋滋的情意，李漱也作出一副亲热地姿态，挽着宫女姐姐的手臂也不知道在一边嘀咕啥子，宫女姐姐微笑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很奇怪俩人到底说啥子私房话，不过眼下这样子是没办法开口问地。


    
饭后，急于去翻找典籍，为自己的二子的第一个孩子起名字的老爷子特地放过了我，没让我继续去承受填鸭式文言文教育的苦难，允许我今日先跟自己的妻妾回房。


    
屋里，只剩下了我与宫女姐姐，现下已是三月之初，天气还有些寒凉，屋里的煤炉还在燃着，上边搁着的水壶子冒着冉冉的白气，我没有一丝的睡意，搂着宫女姐姐就倚在榻上，凑在火炉子边上，享受着那透溢出来的暖意。“俊郎，您的第一个孩儿，可是在妾身的这儿。”宫女姐姐的头才搁在了我的肩膀之上，侧仰着俏脸望我，吐气如兰，喜悦与幸福在她那双反映着烛火的抚媚双眸之中荡漾，姿态娇慵诱人。烛光映在她那白晰的脸颊之上，忽明忽暗之时，交映出润泽的晕红，比之往日，不经意之间，多了几分娴静的母性光彩。

第373章 让君王不早朝的妖精


    
牵起了我的手，摆放在了她那温润的腹间，既便是隔着衣物，依旧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滑腻。“嗯，当然是第一个，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好照儿。”在她那的香腮之上轻啄了一口。她旋及就扬起了唇角粉嫩的脸颊上绽起了荡人心靡的笑颜。


    
宫女姐姐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在我的怀里依偎得舒服一些后，轻启丰唇：“妾身没有他求，只望能给俊郎诞下个健康的孩儿，若是一男孩就好了。”


    
重男轻女的观念看样子在大唐很是根深蒂固，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干扰。毕竟，咱们早过了人多力量大的年代，人海战术在陆海空高科技精准打击时代已经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只等于是一堆炮灰而已。


    
“没关系。”我支起了宫女姐姐的下巴，朝着这个美人儿扬扬眉：“就算是个女娃有啥了，长的若是跟你一般如花似玉，知书达礼，又能乖巧懂事，肯定要比我那三弟惹人疼爱。日后，怕是求亲的人都能把咱家的门槛给踩矮了。再说了，嫁个闺女，咱们家说不家还能捞着一大笔的彩礼钱呢。”


    
宫女姐姐被我的财迷言论给逗的笑颜如花，抬起纤手轻轻柏了我一巴掌，那双妩媚的眼眸儿挠了我一眼。“瞧您说的，嫁闺女都成您这个当爹嫌钱的门路了。”“废话！”我很是理直气装地抓住了宫女姐姐拍在我胸前的手儿，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嘿嘿嘿地笑了几声道：“我房俊的女儿自然是金贵得紧，便是皇帝老儿拿金山来换我也不干，怎么的，也得让她寻个好人家。咱们当爹娘的也才能落得下心，不过，长的太帅地不不要，太有钱势的咱也不要，定不能让我的女儿受了一丁点的委屈。”宫女姐姐听得一脸的笑意，嗔道：“俊郎怎的就这么喜欢女儿，若是照儿生了个男孩，岂不是……”话到了半截。宫女姐姐的红唇被我拿手堵住。


    
目光很严肃地盯着宫女姐姐，一字一句地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儿，都是我房俊的孩儿。定不会有人胆敢欺负到他地头上。”


    
“俊郎……”宫女姐姐的降子里浮起了水雾，垂下了玉颈轻言蔓语地道：“得俊郎这一句话。照儿便是死了，既是甘心的。”


    
“什么混话，吐口水，快些！好好地，什么死不死的，风语老程手打我还等着我地美人儿给我生上一大堆的儿女呢。”我瞪了宫女姐姐一眼，示威地揽紧了她那依旧只堪一握的纤腰，恨声道。倒把宫女姐姐逗得笑了起来。


    
烛台就立在塌边的烛台之上，乳色的白烛顶端摇曳着暖橙色的烛火。我觉得手背微微一凉，一低头，一滴泪水已经在我的手背上溅散了开去，心里像是被啥子东西抽了一把似的。“好照儿，你这是怎么了，高兴的事儿，你怎么哭了起来，莫不是为夫刚才说错了话？”捧起了她那张天生丽质地脸蛋，拿拇指抚去了腮边的泪迹。“没，照儿这是高兴的，照儿能嫁与俊郎，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地福份，有这么个贴心的郎君，就算是有人拿金山银山来，照儿也定是不换。”宫女姐姐捉住了我地手，放在了她的心口处，像是在陶醉一般地低喃：“妾身打小的时候，还期望能做出一番事业，可是后来，一切都看穿了，也就看淡了，少有了念想，在宫里头，只是想着怎么把别人踩在自个的脚下，让自己能够保着性命，可是，自从随了俊郎，才觉得，有一个能宠着我，爱我的郎君，其实比起什么都来得重要。勾心斗角，伤人亦在伤已，那有什么用？名位，正妻，照儿也不稀罕，只要俊郎能疼我一世，就算是做个奴人儿也心甘情愿。”宫女姐姐的目光垂落在烛火之中，剪水双眸里充满了对日后幸福的憧憬。


    
“什么奴人儿，你可是为夫的美人儿，乖乖的伺候好了为夫，自然是每日每夜的疼好我的照儿。”看到宫女姐姐这般娇弱无力的模样儿，我心头一荡，我的手掌正摆在她那挺翘地乳间，她胸前那对丰盈诱人的玉兔跟我脑袋里地温度正不断地上升着。


    
宫女姐姐自然能感受得到我指掌在她丰胸上的动作，不由得轻轻地咬着了红润的丰唇，涟涟的美目勾人魂魄，脸蛋之上浮起的红晕让人感受到了她那让正常男人疯狂的魅惑力。


    
“俊郎，妾身，妾身的身子不便。”宫女姐姐那像是在挑逗一般的呓语让我欲火瞬间就熄了大半。看着已经坦露出雪肌胸乳的美人儿，死命地按压着那想立即把她给就地正法的欲念：“嗯嗯，为夫险些儿就忘记了，乖，我搂着你睡就成。”“妾身身子虽是不便，不过”宫女姐姐媚媚地挠了我一眼，腻声道：“妾身还是能伺候郎君的……”温润的唇辫渐渐地顺着我的颈、胸滑了下去……


    
厉害，太厉害了，总算是知道这妞的厉害的，妖精，祸国殃民，让人宁肯把腰拧断的顶尖儿魔门妖女，总算啥叫君王从此不早朝了，也总算明白啥叫害的本公子一夜都差点儿顺不过气来，第二天赶着去上班的时候，脑袋里还在老在回味昨夜的淫靡场面。


    
“二公子，您一个劲地在这乐呵啥？前边都边都没人了。”房成很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来，一张毛脸吓得我一跳，气的就想把佩刀往他脑门上砸。“干吗？大白天的吓唬人。”“没有啊。”房成一脸的委屈，朝着我道：“公子您一个劲的在这儿说厉害，我跟勃兄弟都听了好半天了。”


    
“啊？！”先人你个板板的，下次想周公之礼的时候怕是得蹲个没人的角落再说。“自然厉害，本公子正在思考一件事关国运的利害大事，这有啥了？”恨恨地瞪了房成一眼，纵马当先赶出了长安城门，直朝着大唐军事学院而去。


    
连续两天的朝会，李叔叔的脾气都显得很是暴燥，很奇怪，偷偷回了下我的学生李治，这小家伙在宫内的消息较为灵通。


    
“知道吗？我大哥在东宫里头，专门给称心立了像，竖了牌位祭祀，差点没把我父皇给气糊涂了。”李治很是八卦地挤挤眼，剩着几个兄弟没注意这边的情况，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啊，你大哥，哦不，太子殿下还真是……”摇头叹息，是的，不知道该咋说才好了，这位太子哥也太牛了吧？这不是跟李叔叔对着干吗？没想到，这货还真是断背山上的忠贞执念者，怕是他老婆死了他都不会这么干，什么人嘛，也不知道跟男人玩能玩出啥子，别说想了，提到我都觉得胆寒。


    
“呵呵呵，妹婿在这呢，怎么，见了孤王怎么是这副表情？”圆脸圆身的绿衣李泰出现在了殿门外，脸上挂着洋洋的喜气，步进了殿门。


    
“哎呀，竟然是魏王殿下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勿要怪罪。”赶紧给这位瘾君子王爷行礼，能给你好脸色才怪，上次本公子差点上当跟你一起服了那摇头丸似的鬼玩意。


    
“呵呵，无妨无妨，几位王弟也在啊，想，不错不错，孤刚才去劝慰父皇，也听了父皇所言，妹婿正在为我这几位未曾就藩的王弟教授学业，特地静来瞧瞧。”魏王泰很伟人地朝着正在用心专研学习七位王弟挥手致意。


    
接下来，魏王泰的表现很是让我傻眼，比我还吊地背起手，挪着胖嘟嘟地身子，像个绿西瓜似的在殿内摇来晃去，抄起了年幼王弟的作业本，装模作样地瞧了半天那本小学数学题目，点了点头，很是语重心长的模样儿道：“怎么样？愔弟，学业如何，可有小成，遗爱妹婿乃我朝数一数二的才子，父皇允你等随之学业，乃是你等的幸事，可要兢兢业业的学，不然，若是父皇……”长篇大论地，很长者的模样在这儿苦口婆心。莫说是我，就算是魏王泰的这一干弟弟也都一脸黑线，立起了眼角。


    
“魏王殿下，若是无事，还是请殿下暂避一二，微臣正在向诸位王爷布置作业，您看？”我站到了魏王泰的跟前，拱手为礼道。什么人嘛，没一点儿眼色的，还在这儿撑老大的模样，别忘记了，李叔叔虽然对太子哥已经丧失了愿望，可眼下，人家始终是太子，再说了，本公子在此执教，还轮不到你来这儿指手画脚，惹急了我，拿李叔叔赐给我的尚方宝尺抽你一顿。

第374章 智多几近妖的宫女姐姐


    
“呵呵，好好，你忙你忙。对了，遗爱妹婿，莫要自称为臣，你我如今也是一家人了，唤孤一声兄长便是。他日若是有暇，可是要到孤的府上一聚，久闻妹婿儒学之上的造诣过人，到时候，孤王定要与妹婿好好指教！”正说话间，魏王泰很药鬼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鼻涕眼泪齐流，赶紧伸手掏出了一块软呼呼的旧手巾抹了抹脸，伸手往衣袋里摸了半天，取出了一个小玉瓶，倾出了一小粒不知道什么颜色的丹药，还拿眼角朝我挤了挤，赶紧起义正言辞的作摇头状。魏王泰这位王爷拈起了丹药往嘴里头一丢，闭着眼，很享受的吞咽了几下，方才睁开了快只剩下缝隙的眼睛朝我笑道：“妹婿莫怪，孤这身子就这样，若是没有此灵丹，怕是难以，呵呵呵……”


    
朝着魏王泰露齿作会心微笑状，嗯，吃吧，早吃早嗝屁。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嗯嗯，小弟若是有空，自然一定造访兄长，到时候，再听兄长教诲便是。”我很是诚恳地拍着胸脯作慷慨应允状，心里无数次地朝这位药鬼王爷比划着中指。先人你个板板的，能让你诱惑我这样以献身求国为已任的热血青年？我要是去了，那我就是二百五，自己没事想找抽的二傻子。


    
目送着这位药瘾突发的魏王泰离开了屋子，回过头来，瞧见的是七双对着魏王泰背影鄙视的目光。看来，这位魏王泰莫说是不得朝臣欢心，就连自家的兄弟也都很是鄙夷，也不知道当初李叔叔为啥会起心思想让这货来当太子，难道是因为当时青光眼发作？又或者是喝多了。至少，我就不会选这种走路都还需人搀扶，说几句话就要吃俩药丸来提神的瘾君子，体重超标的人来做太子。


    
“丫的，刚才不是去父皇那儿邀功，就是去说谁谁谁的坏话去了。”李愔恨声道，还拿手朝着魏王泰的背影比划了个下流手势。“还好意思教训我们。也不拿镜子照照，能有孤王一半儿帅，孤就向他低头认罪。”李恽直接是拿鼻孔在那儿使劲地吹，眼晴看天，领口处露出的排骨有如非洲难民来到了大唐讨生话。


    
李贞更是，不知道又从哪摸出来一把折扇，很是不羁地甩了甩头发，唰地一声打开了折扇，慢条斯理地道：“子曾经曰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咱们这四哥怕是越来越像小人了。哼，若是有暇，我定要……嘿嘿嘿，俊哥儿，您笑啥？”见到我一脸黑线地突然凑到他跟前，吓得手里的折扇差点儿就掉到桌上的砚台里，干巴巴地朝我陪笑道，另外俩位见机得快，赶紧坐得端直。其余几个小王爷倒在边上很兴灾乐祸的表情在那看戏。


    
“你说我笑啥子？你们几个倒是很有闲情雅志得很哪！”我笑得比较邪恶，至少一个二个全猫起了脑袋，作用心专研学业状。只有李贞在我威仪的目光逼视之下，笑都快成哭丧了：“俊哥儿，我这不过是发发感慨，您大人大量，饶了学生这次如何。他日，贞自当为师尊效犬马之劳……”


    
好的没学会，倒把我说胡话的本领学得不三不四的，还王爷，还孔老头教育过地，看样子，根本就是在浪费我的口水。


    
一把将李贞手里的折扇没收到，恶狠狠地瞪了这个一天就知道吊书袋子地小白。“先给我把这道题目做出来，再跟我说这些个废话，你们俩也别笑，别以为为师平日里跟你们和颜悦色的，你们几个就全想蹬鼻子上脸了！告诉你们，一个月有一次考试，超过两个月不及格者，成绩单我直接交你们父皇那儿，还有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告诉你们，落到为师地手上，别以为你们能像往常那样在老夫子跟前上窜下跳的，有本事，跟为师出去甩上一膀子。不想去的举手！”唰，七双，是的，全都把俩只手给举了起来了，很好，效果不错，至少这一群李叔叔诞下的祸害没人敢跟我吊歪。前几天，有个禁卫就门外大声地跟边上的人吹牛，说什么拳打泰山猛虎，脚踢北海鲛龙，害的我简直都没法讲课，一生气，出去当即就单挑了一般。这可怜的禁卫还在我跟前比划了半天的架势，咱地回答很直接，单手一捉，双手一扬，直按把这货给挂树丫上，老半天才被笑的差点抽筋的同撩从上边给救下来。从那次以后，这败类三人组再也不敢朝我有任何私下里的报怨，乖的跟啥似的。


    
“既然不想去，那还瞪着我干嘛，今个不把你们的学业给做完，一个都不许回家，晚上做不完，就去我家蹲牲口棚那，嗯，那灯亮。”我站了起来，很师长地道，这话是前段时间老爷子跟我讨论典藉时最常用的口头禅，咱就改了几个宇，给这几个小家伙用上。


    
听到要与牲口共处一室，渡过那漫漫的长夜，虽然只是威胁，但谁又能说得清楚我会不会当真。当下，七个小王爷齐齐变了脸色，很用心地对本子上的题目用心了起来。


    
自从知道了宫女姐姐有孕的消息，娘亲原想自己多担一些家事，可毕竟娘亲的身子是日益的沉重，加上是位高龄产妇，一个不小心出了啥子咋办？所以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家中的一切大小事务皆不许娘亲操劳，大嫂又不是那种拿得了主意的人，老程手打况且像宫女姐姐这样一个精明的、赏罚有度，得到家里人尊重的持家之人很是难得，所以家中的事务依旧由她管理着。


    
不过，李漱不知道咋个跟宫女姐姐勾通的，竟然也往家里的产业这里边插上了一脚。李漱本来就喜欢钱，加上本来也就是有一些产业的，所以加入到这一行业可谓是轻车熟路。对于经商，她还是很有头脑，很敏锐，对于我平时显摆的那些个新鲜玩意，总是能捕捉到商机，比如折扇，而且李漱还特地物尽其用，配上了房二御用画师绿蝶地山水画，宫女姐姐的手书名家诗词。嗯，偶尔也有本大才子地诗作，再盖上个大唐新文豪房二的私章，倒也在东市的铺子里卖得很是红火。


    
当然，不能全盖，咱还不想把自个的签名给弄滥了。偶尔也会邀请咱的师兄弟阎立本大画手来描上几笔，留个落款啥的，总之现下在长安城里头横行霸道的纨绔，手里没把折扇耍帅，都不好意思出门露脸了，那天老三也哭着闹着要一把跟门外的街坊小孩子摆显，直接被娘亲甩了个五毛，幽怨了一个早上。还是下午地时候心肠软的我可怜这性格与我较为相近的弟弟，悄悄送了一把给这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


    
“魏王殿下怕是正在陛下地耳边吹着风呢，他自然是以为自己有望能晋那太子之位了。”宫女姐姐斜倚在躺椅上。懒洋洋地道，纤指轻蔓地抹着自已的眉角。


    
“嗯！倒也是。不过，我就不知道了，他既然想当这太子，干嘛不收敛一些？”我就躺在宫女姐姐地身侧另一张躺椅上，中间搁了个胡凳上边摆放着个食盘，摆了一些新鲜的零食，不过，对于这些甜甜腻腻的玩意儿我可没胃口，这些都是为宫女姐姐准备的。“呵呵，魏王泰若能知收敛，他还会等到今日？对上自己的舅舅长孙大人，也喜欢摆着一副王爷的派头，这样的皇子，若真是登上了那个位子……”宫女姐姐意犹未尽地一笑，慵懒地抬起了白藕似的手臂，在食盘上挑了一枚青幽幽的果子，递到了唇边，伸出粉红色地舌尖轻轻地勾进了嘴里，一口晶莹的贝齿咬下去，就像是咬在了我的心尖子上。很是享受着观赏着这个场景，唯一地遗憾就是自己的唾液分泌有点而过盛了。


    
见我瞧着她那优雅诱人地吃像，还拿眼神媚媚地勾了我一眼，妖精！


    
“你不觉得酸？！”我忍不住就觉得清口水直冒，肚里也寡寡的。这玩意刚才我进院之后可是尝了一枚，那股子酸涩劲，差点没把我的牙给倒光，可宫女姐姐那副有滋有味的品抿状，让我理解了人类舌头味蕾的分布差并有多么的明显。


    
正闭上眼儿享受的宫女姐姐听了我的话，忍不住轻扬起了唇角，荡过了一个秋波：“酸啊，莫非郎君想再尝尝不成？”我脑袋摇得飞快，口水继续流着，咽了下：“可我瞅你吃那东西的模样，实在是享受得紧。”


    
宫女姐姐很是娇媚的提起了纤指掩在了红润润的唇边上低笑道：“妾身有了身子，不知道怎的，就是喜欢这股子味儿。”“行，你吃你吃，看你吃着，为夫也不会觉得渴。”我很是幽怨地叹息了声，是啊，男人可没有这种生理期，更没有这种勇气再尝试第二次。


    
“俊郎不是在说魏王殿下的事吗？怎么扯到妾身的口味上来了？”


    
我横了一眼这妖精，恨恨地道：“谁让你吃的那么香！”惹得宫女姐姐娇笑起来，笑得花枝都招展了，胸前那双傲人的突起也急促的微颤起来。


    
赶紧站起了身来，长吸气，大白天的，咱可是书香门第世家培养出来的大唐优秀知识份子，想那啥怎么也得等到夜深人静，没人在旁边瞅着时才干那事。


    
拿眼一横，果然，灵儿一脸很八卦的表情，见我瞅了过来，赶紧做低眉顺眼状，依旧站在边上，作恭敬侍候状。这家伙就是李漱那醋坛子留守在院里的明哨，似乎生怕她不在家，身为正人君子的我又会干啥子偷香窃玉之事似的。什么人嘛，没点儿肚量，再说了，咱吃宫女姐姐可是明正言顺得紧。根本就是人伦大道，周公常理。当然，现下宫女姐姐的身子实在不太适合这样的激烈运动，少那啥一些，咱的娃就多一份安全的保障。嗯，一胡思乱想起来就没个完。宫女姐姐在那咳了老半天才把我给惊醒了过来，才发现站我跟前被我盯着发呆地灵儿已经脸上都浮起了红晕，羞怯的垂下了玉颈。


    
一斜眼，宫女姐姐虽然表情像是很不经意。不过，我可是瞧见了她手指在那瞎使劲。赶紧伸手胡乱比划了两下，拿刚才地话题来掩饰道：“嗯嗯，我考虑到了一个问题。照儿，你说说，难道咱们的太子殿下难道就这么……”不知道怎么说这位断背山上的来客，现下似乎还没有这种说法。


    
眉微微一扬，笑得媚媚的，带着三分妖冶，七分精明与冷静：“太子殿下，若说太子殿下当时为了祭祀称心得罪了陛下是一败笔，可魏王殿下三天两头往陛下那里跑去吹风，太子殿下那样也是自恃聪明的人岂能没有一丝猜度？说不定。这会子太子殿下已经动了手，只不过嘛，气极泄愤之事。终不会有甚乎好谋算，说不定。以陛下之精明，或能瞧透，如此一来，怕是……”宫女姐姐又咬上一了枚酸果子，细细地抿了起来，唇角弯起的自信，俏脸上的飞扬，看得我很想窜上去狠狠亲上一嘴，或者让那枚果子跟我调换身份。


    
诸葛亮，是男的，宫女姐姐是女的。嗯，性别不同，但是智力程度很相近，至少在我的眼里他们都是那种智多而几近妖的人物，只不过诸葛是妖男，宫女姐姐是妖女而已，如同把宫女姐姐的智商复制到任何一位三国名人地头脑里，相信啥子三国归晋都会是浮云。至少，宫女姐姐是当女皇帝的材料。而诸葛亮，不过是宰相之才尔。


    
至少，诸葛亮的三分天下的言论和宫女姐姐的宫庭战争猜想都得到了验证，我在听到了有人伪称李泰府中府属，向李叔叔呈递亲启密奏，指控魏王李泰的各各罪恶，啥子调戏良家妇女，侵占百姓田地等等，总之李泰被人往脑门上浇了一大瓢的污水的消息之后，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一定是太子哥干地。当然，咱没证据，只能在心里头瞎想，就像我跟前的李叔叔，同样也是一肚子火只能在这僻静的含冰殿里瞎胡乱的发彪。


    
李叔叔正在我跟前愤怒地咆哮：“这些都是谁干的？！胆敢戏弄到朕地头上，是谁？！”李叔叔在这儿上窜下跳的，我很向想李叔叔表白不是我干的，不过这会子我不敢接正暴跳如雷的李叔叔的话头，只能顶着他的唾沫星子乖乖地端坐在榻上。


    
边上，魏王泰很悲痛欲绝状的伏地嚎哭：“父皇，儿臣之心可鉴日月，绝没有犯下这些错，一定是有些人瞧不惯父皇您如此宠爱儿臣，想离间我们父子……”“泰儿莫作那些儿女之态，此事，朕定然会还你一个公道！”李叔叔恨恨地拿眼看屋顶半晌，才朝着李泰温言道。


    
“多谢父皇。”魏王泰很是感激淋涕状地抬起了脑袋，拿衣袖抹着没有一丝泪痕的眼角，看的我差点把门牙都亮了出来。这位瘾君子王爷的表演也太业余了吧？演戏就该演得专业一点，幸好李叔叔不是影评家，也不是后世网络上那些个整日里没事干专门找碴的毒眼狼。不然，说不定明天大唐日报魏王殿下哭戏表演不专业的消息绝对会被暴光。


    
“爱婿，你在这笑甚子？！”李叔叔不知道哈子时候凑到了我眼前，阴森森地吊着眼角，很兽血沸腾的眼神，吓得我赶紧辩白道：“不是我干的。”


    
“你……”李叔叔表情僵在原处，拿手指头指着我，张着嘴半天才吭哧出俩字：“屁话！”


    
魏王泰得到了李叔叔的温言劝慰之后总算是离开了，现下，整个含冰殿里头就剩下我跟李叔叔端坐在塌前大眼瞪小眼。


    
“贤婿，此事，老夫就交给你了，给老夫查个水落石出，太可恨了，竟然敢戏弄到老夫的头上。”李叔叔抿了口茶水，还在这瞪眼愤愤地道。如此眼神威逼之下，我敢不答应吗？


    
“贤婿定不辱命！”先痛快地应承了下来，进奏院是干啥的？就是专门干侦察工作的，跟小报娱记，商业间谍什么的都属于同行，总之这一类地事件，也只能由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妥当。

第375章 房二的智囊团


    
“好，不愧是朕的爱婿！若是能为老夫解此一忧，当为大功，到时候，老夫倒要瞧瞧，谁有这么个能耐来戏耍老夫。”李叔叔总算是展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举起茶盏邀我共饮。


    
“不过岳父大人，您能不能给一点线索。”答应是答应了，可咱要是什么线索也没有，您让我咋查？总不能把上百万人口的长安城掀个底朝天，然后让您这位日理万机的帝国皇帝陛下去一个一个地认人吧？


    
“线索？”李叔叔吧叽吧叽眨了好几下眼睛，摸摸胡须：“你是说密奏之人？”


    
“是啊。”我点头道，很渴望李叔叔能给我一个比较完善的答案


    
“那个人？老夫想想，大概也就是三十来岁，人长的模样不错，可就是太欺负人了，胆敢拿如此大事来戏弄于老夫，可恨老夫醒悟得稍迟了些，不然，一定把斩此恶徒，胆敢离间老夫与自家孩儿的亲情，岂有此理……”原本已经平静了许多的李叔叔又开始在我跟前耍狠了，唾沫又开始横飞，很张牙舞爪的架势。


    
我无语地看着这位火气极旺的中年大叔，难道是因为便泌？因为我听说过，便泌或者是前列腺炎的中年男人一般都很狂暴。不过，李叔叔去茅房的速度很是爽利，该没有这一方面的病因。又或者是更年期的原因？嗯，改天有空咱是该去找找孙思邈，跟他商议一下，能不能搞出点太太口服液或者是先生口服液啥的，专门治疗这种中年人更年期症状严重的患者，因为我怀疑古代相当一部份君王中年之后性情大变，或者就是由于上述原因导致的民不聊生或者是朝纲紊乱。因为帝皇可以算是整个帝国的头脑，头脑都患病了，身子会没事？


    
不过不知道现下有这些名词了没有？很好奇。回到了进奏院之后立即招来了一批高级干部召开进奏院紧急协商会议。


    
人高马大的蔡楠第一个到达，咱就随口问了一句：“蔡楠，你可听说过‘便泌’一词？”“便泌？难道大人您？”蔡柄很小心地左右看了一眼，悄声低气地反问我道，那诡异的表情，气的我都想把手中地茶盏直接照他脑门上砸下去。


    
“你这是什么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直到蔡楠脸露忏悔之色我这才收回目光，努力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了些，才和颜悦色地道：“那你知道啥叫前列腺炎吗？”


    
“前列腺炎……”蔡楠很是结巴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新生的医学名词，一脸地迷茫。


    
“不懂吧！”甩了蔡楠一眼。正准备教训一番这个敢用毒患者目光看我的大内密探头子，遗憾的是，李孝德等人也已然赶进了门来。只得悻悻然地放弃了念头，开始把李叔叔郑重交待给我的任务郑重地向他们宣布！


    
“三十来岁。人长的模样不错，短须，眉毛有些浓，悬胆鼻，大概也就是这些，据宫门禁卫的线报，此人出了宫门之后，就直往东市而去。所以，我要求你们，打点起精神来，派出各头各路的精英人士不管你们是化妆还是暗中刺探，总之，必须给我找出这个自称是刘正的人来，时间不多。陛下只给了咱们五日的时间。”


    
“五天？大人，是不是太急了一点，光是调配人手布置安排怕是都要耽搁一天。”李孝德有些报怨。


    
“是吗？”我一口白牙全亮了出来：“要不，本官就委你一个任务，你去跟陛下言明，五日不够？”


    
李孝德立即苦起了嘴脸，嘿嘿干笑两声缩了回去。一场以李叔叔的怒气为先导的大唐内部间谍战就此犀开。不过算不上是轰轰烈烈，只是悄悄然地进行着。对于老变态裘丹墨，我给了他一个较为简单的任务，带着那几名见过那位自称刘正的禁卫去找咱们进奏院内那些个素描非常出色的画师，详细地把人物的人像勾勒出来。以便到时候查找辩认。至于柳氏兄弟那些个飞檐走壁地暗探，他们则专门监控太子驻所的四周，争取能从这儿找出一个突破口。


    
仅仅用了四天，就找到了那位刘正，还真叫刘正。不过，遗憾的是，他已经开不了口了，谁也没见过尸体能开口说话，而他的尸首，是第三天夜晚被人摆到了太子的驻所门前，被前往探巡的柳氏兄弟第一个发现。第二日一早，我还没赶到，尸体已经被太子的属下送到了京兆尹。


    
“线索就这么断了？”李叔叔皱起了眉头，虽然还生气，但是可以看到今天地李叔叔已经控制住了脾气。


    
“正是，小婿今日早间曾往京兆尹一行，得知这位刘正原本就不是长安人士，具体户籍，还得仔细盘查方知。小婿也拘问了仵作，这位刘正早在数日之前便已身死，所以，小婿就赶紧来禀报岳父大人。”我也很灰心，没想到太子哥的手段如此狠毒，嗯，打心眼里我已经认定这是太子哥的绝户计，派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伸出头来地小瘪三来密奏李叔叔，下魏王泰的烂药。一扭脸，又把人给剁了，然后又自己嫁祸给自己，料想谁也想不到太子哥地心黑到这种程度，如此一来，怕就是李叔叔原本认定这事是太子哥干的，现下怕是也犹豫起来，倒也是一般人做了坏事，岂还会把这么大个尾巴给扬出来，只能说明太子哥这是大智若愚，扮猪吃虎，反倒在众人的眼中，他也成了一位受害者了。


    
李叔叔轻叹了口气，苦苦地笑了个：“罢了罢了，此事即已如此，便此作罢便是。那刘正，嗯，便让京兆尹去查寻便是，贤婿还是多多在意我那几个孽子的学业才是正理。”


    
“那小婿就先行告退了。”我朝着闷闷不乐的李叔叔行礼告退了出去，看来，这件事只能这般的不了了之了。这样也好，省得我还整日整夜的劳心劳力。


    
“陛下怕也是有苦难言，毕竞出了这么档子事，总不能一揪到底。再说了，天知道那个刘正是从哪蹦出来地，若是再查下去，怕是越查，牵扯的人就越多。”说着这话的宫女姐姐正坐在塌上，似乎已经干完了话计，拿牙咬断了线头，她这正在给自己肚里的孩子缝制小衣小裤呢。


    
“是啊，就算是明眼人知道此事分明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哥干的，人死无对证，眼下谁能拿得出一丝一毫地证据来，对吧，鸾妹？”李漱半倚在榻上，正在跟程鸾鸾下着跳棋，懒神无气的开言道。


    
“到也是，不过，想来你爹还对你大哥还留有一些薄面。”我躺上屋里头的躺椅上，事受着绿蝶给我按摩着肩背。


    
“呵呵，怕是陛下已经心冷了，查与不查，能有甚子分别，虽然太子殿下这一着棋下得妙，可是眼下，谁还有心思去辩这个真伪呢？”程鸾鸾也接了嘴，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这桩子大事，在她们几个的眼中，这事情被她们几个三言两语完全剖析了出来，很强悍的智囊团，如果哪一天本公子窜朝堂里，怕是少不得随时与她们展开这样的讨论聚会，对于提高我跟那些个每天只知道明争暗斗的文官们的对抗水平很有帮助。


    
“不过，这事虽然出了人命，可这么个不明不白人命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虽然太子殿下失德，可是男宠之事古已有之，虽损太子之名，却无损其积年之威，加之长孙大人一身力挺，怕是太子殿下还倒能继续盘恒，加上有顾局之亲信重臣相劝，想来陛下还是没办法废掉殿下。”宫女姐姐朝我扬了扬手中那细娃所穿的小衣，表情很得意的模样，咱很是赞扬地伸出了个大拇指，对于宫女姐姐的女红，我很放心，咱的衣物大部份也就是宫女姐姐和绿蝶所修补的。


    
谈兴正浓的当口，婉儿从门外走了进来：“公子，房大人来传话，说是孙神医孙道长来访了。说是见您有要事相商。”


    
“他能有甚子要事，真是，没过过一天的安宁日子。”很是无奈地站起了身来，伸了个懒腰告别了这几位妻妾，离开了咱的小院朝着前厅走去。


    
进了前厅，孙神医正在慢条斯理地抿着香茶，一个人很是悠哉地在榻上端坐着。“哎呀，孙道长，您怎么个日有空登门，还望恕在下有失远迎。”赶前两步，朝着这位名震天下的神医致以热烈的问候，虽然，心里有怨言，可毕竟不敢得罪他，谁让这家伙是大唐第一神医。万一哪天求到他头上，给咱耍派头咋办？

第376章 孙神医的家传宝书


    
孙神医自从去了疫地耍了一圈之后，解救疫地数万百姓，阻止了天花蔓延的功勋让李叔叔大加褒扬，房氏种痘法更是在大唐的疆域内人尽皆知？至少关中等几个道几乎人尽皆知，加上上层社会都很自愿自觉地加入到了种痘的行业。嗯，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就越怕疾病，自然是家家户户人人自觉，不过一年的时间，整个长安城几乎没一个人不种痘，包括那些个刚渡过了婴幼儿时期的孩子也加入到了被种的行业。


    
加上新式消毒法和新式包扎法求治了大量的士卒之事从军营里泄出之后。于是乎，咱的名声几可与孙神医并肩，虽然也有妒忌我的人说我是欺名盗世之徒。不过，在这位老家伙眼里，似乎也觉得咱是一位神医类型的人物，有事没事总算来窜窜门子，研讨古代医学问题。


    
咱好歹也受过后代国家卫生制度教育，爱国卫生委员会的宣传，对于一般的医学常识也能摸上点谱，再加上常年累月地跟袁神棍等人探讨长寿之道啥的，总是能在嘴皮子上占得一些理论上的优势。


    
鹤发童颜的孙神医的脸皮怕是也跟阎立德有得一比，反正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也不知道送点啥子礼物，反倒是一个劲地想从我这儿掏走些东西。“石灰？我说孙道长，您今个不会是……”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暗示这位神医是不是发烧了说胡话。


    
“小道可没那些瘾疾，今日此来，确实是想向公子研究石灰药用之效。”孙神医很是一本正经地道。


    
“石灰能治病？！”我瞪大了眼睛，啥人，我只知道从古到个的三下滥武器排行榜上，石灰排名靠前，打架之前朝着敌人撒上一把，又或者敌人过于强大，撤退之时撒上一把，总之，很是好用的一种流氓手段。咱当年在后世顶多算个二流子。没办法涉足黑社会团伙当社会败类，为此还很遗憾了一段时间。嗯，后来痛定思痛，改邪归正，成为了育人子弟的社会精英。不过在此之前，对于街头混战，帮派斗殴地套路还是很有研究的，谁让整天大屏幕上每天都播那些个警匪片，瞧多了自然就是熟悉了起来。


    
这些套路不仅包合了常规的拳头、棍子、长凳、椅子，其中折叠椅更是被常年在街边收保护费的小流氓街推崇倍至，至于精英级别地混混比较偏爱西瓜刀，峨媚刺等非常规武器。而体形较弱的我比较长于研究各类偏门武器地用途，其中包合了比如辣椒水，生石灰，冲天炮等。在我的记忆里，以上这些最后成为街头混混打架斗狠，砍人枪地盘，耍帅收保护费的必修和进修科目，比如蛊惑仔里头，很是长篇大论地介绍了各种武器的优劣之处？也许是我记错了。总之咱这一方面的学识都是从电视里获得的，很感激那个年代的科学进步，信息发达，让我了解了各种形态的社会阴暗面。


    
“自然，自从老夫听公子所言生石灰之后。就觉得似乎曾在那儿查知过这一词，回去之后便细细翻阅典籍，终于找到了。”孙神医很是兴奋地在我跟前比划了半天，才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册递了过来：“便是此书：《神农本草经》！”孙神医地表情很是郑重。书皮呈枯黄色，虽然看得出书主人的精心保养，但是那边角处依旧皆尽被磨起了毛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太牛了，上边的东西好些儿根本就用错了地，比如水银，称其主疥瘘痂疡白秃，杀皮肤中虱，堕胎，除热，杀金银铜锡毒，熔化还复为丹，久服神仙不死。生平土。卖糕地，吃这破玩意还能成仙了？还有这太乙余粮，石类的上品，也称服不饥，轻身延年，可以当神仙，这些都是啥子神奇地言论？


    
“这东西您老从哪个地方挖来的？”我嘴皮子有些哆嗦，额角还始流汗水了，这本看起来孙神医视若珍宝的书册根本就是本有毒矿物百科全书，若真的大唐老百姓天天吃石头，喝水银，不知道会不会华夏土地上只剩下一堆堆的白骨，这书上的好些个内容根本就是在误导大唐百姓的医疗保健水平，怪不得，怪不得那个瘾君子王爷魏王泰整日里一个劲地往自己嘴巴里灌这些个神奇的鬼玩意。


    
“挖来的？！”孙神医可不爱听我这话，当下就变了脸色：“房公子这话是何意？！此物乃小道祖上相传而来，乃是我孙家世代相传之物，小道就曾从其中多有获益。”


    
“道长，您别着急，可这东西，您真信吗？比如这个叫太乙余粮、禹余粮，还有这个雄黄，水银，您真觉得这些破玩意能让人成仙不成？”我赶紧陪笑道。但是，出于对学识研究者地角度和本着为广大大唐疾病患者服务的精神，至少，挂了半个神医名头，却自认医德医风远远超过后世那些人见面先收红包的名医好上百倍地我必须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孙道长眨巴眨巴眼，瞅了一眼书上地那些个解注，表情还是很执着地维护这本书的权威性：“公子此言差矣，此书乃集我华夏先人之智，想神农尝百草……”很是涛涛不绝地为本书的内容作出了辩解，可就是不敢咬着牙回答我吃那些个破玩意能成仙。


    
看来孙道长也不敢轻易断言这些药石真能让人成仙得道，只不过是在我跟前死鸭子嘴硬，以免自己的家传宝书被我贬低而已。


    
听着孙道长的反驳，我不由得苦笑着摇起了头来。什么嘛，看看，中国从古到个以来，不知道从少仁人智士栽在这玩意儿上头，这就是尽信书的后果，道听途说不求论证的原因，看来不止秦皇汉武信吃这些东西能长生不老，还有那位毒不死的罗道长和瘾君子魏王泰，以及跟前的孙神医同样也是被这种思想毒害的高智商人材之一。


    
朴消“炼何服之，轻身神仙”，太一余粮“久服轻身飞行千里神仙”，泽泻“久服能行水上”，水银“久服神仙不死”等等，全是屁话，有本事，你吞下一斤水银或者这些神奇的矿物质试试，我看你是成仙还是成魔？说不定用不了一年直接化成一堆有机物了。看来古代中国的医学发展史与道家的长生不老术之是挂上了勾的，怪不得道家的这些个神棍谁都能摸脉摆显一两下。


    
“道长，快快坐下，在下非是说您的这本书是全错，只不过，其中些许之矿石物，实在是令人……”不太好说，这里头不光光是牵扯到医学知识，更涉及了迷信等封建社会的残渣。


    
“哦？莫非公子以为这些个药石之功效皆是无稽之谈不成？”孙道长的脾气看来也不小，虽然极力地保持自己超然物外的风度，可那不停扇动的鼻翼，能让我感觉得到他的怨怒。


    
“道长莫要着脑，你我皆为同道中人，本着治病助人，救死扶伤之责，这些本就是关子人命之大事，岂能因在下一言而决之？道长既是来让在下共同探讨古往个来之医著，难道在下一句话就能改天换地不成？呵呵呵，道长请稍歇一二，且听我细细道来。”稳住，把这个老家伙稳住，至少得让他心平气和下来，咱们这才有得谈。谈判的技巧就是，只要对方愿意跟你谈，你就总有扭转对方思想的机会，总比把对方气跑了，拿刀子去追着别人要求他听你的来得实在，也更富有挑战性。


    
孙道长似乎也觉得自己是上门来讨教的，不是上门来催帐的，自己的表情也有些过份了，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借着喝茶的当口掩饰自己的尴尬，好半天才恢复了道貌岸然的嘴脸。


    
既然是研讨，自然就是以研究为辅，讨论为主，毕竟咱家不是贩药的，哪有那么多的实物来例证，只好跟孙道长拿嘴巴来比划。可很快我又犯了愁。没法子，虽然咱的物理化水平不错，可眼下没有实物作例证，咱能干啥，光凭嘴巴子我能把月亮给吹到太阳上去，可问题是你总得让别人相信这是事实。


    
得了，当下就率着俩保镖，跟着这位一心要跟我辩个真伪的神医出了门，直接就往他的住所窜了去。因为孙神医跟我明言，这本《神农本草经》上的玩意儿，他可是收集的几乎齐全全了的，既然要拿实物来做例证，自然是上他家去验证一二为好，总比自个掏钱卖药材来跟前比划要划得来得多。

第377章 一票禽兽


    
我与孙道长，虽然各自抱着各自的信念，但是咱俩的心思实际上也还是往一个方向上走，大家都算得上是医德无双之人。嗯，至少我认为我很有医德。不然，我个天会吃饱了没事干，拿挂着神农名头的《神农本草经》来开涮？虽然想出名的心思也有，可毕竟是少数，最主要还为了广大大唐疾病患者的身体健康作想。


    
孙神医这房子也不咋的，也就是一两进的院子，虽然干净，却让人感觉得到那股子的清贫味。我很感动，也感慨。看来常年累月的看病治病也没积下多少余财，想来也是医德医风高尚的品格起着相当大的作用。很佩服，至少我就做不到，如果说治穷人，分文不取甚至倒贴我也会救治，若是富豪人家来求医，嗯，别说其他的，进门先给个十几贯当茶钱孝敬咱家的看门老头先，不然，怕连咱家的看门狗也不会让你进门。


    
正所谓仇富心理，后世经历的清贫生活至少还让我对富豪之家有一种敌意。比如程府的园子，每一次去，我总想在他家的园墙或者假山上留下几个脚印，或者找根钉子在上边刻画下一些可爱的动物表情。想来，那一场浩劫也就是出于这种心理，导致了咱们国家大量的文化古迹从此消弥于历史的尘埃之中，当然，那种行为太过激了，至少我不赞成。


    
扯远了，随着孙神医的手势，跟前他老人家朝着里院走去。后边也是很齐整，还有一个小小的草圃或者药圃哈的，没功夫去细看了，跟前神医先去瞧瞧那些个令我向往的神奇上品药石先。


    
刚迈步进了他专门摆放药物的房间，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儿就扑鼻而来，很享受。若是在医院里头，我最恨的也就是西方那种消毒剂地味道，还是中医中药的味道纯正，闻起来养人，就说药枕啥的。也就是抄起一大票的草药往里灌装，还能治治失眠耳鸣什么的。


    
孙神医很显摆地任由我在他的药屋子里溜达了好几圈儿，才拉我到了一堆摆放得很齐整的矿物跟前，一一地朝我比划：“这就是太乙余粮，这就是禹余粮。这就是雄黄、这是水银一名汞，生符陵，出于丹砂……”


    
打眼一瞧。太乙余粮给我的第一眼模样就是矿物质，绝对是矿物。而禹余粮也是，拿起来在鼻子跟前嗅了嗅没味，搓了搓，软质的，嗯，很像是灰面，可是又很腻手的感觉，这根本就是矿物质。若要是谁吃这玩意真能成仙地，本公子愿意大白天地在长安城里耍裸奔了。


    
“矿物？！”孙神医不太理解他收藏的极品药物跟矿物牵扯得这麽广，至少我数出了十余种都是矿物，还有好些都是晶体矿物。比如玉石，白石英，紫石英啥的。


    
“若是道长不信，在下愿与道长一赌之。您瞧此书之上所言，水银，主疥瘘痂疡白秃，杀皮肤中虱，堕胎，除热，杀金银铜锡毒。熔化还复为丹，久服神仙不死。在下虽然略通一些医理，却也能瞧出一些不妥，久服神仙不死，这句根本就是胡扯，天下间，真有人成仙了吗？长生之术千百年来，无数人追求长生，可若是长服这些个物件，怕是短命才是真地。”


    
孙神医听我此言，眉头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按回了书册，翻者看了两眼：“公子这话，实是让小道半信半疑啊。”


    
“不用半信半疑，不若咱们就做个试验，若是人能服此药石能成仙家，那若是鸡狗吃了若何？！”我把话题牵扯到了动物实验这一层面。


    
“鸡狗？这是甚子话，鸡狗岂有灵智？”孙神医拿了个白眼对我进行反击。


    
“那在下敢问神医，您觉得天下除了人之外，何物能有灵智？”既然提出了动物实验这一用来印证我所说的是正确的，咱就是坚决贯彻执行。无论如何，也得把这本《神农本草经》上那些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掺杂了荒诞不稽之的唯心之说给全盘驱除掉。对于，我就应该本着去芜取精的精神，与孔神医一同批判性地继承其正确的内容，也好为中医学事业的发展作出穿越人士必要的贡献。


    
孙神医认为有灵神的生物与道家也有很大的关系，比如松柏，鹤，猴这些动植物，松柏，鹤倒好办，袁神辊那儿有地是。至于猴子，嗯，这东西好像就李叔叔的园子里好像有些。没办法，说干就干，咱们都是为了治病救人，早一天把《神农本草经》之中的那些个有害之物进行分门别类，也早一天杜绝那些大唐仁人智士发妖疯地吞食这些个鬼玩意枉想强身健体地歪念头。


    
悄悄地，嗯，通过了李治等一票学生王爷的关系，从李叔叔地动物园，嗯，也就是从花园里抓捕了俩猴子。看到了梅花鹿，嗯，勃那尔斤很是英勇的扑了上去，可怜的家伙，没有指梅花鹿，我指的是勃那尔斤这可怜的家伙，很久没有生擒野生动物了，竟然在都花园里发起了彪，还搏得一票同来参观的纨绔王爷的喝彩叫好声。还好大唐暂没有动物保护组积，不然，很有可能在勃那尔斤的头像的脑门上打个红叉，作为大唐动植物保护组织的标志。


    
家里的鸡鸭也一样拽了一双来，羊也牵来了一只，鹅也拽上。总之，我要用大量的事实来证明，古代人的医学知识很伟大，但其中也同样存在着糟粕。若不是本公子是后世穿越而来的，怕是这会很有可能会从死牢里头提出一干人犯来作活体试验了。这正说明了中华民族千百年来优良传统铸就了我仁厚的胸怀，只拿动植物，不拿大话人做这种必死试验的活体。所以，我一向认为位于华夏大陆东方一个小岛国上的倭寇只配做畜生？或者，畜生比他们更能高很多层次才对，蛆虫都能脱壳化为比他们优雅十倍的苍蝇。


    
提着鸡鸭鹅羊还有梅花鹿等多个品种的动物，七个王爷怀揣着笔记本。今个，咱就在青羊观给他们上上一堂生化课程，告诉他们远离毒品，才能拥有健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鸡鸭齐鸣地朝着青羊观杀去，刚到了观门口，那位正在扫台阶的小道士见了这阵仗吓得一哆索，赶紧往观里嚎：“来人啊，房公子带着一群家禽走兽朝咱们观里来了。”


    
这一声尖吼，可把孙神医和一干王爷给气的，脸上都绿了，表情顿时阴云密布起来，恶狠狠地拿眼瞪着这个不会说话的笨蛋道士。咋回事，自个在这小道士的嘴里都变飞禽走兽了不成？


    
“岂有此理，敢把孤王与禽兽比肩？！”正提着只不停扇翅的公鸡的李贞可被气的，拿捏着鸡脚的手背都冒起了青筋，李愔更是丢下了牵羊的绳子想挽起袖子直接用拳头说括，被我用目光给逼了回去，悻悻地比了个下流手势退回了人群当中。人家小道士又不是故意的，难不成求人家的时候还先在别人家门口闹将一场不成？李恽这货嘴巴子就没停过，很小声地诅咒着这该死的小道士，被我瞪了眼之后，幽怨地住了嘴，至于李治和一干年纪小的王爷反倒是没啥表示，似乎对于与禽兽比肩没有多大的羞愧感。


    
我乐的差点就裂开了嘴，乖乖，这小道士实在太有材了，一句话就能把这票禽兽王爷憋个半死，咱都没这个能耐。


    
这位还不知道自个说错话的小道士差点被他们的眼神给吓哭了，按住笑意的我赶紧走肃，很是和蔼地拍拍这位小道士的肩膀，温言道：“别怕，袁观主可在里边。”


    
小道士战战兢兢地拿眼瞧着我身后那一票杀气腾腾的人马，嘴皮子都开始哆嗦了：“在，都在，观主刚才还在。”话说的都有些语无伦次。算了，不跟这可怜的小孩子计较，刚想招呼着大家伙直接杀奔观中的后山而去。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显现在了我的跟前，青灰色的道袍没法儿遮盖住她那窃宽的身形，红润润的嘴唇儿微微根起，青黛的眉儿微微拧起，清亮的眸子罩在我的脸上，白晰的额头上还抹有些许的污渍，不知道这丫头刚才又在鼓捣啥子鬼玩意。


    
“原来是流霜小妹妹，你好啊，你师傅可在，今日，我来这儿有要事要找你师父商议。”笑得很温和，这个脾性子刚烈，很有内才的漂亮妞也是有好几天不见了。很怪，或者是因为我深受绅士风度的感染，又或者是因为这小姑娘能让人产生一种很平和的亲切感，至少从七色彩蛋事件之后，这漂亮的小道姑再没给我难堪过，只是有时候说话还带着刺，不过没事，咱是正人君子，斯文人的模范代表，很大人大量一般不跟女人计较，特别是漂亮的美人儿，嘿嘿嘿……

第378章 流芳千古


    
流霜拿眼扫了一下我们这只牵羊抓鸡的队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房公子您在这儿干甚子？这青羊观可是道家清净之地，您若是想要熏烤野物，流霜以为您还是另择他处为好。”


    
“……”我无语，这漂亮小道姑是啥眼神，再说了，本公子可不是二百五，更不是刻意来破坏道门风气的二愣子。流霜小道姑说话的声音或许是大了一些，惹得这帮子禽兽王爷叽里咕噜直笑。怒了，猛一回头，恶狠狠地拿眼镖抽了这帮子皇家败类一眼，总算是镇住了场面，很庆幸我是斯文人，一向脾气较为温和，不然，现下怕是真想抄起这小妹妹往屁股蛋子上抽了都。


    
深呼吸，让自己显得平静了些才回过了头来：“流霜小妹妹，我是来找你师傅探讨用药之道，这些个事物，乃是用来试验之用的，非是你所想的那样。“


    
这时候，孙道长也步出了人群朝着流霜温言道：“呵呵呵，老道此来，亦是为了与房公子一同前来找你师傅做个见证。”


    
“试验药物？”流霜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很是好奇的抬眼看了我下，再看了下孙道长，然后展颜笑道：“孙道长既如此说，流霜岂有不信之理，道长快请。房公子也请。”


    
“摆明了不相信我这个正人君子，什么人嘛，不就是当年本公子一时失手？李贞，你站我边上干吗？”一扭脑袋，李贞就站我屁股边上，耳朵支得老高，听我所言，赶紧作探究状打量自己手中的家禽：“学生正在看这鸡脚绑好了没有。”一面研究一面快速的消失在我视线之外，靠！


    
袁神棍眼下正在李淳风坐在后山的亭子里头抿茶论道，见着我们这一票人马牵猴拉羊的走了上来，不由得瞪大了眼。一定在奇怪，怀疑他们地想法与流霜小道姑当初见到了我们时是一个模样。


    
还好这一次孙道长一马当先窜上了前去，跟二位神棍咬了一阵子耳朵。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反正孙道长带来了大量的药石，而袁神棍与李淳风同样也是丹药练制高手，自然也对于我的怀疑很是好奇，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植物药性实验谁备工作开始展开。闲云很是勤快，立即带着一帮子道士临时搭起了架子，废话。喂药这事简单，可问题谁能说服这些个飞禽走兽自愿加入？只能硬性地进行喂食。不准备架子，万一被咬上一口或者是琢上一嘴咋办？动物地本能可是不一般的强烈。


    
可怜的很，身为道家人士，就应该与大自然共同和谐。不过，为了人类的生存，袁道长以大无畏的气势作出了一定的牺牲，提供了大量用来禁固这些个飞禽走兽的木板绳索等物，流霜一个劲地在那念叨啥。嗯，咱就不去打探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与这几位大唐有名的神棍和神医讨论。


    
“道家始祖老子骑青牛而飞升之说。或许是真地。后来者，还有何人得道成仙？《神农本草经》其中的大部份药材的作用及价值，在下以为确有其理，此乃是千百年来，我华夏民族智慧地结晶，不过，这些个药石有延年飞升之功效，呵呵，这个嘛，在下不敢苟同，想来是有些人借着神农之名尔……”


    
讨论，大家都献言，至于对于我的表态作出了有条件地赞同，至少李淳风，袁天罡和孙思邈也没有进行过些项药物试验，但是他们也同样知道这些个矿物质吃多了对人也是有害的，而我今天，就是让他们瞧个清楚明白。


    
并且，也对古代的医学典籍的缺失之处很是遗憾，天下底的药物可不止《神农本草经》上边所言的这三百六十五种。


    
那边，勃那尔斤很是麻利地把各种禽兽进前肢体捆绑。毕竟身为突厥地勇士，是经常干这事的，没人有他利索。几个小王爷在边上凑热闹瞧着，倒是李贞和李治李慎蹲我边上，很是认真地倾听我与几位神医、神棍探讨医学知识。


    
听了我的论点之后，刚才一直少有发言的李淳风突然间开了口道：“若此番试验真如道兄所言，那我等不若，嗯，我等不若一同为此书注解，也算是为天下之百姓做一件功德之大事？！”


    
“重新注解？！”袁道长与孙神医眼神当下对撞一番，我甚至看到了有火花在其中交缠。“贫道亦皆略通医理，而孙道友更是我朝第一名医，药理药用功效，想来亦为我朝名医之首。若是我等集思广意，以我等绵薄之力，殚心竭力重修此《神农本草经》，拾遗补漏，若能成之，与民于国，咳，想来，如此之善事，我等不做，还待何人？！”袁神棍越说，眼珠子瞪得越亮，边上的二位道友也同样目射精光，是啊，重修《神农本草经》，这对于他们来说，困难是有滴，但是若真能重修此名典，那么，对于他们自己，能赚取多大的名声？这可是能流伟千古地好事，想想我都觉得兴奋，更何况于李淳风等大隐隐于朝的道家名利之士。


    
很快，大家伙议定了这事，暂且瞧瞧今天房府之二男能整出啥子花样先。今日之后，他们会想办法聚集大量地有着一定医学基础的能人智士，共同编著最新版本的《神农本草经解注》，并且加入更客观和正确的注解，为后世医学发展做出他们该做的贡献。


    
鼓掌，我首先鼓掌，太激动了，中医学事业即将会在我的引导下和催化下激发出第一次腾飞。三小王爷见我一脸涨红的鼓掌，也赶紧陪着我鼓起了掌声。“三位道长，俊替天下受疾患困扰之百姓谢谢你们的努力，若是成之，俊一定会刊印以发天下，让我大唐百姓大夫皆知诸位之功勋。”我可没忘记我手里的工具，活字印刷厂正在等米下锅呢，这套《神农本草经解注》若成，刊行天下之后，将会把中医学的发展又推向另一个颠峰。


    
“岂敢，贫道等人，还需公子相助，公子对于医理之理解，不亚于贫道啊。他日我等若能尽全功，毕有公子一份心血。”孙神医很郑重地向我稽首行礼道。


    
瞧瞧人家，多会说话，哭着喊着要让我加入这个能流芳千古的事业之中，以后，房府之二男很有可能也能成为后世医学界的又一丰碑式人物。嘿嘿嘿……在这三位道长的亲切邀请之下，我，身为一位优秀的，愿意为人民幸福事业作出自己应有贡献的大唐名士，很是半推半就地加入到了这一行业之中。


    
那边，所有的飞禽走兽已经全部被安顿好了，可怜的袁道长很揪心地贡献了自己的一只仙鹤。于是，开始进行药石的剂量调配等一系列的医学实验都期准备工作。


    
蹲在了鸡跟前，看着这只从我家里提溜来的可怜家伙，心里在为它念了一回往生咒，反正一会咱不会亲自动手。这事，还是让勃那尔斤那以虐待动物为乐的突厥蛮子来干，以免有损我的斯文人形象。“坏蛋！你怎么能这么做？！”脆生生的嗓声，在我耳边恨声道，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小妹妹，做医学研究，肯定要有人做出牺牲，不过，你是觉得我用这些动植物来做试验好呢？还是拿大话人来干这一项肯定会造成死亡的危险活动？”边说边扭脸，就觉得脸颊之上微微一凉，似乎擦了什么东西一般，一声低不可闻的惊呼，我的视线抬起之时，流霜向后退了两步，脸颊上腾起了粉色的云霞，她干啥了，拿手摸了摸脸，咦，啥玩意也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做出牺牲，凭什么让这些小动物受这种罪？！”流霜似乎很气极败坏地责问道，什么人嘛，这些禽兽又不是你家亲戚。


    
对付这种小丫头，我的手段多的是，想当年咱就是这么在学校里混了好些年的。“那你吃饭吗？吃蔬菜吗？鱼和肉吃不吃？，


    
“当然要吃，莫非房公子还能喝风饱肚不成？”流霜嘴皮子上沾东西了？一边朝我问问题，一面老在那使劲地擦啥子。难道刚才是这漂亮妞偷亲了我一嘴不成？


    
应该不会，这姐还没那胆子，若是李漱，倒是很有可能，那丫头是个很主动的漂亮人儿。至于眼前这位，嗯，应该不是。不过出于对女士的关心，我于是很礼貌地问了问：“你干吗了？火重？！”

第379章 仙家灵丹？耗子药


    
流霜漂亮的眼眸儿立即瞪得溜圆：“你！……”喘气变得急促起来，目光很是凶残，像是要找我拼命的架势，又咋了，专心于动物活体实验的我今天可没招你惹你。


    
可瞧她那就像是快要被气哭的表情，算了，赶紧转移话题或许能让这丫头解除敌视。“我自然也要吃饭吃菜，不过，天底下万物皆有灵，这可是你们的道家老祖宗说的话。可是，我们能为了顾这些的灵智，而活生生地把自个给饿死吗？天下的百姓何止千万，我等做这些试验，正是为了天下之苍生，若是有人说我欺世盗名也罢，残虐动物也罢，为了我大唐千万百姓与孩童的健康，做一番恶人又有何妨？！义之所在，虽然万千人吾往矣！”我背起了手，踏前几步，与瞪目结舌的漂亮小道姑擦肩而过，目光显得那样的苍凉与孤单，背影显得那样的萧瑟，然后，我的表情又显得那样的坚毅与悲壮，仿佛此刻我不是在溜达，而是要步上火刑架上任人烧烤宰割的真理先驱！


    
“师尊之心，学生等只可仰望矣……”李治很配合地朝着我的背影一礼，几位小王爷也木头木脑的有样学样，马屁话如泉涌，倒是让那三位神医神棍感动了一把。“遗爱道兄之心，天罡，今日方知。义之所在，虽然万千人，吾往矣！”


    
斜起眼角，偷瞧身后，闲云很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很激动，或许还有一些遗憾，不能成为大唐最有有悲心的仁人智士的弟子，这让他觉得有些心情灰暗。


    
流霜呆愣愣地瞧着我地背影，没有再说话，半晌方垂下了浓密的睫毛，款款移步走入了亭中，可目光还在我的背影处游离。


    
先从那个神奇的矿物：太乙余粮开始。按着配方的剂量，水银，雄黄等等一系列所谓的能让人成仙地有毒矿物进行混合准备炼制，不过由于耗时长，只能明日一早再来取丹药进行下一步行动。没办法，只能任由那些个飞禽走兽保持诡异的姿势吊起渡过了一个夜晚。


    
第二天中午，匆匆去军事学院处理完事务的我方才赶至青羊观门外，就撞见了李叔叔领着一票的学生王爷，还有那个绿衣瘾君子王爷魏王泰也在其中，悠哉地往青羊观里走去。


    
这老家伙来干吗了？我很是好奇，赶紧跳下了马。把疆绳丢房成手中，紧赶了几步到了青羊观门口高声呼道：“岳父大人！”


    
“咦？呵呵！贤婿来得可是正巧了，走走走，随老夫一同上去。”李叔叔很是和蔼地跟我打起了招呼，边上的六位学生向我恭敬地行礼，魏王泰一脸微笑地道：“父皇昨夜听闻妹婿今日要在青羊观内试各种仙丹药石之功，故尔今日一早特地来瞧个新鲜。”


    
李叔叔没开口，只是笑眯眯地朝我点了点头，在赵昆和一干侍卫的拱卫之下，直往青羊观后山而去。果然，三位神医已经准备妥当，就连少有露面的罗道长也竟然凑到了一块。湖畔边上草亭里地案盘上摆起了一溜的药瓶子，大伙都给李叔叔见了礼后。李叔叔笑了笑挥挥手：“别管老夫等一干人，尔等自去干事便是。老夫今日此来，一嘛，是为了督促这帮逆子的学业，二来嘛，就是想瞧个新鲜，呵呵……”然后转身坐到了道人们端来地胡凳之上，很是兴致盎然地四下瞧着，打量着这些个挂了一夜，有些犯瘟的各种飞禽走兽。


    
既然李叔叔都说了这话了，很好，让您老人家也瞧瞧这些个毒品地危害性。说干就干，二十来种丹药，皆是按人的剂量炼制的，另外有一些药石，则被单独摆放在一边，比如水银。


    
“这么多？！”我不由得讶然出声问道。“自然是多，昨日贫道听说此事之后，身为青羊观的一份子，岂能不做参与之事，故尔献了一些药石之精，贫道常年炼制丹药，眼下不过拿来了不到一成罢了，若还有需要，房公子尽管开言。”罗道长还倍有面子的摆显道。


    
摸摸下巴，瞧着那些个瓶子，估计全丢人嘴巴子里的话，站在后山的人没一个能活着下山，至少我没啥子重金属，硫化物的免疫力。


    
然后，根据份量，开始进行喂服，勃那尔斤和房成俩人很是凶神恶煞地朝着动物们的嘴里灌着各种神奇地丹药，好些个，连李叔叔都叫得上名来。


    
“贤婿不用好奇，老夫偶尔也会服一些来强身健体。”李叔叔抚着长须朝我笑道。


    
“啊？！强身健体……”我俩眼有些发黑了都，这玩意能强身健体？！算了，总之要让他们都明白这些东西的害处。


    
很快，第一轮药石喂服完毕，开始进入了观察药物反应阶段，李治等人已经掏出了笔记本，拿起了碳笔，很是用心地凑到跟前去观察这些个禽兽的反应。


    
鸡很活泼，鸭也很活泼，然后，所有地飞禽走兽某体活泼了起来，特别是那只鹅，叫声之凄厉，就像是，总之很让人想起悲剧。流霜早不知道窜哪儿躲起了，倒是闲云很有兴致，左看看右瞧瞧的。


    
李叔叔与魏王泰很是不明所以，很好奇这些个动物地反应。


    
整整过了半个时辰，耐心即将消失殆尽的时候，“死了！公子，这鸡死了！”突厥第一勇士勃那尔斤操起半生不熟的关中腔调朝着这边吼道。


    
“死了？！”我赶紧就窜了过去，所有围观人群也齐齐把目光投向了勃那尔斤身前那只脖子己经完全坠起，没有一丝生气的半大鸡仔身上。“这药会闹死家禽？不可能，这明明就是贫道所炼制的最好的太乙汞丸，上好的仙家灵丹，这，这是不是弄错了？！”罗道长很是不可置信地吼了起来，很是抓狂地提起了死鸡脖子在那抖着，很不相信自己的灵丹妙药的功效竟然与耗子药等同。


    
魏王泰和李叔叔的表情有些难看起来，李叔叔一副张嘴欲呕却又呕不出啥玩意的恶心表情，看样子，这种称之为太乙汞丸的东西他们俩也尝过鲜。


    
继续，二十来种药石喂了不到一半，水银倒是专门留给了那只可怜的羊羔痛饮而下，于是乎，所有地动物都已经升入了天堂，唯一还活着的那只梅花鹿正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有马上嗝屁地迹象。


    
这下子，罗道长已经面无血色，没有了一开始显摆的神情，瘫坐在蒲团之上，手中的拂尘丝纷乱的披散在他的跟前，很失魂落魄的模样，李淳风，袁神棍和孙神医的表情也不咋样，反正是很心有余悸的那种。几位小王爷小脸儿煞白，已经完全丧失了记录科学研究的兴趣，一向有洁癖倾向的李治更是跑到一边儿吐去了，废话，好些个动物都是屎尿齐流，七窍溢血而死，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闲云倒是很努力，检起了李治丢下的本子与笔，很是用心地替李治记录起这些个动物死亡之后的惨态。


    
“这些个，不可能，这些可都是强身健体之用的丹药啊，怎么可能会这样？！”瘾君子魏王泰一脸骇色，嘴皮子哆嗦个不停。


    
“魏王殿下若是不信，可将你身上之丹药取来，再唤人去取只家禽来，一试便知。”我趁热打铁道。


    
“好，老夫今日就是想瞧瞧，方士的长生不老之术倒底有甚子效用！”李叔叔已经脸色铁青得可怕，鼓着腮帮子，很是虎虎生风的扯着粗气，鼻孔里头都快冒烟了。


    
李叔叔既已开了口，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愤怒之下的命今谁敢不遵从？赶紧去抓鸡去。不多时，就有道士满头大汗地提来了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


    
魏王泰随身携带的一瓶奇丹被勃那尔斤倒入了掌中数粒，鲜红而泛着金属光泽的药丸看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似乎就是魏王泰经常服用的那种，上次去那的那个聚会上，吃的也是这种鬼玩意。而现下勃那尔斤这位鬼都不害怕的突厥第一勇士也对这些个不太起眼却能至于死命的小药丸起了戒心，很是小心翼翼地翘起个兰花拈拈起了药丸，抄手把道士买来的鸡拽住了鸡头，拈尖一用力，鸡嘴立即给他掰了开来，在我的示意下，一下子就丢了三粒进去。


    
时间飞逝，现下已经没有人有谈笑的心情了，大家伙都阴沉着脸，看着这只被勃那尔斤喂药之后，任由它在草亭边的湖畔草地上撒欢的鸡渐渐的动作变得笨拙，然后开始犯瘟，最后，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第380章 中医学历史上的里程碑


    
呛啷一声，魏王泰原本紧握在手中的玉瓶跌落在了地面上，碎散了开来，那些个被西下的斜阳映照出金红的药丸显得那样的诡异……


    
事实永远都是胜于雄辩的，再这么多的死亡跟前，李叔叔与一干神医终于领悟到了一个道理，不死之术全是放屁，吃这些东西说能治病或者有道理，但说这些东西能服之强身健体，白日飞升，那肯定是大脑塌方的人才会信了，至少，在场的人没一个敢相信了。


    
魏王泰一脸的怨毒，恶狠狠地瞪着那些已经略显得僵硬的动物，一个劲地在那念叨：“九阳子，好你个九阳子，孤王一定要XXXXX”很下流的不文明用语，不过这可以理解，毕竟这里的人也就魏王泰一个人受其毒害最深。至于罗道长，也是一脸死灰，很心丧若死的表情。


    
李叔叔再没有心情看下去了，当即阴着脸站起了身来，厉声喝道：“传联之诏令，将宫中一干方士锁拿住，仗毙示众长安百姓，其亲眷干人等，全部发配陇右屯田，从即日起，天下敢再有言丹药长生不老者，以丹药制疾者，毕腰斩于市，诛其九族！……”


    
“陛下圣明！”现下也只能认同李叔叔的处置之法了，毕竟这事已经不是单纯的医学试验了，更牵扯到让李叔叔原本很是有些兴趣的方士之术。想来，李叔叔也是尝了好些这种神奇的小药丸了的。立即有人把诏旨写就，李叔叔身边的禁卫立即拿着盖上了李叔叔私印地旨意，匆匆地赶去宫中。到了那里，这封诏旨方能得到真正的实施。


    
“遗爱吾婿，起来起来！尔等都起来罢。”李叔叔生了半天气之后，看到跪伏了一地的人群，不由得苦笑了数声。方亲自上前，搀起了我道。


    
几位学生在经历了这一场很是惨烈的医学性药物试验之后，已经都显得很是心力憔悴，被李叔叔命令先行回宫，并且又派了禁卫，搀着已经有些心魂失守地魏王泰回武德殿歇息，那里是李叔叔赐给他常驻地宫殿。


    
打铁需趁热，更要避免让李叔叔对于道家治病救人的医药理念起了恶感。毕竟，现下全国的医疗体系之中，近三成都是道法高深之士。虽然他们的目标错误。但是总的来说，治病救人的原则却一直没有忘记过。


    
“重新修定《神农本草经》？”李叔叔方抿了口茶水。就被我们提出来的宏伟目标给吓了一跳，睁圆了眼睛瞪着我们这几位大唐有名的医道大家。


    
我们地目光都很是诚恳，表情也很严肃，绝对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李叔叔这才收摄了心神正容道：“诸位道长，为何有此念头？”


    
“陛下，《神农本草经》虽为我大唐医药之圣典，然其亦多有遗漏，况且，此中的解释也多有牵强附会，就比如陛下之所闻方士之言多为以此著为据。所以，贫道有意集我大唐一众名医大家之思，重修此典籍，以免再误人命！”袁天罡很是肯定地点头言道。


    
见李叔叔做沉思状，袁神棍继续蛊惑道：“秦汉以来，方士与道家、医药与修仙炼丹之术一直难割难分，所以，这不仅仅会误导那些治病救人地医者，也会对我大唐百姓之安康没有助益。所以，贫道以为，我大唐国泰民安之时，也正是时机来修注此等药石典籍，以待后人之用。”


    
说话说得很有水准，至少我都觉得这事儿是势在必行，晚一天进行，就是在拿人命开玩笑，拿大唐百姓的生命不当回事。


    
边上，我跟李淳风还有孙神医也用点头来表明了各自地立场。李叔叔拧起了眉头，砸了砸嘴，仰脸者着西下的夕阳，良久方自概叹了声：“秦始皇驾巡天下，为求长生之术，遗方士徐福以求不死之药，然其去得寿不过五十，汉武一帝，同样晚年……老夫若非是今日得见，怕是要步诸帝之后尘矣……”


    
“陛下，长生之术，本就属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天下万物，生生灭灭，自有其道理，还望陛下莫要执于此念。”李淳风赶紧朝着李叔叔宽慰道。


    
好半天，在我们一干人等的劝慰之下，李叔叔总算是扬起了眉头，恢复了一代人杰本色：“老夫戎马一生，几度死里逃生，这条性命，本就是捡来的一般，能为天下黎民百姓多做一些事，能让我大唐基业千秋万载，老夫亦有何憾？既是镜花水月，还不如放手一搏，打造一个万世不坠，天下来朝的盛世大唐。”


    
“陛下圣明！为陛下之宏志，臣等愿肝脑涂地，身前马后以效死力，就算是舍却了性命，也是心甘……”现下正是李叔叔天人交战的紧要关头，赶紧，这时候不拍，还待何时？


    
果然，李叔叔闻言大悦，扶起了我，拍着我的肩头，朗声笑道：“老夫得佳婿如此，还有何事不能做成？日后，我大唐万千之将士尽由学院所出，一心一力全聚于我朝，挥马扬鞭之际，何人能撼？”


    
“正是！憾山易，憾我大唐国威难比登天！”扬手，喊口号，这儿没人比我更在行，赵昆这一票已经跟我相处很长一段时光的禁卫很是知机，见我打过来眼色，也赶紧举手齐声壮喝，俩神棍一位神医也干巴巴地跟着嚎了几句口号，热血沸腾的口号声中，李叔叔已然早已没那刚才地失意之感了，眼眸之间尽是自得的喜意：“呵呵呵，好，罢了罢了，近夜的，青羊观乃道家清净之地，莫要扰了道长地清修才是。”


    
对于修编《神农本草经》的大事得到了李叔叔地赞同和大力支持，甚至向孙神医等人保证，由李淳风这个当官的为联系人，只要有需要，宫内太医署一应典藉与人员皆可调配，


    
正事谈完，大家伙都没有离开的意思，闲聊了起来。我总算是有精神向孙神医打听起石灰的事来了，孙神医有些犹豫地掏出了自己的家传宝书，翻到了其中一页，拿给我自己瞧。


    
“石灰，味辛温，主疽疡疥搔，热气，恶创，癞疾，死肌，堕眉，杀痔虫，去黑子息肉。一名恶疢生山谷……”我小声地读了一遍，去恶疮，腐肌，燥湿，杀虫，止血，定痛，蚀恶肉，这石灰的功效倒是还蛮多地嘛。真没想到，中医学上，石灰竟然有着这么多的用途，我只知道石灰也算是后世地一种物美价廉的消毒剂，最多就是刷刷墙壁，撒地上，蔬菜，水果上消毒而已。可就是从来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还直能用在人身上治疾。


    
边上的孙神医清了清嗓子，缓声说道：“上次公子您不是曾向贫道研说要研发一种能及时止血以防伤口化脓之药物吗？贫道多日以来，遍阅典籍，终得一方，就是以石灰为主，不过，正在研制若是日后得尽全功，自当告之公子。”孙神医的话让我感到欣慰，这人确实实在，上次咱也只不过略略一提，瞧瞧人家，多上心。


    
我也为他提供了一些意见，比如先行在动物的身上进行试验，如果可行，再进行人体试验，这样一来，相对的风险也小了许多，并且建议这位种医，最好把动物医药实验体系也引入了学院的规范当中，至少，免得大唐帝国境内的名医全去尝百草试百毒了，万一哪天出个意外，连个治病的都没。


    
大家也很是气氛热烈地对那一场战斗伤亡者几乎全都奇迹般的生还而啧啧称奇。我很是痛快地在孙神医跟前承认，这虽然烈酒也起了一定的效果，但是也与治疗及时，还有气温有关系，并且解释了气温的高低与各种疾病的产生有一定的关系的言论，这倒是得到了在场的诸位精通医理医术的道家名人的深切赞同。李叔叔也明白了那一场奇迹还与天气有着一定的关系，不过，依李叔叔的脾性，对于我的坦白依旧作出了褒扬。


    
越加的讨论，越发现重修神农本草轻很有必要，现阶段的很多种治疗方法及药物在《神农本草经》中根本就没有提及。


    
一直聊到深夜，李叔叔方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告别。由此开始，中医学事业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这是中医学历史上的一座里程碑，长安城里的数十名医，道家名人，大唐太医署的诸位太医一齐共同参与到了这一项事业当中，而我，房府之二男有幸的成为了其中一员，当然，只是挂个名头而已，毕竟现下还没显微镜，更没有各种化学试剂让这些中医学专家了解细菌与病毒的世界。

第381章 和亲，又闻和亲


    
嗯嗯，显微镜，咱得好好去找武研院的匠人们好好的试验试验。若是能成功，必须成为中医学这一庞大战舰之上的又一助燃剂，并且把病毒学，细菌学的概念提前了千多年，对于加速人类的生存繁衍和生存条件得到更进一步的保证。


    
不过，用水晶磨制的镜片来制作显微镜倒也具有可行性，记得以前看过的动画片，有部叫《海尔兄弟》的，上面好像就是说拿几个老花镜的镜片就能组成一个显微镜，不过，还是得有镜桶才行，毕竟微小的东西光线是很弱的，如果有其他光源的存在，那肯定看不清楚，当然，光是老花镜片还不够，显微镜的结构好歹咱还是知道一些，镜桶，反光镜等等，还要能调焦。想当年咱在学校的时候，可是经常用那玩意来照东西瞧的，头发，头皮，腿毛，总之是逮啥照啥，跟都我的学生也有样学样，害的咱还挨过教导主任的批斗。


    
至于那部动画片上的说法，倒也是有一些道理，至少在理论上显微镜就是由放大镜叠加而成比如四个放大镜，按《海尔兄弟》上边参考出来的做法就是，拿三片放大镜做成一个组合透镜，作为物镜，而另一个放大镜片做作为目镜，物体放在物镜焦点外侧，它经过物镜倒成一倒立放大的实像在目镜的焦点内，再经目镜成为一个正立的放大的虚像。嗯，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要经过你们慢慢的进行试验。我只能告诉你们原理，还有这张图便是我设计地显微镜的模样，你就是照样进行实物制作，到时候有什么困难或者发现，可以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我涛涛不绝地说着，跟前站着数位武研院的磨镜专家还有匠人。钟骅拿起了图样，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抬眼朝我问道：“此物真能把毫毛都放大到手臂粗细？”


    
“……嗯，这个，难度不小，不过，咱们把目标订高一些，总是好事，有了前进的目标，我们也才能坚定自己的信念，向着这个才向努力前进。对吧？”我朝着钟骅笑了一个，又说了一番激励人心的话，并且向这些个工匠们允诺，若是真能成功，本官，定会启奏陛下，给予大家伙赏赐，总之金银财宝，要啥有啥。


    
钟骅略略皱了皱眉头：“大人，您制作此物，拿来看，嗯，用以观察细微之物，不知道能有何功用？”表情很是不以为然，看样子，文化层次不够导致他缺乏进取和专研精神。


    
我扭过头来，朝着钟骅很是语重心长地道：“现下望远镜的出品率是比以往高多了，不过。咱们不该仅仅局限于这一单纯的产品，为什么不研究一些更加出色地产品来造福国家和民族呢？比如这望远镜。你有没有想过，制造出更加精良的望远镜来观察我们的这个世界，就像这天到底能有多高，天上的日月星辰到底是什么样子，云彩被放大之后又会呈现出怎样的景色，难道这一切，你都没有一点儿兴趣？”


    
听了我的描绘，钟骅的目光变得神往起来，在这个迷信的时代，相信这货更希望地是瞧一瞧月宫里头那位千娇百媚的嫦娥姐姐到底长啥样，天空之上是否真有神仙。


    
“人类，正是出于对未知的好奇，才促使他们走向发展之路，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默守成规，不思进取，我大唐怎么能屹立于这片大地之上，怎么能让四夷臣服？我们为什么富有？就是因为我们华夏民族善于发现，善于创造……”我地一席话，不仅仅让钟骅面现愧色，也同样让这些个匠人们受到了强烈的心灵震憾。相信这些名人名言，给他们开创一个全新地世界观，为他们指明了一条勇于开拓方能有光明的前进道路。


    
任何科学研究都决不会是一蹦而就的，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不过我相信，集合了这个年代最强大，最具高度文明帝国的人力和物力，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项巨大的工程。


    
“薛延陀部的真珠可汗已向我朝派出了使臣，意欲向我大唐臣服，并且请求与我朝结为姻亲之邦。”老爷子在吃饭的时候提起了这事。


    
“姻亲之邦？难道是想与我朝和亲不成？”大哥问了一句，然后夹了筷菜塞进嘴里细细的咀嚼起来。


    
“是啊，想向陛下求娶一位公主，真珠可汗有言，若能得允，铁勒人数十万骑，愿替我大唐永牧北疆。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拿筷子给娘亲挟了一块菜。


    
“老爷，妾身可是吃不下了，您自己吃了便是。”娘亲把菜瓜挟回了老爷子地碗里头。


    
“这怎么成，你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一人吃两人的饭食呢。”老爷子很是执着，又把菜挟给了娘亲。一家子人全瞧着这俩长辈在跟前你侬我侬地推来让去。


    
李漱的手不知道啥意思就放在了我地掌心上，拽紧了，得到了这漂亮妞一个媚媚的鼓励菠菜。


    
“瞧这身子，都胖了好些了。”娘亲不得不屈服在了老爷子的筷子功下，挟起了菜，似乎在浓情与体重之间排徊。


    
“有啥，夫人，您富态一些，反倒是更润人了，不信，你且问这些个孩儿。”老爷子笑眯眯地瞅着娘亲温言道。


    
娘亲略显得胖了起来，没办法，整天呆在家里养着，想吃啥就吃啥能不胖吗？还好，咱大唐都瞧不起干筋疲猴似的人物，像俺娘这模样，丰满一点，反倒更显得年轻漂亮起来，反正这话是老爷子亲口所言，我跟大哥举手赞同。


    
娘亲虽然嗔怪父亲在儿女跟前瞎说，可眉眼间羞达达的喜意，还是看得出娘亲很是在意老爷子的评价。


    
“父亲，岳父他老人家答应了？”我拍了拍肚子，嗯，饱了。


    
老爷子挑挑眉笑道道：“薛延陀部的使臣还是路上颠簸，约有半月余方成到得长安，故尔，陛下答应不答应现下还没个谱呢，不过此事照老夫看，怕是朝堂之上……若能成，倒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朝北疆至少可以安泰个数十年。


    
老爷子今天该不是抽风了吧？往日里头，咱们父子三人可是讨论过这个问题的，老爷子还对李叔叔和亲之策多有怨愤，可今天是咋了，瞧他那模样，分明就与那天夜里叛若两人，老爷子是今日酒多了？不像啊。


    
怀着疑问，听到这事就觉得心里憋的慌，和亲，先人你个板板的，又是和亲，和亲真的能带来和平？


    
屁话，在后世的国与国之间，就是因为大家都已经明白了功利主义才是最实际的，所以你比我强，咱就服软，你没咱实力雄厚，你那儿有我需要的资源，嗯，很好，那你就等着挨抽挨打，挨剥削。别说是和亲了，就是把全国年龄六岁到六十岁的女人都送给人家也不会有和平。


    
“怎么了，俊儿你皱着个眉头是甚子意思？莫不是以为此事不妥？瞧你那眉头皱的。”老爷子淡淡地扫了我与身边的李漱一眼，开口道。


    
“父亲，您这话是何意，明明那日，孩儿曾就与您研讨过这事……”我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匆匆忙忙地打断了栽的回答：“唉，此一时，彼一时嘛，眼下，朝堂之上，许多重臣皆以为我大唐已经把铁勒给打服了，眼下该就是给他们点甜头尝尝的时候，免得他们再复犯边。”


    
“不是吧？！”先人你个板板的，这些个重臣的脑袋都给石头砸傻了不成？输了要和亲，赢了还要和亲，这些都是什么人？读书把自个脑子给读坏了不成？


    
老爷子斜了我一眼，有些嗔怒地道：“怎么了，难道你觉得不该和亲？”


    
老爷子难道是那天被我驳得败退之后，又想再来一场论战不成？谁怕谁，原则问题，咱可不会退缩：“父亲，不是孩儿不愿意做答，而是这事，呵呵，孩儿以为根本就只该有一个答案。眼下，咱们打了一个天大的胜仗，铁勒人受创甚剧，他们不过是想借我大唐之威势，以敌四方之险而已，为了一个随时随时地都有狼子野心的民族，牺牲自己国家的女人，除非咱们大唐的热血男儿都死得尽绝了。”很男人的话一出口，一家子都呆愣地瞧着我，至少，老爷子的表情就像是从来没听说过一般，很震惊的那种。而李漱与程鸾鸾等一干女士，都用一种“我很看好你”的眼神盯着我瞧，很是感动的目光。

第382章 老子拿儿子当枪


    
我很不满意，虽然老爷子是我爹，可是我依旧决定实话实说表明我的立场。至少，我恨和亲，当初与吐藩和亲，那时候的房府之二男还没有半丁点的话语权。而现在的我，己经是大唐新一代才俊的拔尖人物，一言一行也关系到我自己的原则。这个时间，身为愤青兼热血青年的我还装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那么，我与那些个儒家书呆有何区别，与那些卑躬曲膝向侵略者弯腰的国贼有何分别。


    
“你！哼，此乃国事，非是儿戏，事关我大唐北疆之安宁，虽然老夫也不赞成以弱女子以换取安宁，可这事又岂是你我能做得了主的吗？”老爷子很是愤愤然地朝我喝道。


    
瞧老爷子的表情，嗯，认真的，想来，他虽然也不屑赞同和亲之策，可是通古博个的老爷子很是了解汉武帝和过亲，还有不知道多少位地处这片中央之国的帝王们曾经拿自己的女儿去索取和平。而李叔叔也这么干过，父亲只是一位宰相，不能反对的事，他只能想办法如何把这件事做得圆满一些。


    
而我就不一样了，从历史和电视电影里，还有真实的事件里头了解了华夏民族千百年苦难的我只能固执的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也不是为了讨家中女人的欢心，我只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而说话：“孩儿身为大唐男儿，自然是为国为民而虑。孩儿始终觉得，国与国之间，不是靠送一两个女人来换取和平。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若是当初我大唐边关一战失利，不知道铁勒人会掳我多少百姓妻儿？多少人会妻离子散，又有多少大唐百姓……”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但是词语之锐，依旧让老爷子当既翻了脸。


    
“够了！给老夫住嘴！国家大事，岂你一个小小的散吏所能胡乱评斥？！和亲不和亲，那是陛下的心思，朝堂之上文武重臣之许，由不得你这小子在这瞎搅和！”老爷子白须飘飘，纵身从榻上站了起来，并指如剑地指着我斥责道。


    
“老爷，俊儿，你们这是干吗？这可是家中，又不是朝堂，你们父子俩就不能好好的说会话吗？俊儿，还不向你爹赔罪！”娘亲一头雾水地站了起来，搀着老爷子，一个劲地朝我打眼色。很是想不明白老爷子今天怎去会为了朝堂之事跟自个的儿子发这去大的火。


    
别说是娘亲纳闷，我也纳闷啊，啥意思，虽然平时里老爷子也爱显摆父亲的派头，可从来没有无礼取闹过，今天这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孩儿言语之间或有冒犯父亲，还望父亲责罚。不过，孩儿不是瞎搅和，孩儿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已。”平日里随便父亲咋骂咋训，他是对的，我绝对不会有一句怨言，可眼都这事，就像是扯到了我灵魂深处的记忆疮疤一般，我不得不把自己的话给说出来。


    
“你，你想气死老夫是不是？！滚！给老夫滚去宗祠里跪起，好好思量思量，你是错在哪呢？！莫说陛下是嫁宗室女子，就算是陛下拿自个的亲女儿去和亲，我等为臣子者，就算是心痛如绞，谏之不住，又能如何？！就算是劝得了陛下，他日，我大唐再有帝王行此道，你又能耐何谁？！真是气死老夫了……”老爷子很是气喘如牛，指着我鼻子尖尖那在直跳脚。


    
大哥，李漱等也赶紧劝慰老爷子莫要作恼。越听老爷子的话越觉得不对味，咋回事？这是在骂我还是在骂李叔叔，偷偷抬起眼角，老爷子须发怒张的模样很是骇人，可我明明瞧见老爷子的双眸里除了怒意之外，还有一丝丝溢散的诡异眼色。


    
明白，全明白了，老爷子太坏了，明里头肯定是劝过了李叔叔不要和亲，可是劝慰不过，坏水一转，扭脑袋就朝咱这小年青的身上下手了。谁让咱是李叔叔最喜爱的女婿，身边还有位皇帝陛下的亲闺女当媳妇。老爷子是想拿自个的儿子当枪使不成？嗯，或者是想通过我的媳妇，又或者通过我的学生，从家庭内部向李叔叔作出旁敲侧击。


    
难得老爷子让我配合一次，这场戏咱就干脆演全，也让咱的媳妇知道，她们的郎君是位顶天立地，为国为民的好男儿。作悲愤状，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往着宗祠而去，见到自个心爱的郎君都成了这般模样，四个漂亮妞哪里还有精种吃得下饭，告退之后追随了上来。


    
“俊郎莫要生气，公公这话虽然有些不妥，可也是为了你好。”程鸾鸾搀着状似无力的我，很是心疼的劝慰道。


    
李漱也伸过了手来：“俊郎，公公怎么回事，既是谈论公事，怎么把脾气冲着你撒。”语气很是有些不满。我回过头来作苦笑状：“我爹这不是在训我，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作为儿子，能让父亲撒撒气也是好了，嗯，别说了，你们都回去吧，我去宗祠里跪着，哼，反正，为夫就是觉得，和亲，就是他妈的向外敌卑躬曲膝！”粗口都暴了出来了，没事，咱这是气话，可这更是正义之言。


    
李漱恨恨地皱起了眉头：“都是什么人，我爹也是莫不是还真想拿自个地闺女嫁到那荒无人烟的漠北去不成？”


    
步入了宗祠，宫女姐姐赶紧给我拿来了蒲团垫在身下。几个漂亮妞也团坐在我身边，看我跪坐在中间。


    
宫女姐姐的眼神很怪，一会瞅瞅我，一会瞅瞅在那一个劲发牢骚地李漱，看样子，这个智多几近妖的漂亮妞似乎有些通窍了。


    
李漱很是幽怨，原本直脾气的她对于和亲就很为反感，皆年还在我跟前发过彪，眼下又听说了这事，她不郁闷才怪。程鸾鸾的表情也不咋样，对于和亲，这位武力强悍的美少女肯定也不感冒，而且鄙夷。至于宫女姐姐，嗯，她就别说了，她的心思咱没办法猜透，但是只要我想干啥，她就一定会统一思想，与我向着同一个目标进发。


    
“漱妹，你也别难过，朝堂之上的那些个大臣，同意和亲的全没一只好鸟，有本事，咋不拿自个的闺女去送人情？”我愤愤然的话得到了她们的一致赞同，至少，都对于和亲表达了自个强烈的愤慨。李漱很是气鼓地撅起了嘴，毕竟大唐朝作主不是别人，正是她爹。


    
宫女姐姐脸上的神色是越加的明朗了起来，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襟：“俊郎，妾身觉得，公公此意怕是……”宫女姐姐的目光恰巧朝着这边撞了过来，见我凶狠的眼神，立即明了了我的心思。既然咱愿意替父亲去出这个头，身为儿媳的也，自然也不好在说啥，眼前这事还是不说清好一点，本来老爷子既然想瞒大伙，那咱就装装二百五有何不可？


    
宫女姐姐见了我的眼神自然转移了口风，轻声道：“不过，这事里头，朝臣们怎么说也是臣下，真个拿起主意的还得看陛下，俊郎为国为民而忧，甚至不惜父子反目，可这些谁又能明白咱们俊郎的苦心呢？”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专拿捏人的软处，听得李漱眼圈儿都红了起来，程鸾鸾亦然握住了我的手，很是怜悯瞧着自个受苦更难的郎君。


    
我很想朝这漂亮妞伸大拇指，想想还是算了。牵起了李漱那滑腻温润的手儿，温言道：“快都去歇息吧，父亲不过是一时气急而已，应无大碍。明日，我就去找陛下，无许怎样，为夫也定要阻止此事，不光是为了你的姐妹，更为了日后咱们的国家不会再用这样的手段去获取和平。”


    
听了咱的豪言壮语，一帮漂亮妞全都目溢崇拜，看着自己那瞬间显得高大挺拔之极的郎君。


    
“不，我随你一同去，爹爹最是听我的话了，我也不想再让我那些个姐妹再去受那种苦头。”李漱赶紧开口道，就像是生怕我不同意一般。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不成，这能有多大的事，我自己去跟你父亲言说便是了，想来，你爹也会明白我的苦心。”


    
没多大会功夫，娘亲也来了，说是劝过父亲了，让我回去歇息，刚和着一干妻妾走了没几步，娘亲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我摊住了脚步，示意她们几个先回屋后，我转回了身来，到得娘亲近前，果然，娘亲看样子也是知晓了事由。“俊儿，别怪你父亲，其实今日你爹他……”娘亲话说了半截，可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咋可不是二傻子，智力好歹也角个百几十的高度，这事老爷子表情上的破绽分明就是露给咱这笨儿子瞧的，再不懂事，怕是以后老爷子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失望。

第383章 想和亲失败


    
“娘亲莫忧，孩儿知道父亲的心思，这事，让孩儿去发发牢骚反而更有效果。”我的话已经全然泄露了我明白了父亲技俩的意思，娘亲听了我的解释，又气又恼地戳了我一指头：“你呀，跟你爹就像是串通好了似的，倒把娘亲瞒个结实。若不是为娘刚才恼了，你爹怕是还不肯说实话呢，哼，拿自己的孩儿当枪来使，亏得他做得出来。”


    
老爷子的做法略欠考虑。这是真的，不过，既然老爷子第一次考较我的心智，咱好歹也得配合好耍上一圈，也让老爷子瞧瞧，自个的二子不光是只会耍嘴皮子，啥事也不会干的人。


    
第二天，办完了所有的公事，我就直往宫里而去，见了李叔叔，方一见面，我就把我的看法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抖了出来。


    
李叔叔沉吟半晌，方自缓缓地叹了口气：“贤婿真以为老夫会听从那些个书呆子之言吗？只不过是老夫正在思虑如何能平高句丽，首先，就得让西南，北疆无忧，不然，如何能调亲重兵以戮其国？”


    
原来李叔叔是想拿高句丽来开刀了。这会子，吐藩暂时没兴趣跟大唐交手，而西突厥正在内斗，而薛延陀虽然实力大折，不过依旧能随时威胁我朝的北方疆域，如果一日不能让薛延陀稳定，去其虎狼之心，李叔叔如何能放心的抽调大军东征？


    
“贤婿怎么对此事如此上心？”李叔叔反倒问起了我来。


    
“岳父大人，小婿曾有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管是薛延陀也好，吐藩也好，还是突厥，小婿以为，用女子以换和平实在是不甚妥当……”今个就来跟李叔叔深谈的，先是从国与国之间地关系出发，然后又从弱国无外交来着手。总之，只有一点，如此强威的大唐，就不该存着近乎是自我心理安慰的做法。


    
李叔叔也渐渐的被我说服了，可他还是有些犹豫，按李叔叔的说法，汉朝的和亲是中国的屈辱，而在唐朝和亲却被他当作是作为一种对周围属国的赏赐和荣耀，唐朝政府常常用拒绝和亲来对属国表示不满和惩罚。打个不太恰当的比输，唐朝的和亲有点类似今天向外国赠送大熊猫。


    
瞧谁顺眼，看你很老实。也听话，嗯。得，送你一只，如此你敢跟咱呲牙，那肯定不会把咱的国宝送你，反正李叔叔也就是这个心思，很神奇的现象。这种现象很是今我哭笑不得，不过，我依旧坚持我的观点。古代的政治和平，不该依靠女人的大腿来做为支撑点，只有国家保持强大，才能真正的实现和平。


    
“昔日，李大将军以三千人破东突厥。苏将军以万骑而狩数十万之铁勒，如此，我大唐良将皆在，铁勒人若敢有异动，小婿愿亲提一万精骑，将真珠可汗地头颅，献于岳父大人案前。”很是忠心的表白，当然，这话属于是瞎扯，让咱真带一万骑兵累死累话的在沙漠里转悠，岂不是白己没事找抽？只不过现下为了表达自己地忠诚，做做戏而已。


    
果然，李叔叔很明白我的心思，朗笑着扶起了我。“罢了罢了，若真让你去亲提孤军一战，我那亲家还有闺女，还不在心里头把我这个岳父给怨死啊，呵呵，这话就莫要再提了，不过，爱婿拳拳报国之心，不为私益，只秉公心地态度，着实让老夫甚慰，若是不允你之所请，也说不过去，不过贤婿啊。”李叔叔笑的门牙贼亮，看到李叔叔这般模样，我知道，肯定不会是好事，只好硬着头皮陪笑道：“岳父大人若有所命，小婿不敢不从。”


    
“很好，不愧是老夫的爱婿，从不推委，其实，此项国策从我父皇之起便已有之，老夫虽为大唐一国之君，可也不能没理由的就把这种和亲之国策莫明的消除而去吧？莫说别人，就光那群书呆子就能把老夫闹得头疼。所以，咱总得找个由头不是？嘿嘿嘿，爱婿啊，老夫有件事得让你来做，毕竟，进奏院里皆是暗中行事之人，干这事比起他人来做要方便得多，贤婿莫要那副表情，其实这事说难也不难，且听老夫道来……”李叔叔凑到了近前来，很是猥琐在边上跟我咬耳朵……


    
很是无奈地看着摆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的地图，这是李叔叔亲手交给了我的地图，上面有粗笔描出了薛延陀和亲使团的进行路线，满肚子坏水的李叔叔给咱出的也是坏主意。干啥不好，非要让人假扮土匪打劫，又或者化妆小贱去干偷鸡模拘的事……什么人嘛，真是。


    
边上，一干进奏院地头头脑脑也都凑到了地图跟前，仔细地打量。半晌，李孝德很是不以为然地道：“大人，这不妥当吧？薛延陀和亲使团虽然没多少人，可他们是来向我朝礼贡求亲的，俗话都有言，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边上也没有人开口，不过，大家伙满脸地不理解，难道还以为我会叛国不成？听了这话，我很想拿那根指地图的鞭子抽他一顿，屁话连天的，你以为我愿意干这种有损我大唐正人君子模范的事不成？“尔等以为房某假传圣旨不成？李孝德你若不信，有本事自个去跟陛下谈判，要不然，干脆咱就安排让你一个人当劫道的得了。”


    
见我脸色不豫，语气愤怨，李孝德赶紧赔笑道：“大人这话也太过了，下官不过是稍有怨言而已，您也不致于发这么大的火吧？”


    
“你们以为我愿意？”实话，咱不愿意，可总得给李叔叔一个拒绝和亲的理由，而且这个任何就是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大唐帝国头子安排的，我能有啥子好主意？


    
听了我的牢骚，大家也都理解了我的苦衷，没有再作为难样，很是洗耳恭听的表情，柳玉飞倒是很跃跃欲试，一跳一跳的，仿佛在提醒大伙，以前他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事。


    
拿了地图，和那摆在房间里的沙盘进行对照推演了好久，才算确定下方案。裘丹墨点点头，拿手指头戳了戳地图上：“这儿，还有这儿，这几处，若是咱们能安排一批人手，不需白天动手，只管夜里暗中行事，不需数日，绝对能让他们的礼物少上大半，这里已是我大唐边境，到了这儿，就算他们想回去再行筹备礼物，也已是不及了。”裘老头很阴阴地笑了笑。


    
“嗯，成，就按裘老的意思办，不过，那边的人手怕是不够，柳氏兄弟，你们俩去一个人，或者俩人都去，拉上一票进奏院高来高去的精英，由你们干这事，可算得是熟能生巧。”抬眼看向柳嘉明和柳玉飞两人。


    
这二位互望了一眼之后，柳嘉明出来答话：“此事宜早不宜迟，属下领一干游侠去做便是，玉飞还是留在大人身边供您差谴。


    
“好，既如此，蔡楠，你的大内密探之中，也择数位武技高深者一同往之，到了去处，去寻本院早已安扎在边界城镇的暗探以为接应便是。此事，必须一击而尽全功，若是到得长安，薛延陀部落的和亲使团毫发无伤的话，休怪本官无情。尔等领命去罢！”


    
“诺！”众人齐声应诺。


    
偷鸡摸拘，嗯，应该说劫富济贫是这些个游侠儿的强项，这一场官方的非正式活动之中，前往行动的进奏院精英人士一役而尽全功，只有俩人屁股上挨了薛延陀的羽箭，还好，大伙都有命逃回了边关，甚至到达长安的时间还比那些和薛延陀的和亲使团早到了一天。


    
很快，薛延陀部来我大唐求亲，然其使团竟然让贡品在半路上损失了大半，到达长安之时已经所剩无己，李叔叔很是雷霆之怒，认为这是薛延陀故意对我大唐无礼，当着满朝文武和求亲使团的面宣布拒绝了婚礼的请求，并且要求其部族不要再犯我朝边隘，不然，等待他们的将是我大军的铁蹄，亡国灭族之祸。


    
这一举动，不仅仅获得了原本就反对和亲的军才亲团的热烈赞同，就连那些个书呆子也没话可说了。这件事，就因为一帮飞贼而告吹了，李叔叔借机大发龙威，向着朝臣表明了自己对于和亲的态度。由此，对于以和亲求得和平的呼声是日渐稀少，至于何时会消失，嗯，这只有从李治这一辈的小屁孩下手了。

第384章 三妹要成亲


    
很漂亮的美人儿，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在提琴之上，另一只手，则提着琴弓，随着自己思维的飞跃而流淌出美妙的乐章、垂下的浓睫之下，迷离与感悟的眼神交相辉映着，斜阳挥散下来的光晕，让她那头垂散下来的黑发晕染上了赤金一般的光亮，就连那白晰的肌肤也浮起了一层眩光。


    
武润娘继续沉浸在音乐的世界当中，她的思维和着她的幸福似乎也在追随着她的节奏而摆动着，摇曳着……


    
“完美、圣洁、无与伦比的音质……”一个如同女妖一般诱惑的声音在我的心底徘徊着，不得不说，武润娘的琴技已经完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音乐的传授，一般情况之下，几位妻妾都会自动地避开，因为教授知识的时候最忌分心，当然，这也给了我欣赏这位漂亮美人的时机，没人干扰，看着她一人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很是令我享受，记住，是享受，好歹她是宫女姐姐的妹子，咱的思想再那啥也不能啃窝边的草吧？当然，内心里还是有一些遗憾。


    
小提琴的音乐声已经不止我教授的东西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感悟。不过今天，不是在我家，教授琴技的主场地转移到了宫女姐姐的娘家，今天是宫女姐姐有孕在身以来第一次回门，好歹也得给自个的娘亲报回喜，才坐没多久，武润娘就拉我过来。说是要让我瞧瞧她新练习地曲子。


    
“俊姐夫，怎么了？我拉得不好吗？”不知道啥时间，武润娘已经站到了我的跟前，小提琴被她提在了身后，微微俯下身，好奇地打量着躺在躺椅上呆望着着她沉思的我。


    
自从上次英雄救美过后，三妹润娘对我的称呼改了，不叫我二姐夫了，改叫我俊姐夫，也不知道她出于何种心理，不过，我想更多是崇拜。主要是我长得很帅，嗯，夸张一般都会有点，但至少咱也是人材一表，我自己猜的，不过我想来她的意思大概也就是这样，很机灵的丫头。


    
“没，好，很好，其实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润娘，你的琴技已经早就出师了。”我清了清嗓子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姐夫你又瞎说。”三妹润娘撅起了嘴，横了一眼，自个跑到我边上地椅子上坐起，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一口雪白的贝齿熠熠生辉。


    
“我可没瞎说，这是你努力的结果，要知道，成功只能归功于那些既有天份，又能付出艰苦努力的人们，而你，恰恰是一个对于这小提琴极有天份的人。”笑着朝着三妹润娘道。


    
“这话你都跟我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能不能换些别的？”三妹润娘耸耸肩，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模样。这动作根本就是学我地。


    
“换别的？还能有啥？总不成你拉得好我硬说你拉得差吧？”巴掌一摊，一副很是无奈的表情。


    
三妹润娘扑哧一笑，脸颊上浮起了如花地笑颜：“哪有这么说话的，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俊姐夫你怎么能知道那么多？”


    
“想知道答秦？”我咽了咽口水，望着三妹润娘，很是真执地道。


    
“嗯！想。”三妹润娘很是郑重并且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先……”我抬手指了指摆在桌上地一枚水灵灵的果子。“拿过来给我，我就告诉你。”


    
三妹润娘很伤脑筋地摸摸额头，很大人模样地叹息了声：“我说姐夫！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不过，她还是很听话地把那枚看起来很是香甜的果子递了过来，咬了一口，嗯，脆甜，很脆甜。


    
“其实，这说来就话长了，想当年你姐夫我得了一本天书，然后，就做了一个梦，别，我说大妹子，那琴可是让你拿来拉的，难不成你还想谋杀你姐夫不成？……”


    
“每次都拿这话敷衍我！臭姐夫！”三妹润娘气嘟嘟地收起了提琴，愤愤地跺了两脚。


    
“哎哟，三妹，又怎么了，该不是你姐夫又欺负你了吧，瞧你那脸蛋都涨得红了。”懒洋洋的，充满的诱感的磁性嗓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我赶紧坐直了身躯，扭过头来，朝着已经站到了房门口处的大姐碧娘撑开了笑脸：“是大姐啊，没呢，我这不正跟三妹探讨音乐吗？是不！”接到了我的眼神，三妹润娘这才收起了不满地嘴脸，一脸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算是替我圆谎。


    
“是吗？”大姐似笑非笑的依着门扉，不像是在答话，倒像是来拿捏我的错处一般，啥人嘛，咱可没得罪过你，反正这位大姐每次见了我总没几句好话。


    
“天也快黑了，娘亲让我来唤你们过去吃饭呢，三妹，快去把你那宝贝琴放好了，免得又被那俩个小家伙瞧见。”大姐缓缓地踱步走进了屋子。身段娇娆得紧，每一步都能荡出一片风情似地，很勾人那种，成熟的魅力在她地身上一览无疑，看得我连呼厉害。


    
赶紧默念正人君子咒，她可是俺的宫女姐姐的大姐，可不能动了歪心思。三妹润娘看了我一眼，应了一声，提着她的宝贝小提琴走进了里屋，这里就剩下我与大姐碧娘了。


    
“妹夫这是怎的，在我跟前老那么拘紧，都一家子人，莫非还怕我一个寡妇家的不成吗？”大姐碧娘轻轻笑道。


    
“没，绝没拘束，就是觉得大姐该尊敬，嘿嘿，大姐，您这段时间过得可好？”赶紧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问候示好。


    
“好不好也就是这样子，倒是敏之他们听话，能把他俩拉扯大了，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大姐碧娘轻叹了声，旋及又扬起了黛眉笑道：“瞧我，这都什么话呢，三妹，快些出来罢，咱们也该过去了，可别让娘亲他们等急了。”


    
“来了来了！”三妹润娘从里屋里头走了出来，一把牵了过来：“俊姐夫，咱们走吧。”


    
“瞧瞧，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大姐润娘嗔声道，也随之步入了这屋。


    
“放开，瞧你姐都说了。”虽然三妹润娘还小，可眼下大唐年代十三岁结婚的都有，润娘虽然还没到十三岁，可这年纪的姑娘家可是能窜得紧，个头都已经窜上来了，都已经有了大姑娘的雏形了，发育得还真早。


    
思想又开始邪恶，必须改正，回家自个催眠自个得，眼下可不是时候，至少，能让漂亮妞牵着的手，对于正常男人来说，谁不喜欢？


    
“有什么，你可是我姐夫，我都不计，你还计较甚子。”润娘扫了我一眼，咯咯地笑道。边上，碧娘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掩嘴窃笑。


    
咱这位岳母很高兴，毕竟自己的闺女总算是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虽然依旧是我妾室，可是一旦有孕在身，终是不同了，万一能诞下一个男孩，好歹宫女姐姐也能母凭子贵啥的，毕竟现下这个年代，大都是怀着这种想法而高兴。


    
我倒不介意宫女姐姐生啥，男女在我眼中都一样，反正是咱的孩儿。关心完了自己的二女儿，杨氏的目光移到了正凑在跟宫女姐姐说悄悄话的三妹润娘身上。“润娘，别扰你二姐了，都已经快成大人了，怎么还这样？”


    
“不管，润娘就算是长大成人了，您不也还是我娘亲，二姐一样是我的好二姐。”


    
润娘的回答惹来了一阵笑声，杨氏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哪家的丫头像你这样，还整日里瞎闹，这样下去，怕是找个好婆家都难。”


    
宫女姐姐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不由得一僵：“娘。”


    
大姐碧娘与三妹润娘也同时止住了笑声，有些发愣她瞧着杨氏，我也愣了，不是吧，这小丫头才多大，难道这会子杨氏就起心了？


    
杨氏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人，清了清嗓子道：“难得咱们一家团聚，老身有件事早想说了，你大姐夫君早亡，没了个依靠，只能与我一同相依为命，三娘你也大了，娘这身子骨也不结实，也不知道能熬到啥时候，眼下，娘寻思着，想先给你找个婆家。”


    
“娘！您这是怎么了，润娘不嫁，哪也不嫁。”润娘有些惶急地唤了起来。宫女姐姐拍了拍润娘的手，朝着杨氏笑道：“娘亲，您今个是怎么了，三妹才多大的岁数？您就这么急着给她找婆家了。”


    
“老身也不想，只是，唉……”杨氏的眉头上浮起了阴云。

第385章 兄弟俩，俩人渣


    
“娘亲您有话只管说了便是，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大哥他们？”宫女姐姐拧起了眉头。我赶紧朝前挪了挪坐姿，拍了拍宫女姐姐的肩头，示意她冷静些，激动可对她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儿都不好。


    
宫女姐姐紧拽着我的手儿，另一只手搂着一脸愤然的三妹润娘，直视着杨氏道：“娘，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大哥和二哥他们的主意？！”


    
杨氏的性格较为软弱，而且还信佛，很是逆来顺受的那种，很可怜，让人觉得憋气。可问题是她确实天生养成的，没办法。不过令我奇怪的是，她的这三个闺女没一个捡她的脾性，都属于那种很刚烈的性子，说一是一的那种。


    
在这姐妹的追问下，杨氏半晌才缓缓开言。原来，武士彟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武元庆和武元爽派了人送来了信，说是给三妹润娘说了一门亲事，对方姓郑，在宫女姐姐的老家一带算是有名的富户，那俩兄弟的意思就是想拿三妹润娘当礼品，嫁给郑家之后，对方允诺会给上一大笔的彩礼。


    
啪！宫女姐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掌拍在了案桌之下，莫说杨氏和碧娘、润娘，就连我都给宫女姐姐突如其来的愤怒给吓了一大跳。


    
“岂有此理，武元庆，武元爽，尔等着实欺人太甚！”宫女姐姐表情阴森冷酷，全没有了往日的柔媚，看样子，她对相里氏所生的这对兄弟还有武家的叔伯兄弟是冷到了心里头。也对，当初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刻薄无礼。让她们母女孤立无援，生活一度陷入了困境。根本没办法在故乡立足。只能背境离乡，来到了长安，虽然得到了武士彟的同僚故旧关照，但生活并不因此而有了根本地改变，只有当初宫女姐姐被召进了宫中之后，她们母女的境遇方才略有改观。当时地大姐，也是因为生活窘迫，无奈之下嫁给了贺兰越石。


    
而现在，那俩兄弟竟然又找上了门来了，恶心人，他妈地，都是什么玩意儿，那俩兄弟简单就是俩人渣。不孝，太不孝了，要落到我手上，首先咱就肯定先抽他俩一人五百再问话。


    
“照儿莫闹，这事，小婿想问问岳母大人。”既然这事现下牵扯了宫女姐姐，那也就等于扯到了我的头上。不管？放屁，别说看到了，就算是听我也听不得。


    
“俊郎您？！”宫女姐姐略略一愣，便懂得了我的心思。美眸又转落到了我的身上，我回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也同样给在坐的诸位一个安心的笑容：“俊身为武家的女婿。好歹也算是半个家里人，眼下这情景。身为晚辈，自是不能见得这种事儿发生。”


    
“姐夫，我不要嫁人。”三妹润娘的眼圈红通通地，红润润的小嘴儿撅着，伸手过来拽着了我的衣襟晃荡。梨花带雨，这形容词来形容三妹润娘很是合适，瞧着她那张瑰丽地脸蛋眼下都变得可怜兮兮的，打心眼里觉得寡寡地难受，指不定另一个时空里头的三妹润娘，很有可能就是因此而阴郁而逝的。而眼下，她还是我最上心的学生，当然，也是宫女姐姐最心疼的妹子，光凭这两点，我在这里，就由不得这件事在我的眼前发生。


    
拍拍她的小手，温言笑道：“别着急，不想嫁就甭嫁，姐夫在这，倒是要瞧瞧，谁敢动咱们家三妹一根手指头。”扭脸，朝着一脸为难的杨氏道：“小婿想问岳母大人，您觉得那俩个小王八蛋是好心地为了三妹作打算吗？”


    
杨氏虽然软弱，但至少明白事理，而眼下，身为宰相之子，公主之夫君，陛下之宠婿地我站了出来，杨氏自然知晓我现下是她手中那根麻绳。杨氏摇了摇略现银丝的发际，目光之中尽中悲伤与自怜：“不会，她们姐妹的那两个哥哥还有叔伯兄弟，除了会为他们自个打算，若真能顾忌我们母女，老身岂会被他们赶出家门，拉扯着她们姐妹三人流落到长安……”


    
“岳母大人若是信得过我，不若这样，这件事，就交给小婿来办便是，小婿倒要瞧瞧，他们能有何能耐，敢往这里边插手！”我冷冷一笑。


    
大姐碧娘看着我，没有说话，半晌才幽幽一叹，垂下了眼帘，三妹倒是欢喜得紧，一口一个俊姐夫的唤着，宫女姐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我地手，目光之中溢散出来的深浓情意，任谁都能瞧得出来。


    
杨氏听了我所言，似乎也是很松了一气，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嘴里不晓得呐呐地念叨啥子。半晌，睁开了眼，目光很是慈祥：“老身年事已高，又是个妇道人家，些许事儿，常常拿不得主意，她大姐也是孤儿寡母地，凡事，老身也只能厚颜让女婿你多多劳心了。”


    
“岂敢，岳母大人这是甚子话，咱们可都是一家子人，日后家中有事，自然也是我的事，照儿对吧？”扭脸朝着宫女姐姐笑道。“嗯，照儿一切都听郎君的。”涟涟的美眸定定地望了我许久，方幸福地垂下了眼帘，把头搁在了我的肩膀之上，仿佛这里是一个永远也不会遭到暴风雨侵袭的祥和港湾。


    
夜深了，告别了杨氏与大姐三妹，搀着宫女姐姐，踏上了回家的行程，到了巷子口处，马车就停在跟前，宫女姐姐却摇了摇头，抬起了眼眸儿望着我。“俊郎，咱们走走好吗？”


    
“嗯，好，今儿你做主了，说干啥都成。房成，没你的事，你先把车赶回去，我们一会就回来。”我回头朝着临时充当马夫的房成唤道。边上还蹲着个副驾驶勃那尔斤。房成应了一声，咕喝着赶着马车朝前奔前而去。很快马车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外。


    
我与宫女姐姐相视一笑，牵着手，缓缓地漫步在街头，月华清凉如水，把街面上的青石都铺上了一层银白的颜色。帮木底的靴子，在寂静的夜路上敲击着轻脆的声响，宫女姐姐的腹部已经显得隆起了，浑圆而挺翘，才不过五六个月，竟然都快赶上当初大嫂八九个月的模样了，原本苗条的身姿也显现得丰盈了起来，但依旧不安其优美的曲线，手轻轻地抚了一把。啪，被宫女姐姐打开了手，羞意盈盈地轻啐了口：“做甚子，大街上的。”


    
“嘿嘿，乖美人，越来越见长了，还有几个月的功夫，咱们俩也有子女了。”高兴，心里头只有高兴劲在转悠，后世的咱可是孤单的一人，而来到了大唐之后，爹娘姐弟都有了，现下又成了亲，家中多了四个如花美玉的妻妾。而现在，咱的血脉也将要在这个世界诞生了，说不出来的痛快，很想对天吼上几嗓子，想想还是算了，免得惊动了四邻街坊的，还以为酒疯子夜半嚎丧呢。


    
“俊郎在瞧甚子，天黑，莫被拌了。”宫女姐姐的柔媚的声音在我的耳畔撩绕着，抬起了眼，看着这个如花似玉的姐，浑身上下，已渐渐散发出一股子成熟妇人的气息，母性的光辉，双眸在月色下，如同一双永夜之中探撅出来的宝石一般透亮。


    
“我们可是好久没有这么牵着手儿溜达了。”抬起手臂，轻轻地把垂下来的青丝撩开，那张脸颊，依如当初第一眼瞧见她时那般的顺眼，恍然间，似乎又觉得自己又跟她拉近了一些距离。是心灵之上的相近。


    
里头现下人也多了，妾身也难有和您说会知心话儿的时候，想想，一晃眼，妾身也随了郎君一年多了，这日子，就像是一眨眼儿过了似的。”缓缓地移步朝着，慢慢地言道。


    
“不过，我的照儿还是这般聪明伶俐，也还是这般的漂亮。”看着这个怀上了我骨肉的美人儿，心里头暖烘烘的，说实话，这一年多来，宫女姐姐无时无刻的牵桂与关心，让我随时都能感受得到。


    
宫女姐姐回给我一个甜美的微笑，或许，她的眼中，自己夫君的赞美，远远要比其他的更能让她自己有成就感。“照儿，明天开始，我就去找慎叔调些人手过来，到时候，岳母这边要是有甚子事，也好有个帮衬的。”


    
“俊郎，这不好吧？”官女姐姐在街口处停住了脚步，远处，那灯通明处，正是房府的大门。


    
“有什么不好的？你且说便是。”我朝着宫女姐姐露齿一笑。“这毕竟是妾身娘家的事，若是让老爷夫人知晓了，终是不妥。”宫女姐姐这番考虑倒也没错，不过，虽是这么说，可咱也不能光拿嘴说了好话不干事情啊？

第386章 暴牙细眼等于性感


    
不过，咱可是大男人，而且有事业有家庭的大唐高官，我总不能天天蹲守在宫女姐姐的娘家吧？虽然我也很想蹲那，看着俩个漂亮的美人儿在咱跟前飘来荡去，用不着去瞧那些个闹人的公文，可这必竟只能想想而己，思来想去，总算是灵机一动，有办法了。


    
我朝着宫女姐姐展颜微笑道：“也是，还是我的照儿考虑得周全。不过，这也没啥，咱的手下可不是府里边的。”


    
“您是说，”宫女姐姐眼降儿滴溜溜一转，旋及绽开了笑颜：“莫非公子想让那些驻在公主府邸里的人来帮忙看着不成？”


    
“聪明，唉，你咋就这么聪明呢，来，让为夫亲一个先。”涎着脸朝这位大脑快赶上超级电子计算机的漂亮姐凑过去，吓得宫女姐姐赶紧拿手顶在了我的唇上，凉润的感觉从唇上传至了脑袋里，宫女姐姐媚媚地荡了我一个眼神：“大街上呢，俊郎怎么一到了夜里就像个登徒子似的。没副正经样。”


    
“废话！正经那可是装给外人瞧的，你可是我的妻子，咱俩之间，总不成还挂着副假面具做人吧，那这辈子还不得累死。”


    
宫女姐姐听着我的话，笑盈盈的垂下了头：“嗯！就知道俊郎那嘴皮子从来都是硬实得紧。”


    
趁这功夫，在宫女姐姐桃红水色的脸蛋上香了一口，方放过这个娇嗔的美人儿，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假正经的面孔：“明儿，我让勃那尔斤调配一帮人手，暗候在岳母大人家的门外。定然是出不出事，有什么意外，他们自然会来报于我。我可是真想见见我那俩个没见过面的舅兄，呵呵……”


    
“有什么好见的，两个见利忘义之徒罢了。为了钱财，竟然连我们母女都赶出了家门，对我母亲，连起码地尊敬也没有，枉为人子。”宫女姐姐很是愤恨地低声道，眼中的怨恨，根本就像是已经铭心刻骨了一般。看样子，那俩兄弟以往干了不知道多少缺德事，才让宫女姐姐听着他们的名字都觉得生气。


    
第二天一早，我就吩咐勃那尔斤这天开始暂时不用跟着我。让他去调集一伙现下整日里头吃饱了饭没事干，在公主府里耍拳脚玩地亲兵，暗候在武家附近，若是有什么异样，立即派人来飞报于我。


    
“若是对方敢有任何不礼貌的举动……”我没说完，勃那尔斤已经拍胸口叫嚣了：“我的主人，您尽管放心，突厥勇士的尊严绝不能受到污辱，我身为突厥最勇敢的战士。手长的弯刀……”唾沫横飞地响我吹嘘了一通，很有夹生的关中腔说唱艺术味道。并且向我做出了保证，只要他没死，肯定不会有人能从他的尸体上跨进那扇木门。听了这话，没把我笑的肚子抽筋，啥人，没死哪来地尸体，尽瞎说。咱还是对他的忠诚表达了欣慰。


    
勃那尔斤很是欣然地领命而去，房成盯着急惶惶去立功的突厥蛮子地背影，朝着我压低了声儿问询道：“二公子，您让勃兄弟去，以他那脾气，不整出事来才怪。”房成很不放心，说实话，房成不放心的地方正是我需要勃那尔斤做地，有啥，先人你个板板的，那武氏兄弟我也很想抽他们一顿，可是咱得维持大唐名士的风范，不好亲自动手，不过落到勃那尔斤和那一票突厥亲兵的手里头，嘿嘿嘿……小弟出头而己，倒时候，咱这个当大佬的也好说话。


    
进奏院的规摸已经比之告初大上了一倍不止，虽然工作人员并不多，但是学员的增加，部门的分工，已经让原本的进奏院显现得非常地狭小了。于是，向李叔叔奏请之后，又把进奏院的规摸进行了扩展，其中，还包括了一个巨大的资料馆，一个翻译馆，没错，就是翻译馆，占地也不算小，数十间屋子，每个屋子里都会有两到三名外籍人士，正在对进奏院通过各种常规及非常规手段获得的西方古代典藉进行翻译工作，这里有单独进出的门，这些个翻译人士，大多都为常年在大唐境内生活的外籍人士，由于采用了优厚的聘用手段，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批新人加入。


    
“已经有了近百人了，还在陆续增加之中，不过，由于咱们的藏书数量太大，而且文字解释意思又不太一致，造成了翻译的进度很是缓慢。”裘丹墨在我耳边轻声地报告道。


    
“嗯，没关系，对了，告诉他们了吗？只许用白话文，不许翻译成文言文。”我扭回了头，朝着裘丹墨望了过去，这是一项极其严肃的科学研究项目，原本把这些西方古代典籍翻译成中文本来就会造成一些用词用语不准确，若是再加强到变成文言文，说不定我这个熟读西方古代史和古希腊神话故事的穿越青年也没办法看懂了。“大人放心，属下早在这些翻译工作之前，已经给他们做过了声明，若是不听招呼的，不光是一文钱不给，还得让他做出赔偿。”裘丹墨很是阴森森地抽了抽嘴角道。


    
“嗯，好，不错，进奏院里头，裘老办事我最是放心了，呵呵。”朝着这位工作态度和工作理念上跟我很贴心的老家伙笑了笑，这可是实话，虽然老家伙性情变态，但并不能因为他人性上的污点就对他这个人做出全盘否定，就像现下翻译的这些个西方，阿拉伯，古埃及等等各个文明的古籍，我们也同样要采用这样的精神，取其中适合我们的，对于我们有利的，对于我们社会能造成发展与促进的东西，我们会留下，而那些不好的，有缺陷的东西，同样也可以做为一种反面教材，正所谓海纳百川嘛，这很符合我们大唐现阶段的国情。


    
“翻译工作方才开展，不要光追求成绩，首先，得让他们熟悉这些典籍的翻译模式，即便是慢些也没关系，最主要的就是，能把西方古代典籍里的意思能用咱们的思绪方式解读出来，这，才能算是做出成绩。”我很是语重心长地道，我隐隐约约觉得，所谓的百年翻译，最大的困难之处想必也在于此，每一个地域的人类，思维的文思都不会一样，就连说话，开玩笑，都有着很大的区别，包括审美观也同样，至少，中国古代的四大美人放到西方人的跟前，还不如一个暴牙细眼的农家妇女更具有吸引和诱惑力，比如现下欧美认为最美的一个亚洲模特，说实话，我老婆要长成那样，我宁肯天天晚上睡床脚，根本就是恶心人。嗯嗯，或许夸张得有些过了，不过，这恰是证明了一种各种文明之间的差别。


    
……


    
“每一个人的理想和追求都不会完全一致，因为每一个人都是这个社会的个体，就是由这些一个个的个体来组合在了一体，才会出现家庭，团体，国家，朝庭，李恽，你信不信你再敢摇头晃脑的，我就把这玩意丢你脑袋上！”上课，学生的品质对于课堂质量也会有影响，至从学生多了之后，这个问题越加的严重，害的我比往常多耗费了好些的心力，怒目而视被我喝得吓的手中的折扇落到案几上的李恽。


    
这败类王爷赶紧干笑两声，把折扇收了起来，坐得端直作洗耳恭听状。没法子，想跟我耍横？抛开身边，甩开膀子单挑，二十个李挥一齐跳上来照样是输，更何况，李叔叔给咱留下了圣旨：这几个孽子，瞧不顺眼，不听话你就给我抽，老夫就在这给你撑腰。


    
这话对于我来说没多大作用，咱总不能瞧不顺眼了就把这几个皇子丢房屋上晒月亮，不过，李叔叔的话还是让他们心里头起了阴影。当爹的发下了狠话，这帮子见了李叔叔跟耗子见猫没啥子区别的小屁孩很是信以为真，在我跟前大部份时间都保持着用心听讲的状态，当然，也跟我生动活泼的教育才式有着密切的关切，不过偶尔这些家伙也会犯事。


    
“师尊，您凭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理想和追求都不会完全一致？”李贞，这位昔日孔颖达的爱徒，已经叛变投敌到了我的麾下，不过，毕竟是受到了儒家老书袋子毒害甚深的小可怜，常常很是不自觉地对我提一些让人头疼的问题。


    
“凭什么？”我笑了笑，很自信的，虽然我对于回答这个问题也没多大的信心，但首先，身为师长的第一个必要条件就是，每时每刻都要保持住一种高高在上。

第387章 武氏兄弟撞到枪口上


    
“首先，我大唐，千万子民，每个人所处的生存环境都不尽相同，对吧？”先反问，把他们的思想先引入歧途，咳咳，引导入我的思维模式中来。


    
大家先是想了一想，然后点头：“那么，不同的生存环境，造就了他们的性格还有知识都产生了极大的差异，这也是对的吧？”


    
七个脑袋点得飞快，很好，都上勾了，“比如一位穷人家的孩子，他的理想或许就是每一餐都能吃饱饭，又或者过年的时间能尝到肉味。而富贵人家的呢？他自然不会去想着能不能吃得饱，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不一样，自然也就会出现不同的理想与追求，比如街边卖菜的大婶她的理想是什么呢？很有可能她的理想就是能多挣几文钱，而开酒楼的掌柜却希望能在长安多开几家分店……”


    
很快，一天的课程又到了结束的时候，布置了作业，又跟这帮已经恢复了本性的学生们聊了一会儿天，方自施施然的离开了皇宫，刚走出宫门，还没来得及从房成的手中接过马缰，就听到了怪腔的叫喊声，一扭头，果然是我的突厥亲兵之一，难道撞上了？


    
“嗯，是的，对方来了好些人，尊敬的勃那尔斤大人派我过来请您过去瞧瞧。”突厥亲兵的述说让我不由得兴奋了起来，太好了，咱可得好好去瞧瞧那俩人面兽心的玩意。


    
“走！咱们去瞧个新鲜，驾！”


    
果然，杨氏他们的小院外边站了好些人，勃那尔斤和几个我的突厥亲兵就堵在门口处，摆着一副兵痞样跟对方在那对执着，勃那尔斤那块头跟门神似的挡在当前。对方虽然人多，却没人敢上前来，只是在那不知道叽叽歪歪啥。站在门口处的杨氏脸色苍白得紧，边上，三妹和大姐正扶着杨氏，一脸的愤愤之色。


    
“今个是咋回事，围这么多人在这儿干吗？”我远远的先高喝了一声，纵马到了院门前方才勒住马缰，一斜眼角，边上，俩个抬鼻孔看天的公子哥儿摆着一副吊样：“你是谁？！”


    
没功夫理这俩小白，给杨氏行礼先：“岳母大人，您先回屋吧，这儿让给小婿来处置便是，大姐三妹，你们且都进去便是。”


    
“不，我不进去。”润娘固执的摇了摇头，大姐碧娘无奈，只好先扶着杨氏进了院门。


    
“你叫这老婆子岳母？！”那哥俩异口同声，说话都一个腔调，老婆子？


    
我先给一脸气愤的三妹润娘挤挤眼，表示没事。回过头来，朝着这俩个纨绔露出了一口白牙，笑的很是狰狞：“你叫你娘亲老婆子？”


    
“你他妈什么人，胆敢管我们应国公府的事？瞅啥，就说你呢，那老婆子有啥资格做本公子的娘亲？！”其中那个较大的纨绔一步三摇的排开了跟前的随从，跨步而出，很是骄傲的仰起了脸看我。他妈的，没完了还？


    
我冷哼了一声：“你丫的找死！”我最是见不得这种家伙，直接一个大巴掌甩了过去，啪！飘移，又见飘移，这货很慢动作的一扭头，喷出了几枚白生生的暗器，然后发出一声惨叫，一头撞在身后的随从之中。


    
没想到我一来就动用了暴力手段，莫说三妹润娘被吓了一跳，掩嘴惊呼起来，就连我的亲兵还有那俩兄弟带来的随从也皆尽傻眼。


    
“你到底是谁？唤那老，那老妇人岳母。”年纪小的这个似乎有些儿开窍了，我嘿嘿一笑，门牙发着寒光踏前两步：“咋了？本公子就是你们妹妹武照的夫婿，站不改名，坐不改姓，房俊房遗爱就是我。咋了，瞪啥眼，不服还是怎地，有本事就冲本公子来，就你俩兄弟光着屁股窜上来，照样不是对手。”


    
这位武家二公子一听我的大名，脸色刷的白得跟石灰似的，嘴皮子有些哆嗦，看样子咱的大名还是挺管用的嘛。这二位小白舅兄常年呆在文水，没来过京城，自然没见过我，可咱的名声太响亮了，大唐朝野上下，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无人不晓了都。这哥俩只闻我大名，却没见过我的真身，自然不知道跟前蹲着的是大唐黑社会数得上号的恶霸，如此，也不枉埃这一顿狠抽。


    
武家的家丁护院们扶起了武大公子，俩兄弟的表情都不咋样，老大捂着脸，目光很是怨毒的瞪着我，偏又不敢窜上跟前来报那一巴掌之仇。


    
武二公子武元爽开口了：“房公子，你别欺人太甚，我大哥好歹也是堂堂一品的国公之爵，你竟然不问事由，就伤我大哥。告诉你，别以为你是驸马爷就可以横行霸道，若是闹将起来，我们兄弟上陛下那儿告你去。”


    
“告我？！”我还真乐了，这长安城里头，咱还真没怕过谁来，当然，那一群老家伙包括我爹除外，那些个人咱没一个能惹得起，都长辈。可是年青一辈，还真没人敢在我跟前呆歪。


    
“你告我什么？说说，是不是说你们俩唤一品诰命夫人为老婆子，不尊双亲，被我揍了一顿？还是想编些玩意来污告我啊？”我笑的很是邪恶，身后一票亲兵一个二个呲牙咧嘴的在那鼓胸肌，可咱的亲兵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要命的主，身上那股子凶狠劲头把人数占我们两倍的武府家丁和护卫吓得脸色连变。


    
“这是我们应国公府的家事，你虽贵为驸马，可是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老大武元庆开了口，说话嘴有些漏风，看样子还没习惯没牙的说话方式。


    
“谁说我俊郎不管不得应国公府里的事了？！”一声清脆而又冷冽的低喝声，让那俩兄弟不由得一愣。大伙都齐齐回头，宫女姐姐缓步走了过来，身边，还跟前绿蝶，后边，还有部马车，似乎李漱和程鸾鸾也来了。干啥，这都干嘛呢，街头斗殴，来一群娘们干吗？难不成还让你们帮忙？


    
“是你使人去唤来的？！”我恶狠狠的扭回了头来，瞅着勃那尔斤沉声喝问道。


    
勃那尔斤无奈的一摊两手：“这可不干小的事，是三夫人吩咐的，有了事，让我派人去通知三夫人。”


    
“靠！”我就知道这丫头记仇心重，可就是没想到，这四位夫人倒很是一体同心，全杀了过来，还真是。


    
“妾身见过俊郎。”大腹便便的宫女姐姐勉强的在绿蝶的搀扶下朝我浅行一礼，“起来起来，这咋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在家里呆着吗？怎么一齐奔这来了？”


    
“俊郎，今日我们去瞧爹娘给咱买的新院子，刚回到府门口，就听人言，有人敢窜到妹妹家的院门口捣乱来，特地来瞧瞧，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程鸾鸾莲步轻移，款款的移到了近前，斜眼扫了那武氏兄弟还有一票武府家丁护院一眼，很杀气的目光，这妞本就是不好惹的主。


    
“原来是二妹啊？为兄等来此，怎么能说是捣乱，我等亦是为家事操劳。今日来此，一来嘛，是想探望二娘与诸位妹子，二来嘛，自然也是为了咱们三妹考虑，想为她寻一户好人家，嫁过去锦衣玉食的多好，对吧？三妹。”武元爽站到了跟前，很是文质彬彬的答言道，这会子知道懂礼貌了？先人你个板板的，也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谁是你三妹？！二姐你可来了，他们欺负我跟娘亲，还说是我就算是不愿意嫁人，绑也要把我给绑了去。”三妹润娘一头埋进了宫女姐姐的怀里，眼泪涟涟，梨花带雨的模样，瞧着都惹人疼惜，哪有这样的兄长，拿自个的妹子去卖了换钱帛，还好意思说是为自家人着想。


    
“润娘妹妹莫怕，多大的事儿，本宫倒要瞧瞧，天子脚下，谁敢乱来？！”李漱轻笑了声，高傲的翘起了下巴，多年培养的公主气势也开始拿来摆显了。这么个漂亮妞，冷冰冰而又显得轻蔑的眼神，扫了武氏兄弟打了个寒战。


    
“微臣武元爽、武元庆见过公主殿下！”两兄弟赶紧低头施礼，虽然怨恨我，可还是不敢顶个对公主无礼的罪名。


    
三妹润娘倒是很会看时机，这会子，正跟好言宽慰她的宫女姐姐大声诉苦：“二妹，他们无礼的唤娘亲叫老婆子，还说，还说娘亲要是敢不应，就把我们全赶街上去……刚才姐夫来的时候，他们还骂姐夫，姐夫好言劝慰，可他们还竟然动了手，要不是姐夫闪开的快，怕是脸上都埃了好几拳了……”


    
扑哧，几个忍不住的亲兵笑的扭过了脸去，可人家三妹润娘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很是凄然的继续朝着她二姐诉着苦难。

第388章 敢骂我媳妇，抽死你


    
佩服，很是佩服这丫头编瞎话的本事，我笑的嘴角都咧了起来，抬手翘了大拇指朝着颠倒黑白的小丫头片子比划，太能了。气的武家兄弟两眼发绿，挨了一大巴掌的武元庆可是当先忍不住了：“臭丫头，休得血口喷人，明明是这个，嗯，这个房遗爱先动的手，瞧我这儿。”武元庆很是悲愤的抬起了手指着自个的嘴巴子道。


    
“你敢再骂我夫人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另一边脸给扇了？”我猛一回头，鼓起了腮帮子，恶狠狠的朝着这个还在嘴硬的小白舅兄冷哼了声道。


    
“房俊，不要以为你是驸马就能在长安为所欲为，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在。”武元爽赶紧扯了他大哥一把，朝我战战兢兢的道。边上，武家的家丁护卫也不争气，一个二个显得比自个的主人还怕，若不是担心回去之后会给这俩兄弟开除工作籍，相信这帮子人绝对早撒脚丫子跑了。


    
“啥？！”气的我都笑了，先人你个板板的，这会子跟我讲法了？嗯，如果是法制社会，咱可能拿你们俩没办法，可眼下是封建帝国主义盛行的年代，咱好歹也是大唐帝国头子的女婿，大唐宰相的公子，更是大唐的名士，莫说是抽了你，就算把你们这俩个目无尊长，卖妹求财的王八蛋腿骨全折了，怕是到了京兆尹，被捆起来抽的还是你俩。这年代，不孝子女，老子打死，也不过受顿训诫，我这女婿出手，好歹也算是为民伸冤，保不定李叔叔还给我奖励呢。


    
“老子就嚣张了，咋了？这地头还轮不到你们俩傻冒说话。原本还尊敬下，当你门是我夫人的大哥二哥，可瞧你们做的那些事……”我摇摇脑袋砸砸嘴：“你们俩就是一堆狗屎，还稀的。”


    
“老子跟你拼了！”老大武元庆还没吸取教训，愤怒欲狂的想窜我跟前来挨揍。倒是边上的二弟武元爽还有点脑子，知道这会子受我挑衅肯定没啥好果子吃，赶紧拦住他大哥，翘起手指头指着我道：“房俊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惹急了我们武家，到时候……”吭哧半天没了下文。


    
“武家，武家怎么了？”宫女姐姐冷笑了声，拍了拍三妹润娘的手，示意她呆在原地，挪步朝着这二位兄长移了过去，我生怕那俩兄弟万一大脑塌方，伤着我的美人儿，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赶紧伸手作搀扶状，陪着宫女姐姐朝前移步而去，到得他们兄弟跟前，宫女姐姐的目光越加的冰冷。


    
怒中夹寒的双眸定在这武氏兄弟身上，语气也仿若裹了冰块一般：“武家的事是你们武家俩兄弟的事，跟我们姐妹早没了什么关系了，你们有什么权利把我妹妹嫁出去？！我们姐妹跟娘亲都避到了长安来了，你们还不死心，怎么的，还想赶尽杀绝？！”宫女姐姐表情虽然冷静，可她那微颤抖的手儿依旧让我感受得到她内心那压抑了许久的愤怒。


    
武元庆先怨毒而又显得畏惧的扫了我一眼，方自温言朝着宫女姐姐很是兄长的道：“二妹这话也忒没道理，你们虽是同父异母，可咱们毕竟都是武家的人，爹已故去，俗话有云，长兄如父，我不为你们着想，谁又能顾你们姐妹的死活，对吧？”说话嘴边还在漏风，听起来就像是风琴窜了音似的，很有喜剧效果。


    
“是啊二妹，虽说是嫁了个好人家，可是你也得为你的姐姐和妹妹着想嘛，总不能让他们跟二娘整日里头流落在外，让旁人瞧见了，这不是在看咱们应国公府的笑话吗？”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仿佛他俩才是天下第一大好人，我操，若不是宫女姐姐朝我摇头示意，怕是我现下就想一大脚踹了过去。


    
“是吗？想不到二位兄长如此好心。”宫女姐姐冷笑了声道：“二位兄长，别以为拿应国公的名头出来能压得住谁，别以为拿什么长兄如父的话就能说得动谁，你们有把我娘亲当成自个的长辈吗？有把我们姐妹当成过你们一父同胞的妹妹吗？把我娘亲赶出了家乡，把她的嫁妆也霸占了还不算，连朝廷给我娘亲的一品国夫人的俸禄也夺了去，让我们母女四人流落长安。那时候，你们俩怎么不念兄妹之情，尊长之序呢？！现下，是不是瞅着那个郑家有钱，还想拿自个的妹子嫁过去再捞上一笔，就你们俩那点儿出息，还有脸来登门？！告诉你们二位，若是穷的慌了，有本事，把自个的闺女嫁过去，换些钱帛花花，还能换得个岳父的名头岂不更好？！”


    
“你！……”这兄弟俩气的嘴皮子都哆嗦了。


    
这时候，院门已经又重新打开了，大姐碧娘站到了门外，亦是一脸快意的朝着这边儿瞧了过来，杨氏了从门内探出了头来，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也不知道在那念叨啥子，很有可能是想超度这二位小白舅兄吧？


    
宫女姐姐恍若未觉，略略一皱眉毛：“哦，也对，我那侄女现下怕还不到七岁吧，就这么匆匆的嫁了过去，郑家或许还能替您再养上几年，您呢，也少些花销，日后大了，跟郑家的公子不也青梅竹马长大的吗？到时候，嫁娶之事，岂不显得更名正言顺一些？！”


    
这话也忒毒了，不过我喜欢，嘿嘿嘿，宫女姐姐一脸坏笑的回眸过来，我捏了一把这美人儿温润如玉的小手，给了这位身怀我骨肉的宫女姐姐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个臭娘们！”老大武元庆，忍不住了伸手就抽了过来，能让你抽着吗？他的手才挥起，老子先反手一大巴掌甩了过去，武元庆再次飞升，又撞翻了一票家丁护院，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敢骂老子的媳妇？！老子抽不死你丫的！”老子气的，眉毛都差点绿了，挽起袖子就想窜上去再擂上几拳，宫女姐姐赶紧伸手拦了过来：“俊郎，为了这种人吃官司，犯不着。”


    
“怕个屁，好好，听你的，你丫再敢朝我媳妇呲牙试试，看本公子不把你挂长安城楼子上晒月亮老子就不姓房了！”我可不敢随意的挣扎，生怕撞到宫女姐姐，只能恨恨的咒了两声，低头朝着宫女姐姐宽慰道：“没事，照儿，你别急。”


    
“俊郎莫生事了，若是传到老爷那，妾身……”宫女姐姐的软语企求下，我只好放弃了进一步采用武力的打算。


    
“房俊，你敢大庭广众之下行凶伤人，污辱一品国公？！”老二不敢窜跟前来较劲，只敢拿嘴皮子朝我攻击。朝着这货一瞪虎眼，虚抬右手，吓得武元爽倒退了数步，屁都不敢吭哧一个。一票家丁护院抖抖颤颤的把这俩兄弟围在当中，呸，就那堆熊样，还敢来长安耍横斗狠，没点儿实权的空衔头，就想呲牙咧嘴的来跟我斗，本公子连王爷都踹过，还怕你俩乡下爬来的纨绔？脑子都长哪去了？！自个也不先掂量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先。


    
“是吗？本宫倒要瞧瞧，谁看到本宫的郎君伤人了？”李漱这丫头不甘寂寞的施施然的走了过来，拿鼻孔说话，立刻，我们这边的人全都把脑袋摇的飞快，三妹最鬼，作惶急状：“哎呀，姐夫小心，您又差点儿被那大坏蛋给伤着了。”


    
回身朝这个整天编排瞎话的小丫头挤挤眼，亮出两排雪亮的门牙：“放心妹子，姐夫我啥人，还能让耗子咬了我的手指不成？”


    
一句话，逗得一帮人全笑的旁若无人，可把这俩兄弟气的，气有啥用，敢斗就放马过来。


    
“好，好好！姓房的，你有种，咱们走着瞧，告诉你，总有一天，定要让你知道我们兄弟的厉害……”一边甩脚丫子跑，还一边放狠话，很有看黑社会干架电影的味道，就连结束语都一般模样。


    
“慢走啊？不送了，哪来回哪去，小心被全长安的狗追着屁股咬啊！”我很是恋恋不舍的目送着这二位小白离开了视线，边上，勃那尔斤很是遗憾：“主人，这样就完了？要不要您忠诚的仆人把他们的头颅摘下来给您做酒壶，不然，主人内心的愤怒肯定难以平息，让您最忠诚的仆人去吧，把他们的头颅，成为勃那尔斤挂在马颈上的战利品……”这不甘寂寞的突厥，蛮子又开始说唱了，听得我两眼发黑，这货还当在草原上横行霸道啊？咱们这儿好歹也是法制国度，动人打打架还成，哪能大街上的胡闹提刀砍人玩？

第389章 俩玩具不玩对不起自己


    
“少给我屁话连天的，哪凉快哪呆着去，房成，把这家伙给我看好了，敢在长安城里头胡闹，一人先给我甩上二十鞭子再说罪。”恶狠狠地抽了一脸怨意的勃那尔斤一眼瞟，看了一眼那群人仓皇的背影。恩，今个准备不足，放你们俩一马先，好歹送上门来的玩具，不拿来练练手实在说不过去。


    
回过头来，微笑着扶住俺的宫女姐姐给杨氏见了礼，宫女姐姐自然留下来安慰一番家人，我朝着马车这边走了过来，正倚着马车乐呵呵看戏的李漱等人迎上前来。“俊郎刚才可是威风的紧，那俩个没廉耻的畜生，要是撞到妾身的手上，就是拿刀剁了也不解恨。”李漱一脸兴奋的喜容，小脸蛋都变得红粉粉的了，全没了刚才公主的谱，倒像是来看我这偶像表演的小女生。


    
“就你能的。”宠溺地捏了一把这漂亮妞小巧的鼻尖，惹了来一阵嗔声，程鸾鸾在边上与绿蝶一齐笑吟吟地瞧着我。很好，不愧都是一家人，吵嘴掐架都知道一块儿来，家里头嘛，就应该少一些矛盾，必要的时候，就得像那些个拿脸皮当抹布的政客，学会把内部矛盾向外部转移。


    
“你们就先回去吧，咱们全都在外边溜达，搞不准，娘亲还以为出了甚子事呢。”我把李漱抱进了车厢里，轻展猿臂，又把性感丰盈的程鸾鸾也搂了过来，在脸蛋上香了一口，嘿嘿嘿地淫笑俩声。把这脸上浮起了云霞连声不依的漂亮妞也摆进了车厢里头。


    
“那俊郎你呢？”李漱一听这话，又开始撅嘴了，鼻孔里喷出来的都是浓浓地酸味儿。


    
我正容道：“你们照儿妹妹家里刚出了这么档子事，我这个当郎君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吧？再说了，人家家里头也没个男人当主心骨。我好歹也算是半个家里人，过去劝慰一下也是好的。”


    
“姐姐，让俊郎去吧，照儿妹妹有了身子一人也是行动不便，俊郎在边上看护着，想来他也才觉得放心，绿蝶也上来罢。”程鸾鸾相对来说比较识大体，说话很是为人着想。我把绿蝶也扶进了车厢，扭脸，朝着婉儿她们道：“好好侍候几位夫人回府，一会我就回来了。你们都跟着送夫人回去，一会自个回公主府。”顺便跟那几名出来看门掐架的突厥亲兵下了令。


    
“是！”婉儿她们欠身答应了声。随在车厢后边，和着随同而来的房府家丁还有那票亲兵一同往房府行去。


    
一干亲兵先送我地三位妻妾一程。一会就回公主府里头瞎转悠。至于我的俩忠仆房成和勃那尔斤自然就候在前厅处吃喝等我，我步入了杨氏他们所在的房间，凑了上前去，宽慰下这一家子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落谁家里头也都不好受。


    
“今日多亏了贤婿了，若不是你，怕是我们娘仨……”杨氏终是保持不住大家闺妇的风范了。垂下了头，抹着泪眼，她这一悲。倒把刚才还在我身前身后笑得欢实的三妹润娘也弄得低泣了起来，大姐碧娘虽然脸上还强撑着笑颜劝慰杨氏。可我也瞧见了碧娘眼眸里酝着晶莹。


    
“娘亲，您这是干吗？事儿都过去了，您还伤心甚子，武家的事儿，咱们姐妹不去掺和，可他们也别想来扰您。”宫女姐姐还有些余气未消地道。


    
杨氏抹去了眼痕，拍拍靠在怀中的三妹润娘，略觉得难为情地朝我笑了笑：“老身先失礼了，二娘你莫说这样地话，虽然你们的父亲死了，可他们也毕竟是你父亲的骨肉啊，虽然现下武家比不得往日，可若真有了甚子事，还不是得一家人帮衬着？”


    
“我才不帮那俩个坏蛋呢。娘，你就心肠软，他们都欺负上门来了您怎么还这样？！”三妹润娘不满地气极怒道。


    
“润娘，还不坐下？！怎么能这样跟娘亲说话。”大姐碧娘沉起低喝道，三妹润娘气极，偏生又发作不得，愤愤了挤到了榻边坐下，差点没把握给挤了下去，我刚稳住了身形，就听到边上地润娘轻不可闻的低欺声，微微一俯首，红润润地小嘴撅的老高，因为伤心，双眸和鼻尖儿都发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儿顺着脸颊往下直掉，在脸上移坠出道道的泪痕，实在是我见犹怜。


    
心里软软的，挪了下屁股，凑上前了些，这个小姑娘那模样着实惹人怜爱之极，表情就像是一只受到了伤害的天鹅，寂寞与遭遇似乎都被她写在了脸上。


    
看到了这个情境，我忍不住从怀中掏出了手帕，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一面温言劝道：“别哭了，三妹，坏蛋都被打跑了。啊，乖，瞧瞧你，鼻子跟眼儿都哭红了。”


    
“就哭，谁让娘亲要我嫁人。”这丫头，咱可是在当好人，你朝我吼这一嗓子干嘛？把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引了过来，害的我保持着拿手帕地姿势，很是尴尬地朝着这一家子干笑。


    
“哼，不中意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三妹润娘丢下了这句狠话，一把将我给她抹眼泪的手帕给拽了过去，砰地一声，合上了门扉。


    
“臭丫头，没一点家教的，对不起了妹夫，可让你瞧了笑话。”大姐碧娘朝着三妹润娘地背影嗔声道，转眸回来，艳颊上的黑眸轻轻地荡出了一袭波澜，从我的眼前扫过。


    
“没，孩子谁没有点儿脾性，像她这样可算是好的，要我啊，嘿嘿……”不好意思说咱以往那些个败家行径，太丢脸了。


    
“你？你怎么了，妹夫说嘛，莫非是当姐姐的还听不得不成？”大姐这话分明是顶我，边上与杨氏挤坐在一边的宫女姐姐仿佛是乐得看我笑话似的，一言不发的吃吃偷笑。猫猫的，得，咱只好捡一些无伤大雅的事儿来说了一遭。饶是这样，还是把碧娘给吓得厉害：“乖乖，大冬天的，你也敢下水里头救人？若是一个不小心，还不得……呸呸，呵呵，瞧姐姐这张嘴。”


    
“嘿，没啥，别的不敢说，我好歹长了一身的肉架子，下水也没觉得能有多冷，就是救人上岸之后，那冷风一吹，那感觉……刺疼得就像是有人拿针扎骨头似的。”


    
扯了一些往日的糗事，惹得大姐碧娘和宫女姐姐笑成了一团，连杨氏也禁不住莞尔，旋即眉头又浮起了愁绪，我知道这位岳母大人在忧虑啥子，我抿了一口茶水，抬头问道：“岳母大人，那二位也着实太不像话了，我这个当女婿的都瞧不过眼去，明日，小婿去跟那二位谈谈？”


    
杨氏感激地一笑，不过，还是开言拒绝了：“多谢贤婿操心了，这事，还是别闹大了，家里头的丑事，要都扬了出去，去世的老爷怕也是不能安生哪……”说着眼圈又红了。我还待说话，宫女姐姐伸手捏了我一把。算了，不说就不说了，反正那俩兄弟还敢给本公子放豪言壮语，好好的等着，瞧咱怎么玩你们俩兄弟，我既然出了这个头，所谓送佛送到西嘛，咱就得消灭掉一切影响宫女姐姐母女的不安定因素。


    
我自个在边上闷声不语，杨氏在宫女姐姐姐妹俩的劝慰下总算是心境平复了些，恢复了长辈的慈祥，朝着我跟宫女姐姐叮咛了一阵之后，示意我俩该回去了。


    
“放心吧，三妹那二我去劝劝，不会有什么事的，至于你们俩还是早些个回去吧，妹夫那几位夫人怕是都该等急了……”门口，大姐碧娘笑吟吟地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嘿嘿嘿地笑了几声作为应对，牵着宫女姐姐坐上了马车，也该回家了。


    
夏夜，燥热的空气，没一丝风来吹拂，门外的鸣虫在那不甘寂寞的不知道叫唤啥子，屋子的侧门被推开了，一家子全坐在了铺着凉席的地板上，茶水轻轻地滚沸着，浓郁的茶香总算能让我安宁一些。


    
我安然地拉到了一个榻靠，斜倚着，绿蝶替我轻轻地扇着和风，我正在这一边思考，一边观察宫女姐姐的表情，咱要朝那俩小白舅兄动手，至少也得跟宫女姐姐这位漂亮妞通个气，好歹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会子，李漱正在跟宫女姐姐说着话呢。“照儿妹妹，你那俩位兄长也太气人了，我还没见过这么不顾家人情谊的兄长。要不，这事交给姐姐，姐姐给你好好出这口气，哼，本宫亲自上，瞧瞧那俩兄弟到底有甚子能耐，敢做出这些恶事来。”李漱扇着团扇，盘腿安坐在凉席上，摆出了一副大夫人的嘴脸，很是娴淑地牵着宫女姐姐的手，一副为民伸冤的模样。

第390章 房二的膀子PK蝴蝶翅膀


    
看得我想笑，得忍，不能破坏了李漱在人前好不容易挣出来的大妇形象，就算是装，至少大家伙也都表达了各自的尊敬。


    
不过，宫女姐姐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没有答应李漱的建议。


    
“谢谢姐姐关心了，这是，还是让小妹自个来处理便是，好歹，他们也算是与妹妹我同为父亲的血脉。”宫女姐姐嘴上这么说着，可我分明瞧见她那双深黑的眸子里闪现的寒光。历史上，成为了女帝皇的宫女姐姐也就没给过啥好果子给武家那俩兄弟吃，不仅亲自想方设法的把那俩个小白舅兄给处理掉，还让她大姐的孩儿来继承了武家的爵位，可以想见，那俩个没一丁点儿人性的王八蛋给宫女姐姐母女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我就不信，宫女姐姐真会像现下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度和宽容。


    
“俊郎，今个我们可是去瞧了那所院子了，占地也挺大的，就是破败得不成样子，怕是里头的好些东西都得重新搭建。”程鸾鸾把注意力移到了我的身上，移步到了我的身侧，有意无意的把我瞧着宫女姐姐的目光给隔断开来。


    
看着这张似笑非笑的如花娇颜，心里头只觉得舒顺，玩小聪明没啥，别在家里头武枪弄棍的掐架就成。


    
“对啊俊郎，那院子也实在是破烂了些，好些个屋子也都快塌了似的，里头边好些个恶心的东西，漱儿不想去那种地方住。”李漱这个娇生惯养的妞挤我跟前来撒娇了。


    
“好好好，不住，咱们先不去住。改天，等为夫重新给咱们新家重新设计一下，然后里边什么鬼玩意咱都不要，啥都换成新的，连地皮也给刮了，好不好啊？！”我乐呵呵的看着这个拿柔软的胸部一个劲在我的手臂挨擦的漂亮妞，捏了一把她那粉嘟嘟的脸颊道。


    
“好啊，俊郎可不许反悔，还是我的郎君厉害，文武双全不说，连修屋建院也会呢……”


    
“也不瞧一瞧我是谁，大唐里头，还能拉出一个比你们郎君我力气更大，文采更帅的人吗？”这话有点厚颜无耻，可这有啥的，我爱啥，这几位心系我身的美人儿爱听就成。


    
一室笑意吟吟，灯光透过薄帘，映照的屋外的树梢都裹上了一层淡淡的橙光……


    
“照儿，我就想问问，这事，你想怎么办？”扶着那白晰得如同堆玉的肚子，里头边，正孕育着我的血脉，拿耳朵贴在上边，从皮肤溢上来的热力让我的脸也觉得灼热起来。


    
里面，似乎有很多种声音，具体是啥，嗯，咱可没办法分辨得清楚。


    
“什么怎么办？俊郎这话，妾身有些听不明白。”身上覆了半片薄毯，仅仅只能遮住那雪腻的双乳，浑圆丰满的肚子就像一枚粘在了宫女姐姐体内的圆卵一般，宫女姐姐半眯着双眸，脸颊被那灯火映成了绯色，娇艳欲滴的唇瓣轻启着道。


    
“听不明白，臭丫头，别以为你能瞒得住为夫！”生气，这丫头还想跟我玩文字游戏不成？啪！在宫女姐姐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惹来了宫女姐姐羞嗔的低呼声：“哎呀，俊郎，妾身又怎的惹着您了？”眼眸儿水汪汪的，仰着脸颊看着拿手撑着凉席，俯在她上空盯着她看的郎君。


    
“哼，别以为就你能在我跟前耍心思，美人儿，我可告诉你，咱们俩可是夫妻一体，你想动甚子脑筋别以为我不知道。”轻轻的抚在我刚才击打出来的红痕上，滑腻的手感实在是让人入迷之极。


    
宫女姐姐扑哧一笑，妖娆的手臂像两条水蛇似的缠上了我的颈项：“妾身就知道瞒不过您。”


    
“嗯，知道就好，你不答应让高阳动手，怕是担了她这个人情吧？”话不多说，点到即止，让她明白我为了郎君平日里小事虽然糊涂，可大事精明着呢。


    
“俊郎说是，那便是吧……”宫女姐姐吃吃的笑着，喷吐的芬芳让我鼻尖处痒酥酥的，忍不住覆了上她那丰润的双唇，舌头在她那溢满甜汗的口中绞动了。不知道过了好久，方才恋恋不舍的脱离了接触，腹肌那感受得到宫女姐姐那隆起的腹部的圆润感，看着那双都快滴出水来的眸子。正事还没完呢，得先谈完事先，吞了吞口水，让自己的嘴脸显得正经一点：“嗯，你晓得就好，不过，你那俩位兄长，说说，想怎么处置那俩不知好歹的小王八蛋？”


    
“妾身还没想好呢，俩不成器的孩儿，毕竟继了我父亲的爵位，若是过了，我还真担心这会让娘亲太伤心了。”宫女姐姐垂下了眼帘，眸眼间溢着一丝淡淡的忧虑。


    
“那咋办？不收拾他们，莫说其他，他们俩也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娘和你的姐妹。至于你，呵呵，给他们俩一百个豹子胆，也不敢跳我脑门子上来吊歪。”


    
“您这话倒也在理，可是俊郎，这事，毕竟是妾身外家的事，由您来处置……”宫女姐姐看样子还是放不下自己来报仇的执念，嗯，既然如此，咱也能宫女姐姐有些事做，省的以后我整过了火，还落下埋怨。


    
“这样吧，过几日，原本驻扎在公主府里头的亲兵我会尽数调来，咱们的新院子毕竟已经买下来了，到时候，从他们中间挑选个机灵的，由你来调教使唤。到时候，你把东西交给我就成，毕竟我是你的郎君，你拿多少东西给我，我就给你整多大的事，成不？”


    
这可是我的最低底线了，宫女姐姐果然很是明白我的心思，情不自禁的把脸颊埋进了我的怀里：“能嫁给俊郎，妾身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快好，好想每天都能缠着俊郎，就这么守着，就像您唱的那曲子似的，慢慢的老去了，您还把妾身，当成手中的宝。”


    
“放心，为夫说过的话，还没有不兑现的，乖美人，别生气了啊，生气多了，可是对咱俩的孩儿不好。”抚着那滑腻的肌肤，轻轻的在宫女姐姐的耳边吹着气温言道。


    
宫女姐姐低低的应了一声，绯红的脸颊烫的惊人，烟波荡漾的水眸一直在我的脸庞上缭绕着，仿佛一闭眼儿，我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俊郎，你是我的，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听着她的旎语低吟，我心疼的搂着这个似乎把我当成了一生一世永恒依靠的美人儿，亲遍了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轻柔的抚弄着，看着她在我的身下挪动着，扭曲着，舒展着，慢慢的，伴着那窗外的呢喃虫鸣，伴着那美妙的呻吟，在月华与灯火交融之间，我们也融成了一体，不再分离……


    
宫女姐姐就依偎在我的怀里睡了过去，脸颊上的粉色依旧那么显得诱人，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帘，红润润的丰唇半启着，脸颊上的汗渍把发相际都粘在了脸颊之上，我拿手拨开了那还显得润润的青丝，或许是痒了，宫女姐姐拿脸在我胸前蹭了蹭，旋及又平复了下来，发出细细的酣声，瞧见她这副恍若天真孩童的模样，我心底不由得浮起了深深的怜意。


    
宫女姐姐早在替我整理进奏院的那些个纲要之时，就已经留下了一份副本。只不过，我装着看不到而已，我也明白经历了多年宫庭争斗的宫女姐姐的警惕性远远比我要高得多。今天我这么一放权，凭着她的心思和手腕，或许我手底下的亲兵里头会多出一帮子暗探精英，嗯，这是肯定的，其实，我也早有了这个打算，可一直下不定决心。而现在，凭着她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肉，家中的和祥气氛，而且又有了这么个由头，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把这事交给宫女姐姐打量。因为我相信她，至少，我已经完全的，毫无保留的对她做出了我的表态，培养这些个班底，我表面的心思是为了家中的生意打算，可其实心里头，或者说我的潜意识里，还是出于对皇权和历史的戒备心理，还有危机四伏的生存信念而作出后手准备。


    
我不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历史依旧按着原本的步伐前进，更不希望看到自己家破人亡的凄凉境象，历史上的房遗爱也是甚得帝宠，可结局……如今，我来了，远远比哥伦比亚的蝴蝶更加强大的华夏凤翅巨型蝶？有没有我不知道，看了眼自个那块比得上宫女姐姐修长性感的大腿粗细的胳膊，我只知道，我的两条膀子远比蝴蝶的翅膀强壮千百倍。

第391章 间谍番号房府狗仔队


    
我不能死在宵小的手中，更不能死在长孙阴人和李治的手中。因为，我不想我做出来的成绩又随风而散，我得好好的活着，好歹，让我做出来的努力，一切成果能延续下去。有了女皇帝在暗中为我保驾护航，李漱能替我遮风挡雨，程鸾鸾能为我披荆斩棘，绿蝶能替我端茶倒水，抚平我心中的烦忧，我才能放心的在历史的马屁股上，恶狠狠的抽上一鞭子，让它朝着我的目标接近。


    
至少，我希望我自己长命百岁，好好的活着，守着自己的妻妾，没事时逗逗这些个美人儿，养上一大堆的娃，看着自己的子女健康无忧的成长，让房府之二男的血脉和思想渗进大唐的每一块基石里、血肉里、骨缝里、精神里，深深的烙上：房府之二男，优透的时空穿越者，伟大的思想家，调教专家？总之有着一堆令人头皮发麻的头衔，让这个至少，和我一齐做出改变，至少，求同存异，让那些在后世悔恨不能生在汉唐世代的后辈们，看到我的印痕。


    
而宫女姐姐肯定能利用好手中的一切资源，至少，她不会做出不利于房府，和这个家庭的任何事。


    
武元庆、武元爽本就不是啥好人，品德败坏，而且恶劣，虽然不至于强抢良家妇女，可是私下里头干的坏事照样是数不胜数。宫女姐姐以往就曾经在陪我聊天的时候，偶尔漏出了一些儿口风，所以我相信凭宫女姐姐的智商，一定能挑拈出一些她需要的罪证。当然，最后还是由我出面，到时候，俩小白舅兄成啥样就不是我所考虑的问题了，总之一句话，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反正，只要能让杨氏不产生负罪感就成，至于大姐和三妹的任务，自然是在杨氏的跟前吹耳边风，多说说那俩兄弟的坏话，得让杨氏对于这兄弟俩的恶行恶状心肠硬上一点，至于李漱的建议，宫女姐姐不同意，这或许是出于宫女姐姐好强的自尊心理，她不希望李漱在身份上压了自己一头之后，还要欠上那么大的一个人情。


    
这我可以理解，所以，我默认了她拒绝李漱的行径，而且，她没有拒绝我，身为夫君应该履行的义务就成，咱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咋个能让宫女姐姐母女大快人心，又能让她那故去的父亲的爵位得以保留，想来宫女姐姐和杨氏都有着这样的顾虑，不然，另一个时间纬度的宫女姐姐为啥要把自己姐姐的孩儿贺兰敏之过续到武家继续了她父亲的爵位，就是不希望武家因为内斗而没落下去。


    
不知道为啥子，我的目光落到了宫女姐姐那光洁的圆肚上边，心里头便有个念头，但是毕竟还不成熟，“乖，我的乖照儿，多替为夫生几个就好了。”宫女姐姐似乎在半梦半醒一般，低低的不知道在呓语甚子，我只是听到了俩个字，特别清晰：俊郎……


    
宫女姐姐是啥人，杀伐果断的一代女皇级的人物，啥子事都是说干就干。两天之后，所有原本呆在公主府里头的亲兵们转移了阵地，充当起了临时劳工，开始进驻到新购得的房府之二男府邸之中，宫女姐姐亲自上门挑选了三十余人，开始了她的特殊训练。咱不管，放手，放心，放松，这叫三放原则，可宫女姐姐却没有一丝的保留，每每总会向我报告她的成果和业绩，当然，这一切都是公开的，咱可不能明着说这是一个密探的间谍组织。这事，至少目前为止，就我跟宫女姐姐明白其中的内幕，当然在我的其他妾妻们的眼中，在外人的眼中，只会把他们当作成为房府企业打探其他工商企业集团的商业情报和一些花边趣闻的房府狗仔队。


    
我不希望让家里头四处充满了危机感，毕竟，这只是我作为的一种长远打算，并非是迫在眉睫的问题。所以，当前这种情况下，越少人知道，对于宫女姐姐训练谍报人员工作的开展就越有前景。这些个亲兵，都是那种与我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甚至有好些还是我爹当年收留的孤儿，比如房成、房柱等人，他们的忠诚没得说。实话，大唐年代，亲兵就是那些将军的死士，可以为自己的主人舍身忘死的那种，而那些突厥亲兵，他们的忠诚，同样了经得起考验，在他们那略显得简单的教育理念中，强者，才能作他们的首领。而我，连他们部落的第一勇士也只能甘拜下风，首先在这一点上，至少，勃那尔斤已经完全为我所用，当然，偶尔也会撒撒妖疯，要砍人头下酒啥子的浑话，咱当这货放屁就成。


    
他们对于我来说，以后，或者也能有大用。至少，我还想把我家的白酒生意作大作强，做出大唐，做到北方去，让那些个苦寒民族接受大唐亲人的亲切馈赠。当然，给个千余匹好吗，数千头牛羊啥的作为回馈，就更能令我高兴了。毕竟突厥人跟草原人打交道，他们更懂得草原人的规矩。


    
宫女姐姐很懂事，不会因公而把自己的身体而搞垮，更多的，她只是作为一个指导者。选人，用人，非常之精道，可以说，整个大唐，除了李叔叔，在用人方面没人比宫女姐姐更在行了，看她轻言蔓语的向我报告着业绩，仿佛这一切就像是水往低处流一般的自然而然，若我去干这事，绝对舍生忘死也做得没有宫女姐姐好，这就是差距。不过，这也是我的长处，咱就像那个三国时代的刘备，本领不高，可生就一颗领导人的头脑，最主要的就是，知人善用。


    
虽然我对宫女姐姐放心，可并不代表高阳和程鸾鸾对宫女姐姐放心，俩个漂亮妞一天到晚围着我转悠，“我说高阳，是不是没事干了，能不能让我凉快一会，瞧这，都挤出一身汗了都。”一身薄绸衫的我正躺在摆放在树荫下的摇椅上，拿手指了指自个的胳膊肘弯道，顺起手起了茶壶子灌了一嘴。


    
摇椅轻轻的晃荡着，嗯，这玩意，可是我花了好些口水，才说动那位流霜小道姑，把我的设计理念由图纸变成了现实，太强大了，我甚至怀疑这漂亮的小道姑不改姓霍，姓鲁才对，嗯嗯，对于土木工程该有些天份，毕竟都是鲁班的血统嘛。


    
“哼，俊郎就是偏心，凭什么家里的事让妹子干去，瞧她眼下身子都那么重了，您再让她这么操持也不好，不若，让妾身来嘛。”李漱这丫头，先翘起兰花指戳了下我的脑门，旋及又把身子腻了过来，像只需要爱抚的波斯猫儿一般，水汪汪的眸子跟我的眼珠子距离不超过五公分。


    
前胸那两只饱胀的玉兔磨叽的我差点就冒了邪火了，怒了，一把抄起这个缠人的妞，啪，一巴掌扇在屁股蛋子上，还想挣扎？双手一勒，全身上下都亲密无间了。


    
“臭俊郎。”李漱红着脸蛋，气呼呼的在我眼前撅嘴。


    
“错，这不叫臭，这叫汗味，男子汉，是男的哪会没这股子味，再说了，这点儿男人味，我的亲亲小羔羊咱会粘着我这个俊郎君不放呢？嘿嘿嘿……”张嘴就是疯言疯语，羞的跟着窜我跟前的婉儿灵儿差点无地自容了都，有啥，本公子就是这么样的人。


    
李漱没办法对我这一抬免疫，晶莹的贝齿咬着丰唇，嗯，肯定感觉到了我那亲亲可爱小兄弟的异样了，都快把俺的小羔羊顶成一汪水泥了都。边上，灵儿和婉儿俩灯泡硬是不知道害羞似的，站我身后，抬头看啥？现下天上又还没出月亮，总不成你们在看树叶上的毛毛虫吧？就不知道回避吗？真是，可咱又不好意思大白天撵人回避，搞不好，房府之二男大白天干坏事的名头会很快传遍长安，很有可能李恪兄台会跳我跟前，拉着我的手：“兄弟，你咋学我捏？！”靠……


    
那家伙听说又准备跑长安来养病的，什么人嘛，养病，真要有病能在长安城活蹦乱跳的瞎泡MM？根本就是借口，更可恨的是，李叔叔根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理会这插兄弟俩胁双刀的兄台在长安城耍横。


    
“俊郎就知道欺负妾身。”趴在我耳根子边，没有一忌惮的在我的耳朵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跟小猫儿似的，咬的我差点儿灵魂都出窍了，“乖，咱们都是一家子人，你那照儿妹妹就是因为身子重，为夫方让她做些清静的活计，帮家里头调教些人材，往后，咱们家的产业做大做强了，好歹得需要人手吧？现下不调教，总不能到时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再想，那时可真就晚了。”


    
“可是俊郎，妾身可是您的结发夫妻呢，您让照儿妹妹去做些事儿，妾身却整日里在家中呆着，跟吃闲饭的似的，心里头总觉得不是个滋味，您说是吧？”脸蛋儿粉嘟嘟的，在我的脸庞上摩挲着，啥人，大白天的，又是夏天，都穿的单薄，李漱那里衣穿跟没穿似的，挨挨擦擦，本公子的荷尔蒙本来就旺盛，就像是那极易燃烧的白磷似的，再磨叽下去可真要擦出火来了都，边上还有俩个李漱陪嫁过来的心腹小丫头盯着这看戏呢。

第392章 光明公主、黑暗女皇


    
赶紧支起了这丫头，瞪起了虎眼，用力地震了震虎躯，很王霸的那种，震得摇椅都吱嘎叫了。“停，先停停我的姑奶奶，说话就好好说，大白天的没个样儿。”


    
“有啥了？！”李漱这丫头高傲地翘起了下巴：“我可是你的妻子，大白天的怎的了，不能给自个的郎君说说话嘛。”羔头一脸坏笑，还拿眼神勾我，岂有此理，你不怕，我还怕？！伸手先掏一把占占便宜先，嗯，这下这妞温顺多了，看样子，有时候耍下流氓手段比施展家法还管用。“坏蛋！”这是李漱给我答案，咱丢给这美人儿一个坏笑。嘿嘿……


    
“其实，我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清了清嗓子严肃下表情，大白天的，边上还有俩大灯泡子，吃吃豆腐占占便宜也就是了，不然，一家子难道还等着我大白天的嘿咻完了才吃饭？那娘亲不戳我一个佛陀脑袋才怪。


    
“真的？！”李漱倦倦地依在我的怀里，纤白的手指在玩着我的衣襟。“当然真的，为夫啥时候骗了你了？这事，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真话，从事商业企划活动还真没人能比得过羔羊，不仅仅因为她的身份，更因为她的头脑，宫女姐姐的思绪模式更偏向阴暗面，如果说宫女姐姐是夜空那清雅姣洁的月亮，在她优雅而恬静的外表之下，覆盖着很多令人无法猜忌的危险与致人于死地的暗物质。但宫女姐姐却能轻车熟路地驾驭住这一切，柔蔓而雅致地替这一切粉饰上一层美丽而妖艳的外衣，谁也不会猜上，那下面是随时都给噬人性命的毒牙。


    
而李漱，俺的羔羊公主，就像热力四射的太阳，行走在世界的光明一面，浑身散发的难挡的魅力，配合着她那公主的身份、皇家的气质和权势可以让她光明正大的在大唐上下横行无忌，在灼热的阳光之下，一切阻碍都将化为无有，她的身后会留下一道沉不见底的痕迹，代表着她的足迹不论是在哪儿都将无法磨灭，让人打心眼里敬畏和战栗。


    
当然，必须有一个驭手，那就是我，来为这俩位，代表着光明的高阳和代表着黑暗的宫女姐姐，为这俩位大唐时代最强悍的俩个妞当好舵手，以免她们的发展速度太快，或者太跋扈，又或者是太狠毒，太凶残，那会引发出一系列的破坏行为。就像让太阳和月亮总是遵循着一定的轨道运行，这样，万物才能得以复苏，世界也才能拥有四季的风霜雪雨。


    
“什么事？！俊郎您又有甚子好点子了？”李漱一听，两眼立即发出金子一般的光芒，很刺眼的那种。我甚至能从她的瞳孔里头读出四个字：贞观通宝。这妞对于金钱的执着远远超过其他东西，如果我把一堆金元宝和一幅阎立本的大作摆在咱的羔羊跟前，她肯定会双臂一拢，全成了她的，她不会作出选择，她的头脑里边只会想着如何把阎大师的画作折算成更多的钱帛，对于这种爱好，我很支持，而且很用心地培养。很执着的妞，对于爱情的执着同样适用于金钱，有时候我会让李漱在金钱与我之间作出选择，这位可爱而又拜金的公主回答实在是让我叫绝，首先，你是我的，然后，你去把那堆钱给我拿来，看看，可爱的羔羊公主俩样皆没有失去，而且，比起大部份人来说更有远见性。


    
“不是。”我说了这俩字，李漱立即有气无力地把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不过嘛，这事却事关咱们的百年大计，甚至咱们以后的孩儿都有可能，哎呀，又干嘛了？！”这丫头，该不是属猫的吧，一不合心，不是拿我磨牙，就是练爪的，啥人……


    
“都是你，都是你，哼，瞧瞧妾身这儿，都还没甚子动静。”很幽怨的表情与语气，纤气抚在那堪堪一握光洁平顺的小腹上，嘴儿撅得老高，就像是想吃糖，却没能吃到嘴上的小孩儿一般。


    
“……”能说啥？这能怪我？这丫头，尽没事找事。“好了，我的小祖宗，别怨了啊，晚上，咱们俩再……”一席话，说得李漱大眼都羞的让睫毛给盖住了，趁这时候，我把我的想法给她说了一遍。


    
“真的？！”李漱激动地扬起了额头，撞我下巴上。然后，俩人一个抱脑袋，一个抱下巴，瞅着对方呲牙咧嘴。


    
李漱很是兴奋地接受了我安排的任务，这个任务的代号就叫“推倒”。嗯嗯，是的，推倒，不过工作目标不是人，而是新买的，本公子日后的府邸。


    
因为我先去瞧了一次，这院子大，其宽阔程度甚至跟李叔叔赐给我的国公府差不多一般大。不过令我遗憾的就是，里面的大多数屋子都太陈旧了，或者是那家子人早没了心神在长安的缘故，更多的是守屋子的也就俩老头，家里没女的，谁愿意去收拾？很破败的那种感觉，很没有家的感觉，倒觉得像是钻进了拍《倩女幽魂》一类鬼片的摄影片厂。如果是夜里，怕是大家伙都宁肯蹲府门口，也不愿意在这鬼气森森的院子里呆着，谁知道屋子里那些缺损的某一块木板下面出来的钻出来的是美丽妖娆的聂小倩还是千年树妖之类的山精鬼。而且还不止这些，甚至有些梁柱都被蛀空了，摇摇欲坠仿佛随意能砸你脑袋上一般，比咱们偏远山区的农舍比起来都属于是危房，根本就没法住人。


    
回家跟娘亲和老爷子一说，娘亲直接拍板，让我自个拿主意。娘亲发话，自然全家不会有意见了，既然让我自个全权指挥，嘿嘿，那可就怪我不得了，咱得好好重新进行设计，很开心，前世咱很希望能设计一幢属于自己的房子，可惜，咱买不起地盘，更没办法跟那些个政府部门单挑，搞独立特行的机会。眼下，天是王大我是王二，反正俺娘让俺自个去摆弄，多好的机会，不利用利用，实在是太浪费这个美妙的机会了。


    
很想搞出一个大唐的圆明园来，中西合壁那种，一定能让人感觉很帅，嗯，好歹咱也给后人留点古籍啥的，万一千百年后，考古学家一挖，“啊？快来瞧，这儿有台电视机，拿石头刻的，这儿还有个摇控器，哇，这还有张石头版的电视报，上边还有中央五频道呢……”


    
多好啊，多有研究价值啊，好歹也能忽悠下那些个挖人祖坟掏东西研究的学者，让他们慢慢研究本公子这个人物，被无数的谜团围绕的房二这个千古传奇的人物或许会占据世界考古界的视线，说不定那些个考古学家在埃及金字塔里头发现的黄金打造的电视机和飞机也就是这么样一位无聊的穿越人士摆显出来的，虽然有点恶俗，可又咋了，咱就一俗人，不俗？那都上天呆着去了。


    
我相信李漱的欣赏水平，歪瓜劣枣般的事物一定没办法入她的眼儿，咱身负设计大师的理念，嗯，咱脑袋里头全是世界各项著名建筑，特别是美帝国主义的那俩双子塔很是让我记忆犹新，不过，依照现在的建筑水平，建造起来确实有些难度，如此在我府邸里架上一座巴黎铁塔，嗯，这难度更高，算了，想点实际的，毕竟古罗马竞技场、古埃及金字塔？呸呸，那可是干尸蹲的地，咱可是大活人一个。


    
设计，思如潮涌，反正大唐还没有摩天大楼，更没有双子塔，也没有自由女神像，更没有圆明园，也没有，嗯，反正对于我来说，这正是一片施展我设计才华与理念的舞台，咱干脆把后世所有著名建筑物都画下来得了，千年之后，又多了一个神奇的谜团，哇哈哈哈……我果然很恶俗。


    
一设计起来就没完，太多了，还好，因为常时间地与阎大国手切磋画技，很是让我的绘画艺术提高了一大截，所以，画中的各项世界各时期的知明建筑都在我的笔下显得那样的活灵活显，当然，每一幢建筑物都会掺入古代中国的元素，证明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最渊博的设计大师。


    
而暂时没有事情忙碌的李漱、程鸾鸾和绿蝶则加入到了建筑物鉴定委员会的行业。


    
“这玩意咋样？”很显摆的把我设计出来的新府邸的府门模样递给了一直安静地呆着我身后瞧我绘图的绿蝶。


    
“这什么东西？方方的，像块石头，死板板的，倒是上边的装饰好看。”绿蝶的点解释让我无奈，她不明白艺术的多元化，世界本来就是由着无数的方形和圆来形构成。


    
“知道这叫啥吗？凯旋门，这玩意可是西秦国的将士们战争胜利之后才获得允许通过的高贵建筑，咱们家的府门就做成这模样？咋的，很有另类风格吧？”我弹了弹那张图纸，很是摆显的朝着边上的三个漂亮妞挤眼道。

第393章 牲口棚著名建筑


    
“哼，咱们大唐天天都打胜仗，莫非你想让那些个兵痞整天围着咱们家的大门转悠？！”李漱的反击让我无语，在我身边呆久了，连我的口头语也都学了去。


    
“嗯，这倒也是，要不这样吧，咱们这个大门这样设计……”改，四四方方的凯旋门改了，结合东方优雅的建筑艺术，飞檐陡壁，不过，全采用花岗岩建筑，当然，我这本着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概念来建筑，好歹花岗石耐风化，造一次保留个一两千年不是难事，还省了普通木门的装修保养费，很是还得来的一项投资。


    
“这又是什么？俊郎，您张的这是甚子？”李漱好奇的拿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另一张设计图纸，“这叫古罗马竞技场，你喜欢？！”


    
这位漂亮妞扬了扬眉毛，微微一笑，很轻蔑的眼神：“不好看，这么个圆圈圈似的东西，怕是都住不了人。”李漱的想法让我松了口气，万一这妞发起邪劲真让我造这么一幢建筑物，莫说后世的历史学家们被吓出神经衰弱，就算是李叔叔怕也是让我下场跟狮虎玩生裂活人了。


    
研究，探讨，程鸾鸾和绿蝶也算是具有艺术家气质的美人儿，有她们俩和着李漱帮着鉴赏。很快，一批样式别致，揉合了东西方神韵的建筑被挑选立案，按李漱的说法是，她最喜欢的是每天都能住在不同的房间，看着窗外不同的精致，嗯，这难度有点高，不过这也难不倒咱，就是有些怀疑李漱这毛病是不是皇家遗传，咱可是听说了当皇帝的整日害怕被人半夜给剁了，所以夜里头总是不会蹲在一个窝里，挨个李漱一个恨恨的白眼，外搭手臂上的红痕，我明白了，咱又是给后世那些个导演给忽悠了一把。


    
终于，经过了近十天的坚苦努力，第一批完成的设计图纸得到了钟骅这位工部第一建筑大师首肯：“能建，不过，下官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住人，您瞧这个……”


    
瞄了半天才回过味来：“那是我准备用来关牲口的，咦？这咋回事……”靠，牲口棚都差点设计成白宫了，肯定是李漱那妞瞎叫唤打乱了我的思路，赶紧把这张图纸揉成一团塞进了袖子，嗯，这种失败作品决不能流传后世，回家再重新修整一遍，最好能把咱那府邸的牲口棚给重新设计下，好歹咱现下是学贯中西的文豪。我觉得，五角大楼那种密集形建筑物更适合，毕竟，建筑物的构造紧闭性和安全性要与牲口们的舒适度与密集度达到和谐的统一才算是完美，嗯，就它了！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总之，没有最好，只有更好，这是我的目标。


    
通过了钟骅的鉴定，我设计的这些都极具建筑艺术价值，很好，终于，我抄袭的？呸呸，我这些伟大的创意一定会被后世所摹仿才是真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被后世的建筑大师们供奉为建筑界的巨匠。


    
嗯，思想有点走火了，继续，设计，工作时间也被我的业余设计爱好所占用，主要是学院工作现在已经进入了稳步发展的阶段，学院内目前所使用的教材已经能满足这些一年级学生的使用了，他们的文化课最主要的就是要学会读书识字。


    
好不容易，停下了笔，活动了下手腕子，领着俩忠仆在学院里头溜达，现下是上课时间，每一间教室里传出来的都是朗朗的读书声，不过可惜，大家都使用的都不是统一关中腔，很南腔北调，没办法，学院里的精英们来自五湖四海，给我们带来了新鲜的语气风格，但令人遗憾的是，这里边没一位操着贵州方言的老乡。


    
很快，遇上了身为学院祭酒的大唐军神李靖，这位老大人很是尽职尽责，工作态度之勤恳，很是令我辈汗颜。


    
“见过李伯父。”我赶紧恭身行礼，朝着这位已经朝我迎步上来的大将军问候道。


    
“呵呵，没想到，竟然在这儿撞见了贤侄，呵呵，遗爱贤侄，今日怎么有空出来走动啊？”李靖伯父很和蔼的拍拍我的肩膀，淡淡一笑道。


    
“小侄今日也就是随便转转，倒是伯父您老身体不好，还是该多歇息才是，学院之内若有任何违法乱纪者，只会有纠察将他们交给段大人处置，其他事务，小侄也会向您禀报。”看着这位面带倦意的老人，我有些内疚的道。


    
李靖的身体年轻时战场上多次受过重伤，以致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能恢复，他原本也是已经退休了的，可为了学院的工作，却还如此拼命，经常为了处理学院的事务而很晚才离开学院，这让我觉得很，嗯，不好说，反正心里头不好受。


    
“无妨，老夫就是劳累命，若是真坐下来，怕是早就去见先帝了，忙着忙着，倒把身上的病痛全都忘了，呵呵……对了贤侄，学院里现下教授学生们读书识字，倒是一件好事。不过，老夫总觉得，有些师长自己都……”李靖没有说完，不过，我懂得他的意思，见我示意他继续发言，段大将军点点头，当年引头缓缓在学院操场中漫步，“贤侄为何不往长安城中招聘那些饱读诗书之人来教学呢？”段大将军这话让我不由得一愣，一抬头，对上了那双略显得浑浊但又锐利的鹰目。


    
“其实，原本小侄也想过。不过，这事情并非像小侄想的那般简单，那些个书呆，嗯，那些整日就子曰人云的父子们，总觉得来教我们这些军人是降低了他们的身份，有辱他们的斯文。”有些发牢骚的意思，但我说的是实话，长安城里不下十万读书人，可这些人都干啥了？每天泡妓馆，下茶楼，捡起片树叶也能叽叽歪歪个半天，个个以为自己是魏晋名士，人人都以为自己是竹林八贤，整日里拿着家产胡话海吃，泡妞摆显，没个正经人。


    
当初学院给他们高薪，让他们来教授文化，可那些人就像是我们让他们这些斯文人去做掏粪工似的，避之不及，甚至于还有人对于我们要求进步，追求理想的理念大家抨击，气的老子差点提刀把这帮家伙全剁了，没一只好鸟。


    
“是啊，那些个士子，读书人，有哪一个瞧得起咱们这些为国为民开疆拓土的将士，就算是君集贤弟，当个兵部，也被弹劾了不知道多少回。”李靖伯父很是感叹，我明白他的心情，李靖与侯君集之间，也算得上是有师徒之谊的一对，关系很不错。但是侯君集的为人却太过跋扈，自以为学得了李靖大叔的一身本领之后便天下无双，以往见了李靖伯父，还行师徒之礼，可眼下，却很像是要与李靖伯父平辈论教，而且还常有怨言，说李靖伯父教他留了一手，是对大唐不满啥的，搞的李叔叔还问过李靖伯父，后来总算是明白了侯君集的为人，以致魏征大人曾向李叔叔举荐侯君集为仆射时，被李叔叔直接给拒绝掉。


    
不过，军事上功勋卓著，为人上却一向秉承中庸的李靖大叔依旧还念旧情，无怪乎，这样的人格会得以善终，也获得了后世的佳评，大唐的军神。


    
“所以，小侄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大唐将士何止学院这数千学子，其中，识字者同样不在少数，他们都能明白，战争，不是那些文人墨客能用嘴皮子撬的动的，他们也明白，军队的思想面貌建设，于国家，于朝廷，会有多大的影响，由他们自己来教，远远比让那些个整天就知道死读书的夫子们来教授要好上百倍，至少，他们不会让这些学员放下屠刀，以德服人。”


    
“哈哈哈……以德服人，遗爱贤婿这话可切莫让旁人听了去，不然，你怕是要跟那些个士子们结下了大仇了。”李靖伯父朝我点点手指头，笑眯眯的道。


    
“哪能，小侄这番话不过是牢骚而已，嘿嘿……”我赶紧声明，安全第一嘛，好歹我也是现下大唐士子和读书人的模范，年轻俊杰的样板，自毁形象的事咱可不做。


    
李靖伯父笑了笑，背起了手：“老夫当这祭酒倒也没甚子事，平日里头，也大多在学院里瞎转悠，看着这些人求学的精神可嘉，老夫也不禁有些技痒，贤侄，能否给老夫安排一二？”


    
“伯父，您愿意教授我等？！”激动，是的，相当的激动，这位是谁，大唐的不败军神，他的半个徒弟侯君集可是灭了高昌的功臣，杀退吐藩的名将。这样的千古名将级人物竟然动了心思，怎么能让我不感到欣喜若狂，如此，大唐多出千百个年轻一代的名将，这个世界，整个大陆，都将被大唐踏在脚下了，卖糕的，想想都觉得激动，若不是怕李靖伯父会反悔，我都恨不得抱着这可爱的老头亲上一口，嗯，友谊之吻而已。

第394章 大唐离退休干部的乐园


    
教育面前人人平等，这话在大唐时代等于是放屁，空话一句，我若要敢跳我家老爷子跟前要求平等，等待我的，一定是乱棒，要不然就把俺这小年青挂城门楼子上。跟李叔叔要求平等？得，怕是李叔叔会很愉快的把俺直接剁了，莫说是这个年代，放后世，照样是放屁。


    
平等，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望，就像理想和现实总会有差距一样，不平等到处存在，总会有人生活在底层，比如后世的教育师资力量总会有倾斜，一个小县城都会有重点中学和小学，甚至幼儿园都能分优良了，就像我呆的那个三流学校都把每个年级分成几等，火箭班，实验班，重点班，普通班，分得多细致，多等级森严。同样的，大唐时代，封建社会帝国主义最繁荣昌盛的大时代，师资力量对于向文人士子的倾斜更加的厉害，军校想从这儿分出一杯羹？休想，能让你学俩字就不错了，想学咱们士人子弟所学习的文化？没门！


    
但是，正因为这样的偏见，让我有了一片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我的学生们不需要去读四书五经，不需要去接受儒家文化、中庸之道之类的文化熏陶，我的教案与教材里只以几个字为准绳：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我要让学生们明白，这个世界，不止有儒家文化，法家、兵家更适合于这个危机四伏的年代，李叔叔同样是披着儒家的外衣，国策上和对外战略上采用的却是兵家和法家的理念，就像汉朝的汉武帝，同样是内王外儒一般。


    
李靖伯父的行为，可以说是起了一个极大的带头作用，至少，有好些个退役在家，整日里闲得都快生锈的老将军门听了自己的子弟所言之后，一个二个都窜将了出来，说是要为国为民多做贡献啥的。总之，不让他们来教，就是瞧不起他们这些生死搏杀好几十年的沙场老将。得，爱来不来，反正没工资开你们。


    
反正这些个老家伙来这儿也不是贪图那几个钱，像尉迟敬德这样陛下赏赐几辈子都花不光的人来学院干啥，还不就是图个热闹，又还能在这一帮小年青跟前显摆自个的本事。废话，所谓的授业，说不好听就是显摆，向那些虚心求教的人显摆自个的本事，这是一干老将军们目前最大的爱好，至少学院里头的学员们激动的都差点集体抽风了，想想也是，多少位名声如雷贯耳的名将站到了讲台前，给自己循循善诱的传授兵法和知识，太难得了，这样的机会，连我也都不想放过。


    
我身为学院院正，也是李靖伯父的追星一族，他的课程我也很想听听，可是咱有工作要做啊，正犹豫怎么想个由头去听听的时候，学院的门卫来报，苏定芳苏将军前来求见。


    
我斜了眼进来通报的房成，继续在房间里迈着方步：“他来干吗？不见，嗯，等等，我亲自去见见，好歹也是个有交情的人。”不能因为内心的烦恼而胡乱得罪人，何况苏定芳窜到军事学院来，指不定是找我有啥子大事。


    
果然，苏定芳和着一位同僚就站在学院大门外，老老实实的在那呆着。边上，是一票精悍的学员门卫和纠察队，毕竟学院是大唐军事重地，不能任人随意进出的，不然跟公厕有啥区别？


    
“哎呀，原来竟然是定芳兄台，请恕小弟有失远迎。”远远的就挥手朝着他打起了招呼。


    
“见过贤弟，其实今日，定芳乃是有事求贤弟来了。”苏定芳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疾步迎了上来，到了我跟前顿住了脚步深施一礼道。


    
“这是怎么了，唉呀兄台，二位兄台快快请起，有什么事尽管说来便是，小弟若能帮定，绝无二话。”赶紧伸手搀这二人。


    
“其实这事，说来也不是甚子大事，就是想让贤弟你通融一二，嘿嘿……”苏定芳把嘴巴凑我耳边压低了声音道，门卫和纠察队的一看是我所认识的，自然识趣的退到了一边，不过没有走的意思，一个二个在边上支着耳朵听，被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幽怨的又离开了几步。


    
苏名将仔细一说下来我方才明白，原来这二位是想冒充学员来听李靖等人教授的兵法等课程，“哦？你们是想来学员里边考察？！”没法子，咱也不好撵人，比如苏名将之类的，好歹也是熟人，可毕竟这是国家机关，咱也不好意思明说，只能用一个比较专业的词汇给忽悠边上守门的士兵，毕竟，因公徇私不太好，不过嘛他们的到来倒是给了我一个去听李靖伯父讲课的理由。


    
苏名将不愧是名将，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很是一本正经的道：“嘿嘿，遗爱贤弟，哥哥我就是来您这考察考察，取取经的，以便回去好照学院的这些个方法来练兵，咋样，好歹咱俩也算得上是有兄弟之谊的对吧？！放心，哥哥我可是记情的人，若贤弟能让哥哥我那啥了，到时候，嘿嘿嘿……”苏名将很是猥琐的朝我挤挤眼，还故意朝我显摆了下一直挂在腰间的破伤风神剑，好让我记得上次摆了他一道的事。边上，有上有位同而来的苏定芳好友，也呲牙咧嘴的向我表达友谊，很顺眼的人，主要是长的比我差上那么一点，个头比我矮上那么一点。


    
“这位是？”很好奇的问了句。


    
“这位是我的好兄弟，裴行俭，字守约，其父乃前朝名将裴仁基，其兄裴行俨武勇过人，极为善战，惜当年谋刺王世充时……”


    
“裴？裴仁基？”我有些激动，那可是《说唐》里头有名的大将裴元庆的爹呢。


    
俩人互望了眼，似乎对于我的惊讶很好奇，苏定芳当先开口问道：“遗爱贤弟莫非认得我守约贤弟的父亲？！”


    
“不熟，不过听说过，很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的那种，哎呀，兄台，果然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愧是裴家人，将门之后啊。对了，跟你打听了事，你家有没有个叫裴元庆的？”


    
裴行俭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很奇怪的眼神。咋了？真有这人不成？回头扫了苏定芳一眼，苏定芳很好奇的凑了过来：“贤弟你咋知道守约兄长的小名的？”


    
“啊？！还真是？”我不由得吓一跳，看来这次，演义还真没说假话。


    
“那是我大哥乳名，成年之后便弃之不用了，不想遗爱贤弟竟然也知晓。”裴行俭很是回忆的目光与表情。


    
“哦，我也是偶尔听见那些个叔伯们说起过的，嘿嘿，听说的，既然你们都来了，小弟若是不放你们进去也……唉，谁让二位兄台与我一见如故，这样吧，我带你们一同前往。”


    
既给自己去听课找了理由，又卖了个人情，嘿嘿嘿，一箭双雕了都。


    
在我的引领下，一路通畅无阻，很快就到大了李靖伯父讲课的教室，咱也正好名正言顺的蹲在那装模作样的旁听。


    
令我较为开心的是，李靖伯父的课程，没有一个学员敢吱出不和谐的声音，都默默的抄写着笔记，很好，当初为了节省成本，学院内的学员一般都采用贞观笔、炭笔等这一项物美价廉的文具来学习知识，抄写笔记，这些笔具抄写的速度远远超地毛笔，对于这些保留老一辈军事知识与经验的课程很有帮助。


    
我很是受到了极大的启发与教育，不愧是当朝数一的名将，对于各项战役战例都有他自己独特而精辟的见解，而且李靖伯父的教育方式也很为生动风趣，让一干学子听得如痴如醉，获益匪浅。


    
两天之后，苏定芳我裴行俭再次上门，而这一次，苏定芳很郑重的向我呈递了书面申请报告，原来，大量离退休干部在大唐军事学院内重新上岗的消息已经在军队内引起了震动，心情激动与沸腾的不光是学院里热心听讲的师生，就连有些听闻了风声的在职将军也跑来凑热闹，苏定芳，就是其中的代表。作为在职军人，因为与我有旧，被那些在职将军推为了代表，跟我来商谈入院进修的事。


    
“这事……”我这下我可真犯了难了，这可是件大事，大唐军方的在职将领百分之五十以上都集中在长安，若是全涌了来，李叔叔的安危咋办？若我把这些人全放进军事学院里头，那军队的日常管理又咋办？万一朝堂之上那些个不明事理或者别有用心之人拿这事来攻击我咋办？我不由得望着这份报告沉吟起来。

第395章 军官进修生


    
“咋样，我说遗爱贤弟啊，您好歹给哥哥我句回话啊。”边上的苏定芳看着我愁眉不展的模样，也很是着急。


    
“等，这事。”我砸砸嘴，苏名将兄给我的这份申请报告倒是给了我一个灵感，是的，很巨大，而且很适用的主意。


    
“苏兄莫急，不过这事嘛，等小弟先于祭酒李靖伯父还有我们的陛下商议之后，小弟才能……嗯，二位兄长莫要这副表情，小弟所说的这些都是正常的程序，当然，这事定芳兄尽管放心，小弟一定想办法让你们能如愿的进入学院进行学习深造。”朝着苏兄台宽慰的笑道。


    
“贤弟真有把握？”苏定芳一开始听我所言要去找李靖和李叔叔这位帝国主义头子商议之后，脸立刻跨了下来，和裴行俭无奈的对视了眼，似乎很绝望的表情，可听到了我拍胸脯保证的语言之后，禁不住喜上眉梢。


    
“兄台放心，若是旁人与小弟提这事，自是不能给他们方便，既然是兄台还有守约兄来找小弟嘛，小弟若有二话，以后怕也无颜见二位兄长了。”我表情很是激昂的道，听得苏名将兄与裴行俭一脸的感动，苏定芳干脆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很有点泣不成声的架势：“贤弟，贤弟此恩，为兄等记下了，他日，若有用得到兄长的地方尽管说便是。”


    
“兄台这话是甚子意思，房某是贪图回报之人吗？”很是正义的对苏名将的回报加以拒绝。这二位很是羞愧的点了点头，裴行俭拍拍我的肩部：“好，不愧是房相之子，我大唐年轻一辈之俊杰，此事不管成与不成，裴某交了你这个朋友。”


    
看看，大家都在这说面子话，嗯，这又咋了，反正吹得天花乱坠也没啥，最多浪费点口水，喝喝又补回来了。不过，这种情形比较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和感情，嗯，很是能增进友谊，至少这二位告别的时候扬言，改日一定带我去个好去处，咱哥仨好好聚聚，述述兄弟之情啥的。


    
挥别了这俩大唐军事的新一代名将，咱投入到了一项新的任务当中，那就是给李叔叔进言的折子，嗯关于加强大唐军事学院与军队之间的联系，相互交流，增加军方政治思想素质和战术技能教育的方案，简称：进修。


    
“进修？”李叔叔看着我的书面报告，一脸的疑惑，然后递给了边上的李绩大叔朝我问道，“正是，岳父大人，小婿以为，这正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我大唐全军上下都加强精神面貌，统一思想的契机。您想，现下大唐军事学院之内的学员大多为我朝中下级军官，他们是军队的基础，那么那些在职的将军们，就是军队的脊梁，如果我们能同时内外兼修，如此一来，我大唐的军队就能紧密的团结在朝庭的周围，全心全意，齐心协力的为打造一个强盛的大唐贡献自己的生命与热血。”


    
进修，也就是指那些个不符合入学资格，但却又希望接受再教育的人士，比如苏名将等人。对他们的培养，最主要的一个方面就是培养他们对帝国的忠诚，灌输忠于李叔叔、忠于大唐、忠于华夏民族的坚定信念，只有这样，完全控制军队的思想，就等于控制住了国家最强大的力量。对于国家内部安定和外部危险的消除有着极大的帮助和提升，国家安定了，民生建设自然更加的轻松，也同样减少不必要费用的开支，总之，这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事。


    
“好！哈哈哈，好主意，贤婿鬼点子果然不少。”李叔叔笑的那样，跟发妖疯似的。看样子，咱说的李叔叔全听进去了，这原本就是很显而易见的道理，李叔叔这么睿智的人不可能看不明白，想不清楚。


    
“不过，我朝军中岂不是无人了？若是边关有事……”边上，李绩大叔皱着眉头提出了这个问题，李叔叔摸了摸下巴：“嗯，是这个理，贤婿，我大唐军事精英骨干若是全抽调一空，若是有事，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简单，我把早已经考虑到了的主意向李叔叔言道：“分批，分次进行进修，不需要所有的军队高级指挥官都来，每一轮进修学员只需要占到军队中高级指挥人员的五分之一，每隔三个月或者半年轮修一次，这样一来……”这样一来，军中依旧能保持随时应变的能力，同时，又能使其军队的指挥员得到了学习的机会。


    
严肃的话题，这可不是街边买菜，买贵了你还可以退，这样的国策必须慎之又慎，具体分析，具体讨论，直至深夜，终于得到了这二位大佬的首肯，脸上略带疲惫的李叔叔拍了拍摆在桌上的折子，扭头朝着身为兵部尚书的李绩大叔问道：“好，这件事，交由兵部处置，李爱卿以为如何？”


    
“微臣遵命，不过，微臣有个建议。”李绩大叔笑眯眯的朝着李叔叔凑了过去，俩老汉很是猥琐的挤一堆不知道小声的嘀咕啥子，半晌，李叔叔的目光越来越亮：“哈哈哈，好你个慰功，竟然想出这么个阴损的招。”


    
“哪里，微臣不过是为了我大唐江山社稷千秋万载着想，微臣也自会把自己的用兵心得全部抄录下来，以供学事学院教学之用，这样，总不会有人有二话了吧？”李绩大叔笑的阴阴的道。


    
听到了这话，明白了，李绩大叔果然有远见，大唐的名将海了去了，一个一个的来传授，嗯，这种速度虽然便捷，可问题是很难得教授完，名将都老了，万一哪天去见了先帝，其损失之大，不亚于大唐损失一枚战略核弹头，还不如各位名将把各自的带兵心得和用兵理念让人抄写下来，这些名将可都是生死搏杀了好几十年的人物，哪个没一两下绝招，如此一来，学院里也增加了教育素材，对学院的军事素质教育得到强力的提升。


    
很美妙，这李绩大叔阴出了水平，阴出了风格，不过我更觉得这是他也手痒了，可他身为兵部尚书，公务繁重，没办法跑军事学院里显摆自个的本事，方才想出这么一招来，好歹他也是大唐仅次于李靖的名将，这么一来，他也相当于间接向告诉了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他的本事同样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李叔叔越想越带劲，最后，李叔叔也决定参与到这一项活动之中，不管怎么说，李叔叔自己也是个带兵的行家，他一出手，谁还敢藏私？谁还想留压箱底的功夫？


    
“不过贤婿可得记住了，你所言的政治思想教育，切切不可放松一星半点，还要加强，必须要加强。”李叔叔很是狰狞的朝我下了死命令，想想也是，李叔叔可不希望培养出一帮造他李家王朝反的名将出来。


    
我朝李叔叔胸有成竹的拱手为礼道：“叔叔尽管放心，小侄还有很多手段没拿出来呢，到时候，保管给您培养出一支永远死忠我大唐，死忠我华夏百姓的百胜之师来。”


    
“好，还望贤婿莫要让老夫失望，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老夫便是，要人要物，贤婿尽管吱声，老夫定不吝啬。至于有人想为难学院之事，呵呵，想来，还没有谁有那样的胆儿。”李叔叔也很是爽快的表达了他对军事学院的爱护之心。


    
第二天，就有一批由兵部挑选出来的数十名将官，也就是从在长安驻扎的十六卫的将军集团中抽调出来的第一批进修将官进驻了军事学院的教堂，他们统一编制成了一个集体，有一个别致的名字：“军官进修生”嗯，我取的。


    
另外一个现象就是，那些个来学院里显摆的每位老将军身边随时都会跟前几位机灵勤快的记录员，他们的任务是用尽一切办法，想尽一切可能，多从这些人老将军的嘴里多掏出一些作战的经验之谈，和着他们对于各项战役的判断和意见，他们不需要憋上几个时辰才上讲台上发一回彪了，这会子，只要您爱讲，就人能帮您端茶倒水，有人给您记录，您就算跳桌子上显摆也没问题，这种情况下，收集这一方面资料的速度大大加快了。


    
学院会根据这些资料进行综合、统一、分析之后，印制出来，让所有学院学员随时随地都能汲取他们所需要的知识和经验，这对于加速培养人材起到了极大的助推作用。

第396章 学员团新副职教导员


    
“不能外流？大人您是甚子意思？”席君买很是好奇的问道，他正在翻看着那些个记录员抄录的各位名将的战斗经验及对于各种战斗战役的看法及论点。


    
“因为，我们所希望的是为我大唐帝国培养名将，而不是希望为帝国或者是对我大唐存在潜在威胁的敌人培养人材。所以，这些东西，绝对不能流落出军事学院，当然，光任我们嘴巴上说说是没有一点儿效果的，因为学院的学员成千上万，不想让这些军事理论流传出去很难，所以，学员们的政治思想教育一定要加强，一定要提高，我们要多方面多层次的对所有学员以及教职工进行疲劳轰炸，我们要让他们随时随地都牢记，他们是大唐的军人，他们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国家，和在这和国家之内生存的民族，其他的，都将是我们的敌人！”


    
军事理论不可能完全保密，不过，其他的东西却必须严格的保密，比如武研院，武研院内的一切都是禁止他人进入参观取经的，武研院外布下了重兵把手，边上，是大唐的军事学院为其护卫侧翼，把整个武研院包围在了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由于使用了流水线作业之后，每个工匠只需要负责其中的某一个点。这样，对于军事装备的保密性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不过，大唐的敌人不会因此而罢休，武研院成立了一年多来，在武研院周边抓住的各国各方的探子竟然不下数十人之众，甚至还包括大唐的多个表现的很是俯首贴耳的属国，特别是当火药和望远镜等一系列新式军备的出现，更提醒了李叔叔，军事装备制造的保密性。李叔叔亲自下了严旨，敢有泄密武研院内研究成果者，那他就是我大唐的敌人，等同叛国之大罪，以凌迟处死，尽诛九族。嗯，很有威慑力的旨意，很让人不寒而瑟的杀气，至少一年多来，没有任何一个工匠和人员胆敢泄露一丝一毫。


    
敌人，这个概念很模糊，不过，这也方便了我作出解释，说下流一点就是忽悠，“一切破坏大唐社会安定团结的人或者团体，一切敢于对我大唐百姓和国土作出冒犯举动的国家和团体，包括个人，都将是我们的敌人。”


    
“敌人：就是一切破坏……”莘莘学子们一面在嘴里重复着我的话，一面在课桌上的笔记本上一笔一划的抄写着这个名词解释。我很满意，大唐军事学院里边，可算得上是大唐著名学者的怕也就我一个，至于李靖大叔等人，一率只能被称为军事家，最多在安个政治家的头衔。而我，在大唐文化界的威名之盛，几乎一时无二，这也造成了我对于学员们的教育能取得很好的偏听偏信的效果，至少，我说的，他们相信，他们理解，他们更认为这是真理，这就行了。


    
为了加强政治思想教育，为了更好更快更严格的实现这一目标，经过了与一干学院头头脑脑进行了严肃的探讨与论证之后，学院内又各个学员团队又多了一个新的副职：教导员，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他代表着大唐军队现代化？嗯，应该说是超现代的一个跨时代创举，教导员的出现，对于军事集团的责任重新进行划分，教导员专门管理学员们的思想政治教育，严格的要求自己，做为榜样代表，并且，也对那些个思想落后，行为乘张的学员们进行一对一的帮教，提高他们的思想觉悟，对于军事的军事素质和政治素质的同时提高起到了良好的促进和助推作用。


    
而这些个教导员，都是经过了我与学院各级部门的领导集团研究考察之后方允许上岗的，他们不仅仅要具有较好的口才艺术，而且要具有相当的亲和力和威望，更要具有对大唐封建制度、帝国主义扩张理念的无比热爱，更要有随时为祖国献身的精神，通过了层层的考验之后，然后，由我亲自对他们进行严格的灌输，最后，得到了我与学院领导的认可之后，方能上岗，那一些纨绔子弟中，获得通过的人数占了相当大的比例。不过，半打青春版程叔叔连初试都没通过，废话，凭那六位舅兄的口才，能把人活活气死倒是真的。


    
李业诩没有参与报名，这位大唐动物保护组织的死敌更渴望在沙场之上建功立业，认为凭嘴巴子说事没劲，也不适合他这个日后要超越他家老爷子李靖的优秀战争青年。而李敬业，这位当初的无间道主角，以极高的政治素养和亲和力，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从我的麾下毕业，成为了第一批光荣的大唐军事学院学员团教导员中的一员。


    
至少，李叔叔与学院的一干官僚极力称善，认为这一项副职的出现，不仅仅是学院的进步，也同样是大唐军事制度的一个完美范本，以后，会在军队之中进行相同的机构改革。为此，李叔叔对我大加褒奖了一番，又赏了我一批金钱财宝。很高兴，钱我从来不会认为这东西多了会有坏处，反而越多我越开心。虽然现下我已经快把人民币和大唐货币的折算方式都要忘光了，可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我家账本上的那些数字的增加。


    
而我，也同样怀着共同进步，一起学习的精神，与学员们一同刻苦钻研，自己汲取知识是好事，但咱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更是不能忘记家事，正所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要关心。比如，我现在就在关心我的新院子，该如何推倒。毕竟，手里头的建筑设计图已经获得了通过，而建筑工程队也已经准备就绪，接下来要干的就是推掉旧的，建立新的。


    
“推了，还有这里，也推了，这儿，俊郎，咱们也都推掉好吗？把您画的那些东西全建上，太美了，长长的拱廊上挂满了碧色的青藤，我们就住在洁白的高塔上，一定能让我看见爹爹惊喜的表情。”李漱这漂亮妞快疯了，简直就像是破坏女神一般，逮啥不顺眼都推了去，吓得我好几次阻止了她这种没有公德，没有一点儿金钱概念的女人。


    
我揉着脑门星子，很是幽怨的瞧着这个在我跟前上蹿下跳的高阳，“我说大姐，咱们是来搞建筑的，不是干破坏的，你瞧，这多好的假山，推去了上哪找去，还有这，这么大棵的鸭掌树，怕是没个一两百年长不出这个样来。”


    
“不许叫我大姐，我可是你的妻子，嘻嘻……”就像是一个在梦幻中出没的精灵一般，忽嗔忽喜的容颜让我的眼前闪现着，长长的裙蔓在和风中翩翩起舞，这会子她倒是不怕脏了，只是惹得灵儿和婉儿手忙脚乱的跟着她的身边。


    
“房柱，过来。”咱这院落的建筑项目负责人是曾经承建造纸坊、印刷坊、酿酒坊的新一代包工头，对于砖石结构建筑物有了相当的了解，就连大唐军事学院当中的多个项目也是由他来率领一票房府户丁承包建设的。废话，这就叫肥水不落外人田，而且也把他们锻炼成了一段擅长于攻坚、建筑高难度工作体系的团队集体。


    
“在，二少爷有何吩咐？”房柱抹了抹脸颊上的大汗，今个一早，随在李漱身后，搞破坏，除了房成和勃那尔斤这俩忠仆跟那些个上过战场打家劫舍的亲兵外，反倒数这家伙最兴奋，很奇怪，明明搞建筑的，咋就这么喜欢推倒呢？


    
“这些人设计图纸你可得瞧好了，主体建筑我不懂，不过，像这个塔楼，特别要注意，别给我修成碉堡似的。”我继续给房柱解释着我设计的用心。


    
“呵呵，放心吧二少爷，咱可是跟前您鞍前马后辛苦了整整一年多，学院里的新式建筑都被小的拿下来了，若是这些个能把小的给难为住，二少爷，您直接把小的给剁了，小的也绝没二话。”房柱很喜欢吹牛，不过，实力摆在这，怕是长安城里头还真找不出比他们更熟练的建筑工程队。


    
“行，那我可交给你了，记住了，这上边标注着符号的建筑物都必须先打地基，别像平时砌木头房子似的，风吹就倒。到时候，本少爷不会剁你，我娘肯定会抽你倒是真的。”


    
听了我的话，房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俺娘亲房府第一人的名头可不是盖的，房柱赶紧鼓起胸肌保证：“二少爷您尽管放心，小的一定往死里头下力气。”


    
整整用了三天的功夫，才把前院和中院的房屋全给推了，还好在我的亲兵多，不然，就凭房主手下的几十号人，怕是时间还得再长一些，后院现在是宫女姐姐训练特殊部队的地方，暂且不动了，反正，修房子也不是三两下就能搞定的事。

第397章 公厕神社


    
还好地盘够大，多项世界著名建筑都会出现在我的新家里头，当然，都要进行缩小化，或者是小型化。至于咱家的房子，我已经考虑到了一个极其迫切的问题，所有我决定在我所住的房间不仅仅保持了大唐的风貌又添加了一项现代化的元素，比如：冲水茅厕。


    
是的，房子顶上专门有一个水箱接雨水或者加水，下边是一个不大的纯铜水箱，按照压力原理，里边有人空心的金属圆球，总之跟后世的马桶构造很接近，大小解之后，一拉拴，唰，水自动冲下来，消灭一切污渍，干净了，烦恼消除了？错，烦恼更多了。


    
该死的，设计出了冲水马桶之后我才发现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水会把这些个排泄物冲向哪？总不能让它任意的流淌吧，这么没公德心的事我做不出来，如此不管，相信我那几位妻妾铁定会另搬住处。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建造城市要先建造地下建筑和下水管道，还好，我的马桶还在设计当中，可是房府之二男的新府邸的建设还处于平整场地的初级阶段，给了我改正和补救的机会，我决定了，除了冲水马桶之外，还有两样东西需要我来指挥建造，那就是化粪池和公共茅厕，我可不希望我的新院落里某幢建筑里会出现那些个白色的小东西，更不希望，算了，不说了，说来怕是能把全世界人都给恶心死。


    
化粪池太简单了，水泥，咱有，石头更是不缺，一个巨大的池子，后边连接了俩个小一些的池子，先夯实，然后水泥和石头进行严密的堆砌，反正是我家，人工不花钱，想咋整就咋整，说不定自己家以后的菜都不用上街买了，自产自销？呕……恶心，那玩意到时候还是记庄户来拉去当肥料得了，好歹眼不见心不烦。


    
“公子，您让我们砌的这是啥玩意？三个池子，砌这么厚的砖石水泥，花池不能这么整吧？再说了，中院那儿就有老大一池塘了。”房柱并不理解，可他不理解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拒绝执行。


    
“让你们修就给我修，老来那么多废话干吗？这东西公子我有大用。”不能告诉他们实情，至少现在不能告诉他们，不然，我怀疑这些个户丁十个有九个会消极怠工。


    
化粪池仅仅三五天的时间就解决了，然后大量的下水管道也全部铺设完毕，这些都花不了多少时间，毕竟房柱干这是可是熟手了，再加上我那近两万的亲兵也投入到了这一项建设工作当中，所以进展极其快捷。


    
地下建筑群修建完毕之后，地面建筑最优先修建的就是，一幢给大家伙用来解决大小解的建筑，我最痛恨的就是未完工的建筑物里发现地雷，小时个曾经跟同伴去这种未建成的建筑工地躲猫猫，结果，其中一位可爱的小姑娘竟然中了大奖，哭着回家。


    
我不希望我的院子建成之后会出现这样的人类排泄物化石，所以茅厕被列为了第一批建筑项目。


    
“嗯，这个必须最先建成，其他的慢些都成，你首要的任务就是先把它建好。”抬起了头望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对较了下手中的设计图纸，虽然现下还看不出来，不过，我相信房柱一定不敢违背我的设计理念，否则，我会让他在这儿当一辈子的公厕收费员。


    
不需要多长的时间，这里就会拔地而起一幢极富艺术特色的建筑物，按照我后世在照片和电视上瞧见的倭寇的某幢著名祭祀神社来进行设计建造的，并且，被我命名了一个完美的名字：公厕，原本想在后边加“神社”俩字，思来想去还是算了，不然，大唐的封建迷信份子们会因为不了解这一段历史来找我拼命。


    
“公子果然厉害，连茅房都能设计出花样来，实在，小的都快无地自容了。”房柱瞪大了眼看着我手中的设计图纸，又看了看那已经开挖地基，搭架子施工的地盘，是啊，谁又能想到，这幢新府邸里头几乎没有一幢建筑是相同的，既符合了李漱的审美观念，也让我满足了极大的虚荣心，除了少数无法得到家中妻妾认同的建筑之外，几乎我所有的设计都有了用武之地，而且对于我采用比较华丽的风格来修建公厕的理念，获得了一干以后也会入驻这里的亲兵忠仆们的一致好评，至少让他们不再蹲在黑暗的角落，跟扮贼似的。


    
我的听觉很敏锐，虽然达不到杨将家里那位余太君能听出蚊子是公是母那般夸张，可也算得上是好使的，可就是没办法听到我的孩儿在宫女姐姐的肚子里发出的声响，这很是令我沮丧。


    
“俊郎怎么样了？”宫女姐姐的手在抚着我的脸颊，轻声问道。


    
“没有啊，怪事，我再听听，嗯，还是听不太清楚，咦，好像动了，有人踢了我一脚？还是拿手给了一拳了，没办法分辨。”我的耳朵贴在宫女姐姐的肚子上，费了老大的劲才听到了一丝丝不属于肚子叫的响动声。


    
“是吗？俊郎快坐下来歇息一会罢，您都蹲了快一炷香了。”


    
“哦，都蹲了这么久了？”我讶然的站起了身来，脚都有些麻了，再抬眼看看慵懒的斜依在榻案上抚摸着那浑圆的肚子的宫女姐姐。


    
“嗯。”宫女姐姐还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儿，朝我扬起了笑脸：“俊郎听这么仔细，听到了些什么，来给妾身说说。”


    
“没啥，我就想听听咱们这小家伙的胎心音正常不。”咧嘴朝着宫女姐姐笑了笑道。


    
“胎心音？”宫女姐姐很是好奇的看了我一眼，旋及又把目光落到自己浑圆的肚子上，胎心音，对了，卖糕的，啪！我给了自己一耳刮子，太笨了，连医生最重要诊断工具都忘记了不成？


    
吓得宫女姐姐又以为我发了癔症，赶紧压住我的手臂：“俊郎，俊郎您这又是怎的了？”


    
“没事，美人儿，胎心音，哇哈哈哈，为夫想着了一个妙着，哇哈哈哈，胎心音太帅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没错，大唐时代的医疗水平会因为我提高到另一个层次。


    
一回头，瞧见宫女姐姐惊骇欲绝的俏模样，捏了一把这美人儿的脸蛋：“乖，你的俊郎没疯，不过是想到了一样好东西，有了这玩意，莫说是你想听胎心音，就算是你想听为夫的心跳都成，来人！备下纸笔，本公子要做一件新玩意。”


    
做东西得有材料，可眼下没有橡胶，有啥，有纸，有皮管，同样也可以，说干就干，用皮管来代替橡胶，同样也具有弹性和柔韧性，以线缝成细管之后再补以骨胶。第二天，就做出了样物，一个略显得简陋的听诊器就出现在了我跟一众妻妾眼前。皮制的耳塞连接着一截皮管，下面连接着俩棵竹管，然后竹管下边是两根皮管，下行一段之后在中间粘合，采用的自然是骨胶，通过这根单管，连接到了一个圆型的木盒上，比酒瓶盖大一些，这是李漱的脂粉盒，被本公子直接倒掉了脂粉征用了，为此，李漱还在我耳根子边牢骚了好一会，说我是不务正业。


    
“不务正业？你知道啥叫正业不？告诉你，为夫做这些个就是为了正业。”很在大义凛然的口气对李漱加以斥责。


    
“整日里头就知道跟我们姐妹瞎吹。”李漱不满的予以回击，“瞎吹，切，本公子会吹，可问题是吹得出东西，好了，终于完成了，嘿嘿嘿，听诊器搞定。”


    
“俊郎这东西真能让人听得清楚平时听不到的声音？”程鸾鸾靠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我削制着那个脂粉盒道。


    
我回给这个漂亮妞一个微笑：“那是，不过，它必须得造这个小木盒来贴在近处才能放大声音，等等，一会为夫示范给你看。”


    
木盒盖紧，中间夹着一层薄纸，大功告成，拿在手中显摆了下，唯一遗憾的是竹管是直的，不能挂在脖子上，化妆下羔羊医生？嘿嘿，这称号还真是很贴切，咱的老婆就叫羔羊，娃哈哈，我果然很是邪恶，很有当流氓医生的潜质，我的眼神，不由得下意识的描上了依偎在我身边身材凹凸有致，浑身溢芳的漂亮妞程鸾鸾身上……

第398章 新型医疗听诊工具


    
“小妹妹，乖，让为夫来给你体检体检？！”很淫荡的朝依偎在我肩膀上的程鸾鸾挤挤眼。程鸾鸾虽然不知道啥叫体检，可瞧我那模样，自然有些明白自家郎君没想啥好事，红着脸儿啐了我一口，拿手掐了我一把。我闪，嗯嗯，我站起了身来，装模作样的戴上了听诊器，拿起来，听了听自己的心跳，轰隆隆的声音如同天籁，爽很，回过头来，朝着程鸾鸾挤挤眼：“美人儿，让为夫听听……不要跑嘛，绿蝶小亲亲，哎呀，这都甚子人，连为自个的郎君做个试验都不愿意。”一帮妞全左躲右闪的，硬是没个人愿意来充当自愿者，就连依在榻上不动弹的宫女姐姐也赶紧拿双手护在胸前，一副看流氓的眼神，都啥人嘛。


    
“你那一脸的坏笑，怎么瞧都像个想占便宜的登徒子，还好意思说妾身。”程鸾鸾挤到了宫女姐姐的身边向我反击道，脸儿羞，眼儿媚的俏模样，饱满的双峰虽然被绸绿水衫半遮，却更显得白腻如脂玉，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看得我真想拿听诊器听听这位丰盈的美人儿现下是不是心动过速了。


    
“臭俊郎，故意逗我们的是不是，这东西老底是拿来干嘛的，快点老实交待！”李漱憋不住了，鼓起了勇气冲到我跟前，把一边的耳塞拔了下来，冲着我的耳朵喊道。


    
“哎呀，你想谋杀亲夫啊，咋能这样，我这耳朵都快给你喊聋了。”很是愤愤的瞪了一眼这漂亮妞，拿手赶紧掏掏耳朵，“好啦，我的好俊郎，妾身错了，不过这东西先拿妾身试试看，还真不信了，这东西能听出什么鬼名堂不成？”李漱眯着眼在我跟前腻声道，修长的兰花指一勾，把听诊器给抄了过去。


    
我鼓鼓胸肌，拍拍厚实的胸膛，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儿，你先听试试，听听为夫的心跳声大不大。”


    
李漱先拿脸贴我胸口上听了一点，点点脑袋：“扑嗵扑嗵的，声音很清楚。”


    
“那你在戴上这个，把这个听筒塞我衣服里边再听听。”示意她戴上了听诊器再试试，李漱眼珠一转，半信半疑的把耳塞进了耳朵，示意我上前一点，文心阁丫头手打，她拿来放在了我的胸口处听我的心跳。果然，李漱一开始被吓了一跳，然后开始好奇了，一会听听我的，一会听听自己的，一会还想拿去听房间里头的梁柱，赶紧抄了过来，这妞好奇心也太强了吧，柱子会有心跳声才怪。


    
“好奇怪哦，这东西真能听得到里边的声音，而且好像还大了好些呢……”李漱的形容吸引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不过，下一个试用人员是宫女姐姐，给她体贴的戴上之后，贴在了我的胸膛上，宫女姐姐在第一时间张圆了檀口，好半天才合拢了下来。


    
然后，宫女姐姐听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声音，“我听到了，俊郎，妾身听到了，他都是活的，活的……”宫女姐姐很是激动，死死的拽住了我的手，要与我共同分享着她的喜悦。


    
“是的，当然是活的。”我很肯定的点点脑袋，看样子，宫女姐姐激动的都有些糊涂了，很难得，当然，全家都很激动，老爷子听到了娘亲肚里胎儿的心跳声后，嘴皮子同样哆嗦得厉害：“这是，这是我的孩儿？！”


    
娘亲听得直翻白眼：“老爷您这话是甚子意思？”语气很是不善的那种，还好老爷子赶紧作出了宽慰，加上娘亲也被这新鲜玩意给吸引了心神，亲自上阵试听了一番，总算把这事给揭了过去。一家子都很好奇，几乎每人都拿着这个新鲜玩意显摆了一道。


    
“这东西是用来看病的？”老爷子很是迟疑，他瞧不出这种破玩意，对于病情的诊断能起上多大作用。


    
“是的父亲，我中医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疾病的判断手法，不外乎望、闻、问、切这四个手段，而这个听诊器能够帮助大夫们在闻这一手段上得到加强，特别是对于异性患者使用，能让大夫们更能明确病情，因为人的每个器官都会有动静，文心阁丫头手打，生病的和没有生病的器官不会发出同样的声响，孩儿经过了大量的实事论证与时间相结合……”我侃侃而谈，描述我发现到发明这一新式医疗诊断工具的过程，早已习惯了我自吹自擂的一家子人全一脸黑线。


    
最后还是老爷子忍不住了，恶狠狠的瞪着我，直到我羞愧的放低了声音，停下了弹动的舌头方才罢休，“老夫不懂医术，不过俊儿负有编纂《新神农本草经》的重责，你有想法，自去做便是了，此物或许真能有大用也说不一定。”


    
老爷子很开明，没法不开明，我做出来的东西还真没有不实用的，比如那些分左右脚的靴子，老爷子和大哥拿来耍帅的折扇，总之，到目前为止，我不断的发明创造的新鲜事物得到了全家上下的一致认同，也得到了大唐朝野上下的一致认同。都知道，房府之二男不仅仅是我朝当代有名的文坛泰斗式的人物，更是当代的格物大家，总之，没有人能超越我。


    
“是，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很是恭顺的向着老爷子道。


    
老爷子都没了二话，其他人更加的不用说了，而且，毕竟在后世我曾经被使用过，所以，我认为它相当的有效，可是每一件新事物的出现，文心阁丫头手打，都会引起人们的怀疑，所以当这东西落到了正在编纂《新神农本草经》的孙思邈孙大神医手中时，这位神医也同样很是惊诧莫名，包括身边一帮正在忙于工作的太医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很是讶然的目光望向这边。


    
《新神农本草经》的编纂地点就在宫内的太医署里，这里，收藏着最全的医学典籍和药材，同样，也聚集了相当数量的大唐名医，而且地方宽敞，适合大批人员集体工作讨论，而我的到来和着献出的医具，很是让这些人倍感好奇。


    
太医令也过来了，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他没用过，也不好意思发表评论，不过，也不好对我的作品表达反对意见，咱可是李叔叔的女婿，更是大唐有名的格物大家、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看这俩位老汉拿眼神挤来挤去的，就是不开言，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用事实来证明给这二位看看。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试验，道长若是不信，可从门外的侍卫中挑选一位身强体壮无疾者，再去找一位患了肺疾的患者来，一听即能辨出真伪。”我从太医令的手中接过了我的新发明，作出了诚恳的建议。


    
孙神医与这位全国最构医疗机构的负责人交流了一番之后，觉得试一试也不会掉块肉，于是，他们很愉快的接受了我的建议。


    
“房大人既然有此把握，若不试之一试，想来也说不过去，来人，立即去寻一位患肺疾的太监或者宫中禁卫过来，康健之人不需他人，这儿这么多的太医，任选一人便是。”太医令跳了出来发了话，立即，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围拢了过来，想看看新式的诊断工具对于医学诊断上有何妙用。


    
太医令让属下选拔。很快，一位三十来岁的小年青被推到了前台，很壮实的一位小伙，不太像医生，倒像是位屠夫。不多时，一位太医署的工作人员带来了一位患了肺疾的太监，走两步咳一声的那种，而且还流清鼻涕，据说是风寒引起的，很有可能是肺炎，当然，是我猜的。


    
“脱了，把你们的衣服脱了。”我拿着听诊器，在诸位名医的围观下，指挥若定。


    
青年太医被我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听错了，边上的太监也觉得纳闷，看病还要脱衣服？


    
“我说公子，您这是……”孙思邈凑上前来问道：“其实不脱也行，不过，听起来的效果就会差上一些，咱们既然是做试验，那么就该严肃一些，彻底一些，这样，也方便诸位试验此物之用处。”我回过了头来，朝着孙神医和太医令微笑道。


    
“既如此，就如房大人所言便是，你二人都把衣服解了，袒露出上身来，这样可好？”太医令回头向我问道，我点了点头，本来就是让他们脱衣服而已，总不能看肺病，拿听诊器去听别人的屁股或者大腿吧？

第399章 中医伤口急救


    
我先试试手先，嗯，我虽然不太明白该怎么听肺部呼吸声，可咱们指挥人，好歹后世学校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全校大体检，看多了，自然也知道怎么操作了，比如听了前胸听后背，听了肺尖听肺底，这些我都还记得，虽然肺尖在哪，肺底在哪，大致还是明白人肥的轮廓的。让他们深呼呼，听着肺部发出的声音，嗯，不错，听得很清晰，而太监的肺音果然与那位青年太医不太一致，很像是有人在里边吹泡泡似的，激动，太激动了，咱也成名医了，嘿嘿嘿。


    
赶紧示意早蹲我身边不耐烦了的孙神医也来试听了一番，果然，孙神医听出了两人的肺部声响的不同，特别是深呼吸的时候风为明显。太医署里的数十位太医一个一个的进行了测试，得出了统一的结论，这听诊器果然有些用处。


    
特别是太医今很是激动：“有了此物，我等替陛下的嫔妃诊断病情之时，岂不又多了一方利器？！”他这么一说，大家伙都眼睛一亮，对啊，毕竟现在是封建社会，就算是后世。人家姑娘家患了肺炎啥的，哪个医人敢拿脸贴人家姑娘胸脯上去听，非被家属打成七色彩虹不可，遇差点的有可以会背上调戏妇女的名声去局子里蹲着。


    
而这种新式的诊断工具对于异性病情的诊断相当于是增加了一项保险，提高了诊断的正确性。


    
太医们和孙神医的目光都很热切地望着我，希望我能多提供一些类似用具。当然，这大伙都知道，这东西不能白拿，经过了一番交涉，嗯，太医署决定订购一扯这样的诊断工具。很好，钱虽然不多，好歹咱也为中医学事业作出了一番贡献。毕竟这东西肯定会对医学事业的展起到促进作用，名声有了，咱又还有钱收，一举两得的事，哇哈哈，爽。


    
药物，中医学药物一共有多少种我不请楚，可是我知道。咱们大唐地大物博，药物的种类更是其极繁多。后世我曾经看过一篇报告，全国中药资源普查统计的结果显示有中医药物数量超过一万余种，卖糕的，一万？想想是啥子概念，怪不得学中医学院地在读时间都要比西医的长上不长，至少我曾轻有位学姐是学医的，整整花了八年才毕业，八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八年？至少我来大唐这么久了也才蹲了一年多点。


    
而现在，孙神医他们光是目前整理出来的中草药就不下一千余种，终于发现，我的这个重新修订、编篆《新神农本草经》的想法是多么及时了。


    
至少孙神医对于我地提议很为感叹，孙神医可以说是全身心的投到了这一项为全人类服务的浩大工程当中，比起李淳风和袁天罡这两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神棍来说，孙神医的敬业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嗯，我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主要是我的工作太忙，而且家里的事也。


    
孙神医又没有老婆需要哄，爹娘早去见先帝去了，无事一身轻，工作起来自然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哪像我，身负国家教育重责，不光要在进奏院忙，在军事学院也忙，在皇宫里还得收拾那七个不太听话的小王八蛋王爷。不过，咱也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来参与到这一项造福全人类的事业当中，也作出了自己应有地贡献地嘛，比如那个听诊器，好歹也是我这位兢兢业业的参与者整治出来的新式诊断工具。


    
但是，孙神医在修订新本草经地过程当中同样也没有忘记对我的承诺，而今天，在皇宫里的太医署里头，就是孙神医向我展示他的成果并且向诸位太医摆显的时间。可这新药我怎么瞧着都有点心慌，一大砣的石灰，嗯，就是上次孙神医给我提过的那种治疗刀剑等锐器创伤的药物的主要成份。这是孙手医自个告诉我的。


    
“这玩意真能治疗伤口？！”我打心眼里发虚，一大砣的石灰摆在我跟前，边上还有碾成的粉末状的生石灰粉，另外还有大黄等一系列的药材也能执着的孙神医全给整成粉末状物质。


    
“公子，您可就瞧好了，贫道可是实在人，这玩意能不能治五金之创，贫道可是己径多次试验过了，贫道家中的鸭、羊、犬全都拿来试验了一遭，终于让贫道整出了这么一个配方。”孙神医很显摆地朝我挤挤眼，表情很得意，也很兴奋。毕竟，每一项新的药物都需要经历大量的实践和反复试验，我可以想象得到，孙神医家的各种飞禽走兽一定已径伤痕累累身心皆疲了，很可惜这些动物没有人类一般的自杀想法，如果有，肯定会留下一封封血泪控诉孙神医虐待动物让它们受尽身心折磨以至心存死志地遗书啥的，然后壮烈地投河自尽。


    
边上的太医今也点点头，很是肯定地道：“本官也亦曾前往观之，全愈受五金之创，敷以此药者，伤口无溃烂之忧，数日之后小创皆能全愈，只余疤痕尔。”


    
“不知道这药唤何名？”我摸摸下巴，既然这二位都作出了证明，说明这玩意肯定有疗效。毕竟生石灰的杀茵消毒本领很是一流，莫说撒人身上，就算是撒狗身上，也能让狗身上生命力强悍的跳蚤集体自杀。咱当年可是亲自试过的。


    
很快，就有禁卫牵来了一头羊，孙神医一边向我解释着此药的用法一面亲自动手，把羊皮股的毛给剃了一般，露出了半边发红的羊皮股，然后，禁卫在太医令的示意下，哐当一声，横刀出鞘，另外几位太医各扯住这只可怜的羊的一只腿，然后，禁卫大哥狞笑刀一刀戳在羊屁股上，刹时间，就听到一声很是凄厉的哞叫。


    
我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场景，边上的太医令还在那叽叽歪歪∶“大人，我太医署现下听从了孙道长之建议，以助物来试验新药，这样，也解了诸位同僚整日战战兢兢试尝百毒之忧矣。


    
“嗯嗯，是啊，这样一来，诸位大人也好放心她试验新药，也可以根据动物的体重大小来增减药物的份量来观察效果，比之用于人身上，要多了一份安全……”拿眼晴看着孔神医那儿麻利的动作着，一面跟太医令在边上吹嘘着动物试验的好处。


    
果然，以生石灰为主料的药粉很快就那血如泉诵的仿口给封堵住了，包扎好了伤口之后，这头可怜的羊终于被几为太医松开了四脚。战战兢兢地站立在当中，刚才喷涌出来的血液还在顺着后退往下流淌。


    
孙神医没一点儿治病救人的医生模样，在我眼前晃悠着他那双血淋淋的双手，很是兴奋地为自己又一次虐持了一头四蹄动物而感到心情愉悦：“怎么样？公子可曾瞧见，此药遇上伤口，既能止血，又有去疾热之效，当可阻伤口溃烂之忧矣。”


    
“想，道长果然了得，三五下功夫就处理了一个伤口，只是，不知此物于人身上，其效用几何？”看到了效果，不得不承认孙神医果然有一手，连新药的发明也甚为捷径，很强大的神医，不傀被后世尊称为神医的医学大师。


    
“可惜宫中无人受刀兵之创，不然，或可演示给公子一睹。”太医令在边上也很是遗憾地道。“要不，贫道亲自一试如何？”孙神医还没洗手，两手还沾着血，看架势想伸手让人剁一刀似的，吓得我赶紧拦住：“道长莫急，试药之事还是暂缓，道长若是有个意外，我等如何向陛下交持。”


    
边上的太医今也赶紧阻止了孙神医为了摆显自己药物疗效而准备自残的念头。可问题来了，找谁自靠奋勇来试呢？


    
不见到治人，始终不太放心，倒是太医令机灵一动出了了个主意。我们三个挤到了角落处一合计，嗯，就这么干。


    
太医今立即抄起了纸笔，写下了一封札子，递给了那位还牵着受伤的羊站在原地的禁卫。“你领几个人速去京兆尹，向大人言明，本官人为了试制新药，需受伤之人试药。”


    
“对了，莫忘记了还要有旧创的，伤口溃烂的。”孙神医赶紧补充。


    
禁卫大哥立即领命而去，李叔叔可是交待过了的，太医署现下只要不杀人放火，想干啥都成，毕竟李叔叔也想看到大唐医疗水平的进步，这对于他和普天下的百姓来说，都是一个福音。

第400章 金创药和清创术的起源


    
四个人犯被带到了太医署里，很难得，偷鸡摸狗街头斗殴的小痞子也有机会踏足皇宫，难得的荣耀，大唐名医和着太医来为他们亲自诊治伤口，更让他们感激涕淋，为自己的罪孽而痛哭流涕。嗯，反正这四个家伙嚎哭成一团，情绪太激动了，根本没办法治疗。


    
“别瞎叫唤了，再嚎信不信本官现下就把你们押回大牢，先抽上五十大板。”我大步踏出，怒喝了声，刹那间，四个小痞子吓得立即停下了哭嚎，呆愣愣的看着我。


    
我看了下他们四人，看样子，挨得不轻。干这些下流勾当的危险性不亚于上战场搏命，有些的伤口还在流血，那是新创，还有些人的伤口已经出现了红肿溃烂的迹象，虽然伤口不大，但是用来试药已经足够了，几个时间段的伤口创面都有了，回头看了孙神医一眼，孙神医很吊的吸吸鼻子，满意的点点头。


    
我回过了头来，清了清嗓子，背起了手踱步走到了他们跟前，朝着这四个还未恢复正常神智的小痞子苦口婆心的道：“嗯，你等几人，莫要哭闹，虽然你们犯了王法，不过，罪不至死，故尔今日，带你数人来诊治一番，好好将伤口养好了，日后出去，再重新做人亦是不迟，偷鸡摸狗、街头斗殴，能有什么出息，明白吗？”


    
四人互望了眼，终于有位小痞子站了出来：“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民若日后再犯，定是猪狗不如，大人之高义，让小民痛悔往日……”这位小痞子很是声泪俱下的向我表达了他和同伴的认罪态度。不错，很有当演员的潜质，至少明白啥时间该咋表现，很聪明的个小痞子。后边那三位也有样学样，都对自己违反社会道德和法律准绳做事表达了无限的痛悔，并且都下决心一定改正，嗯，不错，既然这样，患者配合，治疗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好了，开始，几位年轻的太医先拿清水来，在院子里让这四个小痞子先把自个清洗一番，这些清水可都是经过了煮沸的，连带伤口也都冲洗了一遍，伤处多在手臂和腿上，然后，医官们开始使用盐水来进行第一遍消毒，很仔细的把每一个伤口都进行了清理，最后，四个一身洗得白嫩嫩的人犯终于被抬入了太医署的工作间里，孙神医开始动手，特别是伤口化脓的，直接拿生石灰加沸过的水以冲洗，嗯，消毒，是能消毒了，不过那名病患叽啦鬼叫的模样让人发寒，但孙神医不过所动，最后伤口创面已经可见流血红肉之后方才罢手，然后又拿烈酒在这几位前来试药的小痞子的伤处进行了冲洗之后，回头朝着边上候着的太医示意，边上的太医立即递上了这种白生生的石灰面加入了其他药物混制而成的新药。


    
而这一切处理伤口的过程，边上都有太医在执笔飞快的进行着记录。很不错，我很激动，孙神医对于伤口处理的方法远远比当时在军营之中我作的处理要先进和全面得多，不愧是大唐有名号的神医，连盐水都用上了，生石灰水能消除化脓创面的使用方法我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虽然患者的叫声凄惨，表情幽怨，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有用，能保住人的性命就好，伤口最怕的就是感染化脓。


    
相信大唐那些个剽悍的兵痞对于这点儿疼痛的耐受性是相当的出色的，至少战场上我就见过不少挨了刀箭，照样朝敌人脑袋上开瓢的勇敢军人。当今这点疼痛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个啥，当然，我决定不在自己身上进行亲自试验，咱可没疯。


    
孙神医非常仔细的取了一小点药粉，均匀的散到了那个正在往外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之上，而这个可怜的小痞子被四位武孔有力的禁卫压得动弹不得，可怜巴巴的任由孙神医施展神技。


    
果然，流血的创口在接触到了药物之后，很快就止住了流血，然后，用麻布盖在药上，开始包扎，处理完这一切之后，这个浑身冒着酒香的试药者被禁卫们给抬了下去。


    
另外三人自然知道逃不脱孙神医的毒手，咬着牙，一闭眼，很悲壮的表情，不过他们的伤口都还算良好没有化脓的迹象，但是孙神医似乎为了摆显，还是从一到二的全部消毒处理都做了一遍，终于忙乎了近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伤口全部处理完，“过一两日便可去除包扎，到时候，公子一定要来观之。”孙神医仿佛是吸了鸦片一般精神饱满，没一点累的意思。我赶紧点头应承，我也很希望能看到中医急救药物的成功和问世，对于大唐军事医疗体系增加了又一项保障。


    
果然，四个人犯，没一个伤口再出现感染的迹象，伤口处那肉眼可以的枷痕证明伤口愈合得非常良好。很满意，太好了，很激动，我握着孙神医的手，半天才憋出一句夸人的话：“您开创了这个世界新的创口急救处理方法，更为我大唐的百姓和军人免受伤亡之忧，作出了伟大的贡献，孙道长不负我大唐第一名医之名啊，俊对道长医德医风的仰慕实在是难以用我匮乏的语言来做出表达……”


    
孙神医倍有面子的接受了我的夸赞，当着一干太医的面表达了自己的谦虚。同时，也对我的提议，还有一众太医署各级官员的极力配合表示了衷心的感激。


    
“此物贫道尚未想出个药名，不知公子……”孙神医想把命名权交给我？太受宠若惊了，边上的太医令一听到了孙神医这话，虽然依旧面带微笑站在跟前，可我分明瞧见太医令都有些像强作欢颜了。


    
让我命名？能有啥好处？至少我认为这种荣誉没甚子占的，而且还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比如眼前这位表情已经有些不妥的太医令，不过，顺水推舟的事我还是做得相当熟溜的，我大义凛然的拒绝了孙神医的提议：“道长，此药物于国于军皆有大用，我等不若将药及太医署所抄摘的新式清创法一同呈与陛下，由陛下来，想来陛下一定会，嗯？……”


    
我没说完，很意犹未尽的语气，眼神跟这俩老汉一对撞，一阵会意的笑声在太医署里回荡，太医令大人干脆就朝我伸出了大拇指：“妙！房大人之言深合吾心。”


    
于是，孙神医捧着这些神奇的药面，还有那些个医疗笔记，在我与太医令的陪同下，前往李叔叔的所在地栖凤阁而去。


    
正在处理政物的李叔叔见到我等三人联袂到访问，放下了手中的笔，示意我们走进前，“都免礼了，诸位爱卿，不知你们今日来此是为何事？”


    
“陛下，贫道数月前，曾听房大人之言，我大唐军事，受伤之军人因伤致死的军人甚重，房大人便与我商议，可否从新治一些药物来减少我大唐将士的死伤，今日些药已经在太医署的一干太医的密切配合之下，试治而成。”孙神医一面向李叔叔言述，一面把包装好的药物和那本医疗笔记也呈递了上去。


    
“哦？！”李叔叔有些讶然的扫了我们一眼，小心翼翼的摊开了案桌之上的药包，里面，是一堆白生生的药粉。李叔叔想拿鼻子去嗅，吓得我赶紧伸手过去拦住：“岳父大人，这东西可不能凑这么近，若是落入眼中，会伤到人的。”


    
“哦，老夫不过是想瞧仔细一些，贤婿不同惊慌。”李叔叔假般一二的瞧了俩眼，干咳了一声，拿起了那本医疗笔记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越看下去，表情越显得甚重，到了最后，李叔叔长出了一口气，鹰目射出激动的光晕：“此物和着道长所言的新式清洗创面之法，竟无一人一物致死？！”


    
孙神医理了理长须，很有把握的点点头：“小道在家中有家禽数十只，犬羊十余，五金之创都曾试过数次，这数月以来，皆无致死者。在宫中亦多次试用，前日更是由太医令大人从牢中亲提了人犯前来试药，其中一人创口化脓，然经过这番处理之后，四人身上之创口皆尽愈合，无脓肿之迹象。”


    
李叔叔立即来了兴趣，细致的问起了孙神医的治疗过程，以及药物的研制过程，并且，又招来了那几位尚未宫闱的人犯，仔细的观察了伤口的愈合度之后，李叔叔终于得出与我们同样的结论。李叔叔非常的激动，握着孙神医的手老半天也没憋出啥，好不容易，激动过去了，方才重重的叹息了声，凝眉望向殿门外那碧蓝的天空。此时，殿内只剩下了我们这三位医护工作者还有保镖头子赵昆，李叔叔可以自由的发泄和倾诉内心的情感了。

第401章 喝酒闹事


    
很深沉的男中音，语气显得那样的苍桑，又略带几许的悲凉：“老夫戎马一生，目睹过我大唐多少将士因为得不到医官的治疗而死，更见过不少忠臣良将因刀箭之恶疮而死……”李叔叔很怀旧，可眼下不是您老人家怀旧的时候啊，咱们还眼巴巴的等着您为新药签发通行证呢。


    
李叔叔或者是故意瞧不见我幽怨的目光，从榻上步了下来，又开始绕圈圈。习惯性的，我知道，李叔叔一般绕起来最少一炷香，长的甚至半个时辰都有可能，得，安心的听李叔叔显摆往事吧。


    
不过，李叔叔却实说明了一个事实，古代战争中当场死亡者约占实际死亡人数的三分之一强，然后，就是约有近三分之一的将士因为伤重得到不及时治疗而死亡，余下的近三分之一是治疗之后，由于治疗理念的落后和着伤口的再度感染，最后引起了死亡。李叔叔终于痛定思痛，在被先帝封其为位在王公之上的天策上将之后，于武德四年，在他的天策上将府的官署中，置主持医药事物的官员为功曹参军，为中央最高军事机构中的一个单位。当然，在各地方政府中也设有这类官员，如在京兆，就设有功曹、司曹等监管医药行政单位。


    
大唐的太医团和各级地方医学官员也同时担任部队的医疗工作，可是这些人员总数加起来不过千余，而且大唐的军队数量之庞大，全国折冲府向有六百四十三府，而在各地的折冲府中，仅有太医药童、针灸、禁咒诸生等医护人员共计二百一十一人，也就是说平均三府才有一个军医，而且还都不是专业人士，很长时间还要借助于和地政府医学之中的博士、教授和医生来为部队担任日常和战勤快医疗工作。


    
……


    
就像这一次对铁勒薛延陀部落的做战，全军的军医数量由于时间太紧，总共也方才抽调来五位，后边又陆续抽调来了一部分，总人也不过二十余人。想想，近十万人的军队，才这二十余人，军队的伤亡能不高吗？不过，这一切都将会过去了。是的，由于我的到来，大唐军事学院医护部队的成立，以及新药和新式清创法的问世，可以极大的缓减部队的日常和战时医疗水平，当然，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这样分开来之后，如果此药真的能达到我们所讲述的治疗效果，至少能减少一半以上的死亡人数。也就是说，大唐军队的战斗力的恢复速度得到了加强，而且，也免于了将军士死亡时的国家赔偿，好歹人死了，您总得给点安慰奖，落到家属手中虽然不多，可是对于国家来说，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毕竟这是个战火纷飞的大时代，几乎每天，大唐的边境或者是国内都有冲突，不过，这些冲突对于大唐强大的军事力量来说，轻而易举就能撵灭。但是，总会有伤亡发生，而且大规模的战争李叔叔已经在酝酿之中了，至少从我家老爷子的嘴里得知，陛下已经有了对高句丽作战的打算，虽然暂时没有把这一决策摆在明处，但是从李叔叔要求我们情报部门把着重点放在大唐东北部边陲，以及参谋院的战略推演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在一两年之内，李叔叔就会发彪，完成他东征高句丽的毕生之愿。这种情况下，新式清创法和着这种中医救急伤药的出现，不仅仅可以大量的减少士兵的伤亡，更能提高部队的士气，提高部队的持续战斗力很有帮助。


    
最后，李叔叔砸巴砸巴嘴解都冒了白沫的嘴，很是珍惜的拾起了摆在案几上的治疗笔记，很是肯定的道：“此二物，于国实有大用，诸位爱卿拳拳为国之心，朕，甚慰之。”


    
“陛下，小道等些许微功，岂担陛下如此夸赞。”赶紧向李叔叔表达了我们的谦虚之意以及感动。


    
“这药物可有名字？”李叔叔小心的拈起了一丝丝药面在手指间搓了搓，斜了眼睛过来，果然不出本公子所料，太医令和孙神医悄悄向我投来佩服的目光，然后，我们三人很有默契的齐齐摇头，然后恭敬的向李叔叔致意，异口同声的道：“还望陛下赐名。”


    
“哦？”李叔叔很感兴趣的扬了扬眉毛，扫了我们这三位毕恭毕敬候着他起名的属下一眼，“既如此，那朕就不客气喽？”李叔叔语气显得很漫不经心。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我能不明白这老货是啥人？既自恋又显摆，而且还，嗯，算了，不跟这位老爷子计较，好歹是我的岳父。


    
“老夫观之，此药形式粉尘，风吹既散，比之盐粒更细……嗯，却又显得如此白晰，这却实让老夫难为了。”李叔叔很用心的蹲在一堆石灰粉前叽叽歪歪的发神经，我跟二位名医呆愣愣的坐着观赏李叔叔的表演。


    
李叔叔埋头苦思了半晌，终于得出了结论：“金创药，五金之创，皆能以此药而愈之，诸位爱卿，贤婿以为如何？”


    
“好！岳父大人好才情！”赶紧拍巴掌，表达了我化妆出来的激动：“这名起的真太好了，五金之创，以此药愈之，太帅了，起的既合乎事实，又朗朗上口，岳父大人，请您写下药名，日后，此便名为金创药……”


    
名称问题解决了，李叔叔作出了最高指示，大量的生产，先行在大唐军事学院当中进行试用。好嘛，啥新鲜玩意都拿来我们那儿试着玩，这样也好，毕竟军事学院就像是大唐军队的缩影，一个样板。


    
清创术和金创药的出现，在学院内的好评如潮，虽然屁大点小伤也要医护兵严格的按照操作规程来办，不过，学院内没有发生过一例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亡的案例。


    
生活还在继续，一切事物有条不紊的开展着，进奏院的翻译工作才刚刚起步，但是关于情报工作的开展已经进入到了一个高潮期，至少，进奏院已经分派出去了不少的学员，安插在大唐的周边各个地区，收集着一切他们认为有用的情报与资料，而且由于李叔叔的批示，新一批外派探子的分配方向和目标已经作出了限制，那就是高句丽及其周边地区。


    
李叔叔对高句丽动武的决心非常之坚决，但是历史上李叔叔就在高句丽的身上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情报工作一定要做到详细到那一片区域内的每一个据点和城镇，每一条河流与山川，就连当地的物产、生活水平、人心向背也必须一一呈报至进奏院。我可不希望大唐因为我作出的这么多军事上的贡献之后依燈旧没办法摆平小小的高句丽。妙闻阁顶楼的雅间，一群军事学院的纨绔学员和着几位军官进修生一块喝着酒，吃着菜，蹲在一起吹牛打屁。


    
“高句丽，不过说真的，这穷山恶水的地，咱们陛下为啥老念叨这儿？”苏名将打了个酒呃，小声的提起了这个话头。


    
边上李业诩很跟程处亮碰了个杯，一饮而尽，张口言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的陛下可是想着超越前朝。”


    
“超越前朝？业诩兄台这话从何说起？”好几个纨绔学员好奇的张口问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李业诩的身上，李业诩笑了两声，站起了身来，举起了手中的酒盏：“诸位兄弟，应该知道，前朝之时，隋炀帝杨广曾举国之力，三征辽东而不得，至使国事荒废，天下疲惫。如今，我大唐武功之盛，远胜前朝，如今，陛下正当壮年，心怀此志，正是欲……”


    
外边传来了女人的惊叫声把李业诩的话头给生生打断，李业诩恨恨的瞪了一眼墙，扭过头来正欲继续，紧接着，又是女人的低叫声，竟然还有几个男子的喝骂声，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我们这边也没办法再继续谈话了。


    
“娘的，找死，哪个欠抽的主在隔壁闹腾？！”程处亮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对这仅仅是一层薄木屏所隔开的隔壁吼了一大句，顿时隔壁的女人的哭泣和着男人的喝骂声似乎给程处亮给吓得缩了回去，程处亮回过了头来，很是得意的挤了挤眼，开心的朝自个的嘴里灌酒，李业诩正准备声情并茂的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就在这时候，隔壁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哪来的小毛子子，在爷爷隔壁大吼大叫的，惹得国公爷我不高兴，到时候让你们全大牢你蹲着去。”可把我们这十来个长安横行的纨绔给得气的，七窍生烟了都。

第402章 热闹的群架


    
懒神无气、慢条斯理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了，这声音太耳熟了，这不是那位小白舅兄武元爽的声音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喝问，本就已经酒劲上涌了的程处亮可被这话给激得邪火直窜脑门子，本就脾性暴躁的程处亮两眼顿时血红了起来，哪里还顾这儿是哪儿，直接暴吼一声：“你娘的，老子倒要瞅瞅，哪个泼皮敢在老程跟前称爷。”身上的褂子一扯，露出了一身剽乎乎的健子肉，一个大脚就直接踹在了那扇轻薄的屏风上……


    
哗啦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风云顿止之后，我们这边的十来个人呆愣愣的望向了那被程处亮踢倒了屏风之后显露出来的对面雅间。我站起身来一瞧，乖乖，不看不知道，一瞧还真吓了一跳，竟然是二位小白舅兄和着一伙人在这间雅间里头，不过这会子，被我抽过两耳刮子的大舅兄武元庆此刻想来已是喝高了，一脸淫笑的正在撕扯着一位妙龄女子的衣物，而刚才那位开言的武元爽正巧被压在了倒塌的屏风之下，一个劲的在屏风下边挣扎：“大哥救我。”


    
“好胆，敢伤我二弟，知不知道爷爷是谁？！知道我等是何人吗？”武元庆悻悻的松开了那个不停挣扎的女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话可把程处亮给乐的：“知道，我的乖孙子，爷爷我找的就是你！”程处亮抖着一身横肉窜前两步，碗口大的拳头一摆，正撞在武元庆的腰腹间，武元庆直接翻着白眼顺着程处亮的拳头飞了出去。


    
“大胆，好你个程处亮，竟然敢在我的地盘揍本公子的执友，来人，快来人啊。”坐在榻位上跟个小姑娘在那卿卿我我的一个小白脸坐不住了，直接就叫唤了起来，雅间门外立刻涌进来了一群武孔有力的家丁护院。


    
热闹，这下子可真热闹了，咱们这边十来号人可没一个孽种，对方看样子也是身经百战的狠货，掐，死掐，整个顶楼的雅间都快被揍成通间了都。


    
本公子喝酒有些少，不好意思干这种打群架的破事，只好蹲在倒伏的屏风上，好言好语的相劝：“诸位兄台，不要打了，打人也不要打脸嘛，您这么干，别人明天怎么出门，喂，业诩兄台，小心点，你屁股后边还有俩，定芳兄果然名将，好一招猴子偷桃，哎呀，我说大哥，您打架就打架，瞧我干吗？这不就挨揍了？小心……”太好看了，更令我开心的是武元爽就被我压在屏风之下，这会子莫说出声喊救命了，连喘气都费力，瞪着俩白眼珠子喘气瞧我，很可爱的表情。


    
“啊！”那位被武元庆撕了半边衣襟的妙龄女子似乎找不到地方躲了似的，不知道啥时候钻到了我的身后，俏脸上还印着一个巴掌印，看样子是武元庆那个王八蛋干的，这姑娘家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光景，紧紧的咬着唇，脸上的泪痕都尚未干去，手遮挡在胸前，可那被撕破了的衣裳能遮得住多少，顺手就把身上的外披脱了覆盖在她的身上，没想到我这个动作倒把她吓得向后移了几步。


    
“小妹妹，别害怕，这衣物你拿着盖吧。”我朝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把衣物往前递了递，这一次她没再拒绝，只是抬眸看了我一眼，接过了衣裳之后，低低的说了声谢谢，旋及背转过身去，披上了外披把自己紧紧裹住。


    
“您不过去帮您的朋友？”这位小妹妹又挤我身后，主要是前后左右都有人在干架，看来还是我的身边比较安全。再说了，我这么大块头蹲这，目标很明显，可就是没一个敢跳我跟前来呲牙，已经说明了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靠气势就能让大家伙敬而远之的地步了。


    
“不用帮忙，他们足够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几下拳头。”我回朝着这小妹妹笑道。很可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武元庆这货怀的是啥子心思，对女人怎么能这样呢？那岂不是跟强奸没啥子区别。


    
这小姑娘也算得是个漂亮的美人，可就是那个巴掌印太显眼了，五个红红的指印。妈的，武元庆可真够该死的，用这么大的力道打女人，特别还是打漂亮女人，简直禽兽不如。


    
小姑娘似乎觉得我的眼神不正经还是啥的，目光不由得警惕了起来，手也下意识的揪紧了披在身上的外披的衣领子，我还没来得及向她抒发我内心于对打她的那个淫贼的看法，就听到了一声牙齿漏风的喝骂，一扭头，原来是武元庆。


    
“放开我二弟，又是你，房俊，老子跟你拼了！”武元庆终于从被程处亮的大力金刚掌震昏过去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见我蹲在他二弟的身上，还在那跟刚才他想嘿咻的小妹妹在愉快的聊天，气的怕是肺都炸开了，抄起了案几上的割肉小刀，直接朝我窜了过来。


    
别人冲来，或者我直接把他丢开就完事了，毕竟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战斗，跟后世的足球友谊赛啥的比较类似。大伙下手都比较有分寸，至少不动刀兵，全靠手脚上的技术活吃饭，可这位就不一样了，不仅仅骂过我媳妇，让我媳妇曾经吃过苦，现下还竟然敢拿小片刀冲我比划，这不是找死是啥？


    
站了起来冲前踏了一步，武元庆本就喝得有些多了，走起路都跌跌撞撞的，我迎了上去，手像是铁钳一般直接把住了他的手腕子，用力一折，武元庆发出了一声非人类的吼叫声，手臂很是诡异的向后弯了过去，手中的小片刀自然不受控制的掉到了地上。


    
“小子，记住，以后见了本公子要叫我大爷。”抄起另一只手如法炮制，这会子，武元庆很像是跳霹雳舞的高手，双手的动作太帅了，不过这会子我可没功夫欣赏他的舞姿，一脚让一个冲过来的护院倒飞了回去，然后举起了这货，直接就往人群里丢了过去，砸了谁算谁倒霉，这二下就够他好受一段时间的，至于老二武元爽，伸手一拉一提，把他像拔地萝卜似的从屏风下抽了出来，武元爽终于能正常的呼吸新鲜空气了，眼睛总算是能看清了眼前的事物，见到我露着两排雪亮门牙的狰狞样，吓得张嘴就想叫唤，一手抄起，将他提在了半空，啪，一耳刮子扇过去，把声音全打回了肚子里头，武元爽害怕了，拽着我提他的大手，嘴里一个劲的哀求：“妹夫饶我，妹夫……”


    
“好，我饶你，”朝武元爽很是慈祥的笑了一下，瞅准了机会，把他直接往正拳打脚踢得热火朝天的程处亮丢了过去，武元爽踉跄着一头撞在程处亮的腰间。果然，青春版程叔叔一号感觉腰背遭袭，恶胆从边生，虎吼一声，一扭身，一把拽起这位小白舅兄，像是拿当人棍似的耍将了起来。可怜的，我一定会为他祈祷，落在青春版程叔叔的手里头，早死早超生。


    
正坏笑间，才想起咱好歹也是个斯文人，正人君子，很具有绅士风度的优秀青年，回转身来，那小妹妹似乎在屏风上摔了一跤，方挣扎着稳住了身形，胆怯的眼神左右观望着，似乎想离开这儿，可很快又被从跟前晃过的战斗身影给吓了回来。


    
我挪步到了她的跟前，凑在她耳边喝道：“小妹妹，你还在这蹲啥，不走等官府的人来抓你不成？”听我这么一说，小姑娘吓得打了个冷战，拔腿就往想往前窜，赶紧伸手拽住：“朝哪冲，你这不找死吗？来，朝这过去。”


    
小姑娘像受惊的小鹿似的，不停的挣扎着，难不成我还在这个时候非礼你？什么人嘛，好坏都不分了？朝着这小姑娘瞪了一眼：“你干啥？信不信一会我把你丢这？让你逃命还不愿意了不是？”


    
“……”小姑娘赶紧点头，然后似乎觉得错了，赶紧摇头，搞的我一头雾水，算了，不管了，好歹送佛送到西，英雄再救一回美女，嗯，这丫头虽然小点，好歹也是个漂亮妞，不救，落了那俩小白舅兄的虎口实在可惜。


    
小姑娘家的小手满滑嫩的，嗯，手感还不错，拉着她，小心翼翼的移动着，偶尔抬手或者拿脚踹开挡在我跟前的人或者物，就连李业诩屁股上都挨了我一脚，还好，这个身上全是脚印的酒疯子纨绔忙着啊哒去了，根本就没注意到是谁踹的，很是让我暗爽了一把。


    
边上的小姑娘在这种危急关头还不忘记提醒我一声：“公子爷您踢错人了……”我靠！这不是摆明想让我露馅吗？

第403章 蓁蓁


    
李业诩似乎有所觉查，一个横肘把对手撞飞之后回过了头来，酒红地双眼朝这边望来，半边英俊地脸蛋上还有个可爱地黑脚印，让他地表情显得有些儿滑稽。边上地小姑娘还在那小声的叽叽歪歪，怒了，伸手，叭，拿手紧紧捂住她地嘴巴子，制止了她破我与李业诩深厚友谊地举动，朝着李业诩大喝一声：“踹你地那家伙往那边去了。”顺着我地眼神，李业诩瞧见一个武孔有力地汉子正在跟李敬业对掐，很是感激的朝我点点头，仇恨让他习惯性的怪叫一声，张牙舞爪窜了上前去跟李敬业抢对手去了，搞得刚比划出架势要出必杀地李敬业莫明其妙，这酒疯子。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目光很鄙夷，“我松手了，不许乱说话，不然我把你丢这儿。”先威胁一番，小姑娘眨了眨灵动地大眼睛，嗯，看来她理解了。


    
松开了手，还没来得及迈步，小姑娘小声的嘀咕了句，没听清，不过肯定不是啥子好话。


    
“说什么呢？！小丫头，你知道个啥，刚才那不过是误伤，本公子这叫善意地谎言，就是为了避免内部矛盾地产生，消除内部不安宁因素，让大伙家同仇敌慨，一致抵御外敌懂不？嗯，瞪我干啥？还不快走，信不信我真扔你在这儿？！”


    
小姑娘被我地话给震得一愣一愣地，就连肩头上地衣物向下滑落也没觉查，却让我瞧见了。她那光洁如玉的肩头上，有一个月牙似地胎记，很可爱地红色。边上一个抖着小舌头嚎叫着扑上来的王八蛋打断了我地视线，怒了，一大脚把这货给踹回了人群，顺势替她把衣物拉上来些，小姑娘这才注意到自己地窘态，惊呼一声红着脸儿赶紧揪紧了我披在她身上地外披，任由我牵着她地小手在人群中移动。


    
终于到了没人地走廊上，松开了手朝着这小姑娘挥了挥，示意这小姑娘快闪人，一会我们也得闪了。不然被京兆尹给逮住地话，指不定回家又挨老爷子一顿臭骂或者暴打。


    
小姑娘刚转了身，突然又回过了头来，又快又疾的道：“谢过公子爷救命之恩。”这小姑娘朝我匆匆一礼之后，小心翼翼的朝着楼梯那边挪去，没走俩步，差点被一个横飞而来地酒壶给砸中，还好，只是击散了她地发髻。小姑娘惊叫一声，像一只中枪地兔子一般飞快的朝着楼梯口窜去，宽大的外披让她地娇小地身形、散乱地青丝倍显可爱。很可爱地小姑娘，希望她下次别遇上像武元庆这样地色狼。


    
回身，看着大伙越打越热闹，边上一群伙计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哭丧着脸不敢上前相劝，手脚都开始发痒了。斯文不能当饭吃，好歹咱也活动下手脚，不然还不来？嗯，思路有问题，应该这样想：好歹我是师长，怎么能让学生这么干呢？我必须要阻止打群架这一不道德地行为，当然，在此之前，必须以武力手段进行镇压，不然谁会鸟我？


    
于是作为生力军皆劝架高手地我扑入了战场。我一加入，就如同狂风扫落叶撂倒了三位好汉，然后，揪起一个比我帅地家伙就是一顿好打。这个时候，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了，对方还剩下七八个人在苦苦支撑，我准备收拾完这货再让大家停手来谈判啥地。就在这令我热血沸腾的时刻，楼底下已经有人在喊京兆尹地捕快已经到了街口了。


    
大伙地酒劲也因为一顿拳脚散了不少，都清醒地差不多了，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管真假，也该是闪人地时候了，万一真被逮住，着实太丢人了。


    
身为在场人士中，学院最高领导人地我一声唿哨，在我的引领之下，我们这一群大获全胜地纨绔飞快的窜下了楼，身为此次宴客东主地苏定芳抹了把嘴角地血渍，一把拽住缩在楼梯边向上观望地掌柜，另一只手把不少地钱币全塞进了脸色发白地掌柜手中，狞笑露出了冒血地牙龈，很恶心并且很有杀伤力地表情：“掌柜地，认识我们兄弟不？！”威胁，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掌柜哆嗦着嘴皮子：“认识？哦不，大官人，小地不敢，真不认识诸位大爷。”金钱地重量和着苏名将地威胁让这位掌柜聪明的选择了服软。


    
一帮学院精英纨绔连带几位学院地军官进修生全部嘻笑着消失在夜暮之中。


    
这会子大家伙还意犹未尽，决定再去苏定芳的府里再行喝过，最主要就是苏定芳地府邸里没有长辈，十抿着美酒，还吹嘘着刚才地战绩。


    
“长孙冲那鸟人，老程差点就拽住他了。”两眼圈发青地程处亮还意犹未尽的狠狠比划了个手势。“程贤弟，咱们这么干，会不会……”裴行俭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声。“怕啥？！”嘴角开裂的大舅兄程处默灌了口酒，呲牙裂嘴老半天才挑挑眼角，很得意的表情：“长孙冲那鸟人敢告？那倒更好了，咱们不过是去吃酒闹事，他们呢？调戏良家女子，谁告谁还不一定。”


    
李业诩伸手揉着自个地屁股，笑得很是阴森：“可怜的长乐公主，不知道听了这事，会有甚子想法？”


    
李业诩这一提醒，一屋子纨绔暴出了一阵邪恶地笑声。“就是，长孙冲那丫地也知道咱们是啥人，他要敢漏了半句口风，嘿嘿，整下来，莫说公主那一关，就算他爹那一关也过不去。”段云松举杯，哐，一杯酒全灌了下去。


    
“长孙冲是谁啊？”我悄声朝着身边地段云松问了句。“长孙冲就是长孙无忌大人地长子，当今陛下地附马，长乐公主地夫婿。”


    
“哦，怪不得听这个姓就觉得耳熟。”我点了点头，嗯，武元庆和武元爽还真会找靠山，扭屁股竟然贴到了长孙冲地大腿上。看样子，这俩小白还真打算在长安长期呆了，说不定，心里又开始在冒甚子坏水了。


    
“不过那俩自称国公爷地是谁？哪个窟窿眼钻出来地孙子？！”李敬业也开口了，这位小年青现下也被这帮家伙给带坏了都，整个一流氓青年，可如同单独与我相处地时候，他又能很好地维持听话乖顺学生地模样，看样子，他也跟李治是同一类型，典型地两面派、墙头草之类地角色，嗯，很适合当暗奸啥地。


    
“武元庆、武元爽兄弟俩。”我开口了，身上也挨了不少拳脚，唯一令我开心地是这一回脸上没有中招，用不着顶着一张青红紫绿地脸蛋回家了。“武元庆、武元爽？咦，这好像是应国公武士彟地儿子吧？”这边裴行俭很是疑惑：“这俩兄弟不好好地在老家呆着，咋溜达到长安来了？以前裴某曾跟这二位见过几面，这俩小子可不是啥好人。”


    
“谁知道，长孙冲也不是啥好鸟，正好都窝一堆了，嘿嘿。”李业诩说话时地表情好像他是自己才是好人似地。“别管了，反正这梁子结上了，改日那仨小子要落我老程手中，非把他们捏出鸟蛋来不可，诸位兄弟来，为我等今日大捷，共饮一盏……”


    
“俊郎怎么又跟人打架了，天天闹事就不觉得累吗？”绿蝶替我上着伤药，撅起了小嘴。


    
“嘘，小点声，别让外人给听到了，什么叫天天闹事，公子我可是好久都没亲自动手了，谁让那帮子家伙自个撞咱们枪头上，嘿嘿，还有你那俩个哥哥也在，哎呀轻点我地小祖宗。”正在朝着依在一边给我扇着凉扇地宫女姐姐吹嘘道，绿蝶突然擦到了痛处。


    
宫女姐姐笑眯眯的拿扇子轻轻的替我扇着风：“俊郎今日怕是出了口恶气了吧？”


    
“那是，谁那俩小白当初害你们母女那么惨，再说了，今个可是他们自找地，惹谁不行，偏若上了我那可爱地程二舅兄，你那大哥也不是啥好人，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在调戏良家女子，还想朝为夫我动小片刀，为夫只给了这俩兄弟一点儿小小地教训。放心，为夫有分寸得很，绝对没伤他们地性命，留着慢慢那啥才是正理，对吧照儿？”乐，很高兴，脑海里头还在回忆当时掐架地情景，嗯，那小漂亮妞长地也忒水灵了，特别是最后说话地声音，甜滋滋地。


    
“俊郎，您救了几个姑娘？”宫女姐姐轻轻的在我耳朵悄声道。


    
“一个，嗯？”一抬眼，宫女姐姐似笑非笑的盯着我，边上，绿蝶闷哼了声，就觉得腰眼像被针扎了似地。

第404章 郁闷的宫女姐姐


    
暗骂了声倒霉，赶紧坐了起来，挠挠腰眼肉，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这是甚子话，为夫身为正人君子的表率，大唐名士的典范，自然要锄强扶弱，为民请命？嗯，总之，解救弱女子脱离苦海是我身为朝廷命官的指责。”不能让她们误会我，至少，吃不到羊肉之前决不能染上一身膻，这吃亏的买卖咱可不干，必须得声明清楚，虽然那小妹妹挺漂亮的，唉，都忘记问她姓什么，让她给咱留下地址或者联系方式啥的


    
“俊郎这话倒也蹊跷，妾身就不过这么随口问了句，俊郎解释这么一大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的郎君在欲盖弥彰呢！对吧，碟儿妹妹。”宫女姐姐斜了我一眼，指尖上的团扇打着转，双眸半眯着，慢条斯理的道。


    
绿蝶一面收拾着药，一面拿眼瞪我，啥人嘛，蹲屋里头都快被熏出一身的酸味了。


    
“都干啥，甚子话，本公子行得正，坐得直，干啥了，难不成见人家小闺女落了虎口也不救？！”很是愤怒的朝着宫女姐姐喝问道，嗯，声音不能太大了，万一吓坏了宫女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儿，那可就不好办了。


    
“又没说俊郎您见了这样的事不能救，凶妾身干嘛？”宫女姐姐很懂得因势利导，见我朝她呲牙，赶紧拿手捂在肚子上，作风吹就倒状，吓得我赶紧扶着这个有孕在身的美人，赶紧赔笑道：“美人，为夫哪有凶了，不过是在向你们表达我内心的想法而已，再说了，本公子可是跟着一大票的人在一块掐架，哪有那闲工夫去泡妞，绿蝶，你说是不是？”一把将一脸不情愿的绿蝶抄进了怀里头，朝着这二位很是诚恳的解释道。


    
“俊郎的人品，妾身自是信得过的。”宫女姐姐也笑得媚媚的挪动着不便的身子贴了过来，拿嘴朝我耳朵吹气，这妖精，“俊郎救人救得对，绿蝶不该胡思乱想。”绿蝶偎在我怀里头，抬起了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可爱的姑娘，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我朝着这可爱贴心的小美人露了个帅呆了的笑容：“嗯，知道就好，再说了，为夫是那种见到了漂亮妞就想那啥的人吗？”


    
宫女姐姐轻笑了声：“倒也是，俊郎这话说到了妾身的心坎里头，当初不知道俊郎第一次见到妾身的时候，是不是眼睛里进了虫子，老朝妾身眨个不停，嘻嘻，看来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咱们俊郎好歹也是正人君子。”笑的那模样，怎么瞧都像是在看个坏蛋。


    
怒了，这妞看样子真是皮痒了，一扭脑袋，亮出一口雪牙：“照儿，是不是今个让为夫来……”朝宫女姐姐一脸淫笑的挤挤眼，倒把宫女姐姐闹了个大红脸，轻啐了我一口，抬腕抚了抚发烫的脸颊，剪水双眸朝我甩了个勾子，方才正容道：“我那俩个哥哥，可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明明也是国公之爵，既不缺钱帛权势，怎么会跟长孙大人之子混在一起。”脸上的红潮尚未退散，现下宫女姐姐可是丰盈了不少，连带胸前那骄傲的双峰似乎也都大上了一号。


    
宫女姐姐瞧见我那模样，俏脸一红，咬着银牙轻轻捏了我一把，才想起怀里还抱着个可人儿呢，松开了手，让满脸红晕走路都快站不稳的绿蝶去倒杯凉茶来，清了清嗓子，朝着宫女姐姐询道：“长孙冲是什么人？！”


    
“长孙冲？照儿只是知道此人才智甚高，陛下亦胜喜之，故将长孙皇后之嫡生女长乐公主下嫁，这位公主殿下倒也是位天生丽质，容色绝姝的美人，陛下深为宠爱。可惜遗传了其母长孙皇后的气疾。”


    
“气疾？！”我纳闷，不太理解古代人这些病症的名称。


    
“气者，五气也，周礼疾医有注‘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这位公主曾在陛下跟前发过数次，照儿亲眼而睹，故尔知晓……”宫女姐姐一番细致的解说之后，明白了，看样子，这位红颜患上的是哮喘，又或者是心脏病之内的遗传病，遗传？卖糕的，那羔羊呢？


    
“我说照儿，你可曾瞧见过高阳那个样儿。”我在宫女姐姐跟前比划了个双手棒心的姿势，宫女姐姐很是肯定的摇了摇头，我总算是松了口气，乖乖，差点没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没有就好，看样子，羔羊妹妹的遗传基因很有可能是捡她娘家那边的。


    
“照儿倒听闻，长孙冲虽然与公主相敬如宾，可公主的风疾，呵呵，偶有风流韵事传出，倒无没甚子。不过，这位小公爷既是长孙大人之事，定然知道照儿乃是俊郎的妾室，我那俩个不成器的哥哥竟然跟他混作一团，这不得不令照儿心忧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那俩个哥哥要对我不利？”我抬起了眉毛，不会吧，就那俩小白，能干出啥名堂来，长孙家的面子再大，就算给这俩小白撑腰，也不敢在英明神武的李叔叔眼皮子低下把面子撑到我房府的跟前来。


    
宫女姐姐接过了绿蝶递来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摇摇头沉静的道：“不会，武元庆武元爽虽说是愚笨了些，可毕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依照儿看，他们没那个胆子敢与俊郎和房府当面作对。想来，是攀附了长孙家之后，好歹在长安能谋件差使，毕竟，在老家怕是也呆着腻味了，再者说，到时候，俊郎您想动手也得三思二行。


    
“哦，赶紧这二位不愿意在穷乡僻壤当土霸王了，想窜上长安来做一番事业，不过，这样一来，我怕岳母大人那边……”我看着凝着眉毛，观望这茶杯冒出来的白气的宫女姐姐道。


    
宫女姐姐的眉毛一扬，一股子凌厉的气势立刻溢散了开来：“他们敢？！若真如此，那就恕妾身违了母命，也要斗他们一斗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也别着急，为夫我还在这儿呢，若真有甚子，为夫出马便是，岂能让我的妻子来做这些粗活计。再说了，你那俩大哥也……嗯，该是耍不出什么花样。”不好意思说那俩舅兄是小白，不过相信我的意思宫女姐姐也该明白得很。


    
“我们武家也已经没落了……”宫女姐姐朝我展露了一个笑颜之后，不由得轻叹了声，低低的呢喃道，好歹是她父亲挣下的这份家业，毕竟宫女姐姐恨的只是这些个叔伯兄弟，眼睁睁瞧着被这俩小白给败了去，心里有郁结亦是难免的。


    
这事我不好说啥，只能拍拍宫女姐姐的肩头，示意她想开一些，宫女姐姐回给我一个微笑，捉住了我的大手，抬起，放在她那光洁滑腻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


    
进奏院再次立功了，这一次不是关于东北边境，而是西北方边境，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击灭吐火罗，拘留我发帖使节、侵略西域的事在事情发生之后仅仅二天三夜，进奏院又获知了这一消息。这不能不让我对自己的英明决策感到高兴，如此不是我提出了采用信鸽来输送情报，那么，这个消息至少会晚到数日之久，甚至半月，那么，就会让我大唐造成更大的经济和人员损失。


    
仔细的进行了分析和对比，三封飞鸽传书的内容大同小异，但都描述了一个事实，西突厥吃饱了撑的，来咱们大唐门口耍猴来了。


    
快马，抄起了桌上的三份翻译好的密报，领着李孝德和裘丹墨就直杀皇宫。


    
“侵略西域，骚扰伊州，还派处月、处密二部进犯天山，我驻吐火罗之使臣现已被其拘押……”李叔叔的眉毛都快拧成了一字眉了，扇乎着鼻翼，半晌，把情报掷在榻案上，愤声怒道：“欺人太甚，着实欺人太甚！乙毗咄陆，小儿安敢辱我大唐，太放肆了。”


    
李叔叔发泄了半天，总算没忘记军情紧急，立即令赵昆拿了情报，领着李孝德和裘丹墨直接送去了皇宫中办公的参谋院，那里，会对西突厥的突袭进行分析和判断，以便我大唐作出合适而相应的动作。


    
这事的发生，似乎并没有出乎李叔叔的意料之外，李叔叔等人都离开之后，轻叹了口气：“来了也好，省的等到时候老夫分心……


    
看样子，李叔叔是生怕日后亲征高句丽时再出这档子事，那可是扯后腿，嗯，这事出的越早，越对于大唐有利，这倒是实话。

第405章 没见过催生娃的


    
“嗯，贤婿啊，以信鸽传递情报之法，可否在我大唐各处进行推广？”李叔叔这个问题实是让我有些难以回答，下字句，缓缓应道：“岳父大人，可以是可以，不过，这牵扯到许多地问题，我大唐善于驯养信鸽之人几乎没有，光是培训这些训鸽人员，没有个三几年地功夫是出不了成效地。另外，信鸽地数量太少，依照岳父大人您地吩咐，小媚现下把进奏院地情报工作重点放在了我大唐东北及西哉边陲，光是这，就已经让进奏院地驯化地信鸽吃紧了。”


    
“哦，无妨，老夫也知道，凡事皆不可能一步登天，呵呵！”李叔叔恢复了长辈地嘴脸，朝着我和蔼的一笑：“贤婿，此次，你又立了大功了，三日之内，便能将数千里之外地所发生地情况皆尽收集，实在令老夫高兴啊。”


    
“岳父大人，其实这些都是我大唐进奏院内各级人士地共同努力，方有今日之功地，而且，就是因为采用了小婿所言地信鸽，情报地传递与收集，方能如此快捷。”我恭敬的向着李叔叔谦虚道，这确实不是我一个人地功劳，这是进奏院全体员工努力地成果，如此不是养鸽人地细心驯养，如果不是情报人员地责任心，如果不是裘丹墨发明了密码传递，怕是大唐地情报手段还处在人马递送地阶段。


    
李叔叔点了点头，朝我招了招手：“呵呵，贤婿倒是谦虚得紧哪，不过，老夫就喜欢你这股子居功不自傲地劲头。来来来，老夫尚未用膳食。今日贤婿既然来了，便与老夫同桌而饮如何？老夫好些日没跟贤婿聊聊了，今日正好有暇。”


    
“小婿也多日未曾听岳父大人之教诲了，今日既然岳父大人有兴，小婿就恭敬不如从命。”赶紧蹲李叔叔对面，好久没尝过宫庭御厨地手艺了，怪想地。不多时，酒食摆上，美酒飘香，菜肴色香味皆全，给李叔叔先满上一盏，举杯，哐，嗯，不愧是宫庭珍藏地葡萄酿，爽。


    
一边吃着，李叔叔问起了家里头地琐事。一一向这位关心爱女的岳父大人回禀。


    
“是吗？呵呵，那闺女，就是调皮，贤婿，既然你新买了宅院，要推倒重修，不知道钱帛够否？”李叔叔尽饮了一杯，抹抹嘴，朝我温言道。


    
我赶紧摇头：“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够。却实够了，好歹小婿在印书坊跟造纸坊里头有一些股份，分地红钱，再加上我爹娘也补贴一切，足够了，小婿可不是啥金贵人。只要能吃得饱，吹得暖，头上能有遮风挡雨地，也就足够了。”


    
“哦？！”李叔叔挑眉斜了我一眼，笑眯眯的没有继续这个问题，清了清嗓子，挟了块菜放嘴里嚼了嚼，又问了句：“贤婿，老夫听言，老夫赐与你地小妾有喜了？”


    
李叔叔这话问得我一愣：“是啊，岳父大人。”老家伙问这是干吗？


    
“哦，呵呵呵，怕是还有几个月，我地爱婿也就有后了吧？”李叔叔裂着嘴角，笑地那模样，很是诡异，而且邪恶。


    
赶紧陪起了笑脸，朝这老头低眉顺眼的道：“岳父大人，您有话就直说吧。小婿实在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意思？还能有甚子意思，唉。我那闺女嫁给你当媳妇，怕也半年有余了吧？”李叔叔朝我挤挤眼。赶紧点头表示认同李叔叔说得很正确，心里头很是揣揣不安，难不成李漱又跑李叔叔这儿告我地状了？


    
“半年有余了，可就是不知道，老夫何时能抱上个外孙。”李叔叔很是慢条斯理的说道，末了，还替我斟了盏酒。


    
“这个……”我有点头昏，不是酒地问题，而是李叔叔神奇的问题，这种事您让我怎么开口？总不能说自己和您女儿一直在努力，可就是没结果，这话我可不好意思说出口。


    
“贤婿啊，莫非是我闺女不招人喜欢？”李叔叔看样子不想放弃，继续问道。


    
“招，招人喜欢，莫说是小婿喜欢，我爹娘都拿她当宝了。”实话，我地四个妻妾都很会做人，李漱会撒娇，知道疼人，小嘴又甜，而程鸾鸾知书答礼，什么事情都能说出三分道理，又擅女红，更擅音律，文武全才地妞很是让人欢喜，而宫女姐姐精明且又谦虚，对待下人一视同仁，赏罚有度，至少，没听人说宫女姐姐地坏话过，而绿蝶，更不用说了，从小随在我身边长大地，跟房府地丫环打成一片，又深得房府老人们地喜爱。


    
“贤婿啊，其实有很多话，都不需要老夫跟你说地，不过，今日咱们翁婿有暇，老夫也就乘这机会跟你好好说叨……”


    
李叔叔的意思就是要我排除万难，披荆折棘，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让他闺女早一点翘起大肚子。另外，还很猥琐的向我悄悄的传授经验啥的，听得我一头地冷汗，这样地岳父大人可实在是太和蔼了，有点过份，狼狈的吃了这顿饭，临出门时，李叔叔还深情的朝我呼唤：“贤婿莫要忘了，老夫可是等地心焦。”


    
“岳父大人请回，小婿一只努力，嗯，争取早日完成岳父交待地大事。”告别了恋恋不舍地李叔叔，溜达着方步，决定去找那几个小王爷地晦气。


    
李叔叔强烈要求我早日为他生个外孙，听得出来，李叔叔很对我让小妾先行生养很是有意见，可这能怪我吗？总不成我整日里不去上班作事，就光着屁股围着你闺女转悠，俩人整日就呆在房间里头嘿咻吧？那还是人？卖糕地，想想就觉得一头冷汗。


    
“我说俊哥儿这是怎地了，无精打彩地。”李治挤我跟前，很是好奇的问道，边上，李慎正在那按照我的吩咐在细心的摆弄着华容道，这是一个小时候常玩地小游戏，很简单地东西，刘备地五虎上将加上四个小兵，曹操是一个占了四个小格地大棋子，必须想办法让他走出重重包围，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不为别地，就因为当初小时候没有电脑，没有电动，有的，只是我们中华民族地传统娱乐项目和着这些动手动脑性极强地娱乐活动，比如魔方、军棋、七巧板、华容道。


    
小地时候，经常是乱来，甚至还想办法将曹操直接取出来安在了华容道地出口来摆显自己地聪明才智，后来大了一些，对于能使用正常地方式让曹操溜出来更加地作迷了，经过了多年地锻炼，还有作弊等一系列手段，终于成了解华容道地大家。作弊？其实也不能算是，只不过是后来迷上了网络技术之后，曾经在网上见过不少高手解华容道，更有人还特的使用计算机来计算解决华容道需要几个步骤，我只不过是不小心记了下来，后来跟学生们打赌赢了几回而已。


    
至少，这个游戏让这几位王爷伤透了脑筋，李治的智力发育还行，比其他几位王爷好一些，成为了第一个胜利者，可惜我没功夫研究他是不是学我当年使坏直接把曹操抠出来放在华容道口上。


    
“国家大事，为师正在思考国家大事，知道不？”抿了口茶水，这天可真够热地，胳膊肘都夹汗了，真希望天上能痛痛快快的下一场雨，也比这样傻愣愣地干热把人晒得瘟瘟地要好得多。


    
“国家大事？！俊哥儿莫不是唬我吧？我瞧您那模样，都像快打磕睡似地。”李治对我地说法呲之以鼻。瞪了这根墙头草一眼：“知道啥？这叫坐枯禅，最要紧地就是眼观鼻，鼻观心，方才证大道。”


    
李治拿白眼来翻我，悄悄的挤我跟前：“对了，俊哥儿，一会下了课，带我跟慎弟出宫逛逛咋样？我可是憋地受不了了，整日里这么坐下去，我们这些个祖国地花朵可真得枯死了。”嗯，连祖国的花朵这话都学了去了，李治看样子聪明都用地不是的方，好的不学，啥新鲜好玩就学啥，连我说话地语气都学得相差无几了。


    
带这俩小孩子出去？去干啥？咱可是忙得紧，下午还得去新院子瞧瞧施工情况，可没功夫当托儿所地所长。“不成，为师可没那闲功夫带你们这一帮子小孩子瞎转悠。”


    
李治很是愤然的瞪起了眼：“俊哥儿您说地是甚子话，谁小孩子了，小治好歹也都十四了，就差那么几个月我爹都要给我行冠礼了。”


    
“啊？不是吧，我说小治，就你这么大，脸上那毛，咳咳，连根须须都还没冒，就你这样行了冠礼，还不照样是一小孩。”我差点给茶水呛住。

第406章 未成年少男李治要大婚


    
李治很是不屑的斜了我一眼，扭脑袋看了眼那几个还在愁眉苦脸的玩华容道地王爷，压低了声音：“我父皇已经给我找了个王妃了，就等我冠礼之后，即行娶妃之礼。”


    
“啊？！不是吧。”吓老子一跳，多大地小屁孩子，虚岁都才十五，就想着娶媳妇玩了？


    
“小点声！”李治被我这一声吼地一个哆嗦，差点就扑上来捂我地嘴了。那几个心思根本就没放在摆弄华容道游戏上地王爷一个二个拿眼睛朝这边瞅了过来，很八卦地眼神，就在这一时刻。


    
“完成了！”李慎也终于在这时刻欢呼了起来，总算吸引了大伙地心神，接了过来一瞧，嗯，很有水平地小家伙，也完成了，拍拍李慎的脑袋，作出师长地欣喜表情：“嗯，不错，有前途，既然你们几个到了时间还没让曹操到达华容道，今天就先到这儿，这东西你们自己拿好了，就当是今天布置地家庭作业，明日如何我来上课时候，还有人没能解出地话，别怪为师没事先说过，陛下地戒尺……嘿嘿嘿。”


    
几个小王爷飞快的点着脑袋，见我没事要交待之后，呼啸着窜出了殿门，跟坐牢放风似地，没点儿正形和王爷风度。


    
殿内就剩下我与李治李慎这二位学生，说起来，我也比较愿意跟这二位打交道。第一，那三个比李治大地王爷毕竟属于半成年，可大都脾性已经定型了，很难得扭转他们自高自傲地德性，最多只能以武力摄服，而另外俩位小王爷又太小。跟幼儿园地小屁孩似地，教授地知识大多对于他们来说，等于是如听天书，只有李治和李慎这二位最早跟我接触的学生比较对我地胃口。


    
李慎相对还说还处于塑型阶段，在我地用心培养下，很有潜力成为一位伟大地科学家兼学者。而李治，嗯，小屁孩子聪明是聪明了。很多事一点就透，可就是整日里脑袋里不想好事，很多地观念都让我头痛，也就是说，我所教授地知识和他原本接受地教育理念有着很大地冲突，当然，他比较认同我地教育模式和方法，对于我说所的一切，都必须要经过严密地论证才能获得他地认同。这很具有挑战性。


    
“你是说你爹让你今年成亲？”没了外人，说话随便了许多，这俩小同学也随便得很，李治趴在桌上，很是头疼地表情：“是啊，我父皇说地，而且，还已经下了聘了。”


    
“谁啊？你这么个岁数，人家愿意嫁你？”我抿了口茶水，扬声问道。边上地李慎也很好奇，眨着黑漆漆地大眼睛瞪着他这个快成亲地九哥。


    
李治对于我地调侃已经接近了免疫。“你以为我愿意啊，不过听父皇说，是并州王氏，也是个名门望族，罗山令王仁佑的女儿，好像跟我皇爷爷那一辈是亲家。我皇爷爷地妹妹，姑奶奶同安公主就嫁给了他们王家。她见王家地这位姑娘长得漂亮聪慧，便向我父皇推荐。我父皇便听从姑奶奶的建议，为治定下了这门婚事。”


    
“哦，亲上加亲嘛，不错，不过那王氏你见过了没？长啥样。”很好奇，我没见过李叔叔地婆娘长孙皇后，对于李治地婆娘有种好奇心理，因为历史上，这位王皇后我倒是有些印象，好歹出身名门望族，不过就是有些笨，嗯说笨也不对，就是因为她无法生育，所以，为了与李治宠爱地另一个嫔妃争宠，又恰好知道李治对武照有意思，于是悄然让当初被勒命当尼姑地武照蓄发，后来献给了李治，到最后，宠是争了，却把自个争进了冷宫，最后还惨死在武照地手中。


    
当然，这属于是另一个时空地故事了，因为我的到来，宫女姐姐已经完全与皇家男子做了完美地切割，再说了，我也决不允许李治染指我的媳妇，连这个念头也绝对不允许他有。


    
“我哪知道她长啥样，反正父命难违，父皇让我娶谁我就得娶谁。”李治很是幽怨的叹了口气，拿手撑着下巴，很是无聊地模样。


    
我好奇的凑他跟前：“咋了，你莫不是有了意中人不成？”


    
李治摇摇头：“没，不过说来，我还真羡慕俊哥儿，娶地都是自个喜欢上地。哪像我，连面都没瞧见过。”李治很向往婚姻自由，又或者是渴望恋爱自由，不过，对于他这种想法，我即便赞同，也决计不能泄露一丁半点，不然，到时候李叔叔来找咱滴麻烦，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清了清嗓子：“其实啊，夫妻夫妻，也就是俩人蹲一个窝里头吃饭睡觉而已，相处久了，自然就会有感情了，就像我跟你姐，一开始还不像是仇人似地，见面就想掐架那种？这有啥了，慢慢的，相互体谅一下，退让一步，总是能过上一辈子滴。”我以一种过来人地口吻很是苦口婆心的劝慰着李治。


    
抿了口茶水继续安慰这个即将结婚地小年青。“再说了，你姑奶奶好歹也不会害你这个侄孙，想来嘛，那妞应该长得漂亮，不然，哪还会向你推荐？对吧。”


    
“嗯，这倒也是，可我还没瞧过呢，不知道那个王氏，唉，若是能有我姐姐一半漂亮就好了。”李治地审美观念比较特殊，在他目光地视角之下，总觉得李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似地，就连跟他同父同母地长乐公主，在他地眼中，是个身上没二两肉地姐姐，嗯，很特殊的欣赏角度和眼光，很有可能大唐人喜欢丰盈地女人这一审美观念就是由李治这个时代开始地。


    
“九哥，您在想也没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该听父皇地，您就是不想娶也得娶。”李慎在边上插了句嘴，嗯，插得恰到好处。李治似乎也认命了，不过经过了我们地开解，精神状况好了些，再次提出了让我带他俩出去溜达。


    
“不成，再过几日，等你三哥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出去溜达，你也不瞧瞧，这么热地天，能有块地方乘凉就算不错了，要不，我带你们俩去游泳怎么样？！”说到溜达，我倒是想起了一件好事。好久没下水了，除了来到唐代没多久发神经大雪天地下湖去救人罢显了次之外，再没有窜水里戏耍过，最多在澡盆子里头比划比划，也不知道咱地游泳技术退步了没。


    
李恪这位兄台又病了，嗯，不知道这次是啥子病，总之李叔叔同意了这个纨绔精英回京养病地请求，李恪还特的让人给我捎了口信，等他回来了，要与我大醉数场，一同去行狩云云，反正来了准没好事。


    
“游泳？莫非是去戏水？”李治的脑筋转得快，见我比划了划水地动作之手，双眼放光，旋及又暗淡了下来：“我怕父皇……”


    
“怕屁，有为师在你怕个啥，莫不是你们俩都不会游泳？”我很是好奇的问道。


    
李治和李慎对望了眼，很羞愧的低了下头表示默认，“没关系，我教你们，不过，今个我先表演给你们俩瞧瞧啥叫游泳，告诉你们想当年，我可是校游泳？嗯，总之我当年号称浪里白条，踩水之王，在水里的比游鱼还顺溜，不许给为师作鬼脸，信不信我抽你。”


    
为了安全起见，决定把游泳场的改在了太液池，毕竟是人工池塘，不会有旋涡、暗流等危险因素，排除了这一系列地因素之后，更容易让我表演各种游泳姿势，反正边上肯定会有大批地侍卫守着，万一腿抽筋啥地，好歹有人抛绳来救命。


    
到了立在太液池边地水榭上，李治李慎地侍卫自然替我们驱散了那些个在水榭逗留地宫女宦官。众目睽睽之下，本公子脱掉了外衣、裤子，仅仅穿着个四角短裤，李治和李慎啧啧称奇的转着我转悠，不是为了瞧我那一身远比普通人壮硕地肌肉，反倒对我地小裤衩很感兴趣。


    
“俊哥儿，您这裤子可真够怪地，怎么把裤腿给剪了。”李慎当先开了口，还拿手伸过来摸了摸，吓得我差点想大呼非礼了，赶紧拿手推开这俩个好奇地小屁孩，鼓起了胸肌：“你们知道个啥，这叫短裤，专门穿在里面地，看见这儿了没，拿扣子扣死了，自然就不会往下掉，既方便又灵活，还不会像一般裤子般地上茅厕还得慢慢解疙瘩……”给这俩王爷解释了四角内裤地妙用与好处，唯一地遗憾是前面没有拉链，只好拿一排四个扣子来关门，不能让小兄弟随意的跑出去溜达放风。

第407章 游泳引出俩老汉


    
双手伸展，活动脚手关节，扭腰提跨，看得俩王爷和侍卫们莫名其妙。“俊哥儿在干吗，做法？”李慎不好意思问我，扭脸去问李治，李治很摆显的摸摸下巴，又忌又恨的目光看着我一身剽乎乎的健子肉，然后捏了捏自己那麻杆似的胳膊腿，很是沮丧，听了李慎的问话，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无不恶毒的臆测道：“不像，可能是俊哥儿想给咱们表演歌舞。”


    
“……”我差点一头撞水榭的柱子上，恶狠狠的回过了头来，很杀气的瞪着俩小屁孩，探头凑近这俩个小八卦，狞笑道：“你们知道个啥，这叫热身准备运动，人身上的肌肉如果没有活动开，这种情况下突然受凉，肢体会产生过度的反应，如此抽筋什么的，所以，下水之前必须得先让身体活动开，这样才能避免。”


    
“哦，原来如此，小治倒是还真不知道。”李治赶紧赔笑道，“俊哥儿做事果然大异常人，慎实在是佩服。”李慎也赶紧拿马屁来拍，嗯，认罪态度还成，暂且放这俩小孩一马。


    
朝他们俩笑了笑，表示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回身再耍了两下拳脚，终于活动完毕，摆了个弓箭步，朝前一窜，一个美妙的三百六十度旋转之后，优雅的投入了太液池那清凉的湖水之中，爽！上次大冬天的时候就忘记这个跳水动作了。


    
抹了把脸，很帅的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先来姿势最优雅的蛙泳，然后是追求速度的自由泳，只见水花飞腾，喝彩之声络绎不绝，我的心理状况很不错，嗯，人越多，我越冷静，肢体的摆动越来越有节奏感，速度超快，相信如果现在开展奥运会游泳比赛，游泳比赛肯定是我拿第一，飞快的绕着太液池游了一圈，游回到了水榭边上，这时候，李治李慎已经与大批的围观群众都挤到了水榭边上瞧我。


    
“俊哥儿厉害，太厉害了，治可从来没瞧见过比俊哥儿游得更快的人了。”李治兴奋的小脸涨红，狠狠的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边上的李慎用力的鼓掌，为自己的师尊呐喊助威。我悠然的踩着水，让上半身几乎都露出了水面，露出了一个最阳光的笑脸，全凭双脚踩水浮着，双手握拳，比划了个健美的动作，让我那完美的肱二头肌？嗯，应该就是这个名称，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铁疙瘩一般的隆起。很吊，至少拿全国健美冠军不成问题。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转着圈儿，像花样游泳选手一般的整个人潜没入水中，潜游了一段距离之后，方在数十米外探出了头来，嗯，掌声和欢呼更加的激烈了，太液池边挤满了来瞅热闹的宦官和宫女还有禁卫，爱瞧就瞧呗，反正让你们看我也不会少一块肉，朝着李治他们那个方向挥了挥手，看了眼岸边，围观的人群中，宫女之中也有不少漂亮的，很水灵的模样，瞧着我一身的健子肉，脸蛋都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瞧见了男人鱼而兴奋的，反正眼睛都很亮。


    
继续，不能光看美女，好歹得游个畅快先，于是，号称游泳之中最耗费体力，也最凶悍的泳姿出现了：蝶泳，不过我更像是一头凶残的虎鲨，在波涛之中出没，水花之大，让所有人都激动的鼓掌高呼起来，还伴着某些女子尖锐的尖叫，有种当奥运游泳明星的感觉，很带劲的游泳姿势，还好体力不错，耍了许久，似乎差点儿绕着太液池游了一圈了我这才放弃了这种最耗费体力的游泳姿态，改为了仰泳，悠哉的随着水波在湖面上荡漾，咦？咋回事？岸边上似乎挤满了人，李治那俩小兄弟那儿似乎又挤过去了好些人，蹲一块边上似乎在聊啥，远了，瞧不太清楚。


    
我决定结束了畅游，毕竟一个人戏水没啥意思，已经都泡了快半个时辰，身上已经凉爽到了骨子里头，该是上岸的时候了。


    
到了水榭边刚一冒头，一张毛胡子脸配合上那狰狞的笑容突然就这么凑了过来，吓得我差点化身秤砣直接沉底了都，“嘿嘿嘿，好，贤婿小后生硬是要得，连李家的池塘都敢洗澡，嗯，有老夫当年的几分风范，咋样，捞着鱼没？”


    
我一头雾水，我捞鱼干吗？总不成在皇宫里头野炊吧，李叔叔不把我给串起来烧了才怪，朝着程叔叔露了个难看的笑脸，拿手扳着水榭的地板，冒着半个脑袋：“岳父大人您怎么来了？”


    
“咋的，就你小后生能下水瞎刨，就不许老夫来瞧个新鲜不成？”程叔叔雪亮的大板牙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咋了，俺不就是洗个澡吗？一探脑袋，正撞见李叔叔背着手朝这边溜达过来，“贤婿，还不上来？！莫不是还想再泡上一两个时辰？”李叔叔这话可把我给吓的，吱溜一下直接从水里窜了出来，浑身湿淋淋的刚爬上了水榭，李叔叔瞧着我模样就咧开了嘴：“好嘛，这小子倒是生得一个好身板。”


    
“岂敢岂敢，请二位岳父大人先容小婿穿上衣裳。”不好意思，拿手护在裆间，毕竟内裤湿了水是贴身上的，露了啥馅可就不妙了，接过了李治递来的外披，直接擦了下身子，然后披上了里衣，穿了裤子，总算收拾出点人样了，才朝这二位岳父大人行礼致意道：“其实小婿是在这教二位小王爷学游泳，对吧。”赶紧朝李治他们打眼色，李治和李慎对望了一眼，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李叔叔应了一声，看了眼李治和李慎，确定我没有说谎，这才展颜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贤婿的水性如此之好，老夫倒是第一次见游得这么快的人。”


    
“是啊，虽说比我老程当年差那么一点，不过，也算是水中好手了，哇哈哈哈……”很无耻的程叔叔，很无耻的笑容。莫说是我，就连边上的李叔叔也一脸黑线，看李叔叔的表情，很想一大脚把那老流氓踹太液池里去，如果李叔叔这么干，我会第一个拍巴掌，但绝不能叫好，不然，程叔叔有可能听出我的声音，到时候我的命运将会非常的凄凉。


    
“老匹夫！”李叔叔低骂了声，嗯，主要我就站李叔叔身边，所以能听到李叔叔的怨念，李叔叔斜眼睛过来，我赶紧作迷茫状，千万不能让李叔叔知道我听到了，万一李叔叔想维持千古仁君的名头，灭我这个活口咋办？


    
“贤婿那些动作，怎的那般熟溜，人比鱼窜的还快。”李叔叔很好奇我的泳技，程叔叔也凑过脸来，程叔叔的脸皮不能用尺寸来恒量，他想听就由他呗。


    
“其实小婿刚才给二位小王爷演示了几种泳技，有姿态优雅的蛙泳，最为省力的仰泳，还有速度最快的自由泳，以及最好像蝴蝶的蝶泳。”掏了掏耳朵，里边似乎进水了。


    
李叔叔和程叔叔都变的好奇了起来，“我说贤婿小后生，这嬉水还有好些种方法不成？”程叔叔抢先问出了口，不知道程叔叔嫌不嫌累，为啥总喜欢把我的称呼拉那么长，特别的跟李叔叔在一块的时候，特别喜欢用“贤婿小后生”这种极其恶俗的称号来唤我，好像字多就能占上风似的。


    
“嗯，自然是，这些都是小婿日积月累的观察在水中活动的鱼类和蛙类之后，总结出来的新技法。”我非常诚恳的道，让那些真个发明了这些泳技的游泳明星们溟灭在有历史的尘埃中吧，我会为你们祈祷。


    
“哦？”李叔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扭脸，边上，程叔叔也表现得很燥热，李叔叔朝程叔叔拿眼神勾了勾，程叔叔立即挤了过去，也不知道这俩老汉勾肩搭背的在合计啥子。不多时，程叔叔回过了头来，和颜悦色的伸手揽在了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正扯着衣襟扇风：“这天可真够热的，老夫这一身的汗，连腿毛都粘肉了，是不？！”程叔叔自顾自的说完后，扭头看我，挤眼，挤得很厉害的那种，我很是莫名其妙，主要是不知道程叔叔是患上了眼疾还是在跟我打信号。


    
“是啊是啊。”我小翼的回答着，扭头偷瞄了李叔叔一眼，李叔叔正巧往这边看来，见我的视线，也朝我挤挤眼，然后大袖一摆，一屁股随意的坐到了水榭边上，“也不知道这水凉快不凉快？”李叔叔装模作样的拿手抄起了些清澈的池水，大声的自言自语道，再扭头，看到了还在用力挤眼的程叔叔，终于明白这两位老家伙想干啥了。

第408章 李叔叔与程叔叔的泳技


    
“二位岳父大人，不知可有兴趣，与小婿一同畅游一番，瞧这天热的。”我手搭凉棚，抬眼看天状。嗯，这二位肯定见我嬉水嬉的痛快，心痒了，可毕竟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大将军级的高级干部，不好意思就这么光屁股在人跟前下水，只好拿我这乖巧懂事的女婿仔来开第一枪。


    
程叔叔像有显为难似的，眨巴眨巴眼，瞅向李叔叔，“哦？这倒是个好主意，这该死的鬼天气可把握老程给热的，胳膊肘都夹汗了。我说陛下，老程也想下水凉快凉快，不知陛下可愿一同畅泳一番，这水想来一定凉快。”


    
李叔叔似乎很为难的表情，左右看了下，这还用说？赶紧了，我站了起来，干咳俩声：“岳父大人，小婿也想见识下岳父大人的泳技，再说了，天这么热，您老下去凉快下，活泛下身子，说不定晚间还能睡个好觉。”


    
就在我与程叔叔的劝慰之下，李叔叔半推半就的开始宽衣解带，嗯，这么说似乎觉得有点恶心，可事实就是如此。


    
当然，想看李叔叔的龙屁股？那至少也得五品以上，所有禁卫宫女宦官一律扭脸，说实话，李叔叔的身材保持得还不错，小肚子虽说也有了，可还是达不到啤酒肚那般的夸张，不过，白晰的皮肤配上胸口那呈菱形的胸毛，还有那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上也有不少的黑毛，给人一种滑腻感，而程叔叔性格比较奔放，脱衣服的速度也显得很是奔放，两手一扒拉，就仅仅剩下个裹着小弟弟的兜裆布，一身的体毛让我联想起了猩猩，或者应该说，程叔叔就好像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贴身泳装才对，呕一个先……


    
俩小王爷不知道窜哪吐去了，没点义气，看得我眼冒绿光，嗯，很恶心的那种，想想，跟这黑白二煞蹲一个窝的光膀子玩水是啥滋味，太恶心了，李叔叔还回过头来，很帅的甩了甩发髻：“贤婿这是甚子表情？！”


    
想死的心都有了，无奈，在这二位老岳父大人的监督之下，我以最快的速度褪下了才披到身上没一会的衣裤，很悲愤的嚎叫了声，鼓起了胸肌深吸了口气，如同中枪的兔子似的冲前窜去。在李叔叔与程叔叔讶然的目光中，我一个飞跳，完美的进行了七百二十度旋转，一头窜入了清彻的太液池，掀起了一阵轰然的水花与白沫。


    
“好身手，且看老夫！”程叔叔见我用如此美妙的姿态投入了水中，禁不住技痒了，大喝一声，大脚丫顿在水榭地地板上，哐哐哐，文心阁丫头手打，三大步窜出，程叔叔暴喝一声，以力劈华山的气势冲着我兜头飞来。我靠，赶紧连蹬了好几脚，总算堪堪让出场地，程叔叔就像是黑色的巨熊，落水刹那溅起的水浪让我想起了十二级台风卷起的大浪。


    
“哇哈哈哈，爽快，他娘的爽快。”程叔叔很得意的伸脑袋在水面上，扯着大嗓门子瞎叫唤，李叔叔也技痒了，腾腾腾大步狂奔，然后，飞上了半空很帅的把屁股摔了一个圆圈，如同一枚白肉炮弹，狠狠的砸在水面上。


    
“呵呵，这么入水，实在是让老夫觉得酣畅淋漓。”李叔叔很兴奋的冒出了脑袋，抹了把脸上的水，兴奋的喝道。


    
然后，李叔叔提议我们仨绕着太液池游上一圈，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程叔叔的大力支持，俩个老汉在清彻的池水中，兴致勃勃的以最标准的狗刨式游泳技法前进，噢，卖糕的，笑的我肚子都快抽筋了。


    
“贤婿小后生，你在这呲牙呲嘴的笑啥玩意？莫不是觉得自个比老夫游得快捷？！”程叔叔很优雅的刨着水花，很是流畅的游到了我身边打转。


    
“没，小婿哪有那个胆，哦不，小婿可没那能耐，岳父，那位岳父大人都已经游到那边了。”赶紧伸手指了指像条剥皮鱼一般粉白的李叔叔，程叔叔闷哼一声：“瞧老夫的。”水花大溅，程叔叔疯狂的朝前窜去，我慢悠悠的在后边用蛙泳跟随着这俩个好胜心极强的老汉，终于，游完了一圈之后，李叔叔第一个体力不支，爬出了水榭，我也赶紧作累的无力的模样趴在水榭边上，程叔叔可高兴了：“陛下，瞧老程还能游呢……”继续狗刨前进。


    
李叔叔裹上了赵昆给他披上的毛毯，恨恨的盯着像是一条在水中醉酒的黑鱼一般的程叔叔，“老匹夫，淹不死你，对了贤婿，快此上来，来人，快去取些酒食来，咦，我那俩个孩儿呢？”


    
“二位小王爷在那边蹲着呢，小的这便去唤来？”边上赵昆赶紧报告。


    
我也终于爬上了水榭，接过了毛巾正在擦着身上的水渍，李叔叔轻咦一声，凑到近前：“贤婿，你这裆间裹的是啥玩意？”


    
“内裤，这叫内裤，小婿不太习惯兜裆布，所以自己整了这么一条内裤，穿起来凉爽。”很显摆的在李叔叔跟前扭扭屁股，让这个围着我溜达的皇帝陛下看清楚我这内裤的式样。


    
李叔叔绕了两圈，很兴致勃勃的样儿，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兜裆布，似乎觉得我身上的内裤比起他的要美观得多，目光有些嫉妒起来。


    
“岳父大人，这东西穿着方便，又贴身凉快，您若是喜欢，小婿明儿就给你送一些新制出来的，保证比您现下穿的要舒爽很多。”赶紧拿毛巾围在了腰间，生怕这位皇帝陛下心生妒意啥的，万一这会就要跟我交换内裤，岂不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哦？嗯，呵呵呵，好，好贤婿，那可就这么说定了，老夫倒也想试试，哈哈哈……”李叔叔笑得很是畅快。


    
程叔叔终于在水里泡过了瘾，爬上了水榭，拿毛巾胡乱擦了把他那身黑毛，披上了一条毛毯，也蹲到了已经摆上来了酒案边上，直接抄起了酒盏往喉咙里倒，连干了三碗，才满意的出了口酒气：“爽快，陛下，跟老夫的女婿聊啥呢，这么开心。”


    
“放屁！”李叔叔恨恨的瞪了这老货的眼：“俊儿亦是老夫的爱婿，老夫正向爱婿询问这内裤，是叫内裤吧？”


    
“是，确实就叫内裤。”我赶紧应声道，我很不愿意同时与这二位岳父大人见面就是这个原因，俩个老汉总喜欢在这事上争执，俩神经病似的。


    
“哦？内裤，什么新鲜玩意，让老夫开开眼界。”程叔叔很好奇的朝我瞄了过来，无奈之下，只好又站起来宽衣解带，让程叔叔这老流氓瞧个新鲜，边上俩赔席的小王爷偷笑得肚子都抽了，他妈的，改天要好好收拾这俩个小王八蛋。


    
听我解说穿这东西既凉爽又方便之后，程叔叔很是爽快的道：“好，既然这么好用，贤婿小后生，怎么也得孝敬老夫一些才是，对吧？”


    
“一定，一定，小婿自然会孝敬您老。”还能咋说，老流氓的要求一向是没办法拒绝的，然后一边吃酒一边聊天，跟二位岳父大人解说了游泳的正确姿势，以及游泳能给身体带来的诸多好处和益处，不仅这二位听得兴致勃勃，就连李治李慎他们俩也听听兴高采烈的，一个劲的朝我打眼神。


    
“哦，依贤婿这么一说，游泳还有这么多好处？！”李叔叔来兴趣了，回头看了眼那清彻的太液池，荡漾的碧波不用触摸就能带给人以凉爽之感。


    
“这个自然，小婿身体这么好，就是因为以前常常游水，不仅仅能给身体带来好处，给人带来心理上的愉悦，更能锻炼人的意志和耐力，例如，初学游泳的人一般会有怕水心理，对水环境的陌生感使他们心生恐惧，学习游泳的过程，就是克服恐惧，克服冷、累等困难的过程，对人的意志品质是很好的锻炼，这些都磨练了人的意志，鼓舞了人的精神。”凡事，嗯，只要是好事，总是要上纲上线一番，毕竟，我也想让李治这小屁孩喝喝水，长长见识，免得整天自以为自个聪明绝顶天下无二似的。


    
“呵呵呵，贤婿这番解释下来，老夫倒也觉得甚为有理，不过嘛……”李叔叔扫了一眼李治和李慎，俩位小王爷正摆着一副极其迫切的表情望着李叔叔。


    
“嗯，莫说陛下担心，老程也担心，这俩小子胳膊腿儿太细了些，走路怕是都能让大风给刮了去，不像我家那几个孽子……”程叔叔大言不惭的在那自吹自擂，我瞧见了李叔叔杀人般的表情和俩小王爷悲愤的目光全盯上了这个老痞子脸上，一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表情。

第409章 风格化泳池：一对脚丫


    
李叔叔正在恶狠狠的瞪程叔叔，程叔叔很厚脸皮的朝俩小王爷挤眼，凑上前去不知道说了啥，反正肯定没好话，李治李慎俩小王爷脑袋瓜子摇的飞快，听了我所言，李叔叔的注意力总算是被吸引了过来。


    
我赶紧插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岳父大人若是担心二位小王爷的安危，可以在太液池边辟一小池，水深不超过五尺，以砖石围砌，以瓷板镶嵌四周，引太液池水入内既可，这小池之内还可设些台阶，便于王爷们踏踩，如此一来，绝无危险。”


    
听了我所言，李叔叔似乎心有所动，微一沉吟，略点了点头：“哦？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老夫还是有些担心……”嘴里说着，李叔叔抬起了头，正好瞧见那个瞧不起自个父子的程叔叔那老流氓，顿时恶胆从边生，啪，把酒盏狠狠的放在了案几上，把一众人等的目光皆吸引了过来，李叔叔又回头狠狠挖了程叔叔一眼，大声的道：“朕决定了，就在这太液池边新建一小池，嗯，贤婿你去找人来，照你所设计施工，哼，老夫倒要瞧瞧，朕的子孙是不是像某人所言，若是连水都下不了，老夫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李叔叔的誓言很能吓人，不过，您老人家就算是倒着写名字，可大伙敢跟前倒起念吗？嗯，不过李叔叔吓不倒程叔叔这个老流氓，老家伙没事人似的照样喝酒吃肉，吹牛打屁。我只能夹在中间小心翼翼的朝两头陪笑脸，好不容易终于熬过了这天。


    
第二天，李叔叔招我进宫拍板，作出了最高指示，要我无论如何整出个安全性极高的、适合他那群孽子戏耍的游泳池来，让他的龙子龙孙们学会在水中拼搏的精神，按李叔叔的原话是：“贤婿咋整都没关系，记住，最好是越大越好，我倒要瞧瞧程老匹夫能不能跟老夫比？”


    
好胜心还挺强的，跟脾气火暴的小年青没啥两样，咋又不好劝，得，做呗，而且这一群小王爷一听说了这事，整日里跟前李治等缠在我边上，非要早点能下水爽快一把。


    
没办法，只好从家中抽调了一批工匠，毕竟他们都干过堆砌化粪池的工作，其实化粪池的工序跟游泳池相差不大，甚至还简单些，唯一麻烦的就是瓷砖，嗯，没有瓷砖，这小池子怕是跟化粪池没区别了，李叔叔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立即下令购置一批瓷板，根据我的说明，也就是作单面涂釉的砖石。


    
瓷砖的事由得李叔叔自个去操心去，具体挖什么样的游泳池这倒很令我伤脑袋，若真挖个四四方方的，那实在与周边的优美环境太不相衬了。


    
画了几种很有意境的造型，可这几个小王爷意见根本就没统一过，李治偏爱月亮，李慎觉得圆形游泳池比较帅，很圆满，至于李贞，他比较中意我绘出来的抽象形，游泳池。


    
很头疼，且不说他们，边上那一大堆的公主就够我头疼的，一个二个全是无法无天的主，她们认为光造一个游泳池这是对她们这帮女权主义者的轻蔑，一群花枝招展的公主在我眼前叽叽喳喳，越听我越生气，李治他们已经被驱赶到了一边，这会子，跟前至少有六七把茶壶把目标对准了我。


    
“停！都给我停下！”我抬起了双手怒吼了声，总算把场面镇压住了，“都想下水凉快是吧？公主殿下们，王爷殿下们，既然这样，微臣就成全你们，房柱，先停下，照这模样挖。”刷刷刷，两大脚板印外搭十个脚趾头的新式游泳池出现在了设计图纸上。


    
十来个皇子皇女全把脑瓜子挤我跟前，金山公主当先开了口，用她那还显得稚嫩的声音娇声道：“房家姐夫，您画的这什么东西，不就是俩脚丫嘛，难看死了。”小姑娘这句话得到了一众皇子皇女的认同，看那架势又准备张嘴了，吓得我赶紧大喝了一声：“都听我说！”


    
板起脸，拿出了师长的威仪，首先把那几个王爷的嚣张气焰给压制作，然后，回过头来，朝着这个不过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露出了个慈祥的笑脸：“错了，小姑娘，这可不是一般的脚丫，这可是有名堂的。”


    
“脚丫就是脚丫，还能有甚子。”金山公主撅起小嘴道，安康公主算是比较娴静的，也比较有礼貌，站前一步，抄起了我画下的图样：“安康倒想听听姐夫能说出什么蹊跷来。”


    
“嗯，好，你们大伙都且听好了。”嗯，只要愿意听就好办，好歹咱是大文豪，光是翻翻嘴皮子绝对能把你们这帮小家伙全给忽悠了，这可是咱的强项。


    
“其实姐夫我细细观察这太液池时日已久。”清了清嗓子，背起了手，很帅的甩了甩头，很神算的踏前一步，该死的，哪个王八蛋拿小石头垫我脚底下，嗯，不管了，继续：“才发觉太液池乃是一处灵池，暗合天象之变化，乃阴阳交汇之地也，暗聚天地之精华，吸天地之灵气，不知道你们可看过，”我顿了顿，回过头来，很威仪的扫了一眼这帮李叔叔的血脉，一个二个瞪大了眼，目光都有些敬畏了，很好。


    
“细雨霏霏之时，又或者天气陡然寒凉之时，湖面常有大雾，其实此非大雾，乃为灵气氤氲，只不过在我们眼中瞧去，好像云雾般，袅袅而升罢了。”嘴里继续，这帮小屁孩全傻眼了，说明我是神仙，嗯，活神仙那一类，哈哈，废话，有点后世知道的人都知道，空气突然变冷，又或者下小雨的时候，湖面总会有雾，这是一种常识，可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道，至于跟前这些个锦衣玉食，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屁孩更加的不知道了，所以，现在他们已经相信了我的话。


    
莫说是他们，就连我屁股后头的房柱看我的目光都显得很狂热，自家的二公子还真神了，啥玩意都懂。


    
我的学生李治抿了半天嘴巴子，挤出了人群，朝我恭敬的行了一礼，很是小心翼翼的低声道：“师尊，学生有一事不明，太液池乃仙家宝地，既如此，若师尊枉动风水，那岂不是会……”


    
“嗯，你这个问题总得很好，很能抓住关键和要点，不错嘛。”我很和蔼的拍拍李治的肩膀，李贞一头雾水的瞪着我，他不明白，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们都明白，我为啥整两大脚板在皇宫里。


    
“你们可知道，为师所画何物，为何偏生是一双，而非一只？”我把目光投向了我的这七位学生，一个二个皱眉苦思，边上的一帮公主殿下也在一边纳闷，一双大脚丫子跟这太液池能扯上啥子关系？


    
我也在想啊，他妈的，整出两大脚丫来，好歹得忽悠过去，可眼下都吹到风水上了，不总把自个的牛皮给吹爆吧？拧着眉毛，狰狞着脸，恶狠狠的瞅着这帮学生，脑海里急速的转着念头，正在想，慢慢想，不能着急。


    
终于，李贞智商突然暴发了，只见他欢喜的开言道：“莫非这一对脚印乃用以示阴阳？”


    
“嗯？！你说什么？”我一个箭步窜李贞跟前，瞪圆了虎眼，卖糕的，这丫的莫非是我的福星不成？阴阳？哈哈哈，成了！


    
“学生，学生觉得这对脚丫子可能是用来阴阳的。”李贞被我的表情吓了一跳，吭哧了半天才敢开言，“好！好样了，不愧是为师的爱徒，哇哈哈哈，好，这次考试，为师可以给你进行加分考核。”


    
李贞一听这话欣喜若狂连声朝我道谢一面还得意的朝他的兄弟们挤眼。


    
“其实这一双脚印名唤‘仙人印履’。”嗯，先命名，然后，开始忽悠，有了要素了，其他的自然任我发挥了，一左一右，俩大脚丫子，以喻仙人步入了太液池中，而这里，正是李家的皇宫，左为阳，右为阴，以喻天地万物随阴阳之轮回生生不息，到时候，俩脚印搞定之后，边上种上绿树，浅处以缓坡铺沙，形成了人工沙滩，既以在上边晒太阳，又能玩耍，到时候，风景美妙，花木扶疏，奇石罗列，这便成为了一个绝佳的避暑嬉水圣地。


    
十来个皇子皇女全被我忽悠晕了，最终，一致赞同我的建议，更何况，那十个趾即可辟为十个深浅不一的小型池子，不喜欢游泳的去那泡泡，或者年纪太小的，也可以去那嬉水，多美妙的设计。


    
金山公主揪着我的衣襟，瞪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房家姐夫，快些造好了，金山很想早先瞧到那大脚丫的池子。”


    
“嗯，诸位殿下放心，微臣一定不负诸位之重托。”我很是概然的领命道，房柱得令，热火朝天的开始让大伙先进行清理场地，然后进行细致的，绘地工作，然后准备在大唐的皇宫里整出一双大脚丫来耍耍。

第410章 程叔叔含饴弄孙


    
飞快，在大量地匠人地努力下，百余匠人连同数百被李叔叔调来帮忙地禁军奋战了数日，终于整出了一双大脚板，然后，开始用水泥、巨石来修砌池底和池壁，皇家地事，自然做起来干劲十足。房柱和着一票手下好歹干过化粪池地工作，很是熟能生巧，很快，一切都已齐备，两个脚板印很是神形皆备的完成了，不过还得等着最后地一道工序：瓷砖。


    
还好，没有等上几天，大批量地瓷板就已经运送到了皇宫，可这一大票地匠人全有些发愣，新产品，他们没见过，更不知道该怎么安装。没事，他们不会并不代表我不会啊，后世那些个装修工人可到处都是，街边地门面三五个月就来修上这么一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了猪走路知道是啥姿势。本公子大手一挥：“你们且看着，我亲自动手演示给你们瞧瞧，你们先调好水泥沙浆，嗯，水泥一定要多，少了可不成。”


    
而砖刀、木槌这些装修工人地必备工具同样也准备妥当，我演习了几块砖之后，反正就是水泥要多，铺得要厚，但是要拿木槌敲实，以免底下有空气残留，这种很简单地活计。房柱他们一学就会，不过，这需要细致和耐心，怕是好歹也得等上大半个月，不过也没啥，反正现在才是初夏，够他们泡好几个月地。一票王爷，甚至连好些个未出嫁地公主也都凑了过来瞧热闹，毕竟谁也没瞧见过这么个人造地，如此漂亮地池子。


    
就在这期间，另一个消息更是让我兴奋，娘亲生了，生了一个漂亮地闺女。嗯，这是我家老爷子地原话，抱在怀里瞅了几眼，皱巴巴地，瞧不出有哪漂亮，不过我还是很兴奋，自己又多了个妹妹，嗯，这会子还真爽快。大哥大姐，弟弟妹妹全齐了，咱房家这会子又添了一口人。


    
老爷子老怀大慰，抱着这小闺女几乎都不想撒手了。娘亲倒有些失落：“唉，要是个小子就好了，也好让他们兄弟三人再多些帮衬的人。”


    
“娘，闺女也好啊，您没听过句老话吗？女儿可是父母地贴身小棉祅，冷暖知心地也就是闺女。”我赶紧在边上劝慰道。这话倒把我地几个媳妇连同大嫂都说得眉开眼笑地。


    
娘扭过头来，轻轻的在我脑门戳了一指头：“你就那嘴甜，知道哄娘了。”


    
“哪有，孩儿这可说地是实话，再说了，咱家都有了三兄弟了，有了个妹妹，也好调和一下咱们家地阳刚之气嘛。”我乐呵呵的应受了一指。


    
大哥也很是高兴，费了老大地劲才从老爷子怀里把妹子抄到了怀里头：“嗯，咱们地妹妹，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大哥，大哥，我也要抱美人。”老三在那使劲的拽大哥的裤子，这话把一屋子地人全逗乐了，宫女姐姐也笑得眉舒眼弯地。现如今，宫女姐姐距临盆怕也没几个月了，经过了孙神医地诊断，俺地美人儿怀地是双胞胎，心跳很有力，嗯，自从孙神医拿到了听诊器之后，不断的发撅着听诊器地用途，比如用于产科，就可以用来听胎儿地心跳是否正常啥地。


    
老爷子很是高兴了好几天，老来得女，实为幸事。为此，在娘亲的要求下，老爷子也给这小丫头起了个名，唤珌。珌者《诗矣》有解：鞞琫有珌，指地是刀鞘、剑鞘下端地玉饰，也暗喻着她是咱们房家地幼女。


    
老爷子地解释之后，获得了家人地一致赞同，房珌，这就是我那二妹地名字。满月之后，大摆酒宴。又是一帮老杀材窜我家蹭吃蹭喝，本公子身为兄长，自然也要恭陪末席，不想，被程叔叔这老流氓拽了过去。


    
“贤婿啊，你爹可是比你能耐多了。”程叔叔打着酒呃，一巴掌差点把我拍贴在案几上，气地我都想拿脚踹这个老货了。啥人嘛，我爹那可是耕耘了好几十年地成果，咱就不一样了，才多大？耕耘了不到一年就整出了双胞胎，谁还能有我有能耐？怕也就尉迟双胞胎地爹或许能与我一较长短尔，不过咱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证明自己是一位伟大地，勤奋地播种机？呸呸呸，种男？他妈地，咋这些词都无法形容我地英雄气概，总之，我地子孙后代一定让会你们这帮老流氓全傻眼的，我发誓。很愤愤的在意念中朝天，哦不，是朝程叔叔和李叔叔俩老流氓比划中指。


    
“贤婿，又发甚子呆，老夫在问你话呢。”程叔叔没个长辈地正形，说话老喜欢动手动脚地。“小婿在听，在听呢，不知道岳父大人有何教诲？”


    
“嗯，我那闺女跟你同房都有半年了，咋还不见动静，刚才老夫才去问了闺女，可那丫头硬是不吭声，还把老夫撵出了屋子，唉，女大不中留啊……”程叔叔很感叹，听得我七窍生烟，暗骂这老货活该，问啥不好，问自个地闺女为啥不大肚皮，亏您老人家问得出口，你该庆幸你是程鸾鸾她爹才对，不然，别人敢吱这么一句，怕是能被武力超群地程鸾鸾追杀绕全长安一圈，然后被巨斧剁成肉馅才算完事。


    
“岳父大人您这话也太过了，鸾鸾还是挺敬重您地，其实这事也不能说小婿没努力，”摸摸下巴，总算憋出句：“这些事不能光从我跟您女儿身上找原因，怕是时候未到罢了。”


    
“放屁！”程叔叔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又灌了盏酒，把那张毛脸凑了过来：“小后生，别想拿话来搪塞老夫，告诉你小子，当年我跟你岳母成亲没俩月就有了，怕是你小子地大媳妇不见待我闺女吧？”


    
看着程叔叔那口雪亮地大板牙，我实在无话可说了都，没两月就有了，程叔叔看来很努力，呸呸呸，这话也好意思跟我这女婿仔说？！程叔叔还真是那种啥都没顾忌地老流氓。


    
“岳父大人您可真冤枉小婿了，您地闺女，我敢不对她好吗？再说了，鸾妹那么漂亮个人，小婿喜欢还来不及呢，虽说家中之事小婿平常懒得料理，可小婿是大老爷们一个，难道还任由得她们闹将不成？小婿本着一个公平公正之心，决无偏袒一方之意，您闺女若真是受了委屈，难道还不会向您老跟岳母大人透露不成？”


    
“如此说来，倒是老夫错怪贤婿了，好，老夫认罚，自罚三杯！”哐哐哐，三杯下肚。程叔叔喝得畅快，可看得我心疼啊，老家伙分明就是故意蹭酒的，我总算明白了。


    
“贤婿，老夫急啊。你也不替咱老程家想想，老程就这么个闺女，含嘴里头怕化了，捧手心里怕掉了，生生养了这么十来年，活生生地送了你，好歹也得加把劲，整出几个外孙外孙女啥地，也好让老夫在家颐养天年，行那含怡弄孙之事。”程叔叔摆出一副慈祥地嘴脸，不过，程叔叔慈祥地表情更具有杀伤力，他很慈祥的把俩虎牙全露在了胡子外边，反射地寒芒甚至让我眯起了眼，怎么都觉得脊背上嗖嗖地发冷，很像是那种娘亲拿来吓唬三弟地大老猫地表情。


    
就他这模样，大晚上的生生能把人给吓死，整天喝酒光膀子耍横地老痞子，还想学人含饴弄孙？若我与程鸾鸾真有的小孩子，程叔叔和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绝对属于那种严禁探视我孩儿地对象，嗯，如果程叔叔他们蒙面地话，我或许可以放松探视条件，以后孩子长大一些，要是他敢不听话，我会拿程叔叔地脸画在面具上来吓他，绝对有效，至少我认为有效。


    
“贤婿啊……”程叔叔看样子还想往我脸上喷唾沫，只能苦笑着洗耳恭听状，继续接受程叔叔地教诲。


    
还好，就在这一时刻，我听到了一声熟悉到了极点地朗笑声，三分桃花味，七子浪子声，唉呀，我地好兄台，果然又溜达回长安了，够义气，来了就知道往我房府窜来蹭饭。


    
我赶紧朝装慈祥扮三清道尊方张了嘴地程叔叔拱拱手：“哎呀，小婿有旧友到访，请恕小婿失礼了，改日再来听岳父大人教诲，小婿告退……”撒开脚丫子就朝门口窜了去。果然，就在临出门地刹那，李恪一脸淫笑的迎了上来，朝我张开了双臂：“哈哈哈，俊哥儿，想煞为兄。”

第411章 未雨筹谬：泳衣


    
给这个皇家浪子一个熊抱，勒得这货差点翻白眼，我才松开了双臂作感动状：“为德兄，小弟可是日夜忧思，天天盼您哪，你我兄弟失散这么些日子，着实让小弟寝食难安，今日终于得见兄台，小弟实在是……”


    
李恪赶紧抬手：“唉呀贤弟这是甚子话，你我兄弟如那鸳鸯……”呕，又来，他妈的，李恪这人渣怎么整天就喜欢拿鸳鸯朝俩男人身上比划。


    
“走，为兄今日要与贤弟大醉千杯。哈哈，呃……贤弟，咱们还是另择他处再行把酒吧，前厅人太多了些，咱们哥俩可是有好些体已话要说呢……”李恪风度翩翩地摆着长袖刚步入了前厅，立即以比前进快上三倍的速度倒窜了回来，很是心有余悸地拉我的手就往我的小院而去。看样子李恪这一次见机得早，没被程叔叔逮个正着，不过瞧他那模样，依旧显得很是狼狈，嗯，咱们兄弟二人都不太习惯跟程叔叔这老流氓打交道。


    
边上的李治很好奇：“三哥，您这是干甚子，咋不进去了？您还说要来吃穷俊哥儿呢，哎呀，三哥你拧我干啥？”


    
李恪脸有些发红，一定很愤怒墙头草卖国求荣的风格。不过长年累月的锻炼已经使他的脸皮抗击打能力极强。打了个哈哈，目光很慈祥地瞅着自己的爱弟。“小治这话说的，呵呵，贤弟莫要在意，为兄不过是跟小治开开玩笑，对吧？再说了，为兄不去是有道理，若你想去，自个进去跟房相问个好也成。”


    
李治很无耻地笑着问道：“为啥？”


    
“你想进去？程叔叔正在里面等着你呢。”我朝着李治挤挤眼，一听程叔叔蹲里面，小屁孩子窜的比兔子还快。朝着我的小院冲去，嘴里还不停地叫唤：“小治先去瞧瞧十七姐。”


    
向李治的背景展露了一个慈祥的笑容，嗯，有进步，下次考试也给这小家伙加分。”


    
“小治倒是越来越调皮了，连我这当哥的都要调侃了。”李恪笑言道，很桃花地朝我挤挤眼。嗯，习惯了，李恪要不这么说我才不会觉得奇怪，不过反而觉得很开心，不愧是我那经常插兄弟两肋双刀的兄台。


    
作手势请李恪前行，很是真切地道：“嗯，这孩子长大了，不过兄台，其实小治所言也没什么，你我兄弟，玩笑话多了去了，再说了，兄台莫说是在我家里吃喝玩乐，就是想呆一辈子都成。”


    
李恪与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帅脸上荡起了熟悉的笑容。翘起了兰花指：“哈哈哈，不愧是吾之贤弟，走，今日，你我定要一醉方休。”与我一同朝着小院行去。


    
李漱自然很是欢欣自己地三哥和九弟的到来，令人重新在小院的树荫下摆下了酒案，让我能与李恪好好在这唠唠。而李治，正在向李漱打我的小报告，并且跟李漱聊起了宫中的太液池畔建起的两个脚丫似的泳池。


    
“叫啥？！”李漱不太理解，或者说是不太明白。两个脚板印都能整出这么个称呼来。拿眼角很是隐蔽地瞪了我一眼，看样子，是对我忽悠广大群众的行为表示鄙视，我回以正义地目光。有啥，我那叫顺天命，应人和，再说了，那对脚丫子竣工了到时候你还不是一样要去那撒欢。


    
很渴望见到俺家的四个美人在水中的优雅泳姿。嗯，无论如何，我决不允许让李叔叔和程叔叔的狗刨姿势遗传到我的妻妾身上，那实在是太打击这群漂亮妞的形象了。


    
兄弟二人很是难得见面，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很高兴，李恪很是遗憾自个不能在长安久待。不过，对于房府之二男的文豪名声在外很是佩服，连他的封地上现下也出现了大量的俗讲师傅转业到地方上进行说书，除了我的《三国演义》外，已经开始新兴了各种新地说书品种，前几个朝代地趣事亦被有些人编成了故事，在街边坊间流传开来，似乎已经在大唐形成了一种风俗。


    
“这小子要成亲了，当哥的岂能不早些回来瞧瞧，当年才这么点大，眼下都要成家了，唉，岁月催人老啊……”李恪很是诗人的心怀，总喜欢瞎感叹。


    
李治扁扁嘴：“我说三哥，您才大我多少？还岁月催人老了，要是父皇听您这话，哼……”


    
“哼什么哼，三哥就是这么个脾性，整日里瞎叫唤，你跟着闹甚么，对了小治，那个游泳池什么时候才好，到时候，我可得好好去凉快凉快。”李漱拍了李治一巴掌，自个在那歪歪起来。


    
李恪没功夫理李治，凑我跟前，很是猥琐地悄声道：“贤弟，咱哥俩好歹是小治地长辈，改日，教导一下这小家伙咋样？”


    
“教导？”我没明白李恪的意思，教导？我天天都在教导，就差没拿个鞭子抽了，总不成你想跟我一起抽这小屁孩取乐吧？


    
李恪嘿嘿一笑：“到时候俊哥儿便能知晓，嗯，就先这么说定了，对了，听说你的三夫人怀了双胞胎，这着实让为兄高兴，来，为兄敬你三杯，过几日，为兄还等着去太液池边的‘仙人印履’里头泡个畅快呢，哈哈哈……”


    
“一定一定，小弟先在这儿祝兄台早日将养好身子，早日为我大唐建设添砖加瓦。”举杯，最后我与李恪终于酣畅淋漓地大醉了一场。


    
欢庆了房府新生命的诞生之后，又继续以满腔的热情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嗯，对于游泳池的建设，在十来位皇子公主的催促下，谁敢怠工，至少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怠工，就连品质良好的河沙地运送也动用了不少的工部力量才得以如期竣工，跳台，这一能摆显我优美的下水姿势的设备更是必不可少，当然，为了避免危险性，我决定只建造了一米跳板我三米跳台，主要还是担心这些个不听指挥的公主王爷们瞎来。


    
“这东西是拿来干嘛的？”李恪很是好奇地踩了踩跳板，吓得我赶紧把这好奇的家伙扯了下来，那边头可还没固定死，我可不想就此引出了李恪英年早逝的桥段。


    
“这是小弟设计的东西，用来表演跳水地。”


    
“跳水？”李恪比划了个秤砣落水的动作，看到了点头，很是郁闷地道：“还用得着用这玩意？”


    
“这叫花样跳水，到时候兄台就知道了，跳水的动作其实是非常的优雅的，只不过一般人不知道而已，就像鱼跃出水面，那姿势优雅吧？所以，我们既然是人，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就一定要美善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比方说这个跳水吧，就是能让大家伙知道以什么样的姿势入水最好看，最能搏得掌声和别人的夸奖。”


    
“哦，还有这么些道道？呵呵，贤弟果然多才，到时候，为兄也要练习一二，哈哈哈，凭为兄的身手，比我那父皇略差一些，不过……”李恪很厚脸皮的在我跟前吹嘘，如果我没见过李叔叔跳水的丑态之前，我或许会相信李恪的话，不过见识过李叔叔拿屁股砸水花的本领之后，李恪的话我只当放屁。打发了这个纨绔王爷，继续指导着工匠们安装着跳板和跳台。


    
而在太液池与两个脚板印之间，已经修砌了两条送水的渠道，终于，铺好了游泳池的沙底还有边上的沙滩之后，开始了引水工程，还好，水渠够宽也够深，仅仅花了三天两夜的功夫，就把这俩个游泳池给注满了水。 <Xqm]x0K3


    
清彻见底的池水，洁白中微显碧色的池壁，晶莹白晰的河沙，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美妙，而沙滩椅、遮阳伞更是必不可少的用具，至于拖鞋？简单，大唐流行的木屐就是，还有游泳裤，嗯，其实也就是我新设计的那种四角短裤，相当的受欢迎，比起兜裆布要美观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位王爷都获赠了一条，其它的，自个做去，要不然，就去本公子开在东市的商店买去，嘿嘿嘿，这叫啥？赚钱送人情两不误。


    
还有浴袍、浴巾，嗯，想到啥就做啥，反正用的不是我的钱，而且本公子要当教练，自然做了啥子东西都会有我的一份，太美妙了。


    
当李漱和一干漂亮妞都强烈要求去游泳时，我才想起了一件大事，男人游泳只要一条游泳裤就完事了，可女人不一样，好歹这几个全是我的媳妇，总不能让她们穿着一身衣裙下水吧，可脱衣服下水，嗯，危险性太多，我可不想我的媳妇被人拿眼睛跟豆腐，就算是太监也不成。

第412章 谁能为储


    
话不多说，赶紧把事儿给干了，三点式？不成，大唐开放是开放了，可还没到能露肚脐眼的标准，若我的媳妇真穿了三点式去游泳，怕是李叔叔或者我爹肯定会直接把我脱光了挂在城门楼子上当反面教材晒成肉干。


    
既然不能三点式，那还是连体式游泳衣比较保险，嗯，也就是那种短裤腿、短袖子的连体式游泳衣，当然除了实用性之外不能忘记美观性，花样什么的由着她们自己去想办法，不然，以爱美为天性的李漱等人肯定不会愿意被一件娃娃衣罩个结实。


    
这时候，灵儿前来唤我，说是父亲让我过去，嗯，每天一次的授课时间又到了，把设计图交给了她们之后，朝着老爷子的书房而去。


    
这时候，老爷子已经在跟大哥聊起了天，似乎正在谈关于太子的事。见我进来，朝我微微颔首，示意我坐到榻上。


    
“这几个月来，太子痛悔前事，兢兢业业，倒也有明君之气度，老夫观之，想来是太子终于远离了奸险小人，番然悔悟矣。”老爷子抚着长须，抿了口茶水，手中的折扇摇来晃去。扇面上，乃是阎立本阎大国手的画作，背面，却是父亲自己的提词，这是老爷子过生辰那天我送的礼物，老爷子可是开心了好几天呢，连夸咱有孝心。


    
大哥点了点头，很是认同老爷子的话，我不置可否地随着大哥把脑袋上下移动，先人你个板板，您说狗不吃屎了我或许相信，您老人家说太子哥改邪归正？除非太阳真从西边窜出来还差不多。


    
太子哥应该是担心自个的储君之位，方自做出一番模样来让人瞧瞧。这段时间，魏王秦可是使劲了浑身的手段粘着李叔叔不放，狠狠地表现了一把他的聪明才智，平易敬人，善待君臣，嗯，可惜效果不大，主要魏王秦似乎天生就觉得自个高人一等似的，老想蹲人跟前当领袖。至少，我教的七位小王爷没一个人对这个瘾君子有好感，就连同父同母的李治都私下里跟我说过：“我那四哥脾性吊得紧，总喜欢在我跟着摆架势，还整日教训我，他凭什么？不就是任着父皇对他多喜爱一点嘛。”


    
不过，魏王秦倒也收罗了一批人马，驸马都尉柴令武、韦挺、杜楚客、岑文本和刘洎等人，这些人帮助李秦联合朝臣大臣，相为朋党，在朝中形成了魏王集团势力，可却缺乏真正具备实权人物的支持，比如我家老爷子、长孙无忌等这些个朝堂上哚脚能起回声的人物。


    
“父亲您不看好魏王吗？”我见老爷子把目光挪向了我，开口询问道。


    
老爷子扯扯嘴角，很神算的样子：“哼，魏王秦虽甚得帝宠，不过，依为父之见，其志高才疏，喜讹谀奉承之语，纳奸险小人，且又与些个靠祖上资荫，身处高官，奢侈放纵的勋贵子弟打得火热，此等人物，不过是一好高务远之徒罢了，若其为太子，我大唐忧矣。”老爷子的眼光很是毒辣，至少我觉得老爷子说的非常有道理。


    
不过，对于太子哥就此悔改前非的评语实在是让我难以相信这个事实，我只能说，说明太子哥懂了韬光养晦了，心机更加的成熟了，看来，太子哥已经有了那种欲将李叔叔取而代之的念头了，嗯，不能说是我思想偏执，而是历史曾经证明给我看过。


    
“父亲，孩儿有个疑惑，不知道能不能让父亲指点一二。”我看了眼大哥，大哥是老实人，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发表自己的见解，但我不一样，我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段历史，但我在另一个时间的枝干上阅读过它。


    
老爷子鹰目半瞌：“有何疑惑，尽管问来，你我父子，有甚子不能问的。”


    
我考虑了很外，决定还是提出了这个非常具有份量的问题。“孩儿观之，太子殿下现在不过是欲盖弥璋罢了，依孩儿之见，太子殿下若真有悔过之心，怕是早在诸位师长的循循善诱之下走上了正途。而今，不过是觉其诸位不保，故尔作出姿态，以求得陛下与朝庭重臣之怜悯，以驱魏王秦窥位之思而已。”


    
“哦？！”老爷子坐直了身躯，双目灼灼地看了我许久，面容之上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好呀，俊儿能有这番见识，不枉为父掌年之教诲。呵呵呵，节儿认为呢？”


    
大哥沉吟了会，点了点头，朝着父亲笑道：“父亲，孩儿不及二弟多矣，此事，孩儿只窥得其表，而没深究其中之奥妙。”


    
我朝大哥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哥这话说的太过了，其实非是大哥不明缘由，只不过大哥为人正真，向来是以君子之心度人度已，倒是俊儿整日里就喜欢东想西想的……”


    
老爷子看着我与大哥，很慈祥的目光，微微颔首：“罢了罢了，你们兄弟二人之情甚深，这倒是让为父放心不少，俊儿亦说的在理，节儿你一向耿直，为人处事皆有君子之风，就是缺了圆滑。凡事，该是多想想才是，有些时候，不是光凭那几本儒家学说来做人做事的。”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大哥很是从容地向父亲答道。至于改不改，那可不知道了，不过，这也说明了老爷子是个人精，不是人精，能在宰相位置上风吹雨淋二十余年不倒？


    
“至于俊儿嘛，聪明虽是聪明了，可人却没个正形，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还整日里头跟那些个纨绔厮混，吃酒闹事，惹事生非，给老夫抬起头来，笑个屁！哼，要不是陛下对你甚为宠溺，老夫又从旁边，总之，往后少跋扈一些，若要再惹得满城风雨的，小心老夫抽你。”


    
啥人嘛，朝大哥就给好脸，见我就像是仇人似的，没办法，只好低眉顺眼地作应允状：“孩儿一定痛改前非，安安稳稳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以报效国家。”


    
“对了，你不是有问题要问老夫吗？你且说说。”老爷子抿了口茶水，恢复了慈父的嘴脸继续道。


    
我站起了身来，先走到了房门跟前，探头往外望了望，在老爷子跟大哥讶然地目光中把门给关上了。


    
老爷子与大哥也明白我所问的问题一定很是重要，不由得都凝神望向了我。“父亲，孩儿是想问您？万一，嗯，孩儿这只是打个比方，还望父亲莫要生气。”先打打预防针。


    
“神神叨叨的，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有话直说便是，老夫不会怪你。”老爷子的好奇心也被我勾了出来，自个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孩儿是想问父亲与兄长，万一太子被黜，父亲大人以为，谁最有可能被陛下立为太子？”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道。


    
这番话方一问出，老爷子脸色顿时沉如黑铁，大哥却是瞪目结舌地翘起了手指头指着我，指我干啥了？咱不就是问个问题吗？


    
“俊儿。”老爷子阴沉着脸，声音虽低，却丝丝地溢散着寒气，听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赶紧应道：“孩儿在。”


    
“是何人让你来问老夫？是你那七位学生中的哪一位，又或是吴王殿下，还是魏王殿下？”老爷子目如利刃，狠狠地挖了过来。


    
我坦然地迎向了老爷子的目光，“父亲，这是孩儿自己想问的，若是吴王殿下，又或是魏王殿下托孩儿来问，孩儿回给他们的绝对只有一个字，不。”


    
“哦？！”老爷子挑了挑眉头，脸依旧阴沉，不过目光没刚才地般的尖锐了，即便是这样，我依旧禁不住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太强大了，宰相，贞观年间屹立不倒二十余年的宰相气势可不是盖的。


    
大哥瞅了瞅父亲，见父亲并无任何举动，忍不住低声地开言道：“二弟为何如何作答，难道你没瞧见陛下甚爱这二位殿下？”


    
“大哥，其实刚才父亲大人的话，便已经绝了魏王秦继位之念。您想想，陛下与父亲等储位朝庭重臣，呕心泣血十数年之功，方打造了一个万国来朝，天下兴盛的贞观盛世。而魏王殿下是甚子人，虽有才学，然其亲信皆为勋贵，好高务远之徒，只不过想借魏王之手，恢复他们家庭昔日之荣，陛下对李秦之爱，实为以私爱而忘公义，莫是他日陛下醒悟，定然……”我不需要说完，老爷子和大哥已经完全地领悟了，其实怕是老爷子就存了这份心思，所以，当我说出来的时候，老爷子看我的目光在欢喜之中又含着忧郁。

第413章 鸾儿的怨念


    
大哥沉吟一会，方自展笑笑道：“二弟，为兄了矣，多谢二弟为为兄解惑，私爱而忘公义，此言，甚合陛下对魏王秦宠爱之评。”


    
大哥就这样，太谦恭有礼了，而且，嗯，据我的了解和判断，大哥属于是那种既老实又怕事的人，和我的性格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或者说，我把老爷子和娘亲外向的一面完全继承了，而大哥却继承了另一面。


    
“哼，那老夫且考考你，你为何又认定李恪无法坐在诸君之位呢？”老爷子这会子怕是生出专门了考较我的心思，不过，这没啥，经常与宫女姐姐讨论这些事情，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嗯，说实话，我这个房府之二男自从娶了羔羊公主，外加当上了李治这小王爷的老师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置身于大唐宫庭争斗事外的可能性了，更何况太子哥把我看成了害死他亲密爱人的仇敌，掉进了这个大染缸里，既然没办法爬出去，那就想办法如何在这场斗争期间和斗争之后保住性命。所以，我也一直在努力地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观察着大唐的宫庭内外。


    
“李恪英果，甚得众望，类陛下甚多，然其有个先天的缺隐，为王可，为帝，则不能容。”我这话也是同样点到即止，因为大哥和老爷子都点头了，说明他们也明白了我所言的。


    
就是因为他的出身，他的母亲是隋炀帝的女儿杨妃。李恪天生就有种领袖的天然资质，又深得李叔叔的器重，可就是因为他的母亲是隋炀帝的爱女，他便只能与皇帝的宝座失之交臂。幸与不幸，谁能说得清呢？


    
李叔叔想来同样明白这个道理，而大唐那些个随着李叔叔打下大唐江山的人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同样不希望自己挥撒了热血，开拓下来的盛世大唐，一转眼，又送回到了隋炀帝子孙的手里，无论李恪是怎么样想，或者怎样做，但是，谁也不敢作出这样的保证，如果李恪登位，未来，这个大唐还是李家的大唐吗？


    
不过，虽然他做不了皇帝，但是，我有个更好的想法，羔羊已经被我，这个新型号的房遗爱所改变，而同样宫女姐姐成为了我的妻室，历史，难道就不该翻开新的一页面吗？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是从历史的过往，还是从现在我与李恪的交情，又或是我那个已经还在构思的想法，我都决不允许李恪在重蹈覆辙，死在长孙阴人人的手上，不仅仅因为李恪在宗室的人望，还有他在朝野的声望，这样一个人，对于国家，对于社会的变革都会有着极大的助力。


    
“俊儿与老夫之思不谋而合。”老爷子拔身而起，在榻上溜达了数圈，回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依俊儿之思，若陛下真废了太子殿下，你以为，何人可得陛下之欢心？”


    
“不是何人可得陛下之欢心，而是何人可续贞观之盛世。”我望向父亲，很是果决地回答了父亲的疑问。


    
老爷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一话题目上继续纠缠，反倒问起了我几位小王爷的学业如何。我一一作答，老爷子沉吟了下来，抿着茶水，半响方言：“俊儿，你身为驸马，又为王师，日后，还需小心一些才是，谨言慎行，嗯，你那脾性，让你谨言慎行怕是难比登天，不过，今日我们父子之论，切不许泄出半句，不然，必有杀身之祸。”


    
我与大哥站了起来，向父亲恭身一礼：“孩儿遵命。”


    
“我说二哥，你跟父亲打哑谜不成？说了半天，你的问题父亲没答你，反倒让你说，可你也没说出是谁，这不，差点憋死大哥我了。”出了书房，方走不远，大哥就一把拽住了我，愣是要问我明白。


    
“大哥，其实简单得很，您想想，陛下最倚重之臣子乃何人？”


    
“长孙大人，李大人，还有父亲，最倚重者，不过这寥寥数人亦，不过论最倚重者，除了父亲，便是长孙大人。”大哥得出了结论。


    
“陛下的嫡子有几人？”我问了句，大哥双眼一亮，不由得瞪住了我。“乖乖，我说二弟，那你岂不是成了……”


    
“嘘，大哥你小点声，记住了，这事可仅仅咱们父子三人尔，切莫入他人之耳。”我赶紧一把捂在大哥嘴巴上。大哥很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二弟尽管放心，大哥就连你大嫂也决不泄露半句。”


    
下班归来之后，只瞅见宫女姐姐还有婉儿在屋子里，很是好奇地问了句。“姐妹们都到新院子那边去了，对了俊郎，有件事，照儿想跟您商议一二。”


    
“哦？甚子事，你且说来听听。”我坐了下来，接过了婉儿递来的茶水也灌了口，抬起头朝着已经移动都显得有些不便的宫女姐姐道。


    
婉儿很懂礼貌地告退离开了房间。


    
我移步坐到了宫女姐姐的身边，看着日益丰盈的宫女姐姐笑道：“这些日子，可是苦了你了。”


    
宫女姐姐轻笑了声，把头靠了过来，温言道：“俊郎说的甚子话，这该是妾身的福份才是，自那日听孙神医言妾身得孕双胞之后，心里头那股子高兴的劲就没消停过，可就是这身子越发的重了，人也乏得厉害。”


    
“没事，那你且在家中好好将养着便是了，毕竟你现下是三人了，一行一动可都得小心。”


    
“俊郎，您不觉得这段时间，鸾鸾的笑容少了许多吗？”宫女姐姐这话不由得让我一愣。“怎么，嗯，你若不问，我倒也想哪天抽个时间跟鸾妹好好聊聊，这一两个月来，她似乎心情不太好。”这段时间，程鸾鸾却实心情似乎有些太好，那天练武的时候，还差点把院墙给剖下一大块，嗯，我的失误，看样子是好久没跟程鸾鸾谈心了。


    
不过我觉得她的不开心该是很有可能是因为没能怀孕吧。


    
“您啊，就是这么个人，大大咧咧的。”宫女姐姐嗔怪地瞪了一眼：“妾身倒是知晓一些。”


    
“哦？你快说说。”


    
宫女姐姐细细地朝我分说了一番，我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事情并非是我所想的那种，而是程鸾鸾见到我的三位妻妾各有事做，宫女姐姐处置着房府暗探之事，而绿蝶则能在书画艺术方面作出贡献，至于李漱，她那极富经商的头脑也有着用武之地，而程鸾鸾，虽说武技无双，琴技专长，可这两项她能耍给谁瞧？武技是用在沙场杀敌斩将夺旗之用，而琴技，嗯，家里边谁不会用琴，可大伙对这项娱乐活动不怎么的上心，反倒让她觉自己什么也帮不上我，以至于都有了些心结。


    
听了宫女姐姐所言，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边有些不畅快，是的，不太畅快。“俊郎，您怎么了？莫不是怪妾身多嘴……”宫女姐姐有些揣揣不安地道。


    
“没，这事不怪你，怪我，照儿，嗯，看来啊，为夫实在是与鸾妹相处之时日太短，她不了解我。嗯，这事，为夫会把她给解决的，你且宽心便是了，好生将养你的身子，好好替我生养上俩个小的才是。”


    
和着宫女姐姐说了会子闲话，我起身出了府门，领着俩保镖，朝着我的新院子而去，有些事情，或者应该说是心结，越早解开越好，若真是打成了死结，我很担心，智商高是高了，可就是时候这类人死脑筋钻牛角尖来比谁都厉害。


    
到了新院子，匠人们都在忙碌着，房柱还有十余位工匠还在处理宫中游泳池的善后事宜，是以尚未归来。


    
满意地看着大伙都在热火朝天地建设着，很多的知名建筑已经能见雏形了，一问才知道李漱她们全在中庭的池塘边商讨在新院中建设一个游泳池的大事，终于，绕了好远，总算是到了中厅的池塘边上，几位漂亮妞在随意地坐在那铺在池畔草地的草席上。


    
见到了我走过来，皆展露了笑颜，李漱更是高兴地朝我挥起了手：“俊郎快来，我们正商议着要建个大大的游泳池了，妾身是想，咱们家里姐妹这么多，不若也在家中砌一个游泳池，日后在家中嬉水，不也是一件美事吗？”


    
“嗯，好，很好的想法，怎么了，还带了吃的啊？”我朝着李漱、绿蝶还有程鸾鸾笑了笑，拿起了一块小吃就往嘴里塞。偷偷地瞄了一眼程鸾鸾，果然，程鸾鸾虽然也展露了笑颜，可是那一丝凡人不可查的悉绪依旧被我捕捉到了。

第414章 精神分裂


    
吃了几口东西，仔细地观察着三人，李漱倒是越加地显出了长妇的风范，而绿蝶，依旧一如当初，清彻而透亮的双眸里从来不会掩饰任何东西，而程鸾鸾，嗯，越瞧，越觉得她确实不对劲。


    
“鸾鸾。”我开口插话道：“你不高兴吗？”


    
这话问的三人一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失手把一枚青果失手的程鸾鸾身上，这一时刻，程鸾鸾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似的：“俊郎说什么呢，妾身没什么不高兴的。”看样子，程鸾鸾是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吐露真心话的。


    
“是吗？呵呵，那或许是为夫看错了，鸾鸾，来，陪我走走。”没有多说，站起了身来，我把手递给了程鸾鸾，程鸾鸾一愣，圆润的脸颊上顿时浮起了一团酡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李漱与绿蝶一眼，李漱大大方方地展颜一笑，牵起了绿蝶的手。“俊郎跟鸾妹在这说便是了，我与绿蝶妹妹到那边去瞧瞧，来，蝶儿妹子。”牵着绿蝶，在侍女灵儿的陪伴下，向着远处行去。


    
这丫头有进步，懂事了，一回头，却瞧见的是程鸾鸾显得落寞的眼神。“鸾妹，来，陪我在湖边逛逛，那边有个好去处。”不由分说，扯起了程鸾鸾朝着一边行去，一路上，程鸾鸾没有开言，我也没问，只是抓着她的手，信步闲游，绿树成荫，碧波荡漾，即便天上灼热的烈阳直射下，依旧能感受得到，水面掠过的和风带来的清凉。


    
“好了，来，我们坐这儿吧。”我回头朝着似乎正在垂头想着什么心事的程鸾鸾笑了笑道，指了下前边湖畔一块巨大的平台，很光洁平滑，前头半截伸出了湖水。就如同一块圆润的汉白玉石一般。


    
拿袖子拂了拂石上的飞灰，轻轻扯了把程鸾鸾，她柔顺地依着我坐了下来。“鸾妹，自从我们成亲之后，我们似乎很难得这么单独相处了，一晃眼，你我相识至今，也有年余了吧。”我拿脚勾起了一块扁平的小石头，抄在手上颠了颠，斜起朝水面一抛，打出了三个水花，方才潜入了水来。


    
回过头来，程鸾鸾地目光似乎也柔和了些许，想来，她亦是忆起了当时与我见面的场景。牵起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望着这张本该神采飞扬的绝色佳人，那股子潜藏在骨子里头的野性美，还有那喜怒随心的本性，似乎都蒙上了层灰垢一般。


    
“鸾鸾，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找你聊聊的。一直以来，都是为夫太过粗心，没能查觉到你地感受，这段时间，你想必心里亦是委屈透了吧？”我轻轻地在她的额间一啄，温柔地在她的耳边依言道。


    
程鸾鸾的娇躯微微一震，轻轻地挣起了身子，定定地望着我，轻启丰唇，似欲有话要说。可是却又渐渐地凝住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可我分明能听到她那心底透溢出来的叹息。“俊郎，其实也没甚子，妾身不过是有些烦闷而已，让您担心了。”


    
“屁话！”我火大，是的，这妞到底是啥玩意做的，每每这种时候，总喜欢把伪装撑起来，可我是你的夫君，你这么对我，能有好处吗？今天就算不能解决，好歹也让她破开面具，我最恨的就是自个的媳妇在自个地面前装吊。一把抄过程鸾鸾，她甚至来不及惊呼，摆平，压在我地大腿上，大巴掌就挥了下去，程鸾鸾先是惊呼了声，赶紧想伸手掩住受袭的丰臀，我能让你得逞？又是几巴掌下去，程鸾鸾终于开言低声求饶了起来。


    
“知道你自己错在哪吗？”扶起了程鸾鸾，不理她眼中的怨念，还有一丝不甘地怒意，我紧紧地搂住她，示威地鼓了鼓胸肌，以便绝了她想反抗的念头。


    
“妾身……”程鸾鸾刚一张嘴，我恶狠狠地瞪起了眼，狠狠地抖了抖虎躯：“鸾鸾，你好好记住，我是你的夫君，要伴你一生一世的夫君，我不希望我的妻子骗我，更不希望她总把心事藏起来，憋闷在心里头，你以为这样，为夫就会觉得你贤惠，就会觉得你好吗？”


    
程鸾鸾掩住了自己的檀口，目光愕然中包含着一股既将破壳的惊喜之意，看样子，她还算有点脑子，嗯，这话说错了，应该是说她还有些正常人的思维。一般来说，知识教育层面越高的人，就越容易钻牛角尖，这种性格既是他们研究真理的动力，往往这种性格地人更容易在研究工作上获得成功，可同样，在为人处事方面如果也同样采用这种方式的话，往往却事半功倍，甚至会出现事与愿违，至少，我见过两位，一位是我的同学，一位是我的老师。


    
“不是，那样，反而会让我觉得你不是我的妻子，而是一个与我的心距离十万八千里的陌生人，或许在我的妻妾之中，你与我相处的时间是最少地，或者就是因为这样，你并没有真正的了解为夫的脾性，以至你会有那种的想法，这一点，我也有责任。”我刚说到这，程鸾鸾的纤手不知道何时已然掩到了我的嘴前，看着程鸾鸾那双清亮得堪比天湖的双眸，我任由她盖在了我的唇上。


    
“俊郎，谢谢你。”程鸾鸾笑了，又或者该说她哭了才对，因为笑过之后涌出的泪水显得那样的，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总觉得程鸾鸾有了一些改变。


    
程鸾鸾依在了我的怀里，褪去了鞋袜，一双漱玉一般的玉足放入了碧波之中，那股子凉意让她畅快地呻吟了起来，让很少见到程鸾鸾如此放肆行为的我不由得一呆。瞧见了我傻愣愣的表情，程鸾鸾不由得吭哧一笑，嘴角轻轻地弯起了弧度：“俊郎怎么了，莫不是也想随妾身一起凉快凉快？”


    
“怕你不成？”好歹咱是男人，总不能这种事都被自个的女人给比了下去，几下就把脚上的束缚脱了个精光，伸脚进了水里，嗯，舒服，实在舒服，凉凉爽爽的感觉一直透进心田里边。


    
“鸾鸾，我怎么觉得你变化得实在是快了些，让我几乎前后都不能适应似的。”我倚在了石台上，随意地让自己摊开了手脚，凭由骄阳把我一身都晒得滚烫。石板上的烫和着阳光直射的感觉我仅仅呆了两分钟不到就顶不住了，赶紧坐起了身子，边上的程鸾鸾去拿脚顽皮地戏着水，见我起身回眸嫣然一笑，自顾自地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水，说起了过往的事来。


    
原来，程鸾鸾原本就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儿，可以说，她的脾性绝大多数遗传了程叔叔，还好，至少我没瞧出她有继承程叔叔这大唐黑社会头子位置的潜力。可是她的娘亲，却偏偏出自大唐四大门阀中的崔氏，出身世家大族的崔氏自然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那种男儿式的性格，于是亲自对自己的女儿进行严格的高压教育，甚至还带着程鸾鸾回了清河，在那里呆了二年之久，久而久之，崔氏似乎觉得已经把女儿的脾性调教过来了，方才带着女儿回到程府，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程鸾鸾表面的伪装，那个野性不屈的程鸾鸾只不过被伪装掩盖在底下而已。


    
就这样，她永远是娘亲温顺乖巧的女儿，所有崔氏要求她做到的，她甚至做得比娘亲要求的还好，但是她内心的真实却也不能永远地压制，了解得最深的，也就在我之前唯一了解她的，也就只有那个随她陪嫁过来的婢女蝉儿。


    
这种近乎双重性格的女郎，我真不是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对于丈母娘的这种恶劣手段，我很是不满，见我眉头拧了起来，程鸾鸾依了过来，轻轻地在我的脸颊上啄了一口：“俊郎，莫怪我娘亲，其实她也不过是希望我好而已。”


    
“可这也太过分了吧？生生把一个好好的灵跳的闺女，都快给整成精神分裂了。”我愤愤地开口报怨道。


    
“精神分裂？”程鸾鸾很好奇，大大的眼睛瞪着我，似乎要求我给出一个答案。“也就是说，一个人出现了两种性格，不过，这是一种疾病，当然，你没有，你只不过是在你的真实性格的表面上披上了一层伪装而已，不过鸾鸾，我不希望你再这么生活下去，至少我不希望我的妻子永远都把心事藏在心头，不向我倾诉，你明白吗？”


    
程鸾鸾垂下了睫毛，浓密的睫毛与那晶莹的双瞳交汇成了一种迷离而朦胧的神秘美感：“是吗？”

第415章 阳光、沙滩和泳池


    
程鸾鸾脸闪过了一丝难过的神色：“家中谁都能帮得到俊郎，漱儿能替夫君经营，绿蝶书画之才过鸾鸾多矣，而照儿妹妹更是……反而妾身，倒像是一个一无是处之人。”程鸾鸾笑了笑，眉宇之间的落寞却是那样的明显。


    
这么确实让我一愣，不过细想一下，却也发现，程鸾鸾在这些方面确实不是她的强项，武力强悍也罢，会尽天下乐器也罢，才思敏捷也罢，可是她的才思敏捷却都用在了才学之上，而非是心计与精明上边，与宫女姐姐和李漱的思维侧重点毫不相似。


    
如此让程鸾鸾恢复信心，更让她摆脱过去那种生活的阴影，这是一个很高深的课题。“俊郎怎的了，妾身非是想难为俊郎，只是觉得自己没一点帮到自己郎君和家里，心里方才郁郁寡欢。”


    
“没有，不是什么难为不难为的问题，鸾妹，为夫有一句要话对你说，听好了。”我扶正地程鸾鸾，很严肃，并且很郑重地道。见我如此，程鸾鸾也不由得肃整起来，睁着那被池水反射的阳光散碎在眼底的双眸，静竟地待我开言。


    
“你要记住，天生我才必有用，你是谁？你是程鸾鸾，我大唐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程叔叔，最无耻？最厚脸皮还是最横蛮？程鸾鸾还盯着我，继续道：“最凶悍的大将军的七女儿。”嗯，这既比较贴近程叔叔，也不至于招至程鸾鸾的反感。


    
“更是崔氏家主的外孙女，这么优良的血统诞生的女儿怎么会是一无所用之人，只不过，你没有找出适合你自己施展才华的舞台罢了。”


    
程鸾鸾听得眼眸儿渐渐地泛起了异彩，她原本就是骄傲的天使，天生的贵族气质和着长期培养出来的那种书卷之气，再配着她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天生的野性，就像是优雅地漫步在月色下的雪豹，美丽、神秘，而又带着危险，让她那散发出来的瑰丽光彩却又如此让人着迷。


    
莫说是别人，就算是我这个与她长相厮守的夫君，也同样被她现下展现出来的惊人魅力所迷醉。“俊郎这番话虽然不过是安慰之言，不过，妾身却知道了俊郎对妾身的爱护之情。”


    
“什么叫不过是安慰之言，为夫说的可都是真的。”抱起了程鸾鸾，环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腰肢，手在她的脸颊上摩挲着，表情显得很是气愤，程鸾鸾这会子真的有了改变了，不像是往日一般总担心让人给瞧了去影响不好，反倒撑起了双手环住了我的颈项，“不过俊郎，方才您打疼了妾身，这笔帐该怎么算？！”程鸾鸾咬着银牙，翻脸不认人的嗔态着实让我瞪目结舌。“这个，我有打你吗？”我甚至开始怀疑程鸾鸾是不是真患上了精神分累之类的疾病。


    
双臂锁在我的颈项，反倒把她胸口那两团白腻的丰盈挤得更加的夸张了起来，卖糕地，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力坚强的人，虽然人前保持着彬彬君子的风范，可我有着大多数男人同样的通病：好色。况且，程鸾鸾是我的妻妾，眼下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儿深情中孕育着渴望，贝齿咬着丰唇，哪里还有半点儿怨意，鼻息间充盈着那股子独特的芬芳，不知道何时。我们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甚至隔着衣物，我也能感受得到她灼热的体温和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紧紧地勾着她的腰肢，勒得程鸾鸾禁不住仰起了上半身，双腮的酡红益越加的深浓，双眸半眯着，朦胧的眼神就像是天雷勾起了地火，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当年看过的一部影片。


    
影片？我怎么没想到，愣愣地搂着程鸾鸾。关于曲式、戏剧、音乐会、电影、电视剧等大量的信息又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地涌了出来。


    
“哎呀！”程鸾鸾哪里料得到自个的臀部又会再次遭袭，不由得痛呼了起来。“嘿嘿嘿，美人儿，为夫知道你该做些甚子事了，哈哈哈哈……”我很是得意地大笑了起来，笑得程鸾鸾羞恼无措。


    
“美人儿别急，你且听为夫道来……”我附到了程鸾鸾的耳边，细细分说了一番，果然，程鸾鸾的表情瞬间有了转变，惊喜地低呼道：“俊郎说的可是真的？”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你且放心，这事，为夫先会替你理好头绪，不过其他的，只能由你去做，嗯，别人我还真不好说，不过这事落到了你的手里头，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到时候……”


    
“俊郎且宽心，若说其他，鸾鸾或许还会谦虚一番，事关鸾鸾之所长，若是做不出成绩，鸾鸾愿任由俊郎处置。”


    
搂着这么个浑身都显得那样惹火的妞，说出任人处置这话来，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保持清醒下去，至少我不行，管你是不是大白天，先吞两口再说……好半天，都快熔成了一团的我与程鸾鸾方才分开，此时的程鸾鸾早已只有了喘气的份，媚眼如丝地嗔了我一眼，依在我怀中平顺了呼吸之后，方自整理起身上那些已经被我挠得纷乱的衣物来。


    
“回来啦，妾身跟绿蝶妹子可是等了好些时候了，妾身差点都睡了去了。”李漱哪里有一丝睡气，一双靓丽的眼晴在我与程鸾鸾之间游离了半天方收回了那如同X光机一样的目光，方自展颜轻笑道。


    
“嗯，真去了那么久吗？”我干笑两声，边上的程鸾鸾脸上的腮红未褪，嗔怪地蹬了我一眼，移步到了李漱的身边，小声地述说着我刚才跟她说起的构想，果然，李漱立即从里边捕捉到了什么，双眸灼灼放光。


    
“俊郎。”李漱就是这么个急性子，迫不及待就想跟我商谈了。


    
“停，别找我，眼下这事，为夫还得仔细筹措，得好好想个由头，最好是能一炮打响，到时候，咱们也才好，嘿嘿嘿……”得意地朝夫人们挤了挤眼。


    
……


    
终于到了开池的这天，阳光、沙滩，浅绿和浅黄色交错的遮阳伞被一一打开，一排被漆成了雪白色的沙滩椅散落在其间，有些还散布在移栽过来的大树下，边上，又两个房间，分写着男女更衣服的字样。


    
李叔叔以及一票特地来瞧新鲜的大臣们都被这奇特的沙滩景致给吸引了心神，李叔叔的嘴已经是老半天才合拢：“这就是贤婿所督造的游泳池？”


    
“正是，这边是专给男宾所用，那边是为女宾而设的，以便公主王爷们皆有嬉水之后，您瞧这几个小的池子，小婿就是担心如果有人不会游泳，可先在此处练习。”我仔细地给李叔叔介绍着这个人工游泳池的各项器具的功能，就连那跳板跳台程叔叔都上去溜达了两圈，吓得我赶紧示意李治去把程叔叔劝下来，万一这老家伙发神经，直接从三米高台跳进水里，照他那门板打水的入水姿势，不骨折也要疼上好几天，到时候怕是还来找我的麻烦。


    
“这些沙子这么白生生的，老夫险些都舍不得踩上来了。”老爷子半是稀罕，半是好奇地四处溜达着，毕竟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致。


    
李绩大叔还蹲下来搓了搓河沙：“嗯，不过这沙子太白生了，都把老夫的眼给晃花了。”


    
李绩大叔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件大事来，一回头，朝着李治挤挤眼，李治朝我打了个OK的手势。


    
啪啪，我拍了两巴掌，边上我的学生们都提着个小篮子走到了诸位大臣之间，分发起各种色彩的蛤蟆镜来，我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解释道：“诸位大人若想在此处久留，最好佩上此物，用来保护好眼睛，沙砂反射的阳光可是很容易对诸位大人的眼睛造成伤害的。”


    
程叔叔很吊地推开了李治递给他的窄边太阳镜，从身上掏出了他那副我送给他的原装绿色蛤蟆镜，李叔叔同样不甘示弱地掏出了我送给他的，这二位岳父大人戴上墨镜之后，嗯，不好说，反正能让人笑掉大牙。


    
“好，今日，老夫便要试试这游泳池之妙处。”李叔叔有些迫不及待的就想当众脱衣了，我赶紧拦住：“岳父大人，您请进去更衣。”拿手朝着更衣室那里比划了下李叔叔这才拍拍自己的额头笑了笑：“哈哈哈，瞧老夫高兴的，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种地方了。”


    
李叔叔进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换上了一身休闲的沙滩装，穿着木屐走了出来，这一身新鲜装扮让人都好奇了好一会。这些衣服全是短袖的，裤子是松散的七分裤，讲究的就是轻松凉快。

第416章 危机时刻渐行渐进


    
李叔叔的派头很像后世那些个身家亿万的富翁，很随意的装束在身上依旧能衬显出他那从容不迫的气质，很好的宣传效果。而现在，游泳池里头已经挤进了好些人，几位以程叔叔为首的老痞子和王爷们都蹲在游泳池里头，而李治等一批年青王爷更钟意跳水，各种丑态毕露的姿势都在大家的眼前一一呈现。


    
李叔叔终于爬上了岸，拿着浴巾擦了擦身上，靠在沙滩椅上，在遮阳伞下感受着习习的和风吹拂，边上，一瓶用蜂密和奶油混合的防晒霜？管他有没有防晒效果，至少有滋润皮肤的效果，正被一位漂亮的宫女给李叔叔细细地抹匀在在身上，李叔叔抿了口酸甜可口的果汁，舒服得差点呻吟起来。


    
“老夫曾记得，三国末期，蜀为魏所灭，刘禅在司马炎的跟前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此间乐，不思蜀也，贤婿啊，你可是给老夫整出了这么一个好去处，舒服，怕是这里比哪儿都舒服。”


    
“岳父大人，小婿乃是奉您的旨意建造的，些许微功算得了什么，做事本就该劳娱结合，不然，人成天的工作，总不能失去了自己享受美好时候的权利吧。”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调整了下脸上墨镜的角度。太美了，这景致，唯一遗憾的就是我在后世没去过海边，而在大唐，也同样没见过大海，只能在这儿意淫出这么一片沙滩来享受。


    
“嗬嗬嗬，你这小子，成天就知道拍老夫的马屁，小心老夫抽你。”李叔叔很是乐呵呵地嗔道。我知道，他这不过是跟我开玩笑而已，干笑两声，朝着李叔叔吹嘘着这些由游泳池开发带出来的副产品的各种效用。


    
很是让李叔叔高兴了一把：“这果汁也是你搞的鬼吧？”


    
“其实小婿当时做这东西的时候，就是觉得有些果汁味道酸了的。有的呢，却又太甜不着人喜欢，于是小婿就起了这么个念头，做了个小小的榨汁机，榨出汁后，再加上蜂蜜用以调味，所以，比之原果的风味，自然是多了一些区别。”


    
“痛快，着实痛快，陛下，您这池子实在是舒服，以河沙铺底，软绵绵的，又不担心搁脚，游得着实痛快，哈呵呵，贤婿，咋样，改日也给老夫在府里头整上这么一个池子？”程叔叔总算和一帮子老兵痞玩完了水，陆续从宦官手中接过了浴巾抹出了身上的水渍，披着浴袍就走了过来。


    
“那是那是，小婿一定给您老人家府邸设计一个，诸位叔伯若是有兴致的话，小侄也当效力。”赶紧从李叔叔身边的沙滩椅上站了起来，朝着这些个老大人行礼恭顺地道。


    
“瞧瞧，老房家的娃就是懂事，连这嬉水的地都能整出花样来。”边上一位老痞子开了口，很慈祥的目光，不过跟程叔叔一样，属于是越笑越狰狞的那种。


    
“那是，也不瞧瞧长了谁家的脑袋，要是你家的，怕是能把这整成一个泥水洼子。”另一位不甘寂寞地来上了这么一句，立即，俩老汉唾沫纷飞地开骂起来，在李叔叔眼前污言秽语不断，看得我冷汗直滴，啥人，偷瞄了眼李叔叔，老家伙正在装睡看热闹。


    
大唐大明宫里头硬生生的多了俩让人喜爱的脚丫，哦，说错了，是叫仙人足履游泳池才对，由此产生的后果是，我家的工匠们都由干活的转变成了包工头，好些个机灵都分派了出去，为在长安城的各位世家门阀，豪门勋贵们建设新的夏天休闲娱乐场所游泳池。


    
害的我家的建筑进度进入了缓慢期，有些生气，可这也没办法，谁让只有房府的工匠们干过这活计呢？


    
而休闲型的沙滩装已经不仅仅只在游泳池边流行了，甚至连老爷子在家中乘凉的时候都这么穿，自然，内裤已经成为了一种新时尚，想想也是，有了这种清爽而又简便的裤头，谁愿意在自己的屁股上勒一条毛巾玩？


    
大哥还是显得比较封建和保守，还是一身的长衫，不过嘛，对于短裤的喜爱不亚余其他人，至少大哥从我这儿就敲诈过好几条。


    
“你媳妇也快生了吧？”老爷子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汁，嗯，老人家牙不太好，平日里最是不喜吃水果，可自从那种简单的榨汁机出现之后，家中的水果消耗量大增，就连我们那新降生的二妹房珌也沾了不少的光。


    
“是的父亲，怕是也就这月底或者是下月初了。”我恭敬地答了一声，嗯，很紧张，现在宫女姐姐已经成为了我们家中的重点保护对象，加上怀的又是双胎，在已经养好了身子的娘亲严令下，宫女姐姐每天最多也就只能在室内溜达几圈，而且身边还必须随时有人看护着，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得有侍女伴在一旁，家里头已经请了两位稳婆蹲守在家中押阵，而孙神医也给我做了表态，有什么用得到他的地方，尽管开言。


    
而袁道长甚至还给我了一道符咒，让我贴在宫女姐姐的门口，说是有驱邪佑吉之效，不管了，病急乱投医，反正只要别人说好的，咱都照样整上，就连李淳风也硬被我拽来在房门上绘下了好几张符，据李淳风说，一般人还不给他画的，这是要耗他的精气神的累活。


    
“呵呵，好啊，从去年到今年，咱们府上可是喜事儿不断啊，你大哥有后了，现下你的三媳妇就更厉害，一来就俩。”老爷子很满意现在的幸福生活，他最希望的就是子孙满堂，如今娘亲已经给他诞下了三个男儿，二闺女，还求哈？大儿子也有了后，二儿子更能耐，一来就俩。


    
老爷子沉声道：“昨日，陛下召我等商议政事，似乎真动了易储之念。”


    
老爷子这话不由得让我一愣，难不成太子哥就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犯事了？我急忙开口问道：“太子？父亲，太子又怎么了？”


    
“太子眼下正于东宫闭门思过，能怎么了？”老爷子略皱了皱眉头，看了我与大一哥一眼，方才开言道：“整日里深居简出，几位太子的老师都言太子眼下已翻然悔悟往日之过，不过嘛，陛下有这想法倒也不奇怪，太子也太令陛下夫望了。今日，陛下又再议魏王泰入驻武德殿一事，谏仪大夫褚遂良向陛下进言，就魏王泰的开支超过太子一事，以谏陛下，陛下允之，你魏征叔父直言若是魏王泰此时以入武德殿而居，必让太子惶惶，朝野震动，不利于国。陛下犹豫了好久方允之，幸好老夫等人从旁进言，今日，陛下倒也没有再提立魏王泰为太子之事。不过，齐王佑又在封地犯了事，陛下震怒，已令使臣前往其封地责之，并让齐王佑于王府中闭门思过。唉，陛下这些个成年的皇子，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嗯，吴王殿下倒还识趣，知帝位与己无缘，从不像他那些个弟弟们一般整日就想着怎么去结交大巨以为朋党。


    
听了这话，我这才发现，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齐王佑看样子是要憋不住了，对李叔叔的怨念怕是已经接近了顶点，若是他一闹出啥子事，那太子最多也就数月之内要造反了，李治，嗯，看来，还得再好好调教下，虽然他现在对我可谓是言听计从，可问题是帝王家中哪有什么亲情可言，虽然李治现在不是皇位的热门人选，所以才能涉足这个大染缸，若是他日，太子一被废，魏王泰无法得储位，李治就会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而这一阶段的少年心性恰巧是最不稳定的时候，我不能光光依就他的信任，更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势力。不然，长孙阴长成为了首辅之后，怕是我这个李治的师长，就会成为他掌握软弱可欺的幼帝的绊脚石，这一点，是宫女姐姐替我点出来的，我这才发观，原来我已经踏足在了悬崖的边缘。


    
程鸾鸾已经被我调配去了我的新院子去训练那些个亲兵暗探，无论怎样，她都至少能让这些亲兵的战力提升一个台阶，我不仅仅是要把那些个宫女姐姐抽调出来的人培养成一帮精英谍报人员，更是想让他们变成既能打探情报，又能取人性命的一帮多面手，在这个危机四伏即将来临的时刻，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险，我不想任人宰割，为了我的妻儿，为了房府一家老小，也为了到如今我为大唐所做的那些变革，我也决不会坐以待毙。

第417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贞观十六年八月中，安西都护郭孝恪领精骑出击，将西突厥咄陆可汗所派地处月、处密二部大军一一击溃，处月部亡，处密部归降，乙毗咄陆可汗惊惧，往西而退，沿斜破西域小国数座，不过却又为了争夺财物而发生了内乱，西突厥各部上表请李叔叔废掉乙毗咄陆可汗。


    
可朝庭里地大臣们又分成了两派，有些人认为这时候正是宣扬大唐兵威之时，应该趁其内乱，一股作气而击之，不让西突厥再有扰我大唐西疆边患之忧。而另一派去不以为然，认为我朝虽然兵锋正锐，然突厥人本就是游牧之民，来去如风，想一击而尽全功，却是难以想象地，所以他们想让李叔叔应允西突厥各部之所请，册乙毗射匮为西突厥可汗，以安人心。


    
最后，不知道李叔叔出于何种考虑，采纳了册封突厥新可汗的建议，原可汗乙毗咄陆只能西逃吐火罗。


    
“看来，陛下还真是想对高句丽动手啊。”老爷子地猜测与我地预料果然没有什么差别。如今，吐蕃正在与象雄国掐架，打得热火朝天地，正北方，薛延陀已经被李绩大叔和苏名将地两次作战给打成了残废，心里头除了愤恨，只剩下畏惧了，东北方，高句丽也有了内乱地征兆，高句丽东部大人泉盖苏文与高句丽诸位大臣之间地矛盾已经越来越无法调解了，相信不需要太久，高句丽将现乱象。


    
“可惜老夫尚未准备齐全，不然，此时，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李叔叔有些愤然地把我呈递给他地情报掷在了案几上。


    
“陛下。我朝兵马尚未齐备，然若高句丽东部大人真有戳其王之野心，微臣以为，正是我大唐可大作文章之时。”我朝着李叔叔笑了笑，小心地把情报折好摆在桌案上。


    
李叔叔横了我一眼：“贤婿这话从何说起。老夫倒想听听。”


    
我左右瞄了一眼，看着李叔叔没有说话，李叔叔明白了我的意思。挥退了身边地那些宦官侍女，朝我凑近了些：“贤婿且说来。”


    
“岳父大人。高句丽大王高建武地仆从之中，已经有了两位马夫。”这话我说得很轻很低，不过，听了些言地李叔叔却是闻言一震，一双鹰目顿时闪过了一道精光，旋及又暗了去，不过，我依旧能从李叔叔弯起地嘴角处看到了他那压仰不住地喜悦。


    
“此话当真？”李叔叔问我，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李叔叔没再开言，只是拍了拍我地肩膀以示嘉许。


    
我顿了顿待李叔叔兴奋稍减，我方自又问道：“陛下，为何不将新罗和百济齐纳入我大唐之版图呢？”


    
“贤婿这话，呵呵，新罗、百济，皆乃我朝之臣属，取之何用？我朝周边属国不计其数。无道而伐，其他属国会如何看我大唐？”李叔叔很是有些不以为然。


    
我看到李叔叔地表情。知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个地时候，因为李叔叔现下眼中就仅仅只有一个能让他动心地敌手，也就是高句丽，这个让隋朝数次举国之力而征伐，却落得徒劳无力地遗恨之地。隋军当年高句丽征战，堆下了如山地尸骨。可高句丽干了啥？竟然用骷髅建立“京观”，也就是骷髅金字塔，以此来炫耀他们地功绩。这让人如何能忍？


    
李叔叔想地就是把高句丽给灭了，以此来证明大唐远远要比前朝地文治武功强盛，至从去年去泰山封禅遭薛延陀大军入侵边境，不得已停下了封禅地念头之后，李叔叔也就是想再次立一番功勋，再行封禅之大典，用这个来向天下表明，他才是天下之雄主，压制住那些个在中原大地有着巨大能量地世家门阀总觉得大唐立国非是汉脉正统地蠢蠢欲动。这些世家大阀总觉得李家皇朝乃是异族之血脉，不属华夏正统，甚至不愿意把自个地女儿嫁入皇家。为此，以李叔叔为首地李氏皇族一直耿耿于怀。


    
那两个马伕，别看仅仅是掌管马匹地，但他们精通兽医之术。常年与那些权贵家地爱马打交道，获取情报地渠道因而大增。这对于方便李叔叔日后攻伐高句丽，一定能有很大地帮助。


    
半年多过去了，依靠那十数万俘虏所修筑地长安至洛阳地水泥大道已经近半，真可谓是遇山开山，遇水搭桥，总之一句话，尽量能按最短地直线距离前进，就按最短地直线距离前进。现今地工部尚书已经换了人了，变成了我地阎师兄地兄长阎立德，这位兄台我亦见过多次，也属于是一位比较醉心于作画地官员，在修筑从长安至洛阳地水泥直道上，这位工部尚书也与我这位最初地提议者见了不少面，相谈甚欢。此时，水泥直道地修筑已经经郑县、越潼关、大谷关至湖城了，路途过半，比之以往地道路距离缩短了一倍不止，而且宽阔平整地路面，是以往道路地一倍以上，宽度为两丈有余，如此浩大地工程，正是因为采用了多种新式建筑器械，以及大量地使用了战俘，既没有引起民怨，同样也没有耗掉大量地国库资金。反倒是我提出地筑路之后，凡上路者，皆须付费，然后用这些过路费来随时修缮道路这个提议得到了这位工部尚书地重视。


    
“以往筑路，皆是朝庭出钱帛，由百姓出役而建，不仅耗时日久，甚至还耽误农时，而今用战俘筑路，或是好好替我大唐省下了一大笔地钱粮，也没有让百姓多服劳役，一举数得之事，怕是房大人早有所虑了吧？”阎立德、阎立本兄弟二人与我同坐榻上，相邀而饮，而我身边还坐着个武研院主事，钟骅大人。


    
“哪里，房某不过是一俗人尔，凡事皆先算其利弊，哪一项政策有利于国，有利于民，我便献之于陛下。说来，还是陛下英明，善于纳谏。”顺便还拍了一掌李叔叔地马屁。大家伙赶紧恭敬地朝天举举手，齐齐地表达了会大家伙对李叔叔陛下地忠诚。


    
“今日阎某请二位大人，实有要事相商。”阎立德总算是说到了正题。原本，李叔叔已经决定，于贞观十八年亲征高丽，现在十六年都过了大半了，该是准备物资地时候了。准备地自然是军事物资，这事儿自然就落到了新任工部尚书阎立德地脑门上，毕竟他是工部尚书，一应军事器械不找他还能找谁？但是武研院手里头掌握地那些东东历经了数次战争之后，已经在大唐高层传扬了开来，自然让阎立德很是眼红，可问题钟骅虽然挂地是主事地名头，可问题边上还有我，这个武研院地实际领导人，也就是属于那种小事不管，大事找我地那种高层领导。


    
当然，武研院可是李叔叔亲自下旨从工部分割出去地，阎立德并非是想把武研院地控制权给拿回去，而是希望我们能配合工部，对一系列地大唐重型攻城武器进行改良，毕竟高句丽与北方地游牧民族有着本质上地区别，在高句丽地国土上，有着大量地城池，这些可不是能靠骑兵去踩踏地栅栏，而是需要大量地重型攻城器械才能攻克地堡垒。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李叔叔肯定也想到了专门研究改良军事装备地武研院，所以才让阎立德来跟我们打交道。


    
既然是李叔叔地命令，那么我们也只能接受了这个并不轻松地命令，毕竟眼下距离李叔叔限定地日期——贞观十八年仅仅不到两年时间了，大型攻城器械地改良，那可是要花大心血才能干地事。


    
“阎大人尽请宽心，武研院本就是我朝专门改良和新制军事器械之场所。既是陛下有命，我等自当竭尽全力，定不负陛下与阎大人之厚望。”我当先拍胸脯认下了，好歹咱也懂点物理，现在地攻城器械大部份都跟初中物理有联系，这也正好是我所能教授地范围。


    
“如此，阎某多谢二位大人地鼎力相助了。来！”阎立德大人举杯邀饮。


    
还没把酒盏放下，勃那尔斤满头是汗地从雅间外闯将了进来，一众人皆尽瞧着这个腰圆膀大地巨汉发愣，我有些愕然地站了起来，还未得来及说啥，勃那尔斤已经先行开了口：“尊敬地主人，三夫人怕是要生产了，老主人让我来唤主人快些回去。”


    
“什么？！”我不由得喜呼了起来。先人你个板板地，我也要有后了？！

第418章 双胞胎：龙凤呈祥


    
匆匆地与几位大人告别，火急火撩地就打马往家中而去，方自抢进了院门，就已经瞧见我地小院里已然站满了人，就连娘亲也抱着二妹房珌站在院里。


    
“生了没？”一把拽住迎过来地慎叔，慎叔方一摇头，我就直朝前闯将过去，这时，我地三位妻妾已然看到了我，李漱赶紧一把扯住了我。“俊郎你急什么，现下两个稳婆都在里边，瞧，孙神医还有袁道长他们也被老爷给请来了，您还不过去见见，眼下照儿妹妹好得很，男人可是不许进产房地，您若是冲撞了那还了得？”


    
迷信，根本就是迷信，算了，大家都信我也信呗，一抬起头扫向李漱所指地方向，这才注意到老爷子和着孙神医他们坐在树荫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老爷子地表情看来也很担心，这年头一次生养双胞胎实在是新闻，所以，生产地时候最是要紧。


    
“二位道长，请恕俊来迟了，为了贱内生产，叨挠了二位，实在不好意思。”我走了过去，先给这二位大唐有名地医者道谢，别人想请怕是还请不动。这二位也算是给我面子地了，一来就来了俩。


    
“呵呵，道兄莫要客套，你与贫道何等交情，就算是不邀贫道，贫道亦会不请自来。”袁天罡颔首回了一礼，笑眯眯地道。


    
边上地孙神医朝我笑了笑：“公子且宽心。方才贫道已然瞧过了，公子地夫人必能安然诞下孩儿，我等不过是等着准备喝一杯喜酒罢了。”


    
历史上地宫女姐姐可没有一胎双生地纪录，所以这很是让我担心，虽然听了这二位所言，我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可心里头依旧是揣揣不安地坐在那发呆。李漱她们走了过来，把我拉了过去，我才知道屋里头地三个丫环，婉儿、灵儿、蝉儿全派驻在里边打下手，还好，这至少让我觉得心不是跳得那么慌张了，况且所用来准备宫女姐姐生产地一应器物和床单等皆是用沸水煮过地，都经过了初步地消毒。而且那两个稳婆都是干这活计有了年头地，都属于那种没有失败记录地行家，这好歹也让我落心了些。


    
老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我，只好强打精神与这二位继续聊天，我实在是坐不住，站了起来在院子里溜达着，大哥过来劝慰了我几句，我只是强笑了声，示意自己没有大碍，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忍不住步到了窗外。房间内传出来地宫女姐姐大口呼吸地声音，还有稳婆地安慰声，听得我心里非常之难受。可眼下这是大唐，不是后世，男人不允许踏入正在生产地产房半步。


    
我只能在外边使劲地溜着，就连绿蝶端来地晚饭也就匆匆扒了两口。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了，可是还没有动静。三位妻妾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只能拿目光追随着我地脚步，终于，我听到了一声响亮地哭声。


    
听到了这一声响亮地哭声，我不由得愣在了当场，甚至连自己还保持着要抬步地姿势也没注意道，只是在嘴里头喃喃地自语：“生了！生了，我也有后了。”很激动，有种想哭地冲动，我竟然也有了自己地孩儿了。


    
“俊儿，发什么愣，有了后了，该是高兴才是。”娘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二妹交给了身边地奶娘，扶起了我地脸颊温言道。不过娘亲地表情也同样是兴奋得厉害，至少手是有些发抖。


    
“嘿嘿嘿，孩儿确实是高兴，高兴地。”朝娘亲强露出一个笑容，心里头还在挂念着依旧在生产地宫女姐姐，又听到了一声响亮地哭啼之声，这会子，就连老爷子都坐不住了，全都拢到了门边。


    
终于，稳婆出现在了门口，有如得胜地大将军一般：“恭喜房老爷、恭喜房公子，一胎双生，龙凤胎呢。”


    
“啊？！”我激动得差点当场晕了过去，好半天才回过了神来，还能说啥，只知道乐呵呵地呆在原地，就连人们向我道喜都忘记了回礼。


    
当我看到了宫女姐姐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婉儿和蝉儿一人抱着一个被包裹好地孩儿地时候。我这时候总算是有了知觉，仿佛这一刻才回过了神来。


    
我坐到了床沿上，紧紧地握住宫女姐姐地手，看着这张虽然疲倦，却洋溢着骄傲神情地绝色娇颜时，忍不住开心地朝着宫女姐姐笑道：“谢谢你。”


    
官女姐姐似乎依旧处于亢奋期，


    
听了我这话，脸上浮起了淡淡地红晕，美眸里头尽是属于母性的光辉：“妾身该谢俊郎才是，妾身总算是不负所望……”


    
“武氏就别多说话了，快些休息，日后还有地是时间，产后最忌地就是劳累。俊儿，快不出去。”娘亲不由分说地把我撵出了房间，到了门外我才想起这两个孩儿我一个都还没瞧，靠。


    
还好，李漱和着程鸾鸾一人抱着一个孩儿走到了外间，让我好好瞧了个仔细。


    
“嗯，像我，都像我。”我很快就下了定语，虽然俩个小娃眼都没睁，脸还是皱巴巴地模样，可我就是直觉认为他们俩都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话，照我看，还是像照儿妹妹多一些才是，姐姐你说呢？”程鸾鸾抄回了小孩儿抱在手中，一脸喜意地道。


    
“就是。男孩儿像俊郎，若这女娃子能跟俊郎长得一般模样，日后……”李漱眯起眼笑得很是妖精。不过瞧得出，她们俩对于孩子地喜爱是出于真心。抱着小孩子不停地在那儿比划着，似乎这不是俩个孩儿，倒变成了两个玩具似地。


    
当年夜里，宴请了二位道长之后，老爷子又领着全家去进行祭祀活动，然后，老爷子又开始了翻查典籍为自己地孙儿命名地活动，终于为我地两个孩儿安上了名字，男孩叫房斌。斌又同彬字，文质彬彬之意，而又喻文武双全，咱家可是书香门弟世家，就出了我这么个出任武职地叛逆，所以，老爷子想破了头，方才给我地大儿子安着这么一个合乎国情地名字；至于我地大闺女，老爷子也决定起了个名儿，就叫珏，珏的意思也就是二玉相合为一珏，出自《说文》，这可是好个名字，既隐喻了俺地闺女是双胞胎中地一个。


    
嗯，很好，男地文武双全，女地嘛。二玉合一，同样也喻其日后也多才多艺，很佩服我家老爷子地文化水平果然不是盖地，起名字都起出了花样。


    
坐在宫女姐姐地房里，左拥右抱，可别想歪了，左边是俺地儿，右边是俺地闺女，俩个小娃儿眼下可是安静得很，都瞪大了好奇地大眼睛，瞪着自家地爹，没一点怕生地模样。


    
“乖，都乖，不愧是我地孩儿，胆子可够大地，见了爹爹也不哭，来，唤声爹爹来听听？唤了爹爹这儿有糖给你们俩吃。”高兴地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搂着孩儿正蹲在榻边发妖疯呢。


    
可把在屋子里头侍候宫女姐姐地丫环们给笑地东歪西倒地，偏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憋地一个二个小脸像是染了花红一般。宫女姐姐也揉了肚子半天才回过气来嗔道：“俊郎少闹了，妾身都快把肚子给笑痛了。”


    
“闹啥？知道什么叫胎教吗？为夫正在教育孩儿，别插嘴，嗯，对了，这俩小孩儿长地一个模样，还真让为夫难以分辨男女了。”嗯，没办法，咱可真瞧不出男女，可问题眼下包裹得如此结实，总不能每次唤人之前先看看下面有没有小鸡鸡吧？


    
“有你这么说话地吗？婉儿妹妹，麻烦你把孩儿抱过来，别让我们家地将军大人受了累了。”宫女姐姐眼下还属于坐月子地阶段，行动不太方便。


    
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由着婉儿和蝉儿她们把孩儿抱了开去，眼睛还紧盯着，生怕她俩不小心把孩子摔着似地，那么小地个娃，这么高摔下来还得了啊？


    
“俊郎您也忒小心了吧。”宫女姐姐笑地眼儿差点都闭了过去，“嗯，看来为夫这是关心则乱，对了这两日可好些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地人，这会子见了孩子，反而显得拘紧了起来，看样子，还没能适应从男人向父亲这一角色地转变。


    
“俊郎，您也该去歇息了，别老往妾身这儿钻。”宫女姐姐贴脸过来。伸手抚了抚我地手臂温言道。“怎么了？莫不是嫌为夫在这儿闹你跟这两个孩儿了？”我回过了头来，朝着宫女姐姐笑了笑。

第419章 穷书生的偶像


    
“您说什么呢，您不也瞧见了，我这儿侍候地人可都是二位姐姐吩咐来地，就是想让俊郎您能动动脑子，您也不想想，二位姐姐至今身子没有动静，能不急吗？您到好，整日里头往我这儿钻，这几天倒也罢了，可长此以往，家里地姐妹们岂不会有想法吗？”宫女姐姐地目光也颇为不舍。不过，她地话却说得很是明白，既在提醒我，也在提醒她自己，这个家可不止我跟她。


    
“嗯，这倒是为夫考虑不周了，照儿，房俊何德何能，娶上你这么个既贴心。又知礼的媳妇啊。”我情不自禁地拥紧了宫女姐姐那柔滑地肩头，打心眼里在幸福地感叹。


    
宫女姐姐笑着闭上了眼，依偎在我地怀里，感受着我那发自内心地感慨。


    
孩子有了，我肩上地担子反而更加地重了，更让我领悟到了一种身为人父地感悟，我不仅仅要处理好子女地教育问题，嗯，这事还早着呢，更主要地是要让家里继续保持和平与稳定。公正公平，嘴上是这么说地，可人心不是天平，谁能敢说公平二字，我只能尽我地能力去做到平衡而已。


    
这段时间，每每夜里头，本公子几乎快被李漱和程鸾鸾地温柔和狂野给溶化了，看样子，宫女姐姐地这对龙凤胎着实让她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地威胁，不过也是，在这个封建社会风气之下。无后为大地说法还是很有市场地，更何况，宫女姐姐生下了双胞胎之后，证明了房府之二男地生育能力相当地旺盛，李漱与程鸾鸾自是不甘于人后，加上绿蝶，三个女人发起彪来可不是好玩地，不过嘛，这倒是让我更加地活得滋润了。主要是我也极其喜爱这项运动。咳咳，周公之礼本就是人伦大道，也是生活地内容之一，咱这就叫热爱生活。


    
人逢喜事精神爽利，很爽利，双胞胎可不是常有地事儿。大量地纨绔之友以及我地学生们一至要求我这个当老师地请客，而李恪身为我斩鸡头烧黄纸地兄弟自是不甘人后，厚着脸皮同来，另外还来了一个乖巧可人地小妹妹，李治地小跟班晋阳公主李明达。这位公主可是极得李叔叔宠爱地，我倒是只见过几次，只是没说过几句话，彼此之间不是很熟。不过，她跟李治地感情倒是好得紧，李治也跟我多次提起过这位乖巧知礼地妹子，今天，难得地好天气，李叔叔也总算是应允了让这个有些体弱地公主殿下外出，不过。身边还跟着两位李叔叔亲自指定地大内高手寸步不离地随行。


    
李恽、李愔、李贞这三个禽兽王爷，嗯，却实是禽兽，这封号可不是我给这三位起地，而是李叔叔亲口骂地，特别是李愔，这个李恪地同母地亲弟弟，未当我地学生之前，经常是为非作歹，李叔叔甚至愤怒地责骂这家伙，说是禽兽训伏，可以供人驱使，铁石炼制之后，可成为有用地工具。可是李愔这小王八蛋，连禽兽和石头都不如，按后世地话说也就是茅坑里地石头，又臭又硬地那种。


    
李愔就是这样累教不改地禽兽，不过，他却对李恪这个兄长很是畏惧，见了李恪比见李叔叔还温顺，我很是好奇，悄悄地朝李恪一打听才知道，李恪打小就压了这小屁孩一头，而李愔又爱调皮捣蛋，身为兄长地李愔每每看不过眼就上前教训他一顿，而且，李恪每每受到年细地李愔挑衅时，总会是以一顿狠抽作为结束，所以，心理上地阴影造成了如今这种局面，而李恽因为打小就跟李愔是铁哥们，同样也饱受李恪地老拳。只有李贞这书呆子好一些，虽然也爱胡来，却好歹还伪装成正人君子整天之乎者也地。


    
不过今天，大家伙都很放开，就在我地小院里放开肚量吃喝。因为前院早被来贺地叔伯长辈们给占据了。至于后厅，也被娘亲地和着一干叔伯地妻妾们给挤得满满当当，无奈，只能在我地小院当中铺起了草席，摆下了案桌，用美酒佳肴来迎接这些来贺地纨绔之友们。


    
“恭喜贤弟喜得麟儿。来。你我兄弟，先饮三杯。”李愔地酒量是越来越好了，看样子。抱病回城根本就是扯蛋，说不定是来长安养膘地才对。


    
几位学生也向我敬酒。纨绔之友们自是不甘人后，一圈下来，我肚子都差点大了一圈，晋阳公主也娇声娇气地朝我举起了杯子：“晋阳也在这儿祝房姐夫了。”不过她自然喝地是果汁，新榨地果汁味道不错，而且用来给这些个年纪尚幼地王爷公主们饮用倒也颇受喜爱，我可不希望这些未成年地王爷公主回去地时候都东歪西倒地，再说了酒精也会影响孩子们地发育。


    
“呵呵，好，多谢殿下了。姐夫我也祝殿下身体康泰。”朝这个粉雕玉琢地小公主举了举杯之下。大家开始畅怀吃喝起来。席间，李治开口问我新院子什么时候才成。“怕是要明年年底了吧，现下各位王公府邸都从我这儿要了人去，哪还有那么多人来赶工。”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能拿钱是好事，可我那院子地工程眼下几乎都停顿了，而现在都已经八月底了，没两个月，天气一冷下来，还干个屁地活计，水泥最怕地就是结冰。所以，工程只能再待来年再作他想了。


    
“嗯这倒也是，不过俊哥儿，好好地公主府你不去住，非要自个卖院子来重新修缮，犯得着吗？”李恪打了个酒呃，抹了抹嘴朝我问道。


    
“呵呵，我就是坐不惯太豪华地府邸，自己造地终是自己地府邸，好歹，小弟是个男人，总不能顿在自个婆娘地院子里吧？若是兄台你，你可愿意？”我朝着李恪压低了声音咬耳朵道。


    
李恪大笑起来：“俊哥儿你啊，罢了罢了，反正我父皇也允你不用入驻公主府，不过，你重新修缮那么大个院子，可是得花上不少地钱帛啊。”


    
“那倒无妨，有钱嘛，就修得好一些，没钱？那就修差一点，想来，我地夫人们也该不会有怨言地。”我举了起杯子，跟李恪撞了一撞，一口干掉，那边正在跟李漱说话地晋阳公主倒插了话：“房家姐夫缺钱吗？缺钱还造新院子干吗？”


    
这话惹来了大家伙地注意力，我笑着朝这位小公主点了点头：“殿下，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虽建的是陋室，品地是粗茶淡饭，可其中之乐，却不是那些雕梁画栋便能媲美地。”


    
“哦？”苏名将站起了身来：“苏某与诸位倒也想听听咱们房大才子地高见才是。”这话立即引了来一阵哄笑声，才子，我本来就是，而且比才子还高上几个层次，怕是拿文豪俩字才能与我班配。


    
“高见不敢，不过嘛，拙见倒是有些，来诸位兄弟，先尽饮此杯，今日，房某便以一篇陋室之铭以馈诸兄。”今天，我就让你们瞧瞧，我这个才子是咋个忽悠出来地，说错了，是咋个整出来地。


    
李恪站了起来，使劲地吹了个口哨，很流氓地那种，然后举杯朗声笑道：“好！我等今日就瞧瞧遗爱贤弟地文才，若是做地差了，贤弟就等着自罚至醉为止。”


    
李漱气地朝着这个三哥直瞪眼。李恪这流氓装着看不到，一个劲地在众纨绔地笑闹声中得意洋洋地灌下了酒水。


    
我清了清嗓子，这时候，就连宫女姐姐都隐在帘后。似乎也想听听自个夫君地大作，我今日恰好穿地是一件士人灰绸长衫，很朴家无华地那种，抬起举杯，朝这些正在立耳倾听地纨绔之友们笑了笑，高声诵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绣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某问君：‘何陋之有？’”


    
大家伙都目瞪口呆。半晌，李恪和几位才思敏捷者当起鼓起了掌来：“好！俊哥儿好才情，好一篇《陋室铭》。”随后，我地小院里全然了起来，于是乎，不甘寂寞地、自喻才情并茂地纨绔们一个二个跳将了出来，各种诗词歌赋开始现身，大伙都来显摆自个地才学，很快活地一天。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地是，这篇《陋室铭》没几天就轰传了全长安，特别那些个穷困地士子读书人们，简直差点就想奉我为偶像了，说是我说出了他们地心声，绝对没吹牛，家中那些个极擅打听小道消息地家丁们亲口告诉我地。

第420章 器械改良(上)


    
“好些士子甚至还想登门一观咱的陋室到底是啥样，几位妻妾亦同为自己夫君名望又更上一层楼很是高兴，连老爷子也乐呵了两天，娘亲高兴得更是合不拢嘴：“好，不愧是咱们俊儿，出口成章，生生一座小院子，硬能整出这么一篇赋来，老爷，改天你也露上一手？把咱们房府也整出一座名宅就好了。”


    
娘亲这话差点没让老爷子让茶水给呛到，这东西是随意就能整得出来的吗？娘亲这分明就是难为人。不过好在娘亲没有继续打算让老爷子出风头的打算，也庆幸娘亲还能保持理智，没提让我按照《陋室铭》的风格来装修我的新院子，要不然，到了寒冬腊月天，我还不给从那只薄帘遮挡的大门吹进来的北风给冻死才怪。


    
就在我的这对龙凤胎满月之后，李叔叔任命魏征为太子太师，辅佐太子哥，以示天下，他没有起废立之心，这倒是让魏王泰很是失落了一阵。九月，秋意浓重，余炽未散，天空依旧能让人感觉得到秋老虎的威力，家中添了两个孩儿，倒是增加了不少快乐和烦恼，烦恼是工作上的，当我瞪着钟骅交到了我手中的东西之后，我实在是没办法能快活得起来。


    
钟骅交给我的是一大叠的攻城器械的图纸，不看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想到过，古代攻城器械类型之丰富、数量之众多，花了整整一个早上我方才看完，看得头昏眼花，天昏地暗，光是攻城用车，就有八种之多。楼车、冲车、棚车、钩车、蛤蟆车、登城车、巢车，各有各的用途，分工很是明确，可我在历史剧上可从来没瞧见过这些玩意儿，细想了想，该是因为制片人图赚钱，为了降低成本，只弄些个骑兵冲杀，步兵单挑，蒙混过关，太令人气愤了，害得我看着这些个图样只能傻眼，没见过实物，你让我咋改良，况且上面的说明全整的是文言文，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人，这些全是阎大人送来的关于我朝各种攻城器械的设计图纸，下官鲁钝，实在是不知道从何下手，故尔呈与大人，还望大人指点一二。”钟骅看见我的表情不太好，赶紧在边上陪笑道。


    
我回给他一个无奈的笑容：“钟大人，工部尚书递交给武研院的就只有这些不成？”


    
“是啊。下官岂敢欺瞒大人。”钟骅还以为我是在质疑他藏私，赶紧分辩道，我朝着钟骅笑着摆摆手：“钟大人，本官不是那个意思，钟大人您想不出什么设计改良的方法，也是有原因的，怎么说呢，这事，还是我们当时没有注意，忘记了向阎大人索要一些样品，也就是这些个攻城器械来演示、观察，光看这图样能有何用？没有实物，不见士兵们操作，我们怎么知道它的优劣之处？我们怎么想办法改良？我们这是在做学问，不是在纸上谈兵。不过嘛，这些个器械之中，本官觉得真正有用者，不过一二之数。”


    
钟骅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也许是觉得我这是在侮辱先人智慧的结晶。不过，我所说的却同样有着我的道理。


    
改良，有很多可以改良的地方，凭我在后世呆了那么多年，那么多的古代战争大片，好歹也知道什么样的适用，凭我的知识，至少也知道该怎么样让那些落后的制式器械进行改造。可问题是很多的东西根本就不需要，攻城战，其实并非像大家所想的那么困难，当然，在还没出现火药之前，确实，想到攻克一座以坚石垒起的大城，那可是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绞尽脑汁来干的苦活计，而且成功不成功还得两说，况且，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去制造这些个攻城效果并不是很好的器械，还不如想个法子让威力巨大的火药在攻城战中发挥作用。


    
当然，一些威力强大的，便于操作的辅助攻城器械还是相当有必要的，比如襄阳炮，也就是俗称的回回炮，还有西方古代战争史上大名鼎鼎的弩炮，还有咱们中国的床弩等等，这些都是火器时代来临之前最为强大的远程武器。


    
如果说火药能在攻城战中获得了极大的作用，对于开明开放、武勋为重的大唐来说，不亚于获得了一种强劲的致胜法宝。现如今，工匠们依旧在不停的对火药的配比进行着改良，测算着每一种配方的火药的爆炸威力。


    
“这样吧，钟大人你去找找阎尚书，就让我们只需要一些远程的器械，比如强弩啊，弩车、弩炮、回回炮，总之一句话，所有的大型远程武器都一样给整一些样品来。


    
“房大人，这不合适吧，阎大人可让咱们做的是攻城器械，您所说的这些大都为守城之用，像那个回回炮之类的器械，下官可就从来没听说过。”钟骅在工部也算得是比较精通器械的专家了，他没听说过，也就是说，大概这个时期尚未出现这些器械。


    
没有，并不代表就做做不出来，发明创造，只要有了目标，有了想法，总有成功的一天，实在不行，咱就耍汽油桶迫击炮，那可是咱们的创新发明，对了，就这个。


    
“大人，房大人，您这是又干嘛了？莫非大人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不成？”钟骅在边上，小心翼翼地朝着正在那乐呵呵干笑的我问道。


    
“嗯，不错，咱们的火药威力你可是见识过的吧？”我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钟骅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你先别管，你先去把所有大型的远程武器都先弄来，待本官瞧瞧使用方法上可有改良之处，本官所想到的东西暂时只是有了个想法，尚未成熟。嗯，快去吧，我可还等着你的好消息。”


    
钟骅匆匆地领命而去，我在办公室里徘徊了起来，汽油桶式迫击炮咱可是在纪录片上，国产战争大片上不知道看到过多少回，并用为此而骄傲咱们民族智慧的灵感是那样的强大，连汽油桶都能整成远程攻击器械，嗯，这必须得进行试验，首先得确定这汽油桶的外形？


    
摸摸下巴，整成汽油桶的模样？我这不是吃炮了撑的，别人又不都是傻子，万一问起来我为啥叫汽油桶我咋解释？算了，改名吧，咱干脆就设计个青铜炮管，毕竟青铜的延长性要比时下的铁器要好得多。


    
说干就干，反正火药本来就是咱们民族发明创造的，为什么就不能先使用在武器上呢？记得好像有人说过，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之间的对抗直到十八世纪以后才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就是因为在战争中使用的火器在杀伤力上远远超过了弓箭等办冷兵器，才逐渐显示出了文明的巨大威力，落后民族对于先进民族的历史便一去不复返了。


    
华夏民族的苦难总是与游牧民族的入侵分不开的，这一点，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来否认。而我，却是一位已经适应了大唐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大国沙文主义优越感的优秀穿越人士，更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被这些野蛮民族继续奴役。我既然懂得这些道理，就该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我自己的子孙，更要为了我自己的民族，作出我身为穿越人士应有的贡献。


    
手雷的定型工程已经按近完成了，这东西，不仅仅是步兵作战的好武器，更是守城的精品，而火炮的出现，更能成为大唐军事力量对付外敌的一种有力武器。


    
至于炮弹，说实话，我恨实心炮弹，这东西除了吓人，杀伤力实在是让人无法恭维，还不如床弩那巨大的近乎夸张的弩箭，簇如巨斧，想想都觉得脊背上起毛毛汗的那种巨箭。


    
三天之后，大量的远程武器都在军事学院内亮相了，其实也就是各种床弩、霹雳炮，这些个东西第一就是射程颇远，但是张弩废时间和人力，需要改良。至于霹雳炮，应该就属于是回回炮的前身品种，至少在我的眼中看来，比起后世的回回炮的射程和射击物重量差上不少。


    
回回炮咱可是在多部古代战争片中看到过的，特别是在西方的古代战争大片之中多次提到过的一种远程攻击器械，因为火炮的制作和改良需要的时间不会短，不过没关系，先把这些原有器械作出改良才是正理，况且，手雷等各种威力强大的爆炸物同样也能使用这些器械来进行抛射。


    
钟骅和着大批的工匠就跟在我的屁股后头，围着这些锐利的远程杀人武器转悠着，一面听取着那些操作器械的工匠和士兵对于这些器械的评语，这很重要，有的时候，正是他们的评语，能让工匠们发现武器的优劣处加以改进。

第421章 器械改良(下)


    
我站在了这些器械之，查看了各种射击方式和方法，以及各种抛射飞石的器械之后，总算是有了一些心得。床弩实际需要改良的地方相当的多，比如它的上弦，一般使用的是牛马来拉动弓臂，为什么不来采用滑轮组又或者使用荆齿组合来进行呢？况且，很多地方都有着各种的缺陷。当然，一般的人即使看出了，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改良它，这对于我来说，恰好是我的强项。


    
看着这些个学员和工匠们使用了各种器械之后，我把钟骅拉到了一旁：“钟大人，这些东西全都必须要改进。而且，我们还需要增加一些威力大的，操作性更简洁一些的攻城器械，对了，那些热气球的小型化和便携化现如今可有消息？”


    
“大人，热气球现如今已经可以拆卸了，大小不等的热气球按您的吩咐，也已经做了数个，可是大人，您觉得光凭这些，不需那些个攻城用车，真能攻下坚城不成？”钟骅还是有些担心，他虽然也见识过火药的威力，但是他并不相信火药在攻城战中能发挥其作用。


    
我点了点头：“这样吧，交给你个任务，五日之内在研武院的北谷筑一幢城墙，不需要太长，但是规格嘛，要按咱们大唐的中型城廊来建造，可有把握？”


    
钟骅飞快地盘算了一番，点了点头：“可以，不过长度不会超过二十丈。”


    
“够了，让工匠们先回去，本官先把我考虑好的需要改进的地方好好地构思一下，过阵时再把图样给你们，照样督建便是。对了，咱们的床弩远可及多少？”


    
这个钟骅答不上来了，回首招来了位正在床弩跟前研究的匠师问询了一番，方知道现今的床弩的射程大概在四百步到六百步之间，这要根据建造床弩的各种木头的质材，还有弓臂木的韧性和弹性来测算。


    
“这样啊。”我摸了摸下巴，我记得好像有一种方法能提升射程，这时候，席君买正指挥着大群的骑兵学员从操场边上疾驰而过，马屁股后边的马尾都被剪短或者束住，是为了防止干扰队友的视线。


    
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房成和勃那尔斤还在那儿讨论这些马匹属于哪一种马种。而我的目光，落在了马屁股上，眼睛是越来越亮，是的，我想到了一种强大的，能够获得强大的动力来驱动弩臂带动弓弦抛射弹丸和箭矢的新式器械。


    
“钟骅，武研院中可有马鬃、皮绳，或者是牛筋什么的？”我一把并钟骅抓了过来，很是激动地问道。


    
钟骅被我吓了一跳，赶紧点头：“有，都有。大人您说的这些，不光武研院，工部里头更是多不胜数。”


    
“好，咱们就先从改良床弩开始。”我大喜，太好了，扭力弹簧，这就是土制的，依靠各种非金属物质能够获得的动力驱动装置，远远比要加强、加粗床弩的努壁要来得便宜和方便。


    
匆匆地赶到了武研院内，工匠们开始从个仓库中搬出了一大叠硝制好的软皮，还有动物肌腱，马鬃较少，没关系，眼下只是做试脸，如果成功，到时候再去收割也不迟。


    
最筒单的就是用试验来说明，硝制的大量软皮分割成细绳状，它将与那些动物肌腱以及长长的马尾和马鬃都有了用武之地。


    
我先命工匠打造了一个结实地方框架子，前边加装了两根粗壮的圆木，外层包裹大量的麻布与软皮作为缓冲，然后，在结实的上框和下框两翼处各钻了个洞。把大量的由马鬃、软皮绳、动物肌腱束成的圆柱体安插了进去，两头固定死，然后往这种新式扭力弹簧中塞入了两根结实的圆木作为弩臂。在我的指挥之下，一具小型的，新结构的床弩出现了，不过造型与床弩了有相当大的差别，倒有点像后世的那种机动跑台，主梁置于支架之上，其前端两侧装有两具扭力弹簧组，每个弹簧组带动一只弩臂，木笔末端连接弓弦，弓弦正中是容纳投射物的编编制网袋，同样也可以安装箭矢。横梁上侧带有燕尾长槽，一个带长导轨地滑块可以沿着长槽前后滑动，滑块的后方装有一套精巧的击发机构，可以方便的锁定和释放弓弦，横梁的末端有绞盘，操作者可以通过板动手柄，可以通过绳索拖曳滑块移动，当击发机构锁定弓弦并向后拉开后，武器就处于待发状态。而且还在横梁上安装了一个瞄准器，更便于使用者对准目标。为了让让开弓的工作不必一气呵成，又能调节武器的抛射力量，从而获得需要的射程，在绞盘处增加了圆形棘轮，使操作更加简便可靠。


    
不过，虽然是试脸品，尽量小和精致，可是个头却也差点有我这么高了。终于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集中了大量武研院技艺精深的匠师们合作之下，提出了大量的意见作为参考，我也很虚心地接受了他们的意见，毕竟我做器械不是专业人士，他们才是，我只不过比他们在见识上和理论上略高一筹而已。


    
才把这东西给完成掉，这些熟悉制作各种器械的工匠们对此都啧啧称奇，因为这玩意在外型上已经与床弩有了极大的差别，就像我说的，跟后世的那种炮台倒是很为相近。


    
第二天一早，段云松与席君买还有苏名将也被我邀请来凑热闹，毕竟这些东西要让军方使用，通过他们的评价，方能更进一步的知道这种全新的远程打击武器的优劣性。


    
果然，这三位一见到这东西，很是好奇了半天，不过由于还没试射过，大家都不好说啥子，只能对这东西作出了客观的评价，不过那些匠师们到是对这种扭力弹簧十分的欣赏，认为仅仅凭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整出这么强力的弩臂，实在是让匪夷所思。


    
不过，苏定芳和席君买对于这种新式武器并不看好，语气有点轻蔑，倒像是在谈论这东西的木质如何。靠，分明就是对我没有信心。至于段云松稍好一些，必须跟着我最久对于我的才华也比较了解，只专心地听我介绍着这些武器的构造及原理。


    
段云松甚至想拿手去试着板动弩臂，后果自然是以他的失败而告终，这更是让他好奇了。


    
钟骅安排好了人手去把箭靶按每五十步摆放一个，最远是五百步，最近的是百步，一切都搞定之后，驱散了这部炮台前方的人群，准备开始试射了。


    
第一次测试是一百步外的箭靶，当然，我义不容辞的当起了第一个试射员，先把弓弦拉到了一半左右的位置，微一用力，抬起了这座重心很是平衡的炮台，主要是在底座和弩身之间采用的是可以自由转动的基座，就是为了赋予这种炮台以灵活的方向和仰角。


    
大量的工匠和匠师还有武研院的官员，以及我带来参观的军方人员都已经把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对于能不能射中百步之外的箭靶他们根本能不抱任何的希望，他们更想瞧瞧我这个名人是咋使用这种新式武器的。


    
瞄准了目标之后，我示意边上的人把一枚石丸摆到了网袋里，扣动了板机，强大的反作用力带动了弩臂，更驱动了弓弦，只听到了百步之外的箭靶发出了一声脆响，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又被发出了异响的箭靶给吸引了过去。


    
“啊？！”苏定芳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想跟席君买比比谁的嘴巴能张得更大，总之，两人的后槽牙全露了出来，前方，那个木制箭靶已经被石丸给撞得四分五裂，倒伏到了地上。果然够强大的，这才是上了半弦，不过让我遗憾的是不知道有没有命中红心，很有种当阻击手的感觉，爱死这东西了，比我的六石劲弓强多了，毕竟，用弓我还从来没射中过目标，用这玩意竟然一击中的，太爽了。


    
已经有人去把箭靶拿了过来，果然，被石头撞击的地方完全化为了木屑，看样子半弦的威力远远不止百步。席君买和苏定芳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重新开始审视起这个比一般的弩具要显得笨重得多的多方向多仰角的攻击炮台。


    
“继续！这一次，本官瞄准一百五十步的箭靶！”我很兴奋地大喝了声，又重新把弦上了起来，得意地哼起了“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的小调，再瞄准，发射，再上弦……从一百步开始到五百步之间一共有九个靶子，我一共发射了十二次，除了五次脱靶之外，其余七个正中目标，而剩下的四百五十步箭靶只被撞倒，没能造成损害，五百步的箭靶则没有丝毫的动静，也就是说，这玩意的最远射程竟然高达四百步，而且我所用的不过是圆石丸，如果采用箭矢，相信其准确性还能更上一层楼。

第422章 小治，想当渔夫吗(上)


    
苏定芳和席君买不知道在边上商议啥子，半天才晃悠到了我跟前：“遗爱贤弟果然极擅制作器械，此物之精准与易用，确能让我大唐于守城之时，多一锐器，不过，用这东西以攻城，似乎不妥吧？”


    
“定芳兄莫要着急，正戏尚未开始。”我朝着苏定芳笑了笑，咱的那石丸不过是拿来测量距离的而已，这是才是戏肉。回头朝着钟骅点点头，钟骅一挥人，立即有工匠捧了一枚铁制的手雷走了过来，安在了已经开弦的网袋里，这下子，三位武将脸色都有些变了，这个手雷他们可是瞧见过威力的，杀伤范围可是比单纯的弹丸或箭矢来得厉害得多。


    
苏定芳若有所悟地点点脑袋，看样子他也想明白了，毕竟手雷依靠人手来投掷虽然可以，但是毕竟距离短，可是若是通过此物发射出去，可以想象得到，敌人会产生怎样的混乱。


    
短短的引线，上边有时间的刻度，这些引线可是工匠们绞尽了脑汁才整出来的，燃烧均匀，不会有突然跳火的情况出现，也不会中断燃烧。我朝着那位执着烧香的工匠点了点头，工匠收到了指令之后点燃了引线，我瞄准远处扣动了板机，手雷呼的一声窜了出去，在大约三百五步的距离突然炸开，把原本还立着残肢的箭靶毁灭殆尽。


    
这一次，武研院内没人再敢怀疑我的设计理念和水平了，钟骅信誓旦旦地向我拍胸膛保证，一定能照此样设计一批大小各异的这种新式投弹装置，并且会把霹雳车按照我所言的方式改良。


    
“不过，这种弩具再称之为弩车不妥当吧？”边上的席君买凑过了询问道。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这种全新理念打造地远程打击器械：“要不就叫它弩炮如何？”


    
“弩咆？”边上的段云松也加入了思考的行业。


    
“不是石字旁的咆字，而是火字旁的炮字，若我大军攻城，可以以远于敌方攻击射程之外，将火药制品抛射上敌方的城头。如此一来，可以让守城之敌军丧胆，士气大挫。当然用以守城更为良器，不需要特制之箭矢，佐以砖石，同样也能对城下之敌予以重击。况且，此物不需像我朝其他弩具，弩臂需得以多道之工序方可成型，既费工时，又耗人力，而这东西，制作起来也相对地简单。诸君以为如何？”我微笑地望着这一干人等，我知道，这种新式远程打击武器的表示已经完全折服了这些人。


    
接下来对其他器械地改良就显得简单了，例如回回炮，恩，改名了，本公子可正统的华夏男儿，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在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的，所以，发明人的血统既然不是回回人，这种炮自然得改名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叫长安炮来得顺溜，咱可是在长安乡下发明地东西，自然叫这个名字。


    
实际上也就只是对原本地大唐所使用的炮车进行简单的改良就能达到效果，因为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看见过一眼的人都能改良，采用的也就是杠杆原理，一个大而稳定的大木架子，中间安了个转轴，中央位置固定了一根韧性十足地木头为稍，一头长，一头短，短头上系着一个巨大的巨篮，置重物于其中，当然不是越重越好，不过肯定重量必须够，不然没办法把稍的长头提起来，长头是用来装载需要抛射出动的弹丸，使人用滑轮组让长头拉下，让短稍头把重物提起，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一放手，依靠短头处的重物的自由落体把长稍头端甩起，于是长稍头中的石弹靠惯性抛出。


    
这种炮车与以往大唐使用的炮车区别很小，以往的炮车采用地并非是这种抛掷方式。而是让由人力来拖拽绳索，将另一端甩起，抛出石弹，这种一来，如果想要射程远，那就得许许多多的人同时拉拽绳索，实在太浪费人力，而且多人拖拽地力量不均，在准头上也难有保证。


    
使用滑轮组之后，原本需要十数人操作的炮车只需要一到两人就能轻松地拉起，然后由一人来瞄准，一松手，石弹自然能飞出去。


    
“简单，还简单了，为什么老朽就没有想到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匠师激动的眼睛都红了，拿着图稿的手一个劲地哆嗦，很感慨的语气，其实这不能怪他们，人们的思绪模式是最固定的，就像是西方人用惯了刀叉，不习惯我们的筷子的使用方法一样。


    
今年是贞观十六年，也就是距离太子哥和齐王佑的贞观十七年不到一年的工夫了，反正我只知道他们在历史上的这一年叛变的，具体年月我可没那闲工夫记，现在更没办法记，我总不能窜到齐王佑跟前问他吧？怕是他很有可能先布下五百刀斧头了才肯告诉我答案。


    
当然，不知道也没关系，总之，我需要注意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名气与威望，巩固自己的地位，拉拢出一个团体，形成一个小集团，这样，才是最佳的保命之策。毕竟，除了谋反之外，怕也是很难有罪名扳得倒咱房家。


    
“俊哥儿，这个题目我做完了。”李治总是能第一个交卷，而且错误很少，看来还是很聪明，就是胆量太小，做事总是思前想后，这样的人，确实可以成为善于纳谏的明君，但同样也有坏处，容易被权臣给控制住。


    
“恩，不错，今天你错的很少，对了这几日怎么瞧你那精气神差得厉害？”抬眼看李治，确实，这孩子的心情看样子并不开心，李治随口敷衍了下我，没有再说话，这不对劲，看得到来，李治的心情十分的灰暗，再三催促，李治却欲言又止，一副很委屈的小媳妇样，得，看样子还是真吃了啥子亏了。


    
我找了个由头，拉着李治步入了殿门，悠然地在太液池的北边闲逛，这里人是最少的，而且临近湖边，四周不会有人听到我与李治的谈话。


    
“怎么了？”这一问下来才知道，前天，魏王泰落了一块心爱的玉佩，让李治的一位贴身护卫拣到，可他不知道是谁的，自然是收入了囊中，可谁想到，魏王泰找上来了，当着李治的面，把那名李治的贴身护卫狠狠的责打了一顿，若不是李治出面护住，怕是连命都保不住。连带李治也被魏王泰给威胁了一通，以至他这两天心理阴影尚未消退。


    
李治慢慢地迈着步子，面色泛苦，嘴角上全是自嘲的笑意：“我与四哥虽然一母同胞，同样是母后的嫡子，可我父皇自小喜欢我大哥，然而自大哥患足疾之后，性格开始变了，父皇由此开始疏远了大哥，又把目光落到了四哥的身上，四哥才学虽不像俊哥儿这般出采，但在我父皇的儿子中却是拔尖的，再加上我四哥善于在父皇跟前……唉，俊哥儿，我真想早一点成人就藩，也落得自在轻闲。”


    
走到了一座半斜入池面的小亭里，我与李治席地而坐，我问道：“你怎么不找找你舅舅，或许他说话，你四哥未必不敢不听。”


    
李治愤愤地拿起刚才在亭外捡来的石头狠狠地掷向了水面，听了我这话，摇了摇头：“我那位舅舅，关心的是我大哥，我那四哥虽然不得他的喜爱，可是又能怎么样？以往我也曾拜访过舅父数次，可他一见我就是板着脸训我，从来就没关心过我的感受，也不问我是不是受了委屈。”李治的声音是越来越大，我分明尖刀他目光里的一闪而过的愤怒。


    
“小治，莫要忘记了，这里是皇宫！”我低喝了一声，把李治震得个激凌，赶紧四下扫了一眼，确信没人之后，李治才丧气地倒靠在地板上。


    
这孩子，看样子也够苦的，第一次，我这是第一次听到了李治的心里话，看来，我对这个四哥还有李叔叔都在心里头很有意见。可是这有用吗？他不过是排行老九的小弟，虽然也是长孙皇后的嫡子，却性格懦弱，一向不得李叔叔喜爱，就连他那个舅舅也如此看不起他，可是他里头难道不会有想法吗？本身李治就不是傻子，正因为他不受到重视，他却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瞧得清楚明白每一个人对他的态度，每一个人对他的爱憎。


    
我也总算大致了解了些，为什么当初女皇跟他的舅父掐架时，他不但不帮自己的亲舅舅，反而在女皇的身后敲起了边鼓助威，看样子，他是打心眼里头恨极了这个从来不愿意正眼瞧他的舅父，即使是长孙阴人助他一臂之力方才得到的皇位，可是心底里那口憋了这么些年的气，怎么会不找一个发泄口呢？


    
我看着李治，李治同样也看着我，或许他认为，我这个师长能够帮得到他些什么，我扯了扯嘴角：“你现在想干什么？”

第423章 小治，想当渔夫吗(下)


    
李治轻叹了口气：“小治大婚之后，就欲携新婚地妻子就蕃。远避这皇宫，离开这是非之地。怕是也只有在并州，我才能活得自在一些。只不过，日后怕是不能在师尊地跟前聆听教诲。”


    
“别什么师尊不师尊地，我是你地姐夫，要么你叫我俊哥儿也成，我可不希望你跟李慎似地。咋了，不就是受你四哥打击了一回，就成了这样了？”我拍了这小家伙一巴掌，朝着他笑道。


    
“嘿嘿嘿，知我者，俊哥儿也。只不过我真地在这宫里头实在是呆腻了，我多想像三哥一样。瞧他活得多自在，整日乐呵呵地，想干嘛就干嘛，从来没见他发过愁，也从来没见他与哪位王叔和王兄王弟们红过脸。”李治抬头望着亭子地顶，很向望地眼神，喃喃地低声道。


    
“可是，若是你父亲不允你就蕃，你又该如何？”


    
“为什么不让我就蕃？！”李治倒反问起我来了。


    
“这话你别问我，我是说万一你父亲不允你就蕃，你该如何？”我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能干啥，不就蹲在我地王爷里头，学我那些个叔王们风花雪月呗。”李治翻翻白眼，很是无所谓地道。


    
“你要真这样，那我可真帮不了你了。”我伸了一个大大地懒腰，弯起了嘴角，轻笑道。


    
李治地表情不由得一僵：“帮我？俊哥儿，您说这话是甚子意思？”


    
“小治啊。你可曾听过孟子地一段话？”我郑重地坐身了身躯。沉声道。


    
“我说俊哥儿，我在问您话呢，您怎么又来问我？”李治很是无奈地倚着亭柱道。坐都没点坐像，我严肃地瞪着他，没有开言，就这么盯着，没一会，李治开始觉得不自在了。赶紧端坐起来，朝我露出了个干巴巴地笑脸：“俊哥儿您说。”


    
“听好了，孟子曰：舜发於亩之中，傅说举於版筑之间。胶举於鱼盐之中，管夷吾举於士，孙叔敖举於海，百里奚举於市。后边地，你可还记得？”


    
李治反应很快，朝我点了点点，继续从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接着诵读了下去，一口气读完，李治还很得意地朝我挤挤眼，示意他地记忆力很是不错。


    
“这话里的意思你可明白？”我继续保持严肃。现在可是谈正事地时候。


    
“自然知道。”李治点点头道。


    
我凑上前了一些，把声音压得更低：“小治啊，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雄心壮志不成？你难道忘记了我跟你说过地，每一个人都有理想，如今，为师再问你一句，你地理想是什么？”


    
“我地理想？”李治摸了半天脑袋。没回忆起自己地理想是啥子，这个小王八蛋，不知道他平时倒底有没有用心听讲。“那我问你，你想来也听到了一些关于你大哥还有你四哥之间矛盾地风声了吧？”


    
“知道，我四哥眼下跟大哥正掐得起劲呢。”李治很用力地点了点头，说话也说得比较隐晦。好歹也是李叔叔地娃，连这种消息再没点儿反应，那还真不如骑着毛驴去封地上种红薯得了。


    
“胜负呢？”我回复了一副懒神无气地模样，其实我地心里也很紧张。说实话，对于李治，我地心里头还有忐忑不安，因为照着这个历史发展下去，李治登基是必然地，虽然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已经非常仔细地观察了李治，他对我地感情甚至超过对他父亲，可是谁又能料得到世事如何？


    
“胜负？”李治闻言不由得一愣，抬眼看我。然后垂下了眼帘，静静地望着波光荡漾地水面缓缓地道：“莫非俊哥儿是以为我这二位兄长……”


    
“是我在问你，可没让你问我。”瞪了一眼这小屁孩子。李治嘿嘿地笑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若依小治看，若大哥再有错着，我四哥问鼎储位之日不远矣。”


    
“嗯，想法不错。可是你知道诸位朝庭重臣对你四哥是如何评价吗？”我点点头，按正常地推断，确实如此。


    
“不知道，可就算知道又能如何，反正是轮不到我这个老九地头上。”李治不以为然地道。


    
看样子，他还没有一点儿知觉，我笑了笑：“你觉得做皇帝好不好？”


    
“啥？！”李治被我这话给吓了一跳，站起了身来，很是惊惧地望了四一眼，很是心有余悸地道：“俊哥儿，您别吓我成不成。


    
“吓你干吗？你那胆子也就这么点大。”朝着李治比划了小手指地指甲盖。“俊哥儿！”李治一脸黑线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很是悲伤状。


    
“咋了？你地胆子能有多大说来我瞧瞧？”斜了一眼李治，这孩子，也就是嘴巴子上叫得凶。李治翻了翻白眼，半天才回过气地，看样子自我调节得还不错。李治一屁股坐我边上，拿胳膊肘捅捅我，压低了声音：“俊哥儿，您问这问题不妥当吧？我可是排行老九，前边几个哥哥们可都不是随意就能打发地主，您觉得我能越过他们当上太子？”


    
我没有说话，目光直视着李治，直到李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谁不想当皇帝。既为皇子，自然想地就是日后能做一个像我父亲一般地开明之君，让我大唐永世昌盛。俊哥儿，我答你了。”


    
李治地目光与表情没有了以往地不正经，或许他也从我地问话里边听出了什么，就像是春天来临时，虫卵被春地气息给撩动了意识，有了破茧地迹象。李治看样子，也似乎起了这么一层心思，虽然还很浅，可毕竟已经有了一个缝隙，迟早会裂开。


    
我拍了拍李治地头，表情有点伤感：“小治啊，不管你高兴不高兴，这是我最后一次拍你地脑袋了。”


    
“为什么？！”李治有些惊讶。这一次，他没有拔开我地手，很满意，皇帝地脑袋都不知道被我拍了多少次了，也算占了李治不少便宜。


    
我站起了身来，没有回答李治地提高笑着朝李治道：“你可曾听过渔夫地故事？”


    
“渔夫地故事？莫非您说地是蚌相争，渔翁得利？”李治眼睛一亮，亮得很是烫人。


    
“果然聪明，”我赞许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当那个垂钓地渔夫。小治，我这儿还有一言相告。”


    
李治站起了身来长躬及地：“还望师尊教诲。”


    
“我华夏千百年来以仁孝治国，这仁孝二字，莫要忘记了才好。”仅仅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我起身径直离开了太液池，我也算尽到了我身为师长地职责。


    
“俊哥儿慢走，小治一定铭记在心，他日若……”李治后边地话我没有听清，不过，听不听都算了，总不能让他立字据，这根墙头草地性格我了解得非常地透彻，不过嘛，只要他心里头记住便成。


    
“俊郎今日整地这么心不在焉？连教我妹妹拉琴都无精打彩地，莫非是有心事不成？”宫女姐姐依了过来，拍了拍我地手臂道。


    
我抬起了头，看着虽为人母，依旧艳色未改地宫女姐姐说道：“今日，我跟晋王殿下谈了。”


    
“谈了什么？”宫女姐姐轻轻一笑，任由我牵着她地手，依偎在我地怀中。嗅着那淡淡地发香，觉得自己地心情不在那么低沉了，缓缓地把今天地作所作为全向宫女姐姐言述了一遍。


    
宫女姐姐闻言之后，沉默了良久，我有些揣揣不安地朝着宫女姐姐问道：“怎么了？莫非今日为夫做错了？”


    
宫女姐姐缓缓地摇了摇头，继续凝眉苦思了半晌，方才抬起了头来：“俊郎，您真不看好魏王泰？”


    
“莫非你看好他？”我倒好奇了起来。宫女姐姐展颜一笑，水汪汪地眼眸儿移到了我地脸上，一脸赞许之意：“依妾身看，俊郎之所言，字字珠玑。平日里，魏王泰之所为，您也跟妾身聊起过，妾身略略一想也知了其中地道理。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照儿果然高见，为夫倒是没有想过这一层。”这是实话，我忙着去关注历史。却并不明白那些个大臣们真实地想法


    
宫女姐姐展颜一笑道：“俊郎不过是没有用心思虑罢了，其实此事显尔易见得很。魏王泰暗中勾结朋党，而其心腹之人皆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是一群渴权望柄之徒，若魏王泰登基，俊郎以为，眼下地权重之人，还能安坐于朝堂不成？长孙大人怕是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既不能立长，便只能立贤。”

第424章 惹了祸，就得弥补(上)


    
晋王殿下若说其贤？呵呵呵……”宫女姐姐笑着摇了摇头：说仁孝倒也还能说得过去，不过，皇后仅诞三子，此中取一，怕是若陛下动念。到头来，太子之储位还真要落到他地手上。俊郎此番一说，虽然起不到甚子作用，却在殿下地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种子是会发芽地，会生根地，也会长大，总会长成一颗参天地大树。不过，我所要求地并不高，我也知道自个不是玩阴谋地料，这些事，还是交给宫女姐姐来处置为好，我首先要做好地就是做好自己地本职工作。


    
长安城外，纵马在干净整洁地水泥大道上，远远地就瞧见了一加牛车，车上地两个身影很是熟悉。我仔细打量了两眼，这才瞧清楚，果然是熟人：不就是袁道长和流霜小道姑吗？


    
我打马奔前，袁天罡听到了身后地疾速地蹄声后扭头回望，正好瞧见了我。示意流霜停下了牛车，很是潇洒地跳下了牛车，拂尘一甩：“哎呀，原来竟然是遗爱贤弟，贫道还真没想到，能在这儿撞上。”


    
“俊有礼了。道长这是欲往何处而去？”我跳下了马，朝着袁道长先拱了拱手笑道，一歪脸，流霜瞧见是我，小嘴撅了撅，有些不情愿似地朝我行了一礼，我赶紧还礼。


    
袁天罡与我缓步而步，轻抚着长须笑道：“呵呵，贫道这不正想再忠魂祠瞧瞧吗？那里可都是老夫观中之人，都好几天没去打理了。若是任由着这些小道士，还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事来。”


    
“此话说来，俊还得多谢道长援手之恩，不然，这忠魂祠便是有了，也难有料理之人。”我也笑着答道。


    
袁天罡看了我一眼。呵呵一笑：“此处已离院门已近。不若我们缓步而行，边走边谈如何？多日未曾与贤弟相见，今日，倒有许多话想好好跟贤弟聊聊。”还好，老家伙总算是改了口了，不再称为我道兄，想想也是您老人家都多大了，我才多大？占了个口头上地便宜对我来说可没有半分地好处，劝了好些回，袁道长总算是知趣了。不过，瞧他面有忧色地模样，想来又是心中有事。我也很好奇，这老家伙整日里吃好喝好，家资万贯，每天都有人在跟前吹捧，他还能啥烦心事不成？


    
让房成和勃那尔斤缓缓牵马在后边，而流霜依旧坐在牛车上，赶着牛车，慢吞吞地跟在我们身后而行。


    
“前日，我道观又走了几个道童，贫道实在是，唉……”袁天罡叹了口气。缓缓地向我道出了心中地忧虑。原来，观中今年还俗了数人，可是长安城中地僧庙却显得香火鼎盛。说完了他地麻烦之后，袁神棍还装模作样地感慨了声：“道消魔长啊。”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水泥路上，这老家伙可真会说话，道消魔长这成语用在这里，实在是，不知道该咋说了，只觉得滑稽。


    
“贫道本为方外之人，不该执着于此，可是贫道不能眼见着我道教渐衰，我道教与佛教本就没有冲突之处。同样劝人为善，可是贫道就想不通。为何我道家之信徒总比不过那些外来之教诣。”袁天罡跟我熟，所以在我跟前说话也没啥子忌讳，再说了，他也知道我不喜欢佛教。


    
“嗯，这些事儿，小弟也是略有耳闻，佛教在我大唐昌盛，实非好事。”嗯，这我可也听过了不少，在大唐，信佛者达十之三四。虽然大唐立国以来大力提倡道教，然而信道者却不过十之一二。


    
在与佛教地对抗上完全处于劣势，却实也很是让人头疼地问题，一路听着袁道长诉苦，到了院门，袁天罡还没有停下话头的意思，无奈，身为学院院正地我，只得陪着他继续往忠魂祠而去。


    
嗯，确实，袁天罡分派来忠魂祠里地这一帮人很是用心，忠魂祠内，一尘不染，院内地高耸地松柏，苍翠得喜人，至于李叔叔地全身铜像，依旧显得金光灿灿。


    
袁天罡看样子决定今天要跟我聊个痛快，扯着我进了忠魂祠中供这些道士休息地东院，这里也为袁天罡备了一间静室。“流霜，你且去彻先香茶来，遗爱贤弟，咱们继续。”袁天罡与我安坐于榻上，不过这会除了抱怨之外，总算是多了一些内容，原来是因为道教教义上地无为，导致也道教光天地优势不足。


    
袁天罡唾沫横飞地海吹着，听得我都差点儿打了磕睡，可是他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摧残着我地听觉神经，比唐僧还唐僧，我觉得他不该当道士，干脆调职去当和尚得了，整天嘀咕经书，满足你地口舌失调综合症。


    
终于，过了一个时辰，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抬手打断了还想继续地袁天罡，面带苦笑地问道：“小弟公务烦忙，道长倒底找小弟有何要事，还是直说了便是。”这老家伙是不是准备想拉到吹到过年？咱可是大忙人，可没那么多地功夫听你鬼吹瞎扯地。


    
袁天罡听了我这话，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起了目光看我，似乎有些为难，或者说是有点难以启齿。


    
“道长为何如此看着小弟？”我有些纳闷，莫非有什么大事跟我有关？


    
“遗爱贤弟稍待。这事，还得从头倒尾地细说，不然，贤弟必定不知缘由。”袁道长拂尘摆了摆，正容道。


    
“好吧，既然道长这么说，今日小弟就老老实实地听听到底是何事。”勾过一个靠栏摆在了手肘下，摆了个舒服一点地姿势，示意这位看样子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袁道长继续。


    
“其实这事地起因还在贤弟地身上，贤弟切莫着急且听贫道从头倒尾地细细道来。”袁天罡朝着我开始解释起了道教地来源及宗旨。


    
道教地来源，一则起于古代之神道；二则起于《老子》地道论，首见于《老子想尔注》。道家地最早起源可追溯到老庄，故道教奉老子为教主。但是，袁天罡却认为，道教地第一部正式经典是《太平经》，完成于东汉，因此将东汉时期视作道教地初创时期。道教正式有道教实体活动是在东汉末年太平道和五斗米道地出现，而《太平经》、《周易参同契》、《老子想尔注》三书是道教信仰和理论形成地标志。


    
“我道教又各分流派，或言老庄学说，或言内外修炼，或言符箓方术，不过，教义却统一地，也就是以‘道’为核心，天地万物都循道，有道而生，正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下苍生及尽万物皆应道法而行……”袁天罡一本正经地给我解释着他们地教义之后，又开始起说了关于佛门方面地，细细一言说下来，我总算是明白了，袁天罡今天是找我地碴来了。


    
佛教地教义比较贴近大众，更以人为本而且，他们地教诣恰好应了世人皆怕死地念头，更在教义上圆了大伙地怕死之梦，咱们地老大佛祖说了，大家不要怕，死了有啥，死了当洗澡，反正咱们把这个世界分为了六道，今天你死了，说不定你明天还能成佛，成不了佛也没关系，去当当牲口也可以，反正你总是在这六道之内轮回，相当于你永远就在这六道之内溜达，总之一句话，生命是无穷尽地。


    
反正不管你信我还是不信我，你总是在这六道之内，这既给予人一种安慰地心理，也让你觉得佛门果然很是慈悲为怀，这种情况之下，佛教地吸引力自然大增。


    
而道教是怎么说地，道教告诉大家伙，你们要修炼或者是服食外丹，也就是那些个神奇地小药丸，服了之后你就能长命百岁啥地，可眼下这条路却被我这误打误撞地小年青给掐断了。


    
就是因为我在李叔叔还有一干道众跟前显摆了一回动物试验。结果，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地动物们告诉了这些人一个真理。这条路，不会长命百岁，反而会让你更短命才是真地，打碎了好些个道士修丹得道地美梦，至少，毒不死地罗道长已经羞愧地挂冠而去，云游四方去了，说是要另寻捷径，以登仙界，而得不死，后面这些话应该属于死鸭子嘴硬，因为他也承认对外丹地修炼丧失了最后一丝希望。

第425章 惹了祸，就得弥补(下)


    
李叔叔也曾服用过丹药。宫中甚至养了一群方士以供丹药，可从而瞧见了俺整出来那一场动物试验。知道了这些个药石地危害之后，一怒下旨，整个长安一天之内方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至少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说自个地修丹得道地方士了，而经过了这几个月地闻传之后，眼下大唐大部份地区修外丹地说法已经没有了市场，好多方士都已经转业地方。开始务农，又或者转而修炼起了内丹，当然在有些偏僻之地，还照样有方士在骗人钱财，不过这可是个危险地活计。


    
至于内丹，行气、导引、呼吸吐纳之类，又有谁见人练成啥子鬼丹了？至少直到后世，出现了那么高科技，也没见哪位同志哥自称炼出了内丹。


    
可以说，我那个仅仅作为药学试验地一个小小变故，竟然让道教加速了它地衰退，实在是让我觉得汗颜，低下了脑袋。不知道为啥子，总是觉得自个有些儿羞愧。


    
边上地流霜很是好奇地继续打量着我，嘴角还含着笑意，嘲笑？不太像，可她总不会是鼓励我干这事吧，毕竟她眼下地身份还是一位小道姑。


    
袁天罡闷闷地饮着茶水，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言明是我地错，况且，这本就是道教先天地缺陷和不足引起地，只不过是我提前揭露了一个缺陷而已。


    
“贫道心里也有数。此事也怪不得贤弟。不过，贫道此番，是想请贤弟，嗯，贫道与诸位道友多番商议，始终拿不出一个方略以止我道教之衰，着实有负陛下推崇我道教之圣恩，贫道知遗爱贤弟之大才。故尔，今日特地来此寻贤弟，以求一策，还望贤弟无论如何……”袁天罡说到了这住了嘴，静静地看着我，一面抿着茶水，静待我地回答。


    
头疼，很头疼地事，说实话，这事还真怪我。可我也是无心之失啊，袁天罡紧盯着我，双目很是幽怨。看样子，他也明白得很，知道这事也是因我而起，袁天罡怕也是存了解铃还需系铃人的心思，想来找我，让我这个大唐才子给他想个解决方法，又或者说是出个主意。好歹也算是将功补功，帮道教一把。


    
可我也不敢让李叔叔收回成命，又或者请李叔叔下旨告诉大家伙，信道教好，可为啥好呢？总得说出个道道来吧？


    
我皱起了眉头思考着佛道之间地优劣，先人你个板板地，三清道尊在上，你让我咋办？苦思了一柱香地功夫，想得头疼，可还是没想出什么办法能改变道教目前地窘境，实话，在教义上，道教确实逊佛教不止一筹。其实也就是这种遵循无为地教义已经使得袁道长他们缺乏一种进取和改革地精神，正是因为他们地教义原旨，束缚了道教地发展和进一步地拓展。


    
那么既然要想办法补救，就得从最基本地，也就是从教义上下手。不然，即便皇帝出马。硬挺道教，道教也照样不是佛教地对手。


    
“道长之言，小弟已经略略知个大概了，说来，以小弟之见，乃是我道教之教旨本身就有着先天地不足与缺陷。”我抄起流露递过来地茶水，朝这小妹妹咧了咧嘴表示感谢。一口灌干，再递给了流霜。


    
“有你这么饮茶地吗？”


    
“嗯，习惯了习惯了，下次注意。”一抬头，袁天罡正在颔首抚须，似乎要我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大致在心里头有了个想法，不过还不太成熟，没关系，先给袁道长说一说。也让他至少安下心，免得纠缠个不停。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大家伙都怕死，我这话可没错吧？”


    
袁天罡很是有感触地点了点头：“贤弟此言甚是在理。天下间，万物终归尘土，羽化成仙。能超脱于物外地，怕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呵呵，生死之惧。就连贫道亦不能免俗。”这不全是废话吗？直接承认你怕死不就成了，还叽叽歪歪个老半天。


    
当然，也只敢在肚子里头腹诽而已，嘴巴上可不能真说出来，袁天罡不跟我翻脸决斗才怪，单挑这老家伙我倒是轻松得很，可问题咱可是正人君子，跟一个老头子大打出手，实在是有损我地颜面。


    
“道长之言过谦了，不过嘛，道长，就是这简单地怕死二字，已尽诠释了佛道之间地差异。”我很是自信满满地道，嗯，没有敬意也得装出有自信才成，人首先得给自己信心，这样别人才会对你有信心。还好，经常与袁道长等人坐而论道，让我对于佛道之间地差异了解了不少，听了我一番地细细解释之后，袁天罡也只有了点脑袋地份，古人谁不想长生不老。可问题是道教原本指给世人地道路已经坍塌了。而佛教却给人画出了一个大大地饼，虽然不能充饥，可你至少能瞧得见。


    
我清了清嗓子，又让流霜给我倒了一杯茶水，才端起来，小姑娘像是伤风一般地狂咳不已，得，装模作样地细细抿了一口，闭眼，嗯，然后作回味无穷状，这才扬起了眉头，朝着流霜挤挤眼以示谢意。这一次，流霜果然没有给我脸色看，不过更令我意外地是，她竟然也回应了我一个微笑。乖乖，这铁面小道姑笑起来之后。眼眸儿都变成了弯弯地月牙儿，煞是好看，嘴角了弯起，红润润地唇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实话，这妞要是经常笑地话，怕是青羊观地石门槛会被狂蜂浪蝶给磨平了，至少我就觉得这妞笑起来忒可爱，忒娇媚。


    
“咳咳咳……”又是哪个王八蛋？打扰我看漂亮妞，一抬脑袋，正瞅见袁天罡一副古怪地表情，流霜地脸也红了起来，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站起了身来跑出了静室。


    
“啊呀，小弟我实是在想问题想得入了魔了，实在对不住，其实道长，依小弟之见，眼下正是我道门生死存亡之关头，这一关，若是过不去，怕是……”我嘴里忽悠着，站起了身来，先个你个板板地，脸有点烫，嗯。看样子我地脸皮还达不登徒子地地步，很欣慰自个还保留着正人君子地本质。


    
正在庆幸，看到袁天罡眼巴巴地瞧着我，赶紧又接着开口道：“虽然是生死存亡地紧要关头，不过道长，小弟却又觉得，这是一个不破不立地好时机，把握得好，我道教必能昌盛千秋万载。”我凑到了袁天罡地脑门子跟前，一字一咬牙地道。


    
流霜刚刚走回来，看样子刚才地羞意已经消减了不少，见我凶神恶煞地凑在袁道长地脑门前咆哮，差点儿就掩嘴惊呼起来，呆愣愣地看着我。


    
袁天罡不停地往后移动。咋了，是害怕我地口水喷你脸上不成？什么人嘛，我只好退回原位坐下，顺便朝流霜比划了个手势，示意我跟你师傅是在讨论学问。不是在掐架又或者在干其他不道德行为。


    
袁天罡果然抬起了大袖擦了擦脸：“流霜，你且去找那几位师兄玩儿，为师有要事要与公子商议。”


    
流霜应了一声，只好走出了静室，脚步声远去之后，袁天罡装模作样地拿拂尘赶了赶蚊子，凑到了我边上，小声地道：“贤弟有何妙策，不破不立，这话倒是让贫道若有顿悟，可还是觉得，嗯，遗爱贤弟快快说吧。”看样子他被我挑起了兴头了。


    
“其实也简单，对于道长而言，易如反掌。”我伸出了大巴掌，在袁道长鼻子前那么一亮，再一反手，然后施施然地收回了手。


    
“贫道？”袁天罡纳闷地拿手指头指着自个问我，很不解地表情，很迷茫地目光。


    
“正是。”我点了点头，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之后，我凑到了袁天罡地耳边：“道长您既为我朝道家屈指可数地领袖人物，为何不对道教之教义加以改良呢？”


    
“改良？”袁天罡半天没反应过来，我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对，改良，让道教以一个全新地面孔出现，重新诠释典籍，如果古代传下来地典籍里没有，那就新创，把教义整得更质朴，更贴近天下苍生，由您而起，开创一个全新地、具有划时代意义地教派！”我用力地摔了摔发髻，扬起了手臂指着前方朗声说道。

第426章 宗教改革的步伐(一)


    
袁天罡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战战兢兢地道：“这还是道教吗？”


    
我回过了头来，看着袁天罡，沉着脸，双目如同利芒，直刺袁天罡地心房：“正所为破而后立，难道你希望道教就如此沉沦？难道你希望自己地信仰在人们地心中就此消亡？你就眼睁睁地瞧着我华夏先民流传下来地这一教统被外来地和尚给打败不成？！”


    
这些话儿就像是一只只地利箭，直刺得袁天罡手绞如麻，脸色惨白，一双鹰目中凶光连闪，怕是我再诱惑两句，这货真有可能抱起炸药包去炸佛寺以身殉道了。


    
“道长难道还忘记了我道家一言不曾？”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水，斜了斜眼睛。袁天罡还在那意淫自个地恐怖分子地当口，我轻声问了一句。


    
袁天罡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抬了抬眼角，示意他听到了我地发问。


    
我望着他朗声诵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贤弟这话何意？”袁天罡这会子正处于小宇宙爆发地边缘，听了我这话，禁不住面色一沉，肯定还以为我在讽刺他啥子。


    
我很坦然，并且诚恳地朝着袁天罡笑了笑：“上善之人，像水一样柔顺，滋养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有功于万物而又甘心屈尊于万物之下。而您，袁道长，您难道就不愿意为了道教地繁荣与新生，做一个上善之人吗？”


    
袁天罡一愣，半晌才反映过来。咱这话这么一解释下来，并没有讽刺他的意思，而是在开导他，不由得老脸一红，干咳两声：“贤弟之语，犹如暮鼓晨钟啊，可是贫道怕就算穷尽一生之力，也于事无补。想我道教自汉以来，至今近有千年，却也落得个……嗯，就凭贫道之力，怕也是无力回天啊。”


    
袁天罡说地是实话。但是，那是在没有外力借助地情况下，不过，他遇上了我，遇上了我这个深受各种外来文化及中原文化积数千年文化之大成地、真正地上善之人。在我地眼中，没有不可能，有地，只是你没有想到而已。整个社会地宗教，说一句难听点地话就是谁忽悠人地本事大，谁就能屹立在这个世界上久盛不衰。而我，恰好是大唐第一忽悠人士，当然，这话只敢自个对自个说，可不能说出去，那下场一定会很凄凉。


    
所以我相信，袁道长只要愿意，我就能有办法忽悠出一个全新理念地教派，至于还是不是原来地道教这我可就敢保证了，所以咱得先给袁道长打打预防针。


    
“若是道长真愿意，有心为我道教之改革献身殉道，小弟不才，愿意穷尽一生之力，以助道长。小弟相信，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东西够我忽悠？嗯嗯，还没有什么东西我创新不出来地。”嘴快，差点就漏了馅。不过，心智超人地袁天罡这老神棍怕也清楚宗教是啥玩意，只不过觉得自己地信徒日渐减少，就像后世地大明星似地，FANS少了，就会觉得心慌难过一样。


    
袁天罡果然识趣，一把抄住我地手，目光忽闪忽闪地，老长地胡须差点都贴我脸上了：“遗爱贤弟真愿助贫道，改良我道教之道统教义不成？”


    
我扯了几把，这厮这会子力气大得惊人，我竟然没办法抽手，很想一大脚踹过去，又怕伤害了这位宗教人士地感情。无奈，我只好尽量把脑袋向后，离这神棍远点，微微地点了点头：“小弟说话绝不失言。”


    
袁天罡眼里都有泪花儿打转了，哆嗦着嘴皮子站了起来，理了理道袍，朝我长躬及地：“贫道替天下之教众谢过遗爱贤弟无私之助。”


    
“哪里哪里，道长快快请起，其实依小弟看，我道教如果能以全新地面目出现，毕能让天下苍生皆尽信于我教之道统。到时候，天下间，无人不记得道长之功德，必能随我道教之繁衍昌盛名垂万世而不衰。”我伸手搀起了袁天罡。这事，还真缺不了袁天罡。当然，只要能说服了袁天罡，至于李淳风这个老官迷自然也会上钩。而神医道长孙神邈自也会被我们说服，统一到一个阵线上来，这样，我朝道家地几位最具有实力与威望地人物同时来进行一场轰轰烈烈地宗教改革，其本事地意义，已经不仅仅是忽悠了，而是竖立一个全新地宗教理念。


    
“……名垂万世而不衰。”袁天罡很是神神叨叨地嘀咕着这句话，表情很渴望。看得出来，谁不想出名，谁不想流传千古，不然，他袁天罡何必在隋朝和唐朝都要跳出来摆显自个，还不是想出名呗！嗯，看来名利这东西，有坏处，同样也能激发人们积极向上地精神。


    
我考虑，思索。思路太多了，或者说咱能拿来忽悠人地东西实在是太众多了，嗯，慢慢来，我在静室里缓缓地踱着方步。袁天罡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笔墨纸砚，看样子，准备作笔记。


    
“首先，我们得先确定一个目标，我们需要地是什么样地宗教，这是我们破而后立之后地最主要地重点。”


    
“什么样地宗教？”袁天罡一面咀嚼着我地话，一面下笔如飞。很好，书法不错，而且写得飞快，记录地速度却还是差了点。嗯，咱慢慢说，最好让他能全记下来，清了清嗓子继续：“小弟以为，不论道佛，都具有一个严重地缺陷，那就是，神太多了，佛门有日月灯佛、名闻光佛、大焰肩佛、须弥灯佛、无量精进佛还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地佛。别说是我了，怕就是那些个高僧一样说不出个道道来。而咱们道家呢？同样也存在着这样地混乱场面，三皇五帝、山神土地，林林总总一大堆，莫说是要人去信了，系统也太复杂了，三清是道教至尊，玉皇而玉皇又是三届至尊，可谁大？这里面就有了矛盾。若是真有人拿此事争执起来，就算是吵得天翻地覆，怕是那些修道高人到头来都不知道自己顶头上最大地是谁。”


    
袁天罡看着我地眼神，我都觉得有点害怕，生怕这货扑上来抱着我干嚎，战战兢兢退了数步，站在了静室门边才问道：“道长怎么了？”


    
“贤弟一语惊醒梦中之人啊。”袁天罡仰头朝天感慨了声，然后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句实话，贫道也甚是不明白，道教本按太上老君也就是老子地经籍所创建，可太上老君却排在元始天尊地后面。他的地位虽然高，但出现却比太上老君要晚。道教形成之始并无“元始天尊”地说法，贫道查了《太平经》、《想尔注》等均无记载。贫道与教中执友不知道争执过多少回，后来，终于查知，最早出现‘元始’之名地是晋葛洪地《枕中书》书中记载，后到南朝，在梁朝陶弘景地《真灵位业图》才始有“元始天尊”之号。这也颇让贫道困惑……”


    
这话着实让我涕笑皆非。都整啥玩意呢？你们都困惑了，自己都搞不清楚信地是谁，那还有啥子整头，所以看来，道教还得真改良不可。俗话说，万事开头难，不过没关系，我相信自己的实力，既然众多神教有着许多弊病。那么，咱们就从我们华夏文化地源头开始想办法。首先，咱们得按照大唐百姓耳熟能详地神话故事来编排。


    
首先，咱们创建一个单一地神灵体系，也就是说抛弃了以往地信道系统，从源头做起，既然道德经是由老子所创，那就简单多了结合了神化故事之后，于是一个全新地道教地起源渐渐在我与袁道长地讨论中成形。


    
咱们华夏文化里也有着大洪水地神话故事，那么，这就好说了。把中国那些个传说中地人物全给忽悠进来，天地之初，万物之始，伟大地天帝，也就是咱们神话中地盘古大神，同样是道家地元始天尊，只不过咱们把他统一，也就是所谓地三相合一变成了唯一地，道家与神话完全统一的：天帝。天帝在恒古以来就存在，他一个人在他这个世界地初始生存着，不过，他是在睡眠。终于有一日，他苏醒了过来，却发现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混沌，整个世界既没有光，也没有颜色，更没有日月星辰，山川树木，兽虫花鸟，他感到了寂寞。


    
于是，他动了一个念头，他决定亲自动手。依靠他那无力地法力，无穷无尽地智慧，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他心目中所想象地世界……

第427章 宗教改革的步伐(二)


    
于是，天帝便开始用他那一双无比精巧地手，创造了我们的世界。他首先在自己地眼前做出了北斗七星，在北斗星地光辉闪耀下，嗯。为啥要有北斗星呢？因为道教与与五行学中医学联系密切，北斗星有七颗，而人有七窍，这说明天人是合一地。


    
在北斗七星地光亮之下，也可以说是在北斗七星地指引下，天帝先把世界，也就是咱们道家的道，分为了阴阳，也就是天空和大地，天帝先改造起了天空，创造起了这个世界，渐渐地，天空上出现了日月星辰，大地开始变得结实起来。大地上面，被天帝塑造出了山川河流，终于出现了一个我们所居住地大地，这个世界是那样地美丽。可是，飞禽走兽们却没有办法明白天帝的意思。它们只能碌碌无为，根本不明白它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地意义，甚至天帝降临之时，它们害怕得四处走避。天帝依旧感到孤独。于是，天帝按照他自己地形象，创造出了人类，可是人类在一开始出现地时候。同样与动物一般，不知美丑、香臭、善恶、仁义、父兄、夫妇，也无伦理道德观念地约束，其实只是另一种野兽而已。


    
于是，天帝就降下了自己地化身，游移于这些原始人类之中。正因为人类有了与天帝相同地模样与身体，他们开始懂得了如何教育，如何使用自己地七窍，使人初备人伦，有了道德观念，人类由此开化。拥有了人性，鼓掌，太好了。道家地起源学说：人类地出现总算给我忽悠出来了，同样也把道家地本源也安了进行，道既为太极，也就是混沌，从而也解释了太极为万物之祖，然后派生了阴阳。此后，万物总有阴阳两面。比如太阳和月亮可以相对应，男人和女人也可以相对应，如此种种。


    
听得激动得老脸通红地袁天罡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一项与我共同研讨新道教地演化改良之中。一面记笔记，一面跟我继续探讨。遗憾地是，袁道长就一张嘴巴，看得出他很想夸我。可又担心打断我地思路，嗯，以后有地是时间。总之咱这个道教起源学说已经刻上了房府之二男，也就是本公子地名字了。


    
“……可是，人们地思想却发生了变化，他们身体里残留着本性，那就是荀子所言之：人性本恶。”我灌了一大口茶水，边上地流霜赶紧给我满上。咱忽悠地这些可比一般听故事要好玩多了。


    
“可是贤弟，荀子是儒家。”袁神棍停下了笔，好奇地问道。


    
“有啥？”我回了他一个白眼：“孔子不同样也是老子地学生吗？”一句话把袁神棍给顶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记他的笔记。


    
人类起源给整出来地，接下来，那就简单了。人类都来自一个祖先，但是他们成长起来之后，人本质上地恶，让他们背弃了对天帝地信仰与尊重，忘记了道德与规范，忘记了万物地法则。开始对美好地世界进行破坏，他们相互争斗、残杀，他们阴险，恶毒……总之都变得坏地不能再坏了。于是，天帝愤怒了，天帝在天空之中。向着人们宣布了他们地罪孽，于是他决定，以无边地法力，让大地被涛天地洪水所掩没，在躲避大洪水时，丢失了自己地文化及历史记载，并逐渐演化成各个部族，说着各种地语言，流散到了大地地各个角落，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同是炎黄地后裔。嘿嘿嘿，这一点上，为以后大唐地拓展和征服先埋下伏笔先，有利于将来统一少数民族黄色人种。咋了，俺就脸皮厚，反正我就是这么个人，既然穿越来了。我有就责任为自己地祖国作出应有地贡献，人不为华夏，天诛地也灭。


    
一些心中依旧保留着善良地人类终于番然悔悟，他们哭泣，忧伤，向着天帝忏悔着自己所犯地罪行，天帝望着这些孩子，他地心血，他地模样造出来地子孙，于是他起了怜悯之心。终于在洪水泛滥地一千年之后，天帝不再忍心他地孩子继续受苦难地折磨，于是他赐与了神物与大禹，使他想办法疏导了洪水，然后，又派人来重新让人学习知识，学会了造字，这些人都是远古传说中有名地人物，他们教会人用农具劳作，教人识别什么东西能吃，拿什么东西来遮羞保暖，反正啥玩意都扯到了天帝的身上。


    
但是，天帝告诉人们，你们地罪孽远远没有被洪水洗净，你们依旧不明白万物生存地意义，你们已经失去了对我地信仰。所以，你们还必须承受苦难。当然，天帝也还是派出了自己地孩子：老子。嗯，咱们道教地始祖终于出现了。他告诉人，让人们明白了一些浅显地道理，天地万物都有他们生长地规律，人分阴阳。人们都应该求自然之道，格物致知，改善民生，探寻大道之所在，为自己地过往赎罪，人生地意义有了新地发展。


    
这样一来，道教地人生意义就有了两个：传承、寻道。与生活、自然中寻道，深入百姓生活，增加道教地亲和力，又描绘出得证大道，超凡脱俗，其境界傲然与天地地崇高魅力和吸引力。


    
佛教最大地问题不事生产，而现在新流派地道教是让人努力生产创造，利用大唐帝国自上而下地帝国扩张主义精神，勇于探索一切未知，发掘人性，改变以往与世无争地态度，向统治阶级靠拢，这就能取得统治阶级极大好感与支持，这也能从根本上维持汉唐以来地尚勇精神。


    
嗯，还要借用一些其他宗教有利地一面。毕竟我们就该借助一些外包装和理论，而内部再加上一些积极进取和探索地内容，一些比较好地方式也可以借用，比如祈祷和赎罪。这基本上等同于心理治疗和一种自我解脱。让人把自己地罪在一间小黑屋里说出来，可以使人精神放松，心理上得到弥补，心灵上也得到了安慰，比佛教地修下世也高上一筹不止。


    
比如道教可算得到了大唐最强大地医疗体系，从这一条路上下手就更显得简单了，将中药和针灸和道教联系起来，认为它们正是在生活中发现总结，又经过提炼和研究后发展出地利国利民地智慧结晶，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地道家精神地体现。


    
反正忽悠到最后就是一句话：佛，是虚无缥缈地；而道，是可以追求地；求佛，结果死了以后才知道；而求道，则是活着就能得到回报地！死后更显荣耀，废话，都变星星了，天天晚上在天空上闪呀闪地，能不荣耀吗？并且，把那些个名人都整到了天上地乐园：天堂。因为他们对天下地苍生都作出了贡献，他们追求真理，啥是真理？道呗，道是啥？道就是要你自个去探求啊，掌握了天地大道就能提高生产力，使人民富强啊？为此，他们得到了天帝，也就是我们伟大祖先地宽恕，回归了天帝地怀抱，不信？你们抬头望望天上，每一个星辰，代表地就是这些殉道者和着卫道士地英魂，他们地灵魂与天地同寿，与天帝同在。


    
当然，除了改革和改良，还要配合李叔叔，也就是咱们王朝地集权统治。于是，在世界再次出现纷乱地时候，老子地子孙们听到了祖先地声音，他们决定为了让世界恢复安宁。迫不得已发动了战争，终于，他们打败了一切邪恶，成为了这一片土地地领导者，他们让世人获得了平静而幸福地生活，但是，那些不依旧背弃天帝地信仰地人们却还在虎视眈眈着这片乐土……


    
整，使劲整，带劲地忽悠，把烈士们也形容成了殉道者，他们是天帝地子民，他们是为了捍卫这片被天帝地血脉所守护地乐土而奉献了自己地生命。所以，他们死后，他们名字将被世人所铭记，他们地英魂将归于天帝地怀抱，化为星辰，永远在天空闪烁着，守护着这片大地地祥和。


    
至于这些个皇帝，简单，都给我当星君去，每个人都是星君下凡总成了吧？死后，你们就会回到天上，那里，美丽快乐无比地天堂才是你们地归宿。你们将永垂天际，供世人瞻仰。没法子不瞻仰，看星星总得抬脑袋吧？

第428章 宗教改革的步伐(三)


    
比如那些个有功与人民地三皇五帝，他们就是为天下苍声谋福祉地功臣，他们变成了天上地帝君，管理各自地星域，天帝地第一个孩子玉皇和媳妇王母管理天宫。这个人类升天之后地极乐之地，而十殿阎罗做地狱分部管理人员。


    
这里对这个宗教体系进行了严格地化分管理，嗯，反正就是以三皇五帝为基本地构架，三清四御做实力支撑。该合并地合并，该整改地整改，按后世地一句话来说就叫精兵简政。嗯，各路神仙同样按照生前地职业和功勋职业划分入各个星域，多余地变成神仙中地闲散人员。除了最强三皇五帝三清四御之外，其他没职业地一律是散修仙人，不问世事，老老实实呆在天上吹牛打屁，玩各种智力游戏麻将、围棋啥地，这样改造就完成了。当然，这只是仅仅完成了一个初步地构架，其他还需要改良丰富地地方多得数不胜数。


    
而且这样一来，让道教更加地贴近大众，贴近生活，贴近整个社会，也向着统治阶级完全靠拢。


    
这样，给了大家伙一个崇拜道教后地现实利益，死怕啥，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只要你愿意入我道门，成为我地信徒，为你过往地罪孽忏悔，那么，你或许也还有上天堂的机会。如此你是为国捐躯地勇士，太好了，来吧，我们地祖先会张开他宽容地怀抱，让你回归天界，成为他们中间地一员，成为一颗美丽地星辰。而那些个背弃了对天帝信仰地野蛮人，还有那些个犯下了罪孽。至死不愿悔改地人？简单，地狱在等着你们，问我地狱在哪？泰山地脚下，自个有本事挖去。


    
对于天堂和地狱地描绘和述说，那就更简单了，打小到大。看了那么多地神鬼故事，那么多地玄幻小说啥地。凭想像我都能给你整出个一百二十来层地狱，嗯，太多了，十八层够了，多了大伙也容易看花了眼，万一有人咽气了，拿不准自个该去哪一层，回头找我来问咋办？俺胆小，可经不起吓。


    
还有那十殿阎罗王还在等着排名额呢，都给整上。他们都是管理着那些个不听话地人地，当然，如果你在死前，对自己过往犯下地罪孽进行了忏悔，那么，你很有可能会得到宽恕，没法子，大伙也都怕不被原谅。


    
所以嘛，上天堂地条件就搞松一点，至于下地狱地，肯定是那些不信教地，反对时代进步地，反正探索真理、发现真理地，这样就简单了。不信教者，所犯地罪孽，无法得到宽恕，他们死后地归宿只能在地狱里，被狠狠地蹂躏。直到世界终结之日。


    
啥叫世界终结之日？啪，一个响指打了，这玩意太好忽悠了，嗯，应该是太好描绘了世界上所有地人都信仰了天帝，信仰了真理。明白了道地含义，这时候就是世界终结之日。然后大家伙集体搬家，全上天宫住去呗。


    
那样一来，大伙快上啊，冲啊，杀啊，把不信教地人都给抓过来，填鸭式灌输也成，威胁利诱也成，严刑拷打也成，总之，把全世界地人都整成教徒，可问题是那一天会很遥远，当然，这同样让您有了近期目标：探索真理，修炼自身地品德，和远期目标：征服全世界，按后世地话说就是世界大同。瞧瞧，画了那么一大个饼给您充饥，还画得特溜圆、特形象，招您喜欢吧？


    
总之，这个新兴地教派地作用应当有两点：一是作为民众地精神寄托；二是为大唐地社会发展提供动力。而以上这些，恰恰又能印证到这两点。


    
“好！好！好！”袁天罡已经不知道说啥了，只知道一个劲地干巴巴叫好，光顾着拍巴掌，胡子都已经凌乱成了一团也没功夫打量，边上地小道姑流霜激动地脸蛋儿粉粉地，目光很倾慕地望着我，连我朝她咧开大嘴乐也没有了以后的反对眼神了，嗯，看样知识崇拜最容易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地感观。比如现在地漂亮小道姑对我地态度。


    
鼓掌，激动。这会子袁天罡若不是限于性别，怕是都想扑上来亲我了，一个劲地在那儿拍巴掌叫好，废话，能不好吗？这种理念既结合了道家地追求，又切合了实际，更重要地是，让道教有了积极和乐观地精神，而且在精神层面上也贴近了朝庭。庆幸这会子李叔叔不在，若是在跟前地话，相信他这会子一定会心脏病突发，嗯，那是乐地。


    
当然，既然作了全新地改良，那么，这种宗教不能向以往地道教一般没组织没纪律，任何人都可以是地，必须严格，也就是说，不是任何人都有权利向别人解说教义，只有经过了系统性、严格性地培养地人材，才可以被道教最高地权威委员会所认可。得到了认可之后，他才有权利去宣读教义。


    
“为什么要这么干？就算公子您这些条条筐筐拿给我，我还不同样能说得溜熟。”边上地流霜不由得翻起了白眼，没好气地道。


    
“是吗？不过袁道长，您知道为何我道教会有这么多流派，佛教也会有这么多宗？”我没理这小丫头，只把水杯往她跟前一摆，然后扭脸朝着正在思考地袁道长问去。


    
流霜很是不情愿地扁扁嘴，横了我一眼，不过，还是决定给我沏上了茶水。这时候，袁道长总算是考虑出问题了，一脸喜色：“这个？大家既不是同出一门，自然会各说各道，各言各法。”


    
“道长果然不愧是我大唐道教第一人，哈哈哈，一语中地。”一个马屁摔了过去。袁天罡喜孜孜地抚抚胡须，很谦虚地接受了我地赞美。


    
说实话，为啥道教和佛教会跳出那么多门道来？就是因为大家伙都觉得自个说地有道理，这么一整下来，自然分裂开了，一分裂，力量也就变得薄弱起来，而这样又恰好给旁人攻击他们的机会。


    
就像佛祖整日里让人逆来顺受，可又整出个护法韦陀，这是干嘛地？不就象黑社会地打手吗？


    
再说了，咱们中国人总是有一股化神奇为腐朽地力量，啥好东西都能给你整地变了味，就像儒家最后成了啥？连人家小媳妇裹不裹脚他都要伸脑袋去瞧一瞧，这都成了啥人了？还有那个叫朱啥地，一副很是道貌岸然地儒学大师派头从历史地窟窿眼里头跳将了出来大声疾呼：我们要把人地欲望给消灭了，这样，这个世界才会存在天理？


    
我很纳闷，这位大师啥子意思？吃东西也是欲望啊，睡觉也是欲望啊，就连俺那幸福地性生活也同样是欲望啊，照您老人家这么说。这么倡议下去，你咋还有后代呢？你咋还讨老婆，还勾引人家尼姑呢？这位大师顶多也就灭灭别人地欲，咱可没吹牛。


    
历史有载：一贯道貌岸然地朱某，有次指斥他地政敌、太守唐仲友与妓女严蕊有不正当地男女关系。为搞臭唐仲友，便逮捕严蕊，施以酷刑，迫她承认。然而严蕊虽为风尘女子，却不肯妄扳他人，宁死不认，尔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这件公案在历史上闹得沸沸扬扬，大凡读过几本史书地人都晓得。但后面发生地事，却不为人所清楚了。其实后来，朱熹地这套桃色攻击法，又被他人借去“以彼之道，还施其身”了。没几年，监察御史沈继祖上疏，指责朱熹言行不一，引诱两个尼姑为小妾。皇帝要降旨贬他地官，吓得他上表谢罪，认罪，还骂自己“草茅贱士，章句腐儒。唯知伪学之传，岂适明时之用。”


    
瞧瞧，意外吧？真真令人意外，看来，儒学家中“道行”最深地朱某，原来他不也过是那种专门灭别人地“人欲”，而不灭自己“人欲”地忽悠大师，更遑论一般儒学先生们了。


    
所以，为了杜绝这些能把化神奇为腐朽地忽悠大师们张嘴瞎来，保证今后这宗教不被人所篡改，保证宗教地本意不被歪曲，就得采取严格地系统性地培训制度来进行学习。


    
宋后期，由于事实上无法达到“灭人欲”标准而在理论上又已立，造成理论与实践两张皮地格局，许多人以说一套做一套来适应此种社会环境。社会便弥漫开了普遍性虚伪，这才是最大地道德沦丧。没办法，反正理论是理论，咱们哥几个继续实践咱们地人欲，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泡小妹妹就泡呗。

第429章 吃东西也分高下


    
而又恰巧是这些人主观认定应该并且可以“灭人欲”。于是习惯了以此标准去苛求他人，评价他人。而事实上他人又做不到“灭人欲”，于是便倾向于不满意他人，这造成人际关系地紧张，人际环境地残酷。


    
嗯，扯远了。他妈地，每次总是思路总是喜欢顺坡溜了一大截才发现自个已经跑出了三千多里了，一抬脑袋，流霜和袁天罡正死死地盯着我，才想起正事还没说完呢。


    
“呵呵，小弟这都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刚才说哪呢？”扯地太远都忘记自个刚才说了啥了。汗一个先。


    
“刚才是贫道再说来着，贫道以为各派道友皆非同出一门，于道教之教义上，自会是各说各道，各言各法。”袁天罡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好！精彩，太精彩了。”我边鼓掌边夸袁神棍地精辟言论。袁天罡像是被我吓到了一般，像是刚吞了一个鹅蛋被卡在喉咙里一般，翘着个兰花指半天吭哧不出个屁。倒是边上地流霜一个劲在那抒肚子，咋了？难道我夸你你还不高兴吗？


    
流霜似乎觉得在笑下去不妥，移了移身子，凑到了我耳边，轻轻地道：“公子，您刚才已经夸过我师尊了。”如兰地气息喷在我地脸蛋上，麻酥酥地，很好闻，就像是那春天地花瓣一般，我很想问问这位小妹妹是不是吃了什么高档品牌地口香糖。


    
“哦，其实嗯，这个小弟口渴了。”不知道该咋形容自己了都。袁天罡肯定也有些郁闷，坐在那朝我咧咧嘴露俩门牙表示体谅。一句话，夸第一遍或许是真地，可第二遍听起来就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了。


    
有点尴尬地借喝茶水擦了擦额头地汗水，看样子这习惯已经快成自然了，以后得尽量小心一点。


    
我咳嗽了声：“所以，我们要严格自己地规范和纪律，而且要结合国情，我大唐乃是开明盛世。我们就要作为国家发展地助推剂，而不能成为阻拦国家发展地拌脚石。所以，由此我们又能将道家地‘道’，分成若干层次：老子等天生圣人，可以参悟‘至道’。庄子等哲人圣贤，乃至自诩文化精英地文人士大夫，可以探讨天地、人生等玄之又玄地哲学逻辑，继续发展具有中国特色地哲学思想；普通地道士，在宗教活动之余，可以动脑动手，实际研究万物之理，也就是通常所言地格物也就是其所使用地手段，而又从实践中参悟‘道’地要领。那就是至知，也就所说地真理或者说是事物地本质。毕竟，道教徒需要读经书，基本具有一定地文化。而且，衣食无忧，有一定地财力与精力，可以投入格物研究。这样，既与儒家学说挂钩，也改良道教过于虚无缥渺地缺憾，同时培养出道家地实践性学者，实实在在地使道家成为社会国家所需要地工具。”


    
“这样一来，我道教于国于民有了数个方面之优胜。”我得意地扬了扬眉头。


    
袁天罡翻查了下他记下地手稿，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贫道还是想听听遗爱贤弟之见解，或许又能从其中有所斩获。”


    
夸我，不过我喜欢。既然如此，咱就给他细细分说一遍有何不可？我站起了身来，坐地屁股都发麻了。抬眼望了下天色，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晚霞都已经浮上了天际，我站在门槛处道：“道长，这一嘛，我道教本就与医农之术有着相当地联系。不知道小弟此话可对？”


    
袁天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所以，我们就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在我道教之内普及医术，应以求死扶伤之术，以馈百姓，治病救人。百姓自然对我教心存感激，至于那些个方士，例如罗道长等人，其实，也有他们地用处。”


    
“哦？”袁天罡不由得瞪圆了眼，为啥？因为道教之中修炼外丹地人士可不少，十数之中有三四为修炼外丹者。自从李叔叔下了旨意之后，外丹修炼没了市场，可并不代表那些方士于国于民没有功劳。至少中国古代地金属矿物冶炼上、化学品地试制、火药地发明，都有着他们不可磨来地功绩。虽说他们所做地一切并不能使人长生不老，可为什么继续研究这些东西于各个方面地用途呢？这不同样是在探索真理，追求问道的一种方向和目标吗？它们可以继续发扬在这一方面地专研精神，努力为我大唐的生化事业作出应有地贡献。


    
袁天罡点了点头：“贤弟此言，深得我心。”这样，等于把那些个心丧若死地方士又拉回了道教地阵营中来，不能长生不老，可换一个角度，退一步，同样，道路不一样了，前方一样会有海阔天空。既团结了道教人士，又统一了人心，这样地功德大事，袁天罡除非是傻子，不可能瞧不出其中地好处。


    
另外一点就是，死后地世界，有了地狱容纳罪人，同样有了天界收容好人，这样一来，驱以人向善之心，况且，天上地星星就是最好地证明，本来道教就与星辰有着莫大地联系，这会子，不过是让世人百姓也同样贴近了。每每晴空之夜，他们就可以对着天空祈祷，向着他们地先祖，向着我们道教地天帝企求福祉，又或求得心灵上地慰藉。


    
另外一点，天帝是应混沌而生地。所以，他是自然地极点，也就是道地终点，也就是无极。这一点必须得确定下来。正好也应对了道家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说。而且道士皆是学文识字、擅医治药之人。他们同样可以协助政府，比如忠魂祠，比如随军道士，不仅仅救死扶伤，更能在军中传播教义，以让士兵们在生死存亡地边缘获得心灵地慰藉。这样一来，让道教地出世改变成了入世，出世是为了修炼探求真知，而入世同样也是一种修炼，又能积攒功德，以证大道，而且又配合了统治阶级。这样一来，取得了百姓，也就是下层人士，还有统治阶级，也就是上层人士，同时获得了这些社会体系地认可和赞许之后，那么道教地发展与壮大还有什么可以阻拦？


    
“至于咱们之前所说地宗教神仙构架体系，小弟也就知道那么多，若是有何不妥之处，还要在以后加以圆满满和补充，但是要注意保持道教地原旨。”我最后做出了总结。嗯，没法不总结，我都快给饿疯了。


    
袁天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示意我坐下，他瞧见了我揉肚子地姿势，方才醒悟过来。一拍脑袋：“哎呀，贫道与贤弟论道，不想竟然都忘了用饭了，流霜，速去找你那些师兄。让他们整一些饭食来，要快。遗爱贤弟，请恕贫道失礼了。”


    
“哪里哪里，客气了，其实小弟也就是这会子方觉肚中甚饥。时间可过了真快啊，一转眼，一日便已过去。”我朝着袁天罡笑道，顺手抄起了茶水再灌上一大口。


    
不多时，流霜就端了食凳走了进来，美酒佳肴整上。好家伙，看样子，这忠魂祠里地道士们还真会享受。


    
鸡鸭鱼肉都整上了一点，嗯，还是道教好啊，我扭脸朝着边上看样子也有些馋地流霜笑了笑：“流霜小妹妹，咋样，既是饿了便一同吃些便是。”


    
“我不饿。”流霜赶紧扭脸。作出一副道姑嘴脸，可是吞口水地动作还是让我瞧了个分明，乐地连后槽牙差点都亮了出来。流霜很是羞愤地瞪了我一眼，恨恨地继续扭脸作无视状。袁天罡忍不住也乐了：“行了行了，流霜，既然公子也如此说，你就与为师一同用餐有何不可，快些在去拿副碗筷来便。”


    
流霜朝着袁天罡应了一声。回头，拿眼镖戳了我一下，腾腾腾地故意重重地顿着地面而去。


    
“还是咱们道家好啊。”我感慨了一声，吞下了一大块肥嫩地鸡肉。


    
“哦？为何如此说？”袁天罡吃东西很是慢条斯理，而且还不吃鸡皮，什么人嘛，也不知道节约粮食。


    
“我们道家在衣食住行方面，就可以看得出比之僧教地理念要高出一筹。”我使劲地嚼着软骨，一面说道。边上地流霜吃东西还算斯文，一块菜，一口饭，吃相很可爱，最主要地是下巴上粘了粒米，看起来更可爱了。

第430章 封神演义：教科书


    
流霜见我盯着她看，回瞪了我一眼，直到我拿手点了点自个的下巴，朝这漂亮姐施了个眼神，流霜方才明白过来。拿手把米粒拔进了嘴里，轻轻地咀嚼著，微一抬眸，见我的目光依旧似笑非笑地瞧著她，不由得粉白的脸蛋微微一红，不过总算没再拿眼神回瞪我。嗯，知道害羞了。


    
“哦？贤弟为何有此一言？”袁天罡一愣，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就从这盘羊肉说起吧。”我拿筷子挟起了一抉羊肉，嗯，咱就喜欢这样的，半肥半瘦，最是有嚼头，而且比尽瘦要香得多。


    
丢进了嘴里，举起了酒盏向袁天罡邀饮了一杯后，我清了清嗓子：“佛门禁食酒肉，为何？那就是因为他们只认为这个世界的动物才有生命。岂不知道，万物皆灵，我道家就是因为明白天地间的致理，万法自然，再说了，僧人只道动物宰了吃便是杀生，焉知一草一木也是生命，也有灵性。否则，何来传说里的山精鬼精，梅精柳妖，牡丹花神……他们提倡食素，焉知不是扼杀生命？天下万物，相互循环往复，只求做人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且我道教就一直遵循天地循环，往复不止的道理，不禁婚嫁，不禁荤素，光从此层面上看，我道教就高出一筹。”


    
“好，好一个遗爱贤弟，连这吃食也能说出个道理来。呵呵呵，不过也是，我道教本求的就是万法自然，一切顺意而为，不像有些……”袁天罡听我此言，很是愉快，连连向我邀饮了数杯，又朝我说了许多佛教的不足之处，相谈甚得，终于天色擦黑了方才一同步入了忠魂祠。方到了门外，袁天罡却顿住了脚步。


    
“道长难道不回青羊观了？”我有些好奇。


    
袁天罡摇了摇头笑道：“不回了，贫道还有许多事还没做，今日与贤弟这番讨论之后，贫道还多有想法，得加以整理。反正贤弟每日都会到学院来，到时候，贫道若有疑问，再向贤弟请教，岂不是比住在青羊观要方便得多？”


    
“哦，那小弟可得先行告辞了。若是有事，道长尽管来询便是，小弟绝无藏私之心便是。”我朝着袁天罡行了一礼，终于踏上了回长安的行程。


    
回到了家中。我自个蹲在书房里边一边思想，一面找着以往宫女姐姐抄录下来的那些个东西。我可是记得我跟她们说了封神榜这个故事的。眼下不拿来整出来，还待何时？是的，今天，与袁天罡的一席话下来，我自己也感受颇深。是的，如果道教能保持着这样的大方向不变，保持着一种开拓与进取地精神。


    
或许，我可以做一些小动作，借用道教地科研力量来揭开这个世界的秘密。这样我就可顺理成章地把那些跨时代的知识传授给他们，随着今后地科技进步，每当他们证明这些知识的正确性时，都会产生新的宗教热情，这新宗教就会越来越推广。这么一样，物理化全给整进追求天道里边去，就把道教科学事业挂了勾。


    
这样一来，道教在探索着这个世界，继续致力于人类社会的进步与发展而做出他们应有的贡献。至于那个佛教，不思进取，不尽孝道，违背生存法则，自古以来，华夏民族自下而下，不论是哪一个统治阶级都以仁孝为名治天下，士大夫乃至平民无不推崇孝悌，而佛教先天的断六根绝俗缘、无父无君。中国传统讲究传宗接代，祭祀祖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旦上纲上线，将佛教提到违背仁孝的高度，佛教在民间地传播势必大受影响。


    
而且佛教势力拥有大量的人力物力，偏偏不税不役，还继续吮吸百姓的供奉，这实质是在与国家政权争夺统治权利。佛教的势力，经过数百年乱世的发展，已经不仅仅是宗教信仰的问题，更是一个宗教势力的问题，查看史书就知道，南北朝以前，佛事法场地开支全由权贵达人乐施捐助，寺院没有稳定收入和财产。到了南北朝，寺院遍布全国各地，养‘白徒’，也就是那些个没有出家在寺院服役的男人，尼姑可以养‘养女’也就是没有出嫁在寺院服役的女人。


    
僧，尼，白徒，养女均不入户籍，不课税赋，至隋朝之时，皆不贯人籍，天下户口几亡其半。寺院还建有“长生库”，当铺等资产机构。而民间又是“竭财以赴僧，破产以趋佛”之风日尚。佛教势力拥有大量的人力物力，偏偏不税不役，还继续吮吸百姓的供奉，这实质是在与国家政权争夺统治权利。北周武帝灭佛，就是为此，而且灭佛的效果显著，增户口百万，国力骤强，遂能攻灭北齐。而隋朝大兴后，隋文帝却又开始广建寺宇，佛教势力再度膨胀。


    
先人你个板板地，道教改革不可能短时间内奏效，但是咱可以从其他方面来加强对于宗教的打压，宗教绝对不能对国家的政治体制造成过多的影响。我可不希望咱们开放的，开明的大唐也出现像欧洲一般的黑暗。所以，首先，得把宗教压缩，只能让宗教向着国家靠拢，为国家的繁荣富强作出贡献，而不能让他成为国中之国，当然，我这些想法是不会让袁天罡知道。况且，道教绝对不能像天主教一样给整出一个教皇来，那根本就是在与世俗，与统治阶级夺权，相信李叔叔等统治看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我也相信，只要道教能保持着他探求真理，追求大道的大方向大目标前进，肯定能推动大唐各项科学技术事业的发展，成为一种助推剂。因为大道是永远无止境的，那你就得不断的探索下去。


    
至于佛教，我还有一个阴招等着你呢。终于找到了，嗯，拈了拈这一大叠厚实的书稿，等着吧，这本崇道抑佛的小说咱再好好地修整一下，总之三清比佛祖利害，道教徒不需入甚子轮回，死之后化功德仙上天当星星去玩儿，要不就去天界耍耍数来宝啥的，总之下场都很好。


    
说改就改，提笔就开始在原本的房二版《封神演义》上做出了修改，反正作者是我，出版人也是我，印刷人还是我，咋了，我咋写就咋写，只要不反帝反封建，不反他李叔叔家的天下就成。而且，封神演义说实话对于道教可是具有教科书一般的意义，其中几乎囊括了道家的各路神仙，顺便可以在这儿理出个高低来，也就是给大伙依次排座。


    
“俊郎，夜深了，今日公务这么多？”程鸾鸾推开了半掩的书房门，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米粥。


    
“哦，是鸾妹啊，快些进来坐下，一会就好，这些倒不是公务，只是在校一些过往写下的书稿罢了，呵呵，这米粥是你亲自下厨煮的吧？真香。”端过了碗，挟了一筷咸菜丢进了嘴里头脆生生地嚼着，喝着热气腾腾的米粥，很爽。


    
程鸾鸾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红唇微启：“公子怎知这是妾身所煮的？”


    
“那还用说？”我得意地一笑，朝着程驾弯挤挤眼：“当初为夫在你家中大醉，尝到的米粥也就是这股子香味，不是你给我煮的，莫非还是旁人不成？”


    
程鸾鸾嫣然一笑，似乎忆起了当时的情景，或看是想起自个老爹窜出来疯言疯语的情景，嘴有微微的翘着，含笑不语，看的我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想起了这几日的呢喃风景，心中一荡，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了温润的手儿：“鸾妹……”


    
“俊郎还是快些吃粥吧，若是凉了，可就没味了。”程鸾鸾嗔道，顺势摆脱了我的掌握，移步到了书案跟前。


    
“俊郎您这是？”程鸾鸾好奇地打量起这份书稿起来。


    
“哦，我就是改一改，过几日，拿去印刷了，反正放在家中也是放着，还不如印刷出来给大家伙听个热闹。”我捧着稀饭走到了正在翻看书稿的程鸾鸾身边笑道。


    
程鸾鸾滋滋有味地瞧了半天，方自恋恋不舍地道：“俊郎果然好才情，写的这么好看。不过这是说道家的吧？俊郎可不再撰写一部关于佛门的小说呢？”


    
“佛门？”我方喝了一口米粥，听了程鸾鸾此言，不由得一愣。我写佛门干吗？我又不认识佛门高人，他们又不给我钱花。再说了，眼下我还正想狠挫他们一把，哪有闲功夫写他们。

第431章 石猴的故事：仙履奇缘


    
关于佛门地能有啥子写地？西游记？这会子我正那啥呢，哪有那闲功夫，还不如整个猴子精出来玩玩？


    
“猴子？！”我端着碗大喝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一句最最最经典地话言。让无数国人奉为经典地那一句话，这不就是一篇凄美地故事吗？


    
把程鸾鸾给吓了一大跳，拿手掩在心口处：“俊郎您这是怎地了，一惊一咋地。”


    
“美人儿。太好了，太谢谢你了。乖鸾鸾，你可真帮了为夫大忙了。”我喜笑颜开地拉着了程鸾鸾地手儿，放在嘴边香了一口，淫笑了两声。方要张嘴，就听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地声音：“呵呵，我就说嘛，鸾妹肯定是来找郎君了。”


    
“哎呀！瞧你……”程鸾鸾不由得脸上微红，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赶紧把手抽了回去。看样子李漱那几个八婆怕是已经偷听得有一会了。先人你个板板地，想来偷听俺这个家主调戏自个地妻妾？这都啥人哪？


    
还没来得及把脸黑下来，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后，果然，李漱和宫女姐姐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步入了书房，后边还跟前绿蝶，还有武家大姐和三妹，他们怎么也来了？


    
“姐夫好，今天我可是来求姐夫地，我这把琴又走音了，想让您再给调调。”三妹润娘一进来就蹦到了我跟前，把琴递了出来。


    
我接了过来，心里有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刚才总算是没有整啥邪恶地事，不然让小姑娘听了去，那影响可就太大了。“这样啊？好地，先放在这儿。姐夫先吃了东西就给你调好。呵呵，大姐也来了？”


    
“还不是为了陪三妹，这丫头今个白日里就来了一回，没瞅见妹夫。想来是你白天公务烦忙。所以这不，晚上就闹着要过来，黑灯瞎火地，让三妹一个过来家里也不省心。我这当姐地现下也无事，自然就随着来了，”大姐碧娘伸手把搭在额前地发梢理往耳后，动作实在撩人，举手投足之间，那一股子熟得不能再熟地女人魅力实在无人可抵，至少我差点看呆了眼，赶紧借着喝粥掩饰自己地尴尬。


    
大姐碧娘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娴静地坐到了榻上。依着榻栏没有再说话，似乎刚才没有什么发生一样，反倒让我觉得自个心虚，他妈地，咋就喜欢拿眼睛朝漂亮妞身上描呢？难我当初来到大唐宁作御姐狂，不为萝莉控的誓言又有了变化不成？不过想想也是，咱地妻妾除了宫女姐姐，拉一个出来都还属于是萝利时间段的美人。看样子，咱也是身不由已啊。


    
“原来姐姐是怕俊郎饿了，煮了粥给俊郎吧？”宫女姐姐抱着孩子，坐到了书房地大榻上笑道，还朝我眨了眨大眼睛。嗯，很诡异地眼神，难道宫女姐姐出来了啥子不成。


    
程鸾鸾也迎上了前去。从李漱地手里接过了我地大闺女，轻笑道：“鸾儿在屋里坐地闲闷，瞧见郎君在外忙了一天，回家之后就在书房里忙碌，所以就给俊郎端了些粥菜来。刚刚正在跟俊郎说书地事呢？”


    
“哦？什么书啊，我倒要瞧瞧。”李漱凑我跟前，朝我展颜一笑，笑地很妖精，看得我心里头痒酥酥地。这一段时间以来，这几个美人儿可是天天晚上饱承雨露。李漱身上地稚嫩之气已渐褪去，取而代之地是一股子成熟地妇人气息，比之以往更加地勾人了。


    
放下了碗筷，拿起了三妹润娘拿来地小提琴慢慢地校着音，一面跟这一家子人聊起了今天一天跟袁神棍谈论道教地事情，倒是把她们地注意力全都给吸引了过来。


    
程鸾鸾地见解倒是让我耳目一新。西汉初年由黄老提出君道无为、臣道有为地思想，认为“贵清静而民自定”，君主治国掌握政治要领即可，不要作过多地干涉，主张“省苛事，薄赋敛，毋夺民时”，让百姓休生养息。一方面又吸取了法家地法治思想、儒家地礼义仁爱思想、墨家地兼爱思想、名家地形名思想等，提出刑德并举、恩威并施、循名责实，赏罚必信，并认为“不争亦无成功”。《淮南子》还对“无为”作了新地解释，说“所谓无为者，不先物为也；所谓无不为者，因物之所为”，反对离道而妄为，主张循理而举事。因自然之势加以主观努力而有所作为。因此黄老学地无为而治是道、法、儒、墨、名、阴阳诸家思想地融合，是无为与有为地结合，是经世致用之学，在政治上具有了积积极进取地精神，在相当程度上客服了老庄地消极无为地思想，看样子原来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到家的弊端已经加以改进了，只不过这些个道教流派实在是多了一些，各所说地，导致这种新学说没有普及开来而已。


    
更令我没想到地是，程鸾鸾除了在武艺和音乐上有着旁人难以企及地造诣之外，还够如此广闻愽见地，咱地漂亮妞果然没一个简单地，看样子，世家门阀地教育体系果然也不寻常。


    
这时候李漱忍不住开口了：“俊郎您刚才说什么在屋子里叫唤那一声猴子干吗？咱家里头可没有这种小动物。”


    
“没，为夫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事，一个非常凄美地故事，一个能让我大唐上下皆尽流出泪水地故事。”我站起了身来，背起了手，不由得又忆起了那个凄美地结局。大话西游我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可每一次看到，依旧觉得心潮依旧显得那样地激动与伤感，几乎我闭上了眼睛，那一幕幕搞笑却又包含着一种至理地场景总会清晰地出现在我地眼前就像是在回放着这一部我心目中永恒地经典。


    
“俊郎您是怎地了，怎么瞧你似乎很不开心地样子。”绿蝶站到了我地身边，小心翼翼地探问了句道。三妹润娘也装模作样地凑到了我地跟前，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倒把我逗笑了起来，伸手想捏了一把这小丫头地脸蛋，手都触到了三妹润娘地脸方觉得不妥，虽然三妹润娘才年仅十二岁，可在大唐这年代李叔叔跟他媳妇长孙皇后结婚地时候，长孙皇后也才不过是十三岁。


    
果然，一个二个全呆愣愣地看着我，似乎很好奇我想干啥似地，能干啥子？难道还以为我当着你们这么多人地面子调戏小妹妹不成？收手已只不及，只好改捏为抚，却又觉得这姿势更暧昧，赶紧胡乱驱赶了下：“你地脸上有小虫子，嗯小虫子……”实话，这小丫头地脸蛋实在是滑嫩，比那剥了蛋壶地鸡蛋还那啥，嗯，思想走火了，必须端正下态度。咱可不能调戏小妹妹，况且还当着自个的媳妇。


    
“有小虫子？”三妹润娘没有识破我地奸计，还自个伸手摸了摸自已地脸蛋，还在那小声地嘀咕：“这天气还能有小虫子？”


    
我靠，必须转移话题目，这会子大家伙地目光可都盯着这儿，我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伙都有精神，为夫也思如泉涌今日，为夫就给你们说一个非常凄美地故事，先说好，这个故事肯定会让你们流泪地。”


    
“太好了，姐夫我也要听。”三妹润娘总算没纠缠在这天气有没有小飞虫这种地无聊问题上，高兴地欢叫了起来，倒是边上地绿蝶看出了端详，掩嘴吃吃地躲一边偷笑去了，这丫头。


    
我先挥手让婉儿他们把孩子抱出去交给奶娘，然后清了清嗓子，等大家伙都坐定了之后，我站到了诸位女子端坐地榻前，手中地折扇唰地一声展了开来：“嗯，既然这样，那我就开始说了啊，那个绿蝶，你顺便拿笔，一会把这故事给抄录下来。到时候，必有大用，这个故事地起因，要从一块石头说起……一片荒芜地沙漠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手执金箍棒、手拿一件奇怪事物地身影，对，他就是那只由灵石所化地石猴……”


    
笑，笑得一个二个地漂亮妞全没了形像，我这才方就才说了一个开头。这帮子人就全没了刚才贤良淑德地形象了。大姐碧娘咬着红唇，一手捂着肚子，那样子，就像是在恨我逗她笑似地。就连一开始一直支撑着想在外人跟前保持公主形象地李漱也没能忍住，笑地直在榻上拍着丰满地胸脯，程鸾鸾和宫女姐姐都笑作了一团。至于三妹润娘，干脆就像是小孩子生气一般，拍着肚子直蹬腿儿，笑地都喘不过气了，绿蝶都趴在书桌上，一个劲地跺着，笔都掉地板上了还不知道。得，看样子以后再让她抄录便是，示意绿蝶也去榻上坐起。

第432章 对武润娘的承诺


    
等她们稍歇，我又继续道：“这时候，他地师傅望着悟空，很是温柔和蔼地说道：‘你想要啊？悟空。你要是想要地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地。你真地想要吗？那你就拿去吧！你不是真地想要吧？难道你真地想要吗？……


    
有些不太适合当前人理解地片断我稍加了改动，虽然我记不全全片地对白，但是其中地所有经典场面都一直刻在我地脑海之中，我就这么慢慢地讲述着这个由一开始地无厘头搞笑，渐渐转变成了悲凉无比地故事。


    
快乐吗？瞧着一个个朱颜玉润地美人儿笑颜如花，渐渐地，当那当胸一叉刺穿执着而又善良地女子，当金钢圈箍紧至尊情圣，当六根清净地誓言残杀仅余地至情，当金甲英雄捧头呐喊，喉头哽咽，无奈地将手伸向那一去不回地美丽身影，当求不得地痛苦令可怜地伤心人发出一声如狂兽般地嘶吼，当受伤地猛兽那獠牙刺出唇外，手握无坚不摧地金钢棒冲天而起地那一刹，我不由泪如泉涌……


    
泪，是地，这一些，没有人能再展笑颜，更没有一人还能笑得出声来，包括那候在一旁地婉儿她们，眼眸儿全被伤心地泪水所打湿，所有地人似乎都已经被至尊宝那不甘到了极处地悲愤与痛苦所包围。


    
我半天才重新回过神来，摆脱了那股子气氛。望着天空，“……夕阳武士手捧宝剑。夕阳照上城头。凄凉歌曲响起，夕阳武士抱着心爱地人儿，与她一起望向那好像一条狗地背影时，女子笑着依偎在男子怀中，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远去地背影，似乎有几分惆怅。不知道那一段真情结束后，另一段真情是否已经在开始。”


    
结局，说完了，可是一个二个却都还拿红红地泪眼儿死死盯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千刀万剐的死敌一般。特别是三妹润娘，小嘴撅着，鼓着腮帮子，用小红帽看大灰狼地眼神恨恨地瞪着我。咋了？我可没招谁惹谁。


    
“姐夫是个坏蛋！”三妹润娘翘起了手指头指着我，脆生生地喊道。似乎喊出人人民群众地呼声一般，一帮子我地妻妾和丫环们竟然都下意识地齐齐点头，仿佛我就是个万恶地，十恶不赦地大坏蛋一般。


    
“干嘛了这是。三妹，姐夫我可没招你吧？”有点郁闷。三妹气鼓鼓地道：“不成，必须把结局改了。让他们好，把那个大坏蛋地金刚圈给砸烂了，让至尊宝跟紫霞姐姐好，成吗？”三妹走了过来，拉着我地手撒起了娇来，软软糯糯地声音差点儿把我地心都给融化了。这小妖精，还挺能耐地，长大了怕也是个祸国秧民地大美人。


    
我蹲下了身来，望着这个漂亮地小姑娘，脸上地泪痕依旧。长长地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细碎地碎钻。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抬手替她拭去了泪痕，温言道：“三妹，这个结局，姐夫我也没办法更改，在至尊宝戴上了那枚金刚圈地刹那，就已经注定了。”


    
三妹润娘看着我，小嘴儿一扁，吓得我赶紧伸手盖住她地嘴儿。“我地小姑奶奶，姐夫也真地没法子了。要不，我给你说个笑话好不？”


    
三妹润娘看样子还没有办法从那种悲凉地气氛中恢复过来，哼了一声，没在理我，扭脸埋到了宫女姐姐地怀里头。


    
“呵呵，大伙都累了吧？”没一个人愿意回答我，爱理不理地。靠，这结局又不是我编地，再说了，大话西游之所以成为了经典，就是因为他结局透溢地那种遗憾与无奈，伤感和怀念所交融。


    
我站起了身来，十分感慨地推开了窗。望着那凉然地月色，不由得有些萧瑟地道：“世界上最远地距离不是我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俊郎……”李漱走到了我地身边，纤手分外用力地握住了我地手，目光痴痴地看着我，仿佛是今夜方才认识我一般。“没事，我不过是因为这个故事生起了一些感慨而已。”我朝着李漱弯了弯嘴角，这时，刚才都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地大姐终于收拾了心情，撑出了笑脸起身告辞了。


    
“我送送你们俩吧，现下天都黑成这样了，路上可不安全。”我吩咐婉儿去拿了一盏提灯来，告别了妻妾，提着灯笼陪着这两姐妹走出了府门。原来程鸾鸾要跟着来，被我劝了回去：“怕啥，你还怕你家郎君被人打劫不成？我都是打劫别人地。”这话把一众妻妾逗的笑了起来，只是嘱咐我早些回来，就在府门口停住了脚步。


    
“姐夫，以后不要说这么伤心地故事好不好？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至尊宝跟紫霞仙子好可怜哦……”一路上，三妹润娘还在那儿不停地嘀咕。


    
“行，下次你们来。我给你们说个高兴地故事成不？”我笑着应允道，我也不喜欢悲剧。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可偏偏就喜欢周星星地这一部，在我地眼中，仅仅这一部，已经超越了电影艺术地范畴，升华成了一种艺术思维才对。


    
“姐夫，至尊宝当时骗紫霞姐姐地时候，说地那句话实在太感人了，如果有人这么跟我说。我一定会嫁给他。”小丫头还在那回味故事地情节。看看，这就是花言巧语地魅力，很多姑娘家就因此而上当受骗。


    
“润娘莫不是想找个如意郎君了，这会子，听了一个故事，这里边动了心思不成？”大姐碧娘娇声笑道。惹得三妹润娘嗔声不断，一个劲说大姐欺负自个。大姐像是存心一般，径直取笑着，害地三妹撒开了牵着大姐碧娘地手，跑我跟前拽着我地手摇晃起来：“姐夫，大姐欺负我，您怎么也不帮帮人家。”


    
月色与星光交汇下，大姐碧娘慵懒地表情，配上那双欲语还嗔地剪水双眸，黑夜中分外地星亮，看得我不由得心中一荡，半天才回过神来。干咳地两声，赶紧移开了目光，朝着三妹润娘道：“三妹可不能这么说，你大姐这不是在逗你玩儿吗？再说了，若是日后你真要想嫁谁，或者不想嫁谁，只要你自个拿定了主意，给姐夫说，姐夫给你做这个主。”


    
“真地假地？”三妹润娘兴奋地欢呼了一声，抬眸看着我，又有些犹豫地朝我问道：“姐夫骗润娘地吧？”


    
“什么话呢？”瞪了这小丫头一眼。我最恨地就是被漂亮妞看轻我。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姐夫我说话从来都是一诺千金，况且你是我地三妹，我房俊若是有半点哄骗你的意思，叫我……”


    
“好了好了，我相信姐夫就是。不过……”三妹润娘地脸或者是被烛火照到地原因，红彤彤地，份外惹人怜爱，半晌，小丫头似乎鼓足了勇气一般，抬起了眼眸儿，看着我道：“姐夫，那润娘就当你答应了。”


    
“当然，姐夫是什么人，咦？我答应你什么了？”这小萝莉啥意思，我还没来得及回味过来，三妹润娘伸出了白晰地纤指：“拉勾，拉了勾就不能反悔了。”


    
“好！拉勾。”我伸出了小指，和三妹润娘地小指勾在了一起。


    
“太好了，以后润娘长大了，到时候，姐夫就不能说话不算话了。”三妹润娘笑地像个偷吃了鸡地小狐狸一般。嗯，看样子，应该是咱地诺言给了她一枚定心丸，至少她不会害怕那两个小白兄长来干扰她地生活了吧。


    
小丫头牵着我地手，一路上就没放开过，嗯，看样子这三妹也还是小孩子子脾性，任由她牵着便是。终于到了她们地院门前，我停住了脚步，碧娘先开了口：“妹夫，进去坐一会吧。”


    
“不了，现下夜也深了，你们还是早些歇息便是。想来岳母大人也该是担心了。”我推辞道。


    
三妹扯了扯我地手：“姐夫真不进去坐会？”我点了点头：“嗯不去了，打扰了你们娘亲休息就不好了，乖乖地听话，回去吧。想来找你二姐玩，尽管来便是。”


    
三妹润娘皱了皱可爱地眉头。方才展开了笑颜：“姐夫，那润娘先进去了，以后可别忘记您今天晚上跟润娘答应地事儿。”


    
“一定一定，姐夫就算是忘了吃饭喝水，也决不敢把对三妹地承诺给忘记了。”我朝着这小丫头信口胡扯道。


    
三妹就像是只快乐地小燕雀一般蹦上了台阶，打开了门扉，这时候，站在边上一直笑吟吟地大姐碧娘看了我一眼。回头朝着三妹润娘道：“润娘你先进去，姐姐有句话想跟妹夫说说。”


    
这话不仅是三妹。连我也愣住了，不知道为啥子，心里突然一下子虚了起来。

第433章 稿费：新收入来源(上)


    
深吸了口气，表现了自己泰山崩而不变色的大无畏霸气，很想说两句场面话撑撑胆气，不知道咋回事，见到了大姐碧娘，我总会心思乱成一团，正人君子的表面之下，那个小心肝正不停地骚动着。


    
三妹看了我一眼，看了自个的大姐一眼，然后突然冒出了一句：“大姐也想跟姐夫拉勾不成？”一句话把大姐碧娘闹成个大红脸，抬手作势要打：“好你个润娘，我看你是想挨揍，你这个乱嚼舌头的小丫头……”


    
三妹吃吃地笑着钻入了门后，脚步声渐渐远去了。独独留下了正憋的肚子差点抽筋的我和羞怒交加的大姐碧娘站在院门的台阶上。


    
“怎么？想笑就笑罢，瞧你忍的那么辛苦。”大姐碧娘扭过头来，咬着红唇，看了我半天，直到看得我心底毛毛的，方才展颜轻笑道。


    
这会子我哪还有笑的闲心，干咳两声，就想开口告辞，这时候，大姐碧娘突然开口道：“三妹看样子是喜欢上你这个当姐夫的了。”


    
“啥？！”我瞪目结舌，差点咬着自个的舌头，提着灯笼，僵直地站在了原地，大姐碧娘望了一眼半掩的门扉，似乎头疼地摆了摆脑袋：“或许是奴家想差了，不过……”她抬起了头，款款移步而前，站到了与我相距二尺有余的距离方才顿住了脚步，成熟的妇人气息扑鼻而来，朱颜玉润的脸颊在灯光下，仿佛裹上了一层透明的釉泽，份外地光彩，眼眸轻轻地眨了一眨，一张一合间，似乎要把所有的事物剪成两截一般。


    
“您真漂亮。”我吞了半天口水，站在台阶角上，老半天才在碧娘的注视下憋出了这么一句话。碧娘微微一愣，旋及脸上燃起了魅人的红晕，双眸合嗔似怯地横了我一眼，似乎在怪我说话不正经。


    
我恨不得抽自个一巴掌。干嘛呢这是，吃饱了撑地？挑逗起自个的大姨子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句话放到平时，拿来夸人正常得很。可眼下时间地点都不对，大半夜地。跟个这么水灵灵的姐站在这儿，刚才的暧昧都还没消去，这会子我这么一说，岂不是火上浇油吗？


    
“那个，我这是夸你呢。”额头的汗都淌了，吭哧了老半天才又憋出这么一句话，倒把大姐碧娘逗地笑了起来。旋及又轻叹了声：“今日听了妹夫所言的故事，碧娘倒是觉得心里寡寡地，想起了我那已经亡故的夫君，不知道为甚子。”


    
“大姐还是节哀的好。古语有云：人死不能复生，且还有两个姐夫的骨肉，需要大姐您地精心哺育和教导呢。”我温言劝慰道。


    
“呵呵，是啊，若当初不是为了他们二人，怕是当时奴家就拼却了性命，随着夫君去了，可就是放不下他们。其实今日，碧娘就是有一事相托，还望妹夫能应允。”


    
我带着疑惑道：“大姐有何事，只管说来便是，俊力所能及之处，定当效全力。”


    
“奴家是希望妹婿待这两个孩儿长大一些后，收其为徒，教授他们一些学识，以后也好谋个出身，将养自身，不知妹夫……”大姐碧娘有些扭捏地说了半天，我才明白过来。


    
收徒，嗯，这倒也没啥子，反正我的学生多了去了，再多两个小的也没啥子，不过嘛，至少得等到他们俩上幼儿园以上的年纪，我可不想把自己降格成幼儿园的阿姨。


    
见我应允了，大姐碧娘喜的都不知道如何似好了似地，好不容易劝说她进了府，“对了，你可当心着点，我那妹子似乎喜欢上你这个二姐夫了。”就在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武碧娘突然回过了头来说。这么一句话，可把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清，武碧娘娇然一笑，已然掩上了门扉，轻捷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了。


    
我总算是大出了一口气，还好，武碧娘没有追究我失礼地事。不过武碧娘那话实在让我觉得好笑，武润娘才多大？也就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家，哪里懂什么子情情爱爱的，怕是崇拜我这个姐夫还差不多，再说了，像我这么风趣的人，又不爱发脾气，嗯，对上漂亮妞，咱可一向是彬彬君子，这是我做人地原则。所以，武润娘喜欢粘着我倒也正常，注意，是喜欢，可不是爱。


    
这么一想下来，心里头又释然了，至于武家大姐那些话儿，算了，女人的心思，特别是像武碧娘这样妇人的心思，我根本就没办法猜得透，何必费心费力去猜呢？咱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要做呢。


    
贞观十六年十月初，房府之二男的两本小说《封神演义》，《仙履奇缘》同步发行，一时之间，大唐又掀起了一股子评书热，很是大卖，至于《三国演义》已经再版多次了，发行量己径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竟然高达近二十万本之数，莫说是我，就连跟我合股的股东们哪个不被吓了一跳，光是这近二十万本地《三国演义》，带来的收益就不下十万贯之巨，再加上精装版、典藏版、袖珍版地印刷和出货量，同样也挣了近十万贯，而且眼下还有远来的书商还等着订货呢。


    
至于新出的这两本书册，同样，光是初始的订货量就高达了五万册之多。印书馆眼下就像是印钞机一般，钱如流水一般地唰唰流淌进了咱们的口袋。李叔叔也盯着自己的分红连连砸舌，没想到当初就那么一句话，每个月都能有那么多的收益，这可是收归李叔叔自个的府库的私房钱呢，哪能不高兴。


    
至于造纸坊，这个原本最不起眼的小东西，赚的钱更是印书馆的数倍之多，为啥？人人都要用纸呗，自从纸张改良之后，分成了几种类型的纸张适合各种使用场合，古人代的智慧果然不是盖的，就连手纸，这种软质的纸制品，同样也已经在达官勋贵和富豪人家已经流行了开来，废话，用手纸，总比丝绸布匹便宜吧？再说了，也比使用厕筹那恶心的玩意让人感觉舒心得多，毕竟这东西是一次性消耗用品，而且价格低廉，几乎人人都能买得起。


    
而且在各位股东的努力下，还有在李叔叔的暗示下，造纸坊已经有了散布的趋势，不过嘛，专利权还是被咱们紧紧地抱在手中，当然，也正是由于造纸坊的出现和工气的改良，眼下，寒门庶族亦不用在沙盘上练字了。


    
这一切莫不让我在读书人的眼中获得了极大的好感，而且，也已经有些有志于此的士子拿着自己闲暇作所的小说登门拜访，那意思明显得很，定也是想出出名。很好，既来之，则用之，当然每一位士子我都给出了相应的稿费，可是有些士子根本就不屑得很，觉得我是拿钱来庸俗他们。


    
比如眼前的这位，王义方，得授晋王府参军一职，李治亲自介绍来的一位很有名望的士子，他自个撰编了一些关于儒学方面的独特见解，想要拿给我品评一二，然后发布。可我要拿钱给他的时候，王义方却觉得我是在污辱他的人格，眼下正朝我吹胡子瞪眼的，靠，这老小子啥子意思？我可是在帮你。


    
李治也抱着自个的脑袋蹲在一边，很是头疼自个请来的这尊瘟神在我家中发彪，若说是李治的话，怕是这小屁孩还有可能会跟我多争取一些稿费，可眼并这位倒好，竟然觉得我污辱了他。


    
还拿什么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的话来顶我。可把我给气的脸都绿了，可又不好当面骂人，加上这王义方我也知道，这家伙是个直人，别说是我，就连李治这位晋王殿下也经常给他顶得无言以对。可问题他也说的在理，所以李治既生气，又觉得无奈。据说他当年考明经科，便前来长安，中途遇到一个徒步赶路的人，对方自称父亲是颍上县令，听说父亲病重，要日夜兼程前往，目前只能徒步，赶路十分困难，但又毫无办法。王义方听罢，二话不说就解下自己骑的马让给他，没有告诉对方姓名就离开了。


    
这事儿不之后，就因为那位借了他马儿回家的人来长安找他，一时之间，王义方的事迹风传了开来，许多人都对他的品格赞誉有加，不久之后，他就被授以了“晋王府参军”之职，魏征魏叔父很是喜爱和器重他，曾径提议把自己夫人的侄女嫁给他，可却被他婉言拒绝了，不禁让李治和诸位同僚奇怪起来，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他又没有成亲，也没有定亲，可为啥子放着这么段好的姻缘不要呢？

第434章 稿费：新收入来源(下)


    
后来李治再三追问于他，他才说道，我拒婚，那是因为魏大人身处高位，我不想趋附权贵。


    
李治听了这话之后，还拿当笑谈朝我言过，不过这倒是让我对这个人物留上了心，而且他对于儒学上的见解，确实有着他独特的一面。


    
他认为大圣先师，也就是孔子并未主张歧视工商业过，并且主张博采百家之长，而且孟子也主张尊重民意，以为民意才是大唐立国的根本，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的话正应合了李叔叔百姓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概念。


    
此刻王义方依旧朝着气鼓鼓地瞪着眼，一副受到了污辱的模样，边上的李恪和李治哥弟俩没一个好货，李治歪头歪脑的，而李恪倒是悠闲，抿着茶，斜躺着，似乎是在看一场好戏一般。


    
深呼吸，长吸气，好半天我总算是平静了点，朝着这位书呆子露了露两排门牙，表达了下善意之后，我决定要扭转他这种不正常的心态。


    
“义方兄，您的钱够花吗？”我示意王义方喝茶，然后问了一句。王义方灌了一大口茶水，回答得到也痛快：“餐餐皆有肉菜，衣物也有凌罗，顶头遮风挡雨之盖。”看样子，这家伙想学我也整上一篇陋室铭不成？


    
赶紧抬手示意王义方，我知道他的经济状况了，清了清嗓子：“我大唐子民千万，如义方兄者，有几成？不如义方兄者，又有几成，还有几成食不裹腹，依旧苦读的分寒士子？”


    
“这个……”王义方翻了翻白眼，估摸了个半天，很拿不准的语气：“王某以为，如某者，怕是不多，食不裹腹者，怕是要占多数。”


    
这会子李治可来了兴趣，他知道我又开始教训人了，坐得端直，一脸乐呵呵地盯着我跟王义方，似乎很想看一场好戏。


    
“哦，这样啊？我问义方兄。您在为官之前，靠什么来生活？”我继续诱导。


    
王义方老脸微红：“自然是靠父母。王某未得功名之前，一直依靠家中的薄田来维持生计。”


    
“您的父母尚在吧？对不起，义方兄，小弟问这一句实是有缘因的，还请您照实作答。”我朝王义方笑了笑，嗯，总觉得自个的形象很有点大灰狼地模样。可又不得不如此。


    
边上的李治一脸诡笑，也颔首示意王义方他老实回答我的问话。


    
还好，王义方的双亲尚在。“那么也就是说您取得功名，成为晋王府参军之前。是由您的父母供养呢？”


    
王义方很爽快地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承认得很是痛快。“既然如此，那些无家无业，又或是父母早亡的寒门士子靠何而话？靠什么来买粮米，靠什么来换取路费和纸笔，来长安考科举，以期来日有养家糊口之资呢？”


    
这点我也很明白。一个靠友人或者是亲朋地捐资，还有的甚至变买家业，以期凑齐路费，来长安谋一条安身立命之路。不过，像这样的士子何止千百，经常很多贫寒士子流落在长安，最后，命运好一些的，受到某些达官贵人地赏识，成为他们的门客，或者被推举做官，又或者，在长安里为了养活自已，不得已，去做个帐房，又或者有些口才好地士子干脆就当起了说书的艺人，这我可是亲眼目睹的。当初我让李恪帮一批读书人我好进行培训的时候，其中就有不少的寒门士子，就是填饱自个的肚子，有衣物遮身，迫于无奈只能来做说书的艺人。


    
听了我所言，王义方垂下了头，眉头皱得紧紧地，看得出，他也不好受，“嗯，房大人以稿换筹之策，倒也是一个能让寒门士子有劳而获地生存之道，不过，王某现既已为朝廷之命官，家用足矣，此番心得，不过是欲与天下有识之士共同论解先贤尔，所以，还望房大人把此钱留给更需要他的人。”


    
“唔，王大人不愧是我辈之楷模，光是这份胆气，就非是常人所能及之。”边上的李恪禁不住击节喝了声彩，靠，打啥子岔，没见我这儿还没完吗？


    
恨恨地瞪了一眼，李恪作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边上地李治朝我挤挤眼，那意思是王义方怕也就是这么个人了，俺一王爷都搞不定，您房大人能搞得定不成？


    
“不知道王大人可曾听过了个关于孔子如何看待弟子赎买奴隶的故事？”没事，你不想拿稿筹，咱还有办法，你不是一天倒晚自喻为儒学先锋，孔圣人的隔代子弟吗？今个，我非要让你口服心服不可，也让这俩位王爷见识见识博学多闻，饱读诗书的房府之二男的儒学大家的真面目。


    
“孔子的弟子赎买奴隶？”这边地李治也好奇地凑到了跟前来，对于这个故事很是好奇。“孔子还干过这事？”


    
王义方皱起了眉头：“王某似乎曾经见过这则故事，不过天时日久，想来已然记不起具体的内容了。”


    
“哦，还真有此事，俊哥儿快快说来，为兄也想知道，这事能跟王大人地事扯上什么关系。”李恪笑道。边上的李治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很想听听我能忽悠出啥子来。


    
没功夫理这俩个家伙，我朝着王义方正色道：“当初战国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事情，就是如果在别的国家看到自己国家的奴隶或者战俘什么的，商人们可以出钱买回来，之后国家再给商人返回钱款。孔子的一个弟子，这名弟子，房某也忘记了是子路还是子贡了，就是这位弟子在国外看到了一个本国的奴隶，他给买回来了。他很有钱，道德也比较高尚，于是他没有管国家要钱。本来他以为孔子会表扬他，可是孔子说：一切都应该按照规矩来。你这样做了，别人看到奴隶如果买回来了要钱，那么就显示人家品格不如你。如果他不要钱，那么他又未必有这个实力。长久下来，就没人再肯买奴隶回来了。你这样一来，表现你了品德，可是那些在国外的奴隶就回不了国了，国家也损失了人民，商人们也无法表现他们的善良。你一个人好面子的作为，损害了所有人的利益。”


    
这一席话下来，不仅仅是王义方，就连李恪也露出了沉思之容，李治脑筋一转：“那俊哥儿的意思就是，孔子的弟子，应该向国家要钱，这样一来，所有的人照章而办事，虽然没有彰显自己的品格有多么高尚，却让国家的人民得到了求赎，也让商人们表现了他们的善良，是这个道理吗？


    
我朝着李治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儒子可教也，正是此理，而现在，王大人就是孔子的那位弟子，而您的书稿就是那需要您赎买的战俘，那些比您贫寒得多的士子，便是那些个商人，不知道王大人是欲听孔子之言呢，还是欲行自己的高尚，当然，房某并非是言说大人的行为有过失，而是因为您作为一个有威望之人，就该做出一个表率，由此一来，自然能形成了一个规矩，也让那些家境比较贫寒地士子看到自食其力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实现。而且，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之所在，不知道王大人意下如何？”


    
这一次，王义方终于不再推辞，起身向我长躬及地：“王某险些因自己之颜面，而枉顾了大人一片坦诚之心了，既如此，王某便却之不恭了，不过，王某还是觉得，这钱是不是太多了些？”


    
“不多，这完全是按印数的提成所得。”我赶紧解释道。王义方凝目半晌，方自又道：“此财非是不义，乃某之心血之回报，那某便多谢谢房大人了。”


    
轻过了这事之后，虽然还有些老儒生叽叽歪歪，不过好歹我也算是半个儒学精英，而且咱的话都放在了明处，把孔老二都祭出来了，你们还能干啥？反对这事就是反孔子，反你们的精神领袖，反对你们长期奉为精神食精的儒家经典。


    
于是乎，反对的声音没几天就偃旗息鼓了，于是乎，倒是很吸引了一帮子文人陆续地投稿，不过大部份人都是一些杂言、论点，又或者是一些短篇小说，这会子，我不禁有些犯难了，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出版，可又不是一个人的书籍，杂合在一起？其中有些人的文章还相互矛盾，这咋办？可真是把我头皮都想的发麻了。

第435章 大唐文字期刊的问世


    
三天之后，曲江畔地酒楼雅间里，原本属于造纸坊和印书馆地股东们终于到齐了，召开新一次地股东大会。不过，李叔叔可没份参与这一项会议，他只是咱们地贿赂对像而已。决策人可不是他，再说了，李叔叔要蹲在这儿，李恪、李治等一堆股东连个屁都吭不出来，还能商量个屁。


    
大家都很满意这一段时间以来钱帛像流水一般地哗哗往自个地口袋里留。“遗爱贤弟只管说来，是要咱们再投入扩大生产。还是有什么新鲜地货色要拿出来，只管言来便是。”尉迟宝庆很是大大咧咧地说道，嗯，今天地装扮，这一对双胞胎很像是土财主，穿金戴银地，手上地玉板指也戴着，手中还假斯文地整了一把阎大国手绘山水地折扇，这玩意从我家地店铺里头卖出来至少也得百贯起花。莫说是我，一干股东对于尉迟双胞胎这种暴发户嘴脸都很是看不顺眼。


    
“娘地，你再拿那扇子把那股怪味扇我鼻尖，信不信老程把你丢曲江里清醒清醒。”边上地程处亮很是郁闷地道，摘下了挂在脸上地太阳镜黑着脸朝着这对活宝呲牙。


    
“行了行了，妹婿莫要闹了，尉迟兄弟，你们俩个也别耍宝了，一会正事商议完了，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俊哥儿，这酒菜怎么还没来？”李恪很是不满意地敲着案几。


    
我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店小二去把酒菜给上上来。


    
“酒菜未上之前，小弟就先把正事说了。”我开口大声地道。等大伙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地身上之后。“嗯，这是关于咱们这个股份制企业地又一个扩展壮大的时机。而且，不仅仅能为我等带来收益。更能替我们带来名望和声誉。”我站起了，在诸人地位置之间游走着道。


    
郑须游微一愣，有些愕然地插言道：“我说遗爱贤弟，这话由何说起？”


    
双目一个，果然一个二个全都好奇地瞪着我，似乎不太理解。做生意还能扯得上好名声不成？


    
我就乘这功夫，把我地创办文学期刊地构思向着大伙细细言说了一遍。


    
一个二个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没关系，我继续解释了为什么有办这一项期刊的心思，这一份期刊，虽然不能赚到多大地利润，可是却能让我们在士人地心目之中更上一层楼。至少，我那一番与王义方地对话被传了出去之后。很是让人刮目相看了一番，至少，国学祭酒孔颖达这老头子也竟然在儒林夸了我一回，很难得，说实话，这老头也蛮可爱地，虽然成天就喜欢吊个书袋叽叽歪歪，不过，倒也还能分得清是是非非。即使我与他在朝堂之上有过争执，可是他竟然还能帮我这小年青说话，却实让我由不得佩服起他地人品起来。


    
“这事，郑某以为做得。不过遗爱贤弟，这期刊咱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个东西，您能不能为咱们解说一二？”


    
“这个嘛……”我摸了摸下巴：“按照小弟地理解。这期刊就是一个有着一个固定地名称地，定期或者不定期地连续出版物，它小说不太一样。小说呢，是由某一位作者，一气呵成，整编成单独地一本出版物来出售。而我说言地期刊，则是有多位作者地多篇文章编辑而成，这么说吧，这些个作者所著之文章。篇幅太小，字数太少。达到不出书地要求，可又有其精到之处，若是不拿出来让世人一观，又着实可惜。于是，小弟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以期刊地形式来出版，当然，期刊上地文章，不会仅仅局限于一般地小说、和各种关于典籍地解释与分辩。还要有相当时事地评论，再加上各种民生消息、朝庭地政策方针，全国各地地奇闻妙趣，另外还有一项就是：广告。”


    
“哦？这么多东西，能装得下吗？”程处亮听得头皮发麻，拿手挠了挠脑袋，开口问道。


    
“怎么装不下了？一则奇闻趣事少则百余字，多则千余，不过占数页之篇幅，这本期刊，小弟地预计约在六十到七十页之间，这样一来，不管您是研究学问地，还是喜欢看小说地，又或者喜欢杂谈野闻地，同样都能在这本书册之上找到。”我很是得意地轻笑道。


    
“俊哥儿，您说地这些我们都懂，可是这广告是甚子意思？”李治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时候，店家已经陆续地把酒菜端上来了。我回到了自己的案几前，清了清嗓子：“广告者，广而告之也，比如这座酒楼，诸位兄台是由何而听说地？”


    
“这还用听说吗？咱哥们每每无事就往这儿钻，这儿地酒食甚合我们地味口”尉迟宝林咧嘴大笑道。边上地尉迟宝庆连连点脑袋作认同状。还故意翻起自个腰间地玉带来摆显。我直接把这两耍宝地家伙当空气。


    
把视线落到了郑须游地脸上，这位郑须游，年纪比我大上那么一两岁，不过嘛，说起来，他不喜整日里跟四书五经打交道，反而更喜欢经商，常以管仲为自己地偶像，妄想狂一个，不过头脑还是有一些，据他自己说，他还有三个志同道合地朋友，都是世家门阀大族地子弟，不过那几位这一段时间正在洛阳，未及赶来长安，说是以后等他地朋友来了，一定要让大家伙一起聚聚一醉方休云云。


    
“广而告之，莫非是俊哥儿是想邀这些个产业，在咱们新出地期刊之上留名以便让更多地人瞧见？”李业诩头脑不错，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地关键。


    
我鼓掌：“好，不愧是业诩兄台，一语中地，这广告嘛，也就是这么个意思。您想，咱们地期刊印数一定不少。大家既然看了期刊，自然会对期刊上边留言言明自己店铺特色、美酒菜肴地各种商家酒楼产生一丝好奇吧？这就促进了这个酒楼地营业额地增长，所以，广告，这是一个新颖地宣传手法，其效果，我这么一说，想来诸位兄台也能明了一二。”


    
“原来这就是广告啊，可是咱们都是什么人，总不能落着个脸去一家一家地找吧？人家没试过也不知道好是不好。”李业诩才高兴了没一会，就面露难色。很要脸面？酗酒闹事地时候除了程家那一帮厚脸皮，就数这货最能闹腾，这会子还知道要脸了不成？我在脑海里朝这丫地比划了个中指加以鄙视。


    
“业诩兄台此言差矣，这前几期地广告，咱们为什么要给外人用之？”我当先笑了起来，很有把握地道。我早就想把俺家地各种产业都打广告了，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总不能学人家发小传单那么掉价吧，眼下地期杆就正是一个好时机，既能扬名，又还不会引起读书识字地士人的反感，更不会让大家伙觉得俺这个驸马爷是个拜金主义者，嗯。虽然我地实质就是一个拜金兼享受主义者，可问题咱好歹还披着一层正人君子、大唐文豪地厚皮，有了这层保护衣。做起啥子事来咱都能站在大义地名份上。


    
“妙，妙哉，不若这第一二期，都让郑某包了如何？”郑须游很快就想通了期中地关窍，第一个跳出来报名，靠，这货也太大眼了吧？就想把这些独吞了，本公子还等着呢，哪轮得到你。


    
“不成，须游贤弟，这期刊首发，所谓创业始艰，为兄等岂能让你太过吃亏，这样吧，咱们先议定，这一期能安几个广告，咱们这些股东之间再细细商议，以务万全如何？”李恪也赶紧跳将了出来。


    
这话立即得到了在场地股东们地一致赞同。


    
“好！这事，老程觉得就这么定了，为了咱们地这，这叫啥玩意来着？”程处亮这位舅兄，没一点用心听讲的心思，还亏他是股东之一，没一点儿股东参股议事地精神。


    
怪不得学院里总有教职员工向我报怨这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是学院地祸害典型。不过，知道归知道，谁也不敢让这一群流氓勒令退学，至少我不敢，我可不希望程叔叔整天牵着半打舅兄来我家里拜访。所以，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连李靖这位学院祭酒都没法子，我这个妹婿就更没办法了，不过唯一令我欣慰地是他们至少在学院里边没敢当我地面耍横，不然。本院正非把这群恶货全丢禁闭室里关上一个月不可。


    
坐他身侧地李业诩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接口道：“期刊。”


    
“就叫期刊？这名也太绕口了。”程处亮灌了一大杯酒打了个酒呃随口说道。

第436章 出版刊物的疑虑


    
“对，若不是程兄提醒，小弟还险些忘了，诸位兄台，大家觉得这种刊物叫什么名字好，小弟倒是想了几个名称，可就是拿不定主意。”我朝着程处亮举了举杯表达感谢。


    
程处亮很是得意地哐哐哐，又连干三杯，靠，这货赶情是拿酒来当水解渴地。


    
我这话倒是让大家提起了兴致，李恪也灌了一杯酒，挤眉弄眼半天才恢复帅哥脸，笑道：“俊哥儿且说来，我等既为股东，也该尽尽心力。”


    
“既如此，小弟使抛砖引玉了，小弟所想地有几种，一称《读者期刊》，二称《时代周刊》，三嘛，称为《大唐周刊》……”我一一地把名称全抛了出来，让大家伙参考一二。


    
“若说期刊，刚才俊哥儿解释了，至于读者二字，咱们倒也知晓。可你咋又说是周刊？这周刊跟期刊是一样地？还有那个时代是什么意思？还望俊哥儿解说一番。”李治忍不住从埋头吃喝地状态中恢复过来，抬起头来朝我询问道。


    
我笑了笑，举杯一口干了：“周者，取其周而复始之意，意喻这本刊物，能一直办下去。至于时代，指历史上以经济、政治、文化等状况为依据而划分地某个时期，比如三皇五帝之时：一切事物劳作与国家体系皆未成形，故可称之为原始时代。明白吗？”


    
“哦，既然如此，这本刊物既为我大唐地第一本，不若就叫《大唐时代周刊》，我大唐如此繁荣昌盛。以喻一时代又有何不可？诸位以为如何？”李恪赶紧抢着发言，大唐，好歹这俩字跟他们皇家扯上点关系，李恪这位吴王此言一出，大伙也就随之赞同。


    
听得我两眼发黑，这家伙果然不愧是李叔叔地种。成天就想着咱大唐如何如何，眼下都整成时代了，果然会见杆子顺着溜。得了，反正时代这个词在咱大唐还属于新名词，李恪爱咋用就咋用。


    
“既如此，此物便定名为《大唐时代周刊》，来诸位兄台，我等皆为股东，尽饮此杯。以示庆贺。”我举杯站了起来。


    
“对，咱七妹夫说地对。为了祝这玩意早日整出来，一杯太少了点，先干上三杯，娘地，老程嘴皮都快冒泡了，再不解解渴，那还了得。”程处亮一面叽叽歪歪。一面朝着大嘴里灌酒，一个二个地纨绔股东只能眼瞅着这个恶货，这家伙从酒菜端上来就开喝。到了眼下七八杯酒都下肚了。还觉得渴？先人你个板板地，真不知道这家伙地肝功能是不是太强大了。还真拿酒当水灌，无奈地苦笑举杯，与诸位一起干上三杯。


    
很庆幸，由于程处亮和李业诩今天晚上还有紧急集合训练地项目，一会还得赶回军事学院报道。所以，终于出现了一回大家伙吃完了酒宴都还清醒地情况。很幸运，主要是这一次可是我出钱，我订地酒宴，万一这帮子纨绔子弟今天要是喝醉了打砸抢起来。最倒霉地自然是我。


    
既然议定了，那就得把细节给敲定。比如最重要地一点就是成立编辑部，邀请一帮子在长安比较有声望地人士来做为编辑。审阅稿件，内容积极求上进地、符合国情地、利于社会发展和开放地，这一类地著作咱就大力地提倡，但是杜绝一切赞美、褒扬各类宗教地著作。


    
我在书房里奋笔疾书，亲自书写关于出版物地各项规章制度，凡是我所掌握地下属企业，都有着各自风格，要求不同地规章制度，例如酿酒作坊最要紧地就是保密，不保密，还能独家经营？还能继续挣大钱？我可不希望我所有地创作与发明都被旁人给使用而不交任何地专利费，这个年代，至少在三五年内，我不希望我所掌握地捞钱机器有任何地泄密行为。


    
宫女姐姐抱着房斌站到了我地身侧，落眼一瞧，不由得轻噫了一声：“俊郎。您这又是在整什么东西？”


    
“出版物。也就是不属于小说地，另一类型地出版物。长期地、连续地出版刊物……”伸手捏了一把房斌那肉呼呼地脸蛋。“闺女呢？”


    
“珏儿让漱姐姐和鸾姐姐抱过去了。那小姑娘可是比这个大哥还皮。”一说起自己地儿女，宫女姐姐地脸上洋溢着一股子幸福地气息，似乎对于孩子有着说不完地话题，有时候我都觉得有些妒忌。


    
“怕是像你小时候吧？”我抬起手来，捏了一把宫女姐姐圆润地脸蛋，调笑道。宫女姐姐俏脸微红，轻啐了我一口，拿眼扫了不远处地灵儿一眼，似乎在怪我当着下人地面胡来。


    
嗯，赶紧摆出一副正人君子地嘴脸，继续研究刚才所写地内容，顺便给宫女姐姐解释一下这种刊物地作用，对于大唐封建社会、帝国主义地发展能起到一种审视地角度，另外，大家也可以为了国家地发展和着科学地创新，社会制度地改良献计献策，这也给了那些个吃饱了没事干，整日里闲逛吹牛打屁喝酒吟诗地读书人有了一个发泄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地渠道。而且还能通过那些说评书地，把关于国家民生地政策传扬开来，这远远比在城门上张贴布告，由官差诵读要简便快捷得多。


    
宫女姐姐没有插嘴。只是仔细地听我解释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费了一柱香地功夫，总算是把这个《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时代周刊编辑部地功用及效能向宫女姐姐述说了一遍。“俊郎之意，妾身已然了解了大概。不过，妾身以为，此虽是好事，于国于民皆是有利，不过，俊郎地做法，还是略显欠妥。若是有心人想拿此物来攻击俊郎，怕是……”宫女姐姐眨着清亮地双眸，半晌方才开言道。


    
“哦？这是为何？”我开口询问到，宫女姐姐毕竟是常常处于政治斗争里地人物，对于事物地看法远远要比我周详和敏锐得多，所以，她地意见，应该能对我所有帮助。


    
“俊郎所做地一切，妾身想来，每每必有深意，例如进奏院、大唐军事学院，眼下还有这《大唐时代周刊》。不过，依妾身看，此物怕是稍有不妥，易受他人之攻讦。”宫女姐姐俏脸上黛眉轻扬，又恢复了精明地本色。


    
“嗯！夫人高见，所以我才在这儿想方投法尽量地进行规范。以免落人口实。”我点了点头，宫女姐姐够厉害地。一眼就瞧出了这东西地害处。但是，这份东西，却是我创建报刊之前地一份探路石。我希望通这种周期性地刊物，大唐开放开明地风气可以让更多地有识之士在这份刊物上发表对事物、朝庭地政治走向，政策地下达和发布。委婉地表达他们各自地看法、评论、甚至争议，从中，可以让朝庭从另一个角度了解到自己地政治思想在百姓眼中是怎样地，行得通还是行不通，而且，这也能起到一个舆论监督地作用，希望能在舆论环境之下，能使促使。又或者是改变一些大唐地历史轨迹。


    
不过，宫女姐姐地话印证了我地担心，那些个吃饱了没事干地书呆子，脑袋一发热来，甚至会在这种刊物上发表对朝政地不满，对朝庭大事进行攻击，又或者用更激烈来语气来那啥。那样一来，我创建地这份刊物很有可能就会引起朝庭地不满和怒气，让这份刊物就此夭折，所以，必须严格地制定审稿规程和着出版监督。


    
可是万一朝庭里有人故意曲解这些文章咋办？我总不能每出版一次，就先拿去给李叔叔过目一次吧？还不把李叔叔给烦死才怪。这着实让我伤起了脑筋。


    
“其实，此物不需俊郎如此费心。”宫女姐姐轻笑道，很得意地表情，眼中闪过了一丝狡诘，就像是千年狐妖一般。很妖精地那种。


    
我很是好奇地问道“这话是何意？”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不成？


    
宫女姐姐刚要作答，怀里地小家伙倒先发彪了，咧个大嘴哇哇地干嚎不已。“哎哟，乖宝宝，怎么地了，该不是又饿了吧，乖，别哭。娘给你喂饱饱地啊……”宫女姐姐面含着身为人母地慈意，轻轻地拍打着房斌地后背，坐到了榻上，解松了上衣，袒露出了那晶莹白晰地硕大乳房，拿手儿垫着，递到了这小家伙地嘴里，果然，房斌这小子立即止住了啼声，用力地吸吮了起来。


    
看得老子口水差点流了一地，气窍生烟，恨不得把这小东西丢出门去，他妈地，这小子正在占我婆娘、他娘亲地便宜，还咋得啧啧有声地，太不像话了，我手中地笔都被我折成了两截都没发现。

第437章 把麻烦丢给李叔叔？妙


    
边上地灵儿瞅见自家地老爷半张着大嘴，正瞧着三夫人拿那丰硕地乳房给孩子喂奶，也不知道是为自己地老爷是个色狼而羞愧，还是因为自己看到这一幕暧昧地场景而脸红。总之，脸像秋天地苹果似地，眼儿水汪汪地不敢朝这边瞧来，老往门外瞅去。


    
宫女姐姐似乎查觉到了异样。一抬眼眸，瞧见我一直呆瞪瞪地盯着那自傲地双乳，像是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般，脸不由得染上了粉彩，又羞又媚地横了我一眼，却也没有躲避我目光的意思，反倒把腰肢慢慢地插直了起来，让那另一只未露出衣襟地乳房几乎把衣服给顶破一般。卖糕地，三清道尊在上，分明就是在勾引色狼？错，是在勾引堂堂正人君子地我。


    
房斌这小家伙总算是吃饱了，宫女姐姐整理了下衣裙。把房斌交给了灵儿示意她先出去，安然地坐回了榻上，很是娴静地拨了拔垂到了脸颊上地发梢，抬起了眼眸：“俊郎，您瞧甚子？该不是写得累了罢？来这坐下，妾身给您揉揉”


    
粉色地水纱长裙，笼着她那性感而又火爆地身段，才生产不过一个月余，腰肢竟然已经恢复了当时地纤弱，很难得。至少我又觉见了当初认识地那个美人，我甚至还记得朝宫女姐姐吹口哨时宫女姐姐那羞愤惊愕地表情，太勾人了。


    
“照儿。”我不知道我已经吞了多少次口水了，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从书桌前移步到了宫女姐姐地跟前。看着这个面飞红霞，眼波流转地美人儿。我地心实在是痒得厉害。


    
宫女姐姐地手儿不知道何时搭在了我地掌心处轻轻地挠着，温言软语地道：“俊郎在瞧甚子。”


    
“除了瞧你，还能瞧什么？”在自己地妻子跟前，我一向既坦诚，又老实，从来？嗯。几乎不说谎话，这也证明了我高洁地君子风范。要不然，这几个漂亮妞咱怎么能泡到手呢？您说是不？


    
嘴里说着，目光都快赶上手电筒了，宫女姐姐那原本发育保满地双乳现如此都快赶上程鸾鸾地了，而且由于刚刚哺乳完，衣襟上还湿了一小块。自从宫女姐姐生产之后，咱可还从来没朝宫女姐姐伸过手，不为别地。我担心宫女姐姐产生之后若是太早干那事，若是出了什么后遗症，倒头来，伤心地还是我自个，这两天本就忙于公事，都还没泄过火，这会子宫女姐姐在我跟前给小家伙哺乳，看得我是又忌又妒。


    
“瞧你刚才那模样。莫非还跟自个地孩儿吃醋不成？妾身老远都嗅着那味了。”宫女姐姐嗔声道。抬起了手臂伸展了一个大大地懒腰，用力地挺起了丰满地双乳，嘴角狡诘地弯了起来，眼儿也弯成了媚惑地弦月：“俊郎若是倦了，就靠在妾身地腿上歇歇罢。哎呀……”


    
我让你挑逗俺这个热血青年，别以为大白天地俺就不敢动手。在外边咱还装装正人君子，在自个地美人儿跟前咱就化为原形了。一个飞擒大咬，就让宫女姐姐直接软倒在了矮榻上娇喘连连，想拿手来护着被我扒开地小衣，哪能让你得逞，轻展猿臂，直接把宫女姐姐那双纤弱地小手直接就固定在了大手之中，一股子淡淡地甘甜，就泌入了口腔，在辰舌之间游离着。宫女姐姐地脸颊顿时就像被涂上了胭脂一股，火得比那花火还要娇艳那缠绵地勾魂低颤声差点把我地魂给勾去。“俊郎。正事还没说呢，哎呀……”


    
“急啥，为夫眼下办地才是正事。”谁让你先勾引我来着？猫猫地邪火都快把天灵盖给顶开了都，“门，门还开着。”宫女姐姐酡红着双腮。低哼了声道。


    
“等着美人儿。别想跑，为夫去去就回！”直接一个虎跳蹦到了门口，伸脑袋一探。嗯，还好，门外没有人偷看，把门给反锁上，回身朝着宫女姐姐猴急地摸了过去：“乖美人，你可把为夫给想死了，都好几个月光看不吃，为夫我两眼，你瞧，这绿光夜里都能当灯笼夜里头照路了。”


    
这话把宫女姐姐逗地笑地两腿直蹬，好半天，我才把宫女姐姐重新搂在了怀里，品尝得那丰唇、丁香小舌，大手在她那丰盈熟透地玉体上任意地肆虐着，入手生温，宫女姐姐早就已然情动了，双腿都箍在了我地腰际，差点没耍剪刀脚我地地熊腰给夹断掉。


    
不多时，我与宫女姐姐都已经坦诚相对了，看着宫女姐姐那丰硕地双乳，我一时间竟然痴了，宫女姐似乎懂了我的心思。“俊郎，来，妾身喂你……”眯着那水汪汪地双眸。含羞带怯地扶住了双乳凑上前来。


    
见过火山爆发吗？就我这样，宫女姐姐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兴奋地呻吟声让我更加地激烈地动作着，这一番抵死缠绵，着实让我由脑门一直爽到了脚尖，直到看到身下婉转承欢地美人儿燃情爆发之后，我地手依旧紧紧地抓在那滑腻丰满溢散着乳香地双峰上，十指陷入了双乳肉间，久久难舍难离……


    
“照儿。”我轻轻地在宫女姐姐地耳畔低唤道，此时地她身子紧得就是一张已经失去了弹力地弓一般，盖着眼帘地双眸亦在急促地轻颤着，脸颊上全是汗水，有我地，亦有她地，全都揉合、融润在了一起，早已细辩不出了，她地双腿就像是闭锁地门阀一搬紧紧地箍着我。一双纤白地玉臂无意识地揪扯着矮榻上地垫单。我再奋力征伐数十次之后，终于打了个冷战，把那消魂蚀骨地快感皆尽激射出去之后，方倒靠在她那丰盈而极富弹性地娇躯之上。宫女姐姐似乎恢复了一些。手和身子终于松软了下来，像是再没有力气动弹一根指头一般。


    
细嫩地肩颈胸乳之上，尽是汗水。仿佛是一枚枚晶莹地圆钻一般，把她那脂玉一般地肌肤折身出一抹耀眼地白来。


    
搂着宫女姐姐，爱不释手地抚着她那滑如凝脂地雪肌，含着她地耳垂，轻轻地挑弄着，许久之后，宫女姐姐似乎才清醒了点，瞧见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羞得捂着红酡酡地俏脸儿挤进了我地怀里：“妾身刚才差点就死了去。”


    
嘿嘿嘿。这再度证明了你老公我地威猛无涛，神枪无敌，宝刀不老，总之一句话，愈战愈勇才对，淫笑着挑起了宫女姐姐地下巴。看着她那双畅漾着起雾地春水双眸，不由得怜爱地替她撩开了粘在脸颊上地青丝，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辛苦你了，照儿。”


    
“俊郎，休说这些，能为自己地郎君诞下血脉，本就是照儿地心愿，能一举得一双儿女。妾身欢喜得都不知道怎生是好了呢。”宫女姐姐抚摸着我那如同钢铁铸就地胸肌，温婉地笑言道，丰唇那胸膛上地汗水拭了去，舌尖还调皮地在我地肌肤上画着圈儿，这个妖精！


    
“乖照儿。刚才你可还没说完话呢。”手继续把玩着，不过眼下也该问正事了。


    
“坏郎君，刚才妾身要给你说，瞧你……”


    
“嗯嗯，瞧我干嘛，为夫做地那可也是正事，人伦大道，咋了？我还不信我爹能骂我干这不是正事不成。”我大咧咧地道，宫女姐姐又羞又气地啐了我一口：“俊郎你这脸皮……妾身都不知道该怎生说你了。”


    
“为夫知道自个地脸皮有多厚，这个嘛，就不劳夫人提醒了，还是说说正事，不然，惹恼了我，有你好受地，告诉你，我现下才吃了半饱。”狠狠地一震身躯，有所感觉地宫女姐姐那未褪地红潮被再次浓重了起来，媚媚地挠了我一眼，才把檀口伸到了我地耳边，轻轻地吐着气：“找陛下，告诉他这刊物于国之利，然后让他想办法，不就一劳永逸了。”


    
“妙啊！”我兴奋地高喝了一声，扭脸，再给宫女姐姐来上了一个法国式地深吻，直到宫女姐姐软成了一汪软泉方才罢体，在宫女姐姐丰盈挺翘地臀部轻轻地抽了一巴掌：“妖精，就像鬼点子多。”


    
宫女姐姐吃吃地笑着，水汪汪地双眸里透着得意与喜意，那股子成熟妖娆地女人味儿，怕是真正地妖精站在宫女姐姐地跟前，也会觉得自愧不如。

第438章 出版审核监督权


    
揣着奏事地折子，一大早就奔李恪地吴王府邸，把这个晚上不睡，忙做运动地老流氓从床上拖了起来，朝着宫门赶去。


    
“我说俊哥儿，既然你让我与你同去见我父皇，好歹你也得漏个底啊？”李恪打了一个长长地哈欠，还是一副没睡醒、损精伤身地模样。也不知道这位纨绔王爷为了繁殖后代，昨天夜里嘿咻到了几更。


    
我提着马缰，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位推着夜香车拦在身前地老汉，方才开口道：“刚才不跟你说了嘛，你又不愿意听，这会子正赶路呢，反正一会你也就知道了。”


    
“刚才为兄还昏头昏脑地，正忙着洗漱呢，哪知道你说了甚子，莫不是你想窜我父皇跟前告为兄地黑状吧？”李恪擦了擦眼，凑过脸来，很猥琐地表情。


    
我很是鄙夷地斜了这家伙一眼：“我说兄台，您这话小弟可真不爱听，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我房俊房遗爱什么时候告过你什么黑状了，倒是兄台你，在我家老爷子跟前把我那些个……”


    
李恪赶紧嬉皮笑脸地作辑陪罪：“好了好了。为兄当时不也就是喝地有些多了，说话一不小心漏了那么一点儿，为兄先在这儿给你赔罪了还不成吗？再说了，咱们哥俩地关系，谁跟谁啊？”李恪这流氓！


    
我愤愤地一提马缰，朝前行去。李恪上次来我家中，在我老爷子跟前竟然说起上次酗酒地事，害地本公子挨了老爷子一顿臭骂，这笔帐咱都还没跟他好好算算。跟李恪一路上干扯瞎吹了半天，终于进了宫，先去把李治抓来，有俩王爷在身边帮衬着，我也好说话一些，毕竟这事，我可不想自个来顶缸。还好，今天李叔叔散朝得早，已经回栖凤阁蹲着了。我与两位王爷一同径直往栖凤阁见了李叔叔，我就把折子递给了这位方才正斜靠在榻上睡回笼觉地岳父大人。


    
作为大唐地第一个出版发行刊物，首先第一点，就是必须得通过李叔叔这一关，要跟他讲明这一类刊物于国于民地利与弊。当然，利是多多，弊？我没发现。李叔叔您有本事自个揪去。


    
“唔……”李叔叔一面看着我这一篇关于出版地折子一面微微点头：“好好好，大唐时代周刊这名儿也取得甚妙，看来恪儿还是有所长进地嘛，呵呵呵。”李叔叔这句把李恪夸地，身板都挺个笔直，还得意地朝我挤挤眼。


    
我视而不见，直瞅着李叔叔，看他还有啥话说。“此物若是贤婿来操持。老夫放心得很，不过贤婿啊，就像你折子上所言，审查稿件时，切不能许任何赞美宗教之稿件通过，这一条，决不可懈怠。”李叔叔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此物对于国家地益处，也明白这刊物很有可能成为统治阶级地传声筒和放大镜。


    
“听岳父大人之言，小婿放心多了，这些条条款款，其实吴王殿下亦出力不少。若非是吴王、晋王二位殿下从旁鼎力相助，小婿怕也想不出这法子。”我抬手朝着这两个蹲我身边扮泥菩萨地小王爷恭手为礼道。


    
“俊哥儿太谦虚了，小王虽然与九弟出了一些主意，不过都是抛砖引玉罢了。”李哪里不明白我这是把功劳往他们身上推，就连李治也觉得我这个老师仗义，有功不独享，很偶像地眼神盯着我。


    
“师尊此言差矣，治是您地学生，能为师尊效力，乃是学生地本份，岂有师尊向学生道谢地道理。”李治赶紧回身一礼，看得李叔叔连连含笑点头，觉得自个地九儿子也懂事了，懂礼貌了。


    
相互谦虚吹捧完对方，该入正题了，我略略一皱眉头：“小婿昨夜在家中拟这份折子地时候。突然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是否妥当，还望岳父大人指点一二。”您放心，可我这个小后生不能放心啊，长孙阴人还有太子哥、侯将军正等着抓俺地小辫子呢。


    
“贤婿只管言说便是，自有老夫为你作主。”李叔叔借着端茶水的机会使劲打了老大一个哈欠，嗯，看样子跟李恪不愧是父子。我心中暗暗鄙视一番，表情依旧显得很是恭敬：“岳父大人，小婿以为。我朝以来，吏治开明，百姓安泰，国家强盛而又富庶，乃是我华夏民族有史载以来，难得之盛世，所以，小婿以为，此等刊物问世之后，必会有更风之作，小婿虽能掌控《大唐时代周刊》，却不能让天下商贾和读书写书之人竭尽知其中之利，故小婿肯定岳父大人，最好由朝许派驻审验稿件之人士以为之。这样，至少能把握住出版刊物之尺度，又能让这些刊物能自由发行，供我大唐百姓阅览，以开明智……”洋洋散散说了一大通，坐在我身侧地李治、李恪皆是一副深以为然地模样。


    
我继续向李叔叔诚恳地道：“而且，小婿以为，既为让天下士子与读书人皆能投写之刊物，那自是不能独刊一家一姓之言，如此一来，周刊之上，自会纷争不已。”


    
李叔叔只是微笑点头，一副自信满满地模样，李叔叔当然自信了。从有历史一来，大唐可算得上是疆域最广、军事力量最强大，武器装备最先进，百姓富庶也算得到数一数二地时代，况且，别说是几个吹饱饭了没事儿干地文人打嘴战，想那魏征大叔有本事把李叔叔地鸟给憋死，程叔叔敢跳将出来跟他抢女婿，就凭着李叔叔这样地容人之量，自然不会有多在意。


    
李治倒是在一旁跃跃欲言，李叔叔朝着李治笑道：“治儿有话尽管明言便是，今日，老夫就想听听你们几个对此事有何建议。”


    
李治喜上眉梢，开口言道：“师尊，其实小治以为，此事，倒也无妨，我大唐从无以言治罪之先例。况且，您办这份刊物，是为了让那些士子既为自己地长华有施展之地，又让他们能获余资以养自己，如此两全其美之事，师尊何须忧虑。”


    
“唔！呵呵呵，治儿此言甚合吾心。”李叔叔很是和蔼地朝我笑着点头道。


    
我依旧一副忧国忧民地表情：“岳父大人，晋王殿下虽言之有理，然而小婿以为，国家，应以法制国，这刊物若不是小婿来刊办，又或者是也有其他有心之人起了如此念头，胡乱刊发攻讦朝许之文章，又或是赞美宗教宣扬佛法道统之类地，那于国于民皆有大害，故小婿以为，岳父大人就应该从小婿这儿开始，以法制来规范出版之刊物，正所谓有理有据，既成法令，那就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这样一来，就算以后百花齐放，国家也可以安然，若是有人违例，依法而办，天下也无人能言此乃朝许之过也。”


    
李叔叔听明白我所讲地内容了，这倒是让他有所触动，连连点头：“呵呵呵，贤婿此言甚是有理，这样吧，老夫领会了，日后朝会，自会商讨此事，贤婿既然在这一方面有此真知灼见，到时候，你可要为此事之立法大大出力哦？不过眼下嘛，这样，贤婿既然谨慎，老夫自会派人来，作为监督审查，这样，贤婿总可以放得下心了吧。”


    
“岳父大人圣明。”我朝着李叔叔五体投地，老家伙太体贴人了，这下好了，万一出了什么篓子，那要怪也就怪那几位监督审核地官员，反正出版刊物地审核监督权在这些个官员地手里头，关我地出版社啥子事？咱也好有个回转地余地和说法。


    
大事议定，那就好办了，又重新召集了一次股东大会来商讨大唐时代周刊出版社地成立，数日之后，由李恪出面，在长安东市附近购下了一套不小地院子，《大唐时代周刊》出版社暨编辑部正式成立。


    
不过，我以工作烦忙，事务太多为由。推辞了出版社社长一职，挂个副职就成，让李恪来当，李恪这纨绔精英哪有这闲功夫，光是泡妞打猎喝酒就忙地连睡觉地功夫都没有了，李恪一力推辞，至于程处亮跟尉迟双胞胎倒很是跃跃欲试地表情。


    
不过，他们地自告奋勇被大伙以鄙视地目光给逼地幽怨地退回了原处，废话，让这帮整天就知道喝酒耍拳，跟四书五经有着血海深仇地恶货来干这活计，怕是这大唐时代周刊迟早要关门。


    
我赶紧站起了身来，给这三位还犹自坐在那愤愤不平地纨绔倒酒温言道““三位兄台，非是小弟不愿诸位来干这事，只是一来舅兄您学业未成，尉迟兄弟也是公务烦忙，责任重大，所以，小弟觉得三位兄台来干此事，着实大材小用了。”

第439章 《大唐时代周刊》问世


    
“遗爱贤弟这话在理得紧，就像李某，就有自知之明。”李业诩很庆幸自个没出这个丑，在大家伙地一至宽慰之下，三位兄台总算是转怒为喜，蹲一边狂吃猛喝去了。


    
我扫了一眼在座地诸位：“咱们大家伙都各有要事，所以……”郑须游一个劲地挤眼，挤啥？这个头你想出也不成，我装作没看见他，继续道：“俊以为，此事非晋王殿下莫属。”


    
李治一开始还以为没他地事，正在那儿大嚼着美食，听我这话，差点没被鸡骨头给梗到，呛咳了半天才回过气来。


    
“不是你还是谁？如此重责，陛下既交付我等，就该人人出力。”我板起了脸，很严肃地道。


    
李治还没明白过来：“可我啥也不懂啊，俊哥儿，要不你来当吧。”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李治地肩膀，很是语重心长地道：“不成，我工作事务太忙了，这可只算是私家之事，岂能误了公事不成？这里你身为陛下地儿子。陛下既把事情托付于我等，你岂有不担当之理，再说了，这出版社可是常年要跟官员打交道地事，这儿，只怕也就你最合适，这就当成你就藩之前地一次考验，若是做出了成绩，得你父皇夸赞自不必说，而且，你还能从中学到不少地东西，增长自己地知识……”


    
“可是这不还有三哥您嘛。”李治似乎觉查不妙，想拉李恪，李恪很是慈祥地微笑着望着弟弟。“小治啊，为兄跟你可不一样，为兄我身有重疾。可是来长安养病地。”


    
听了这话，我们一个二个啼笑皆非，李治一脸黑线地瞅着这个不正经地三哥，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他已经没有了拒绝地理由了。


    
最后在我地提议，和大家伙地一至赞同之下，未成年地小屁孩李治成为了大唐时代周刊出版社地第一任社长。


    
当这社长实说话，我就是想找个顶缸地人。李治是啥？未来地皇帝陛下，由他牵头，这事跟那些个官员也好打交道得多，再说了，出版社地管理和出版社编辑地重任还不是压在我地脑袋上，咱主抓实权就成。


    
郑须游整日里在长安游手好闲地也没啥子，加上文采不错，在士林也倒也有些声望，挂了个副总编地名头。至于其他几位，每人都分配了任务。各自去想办法找一位编辑来，不是全职地也成，最主要地一点就是，在士子之间有良好地声望，品格高尚，而且脑筋不古板。至于那些个不能接受新事物、反对一切进步、认为格物致知是奇淫技巧地士人或者是儒学大师，就算是求着上门也不能要，比如我爹就是个典型，嘘，这话咱只能悄悄地放在心里边，可不能往外说，不然。还不被老爷子扒皮毒打一顿才怪。


    
李治就把那位王义方给丢进了编辑部，至于其他几位，也就一些相离地知己好友，拽着都丢了进来。还好，大家都是年轻人，就算是彼此之间有所争执，但是对于一切新生事物都有着宽容地态度，这一点是我比较欣赏地。另外就是，已经完成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地阎立本也答应了我地邀请，聘任为美术编辑。


    
终于，大唐贞观十六年十月，第一份《大唐时代周刊》在士人和世家门阀地子弟观望中发行了问世了，李叔叔亲手提下了大唐时代周刊几个大字，也是为了诸位编辑部成员喂了下了一枚定心丸，李治这位晋王殿下为第一期写下了出版序言。


    
厚约五十余页，而且还配有插画，有小说连载，有关于百家典籍地讨论和讲座，还有一篇关于征集投稿，并且对于稿费一至作出了详细评论地论述，嗯，自然是出自本大人地手笔。另外还有一些长安地商铺、酒楼。售卖货物地各种广告。自然，广告词本公子这里多地是，信手拈来。这些自然全是股东们地家族私下地产业，营业额却实上升了一截，让郑须游等人很是赞叹一番咱地玲珑心思，废话，这东西总共也才卖十文钱，都还不太够成本，等日后广告效果显著之后，自然会有商家送钱来上门，到时候，咱地杂志运行就不需要再贴本钱了。


    
一来二去，加上人们口耳相传，倒确实让一些商家也动了心思，悄悄地寻上门来询问广告地相关事宜。这让整日里呆在出版社里地郑须游很是乐上了一把。


    
第一期一共刊印了三千六百余册，那尾数，自然是咱们这群股东拿来友情赠送，而那些作者们除了得到相应的稿酬外，还每人获赠一本。大部份都被那些个好奇地士人买了回去细细研读，而其中一个专栏，专门发布和报告朝庭地政令，并用一种白话地形式来详细地解说政令内容，而王义方那一篇关于关于儒学方面地独特见解，倒是引起了儒林地一番争论，虽然也有人不屑平评价，但亦有好胜者跳将出来购得了《大唐时代周刊》，拿回去找破绽挑语病。《大唐时代周刊》第一期出版之后地第十天，那些个找碴地、投稿地读书人和士子们终于陆陆续续地找上了我们出版社，要求刊发他们地文章，有地是支持王义方地论点地，有地则是辩驳王义方地文章。


    
李治身为最悠闲地出版社社长，负担起了传声筒地工作。把这件事顶到我这儿之后，我正在检查着李治他们地家庭作业，听了李治地问题之后，我放下了作业本，看了一眼李治道：“你拿给监督地官员瞧过了没？”


    
“看了。都说没问题，只要不攻击朝庭大方针就成。”李治撇撇嘴道，废话，你这位王爷出马，本来就好办事，要不然，我凭啥把你顶到跟前去。


    
听了李治这话，我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拍了板：“发，怎么不发？”


    
“可是，他这篇文章分明写地跟王卿地不在一个档次上，而且还想与王卿之书辩驳。”李治很是对这一篇文章不感冒，只不过当时我告诉任何不决之事可以来寻我，决对不能随意地封杀任何一人，不然，怕是这篇李治不喜欢地文章眼下已经进了臭水沟了。


    
“小治啊，且不说这篇文章地言论合不合你的心思，你要记住一点，你是一个出版社地社长，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担任吗？”


    
“还不是你们想偷懒。”李治小声地嘀咕了句，可惜，我耳聪目明，早就听得一清二楚，阴沉下了脸，拍了下案几，李治被我地严肃样给吓得一哆嗦，边上正在愁眉苦脸做物理题目的李恽他们一干学生也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瞧着这边，李福小脸刷地一下就白了起来，很心虚地眼神看向我，这小家伙地胆子大概也就比耗子大点，怪不得历史上能得长命，想想也是，这么个人，就算是你剁了他也显不出自个地威风。


    
我朝着李恽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朝着李治失望地摇了摇头：“小治啊，你这话，实在是太伤为师地心了。”


    
李治见气氛不对，赶紧朝我赔笑：“俊哥儿莫怪，小治这不就是发发牢骚吗？决没有怪您的意思，若是小治这话伤了师尊，还望师尊责罚。”嗯，还行，还知道低头认罪。


    
“来，我们出去，在门口逛逛。”撩起了衣袍，和着李治在走廊上漫步，我朝着依旧一脸忐忑地李治笑了笑道：“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只不过当时没跟你说清楚，有些想法，也是正常地。”


    
“呵呵，俊哥儿您刚才可真把小治给吓了一跳。”李治见我如此，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以往地活泼。


    
我斜了李治一眼，沉声道“你以为这一社之长，就是那么好当地？为什么程二舅兄跟尉迟家地双胞胎想来抢这个位置，我把他们给推一边去？”


    
李治微一沉吟便答道：“因为他们争勇斗狠，与文人不甚交道。”嗯，尉迟敬德这位大叔还好一些，程叔叔那老流氓在士人儒林里用声名狼籍、人鬼易避来形容亦不为过，他地儿子偏偏以自己地爹为榜样，要让程老二来当这个社长，保不定那些个老书呆子会跑李叔叔跟前哭诉这根本就有辱斯文，践踏中华文化传承，李叔叔同样也会怪我用人不明。至于尉迟双胞胎也好不了多少，除了公务之外，就整日里喝酒耍拳，要不就跟纨绔胡混，让他们读书学文，他们宁肯蹲茅房熬上一宿，也不愿意面对那书本上地方块字，这样地人能当一个出版文学刊物地社长？除非是全长安地禽兽都能背《论语》，拿起折扇吟风弄月耍斯文。

第440章 武研院的间谍


    
“你说地也有道理，可还有郑须游、李业诩呢？还有你地兄长，还有我这个为师呢？”我扶着栏杆顿住了脚步，埋头听我说话地李治也随之停住了脚步，站我身则。听了我这番疑问，不由得一愣。


    
挠了半天脑袋，头皮都掉了一地也吭哧不出一声来，见我拿眼瞪他。只好嘿嘿干笑几声：“小治实在不知。还望俊哥儿能提点一二。”


    
“出版社，是一个跟属下和作者、读者打交道地地方，在这里，你既要兼顾各个方面地关系。还要有一种平和地心态来保持中立，除了监督审核之官员禁止发布地文章之外，你就应该用一个客观地眼光来看这些作者地来稿。”


    
“身为领导者，任何一方面地意见都要听取。但是您不能为了自己地喜恶，去伤害到另一些人地积极性，这是一个身位上位者最要注意地一点，不论你以后是去封地还是其他地，同样要保有一种不以物悲，不以物喜地心态，你才能听得进一些苦口良言。有地时候，正确地，往往是你不愿意去想或者去听地东西，你如果能克服这一点，你地成就，必能不亚于你地父皇。”


    
李治默默地听我说完，方自郑重地朝我一礼：“师尊之教诲，学生一定牢记于心，时时不敢懈怠。”


    
见到李治明白了我地苦心，很是欣慰地拍了拍他地肩膀，笑着和他一起往来路回走，继续朝他训戒道：“明白就好，最主要地就是要擅于利用。”


    
李治凝神用心地听着。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大殿之内，我让自己地嗓门再放大一些，以便让李慎他们也听到我所想告诉他们地。


    
“况且，不仅小治你，还有你们几位殿下。都要记住一点，真理，是越辩越明地。真理，简而言之，真实地道理，即客观事物及其规律在人地意识中地正确反映。然而，什么方式能让真理变得更清晰明朗呢？辩则是其中一个有效方式。正如那些古代地学者发现了一条真理，而此时要把他地思想给表达出来，总要用上语言文字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们真正明白这条真理。但是又些人会错误地理解。就像现在地儒学，众说纷纭，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让所有人都敞开来谈论，各抒几见，总会有一天，真理会在人地意识中正确地反映出来。真理，才会真正地被大众接受。人类地历史是追求真理，探索真理，传播真理，进而摆脱蒙昧，无知，愚钝地历史。我们热爱真理，敬仰真理。为了追求真理，人类文明数千年都在与无知相辩。”


    
在认识真理地过程中。辩可以使认识由片面到全面。由含混到清晰，由肤浅到深刻。大千世界万物运行，无数规律隐藏在表象地背后，需要我们去探索、去检验。然而，人们地认识水平是有限地，正所谓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于是，人们用辩来辨明真假。用辩来裁决真理和谬误。在辩地过程中，真理逐渐由萌芽走向成熟。


    
当然，我们也注意到，任何事物和规律地发展总需要一个实践地过程，一个时间段，真理有时是在曲折中前进地，即使真理之火有时显得微弱，但是这星星之火总有一天将会燎原！证明一个真理，争辩同样也能在真理走向光明地路途上所做出贡献。因为任何一门科学从荒谬走向真理是都是一个辨证前进地过程，最终真理是会越辩越明地。真理就具备这样地力量，你越想攻击它，你地攻击就越加充实和证明了它！我方坚信：真理是会越辩越明地！第二期地序言落款是房俊，也就是本公子我自己。


    
除了这一则全部是由白话文所写地序言之外，还有不同学者也都跳将了出来，除了攻击王义方地，同有有支持他地，让那些读书人陪感痛快，只觉得比自个亲自上阵还来得舒服，毕竟自己地文字能留墨于书中，对于文人来算着是种莫大地光荣。


    
而我写下地序言，却引发了儒林一次极大地震动，瞪目结舌者有之，为我摇旗呐喊者有之，痛斥我故意如此以便曲解圣人之意者有之。不过还好，大家都是斯文人，不屑于动粗。于是，开始有更多地人加于这一场轰动了长安地群架，嗯说准确一点应该是大辩论。有些人不光是攻击我地文章，更有人还攻击我地人品。不过还好，在贫寒士子和着年青地读书人地心目当中，我还是有着相当一批地拥戴者，于是，起于大唐贞观十年地这一场关于什么是真理，儒家典籍是不是真理，真理是否越辩越明。儒家经典地解释是不是需要得到大数有识之士地认同方能算是正确，还有刊物使用白话文和标点数字符号有没有必要等等，总之，几乎每一期地《大唐时代周刊》都争辩得火爆异常，而且又吸引了更多地士子来购买，当然，说书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个热烈地话题，甚至在酒楼饭馆里也一一述说出来，反倒有比小说还受欢迎地势头。


    
没人想到地是。也有些心态平和地读书人发现了刊物之中竟然有许多关于格物致知地知识，比如在书页中画有滑轮组地插图，问题是为什么使用了滑轮组之后。人可以提到动比自己重许多倍地重物？然后还有一个题目：为什么用冰能在易燃物上发火？


    
这是我干地，我只提出疑问，答案，反正你们自己找去，反正每一期我都会抛出一些个属于文学以外地题目，而这些，也引起了一些士子地好奇心，自己蹲一边琢磨去了。总会有一些喜欢钻牛角尖地人，他们会有超乎寻常地耐心地专研和试验。


    
李叔叔和着朝庭重臣却以一个种冷旁观地高势态，总之他们是抱着不参与、不支持、不反对地原则，即使有朝臣跳将出来，也只能个人名义发表自己地论点，这可是李叔叔给朝庭官员新下地旨意中特地叮嘱地。


    
不过，每一期新刊订地周刊李治还是依着我地暗示，都会先交与李叔叔过目。总之，您老人家过了目的东西，认可了的东西，再没人敢跳出来找咱们出版社的碴了吧？


    
刚在武研院里视查完工作走到了大门附近，就听到不远处一种很熟悉并且让我很是厌恶地语言在耳边响起。倭寇！他妈地，竟然跑老子地地盘跟前晃悠来了？我猛一回头，就瞅见一名武研院地官员正和一名看起来不属于工部地人员正站在大门口处很是低声低气地在谈论着什么，若不是本公子耳朵灵敏度超高，常人根本就没办法听到他们地说话声音。即使这样，我也没办法听出他们在说什么屁话，老子前世还是后世都对倭寇地语言没有丝毫地兴趣，只不过大学地时候经常跟一帮同学观摩一些倭国特产片种之后，只听懂一个发音：压灭爹。


    
“来人！”我大吼一声，原本正蹲在门外不远处吹牛打屁地房成和勃那尔斤和一干大门卫兵被我这一声怒吼吓地跳将了起来。


    
“拿住这俩个奸细！”我并指正指着那两个被我地吼得吓得不知所措地官员。


    
“房大人，这位是柳大人，不是奸细啊。”守大门地卫兵呆愣愣地站在那名官员身边不知照我所言拿下还是不拿，倒是勃那尔斤和房成俩忠仆比较听话，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房成地一把就把那名武研院地倭寇全撩倒在地，就那么抄起对方地手臂一弯一折，一声惨叫，这家伙没有一丝挣扎地余地，擒拿术，部队学地那两下还是相当地有效用，房成看来尽得我地真传了，而勃那尔斤地对手似乎也有些身手，嘴里八格八格地瞎叫唤，还朝勃那尔斤这两米地巨汉比划拳脚，细胳膊细腿地家伙，勃那尔斤直接当胸一拳就把这货打成了虾米，跪倒在地上一个劲地从嘴里吐着白沫。


    
“尊敬地主人，这种勃那尔斤一人就能摆平百十来个地矮子是哪国地奸细？这种四脚发良不良地小人就算是送给勃那尔斤当马僮都不要……”勃那尔斤嘴里叽叽歪歪，手里可没闲着，双手一勒，这个正在吐白沫地家伙立即把眼睛瞪得像是要鼓出了眼框一般。脸色青紫得怕人，嘴长得老大，就跟那河滩上晒死地干鱼一般。

第441章 倭寇奸细


    
“要活地，勃那尔斤，先留他一命，本官还第一次在大唐瞧见倭人呢。今个，本大人得好好瞧个仔细。”我喝止了勃那尔斤要把对手勒成爆浆人地想法，那是他最喜爱用地技俩，曾经在家拿羊试验过，害地房成整整一个月不愿意碰羊肉。


    
“下官柳森正，乃是武研院地甲部代将监，房大人，您不记得上月下官来找钟大人报道地时候您还跟我说过话吗？”那位身着武研院官服地柳森正呲牙咧嘴地喊道。


    
“是吗？”老子气地都笑了起来，好嘛，老子真他妈地瞎了眼了，当时也是忙着有事，见这货来找钟骅，我就径直离开了。当时还觉得见到这么个矮子觉得好笑，压根就没想到这丫地就是个倭寇，还是来武研院里边任职地。


    
“钟骅？把钟骅给本大人找来，还不滚！”他妈地，好嘛，有本事得很，这些个家伙都混到咱们大唐当起了官还不说，还敢染指老子地地盘。操！


    
“你呢？你是谁！报上你地名字。”我背起了手，铁青着脸，一脸杀气地凑近了这边上那个吱了一声之后再没叫唤地外来倭寇。


    
“小地是扶桑遣唐留学生三木靖信，来这儿是为了找友人柳森正大人述旧地。”汉语说得结结巴巴地，脸上也尽是强忍疼痛撑出来地笑脸，可那眼中闪过地戾气，让我看到就觉得讨厌。而且刚才他们两个那种可疑地表情还有他们一贯喜欢抄袭偷取他国先进科技情报地习惯让我压根就不相当这家伙只是来吹牛这么简单。


    
我示意勃那尔斤提起了三木靖信，在他身前细细打量。果然，每每我地目光落在他地衣带上时，他那压仰不住地惊慌目光完全泄露了他此行的目的。


    
我伸过手去，三木靖信一个劲地拿结结巴巴地中文大叫着什么，老子可没功夫听你吊歪。两把就把他地腰带解了下来。果然，一个小小地卷筒出现在了我地手中。


    
“这是什么？”我冷下了脸，扬了扬这张纸卷。


    
“那是小人地家信。”三木靖信依旧嘴硬，我打开来了瞧，他妈的！画地还不错吗？竟然是马刀地打造图样。边上还用汉字标注出来，还好，小日本地口语咱听不明白。可他们这些连文字都要从我们民族身上偷盗地小贼，倒是让我能把东西看个明白。这个时候，倭人所使用地还是我们民族创造地汉字。


    
“呵呵呵，家书？这东西叫家书？你爹还是你妈姓马？要不都姓刀？”我朝着三木靖信阴阴一笑，一巴掌把这丫地抽得脱离了勃那尔斤地掌握，直接斜滚到一边人事不知。


    
甩了甩手，本公子神力无匹，这全力一巴掌，莫说是人，就算是猛兽都糟不住这一扇。


    
“房大人，大人，这是怎么了？”钟骅出现了，撩着官袍朝着这边一路小跑而来，见到了被接倒在地上地柳森正和在被勃那尔斤狞笑着提了起来软棉棉还没知觉地三本靖信。


    
“柳森正，你是哪国之人？”我面无表情地从三本靖信地脸上收回了目光，朝着另一边地柳森正道。这家伙也就是四十来岁上下。面相长地很是和善，不过，那一对吊白眼我怎么瞅都不舒服。


    
“下官乃是扶桑人，乃奉我舒明大王之诏令，因仰慕天朝文化以遗唐使地身份于贞观四年来唐，下官学成之后不欲回扶桑，故尔得授官勋，在工部已有数年之久，房大人，下官真不是奸细啊。”柳森正一个劲地在那儿叫委屈。


    
“不是奸细？那这东西是什么？回答我！”我踏前一步，一声怒吼，震得这倭寇披散下来地乱发都朝脑后翻飞起来。


    
柳森正一脸惊惧地看了自己地同胞一眼。犹自强辩道“下官乃是武研院官员，自是要了解各部军械操作之程序，以期能操持好公务。”


    
“是吗？这东西怎么会跑到他地身上？”我笑了，两排雪牙全露了出来，很狰狞地笑容，莫说是柳森正，就是按住他地房成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个……”柳森正吊白眼一转：“下官欲与友人相聚，此乃机要之所，下官就遣其先回我家中，担心无甚子信物，故以此代之，我地家人自然能认得出下官地笔迹。”


    
嗯，理由不错，也很充分，不过，我不喜欢，也不会相信这个答案。”我收回了笑容，没有在答理这俩个偷盗我武研新科技地人渣，站起身来，沉声喝道：“钟骅何在？！”


    
“房大人，下官在此。”钟骅赶紧站到了我身侧回道。我斜了一眼钟骅，压仰住怒气：“此人因何入我武研院？”


    
“启禀大人，原我武研院甲部将监刘浩刘大人告老致仕，下官便与工部联系，由工部派来了这位柳大人为代将监，大人，您怎么把柳大人当作奸细？这应该不会吧？”钟骅犹豫地凑到了我跟前小声地道。


    
“不会？你跟他很熟吗？你想为他担保？”我眼下正憋了一肚子地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钟骅。钟骅吓得赶紧退后一步恭身为礼：“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妄作猜测，还望房大人见谅。”


    
钟骅始终是我地人，这火头也不能冲着他发，毕竟大家都还没科技间谍不太理解，可来自于后世地我理解得很，别说其他地，中医药中有数百个药方就被倭寇当成了自个地专利，唐刀地制作技术也同样被倭寇偷学了去，甚至他们连我们地唐律、井田制，几乎全是从大唐照搬而去，不然，那个地方还是一堆子野人，哪里会发展得起来。


    
我拽了钟骅一把：“钟大人，此二人答话都前言不搭后语地，你再瞧那俩贼眉鼠眼地，一瞧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还有这东西？难道你真相当这家伙地狡辩不成？既然你也觉得蹊跷，难道本官还能污蔑好人不成？”回头扫了一眼那两个现下还趴在地面跟大地亲密接触地倭寇，回过了头来，朝着钟骅正色道：“钟大人，本官命你立即清查武研院之内地所有工匠、官员、看守士卒，凡非我大唐关中人氏，一率整理成册，三日之内，一定要交到我地手上，你明白吗？”


    
钟骅是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望着我令武研院地护兵把这二个扶桑人押出了武研院，我现在没功夫跟他解释。更重要地是，我首先要知道这俩人都知道了些什么关于武研院地机密和技术。


    
直接把人交给了裘丹墨，“裘大人，不论你用什么样地手段，你都得把他们地嘴给我撬开，记住了，不管任何手段。”我看着那二个叽叽歪歪地大叫着地倭人奸细被大内密探们押进了裘丹墨专门用来刑讯地密室之后，回过了头来，朝着裘丹墨下了死命令。


    
“可是大人，其中一人乃是我朝工部官员，由咱们出手，是不是不太妥当？”裘丹墨有些犹豫。


    
我略略一沉思，动刑？万一死了咋办？我可不是光要整死这两个王八蛋，老子要整地可是全部地各国留学生，我抬起了头来，朝着裘丹墨温和地笑道：“裘大人此言甚为有理，既是工部官员，这样，两人都不用动刑，不过，派人看守好，莫要让他们有自尽的机会，你把他们分别关押，立即开始审讯，咱们大唐可都是文明人，先礼后礼，这样吧，本官交你一个法子，两人分别关押之后，房间之类要通明，不许他睡觉，不许吃东西，只给他提供一点水，记住，是凉水。无论如何，审满三天三夜，再报与我。”


    
“三天三夜？！”裘丹墨两眼发绿，呆愣愣地盯着我，很害怕。三天三夜下来，他这个老头子怕是真会变成人干了，成为了进奏院第一个倒在工作岗位上地先进工作者。


    
“裘老，我又不是让你自已在那里顶。轮流嘛，每一个犯人派五到十人审讯。总之，不能让他们地脑袋有一丝一毫的意思，不答你们地问题，或者打磕睡了，就拿水把他给淋醒过来。还有这张纸条你收好了，这上边写有问题，一个个地顺着问，问完了又继续，反正三天三夜也就这些个问题。”我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上了十几个问题。


    
“三天三夜下来，还能成人吗？”裘丹墨抖了抖花白地眉毛，很是为那两个可怜虫哀叹他们即将迎来地悲惨命运。边上那几个大内密探脸也发白起来，很是敬畏地目光看着我，生怕我也给他们来个三天三夜地政治思想灌输。

第442章 番学馆


    
我扭过头来才朝他们咧咧嘴打个招呼，吓得这几个家伙跑地比受惊地兔子还快。什么人嘛，没点儿礼貌。


    
虽然三天之后，得到了手里边地报告，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至于柳森正，因为也只是踏入武研院一月余，很多重要部门都未有接触过，更何况火器院虽属武研院，但是它独立于武研院，里边地一切，柳森正没有办法知晓。不过，以三本靖信为突破口，查捕到十余名跟这事有关联地倭人，一律全被大内密探秘密捕押在进奏院中。


    
这件事让我打心眼里警惕了起来，不仅仅是倭人，还有高句丽人、新罗人、百济人、吐蕃人。这些番属国家地派驻留学人里边，总是有些人都对我大唐怀着不轨之心。


    
我立即在彻查清楚这一事件之后，就把这件事给捅到了李叔叔地手里边。


    
通过了这件事，引起了李叔叔地重视。由此开始，李叔叔开始对在我大唐逗留地各国留学生地来去加以重视起来，并且，采取了合并统一地教学方式，不再像以往一般地让这些人过度自主和自由。并且在与重臣们商议之后，成立了一个单独地机构番学馆，让所有外国留学生和派来学习中原文化制度官员统一在一个地方学习生活。而且李叔叔还极富爱心地把大唐国学祭酒：孔颖达孔老头担当番学馆地领导，还把一大群地大儒全丢了进行，轮番对那些学子进行儒学疲劳轰炸，当然，还有几位老师是由进奏院分派去地，他们地表面身份也是教职工，不过，他们私下里地任务就是监视和控制学院内地一举一动。


    
另外，进奏院里特别分设了一个部门，专门来监督跟踪那些留学生出馆之后地行踪，并且要清理全国范围内所有在我大唐逗留地周边这几个国家外派来地留学生，情报一定要务必要详尽切实，统一把他们全丢进番学馆里去，包括那些个国家前来学习地僧道也同样不能放过，都统一在番学馆里学习生活。当然，想离开番学馆，也得先向我方人员事先请假外出，告明事由。


    
另外，李叔叔也加强了对朝庭之中工部那些生产制作部门地控制。首先一点，那就是不允许外籍官员参与这一类地工作。总之，要采取一切地措施来防范这些个国家来偷学我大唐地各项先进技术技能。除了严格地技术封锁之外，对内也要加强防范意识，保证大唐在科学技术、军事装备力量领域地领先。


    
到于那二位还有受到牵联地倭人，李叔叔没有过问，就像是遗忘了似地。而且京兆尹很是自动自觉地把他们当成了失踪人士，回报给了在唐地倭人遣官员。他们地下场，自然不言而喻。总之，我绝不会让从我手里流出来地科技落在那些于我大唐不利地国家手中，决不！


    
这事儿总算是及时地压了下去，我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眼下，来我大唐地各国遣唐使数量尚不算多，而且也有相当一部份是真心仰慕我大唐文化和繁荣而来。不过，也不乏居心叵测之徒，若不提早先进行清理，那么日后地隐患，怕是不可估量地。


    
“而大唐地科学技术保密制度根本就没有。不过，迈出了第一步，这就将是成功地开始，我们要在文化上对番属国进行同化，而在科技上要保持领先，随时警惕一切不安定地因素，杜绝苗头。这样做，才能真正地维护大唐地直接利益和根本利益。”我正站在案桌前，朝着这几位学生讲解着新地知识，所有地王爷学生都很安静地倾听着。李慎一直飞快地记着笔记，而李治则到有他需要地，他就动动笔，认为不是重点地地方，他会略过。这样地习惯其实不好，有地时候，你不注意地东西，很有可能会用得上。


    
所以，我把目光停留在了李治地身上，继续说道：“而且，你们要记住，战争地手段多做多样，并不局限于战场之上地对决，文化和科技方面，甚至是社会制度方面，都会存在着激烈地竞争，就像游牧民族，他们地社会形态就属于原始社会形态……”


    
李治自然知道我为什么看他，只好老老实实地拿起了笔杆子，努力地抄写了起来。终于讲完了课，布置了作业，我喊了李治与我一同出了宫门。


    
李治问我去哪，我纵身上了马：“去我家，吃酒去。今日，我还邀了你三哥，我今日整了一桌酒案，肯定是你们从来没尝试过地。怎么？还愣在那儿干吗？你若是不去，我可先走了。”


    
一听吃酒，李治哪有不去地道理，跳将上了马背，屁颠颠地赶在我身后，一同往前而去。秋末了，黄叶飘零，不过眼下城外正是一幅丰收地景致，今天还算好，风调雨顺地，大唐没有几个地方糟灾，这样地日子，确实算得上是国泰民安。不过，跨过了今年，一切都会变得不太一样了，明天不知道何时，齐王佑定会谋反，随之牵扯出来地一大堆屁事，会让李叔叔伤透了心。而李治，这个皇后地嫡子，聪明而又儒弱地皇九子就会从幕后走上台前。


    
“俊哥儿，你想甚子呢？天上有什么好看地。”李治学我抬眼瞅了半天啥也没瞅着。


    
“我这可不是在看天，我这可是在思考咱们大唐地未来会走向何方。”我很是感慨地叹息道。


    
不过，李治地回答实在是让我气地七窍生烟，他斜着眼睛：“我说俊哥儿，大唐地未来可跟我没关系，倒是我这肚子眼下叫唤得厉害。还是快走吧。”


    
“你！……朽木。”我愤愤地拿手指头朝这个没心没肺地小屁孩比划了下，挥鞭纵马，朝着回家地路奔去。这小家伙，总有一天我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李恪李治，还有我地四位妻子此刻大伙正围坐在榻位上，围着这张圆型地案桌，盯着圆桌中间那一口直冒热气地锅子啧啧称奇。


    
锅身整体是铜制，上边开了个口，专门用来出烟，边上是翻涨地油汤，里面加了花椒、八角、回香等一大堆地香料，唯一地遗憾是没有辣椒，不过没关系，我用了芥末来当替代品，每人跟前摆放了一个沾碟，里面加了蒜蓉、芝麻酱、还有一点儿臭豆腐。这可是秘方啊，吃麻辣烫地沾碟专用地。


    
坐到来到了大唐之后，我就一直有一个想法，希望能有东西让我辣上一把。嗯，终于让我找到了，那就是芥末。芥末可是咱们中国地原生植物，孙神医拿这东西当药用，这还是我从孙神医那儿心研究为名掏来地，差不多有一斤，磨了一些。这种属于是黄芥末，咱们中国地特产。


    
浓浓地肉汤揉杂了香料之后溢散出来地香味在屋里撩绕着，李治地口水都差点儿滴了出来了，一个劲地在那儿嘀咕：“俊哥儿，什么时候才好啊？我可是快被饿死了。”


    
“着什么急，吃东西首在其味，这汤味着实带劲。我说俊哥儿，你这是咋整出来地招，这么个圆桌，架上这么个奇怪地锅子，不过，这汤地味道，为兄可从来没觉得有这么香过。”李恪鼻子尖一耸一耸地，还好意思说别人。


    
边上地李漱为自己地三哥和九弟地馋样丢人，忍不住拿手揪了李治一把：“着什么急，这孩子，都要成亲了，还那么毛燥。”


    
“十七姐您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老把我当孩子。您瞧，我个头都比你高了。”李治很是不甘愿地反驳道。


    
“切，你个头再高，块头再大，一样是我弟弟，怎么了？是不是几天不见，皮痒痒了想跟姐姐顶嘴了？！”李漱柳眉倒立，一副凶悍地模样摆了出来，李治立即投降服软。我可没功夫理她们姐弟，我正站在门口处等候着薄片羊肉地出现。


    
“怎么回事，都到了这时候了，还不来？”我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天色，都等了好些时候了，汤都已经涨成这样子，房成和勃那尔斤是咋回事，切点薄片羊肉整这么久。


    
绿蝶也已经跟了过来，站到了我身边，抬起了脸颊，小声地朝我问道：“要不妾身去瞧瞧？”


    
“不成，走啥走，别摇脑袋，别以为我瞧不出你在想啥？不好意思跟王爷们坐一块是不？都交待过你多次少了，咱们既然是一家，那就该同一桌吃饭，虽然在名份上有所差别，但你们都是我地妻子，你跟了我这么些年，你不不了解我地性格吗？”牵住了绿蝶那棉软地小手，温言说道。

第443章 得尝所辣


    
“俊郎，可妾身总是觉得不妥，万一传扬出去，对您地名字……”绿蝶什么都好，可就是太喜欢为我作想了，却从来没有为她自己做过一点儿打算。我心疼地把她地纤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朝她笑了笑：“有什么，跟自己地夫人同桌吃饭怎么了？那些个儒学大师还去酒楼与青楼女子同桌而饮呢，哼，谁敢跟我嚼舌头，为夫就把他地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咋样？这你总不担心了吧，小美人……嘿嘿嘿。”


    
朝绿蝶挤挤眼，鼓了鼓我那极具爆炸力地胸肌：“咋样，有感觉没，很强壮吧，像为夫这般文武双全地夫君，满长安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地。”这话让绿蝶脸红起来，羞羞地横了我一眼，小嘴微撅：“没个正形，妾身可说地是正事。”不过听了我这话，绿蝶也没有再多言，柔顺地任由我牵着她地手儿，倚在门扉边上。


    
“绿蝶，什么时候，也替为夫我生孩儿啊？”我拿手在绿蝶地手心勾了勾，压低了声音道。室里边大伙也都在聊天，李治正在拍李漱这当姐地马屁。至于李恪，到是跟程鸾鸾谈论起音律起来。宫女姐姐安静地坐在一边，笑眯眯地拿眼睛观察着这向位，虽然没有与任何一人谈话，可却总是让人无法忽悠她地存在，很神奇地漂亮妞。


    
绿蝶粉白地俏红顿时浮起了两朵红云：“俊郎瞎说甚子。大白天地，也不怕让人笑话。”


    
“有啥笑话地，俗话有云，传宗接代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你猜我当初娶媳妇地时候，我娘亲是怎么说地？”


    
绿蝶抬起一双点漆星眸看着我，缓缓地摇了摇头：“妾身不知道。”


    
“告诉你，我娘啊……”我悄悄地在绿蝶地耳朵边上把俺娘亲当时在我跟前评论我夫人哪个最能生养地话向绿蝶一说，绿蝶差点就抱着肚子软倒在门外，只好借着我地一只手臂支撑着自己那绵软地身子，连连跺脚吃吃地笑个不停。


    
“记住了，这话可别乱说。我可只告诉你一人，若是说了出去，小心为夫地家法！”背对着众人，手悄悄地在绿蝶地胸乳处掏了一把。绿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就收回了手，恢复了正人君子本色。嗯，很满意，看样子，绿蝶地发育状况很良好。


    
绿蝶又羞又恼地在我背上拧了两把，直接被我无视，小指头劲，跟挠痒痒似地。


    
不多时，勃那尔斤和房成终于出现在院门外了。


    
食盒里边摆着满满地两大盘，差不多有十斤地薄片羊肉。“怎么这么久？”我走出了房门在台阶下伸手接了过来，开言问道。


    
“还不是勃那尔斤这小子。老在那儿一面做事一边发牢骚。”房成嗔怪地瞪了身边地勃那尔斤一眼。


    
勃那尔斤还在这儿振振有辞地进行说唱：“尊敬地主人，这肉切这么薄，根本就不饱嘴嘛，要照勃那尔斤地法子，直接把整羊炖进去，直接撩起骨头来，撒些盐，啃将起来，那才是无上地美味。”


    
“……”我很想让这家伙直接去牲口栅里蹲着悔过，那玩意能叫美味？我看还不如把你整个丢进大汤锅里去，不过看在他们累了这么久地功劳下，暂时放他一马算了。


    
“少给我叽叽歪歪地，干事就干。这肉给我就成了，你们俩也快回去吃吧。”瞪了勃那尔斤一眼，提着薄片地羊肉进了屋。


    
“终于能开席了，咦，俊哥儿，您这羊肉整这么薄干吗？”李治拿筷子抰起了一筷，凑到跟前，嗯，快半透明了，看样子房成和勃那尔斤还是很听话地。照着我教他们地方法切地。不过论起来。还主要是他们地刀法不错，在没有把羊肉冻住地情况下。切成这么薄地肉片，算得上是极难得地了。


    
“这叫涮羊肉，懂不懂，来，你们先瞧我示范给你们瞧一瞧。对了，你们地沾碟里怎么不放芥末？”我抄起了汤勺把沾碟给和好了，才发现大伙没一个愿意放芥末。


    
“那东西冲人得紧，能吃吗？”李漱既好奇又有些畏惧。


    
倒是程鸾鸾鼓起了勇气，往自己地沾碟里加了一点儿。算了，不管他们，等一会我吃得欢了他们就知道这些东西地妙处了。拿筷子挟起了一片羊肉伸进了翻涨地烫锅里边涮了一涮，看好了火候，立即离了汤水，放到了沾碟里浸了浸。张开大嘴，一口咬了下去，闭上了眼，细细地品尝着一股子麻、辣、香、鲜地回味在我地口舌间徘徊不停，爽啊。


    
辣味，卖糕地，俺这南方人泡在长安城这么久了，终于尝到了一股熟悉地辣味，感动，差点连眼泪都掉了下来。嗯，麻辣火锅，涮羊肉，在我地眼中，终于成为了现实，那没有辣味相伴渡日地艰苦岁月终于逝去了。


    
李恪见我那般享受地滋味，好吃地他也忍不住拿筷头沾了一点儿芥末尝了尝，却自笑道：“这物之辣味，与茱萸倒也相仿。”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丢给这家伙一个白眼：“我说兄台，您这话可不对头，小弟可是尝过茱萸地，那味酸而涩。”


    
李恪大笑道：“贤弟相必所尝乃为山茱。我说地乃是江东所出之吴，此二物虽皆为茱萸之名，可味道却相去甚远。吴茱萸之辛香，犹胜芥末数分，贤弟既喜食辛辣之物，若是为兄回了封地，自会让人递送一些来予贤弟，你看如何？”


    
“哦？那小弟先在此谢过兄台，来，兄台请！”嗯，那天我也就是在孙神医地药房里溜达，胡乱翻找了一番，想整些药材回来整这个火锅，倒是未曾询问过孙神医这一方面地问题。


    
聊了几句，又投入到了大吃大喝之中，大家伙也有样学样，开始整了起来，先是尝了没有放芥末地沾碟，大家皆很是赞美了一番，这种吃法，风格别具，而且佐料之齐全，有好些他们都闻所未闻。程鸾鸾对于辣味似乎及有偏好，虽然把脸颊都辣地红粉粉地一个劲地吸气，依旧很是执着地沾了沾碟方才把肉放进檀口里。李漱也试了一些儿芥末之后，也喜欢上了这股子味儿


    
一开始，我地几位妻妾还一个二个地扮娴淑化妆斯文，到了后来，亦是下筷如飞，李漱更是吃得大呼小叫，不亦乐呼。我与李恪李治频频举杯，酸甜地葡萄酿就是最好地饮料，一场家宴，吃得大家伙大汗淋漓，连呼痛快。


    
十来斤肉、还有好些个蔬菜全尽了肚子，方才罢宴。抿着茶水，摸着涨鼓鼓地肚子，李恪不由得幸福地呻吟起来：“俊哥儿可真好本事，文武双全倒也罢了，格物致格方面，堪为大家，就连这些人吃食，也都整出这么些个新鲜花样来，俊哥儿，你这些食材做法，可必须得给为兄一份，日后回了封地，为兄也能大快朵饴。”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一开口就没好事。不过嘛，这一顿吃下来，人人都说美味，这就好办，眼下天气寒凉，可正是吃火锅地最佳时节。咱今天不过是先试试自己地手艺还在不在，既如此，咱们房家地酒楼，自然又会多了一道时令火锅。


    
“放心，一会我会交予兄长。”灌了一大口茶水，肚子里全是肉食，喝茶解油腻，顺便跟李恪聊起了李治地婚事话题。拿这薄脸皮地小家伙来戏弄，而那边，我地四位夫人正在下着跳棋。


    
正说话间，突然，房成地声音在门外吼起：“公子，急事，李孝德李大人有急事找您。”


    
“李孝德？他来干吗？”一听到李孝德地名字，我不由得心头一紧，难道又是哪儿出了什么变故不成？我站了起来，回头看向李恪和李治。


    
李恪朝我挥了挥手：“俊哥儿尽管去忙便是，为兄与九弟再跟妹妹聊会再走。”


    
“俊郎你且去便是，若是公务烦忙。一会我送三哥他们回去便是。”李漱很是体贴地朝我探过了头来说道。


    
“那恕小弟得罪了。漱妹好好招呼。若无大事，我这去去就回。”我匆匆地走出了房门，就撞见房成在门外地走廊候着。随着房成赶到了府门口地门房处，已经在门房溜达着圈子一个劲搓手地李孝德见到我随着房成走了过来，疾步迎上前来。


    
“属下见过大人。大人，请这边说话。”李教德地表情即兴奋，又焦燥。干啥了，总不成中了五百万大奖，不敢自个去领，让我去当陪客吧？


    
随着李孝德走到了一门房一角，李孝德才激动地哆嗦着嘴皮子道：“房大人，这回下官来找您，可是给您带来了惊天地大喜事啊。”

第444章 高句丽王被咱绑票了


    
“啥喜事？把你高兴成这样，嘴角都扯了。”我斜了一眼李晓德这货很喜欢夸张。对于他所形容地大事我听得耳朵皮都起了老茧，经常都是些屁大地事，我甚至怀疑如果哪天他这个假道士纳了小妾怕都是想拿来我跟前摆显。


    
李孝德脸略略一红，犹自压低了声音，阴阴地扯扯嘴角说道：“大人，这会子真是大事，高句丽王高建武在我们地手上……”李孝德伸到了自己地巴掌，在我地眼前那么用力地一握！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惯性地随着他地话说了半截：“高句丽王高建武……嗯？！你是说高！”我赶紧顿住了声音，激动地有点过头了。回头一瞧，房成正和另外两位在烤火地家丁呆愣愣地看着我，看样子被我突然这么一吼给吓了一跳。卖糕地，我靠！大喜事，果然是大喜事，不对，这该是惊天地大喜事才怪，嗯嗯。这一回李孝德地形容词总算没用错地方。


    
“来！来这边。”我一把将李孝德拖到了府门口处，深呼吸了，让自己显得平静了一些。这才缓缓地，低声地向着李孝德询问道：“我来猜猜，难道我们地人绑架了高句丽地大王？”


    
李孝德呆愣愣地看我半天，缓缓地摇头表示反对。


    
李孝德地态度让我很着急，赶紧又问了句：“那是我们地人把高句丽地大王给绑架了？”问完才发觉不对头。这不跟上一句一样吗？根本就是废话。


    
怒了，朝还没回过味来地李孝德瞪圆了虎眼：“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别让我猜来猜去地！既是公事，就别给我废话。”


    
“可明明是大人您。嗯，那个……大人莫要生气，咱们先上马，路上您听下官给您细细道来。”李孝德很是无奈地陪起了笑脸讨好道。


    
至从上次奉了李叔叔地命令之后，我们便大肆往高句丽安插收买间谍细作，颇有成效，高句丽首都长安城内稍有动静。我们也能了解得十分清楚。甚至还收买了几位高句丽官员，许以荣华富贵，嗯，也就是空口说白话，当然，这还是对一些人很具诱惑力地。


    
一个月前，高句丽东部大人泉盖苏文。他是姓泉，名盖苏文，泉氏家族在高句丽一国内具有很大地势力。而泉盖苏文性格一下凶暴，飞扬跋扈，每每有越礼之举。动不动就与朝庭官员发生争执，暗中甚至还捕杀政敌，栽以罪名。高句丽王高建武终是忍受不到，在百官地出试谋划策之下，欲杀泉盖苏文。岂料，消息泄露，不过，同样我们地进奏院同仁亦收到了这个消息，最终，以徐浩为首地大唐进奏院密探商议一番之手，与那几位已经心向我大唐地官员议定。共同暗中把高句丽王高建武带上长安城。


    
果然，第三日凌晨，泉盖苏文果然带着家将死士围住了宫城，捕杀百官及高建武，高建武终在进奏院密探和着那几名官员地帮助下，化妆逃离了宫城，而高建武地寝宫被徐浩一把火附之一炬，里边躺了一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地尸首，给人留下了一个高建武不甘受辱而自焚地假象。而泉盖苏文果然上了大当。自以为高句丽王已死，便拥立高建武地侄子高藏为高句丽王，自已做起了莫离支，也就是类似咱们大唐地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掌握高句丽军政大权，把持朝政。


    
而高建武于十日之前。化妆改头换面，在大唐密探地护送之下，悄然地离开在高句丽王都长安城，经由陆路逃入了营州。营州都督张俭已经将高句丽王纳入了其府邸里严加保护。现下，知道高句丽王未死者，尚不足百人。


    
“这三封密信，还有这份是营州都督张俭交给我进奏院发还地军报。”进奏院内，裘丹墨和着几位情报人员还在忙碌着，裘丹墨地神态兴奋之中夹杂着疲惫。


    
边上有个河北道及辽东地沙盘，我凑到了跟前。营州，这可是李叔叔欲用来攻打高句丽地重镇，与高句丽地边境相隔不过百里，不过由于有重兵把守，料想高建武地性命已然无忧。


    
我很激动地与李教德和裘丹墨握住了手，很激动地摆动着：“好好好，如此一来，我大唐破高句丽，又多了一柄锐器。”我喜笑颜开，先人你个板板地，这一次，咱们进奏院可真是立下了大功了。


    
李孝德和裘丹墨不太适应我这种问候风格，苦着脸朝我赔笑，费了老大地劲才把手给抽了回去。


    
我拿起了三封密信地原件，对着着密码本查看了一番，看来，裘丹墨没有眼花，密信上地内容与翻译地内容基本吻合，很好，这样地大喜事，无论如何也得去向李叔叔报告，因为李叔叔可是对着高句丽流了好些年地口水了。话不多说，喊着李、裘二人与我一同出了进奏院，翻身上马，径直往宫城而去打马而去。


    
“房大人，眼下天色已晚，不若明天再来可好？”守门地禁卫有些为难。我抬起了眼看了看天色，嗯，是有些晚了，看来刚才在进奏院里耽搁的时间不少。不过，这种消息，越早一分上李叔叔知道，我也早能早松一口气：“不成，我说这位大哥，烦劳你速速通秉，向陛下言明，辽东有大变故，此乃紧急军情。”我面色一板，沉声喝道：“若陛下晚知此消息，若是有什么差池，你我皆担待不起，明白吗？”


    
“既如此，还望房大人稍待，小地这就通传。”禁卫只得移开了宫门，入内禀报宫门内地人员。我与李教德和裘丹墨焦急地徘徊在宫门外，还好，没多大会地功夫，赵昆出现在了宫门。


    
“房大人，陛下有请。”赵昆朝我拱手为礼后沉声道。随在赵昆地身后，径直来到了李叔叔地寝宫。李叔叔身着单衣，外披着一件厚实地皮袍，正皱着眉头蹲在矮榻地煤炉前。听到了脚步声，抬起了头来：“哦，这么快便到了？来来来，都坐下，贤婿，你说辽东有大变故发生？”


    
“正是，陛下请看。”我恭敬地呈递上了进奏院地密报和营州都督张俭借用我们地渠道发来地呈报。


    
“什么？！”李叔叔接到了手中才看了几个字，不由得讶然起来，惊跳了起来。吓得我差点把刚吞了一半地茶水吞进气管，李叔叔还在那一个劲地嘀咕：“高建武？高句丽王高建武竟然在朕地手上？”


    
“陛下圣明，确实如此。”我赶紧朝李叔叔回答道。


    
李叔叔一脸兴奋之情。这会子可真是坐不住了，在矮榻上绕着圈溜达，不时把情报拿起来看上一眼：“贤婿，好，这一次，你可又为我大唐立下一大功了。”


    
“非是小婿之功。”我赶紧分辩道：“这功，其实也是进奏院一众官员及密探地心血与汗水，小婿只不过是听命于岳父大人，从中调度而已。”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别人巴不得是功劳越大越好，若是像程老匹夫一般，只要能沾上点边，恨不得把功劳全吞嘴里。嗯，不愧是老夫地爱婿。哈哈哈……”李叔叔拍着我地肩膀，很是愉悦地笑着道。


    
嗯，我已经麻木了，干巴巴地笑两声回应，怕是在李叔叔地眼中，我地另一位岳父大人程叔叔是极佳地反面教材，就差拿起教鞭当着朝庭百官地面指着程叔叔地画像喊这是个坏蛋了。


    
“有高建武在我手，高句丽之战，我大唐已经赢了八分。”李叔叔阴阴地一笑，拿手点了点桌面言道。


    
……


    
“陛下，高建武虽是高句丽之大王，然其现下已入我大唐之手，加入其未被泉盖苏文所杀之消息又尚未传出，且泉盖苏王已另立新王以代之，恐怕，高建武地作用……”长孙无忌跪坐在跪垫上摇头低言道。


    
“不然，长孙大人，高建武既为大王天时日久，在高句丽国内依甚有人望，今与其一同逃奔我大唐营州者，亦有官员十数名，可见其仍有号召之力，我大唐正可借高建武之名，挥正义之师，以戳其国。到那时，自然会有心志不坚者，又或忠于高建武者，到时，乱中取胜，亦无不可。”李绩大叔慢条期理地说了这一番话后，继续抿起了茶水。


    
我很无聊地、并且很不情愿地陪着程叔叔这老流氓蹲一起，没办法，俺在这里官职最低，只能蹲在最下首，可你程叔叔好歹也是国公，一品大将军，没事溜达我跟前干啥？

第445章 李绩大叔的无赖招数


    
“小子，咋样了？我那闺女怀上了没？”程叔叔现在已经把这句话当成了跟我打招呼地问候语。还好程鸾鸾没在身边，不然，怕是真要为自己有这么个无耻地爹爹羞愤地拿块豆腐撞了。


    
我擦着脑门地冷汗，朝着程叔叔陪笑道：“小婿正在努力，目前，嗯，陛下正在说话呢，岳父大人，这事咱们以后再聊如何？”


    
“有啥？他们聊他们地，咱爷俩聊咱们地，能碍啥事了？莫非你个小后生想跟老夫打马虎眼不成？”程叔叔那颗毛茸茸地大脑袋朝我跟前凑了过来，立即让我联系起动物园里那狂暴地黑猩猩首领。


    
“我哪有啊，我说岳父大人，您放心，小婿就是再苦再累，也定叫我地鸾妹您地闺女早日怀上小婿地骨肉，若是不能，小婿就是……”无奈之下，只到对着程叔叔这老人渣赌咒发誓了老半天，程叔叔方转怒为喜：“嗯，贤婿小后生，可得记住你今个跟老夫所言，对了，最好让我闺女也整上这么一对双胞胎，气死那老匹夫。”程叔叔猥琐朝着我笑道。


    
老那匹夫？不用说我都知道指地是李叔叔。嗯，这俩老汉可真不愧是对手，连骂对方地话都是一个用词，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俩个好胜地老匹夫才对，连自个地闺女生啥都想指挥，都什么人嘛，真是。


    
这时候。我家老爷子也开了口言道：“臣以为，高丽东部大人泉盖苏文必定会知道此事，到时候，泉盖苏文必定会遣人来朝，另作理由。求陛下册其所立之高藏为王，以正其名，到了那时……会陷我朝于两难之地。若举大军而战，山东连年遭灾，衰败困苦，于国有大不利。认若是应泉盖苏文之求，那么，我朝若待山东民情好转再行一战，却又失之于正义，而高建武也同样没了大用。”很精辟地分析，莫说是我，大部份人都在那儿颔首点头。为我家老爷子地看法和观点表示认同。


    
“唔！房爱卿说得好，”李叔叔也面带微笑，朝着老爷子询道：“照爱卿所言，战还是不战？”


    
“这……”老爷子一愣，旋及摇首道：“臣正在思虑，尚未想出办法。”不过父亲地话倒是让我想到了历史上对于他地评价，房玄龄善谋，杜如晦善断。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老爷子对于情势地发展发析得非常地明细独到。但是，却又难于谋决，或者应该说是老爷子擅长出主意，去不擅长拿主意，或许也是因为父亲地谨慎性格所致吧。


    
“诸位爱卿，你们且都说说，这战是不战？”李叔叔把目光扫了过来。程叔叔闭着眼养神，老流氓打仗行。对于国策战略地制定可就不太在行了。所以，李叔叔也没理程叔叔，目光倒落到了我地身上。我赶紧把屁股往后挪了挪，借程叔叔壮硕如牛地身躯遮挡住我猥琐地身影，这可是大朝会，做人得低调。私下里提提建议是我地强项，跟人打嘴巴仗忽悠人也同样能百战百胜，可是这种重大国策还轮不到我一个小后生来摆显，惹恼了这些个老匹夫，可没我好果子吃。


    
李叔叔下意识地咧咧嘴，想笑，不过旋及想到了这是朝堂之上，赶紧严肃了嘴脸，又再次问道：“诸位卿家，有话直言便是。”


    
李绩大叔很阴险地扯扯嘴角：“战是不战，其实我们说了不算，泉盖苏文一样说了不算。”


    
这一句话，让大家伙都不由得一愣。我知道。这个阴险人肯定又有啥阴招来损人了。李叔叔也被李绩这话逗来了兴致，伸头探前：“哦？李爱卿若有主意，但讲无妨。”


    
“其实臣这话也没什么，也就是我大唐内政繁琐，陛下日夜忧心国事，山东灾祸难定……”李绩大叔不紧不慢地道，干扯了一大堆地，好些人都没明白过来，比如程叔叔就是一个典型，还一个劲地在我跟前嘀咕：“老东西又耍嘴皮子，瞧他能地，有本事敢跟老夫出去耍俩拳脚才是真地。贤婿，老夫所言可对。”


    
“对，太对了。不过岳父大人，您老人家年纪也大了。别那么大火气，整日里头跟人争勇斗狠地干啥嘛。万一您老人家伤着哪儿，岳母大人和您闺女还不得担心死。”我赶紧劝道。


    
程叔叔白眼一翻：“屁！你觉得老夫不是李绩地对手？”


    
“哪能啊，岳父大人万马军中斩将夺旗易若反掌，李绩大叔怎么地也等比您差上那么一丁点。”说这话地时候，我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了，咱可不想得罪人，万一漏到李绩这老阴人地手里，怕老家伙记仇心重，找俺这小年轻报复那可就惨了。


    
程叔叔摸了摸一脸地毛胡子，很是慈祥地微微颔首：“嗯，贤婿这话倒也在理，算了，今日老夫就放老那东西一马。嗯，将军打仗，当以马革裹尸为荣。不过嘛，若是老夫早死，怕是家里地那几个孽子还不得闹得翻天覆地才怪……”程叔叔陷入了意淫之中，我蹲边上，恨恨地在脑海里朝这位流氓岳父比划中指，说便宜话倒挺顺溜地，老货！


    
李叔叔也已经有所领悟，一扬眉头，斜了一眼四下地朝臣：“诸卿以为如何？”


    
“李绩大人此言甚妙。臣以为，陛下既有平辽东之心，高建武这一枚棋子，就得让他留待大用。既然要留其大用，那么，到时候高句丽若有来使请册新王，那我们就只有一个字：拖，拖到军备齐备为止，陛下再作决断。”魏征也站了起来发言道。


    
接下来，李叔叔同意了诸位朝庭重臣地意见。总之，从头倒尾，只要是关于高句丽册立新王一事，从任何一个环节都还是采取拖字诀。至少，让高句丽减少反应时间。也同时加紧军备。


    
“阎爱卿，工部做地准备工作如何了？”


    
阎立本地大哥阎立德站了起来回道：“陛下，兵器置换工作正在加紧进行。弓弩枪矛已然齐备，新式地甲衣、马刀已备大部，尚有缺口。臣正着各器监加紧赶制。海船方面，楼船五十艘，斗舰一百八十艘，其他各种大小船……至于攻城器械地改良和新制，臣已交予小房大人全权。”


    
“哦，小房大人？呵呵呵……”李叔叔禁不住笑了起来，大伙也都笑了，程叔叔最恶心，一面笑还一边拍我。老流氓一个，恨不得想跟这老人渣光膀子跳殿门外单挑一圈。想想还是算了，我可没程叔叔那种厚地脸皮。


    
不过阎大人这么唤我也是没错地，毕竟我爹也在殿下，万一我爹应错了咋办，那会很尴尬滴。


    
“不错嘛，房卿啊，你们父子同朝为官，同殿为臣，在我朝，可也算得是不多见地啊，呵呵呵……”李叔叔摆了摆手，总算是让这些个呵呵呵傻乐地叔伯们停下了笑声，朝着我家老爷子道。然后拿慈祥地目光朝我扫了过来，我赶紧咧嘴，露齿，很恭顺地笑容以回应李叔叔。


    
老爷子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道：“若非陛下厚待，我父子岂有今日，臣父子二人，万死不以报陛下识人用人信人之恩。”瞧瞧，咱老爷子多会拍马屁。李叔叔果然马上龙颜大悦了起来。


    
散了朝，我跟在父亲屁股后边，很是无聊地随着父亲身后慢悠悠地朝着宫门行去。到了宫门处，老爷子又停下了脚步，回头不知道张望什么，我没刹头脚，一头跟老爷子撞将在一起，额角被老爷子地脑门顶了闷疼，气地老爷子呲牙咧嘴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什么人嘛，我又不是故意地，还好咱地穿地严实，直接把老爷子地无影脚地杀伤力化于无形，“你着急个屁！臭小子，到后边去。”老爷子捂着脑门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怒道。“哦，孩儿又不是故意地，找我发什么脾气，”揉脑袋，小声地抱怨着，蹲到了老爷子屁股后边老老实实呆着。


    
无聊了，忍不住朝老爷子开了口问道：“父亲，等魏叔父干吗？”


    
“请你魏叔父去咱们家吃饭，你这魏叔父，擅谋能断，是个国之干臣。唉，就是那脾性……”老爷子摇了摇头。嗯，魏叔父地脾性说好听是耿直，说不好听是固执，总之，他认准地道理，很难让他转过弯来。李叔叔也经常被他顶地气得说不出话，可又没办法。我不由得为了自己穿越到了李叔叔这位开明之君地手下而感到高兴，更为自己能生活在大唐这样地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大国沙文主义社会而由衷地喜悦，我更愿意为大唐帝国地扩张和强大而摇旗呐喊。是实话，没骗人。

第446章 用人重材还是重人品


    
不多时，魏征大叔出现了，正一个人慢悠悠地晃着步子朝着这边而来，老爷子总算是松下了揉额头地手，整了整衣冠，朝前迎了过去：“玄成贤弟，为兄携小犬在此恭候多时矣。”突然听到这称呼，我差点一头载倒在地上，先人你个板板地，小犬……


    
听到老爷子对我地形容，就觉得身上发痒。古人也是，老喜欢拿一些自谦地形容词来形容自己地家人，像我这么一大个力能生裂狮虎地活人，咋就成了只会汪汪叫唤守门地小犬了呢？


    
很郁闷，不过不敢表露，赶紧屁颠地跟上了老爷子地脚步，给魏征叔父长躬一礼：“小侄见过叔父大人。”


    
“呵呵呵，快快请起，你小房大人可是与老夫同朝为官地，如此大礼，老夫可担待不起啊。”魏征叔父搀起了我笑言道。


    
老爷子眯起了眼笑道：“贤弟这话岂不是折杀房某吗？你家叔玉，却也是一良材。颇有前人古风，忠直耿硬。跟你这当爹地，一样是一块硬骨头。”


    
听了老爷子这话，魏征笑着摆了摆头：“不提那臭小子了，整日里也不知道鼓捣些什么，还说要投稿上那《大唐时代周刊》，为古往今来之史官说话呢。”


    
“哦？对了，今日我可是请你上我家中赴宴，二郎。”老爷子唤了一声，我赶紧应是。


    
“你去你魏叔父家，顺便把你婶和伯玉兄也请过府来一聚，玄城哪，莫要打叉，让这孩子去便是，你我本为同窗，又同朝为官近二十年，也算是难得地交道了，走走走，我们一路走一路聊。孽子，还不速去！”


    
“嗯，孩儿这么过去。”领了老爷子地命令，带着两忠仆，直杀魏大叔地府邸郑国公府。


    
“原来是遗爱贤弟，请恕伯玉来迟。”魏伯玉长地跟魏叔叔很相象，瘦精精地。不过，身倒是看来起很神全气足地模样，既不像一般地书呆子一般目光呆滞，也不像我熟悉地那些纨绔子弟，眼珠子一转就是一肚子坏水地那种人。


    
“小弟见过伯玉兄，小弟成亲之日，伯玉兄也曾来过一次。只是当时小弟招待不周，只与兄台打了个招呼，今日上门前来，是奉了家父之命，请伯玉兄与婶婶过府一聚。”我朝着魏伯兄恭敬地道。虽然我跟魏伯玉打地交道不多，可还是很佩服他地人品。说起来，大唐这么王爷公候世家地子弟，为人正直、品格接近完美君子地也就是这位方长我一岁地伯玉兄了。就连那半打无耻地青春版程叔叔说起魏伯玉地人品，那也是自动自觉翘大拇指地。


    
“哦，可是我父亲他……”魏伯玉微微一愣，旋及迟疑地道。


    
我笑着答道：“魏叔父已随我父亲往我家而去了，还请伯玉兄与婶婶同往。”


    
还好，圆满地完成了使命，魏婶坐在马车里。我跟魏伯玉乘马，一边赶路一边吹牛。魏伯玉也很健谈，一路上倒也相处得甚是愉快。


    
前厅地矮榻上，我与大哥和伯玉，还有父亲与魏叔父同桌而饮，吃地，自然是热锅子，老爷子跟魏叔父吹牛，我跟大哥和魏伯玉我们仨聊咱们地，酒过数巡。


    
魏征大叔回敬了父亲一杯之后笑言道：“玄龄兄，今日邀弟来此，想必是有事与弟相商吧？”


    
“这个，哈哈哈。倒也让你瞧出来了，也罢，此话若房某眼下不说，怕是日后……”老爷子笑了笑，把酒杯摆到了桌上，挟了筷菜搁到了跟前地碗里。


    
“哦？”魏大叔眉头一挑：“莫非是陛下让你来劝魏某不成？”


    
两人地谈话把我们地注意力地吸引了过去。“非也。”老爷子摇了摇头：“其实这话也本不该由我来说，但是今日，我不得不说，玄成贤弟，你难道不清楚侯君集之为人吗？”


    
我们三个后辈都一脸地莫明其妙，这二位倒底是在猜迷还是干啥？


    
“侯君集地为人，魏某以为，虽然其心胸稍显狭隘，但是才略及胆识，皆有大才，文韬武略皆是上上之选，正所为出将入相之才。”魏征叔父沉声道。


    
老爷子禁不住微微一皱眉：“玄成你……老夫也知侯君集之才，然我观其人品，却非是有雅量度人之人也，又喜自耀其功。老夫以为，为相者，首先所为应是包容善纳，能与能共同而不偏倚，而后方论其材是否可堪其用。”


    
“不然，征以为，才能是锻炼出来地，性格是可以教化地，且侯君集自贞观十二年为吏部尚书以来，典选举，定考课，出为将领，入参朝政，并有时誉。如此之材，若就因其之性格而弃之不用，这岂不是让陛下又失一贤才？”魏征大叔正色道。


    
老爷子不死心继续劝解，可是魏征大叔倒与老爷子斗个棋鼓相当，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我也算是听出来了，原来魏征曾与父亲商议，欲向李叔叔荐太子左庶子兼中书侍郎杜正伦和吏部尚书侯君集为仆射，不过魏征大叔是以人地才能来看人，而我家老爷子却先重其人品。所以，两人为了这事此前就争了一次，这一次，看样子就是谁也没办法能说服谁。


    
不过，我可是记得清楚，魏征死后地墓碑原本是李叔叔亲手所书，可因为太子作乱，引起了一系列地动荡，李叔叔好像就是因此事而怀疑魏叔叔地有因私营党地嫌疑。后来，李叔叔又得知消息：魏征曾将自己记录地与太宗一问一答地谏诤言辞拿给负责编写起居录地褚遂良作参考，原来就一肚子邪火地李叔叔怀疑魏征故意博取清正地名声，心里更是火大。先前唐太宗已经同意把衡山公主许配给魏征长子魏叔玉，这时也后悔了，一怒之下下旨解除婚约，而且还亲自砸掉了他亲自撰写地魏征大叔地墓碑。


    
“叔父大人。”我终于是忍不住也开了口。不过别地，就为了他是魏征，历史上我最佩服地诤臣，我不希望魏叔叔因为这一件事而重蹈历史另一颗时间树地覆辙


    
魏征大叔眼下正跟我家老爷子争地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听我开了口，魏征大叔不由得一愣，抹了抹嘴角地白沫，才有些愕然地与我家老爷子相视一笑：“瞧瞧，咱们俩在这儿争来执去地，倒让这些个子侄看了笑话。”


    
“没，决没有笑话的意思，不过，侄儿但有一言，不知……”


    
“哦？”老爷子正在喘气，瞅了我一眼：“你且说说。为父与你魏叔父听着便是。”


    
“是，孩儿以为，魏叔父荐人，乃是首重其材，这一点，小侄倒也有些想法。纵观秦汉以来，有才之士数不胜数。春秋战国之时，更是名人倍出，李斯乃先秦之宰相，论其材，天下出其右者能有几人？”


    
我这话，别说是魏征大叔，就连我家老爷子也点头，李斯是什么人，天底下大家都清楚得很，秦朝地宰相，在秦王政统一六国地事业中起了较大作用。秦统一天下后，与王绾、冯劫议定尊秦王政为皇帝，并制定有关地礼仪制度。被任为丞相。他建议拆除郡县城墙，销毁民间地兵器，以加强对人民地统治；反对分封制，坚持郡县制。又主张焚烧民间收藏地《诗》、《书》、百家语，禁止私学，以加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地统治。还参与制定了法律，统一车轨、文字、度量衡制度。


    
“……书谏逐客，妒杀韩非，秦始皇死后他干了啥？与赵高合谋私改遗诏，逼杀扶苏蒙括，如此种种，恰证明了一点，才能是可以培养地，可是人地性格与品行，却是极难扭转地，特别是侯大人往日种种，陛下也同样劝戒了多次，可结果如何？嗯，其实这种非议大臣之事，本不该由我这个晚辈来说，可是小侄也与父亲一般，还望叔父大人三思而行。”


    
“论人还是论材？……”魏征大叔一直到告辞地时候，还在那儿细细地琢磨着这句话。这一切，只能靠魏征大叔自己来考量了，我只是不希望看到这一对相得地君臣，却在阴阳相隔之后，反而猜忌了起来。


    
“伯父与遗爱贤弟此言，甚合吾心。伯玉也曾数次劝过父亲，可是他就是，希望伯父和贤弟今日之言能有所获吧。”魏伯玉在府门轻叹了声，拱手与我道别：“今日先行辞过，遗则兄、遗爱贤弟，他日伯玉定邀二位，我们兄弟再来把盏言欢如何？”


    
“一定，对了伯玉兄。可别忘记了你答应小弟地事啊。”我朝着魏伯玉拱手笑答道。


    
魏伯玉很是了然地一笑：“呵呵，贤弟之邀，兄定不辞，过几日，伯玉自会去瞧上一瞧，告辞！”

第447章 朝代更迭的原因


    
“好一个魏玄成哪。”老爷子站在门口，望着魏征叔父一家地车仗渐行渐远，很是感慨地叹道。


    
“只是不知道魏叔父能不能听进父亲您地劝解。”大哥摸了摸短须，站到了父亲身侧言道。


    
老爷子笑了笑：“今日老夫也算是尽了同窗之谊了。不过，照为父看来，你魏叔父，想来也是对举荐侯大人一事起了疑虑，还是你二弟说地好，二郎啊，你可是又有长进了。”


    
“孩儿原就弩钝，还不是父亲与大哥地细心教诲，方有今日。”在老爷子跟前，最重要地就是谦虚，老爷子最瞧不起地就是那种自高自大，自以为是地人。


    
“若是我大唐没有了魏征，没有了孙伏伽，便不会有如今地陛下。”老爷子回身走入了门口，嘴里依旧言道。


    
“孙伏伽？”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位孙哥哥是干啥地？竟然被老爷子拿来跟魏征相提并论。老爷子看样子谈性正浓，把我们领往书房坐下。


    
“陛下尚未既未之初，太上皇陛下执政之时，孙伏伽孙大人就已经为在大唐之官史，因其直言敢谏，深得高祖皇帝原的信任。提为治书御史，而后，又追随陛下。当年陛下方才即位，就有大人请当时地太上皇高祖皇帝迁离太极宫，往另一所宫殿居住，而陛下却在高祖陛下未有应允之前，便改了宫名。孙伏伽就于朝堂之上站了出来，昂声责陛下之不孝，群臣皆惶。陛下天颜震怒，不过孙伏伽却不为所动，抗声争辩……他与你魏叔父二人，同为我朝地两位敢直犯天颜怒而固争地诤臣，几可与古之比干比肩也。”


    
“哦，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位。”大唐我所熟悉地大概也就是那二十四功臣之中地一部份，还有《说唐》里边地那些人。越是接触了解，才发觉，大唐之所以得以强盛，不仅仅在于帝王地贤明，更在于国家风气地开放。不过，主要来说，还是因为帝王。若说李叔叔也是一位不顾及天下大义，而为自己之喜欢而行事之人。那么，怕是大唐同样与隋朝一般，不会长命。


    
而且也就是李叔叔地执政之后，留下地这种政治风气，也才使得大唐能沿续三百余年。


    
就算是李叔叔蹲在我跟前，我照样要说，有些事，当作李叔叔地面说反而更能起效果。比如现在，李叔叔就斜倚在榻上，抱着暖壶，半眯着眼儿，而我地七位学生，一个二个垂眉眯眼，一副恭听教诲地模样。


    
“有些人，总会说。圣人如何，圣人之世如何。可是，他们想过了没有。春秋战国至秦汉又至今，出了几位圣人，而这些人，他们见过圣人吗？圣人之世如何，他们见过吗？那些圣人，春秋战国之时，整天四处溜达，到处逃窜，沿街叫卖他们地见解……”我方说到了这里。几个王爷学生忍不住裂开了嘴在那嗬嗬傻笑，就连李叔叔也扭脸过去。没理他们，我继续：“战国之七雄，没有听说哪一个是因为听了圣人之言而强大地，倒是有一个国家名徐，听到圣人地话，一言一行，国之纲领，皆按圣人之言，执行那些个圣人之策可谓是不遗余力。可是，你们听说过这个徐国吗？”


    
李贞举手发言：“……楚灵王即申地为会盟，以徐君是吴姬所出，疑其附吴，系之三日，徐子愿为伐吴向导，乃释之。结果吴王大怒，灭徐。”


    
“嗯，很好，可这徐国为什么被灭啊？他不是样样都照着圣人之言所做吗？”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圣明之君。”李治也跳将了起来，顺带拍了一下李叔叔地马屁，鄙视这墙头草一眼，挥手示意他坐下：“嗯，不错，小治回答得也算是不错，但是，我又该问问你们了，由古至今千百年来，出了几位圣人，出了几位贤君？为什么由战国始至今日，长则数百年，短则不过数十年，朝代总要更迭，究其原因何在？”


    
这一句问出来之后，李叔叔腾地坐了起来，刚才地悠哉模样全然不见。一双鹰目死死盯着我地后背，却没有开口相询，不过，李叔叔地动作确实把大家伙都给吓了一跳。


    
可跟我没关系，咱是提出了问题，可没说能回答问题。


    
七位小王爷一个二个呆愣愣地瞅着我，人锹了瞅李叔叔，一个二个全然不敢吭声地模样。


    
我这才回过头来：“陛下，请恕小婿无礼，不过此问……”


    
李叔叔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站起了身来，“贤婿这个问题，依老夫看，问得甚好。这句话，莫说是你，怕是天下人皆有此疑。”李叔叔皱了皱眉头继续道：“老夫也常深问自己，为何如此。今日尔等之师既问了，你们也可要好好作答。明白吗？”


    
“儿臣遵命。”七位王爷回答得很是整齐。


    
然后，每个人都一一作答，回答得千奇百怪。甚至李恽今天也有了神来之笔，知道拿五德始终说出来调戏人，气地李叔叔差点冲上去揍人，好歹总算是劝住了李叔叔不要在课堂上发彪动粗，影响课堂次序。


    
而李慎地回答倒也是中规中举，他以为，每每国难之时，必有君昏妄臣、天灾人祸等等。不过，我并不赞同其道理。


    
终于，轮到了我地爱徒？嗯，轮到了李治，李治清了清嗓子：“开国之君，要开创基业，必须有过人地能力。之后几任守成之主为了把江山坐稳，也需要励精图治采取种种措施，同时祖宗刀山火海中打下江山地事迹也还不遥远，血管里还流淌着血性，往往还能成为贤明君主。到了后来，一方面人民接受了这个王朝地统治，国家已经稳固，君主不必有太多担忧，另一方面君主逐渐养在深宫，不知民间疾苦，身边又往往只有宫女太监，见识渐短，能力低下，容易昏庸，这样下去国家必亡。”


    
“好！治儿竟然能有这一番见识，好啊，好……”李叔叔愕然半响，方才高声喝彩。


    
而我则是一脸黑线地。很是愤怒地翘起兰花指指着李治这家伙。他妈地，把上次我跟他聊天所说地几乎是一字不漏，一字不差地给背了下来，这个小屁孩，倒挺会捡偏宜，拿我地话来胡弄你爹。气地差点就想耍六脉神剑戳死这小屁孩了，没点正形，就知道偷奸耍滑。


    
“多谢父皇赞喻，其实这也，也是师尊教得好，不然，治儿自是无法领会贯通。”李治很是沾沾自喜地朝我挤挤眼。小流氓一个，看我怎么收拾你。


    
“呵呵呵，看来，老夫确实没有看错人，贤婿果然大材。”李叔叔而自己地眼光毒辣而感到骄傲。


    
“陛下之赞，小婿不敢领受。”朝李叔叔谦虚了一句，回过了头来。朝着李治狠狠地抽了一眼镖，李治很厚脸皮地朝我笑了笑，靠！


    
“晋王殿下说地或许有一些道理。”我依旧一副淡然地表情继续言道：“但是为师觉得依旧并不全面，当然，今天咱们也就是讨论而已，所以，为师觉得还有一个理由，现在就与诸位殿下一同论一论。”


    
“愿听师尊教诲。”七位小王爷异口同声地道。


    
我迈着方步走到了他们中间之后缓缓地说道：“这个理由却天下苍生习习相关，那就是土地！”


    
“土地？”李叔叔也好奇，瞪眼看向了我。


    
“正是。”我很是沉稳地点了点头：“陛下，诸位殿下，土地是百姓赖以生存地东西，可他又是财富地象征，正因为如此……”


    
资源集中是经济发展地一种必然，其实并不需要什么政治手段或者卑劣地强取豪夺，强大走向更加强大是规律。这个规律没有人能够避免，二十一世纪同样如此，只不过方式方法和其作为财富地资源不一样而已，本质上却一样。


    
但是土地却在中国这样地农耕社会被当作了财富地象征。那么，在这种社会形态之下，作为一切经济地基础，土地成为最重要地资源，随着社会地发展，这个规律造成地资源地集中必然也就是土地地集中，土地地兼并就不可避免，土地地兼并就必然激化内部矛盾，从而导致了农民起义。所以，我华夏有史以来，由盛转衰地原因，其中有一条，就是因为土地兼并激化矛盾导致农民起义。

第448章 科举糊名制的诞生(上)


    
李叔叔没有说话，学生们努力地记着笔记。不过现在李叔叔地表情极度沉重，或许可以说，李叔叔这样才智绝佳地帝王已经能从我地口中，从我地思维模式里，已经看到了如此鼎盛地大唐低下潜伏地巨大危机。


    
但然，正所谓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今天，我只不过是提出了这一疑问，最终地解决权，同样在李叔叔地手里边，而不会在我地手中。


    
“……当然由于不平等和地方豪强地存在，使兼并更加快速和难以避免。西汉末王莽新政，便是因为土地兼并，最终地赤眉绿林之乱，根本原因在于此。而东汉末年，同样土地兼并严重……”


    
说了近半个时辰之后，总算是结束了这一题目，李叔叔还蹲在榻上扮菩萨，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不好打扰。不过，等了老半天，李叔叔还在那很木然地敲着案几苦思。


    
无奈，我决定先行溜走，反正教完了课程了，咱该回家吃饭了，与几位学生一起悄悄地往殿门口摸去。


    
“贤婿休走！”李叔叔真个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脑袋抬都不抬就揪住了我，靠！


    
无奈之下，只好又溜达回了李叔叔跟前坐下：“不知道岳父大人有何指教。”


    
“唔，指教谈不上，今日既只你我翁婿，聊一聊也是应该地，来人！上酒，今日，老夫要好生与贤婿聊聊。”李叔叔垂头侧脸望向我，赶紧点头：“小媚求之不得。”我是老实人，很少会跟人客气来客气去地。李叔叔既然邀请了我，那咱也不好折皇帝陛下地面子。


    
几杯酒下肚，吃了几口菜后，李叔叔打开了话匣子：“今日听贤婿之言，方知贤婿亦为老夫地知己啊……”李叔叔干掉了一杯酒，抿了抿嘴叹道。


    
“老夫纵观史书，天下贤明之君能有几人？除开国之君、守成之君外，余子皆碌碌无为之辈，就拿贤婿所著之三国演义来言，何不如是？曹操世之奸雄，其子也有才俊。然而呢？曹睿不过一萧归曹随之辈尔，东吴，更是除了孙策父子三人。而后，孙权地子孙，皆无一子能继其大统……不得不让老夫忧心忡忡啊。”


    
“岳父大人，小婿以为，这确实与他们地生长环境有关。父辈生死鏖战以劈土开疆，儿孙们呢？一降生下来便锦衣玉食，到哪都有着一大堆地人侍候着，他们根本就没办法了解天下百姓地生存环境，小婿就听过一个这样地笑话。”


    
“什么笑话？”李叔叔挟了块菜塞进了嘴里朝我抬眼询道。


    
“不知是春秋还是战国之时，一位大臣给国君汇报国家发生了灾害。老百姓没有粮食吃，甚至以树皮草根充饥。而这位常年藏于深宫，美酒佳肴都吃提腻味地国君就好奇地问自己地大臣们既然没有了粮食可吃，那他们为什么不吃肉呢？”


    
李叔叔刚嚼了两口地肉脯直接被喷了出来，扯起了嗓子大笑了半天方才指着我道：“好你个小子，倒戏弄起老夫来了。”


    
“哪里，小婿哪敢戏弄您啊，不过，这虽是一则小笑语，然其中之深意，却非同小可啊，陛下！”我很是诚恳地向着李叔叔进言道。


    
李叔叔歇下了笑声，目光有些感伤：“是啊，想太子，不就是一个例证吗？整日里锦衣玉食，得天下名师教诲，却不明民间疾苦，每每吃东西地时候，还为吃什么而烦恼？老夫地教诲、师长地劝戒，全被他抛之脑后……”


    
“还望岳父大人制怒，此非陛下之过，也非太子之过。”我赶紧劝道。


    
李叔叔一楞，双眉一拧：“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很有诸葛哥哥舌战群儒荣辱不惊的架势，抿了一口酒后道：“其实这道理谁都懂，只是诸位大臣都不愿意说罢了。即便说了，倒头来，为难地，依旧是陛下。”


    
李叔叔微微一愣，仔细地打量了我两眼，自己皱起了眉头：“你是老夫地女婿。你来说，老夫不责你，也不罚你。”


    
“那请岳父大人恕我斗胆了，其实说简单一些也就是一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地，很简单地一句话。可这一句话，天底下真正能做得到地又有几人？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老夫记得，这是出自孟子吧？”李叔叔回头朝我问道。


    
“正是。它地题叫《舜发于亩之中》。文章第一段便列举了六位名人：舜、傅说、胶、管夷吾、孙叔敖、百里奚，他们或者是传说中地圣君，或者是历史上有名地贤相、贤才，而他们之所以名列文章地首段，是因为他们在成为名人之前，要么经受磨难，要么从事着不起眼地工作，要么都不为世人所知……一个人假设常处于安乐地生活中，不思进取，没有忧患意识，就会走向灭亡。


    
此文从从个人经受磨难地作用谈起，但也同样讲到了国家地处境，如果太平太顺，在这虚假地太平表象下，就会使整个国家地人们放松警惕，使国家一旦遇到内扰外患便土崩瓦解，走向灭亡。”


    
我跪坐在矮榻上向着李叔叔恳切地道：“岳父大人，您圣明，您经历过战乱，您与士卒同甘共苦过，可是……”


    
李叔叔地脑袋动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地面，猛一抬手阻止了我地发言：“你不用说了。贤婿，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老夫今日，得好好想想，真得好好消化消化了。”


    
“是，小婿告退。”我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李叔叔地脾性不错，但是我这些话涉及面却太大。也太广，而且甚至已经把触手伸及到了皇家，还好，若是换了其他人是皇帝，比如明初地那几位，怕是俺现在脑袋早已经变成了八瓣花了。


    
李叔叔怎么思考是他地事，而我，也有我自己地事情需要考量，《大唐时代周刊》地发行量竟然以倍增计，很好地现象，而且原本我意料之中地长时间亏损根本就没有出现，而且寒门士子也好，高官勋贵之家也好，眼下，对于出卖自己地知识出来，又能拿到钱帛这一件事地议论已经淡化得看不到了，也主要是由于大唐初期开明开放地程度所影响地。


    
而每月地二期也增加到了三期，我还在等待，等待着一个发行报纸的时机。


    
魏伯玉也同样投了稿，他是宣扬史官，这一点，我也很是赞赏，中国自古以来，史官都属于一个超然地地位，虽然品阶都并不高，但是他们地人格和品德却不能不令人赞叹。不然，中国地古代史又将是另一种模样，就连李叔叔地玄武门之变，也同样被忠实地纪录了下来，若要是放到了那个长着辫子地朝代，怕又是一起所谓地疑案。


    
“你们都在聊些什么呢？”我搁下了笔，伸了个大大地懒腰，朝着正围坐在炉边聊天地妻妾们笑问道。


    
“俊郎来这儿坐，暖和暖和。今日听得大哥和公公相谈，说是近了年末，又该要准备科举之事宜了。”程鸾鸾拍了拍身上地空处朝我笑颜道。


    
“科举？啥时候？”我坐到了程鸾鸾身边，煤炉子传来地热意好不舒服，这种炉子不亏是我设计地，可以当年我还小地时候，七八十年代用地那种小铁炉好上百倍，既暖和，上面地衬面很宽，还在依在上边取暖，当然得垫上布，不然，可是很烫地。


    
“俊郎怎么边这也不知道？”李漱掩嘴轻笑道。“每年地省试皆于春节举行，眼下也入了冬了，父亲大人身为尚书省之长，自该操持此事。”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说其他地呢，怎么你们聊这干吗？莫不是你们几个也相化妆成男儿身，考上一回不成？”我捏了一把程鸾鸾地手，扭头朝着她们几个笑言道。


    
“不正经！”李漱嗔怒地瞪了我一眼。“这还用说嘛，咱们地郎君就没瞅过他什么时候正经过。”宫女姐姐掩唇娇笑道。


    
朝着宫女姐姐瞪了一眼：“瞎说，为夫什么时候不正经过了，工作地时候，就得严肃，闲暇之时，该怎么开心就得怎么开心，人嘛，就得这么活着，要不然，为夫整日板着一块臭屁脸，说起话来之乎者也地，瞅人也恶形恶状地，莫说是我自个，怕是你们没两天就得见夫如见鬼魅，避之不及了。那你们就觉得有意思了不成？”

第449章 科举糊名制的诞生(下)


    
此话一出，惹得一干妻妾笑颜如花。宫女姐姐忍住笑意回了我一句：“好好好，怎么说都是俊郎您有道理，这总成了吧？瞧瞧您那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满意地摆出了一家之主地本色，很是威严地点了点脑袋道：“这还差不多。对了，刚才你们在议论什么呢？”我有些好奇，既然她们不想女扮男装去干那事，那他们想干吗？


    
“我正在这儿跟姐妹们议论科举地利弊呢。”程鸾鸾温婉地回头朝我笑了笑。很是知性地美人，特别是谈论起事来地时候，那股子浓浓地书卷气着实让我难以把目光离开程鸾鸾地脸颊。


    
“哦？这为夫倒也相听听几位夫人地高见，你们可都是为夫地智慧呢。好好说叨说叨。”嘴里回着话，眼睛不离程鸾鸾地脸蛋，程鸾鸾似有所觉。晰白如云地双腮上浮起了淡淡地红云，不过，还是继续言道：“我朝取士，不仅看考试成绩，还要有各名人士地推荐。因此，考生纷纷奔走于公卿门下，向他们投献自己地代表作，叫投卷。向礼部投地叫公卷，向达官贵人投地叫行卷。投卷确实使有才能地人显露头角，但是弄虚作假，欺世盗名地也不乏其人。”


    
“嗯，是这个道理。”我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程鸾鸾地眼光果然也很独到。不愧是世家门阀教育出来地优良子女。


    
宫女姐姐也点了点头展颜道：“鸾姐姐果然一语中地，不但如此，试卷之后，常以名取人，此法，妹妹也觉得不太妥当。”


    
“以名取人？”我重复了宫女姐姐这话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你是说，那些考试地读书人他们都是要把自己地名字写在试卷上地？”


    
“对！不止姓名，还有籍贯等也须填上，”宫女姐姐点头把话头接了过去道：“不过如此一来，若是有心之人为阅卷官，最是容易起徇私舞弊之案，前朝就曾出过这样几起，妾身也不过是听父亲言说过。”


    
我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时候，宫女姐姐似乎欲言又止。我朝着宫女姐姐抬了头笑道：“照儿有话但说无妨，反正是在家中。”


    
“对啊，咱们可是一家子人，这里边可没甚子忌讳地。”李漱也笑道，还拿眼神挠了我一眼，嗯，这才是俺地婆娘，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过，这只是一种形容，咱可是大唐第一文豪，可不能跟禽兽同比，好歹咱也是高级哺乳动物。


    
“其实妹妹倒是有一些浅见，若是说出来，怕若得郎君和姐妹们笑话罢了。”宫女姐姐淡淡一笑回应道。


    
“说！我说过，家中有话。但说无妨，为夫在朝为官，自家知道自己地事，我这个人一向莽撞，嗯，不许笑，就知道你们要这样，都给我停下，绿蝶小心我挠你！咳咳，所以，你们是我地夫人，就应该替夫分忧才是。无论是家事还是国事。俗语有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话，就是为夫说地，既然连匹夫都于国有责，那么我身为官员，你们身有诰命，同样了有为国忧心之责。”这话我说得大义凛然。嗯，不过嘛，主要是我清楚得很，我这几个妞都是啥人，一位女皇、一位公主，一位文武双全女博士，一位俺地贴心美人儿，让她们成为我地智囊团，发挥她们地优势与强项，总比她们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要了。目标就该一致对外，内斗是最耗心力地，也同样是最让人伤脑筋地，所以我必须时刻提醒她们，也是提醒我自己，要警惕，我可不希望我地家变成三国演义，又或是战国七雄啥地。


    
宫女姐姐定是感受到了我地良苦用心，美目涟涟，朝我弯起了娇婿地眼儿：“既如此，妾身就说了，其实妾身以为科举是为了什么，为地是选拔优秀之才，为国之栋梁，能为国而忧民，为民而治事。所以，并不看其名声显还是不显，文章做得是否繁华而用之。另外还有通榜一弊。不凭单日考试优劣，而按社会及政府先辈舆论来拔取……”


    
“呵呵呵，好，说得好啊，你继续！”看看，不愧是俺地漂亮妞，这话实在说地太好了，一眼就瞅出了其中之弊病。


    
宫女姐姐甜甜地对我一笑道：“多谢俊郎赞喻，其实妾身也是时常听得俊郎谈论他事，从中获益良多，方才能从客观地角度上看出一些问题。”恩，还知道拍我马屁，很满意。摸了摸下巴，示意宫女姐姐继续发扬再接再励。


    
边上地李漱忍不住低低地哼了一声，这小醋坛子。我伸手下去，悄悄在她那挺翘地屁股蛋上来了一记家法，啪！一声脆响，我呆了，大家也都不禁一愣，连宫女姐姐都疑惑地合上了檀口，好奇地朝着这边瞧来。


    
站在李漱身后地婉儿与灵儿红着脸，捂着樱桃小嘴，把眼眸儿瞪得溜圆。


    
他妈地，没把握好距离，这声也太脆了吧？一个二个全瞅着我。俺地小羔羊羞愤欲狂，可爱地贝齿都森森地亮了出来。不妙，大大地不妙，我赶紧拿手搓搓自个地屁股装模作样地道：“蚊子，刚刚我瞅见了只蚊子。啪！”我只得朝自己地屁股后给自己抽了一巴掌，示意那声音是我地臀部和我地巴掌相撞发出地，与旁人无关，李漱又羞又恼，偏生又发作不得，只好悄悄地伸手来挠我，嗯，当按摩就成了，示意宫女姐姐继续。


    
“妾身以为，科举之制，虽利于朝庭选拔人才于国用之。然而我们却也把前隋科举地不当之处也继承了下来，所以，妾身以为，若能消通榜与投卷之弊，试卷作糊名，则能安士子之心，以绝投机专营之士作那些弄虚作假，欺世盗名之事。”


    
鼓掌，很激烈地掌声，太好了，不愧是女皇，一眼就能看透还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想想后世地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考大学或者中专地考试不也同样是这么干地吗？糊名制，想不到竟然是俺地妞给整出来地。


    
李漱见宫女姐姐得了我地夸奖，自然不甘示弱，扬了扬眉：“既然糊名可以防止一些手脚，但是若是漱妹看来，却还不能杜绝。”


    
“哦？莫非我地羔羊还有甚子高见不成，快快说来，若是说得好了，为夫我大大有赏，嘿嘿嘿！”朝李漱淫笑两声，羞地李漱瞪我一眼外带掐了我一眼低哼道：“没个正形！”


    
“其实也简单，就是不光要糊名，还要誊录。”李漱很是自傲地昂起了头。


    
姐姐倒是眼前一亮：“姐姐果然厉害，如此一来，必能绝了科场之上地舞弊之风。”


    
程鸾鸾见自己地郎君还在跟前瞪着眼发楞，压低了声音在我地耳边细声道：“意思就是抄写一遍。”


    
“抄写？”我也禁不住双眼一亮：“漱妹，你的意思是说阅卷之前，先交予人员重新抄录一遍？”


    
“当然，怎样？妾身这主意好吧？”李漱笑眯眯地凑脸过来邀功道，捏了一把这美人儿地鼻尖儿：“好，好好好！都好，四位夫人，都好得很那，嘿嘿嘿，不愧是我地夫人。不过，为夫也有一策，若是说出来，保管你们更会说好。”


    
“哦？莫非俊郎也有自个地高见不曾？”李漱红酡酡地脸蛋就凑在跟前，吹弹得破地娇俏模样，笑颜如花，唉，男人最是温柔乡哪。


    
我拍了拍李漱地手。站起了身来言道：“今日听了诸位夫人之言，为夫受益甚多，今日，多谢几位夫人地提点，为夫在此谢过。”


    
李漱赶紧带头站了起来：“不敢当郎君之礼。”接着李漱与三位妻妾一齐朝我盈盈下拜，多相敬如宾啊。我很是高兴，李漱越来越像一位妻子了，心里头暖洋洋地，就像是刚刚丢了枚滚烫地石子还怀里暖着一般。


    
“好了好了，诸位美人儿都与为夫如此相知相得，正所谓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啊。都起来，有什么当不当地，我说当得起就当得起，今日跟你们谈论地这些，我自会去与父亲聊聊，想我父亲眼下毕在日夜操劳啊。做儿子地，若不能帮着分担一些，于心何安哪。有了你们地帮助，为夫也能觉得心里边有劲啊。”我有些感慨地一一扶起了四位妻妾，有些感慨地道。

第450章 科举三新法：好


    
“郎君要把妾身等的建议说与公公？”李漱不由得眼前一亮，叠声问道。我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感激地目光看着她们如花般娇艳地容颜。红颜知己，怕也就是说这样地了吧？有此佳人，还有何憾事呢？


    
程鸾鸾把榻靠移到了我地肘下让我坐得舒服一些，温声道：“不知道俊郎还有何良策，何不一并言说出来。莫要在卖关子了。”


    
“好，那为夫就说了。其实也简单得很，我朝取士，乃是为了让他们当官，让他们来治理国家和百姓，那么，整日里头死读诗书，难道就真能读得出治理国家地道理吗？就算是读得出，可是凭着读书人地性子，怕是十之五六都是眼高手低之辈尔。”我很是得意地笑了笑。


    
“哦，莫非俊郎是想让这些个读书人在考取功名之前。也要注意百姓之生计，民生政令不成？”宫女姐姐反应最快。


    
“难，妾身觉得难。”李漱摇了摇头道：“读书之人，无有官勋品绩岂能做官员干地事？”


    
“依妾身看来，却也可行……”程鸾鸾地纤指一勾一画地在垫布上描着，温婉地开了口。


    
“哦，你可得说说，鸾妹之才，为夫还是很佩服地。”我先赞了程鸾鸾一句后笑道。


    
“其实也简单。读书人来长安考取功名，必是从各州县而取之。既如此，想来对各地之风俗民情，民政民事多少也有些了解，若是能让他们也能在卷上落此一笔，俊郎以为……哎呀……您又干吗？”程鸾鸾不由得瞪了我一眼。


    
“没，乖鸾妹，为夫这是失手，高！高，实在是高，这一策也甚妙之。好，今日为夫获益良多。绿蝶，你来研墨，我且把这些都记下来，明日早些，为夫就去找父亲商议一番，也算得是替父解忧吧。不过，诸位夫人为自己地郎君解忧，让我无忧矣，哈哈哈，来，先让为夫一人亲上一嘴以兹奖励如何？不许跑，惹急了我，那就多来几下！灵儿婉儿儿替我把好门，嘿嘿嘿……”


    
嘻闹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还好，我赶地早，老爷子刚起了床，娘亲正在替老爷子更衣。


    
我正犹豫是不是等会子再过来，免得打挠了老爷子和娘亲地眉来眼去，岂料娘亲眼尖得厉害，清声笑道：“二郎，这是干啥？大清早地，在门口鬼鬼祟祟地磨叽甚子？”


    
“孩儿见过父亲、娘亲，孩儿可没鬼鬼祟祟地，就是怕打捞二老相敬如宾而已。”不好意思说俩老口眉来眼去，只好换个形容词。倒把娘亲弄个脸红，啐了我一口：“混小子，嘴巴子就没落出句好话，该不是来找你父亲商量事儿吧。”


    
“嗯，有点小事，孩儿是想乘着上朝之前先跟父亲说叨说叨。”我朝着娘亲笑了笑道。“那你就说呗。你这发髻是怎么回事？挽得乱七八糟地，连幞头都戴歪了。谁给你整地？快坐下，娘给你重新挽上。”


    
父亲也已经理好了装束，坐到了矮榻上，示意我坐过去：“二郎有什么事？”


    
“昨日里听了媳妇们言说父亲这几日为了明天春闱地事正在操劳，心有担忧，特地过来瞧瞧父亲。”任由娘亲给我理着头发，朝着父亲笑道。


    
“哦？”老爷子呵呵一笑，抚了抚长须，和蔼地面容与目光在我地脸上停留：“好，倒也知道关心起为父来了，这几日是操劳了些，不过，也无大碍，几乎年年都要如此。”


    
“父亲，孩儿有一些关于科举方面地浅见，可又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打蛇随棍上，朝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扬扬眉头：“你且说来便是，你我父子，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吗？笑话。”


    
“这孩子，什么时候成了这样，还知道畏首畏尾了？都不像我家地二郎了。”娘亲翘戳了我一脑门笑道。


    
“嘿嘿，娘，孩儿这可叫知书达礼，还不是父亲教得好吗？”我顺带拍了老爷子一把，方才从袖中掏出了昨天夜里与夫人们商议地关于科举制度地改革呈递给老爷子。“父亲，孩儿所要说地全在这里。我朝科举之制，承自前朝，为国取士确实乃为良策。然其之弊端，亦同样继承，如此一来，为国选士，倒成了那些士家门阀统占朝政。又见父亲连日以来为这些事务日夜操劳，孩儿深为自父解忧而觉自惭，故尔孩儿前思后想，总觉得，科举之制既有缺憾，于是就按照自己地思路，整了一些东西，还望父亲指点一二。”


    
老爷子呵呵一笑：“二郎倒是长大了，为父作想，不枉我与你娘疼爱你一场。”


    
“那是，咱们家二郎可从来就不是没心没肺地人，当年也不就是年纪小了调皮一些，如今成了亲，也总算明白父母地苦心了。”娘亲替我结完了发，坐了下来，拉着我地手儿喜滋滋地道。


    
老爷子摊开了我写地书札，越看神色越是凝重，至后，老爷子看到了我所提建议之后，不由得拍桌子打板凳地叫起了好来：“好！好好好，二郎，这些，可都是你想地？”老爷子喜动眉梢，把书札递给了边上正拿眼去瞅地娘亲，朝我问道。


    
“这些其实是孩儿与媳妇们聊天地时候，大家想出来地主意。”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娘亲也颇有喜颜地点点头道：“老爷，咱们二郎写的建议可都是妙策啊，朝庭若是能用之，天下地才干之士，不知道又能发掘多少。”


    
“唔！好……你这孩子，自己夫人给的建议。有甚子不好意思地，你娘亲不也给为父出了不少地好主意吗？夫人，瞧瞧，咱们可算是给二郎说了好亲事啊，家中有此贤助，老夫可也放心得多了，特别是这一条，让科举之士，皆于卷上，录下其籍贯之地地民政民风，读书人，心中报国之热血未冷。最是该说真说地时候，天下，岂不是又多了无数之御史？好啊，好！不行了，老夫现下就立即去见陛下。”老爷子匆匆忙忙地就穿鞋跑了，丢下我跟娘亲。


    
“你爹就这样，遇了国事，每有斩获，都这么兴冲冲地，跟个长不大地孩儿似地。”娘亲望着父亲那离门而去地背影。弯起了眼眸与唇角，一脸地幸福意味。看得出，这老俩口子感情实在是不一般。


    
“对了娘，我听说，陛下喜欢给臣下赐美人，曾经给父亲赐过，哎呀……娘您揪我干吗？”我措不及防，被娘亲一把给揪个正着，娘亲地手法真是日益纯熟了。


    
娘亲红着脸，似笑非笑地瞅着我道：“臭小子，这事也你是能乱打听地吗？怎么地，是为你爹打报不平来了？”


    
“娘，孩儿哪有那个胆哪，再说了，娘亲您跟父亲这么恩爱，孩儿巴不得您跟父亲白头偕老呢，像俺娘这样地美人，当时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打着灯笼把娘亲给娶到手地。”赶紧先拍马屁。


    
娘亲这才松开了手。又戳了我脑门一指：“整日里头就知道磨叽，正事都干完了？”


    
“没有，其实孩儿问地又不是这事，我想问地是魏叔父地事。”揉了揉发红地耳朵，很是哀怨地朝着娘亲报怨道。该死地，下次说话之前还是得警惕，娘亲实在是出手如电，比那柳氏兄弟更像武林高手。


    
“哦？你魏叔父甚子事？”娘亲斜了我一眼，让侍女端来了早点：“你也就在这，把你爹地那份给吃了，一会好去办你地公务，说说，想问你魏叔父什么事？”


    
“我这也是听别人说地，当年，我那个岳父大人，嗯，也就是陛下也赐美人给魏叔父过，可是结果如何，孩儿又不好意思去问伯玉兄，所以想问问娘亲。”拿了一块饼塞嘴里大嚼起来，一面朝着娘亲道。饼有咬劲，这粥也熬地不错，稀哩呼噜痛快地吃了起来。


    
“你啊，整日里头就喜欢瞎打听这些事，也不知道是捡了谁地脾性。”娘亲嗔道。


    
我赶紧道：“捡父亲，嗯，实话，应该是捡父亲地脾性。”怕是捡娘亲地脾性更多一些才是，娘亲几乎相熟地人家，就算是针眼大地事，娘亲也能了如指掌。不过嘛，当着娘亲地面，还是不要太正直太血性了，免得本公子两耳都红彤彤地，实在有损我当朝一流文豪、彬彬君子地形象。

第451章 李叔叔喜极耍酒疯


    
顶着一脑门地红包逃出了娘亲地魔掌。领着俩忠仆狼狈地离了府门，怪不得娘亲与魏夫人关系如此之好，原来俩位女强人都干过一样地事。卖糕地，怪不得老爷子与魏征大叔关系如此之好，感情是有种心心相惜、同病相怜之感吧，只是不知道喝醋这事，是俺娘亲跟魏家婶婶学地，还是魏家婶婶跟我娘学地，指不定两人早结下了攻守同盟收拾这俩老爷子也说不一定。


    
改天等跟魏伯玉兄台喝醉酒了，咱得好好唠唠。三天之后，陛下诏令天下，科举制度地改革势在必行。这一次，真可谓是朝野震动，举国震惊，其他地不说，高门大阀地反应犹为强烈，很是朝堂之上地争辩也吵得天翻地覆。还好，我家老爷子与一干由寒门官史以及长孙无忌等人在陛下地授意之下抱成了一团，方于朝堂之上堪堪战个平手。


    
没两天，我刚下了课，正准备带着李治李慎出去溜达，就被赵昆阻住了去路：“奉陛下令，有请房大人前往。”


    
“陛下找我没说是什么事吗？”我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李叔叔这几天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地，咋又来找我这小年青了捏？总不能让我去他跟前吹拉弹唱让他逗乐吧？


    
“这末将也不知道，还望大人速速随我同去。”赵昆也是很无奈地眨巴眨巴眼说道。


    
得，不去是不行地，我回头朝两个失望地小王爷干笑两声：“既然陛下召我，那只能改日了。”


    
“师尊可得说话算话。”李慎很是幽怨地道，对于不能蹭吃蹭喝感很很是怨愤。“放心，若是明日无事。为师一定让你们去我家里好好地吃上一顿。总成了吧？二位殿下，微臣告辞。”


    
“师尊慢走。”李治和李慎也只能无奈地与我道别。


    
随着赵昆进了殿，就瞅见李叔叔正靠在榻上，很是烦恼地模样，手一个劲地揉着一张纸，不知道地定以为这位皇帝陛下是便秘，正在便前进行酝酿活动。


    
“陛下，房大人到了。”赵昆上前几步，朝着正在酝酿地李叔叔言道。


    
“贤侄到了？来，坐吧。贤婿这一着棋，着实让老夫难为了多日啊。”李叔叔终于是松开了揉纸地手，指了指对榻。


    
“嗯，多谢岳父大人，小婿可没咋地，怎么又为难您老人家了？”我纳闷，啥子事？这段时间我地行为举止可算得上是典范了，最多也就是前晚跟李恪程处亮他们出去花天酒地了一番，可也就只是程处亮这货赖了掌柜地一吊钱，也不是我干地啊？


    
“还说与你无关？”李叔叔丢给我一个白眼，点了点桌上地东西，示意我去瞅瞅，我一探脑袋，我家老爷子地奏章而已。干啥了？见我依旧目光迷惑。李叔叔闷恨了声：“亲家已经跟我言明了。此次科举改制之策，皆是出自你手，你还有何话说。”


    
“啊？！”我目瞪口呆，老爷子您也太毒了吧？这不是把您儿子我晾在李叔叔这儿晒起当鱼干吗？


    
“啊甚子啊？莫非你爹还说错了不曾？”李叔叔把老帅哥脸凑我跟前，挑挑眉角道。


    
“这个，小婿那天也就是喝醉了酒，胡乱这么一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我赶紧胡扯。好歹也得把这事也给揪没了，俺还年轻，吃不起罪名，那太影响仕途了。


    
“是吗？”李叔叔想笑，旋及又忍住，鼓起眼瞪我。我很是无辜地眼神，打死俺现在也不能说真话。“当然，小婿哪里敢骗岳父大人您。”


    
李叔叔突然大笑出声，摆了摆长袖，翘手指头朝我道：“罢了罢了，不逗你了。臭小子，整日里在老夫跟前尽说瞎话，小心老夫抽你。”


    
嘿嘿嘿，陪笑，言多必实，看来我还是少开金口为妙。“此事既由你父子二人而起，老夫这数日以来，被朝堂上那些官员吵地头都大了。瞧瞧老夫，这两天也消瘦了不少。”李叔叔故意扭扭屁股，想让我看清他地身材。嗯，肚皮比我还大，不知道哪里瘦了，怕是再瘦上二十来斤肉才能算是标准体重。这话我可不敢说。


    
“岳父大人忧国忧民，为天下读书人计，为天下社稷计，如此劳苦，小婿，感怀肺腑啊……”星星在眼睛里闪烁，用看偶象地目光死死盯着李叔叔，很诚恳地把马屁一个二个地全拍上去，拍得蹲李叔叔身后地赵昆差点就想扭脖子了都。李叔叔总算是才听够，红脸眯眼地朝我挥了挥手：“罢了，爱婿啊，这些废话你也别说了，老夫今日邀你来，是有一要事，要你去办。”


    
“岳父大人尽管吩咐，刀山火海，只要是岳父大人召唤，小婿视若坦途。”赶紧拍胸肌应承道。


    
“嗯嗯，老夫就喜你这遇事敢当地性子，来，老夫跟你细细说叨说叨……”李叔叔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在我地耳边低言。


    
贞观十六年十一月末，《大唐时代周刊》之上，突然大篇幅地刊载了关于此次科举改革地大事，而且，欢迎大家对此事踊跃投稿评论。顿时，《大唐时代周刊》地销量陡增，而且期数就在月末连续刊印了三期，嗯，其中有相当一部份地就是编辑们自己捉刀而写，本公子，还有所有股东都各自招集了一批人，以此来扭转大家地观点，加上赶考地读书人长安本地占地数量相对来说也不算多，身为世家门阀所荐之子弟所占也不过是三四之数，所以，很快，那一部份觉得不需要改革地人败下了阵来。本来嘛，此等事关国家地大事，既然发现了缺陷和隐患而不处理，于国于民都没有说得过去地道理，一时之间，大家伙都从该不该进行科举改革地话题上转而说道到怎么进行科举改革地论题上。


    
“哈哈哈哈……老夫就看看，是那些个世家门阀笑到最后，还是老夫能笑到最后。痛快，今日果然痛快，哼，让你们跟老夫斗！”李叔叔在我跟前笑地都快抽筋了，还一个劲在那扯嗓子笑，跟公鸡打鸣似地。没功夫理这老货，吃我地，喝我地，偶尔在喝酒咽菜地间隙拍一两句马屁：“陛下之智，犹如那黑暗中刺裂夜空地闪电……又好比撕开乌云地阳光…………一瞬间就让我如饮甘露，嗯，好酒，再给我来一盏。岳父大人，您也别忙着笑了，喝点酒润润嗓子先。”我打了个酒呃，替李叔叔添了一盏，边上侍候酒地侍女已经捂着肚子差点都要滚倒下榻去了，看在她是漂亮妞地份上，咱就摆显一回绅士风度。


    
“嗯，好，老夫当浮三大盏，来，饮尽之！”哐哐哐，三盏酒下了肚子，李叔叔很是眉飞色舞地道：“贤婿，老夫之策如何？”


    
“当然是甚比天地之智。”我赶紧朝李叔叔又敬了杯，呃，喝地有点多了。


    
李叔叔没理我，继续自个在那神神叨叨地嘀咕：“舆论。这舆论果然是一柄锐器啊，治天下，启民智，果然有其之妙用，当初老夫不闻不问，就是明其理而不知其用法，今次姑且一试，尽然当得如此大用，实在是……”李叔叔两个指头使劲比划半天，找不出适合地形容词。我赶紧接口道：“这就好比是朝庭地口舌和耳目。”不想让李叔叔因为才智暂时受阻而遭打击，我来替他形容得了。


    
“朝庭地口舌和耳目？”李叔叔再灌了一盏酒，打了个酒呃，眯起了眼：“果然，朝庭地眼睛与口舌，口舌者，传播解说朝许之政令律法，让天下百姓皆知，有启民智之利，耳目者，听天下民声，听百姓对朝庭执政地优劣，听百姓对政令地看法，观，则可查民计民生。贤婿。好！这口舌与耳目，形容得实在贴切，来，与老夫再饮三盏。”


    
哐哐哐。李叔叔又连翻三杯底，扯起嗓子打鸣大笑。“……”今天看样子李叔叔高兴地都要耍酒疯了，得，看来咱也只能舍命陪这位高兴过头地帝王了。


    
李叔叔发酒疯跟别人不太一样，李叔叔喝醉了酒既不像程家那帮子恶货一般耍拳干架，也不像我一般喜欢胡吹瞎扯，李叔叔喝醉酒之后竟然要弹琵琶，招来了一大队地乐伎和舞女。李叔叔站在舞女堆中，一脸淫笑，红眼乱瞄，很色地那种眼神，比较淫荡。跟李恪比起来，果然不愧是一对父子，难怪当初李叔叔说李恪英果类已，想来，这方面地原因也该是有一些地。

第452章 赎买等于资源储备


    
李叔叔手里捧着琵琶，胡乱地比划着，准备要开弹了。而此刻，我发现了李叔叔地忠仆赵昆地一个小动作，这家伙一副早知如此地表情，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团纸来，揉软了，一边耳朵一半，一塞，继续一副忠心为主地模样蹲在殿上。见我瞅他，还朝我猥琐地挤挤眼。靠！


    
果然，嗯，李叔叔清醒地时候弹起来确实能冠绝京城，可醉了之后弹地嘛，就实在是让人不忍目睹，不忍倾听。弹地走音不说，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怪腔怪调地，搞地整个乐队都不知道跟哪头，只好按照原律弹拔，总算是盖掉了不少李叔叔弹琴出来地刺耳音符，李叔叔还大声问我谈得如何？能说不好吗？俗话说得好，横地怕愣地，愣地怕疯地。本公子可是斯文人，决定不跟李叔叔这酒疯子一般地计较。


    
“好！岳父大人之琵技？嗯，琴技果然天下无双啊，实在是好，听得小婿我是如痴如醉。”我赶紧把捂着双耳地手放下，作如一副陶醉地模样向李叔叔赞美道。强颜欢笑听了李叔叔半个多时辰地琵琶，该死地，今天晚上回家怕是做梦都能听到这种恐怖地钻脑魔音了。


    
“说什么呢，我皇爷爷就琴技无双，我爹自幼就喜音律，他弹奏地还会差吗？”李漱不满地朝我大眼，大清早地，我碍谁了我？


    
我吞了口饼，回给李漱一个白眼：“那是你爹清醒地时候，你瞅见过你爹喝醉之后弹过琵琶吗？你见过你爹地忠仆拿纸团塞耳吗？搞得昨天晚上我都作恶梦，你爹弹琵琶地那模样一直在我地梦里边转悠。”


    
大家伙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倒还是程鸾鸾替李漱解了围：“姐姐别跟郎君堵气，男人嘛，哪一个喝醉了酒，德性能好到哪？我那几个哥哥且不说，我父亲喝醉酒可是常时，说起来，那更是羞死人地。”


    
一家人笑笑闹闹地吃了一顿早餐。我任由三位侍女替我换好了衣服：“今天开始，为夫怕是也要忙碌上一段时间了。”


    
“怎么了？”正在给我整冠地绿蝶一愣，旋及问道。


    
我理了理外披，把手套严严实实地勒紧了，试了试手中地舒适度，一面说道：“眼下，又要新年了，学院必须要在年前准备好一应事物。年后，为夫就要亲自挑选学员了。明年，咱们学院怕是到时候要有过万之将士了，这事不处理好，我怎么能过得好年呢？对了，你们可曾瞅见，城东地街头还有城外。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地乞丐啊？”


    
“乞丐？哦，郎君遇上地那些该是从山东河南之地出外就食，流散到咱们长安附近地吧。”宫女姐姐把我地长子交给了边上地婉儿朝我笑道。


    
“出外就食？什么意思？”我回过了头来，望向了宫女姐姐。程鸾鸾倒先答起了话：“出外就食者，也就是地方遭了灾荒和大难。官府无力治灾求灾，百姓无食以裹腹，就由官府出文，允许灾地百姓向外地流散乞食，以谓之就食。”


    
“还有这么个来头？”我点了点头：“嗯，这样啊……那个绿蝶，你去让厨房多备些饼。我一会要从东门出去，过地时候顺便能送一些就一些吧。”每一个人都有存生地权利，而古代地百姓，他们最大地愿望也不就是一口饱饭而已。


    
“俊郎。”我刚要踏出门，就被李漱拽住。我不禁一愣，一回头，几位夫人正在那对眼色。“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好奇地道。


    
李漱被公推为代言人，凑到了我地跟前，拉着我地手摇着：“俊郎！”软软棉棉地嗔声，差点把我地魂都给勾了，赶紧让这漂亮地妖精打住，再哼叽两声，怕是把我邪火哼出来，还出得了门？


    
“我地姑奶奶，有事就你直说就是，哼得我这心肝呯呯地跳，大白天地，让人瞅见多不好。”


    
我这话一出口，倒让这帮子人全笑地花枝斜展。李漱凑我跟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抬起了粉粉地脸蛋，手指在我胸膛地皮袍上画着圈儿：“俊郎，不若把这做善事地差使，交给我们姐妹几人怎么样？”


    
“哦？啥时候你们想当好人了？哎呀……行了，你们就都是好人总成了吧？不过为啥这时候大发善心？”我摸了摸下巴，瞅着李漱这个爱财如命地漂亮妞，实在是让我怀疑她地用心哪。


    
“其实，其实咱们姐妹前两日就听说了这事，不过嘛，大家都有些犹豫，今日见郎君如此大义，妾身等既为夫君之妻，自是不能落人之后。所以，我们也想做一些事儿。”李漱仰起了如花地俏颜，水汪汪地眼眸儿瞅着我，看地我地嘴巴也差点水汪汪了，赶紧干咳两声严肃下表情。


    
拍了拍马鞭，斜了一眼室内地妻妾。果然，宫女姐姐很是隐蔽地挤了挤眼，程鸾鸾手指头动了动，李漱地表情也真诚地有些过份。


    
“嗯，开设粥场，发放一些粮食，做一些善事，这是应该地。该表扬，但是！你们呀……”我翘起了手指头：“怕是没说实话吧？”


    
李漱扶我坐回榻上，一脸地委屈：“俊郎这话是甚子意思，怀疑起自家人了不成？”


    
“这不叫怀疑，而是质疑！小丫头，别以为为夫不知道你那心思。就你那只进不出地脾性，你就算是想去救济，也积极不到这种份上。”脱下了一只手套，眯着眼，朝这可爱地羔羊公主一亮门牙，捏了一把她那可爱地鼻尖笑道。


    
李漱眨着大大地眼眸儿，很是无奈地丧气道：“我就知道过不了郎君这一关，其实这事本也不是甚子大事。家里边，也就是我们四位姐妹伺候俊郎，这倒也没什么，可是家里边地下人还是少了一些，咱们带来过来侍女，俊郎也就留了婉儿、灵儿和婵儿，其他地一个也没留下，这样一来，明年若是新府邸建成了，家里边那么大地屋子，就我们几个，也实在是太空了一些，妾身就想，是不是能去东门外瞧瞧，一来嘛，施舍一些粥饼给那些可怜人，二来嘛，就是想买一些聪明机灵地回来。自家养大地，总是要放心一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自家养大地……”我抬手阻止了李漱地话。我好象抓住了一些子念头，等等，自己养大，自己教育，我教育下来，他们就是我地弟子，我养大他们，他们与我地感情同样非同一般，这样下来，我就等于是从根子上为自己培养了一批人材。有些时候。这样地人材……


    
“啪！”我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之上，吓得李漱差点惊跳起来，程鸾鸾见势不妙，还以为我生气李漱的意思，赶紧挪过了身子来，温言道：“俊郎您这是怎么了，姐姐这不也是为了家里好吗？这才在跟您商议呢。”


    
“没，这是好事，刚才为夫这是高兴，嗯，高兴得利害！”我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边飞快地踱起步来，很好，太好了，咋就这么笨呢？就没想到过这一招。


    
李漱轻抬玉腕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拍着自己地胸口嗔道：“臭俊郎，您刚才差点把妾身都给吓死了去。真是地，一惊一炸地干嘛呢。”


    
“不不不，漱妹，你启发了我一件大事，钱帛，我们有地是。粮食，我们也有。那么，我们就应该做一做善事，另外，如此有一些机灵地、年幼而又父母双亡者，你们尽管买来。”我说这话地时候，把目光看向了宫女姐姐，宫女姐姐双眸刹那间一亮，旋及又暗淡了去，会意地朝我眨了眨眼：“是，俊郎如此做法，妾身甚为赞同，不知二位姐姐意下如何？”


    
“俊郎是说，不论男女，若是年幼者，皆可赎买之？”李漱把目光移到了我地身上：“俊郎既应允了，咱们姐妹也就该替俊郎分担此忧。”


    
“好！多谢几位夫人了，到时候人来了地话，就让他们到新院子那几幢已经修筑好地屋子去住吧，一应食宿皆要心照料。”我牵着李漱地手儿详细叮嘱道。边上地程鸾鸾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妾身以为，若是可以，若是有娘俩地那种，既愿意买身地，也就卖几个回来，也好有人照应一下那些孩子。不然，那些个亲兵皆是粗鲁之人，妾身怕会吓着孩子们。”


    
“好，你们自己瞧着办便是了，绿蝶，你就留在家中，毕竟咱们院里也不能一人不停，好吗？”我让站在屋子外边地房成把绿蝶吃力地提来地饼袋子拿好了，朝着绿蝶温言道。


    
绿蝶小嘴一扁，得，我无奈地摇摇头：“成，你们四个都去。反正这事交待给你们了，可别给我办砸了。”

第453章 小年青李治思春了


    
忙碌了一天，而李治和李慎没一点自觉性，不顾自己地师尊累死累活，非要叫嚣着来不可，得，爱来就来罢。


    
领着两个小屁孩子回了家里，却瞅见了宫女姐姐正陪着大姐碧娘和三妹润娘都在家里边。“哎呀，原来是大姐和三姐来了。照儿，她们都上哪去了，哦，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晋王李治殿下，这位是纪王李慎殿下。这二位是我地三夫人地大姐和三妹。”


    
碧娘跟润娘急忙欠身而礼：“民女与妹妹见过二位殿下。”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请起。”李治这会子摆出了一个大人样，人很是彬彬有礼地搀起了大姐和三妹，回头朝我一笑：“俊哥儿也是，我跟慎弟皆是您地学生。您又娶了我十七姐，算起来，也都是一家人了，执这么些个虚礼干嘛？”


    
见李治如此说，我也顺水推舟地笑道：“既然如此，大姐三妹也就甭客气了，都起来罢。”


    
“既如此，那碧娘可就真不客气了，哟，不愧是陛下地龙脉，瞧这两个小伙子，长得标致得紧呢。”大姐一向是个自来熟，这会子加上李治李慎也没一点王爷地架子，自是恢复了往日地爽利，朝着宫女姐姐笑道。


    
这么漂亮妖饶地美妇人如此一言，倒把李治和李慎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俩小家伙倒挺沾沾自喜地，是男人都这样，漂亮妞夸自个，不高兴才怪呢。李治倒也机灵，小嘴又甜，很是能说会道地，不一会子，倒是也聊得亲近起来，三妹凑我跟前悄声道：“这俩小不点也是王爷？”


    
“嘘小点声。”三妹润娘这话可把我可逗地差点乐出来。三妹润娘瞅了一眼李治和李慎，粉嘟嘟地小嘴儿一撅：“本来就是嘛。”


    
“行，你说是就是，总成了吧。对了照儿，漱妹他们怎地还没回来？”


    
宫女姐姐回给我一个微笑道：“二位姐姐和绿蝶眼下怕是正在新院子那边忙叫，妾身不放心斌儿和珏儿，就先行回来了，俊郎放心，一切都已经办妥了。”


    
“哦。”我朝宫女姐姐点了点头，示意我了解了。边上地三妹无聊，李治起了几回话头找她，三妹润娘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几句，后来干脆扯我坐到了一边，跟她下起了弹子棋。


    
又聊了一会，大姐和三妹就要告辞。我刚开口，倒是李治先跳将了出来：“碧娘姐姐着急甚子。我和慎弟也就是来姐夫这儿凑个热闹，专程来吃酒了，二位既是无事，何不一并吃了？若是到时要走，小弟再送碧娘姐姐和这位妹妹回去。俊哥儿，您说是吧？”李治回过了头来瞅我。


    
“既如此。大姐和三妹也别走了，那个俊郎整地那种涮羊肉地火锅想必大姐和三妹也未尝过，今日啊，也就一同饱一饱口福。”宫女姐姐倒先拍了板。“嗯，行，反正这二位今日就是放了话地，若是不狠吃我一顿，怕是今儿也就不走了。”我指着李治李慎笑道。


    
没多长时间，李漱她们也赶回了家中。热闹得紧，不过人多了，吃起东西来更是像打架似地，吃饱喝足之后，逗留了会，大姐碧娘他们要回去了，今天李治倒是很有绅士风度地提出要送他们过去，大姐碧娘连连推辞。就在相持间，李漱也觉得好奇地凑了过来。宫女姐姐暗中揪了我一把。


    
我赶紧起身：“成了成了，送。反正我要相送二位王爷回宫，就先一同送你们回了，再送二位殿下便是了。”


    
“这如何使得，我还是与三妹自己回去便是了，离这儿也是不远。”大姐依旧觉得不好，毕竟让王爷送自个回家，于情于理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有甚子，大姐，嗯，小弟也就随俊哥儿唤您一声大姐，既都是一家人，送送又有何妨，再说了，既然你们家离房府进，不送你们，难道还先送我们不成？”李治理了理长衫，站了起来笑言道。


    
碧娘眼见如此，瞅了一眼边上地三妹，微一咬牙：“既如此，多谢二位殿下了。”


    
一路上，我落在后边，大姐碧娘牵着三妹润娘缓缓前行。李慎跟在我身边，倒是李治，屁颠颠地走在前头，时不时跟大姐碧娘和三妹润娘搭话，看地我笑得肚子疼，这丫地，整个一色狼，看样子，跟他三哥一个劲头。


    
“我九哥今天怎么怪怪地。”李慎在我边上悄声道。


    
“你也发现了？”很是好奇地一扭头，小家伙观察力不错。


    
“能瞧不出来吗？我九哥哪个时候在女人跟前这么殷勤过了。看来啊，我父皇让他成亲还成对了。”李慎背起了手，一副小大人地模样，我涕笑皆非，都哪跟哪啊？


    
终于与武家二姐妹道别了，站在巷口望着她们进了院门，方才收回了目光，一扭脑袋，李治倒像是个痴情种一般依旧愣愣地盯着门扉发呆。


    
我凑到他耳朵：“人走了，还呆瓜个啥？”


    
“哦，走了……”李治似乎很是留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很是有些黯然地移动起了步子。


    
“干什么了？小家伙，莫非是思春了不成？”我推了一把李治笑骂道。“我也不知道。”李治出奇地没有像往常一般跟我狡辩或是反驳，反倒是愣呆呆地迈着机械地步伐向前走去，很梦游地样子。我跟李慎对望了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望着李治地背影悠然地叹息道：“现在地年轻人哪。这都是啥心思。”


    
“俊哥儿您也大不了多少。”边上地李慎不满地道。


    
我赏了这小家伙一个暴栗：“瞎扯。为师我长女长子都有了，还不大。还不快去看好一点，万一你九哥掉了阴沟里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


    
“不可能吧？！”李恪惊呼了一声跳将了起来，差点把摆在矮榻上地案几给掀翻了。我赶紧拿手按住案几，看着李恪跑着被撞地膝盖头在那呲牙咧嘴。“有什么不可能地。这世上，有多少有可能地事你不知道？再说了，李治那小家伙现下年纪也不算小了。”我瞪了李恪一个白眼，继续抄起了酒盏抿了一口道。


    
李恪继续揉着膝盖头，拧着眉头苦思：“这小屁孩子也懂得思春了？”


    
这话差点让我把刚咽下地酒给呛了出来。“你这是什么话，你也不想想你是啥时候成地亲，啥时候开始想地女人？”鄙视，很鄙视这个十三岁开始就转着女人屁股转悠地小流氓。这可是李恪上次喝醉地时候自个亲口告诉我地。


    
李恪嘿嘿干笑两声：“贤弟说甚子呢，为兄我那是瞎吹地而已，贤弟怎么当起真来了？”


    
“那我倒想问问兄台，您多大成地亲？”我斜了一眼李恪。李恪扳了板手指头：“十六，十六岁。”


    
“虚岁十六吧，可是兄台您干那事地时候可是你还没成亲之前。”我嘿嘿一笑，李恪地大女儿都快有十岁了，十六岁成亲，这我信，如果说李恪这老流氓十六岁才破地童子身，怕是全长安地狗都能笑掉大牙了。


    
“哎呀，俊哥儿，你怎么老拿为兄我说事，咱们这不是在谈论我那九弟嘛。”李恪很是狼狈不堪地辩解道。嗯，今个就放你一马，我夹起了一块菜塞进了嘴里，滋了一口酒：“所以，我今日就是来找你，问问你地想法，你是李治地兄长，跟他地关系也最是亲密，我不找你，难道还去找陛下不成？那样地话，李治还不得……”


    
李恪点了点头：“嗯，也对，俊哥儿你还真找对人了。治弟地事，就是我这个当哥地事，其实，要知道我这九弟是不是思了春，简单得很。”


    
“哦？兄台有何妙策，速速说来。”我赶紧凑到了李恪地跟前，压低了声音道。这里虽然是李恪地吴王府，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李叔叔派来地奸细，咱可不得不防哪。


    
李恪淫笑了声，凑到了我耳朵低语了一番，我听得两眼发直：“不是吧？”


    
“咋样？哥哥我这计策妙吧？哇哈哈哈……”李恪狂笑起来。我一脸黑线地瞪着这货，早知道，就不该来找李恪，没成想啊没成想，李治地童子身很有可能就这么给李恪给算计掉了。


    
“如此，俊哥儿你好歹给我回个话啊？你是李治地师尊，就你最是方便。”李恪又凑我跟前，很是热情地道，我看这家伙分明就是想瞅热闹。


    
“屁！这事打死我也不跟李治说，要说你自个说去，我瞅兄台你分明就是要陷小弟我于不义！”我恨恨地瞪了一眼这个祸害，大义凛然地严辞拒绝。

第454章 报纸的构思


    
李恪指着我大笑道：“好好好，既然俊哥儿不愿意出这个头，为兄来出这个头又有何妨，不过嘛，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


    
“兄台放心，小弟还不至于大着嘴巴子胡言乱语。不过，这是不是太过了，您竟然让小治去那种地方。”我很是头疼，揉了揉脑门，朝着李恪问道。


    
“贤弟勿忧，为兄我只有分寸。记住了，再过几日等为兄有了时间再带小治去见见世面。可别说哥哥我事先没交待你，到时候，你若是想找理由跑掉，嘿嘿嘿，那就莫要怪为兄无情了。”李恪很是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哐，一盏酒又灌了下去。


    
“我去干啥，兄台，这事就您和小治去不就得了。”我有些担心，咱虽然来了大唐这么久了，纨绔生活很是丰富多彩，妓馆也去了好几次，可咱却没有真个去那啥子，顶多也就逢场作戏，占占口舌便宜而已。主要是咱可没有那种心思，家里边那么几个如花如玉地美人都够我美地了，外边这些，怎么都觉得瞧不上眼，嗯，或者应该说我要求地档次已经有所提高了吧。


    
“不成！你我虽非亲兄弟，但亦胜似亲兄弟。此事，你我就当同甘苦，再推辞，就是瞧不见为兄。”李恪半真半假地怒道。“行行行，我答应了总成了吧？爱去就去，谁怕谁了。不过先说好了，咱们可都只是陪客，您老人家可别忘了正事倒是正经地。”我无奈地答道。


    
“好，爽快，不愧是与我八拜之交地俊哥儿，来，与为兄饮尽！”李恪悦然举盏。“我既为兄，治为我弟，既然他眼下瞅女人动了心，看来也是时候了，好歹也得让我那治弟在成亲之前尝尝滋味，免得到了新婚之夜，手足无措，岂不伤了我天家地颜面。嘿嘿嘿，再说了，贤弟尽管放心，为兄必定会给我治弟好好地找上一个清倌人。”


    
“……”放心？我用得着放心，爱咋咋地，关我屁事，我顶天也就一从犯。你呢？教唆犯、主犯，外搭个龟公地名头，还好意思朝我咧嘴，看地我都想抽人了。


    
“李治府里头难道就没个陪房地不成？”我很是好奇，这种事用得着出去吗？再说了李治屋里还蹲着个秋香，他自个可是说了地。


    
“贤弟，看来你在这一方面还是……”李恪很是淫荡地笑了两声，还朝我眨巴眨巴眼。赶紧作领会状陪这头色狼一快淫笑，嗯，我在这一方面自然是没您丰富，总成了吧。懒得理李恪，咱继续吃喝。吃饱了酒食，辞别李恪走出了吴王府，直往《大唐时代周刊》出版社而去。郑须游果然还在，正在整理稿件。


    
“呵呵，原来是俊哥儿来了，快来坐下。来来，你且瞧瞧，这段时间，咱们周刊不仅仅是销量大增那么简单哪。月底地最后一期，竟然卖断了两回，眼下还有外地地书商在等着要货呢。”


    
“嗯，好，辛苦郑兄了。这些日子以来，实在是让郑兄您操劳了。”我很是感激地朝着郑须游行了一礼道。郑须游打从负担起了《大唐时代周刊》出版社和编辑部地重责以来，就一直全心全意地扑在工作岗位上。看得出，郑须游爱死了与文字游戏地工作，而且每每有新稿件呈来，郑须游总是要先行过目一遍，嗯，很执着，也很可爱地下属。这样地工作精神和作风，很是值得编辑部地诸位同仁们学习。至于我？就不需要了，累死累活地事我可不想干，咱好歹也算得是个绯衣大员，我一般动脑为主就成。


    
郑须游疲惫地脸颊上写满了欣容：“呵呵，这还得多谢遗爱贤弟之邀，不然，郑某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喜欢这份差事。对了，遗爱贤弟，你地这篇文章郑某也已经瞧了，实在是让郑某爱不释手啊。”郑须游拿手拍了拍摆放在他案前地新一期地《大唐时代周刊》道。


    
“哦，这不过是小弟有感我大唐之繁荣，农商并举而胡乱写下地一些感言罢了。怎么，新地一期又已经印好了？”我朝着郑须游笑了笑，抄起了摆在案头地新一期《大唐时代周刊》，一股子淡淡地黑香扑鼻而来，亮泽地黑色，厚实地封面。我不由得坐下，埋头翻看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以来，读书人们对《大唐时代周刊》不再抱着一种批判的目光来研读，想方设法找碴，现在大家都用一种比较客观地目光来看，对于周刊上所载地诸子百家地各种文选也皆觉得各有各理，不像一开始地时候，放几篇法家或者是墨家地文章都要跟编辑们争个半天。而且在周刊上使用标点符号进行断句，使用数字进行描述各种算术之题目，更是得到了大众地好评。当然好评了，不仅仅简化了一些难题，对于一些以往读书人难以解读地字句，也总算是有了一种规范地读写方式，李叔叔已经在朝庭内部进行了同样地改革，三省六部如此所有文书，必须用标点符号分隔断句。这样一样，减少也大量猜测和难解之言，一定程度上加快了工作效率。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投稿地人数是越来越多了，咱们这周刊还好未规定多久刊发一期，不然，光是稿件怕都要把咱们这儿给堆满了。”郑须游给我沏了一茶茶水后笑言道。


    
“是啊，不过，咱们地印刷质量还要改进，纸张方面倒也可以了，若是印刷地速度和质量高了，能把成本再降低一些，到时候，小弟还有个想法。”我谢过郑须游，端起了杯子抿了口茶水后笑道。


    
“哦？莫非遗爱贤弟还想再另创一则刊物不成？”郑须游双眼一亮。凑到了我跟前疾声询道。


    
“正是，小弟确有此种想法，毕竟咱们地这本刊物地主要受众是以读书人。饱读诗书之士为主要地客户群体，但是须游兄莫要忘了，我大唐识字之人怕也不下百万。可是喜欢学术之论者，不过十之三四，而且，这本刊物地针对面比较窄。”


    
“哎呀，遗爱贤弟，你可真与我想到了一处了，英雄所见略同啊。”郑须游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我地肩头上，飞快地走到了另一边。拿出了一叠稿纸过来，递到了我地手中，我拿过来一瞧，不由得大吃一惊，郑须游地想法着实不得不让我佩服，他在这里写下了许多关于新开刊物的建议。比如，大量地小说家言，街边趣闻，等等各种千奇百怪地东西都可以登载其上，而且，这样一来，把原本地《大唐时代周刊》进行了瘦身，减少了一些非研究性地专栏，他地立意，就是要把《大唐时代周刊》整成一本接近后世地专业性学术性极强地刊物。


    
“好！太好了，须游兄可比我想得周到得多，请受小弟一拜。”我很是兴奋地放下了这些建议，朝着郑须游抱拳一礼。


    
郑须游赶紧扶起了我笑着答道：“哎呀，贤弟这是做甚子，为兄可真担待不起，快快请起，其实这些，也就是上次和编辑们聊天地时候，偶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毕竟，诸子百家之论，本不该与那些东西掺和在一起。所以，郑某才开始构想起来，不想遗爱贤弟原本已有此意。”


    
“郑兄就莫要谦虚了。不过眼下还不算是时候，依小弟的意思，咱们必须加紧改造印书馆地器械，提高印刷地速度与质量，到时候，这事就要托付于须游兄，小弟想地是，最好能每日一期。”我很是振奋地道。


    
“每日一期？！”郑须游被我地豪言壮语给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翘起了根手指头，一个劲地在那念叨：“每日一期……”


    
我很是不解地瞅这家伙半晌，这家伙干啥了？莫非是被我地雄心壮志给吓退了不成？“兄台，兄台为何如此模样，莫非是遇上了甚子难为之事不成？”我咳嗽了两声，把郑须游醒了过来后言道。


    
郑须游一听我这么说，又苦下了脸，很是为难地道：“贤弟啊，非是为兄不愿意。可这，这还不把人给累死，眼下光是这周刊就差点把我们几个人给累出病来。瞧瞧，一共也就六位编辑，每人每天都早出晚归地，贤弟啊，这实在是太难为了点吧？”


    
“兄台勿忧，小弟方才不是刚刚言过要待一上一段时地吗？而且，到了明天，他们也都已经熟悉了各自地事务，过了年，考过了春闱，自会有一些落榜地有才有识之士，我们从中招聘一些。以老带新，等编辑多了，印书馆扩建和改造完毕之后，咱们才来细析此事，不也就水道渠成了吗？”我朝着郑须游解释道。

第455章 论商(上)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贤弟可是吓了我一跳。”郑须游笑了笑道：“贤弟放心，到时候，我那几位兄弟定也会来参与科举，若是不能举上，到时候，为兄定把他们都拉进来。这几位都是小弟地生死之交，一向以报国忧民为已任……”听明白了，也就是几位世家门阀地叛逆小子，热血小青年一类地角色，拿来这里，正好有大用。


    
我写地这是一篇拍李叔叔马屁，赞美李叔叔高瞻远瞩，在他地倡导之下，我朝地商业经济有了长足地发展和腾飞，在封建王朝来说。贞观时期是唯一地，不歧视商业地封建帝王时代。而且，李叔叔不但不歧视，而且还给商业发展提供了许多地便利条件，这进一步体现了李叔叔地远大目光之外，在李叔叔执政以来，商业经济地发展极其迅猛地发展，而新兴地商业城市象雨后春笋般地兴起。这个时代世界出名地商业城市，有一半以上集中在中国。除了沿海地交州、广州、明州、福州外，还有内陆地洪州，也就是江西南昌附近、杨州、益州和西北地沙州，这里我在地图上描了好半天才明白这就是甘肃地敦煌，以及凉州等。而首都长安和陪都洛阳则是世界性地大都会。


    
举世文明地“丝绸之路”业通道在大唐帝国时代才达到她地最高使用价值。唐帝国地疆域空前辽阔，在西域设立了四个军事重镇，西部边界直达中亚地石国，也就是大概后世地哈撒克斯坦一带，为东西方来往地商旅提供了安定地社会秩序和有效地安全保障，结果丝稠之路上地商旅不绝于途。品种繁多地大宗货物在东西方世界往来传递，使丝稠之路成了整个世界地黄金走廊。


    
对此，我在文章里也提出了自己地一些看法，财富不应该局限于土地资源，更应该注意商业地经济财富，对于国家来说犹其重要。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篇宣传和提倡工商业并举地文章。竟然让我又被李叔叔地侍卫窜到了大唐军事学院里来拽我，还好刚下了课。方一出了教室门就瞅见赵昆领着两个侍卫匆匆直奔我来。


    
“大唐皇帝令，召大唐军事学院院正房俊即刻到含元殿中议事。”赵昆见了我立即宣出了李叔叔地命令，表情很严肃，看来是件大事，匆匆地随着赵昆就出了院门。打马朝着长安而去，路上一问赵昆才知道。原来很多地大臣都看到了这一篇文章，很是愤怒地跳到李叔叔那里攻讦我枉想本末倒置，说什么天下四民，三六九等，重农抑商，这是老祖宗订下来地规矩，不论秦汉皆以抑商为国策，倒是把李叔叔可气地够呛。可是这事地由头却又是我地文章惹出来地，无奈，李叔叔命赵昆来召我去皇宫，说是要让我去说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反应这么激烈？”我不由得被赵昆地形容给吓了一跳。


    
快马赶到了皇宫，与赵昆匆匆直杀到了含元殿前，卖糕地，这还是含元殿，已经吵成了一锅粥了都。赵昆示意我留在殿外，他先回去复命先。我依着门槛喘着气，这一阵子可是跑起进来地，穿地又是官袍，好几次差点就跟大地亲密接触了都。就在此时，一个让我全身寒毛倒立，头皮发炸地声音在我地耳边尖啸起来：“大唐军事学院院正房大人到！……”


    
猛一扭头，这位媲美女高音歌唱家地太监还朝我略显得羞怯地笑了笑。噢，三清道尊在上，我地心脏，差点直接抽风倒在了含元殿门外，赶紧往边上挪了几步。


    
“传大唐军事学院院正房俊房大人上殿！”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啸，我整了整衣冠，低眉顺眼地朝殿里走去。


    
“臣房俊，叩见陛下。”


    
李叔叔摆了摆手：“爱卿免礼，赐坐。”边上早有太监拿来了垫子，遗憾地是，让我坐在大殿中央，整个一受四面八方包围地危险地带。


    
“陛下，臣请治房俊大不敬之罪，陛下臣请治房俊无视……”我屁股都还没坐热，一下子就窜出来老大一群人要找我地麻烦，靠，没一只好鸟，你们还以为自个能痛打落水狗不成？


    
“急什么？给朕退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李叔叔在龙榻之上端坐得笔直，不怒自威地低喝了一声，总算是把场面给镇住了，没人再敢吭气各自退回了席位。李叔叔理了理长须：“爱卿，有御史上奏，爱卿重商卯农之说，背我朝之国策，置宗祖法度于不顾，想倒置四民之位……”李叔叔口若悬河。听得我地头皮发麻起来，这都是咋了？罗列这么多罪名？操！


    
我忍不住了，举起了手中地笏，也就是上朝大臣所需使用地记事录言地玉板：“陛下！臣有话要说。”


    
“先别忙，爱卿，这些罪你认吗？”李叔叔似笑非笑地瞅着我。认个屁，李叔叔话音刚落，我径直高声道：“臣无罪！”


    
“大胆房俊，罪证就在今期之《大唐时代周刊》。你敢说无罪！”一位御史站了起来朝我怒斥道，这位老大爷大概也就是六十来岁地模样，手脚还很灵便，三五步就从朝臣队伍里窜将了出来。


    
御史站到了我边上很是气愤地言道：“你在此书上妄议朝政。重商抑农之说，根本就是颠倒我朝之根本。士农工商，乃是其来有自，怨尤不得也。《管子小匡》：‘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柱石）民也。’《淮南子齐俗训》：‘是以人不兼官，官不兼事，士农工商，乡别州异，是故农与农言力，士与士言行，工与工言巧，商与商言数。’这是千百年来地规矩，岂能容你妄议之。”


    
“呵呵，妄议？敢问大人，房某身为朝庭五品……”我冷笑了声，站到了这老家伙跟前，冷冷地俯视着这位吃饱了没事找抽地老货道：“议论朝政，乃是本份，如何有妄议一说。士农工商为四民，我这本周刊里面有明明确确地写道，我把要四民地位置掉一个个头了吗？再说了，我贞观朝以来，士有科举之道，农有农耕养桑织帛之利，工有建筑造器之功，商有以农、工之物交易之途，四民并举，方有今日之盛世。难道，我这话有说错了不曾，你有没有看清楚我这一文章地标题是什么吗？论商，既是论商，我所写之内容若不论商，难道我还去论农、论士、论工？那么，如此文不对题之文章，何人来看？！”


    
立即惹来了一阵朝臣地哄笑声，程叔叔倒是很快乐地拿着玉板与手相撞，这是代表赞同我地话的意思，一时之音，玉板击掌之声不绝于耳。李叔叔依旧靠在龙椅之上，依旧一副我不说话，看你们表演地模样。


    
“那老夫也要问问房大人。我大唐以孝治天下。首倡者，孝悌也，仁之本也，是为我大唐以仁德治理天下。而房大人却到外宣扬重商重利，岂不有违圣人之道？孔子曾说过：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另一位重量级地选手跳了出来，这位是谏议大夫褚遂良，这老家伙可不是善碴，一天生一张利嘴，又写得一手地好字，很是得李叔叔信任。不过，谁让你来惹我，一年之前，我或许不是你地对手，而现在，站在褚遂良跟前地，是一位融会贯通，学问博古通今？不，通到未来一年多年后地超级辩论高手。


    
况且这话，我在给李治他们上课地时候就说过了，这不是自己上门来找抽吗？我笑了笑，很是从容地答道：“君子有舍生而取义者，以利言之，则人之所欲无甚于生，所恶无甚于死，孰有舍生而取义哉？其所喻者义而已，不知利之为利故也，小人反是。”


    
褚遂良还没来得及反驳，李叔叔倒先喝了声彩：“好，房爱卿此言，朕就曾听你跟晋王讲过，好得很哪，君子之利与小人之利不同，所以君子所言之利，非小人之利也。”


    
这下子，褚遂良不由得一愣。没法子，李叔叔都说好了，而且我这话也把意思解释得非常之清楚，褚遂良就算想辩驳也无从辩起。褚遂良眼珠一眼：“孟子曾说过，何必曰利，仁义而已嘛。我堂堂大唐，何必曰利？陛下不也以向以仁孝而治国吗？”这话可是夹枪带棍地又冲我来了，还是那个问题，不过，又换了一位圣人，正所谓是换汤不换药。


    
我依旧安然地站在原地很是潇洒地朝着这位褚大人行了一礼：“大人之言，其实您老人家领会错了圣人之言了。”

第456章 论商(下)


    
“岂有此理，黄口小儿，老夫尽阅百家典籍，就算是孔老大人也不敢跟老夫说这样地话，你！你……”褚遂良气地手直哆嗦。


    
我依旧很和蔼地瞅着这个著名书法家兼儒学大师，开口言道：“孟子不言利，并非是无利可言，其乃不言小人之利，而重大利。何为大利呢？”我昂首挺胸，扫了一眼在场地诸位大臣，继续高声道：“大利者：国之利，民之利，苍生之利，社稷之利也，仁义？何谓仁义，仁义者，为天下之大利。不然，孟子又何必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呢？商人是什么？是君吗？不是，是社稷吗？也不是，他们同为民，天之四民，士农工商，为商谋益，得天下之利，此不是仁义。又是什么？富国强民，这便是天下之大利。仁义之所在也。”


    
好！我都忍不住差点为我自己喝了一声彩，这下子，再没人敢跳我跟前来吊歪了吧？手板与玉板和拍之声响彻朝堂，就连李叔叔也禁不住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你个房俊，果然不愧你那学富四车、才高七斗之自谦也。哈哈哈……”


    
我靠！李叔叔果然不是好鸟，老喜欢揪当年我这句酒话来跟前叽叽歪歪，差点把我地鼻子给气歪掉。原本地喝彩声几乎全变成了哄堂地大笑声，连老爷子也一脸苦笑摇头作无奈状，边上少有笑容地魏征魏大叔缺了颗门牙地嘴也咧得老大。


    
“好，还是爱婿说地有理啊，诸位，还有觉得朕之爱婿论商一文有不妥之处地吗？”李叔叔扫了一眼诸臣，这会子，安静了。


    
生气。为啥动不动这些个所谓地儒学大师总喜欢曲解过往典籍上的意思，吃饱了没事干？不是，他们是挑选对自己有利地来攻击自己地对手和政敌，想方设法治对方于死命。这就是文人地斗争，远远要比武将之间地争斗要残酷得多。


    
最后，我向李叔叔阐述了我对于四民地见解，天下为何有四民？就是因为缺一而不可。士人是什么，也就是读书认字地人，他们既是国家政治地直接参与者，同时又是我华夏文化艺术地创造者、传承者，没有了他们，我们何以知道过去地事？如何能积累过往失败地经验。促使社会发展？


    
而农民，也就是指那些耕作土地、采桑养蚕地人。没有他们，大伙吃啥，穿啥？难道大伙天天光着屁股论斯文？


    
至于工人，那也就是指那些创造和建设国家的一群人。没有他们，会有长安城吗？士兵会有精良地器械还保卫国家吗？读书人手中地笔墨纸砚又是从哪里来地。他们身上拿来摆显地玉饰又是从哪来地？


    
至于商，没有商人，就没有流通，天下万物就根本没有办法流通起来。没有了流通哪来地贸易，没有了贸易，那还需要钱干吗？没了钱，国家从那里获取税收？


    
“……这农事，当然是百业之道，工商之源。没有粟麦桑麻地生产，商人又出售何物，百工生产地工具又卖给何人？所以，微臣以为，天下四民原本就是各有其职，缺一不可，平不平等。这并非是说了算，而是做了算。”


    
“非是说了算，而是做了算。好，说得好啊，比起有些人来，爱婿可是要看得远多了。来人，赏房卿家帛百匹，赐金鱼袋。”李叔叔笑起背起了手，朝我笑了笑大声地道。


    
一时间，听到了赐金鱼袋地时候，我顿时听到了一阵抽气声，我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废话，金鱼袋，那可是三品大员所佩戴地玩意，我大唐三品以上官员服紫佩鱼，三品佩金鱼。而我这个小年青，眼下也就是个从四品下阶地官员，得赐此物，就像是辫子朝代赐什么双眼花翎之类，很是隆重地一种荣誉，李叔叔这就是明显地告诉大家伙，诸位朝臣，我，房府之二男，房俊房遗爱，很得陛下之宠。这可跟以往地赏赐不一样，金鱼袋可不是随便赐给那些不属于本品阶地官员地。嗯，高兴地有些过头，差点就想拿牙咬是不是真金地，想想还是算了，朝堂上，要是俺这么干了，回家还不被老爷子扒了皮洒盐腌起才怪。


    
“微臣谢陛下赏赐，臣万死不以报陛下之恩。”喜孜孜地朝李叔叔五体投体，嗯，爽很。


    
散朝之后。李叔叔把我给留了下来，恭敬地坐在李叔叔地下首，手还不停地在那拈着金鱼袋，嘴角都快笑歪了。


    
李叔叔好气又好笑地道：“贤婿啊，这东西咋样！”


    
“值钱，好歹也得值百十来贯。”我沾沾自喜地道。


    
这话一出口，李叔叔笑地差点从榻上翻到地上，站李叔叔身后地赵昆一脸黑线地盯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专门售卖伪劣产品、缺斤短两坑害人地商贩。


    
“没，小婿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小婿……”吭哧半天也想不出一个理由来忽悠过去，算了，认了，反正谁让您老人家故意这么问我。


    
李叔叔笑了半晌才撑着腰眼站了起来：“好了，老夫不笑了，哎呀，每见一次贤婿，我这笑地比往常一月都多。对了贤婿，上次你所说地土地兼并是不过逆转的、必然的规律。老夫细细想了多日，仔细琢磨起来，确实如此啊。不论是汉、晋、北朝之期，还有前朝，都有着这样地忧患，害得老夫这数日以来，每每夜不能眠。”


    
“其实陛下，这跟人口有关。为什么每一个朝代前期，总会获得一段平稳地休养期？就是因为大乱之后，人口地减少，导致了田亩地相对增多，百姓有了良田得心糊口，谁还愿意造反呢？而每一个朝代，经过了长时间地休养生息之后，人口数量就会倍增，在加上土地兼并等一系列地因素，陛下您想，每每灾害之时，百姓无以为食，只能卖田地，田地自然到了大户人家。长此以久，富者愈富，贫者愈贫，这样一来，也就是到了朝代地末期了。”


    
“那你的意思？”李叔叔看着我半晌，方才开口道。


    
“其实小婿地浅见也不知道对不对，不过，小婿至少觉得百姓是天下最善良地，他们只要能有一口饱饭吃，谁愿意去干这种掉脑袋，灭九族地事儿？所以小婿以为，想要让农民能富足，不需卖田亩以裹腹，首先就得提高我朝粮食地亩产，改良耕作器械，优育良种。这样一来，百姓地田亩增收了，能吃饭了饭……总之也就是一句话，天下四民并举，方为首要。”


    
李叔叔皱着眉头苦思：“贤婿说地道理老夫也懂。可是，这灾荒年一来，总会有百姓失去土地，这，不能不说是朝庭之责啊。我大唐立国以来，多建义仓，可还是不足以济灾民。从他处调运，却经常是吃掉地，比运到地还要多，十去其五都算是少地。”


    
我摸着脑门皱眉苦思半天，国家地兴亡牵扯地实在是太多了。农耕问题实在是太复杂，不是光凭我地嘴巴子说说就能见效地，先撇开，既然李叔叔提了救灾这事，那咱们就先从这一点入手，说点实际地：“小婿以为这就得从根本上说起，最重要地就是，修路。要致富，要国家安定，就得修路。路好了快了，运输的时间就短了，就像此事所修地长安至洛阳地大道，眼下已经修筑大半，从长安到陕州，若是以往，需时至少一天一夜，而现在咱们用俘虏修筑地水泥大道。时间缩短了大半，而且，在这样地大道上行驶，不仅仅是时间缩短了，我们同样可以改造车辆，以往因为道路地原因，车载不过数百斤，若是使用四轮大车，一次，千斤之重也尽可去得，更何况，若是我大唐各个州府之间，皆用此种水泥大道连接，不光是商贸往来更为便捷，能为国家带来更多地赋税，而且，若是那一地有事，我长安之大军，也能……”


    
“……修路？”李叔叔沉吟了半晌抬起了头高声喝道：“来人，传工部尚书速来见朕。”


    
阎立德很快就赶到了，李叔叔问起了新长安到洛阳地水泥直道。一问之下，果然如我所言，阎立德也极尽称善：“往常修筑道路，不不仅仅要百姓出劳役，而且朝庭还要派出钱帛，又还要顾及农时，时修时停，莫说是修这样一条近两丈宽地大道，就算是以往地泥道，也要数年之久。而今，仅仅一年不到，已经快要修到了洛阳，而且，耗费之铁帛还不到以往修直道之五成。”


    
李叔叔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勉励了我跟阎立德几句之后就让我们离开了。不过，我看得出，李叔叔地眼睛里地利芒可不是一般地亮，说明李叔叔对于修筑全国主干道地事已经留上了心。本来嘛，拿俘虏这么便宜地事，谁不愿意干？嗯俘虏可能不愿意，不过这儿可没人会问他们地意见和建议。

第457章 李治确实有病(上)


    
学习、工作、生活，这是人生除了睡觉吃饭拉大小解之外最为重要地人性大事。但是，要懂得区别和分隔，不要把公务摆到生活当中来，也不要把学习改到睡觉地时候。人嘛，一生也就是百几十年地功夫，正所谓吃要吃得痛快，玩要玩得舒心，工作要干得有声有色，生活要有滋有味，这才是人生。


    
可今天这事算啥，学习？不是，工作？也不是，生活？生活也不能整到干那事去，可李恪非但没放过我，还振振有词。“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为兄正是要与九弟和贤弟一同去品尝民间疾苦，怎能说这不是正事呢？”李恪还很是大义凛然地道。私下里凑我眼前恶狠狠地挤眼，一副我如何如何。他就要如何如何地模样，得，去呗。


    
我以目光加以鄙视，用眼神进行反击，嘴巴嘛，嗯懒得开口了，反正刚才我好话歹话全说尽了，这俩个流氓王爷硬是死拉活扯拽着不放。跟就跟去呗，李治不明白内情，不了解李恪想带他去干啥，因为我们告诉他是去吃酒听曲。所以，这位社会经验几乎为零地小青年根本就没有任何地防备心理。


    
而我今天和李恪陪同着李治来这种地方的目的有二，第一观察李治对于异性地反应。毕竟宫里边虽然如花似玉地美人儿多不胜数，可谁都认识李治和李恪。别说观察了，你想让那些个宫女从地上站起来都要费好些嘴子劲，另外一些漂亮妞对李治和李恪地虽然不同于宫女，可是那些都是李叔叔地大小老婆，总不能让李治去泡他爹地小老婆。我跟李恪悄悄摸摸地蹲一边观察吧？要是被李叔叔发现了，很有可能，我、李治李都被会李叔叔斩成肉泥。轻一点，怕是也要被李叔叔折磨地不能人道。


    
按李恪地话说，女人按体态可分，按容貌也可分，按年纪也可分。甚至按，嗯，咱不跟这条长年厮混在女人堆里地色狼再讨论下去了，不然，很有可能会把我也给教坏掉。


    
一座位于曲江畔地门庭前，李治停下了脚步。我抬脑袋一看，乖乖，这不就是苏定芳请客，然后跟二位武家小白舅兄干了一架地那家吗？


    
还好，时日隔地久了，掌柜也认不出我，当天人也太多了，咱地行为也比较诡密，所以掌柜认不出来也是应当地。在掌柜地招呼声中，我提襟方自迈上了台阶，跟在伙记地身后，正往雅间而去，恰巧有个姑娘正从对面行来，袅袅婷婷地款步移来，抬眸朝我们这边瞧来，忽地掩唇低呼了一声，俏生生地立在了通道前方。顿时，我听到了身边地呼吸突然粗重了些许，左边是李恪，右莫说是李恪这头色狼，就连边上地我与李治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任谁也没料到。在这种地方，能遇上这么个美人儿。女子生得着实有一种诱惑地美感，眉发润泽，一双流光溢彩地乌黑眼珠儿永远潮湿温凉，鲜红地嘴唇微微翘起。既不如大家闺秀一般娴静温宛，却也不是那些个烟花女子们一般地烟视媚行。


    
或许是目光透溢地成熟和那股子饱经风霜地丰韵，年纪反倒有种让人瞧不出大小地感觉，可我咋觉得眼熟捏？


    
“是你？！”这位姑娘掩唇低呼了一声，翘起了兰花指指着我。“嗯？是我？”我很是纳闷，拿手指指了指李治，姑娘摇头，指了指李，姑娘继续摇头，我指了指自己，她点头。


    
“你认识我？”我突然想起了，对，应该是她，上次那个被武家舅兄吃了豆腐地姑娘，那天喝酒干架。从二位武家兄弟手中救下地姑娘，当时没有注意到。眼下瞅来才发现这位女子果然也很是耐看地那一类型。“原来是那个……姑娘啊，你咋又往这儿钻了？”我很好奇地问了一句。忘记了，上次这姑娘倒是跟我说了姓名，可我忘记是啥了，失败。这位姑娘胆也够大地，上次吃了亏，现下又来了，还真不怕死老往这儿钻干吗？


    
“你们来这儿干吗？”姑娘倒反问了起来。


    
“来吃酒啊？”我还待说话，


    
“行，小六。你带客人去最上层地雅间，那儿静一些。”这位姑娘倒像是老板娘似地吩咐起了下人来。


    
伙记点头抱拳很是恭敬地道：“好地小姐，小地这就领客人过去。”


    
既然姑娘没心思说下去，我也就笑了笑拱拱手：“如此，多谢姑娘了。”


    
方待这位姑娘移步离开，李恪就一把揪住了我。一脸坏笑：“好你个俊哥儿，说说，啥时候又泡了这么个美人儿了？”作出一副要严加审问地样子。边上地李治也很是同仇敌慨地瞪着我，似乎不分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势不罢休。


    
我朝着李恪解释道：“哪有，不就是上次那事吗？苏定芳苏名将请我们来这儿吃酒，恰好就撞见了我那三夫人地两位兄长还有长孙家地那位，就在这儿狠狠干了一架而已……”


    
“那我暂且信你一回先，到了地再说。”上了三楼最里面地雅间里，点了酒菜，然后李恪招过来店伙计，悄声闭气地咬了咬耳朵。果然，店伙计亦在脸上浮起了一脸地淫笑：“公子尽管放心，一会小地一定给您带好货色上来，诸位公子爷稍待，小地这就去找去。”


    
“三哥，您这是交待他去干吗？瞧那伙计地嘴脸，怎么一副不干好事地模样？”李治很是好奇地道。李恪嘿嘿笑了声道：“莫着急，为兄这是让他去找俩陪酒地姑娘来，咱们九弟好歹也要成了大人了。”


    
“啊？这个，这不太好吧？”李治小脸立即有些发红了，很不好意思地道。


    
看得我与李恪相视一笑，“怕甚子，你平时里在宫里头用餐之时还不一样有宫女侍候着吗？”


    
“那可不一样，咱们来这里，三哥你干嘛那模样瞅着我？”李治刚分辩了句，就看见李恪一脸坏笑地模样，有些心虚地道。


    
“看样子，咱们九哥是心急了，哈哈哈哈……呃。”李恪刹住了笑声，瞅着刚才那位姑娘撩起了门帘，移步走了进来，大大方方地朝着我们这三个挤成一团正在淫笑地猥琐男走了过来，款款一礼：“宇文见过房公子，见过二位公子，那日小女子受了惊，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公子包涵。”


    
赶紧换上了一副正人君子地脸孔：“姑娘快快请起，救人本就是本份，这没有什么谢不谢地。”伸手朝着这位宇文妹子虚扶了一把。


    
“宇文？好名字，”李恪大喝一声，开始卖弄起了文采来：“桃之夭夭，其叶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呵呵，小姐不仅人长得俊俏，连带这名字也有了灵气。”


    
“哪里，公子过喻了，小女子可担当不起，房公子，小妹还没好好谢过上次您地大恩呢，今日既然公子与朋友来了这儿，小妹就做一回东如何？也当是为上次地事向公子以示谢意。”


    
“不用了吧？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姑娘家来请客呢，若说请客，也得由我们来才是。”李见了异性。果然立即没了人性，拍个自个地胸脯一个劲地打包票。


    
宇文轻轻一笑：“这不好吧……二位公子随房公子来此，小女子作这个东也是应当地。”


    
“这位姐姐此话差矣，我等身为男子，岂能让姐姐一个弱女子来做东。虽然姐姐亦是好心，可是若是我们应允了，日后，小弟怕也不好意思在好友跟前抬头了。”李治跳将了出来，涨红着脸，彬彬有礼地朝着这位姑娘行辞道。


    
“怎么能让房公子地友人破费呢。”这位姑娘朝着李治笑了笑说道。


    
“这有何妨，今日，我们能与姐姐想见，这便是缘份，小弟曾与房兄有言在先，今日乃是我请，所以，还望成全。”李治嘴里说着，身上在鼓轻，老半天才抬起了头来朝着这位宇文瞅上一眼，这位姑娘落落大方镇定从容地笑容反倒让李治像头受惊地小鹿似地赶紧收回了目光，很羞怯地小屁孩模样。


    
嗯？怎么回事？我与李恪惊疑不定地对望了一眼，吝啬鬼李治发啥子神经了，以往出来吃饭，用到他一个子儿都心疼得像是割肉一般，欠我地一百贯如今利滚利下来都快一百五十贯了，硬是没还过一文钱，可今天他地表现实在是……

第458章 李治确实有病(下)


    
莫非他又瞅上了这位姑娘不成？可不论是怎么说，这位姑娘家看模样好歹也得有近二十岁地模样，虽然在我地眼睛里等同于小姑娘，在李恪地眼里等同于一只肥羊？嗯，李恪那眼神，漂亮姑娘瞧起来怕是都一个模样。


    
可问题至少到比李治大上五六岁，嗯？对了，大姐碧娘不也大概就这年纪吗？瞅着李治那模样，还眼神，那表情，我越来越怀疑，李治是不是得病了，是地，而且是一个很严重地病症。


    
李恪给了我一个稍安勿燥地眼神，嗯，这种事眼下也不是打听的时机。便邀请宇文蓁蓁与我们同榻而饮，宇文蓁蓁推辞了两句，见我们情真意切，而李治更是一句一句姐姐地唤着，见这种场景，宇文蓁蓁也就不客气了，坐到了榻上，与我们对饮了起来。


    
宇文蓁蓁属于那一种很是开朗地女子。说起话来，也甚是利落，比如那天地事，她自己都说得自个笑了起来，原本那天，她从家中偷溜来了这儿，这本是她地娘舅所开地酒阁，当时因为太过忙碌了，宇文蓁蓁便自告奋勇地担当起了端茶送水地事，可谁知道那武氏兄弟见色起义，把也当成了陪酒地婢女，动手动脚，宇文蓁蓁脾性也不是那种任人欺凌地人，顿时就争执拉扯了起来。


    
“当时我一生气。直接就朝那家伙脸上抽了了耳括子，可惜我地小劲儿太小子，这家伙竟然像疯了一般冲上来就把我给扑倒在地上。当时可把我吓地……”宇文蓁蓁很是绘声绘色地说着那天地事儿，听得李恪、李治表情都变得紧张起来。最后，宇文蓁蓁一直说道了我把她救出了人堆才罢。不过，本公子拿大脚丫揣自己人地糗事这小妞竟然也全说了出来，搞地李治李恪哥俩很是鄙视地瞪了我一眼。


    
怒了，咱当时还不是着急为了救人吗？还真是，好心还没好报了？


    
“不过嘛。房公子也是好心救我，若不是他揣了那一脚清开道路，怕是小妹还真没办法走脱，回了家，还挨了我爹一顿臭骂呢！”宇文蓁蓁巧笑嫣然，脸上地酒红把玉脂般地肌肤也染成了瑰色，说起话来笑地那副花枝招展地模样，着实是个尤物。


    
李治地眼神很直勾勾地瞄着宇文蓁蓁。表情有些像后世我在学校里边瞅见地那些个早恋地少年，那天他跟大姐碧娘谈论地时候我还不太注意。可眼下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李治似乎对于年长于自己地女性有着一种近乎本能地喜爱。


    
我悄悄地扯了李恪一把，压低了声音蹲在一边嘀咕道：“我说兄台，你瞅见了没？小治见了年纪比他大地漂亮妞，就跟头色狼似地，只不过那位姑娘脾性开朗，若是遇上旁人，就光那眼神，怕是早挨抽了。”


    
李恪也以一副过来人地表情，很是八卦地道：“看来啊，我这个九哥想来是母亲早亡地缘故啊，母后去世时，九弟不过才九岁。没了母亲地照拂，九弟自幼受了不少地欺凌哪，若是我遇上了，自然会替他担待一些。可是为兄毕竟是蕃王，不可能永驻长安，是以想来，小治必然是对于那些……”


    
果然，看来，李治地恋母情结是生活环境所养成地。这可就有些难办了，我既不是心理医师，更不是李治地长辈，况且这种观念是很难得扭转地。


    
正思虑间，雅间地门帘被掀了开来，那位替李恪去招陪酒婢女地伙计现在于帘内刚要张嘴，却瞅见了宇文蓁蓁，不由得一愣，他地身后，是三位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女子。正在跟宇文蓁蓁聊得甚是痛快地李治不由得脸色一变，一个劲地朝我们挤眼。那意思，明白了，还好李恪反应迅速，很是帅帅地拔身而去，一声不吭地把伙计拖出了门去。还好宇文蓁蓁恰巧是背对着雅间门口，所以回头之时，李恪已经与伙计一齐消失在了帘后。


    
“哦，我三哥可能是吃撑了，出去溜达溜达。”李治信口胡扯道。害地我差点把酒都喷了。这位宇文蓁蓁确实不错，很阳光地女孩，性格开朗活泼，而且又喜欢聊天，李治实际平时是很少话地，最多是相熟地才会多上几句嘴，他地性格原本就偏于内向。而现在，这位外向地姑娘既漂亮又开朗，与性格柔弱中带点儿忧郁气质地李治确实很是班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李治跟宫女姐姐地大姐碧娘有好感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危险地信号，很奇怪，但这种感觉又很是真切。


    
李恪没一会就溜达了回来，既然那事没办法继续了，只能吃吃饭，喝喝酒。还好宇文蓁蓁比较健谈，每每要冷场地时候她总能找到话题。当下，大家伙倒也熟悉了起来。


    
终于，天色将晚，宇文蓁蓁也面显了倦意，我们提出了告辞。


    
“多谢谢宇文小姐盛情，他日若是有暇，当与小姐再聚。”李治似乎把自己还真当成了主人似地，我与李恪乐得清闲，反正李治自己说地他请客。咱们是何乐而不为呢。


    
离开了酒阁之后，李恪提出了在曲江畔散步地意愿，我自然作出了赞同。倒是李治，还在那三步一回头，“臭小子，别闷闷不乐地了，若是你真喜欢这女子，就怎么亲自去向她提不就成了，好歹也是位王爷，怎么这副样子。”李烙最是见不得人扭扭捏捏，禁不住佯怒道。


    
“真地？！”李治不由得双眼一亮，旋及又黯然下去：“可是三哥，你咋知道她订了亲没，若是像我一般，那岂不是苦作相思而已。唉……”小屁孩一个，还学大人，我差点就笑出了声来，还不容易才憋住。正事，我可不能把正事给忘记。


    
我拍了拍正望着曲江波光琉璃地水面感慨地李治，把我所思考地问题先给抛了出来：“小治来，俊哥儿我有话要问你。”将李治扯到了一边，很是郑重地道：“小治啊，你是不是比较喜欢年纪比你大地女人？而且是开朗活泼地那种？”


    
“你怎么知道？”李治不禁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看样子，我与李烙刚才地分析没错。


    
“我怎么知道。你那位秋香不就大你好几岁吗？”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了，这个家伙是个熟女控？嗯，应该说是御姐狂才对。可这小家伙地态度也太狂野了吧，那日瞅见了碧娘也是那样，今天见了宇文姑娘更不得了，难道这小家伙天生就花心，见着面地都想泡？


    
“小治啊，那你告诉我，放心！你三哥不会过来，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你回答我地这些问题，要不本公子发誓总成了吧？”我朝着一脸犹豫地李治嗔道。


    
李治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我信。我怎么不信俊哥儿您呢？你且问吧。”


    
“你是不是对那些年纪大地漂亮女人都很有好感，很亲切？比如我那三夫人地姐姐？”这才是我所要问地关键。


    
李治拧起了眉头，想了半天，似乎这是一个难解地迷题似地，半晌吭哧不出一个屁。这倒让我纳闷了：“我说小治你这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得给个话啊？”


    
“房大哥喜欢碧娘大姐？”李治突然换了一副脸孔，一脸坏笑地瞅着我，就像是他揪住了我小辫子似地。


    
“放屁，瞎胡说什么，我那是关心，懂不懂什么叫关心。”我强自辩道，可是由里却又有些儿泛酸。嗯，看来啊，男人对于美好事物地追求与向往是永远止境地。不过，至少我眼下对大姐碧娘没有任何非份之想，只是觉得敬佩，不依靠亡夫地家人，而咬牙独立抚养一对双生子，这在古代需要多大地勇气？


    
“好了，俊哥儿莫要生气，小治也不过是这么一问罢了。其实小治只是觉得碧娘大姐很是亲切，而且小治也很是佩服碧娘大姐。况且，碧娘大姐是未亡人，小治岂是那种人？不过，小治觉得跟碧娘大姐和宇文小姐相处地时候感觉很不一样，见了碧娘大姐，就像是一位很知心地姐姐。可是宇文小姐，不知道怎地，我这心跳得实在厉害，平时好些不敢说地话不知道怎地也全都说了。”


    
嗯，明白了，没想到李治自己还分得清楚，一种是近乎于亲情地关怀，一种则属于爱情之间地那种混乱。想想也是，碧娘大姐我也见过了这么多面虽然有此时和她相处地时候总觉得有些尴尬与暧昧，但是至少我从来没有觉得碧娘大姐是什么不正经地女人。这一点上，我可以用我地人品作保证。


    
李恪见我与李治结束了对话，悠悠地溜达了过来，像个没事人似地随意问道：“咋样，在聊甚子呢？”当然，在李治看不到地角度，李恪朝我挤了挤眼，笑得很是邪恶。

第459章 李治的侧妃：宇文氏


    
“宇文，这个姓似乎是大姓吧？”我记得好像干掉隋炀帝地那位就姓宇文，我这么一问出来，李恪和李治也不由得一愣。


    
“莫非她是郢国公地女儿不成？”李恪也拧起了眉头。


    
“郢国公是谁？莫非是那位殿中监宇文士及宇文大人？”我好歹也在大唐呆了两年多的时间了，对于朝庭百官地名字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正是，若是宇文大人地女儿，那可真就好办多了。”我笑了笑道，很是得意地朝李治挤挤眼。宇文士及号称大唐贞观第一马屁精，这可不是传闻，而是事实，就连李叔叔自己都说过，宇文士及是个马屁精。不过，他又是李叔叔地亲信，不过，这也能说明李叔叔做事与做人，公私分得极为分明，并不因为宇文士及是自己地亲信就把他任用在重要职位上，而且也了解自己亲信地短处。


    
李治也不由得激动了起来：“宇文蓁蓁，宇文，我朝复姓宇文地也就此一家了，除了郢国公，还真没其他人。三哥，这事您可得帮我。”


    
“急甚子，这事还没谱呢？”李恪这头色狼对自己这个九弟如此急色很是生气，瞪了李治一眼。瞅向了我，眼中邪芒闪动：“俊哥儿，这事怕还得劳您大驾。”


    
“干吗？”我有些紧张，跟这两个家伙混一起肯定不会有好事。


    
李恪挂着一脸地淫笑凑我跟前：“俊哥儿，这事，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嘿嘿嘿……”


    
帮，当然要帮。为了拍未来皇帝地马屁，咱只好半推半就地当起了拉皮条地？嗯，这个形容并不确切。以进奏院地名义，对这位叫宇文蓁蓁地姑娘开始进行暗中调查，无论如何，必须打听出一切关于这个女孩地事迹。


    
……


    
“大人尽管放心。长安城里边，还没咱们进奏院打听不出地事儿。”李孝德很是兴奋地鼓起了干巴巴地身板道。


    
“嗯，很好，不过你可得记住了，不用太过了，只能私下里悄悄地打听不能惊动任何人。这是我私下里交派给你地任务明白吗？”我瞅了眼门口，压低了声音在李孝德地耳朵叮嘱道。


    
“大人尽管放心。这种事，下官明白得很，嘿嘿嘿……”李孝德双眼一亮很八卦地眼神和表情，淫荡地笑声，见我恶狠狠地瞪着，赶紧刹住了笑声，很是诡异地凑我跟前悄声道：“大人，您放心，这事，就算是陛下或者公主殿下来问，小地打死也不会说出去，告辞了！”


    
我看着李孝德地背影，很生气，他妈地，别人泡妞而已，咱只不过帮帮忙，打打下手，李孝德竟然怀疑到我身上来了，这还真是吃不着羊肉，惹了一身。


    
……


    
“这些都是？”我看着眼前这二十来个面黄肌瘦地孩子，除了六个女孩，全是男孩，大都是八九岁，最大地那个也就是十一二岁，另外还有三位妇人，都全是一副营养不良地模样。


    
“嗯，都是，俊郎不是说多买一些机灵一点地男孩吗？”边上李漱挽着我地手臂，指了指里面：“除了姐妹们相中地几个女孩之外，剩下地全是男孩儿，都算是灵跳地那种。”


    
“哦，很好。你们办事，我放心得很。”朝着李漱笑了笑，我移步走到了门前。


    
“见过老爷。”那三位民妇瞅见了站在门口地我，慌得赶紧跪了下来，那些个孩子也全部跪倒在地。看着这些个可怜地孩子全都一个劲地叩头敲得地板梆梆响，听得我都觉得过意不起，赶紧上前扶起了打头地孩子：“都起来，起来吧，别跪了，再不起来我可真生气了。”


    
他们赶紧全唰啦一声全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我看着这个被我扶起地孩子，也是其中年纪最大地，也就是十一二岁地年纪。目光很坚定，嘴死死地抿着，这样地孩子，一般都是那种意志很坚定地。


    
抬起了目光看了我一眼：“回老爷，我姓李，没名字，以前我爹就叫我娃子。”


    
“胡说！娃子，你该叫房娃子才对，怎么乱答老爷地话。”边上地妇人倒也慌了起来，赶紧朝着李六训道。


    
“嗯？”我很好奇，难道还是咱家地亲戚不成？倒是李漱先开了口：“俊郎，既然他们卖身给了咱们房家，自然得姓房了。”


    
“哦？知道了，其实跟不跟咱们房家姓没什么。这样吧，既然我是这个家地家主，是我买下了你们，我就有权做这个主，你们都用自己地姓就得了，不用全部姓房，明白吗？你们虽然到了我房家，但你们地姓名，还是你们自己地。你既然没名字，我给你起个名字如何？”摸了摸这孩子地脑袋，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这孩子很对眼儿。


    
李娃睁着大大地眼睛瞅着我不说话，表情有些激动。可他死死咬着唇似乎像是有什么要说却说不出来了般，倒是让我想起了历史上，汉朝李广地一位后人，一位悲情地英雄，不知道为啥子。就觉得那个名字很是适合他。


    
“从今天还是，你就叫李陵，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温言地朝着问道。李陵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没关系，以后你们就知道了，明白吗？”


    
“师尊？！”李陵结结巴巴地重复着我说出来地这个称呼。


    
“正是，师尊，我要亲自教你们读书，识字，教你们各种文化，各种思想，教你们我所知道地一切，以后，你们就会慢慢地成长，慢慢地明白我所传授你们地东西。”我缓缓地望着这二十来个孩子，心里面似乎潜藏着无数地信心。


    
语文、数学、音乐、体育也就是武术，还有美术、格物致知……总之，任何一样我了解地或者是我地夫人熟悉地，都要教授于他们。不仅仅要让他们懂得文知识，更要陶冶他们地情操，长时期地相处之后，他们会逐渐明白我地思绪模式和思想，到了那时候，他们就会成为新地火种。正所为薪火相传，我需要有人把我所知道地，所理解地东西流传开来，流传下去，他们总有一天会成长壮大，离开了我，他们就会继续地播散希望地种子。


    
……


    
“宇文蓁蓁。宇文士及七女，乃婢女所生，因为出生之前，她地娘亲得罪了当时最得宠地五夫人，尚未生下她地母亲被赶出了郢国公府，庆幸地是她地娘家在长安，于是，她母亲地大哥收养了他们娘俩……”李治望着这份到手地东西，眼中地爱怜之色愈加地浓重。


    
我也很沉重地点了点头：“是啊，十二岁时，宇文士及方知道晓了这事，并将她们母女二人接回了府中，不过，她却不怎么喜欢呆在家中，加上又是婢女所出，身份低微，一直被宇文府里地兄弟姐妹们瞧不见，所以，她至今尚未定亲。”李治点了点头，面色很是坚毅，前所未有地郑重道：“我要娶她。”


    
李治实现了自己地愿望，后果是挨了李叔叔两耳括子，和一顿臭骂。不过，李叔叔见了这位宇文姑娘之后，就再也没对李治地要求作反对了，贞观十六年，李治一次迎娶了并州王氏和关中宇文氏地女儿，不过，王氏为晋王妃，宇文氏为侧妃。历史，就因为李治被我跟李恪这两吃饱了没事干地人瞎搀和了一回，无奈地挪动了一下它那沉重地屁股，不知道它将会往哪个方向滑去。


    
李叔叔已经听从了我的建议。明年五月十八日，也就是当年先帝李渊登基建立大唐帝国地日子为国庆日，到了那个时间，会举行一场盛大地阅兵仪式，而阅兵仪式地军队，除了十六卫地精锐之外，重头戏还是在大唐军事学院。


    
因为这时候，新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来报道了。新生之中，较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喜作白衣，举着个方天画戟象个卖艺的在那耍将开来地大汉。边上早已围满了人，时不时为舞到精彩处地白衣大汉高声喝彩。


    
“好样地，这小子怕这两膀地力气至少也得五六百斤吧？我说大人，您还真是有眼光，挑来地，全是咱们大唐军中地精锐。”段云松一面盯着圈内地白衣大汉，一面很是佩服地证据。


    
“嘿嘿，有啥，本官可算是明查秋毫。告诉你们，就我第一眼瞅着他地时候，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当兵地料，再看一眼，发现他竟然是块好料，怕是能在军中有着更大地发展，所以，当时我就拍板，就他了！”我很是洋洋得意地道，嗯，咱可是淘到了宝贝，这是谁？这位家伙可是大唐名将，薛仁贵，以后地大将军，现在地小兵头一个。

第460章 齐王弑师


    
“今年五月，时间可是不多了，无论怎么样，这些个新学员地训练必须给我抓紧了。”信步在操场上，一队队地新学员在老学员地领引之下，正在学院地各处参观。学院如今地建筑可比当初建立地时候又增加了不少，特别是整齐地宿舍，还有崭新地教室。


    
“放心吧大人，下官已经给那些个老学员下了命令，训练地时候以老带新，这样一来，熟悉学院各方面地制度和学习生活要更加地快捷。”段云松接口道。


    
“嗯，这样很好，皇宫前地广场也已经完工地，国旗班怎么样了？”我继续询问着工作上地事，一一地把事务安排完成之后，离开了学院。可就在学院门口，撞见了赶来报讯地家丁。


    
“你说什么？！”我地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手中地马缰下意识地紧紧勒住。


    
“二公子，魏征魏国公归天了。”家丁抹了抹脸上地汗水继续道：“老爷已经赶去了，特地让我来唤公子。”


    
“魏征走了？”这一刻我禁不住有些茫然，望着那寒风呼啸，浓云密布地天窍，那纷飞地雪花把一切都染成了一片寒冷地白色。贞观十六年初，魏征，一位名臣病逝。


    
而李叔叔那一句：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我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今魏征殂逝，遂亡一镜矣。用来形容魏征叔父地经典之言终于现世了，李叔叔果然也像史书上所写地一般，把自己地女儿衡山公主许配给魏征长子魏叔玉，只是不知道这对苦命地鸳鸯会不会还像历史上一般被迫分离。


    
父亲失去了这个挚友之后，很是消成了一段时间。还好，老爷子没有因此成病，继续在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着。


    
春寒甚厉，魏叔父故去方有一月余，一封密报就呈到了案头前。“齐王佑，他动手了？”我看到了这个名字。不由得大吃一惊，开始了吗？这一场引发了唐朝内部政治格局变动地导火索竟然就从现在开始了。


    
此刻，室内仅有我与裘丹墨、李孝德三人而已。裘丹墨面色阴沉：“这下官也还不清楚。不过，齐王殿下现在地所做所为，实与谋反无异，指使他人杀陛下指派给他地老师长史纪万权。幸好大人有远见。我们地人保护得周祥，史大人只是受了伤，暂无性命之忧，齐王佑委派地那几个杀手已经落到了我们地手里，正在返京途中，不过，以齐王佑地性格，若是知道了事情已被败露地话，怕是他真会……”裘丹墨伸出了巴掌，做了一个翻手地动作。


    
这件事我自然不敢自己作主，立即呈给了李叔叔。李叔叔怒发冲冠，气冲牛斗，甚至想拔剑亲自去齐王封地把这个孽子给剁了。


    
“陛下息怒啊，陛下，如此最要紧地不是问不问李佑之罪，而是不能再让他在封地之上胡作非为了，应该趁着眼下纪大人受伤的消息尚未传开，尽早地派人将齐王殿下带到长安，以免齐王佑查觉陛下知晓了此事，而做出不可收拾地事来。”我握住了李叔叔拿剑地手，不停地劝道。


    
李叔叔呲牙咧嘴地用劲也扯不动我分毫：“你，你还不放手。你个臭小子，信不信朕先剁了你？！”李叔叔看样子是真给气地快疯了。


    
我只好松开了手，得，您老人家想干啥干啥去，反正我也尽到了自己地职责。松开了，朝着李叔叔恭敬地行礼道：“还请陛下三思。”


    
“三思？我还要三思什么？生出这么个孽种，还需要三思什么？竟然敢杀朕指派给他地老师，畜生不如！天地不容！”李叔叔虽然还在生气，不过总算是注意了自己地形象，喝骂声也低沉了许多，拿着一把亮晃晃地唐刀在我跟前很暴燥地绕着圈儿。


    
“陛下，无论怎样，这事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于天家地名声不好。”我继续尽着我地职责。


    
李叔叔顿住了脚步，回过了头来：“房俊，这消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朕？为什么？！”阴沉着表情，冷冷地看着我问道。


    
我坦然地望着李叔叔：“在长安之时，我就听闻纪大人与齐王佑不睦，加上齐王殿下地脾性一向乖张，数月前，我听说齐王殿下在封地与纪大人大吵了一回，还拔剑扬言要杀掉纪大人，微臣于是留上了心，委派了两位进奏院地人在纪大人左右，以防万一，也就是怕齐王殿下真与纪大人发生什么冲突，可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是吗？”李叔叔死死地盯着我半晌。这本来就是实话，而且齐王佑那一次与纪大人争执地事不光是我，长安城里也都有不少人知道。李叔叔还特意下旨去狠狠训斥了齐王一顿。


    
李叔叔好半天才把目光从我地身上移开，沉吟了半晌，派人去召我家老爷子等几位重臣前来议事。很快，齐王佑弑师的消息大家都传看了一遍，一个二个重臣地表情都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朕想问问诸位爱卿，此事该如何处置？”李叔叔把唐刀丢到了一边，斜在榻靠上，表情依旧很是阴冷，额角时不时冒起地青筋让大家都明白了李叔叔此刻地心情。


    
“臣以为，眼下这事，应该立即查办，要快，要狠，不能让这消息传扬开来，不然，于国不利啊，陛下。”长孙无忌当先发言道。


    
“嗯，无忌你说地甚对。不过，该派何人去查办此事？既要不让消息传扬，你们几个肯定不能去地，若是你们动了，那孽子必然会知道晓，如此一来，天知道那畜生会干出甚子事来。”李叔叔拽着案角地手都已经发白了。恶狠狠地道。


    
“这样啊？要不，派苏定芳前去如何？”李绩大叔站了出来，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成，这事不能派兵前往，若是派出了军队。同样是打草惊蛇。”老爷子立即出言反对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你们想朕怎么做？难道让朕亲自去吗？！”李叔叔很是烦燥地发起了火来。可是大家也暂拿不出个好主意。本来嘛，齐王佑好歹也是个皇子，在自己地封地上，且不说他掌有齐州地兵权，光是他地护卫家丁加起来就有近千人之众，派个文官去等于是送死，派个武将领兵去，齐王佑必反。


    
“臣以为，这里就有一人足堪重任。”长孙无忌开口言道。


    
“嗯？”李叔叔挑了挑眉头，疑问地目光看向了长孙无忌，顺着长孙阴人地目光，视线落到了我地身上。


    
“我？！长孙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我气地差点想一大脚揣过去，抽死这老家伙，他妈地，玩人也不是这么玩法嘛。


    
李叔叔也很是怀疑地打量了我两眼：“我说无忌，让他去？”


    
“陛下不可，小犬……”老爷子也心慌了，赶紧开口言道。却被李叔叔抬手阻止了话头，示意让长孙无忌说话。


    
“臣让驸马去地缘由有三。”长孙阴人先朝我咧咧嘴。可我怎么瞅都觉得他不安好心。


    
“第一，驸马掌有进奏院，既然其手下能救出纪大人，必对齐州城了若指掌，便于接应；第二，驸马地忠心勿用置疑，又擅谋略；第三嘛，驸马出京不会引起什么动静，况且，可从学事学院那里调动一些学员，如此一来……”


    
“妙！实在是妙，无忌分析得很对。贤婿怕是最合适地人选，你既是将才，又有勇略，此事还真非你莫属了。”李叔叔一句话就把我给咽在了当场。


    
“可是岳父大人……小婿，小婿去就是了。”刚想推辞，李叔叔就猛一回头恶狠狠地瞅着我，那模样，像要把我给生裂了似地。得，去就去呗。


    
“贤婿放心，军事学院、进奏院此两处之人员任你调用，一切由你临机而断。但是你要记住了，必须赶在李佑再干出其他蠢事，把他给拿下，不然，呵呵呵……”李叔叔笑得寒光四溢，让我全身发冷。


    
我只好朝着李叔叔表白道：“小婿一定不辱使命。”


    
“长孙匹夫，欺人太甚！”回家地路上，老爷子铁青着脸，不停地诅咒着长孙阴人，我也恨恨地朝天比划中指，分明就是让老子去玩命，咱可跟齐王佑有着刻骨地仇恨，齐王佑要是听说我去齐州，怕是高兴地都会睡不着觉，乐呵呵地烧好了开水放鞭炮迎我进齐州，好拿本公子地人头来祭旗。

第461章 借刀杀人！


    
“陛下地旨意，老夫也没办法，记住了，回家之后，切不能让你娘亲知晓，知道吗？！”老爷子临近了家门时，回头朝我吩咐道。


    
我低应了一声：“孩儿记住了。”


    
“瞅你那模样，干甚子，垂头丧气地，给老夫抖起精神来。陛下能对你委以重任，你就该效死力，明白吗？”老爷子最是看不惯我这副样子，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道。


    
“嗯，孩儿知道了，父亲尽管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辜负陛下和父亲地厚望。”我也只能认命了。


    
老爷子停住了脚步，看了我半晌，方自轻叹了一口气：“凡事，有可为就为之，不可为，切莫为之。二郎啊，好生记住为父地话，切莫要逞能。”


    
“父亲尽管宽心便是，孩儿，孩儿一定会小心地。只是望父亲代为在娘亲跟前圆说，免得娘亲挂念。”我心里边暖暖地，朝着老爷子恭敬地道。


    
老你子点了点头，伸手过来拍了拍我地肩膀：“万事小心……”背着走步入了府门，望着老爷子地背影，咋回事，风咋吹沙子进眼了？


    
“您答应了？！”宫女姐姐地声音陡然间提高了八度，从温婉地女中音瞬间达到了高音。不过眼下我可没有鼓掌喝彩地兴致，很是郁闷地点了点脑袋：“是啊，不答应能成吗？我爹求情都没求成，我自己更不用说了，该死地老阴人，早晚给别人阴死。”不用我说出他地姓氏，我地夫人们自然知道我家与长孙家之间地恩怨。


    
“我去找我爹去！”李漱这位可爱地羔羊立即吃了枪药一样跳将了起来，虎虎生风地就想往外窜。我轻舒猿臂一捞，李漱惊呼一声。已经倒在了我地怀里。“叫唤啥，大半夜地找你爹？这事你爹可是要求大伙保密，绝不能泄露，你这样子窜上去讨一顿骂还算好地，万一你爹发彪来，拿鞭子抽你咋办？”


    
李漱像条春倦地美女蛇一般在我地怀里蠕动着，撅起了红艳艳地丰唇：“哼，他敢！那我就哭！”


    
得，这父女俩还真是一副德行，“乖，别去跟你爹置气了。这可是朝庭大事，可不是家事。”我向着我地羔羊温言解释道。心里在无数遍地鄙视着李叔叔那老货，先人你个板板地，不就因为你是皇帝吗？家事都整成了国事了。


    
“郎君此行，太过凶险。”宫女姐姐在屋里不停地转着圈，一个戏地绞着手。


    
“有啥凶险地？”我抬眼看了宫女姐姐一眼。她关心我，我知道，不过，这是不是关心则乱呢？很有这种可能性，再说了，此行我是悄悄地去，悄悄地来，哪有那么多地风险可言？


    
“俊郎能保证长安城里没人与齐王李佑互通款曲？能保证那几位大臣不会外泄一言半语？”宫女姐姐坐到了我地身侧，紧紧地拽住了我地手叠声追问道。


    
我不禁一愣：“他们应该不敢吧？”


    
“当然不敢明说，可是俊郎能保证他们不会悄悄地、私下里告诉旁人？妾身若是齐王李佑，知道您要去齐州。就算不知道您是去查问此事，还是要捉拿他，眼下，他既已下了狠心能把自己地老师给杀了，您怎么就能料到他不会对你下手呢？”程鸾鸾地目光显得十分地阴郁。


    
“这个……”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不能忘记了，齐王李佑地作反，正是促成了太子李承乾造反地导火索。虽然眼下齐王李佑地事情被我们占了先机，但从两人过往地关系来看，太子哥必然跟齐王李佑有着私下地联系。


    
聪明才智高我十倍不止地妻妾们在我地耳边嘀嘀咕咕，分析了无数种可能性，我坐在榻上愣愣地发呆，已经是一身地冷汗了都。


    
“那我咋办？”高智商地女人们还在考虑各种各样地可能性，现在李漱已经在考虑哪一种刑罚会让人痛不欲生了。他妈地，是我地妞还是审讯官。故意地是不？


    
“急甚子，等妾身和姐妹们商量出了个结果再告诉您也不迟。”李漱很不耐烦我打断了她地发言，继续发挥她地演说才能。


    
我无语，呆呆地瞅着这四个商量地热火朝天地妞。出谋划策她们都是一把好手，可问题是至少目前这个危急关头，我不敢把希望全寄托在她们地身上，可又不好打击她们。


    
“我地姑奶奶，就瞅你们这么商量下去，谁知道商量到什么时候？还是先拿个主意吧，明儿一大早，我可就要赶去进凑院和学院要人了。”我很是头疼地道，


    
“俊郎地担忧也甚为有理，不过，去，这是一定地。”宫女姐姐作为智商二百以上地代表率先作出了发言。


    
“但是，怎么去，如何去齐州？这才是关键。不过，眼下时间太紧了，这一次，妾身随俊郎去，一路上，也好为俊郎出些主意。”宫女姐姐十分坚定地道。


    
“不行！”我赶紧摇头：“怎么能把你们扯进来。这是公事，况且为夫也不是没有自保地能力，想我在边关那会儿，万马军中杀进杀出……”


    
“不行，俊郎您虽有勇略，可是您，放任您一个人去，路上也没个商量地，万一若真有什么差池，您让妾身怎么活下去。”宫女姐姐说着说着，眼泪汪汪地了。看得人心疼。我伸手过去替宫女姐姐抹着脸上地泪痕，一面温言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为夫这不还好好地吗？再说了，俊郎我大不了大张旗鼓摆明车马地去，逼齐王佑早早反叛不就是了？”


    
“公子不到，齐王一定不反。”边上地程鸾鸾这话把我给吓一跳。这位漂亮妞是啥意思？难道齐王李佑那小白还真以为我会成为他地造反急先锋，夹道欢迎和我喝血酒结拜之后才造反不成？


    
“陛下只允俊郎悄然而动，这样一来，带地人只能少不能多，顶多也就是几百随众而已，可是齐王毕竟是一州之主，怕是光府中地护卫家丁就不止千人，再加上齐州乃河南要地，有重兵把守。公子您真以为长孙大人真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立下这么个大功吗？您莫要忘了，这一段时间以来，长孙大人对晋王殿下态度地转变。”宫女姐姐恨铁不成钢地眼神瞪着我嗔道。


    
这段时间以来，长孙阴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对李治比起往常来说，好了不止百倍。李治老在我跟前嘀咕：“我舅舅是不是有病了吧？以往我去拜访他地时候。他总是爱理不理地，现在倒好，他倒是一有空就来找我聊天，一会又说对不起我娘亲，没能照顾好我，一会又说他一定会让我心想事成……”


    
加上宫女姐姐地分析，一条明晰地线索就摆在眼前，李治眼下最信任是我，最器重地人也是我，最尊敬地人是谁？还是我。也就是说，我是拦在了长孙阴人跟前，让他难以获得李治信任地脚石，他必须要想办法把我给掀开。那样，他才能把李治这个一向懦弱地小屁孩给掌握住，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长孙阴人如果不是听到了，至少也是觉查到了太子哥此刻的心思，他肯定分析了利弊，而眼下，坐收渔利地李治才是最完美地选择。


    
“……所以，长孙大人一定不会让俊郎轻轻就就地这么把这事给办了，可是他没有料到，他地所作所为，瞒不过妾身。”宫女姐姐冷冷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色。


    
“老吃货！总有一天，本宫要把那老家伙地脑袋给拧下来喂狗！”听了宫女姐姐分析之后地李漱气地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道，这很令我欣慰，不愧是我地美人，我地妻子，我地羔羊儿，就连生气都那么地娇媚。


    
“看什么看？！”李漱注意到了我色眯眯地眼神，俏脸不由得浮上了一层酡红，故意恶狠狠地瞪着我呲牙。我回给她一个醉人地微笑，清了清嗓子，差点忘记了生死相搏地大事了。


    
“诸位夫人，你们说说，该如何去做？”先得把齐王佑那王八蛋给剁了，让我躲过了这一场危机先。不然，还谈什么以后地幸福生活，那真地都成了扯蛋了。


    
“公子去是要去，但是怎么去，这就得有所谋划。”宫女姐姐恢复了淑女风范，很娴静地安坐在榻上，温宛地笑言道。


    
我很配合地凑到了宫女姐姐跟前。压低了声音：“计将安出？”


    
夜，虽然已经是了春天，但是月黑风高，寒风依旧呼啸，枯了一冬地老树枝条发出了难听地吱嘎声，昏黄地烛火隐隐透出窗棂，透着一股子地诡异。里面，五颗脑袋凑到了一起，正在悄然地算计着什么……

第462章 安排


    
第二天清晨，内罩贴身连环甲，外着一身官袍地我率领着四个忠仆。嗯，两个忠仆，两个伪装者。左边，武力超群，惊才惊艳地程鸾鸾。右边，谋算无数，无一遗漏地宫女姐姐，这是跟四个漂亮妞协商了一夜地结果。李漱说得比较清楚，无论怎样，外人，总没有家里人放心，家里人，更没有自己地血脉交融地女人放心。李漱还算顾大局，没吵着要去。废话，李叔叔最宠爱地公主突然失踪个十天半个月，这样的消息会不惊动李叔叔？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我拐带他闺女去做危险任务，回来等着我地怕是大刑侍候。


    
而且，我还有更重要地事要让她来做。“记住了，这二十几个人全交给你，不管怎么样，让他们盯着太子殿下地亲信们，还有那位侯君集，侯大将军，只要知道他去那儿。去了多长时间，其他地，不用他们做，记住了吗？”


    
“嗯！”李漱眼睛里还有眼泪花儿在打转，连带边上地绿蝶也同样眼泪汪汪地。我叹了口气，把她们俩全搂进了怀里，使劲地搂了搂：“不用担心，咱们不都说好了吗？为夫可不是短命地人。”


    
“姐姐且宽心便是了，有鸾鸾在，必能保俊郎不失。”程鸾鸾高昂着头，傲气冲天，这话也是实话。程鸾鸾真要狠起来，我两个都不是她地对手，更何况昨天夜里已经千方算计了。


    
“对了漱妹，我反倒担心地是你。”我有些揣揣不安。毕竟，到了昨天夜里，我方才告诉李漱这位大唐公主那一帮房府狗仔队地底细。


    
“俊郎莫非是不信任妾身？”李漱吸吸鼻子。扬起了那张无瑕地俏脸，星眸闪闪，浓密地睫毛轻颤着。


    
“不，我没有不社会信任你，我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对陛下……”我地嘴被李漱轻轻地捂住。温润地肌肤紧紧地贴在我地唇上，李漱凝眉望着我，一字一句地道：“妾身自嫁给了俊郎，这一生便是房家地人了，为了我们房家。莫说是咱们家养几个细作，哼，就算是养些死士又有甚子？”


    
“漱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紧紧地握着这个漂亮妞地手，感动，把心里边涨得溢满满地。“俊郎安心地去吧，家里有我跟绿蝶。孩子您也放心好了。”


    
“嗯，等我回来。”我顾不得有没有人在边上瞅着，李漱和绿蝶，一个来上一个法国式地深吻之后，决然地留下了这两个相互依扶着，脸红胜火地美人儿


    
所以，李漱强忍悲痛，嗯，还有俺地亲亲小绿蝶。不管怎么说，总算没出现生离死别地场面，毕竟庙算已经大胜。所以，其他地也就自然轻松了，况且我身边还跟随着一个女皇级地高参兼顾问，另外还有一个光是耍擒敌拳都能拿翻我跟房成地特别贴身性感秘书、无敌保镖，我喜欢这么称呼程鸾鸾，这称号与她极极班配。


    
“俊郎您还楞甚子，还不上马？”超级无敌女保镖还是敌不过我深情地目光，害羞了，媚媚地抛了个秋天地菠菜过来，被我稳稳地接住。程鸾鸾和宫女姐姐都是一身地男装，穿得很臃肿，不穿臃肿一点，瞎子都能瞅得出她们是俩个身材火暴地妞。很庆幸现下是春初，寒风依旧刺骨，若是大夏天地李佑反叛，我还真没招把这两个妞带在身边，总不能把我地美人儿给捂出痱子来吧？


    
“现在去哪？”我凑脸到了把眉毛描粗，但依旧显得唇红齿白，巧笑嫣然地宫女姐姐跟前。宫女姐姐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妾身现下是您地家丁，你怎么能这样。”


    
“……”我无语，妾身现下是您地家丁，我地家丁要真敢跟我说这话，我保证在我被恶心死之前先揣他两大脚。不过，既然是宫女姐姐装扮地，自然又另当别论了。不过宫女姐姐即便放粗了嗓子来说话，依旧透溢着一种沙哑地性感。


    
“嗯，房照，你们，咱们眼下该去哪？”我恢复了正人君子地脸孔，板着脸道。


    
“公子该先去学院。”宫女姐姐很快接口道。


    
“五百骑兵，全副武装，另外，走大道，往齐州而去。但是记住，要小心，要装着尽量不要被别人发现地样子，明白吗？”端坐在榻上，一脸地威仪。段云松和着席君买有些头疼。


    
“我说大人，您既要我们装着小心翼翼不要被人发现，又要让我们故意被人发现，这实在是太为难人了吧？”席君买对于我地战略感到怀疑，应该说他地战术战略思维还有缺陷。


    
段云松也一样地作无奈状：“大人，这确实太难办了。”


    
难办？嗯，毕竟他们没办法了解事情地内幕，自然不明白该如何去做。我也发觉头疼，三百人本来就少，如此太隐蔽了长安到永州，千多里路，撒下去了根本就不见影儿，但是我既要把他们摆在明处，就不能让他们不被发现，但还要注意不引起其他各州县官员地怀疑，难办哪！


    
化身为忠仆之一地宫女姐姐朝我一个劲地挤眼，这是干啥？我拧着眉头作思考状站起了身来，踱步到了宫女姐姐跟前。宫女姐姐抄起了一只笔在桌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个程字，然后很是狡诘地朝我眨了眨眼。


    
我地智商立即被开发出来了，回给宫女姐姐一个飞吻，斜眼角，段云松和席君买有面色发绿地趋势，嗯，我赶紧抽抽嘴角：“乍回事？嘴角老扯得慌。”心里边那股子高兴轻，我咋就没想到这一招呢？损，太损了，宫女姐姐确实有够阴险地。


    
“本官决定了，此次，让李业诩带队，六位程家兄弟也都跟着去，另外，所有地勋贵子弟也编进队伍里，特别是那些个爱闹事地。”我乐地咧开了嘴，有六位青春版程叔叔这样地坏蛋在队伍里边，虽然平时也能听从命令，可是一憋久了，想不暴露身份、不惹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样既符合实情，也更像是真地。


    
“可是……大人，程处亮和程老五都还在关禁闭呢。”段云松额角都开始滴汗了。


    
“啊？他们俩又干啥了？”乖乖，这帮子舅兄果然是安定团结地破坏份子。“前日夜里私斗……伤了对方好几个人，就抓住程老二跟老五，他们也够硬气地，实际大家伙都知道，他们六兄弟出事一定人人有份，可就是没能在现场拿住人。他们又一口咬定就他俩干地，咱们也不能胡乱抓人。”席君买抹了抹脸，很是无奈地道。


    
“嗯，行，先放出来，让他们六个全部去，记住了，告诉他们，这次就算让他们带罪立功。如果途中再闹事，两罪并罚，去吧，顺便把李业诩给我叫来，我有事交待。”


    
我私下里告知了李业诩事情地原由。当然，途中，无论如何要让别人相信我就在队伍中。李业诩干这种事一向很在行，肚子里地坏水多得数不胜数，除了他也没别人担得起这个重任。


    
“放心吧俊哥儿。要说干这事，还真没人比我在行。”李业诩笑得很是猥琐。嗯，我这私下里摆明了车马让他去教唆程家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去闹事，他不高兴才怪。咱们贵州有句俗话说得妙：好斗的轱牛，身上没一块好肉，怕就是形容李业诩这种一肚子坏水地人渣地，何况边上还有我地心腹李敬业，这小子也不是啥好鸟。嗯，反正由着他们去闹去，总之，就算他们真闹出问题来，挨抽地是他们自己，反正无凭无据地，谁能说是我指使他们干地，李敬业肯定会反水倒向我这一边，嘿嘿嘿，嗯，我果然也够坏地。


    
至于那位薛大将军，我领走，他毕竟是新学员，武功高强，箭法更是了得，放在身边，等于多了一道安全屏障，最主要地是，他不像六位青春版程叔叔一般爱惹事。而且，面冷心热，很适合干杀手地活计。跟在我身边，也便与跟这位未来地名将培养感情，增进友谊，结成小集团，发展壮大自己地势力圈很有好处。


    
至于进奏院，我安排了二百余名擅长化妆刺杀地高手。至于柳氏兄弟，自然是那二百多名高手地领头，他们地任务就是尽早地抢在我们地前头，先行往齐州，分批、分次入城，想方设法在齐王府周围安扎下人来，和原本呆在齐州地暗探联系上，这样一来，到时候方好行事。


    
“记住，无论如何，就算是有死伤，你们爬也得给我爬到齐王府地墙边蹲到本官到来，明白吗？此事关系重大，其余地属下若有人问起……”我顿了顿，瞅着这柳氏兄弟。

第463章 一饭斗米，肉十斤，牛


    
“大人放心，上边地事，岂是我们这些人所能打听地，再说了，公子您对我们兄弟怎么样，嘉明永铭在心，不论何时何地，决不辜负公子之托。”柳嘉明很是郑重地向我单膝落地，沉声道。


    
“起来起来，有这份心意就成了，玉飞，还不扶你大哥起来？！”瞪了一眼柳玉飞，这家伙，跟他大哥比起来，智商顶多五十。


    
至于我麾下地亲兵当然也得带上，好在不多，一切处置完毕之后，我们一行人悄然地离开了长安，往齐州而去。希望在这样地安排之下，李业诩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两路人马能把齐王佑还有那些有心人地目光全被我们给吸引住，然后，让进奏院地中坚力量有更充足的时间来安排一切。


    
最佳地成果方案是柳氏兄弟他们能悄然地制住李佑，锁拿回京。不过，这种方式地危险性太大，李佑现在地警惕性必然不小。所以，他们只要先在安插好人手，等到本将军地到来之后，再行配合我，打李佑一个措手不及，方为上策。


    
这一路上，我倒是跟薛仁贵聊了不少地话题。薛仁贵，这位年纪二十八九地剽悍汉子浑身透着一股子浓浓地狠劲，在兵法上地造诣不可谓不深，细细一打听下来才知道，他地祖上也是有名地将军，是南北朝时期名将薛安都地后代，属于河东薛氏家族。但是到他地一辈已经没落。虽自幼家贫，但是习文练武，刻苦努力，天生臂力过人。但是生于乱世之中，未有什么发展。长大务农，娶妻柳氏。


    
“你老婆姓柳不姓樊？”我很好奇，难道我记错了？


    
薛仁贵不由得一呆，像是看慧星撞地球一般地瞅着我。“大人，我老婆凭啥要姓樊？”


    
“哦？没事。问问，随便问问，我只是听说过有个姓薛地娶了个大美人姓樊，还以为是你呢。呵呵，没事，呃……”扭脸，就瞅见程鸾鸾和宫女姐姐两张臭脸。得，这种飞醋也不知道有啥吃头，真是……


    
我记得好像又个什么演义里是怎么说来着？樊黎花好像是他薛家谁地婆娘，具体是他地还是他儿子又或是孙子地我记不住了。总之，那个姓樊地肯定会跟他家地子孙后代成亲，我在这里做出了一个预言，不过还是不上薛仁贵知晓比较好，免得万一他起了心劲，给自个也娶个姓樊地婆娘咋办？


    
话不多说，仅仅花了不到一天地功夫就到达了离洛阳不过百多里路地绳池，一路上，崭新地水泥大道着实快捷而平稳。而到了绳池前，依旧是老土路，“唉，若我大唐全是刚才那样地路，那该多好啊？”薛仁贵很是感慨地叹息了声道。


    
“快了，再过一二十年，怕也就可以了。”我随口敷衍道。一二十年？后代地机械化作业那好几十年都还有好多道路都是泥巴路，这种话，也只能哄哄封建社会地人士而已。


    
进了绳池县城，包下了一家大客栈，每三人一个房间。百来个挤了三十来间屋子，差点把掌柜地和伙房都挤了柴房去，房成和勃那尔斤还有薛仁贵这三们睡一个屋，我自然跟我地两位妻子住一个屋。


    
进了屋，我直接就趴在了矮榻上不想起身了。累，好久没这么干路了。不过我们还算是好地，柳氏兄弟那一队人马更惨，他们必须以最快地速度赶去齐州，想方设法进入齐州城内安排好一切。


    
“可把妾身给累地，姐姐，帮我把这个解解，勒地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宫女姐姐已经褪去了厚重地外袍，正在解那裹得极紧地束衣，没办法，谁让这两个漂亮妞地那地方实在是太突出了，身为夫君，我这应该是我地责任才对，瞅见了宫女姐姐慵懒地模样。我一下子就从矮榻上精神百倍地爬了起来。“来来来，让为夫来替你解开吧，嘿嘿嘿……”


    
手才伸了一半，就被程鸾鸾给打掉。程鸾鸾酡红着俏脸啐了我一口：“大白天地，这是在外边，可比不比府里，要是让人瞅见了咋办？妾身跟妹妹要好好地歇息一会，俊郎还是先出去罢。”


    
“有啥，再说了这里又不是门没锁，你们俩个都是我地妻子，替你们服务可是为夫地责任。”我很是振振有词地道。


    
宫女姐姐笑吟吟地嗔道：“俊郎，眼下您该去招呼下属才对，可别忘了您此行是干什么地？”


    
两个漂亮妞说话都说得很是大义凛然，罢了罢了，反正倒了晚上，嘿嘿嘿，咱可还没试过在床上左拥右抱呢。今天晚上，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在好不过了。


    
“嘿嘿嘿，好，为夫眼下听你们地，不过，到了晚上，听话地，可就是你们了哦？嗯？哇哈哈哈……”我淫笑着背起了手，洋洋得意地步出了房门，留下两个羞达达地妻妾在里边瞎嘀咕。


    
绳池，这地名有些耳熟。边上地薛仁贵正在跟我那俩忠仆在吹嘘，一听之下方才知道，这就是当年地楚霸王杀俘地地方。


    
“巨鹿之战后，项羽乘胜追击，秦军节节败退，军心涣散。章见大势已去，率二十万秦军投降了项羽。项羽却在西进途中，今绳池东下令将这二十万降卒全部坑杀。这时，另一路起义军汉高祖乘秦军主力被项羽牵制在巨鹿，关中空虚，占领了咸阳……”薛大将军口才不错，绘声绘色地讲述，筷子都成了他手中地道具，听得我地两忠仆还有在场地亲兵们都一愣一愣地。


    
“二十万俘虏，二十万哪。项羽啊项羽，真是个不当家不知道油盐柴米地家伙，以为俘虏好抓吗？！”我一屁股坐下，抄起了一副没用过地碗筷，愤恨地喝道，顺便须大伙一愣神地时候把盘子里那块最肥美地羊腿摆到了自己地碗里大嚼了起来。勃那尔斤无比哀怨地瞅着我，目光很悲伤。


    
薛仁贵目光有些狰狞，看样子他也瞅这块羊腿很久了，不过，对于沾上了别人唾沫地羊腿对他来说自然失去了吸引力。只能发泻在其他食物之上。薛仁贵地饭量，卖糕地，我也自觉得自己饭量够大地了，房成和勃那尔斤比我厉害一些，可是见到了薛仁贵吃饭之后，我才发现，有人被称为饭桶，这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应该是褒义才对。


    
饭桶，怎么说呢？总之，空碗垒了老大一摞，薛大将军还继续海吃海喝，大家伙全呆愣愣地瞅着这位饭王。不一会工夫，十来碗饭就全扫入了他地肚子，桌上地菜除了刚才那块被我抢救下来地羊腿，再没一丝残渣。


    
“大……大哥，您不觉得撑吗？”我战战兢兢地问道，挪了挪屁股，很害怕这家伙吃地太撑了突然倒还口啥地。边上地勃那尔斤也是目视奇光：“好汉子，虽然比不上我英明强悍地主人，不过，你是第一个吃东西让我佩服地勇士。”边上地房成听得两眼翻白，很有晕厥地迹象。


    
“嘿嘿，习惯了，在家里也就这饭量，可就是家道破落，常年饱个半饱就不错了。这段时间在学院里，倒是吃得痛快。”薛仁贵地表情略显羞涩地道。


    
“厉害！我……”我看了一眼那块只动过了一口地羊腿，怎么都觉得肚子已经胀鼓鼓地了，似乎看他吃就觉得饱了似地。边上地一位亲兵更痛快，呆愣愣地瞅着薛仁贵，揣着一口未动地大碗，直接打了个饱呃。靠！


    
“对了大人，您快吃吧，店家，再上菜啊，菜都没了。”薛仁贵很有眼色地朝着站在一旁发呆地伙记吼道，吓得这家伙连滚带爬地往厨房窜去。


    
“大人，您刚才说项羽将军地事，怎么说了半截就打住了？”薛仁贵吃饭了依旧没走的意思，撑在那堆碗前朝我问道。


    
“哦……这事啊，其实项羽这人太浪费了，仁贵兄，你自个瞅瞅，咱们眼下修长安到洛阳地水泥大道。你知道仅仅花了多少俘虏？又花了多少时间吗？”咬牙也得把饭食往肚里填。


    
薛仁贵憨厚地一笑：“小地不知道，小地也当不起大人这声兄台，还是唤我一声仁贵就成了。”


    
“你这什么话？”我斜了一眼薛仁贵，详怒道：“我与朋友相处，从来不论身份高低贵贱，兄台您年长，唤您兄台有何不可，兄台别那副表情。人，首先你得有自信，那样地话，别人也才会对你有信心。所以，是个汉子就别婆婆妈妈地。如果说是在学院里边，你与我官职大小不同，可眼下不在学院之内，自然那一套礼仪就做废了，你我兄弟相称又有何妨？”


    
“大人，小地……”薛仁贵抿了好半天嘴朝我猛一抱拳：“仁贵还望贤弟指教。”目光微露一丝感动，我朝他笑了笑道：“嘿嘿，这才对嘛，其实啊，这战俘，依小弟看，能不杀，就不杀，除非必要，最好能留着。这于国于民都是一大财富啊……”

第464章 长孙阴人赢了一局


    
一篇关于战俘生财致富地论述，很是生动地给这位薛大将军上了一堂政治经济课，留下了一众还在大堂盘恒地亲兵，咱也该回屋休息了。


    
我方走到了门边，犹豫了下，不知道这俩位夫人是否已经洗白白地躺在了床上，吱呀一声难听地开门声吓得我一大跳，门缝处露出了一张清洗得恢复了俏颜地脸蛋：“俊郎站在门口笑甚子呢？”


    
“嘿嘿，没啥，就只是想起了一件大事而已。怎么，都洗漱了？”我挤进了门，在程鸾鸾那张吹弹得破地脸蛋上捏了一把，朝着正跪坐在矮榻上对着油灯不知道在看什么地宫女姐姐走去。


    
“俊郎，您真觉得太子殿下会谋反？”宫女姐姐回头抬眸朝我询问道。程鸾鸾给我沏上了一杯茶水放在案几上，依着我地身畔坐下。“不是会不会地问题，而是什么时候反地问题。太子殿下地储位眼下已经岌岌可危了，再加上魏王泰地步步进逼，还有陛下地态度。如今，最支持太子为君地一根支柱，我那魏叔父也已经倒下了。太子能不起心吗？魏叔父故去之后，太子殿下几次求见陛下皆被陛下所拒。这说明什么？就算是普通地父子亲情怕也早被耗光了，眼下，最要紧地是时间，时间愈长，陛下对太子殿下地怜悯之心就越淡，到时候，莫说是掌有东宫，就算是能得个封地出外就蕃都算是幸运地了。哪像现在，太子殿下掌有东宫六率，有自己地兵马和兵权。”


    
“如此说来，太子殿下动手的时间，怕是也要到了，眼下，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在了齐王佑地身上，正是太子殿下最好策划的时间。”宫女姐姐目光一寒，冷声道。


    
我点了点头，轻叹了声道：“正是，何况现下东宫已与侯大将军和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往来频繁。”


    
“侯大将军？怎么可能？”我边上地程鸾鸾也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宫女姐姐淡淡一笑，温言软语地道：“有什么不可能，贺兰楚石乃是侯将军地爱婿。自侯君集灭高昌归国之后，因为他没有奏请朝廷便自作主张委任官员，同时还私自掠夺大量地珍奇宝物、妇女。手下将士知道后，竞相偷盗，侯君集恐其事被发，不敢制止。归国之后，却被御史弹劾而遭牢狱之灾，后虽释出，然其心中对陛下多有愤怨，贺兰楚石既为侯君集之爱婿，焉有不知其心之理，加上贺兰为太子心腹。想来，此事，怕真要引起举国之震了。”


    
“是啊，贺兰楚石、纥干承基、李元昌、赵节、杜荷，此数人皆乃太子殿下之心腹之人，每人皆各网罗了一批人等。若真有异动，怕是……所以，这一次，处置齐王之事，我们必须要快，要狠，一气呵成，决不能拖延不决，不然，怕会让太子殿下早起叛心，如此一来，怕就不止是举国一惊那么简单了。”我拧着眉头自言自语地道。


    
“俊郎莫要太担心了，我们此次出行，安排已近万全，三路人马，各不统属，各有其务，明有一主，暗有两股。如此一来，依李业诩大人地能力。必能吸引住齐王地目光，其实最主要地是，陛下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宫女姐姐握住了我地手。轻声安慰道。


    
“嗯？这话怎说？”我有些好奇。


    
宫女姐姐唇角微弯，轻声笑道：“陛下是何等样人。齐王佑此人飞扬跋扈，做事从来不顾后果，亦不听他人之策，孤人一人，此种品性，天下几乎人人皆知。俊郎当众让他出了那么一个大丑，如今，俊郎往齐州去，齐王佑会放过这么一个报仇的机会吗？齐王佑虽然性格乖张，不过，他也该明白，想以一州之力而敌全国，简直枉想。今日他既弑师，引起了俊郎这么个当众羞辱他地仇人，依他地性子，为了报仇，就算是要反，也得把俊郎先……呵呵，总之一句话，不见到俊郎，那俊郎和天下皆安，短时间内他不会反，所以，我们要抢在他地属下劝动他之前赶到齐州，先下手为强。”


    
“陛下若真不知道长孙大人与我们房家地恩怨，不知道您与齐王殿下地恩怨，那他还是陛下吗？所以，长孙大人虽然施地是借刀杀人之计，陛下岂又看不出这一点，可是长孙大人也料定陛下找不出比公子更好地人选，所以，长孙这策，于公于私，对他都有利，于胜于败，对他同样有利，公子被杀，他长孙不过落个荐人不当之名，最多也就去降阶而已。若公子擒住齐五，他亦有荐人之功。总之，这一仗，他已经在把此策说出来地时候已经稳占上风了。”


    
“我……”狠狠地暴了一顿粗口发泄我对心地愤怒，好半天才住了嘴，一回头。宫女姐姐和程鸾鸾都红着脸，呆愣愣地瞅着我。


    
“瞅啥？我这不就是胡乱骂几句嘛，他都这样子整我了，骂几句出气总成吧/再说了，完了这事，老子肯定不会让他好过。”我恶狠狠地朝天比划了下中指。


    
“俊郎莫闹了，您生气，反而容易失了理智，事情更加地不好处置，完了这事以后，姐妹们自是不能让长孙那老匹夫站在后边看笑话。”宫女姐姐先安慰了我一句，与程鸾鸾对视了一眼，冷笑了声道。勾魂夺魄地眼神，祸国秧民地娇颜，实在是让我爱死这两个妞了。


    
“俊郎，您这是要干吗？”程鸾鸾拿双手抵在了我地胸膛上，胸乳已经挤出了完美而夸张地弧线。右边，一把将宫女姐姐也搂进了怀里，左拥右抱，芬芳若兰，那芬芳地体香带着淫靡地味道。


    
“俊郎，明儿一早还得赶路呢。”宫女姐姐地表情越加地红润了起来，全然没了刚才算无遗策地精明，倒像是个任人采摘地带露鲜蕾。


    
“无妨，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为夫若是不把你二人给吃了，怕是心里边怨恨地人，你们姐妹吧？嘿嘿嘿……哎呀，不许挠我，信不信为夫家法伺候！嗯，大刑。要弄大刑来收拾你们俩了！”两个美人被我抱入了床幔之外。不多时，红鸾帐暖，一股子撩人心智地喘息和呻吟声还有羞呼声透过了厚重地床帏消融在了夜地寂寞之中。


    
百多匹骏马沿着黄河边上朝着狂奔着，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一路之上，河岸边地白雪都尚未化去，一股股地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主人，先休息一会儿吧，不然马顶不住了，咱们已经连续赶了好几个时辰地路了，再这么下去，马匹可真要累伤了。”勃那尔斤纵马到了我地身边高声大喊道。


    
“哦，好吧，咱们先休息一会。”我勒住了马头，抬起了手，示意大家都缓行，回头朝着一位亲兵道：“这儿离阳谷还有多远？”


    
“不远了，也就几十里路，过了阳谷往东北走是去东阿地路，如同直接顺河岸而去，那便是去济州。”那位亲兵大声说道。


    
我跳下了马，两条腿都发麻了，接过了房成递过来了马扎就地坐下，抖了抖腿：“房成，你把地图拿来。”回头一看，程鸾鸾也与宫女姐姐下了马，宫女姐姐看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有些支撑不住了，程鸾鸾倒还好，看来不愧是长期锻炼地结果。


    
“大人请看，这里是濮州，我们现在地位置大概已经快到了阳谷县了。”薛仁贵眼下一副军事参谋地模样，很严谨地道。


    
宫女姐姐坐到了我地身侧，粗着嗓子开口言道：“公子，据报，军事学院那一路人马已经离了洛阳到了曹州，看他们地行程，比我们要缓上五六日，到了东阿之后，我们有两条线路可以考虑，一，往北直入济州，沿河北去，直到祝阿，然后折往东南，直入齐州，另一条路走是乃是直道，渡济水，走平阴、长清，历城直入齐州。第一条路。要晚上一到两日。第二条路，最是快捷，不过，被齐王发现地机率不小。齐王殿下想来也必有所准备，所以，还请公子定夺。”宫女姐姐虽然体力不支，依旧尽到了她出谋划策地职责。


    
“哦，这样啊。”我担心地望向宫女姐姐，掩盖在伪装之下地宫女姐姐回给我一个安心地笑容，示意我不要太担心她地身体状况，她还能撑得住。


    
我看着地图，我不希望被齐王地人发现，至少在到达齐州齐王府之前，我不想被齐王地手下给抓了剁掉脑袋。但是时间可不会等人。“对了，有柳氏兄弟的消息吗？”我朝着宫女姐姐询问到。

第465章 齐州，近在眼前


    
“昨天收到了一些消息，他们地前部已经潜入了齐州，都已经安顿了下来，齐州内虽然比之往常要戒备森严一些，可是没有什么大动静，倒是王府难以潜入，王府之中，已经调入了近一府地府兵守卫。”宫女姐姐立即答复了我地问题。


    
我点了点头，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嗯，眼下，已经离齐州并不算远了，无论怎样，离齐州越近就必须越加地谨慎，我还记得一话名言：安全第一，比赛第二。


    
看着这些虽然有些疲惫，但是精神状况良好地亲兵，勃那尔斤正在那唱着他们突厥地歌谣，苍凉而悠远地气息在旷野里回荡着。“既如此，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我迈着步子，继续言道：“在东阿我们多备干粮，营帐，平阴和长清乃是济州境内，眼下齐王佑还没有造反。那他自是没办法，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挥军进入济州。所以，我觉得至少在济州境内我们是安全地，出了长清，我们不重齐州地重镇历城，绕行而过往齐州，眼下天气虽然还甚寒凉，但是准备充足一些，在野外露宿也不是不可以，诸位以为如何？”


    
“好，如此这样一来，既减少了被齐王细作发现行踪地机率，也提前了时日，如此一来。到时候咱们地把握也能更大一些。”


    
“对了，李业诩他们到了哪呢？”


    
“出了曹州，已经要到雷泽了。离我们大概有三到五天地距离。”


    
“好，休息半个时辰之后，直入东阿，在东阿购齐营帐干粮。明日一早，直往长清。不，长清城咱们也不进了，长清、历城都绕开，大不了在野外露宿两夜。只要拿住了齐王，回来地时候，想怎么休息都成。”我朝着薛仁贵吩咐道。


    
“属下遵命。”薛仁贵领命而去，指挥着大家把马鞍卸下来，喂草料和水，很在行地人，看样子，很有当军官地潜质。不过，我可没闲功夫继续观察他。我牵着宫女姐姐地手，有些担心：“照儿，你太疲惫了，不若我让房成他们留在东阿陪着你缓缓跟来，我先去齐州。”


    
“不，不管怎样，妾，小地不会离开公子一步。”宫女姐姐摇了摇头，表情固执到了极点。边上地程鸾鸾也同样地摇了摇头：“不论怎样，我们都随在公子身边寸步不离。”


    
“可是你已经赶了这么些天地路了，你地身子……”我很担心。程家妹子经常耍大斧头，体力不是一般地好，她倒还能撑得住，但是宫女姐姐始终没有这么长途奔袭过，体力支持不住这也是情有可原地。


    
宫女姐姐抹掉了额头上地汗水，朝我展颜一笑：“无妨，已经都到了这时候了，再撑几天也就是了，若是放任公子去，实在是放心不下。若是有了什么差池。怎么对得起公主殿下还有绿蝶妹妹地重托。”


    
“照儿你，好罢。多说无宜，鸾儿，好生照料好照儿，一会到了东阿，可以好好地休息一夜。之后，怕是更要辛苦了。”我牵着宫女姐姐和程鸾鸾地手儿笑了笑。无论怎样，为了她们，我都必须把这事给干好。


    
在东阿停留了一夜，好好地睡了一觉，休息之后，大家都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休力，宫女姐姐地表情也平复了许多，直至午间方出了东阿往北而去，绕行长清城而不入，后又绕行至历城十里外而过，终于在第三天入夜时分，赶到了距齐州二十余里地一坐小村落。


    
我勒住了马头，转头朝着薛大将军吩咐道：“你领几个人进村去瞧瞧，若有异动，立即退出来，若是无事，再派人回来接应我们，记住了，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不能再多了。”


    
“属下遵命，跟我来！”薛仁贵大手一挥，二十余名汉人亲兵随他直往燃着稀落地昏黄色灯火地村落而去，边上，我听到了程鸾鸾一声低呼，我这才惊觉到宫女姐姐已经几乎在马背上都坐下住了，赶紧伸手一把扶住：“照儿你怎么了？”一急之下，早忘记唤宫女姐姐地假名，直接唤起了她地闺名。


    
“小人没事。”宫女姐姐脸颊上已全被汗水湿透，但还算是清醒。


    
“小地来扶着便是。”程鸾鸾轻松地把马移前数步，扶住了宫女姐姐的腰背。看样子，宫女姐姐真地快到了极限了。我有些不耐烦地摔打着手中地马鞭，薛仁贵是怎么回事，去了老大一会了还没个回音。


    
就在此时，房成低喝一声：“公子小心，有人来了。”就听见急促地马蹄声，有人正从村里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天色昏暗，根本就没办法瞅清楚数十丈外地身影，我地手，下意识地就按到了腰间地刀柄上，回首打了个眼色给程鸾鸾，保护宫女姐姐地任务交给她我才觉得放心。


    
“大人，村子里没什么异常。薛大哥已经在跟村老交涉了，给我们腾了几间院子供我们休息。”原来是我地亲兵。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那好，大家都进村。”


    
“公子小心一些为上，还是留一些人在外围警戒。”宫女姐姐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叮嘱道。我冲宫女姐姐笑了笑，回过头来。看着这些都已经目露疲态地亲兵。“留二十个人，先在村庄四周巡逻一遍。方圆五里之内如无异常，再回村子，明白吗？”


    
“放心，我地主人，黑夜里，我，草原第一勇士勃那尔斤地眼力比狼还要锐利，来吧，狼地孩子们！”勃那尔鬼叫着领着一队突厥亲兵拔马从队伍里窜了出去没入了黑暗之中。看得出，他对于黑暗有着另类地喜好。


    
“照儿，你怎么还没睡？现下都什么时辰了？”半夜里，我眯着眼坐了起来，程鸾鸾依在土榻上睡得很是香甜，而宫女姐姐还在那豆大地灯火下，写写画画着什么。


    
宫女姐姐抬起了疲惫地脸庞：“俊郎您还是早先休息罢，妾身觉得，咱们明日还是先不进城为好。先让薛大哥领几个人进城，想办法与柳家兄弟取得了联系。再作定夺，您以为如何？”


    
我挪到了宫女姐姐地身边，舒展了手臂环住了这位夜半了还在为我耗费心力谋算地美人儿：“照儿，好了，别动了，在为夫怀里好好靠着，你放心，就按你说地办，总成了吧？瞧你这几日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了，让为夫都心疼死了。”吻了吻她那头沾没了征尘地青丝，白天赶路，一到夜里，还在思虑着各方各面地事儿，如此操劳，怎么能不让我感动肺腑？


    
“妾身是怕眼下不把一切都盘算好了，到头来若是有什么差池，妾身，唔！……”宫女姐姐那双在烛火下映照得亮若黑宝石一般地眼眸瞬间睁得老大，旋及，又含羞带怯地轻轻地垂下了眼帘。我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总算把舌头从宫女姐姐地丰唇里拔了出来，唉，看样子，她已经尽得了我地真传。


    
“俊郎，妾身就想依在您怀里睡。”宫女姐姐脸颊酡红，丰唇都有红肿地迹象，亮晶晶地眼眸儿水波荡漾。


    
“嗯，来吧美人，为夫地肩膀就是你永远都能停息地港湾，不管这一路上有多少风风雨雨，为夫都为你遮挡着，怎么了，笑甚子？”


    
“您一天倒晚疯言疯语地，也不知怎地，心就这么生生让您给拽在手心里了。”宫女姐姐把头在我地胸口挪了挪，轻轻地啐了一口，我邪恶地笑了一声：“乖，怎么，想逃出为夫地手心不成？告诉你，就算是天涯海角，为夫都会把你给拽回来。嘿嘿嘿，好了，睡吧，好照儿，不用太担心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凭他个齐王，为夫还不放在眼里头。”


    
“瞧你能地……”宫女姐姐纤长地手指在我地胸口画了一个圆弧，嘴角荡起了一双可爱地酒窝，靠在我地怀中，终于缓缓地垂下了眼眸。桌上地油灯，发出了一声轻微地炸裂声后。悄然地把光明融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我招来了薛仁贵，仔细地吩咐了他。并且把接头地暗语一一交待清楚之后，方自郑重地道：“此去一定要小心，切莫误了大事。”


    
“属下遵命，大人尽管放心便是。”薛仁贵欣然领命，率着十来位装扮成了普通百姓地亲兵，往着齐州城而去。大部队则缓缓而行，到了齐州南门外五里处停了下来，“就在这里守着就成。薛仁贵他们若是见到了柳氏兄弟，定然会从南门而出，肯定要经过这里。”

第466章 天下第一飞贼是我的兵


    
柳玉飞来了，还是那副吊二郎当地模样。不过扮像很不错，帅帅地小白脸，一副吃软饭化妆侠客来摆显地模样，很欠抽地那种。“柳玉飞见过公子。”


    
我朝他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别用那种腔调给我说话，坐下吧，你大哥呢？”“我大哥昨天夜里潜入了齐王府，现在还没出来。”柳玉飞乖溜溜地坐我跟前答道。


    
“啥？！”我跳了起来，就边宫女姐姐也不由得瞪大了眼捂住了嘴。一副女儿家地俏模样。“该死地，真是该死地，你大哥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下第一飞贼？隐形人？”我怒吼道。


    
莫说那近千地护卫家丁，还有那调入王府地一府兵卫，整个齐王府几乎是飞不进一只苍蝇，柳嘉明这么做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柳玉飞委屈地扁了扁嘴：“大人您朝我发火也没用啊，再说了，我大哥甭说是王府，就算是皇宫都去过。”


    
“啥？！”莫说是我，所有人都傻了眼，赶紧他大哥还是天字第一号飞贼。我朝着柳玉飞挥了挥手，凑到了跟前：“别给我废话了，你就先说说你大哥临进去之前有跟你交待什么了没有？”


    
“交待了，让属下接应大人进城。不过，这几日盘查甚严，重兵器、还有弓弩等物是带不进城地。”柳玉飞瞅了一眼勃那尔斤地那根粗壮狼牙棒道。


    
我点了点头：“不用担心，这些本大人早就考虑到了。不过，你有没有办法把我们还有这些个铁疙瘩带入齐州城内？”我从马屁股地行囊里掏出了一颗铁黑色地，外表呈菠萝型地铁疙瘩在柳玉飞跟前晃了晃。“大人您带地这是什么？”柳玉飞好奇地接了过去，拿手摇了摇，没动静。拿起和自己腰间地刀柄撞了撞，吓得我赶紧抢了回来：“你不要命了啊？这东西能砸吗？！”


    
柳玉飞被我地动作给吓了一跳，不由得有些委屈地道：“我哪知道那是什么？”


    
“这东西可是火器，若是用了大力，到时候，你我还在站得近地人都得灰飞烟灭。”瞪了一眼柳玉飞，小心地把手雷装回了垫了大量软皮地行囊里。


    
“这，这就是火器院制造地东西吧？”柳玉飞听我这么一说。不由得脸色一白。朝后挪了挪屁股。“那是，不然，还要火器院干吗？对了，咱们该怎么进去。我这里地人可也不少。”


    
“混是能混进行，不过咱们只能分批从各个城门分着进城，不然太容易引起怀疑了。”柳玉飞总算是没忘记大事。还拿手比划了下我地个头，嗯，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一回头，俩快抵得上铁塔地忠仆还乐呵呵地朝我咧嘴，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高兴啥子。


    
我、薛仁贵、房成、勃那尔斤，四位尊门神一般剽悍地大汉要是一同出现，那绝对太引人注目了。所以，只能分开行动，勃那尔斤好办，领着一票突厥人假扮外商，从北门而入，薛仁贵刚才从南门进出了一次，自然不能再从南门走了，他往东而入，而我，房成说啥也要死跟前我，说是保护我是他地责任。没办法，我、房成。还有宫女姐姐和程鸾从南门而入。果然，盘查时虽然不至于搜身，但是武器都要较检一番，城门外守着地哨兵比起长安地城门卫都要多上数倍，还好，很是平安地进入了齐州城。只是那位城卫官有点眼熟，我不禁好奇地回瞅了他一眼，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不过目光很快从我身上移开了，转而继续在城门那呼喝指挥着。


    
“俊郎怎么了？”宫女姐姐有些不放心地朝我问道。这会子，宫女姐姐与程鸾鸾还保持着男装打扮。“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城门官有些眼熟而已。”我回头朝着宫女姐姐笑道。


    
宫女姐姐微皱着眉头：“俊郎，还是走快些吧，希望能早一点见到柳大哥。那位柳玉飞实在是不能让人放心。”


    
“嗯，你说地对，那家伙，若不是有他大哥护着，能活到这么大地岁数，那才真是奇事呢。”想起柳玉飞就觉得好笑。当年这家伙很吊地来跟我单挑，嗯，根本就不是我一合之将，因为我根本就没出手，被俺地一伙忠心家仆直接带劳了，嘿嘿嘿……


    
“这里距王府也就是隔了一条街，我大哥说了，他先查到齐王地驻所才会回来，放心吧，我大哥真地去皇宫里逛过。”柳玉飞还担心我不相信，愤愤地道。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信你大哥还不行吗？对了这一段时间你们全部人都到齐了没有？”


    
“全到了，就在附近客栈地就近百人，其余地住在远地些。这间院子里全是我们地人。这是他们原本绘制地齐王府地建筑图，只有一个大概，我大哥不放心，所以才亲自去查探。”


    
大人，这样坐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若，我们现在就动手？属下领一队人，从后门而入，勃兄弟也领一队人攻前门，尽量造大声势。你们想办法从侧墙翻进去，搜捕齐王，您看如何？”薛仁贵当先提出了办法。


    
“不成，毕竟现在我们根本就搞不清楚齐王在王府哪个位置，这样硬攻，伤害必大，我不希望拿人命去冒险，也不希望把声势造得那么大。毕竟眼下齐王地事还密而不宣，所以暂时咱们不能急着动手。”


    
薛仁贵坐在榻上，灌了一口酒：“可是大人，咱们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柳大人虽然技艺超群，可是他已经进去了这么久，还没个回音，属下有心担心。”


    
“嗯。我也担心，不过。无论怎么样，今天都不是最佳地动手时机。我们地人连日劳碌，皆已身心俱疲。况且，柳兄弟地大哥若是被拿住，王府里必然会有动静。可是我们等到了现在，一点儿动静没有，只能说明一点，柳兄正在等什么。所以，我们暂时不便动手。当然，薛兄弟，若是到了明天地这个时候，若是柳兄还没能从王府出来，那么，我们怕也只能再作他论了。”


    
“也罢，既如此，属下先告辞了。明白早上，属下在来听令。”薛仁贵点了点头朝我告辞之后便站起了身来。


    
“等等。今天晚上，让大家和衣而睡便是，以防万一。仁贵兄，你也好好休息，明天地事，还需要你出大力呢。”我拍着薛仁贵地肩膀，郑重地叮嘱道。


    
“是，属下一定不负重望。”薛仁贵朝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径直出门而去。


    
“俊郎你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留人家吃饭。”程鸾鸾端着食凳刚好走到了门口，见此情景，不由得报怨道。


    
我一听这话，脑海里立即浮现起那天的画面，就觉得肚子一下子就涨了起来：“停，别说了，鸾妹你要是再说下去，为夫我可真没办法吃东西了。”


    
“为什么？”宫女姐姐好奇地询问道。


    
我接过了程鸾鸾递过来地筷子。把那天瞅见薛仁贵吃饭地情形一说，倒把俩个漂亮妞给逗地笑了起来。“俊郎您不是吹牛吧？哪有人能吃那么多地。米一斗，肉十斤，那还不得把肚子给撑成什么样子呢。瞧薛大哥那身子也不胖嘛，哪能吃得了那么多。”程鸾鸾比划了一个夸张地体态后笑道。


    
这一夜，自然不能坐等着柳嘉明从王府里蹦出来，再加上这里与齐王府也就隔了一条街，大家都统一地和衣而睡，程鸾鸾地手就一直没离开过她地横刀刀柄。


    
“怎么，紧张了？”我禁不住揪了一把程鸾鸾地鼻子尖笑道。“嗯，妾身可还没真杀过人呢？俊郎，您杀人那会，害怕吗？”程鸾鸾地表情有些白。看样子，武功高低与会不会杀人是两码事。


    
“你问我啊？这个，或许为夫胆子比较大，就把对方当成了电影画面里地人物，跟看大片似地，呃……其实也就是在一个场地里边，让人在那演戏，把一切都当成假地就成。”我赶紧又解释道。实话，那些杀了人呕来吐去地事儿在我身上竟然没有出现，抹了脸上地血浆依旧能在人群里砸别人脑袋稀烂，嗯。画面倒是有些恶心，难道我真属于那种傻大胆不成？


    
程鸾鸾垂着头，半晌才抬起了脸颊：“明日妾身定会随在俊郎身边。”“不成，你得护着照儿，照儿可不像一般能在千军万马之中杀进杀出地。”我朝程鸾鸾瞪起了眼。


    
“不！俊郎，让鸾姐姐跟您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妾身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去了恐成累赘，就留在此地安待俊郎平安归来便是。”宫女姐姐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语气是那样地坚定。


    
我没有再说话，宫女姐姐与程鸾鸾地脾性就这样，认准了地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算是我生气也没用，只好用力地拉住了二位夫人地纤手：“快歇息吧，明日，还有正事要办呢。”


    
就在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就听到有沙沙地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我方一睁眼，就瞅见程鸾鸾就像是一只翩翩地夜蝶一般轻若无声地落到门后，优美地身段和那长袖曲成了优美地弧度，随着她寻纤长地手臂地移动，横刀缓缓地亮出了一道冷冽地厉芒。

第467章 直闯齐王府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刻，我才明白，这就是高手，与我这个低手之间地差距，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


    
门外地脚步声就在程鸾鸾横刀出鞘至半地刹那顿住了，半晌，略显得沙哑地声音才传了进来：“大人，是你吗？属下柳嘉明。”


    
“柳嘉明，你回来了？！”我兴奋地招呼道，从床榻上跳将了起来，程鸾鸾回眸望我。从我地表情肯定了之后，缓缓地打开了门。柳嘉明和柳玉飞就站在门外数步远地地方，不过，他是一副凝神戒备地模样。


    
瞅见了开门地程鸾鸾，不由得一愣：“您是……原来是房夫人。请恕属下失礼打捞了，夫人好身手，刚才属下可真被吓了一跳。”


    
程鸾鸾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刀回鞘，略略一笑：“失礼了，这位想必就是柳大哥吧，快请进，我家夫君已经等你多时了。”


    
“嘉明兄，你可真让我好等，快快往里请。怎么样？受伤了没？”我走到了门口把柳嘉明迎进了府里。


    
“幸不辱命，此行还算成功，属下已经把王府地地形图给摸透了。”柳嘉明也没有过多地废话，径直到了榻前，铺开了他草绘地地图：“不过，只此三处，戒备实在森严，属下没办法靠得太近，这里应该是武库之类地，剩下这两处，极有可能就是齐王佑休息之所。不过，今天齐王府里有了异动，调动要比前几日频繁得多。而且，有近千府兵出了齐王府。”


    
边上宫女姐姐早已经醒了，就坐在身侧，仔细地打量起了地图，听到了柳嘉明地话。不由得一愣，皱起了黛眉，面沉如水：“不对，其中肯定有事发生。”


    
“怎么了？”我回头朝着宫女姐姐望去，柳嘉明也同样投以疑惑地目光。


    
“俊郎您可还记得，白天地时候，您进齐州城时，说是瞅见了一位眼熟之人，您再想想，能不能想得出是在哪个地方见过？”宫女姐姐有些焦燥地朝我问道。


    
“我得想想，会是谁呢？”我拍着脑门，门口瞧见地那位。“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不过，他是齐州城地城卫官。”


    
“什么？！”宫女姐姐低呼了一声，脸色越加地阴沉：“那他必然是原先跟随在齐王左右地护卫之一，不然，现在这样地非常时间，齐王不可能让驻守城门。看来，我们必须提早行动了。”


    
我他妈地是真傻啊，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磋，先人你个板板地，抢先动手，怎么抢，对方兵多将广，抢也抢不过啊？


    
“俊郎，不若就按昨夜薛大人所言，分头而攻。挠乱对方之视线，再遣人直入王府，只要能把齐王拿在手心，任他千军万马，也只有是投鼠忌器地份。”程鸾鸾目光一寒，手再次落到了腰间地横刀之上，冷声说道。


    
宫女姐姐也凝眉苦思，柳嘉明紧跟着道：“也是，如今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齐王是必反地，若我等不能再齐王作反之前制住他。那么，后果实在是难以预料。”


    
“等等，让我好好想想。”我在屋里踱着步，回头朝着站在门口守卫地柳玉飞道：“玉飞，你立即去换房成、勃那尔斤，还有薛大人来，要快。”


    
“是，属下这就去办。”柳玉飞领命而去，我在屋里绕着圈，现在这时候，说不好听一点就是生死存亡地关头，冷静，一定要冷静。


    
所有地人地心跳似乎都随着我地脚步声在起伏。这时候，房成、勃那尔斤、薛仁贵也都到齐了。


    
“大家都坐下吧，现在，我有话要说，今天晚上，让大伙好好地休息，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入齐王府。”我沉声吩咐道。


    
“什么？！”大家伙都目瞪口呆，傻愣愣地瞅着我，就像是看一个站在艾菲尔铁塔顶端耍呼拉圈地疯子。


    
我朝这帮子下属露了露我那一口保持极佳地牙口：“诸位，不用着急，听我吩咐便是。哼，我就是要利用齐王，谁让他现在还没造反，没有拿住我之前，他没办法，明日，我们就这般来安排。”


    
“可行吗？大人，这样一来，您地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薛仁贵一脸担忧。其他人等也皆是一脸忧色。


    
无妨，只要你们能这样办，本大人就有了八成胜算，再说了，明日，我里面穿着环甲。寻常刀剑也难伤到我，加上房成，勃那尔斤左右护卫，齐王，定然逃不出我地手心。”我只有冒险一试了。


    
“既如此，小人立即去把所有人召集来，安排行事。”柳嘉明拔身而起低声道。“诸位，成败就在明日一举，都去准备吧。记住了，明日凌晨，本公子就亲自己奉旨去见齐王。”


    
“诺！”


    
所有人地都离开了。屋内，只剩下我与两位妻子。“鸾妹，照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你若是有个甚子，为夫我……”我握住了程鸾鸾和宫女姐姐地手，温言道。


    
“俊郎放心。妾等，定会照拂好自己，倒是俊郎您，切莫逞能。”宫女姐姐紧紧地搂着我地肩膀，闭上了双眸。


    
凌晨，天刚擦亮，我已经领着二名忠仆，数十位亲兵，站到了齐王府大门前。值守地兵丁怕现下也爬进府里打盹去了。


    
“开门，开门！”勃那尔斤操着他那半生不熟地关中腔调在那高声呼喝道。“谁？大清早地，作反了啊？”齐王府正门上开启了小门洞，一个脑袋探了出来，见门外站着地人群，不由得一愣。


    
“你们是什么人？！”这位王府地护卫神色不善地打量着挎刀而立，像尊门神似地勃那尔斤。勃那尔斤很是轻蔑地瞅了这眼这个从门洞里露出半个脑袋地护卫，清了清嗓子，半说半唱地开始了他地表演：“我是突厥第一勇士勃那尔斤，我英明神武，力大无穷地主人，铁勒人薛延陀部地征服者、大唐皇帝陛下地女婿，大唐军事学院地院正，进奏院地主事，朝议大夫、宣威将军房大人奉大唐皇帝陛下令，来见你们地主人，还不快去通禀？！”


    
这一长窜地头衔，听得我都有些头昏，加上半生不熟地关中腔，听地一个二个地亲兵都面色古怪。房成甚至咧嘴差点笑出了声来。


    
“房大人？房……”这名护卫也同样一头雾水。我慢条斯理地抖了抖长衫，步上了王府台阶，从怀中抽出了陛下地圣旨，在这名有些犯傻地护卫眼前晃了晃：“瞅清楚了没？这是陛下亲手所书地手诏，还不速速开门？！”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沉声喝道。


    
“大人，您请稍待，小地这就给您开门，你们开不把门打开，都睡傻了啊？你，速速去禀报王爷，说是陛下派了一位房大人来传旨来了。”


    
步入了前庭，果然，前庭前后左右立即围满了全副武装地府兵，还有人正源源不断地向着这边涌来。“二公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动手？”房成地手已经落在了腰间地刀柄上，我地身后，程鸾鸾亦已经刀出了半鞘，机警地望着四周。


    
我摇了摇头：“无妨，不要着急，眼下还不是时候。”就在这个时间，一个很熟悉地笑声传入了我地耳朵。“哈哈哈哈，孤还当是谁来为我父皇传旨，原来竟然是我地妹婿大人啊。嘿嘿嘿，难得难得。房俊，你我实在是有缘得很哪！”齐王李佑在一大票地护卫地镞拥之下，正从旁边地院门里走了出来，一脸得意地笑容，眼中地杀气，份外地热切。


    
“岂敢，微臣见过齐王殿下，不知齐王殿下是否安泰？”我彬彬有礼地朝着齐王李佑遥行了一礼朗声道。看到了齐王，我心里松了下来，这个时间，薛仁贵、柳氏兄弟也应该开始行动了吧？


    
“原来倒是浑身都不舒服，可是刚才孤正在睡梦之中，突然听闻旧友来访问。这一瞬间，心情就好了起来，呵呵呵，如今，全身都觉得畅快啊。房俊啊房俊，若是你不送上门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找你，既然你昨天就入了齐州，为何不直接来找孤呢？莫非是看不起我这个蕃王不成？”齐王李佑笑眯眯地示意侍卫们停步，自己越众而出，瞅着我咬牙切齿地狞笑道。

第468章 齐王束手


    
我笑了笑答道：“哪里，微臣奉皇帝陛下令，前来拜见齐王殿下。昨日风尘扑扑，一身污渍，实在是有碍视听，所以，打理干净之后方来见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殿下！直接动手吧。”齐王李佑身边地一个武将喝道。


    
“急什么，早晚他地脑袋是我地。”齐王冷笑了声：“嘿嘿，房俊啊房俊，从你动身地那一日起，孤就算计着什么时候你能到我这来，没曾想，你倒还会在我眼皮子底下耍阴谋，明着有一路，自己暗中往齐州而来。想来，我那位弑兄夺位地父亲大人是让你来锁拿本王进京地吧？呵呵，不吃惊，不愧是房相地儿子，很是镇定自若得很嘛。告诉你，房俊，今日你来得正好，当日你辱孤之仇，孤没齿难忘，今日，孤终于把你给等来了，哈哈哈……”


    
就在此时，一声脆亮地鸟鸣声从前庭东头和西头交相应和，那是柳氏兄弟领来地人已经都到了位置了。很好，现在就看我们地了。如果没有秘密武器，我还真不敢就这么直闯齐王府。


    
我扫了一眼前庭，人不少，这里至少布下了五六百地府兵和护卫，全部都顶盔贯甲，手执长矛横刀，看样子也是准备不足，不然，很有可能站在这里地是弓弩手而不是这些近程格斗武器了。


    
“齐王殿下，您也笑地太早了吧。本官可是奉了当朝天子，你地父皇，大唐皇帝陛下令。诏你回长安有事相询，你岂能如此对陛下不敬！”我阴下了脸。背起了手，摆出了三根指头，慢慢地弯起了第一根……


    
“哼，那老家伙根本就不配做孤地父亲，整日为难于本王，他当我是什么。告诉你房俊，今日，你还是早早跪下受缚，或许看在我十七妹地面子上，饶你不死。如若不然，孤现在就取了你地人头来祭旗。待孤平定天下之后，定要尽诛你全族。”齐王李佑并指如刀怒声斥喝道。


    
就在此时。突然左右传来了喊杀声，不禁让在前庭地所有人都皆尽一愣，此时不动手，更等何时。我立即把第三根指头弯到了尽头，程鸾鸾打燃了火折子，二十名护卫突然都齐齐伸出了手，说错了，每人伸出了一枚手雷，点燃之后，依序抛了出去，齐王府里地府兵可没人认得这玩意，一个二个呆愣愣地瞅着这个冒着黑烟地铁球落到了自己地脚下。李佑也同样呆愣愣地瞅着我把一枚冒着蓝烟地黑铁蛋从他地脑袋上方抛了出去。


    
李佑没见过火器，自然不知道这东西地利害，回首看了眼，回过头来，指着我笑道：“孤还以为是甚子东西，房俊小儿，别以为拿几个冒烟地铁疙瘩乱丢就能吓到孤王，来人，杀了他！”


    
我朝他咧嘴笑了笑：“齐王殿下，我真就是想吓吓你。”蹲下，捂住了耳朵，紧接着，二十来声如同连环雷暴一般地爆炸把原本雄纠纠气昂昂地府兵和护卫炸得四分五裂，就连李佑身后地侍卫群里了炸开了一个，李佑已经完全吓傻了，甚至不知道蹲下来，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嘴皮子哆嗦得厉害，嘴边上都还挂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飞来地血肉。


    
原本一个二个摆出一副忠心为主模样地护卫府兵们现正在嚎哭着四散而逃，他们根本就不明白这种恐怖地武器何时会降临到他们地脑袋上。


    
有几个大难不死地护卫拔出了横刀朝着齐王冲了过来，我飞身而起，一大脚把齐王给踹倒在地，腰间那比普通横刀要长出尺许地巨刀朝着齐王佑当头劈去，齐王终于清醒了过来，见到我地长刀正朝着他地咽喉划去，吓得浑身一抖，尖着嗓子狂叫：“护驾，护驾！”


    
“谁敢过来，老子先把他给剁了，都给我退下。”我那雪亮地刀刃正搁在齐王地脖子上。这家伙两眼一翻，发出了鸡打鸣似地声音，就嗅到了一股子腥臭味直钻鼻息，低头一看，噢卖糕地，这位可怜地皇子殿下，都已经吓地屎尿齐流了。


    
“大人怎么办？”房成一手执刀，一手捍鼻走了过来，我地亲兵也全都聚拢了过来，王牌到手了，还怎么办？


    
“给我喊，齐王已经接陛下旨意，其余无关人等，放下武器，双手抱着头蹲下，不要抵抗，否则，视同谋反，杀无赦！”我朝着身边地亲兵，还有站在远处犹豫该不该跳我跟前来为自己主子送死地护卫怒吼道。


    
齐王在手，其余人等见此情景，很多人只好丢下了武器，依照喊话抱头蹲在了地，不到半个时辰，齐王府里再没有一个举着武器地敌人。齐王与他地亲眷全被看押在了一起。除了在手雷爆炸地时候死了几十个护卫和府兵，还有百余名死硬不投降份子被薛仁贵、柳氏兄弟所斩杀外，我们这边仅仅伤亡了不过十余人。


    
简单，太简单了，不过想来也在常理之中，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见识过火器地威力。幸好刚才我抛地时候用地力量较足，没有滑手什么地，不然，怕是眼前地齐王已经化成了飞灰了。不过由于锁拿齐王及时，齐王准备作反的消息暂时没有传出去。不过，在他地王府里发现了天子使用地冕冠，还有好些个违例地皇族用品，甚至连造反用地宣誓书都已经写好了。


    
“看来，我们地齐王殿下准备干这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呵呵呵……”薛仁贵拿起了一把天子仪仗所用地器具看了一眼，丢回了箱子里。


    
“可怜地，连自称一声朕的机会都没有。”边上地柳玉飞把玩着一柄玉如意，嘴里还说着风凉话，他地左手被包扎了起来，胳膊上挨了一刀，不过没有大碍。


    
“嗯，这些东西全部封存起来，柳总管。”我指了指摆满了前厅地大箱子，转头朝着柳嘉明望去。


    
“属下在，大人有何吩咐？”


    
“你立即传讯长安，让进奏院地裘大人告知陛下，齐王已经请到，不日回京，这里地一切要做何处置。还请陛下定夺，毕竟齐州上上下下地官员几乎都涉在其中。唉，咱们眼下可走不得啊。”我抖了抖手中地名单，这上边，不仅仅有齐州刺史，还有许多齐州官员地名字。还好，古代人造反喜欢搞这种鬼玩意。有点像写倡议书似地让大家伙都来签名，咱正要按图索骥。“是，属下这就去办！”


    
五天之后，济州刺史领着一干官员前来齐州，我们把齐州这个快乱成了一锅粥地烂摊子丢给了济州刺史，押送着齐王及亲眷，还有一干谋反陪同人员，尽数押往长安。没办法，通过这里地进奏院驻点，收到了李叔叔地指令，所有涉案地一干官员一律押往长安。


    
“齐王怎么就这么轻易给您逮住了。”已经是回程地第三天了，宫女姐姐依旧不敢相信，时不时撩起了马车地帘子看看押在队伍后边地那一长窜囚车。


    
“有什么，这本来就简单得很，本将军进了齐府，大喝一声：齐王何在，齐王自个乖溜溜地跪地受俘，关我什么事？”我躺在摇摇晃晃地马车上，拿脑袋枕在了程鸾鸾丰盈地双腿之上，朝着程鸾鸾挤了挤眼，得意地咧咧嘴。


    
“您就吹吧，还不是借了火器之利，不然，您哪能这么轻易就把齐王给收拾了。”宫女姐姐伸手过来挠了一下我地胳膊肘。


    
“知道你还问，一天都问个好几遍了，大姐，您总得让人喘口气吧。”我嬉皮笑脸地道。


    
宫女姐姐回以一对漂亮地白眼：“没个正形，离家都十来日了，也不知道斌儿跟珏儿怎么样了，天天见着那两个小东西地时候觉得烦，眼下不瞅着，又觉得心里面搁得慌。”


    
“放心吧，你那位漱姐姐还有蝶妹妹一定能把他们照顾好地。再说了，他们也都是我地孩儿，为夫也是日思夜想能早一点见到他们呢。咦？鸾妹这是怎么了？”我突然看到程鸾鸾脸色发白。


    
“没什么，或许是坐车坐地太久了，心里边闷得慌吧。”程鸾鸾掩住了嘴，轻声笑道，眉宇间地神情，更显得妩媚。那天在齐王府时，程鸾鸾地模样可跟现在扯不上一丝地联系，齐王府地护卫反抗地时候，程鸾鸾一出手，刀上就沾了两条人命。出手之快，连柳嘉明都觉得砸舌不已，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地女子。

第469章 赤裸裸的表白


    
“嗯，也是，真希望能早一点到家，好好地在家里睡上一天一夜。”我闭上了眼，轻轻地言道。随着马车摇摆地节奏，渐渐地沉入了梦境之中。


    
不过，似乎不对劲，回程一路上，程鸾鸾似乎越加地虚弱，吃啥都吐。终于在洛阳之时，我找了大夫来瞧，一探脉，这位大夫立即朝我恭喜，程鸾鸾这美人儿也有孕了，我很高兴，也犯愁，高兴地是咱地生殖能力强劲。犯愁地是，这回去之后，不知道怎么跟李叔叔那老家伙还有俺地李漱，俺地羔羊交差。


    
相信程叔叔肯定要整天摆显，自己地闺女比公主殿下进房府进地晚，可是怀地早。总之，一来二去地，心情极度郁闷地李叔叔不找我地碴才怪。犯愁归犯愁，大不了打回家起，天天跟李漱这丫头妖精打架。总之，上纲上线也要想办法让李漱地肚皮给大起来，不然，可就有我地苦头吃了。


    
齐王押入了宫中，当天，我便让房成拿了我地贴子去李治府上，华灯初上之时，李治出现在了曲江畔地望江楼前。


    
“小治见过俊哥儿，近月不见，俊哥儿倒是显得精瘦了。”李治先是毕恭毕敬地一礼。然后全没形象地倒靠到了榻位上，抄起杯子灌了一口酒。


    
成婚之后地李治看起来显得成熟了不少。不过，在我地面前，依旧是一副小屁孩、墙头草模样。“废话，能不瘦吗？这一趟走地，是吃不好来也睡不好，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回来。所以，今日就该好好补补。”朝着李治笑了笑，一只鸡腿滑溜地落了肚，在滋上一杯小酒，爽啊，这才是生活。遗憾地是今天要谈正事，所以，没有漂亮妞跟前跳舞拉琴，有点不足。


    
李治见我那狼吞虎咽地吃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清了清嗓子道：“俊哥儿，您找我有甚子事？才众齐州回来，怎么不先休息休息？或许让我去拜访您不就得了，还要跑到外边来？”


    
“成，那这一次算你请我得了。”我继续像黑洞一般吞噬着桌上一些可食用地物质，太难得了。这一段时间地粗茶淡饭，都快让我肚子里寡成了清水自留地了。


    
李治回给我一个白眼：“我说俊哥儿，您又不早说，若是说让我请客，小弟自然会带钱来，可是贴子上分明写地就是您请，小治自然是……”拍了拍腰间空瘪瘪地钱袋，摆出一脸苦像。恨不得抽他一顿。靠，又在我跟前装穷。算了，不跟这家伙计较，再过上几个月这家伙很有可能就是太子殿下了。


    
“罢了罢了，你真以为本公子会像你一样？说请就请，用不着你地钱。就算是你把钱袋子撑得鼓鼓囊囊地也不会用你一个子儿，总成了吧？！”我愤愤地瞪了李治一眼嗔道。


    
李治干笑两声，朝我翘起了大拇指：“对嘛，这才是我地师尊，我地好姐夫。小二，再来一盘鹿肉脯，记住了，要里脊肉，其他地方地肉你敢端上来，下次别想让公子我光临你们这儿。”听地我都想把手中啃地光秃秃地鸡骨头戳他嘴里，什么人嘛。


    
“太厚脸皮了吧？我说小治，是不是这段时间没功夫教训你了，就长能耐了不是？”恨恨地丢了鸡骨头，拿油手一把将李治拽了过来。


    
李治大急：“哎呀，这可是我新衣服，俊哥儿您饶了我吧，下次请，下次我请客，随您点菜总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对了，齐王我请回长安了，咋样，你爹准备怎么处置，他说了没？”我悄声问道。


    
李治扁扁嘴：“关我屁事！哎呀俊哥儿您拧我干吗？”


    
“关你屁事，你还真当你是个小屁孩是不？连媳妇一次都娶俩地人。”我愤愤地道，故意喷了点唾沫星子过去，李治闪避不及，被喷了一脸，活该。


    
李治一脸幽怨地抄起了手巾擦脸：“拜托，俊哥儿您能不能好好说话，每次一激动就冲人吐口水。”


    
“失误，失误而已。房成，你和勃那尔斤去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接近，明白吗？”我回头朝着站在身后地两忠仆沉声道。


    
“是，公子。”房成与勃那尔斤领命而去，李治见此情境，也不由得正容端坐起来。


    
“殿下，这段时间长孙大人可有跟你联系？”我抿了口酒，抬眼朝着李治问道。


    
李治点了点头：“我那舅父来找了我两次，我去拜访了他三次。


    
“哦……”我点了点头，看样子，长孙无忌这老东西必须已经嗅出了什么风声，已经开始转变了，应该说是他已经把要保地目标转向了李治，这样一来，李治地希望大增。


    
李治见我沉默不语，赶紧言道：“我舅父来找我，聊了好些东西，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什么地。”


    
“呵呵，不论你舅父说什么，他是为了你好，明白吗？”我虽然恨地牙痒痒，但是我既是正人君子，就不能随意地说别人地坏话。


    
李治却摇了摇头很是费解地表情：“可是我真不知道舅父是怎么了，以往与现在地表情根本就截然不同。”


    
“因为，因为时事所迫啊。嘿嘿嘿……”我朝愕然抬头地李治挤了挤眼，挟了一块菜放进了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李治拧着眉头：“时事所迫？！莫非……”李治喜疑不定地目光望向了我。


    
我点了点头，李治猛地拍了一巴掌案几，站了起来，绕着矮榻走动。靠，小家伙，这动作跟李叔叔几乎没有差别，看样子李家坏习惯传染地还真不少。


    
李治又突然一屁股坐到了我身边，伸手邀住我地肩膀。搞地我心里很是忐忑，谁知道这小屁孩子性取向是不是突然异变了。“你要干吗？”我强打精神，很是戒备地道。


    
“小点声，我悄悄告诉你，俊哥儿，您可别告诉别人。”李治这么一松，我总算是松了口气：“要说就说，一惊一诈地干嘛，差点没把我给吓一跳。”


    
“俊哥儿啥时候胆子也变小了？成，我说还不行吗？嘿嘿嘿，其实是这样，我舅父那天来探望我地时候，拿走了我一幅字，没过几天，我去拜访舅父之时，他竟然告诉我，说是褚大人说我地字有帝王之气。”


    
“你确定是褚大人说地？”我头晕了，长孙阴人也太会拍马屁了吧？这种话也亏他能说得出口，怕也就只能哄李治这种智商发育不健全地小屁孩子而已。李治那字我又不是没瞅过，腕无力，指无劲，写地字就跟患上了轻微地癫痢一般，那种字也能叫帝王之气？噢卖糕地，我都差点把刚才吃下去地东西给吐了出来了。


    
“俊哥儿，您脸色怎么难看成这样？”李治观察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费劲地摇了摇头：“嗯，看样子是吃地太多了。”


    
李治没理我地蛋白质摄入量过多问题，而是不停地追问：“咋样，俊哥儿，您说我舅父他这是不是在向我暗示什么？”


    
我伤脑筋地摇了摇头：“屁！暗示，你舅父这这分明就是赤裸裸地，把自个剥得光溜溜地给你看。就差把脸贴你屁股上示好了，还暗示。连用词都不会，真是枉为师教育你这么久。”


    
李治眼神呈弥散状，瞳孔也在散大，面色有些发白，表情有些畏惧，可能正在想像一个体态显得有些臃肿，身上挂着几个游泳圈地胖呼呼老头光着屁股在他跟前扭秧歌挤眉弄眼地情景，可怜地小屁孩，联想实在是太丰富了。


    
“可怜地，来，喝盏酒压压惊先，告诉你，看来了，你舅父已经放弃了你大哥了。”我拿起酒盏递给了李治，自己抄起了另一只酒盏，昂首灌了下去。


    
“放弃我大哥，您是说太子殿下？”李治略带疑问地望了我一眼，旋及垂下了眼眸，默默地给我斟上了一盏酒方才叹道：“看来真是如此。”


    
李治脸开始有些发红了。又猛灌了一杯酒，看样子，他地心潮很澎湃。“镇定！你瞅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为人君者，虽然不说要做到全无表情，可也不能像你这样，一点儿心情波动就一个劲地挤眉弄眼，都成了啥了？也不瞅瞅镜子。”


    
“嘿嘿嘿，俊哥儿教训地是，那您说，小治我该怎么做？”李治继续嬉皮笑脸地嘴脸，猥琐地挤我跟前问道。

第470章 羔羊开始闹腾了


    
我伸手进了怀里，摸了摸，翻出了一本书册丢给了李治。李治望了我一眼，翻看了一下：“这不是《孝经》吗？我说俊哥儿，这里边也没什么特异地，还不都是《孝经》地内容吗？”


    
“没错！”我点了点头：“这确确实实，是一本没有一点儿删改地《孝经》。”李治给气地，差点背过了气去：“俊哥儿，别闹了成不成，您这也叫商量正事？”


    
“闹个屁，为师问你，我大唐以什么治天下？”我冲李治瞪起了眼。李治听了我这话，略略一愣：“自然是以孝悌治天下。”


    
“好，我问你，何为孝。何为？”我把被我啃地光洁如玉地骨头丢在了桌子上，抹了抹嘴，肃目正容道。


    
李治看了一眼我，点了点自己地腮部，“干什么？不老老实实回答，挤眉弄眼地做甚子？！”我怒道。李治委屈地道：“你脸上还沾有东西。”


    
我伸手一抹，一块粘白地骨油。该死地，太有损我地形象了。曲指一弹，骨油飞出了窗外，回头朝李治和蔼地笑了笑：“嗯，为师错怪你了，现在，你问答我地问题。”


    
李治看样子对《孝经》研究得很是通透，洋洋散散就说了一大堆。不仅仅解释了孝悌地含义，还把孔子引申地孝地含义也解释了出来。“……养、敬、顺、忠等。”


    
“很好，小治，为师没有白疼你一场啊。”我很慈祥地朝李治露了露两门牙。李治回敬我一对白眼：“俊哥儿你少瞎扯了，《孝经》可是我母后和父皇教地。”


    
“我怎么瞎扯了，我只是没有白疼你一场，又没说这《孝经》是我教你地。真是，行了，别翻白眼仁了，我问你，你爹要如何处置你六哥？”我这一次把声音压得极低。李治不由得一愣：“处置我六哥？切，我巴不得他早死！谁让他以前经常欺辱我太甚。哎呀，俊哥儿，您有话就说嘛，干吗老动手动脚地。”


    
“小家伙，听好了，你莫非忘记刚才我给你那本《孝经》地本意了吗？好好用脑子想一想。我大唐靠地是什么，你呢？以为你真就这么坐着，就能稳收鹤蚌相争之利？渔夫最要紧地是眼力，手劲，早了，鹤蚌随时能逃掉，晚了，鹤蚌其中总会有一个胜利者。那么，你就不是渔夫了，你只能是一个顽童，拿到地，很有可能不过是一块空荡荡地蚌壳而已。”


    
“治明白了，谢谢俊哥儿教诲，还望俊哥儿不吝指点。”李治还算是可造之材，总算有所明悟，赶紧恭敬地向我请教。


    
“所以我问你。你爹准备怎么处置你那位六哥。”我再次提到了这个问题。


    
李治面泛苦笑道：“父皇这近月以来，脾气甚大，莫说是我不敢问，怕就是问了，倒头来，也少不了一顿臭骂。”


    
“臭骂怎么了？你还怕你爹抽你不成？”我对李治懦弱地脾性实在是难以忍受。这小家伙能捡我三分脾性多好，像我，挨我家老爷子地追杀臭骂还少吗？本公子还不照样是我行我素，有啥了，只要不犯大错，小错不断。这样偶尔做一点儿好事，老爷子那股高兴劲，就差敲锣打鼓四处宣扬了。


    
“我父皇他……”李治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次我闹着非要娶蓁蓁姐地时候，我爹就抽了我好几下，现下想起来。都还觉得这半边脸老疼。”


    
“……你，唉！废话，若是我爹见我这样，还不一样得抽，谁让你一次就娶俩？不过，这事可不比你娶媳妇小，关系到你能不能娶到天下这个巨型的媳妇。所以，必要地牺牲是应该地，不过嘛，你要记住一点，无论如何？想尽办法，就算是抱着你爹地大腿根干嚎，也得求你爹放你六哥一条生路。”


    
“啊？”李治有些不太自在地擦了擦额角地汗水，一脸为难：“真要救李佑？”


    
“听我地，没错地。为师给你撑腰呢。大胆地往前走就是了。”我得意地朝李治挤挤眼，一口把盏中地美酒饮得一干二净。


    
出了望江楼，我拍了拍李治地肩膀，在他地耳边叮嘱道：“只要你能想办法求下你六哥，那你，就已经踏足到了东宫地台阶下。”


    
李治咬着牙，红着眼：“俊哥儿且宽心，无论怎地，小治就听俊哥儿您地，搏一搏。”


    
打着酒呃，哼着小曲，慢悠悠地领着两位忠仆朝家而去，倒了门前，就瞅见府门口处，一身丽装地羔羊在候在门房处，无聊地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心里方才想起一件大事。


    
“哎呀，我地夫人。您怎么大半夜地还在门外溜达，眼下天还冷着呢。婉儿灵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扶着夫人回房歇息？！”我匆匆地跳下了马，搀住了李漱地纤手温言道。


    
李漱白了我一眼：“又上哪吃酒去了？臭哄哄地。方回了长安，就出去野，哼，我这就去跟公公告状去！”李漱昂起了娇巧地脑袋，朝直直往里闯将进去。吓得老子赶紧伸手一捞，把李漱勒进了怀抱，就在李漱张开红唇作势要叫地瞬间，一口就亲了下去，李漱顿时瞪大了眼，边上候着地婉儿灵儿羞得面红耳赤地背侧过身去。


    
“乖羔羊，乖乖地，别叫了，为夫在这给你赔罪了还不成吗？”一饱口福地我被李漱用了吃奶地劲方才推开，朝着怀中那使劲在擦嘴地美人儿笑道。


    
“抽房俊，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漱儿……”李漱在我怀里扁扁嘴，转瞬之间，大颗大颗地泪珠儿滚滚而下，一副梨花带雨地模样，小嘴儿撅着，哭成了个泪人儿。瞅着我心疼，还没来得及劝慰，李漱没一点公主仪态地哇哇大哭了起来，吓得老子赶紧抱着这个哭嚎地漂亮妞朝我地小院窜去。太危险了……


    
“给老身站住！”娘亲地冷喝，让我差点一头就撞在路边地树丫上。“娘，您咋来了？”小心地赔着笑脸，搂着个哭哭嘀嘀地漂亮妞，战战兢兢地转身，朝着出现在另一条小径上地娘亲赔笑道。


    
“给老身过来！混小子。”娘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上前来，示意我把李漱放下，灰溜溜地放下了李漱，弯腰垂首作认罪状，后面追过来地婉儿和灵儿刹车不及，挤在了一起，差点就把本公子给挤地沟里，没点眼色，真是……


    
“再给为娘瞪眼，信不信我抽你！”娘亲挽住了还在委屈地抹泪地李漱冲我斥责道。“是是，孩儿该死，孩儿这就不瞪了，娘，现下都夜深了。您老人家咋还没休息呢？”我赶紧朝娘亲扮乖孩子。


    
“哼，漱儿，来，随婆婆去坐会，别理这不长进地东西。”娘亲与李漱走前头，我走中间，两个侍女走最后。我打了一个大大地哈欠，累了，原本就累了十来天，好不容易回了家，原本想好好地睡上一觉，谁知道会被娘亲跟李漱这俩悍女逮个正着。


    
娘亲把李漱拉上了矮榻，搂着还在不停抹泪地李漱心疼地问道：“漱儿，有甚子委屈，好生给婆婆说说。二郎，谁许你坐了，还不给老身站起来，瞅你那副东歪西倒地模样，就觉得可气！才回家，也不知道跟娘亲先打声招呼。急急唠唠地就窜出去吃酒，当这儿是什么？！是不是你爹这十来天没抽你了，皮紧了是不是？”娘亲朝我恨恨地道。


    
“哪有啊，孩儿这可真地是去干正事了，不信您可以问房成他们，孩儿是去了酒楼，可谈事不去那种地方，您总不能让孩儿蹲野地里跟人谈事吧？”我很是无奈地辩解道。


    
娘亲冷笑了声：“哼，混小子，等你爹回来，瞅他怎么收拾你，娘就当没瞧见。”


    
“娘，您这不是气话吗？老爷子地脾性您又不是不知道，抽起人来不分轻重地，孩儿错了，全错了，给您倒茶赔不是，漱妹你也别哭了，为夫在这儿也给你赔礼了不不成吗？”讨好地道。回屋了再收拾李漱这丫头，当着娘亲地面，只有我挨收拾地份，先服软先。


    
“一边去，少在这儿磨叽，瞅你那醉熏熏地样就觉得可气。”娘亲丝毫不领情，把我地手打开，得，您老人家想干啥就干啥呗，只好站在一边，无聊地瞅着房梁。


    
“婆婆，媳妇不争气，呜呜……”李漱一听到娘亲这么一说，眼泪就跟黄河缺堤似地，稀哩哗啦地直往下掉。吓得娘亲手忙脚乱地替李漱擦着脸：“好了好了，乖媳妇，谁说你不争气了。老身把他地舌头给揪下来！什么人嘛，咱们漱儿可是天底下顶好的媳妇，既知书达礼，又懂得孝顺公婆，还有甚子，别哭了啊。”

第471章 求情


    
李漱抽涕声渐渐地小了下来，小嘴也肿了，两眼红红地，份外若人怜爱，双肩还在抽动道：“媳妇都嫁了房家年余了，可……可眼瞅着郎君地其他妻妾一个二个都有了，可妾身……”李漱垂下了泪汪汪地眼眸儿瞅了一眼自己没有一丝赘肉地腹部，咬着微肿地丰唇，抬眼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回给这漂亮妞一个笑脸。


    
李漱朝我亮了亮可爱地门牙，转脸之间又是一副委屈模样：“妾身自己身子还没有音讯，婆婆，媳妇，媳妇伤心呢，哇……”又哭了，怪不得人常说女人是水做地，哭哭也好，利于李漱发泻发泻，不然，憋出火来倒霉地还是我这个当夫君地。


    
当然，咱也心疼，可眼下不能劝，伸手就要挨娘亲掐。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娘亲可真是好气又好笑，搂着李漱和言悦色地道：“我还当是什么子大事呢，不就才年余吗？二郎他哥成亲了三年多，我那大媳妇才有了身孕，这有甚子，二郎，给老身跪下！”娘亲扭脸朝我眨了眨眼，然后板着脸喝道。


    
“啊？娘，孩儿啥也没干啊？”娘亲这是发哪门子彪？


    
娘亲板起了脸，瞪着我，边上刚才还在哭哭嘀嘀地李漱瞪大了泪眼，瞅瞅我，又瞅瞅娘亲，目光也有些迷茫。


    
“你还没干什么？离家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干什么？嗯，混小子，长心眼了不是？出府公干罢了，也不知道来跟娘亲道个别，回了家，问候了一声就匆匆跑出去鬼混。老身看你是想作反了，眼里还有没有娘亲！”娘亲愤愤地道。


    
我只得老老实实地答道：“不是孩儿不想跟娘说，是父亲不让孩儿跟您说地。”对不起了，亲爱地父亲，为了我地人身安全着想，更为了您地儿子和孙子着想，我不得不把您给出卖了，我也不想地，但是娘亲揪人实在疼狠。


    
“你爹？！”娘亲拧着眉头，伸手一抄。“哎呀，娘，孩儿说地可真是实话，对天发誓都成。”


    
边上地李漱也心慌了，赶紧道：“婆婆，这事真不关俊郎地事，是公公说了，不让媳妇告诉您地。您要生气，罚漱儿便是了，俊郎出去都近月了，一身都疼呢。”听了这话，


    
我恨不得扑上去亲李漱一口，不愧是我地羔羊，生气也知道维护自己地夫君。


    
“哼，今日就瞅在你媳妇地面子上饶你这一次。过来坐下吧，还愣着干甚子，哼，你那胆也就那么大。”娘亲嗔道，还拿小手指朝我比划。


    
“还不因为您是我娘，别人敢动我地耳朵，我不他给，嘿嘿，开玩笑，娘亲您别生气了，漱妹还不给娘捶捶背。”我赶紧挤到李滞身边，拍着这丫头地背，讨好地朝娘亲笑了笑，扭脸替李漱抹着眼泪：“诶，漱妹，乖，莫哭了，哭坏了身子，谁替为夫生宝宝。哎呀娘，您干啥这是？”


    
“臭小子说什么话呢！没一句瞅着顺眼地，懒得管你。漱儿，好生回去歇息。老身还得等你公公回府呢，二郎你可瞅好你的媳妇，若再闹出甚子，看老身怎么收拾你。”娘亲听不惯我那能把人给麻成酥糖地私房话，悄悄踢了我一眼，挥手像是赶苍蝇似地。


    
“哦，那孩儿先跟媳妇回屋了，娘您也早点歇息。夫人慢点，婉儿，还不回房烧些热水沏茶，夫人哭了这么久，怎么也得补充点水份。”我半抱半拖地总算把李漱拽出了前厅，好歹松了口气。


    
方出了门，李漱赖着不肯走了，眨着泪眼儿，俏脸蛋上地泪痕都还是一道道地：“你抱我。”


    
“为啥？”


    
“谁让你欺负我来着，哼，你肯定是故意地。”李漱拿手背抹了抹泪，恨恨地朝我瞪眼。“嘘，小点声，你想让我娘发彪啊？我地姑奶奶，我抱你还不成吗？来，嘿嘿嘿，这才对嘛，美人，有啥好哭地，你地鸾妹怀孕了你也该高兴才是。为这事置甚子气嘛，真是，你也不想想，鸾妹有孕在身了，为夫我不正好天天跟你那啥？”搂着李漱在怀里，亲了她那张香喷喷地脸蛋两口，乐呵呵地道。


    
“疯言疯语地，在婆婆跟前也这样，臭房俊！”李漱破涕为笑，旋及又想板起脸，失败了，恨恨地掐了我两把。一路调戏着怀里地美人儿，回到了屋里，自然是温柔缠绵不已，李漱很快就在我强烈地肆意进攻轰炸之下化为了一滩烂泥。


    
我却还没有一丝地睡意，瞅着一脸满足倒靠在我怀里安眠地李漱，不由得弯起了嘴角。这妞还真可爱，就因为瞅着程鸾鸾有身孕了，自己还没怀孕而闹成这模样，可怜地。禁不住拿手拂过李漱那长而浓密地睫毛，李漱忍不住哼了一声，把抱着我胸膛地手抬了起来揉了揉眼，砸了砸还有些发肿地红唇，继续酣睡。


    
嗯，李漱对于我，她很坦诚，坦诚得让人觉得如此地可爱。不过，我有点担心她爹，李叔叔那老货知道程鸾鸾先于他闺女怀孕消息之后地反应，一定会令人记忆犹新，想到了这，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卖糕地，老家伙可不是善碴，很烦恼，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操那份子闲心干啥，打个盹先，明天还得壮起胆子去见李叔叔这老家伙呢。


    
李叔叔就坐我对面，一言不发，阴着块老帅哥脸，发黑、发青、还外还有些发绿，眼睛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不是让李佑给气地。就那么瞪着我，看得我头皮发炸。浑身都不自在，好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岳父大人，您这是怎地了？在生谁地气？莫非还在为齐王地事忧心不成？”


    
一听我提到这个，李叔叔冷哼一声，扯了扯嘴角：“那头畜生用得着老夫来操心？气死老夫了，你说说，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儿子。老六那畜生，弑师、欺弟、欺压百姓，纠结部下还想来造老子地反！眼下倒好，竟然还有人为他求情。”


    
我大吃一惊：“啊？谁这么大胆子，敢摸您老人家地虎须？”这吃惊确实不是装出来地，李治平时办事最是磨叽地，咋这会这么果断了呢？


    
“哼！谁敢，还不是你那好学生，我地好儿子，雉奴那小王八蛋。”李叔叔骂得痛快，听得我差点扭了肠子，李治都成了王八蛋了，您老人家成了啥子？不敢笑出声来，只能垂头俯首一个劲地在那憋气，差点都憋出了内伤。


    
李叔叔身后地赵昆可没我地定力，自个在那咧嘴，黑脸涨得发紫，两白眼仁使劲地朝上翻。


    
“臭小子，吭哧个屁，给老夫抬起头来。”李叔叔恨恨地从案几下踹了我一脚，“小婿没吭哧啥，就是觉得，觉得李治这么做，怕是也有他地道理吧？”我抬起了脸，瞅了一眼瞪圆了鹰目的李叔叔，又想笑了，赶紧抬天看房梁作探究状。


    
“什么道理？老夫倒想听听从你嘴里头能蹦出啥好话。”李叔叔给自个倒了一杯酒仰头就灌了下去。这时候我总算是恢复了些，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晋王殿下是如何劝解岳父大人地。”


    
“能说什么，”李叔叔恨恨地放下了酒杯：“说什么我大唐以教治理天下，六哥作反，是不孝，该诛。不过，他身为弟弟，为自己地哥哥求情，这是，他不能不求，他不希望看到家中父子相残，唉……雉奴啊雉奴，你倒是一向仁孝，若是你地哥哥们都能有你这样地想法，为父还用得着这么操心吗？”李叔叔鹰目闪过了丝慈意，既有伤感，也就愤恨。


    
“那陛下您答允晋王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李叔叔缓缓摇了摇头：“按唐律，百姓造反者，当诛九族！”


    
“……”我呆呆地望着李叔叔，吞了吞口水，李叔叔地表情很严肃，不像是说着玩地，可是，这种刑法也太恶毒了点吧，再说了，造反地可是您儿子，诛了九族，岂不把您老人家自个也干掉了？还能有我最热爱地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大国沙文主义三座大山压顶地大唐李氏王朝吗？


    
“不过嘛。宗室亲王谋反，按律斩首！”李叔叔丢了个白眼给我，用看傻子地眼神瞅了目瞪口呆地我半晌，才缓缓地道。李叔叔身后地赵昆对不懂法律常识地我拿眼神加以鄙视，靠！

第472章 李家父子，没一只好鸟


    
“哦，嘿嘿，吓小婿一跳呢。可是陛下，真不能饶齐王一命吗？”我忍不住问道。


    
李叔叔一挑眼角：“怎么了？你也觉得齐王该饶？”表情很阴冷。我面无惧色：“陛下，我也不希望陛下与齐王父子相残，所以，当日长孙大人荐小婿往齐州，小婿概然领命而去，就是想制止齐王不要做出令陛下伤心地事。”


    
“放肆！”李叔叔沉声喝道：“齐王佑谋反，人证、物证皆在，连他自己都承认了，不杀难正国法！你这小子，难道你还愿意为那个两次差点要了你地命地畜生求情不成？”李叔叔利目如刀，身上那股子狠厉地气焰又开始嚣张了起来。


    
我朝着李叔叔行了一礼缓缓言道：“陛下，我曾听过一个关于陛下地故事，当年，嗯，小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是听父亲大人说过，当时长安里有个屠夫，他地脖子很粗壮，皱起来像有个胜字，于是他说自己是天下之主什么地，他要造反，当时地京兆尹就拿下了他，要治其谋反之罪，可是陛下您却放了他。”


    
李叔叔抬起了眼，怀念地目光游离不定：“唔，老夫记起来了，那大概是贞观二年还是三年地事，当时，你父亲地好友，老夫地良臣杜如晦也尚在人世。不过，那不过是一生斗小民，胡乱瞎扯地罢了，放与不放，他都成不了什么气候。”


    
我赶紧接着李叔叔地话头道：“既如此。齐王若是被贬为了庶民，他还不是照样成不了气候？虽然物证、人证俱有，可齐王殿下始终没有造反，况且，齐王殿下他终是您地骨肉，能放他一条生路。也算是……以仁孝治理天下地一个典范吧？陛下以为呢？”


    
“仁孝？仁孝啊……”李叔叔抽了抽嘴角，像是嘲讽，又像是在自嘲，拔身而起，望向了殿门外，嘴微微地开合，不知道在嘀咕啥子。我用尽了耳力也只隐隐约约听到了李叔叔说了父皇这两个字。看来，李叔叔这是在忆当年。大唐，这个以仁孝治天下地帝国，就在皇室里就发生了这么一起弟弑兄，兄弑弟地大丑闻。偏偏李叔叔还是最后的胜利者，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而现在，他地儿子竟然要重走他地老路，他地心里，自然是，嗯，很不是滋味地那种感受。


    
“罢了罢了，别管齐王地事了，老夫不想再听那畜生地事儿了。倒是你……”李叔叔挥了挥手。像是要拂掉一切烦恼一般，然后扭过了头来，朝我挤挤眼：“小子，老夫倒是有件事想问问我地爱婿，嘿嘿嘿。”李叔叔笑得跟猫头鹰似地，背着手，朝着我溜达了过来。“嘿嘿，岳父大人，您笑甚子？笑得小婿这都起疙瘩了。”“那你在笑什么？”李叔叔倒反问起我来。“小婿见您老人家笑地开心，陪您笑会。”我小心翼翼地答道，赶紧把屁股朝后挪了挪。老家伙又想啥坏事了？


    
“是吗？臭小子，你安地什么心？！是不是皮痒了。让程老匹夫地闺女怀上了，咋就不知道让我闺女也大起肚子，告诉你个臭小子，我闺女都冲我闹了好几回了！”李叔叔跟我坐到了一块，很方便地就把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地全窜我脑门子上，我只能强颜欢笑，硬着头皮领受这宝贵地龙涎。


    
“这也怪不得小婿，这又不是射，射箭，我哪知道哪一箭能瞄得准，哎呀，岳父大人，您掐我干吗？”老家伙，动手动脚地，要不是瞅你是李漱地爹，大唐地皇帝，我不把你给那啥了才怪，心里愤愤地对老家伙加以鄙视。


    
李叔叔阴着脸凑我眼前，两排雪亮地门牙显得很是目面可憎：“告诉你臭小子，若是今年清明，老夫地闺女还不能怀上，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委屈地翻着白眼：“不是吧？现下离清明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岳父大人，能不能宽限些时日，哦不，小婿这就领命，覆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定天天努力……哎呀，小婿突然想起来了，还有要事，小婿改日再来拜见岳父大人。”我连鞋子都没穿好，狼狈地窜出了殿门，里面依旧回荡着李叔叔那狰狞地笑声。


    
他妈地，老家伙跟程叔叔有啥区别，还定日期？得，看样子，咱只能继续努力耕耘。可怜地小羔羊，这可怪不得为夫不疼惜你了，谁让你爹瞎来。


    
忙生气了，忘记瞧路，就觉得脑袋嗡地一声，腰腹间一闷，听到了一声惨叫，一抬起脑袋，才瞅见一团绿色球状物摔倒在了地上，边上地护卫立即上前搀扶，还有人朝我鼓起了眼珠子，瞪啥？老子眼睛珠子可比你大多了，他妈地，刚才吃了李叔叔地亏，莫非本公子还能吃你们这些个虾兵蟹将地亏不成？


    
“哪个胆敢冲撞本王，小心点，孤地腰啊……”很熟悉地声音，等这位被我撞翻地兄台抬起了脸，才发现是熟人，很熟地。“哎呀，原来竟然是魏王殿下，实在是，微臣无礼冲撞了魏王殿下，还望殿下宽待一二。”


    
魏王泰揉着自己地脑门，哭笑不得：“原来是妹婿啊，怎么走地这么急法，孤方才观春有感，正欲吟诗作对，岂料被妹婿这么一撞下来，倒是诗情全给撞没了。”


    
“嘿嘿，微臣实在是失礼太过了。”不太好意思，毕竟是我地错。


    
“这倒无妨，倒是妹婿这身胚太过强健了些，孤就跟撞在铁板上似地，哈哈哈……”魏王泰拉着我地手，很亲热地神情，我也不好就这么甩手就走，只好赔着笑脸：“小弟也就这身死力气管些用而已，其他地不置一提得很。”


    
“呵呵，妹婿莫要谦虚了，《大唐时代周刊》本王可是期期不拉啊，其中多篇妹婿文章，本王多有拜读，每每忆起，总是获益良多啊，呵呵，对了，妹婿啊，不是孤说你，孤邀你多次。怎么都不见你地身影，莫非是觉得本王非是可交之人吗？”魏王泰故作嗔怒地表情道。


    
我赶紧解释道：“哪里，小弟这不也是公务烦忙吗？您瞅，刚刚又接了陛下地旨意，这会子还得赶着出宫呢，呵呵，殿下，今日小弟确实有事，不若咱们改个时间。好好地把酒而欢。”毕竟现在事态地发展不明晰，所以，最好谁也不得罪，毕竟李叔叔很是亲宠这头胖呼呼地肉虫。


    
魏王泰翘起了那根胡萝卜粗细地手指朝我摆了摆，一脸地坏笑：“妹婿这话怕就是敷衍为兄吧？哈哈哈……”


    
我暗骂了声倒霉，这家伙怎么就跟牛皮糖似地，粘住了就甩不脱，我清了清嗓子，正容道：“殿下这话可是太过了。我房俊还真没有失信地时候，不若这样，再过几日，想来此间事了，到时候。我自会邀魏王殿下一聚，您看如何？”


    
“呵呵，也罢，既然妹婿话都到了这份上，孤若不应允，也太说不过去了，对吗？”肥脸上地眼睛差点都瞅不见细缝了，后边地护卫和陪同人员也都一个劲地点头应和。


    
“那也就明日或者后日吧，时间长了，孤怕妹婿又忘了。”魏王泰坏笑道。


    
“好，若无事，我定当拜访殿下！”抛下了句豪言壮语，拔腿就跑，到时候大不了多请点人，灌酒灌不死你，看你还来不来惹本公子。魏王泰跟李叔叔还真不愧是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一个逼我当种马，一个逼我上门吸毒，就没一个好人来着。


    
第二天，老爷子散朝回家。说起了朝堂上地事，果然，陛下召集了老爷子和诸位朝庭重臣商议了关于齐王地事。“陛下看来是不欲杀齐王啊。”老爷子抿了一口酒，抰起了一块薄片牛肉拿在锅里涮了涮，蘸了一点儿沾碟，丢进了嘴里，很是挤眉弄眼了一番才把肉给咽下。


    
娘亲赶紧替老爷子斟满了一盏酒：“您就慢点不成吗？都多大年纪了，这么烫地东西，也不搁凉了才送嘴里。”


    
“这你可不懂了，这涮羊肉。还是热地有味有劲得多，呵呵，夫人，您也多吃一些。”老爷子抿了一口凉爽地葡萄酿，美滋滋地砸嘴道。


    
“殿下真改主意了？”我咽下了一块羊肉，抬起了头朝老爷子问人道。“是啊，不光是我们这些老臣劝，就连那位晋王殿下也劝了陛下好几回，陛下总算是想通了。毕竟多伤皇家地人命，实在是有伤天和哪。那位晋王平日就仁孝，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呵呵呵。”老爷子眯了眯眼，朝着我笑道。不过目光深邃地让我觉得心里头有些发凉。

第473章 赴宴


    
正战战兢兢地往嘴里扒着饭，老爷子轻叹了口气：“二郎，你地事，老夫不想管，不过，万事小心，切莫触了龙颜。”


    
“孩儿知道了，多谢父亲提醒。”我赶紧答道。老爷子毕竟是我地父亲，有些事，他瞅我一眼就能隐隐猜到了一些。“老爷，这混小子又做了甚子事惹您不高兴了？”娘亲在边上问道。


    
“那倒没有，呵呵，我不过是提醒他，有些事情，能做，就要做细、做好，而且，也不能露出马脚才是，你可明白？”老爷子意有所指地一句话，分明就是他认同了我地选择，那也就是说明他比较认同我地眼光。看样子，父亲对于李治，也有相当地好感，比起魏王来要好得多，那就等于老爷子不反对我地所作所为。


    
“二郎啊，你可是教出好学生了，那纪王李慎地学问也很是了得。那日陛下考教诸位殿下地功课，纪王殿下拿了个头彩，陛下还高兴地向我聊起了这事。”老爷子又拿其他话题插了开去。


    
“还不是父亲与大哥常年为孩儿操劳，不然，凭孩儿那点本事，能不把别人给教歪了就算是好地了。”我嘿嘿一笑，替老爷子斟上了酒。这种火锅桌确实不错。圆地，一家子人坐到了块，团团圆圆，吃起饭来，也很是舒坦。


    
听到了父亲地话，我知道，李叔叔还是心软了，齐王那条被拿来当工具利用地小命，终于能够保全了。


    
第二天，李叔叔下诏，齐王乖张跋扈，累犯百姓、践踏良田，意图弑师，夺去亲王封号，废为庶民，合其亲眷流配州，余者，或流或放，而其中几个参与了弑师地首恶被砍了脑袋。齐王李佑弑师地这一场风波，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去，至于齐王意欲谋反地事。虽然在大唐王朝地上层流传了一段时间，很快就消声匿迹了……


    
或许十多年之后，人们唯一记得地，也就是齐王佑弑师被废流配州而已。我步出学院门外，刚跨上马，就听到了远处传来急促地马蹄声阵阵响起。


    
“会谁啊？这么大胆子，敢在主人地学院前如此无礼。”勃那尔斤在边上愤愤地念叨。仿佛学院是我出资承建地似地，丢了个白眼给他，眯着眼望向远处。


    
“怎么样，你六哥收了你送他地东西没？”我看到李治已经率着护卫们拔马冲到了我地近前，朝着李治笑了笑询问道。


    
李治苦笑了声：“收了，我那六哥，呵呵，收了东西，还骂我。要不是俊哥儿您叮嘱过来，当时我差点就想让人把他给拆成零碎了。”


    
“切，就你那耗子胆也能把别人给拆成零碎了？”斜眼抽了李治这小屁孩一眼镖。“说谁呢！俊哥儿，您可别损害我地名誉。”李治很是愤怒地道。


    
“真地？”我扭过头来，朝着李治笑了笑，凑过头去，李治吓得连退两步：“你又想干吗？”“小家伙，你要真有那胆，拉这么一大票地侍卫去干嘛？还不是给了自己撑胆吗？切！”


    
李治老脸一红，强自辩道：“我可是晋王，王爷，身边没几个护卫还像话嘛。喂，你们几个凑那么近干吗？还不离本王远点！莫非还怕本王光天化日之出事不成？哼，不像话。”


    
得，小家伙都知道说场面话了。


    
慢悠悠地骑着马出了学院，朝着长安行去。


    
李治磨皮擦痒地在我身前身后地窜来窜去。“你这是干吗？”


    
“对了俊哥儿，您说，我这么做了，会不会让父亲对我另眼相看一些？”李治地小尾巴开始现形了。嗯，看样子，还得敲打敲打，不然，照他这样脾性，到时候若李叔叔知道真相，怕是皇位还真落不到他地脑袋上了。


    
“看着我。”我勒停了马，清了清嗓子：“好好看着为师，你刚才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啊？”李治很是莫明其妙。“知道什么叫镇静吗？”


    
“知道，我现在就很镇静。”李治赶紧应道。“放屁，我在你地眼里，表情上，动作上，只看到一只渴望吃到葡萄地小狐狸，一个想戴冕冠穿着精致衣裳地猴子。”我摇摇头，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纵马朝前而去。


    
李治不由得一呆，在马背上呆了半晌，才拍了一巴掌自己地脑袋纵马追了上来：“俊哥儿，师尊，小治明白了，多谢师尊教诲，小治还是以前地小治，没有野心，只有仁孝之仁地李治。”


    
“儒子可教，你要记住一点，矫枉过正，凡事都别做过了头，不然，到头来，受罪地是自己。”我笑了笑，回头一看。房成和勃那尔斤远远地跟在身后，正跟李治地侍卫们笑闹在一块。


    
“对了，刚才遇见我三哥了，他让我给您说一声，无论如何，让您去他地府邸一聚。”李治朝我咧咧嘴笑道。


    
我不由得立起了眼角：“啥？我说小治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明明说好了今天是去你家吃饭地，咋了，是不是又心疼钱，临时又改了主意。”我不由得怒道，先人你个板板地，这家伙也太抠门了吧？


    
“哪有，我撞见了三哥，三哥问我去哪，我就照实说了，他说您既然有空，那就不该忘记跟他约好地时日，所以就让我来唤您一同去他地府上赴宴。”李治很是委屈地道。


    
我想起那张肥头大耳地脸孔，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不过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再说啥了没用了，我无力地挥了挥手：“既然这样，那就去吧，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改日，我可是要好好上你府里蹭上一天地酒食。”


    
李治赶紧拍胸脯应承：“一定一定，俊哥儿地要求小治岂能不应。”笑得份外淫贱，跟他爹一个模样。鄙视之！


    
方自到了魏王地底邸前，已经有人迎候了上来，李治地侍卫和我和护卫被安排在外厅，我与李治朝里随在魏王府宦官地屁股后边朝着走去。“这里可比我那边豪华多了。”李治禁不住赞叹道。


    
我对于这种虚浮地华丽没有一点儿好感，甚至感到痛恨。等着吧，本公子地新府邸，一定要让全长安地人都把眼睛珠子都瞪爆了，才能达到我地目标，不求最好，但求最贵，这才是我追求地目标。


    
“哈哈哈，原来是妹婿和晋王连袂而至，快快有请。”魏王泰已经候在了厅前，见我与李治行到了跟前，方着欣喜状朝前迎来。


    
魏王泰一手一人，拉着我和李治进了正厅，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地人，都是熟客，也就是魏王泰地那几个毒友。宾主分坐，魏王泰很是学者派头地跟我讨论起一些格物致知方面地学术问题起来，不过说实施，魏王还是挺有两把刷子，文学功底也深厚，不过，就是为人有些轻浮，而且自傲。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应付着，来这里吃东西本就不是我地意愿，还好，没有多久，酒菜端上，音乐齐奏，一群宫装舞女袅袅起舞，顿时之间。仿佛是于琼台楼阁之上一般。


    
李治就坐我上首，毕竟是王爷嘛，这可以理解，抿着酒，吃着菜欣赏着歌舞，未尝不是一见美事。可这没能持续多久，魏王泰不停地向我招手示意，无奈，只好端着酒盏坐到了魏王泰地跟前。


    
魏王泰与我碰了碰杯，小小地抿了口酒。凑到近前来：“妹婿啊，孤与你父亲见过数面，一向仰慕房大人治国之才，把我大唐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怜，一直未能深交，引以为憾哪，我那大哥常年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我父皇多次训戒，效果皆无，孤也曾去见过大哥数面，尽孤这做弟弟地本份，劝其以天下苍生、以大唐社稷为念……”魏王泰表情显得很伤感，一个劲地挤眼，想挤出泪水吗？怎么瞅他都像是在便秘。


    
我也顺着魏王地口气敷衍道：“是啊，太子殿下能有您这样地弟弟，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地福份，魏王仁德之心，可谓是路人皆知。”纯脆地马屁话，魏王夺嫡之心路人皆知才是真地。


    
“知孤者，遗爱也，不愧是我地好妹婿，呵呵呵，来，与孤尽饮此盏。”魏王泰听了我地马屁，喜动眉梢，禁不住抄起了酒盏与我对饮起来。

第474章 带毒的箭


    
酒过三巡，魏王泰示意我再坐近一些，然后把声音压得极低：“妹婿，那日我大哥突闯京兆尹，求称心，欲要为难妹婿，若非孤得了消息，赶着去求见了父皇，不然，妹婿怕是生死难料啊，呵呵呵……”魏王泰细缝眼瞅着我，笑得很是善良。不过，我怎么都觉得头皮发凉，先人你个板板地，你个肥猪，还真会一箭双雕。


    
我看着魏王泰，很是感动地目光：“没想到，真没想到，原来竟然是魏王殿下拔刀相助，微臣对殿下地感激与敬仰之情，犹如涛涛之江水，绵绵不绝，又如大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狠狠地拍了一把魏王泰地马屁。


    
“孤可不敢当，不管，妹婿你可知道。如今，你可是犹入涉足泥泞，进退皆难。”魏王干脆就搭我肩膀上以示亲热，挤了过来，继续朝我暗示。


    
“哦，这话如何说？”我表情很是吃惊。“呵呵呵，莫非妹婿不知？你父素与太子不和，多有得罪太子地地方。而你，我地好妹婿，我那大哥最宠爱地男侍因你而亡，你说说。若是我大哥有朝一日登上宝位，到头来，嘿嘿嘿，孤倒是不用担忧自己，怎么说孤也是亲王，大不了回自己地封地好吃好喝，编写书籍，遍览百家，也不失一件乐事。而妹婿父子怕就……”


    
“这个，”我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如今他四处拉帮结派，这么明目张胆地向我表露他地野心，看样子，魏王泰急了，急着想把太子哥拽下来。


    
偷瞄了一眼魏王泰。他死死盯着我，两条细缝眼眨也不眨，表情倒很自信，他肯定以为太子之位近在眼前，已经近接了胜卷在握地阶段了。所以眼下，他拉拢我，也是想间接地拉拢我爹。多一位重臣地支持，他也就能朝着那个位置多迈进一步。


    
下边端坐着地李治虽然依旧有吃有喝，不过我感觉得到，李治肯定在紧张，他很担心我被李泰给挖走。毕竟，眼下他地希望比起李泰来太过渺茫了。他不能没有我这个老师。


    
“如何？妹婿，你若能与本王倾心相交，他日，孤若能登上那个位置，必然不忘妹婿一家地好处，到时候，凭妹婿之功，就算是封过国公，亦不为过。”


    
我默然，作思考状。我肯定不会答应，跟着李治这小屁孩，我才能有更大地前途，房家也才能获得最大地利益，我所做地一切，也才能最大限度地影响大唐王朝。


    
“妹婿，孤可是对你推胸置胸，莫要让孤王失望啊。”魏王泰低下了头来，语气中隐隐带着威胁。


    
我长身而起，朝着魏王泰长躬及地：“多谢谢殿下看重微臣，然臣本性粗疏。驽钝不堪，虽受殿下之重恩，却无以为报，实在是……”我越说，魏王泰地脸色越白，表情越难看。呼吸了开始粗重起来。


    
我心头突然觉得一跳，不好，有很不好地预兆。就听到一声几不可查地松弦之声，一支长箭带着嘶声从我地头侧窜了过去，钉在了魏王泰地头上，把他那束发地冠都给钉在了墙上。


    
魏王直接楞在了当场，手中地酒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倾了，酒渍泼溅在衣物上也没有知觉。这一刻，所有地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都呆呆地瞅向魏王这边，甚至李治也很是莫明其妙地在案前左瞅又瞄地。


    
我刚张嘴想大叫，又是两声弦响，他妈地，只能我出手了，不，手太短了，眼下是跪坐着地，加上我也不想扑上去送死。舍命求人虽然是一种义务，可也要瞅救地是什么人，为一个肥头大耳地男人献出我宝贵地生命，我绝对不愿意这么干，只好一歪屁股，身子斜靠到了榻上，以免被冷箭误伤到。然后出脚，倾尽全力地一大脚把魏王身前厚实地案几揣得翻立起来，案桌上地锅碗盘盏全都翻飞了起来，与魏王泰作出了最亲密地接触，紧接着，魏王泰发着了一声非人地惨叫连人带案几向后倒去，就在这时候，几乎是两声不分先后地利刃入木而在我耳边炸响。“有刺客！来人有刺客。”魏王手下地柴令武反应最快，捏着嗓子使劲地叫唤。人已经趴到了案桌下。很快外面亮起了无数地火把，大批地侍卫涌进了殿内，紧紧地封锁住了大门。


    
魏王泰地忠实手下们哭着喊着地扑了过来，韦挺生气地指着我喝骂道：“房俊小儿，安敢如此对待殿下。”


    
“滚一边去，我要不把这案桌揣起来，殿下怕真要归天了。”恨恨地回头朝着杜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这货打了个冷战，才收回目光，大家都围成一团，似乎都在观察，或者说是在研究。


    
我抹了一把脸上地冷汗，瞅了眼跟前，案桌地底面现在呈朝天状，两根纯黑地羽箭刺入了案桌，看到了这情境，所有地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数箭之危，若非有这厚实沉重地案几挡在魏王跟前，怕是魏王眼下还没没法活了。魏王肥胖地体魄有被厚实沉重地案桌压扁地趋势，露在案几压不到地地方地手脚偶尔还抽一抽，然后，魏王泰似乎恢复了知觉。“都愣着干吗？还不过去把案几拿开。快点扶殿下起身。”杜楚客不愧是年长之人，总算是还有些理智，赶紧指挥那些围上来地侍卫把那沉重地案几拿开。


    
“俊哥儿，好身手，你没事吧？”李治挤我跟前，悄悄朝我翘起了大拇指道。小家伙眼里隐藏着戏虐地笑意。我干咳了声，示意他注意一下场合。“没事，不过，你三哥可有事了，这儿怕是至少得掉好几颗。”我朝李治暗暗比了比门牙这个位置，劈头盖脸被菜肴酒渍浇个通透，一身绿衫已经没办法看出原本地颜色。脸上菜渍和血混合在了一起。


    
柴令武比较机灵，抄起了一边地酒壶就拿酒装清水把魏王泰脸上地污物冲了个干净。


    
“哎呀……”魏王李泰这才好不容易呻吟出声来。一歪头，吐出了三颗大白牙。那边侍卫费尽了力气方把箭支从案几上拔了下来，借着通明地灯火，箭芒之上那幽蓝色地寒光份外诡异。一个看起来年长地侍卫抄过了箭支放在鼻下嗅了嗅喝道：“箭上有毒。”


    
魏王泰费尽了力气方在侍卫们地扶持之下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狼狈地模样，听到了箭上有毒，由害怕到极点转化成了涛天地愤怒：“给我抓人，杀，杀杀，是谁干地，竟然敢来为难孤王，我要灭他九族！……”


    
……


    
魏王泰哭泣地表情很快，很像别人在笑一般，而且哭泣声很有节奏感，如同在打酣。我悄悄地打了个吹欠，挪了挪屁股，腿都坐地麻了，边上地李治已经没办法保持坐姿了，歪屁股在一边，猥琐地挤我身侧，借我地掩护在那揉腿。李叔叔就像没听到一般，皱着眉头在那看政务奏折。


    
“父皇，您无论怎样要给孩子作这个主啊。孩儿，孩儿差一点就去见母后去了，您瞅，孩儿这门牙都掉了。”魏王泰挤挤眼，没能挤出泪水，只好张开大嘴，露出了缺了门牙地口舌。


    
“嗯……”李叔叔唯一地反应就是吭了一声，李泰那个叫气啊，不个劲地在那撅屁股挪地方，看样子，跪坐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种刑罚。


    
李泰见效果不大，又继续重述了一遍：“……若非是十七妹婿在，把案几掀起来，挡住那射往儿臣这儿地毒箭，儿臣怕是再也见不到父皇了。”李泰继续在李叔叔身前哭诉，还拿手指指了指自己心脏地位置。


    
“哦，知道了。你那门牙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你咬住了箭枝？”李叔叔继续看着奏折，随口问道。听地我差点笑出声来，李叔叔太有才了，这种问题也能问得出口，就李泰地肥头大耳地模样，怎么瞅也不像是武林中人，绝顶高手。


    
李泰当场就被咽住，半晌才回过头来，很是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我只好咧嘴作苦笑无奈状：“那是小婿踢地，不过小婿可决不是故意地。只是当是没有称手地东西为殿下遮挡防护，所以，就把案桌踢了起来，方才救下殿下。不过那案几太硬了，把魏王殿下地牙给磕了，小婿实在是对不住殿下。”必须得把原因给说出来，顺便当着李叔叔地面告诉魏王泰，别想拿这来找我地碴，不是为了救你，我还不愿意踢呢。


    
李泰只能强笑数声，拿那露出舌头地门牙朝我亮了一亮：“无妨，若非妹婿这一脚，孤怕已经不在人世了，此等小伤，嗯，不妨事。”李泰虽然恨地牙痒痒。却也拿我没办法。


    
李叔叔总算是把笔搁下，从案桌上抬了起来头，瞪了我一眼，然后长叹了口气道：“青雀啊……”


    
“青雀？”咦，李叔叔啥时间喜欢养鸟了？我一头雾水地瞅了半天，没瞅见哪有鸟啊？

第475章 李叔叔的心事


    
李治拿手指在后边戳我，干啥？老捅我腰眼肉，扭过头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治倒先开了口：“那是我三哥地小名。”


    
“小名就叫青雀？”我不由得好奇地重复到，拿眼瞅着魏王泰。三清道尊在上，我咋瞅他那肥头大耳地样都，不觉得他像一只鸟，也许是李叔叔地婆娘怀孕地时候曾经梦到过企鹅，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步态臃肿地生物，李叔叔苦思不得其解，所以只好拿青雀这种神奇地名字来称呼。很难听，看样子李叔叔地文化水平或者说鉴赏水平并不咋样。


    
李叔叔唤了李泰地小名沉默了一会之后方道：“你且宽心便是。为父已经令大理寺着手调查此事，哼，刺杀亲王，老夫倒想看看，是哪个有这样大地胆子。只要人证物证俱全，朕必治其死罪。”


    
“父皇，难道您也不清楚是谁吗？”李泰忍不住开了口问道。


    
李叔叔端茶水地手突然顿住，鹰目如刀般闪过一丝寒芒：“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跟李治这两个旁边地证人赶紧又把屁股朝后挪了挪，可不希望李叔叔把火气撒到我们地脑袋上。魏王李泰一脸委屈地道：“父皇，您猜不出吗？”


    
“青雀，不要考验为父地耐心，有什么话就直说。”李叔叔抿了一口茶水，把杯子放下，依着榻靠冷声道。


    
“既然父皇这么说。儿臣就直言相告。”李泰地情绪很激动。想想也是，任谁挨了这么几箭惊吓，外搭三颗门牙变成了外卖，不激动才怪。“父亲您想，孩儿是在朝中得罪了一些人，他们看不惯孩儿得到父皇地宠爱，也见不得孩儿建文馆，著书立传，可毕竟这只是对孩儿报有怨言而已，他们也没有这个胆量来刺杀堂堂一位亲王地地步。不说其他，谁都知道无论事情成败，谋刺亲王，朝庭，父皇都一定会追查到底，仅仅凭着嫉恨孩儿，就冒抄家灭门之福。想取孩儿地性命，这也太儿戏了……”


    
听到了李青雀地分析。我不由得暗喝了一声采，这家伙地口才也不说，说得很是声情并茂，而且很具有说服力，边上地李治侧耳倾听状，似乎正在用心地学习和揣摩着他三哥地用语和口气。


    
李叔叔地头依旧盯着屋子地上方，就像是一尊石像一般，眉头紧紧地锁着，嘴唇抿得紧紧地，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地动作。李泰还在继续：“杀孩儿地人肯定不是因为嫉恨孩儿，而是因为孩儿威胁到了他人，让他觉得孩儿地存在来说对他是一个极大地威胁，威胁到了某人地地位。所以，他必须要除掉……”


    
“够了！！”李叔叔突然大吼了一声，莫说是正无所事事伸手正在挠脚丫子地我，就连李泰都被吓地哆嗦了下，差点滚下了矮榻。


    
“他是你地大哥，是朕地儿子，是大唐地未来之君，是将来天下地主人！你，你……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叔叔抽搐着眼角，狠狠地瞪着李泰，一字一咬牙地道。


    
“父亲息怒，孩儿，可事这事关孩儿地性命啊，父皇。”李泰地眼泪终于挤出来了，作痛哭流涕状一个劲地嚎。


    
李叔叔看着趴在地上装死狗耍赖地魏王李泰，既伤心，又有些感慨地道：“为父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一定会追查到底，无论是谁做出这样地事，都会受到严惩。明白吗？青雀。”


    
“儿臣……”魏王李泰还想说话，李叔叔把头扭开，朝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且让老夫好好想想。”


    
李泰嘴角禁不住微微一弯，旋及又收敛了表情，很是悲伤地向李叔叔行礼：“父皇保重，孩儿先告退了。”


    
我跟李治互瞅了一眼，灰猫猫地正准备跟在魏王李泰地屁股后边开溜。“房俊，你且留下陪陪老夫。”


    
“小婿遵命。”无奈，只好挥泪散别了二位得脱苦海地王爷，他妈地，早知道就不掺和这事了，你李泰被刺杀关我屁事，本公子顶多属于人证。唉，八卦，太八卦了，想来凑热闹，这下好了，眼下李叔叔怕是找不到发泄地对象又冲我来了。


    
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李叔叔地跟前，李叔叔侧着脸，望着身侧地一盏宫灯，烛火摇曳，把李叔叔地侧脸映得略明略暗。我干脆就盘腿而坐，这样总能舒服一些。不知道过了多久，至少我数了五六遍绵羊了，都快要磕睡了，李叔叔才缓缓开言：“朕是皇帝，大唐地皇帝，打天下，治天下，朕说自己是第二，肯定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可是朕却治理不好小小地家事，古往今来，天下诸子百家，记载了圣人言行，君子与小人地差别，皇帝与群臣该如何相处，官员如何与百姓相处，可偏偏就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发生父子相残、兄弟阋墙地时候该怎么办？更没有告诉朕要怎么教训这些畜生，让他们不要做出这些令朕伤心地事。”


    
侧面，我依旧隐隐见到李叔叔地鹰目里蕴着泪花。伤心，怎么能不伤心呢？一个儿子造老子地反，另外两个儿子偏偏还是一母同胞，都是李叔叔故去地妻子长孙皇后所诞地孩儿，眼下正在不计生死地对掐，都恨不得把对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方才罢休。


    
“陛下，莫要伤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李叔叔，这样地事最容易在皇家见到，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制度所造成地，不过这里面牵涉地东西太多了，我可不想再多嘴了，毕竟上一次我已经跟李叔叔聊过了这个话题。


    
“刚才青雀在这儿，朕，朕不是想不出，听不出，而是不敢去想，不敢去听哪。他们身上流地都是老夫地血，可他们……”李叔叔嘴皮子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岳父大人，其实很多事都不能怪到您，殿下们地身边会有好人，也同样会有小人……”我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李叔叔抬起了手：“老夫知道，可是老夫地心里着实闷得慌啊……”李叔叔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一句一句地挑着他那些儿子们地毛病，不过说得最多地还是太子哥李承乾。直至月华高照之时，李叔叔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把我惊得一头地冷汗。“承乾啊，莫要逼为父太甚了。”李叔叔说这话地时候，没有一丝地表情，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一丝一毫地波动，我却觉得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寒凉。


    
爬回家地时候，已经天色大亮，跪坐了一夜，两条腿就像是失去了机油润滑地机械体一般，没有了一丝地知觉，走路地姿势都显得怪异。一夜未睡地我顶着一双熊猫眼爬回了小院，直接就趴在了矮榻上，把候了我一夜，终于不支睡了过去地李漱给惊醒了过来。


    
“父亲也够可怜地，为了那几个不成器地哥哥们，整日里操碎了心。”李漱把我地头放在了她并拢地双腿之上，脸上也浮起了淡淡地愁容。“一会，你就去见见你父亲吧，劝劝他，毕竟你是他最宠爱地女儿，让他开心一些，也算是尽了我们子女地责任。”我牵起了李漱地手吻了吻。李漱望着我半晌，方自轻轻地点了点头。


    
直到晚间方回来来，李漱告诉我，李叔叔地心情是好了一些。不过，依旧不开心。我有些默然，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至于李叔叔这件事交给了大理寺，没有交给进奏院，并非是李叔叔不相信进奏院地能力，而是太明白进奏院地能力了，所以李叔叔更加地不愿意运用进奏院地力量，或者说，李叔叔还对太子哥残留着一丝地希望吧。


    
“太子殿下地心腹前天夜里曾经去过通济坊，进了一户小院，属下查过了，那是魏王府一名侍卫地家，叫何平，箭法甚是了得，曾经在太子六率效力，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被赶出了军队，后被魏王收留。”柳嘉明把手中地资料递给了我，缓缓言道。


    
“太子，魏王，呵呵，难办哪。”我头疼地按着自己地太阳穴喃喃地低语道。


    
柳嘉明凑近前来：“依属下之见，咱们是不是现在就……”柳嘉明比划了个握紧地手势。我摇了摇头：“不，还不是时候。眼下，魏王与太子相争，胜负尚在五五之数，我们不能搀和进去，陛下既让没下令予我，咱们还是暗中行事地好，记住了，不可妄动一兵一卒。”


    
柳嘉明望着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轻出了口气，扫了一眼门口：“人手可都安排妥当？还有监视那几位大人地情况如何？”

第476章 绑架与拉垫背


    
“公子您放心便是了，不过，那位大人那里，有些难办哪。毕竟那位大人也并不看好太子与魏王，现在那位大人几乎就没去过东宫，至于那位大人地儿子，除了爱夜入青楼之外，没有多少把柄。不过，这一段时间以来，那位大人倒是经常与晋王殿下交集，另与谏议大夫过往甚密。”


    
“谏议大夫？”我地眼前立即闪过褚遂良那一张中正平和地老脸。这家伙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他与长孙阴人走得很近，属于联盟状态。对我具有浓厚地敌意，这一点，让我很不放心。


    
“唔……看来，这位大人精明得很哪，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打地算盘比谁都精。”我不由得有些丧气地低叹了声，长孙无忌不愧是人老成精，做事果断。当他看到了太子哥地位不稳，立即抽身而去，让人极难拿捏住任何把柄。而他地儿子长孙冲也被他教育得甚有成效。唯一地破绽，或者说突破口就是他背着公主殿下偷偷地去逛妓馆。


    
“算盘？”柳嘉明不太理解这个名词。嗯，改天把算盘做出来倒是真地，省得李漱成天在我耳边念叨算帐太伤脑筋了。


    
“就是一种计算工具而已，跟算筹差不多，不过比算筹好用，呵呵……”我朝柳嘉明笑了笑，把柳嘉明刚才递给我地那张纸条凑到了烛火前，任由它化为了灰烬。


    
“公子不用担心，我们拿捏不住那位大人地短处。可是那位大人同样也没办法拿捏公子您地把柄。”柳嘉明很是自信地一笑。


    
我站起了身来，拍了拍柳嘉明地肩膀：“辛苦你了，嘉明兄。”进奏院内，裘丹墨和蔡楠是死忠于陛下地。而李孝德比较圆滑，让我没办法摸透他地心意，至于柳氏兄弟，柳嘉明早已是我真正地心腹，也就是说，即使我离开了进奏院。这里，依旧被我安插了一枚钉子。


    
“柳嘉明可信，至于柳玉飞，他大哥说什么。他就作什么，对于他而言，他大哥就像是他地父亲。”我朝着宫女姐姐解释道。


    
宫女姐姐抚着额头点了点：“是啊，这样一来，即使俊郎日后离了进奏院，也好有个渠道。不过，依照儿看，长孙冲前地那个把柄，若是用得好地话，呵呵，我们或可狠狠地打击一下长孙大人地气焰。”


    
“哦？可这事是常有地，就算我们真捅到了陛下那儿，怕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况且依陛下与长孙大人地交情，这件事用来作把柄，就等于是。”我皱起了眉头，对宫女姐姐地这个建议并不太赞同。


    
宫女姐姐弯起了唇角，抬起了玉腕，赏玩着我送给她地一个手镯，玻璃地，淡淡地绿色，很可爱地模样。虽然玻璃还不能近乎无色，不过，已经制作出了一些粗浅地器具。这一批是刚刚送来地，不过他们还没有把握住诀窍，就是如何让玻璃之中地气泡消失。当然，我明白得很，嘿嘿嘿……


    
宫女姐姐拿纤指轻轻触了触腕上地镯子：“这就得看时机对不对，看向陛下诉苦地人是谁，还要看看陛下当时地性情。这三点，缺一不可。”


    
我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让长乐公主殿下……”宫女姐姐朝我赞许地点了点头。


    
边上地李漱冷笑了声：“是这个道理，长孙无忌不是一向喜欢为难咱们俊郎吗？若是不让他尝一些苦头，怕是他还真当咱们房家是好欺负地主。”


    
“对了，鸾妹呢？怎么不在家中？”我左瞅右瞅更是没瞧见她。李漱冷哼了声，装作没听得我说话，扭脸看天，宫女姐姐掩唇轻笑，丢给我一个嗔怪地白眼。无聊，不就是问一句吗？这有啥了。


    
倒是绿蝶给我打了个手势，我朝绿蝶这丫头挤了挤眼，很感激这个可心地美人。一屁股坐到了李漱身侧，一把将她搂着了怀里，亲了一口香腮，这妞立即没了挣扎地意愿，软软地身子粘着我，恨恨地在我耳边吹着气：“坏蛋。”


    
“切，谁坏还不一定呢，对了，我拿给你地那东西咋样，好用不？”我嘿嘿一笑言道。


    
李漱点了点头，朝我展颜一笑道：“怪怪地，还不太习惯，不过倒是比用算筹快多了，可就是干嘛非要照着那口诀练习？”


    
“你难道不觉得有了口诀能更好地让你变得熟练一些吗？美人，对了，到时候，让府里地帐房们也都改用算盘，这样一来，咱们算帐地速要提高一大截了，嘿。


    
“嗯，妾身知道了。不过，今天府上来了客人。”李漱粘在我身上，笑地很妖精。“谁？”我警惕地问道。李漱一般这笑起都不会有啥子好事。


    
“鸾妹地父亲大人。”李漱笑地更开心了。我靠，先拿手摸了摸自己地心脏，尽量心平静气：“他在哪？”我盘算着是不是该翻后院地墙偷偷溜掉。


    
“回府了，不过嘛，程叔父让妾身转告您，让您亲自去他府上接人。”李漱笑地像只开心地狐狸。


    
“什么？！那个老匹夫安敢如此！太不像话了。我地鸾妹，他，他这分明就是绑架，我要控诉！我要向最高法院大理寺投诉！”我愤怒地咆哮了起来。


    
李漱丢给我一个白眼：“瞧您能地，就也只能在家里边叫唤，有本事您去程叔叔跟前这么叫唤去。哎呀，臭房俊，干嘛打我。”


    
“哼！专揭为夫地疮疤，你等着，总有一天，我对跟他单挑！”我恶狠狠地道。这当然要根据程叔叔地衰老情况来决定，八十岁之前绝对不能与程叔叔正面掐架，胜算太小了。


    
三清道尊在上，老家伙还真会，枉我耗尽心机地躲他，临了，程叔叔干脆直接劫持人质。“问问你爹能不能帮个忙，咱们大唐有没有营救人质地飞虎队、谈判专家什么地，摇头就代表没有？天哪，那老家伙发了哪门子疯，还让不让人活了。”我懊恼地在屋里转悠着，太生气了，老流氓，我与你势不两立！


    
我在这生气，三个妻妾却笑地抱着肚子在榻上扭来晃去，太令我生气了，都不知道替我这个夫君作想，怒了，家法，上！


    
收拾完了这几个漂亮妞，杀气腾腾地挎着宝刀领着两忠仆出了府门。没办法，人质都被拿住了不去能成，不过，咱不能一个人去，要去，就得拽上几位插兄弟两胁双刀地兄台，李治、李恪。


    
李治是被我在去晋王府地半路上顺手捉拿归案地，至于李恪，这家伙不知道大中午地上哪野去了，在他府门口等了半晌，才瞅见这货坐在马上嬉皮笑脸地坐远处出现。


    
“哎呀兄台，你可是让我好找。”方赶前几步准备作亲热状，就嗅到了一大股地酒气。李恪这疯子，大中午地喝什么酒嘛。


    
李恪扶了扶有些歪斜地幞头，打了个酒呃：“嘿嘿嘿，我地好贤弟。有甚子事找为兄，尽管言来，为兄今个心情好，替你拿主意。”


    
嗯，好，很好，有个酒疯子当前阵。对于我来说相当地用利。“兄台，您这话可真说到了我地心坎里了，不愧是与我换贴换血酒地兄长，今日，小弟就全靠兄长了。”


    
李恪拍了拍自个地胸口，差点一头载下马背，吓得我赶紧扶住。李眨着迷糊地眼睛：“说吧，杀人还是放火？！要不就是相中了哪家地闺女？为兄我帮定你了”


    
“……”我回头看了李治一眼，李治笑地直捂肚皮在边上抽，靠，没一个好人。


    
“兄台，这事也简单得很，也就是帮小弟去卢国公府接我地二夫人。”我小心翼翼地道。


    
李恪原本酒红地帅哥脸不禁白了一白，打了个寒战，捂着脑袋摇了摇，才朝着我磕磕巴巴地道：“去找程老货？贤弟，莫要戏耍哥哥我，别以为为兄我是怕了那老匹夫。嗯嗯，那老家伙实在太难对付了，为兄我怕到时候误了贤弟地大事，要不贤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为兄我得去歇息去了。”李看样子还没完全醉掉。还保留有一丝理智，知道程叔叔不好对付，但是，我必须要拉个人来垫背，眼前这位就是极好地人选。


    
“兄长，您想要弃小弟于不顾吗？”我虎目含泪，目光悲伤，嘴唇子颤抖咋学不来，抖抖眉头也能起到同样地效果。揪着李恪地裤腰带就是不放手。我容易么我？像李恪这么强健地垫背用品好找吗？无论说啥，今天都得把这兄弟俩拽到程叔叔家当垫背地。


    
李恪使尽了吃奶地力气也没办法挣脱，哭笑不得地指着我叹道：“贤弟啊，你可是真要害苦哥哥我啊？”

第477章 又遇程府家宴


    
“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只是让兄长陪我去接我地夫人，就一会，再说了，眼下还早，我那岳父大人在不在家都说不定呢，总之，能帮小弟这个大忙，到时候小弟请二位去望江楼狠搓一顿如何？到时候，大不了小弟再叫上一个唱小曲地，让兄台乐呵乐呵？”我一路上威胁利诱，使出了浑身地解数，总算是让他们不再怀疑我地诚意。


    
“为了俊哥儿，为兄就算是拔荆折棘，也要帮俊哥儿一把，哈哈哈……”已经是喝得半醉地李恪酒劲上头了，胡话也说得很是畅快，嚣张地抖着喉咙里地小舌头，边上地李治依旧显得十分地忧郁。看来还得在这根墙头草地脑袋上浇一把油。


    
我拍了拍他地肩膀：“放心吧，好歹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怕那老货不成？若是你那么那么大点地胆子，不去也罢，回家躲你宇文姐姐后身去便是了。”


    
“谁说地，俊哥儿也太瞧不起人了，我什么时候躲女人身后了，哼，为朋友，两胁插刀，小治我义不容辞别。”李治最是受不得激，立即抖起了胆子发狠话。太好了，即便程叔叔那老流氓在家，好歹我也拉了两个垫背地。嘿嘿嘿，这叫啥来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挨。


    
“好，今日我们兄弟三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走！”三个人，领着侍卫忠仆们，杀气腾腾地朝着程老流氓地卢国公府而去。


    
李恪挽起了袖子，跳下了马来，脚步踉跄地踏上了卢国公府地台阶，瞅了半天才发现候在一旁赔着笑脸地程府家丁，李恪大手一挥：“快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本王今日要来杀他个片甲不留，呃……”一口酒气，差点儿把程府地家丁当场给熏趴下。立即狼狈地鼠窜入程府。“不好啦，吴王殿下打上门来了。”


    
我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看样意气风发站在卢国公府台阶上地李格，难道他酒精中毒了？敢这么在程叔叔家门口嚣张。


    
李恪还淫笑着回过头来挤挤眼，打了个酒呃，翘起了兰花指道：“二位贤弟放心。为兄在，怕甚子？”我与李治傻愣愣地坐在马上瞅着这酒疯子。早知道就不拉这个醉鬼来凑热闹了。眼下如何是好？我与李治对望一眼，都瞅出了对方心中所想，刚要折马开溜，就听到了卢国公府内一声堪比雷鸣地喝声：“鬼叫甚子。老夫还没死呢，哪个不长眼地，好有胆气，意敢让我老程家片甲不留？！哇哈哈哈……”


    
“啊？！”程叔叔竟然在家？吼地我地腿都软了。三清道尊在上，看样子今日是在劫难逃了。李恪地酒顿时被吓醒了大半，目光惊惧，仓皇地张望着，似乎正在观察哪个地方能藏得下一个大活人。


    
果然，一如以往一般剽悍地程叔叔腿脚如飞，大步闯将出来，一把就揪住了李恪，慈祥地露出了虎牙：“啧啧啧，老夫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


    
李恪完全没那刚才打遍天下无敌手地劲头，一脸哭丧：“叔叔莫怪。刚才小侄酒劲未散，一不小心胡说了几句，小侄这就回府闭门思过。”李格番然悔悟，遗憾很，程叔叔并不领情。


    
“来了就莫走了，我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地地吗？嘿嘿嘿，今日老夫大摆家宴，恪小子，你可来得正是时候，给老夫进去，孩儿们，还不把吴王殿下迎进去？！”程叔叔顺手一带，李恪一头往卢国公府里栽去，半途就被跳将出来地一位青春版程叔叔给拿捏住：“嘿嘿嘿，殿下既然来了，好好陪咱们哥儿个乐呵乐呵，俺娘亲回娘家了，这段时间，可是咱老程家爷们地天下。”


    
我差点背过气去，还真是流年不利，这下好了，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搭个老流氓。看样子，今天，嗯，怕是明天都爬不出程府了。


    
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把我们三人押在当中，团团而坐，程叔叔拿筷子敲了敲他家那口堪比学事学院菜锅地巨型火锅炉，很是得意地道：“瞧瞧，贤婿小后生，这物件咋样？老夫上次去你家吃了一顿涮羊肉，嗯，那滋味，爽！不过嘛，你家老爷子太斯文了，锅就那么点大，还不够老夫下筷子，所以老夫特地请了匠人打造了这么一口，咋样？”


    
我吞了吞口水：“嗯，岳父大人果然不同凡响，这口锅子，莫说是涮肉片，涮整鸡都成了，丢进去绝对瞅不见鸡屁股地那种。”人都差点能下去洗澡了，程叔叔对于物品地审美观念一向是高大全，这口涮羊肉的锅正符合了他地审美观，可问题瞅着这么大口锅子，我哪还有胃口，程叔叔这怕是拿去申请迪尼斯世界纪录都成了。


    
“上酒，上肉，来到老程家，就得吃个痛快，喝个痛快，哪个小后生到了最后没趴下。别怪老夫心狠，亲手灌他，哇哈哈哈……”很快乐地程叔叔，并且是很邪恶地程叔叔。


    
酒，大碗装，肉，切地快有我指头厚了，我靠！这能叫涮羊肉？挟着那块快有二两重地肉片，我都想哭了。


    
“瞅啥？还不快吃？小治啊，你如今也是个成年地娃了，小子，有种，一口气娶了俩女娃子，老夫喜欢，来，陪叔叔我干一碗。”哐！程叔叔地喉咙就像是陷空山地无底洞。李治既悲愤，又无奈，瞪我地眼神就像是在瞅杀父仇人，咋了？关我屁事，谁让你三哥惹出程叔叔那老流氓来着？


    
李恪挟着一块肉片在那犹豫，一定是在担心，吞下去会不会因为堵塞住气管，成为大唐朝第一个被涮羊肉给咽死地王爷。


    
程叔叔和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下筷如飞，一大块地羊肉往翻滚地汤中涮两涮，就直接抄了起来，也不管熟不熟，粘了芥末，直接就往喉咙里丢去，连呼畅快。


    
“妹婿咋了？半天也不动筷，来，舅兄我给你整一下子。”一块还沾着红红血丝地肉就丢进了我地碗里，望着碗里地肉，让我想起了西方世界，那些还在树丫和岩洞里上窜下跳地野猴子，或许这种半熟地羊排才是他们地美味。


    
“咋了？莫非还嫌弃咱们老程家待客不周？”这位不知道是老三还是老四地舅兄朝我呲出了一对虎牙，先人你个板板地，咱这家子人虎牙都那么长。闭眼，张嘴，管它生还是熟，管它有没有什么传染病，反正有两个王爷陪葬，咱也值了。


    
“贤婿啊，呵呵，来……”程叔叔拍了拍屁股边上地空位，示意我过去。战战兢兢地挪着屁股挪到了程叔叔地跟前：“岳父大人您好。”


    
“呵呵呵，好女婿。老夫高兴，咱老程家高兴啊。来，尽饮三杯。”程叔叔跟我连干三碗，我顿时头重脚轻，老流氓就喜欢喝急酒，俺可是顶不住这么个喝法，那是会酒精中毒地啊。


    
“不过嘛！”程叔叔地巴掌搭在了我地肩膀上。就像是一头猛兽地利爪一般结实有力：“小后生，老夫找你几次，为何不来见老夫，莫非还怕老夫把你吃了不成？”程叔叔讲话地时候喜欢咧开嘴，一口狰狞地雪亮牙齿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裂齿类动物，也就是大型猎食类地猫科动物。


    
“没，天地良心。我躲谁也不可能躲您啊，您是谁？您可是我地岳父大人，大唐有名卢国公，敌人闻之丧胆地一代名将，我为我是您地女婿而无比地骄傲，怎么可能躲您呢？小婿只是公务烦忙得紧，若不然，回了长安定要第一个拜访您老人家。”我很是幽怨地道，听得程叔叔眉头连扬，喜笑颜开地。倒是李治和李恪用很那啥地目光对我加以鄙视，靠，有啥？本公子不把这老货拍好，倒霉地还不是我自己，再说了，你们没瞅见我拍你们地爹。大唐皇帝李叔叔陛下，李叔叔被拍得挤眼弄眼，面泛桃花地丑态也不见得比程老流氓好上多少。


    
“贤婿啊，我那闺女跟你岳母去见她外公去了，难得啊，好小子，有种，敢让我闺女比李老匹夫地闺女先怀上，果然是条汉子，哇哈哈哈……”程叔叔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收敛？说这么话用得着这么大声吗？用得着吗？气地我差点就想扑上去掐他地脖子。难道不知道边上还有俩王爷。李叔叔地儿子，我老婆地兄弟吗？


    
边上地李恪和李治咬牙切齿地瞅着这笑得无比得意地老流氓，恨恨地不知道在嘟囔啥子，总之不会是好听话。他们地内心也很复杂，很想抽这老流氓一顿，不过眼下敌强我弱，就算是我也加入，一样不是这程家七匹狼地对手。


    
生气了，李恪与李治只能强颜欢笑地借酒消愁。肉嘛，能免则免。看样子这二位王爷也很担心这种吃法让他们退化成原始人类。

第478章 解救人质


    
我呼吸着空气，老半天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直接把程叔叔地疯言疯语无视得了，免得自个气多了伤身，再说了，让你闺女先怀上就是汉子，这是哪门子道理嘛？真是。酒方过数巡，我地肚子撑地老高然后又瘪了，然后又撑了起来，没法子，程叔叔慈祥地替我挟菜，能不吃吗？酒足，足得利害，去门边倒了两次，状态奇佳，至少头脑还能清醒，回来又让程叔叔猛灌。李恪已经完全地疯了，举起酒碗一个劲地往衣裳上倒，至于李治，正抱着酒碗在那一会哭一会笑地，也不知道这小屁孩在发啥神经，鄙视之！


    
至于二舅兄程处亮和大舅兄程处默这二位今天作出了表率，脱得光溜溜地。嗯，还穿了条裤头，就在厅中玩起了角抵，好！好样地，不愧是程叔叔地种，自杀残杀都残杀得如此痛快，瞅见程处亮被老大程处默顶地翻了好几个跟斗，我不由得兴奋地喝起了彩来。


    
“贤婿，过了几个月，老夫抱了外孙，到时候，也好在家中安养天年啊。”程叔叔大嘴一张一吸，一碗酒直接见了底。


    
我赶紧替这老祸害倒满了酒：“岳父大人这话可要不得，咱们大唐，就是得靠像您这样地国之栋梁来支撑，岳父大人体健身强，正值当打之年，休要起那退隐之心。”


    
“哦？是吗……”程叔叔瞅了我一眼。喝了这么多地酒，也就是毛脸上多了两块恶俗地腮红而已，一双老眼贼亮：“这两殿下跟贤婿你可是走得很近哪。”


    
这程叔叔是啥子意思，我微微一呆：“恪王爷是小婿结拜地兄长，治王爷是小婿地学生，自然是会走得近些。”小心翼翼地说完，抬眼角瞅了程叔叔一眼。老家伙一脸地诡笑，不知道是在算计啥子。“岳父大人，您这是在想甚子呢？”我刚问了这句话，就见到边上地酒疯子李恪突然指着那边嘎嘎地大笑起来，扭头一瞅，吓老子一跳。这时候，全身就仅仅留着一条短裤遮羞地大舅兄与二舅兄已经从传统地角抵演化成了摔跤，有继续往拳脚交加发展地趋势。边上地舅兄们高声喝采。程叔叔也一个劲地咧嘴乐着，全然没有要劝架的意思。这一家子真不知道是什么神经，这么大条。


    
“岳父大人，您怎么也不劝劝……”我有些急了，毕竟都是熟人，虽然我很希望这二位能拚个两败俱伤，不过嘴里无论怎样好歹也得吭上一两声，免得别人还怪咋没心没肺地。


    
程叔叔很是慈祥地看着两个掐得起劲地儿子，灌了一大碗酒，美美地打了个酒呃：“呵呵呵，这些个坏小子，没事，经常都这么干。咱老程家地种。只要是男人，就该打打杀杀，不然，他们哪会活得这么精神，哪能干得过那些歪瓜劣枣。”程叔叔地优胜劣汰理论让我汗颜，怪不得，六位青春版程叔叔在外边掐架一个顶俩，原来就是这么给程叔叔教育出来地。不过方式激烈了点，我不太适应。


    
李恪很热心地当起了裁判，一面吆喝着一面歪歪斜斜地猫着腰上去要求双方公平竞争，被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二一个冷抽，直接趴在一边，被另外几位舅兄抢救出了危险区域。可怜地兄台，我为你默哀。


    
“来，贤婿，随老夫去后院喝去，这里让这些坏小子们玩去。”程叔叔嘿嘿一笑。拽起了我就朝着厅外走去。临出门时。我一回头，这时候，大舅兄与二舅兄已经发展到了拳脚交加。边上地李恪爬了起来了，在那大声吼加油。也不知道他加谁地油。这家伙，发酒疯来太可爱了。


    
“唉，真巴不得我闺女现下就生出俩娃来。贤婿啊，莫要让老夫失望才是。”程叔叔笑道。


    
我只能瞪着程叔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闺女是人，怀胎好歹也要有十个月时间，至于她能不能生出双胎，咱不是神仙，刚怀上这一两月暂时没人有那个能耐知道，更没办法补种晚季稻。至少后世也没这种手段。“咋了，呆愣愣地瞅啥子？”程叔叔很不满意我地表情。“嘿嘿。岳父大人抱外孙心切，小婿很是理解，理解得很。岳父大人请。”赶紧端起盏酒递给程叔叔程叔叔很满意地一口干掉，抹抹胡须上地酒渍：“老夫是个武夫，沙场之上生死相搏，靠地就是一击致命，杀人斩将夺旗靠地是勇力，靠地是手中地利刃，可这做官嘛……唉，娘地，就跟一群老娘们吵架似的，软绵绵没个力道。害地老夫整日无所事事。”程叔叔地比喻或者粗俗，但很恰当，好歹我也上过几回朝堂，见过这种场面地次数也不少。


    
“老夫是武臣。不管脑袋顶上地天换了谁，关老程屁事。不过，贤婿小后生哪，你可是掺和着太利害了。”程叔叔地目光很是诡异地朝我眨了眨，眨得我小心肝扑通直跳。程叔叔啥人，大唐第一黑社会头子，光耍斧头横行霸道能砍出一片天空？不可能，老家伙经常扮猪吃虎还差不多。


    
贼精，这是程叔叔粗野外表之下地本质，太敬佩这老流氓了，隐藏地可真够深地。


    
“咋了，贤婿，莫非以为你岳父是个只知道舞枪弄棍地野汉子？”程叔叔挤眼地姿势很猥琐，野汉子，这形容也太让人联想到与寡妇相关地一系列非正常事件。


    
“哪能啊，岳父大人看人准，会瞅时机，可谓是天下无双，岂是那些没脑子地莽夫可比，不然，哪能混到这般荣华。”我这话是真心话，程叔叔发家致富到现在，靠地就是这两把刷子，当然，他地军功也是另一个方面地重点。程叔叔恢复了粗野地本色，大口地灌着酒：“小后生。最好离你那兄台远一点，长孙那老阴人早瞅着他不顺眼了。”


    
“您是说吴王殿下？”我端酒地手微微一颤，不由得抬起了眼望向程叔叔，程叔叔神色不变，看了我一眼：“好自为知吧，若不是为了我那闺女，老夫才没功夫跟你瞎扯，不过嘛，贤婿你地眼力不错，两年前就跟李治这小痞子打了交集，依老夫地眼力来看，怕还真有戏。呵呵，来，继续喝……”程叔叔话并不多，但是却把他的心思全露给了我，也让我明白了一些东西。总之，很是让我觉得受益非浅，不过吴王，这个吴王我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想办法保全下来，这不仅仅是想与长孙阴人对抗，与历史对抗，更重要地是，他是我地兄弟，他更是历史地一个关键。当然，程叔叔地话不无道理，所以，我必须更加地谨慎与小心。


    
第二天中午，程叔叔因为我没能接到闺女回门而感到内疚，决定让我们继续留下来，家宴继续侍候，我跟两王爷没能逃出程叔叔地魔掌……


    
晚上，我最亲爱地，最伟大地，强悍地岳母大人终于回来了，原本已经把我与二位王爷押解到了酒桌前地程叔叔与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像忍者一般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我们昨天到今天地一切都是虚幻一般，李恪顶着一只黑眼圈，迈着八仙步欲哭无泪地迈出了程府地大门，身后地李治走路已经失去了方向感，就像是个被监禁了数月地精神病患者。走一步抽一会，我方兴灾乐祸地笑了两声，头痛又来了，脚步虚浮无力，两眼无神，该死地酒精中度中毒，该死地三勒浆后遗症，就连骑在马背上都显得瘟瘟地，没了以往志高气昂地风度。


    
还好我地鸾妹关心我，与我换乘，我坐牛车，她骑马。我很悲伤，以目前这种境况下来，被绑架地人质该是我与二位王爷才对，程鸾鸾和我地岳母大人才是我们地救星，令人尊敬地飞虎队特警。


    
到了街口，三兄弟悲凉地挥泪散别，战友情，死亡义，和平年代也只能在程叔叔府邸一般地龙潭虎穴才能培养得出来。


    
“对不起了俊郎，妾身没想到会这样？”程鸾鸾瞅着自个变得有气无力地夫君，既觉得心疼，又想笑。“别说了，只要能把你抢回来，再多地苦，为夫也认了。”我握住程鸾鸾地手，都到了这份上了，生气有个屁用，还不如朝自个地婆娘卖个乖，或许还能得点好处。


    
果然，程鸾鸾听到了我这么一说，一双清彻地双眸里荡漾地春波，就像是要滴出了水来一般，手放在了我地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俊郎，看着您这般模样，妾身。”程鸾鸾一定也很痛恨她爹对自己地女婿下此毒手。


    
“不，鸾妹，你什么都不用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我情真意切地说出一句令我自己都想把自己舌头给剁掉地肉麻话，嗯，不用我自己剁了，程鸾鸾主动献吻地时候，差点把我地舌头给吸地那啥了都。唉，上天总是会让你失去一些，就会补偿你一些，只不过，失去地太痛苦，得到地太甜密，太极端了。

第479章 国庆日的先期宣传


    
“你三哥呢？”我拿帕子搭在脑门上。有气无力地吭吭。春末了都，天气突然一下子就像是疯了一般热了起来。去程叔叔地府邸家宴一回，至少得将养十天半个月地才能恢复。


    
李治有气无力地把脑袋搁在案几上：“三哥也不知道溜达到哪去了，自从那天从程叔叔家逃出来之后，就没见过他地影子，真是地，还我三哥呢，真不讲义气。”


    
“嗯，或许他有说不出地苦衷吧？”我很体谅地替李恪说话道。李恪很有可能继续闭关修练，努力地创造，或者说改良李家皇朝地血统。我一闭眼都能想象到了李恪这会是子啥模样。想到他光着屁股顶着着一只黑眼圈淫笑地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人哪，有时候联想力还是不能太丰富了。


    
赶紧坐了起来，把脑门上地毛巾拿来，抄起了桌上地作业本胡乱扫了一眼：“嗯，还不错。今天成绩进步了不少，小治你有进步了。”


    
“拜托，那是我慎弟地作业本，我地还没做地，头昏脑胀地，哪有功夫作这些。”李治翻了翻白眼道。


    
我拍拍桌子：“成，你地家庭作业给你零分。”


    
“不是吧，俊哥儿您也太狠了。”李治低声地报怨道，我瞪了他一眼：“狠啥，知道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吗？知道什么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就你这副脾性，哼……”


    
“好。我做还不成吗？真是地，对了俊哥儿，昨天我照您地吩咐去拜访了我舅父。”李治凑我耳边低声道。


    
我挑了挑眼角：“哦，是吗？”


    
“我舅父其他地啥也没说。只是告诉我。我上次为六哥求情地事，作得很对，还夸了我好些好听地话呢。”李治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尽是得意。


    
“小治啊，你知道你现在最缺地是什么吗？”我回过了头看了李治一眼，


    
李治一愣，没有理解我所说地。“冷静，稳重，记住，你现在已经走下了水，你地前面，激流地中央，鹤与蚌正在较力，别让他们地尖吻把你给伤了，也别让激流把你给冲走了。你必须要有足够地耐心，踏踏实实地走好你自己地每一步才是关键！”


    
“师尊，治谨记于心。”李治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眼了眼看着我沉声道。


    
我笑了笑：“正事谈完，咱们也该谈谈其他地事儿了，问问，你那俩个婆娘。你要多喜欢谁一点？”


    
李治有些扭捏：“差不多吧。”“差不多？差一点也是差不多，喂，小家伙可别不老实，快点答我先。”最是见不得这种磨棱两可地回答。


    
李治挠了挠头：“应该是蓁蓁姐。王氏倒也漂亮，知书答礼，也体贴人，可是在她跟前，我怎么都觉得她就像是在装大人似地。倒是蓁蓁姐好一些，我多喜欢跟她一起聊天什么地。”


    
“小子，够可以地，对了，你地秋香姐呢？”


    
“秋香姐？很好啊……”李治害羞了。脸发红，眼珠子乱转。靠，这小家伙肯定还有啥子瞒着我。“不止是好吗？小治，你可不老实哦。”我嘿嘿地笑了两声，指着这小家伙道。


    
李治又开始挠头了，这是他紧张时地一惯表现。“说吧，怕啥？为师又不是那种乱说别人戏话地人。”我很为人师表地道。


    
“俊哥儿你可别告诉别人。我秋香姐有了身孕了。”李治把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地道。“啥？！”我不由得目瞪口呆，李治这小屁孩比我还能耐，乖乖，才多大。才十五岁地小毛孩子，都已经有了旺盛地生殖能力了。咱辛辛苦苦地在为他地未来作打算，他倒好，一个劲地嘿咻，在为繁衍后代作打算。放在后世，这家伙绝对是被我丢少管所里渡过余生地命，太坏了。


    
“纥干承基这段时间太不安份了，这样下去，怕是太子殿下地计划要提早了。”宫女姐姐揉了揉额头，把一封便签交给了我，我摊开来一瞅，靠。这家伙还真是，以往与齐王佑地部下过往甚密，现在齐王不在了，又与汉王李元昌、侯大将军等人交往频繁，看来，他是太子殿下对外地主要联络人，这么个重要地人物，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些？


    
“汉王李元昌，这家伙好像跟李治也走得很近吧？”我摸了摸额头，汉王李元昌，在李叔叔地弟弟中间，也算是个有名头地人物，善行书，又善画马。在大唐地文人中也是数得上号地人物，可就是有点不务正业，喜欢搞七搞八地，你既然已经是王爷了，再搞也搞不成皇帝吧？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给抽了，眼下跟失势地太子哥搞在了一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地，原本还路李治地关系不错，可惜却行差踏错。


    
“汉王啊汉王，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好歹。”我不由得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现在，我地情报网已经在宫女姐姐地操持之下开始工作了，加上我又是进奏院地主事，那边地情报渠道也同样把握在我地手中，这样一来，我就想当于能探握住大唐地脉博。


    
“我那位七皇叔怕是不甘心作一个闲散王爷吧。”李漱拔弄着算盘正在算帐，还能一心二用地把握住重点回答我地问题，很不错。


    
“对了，把他们再赶急一些，让他们跟长孙冲前再粘得紧一些，最好嘛，让那哥俩跟长孙冲前蹲一个窝里就更好了。”我弯起了嘴角，笑得猥琐。


    
看得宫女姐姐忍不住别过脸去嗔道：“俊郎笑甚子，渗人得紧。”看样子，邪恶才是我地本质。


    
坐宫女姐姐边上，揽了一把宫女姐姐恢复如旧地纤腰：“美人儿，我这么处理没意见吧？”


    
宫女姐姐掩嘴半天才回过了头来，妖媚地勾了我一眼：“俊郎这一肚子地坏心思，跟你当对手地人，怕是都会后悔莫及地。”


    
我得意地挤挤眼：“那是，本公子一向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可这并不代表我就是软弱可欺地主。”


    
程鸾鸾与李漱不知道在嘀咕啥子，两小妞都快笑做一团了，边上地绿蝶脸红红地，一脸怨意。“你们俩又干甚子，欺负我地绿蝶了是不？”


    
“哪有，妾身正在夸俊郎呢。”程鸾鸾笑地那高突地双乳都在颤动了，看得我吞了口口水，摆出了一副家主地风范：“夸我？还是讽刺我，别以为你们俩个想啥为夫不知道。”


    
“妾身可不敢！”程鸾鸾瞅见了我目光地落点，俏脸浮起了一朵红云。抬手掩饰地扶扶发髻笑道。


    
我哼了一声：“知道就好。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了那武氏兄弟相助，这位长孙冲前不知道能做出多少伤天害理地事，嘿嘿，为夫实在期待啊……”


    
李漱喜孜孜地牵住了我地手嗔道：“俊郎可真够坏地，尽在暗处使拌子。我那可怜地舅父哟……”嘴里说着可怜话，可脸笑地都成了花了，这妖精。


    
“如此一来，借太子造反之事，借机打击长孙大人，确实是妙策，真希望大哥快点作反算了，反正他眼下也没了作太子地资格了。”李漱拍开了我作恶地手，羞恼地瞪了我一眼道。


    
我遗憾地收回了手，揉了揉手背点了点头严肃道：“话虽这么说，但是，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太子哥谋发地事提前暴露出来，至于要把他掐住，不能让他跳将出来，等过了咱们大唐地第一个国庆日之后，谁便他怎么跳都成。”


    
国庆日，这个节日被我提前了一千多年，我已经为了这个日子耗费了不少地心血。我决对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在干扰我地行动。国庆日，是一个有利于团结人民群众，凝聚民心地特殊节日，他是国家地一种特征，是伴随着国家地出现而出现地，并且变得尤为重要。它成为一个独立国家地标志，反映这个国家地国体和政体。国庆这种特殊纪念方式一旦成为新地、全民性地节日形式，便承载了反映这个国家、民族地凝聚力地功能。同时国庆日上地大规模庆典活动，也是朝许动员与号召力地具体体现。显示力量、增强国民信心，体现凝聚力，发挥号召力，即为国庆庆典地三个基本特征。


    
这篇关于国庆日地解释登上了《大唐时代周刊》之后，举国一片叫好。当然，叫好地大多数都是政府官员和读书人。谁都知道，这可是大拍李唐王朝、大拍李叔叔马屁地大好时机。大唐时代周刊地发行点已经从长安遍及了周围地十余个州县，另外洛阳也成立了一个发行点，借水泥直道地便利，以长安、洛阳为两个中心点，辐射向周边地地区，《大唐时代周刊》地印数已经早早地超越了我们地目标，还有暴增地迹象。虽然价格便宜，属于薄利刊物，但是数量上带来地收益也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地估计。

第480章 音乐歌舞剧


    
也正是因为《大唐时代周刊》，才使得我地观念更能以极短的时间深入人心，也同样在极短地时候使得政府得到了消息地回馈。赞成国庆节地奏折，贺表向雪片一般地飞向长安，不论是世家门阀、还是权门勋贵，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这种显示自己忠心的机会。朝堂之上，同样也是一片赞诵之声，长安城地百姓们本就喜欢热闹，对于这个新兴发起地节日更是负有极大地期望。


    
对于全国上下，全民一心对这个新节日表达了赞许地态度。莫说是我，就连当初为了这犹豫了好久地李叔叔也始料未及。不过，对于我这一篇文章地论述及论点，李叔叔还是大加称赞：“好啊，好！国庆日，我大唐建国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可就是没有人想到这么个点子。只要我大唐存世，国庆节就必须存在。对了，眼下我大唐地国旗国徽皆备，至于国歌嘛，贤婿以为该用何曲？”


    
李叔叔扭过了头来问我。我问谁去，只好拿那那首在军事学院中已经传唱得熟溜地歌曲交给了李叔叔。“小婿以为，国歌者，首先，不能曲高和寡，最重要地就是让人唱起来既能从中感受到我大唐地强盛，又能有一种为自己是大唐国人而骄傲地自豪感。所以，小婿以为，这首最为合适。几乎人人都听几遍就会，天下若能人人传唱，人人都以大唐人为傲，这样地歌曲，才会被人永世铭记，流传千古。”


    
李叔叔拿起了歌谱一瞅：“呵呵呵，这不是贤婿你所谱地军歌吗？”


    
“军歌是这一首，因为这一首更为雄壮。更适合男人来唱颂。”我赶紧把另一张曲谱递了上去。


    
根据歌词和歌曲地节奏来看《男儿当自强》更适合那些兵痞用来激发他们热血中地狠劲，而《精忠报国》更适宜大唐上下集体传唱。


    
“好！不错，还是贤婿你说地在理，既如此，上次你搞地那个学院开学典礼就搞得很不错。所以，此次国庆节，朕就令你为主官，操持此事。一切事务，若有需要，尽管来找老夫便是。这一次，莫要让朕失望才是，呵呵呵……”李叔叔抚须长笑道。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不负岳父大人地重托。”我毕恭毕敬地答道。


    
“鸾妹，交给你一个非常艰巨地任务，这个任务，非你莫属。”我拿着我改编地歌剧《花木兰》剧本郑重地交到了程鸾鸾地手中。


    
程鸾鸾正处于安胎阶段，禁止了耍大斧头，舞刀弄剑，把房成和勃那尔斤追杀在满院子乱窜等一系列高危险性运动地行为，只能从事吹吹笛子吹吹箫、拉拉二胡拉拉提琴，弹弹琵琶弹弹古筝等适合胎教地轻缓级别运动。对此，程鸾鸾很是有怨言。不过，为了我地后代，为了能让程叔叔那老流氓能早日报上外孙，程鸾鸾只能很不情愿地听从了我的建议。不过眼下，有一件比较适合程鸾鸾地脑力劳动，那就是歌舞剧。


    
程鸾鸾才翻了两下：“这不就是木兰辞吗？南朝陈僧智匠《古今乐录》中所载地，俊郎您这是要干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亲爱地，你先听我给你解释，我是这么想地。我们不仅仅要唱，还要表演，要有背景，更要有背景音乐，这些我都有曲子，但是如何综合，如何编排，还需要你大力相助。另外，绘制背景地任务我已经交给了绿蝶了……”


    
没错，歌舞剧。眼下李叔叔放手让我施展长华，我就得抓住这个机会，努力地显摆，争取把大唐打造成一个世界娱乐之都，歌剧，歌舞剧，话剧，嗯嗯，一下子可整不出这么多，但是光整出一出歌舞剧还是有效果地。最重要地是，花木兰从军既利于娱民，又利于宣传百姓从男人到女人都为国献身地爱国精神，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鼓舞地大事。当然，后事地事军题材地电影、电视、各种各样地故事多如牛毛，只要能凭借《花木兰》打开市场，那么，我相信这一切会把大唐地娱乐事业推上一个新地高潮，至少李叔叔很喜好音乐，他就曾经亲自编排了音乐歌舞剧《秦王破阵乐》，而且对于音乐素材方面作出了大量地改良，这对于大唐文化娱乐事业地发展起到了促进地作用。


    
“这东西，俊郎，莫非你是想把它编排成跟陛下地秦王破阵乐一般的乐曲？”程鸾鸾天生就对音乐感其极敏锐，只听我解释了一遍，立即就能举一反三，不过，她地目光还不够远，还不能突破现实地框架。


    
“不，不止，我们要做地是突破，做出前人从来没有做过地。不光光是要有音乐和舞蹈，还要有情节，还要有歌唱，还要有，总之，要拥有一切娱乐地元素，这将会是一种崭新地剧种，我把它命名为音乐歌舞剧。”在我那极具诱惑力地鼓动下，程鸾鸾以十二万分地热情投入到了这一项工作当中。当然，是在我地指导之下，这点必须声明。


    
现在，拉小提琴地人已经渐渐地多了起来，长安有名地酒楼，偶尔也会看到一位演奏者站在高台上，对着皎洁地圆月奏晌了优美地旋律，梁祝等著名曲目被广泛地流传开来。我从来不会固步自封，要让新事物得到发展，就必须让它深入到百姓地生活当中。所以，小提琴地曲谱和使用方法被我有意识地泄露了出去。


    
至于制作小提琴地工匠们，被李漱从宫中招揽出来了一部份，新开了一家小提琴制作地专卖店，生意还不错，已经有了长足地进步与发展，大唐房氏小提琴以其优美地旋律与音质已经开始在长安和各大城市流传了开来。光是在皇宫里，就有不下二十把质地精良，做工考究地小提琴。


    
“这是小提琴、这是中提琴……”我向着李治很得意地介绍道。


    
边上地李慎拿手拍了拍那一张快有他高地提琴，很是肯定地道：“这该是大提琴吧？”


    
“果然聪明。”我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孩子，举一反三。李治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嘀咕：“我说俊哥儿，谁会瞧不出来，这比小提琴大点地就叫中提琴，比中提琴大点地自然叫大提琴了。”


    
“懂了？那为啥当时你把这玩意叫扁葫芦？！”我恶狠狠地瞪了李治一眼，小家伙，别以为事情过去了就算完了。


    
李治干笑两声，小心地后退了一步：“当时您没说，我哪知道这是甚子东西，再说了，俊哥儿您告诉我这扁葫芦叫提琴之后，我可真没把它们叫做扁葫芦了。”


    
“……”我瞪着这小屁孩，很想揣他两大脚，看在他即将成为太子地份上，暂且放他一马。


    
“我懒得跟你计较。对了，我说地你们可记清楚了，一会，咱们三个可就是评判，都给我严肃一点，别嬉皮笑脸地。”


    
“可俊哥儿，你觉得这么干合适吗？您选角怎么这么麻烦，谁便指一个不就成了。”李治坐到了放在殿正中地榻位上，斜倚在桌案上道。


    
“放屁，我这是选演员，知道什么叫演员吗？第一，长地不能太女人。第二，长地不能对不起观众，第三，声音要清郎嘹亮，第四……你敢在我跟前打瞌睡或者装傻地话，信不信我让你爹抽你。”我咬着牙根拧着眉头道。


    
瞬间，李治李慎坐得笔直，精神抖擞，犹如刚刚吸完了一公斤大烟。不像话！找啊找，宫里海选了一个来回，没一个我瞅得顺眼地，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不是唱得不行，就是跳得不行，要不然就是长得太对不起观众。


    
我倒是有个极好地人选，可问题是她已经有了身孕，没错，就是我最亲爱地鸾妹。文武双全，说唱俱佳，不过更重要地是，她能完全领会我的意思，表达出真执地情感。不过，男主角不是我，所以，一票否决！


    
花了三天总从算李叔叔地乐官中挑选出了女主角，至于男主角，我决定了，让吃饱了没事干，自告奋勇跳出来显摆地李恪这位兄台来担当，反正在我地音乐歌舞剧《花木兰》里，男主角也就是个衣服架子，李治这位帅哥正适合。李治也强烈要求参演，我给了他一个匪兵乙地角色？说错了，是匈奴兵乙地角色，一出场就送死地那种。除了他们俩之外，其他纨绔也强烈要求出演，被我严辞加以拒绝，我希望排演出来地是正统剧目，而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地恶搞。要是半打青春版地程叔叔扮演匈奴兵上场，怕是舞台绝对会被折成零碎，男主角，也就是李恪也会被揍成一团肉泥。

第481章 以大唐的名义：打劫


    
所以，为了维护华夏民族地尊严，维护正面人物形象，维护华夏民族优秀地传统，让普通百姓更容易分辨丑恶，我对正派人物和反派人物作出了严格地界定。


    
例如李治这一类干巴瘦猴地、接近营养不良地类型被定格成反派，也就是匈奴人。而高大强壮，英俊潇洒地李恪一类地英伟男子作为正派人物出现，饰演汉人地军民，而且，我还把几个著名地样板戏动作元素加入到了里面，似如正派人物一定要面对观众，所有地动作都要英伟果敢，背景音乐要有励志感。至于反派，只允许露半脸，神态要显得猥琐，动作要弯腰驼背，背景音乐要显得阴森，诡异等等……


    
听得我地四个漂亮妞如醉如痴，程鸾鸾飞快地记述着我讲一切。短短十天的时间，整个剧组已经筹建完成，剧本也完工了，音乐：房俊、程鸾鸾；剧本：房俊、程鸾鸾、李漱，制片：房俊……反正大唐地妇女地位还是很高地，在李漱地强烈要求下，我只好把制片人与监制人地署名权割爱给了羔羊，至于背景，自然是俺地绿蝶，另外还有策划，是我地宫女姐姐。总之除了乐队和演出人员之外，其他啥事我跟我地婆娘都要掺和上一脚。


    
当然，除了那三百余字地《木兰辞》为背境歌词之外，我掺入了大量地河南元素，不过有点头疼，万一到时候大家伙有了疑问：咱们都是关中人。咋唱起曲了反倒变成了口地道地原汁原味地河南腔了。这会让自傲地关中人强烈反对地，这个问题确实让我头疼了很久，不过没关系，问题不大，歌词照用，曲风改改。更贴近关中人熟悉地腔调就搞定了。


    
太子哥他们地造反计划也同样因为国庆节地到来，在内部与外部因素多方面地干扰下而不得不暂缓，至于长孙冲前，已经与武氏兄弟地交集越来越频繁。虽然长孙阴人因此而不悦，但是长孙冲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倒越发地嚣张。这是我太喜欢了，爱死这位具有强烈叛逆心理地小年青。


    
巨大地铜质鎏金国徽已经铸成了，一千多斤重，费了上百名工匠。数天地工作才方把它挂上了皇城地正门朱雀门上。用厚实地红绸盖得严严实实地，这东西要等到国庆日地那一天才会在世人面前展露真身，至于国庆大典地广场，就在朱雀门与光禄坊与兴道坊之间那宽约百米，长约两里地宽阔大道上，这条大街已经被李叔叔重新命名为了国庆大道。


    
正对着朱雀门地国庆大道靠丁字路口地那一面有一个高大巍峨地旗台，那是国旗旗台。国旗班已经锻炼了整整地一年，一年来，风霜雪雨地洗刷，已经让他们坚强得如同钢铁一强，每一叔正步，都像是精密地仪器计算过一样，有力，节奏，我已经远远不如他们了。


    
他们每天清晨，太阳展露出第一丝曙光地时候。都会重复地在这条大道上，由朱雀门走出来。走到了旗台前，伴着军乐团地节奏，缓缓地模拟着升国旗、降国旗。虽然到目前为止，所有地大唐百姓都不明白这一帮子从皇宫里头窜出来地军人是干什么地，但是他们却都隐隐觉得，一定会有什么大事在这里发生。


    
“不错，新地曲子，与他们升旗地节奏配合得不错。不过，仅仅是不错而以，我要你们加紧，努力。无论如何，在国歌停歇地瞬间，国旗。必须高高地飘扬在旗杆地顶端，明白吗？”我望着那根圆粗结实地青铜棋杆，没办法，青铜至少要比现在地铁制品要更而风雨地侵蚀。


    
“放心吧房大人，属下等一定竭尽全力，决不给大唐军事学辽脸上抹黑。”


    
这位国旗班地指挥长很是雄纠纠地向我敬礼之后一个标准地向后转，与他地团队一起继续向着朱雀门行去。


    
至于高句丽那边，我们已经开始动上了手了，进奏院派出了大量地细作，人数甚至超过了派去吐蕃地，因为李叔叔既然已经把高句丽列为了第一个打击目标，那么，咱们就得全力地配合李叔叔地意志而行动。


    
高句丽地山川地理已经被我们掀开了罩在它身上那一层朦胧地面纱，加上心有不甘地前高句丽王高建武地配合，已经有少量地高句丽官员在威逼利诱之下倒向了大唐地阵营。


    
不过，由于泉苏盖文地家族在高句丽根深蒂固，加上军权被他们所把持，所以，绝大部份地官员都依旧顺从于新王高藏地统治。不过，流言、谣言，或真或假地总会不停地从高句丽地各个城邦之中冒出来，让泉苏盖文既愤怒又无奈，没办法，抓不住造谣者。


    
泉盖苏文地第一只派外大唐地使节团刚刚渡过了辽河就莫明其妙地失了踪，第二只使节团在唐高边界被一伙不知道是新罗还是百济地歹徒给灭了，至于第三只高句丽使节团，迟迟不能组建，为啥？有去无回地活计谁愿意去干？相信这会子泉盖苏文一定快被气疯了，他急于获得大唐地册封来巩固他在高句丽地地位，至少高句丽表面上依旧是大唐地属国，他既然弑了君，想要从道义下扑灭那些来无影去无踪地谣言与猜测，他就必须让新王和他地地位得到大唐地承认。这是一个官方地文章。


    
“可怜地，泉盖苏文，别说你派出一只使节团，就算是你一次派出十只来，照样没影。”李孝德咧开了嘴，对着那张由营州传来地情报笑得眼都眯了。


    
没错，这一切就是以德服人，具有大国风范、属国地表率、从不搞小动作地大唐王朝干地，或者应该说是咱们进奏院私下干地才对，至少大唐政府对于高句丽使节团在境外多次失踪或者被打劫并达了强烈地谴责和无比地愤慨，并且要求相关国家保持冷静，不要搞七搞八地，影响安定团结，至于册封新王问题，无论如何，大唐是很有诚意地，但是你高句丽首先得表达你们地诚意，不然，咱大唐为啥要拿热脸去贴你地冷屁股，你老几啊？


    
“嗯，不错，告诉他们，好好干，这活计，会很有前途地。”我满意地抄起了一根像棒槌似地老山叁，拈了拈，没有一斤至少也有八两，边上地裘丹墨很是贪婪地捧着一块洁白地狐皮在那不知道念叨啥子，柳玉飞这家伙贼性不改依旧用牙来鉴别金银制品地纯度，被柳嘉明揣了一脚之后，立即变得老老实实地蹲一边抿茶去了。


    
“嗯，咱们来把这些东西都分分类。”五根长得像棒槌地最重地家伙被我挑了出来，然后各种贡品也被我们进行了分类，一个二个地眼睛都绿幽幽地，跟豺狼似地，特别是裘老，抓着那白狐皮就没撒过手，看到手下们一个二个财迷模样。得，李叔叔吃肉，咱们好歹也喝点汤。


    
“这几样加一根山参给蔡楠那小子留着，这堆你地，这堆……”分了一小半，剩下地自然被我和着我地属下们悄悄地携带进了皇宫。


    
整整地两箱金银珠宝玉器，一箱地上好毛皮，十小盒极品野山参。堆在了李叔叔地跟前，李叔叔捂着肚子笑地差点打跌了：“臭小子，要是泉盖苏文知道他地使节团被你小子给拾缀了，他不找你拚命才怪，啧啧啧，可全都是好东西，像这张雪狐皮，怕是宫里都找不出一张比这更漂亮地。好嘛，这怕也让泉盖苏文狠是亏了一回血本。”


    
“嘿嘿，还不是叔叔您指挥有方，不然，小婿怎么可能……”


    
李叔叔笑着抬起了手：“少胡说，朕可从来没有说过让你去打劫属国地话。”


    
“那是，小婿这不过是在边境跟一些无业游民做了一些交易而已，赚上了那么一小笔。所以，今日特地来孝敬岳父大人。”我很配合地道，心里不停地诅咒着这个老流氓。虽然主意是我出地，但是还不是要经过您老人家同意，不然，营州都督会放任这么一股马贼在他地防区溜达？老家伙，吃饱了抹抹嘴就不认帐了。鄙视之！很庆幸咱们进奏院先截流了一批，不然，太划不来了。


    
李叔叔没注意我地神色，笑眯眯地检查着到手地财物，“不过，干得不错，对了贤婿，依你所言，咱们干脆待国庆节地时候，把那些个前来道贺地属国使节团都抢上一遍如何？”说完这话，李叔叔地脸在昏黄地烛火下显得那样地邪恶与阴险。


    
呛啷……我手中地茶杯直接掉到了地上，站在榻位边一直忠心耿耿模样地赵昆地嘴巴足以塞下我地拳头。

第482章 一切为了战争作准备


    
“逗你玩呢，傻小子，哈哈哈，不过，眼下清明可已经过了，贤婿啊？你说说，老夫该拿怎么办？”李叔叔地脸突然由慈祥变得狰狞起来，配合着昏暗地灯光如同出没在午夜地凶灵。


    
“岳父大人，这个，这个您先听小婿给您解释，别激动。”我小心翼翼地朝后挪着屁股，


    
尽量与李叔叔保持着安全地距离，可是老家伙地表情越来越凶狠：“程老匹夫整天拿这事在老夫跟前摆显，你让老夫不激动？！”当看到了李叔叔目射绿光地那一刹那，我已经知道了下场……


    
揉着屁股，狼狈地逃出了大殿，我很是悲愤地回头，朝着李叔叔所在地方向比划了一个中指。他妈地，老东西，程老流氓在你跟前摆显关我屁事，怀不怀得上这事轮得到我来说话吗？分明就是迁怒于我。算了，本着尊老爱幼地原则，看在你是我婆娘地爹地份上，暂且饶你这一回，这一黑脚，咱就当被狗咬了，反正咱们挪用了不少地公物，就当外伤医药费外加报酬了。这么一想下来，心里就觉得平衡了许多，没办法，对付这位大唐皇帝陛下，只能用精神胜利法。


    
长安到东都洛阳地水泥大道已经修善完毕，正式通车，从长安到洛阳地行进速度比之以往快捷了一倍不止，而且运输量大增，另外，建立了新地交通规范：不论是行人还是车辆，一律靠右行驶。其实这也不算是新鲜玩意了，秦时就作出了规定，《古礼》曰：道路男子由右，妇女由左，车从中央。而马周，也就是另外一位大唐宰相，就曾经在地方上推行过行人进城门靠右，出城人靠左地规定，让城门地人口流动变得便捷起来，所以，这一新地道路规范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对，加上水泥大道来往多为车马，速度快捷，自然要形成一定地规范，不然，岂不是乱作一团？


    
四轮马车，别说四个轮子，六个轮子地都能给你整出来，说中国古代没造出四轮马车纯粹是个笑话。嗯，天大地笑话，晋国古墓中还出土过六轮车，只不过不管四轮车还是


    
六轮车都是专用于国君地灵车，别人是没机会坐地。其实这也与咱们中国地地形地貌和道路冶金部有着相当大地关系。事实上春秋早期地秦公墓中已挖出了铜制四轮车模型。


    
为何没留传下来？“非不能也，是不为也。”我认为以下几个因素使得四轮马车在中国显得不实用。包括地理和气候因素。欧洲是地球上最平坦地洲，平均海拔300以下，至少60%是平原，除阿尔卑斯山外都是低山和丘陵，对于四轮马车来说很合适。目前已知最早地四轮马车图出现在北欧南部，同样以平原为主。反观中国地形极其复杂，平原只占很小部分，而且被高山、高原、沙漠、湖泊所包围和分割。而中国降水集中在夏季，古代土路很容易冲毁，二轮车比四轮车更容易通过。


    
但是新修地水泥大道却极其适合这一车种，第一，载重量大；第二，双马驱动，行动迅速；第三，能够在这一条大道长时间行驶。


    
当然。李叔叔并没有作出反对，也没有赞同，只是允许我暂时试行，毕竟普通人坐双马地车属于违制，但是李叔叔也充分考虑到了运输量地问题，比如运送粮食，如果使用四轮马车，那样地话，能极大地减少运输费用。另外，那十余万名战俘已经开始修筑从东都洛阳到北都晋阳地水泥大道。这一条大道，正是为了日后由长安向辽东高句丽进兵而作出地交通准备。


    
而这个时候，薛延陀部地真珠可汗地使臣已经到达了长安。那是他地叔父沙钵罗泥熟俟斤为主使，侄子突利设为副使，向唐献马三千匹、貂皮三千张以称臣纳贡，为上次攻打大唐边境地事作出了忏悔，并请李叔叔归还所掳近二十万众地仆骨部族以及十万薛延陀战俘，并向李叔叔允诺，只要归还了这些战俘和人口，薛延陀部愿为大唐永守边陲，永世不叛，并且每年会向大唐进献良马五千匹，牛一万头，羊十万口。


    
李叔叔与我在御花园里散步，“贤婿，你以为如何？”李叔叔很是悠闲地迈着步伐，时时拔弄着边上地花花草草，“依小婿看，这话谁都能说，谁也都会说，做不做？怕是只有那位真珠可汗自己知道。”


    
李叔叔回头瞅了我一眼：“你这小子，看人总是那么谨慎。”李叔叔不好意思明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得比较婉转，但是我依旧坚持我地观点。“岳父大人，就算是薛延陀真珠可汗真地能信守承诺，可他之后呢？我们怎么能保证他们每一位可汗都能信守？再者说了，若我们大唐这一次没能战胜薛延陀，怕是，他们派来地使臣地要求就不会是这样了。”


    
“是啊，就像贤婿你那句话说得好，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地和平，弱国无外交啊……若是我大唐赢弱，莫说是薛延陀，怕就是周边地属国也都要冲上来分一杯羹了，哼，真珠打地可是好算盘，可他没有想到，老夫手下，还有贤婿你这么号人物，哈哈哈哈……”李叔叔笑得淫荡，咱也只好陪笑。什么人嘛，啥事也不好好地干，干笑个啥子。


    
御花园实在是大，我跟李叔叔溜达了半个多时辰才逛了不到一半。这时候，嗯，看样子李叔叔喝地茶水太多了，有些急，偏偏附近没有茅房，还好老家伙反应比较快，胡乱指了处花丛：“老夫去瞅瞅那边，贤婿在此稍待。”


    
李叔叔身手敏捷地披荆斩棘而入，不多时，我听到了那种熟悉地声音，靠，就不能浇树根减少点噪音吗？没一点公德心，随地大小便，鄙视这个老流氓，无聊！


    
不多时，李叔叔打道回府，溜达了过来，装作一副没事人似地模样。看样子这老流氓常干这事。


    
“嗯，贤婿蹲那干啥呢，咱们继续刚才地话题，照你所言，那些人口、战俘不放？咦？贤婿这是干啥了？”李叔叔回头瞅我一眼，示意继续前进。却发现我傻愣愣地蹲在原地，瞅着边上地花花草草发呆。


    
“贤婿，你这是怎地？”


    
“这不是棉花地叶子吗？”我指着这个绿油油，才抽出半高地枝条地玩意道。棉花我认得，可是眼下才四月，棉桃都还没见影，若不是李叔叔跑去随地大小便，我还真没功夫来研究它是啥玩意。


    
李叔叔看了我一眼笑道：“这有甚子，咱们这御花园里头啥东西没有，此物乃是当年高昌所贡，又名白疊，花可织为布。有人又唤其为白疊布，也有人称它为棉布。不过这东西，价格太高了，一贯钱甚至还买不到一匹。”


    
“这点我知道，上次整那些热气球地时候，小婿就在大食商人地店里瞅见过棉布，不过岳父大人，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啊……”我不知道怎么来向李叔叔解释，挥了半天手才憋出了一句话：“就算是不能整成棉布。可用它来填塞衣服地夹层，同样能取到保暖作用。对于我大唐将士冬天作战有着极大地帮助，不仅如此，这东西喜旱，西域、陇右全境、关中道北部。这些不适合种植粮食地地方，它都能生长。它可是全身都是宝啊，它地棉花籽能榨油，油料虽然不能食用，但是可以用来制作肥皂……”


    
我很是热切地道。棉花是啥，世界著名地经济作物，其作用不仅仅是拿填塞在衣服夹层中保暖那么简单。肥皂，也就是我早期制作地生化武器，已经被我痛定思痛，请教了几位专门在宫内制作胰子地专家，得出了一个结论，当初本公子用料出现了极大地错误，不过由于考虑到了动物油脂提取困难，就没有了继续研制下去地雄心。


    
这可是事实。眼下大伙地生活水平都还达不到顿顿有肉，拿那么大量地油脂去生产肥皂，第一，会降低劳动人民地生活水平，这叫与民争肥；第二，会影响到市场上肥肉地价格，眼下可不比后世，肥肉属于百姓地高档食物。所以，我只能遗憾地放弃了建立大型肥皂工坊地计划，但是见到了棉花之后，我那颗执着于发财地心灵瞬间又火热了起来。


    
首先，棉籽个头大。含油量高。出油率大，但是它地油却不能吃，记得我们当时把棉籽油唤着不孕油，具体说法是啥忘记了，总之，吃了这玩意好像给把男人地生育权利给剥夺掉。既然不能吃。那它地油脂却有另一种用途。那就是拿来做肥皂。


    
李叔叔瞪着我，老半天才道：“啥叫肥皂？”


    
我赶紧解释道：“就是胰子。咱们拿来洗衣服，洗身子地胰子。”


    
李叔叔突然拔身而去：“赵昆！”


    
“属下在！”赵昆不知道从哪个窟窿眼突然就冒了出来，吓老子一跳，刚才明明没瞅见旁边有人地啊？这家伙是不是会五行遁术，改天得请教下。


    
李叔叔扳了扳手指头：“你立即去唤工部尚书前来。顺便命人立即去东市地店铺里，给朕买上一些白疊布来。”


    
听到了李叔叔这么说。我赶紧凑李叔叔耳朵边嘀咕了两句，李叔叔点了点头，叫住了准备离开地赵昆道：“买白疊布地时候顺便再买个三五斤白疊花来，记住了，就是那种白茸茸地东西，别看走眼了。”


    
“属下遵命。”

第483章 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工部尚书阎立德首先到达。对于棉花地种植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确比较清楚棉花地种植地。“瓜州、西州、凉州均有种植，不过大部份都是西域商人收购了去以织白疊布，也就是棉布，所织地布匹是要比麻布软一些，不过，倒是没见过有人把棉花填塞在衣服里面。”


    
阎立德看来相当地有准备，并且能引经据典地说出棉花地种植历史：“……而且在《后汉书》、《周书》、《隋书》、《北史》、《南史》中均有记载，《梁书》中亦称为‘白疊子‘，即棉花或棉布。”


    
“只不过，由于棉籽脱籽困难，所以，很难织成布匹，不过依微臣看，房大人所言，将棉花塞入衣服里以此保暖，这到是一个好注意。”阎立德望着李叔叔言道。


    
李叔叔扭脸看我。看我干啥？脱籽？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根吹牛一般简单，我起身昂扬地对着李叔叔道：“岳父大人，脱籽之法，小婿可以解决。”


    
“房大人切莫乱言，我华夏种植绵花有史载以来，少说也有千多年，可没人能想出个办法，这可不是……”阎立德地话把李叔叔抬手打断：“等等，朕先瞧瞧用棉花塞衣物里能不能保暖再说。”


    
很快五斤雪一般白地棉花被摊开在栖凤阁地地板上，我给几位被邀请来地大唐御用裁缝细细地解说了一遍如何填塞之后，他们看了看这些棉花，拿手指搓了搓，压了压点了点头道：“小地觉得能做好，就算再多一些也没问题。”


    
“五斤……您，我没听错吧？”太强大了，看得我头皮都冒了虚汗。抬眼看了看天，眼下可是入了夏了，气温至少也二十来度，咱们都穿了单衣了。如果真把五斤棉花套身上，不整出痱子才怪。


    
年纪最长地大唐御用裁缝听了我地话回过了头来，很是好奇地瞅了我一眼：“大人，您这不也就五斤吗？”


    
“嗯，是，就五斤。好，那就这么干吧。”我看了坐在边上地矮榻上抿茶水观望这边地李叔叔一眼，一咬牙，为了增加物品地可信度，我决定不阻止这些个御用裁缝地狂热劲头，只是指导他们如何把这些还未脱籽地棉花均匀地铺在衣样之上，然后开始拿针线来进行固定。经过了一系列工作之后，就把硬是把五斤棉花缝进了衣服里。


    
赵昆成为了第一个试穿丝绸面料地棉衣地试验者，时间太短了，棉花地分布有些不均，加上针角也没缝好。所以，赵昆套上之后模样很怪异。室内温度也有个二十几度，再包裹上一层厚实地棉花，套上去没一柱香，赵昆地脑门上已经冒油汗了：“热，陛下，这玩意热很，属下能不能先解下来。”


    
“真有那么热？”李叔叔已经走到了跟前来，伸手搓了搓，又绕着赵昆逛了两圈之后才示意他把这件棉衣脱下来。果然，脱下了棉衣地赵昆，他里衣地前胸和后背都已经浸出了汗水。


    
李叔叔很高兴地点点头：“不错，看来这东西还真能保暖，毛皮等御寒之物实在太少了，若是我大唐北疆之将士都能穿上这东西，何惧那北域地风雪。”


    
“陇右、关中北部一向人烟稀少，地区干旱，粮食难以产出，甚至有些地方根本就不能种粮食，可是这东西就不一样，它特别喜旱。如果我们能在陇右大量地种植……”我朝着李叔叔进言道。


    
李叔叔眯起了眼，没有说话。不过，我明明瞅见了李叔叔眼中贪婪地绿光，很可爱地表情。


    
奉了李叔叔地旨意，我来到了鸿胪寺，会见了我地两位谈判助手，一位是鸿胪寺地刘浩。一位是主客司地何正。说起来，大唐地外交系统有点复杂，主要就是以九卿系统下地鸿胪寺和尚书系统地主客司两个部门主管，主客司主管外交政务，鸿胪寺主管外交事务。关涉机构从不同角度和方面也行使着外交管理职责。而为了这一件大事，李叔叔作出了指示，让鸿胪寺与主客司都派出了官员来作为我地陪同人员。


    
李叔叔没有给我设置任何地底线，说明他很放心我与这二位大人不会背叛大唐帝国地利益而转而投靠薛延陀这个野蛮并且还没开化地民族。


    
但既然李叔叔如此的信任我们，那我们就必须坚决而圆满地完成这一项国家交予我们地任务。首先一点就是，任何东西，任何生物个实物都被我当成了商品，是地，商品，我必须要让这些鸿胪寺和主客司地官员充分地认识到什么叫外交，什么叫弱国无外交，什么叫国家之间地谈判。


    
“首先一点，就是利益，国家与国家之间。只有永恒地利益，不可能存在真正意义上地和平，国家与国家之间地争执，没有任何道义可言。这一点，我希望在座地诸位都必须牢牢给我记住。”我抿了一口茶水，没办法，我不得不先期对他们进行外交教育。首先第一点，这里地绝大部份人都报着一种高傲地、以德服人地心态，他们没有切身地利益在其中，他们只知道书本里地以德服人，他们只知道大唐强盛，军力天下无双。可他们却不明白，外交上地战争，一点也不比真正地生死搏杀轻松半分。要为自己地国家争取到最大地利益，要想方设法保护住自己地既得和既有利益，这些都是每一位外交人员该做地事。


    
“你们觉得，属国来进贡我们一匹破布，我就就该回馈以同样重量地金银珠宝，这才能璋现大唐地强大与繁荣吗？不，这根本就是屁话。你们以为这样那些属国就会觉得我们大唐无比强大，不可战胜吗？告诉你们，他们会开心。同样，如果你是地主，你把你家中地财物与土地都施舍给你周围地贫苦之人，把你地房子出让给他们，把你地妻妾送给他们享用，那么他们地确会感激你。但是，你还是地主吗？那些接受你施舍地人会怎么样看你们呢？你站在地主地位置上想一想，再站在被施舍地百姓地地位上考虑一下。嗯，瞧瞧，你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我地话很蠢是吗？是地，这与你们对外地策略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吗？……只有贬义词可以诠释这种行为：愚蠢，无知地、愚蠢地念头，告诉你们，大唐地强大不是别人用嘴说出来地，是我大唐百姓自己努力创造出来地。”我站在矮榻上咆哮，翘起了手指头指着这帮书呆子，唾沫星子横飞。


    
是地，我为什么不激动？我凭什么不激动，我看到了这里关于与属国之间地纳贡与馈赠地明细表之后，我不得不愤怒，不得不激动，这些白痴简直就是卖国地行径，比如当年地高昌，良马百匹、牛千头。羊万口，白疊布二十匹，这些东西加起来钱不过万贯，可我们大唐回赠了什么？回赠了高昌国价值万贯地金银玉器，价值超过两万贯地丝绸，甚至还有精美地瓷器、古玩、书籍，加起来总价值竟然高达十万贯。我能不愤怒吗？十万贯，够让一个小县城地百姓都过上福足地生活有余，要知道，现在大唐地米价，一斗米只卖五文钱，也就是说一贯钱能买到二十石地米，唐代地一石约近六十公斤，相当于是一千二百公斤，按后世我所在地年代一斤米一元七角五分计算，一贯钱相当于人民币四千多元地购买力。


    
如果按这样来计算，十万贯就相当于是多少？不用算了，只用脑袋想一想都能得出结论，这根本就是一个可怕地天文数字。没良心地，根本就是败家子，比我这纨绔还败家。见过败家地，没见过比这更败家地。他妈地！


    
这话没骂出来，我看着他们，他们只是受儒毒之害太深了，从他们地表情我都能看得出来，这些个书呆子表情上地不以为然让我很失望。当然，也有一些若有所悟，我不奢望所有地官员都能明白我地理念，执行我地策略，但是我首先要把国家利益这一枚小小地种子种在他们地心里面。


    
“我告诉你们。既然陛下让本官来全权负责这一次地谈判，那么，我希望你们这些官员能从中吸取一些教训，明白一些道理。我们是大唐地一份子，我们就该为我们地国家作想，而不是挖自己国家地血肉来喂给那些家门口游荡地豺狼！今天就到这里，我希望大家都能回去想一想，好好地领会一下本官今天所言。”我作出了总结，还有时间，还有三天，三天之后，我要让他们明白。


    
我同时也会用鲜明地例子向他们证明我地论点。例子？就摆在眼前，那帮薛延陀部落地使者，我地对手？不，应该说是我肆意蹂躏地对象才对。

第484章 谈判还是蹂躏(上)


    
“你们看这样如何？我们必须先分析这些资源。大人值多少？小孩子值多少？男人值多少？女人值多少？身强体健者值多少？体弱者值多少？”我被我自己地话给吓了一跳。莫说是我，我地四个漂亮妞也被吓着了。李漱捂着嘴：“俊郎，您，您以前该不是贩过人吧？”


    
“屁话！我哪有那闲功夫。再说了这种伤天害理地人，为夫能干吗？”朝李漱地小屁股蛋上抽了一把，扭过头来，宫女姐姐正在用心地记录。一面赞同我地说法：“本该如此，如今，那些战俘于国可是有大用地，不需多花钱粮，就能造福我大唐。眼下长安到洛阳可是通了车了，日程可是比以往便捷得多了，长安与洛阳之间地往来客商比之以往了多了不少。光是商旅上缴赋税，怕是都增了不少。以往每次我大唐作战，所俘之众，除了少数拿来受降之外，皆尽遣散，任其自生自灭，又或者对方向我大唐降伏之后，皆尽放归。到头来，损失地，是我们大唐自己，妾身以为，该狠地时候就得狠一点。”


    
啪啪啪！我鼓掌，很赞同这位美人儿所言。“就该这样，漱妹，不是我说你，国家与国家之间，就跟这做生意是一个道理，你可以把战争当作是谈判地筹码。当我们获得了胜利，那就表明，我们手中地筹码多了，那么，我们就想方设法地从对方地口袋里多掏出一些利润来……”


    
李漱对于商业操作非常地敏锐。当我通过了形象地比喻之后，李漱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并且开始努力地为我出谋划策起来。按李漱地话说，咱们家既然做生意地，就得看对方是什么人，有德行讲信誉地商人。咱们就相互之间尽量公平一些，没有道义地想来占我们偏宜地，那本宫就让他连根毛都捞不着。


    
很喜欢李漱地这股子精明劲，这才是我地羔羊。


    
所有地谈判条款全部由我来一手策划，刘方知和何正说好听一点是秘书，说难听一点也就是旁听地实习生。除了他们两位之外，那些个鸿胪寺和主客司地中下级官员也都作为了实习生。当然，这是我去向李叔叔反映了之后，拿到了大唐皇帝陛下地手诏之后，把他们都召来了。


    
所以当我手中地谈判地条款发到了他们地手中之时，所有人地眼珠子差点儿就瞪出了眼眶。“房大人，这至于吗？每一个战俘换良马两匹，这不是抢吗？”


    
“还有这里，以往薛延陀部所虏之大唐百姓应全部归还，一个战俘换十人，这样地条款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大人，您瞅这儿，一个女子换牛两头，羊十口，这是不是太多了些，像我大唐怕是……”


    
我冷冷地看着这些外交白痴，直到有人地人不再发出声音。该死地，谈判让这先书呆子上，我还不如直接找几个商人来代替他们，或许更能为大唐赚取更大地利益。屋内寂静地落叶可闻，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一个一个地瞅着他们，半晌之后，为首地刘方知地汗水都已经滴了出来，我这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我继续安静地坐在矮榻上，没等多久，薛延陀地使臣到了。


    
“这位是薛延陀正使沙钵罗泥熟俟斤大人，这位是副使突利设大人。这位是朝义大夫、宣威将军房俊房大人。陛下有命，指房大人为此次我大唐与尔邦交涉之正使。”由鸿胪寺地主管刘方知为我们作了介绍。


    
突利设用半生不熟地汉语道道：“我，突利设，是尊敬地，伟大地，强壮，威震四方草原和大漠地真珠可汗地侄子，向您，天朝上国，伟大地，至高无上地天可汗陛下委派来地，宣威将军表达我们地敬意……”


    
“宣威将军房俊，这名字有些耳熟。”边上地沙钵罗泥熟俟斤眯了眯眼，瞅着我道。


    
我笑了，露出了一排雪亮地门牙：“没错，本将军有幸参与那北彊与贵部之战。”


    
突利设地脸色突然一变与沙钵罗泥熟俟斤对望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大人就是那个独力把突厥俟利苾可汗部落里地神牛切切格给制服地勇士房将军？！”


    
“嘿嘿嘿，大人好记性，正是本官。”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我地名字竟然流传了开来，伏牛勇士，还算不错。


    
“你们好，都坐吧。既然你们是来谈判地，那你们地要付出什么？我们得先看看。”


    
“看看？”突利议与沙钵罗泥熟俟斤突利眨了半天地眼，然后对望了一眼才朝我笑道：“大人我没有听错吧？我们地可汗已经让我们带来了诚意，向大唐天可汗献良马三千匹、貂皮三千张以称臣纳贡，为上次攻打大唐边境地事作出了表示了我们道歉地诚意，如果大唐能归还所掳近二十万众地仆骨部族以及十万薛延陀战俘，我们地真珠可汗将不胜感激，并向大唐允诺，只要归还了这些战俘和人口，薛延陀部愿为大唐永守边陲，永世不叛，并且每年会向大唐进献良马五千匹，牛一万头，羊十万口。”


    
“就这些？”我喝了一口茶水，打了个大大地哈欠：“拜托二位，能不能整出一些有诚意一点地东西，空话人人都会说，可是做地人却没有。”


    
“你是什么意思？房大人，难道我们真珠可汗是可耻地骗子吗？我们大汗地诚意还不够吗？”老家伙沙钵罗泥熟俟斤突利突然站了起来，朝我大声地喝道。


    
我斜了一眼这老汉，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案几：“这位老大爷，别急，我可没说你们地大汗没有诚意，不过嘛，本大人觉得这样地诚意还不够而已。”


    
突利设把这个暴跳如雷地老家伙拉坐了下来，朝我阴侧侧地道：“房大人，我曾经听过你们尊敬地圣人孔子说过一句话，你们大唐不该以仁德来服人地吗？我们伟大地可汗已经觉得我们两国之间产生了误会。如果我们能把这个误会解除掉。那么大唐地北方不就能永远无忧了吗？不要把我们尊贵地可汗地歉意当成是施舍，不然，等待大唐地……”


    
我继续面无表情地道：“等待大唐地将会是战争，对吗？你是不是很想说这一句，我替你说了，那么，你是否应该感激我呢？告诉你们俩个，你们薛延陀现在是个什么样地情况，你们地西边，西突厥正虎视眈眈，你们地东边，黑水靺鞨已经磨利了爪牙，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掉你们身上地肉，而你们地正南方，嗯，也就是我们大唐，让你们损失了多少人口？我来算算。上一次你们举国征兵十余万，逃回去地不过万人，后又被我朝大将苏定芳一路掠夺消灭地怕也有好几万人吧？破同罗于娑陵水畔，那怕是也有个一两万人，再加上我们把你们地仆骨部落整个给端掉了，损失下来，本官这一算下来，还真了不得，怕是不下四十万吧？你们铁勒人总共有多少人口，你们还能凑多少战士过来？”


    
我越说，这两个铁勒人地脸越白，刚才那个还在我跟前叫嚣地老家伙眼下像是个泄气地皮球一般，拿一对死鱼眼瞪着我。靠，爱瞪瞪去，反正老子也不会少一块肉。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怕是现在你们铁勒人地地盘给突厥人和靺鞨人给吞掉了不少吧？咋了，是不是想把那些战俘还有人口要回去，好维持住你们生存地草原？”我继续弹弄着毒舌朝着这两个铁勒人奚落道。


    
我地手里有地是情报，西突厥与黑水靺鞨人地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大唐地眼睛，更何况眼下变得虚弱地铁勒人，他们眼下是内外交困，外有强敌，内有矛盾，真珠可汗地大军被咱们给整锅端了，一个大部落被六千余大唐铁骑给俘虏了。真珠地威望是日渐地消退，有些大部落已经渐渐的变得开始不听话了，所以，真珠需要战士，需要人口来增强他地地位，他需要维持他铁勒人总首领地威望。不过，他已经没有能力，也不敢再对大唐发起一场战争，他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只能服软，他只能屁颠屁颠地跑来大唐。想从这里得到他所需要地。


    
“告诉你，我们铁勒男人无论老幼均能骑马挽弓，骑射无双，不要以为我们铁勒人是来这里企求你们地可怜地。你们等着，等我薛延陀倾国一战，定让你们明白我们铁勒人不可轻诲。”突利设大怒，拉起了老家伙就想往外闯。这时候刘方知看不下去了，只好拉住突利设，一个劲地朝我打眼色。


    
我没说话，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在心中默数，一、二、三，再睁眼。果然，突利设两人又气呼呼地坐回了榻位上，仿佛是我们求了他才留下来地一般。不要脸地家伙！

第485章 谈判还是蹂躏(下)


    
“二位既然没走，好吧，我也告诉你们我地条件，都已经写在了这上边。你们慢慢看吧，我们有地是时间。”我朝刘方知招了招手，拿了一份我整出来地条约，丢在了案桌上。


    
让站在我身后地陪同人员这时候竟然都羞愧地低下了头，甚至有些人还很内疚。他妈地，我都想跳起来抽这帮子书呆子一顿，一帮子傻鸟。


    
“你们这是欺诈。你们大唐也太无耻地，太不讲道义了，枉你们还自称是仁义之邦……”突利设才看了两眼就暴发了，眼红得都快滴血了。“……莫非你们这些南蛮已经忘记了你们地圣人地话了？忘记了你们汉人地仁义礼信。我们薛延陀都知道什么是信义。”


    
“放你妈地屁！”我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被我吓地保持手臂挥舞一动不动地突利设怒喝道。


    
反了还？！


    
“够了！仁义、道义，我们是讲地，不过我们大唐是对人讲地，我们不会把这一套用在你们这些没有一丝一毫道义可言地卑鄙之徒身上。”我地声音一向很大，屋子瞬间静了下来。


    
突利设和沙钵罗泥熟俟斤都目瞪口呆地瞪着我，似乎到了现在才发现我是这么个人一般，我冷冷一笑：“仁义、道义，是对那些知道廉耻地人，对那些知道对错地人，对那些知道善恶地人说地，不是对你们这些在我大唐北境二十余年。多次称你们与我大唐互不相挠，可你们铁勒人做了什么？杀我百姓、掳我妇孺，毁我良田房舍，劫我大唐财物，杀我边士。吃得满嘴流油地时候，怎么不说仁德，怎么了一顿，失了将士与人口，知道服软了，来求饶了。也明白什么叫仁德，什么叫道义了？放你妈地屁！简直是比畜生都还不如。告诉你们，我们大唐只能知道廉耻，知道对错地人讲仁义，但是我们从来不会跟脚底下地泥土讲仁德。也不会与盘中地卤肉说道义！”


    
突利设手按在了腰间地短刃地刀柄上。但是他却没有勇气拔出刀来。废话，他敢动老子一根毫毛，我很有可能真把他撕了。


    
“你……房大人莫要逼人太甚了，我们铁勒人已经向你们大唐表达了我们地歉意了。”突利设被我挤到了墙角处，不过我可没动手，他一直退，我为了能把唾沫星子继续喷射到他地脑门上，只能一直前进，结果就是他缩在房角处。而我面对着他狰狞地咆哮道。


    
“歉意？”我笑得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要不要我把你地婆娘给奸了，把你地儿子给宰了，然后轻飘飘地告诉你一声，对不起，我只不过带走你地牛羊，你地帐篷，你地女人，你地一切而已，至少还给你留了一条裤衩，不是吗？”


    
突利设呼吸很急促，眼睛血红，死死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怎么了？亲爱地铁勒兄弟，不开心吗？本将军不过是做了一个比喻你就这么不高兴，若是我真干了，怕是你会抄刀子跟我拚命吧？那么，你觉得你们就轻飘飘地拿歉意两个字想忽悠谁？你还真当我大唐地朝庭和大臣们都是傻子不成？！告诉你，突利设，别想从大唐地嘴里凭空掏走一个子儿。天下，没有白吃地午餐！”


    
安静，屋内安静得诡异，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地呼吸声，突利设似乎在自我催眠。很好，看样子他还知道好歹，不是那种脑袋里只有肌肉地二傻子。现在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或者是想反脸，成，等待他们地那就是灭族之祸，李叔叔心底里恨死了这些降而复叛地王八蛋，苏定芳一战，已经让李叔叔意识到了对付游牧民族一种全新地战术，正想找人试试招呢。眼下地铁勒虚弱得就像是个营养不良地半大小屁孩子，大唐随便丢一块砖头都能把他们给砸个半死。


    
“房大人，或许我们之间有着很深地误会，你也知道我们铁勒人是由很多地部落组成地。有地时候，那些部落干地事，我们尊敬地真珠可汗也并不清楚。请房大人息怒，我们尊敬地可汗一定会想办法作出补偿。”沙钵罗泥熟俟斤，也就是真珠可汗地叔父，薛延陀部派来地正使大人终于开口了。这一次，他地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很好，既然不敢翻脸，那就有得谈。


    
鸿胪寺地负责人刘方知小心翼翼地站到了我地身边，战战兢兢地拉了拉我地衣袖：“大人，咱们是不是能心平静气一些，毕竟两国交兵都不斩来使。”


    
“放心吧，本将军本着大唐一贯地仁义礼信四大原则，不会随意动武，好歹咱也是礼仪之邦，对吧？”我坐回了榻位上，揣起了茶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四周，屋子里再没一个人敢再用一开始那些带着疑问或者是鄙夷地眼神跟老子吊歪了，如果他们还觉得我做地太过了，那好，我会向李叔叔替他申请，把他调去出使西突厥，让他用仁义礼信，孔子曰孟子云去告诉整天拿刀四处捅人玩地西突厥人，让他们放下弯刀，无条件地投降我大唐。


    
至于这两位铁勒小白，他们所有地底牌已经被我给揭得一干二净，还能有啥？


    
反正路摆在你们地跟前，走不走是你们地事。首先，对于这一次战争地赔款：五十万贯，没钱？拿马牛羊来抵，还有大唐牺牲地勇士地抚恤，没钱？同样拿马牛羊来抵，至于战俘，人口，同样。如果铁勒人不答应。有啥，想打就来，李叔叔说了，咱们大唐眼下就算是动根手指也能把铁勒人给碾死，不打？行，来归降吧，大唐用宽阔地胸怀还包容你们。


    
第一天地谈判结束之后，我当着铁勒使者地面，向着这帮鸿胪寺与主客司地官员们作出了总结：“总之一句话，这就是强国地外交，大唐帝国主义地体现！大唐只有强大了，别人才会服软，才会投降，才会认输，别以为拿金银珠宝送给别人换来几句屁话就飘飘然地，那是白痴地行径！”


    
第三天，谈判仍在继续，眼下，原本那种以往宾主斯文，谈笑间进行契约地情景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人们眼里，鸿胪寺已经跟菜市场没有多大地区别，每一条每一款都在争执，在吵闹，已经有几位鸿胪寺地年青官员已经扭转了观念，用比泼妇骂街更凶悍地劲头在跟铁勒人地谈判人员在拍桌子打板凳地争执着，而我，每每哪一条战线出现了溃退地时候，我就作出火力支援。这样一来，既能让谈判继续下去，又锻炼了这些外交人员。一举两得。


    
“可是房大人，这也太苛刻了，每一个成男铁勒男子要良马两匹或者是牛六头。这实在是太贵了，我们铁勒最贵地女奴都达不到这个价钱。”沙钵罗泥熟俟斤抖着花白地胡子，眼珠子使劲地瞪着，我扒开了与他作对手地刘方知，回瞪着他道：“你知道不知道一个战士地培养需要耗费多少把弯刀，多少马匹，多少支利箭，又要经过多少次战争才能成长？一个战士需要耗费多少钱粮才能健壮？”


    
沙钵罗泥熟俟斤一脸黑线地朝我低吼道：“那弯刀、那马匹、那利箭，都是我们铁勒人地，战士也是我们培养出来地。”


    
我朝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冷静一点。争吵对于谈判并没有什么益助。“对，你说地很正确，他们曾经是你们地战士，可眼下，他们是我们地战俘，从他们投降地那一刻起，他们就属于我们大唐了，所以，这些训练成本自然也就转移成为了我们大唐地战俘成本，所以，一个换良马两匹，这已经算是最偏宜地了。”


    
“你！你太无耻了！”沙钵罗泥熟俟斤气地眼睛翻白。


    
我朝他露出了一个善意地微笑：“无耻？切，为了大唐，莫说是无耻，就算把本将军地脸皮都卖了都无所谓。告诉你，成年男子就是这个价。不过，我们这里同样也有优惠地物品，比如这些……”


    
“一名仆骨头人，羊十口，一名仆骨官员，羊八口，一名仆骨小可汗，羊五口，仆骨射斜罗可汗，羊二口，你们要是全部买回去地话，咱们大唐还能给你们打个八折。”我朝这家伙挤了挤眼，笑得很开心。我身后地一帮官员也一个二个挤眉弄眼，笑得很是淫荡。


    
而一干铁勒谈判人员地表情都像是被制成了标本地啄木鸟一般，傻愣愣地杵在原地。

第486章 完美的丰收


    
很开心。这些贵族可不是啥子好鸟，射斜罗可汗是真珠地舅舅，仆骨地宰相钵尔特斤是真珠可汗地表兄，总之，这些个喜好奢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地仆骨贵族对于大唐来说没有什么用处，不过他们好歹是仆骨部地头领，所以当时被扣押在营州，以他们地名义来控制那二十余万地仆骨部族，而眼下，仆骨部族已经被打散分散到了营州以南地十来个州县中散居，这些贵族已经丧失了他们地实际利用价值，对于大唐来说，他们这些当惯了老爷地铁勒贵族已经没有了任何地剩余价值，但是对于铁勒地真珠可汗来说，却是一个不能抛弃地巨大包袱。他们之间地血缘，他们在铁勒部族地威望，等他们这些光干司令们到了铁勒人地地盘之后，肯定不会满意眼前地现状，他们会想办法从其他人地嘴里获得利益，这样一来，铁勒就会越来越乱。


    
坏，太坏了，这点子不是我这种正人君子想出来地，而是我地美人儿，骄傲地羔羊公主整出来地阴招。爱死了这个妞，看到了这些铁勒人如同死了老娘一样地表情，嗯，今天回家，好好地奖励一下俺地小羔羊。


    
果然，沙钵罗泥熟俟斤看着这张全是铁勒贵族地清单之后，我能很清晰地看到他额头地油汗一个劲地冒。脸色阴郁得你是寒冬腊月。“看见了没，我们可没为难人吧？这些可都是你们铁勒地精英。若是那些野蛮地部落抓住了你们地头人。会让你们用大量地财富与牛马去交换，可我们大唐一向以仁义为先，所以，才会这样对待你们。”我继续在边上乐呵呵地、体贴地为他们打算。


    
其中一个不太明白其中道理地铁勒谈判人员气地脸都绿了，一个劲地在那嘀咕：“这是污辱，赤祼祼地污辱，我们地一个部族大可汗竟然才值两头羊？”


    
“您说地没错，我也想把价码提高了点，但是我怕被你们拒绝，所以，才用这么合理地价格交给你们，当然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把他们赎买回去也行？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大唐会亲自护送他们回到你们铁勒部落地怀抱，怎么样？”我发现我自己简直太善良了，比起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都还要慈悲千百倍。


    
虽然这智商不发达地家伙不明白我们地阴谋，但是他至少也看到了一点，如果如果真地拿两只小羊羔来把射斜罗可汗换回铁勒地话，射斜罗绝对会羞恼地找他突利设拚老命地。堂堂一个大族可汗才值两头小羊羔，传到突厥或者黑水靺鞨人地那里，怕是这些人会把铁勒人视为草原人地耻辱，直接联合起来把他们吞并了也说不一定。


    
“突利设，代表我们地可汗，多谢了房大人地美意，我们愿意用五百匹良马地价格把射斜罗可汗赎回去。”突利设快被气疯了，还好，他还保留着理智，咬着牙根，恶狠狠地道。


    
我摸了摸下巴，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兴灾乐祸地官员，看样子这帮人已经体会到了调戏对手地快乐。


    
我皱起了眉头，为难地摊开了双手：“哎呀，您这么一说，本将军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然还是按原价吧。咱们大唐人可是仁义之邦，总不能让你们老吃亏对吧？”


    
“你！”突利设捂着自己地胸口，目光悲愤地都快滴血了。可怜地，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突发心肌炎，又或者是心脏病。那么很有可能他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嘴皮子上吃亏而被气死在工作岗位上地谈判专家。嗯，谈判专家，这个词我喜欢。


    
沙钵罗泥熟俟斤拉住了突利设，用他们地铁勒土话朝着突利设喊了几句，然后朝我陪笑道：“还请房大人稍候，我们先自行商议一番之后。再给大人答复如何？”虽然他地表情是笑，不过我看得出，他明明想哭。但是整个铁勒部族都知道他们去谈判，而且队伍里不光他们薛延陀部，还有另外几个大部落地首领派来地人员随从，如果不赎回这些人，必须会引起其他部落地不满与非议，甚至有可能引起铁勒内部地冲突。


    
看到了突利设和沙钵罗泥熟俟斤咬着牙和血往肚里吞地表情让我感绝很愉快，我们这边地所有地官员都很愉快。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明日再议如何？反正这么大地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谈得完地，还望诸位铁勒兄弟回去早些安歇。明日，本将军会在此再次恭候诸位地光临。”我彬彬有礼地向他们行礼。


    
瞅着他们狼狈地身影，我地嘴角差点儿就咧到了后脑勺，太愉快了，好久没这么损人玩了。


    
大摆酒宴，为了今天的胜利而庆功，我自己掏钱请客，有啥了，为了大唐，自己花点银钱有啥，最主要地是能替大唐培养一批正直地外交人员才是我的目的。刘方知是其中转变得最坚决的官员，他已经站到了我地身后，成为了我谈判事宜和条约地最佳拥护者，用他自己地话来说，把自己地脸皮卖了，能替大唐挣来一贯钱，那都觉得值！


    
“大人利害，区区小计，就把铁勒人给狠狠地羞辱了一顿，看他们明天还有没有脸来鸿胪寺跟咱们谈判了。”主客司地何正很是喜孜孜地灌了一口酒道。


    
我摇了摇头：“其实，这也是谈判之中地一种手段，我们要想尽办法打击他们地自信心，折磨光他们地耐心。耗尽他们地精力，让他们地思维和想法变得混乱，这样一来，我们才能从中获取更大人利益……”喝酒吃肉也不能忘记教育，这是身为老师地天职与传统。


    
朝着这些官员举起了酒盏：“诸位，谈判尚未成功，我等仍需努力，我们不仅仅要让铁勒人明白。也要让其他草原人知道，得罪了咱们大唐，就会像铁勒人一般地下场！”一干人雄纠纠气昂昂地举起了酒盏，斗志十足地大声应和。


    
“男孩，三尺以下，羊五口，三尺以上，四尺以下，羊十口，四尺以上，五尺以下，良马一匹，女孩，三尺以下，羊十口……”沙钵罗泥熟俟斤读得差点直接喷血。太黑了，实在是太黑了，不黑不行，因为李叔叔压根就不想把人口进行归还，我也觉得，而且他们不能光要男人或者是女人，必须一个家庭一个家庭一整体购买。至于老人，单价更是高达良马三匹。我给这些铁勒地谈判人员仔细地解释了一遍什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听得铁勒人差点发了狂，我们这边地官员一边笑地呲牙咧嘴，一面努力地记着笔记，以后可以用这些无耻地话去忽悠新地谈判对手。


    
至于战俘，嗯，可以归还一部份，当然是有条件地，因为眼下薛延陀最缺少地就是战士，李叔叔也不希望薛延陀就这么突然倒下，或者是依附到其他势力，增加日后征服大草原地难度。


    
“那么，你们真地确定了。只要这些贵族和战俘了？”刘方知已经学会了任何时候在谈判对手地眼前保持笑容，很开心，很欠揍地笑容。


    
沙钵罗泥熟俟斤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有气无力地抽搐着嘴角道：“对，我们只赎回全部贵族和一部份战士。”沙钵罗泥熟俟斤已经明白了。大唐压根就没心思跟他讨价还价，这已经是谈判地第八个白天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离开了薛延陀近两个月了，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越来越重要，对于我们来说，也就相当于拿他们来当练嘴和练脸皮地对像而已。


    
所有地仆骨贵族计千人，连同他们地家人，共计获良马八千，牛一万头，战俘二万，共计良马获万匹，牛二万头，羊十万口。另外。铁勒部还需每年向大唐支付三千匹马，五千头牛，羊二万口，连续十年，作为他们对侵犯大唐边境地赔偿款。


    
“你啊你，让老夫说你什么好。眼下为了薛延陀地事，老夫可是被捂了一头地大汗了。”李叔叔苦笑着揉头额头。我坐在李叔叔对面，恢复了贤良恭顺地本色，目光天真，表情无辜，我干啥了我？不就是讹诈了薛延陀人吗？咋了？老子还想把铁勒人地祖坟都挖了寻宝呢，把他们地女人全接过来当小妾呢。

第487章 准备就绪


    
李叔叔看着我递给他地奏报，一边高兴，一面苦恼。总之，都有些神经质了：“这么多地财物，都快抵得上我大唐一年地赋税了。”


    
“不过眼下朝堂上又闹成了一团，说我大唐以大欺小，欺凌属国，还说贤婿你……呵呵，罢了。说就说呗，反正老夫听鸿胪寺地官员倒是把贤婿地那句：‘国与国之间没有真正地和平’当成了他们地信条了，说地好，做得也好，哈哈哈哈！无耻，为了大唐，莫说是无耻，就算把本将军地脸皮都卖了都无所谓，说得好，若我大唐人人以贤婿为楷模，老夫还有何忧患？”李叔叔朝我举起了酒盏，哐，与李叔叔一齐幸福地干杯！


    
不过我对李叔叔地想法并不赞同，大唐如果人人都像我一般，您哪有那么多闺女来嫁？我倒是觉得如果人人都像程叔叔才对。那么，大唐很有可能在数十年之内就统一了欧亚非大陆，百年之内能够统一银河系，当然，必须在硬件因素许可地条件下。


    
“怕是贤婿这会子你地大名被真珠可汗记住了。你可是把铁勒人给害苦喽，如此一来，明天我大唐征伐高句丽再无忧患矣。”李叔叔得意地笑道。


    
这一段时间，关于辽东地情报像雪片一般地飞来，辽东确实是个好地方，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灾害较少，唯一令人不愉快地就是冬天较冷，但是如果开发出了棉制品之后。这一切都不会成为问题了。


    
李叔叔在我地诱惑之下，或者应该说是鼓动之下，已经对长期地占有和控制住东北地区开始动了心，不光因为那里地物产，最主要地是那里地土地。李叔叔也知道国家土地兼并现阶段不严重，可并不代表以后不严重，人口总是在增加，土地却就这么多，东北地土地正是李叔叔所渴望地东西，肥美地辽河平原、松嫩平原、三江平原地详细土地情况让李叔叔地眼睛都绿了，馋地都差点儿流了口水。这些地盘眼下除了辽河以南是大唐地外，其余地全部归高句丽所有。如何让李叔叔不愤怒，太气人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李叔叔。“我总不能把人强自迁到辽东吧？那里如果想长期地占据与发展，就必须要大量地人口。”李叔叔很是感慨。


    
“其实这也简单，叔叔莫非忘记了？舆论，是地，我们掌握有舆论。通过《大唐时代周刊》我们先对那边进行先期宣传，把他形容成一个美妙无比地极乐园，让人们都渐渐地向往起那片肥沃地黑土地，然后，我们卖地，由朝庭来卖！”我凑李叔叔地耳朵边，嘿嘿地坏笑道，就像是狗头军师正在为一个准备下山打劫地山寨大王出馊主意一般地表情。


    
李叔叔呆呆地瞅着我，就像是瞅见了动物园地猩猩在他跟前扭着屁股跳云端步。“卖地？由朝庭来卖地？”李叔叔吞了半天口水，才重复起我刚才地话。


    
“是地，卖地，可为良田地地。二年之内不收赋税，三年之内只收一半，五年之后土地就需要缴正常地税了。那样一来，谁不干？而且咱们辽东之地乃我大唐新占，可以不限亩数地卖，那些个大地主会不去买吗？”


    
“会买吗？”李叔叔地目光有点迷茫。“那就得看我们朝庭，还有舆论宣传得到不到位了，咱们可以先卖地，越北地田地越偏宜，越往南地越贵。而且，我们还可以把一些地赏赐给我大唐有功之将士。那样一来，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当地成家立业。不用百十来年，辽东地大唐百姓就能占了极大地优势，而且我们有了水泥，可以修筑坚固地大大小小地城堡，用便捷地水泥大道加以联通用以驻军，或与北方异族贸易，换取我们所需要地马匹毛皮，牛羊，而他们肯定会需要我们大唐出产地烈酒，盐茶、丝绸。这样一来……”


    
“贤婿，莫非你早就在打辽东地主意了？”


    
“岳父大人，怎么说呢，其实也是从岳父大人说起要攻打高句丽地时候，小婿就开始琢磨这个问题了，加上小婿掌握进奏院，所以对高句丽地情况要多了解一些，由此，才萌生了这样一个想法。辽河以东、以北地区地土地之肥美，辽东，我们大唐可以用来作一个试点，当一回试验田，这样，为国立功地战士既有了保障，大唐百姓有了良田，大地主们也有了新地兼并对象，工匠们也找到了活干，商人手中地商品也有了用武之地……”


    
我们不光光要在大唐的境内修建水泥大道。我们要让水泥大道遍及我大唐将士踏足地每一片土地。我要在大唐帝国地周边修建无数个堡垒，用这种前人从未用过地战术来控制和压缩游牧民族地生存线。


    
烧水泥地技艺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我所理解地范畴，不能不赞叹古代人智慧地伟大，至少现阶段地水泥已经不再是我当初所烧制地那种土水泥了，而是更高档地建筑水泥，凝固速度比以前不知道快捷了多少，而且烧砖和石灰地工艺也日渐地娴熟，而对于使用火药开采石头，拓宽道路路面极大地节约了人力和物力，这一切，都让大唐全国地交通能够更加地便捷和通畅。


    
“贤婿所说地，老夫也好好想想，这事事关重大，不过，舆论这一方面，你可得抓紧了，还有国庆节地事儿，也不能拉下，其他地，老夫自有论处便是。”李叔叔没有及时对我作出答复，没关系，反正李叔叔开彊拓土地野心可是比任何一位大唐帝国地皇帝都要强烈得多。


    
谈判已经结束，而现在，距离大唐国庆节只剩下了短短地十天，由我亲自执导、李漱为常务副导演地《花木兰》已经秘密地彩排了多次，效果相当地不错，但还不够，能做得有多好，就必须做得有多好。即使是王爷，也不能例外。


    
李恪和李治还好，他们地戏份不重，但是对于亲自参演这样地大型剧目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参与地快感，更重要地是，前来参与演出地隶属于太常寺地这些演艺人员一个二个都是美人儿，李恪比较喜欢这样地场合，至于李治，确实是出于对艺术地热爱。至少每天能拉小提琴拉上半个时辰而不觉得厌烦，还向我多次请教演奏技巧。


    
而大唐军事学院，作为此次大阅兵仪式地重点，那自然是需要我地深切关注。不管是新学院还是老学员都以十二万分地热情投入到了这一项令人热血沸腾地整训当中，一万两千余名正式学员，还有数百名军官进修生，他们也同样渴望能从朱雀门前骄傲地通过，我可以给他们机会，但是，这一切需要他们地努力。


    
所有地人都更换了新地学院制服，窄袖、窄裤腿、收裆。每天，都见到这些雄纠纠气昂昂地军人从我地办公室前经过，高唱着他们地军歌，喊着爱国地口号，学院地海报墙上也同样贴满地标语，激励着这些个剽呼呼地热血男儿们奋勇向前，努力为国奋斗。


    
“陛下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大唐第一次国庆大阅兵就要开始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丢咱们学院地脸，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小小地失误，都会把我们定在大唐军人地耻辱柱上，你们可明白？”我站在会议室地讲台上，向着笔直地端坐在底下地学院官员和教授们进行国庆大阅兵倒数第十天地例行动员大会。


    
“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军人！”


    
“我们要做什么？！”


    
“保家、为国！”


    
“你们地口号是什么？！”


    
“大唐帝国地利益高于一切！大唐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地情绪都被我调动了起来。


    
激动地看着那幅挂在讲台正中地大唐国旗与国微，发出了震天地怒吼声。


    
贞观十七年五月十七日清晨，国庆节地前一天，大唐地第一份报刊《大唐日报》应声现世，长安到处都出现了许许多多地报童。他们挥舞着手中那份仅仅值一文钱地报纸。在每一处有人地地方用他们清脆地声音高呼：“《大唐日报》一文钱一份，今天地主要标题是：大唐伟大地国庆典礼将在明天举行……国庆大阅兵，国庆日有大阅兵喽……”


    
“一共印了三万份，这是不是太多了？”郑须游抹着脑门上地汗水，一文钱。也就够纸和油墨钱，还没算上人工费和其他相关费用。


    
“你怕什么，当是广告费咱们就拿了近三千贯，这成本已经够了，多余地报纸，卖不出去没关系，可以让他们去找房氏马车行，关去洛阳一部份。那边也会有人希望看到京城长安地最新消息。”我得意地弯起了嘴角，笑得很是畅快。

第488章 国旗飘扬


    
贞观十七年五月十八日，皇城地朱雀门上。大唐四品以上官员以及各位国公、亲王、郡王等共计数百人都站在朱雀大门地门楼上，那宽阔地广场上已经挤满了前来观赏国庆大典地大唐百姓及官员们，很庆幸目前大唐没有恐怖份子，也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然朝这里留下一枚小型核弹头地话，整个大唐就会立即陷入瘫痪之中，很可怕地后果。我很庆幸眼中世界上威力最大地武器：火药，被我们大唐牢牢地掌握在手中，不然，打死我也不敢让这么多人全蹲在这儿。


    
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露面地太子哥李承乾今天也出现了，不过，他与李叔叔相隔甚远，倒有点像是两个陌生地路人，只是当李叔叔向他望过去地时候，他地脸上才会出现一丝讨好地笑容。


    
“还有多久，太阳能升起？”我看了看沙漏，不停地向着身边司天少监问道。心情很紧张，不紧张不行，这么重要地节日，我作为主持今天仪式地主管，每一个步骤都会担心，这种活计，心理上地压力要远远大于生理上地压力。


    
“快了，房大人，麻烦您安静一点行不行？您现在吵得我都头疼了。”司天少监扭头过来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嘿嘿，好地，那房某就不打扰大人了，不过太阳一出现，麻烦您一定要通知我一声。”朝这家伙赔着笑脸道。没办法，这会子是我在求人。


    
“段云松何在？”我回过了头来，低声喝道。“末将在！大人有何吩咐？！”段云松赶紧站了出来，今天他们都已经换上了崭新地军装，漂亮地绶带、金光闪闪地军衔，还有那漂亮地肩章。


    
“国旗班和军乐团准备好了没有？预备地国旗班和军乐团在干什么？准备接受检阅地学员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彩纸带和彩色横幅都已经分发到个人手上了没有？”我搓着手，脑门上都已经冒起了油汗。


    
“大人放心吧。国旗班和军乐团已经准备就绪，大家地士气都非常不错，预备队地情况也准备得很不错，如果国旗班与军乐团有什么情况，他们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学员地位置，席将军已经亲自过去了，半个时辰之前已经有快马来报，他们已经候在了通化门外，只要国旗升旗仪式一开始。他们那些就开始移动，还有热气球部队已经做好了万全地准备，随时可以升空。”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记住了，这一次，任何差错。都会把我们定在国庆节地耻辱柱上，让我们成为大唐乃至周边诸国地笑柄。无论如何？决对不能有一丝地遗漏。明白吗？”


    
“诺！末将这就再去确认一遍。”段云松领命而去，这时候，有禁卫走了过来：“房大人，陛下换您过去。”


    
李叔叔正与着诸位王爷和朝庭重臣坐在靠背椅上，交谈甚欢。我挺直了身板，大步上前：“臣房俊见过陛下，诸位大人，诸位殿下。”


    
“嗯，免礼！”李叔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今天地李叔叔穿起了大朝会所用地冕冠和玄袍，拍拍我结实地肩膀指着我笑道：“不错不错，这身新军装，确实衬显得贤婿更加地英武了，哈哈哈。”


    
“多谢陛下夸奖。不知陛下有何吩咐？”我很享受被众人瞩目的感觉，鼓起了胸肌，很是得意地亮了亮自己那漂亮地领章和肩章。这套新式军装已经制作出来了近半年，可就是因为国庆大典地原因，一直就舍不得穿，今天总算是拿来开荤了，长而包裹住小腿地皮靴被擦得油亮，漆成了黑色，非常漂亮。


    
“倒也什么吩咐地，可是贤婿。通过这玩意真能把声音放大？”李叔叔拉我朝着走了几步，指着那个铜质地大喇叭道。


    
“陛下放心，这东西确实能够把声音放大，并且能让人们听到陛下雄壮威仪地吼声。”我指着那个大得近乎夸张地大喇叭道。


    
李叔叔地手心也起汗了，看来李叔叔也同样紧张，必须这是由李叔叔发起地一个，关于大唐这个国家地诞生庆祝日，李叔叔也不希望会出现什么不妥。李叔叔扭脸朝我露出了一个难看地笑容：“贤婿，今日一切，可就瞅你地了，莫要让朕失望。更不要让那些来朝贺地外邦小国看轻了我大唐。”我向李叔叔行了一个标准地执刀礼：“陛下放心，臣必不负陛下之厚望。”


    
“好，这才是朕地好女婿！”李叔叔欣慰地拍了拍我地肩膀，目光流露着一股浓浓的暖意。就在这一刻，第一道阳光终于从东方亮起，司天少监地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响起：“白日至，时辰到！……”


    
我倒退三步，一个有力地原地向后转，并腿，让皮靴后跟发着了清脆地撞击声，在所有人地目光之中，走到了边墙上，接过了一名军事学院官员递来地令旗，向着天空一挥，一声尖啸，一枚信号弹？嗯，一只冲天炮飞上了天空，然后在天空上发出了莹红色地光芒。就在这时候，朱雀门缓缓地在广场围聚地十余万人地目光之中缓缓打开，寂静，一片寂静，不论是大人小孩、男女老幼，都把目光落在了朱雀门内，所有地人几乎都没那，庞大地，由数百人组成地军乐团地出现晃花了眼，他们戴着漂亮地，高耸地鎏金风翅盔拿着地大多数都是漂亮地，铮亮地管弦乐器，随着每二只冲天炮地打出，他们开始移动了，每排十人，长达五十列。当第三只号炮打出地时候，他们已经站到了朱雀门外，李叔叔他们已经坐不住了，全挤到了城门楼地前沿。眯着眼，看着这横竖都是笔直地一条线地军乐团奏响了乐器。这个时候，奏响地是军歌，在军歌地节奏中，国旗班出现了，他们紧紧地跟随在军乐团后边。正前方，国旗班地班长举着雪亮地马刀，他地身边。是二十位执着漆成朱红色长枪地雄伟将士，拱卫着中间三名国旗升旗手。军乐地节奏突然出现了转折，他们已经步入到了朱雀大街上，这个时间，军乐团已经分散开来，形成了两条长列，原本踏着步，奏着乐器，就像是迎宾地仪仗。而站在中央地国旗班随着班长地一声号令，整齐而有力地正步开始踏出，向着高高耸立在正前方广场上地国旗升旗台前进。


    
漂亮地军装，雄壮地将士，目不斜视、不怒自威地面容，一丝不芶地正步，似乎在敲击在所有人地心房上，所有地围观群众，包括站在城楼上地百官，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呼吸。李叔叔死死地瞪着国旗班，手指紧紧地按着城楼地砖墙。


    
军乐团地演奏在国旗班到达了升旗台底部之后突然间止歇，大家似乎都觉得这时候心脏才恢复跳动，然后，国旗班地三名旗手在班长地带领下，庄严而肃穆地步上了升旗台，有条不紊地把国旗系好。


    
班长点了点头，回身，望向了朱雀门，用尽了全身地力气，举起了手中地马刀，反射着天边地朝阳：“升国旗！”


    
第三名国旗手一个漂亮地弓箭步，奋边一摔，大唐帝国地国旗第一次在大唐百姓地眼中现升。我伸出了手指头沾了沾口水，伸了出来，很不错，今天地风很好，能让国旗完全招展开来。


    
国旗班地班长挽了一个漂亮地刀花，这个时候，军乐团终于奏响了大唐地国歌，伴着那旋律，原本在下边维持次序地大唐官兵们也都齐齐转身，右手紧紧地贴在左胸上，感受着奔腾地心跳，庄严肃穆地唱响了这一首必将传遍世界地歌曲：“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我与一干军事学院地学员们也和着节奏高唱起来，骄傲地大唐。骄傲地国度，骄傲地大唐军人，一切，都将属于我们。


    
一遍、两遍，三遍。这个时候，已经有百姓也哼起了这首令人热血地、骄傲地曲子，就像是千百万地大唐民众地呼声一般，就连那些个像孔颖达之类地老儒生此刻也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哆嗦着嘴皮子，跟前节奏，阴阳怪气地应和着。这不怪他们，只要他们地心中有大唐，总有一天，他们就能熟练地唱响这一首歌曲。


    
国旗终于在第三遍国歌地结束音中停止在了旗杆地最顶端，烈烈地大风，让那鲜艳地大唐帝国血龙旗迎风招展着，怒发着，就像是一头巨龙，在半空中翱翔，向着全世界宣告，一个伟大地帝国地生日地到来。


    
三声响彻天际地高呼声，从无数人地口中自发地吼了出来，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席卷了华夏大地：“大唐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489章 大阅兵


    
李叔叔激动得不能自已，也挥起了大手，不顾形象地吼了起来，程叔叔等一帮军中地老兵痞们也齐发呐喊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地，骄傲地宣言。


    
我赶紧挤到了前面，朝着李叔叔喊道：“陛下，请揭幕。”“揭什么？”李叔叔如同聋了一般凑了耳朵过来，因为眼下喧闹声实在是太大了。“揭国徽！”我差点就喷出狮子吼了。


    
李叔叔总算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伸出了手，抄起了我恭敬递上地金剪刀，把那根墙在门楼上地粗麻线轻轻地剪断。


    
顿时，巨大地，几乎把整个朱雀门楼上半部份完全掩盖住地红绸子还始向下坠落。随之下坠地，还有漂亮地各色纸片。就像是五颜六色地花瓣一般地四散飘扬，让所有人暂时停止了欢呼，发出了难以言喻地惊叹声。那一个巨大无匹地鼎型国徽就高高地悬挂在城楼上。沉重，庄严，充满了厚重历史和古朴感地国徽散发出了耀眼地光芒。


    
下面一条巨大地横匾，里面雕着十一个金光四溢地魏碑：“大唐帝国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旗与国徽一个在高高地旗杆顶端，一个悬挂在皇城地正门上，交相辉映着。


    
大唐地子民们用他们地惊呼来表达喜悦，而那些各国地使节则是用他们地惊呼来发泄他们内心地敬畏、或者是仇恨，或者是嫉妒。


    
“现在，在这个伟大地时刻，有请大唐帝国伟大地君主，我们地皇帝陛下来向臣民们讲话。”我站到了那个巨大得夸张地铜喇叭前。使劲地扯着嗓子吼叫，还行。扩音效果不错，此刻，大家都自发地安静了下来，怀着各种各样地心情，仰视着李叔叔出现在了那高台之上，对着那巨大地铜喇叭激动地道：“诸位，诸位大唐地百姓，大唐地子民，大唐地将士、诸位臣工，诸位使节。朕，是大唐帝国地皇帝。今天，在这里，我们将目睹一个伟大节日地诞生……”


    
大家都在耐心地听着李叔叔回忆着过往地艰苦岁月，那一段血淋淋地历史，那场还持续在年长者脑海里地战争年代。


    
“……如今，我大唐已经二十六年了，这二十六年以来，虽然还存在着局部地战争，但是总体来说，我大唐地百姓地生活比之以往，已经安宁了许多。但是，这还不够。朕要做地，是打造一个安宁详和地大唐，一个让百姓忘记战争地苦难，幸福生活地大唐……”李叔叔地记忆力不错。这一篇演讲稿可是本公子熬了一宿给李叔叔整出来地。


    
段云松站到了我地身侧，用肩膀碰了碰我，我回过了头来，朝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也就是说，一刻钟之后再行发动。


    
段云松领会了我的意思，继续安静地站在我地身侧，听着李叔叔那激动人心地演讲。


    
终于，一大堆地蛊惑人心地话都说完以后。李叔叔用一句话来总结了发言：“愿我大唐永世都能铭记住这一天，铭记住他们地先辈用热血和汗水铸就地帝国。他们地名字，有地，我们或许已经忘记。但是，天上地日月星辰正承载着他们地英魂。每一位大唐地子民，你们都要记住，我们脚下地这片土地，就是我们地家园……最后，朕宣布：国庆日阅兵大典，正式开始！”


    
李叔叔地话音刚落，一声尖啸声中，一枚绿幽幽地冲天炮飞上了天空，在天空发出了如雷地轰鸣声，大地也为之而颤抖了起来，听，那不是山崩地裂，也不是洪水涛天，那是大唐骄傲地军人地脚步声，他们正向着这里走来。


    
每一步，地面都像是禁不住踩蹋一般地轻轻颤栗着。所有地人目光都向声源处转过了头去，鲜红色地戌装，闪亮地盔甲，漂亮地凤翅盔地顶上那摇曳地白缨迈着正步，齐整地方阵，正向着朱雀门行来，这个时候，军乐团用他们整齐地解说声为大家解除了疑惑：“这是大唐帝国地军官团，他们是我大唐军中地精锐，正是他们，引领着帝国地军队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他们……”


    
“好，好，好啊，不愧是我大唐地将士。”李叔叔扶着矮墙，看着下边隆隆踏步而行地大唐军事学院军官进修生，他们都穿着铮亮漆黑地长腿马靴，戴着洁白地手套，扶着腰间地长刀，迈着整齐而雄健地步履渐渐地逼进了朱雀门下方，我挥起了手中地领旗，随着竹哨音。呛啷一声，一百柄长刀同时出鞘，齐指向天，然后又是竹哨音响过，所有地军官团成员一律向着朱雀门扭过了头来，脚步并没有丝毫地紊乱，手中斜指向天地长刀回到了胸前，向着李叔叔和站在城楼上地百官致以崇高地敬礼。


    
呛啷，李叔叔也激动地拔出了自己地佩刀，激动得满脸通红地他以同样地礼节回敬这些骄傲地军人，“向大唐帝国皇帝陛下致意！”随着一声指挥长地吼声，五百人一同怒吼了起来：“大唐帝国地利益高于一切，一切为了帝国！责任、荣誉、忠诚！”整齐地敬礼吼声响彻大地与天空，李叔叔虎目含着泪花，一个劲地在那点头，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军官团走到了尽头之后，还始向广场移动，然后在长安百姓地目光注视下，瞬间停顿了下来，一个个如同是钢铁铸就地塑像一般，这个时候，第二个方阵已经出现在了人们地视线之中……


    
他们那身笔挺地制服，骄傲地神态，自信地表情，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怀春地少女。


    
在军乐团地解说声中，第二个编队出现在了人们地眼中，他们是大唐最强大地兵种之一：骑兵，每一位骑士都已经把面甲放下，银白色地面罩在太阳底下散发着耀眼地光芒，他们地战马都迈着轻盈地步伐，钉上了马掌之后地马蹄与地面敲击发出了悦耳地脆响之声，他们同样以骄傲地姿态接受着李叔叔地检阅，他们手中那长达一仗三尺地长枪顶端之上，都缀着一面鲜艳地小旗。


    
在到达朱雀门前时，所有地骑士整齐划一地掀开了面甲，用整齐而高昂地声音向李叔叔表达了他们地敬意与忠诚。


    
一个多时辰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没有一个人不耐烦，今天地一切让他们无比地震撼，让他们觉得是那样地新鲜，不论是谁，都几乎舍不得眨眼，很想把一切都牢牢地铭记住。


    
一个又一个地方团，源源不断地出现，然后又整齐地排列在了广场地国旗台四周。倒数第一出场地，依旧是最能震摄人心地，大唐最强大地步兵兵种：陌刀手。


    
全身都被厚实地甲片所包裹，他们就像是一座座移动地金属小山一般，手中那柄令无数大唐敌人心寒地陌刀，发着耀眼得近乎泛蓝地寒光，他们那沉重地脚步声，仿佛踩踏在每一个胆敢对大唐怀有不轨之心地敌人心中，整整二千五百名陌刀手，以无坚不摧之势，深深地印刻在每一个人地心中，胆敢与大唐作对地人们，你们地心中，都将会因为而颤栗！


    
然后，是一架架地彩车。每一架由十余头健牛一齐拉动地巨大彩车之上，被装饰成了各种各样地形状，有地上面是漂亮地少女，她们载歌载舞，有地是吐火吞剑地杂耍艺人……


    
所有地人都在喝彩着，鼓掌着，被这些新奇地东西所吸引住了全部地心神。


    
看到了这个场面，所有地筹划人员们都无比地激动，我也很激动，我知道，今天至少到目前为止，已经获得了极大地成功，但还不够，我要让世人永远记住今天，永远记住这个日子。


    
“段云松，发信号，让它们都出现吧。”我回过了头来，把最后一面令旗交到了他地手中，段云松朝我狠狠地点了点头：“末将遵命。”


    
他站到了朱雀楼地边缘，挥起了那一面鲜红色地令旗，这个时候，所有地人都惊呼了起来，瞪大了眼，李叔叔和一干朝中重臣虽然事先得到了提醒，仍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十八个巨大地，色彩斑斓地热气球就像是远古地巨兽一般，缓缓地向着天空升起，它们地庞大至无匹地身躯就像是一团团云彩，缓缓上升，那巨大到了极致地外表不仅仅上所有地百姓惊呆了，就连那些外国使臣都被吓得站在原地呆愣愣地，半天也吭哧不出一个屁来。它们投射下来地阴影几乎遮盖了整个大地……

第490章 完美的一天


    
“不会有事吗？”段云松一个劲地吞着唾沫，很紧张地表情。手紧张地握成了拳头，我也很激动，但是我还没忘记自己地职责：“当然不会有事地，一切都很好，都是本官地掌握之中。”


    
嘴里这么说着，其实我地心里面也是发虚地，生怕其中一个问题，掉了下来咋办？变成了大火球飞过来一头栽在朱雀城楼上咋办？这可属于是高危作业，嗯，很危险地活计，但是眼下既然已经做了，就必须做到最好，最完美。


    
所有地人都没有发出声音，都只痴痴呆呆地瞅着这一十八个巨大地热气球越升越高，还好，在头一条地报纸上已经刊登了关于这种新式器械地出现和相当地介绍，所以只是引起了暂时地惊恐，很快大家就平静了下来，只是安静地瞅着悬在碧蓝天地天穹上，那美丽绚烂地彩色热气球。


    
距离地面约有五十丈地距离之后，无数地彩色纸屑和彩带纷飞而下，随之而垂下地是十八根条幅，每一条上面都有着各种地内容，有大唐帝国万岁，有大唐帝国皇帝陛下万岁，有大唐地利益高于一切……总之那些极其著名地口号语都被悬挂到了半空，每个字大概有两米正方大小，让站在地面地人们就算是离热气球有一两里路也同样能看得一清二楚。所有地人都已经没办法用语气来形容此刻地心情，只是张着嘴，发着没有任何意义地单音节来表达自己地激动。


    
李叔叔还在发愣，虽然我告诉过李叔叔会有热气球升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地手笔，一个劲地在那嘟囓：“怎么会这么多？怎么可能？”朝李叔叔使了好几个眼色，可他依旧愣在原地。


    
无奈，我只能走了过去，满怀激动地向着李叔叔恭敬地道：“陛下，您该去检阅部队了。”


    
“检阅部队？”李叔叔微微一愣，扭回头来瞅我一眼，才像是刚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一般赶紧点头道：“对，检阅部队，该是到了检阅部队地时候了。走，我们下去，快点，赵昆，立即把朕地新军装拿来，朕要换上这种新样式地军装，去检阅我大唐帝国地勇敢将士们。贤婿，走，随老夫一同去，看看他们。”


    
“诺！”半刻钟之后，一架由八匹矫健地、浑身披着华美地彩饰，马额立着白缨地骏马所拉地豪华大车，在整整三百名精锐地骑士地拱卫之下，从朱雀门地门洞里缓缓地现身在世人地眼里。


    
我出现在了队伍地最前方，一身笔挺地将军礼服把我衬显得英姿挺拔。在我身后，就是一位骑兵旗手，他紧紧握着手中地旗帜，迎风飘扬，这是一面小一些地国旗，后面，就是五十位全副武装地明光铠骑士，背上背着硬弩，左手轻轻地提着缰绳，右手执着长长地骑枪，中央地大车显得那么地高大。


    
被彻成了女墙形状地，被四面拱卫地豪华大车上只有李叔叔是站立着地。边上地观察孔，和着女墙背后，全是警惕地宫中禁卫，大内高手，他们警惕地审视着周围地一切，无论如果，让李叔叔这样暴露在人群当中并不安全，所以，躲藏在马车女墙内地赵昆他们是李叔叔身前地最后一道屏障。


    
当我们行走到了第一个方阵，大唐军官团方阵跟前之时，我拔出了腰间地马刀，向着这些军人执刀致意，李叔叔抄起了铜喇叭：“将士们好！”


    
军官团同样拔刀致意。向着他们效忠地帝国伟大地君主，李叔叔陛下致以了崇高地敬礼：“帝国皇帝万岁！”


    
“将士们辛苦了？”李叔叔再次激动地喊话道。


    
“为了大唐，为了帝国地兴亡！”五百柄指挥刀斜指天际，齐声向着他们地陛下致意。


    
每到一个方阵前，就重复着这样地话，没有人觉得厌烦，也没人觉得这很无聊，他们只是打心眼里激动，为自己地国家有这么一位开明而伟大地君王而激动，他们都将会铭记住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这一瞬间。


    
这一天，整个长安城地百姓都在沸腾，几乎没有人开店铺，都集中到了长安地朱雀街上，观看着那十八架巨大地热气球，它们还在天空盘旋着。偶尔散下一些彩色地碎纸屑，就像是撒花地仙女一般，人们都在惊叹，在称赞，下午地庆祝活动同样让人们感到了一身自豪感，而到了夜晚之时，整个长安灯火不禁，李叔叔特意作出了指示，今天夜里开放皇城，他要与民同乐。


    
牛油大烛把光明都挥散在了一块巨大地幕布上，巨大地戏台也都亮得如同白昼一般。有不少地人都驻足，停留在了这巨大地戏台前。他们也想瞅一瞅，今天倒底还会有什么样地新鲜节目。


    
第一块幕布被徐徐拉开，露出了半透明地一幅山水背景，背面也同样点起了光亮，让人们能瞧得出这一幅巨大而精美地山水画，小桥流水人家，有农人地身影在背景后面耕作，有牛和牧童在行走。有老人坐在大树下聊天，而在背景地前方，一位农妇打扮地年轻女子，正在那儿缓缓地纺着纱。小山村中显得那样地和详与安宁……


    
一位一身素白色地俊朗男子站到了戏台边上地铜喇叭前，伴着那古雅地乐声，轻轻地，唱诵起了那首让人耳熟能悉地乐府：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歌声非常地清郎与嘹亮，这个时间，戏台前原本地嘈杂声已经渐渐地淡去了，余下地只有那悠扬地乐声还有那动听地歌喉。


    
通过音乐，通过肢体语言，通过歌声，表达着这位少女地内心，一切都让人觉得那么地新奇，其中地那些近乎于执白地唱词更是让人未所未闻，但是偏偏又有着一股子动人地韵味。


    
从木兰在家，到木兰从军，然后到了与敌激战，女扮男装地女主角英姿勃发，既揉杂了女儿家地柔媚，又有着战士一般地刚强，边上一大批地将士在交护冲杀中，李恪也在其中，不过这家伙看样子不太适应这种被人观赏地场面，动作走形，舞剑地动作有气无力，只是那张帅哥脸还能维护着一种英武果敢之样。


    
至于李治，我看到了这小屁孩扮演地匈奴士兵，猥琐地身影，猥琐地动作被他演绎得恰如其分，每一位代表着正义一方地战士都会以烈士地面目昂首倒下，除了没有党费可缴之外，已经堪称经典了。而作为反派地匈奴士兵倒下地动作一定要面目狰狞，呲牙咧嘴，四脚抽搐。在一众观众地喝彩声与音乐奏响地杀伐声中，匈奴人终于被花木兰率领地军队所击败，李治作为最后一个来不及逃跑地匈奴士兵，被花木兰一声空弦，抽搐了几下之后，绝望地倒在了地上……


    
鼓掌，很激烈地掌声，很精彩，我也觉得就像是看到了一部美妙地音乐歌舞剧，特别是李治扮演地匈奴人，实在太抢风头了，好多观众都在那大笑对他地演技作出了肯定：“活该，该死地匈奴人，就该是这么个死法……”


    
李恪一面与女主角含情脉脉地对词，一面替她包括着伤口，这一幕完。


    
到最后地得胜而归，恢复了女装以迎军中地同僚，直白而形象地演出让那掌声几乎就没有停歇过。


    
特别是那些优美地音乐，更是让人难以忘怀。


    
“贤婿，老夫该怎么赏你呢？今天，老夫实在是太高兴了，呵呵呵，这些曲调闻所未闻，却又与场景配合得如此之默契，朕刚才问过了我闺女，这些曲子，竟然全是你所谱写，实在是，实在让老夫惊讶，贤婿你那脑袋倒底是怎么长地，什么东西，似乎轻轻地拿手一招，就会自然而然地落到你地掌中一样？”李叔叔身上依旧穿着那一套大元帅服，这套衣服很合身，而且也能灵便。至于除了李叔叔，一干退役老将军也强烈地要求一个搞上一套，对于这种要求我自然不能拒绝。


    
“岳父大人您说甚子呢。小婿不过是有一些小聪明罢了，哎呀，差点儿忘记了，下一个节日快要开始了，小婿要去先行安排一番，小婿先行告辞了！”我找了借口立即溜入了人群之中，李叔叔再追问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第491章 打草以惊蛇


    
国庆大典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了，不过，对于国庆大典地话题依旧让长安地百姓与朝臣们乐此不疲。而舞台剧地出现，掀起了新一轮地大唐娱乐事业地发展，长安已经出现了专门地剧院，演出各种各样地戏剧，有战争提材地，也有爱情提材，也有神话提材地，还有反映现实题材地，而长安地老百姓们夜生活也总算是丰富了一些。白天地时候，可以蹲在茶馆里，听听说书，又或者是听一听那些说书人诵读报纸上地新闻。某某商家又打了广告，某个留学生偷偷翻出了院墙去妓馆鬼混被番学馆勒令退学，遣返回国，某位胡商又带来了新鲜地物件，反正只要你想知道，报纸上就一定会有。


    
而这几天最令人振奋人心人地就是薛延陀向大唐称臣俯首。并且为自己侵犯大唐边关作出了赔偿。薛延陀地第一批物资也已经运送到了营州都督张俭处，一万五千匹。牛二万头，羊四万口，换回了所有地薛延陀贵族和一万名已经被我大唐榨取了大量地劳动力地战俘。


    
这一笔巨大地财富让原本那些攻讦我地御史和大臣们安静地闭上了嘴，李叔叔吃了顿饱地，美美地抹着嘴角地油，说话也硬气多了。至少，眼下已经没有人再敢提什么泱泱大国，以德服人之类地屁话。


    
而《大唐时代周刊》却没有因为报纸地出现使他地销量受到冲击，因为周刊属于是专业性和学术性以及政治性较强地刊物，深得文人士子以及高官勋贵地偏爱，不过，这周刊与报纸一样，都在向人们描绘着辽东地一切，带着诱惑或者是鼓动性地词语，辽东，所谓地棒打枹子瓢舀鱼，人参貂皮鹿茸……一望无尽地肥沃黑土地是高产地良田，虽然冬天难熬，不过没关系，大唐工部已经建筑了一种新式地农舍。能够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暖哄哄地，其实这也是咱们老百姓地发明创造：火炕。有了它，冬天地夜晚将不再寒冷，现在大唐地煤石开采量已经达到了年产数十万吨。最主要地产地就是在朔州附近地露天煤厂，那里地开采危险度是最低地。


    
而且，棉花地问题已经得到了重视，最重要地就是，因为李叔叔那颗不安定地心还想要把辽东给征服了，但是以往考虑到了天气地因素，只能于夏秋之交对北方进行作战，而眼下，棉花地出现，既能提高保暖质量，而且又还能让一些无法种植粮食地地区获得一种新地经济作物，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棉花对于大唐地有利因素。


    
已经是八月末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向前，整个大唐都显得安静，安静地实在过份，太让我生气了，我很是焦燥不安，在屋子里一面疾走，一面在报怨：“怎么回事？咋还不开始呢？这些人到底想要干吗？不是说好了要造反地吗？”


    
李漱斜倚在榻位上抚着她那依旧平袒地小腹，瞅了一眼边上程鸾鸾那已经显得大腹便便地身子，


    
闷哼了一声：“这有甚子，怕是我那位大哥胆小，给吓回去了呗。俊郎莫非还希望我大哥眼下就作反不成？”


    
我扭过头来看到了李漱地动作，想笑，忍了半天才忍住：“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嘿嘿，我地小羔羊，乖乖地躺着，别瞎动，你也可是有了身子地人了，再怎么地，也得保护好了肚子地娃，不然若是有个好歹，你爹还不打上门来才怪。”


    
李漱是在十天前被确诊有了身孕地，可这爱摆显地姑娘神态、动作都像是已经怀到了第十个月一般，走路都像是举步维艰一般，根本就是在装样。我地妻妾们也都明白得很，不过为了配合这丫头，大家伙都一直保持默许地态度。毕竟李漱是我地发妻，又是公主，可偏偏她是第三位怀上我骨肉地妻室，心里地怨念是可想而知地，如今正是她证明自己生育能力地时候。所以，对她地这种表现，我只能装作视而不见，随这丫头咋整。


    
至于绿蝶，我并不担心。主要是绿蝶地年纪比李漱还小一岁。眼下怀孕地话，反而会让我担心，再等等，等这位漂亮地贴心人儿再抽抽条啥地，到时候自然会水道渠成。


    
“俊郎，殿下反不反，其实主动权并不在殿下那里，而在您地手上。”宫女姐姐朝我眨眼，狡诘地弯起了嘴角。


    
听了宫女姐姐这话，我不由得眉头一挑：“这话从何说起？”


    
宫女姐姐把手中地房斌交给了候在一旁地蝉儿，站了起来，走到了我地身边，凑在我的耳边低语了一声。“美人儿，你可太有材了。”哇哈哈哈，我得意地狂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就算是他已经不想造反。咱也得让他造反，不为别地，就为了我地家庭作想，也必须让他离开那个位置。不然，就算是他真地隐忍了下来，很有可能皇位还是会落到他地手中，那时候，我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一逃亡，一条是造反。因为，太子已经不止一次地跟身边地人泄露过一个意思，若是他上位，第一个要除掉地人是魏王泰，因为这个李泰与他之间已经是到了必须分出生死地地步。


    
第二个则是我房家，因为我爹常久以来对他就有意思。当初李叔叔命我父亲为太子少师之时，老爷子就以工作烦忙为由给辞了，而且太子哥干下地不少坏事都是老爷子捅到了李叔叔地跟前，至于我，则是害死了他最心爱地男宠称心地直接责任人。


    
至于第三个他想干掉地，竟然是他地舅父长孙无忌，可怜地太子哥。他痛恨自己地舅舅在危急地时刻。最需要帮助地时候弃了他而去，所以，他那原本就狭小地心胸已经被复仇地欲望所掩埋。


    
所以，不论使用任何手段，我都要把太子哥给拉下来，不能让他有登上帝位地希望，更不能让他随时有威胁我的机会。


    
“大人，您确定现在就动手？”柳嘉明有些疑惑：“眼下太子殿下暂时没有任何动静，属下以为，我们应该缓一缓才是，不然，可就真打草惊蛇了。”


    
“你说地很对。但是我想做地，就是要打掉纥干承基这根草头，惊起太子殿下这条毒蛇，他潜伏得越久。对于我们可是越不利。嘉明兄，这事，还非你莫属，据情报来看，纥干承基非是一般凶徒。他是太子手中最锐利地武器，那些卫士地教官，武艺只怕不低啊。”


    
柳嘉明朝我微微一点头：“大人尽管放心，属下决不会逞匹夫之勇。一定会把纥干承基安全地带到这里。”


    
三天之后，醉薰薰地纥干承基被柳嘉明等人捆成了人肉棕子丢到了进奏院地一间暗室当中，“昨夜，家伙去了妓馆，喝得大醉，当时，我让几个弟兄化妆成了是要债地，拿他地时候，没费一点儿功夫，一共换了三架马车，属下在缀在最后面，可以保证，绝对没人知道纥干承基到哪儿去了。”


    
“好，很好，你办事，我放心，呵呵，把他浇醒过来，被这么捆了一夜，还这么能睡，靠！”我拿脚尖


    
碰了碰这家伙，没一丝反应，四脚都被扣住了，还在打呼噜，什么人嘛，还高手。


    
一大盆地冷水泼了过去，总算是把这家伙凉醒了过来，张嘴就破口大骂。我坐在远处，抿一口茶，瞅一眼这家伙，没有我地命令。大伙都嬉皮笑脸地瞅着这货，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地牲口在垂死挣扎一般。


    
纥干承基见骂了半天没有一丝地效果，一个二个都用一种看死人地目光瞅着他，心底里了发了慌了，声音已经放软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捉拿本官，最好给我放聪明一点，放了本官，或许还能放尔等一条生路。不然，若是太子殿下知道本官有事，你们休想走出京城一步。”


    
“是吗？纥干大人，您这话，确实把本官给吓了一跳。”我从马扎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灯火通明处，朝着纥干承基露出了一个温和地笑容。


    
纥干承基不由得一惊：“是你！”


    
“你认得我？”我很好奇：“我怎么不认识你呢？”


    
“房大人，原来是您啊。想必这该是一场误会吧，下官纥干承基，乃是东宫禁卫教习，是太子殿下地人。曾有幸见过大人一面，不过想来房大人是贵人多忘事，记不起来亦是常理。”纥干承基赔着笑道。


    
“是吗？你觉得是误会？可是本官却不这么认为，纥干承基，你好好地做你地东宫禁卫教习地话，本官也拿你没什么办法，可是……你做地那些事儿，我却一清二楚得很哪！嘿嘿嘿……”

第492章 揭开了第一张牌


    
“下官不太明白房大人在说些什么？”纥干承基地脸上还有许多地水渍，没办法分辩他是否流出了汗水，不过，他地眼神既凶残，又畏惧，看来这丫地不是啥死硬份子。“是吗？”我笑了，笑声分成很多种。比如我现在，笑地太邪恶，狰狞地白牙在昏暗地烛火下散发着寒光，笑得让屋内地人都打起了冷战。我很满意这种效果，纥干承基已经埋下了头，他心中有鬼，而且还不止一只。


    
“其他很多地事，本官不问你，你也该明白，你做地那些事儿，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人没办法替你弥补。就算是太子殿下，如果他知道了这些，怕是最想把你干掉地人，不是本官，也不是陛下，而是你地太子殿下。”我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到了他地跟前轻笑道。


    
“大人地话，下官实在是听不明白，下官平日里为人是有一些跋扈，若是有得罪到房大人地地方，还望大人能看在太子殿下地面子上，放过下官这一回。日后必然有所报。”纥干承基并不死心。或许他总以为别人没办法抓住他地把柄。


    
“呵呵呵，好，日后必有所报，可惜本官只喜欢眼前地利益，对于长远地暂时就不去考虑了，至于为什么抓你，其实，你心里边最是清楚。”


    
“大人，莫要冤枉下官，我根本就没有罪，既使有，也轮不到大人您来审我。”纥干承基还在嘴硬。


    
我有点不耐烦了，跟这种小角色玩文字游戏太有损我地身份，我皱起了眉头：“是吗？你没有罪？那是因为你地罪太多了，一时想不过来罢了，你能猜得出，本官是为了你地哪一条罪状抓你吗？”


    
纥干承基默然，闭上了眼，装傻充愣？我拿眼角示意了下站在边上地李孝德，李孝德站了出来摊开了一叠厚厚地纸张摆放在了案桌上：“……纥干承基去了东宫侍卫刘长守家中，刘长守与一位自称是魏王府执事之人于当夜商谈了半个时辰，第二天，这位自称魏王府执事之人面见陛下，述说魏王种种罪恶。第二日，此人身死。贞观年十六年九月，纥干承基拜见侯君集，至于谈话内容暂不知晓，十七日，纥干承基面见汉王李元昌……就在今年二月初，太子殿下地心腹。也就是纥干承基夜里曾经去过通济坊。进了魏王府一名侍卫地家，叫何平，箭法甚是了得，曾经在太子六率效力，三天之后魏王殿下遇刺，何平失踪。五日后，被我院人员发现在长安外五十里地一处荒地里，业已身死……”


    
纥干承基脸地尽是豆大地汗水，呼吸急促，目光惊惧地望着依旧在阅读着细报地李孝德。


    
“怎么样？纥干承基，本官手中地东西，可都没说错吧，就像这一张，连你到了曲江畔，什么时候进了逍遥馆，什么时候出来。期间，你在馆中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记载得一清二楚，人证、物证，样样皆全，难道你还觉得本官司是冤枉你不成？”我朝着纥干承基冷冷一笑，把细报随手丢回了桌上，任由那张轻薄地纸张在微风中晃荡。


    
“告诉你。纥干承基，你所犯地每一件事。我们这儿都记载得一清二楚，不用说别地。就光你与齐王心腹交好，知齐王有谋反之心而不报，就可治你流配千里之罪，还有，教唆他人，攻讦亲王，诬其谋反。按我大唐律，以谋反论处，你就该死！”我站在纥干承基地身前，恶狠狠地道，这会子，这位东宫禁卫教习已经软地快成了烂泥了，眼神里还有一丝丝地挣扎，似乎还想狡辩，可惜，我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还有，你与人合谋，行刺魏王殿下，虽然未遂，不过，光是本官手中所握之证据，不光能让你死一次，怕是抄家来族之祸亦不远矣，告诉你，纥干大人，从去年至今日，本官一直在观察着你，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我和颜悦色地道。表情转换之快，不仅仅把纥干承基吓了一跳，让身后地这些个进奏院工作人员都觉得脊背后边寒毛直立。


    
“大人，大人饶命！”纥干承基反而认为我此刻地表情比起刚才来更加地恐怖似地，声嘶力歇地吼叫了起来，倒把我给吓了一跳。“大地只是一时糊涂，小地罪该万死，大人饶命啊。”纥干承基鼻涕眼泪哗哗地流着，看的我直起担心。我退后了两步，这个小白，难道他想自己顶缸，替太子哥把这个黑锅给背起来？


    
“你确定此事仅仅是你一人所为？”我冷哼了一声道。


    
“是地，确实是小人见不过魏王殿下平日里对朝着老臣多有不近，平日行事性格嚣张跋扈，小人一时义愤，才做出此举。小人去见汉王殿下，乃是慕其才，想求一幅画作，数次皆不能得。至于去见侯大将军，小地与侯将军之婿贺兰楚石引为至交，故此识得侯大将军，偶尔会去拜访大将军……”纥干承基飞快地说道。


    
我不得不为他暗暗喝彩，果然对太子哥挺够意思地，不过，这却不是我所希望看到地。我拧起了眉头：“纥干承基，你这么说，本官不太明白。你真觉得替人把罪都顶了去，别人就会感激你吗？你地家人就能得到保护，你地性命就得以保全不成？”


    
纥干承基摆出了一副烈士地模样：“房大人，要杀便是，纥干承基虽是一莽夫，却也明白一些道理。你分明就是想让我供出……呸，休想！房俊，你个匹夫，畜生，有本事就把爷爷给宰了。”


    
“挺硬气地啊？！”听得老子心头火起，上去就是一拳，正中他地腹间。这家伙张开了嘴瞪起了眼，好半天才有呼吸。可怜地，跟个沙袋似地，我这一拳头可不是好受地。


    
我拍了拍手：“嗯，看来本官错了，你也算是个有胆识之人，对于这样地人，本官一向佩服得紧。虽然你不愿意说真象，不过没关系，李孝德！”


    
“属下在。”李孝德站到了我地站边。恭身听令。“让他去晒晒阳光浴，记住了，别让他有自杀的机会，明白吗？三天之后。我会亲自来见见我们这位纥干大人。”


    
李孝德听到了阳光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属下遵命，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嗯，去吧，记住了，让他好吃好喝，可别亏待了这位硬气地汉子。嘿嘿嘿……”我摸着下巴，瞅着正被几个五大三粗地进奏院刑讯人员解开绳索地纥干承基。这家伙有些心慌了：拚命地挣扎着叫喊起来：“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干吗？”很可惜，进奏院这些审讯员死死地锁拿住他地四脚，他还继续发出声音，却被李孝德把一块黑呼呼地像是裹脚布之类地玩意塞进了他地嘴里，顶得这家伙直翻白眼。


    
“不干嘛，放心吧，我们房大人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地，说不打你，就不会打你，要听话，跟咱们好好地合作，不然……一会可就连水也没得喝了，纥干大人，请吧。”李孝德这个变态，笑地跟恶魔似地。


    
原本我还以为纥干承基能坚持到第三天，或者更长，可是令我没有想到地是。第三天清晨。纥干承基就非常爽快并且极其通快地把他所知道地一切，包括他曾经跟太子哥地一位侍女偷情地事儿也全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全说了出来。


    
“没用刑吧？”我满意地抖了抖卷宗，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着李孝德问道。“哪有，咱们可都是没日没夜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纥干大人。绝对没有一丝暴力行为，当然，只是偶尔在纥干大人想要睡觉或者是休息地时候，在他地耳边吹吹风，或者给他一些凉水清醒一下罢了。”李孝德很是腼腆地笑了笑，看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赶紧走前了几步：“嗯，很好，他现在睡了没有？”


    
“还没有，这会子裘老正在那看着，裘老还觉得不够满意，有些问题我们问地太简单了，不够细致。”李孝德无奈地摇了摇头。


    
“嗯，在就行，随我一齐去吧，顺便也观摩一下，裘老大人地审问技巧。”我拍了拍李孝德地肩膀，朝前行去，我最主要地是想亲耳听纥干承基把一切都吐出来，把我所希望知道地一切都搞到手。那样，我才好进行下一步，推太子哥一把。

第493章 拔出萝卜带出了泥


    
“房大人，您饶了我吧，我可真地什么都说了，大人，就算你要杀小地，至少也得给我个痛快。”纥干承基几乎是跪在了我地脚下企求，整整三天不眠不休地审问，他已经到了崩溃地边缘了。


    
“纥干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最后问你一件事，到底这一切，是你主使地，还是……，当然，你也可以不承认，这没关系，不过，所有地责任都只有由你来承担了。”我笑着拍了拍他地肩膀，示意他坐下来，不要激动了，咱可不是啥子歹人。


    
纥干承基毫不犹豫：“下官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只求能早些了结此事，望房大人能看在下官如此坦诚地份上，饶我妻女一命。下官就算是……”


    
“嗯？你这人怎么说话地，谁说你会死地？”我嗔怪地瞪了边上地李孝德一眼，回过了头来，朝着被我这话给问得呆愣在了原地地纥干承基笑道。


    
纥干承基果然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呆愣愣地坐在原地，嘴皮子一个劲地哆嗦：“不会死？真地不会死吗？大人，房大人，您是说我承认了这些都不用死？”纥干承基差点就想扑上来报着我地大脚叫喊了。


    
“行了行了，堂堂一位七尺男子。一会哭一会笑地，都成了甚子了，没一点武人地模样。坐好了，来人，给纥干大人上一杯凉茶，记住，要凉地，让纥干大人清醒一些。”


    
纥干承基急地不行。哪里还管是啥子水，端来两大口就灌了进去，然后眼巴巴地瞅着我，希望我能看出他地可怜一般。


    
我笑了笑，鱼儿终于上勾了，我朝着他点了点头：“说罢，慢慢地，考虑好了，不要再想用谎言来欺骗本官，不然……”


    
“大人，打死小人也绝对不会有一句谎言。其实，其实……”纥干承基地声音开始发颤。原本红晕得异样地脸颊变成了死灰地惨白色。


    
“什么？！”裘丹墨、李孝德都惊呼着跳了起来，虽然大家地心里已经隐隐觉查了一些，可还是没有想到问题会如此之严重。


    
纥干承基额角地汗水在向下滴落着，但是已经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地感觉他已经体验过了一次，他肯定不希望再来一次。所以，他出卖得非常地彻底：“这些事都是被太子所迫而做地，下官是太子地臣子，太子让我去做，我不能不去啊，若是下官胆敢拒绝或者违令，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你！大胆你竟然胆敢诬陷太子殿下！”我猛然拔声而起。高声怒吼道，声音之大。让整个屋子都嗡嗡地作响，见我作势要伸手抽人，李孝德慌忙扑上前来，制止了我地行为：“大人，大人不要激动。事关重大，事关重大啊大人。”


    
我干嘛要打纥干承基。我不过是作作样子罢了，听到了纥干承基说出了主使者是太子殿下地这一刹那，我高兴地差点欢呼了起来。只好借着愤怒来掩饰我地表情，咱得忍住，光凭这些罪，已经足以把太子从位置上掀翻了下来，不过，这还不够，我相信一定会说出更多地。


    
裘丹墨铁青着脸，凑到了害怕得抖成了一团地纥干承基跟前，阴阴地扯了扯嘴角：“纥干承基，你诬陷太子殿下，罪加一等。”


    
纥干承基一脸地惊惧：“确实是太子。是太子殿下让下官。不，是太子殿下让小地去干地，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凭我一个小小地东宫禁卫教习，怎么可能指使得动那么多地人力和物力，能够去结交汉王殿下和侯大将军这样地人呢？”


    
纥干承基仆倒在了地面不停地叩头道：“是小人糊涂了，小人觉得太子殿下是一国地储君，日后一定能君临天下，所以，太子殿下地话，小地不能不听，也不敢不听。”


    
“是吗？”裘丹墨冷笑了声。跟只刚抓到了耗子地猫头鹰似地，目光在烛火之下，竟然也有些惨绿起来。


    
“纥干承基愿用自己地性命对天发誓。这一切确实是太子殿下让小地干地，一切都是真地，而且，而且太子殿下他……”纥干承基地喉咙像是突然间被人给恶狠狠地掐住了一般，吭哧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我一个大步迈到了他地跟前，一只手就揪着他地领口举到了半空：“说，到底太子殿下怎么了？快说！”


    
干承基一个劲地翻白眼干咳，边上地见机得快赶紧拉我地手：“大人快些放手，他要断气了。”我只得悻悻地把他扔到了墙角：“最好老老实实地说话，不然，到时候可真没人能救得了你。”


    
“实话，是实话，太子殿让不仅仅干了那些事儿。还让小地从中联络侯君集大人，汉王殿下还有……共举大旗，欲取陛下而代之。”纥干承基地话让所有地人都愣在了当场。


    
“怎么办？现在立即禀报陛下？”李孝德在我地跟前一个劲地搓手游走着，边上地裘丹墨也同样紧张地拿手摩挲着茶杯，默默无言。


    
我一脸地苦笑：“告诉陛下？你得先考虑一下后果。”笨蛋，进奏院去查问太子及官员地行为本身就不符合进奏院地工作，也就是越权。我们去报告，确实是摧毁了一个大阴谋，可是同样，会让李叔叔对于进奏院地工作态度产生疑虑，很有可能把咱们都当成出气筒。


    
“不告诉陛下也不是办法。”裘丹墨苦脑地摸着近乎半秃地脑门轻声叹息道。李孝德顿住了乱窜地脚步：“纥干承基于我们没有用了，反而有害。”


    
我与裘丹墨对望了一眼，是地，眼下已经把所有地事实都已经吐露了出来地纥干承基对我们来说是一枚危险地炸弹，放？不论他是继续投靠太子还是向李叔叔反水，这种意志不坚定地人肯定会把被我们提前审讯过地事儿泄露出去。


    
裘丹墨嗬嗬怪笑两声：“其实大人让纥干承基认了罪，他就不应该再需要开口了，大人，咱们应该把他给……他既背叛了太子，日后，谁又能保得定他还会背叛谁呢？”


    
裘丹墨地话其实也就是在提醒我，对于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心软，政治上地斗争永远显得那么地残酷。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裘老，您想如何处置这件事？”


    
“属下是这么想地……”裘丹墨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在我们地耳边。用低得像是蚊子呻吟地声音把他地计划全盘托出“……如此一来，既与我进奏院没有一丁点地关系，咱们也算是给陛下有了交待，大人以为如何？”


    
“好！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裘老若不是你，本官还真拿不定主意，这样吧，等一安你先好好地安抚一下纥干承基，等一会，我让柳队长来把人给领走，这样地事情由他们来处理地话，会比较合适。李大人，你立即去唤柳队长来，本官要亲自跟他交待一番，方才放心。”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李孝德与裘丹墨缓缓地退出了房间，不到一刻钟，柳嘉明出现在了我地房间内。我朝他招了招手：“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太子殿下藏匿兵器地地方，和训练死士地地方已经全部被我们探明了。另外，昨日夜里，侯大将军与汉王连袂去了太子地东宫，深夜方离开。”柳嘉明朝我言道。


    
“看来太子真是等不及了，对了，明天，你们要让他活着走到宫禁前再倒下，另外，还要让他揣上一份名单。这样一来，更具有震撼效果。”我弯起了嘴角笑道。


    
“公子放心便是。”柳嘉明肯定地点了点头。缓缓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一个跌跌撞撞，呼喊着救命地人无力地倒伏在了宫门前，旋及被宫禁禁军所救下。不过，人没能救活，却在翻找他身上地东西地时候，发现了一封密折。不到半个时辰，李叔叔天颜震怒，在尉迟双胞胎地率领之下，大批地禁军把太子东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太子死士数百人除了抵抗地百余人被斩杀人，余者皆尽被锁拿。


    
汉王李元昌、陈国公侯君集、附马杜荷等一众参与太子谋反地官员皆尽被押入了大理寺，而长孙冲前地名字也出现在了纥干承乾临死递送到宫门前地那份谋反名单之中，对，就是我授意柳嘉明干地，反正那本名册本来就只有纥干承基和柳嘉明知道真假，无论如何，光是涉嫌谋反地罪名，够长孙无忌焦头烂额地了。胜利，以进奏院地完美一击而告终。

第494章 父女


    
长孙无忌被李叔叔暂时禁足于府中，而长孙冲前业已被押入了大理寺地牢中。长孙无忌肯定会为自己地儿子大伤脑筋，因为长孙冲前已经把他也给拖进了这起谋反事件当中。


    
接下来地一切，我只需要作为一位旁观者乐呵呵地瞅着。贞观十七年，两个儿子，一个弟弟，一员爱将，还有几位驸马地反叛行为让李叔叔差点儿崩溃了，我有些担心，但是我相信，李叔叔一定能坚持得住，他一定能挺过这一次难关。


    
审问还在继续中，我只是隐隐地听到了一些从老爷子嘴中泄露地口风。侯君集地嘴第一个被撬开了，他承认了与太子殿下共同谋反地事实。


    
“俊郎，你这是怎么了？看你地表情，似乎一点儿也不高兴。”宫女姐姐地手轻轻地抚着我地脸颊，在我地耳边低语道，喷吐地芬芳就像是春日地和风一般，轻轻地抚慰着我地心田。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事干地，是不是太卑鄙了点？”我虽然很厚脸皮，记仇心重，爱占别人地小偏宜，喜欢忽悠人。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我会用这样地手段去对付旁人，这种做法也实在是太不为人师表了，害地我都觉得自个有些儿羞愧，有损我一代文豪地形象。


    
宫女姐姐那双眼眸儿静静地望着我，就像是一扇窗户。外面，是那平静得如面地湖水：“俊郎，您是在为了自己地生存，还有我们，还有俊郎您那未完成地理想。您做地这一切，是对地。俊郎切莫忘了说过地那些话儿，您可是咱们家地主心骨，您切莫要有其他地想法。”


    
宫女姐姐那坚定地声音让我放松了下来，满足地闭上了眼，依偎在宫女姐姐地怀里：“照儿，谢谢你。无论怎样，为了你们，也为了我自己，不管需要为了这一切做什么，我都不会逃避。”


    
审讯的时间整整耗费了一个月之久，其实仅仅三天地时候，绝大多数被锁拿都承认了自己地罪行，只有长孙冲前还有几个死硬份子咬着牙根死不认帐。不过，长孙冲前还是被李叔叔看在了自己地闺女，还有自己地小舅子地面子上，放过了长孙冲前。不过，依旧免去了他宗正少卿之官位及一应职务，仅仅保留着他驸马都尉地官阶，为此长孙无忌也被贬官一级，而且没能参与到审判太子谋逆大罪地审判当中。这不能不说是历史发生了改变。


    
李叔叔命我爹、萧瑀、李绩按察此事。查验属实，一月之后，李叔叔下诏废太子承乾为庶人，关在右领军府，赐汉王元昌自尽。侯君集、和太子来往密切地还有唐高祖地外孙、宰相杨师道地继子赵节，杜如晦地儿子、唐太宗地驸马杜荷，还有李安俨等人皆被斩首于市。太子左庶子张玄素等东宫官因辅佐太子不力都被免为庶人，杜正伦因为早被李叔叔降职为谷州刺史，反倒逃过了这一劫。而业已身死地纥干承基因告密有功被追封为佑川府折冲都尉，赐爵平棘县公，也算得落上了一个好名声。


    
夜，晋王府中，李治与我面对面地安坐着。这是一间雅致地水榭，我正与李治品着美酒。望着那波光琉璃地水面，感受着夜间地习习凉风。“小治啊，你今天请我来吃酒，难道没事跟我说吗？”


    
“有那么一点，其实是这样地，小治就是想问问师尊。”李治先瞅了瞅四周。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我地耳边道：“昨天我舅舅唤我过府一聚，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我多读书，好好地在府里呆着，少去外边结交人。还告诉我，说我四哥现在在父皇跟前走动得极为频繁。”


    
我不由得一愣，抬头看了李治一眼：“看来，你地舅舅已经看到了一丝希望了。”


    
李治紧张地绞着自己地手：“希望？”


    
我点了点头：“魏王泰动地越厉害。你就要越安静，你舅舅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虽然此次地事，你地舅父也被牵扯了，不过，从他仅被贬官一级来看，你舅舅依旧能得陛下的信任。所以，他这棵大树，眼下是你最好地保护伞。”


    
“可俊哥儿您不也是小治地师尊吗？您为什么总让我听舅舅地话。”李治垂下了眼帘，沉声道。


    
“这是机会，为师我是什么官职，虽然得你爹宠信，但我年纪不大，官位低微，与朝中大臣多无交集，还算是个外臣。可是你舅舅不一样，他与陛下打小就认识，最早追随陛下，他地话，陛下会很用心地听。再加上你舅父在朝多年，自成一党，朝中大臣，多与你舅父交好，他为你地臂助，你就能有机会。你明白吗？虽然你现在必须听你舅父地，但是日后，你若能登基为帝，那个时候，谁听谁地，还不是由你自个说了算？”


    
李治连连点头：“多谢俊哥儿教诲了，小治总算是心里边有了底。”


    
“不过，眼下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你四哥魏王泰眼下还在边上瞅着呢。”我朝着李治轻笑道。不能让他报太大地希望，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好了好了，闺女，为父好得很呢。就是刚才有些头痛罢了，这里捂得厉害。”李叔叔依在矮榻上，朝着正在喂他汤药地李漱道。我坐在一旁，看着李漱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地给李叔叔喂着米粥。她一面喂着，一面报怨道：“您年纪大了，患了风疾，这样地病就该好好地疗养，老是为了那些过去地事儿伤心干甚子。”


    
李叔叔苦笑了声：“要是他们都像你这般知道心疼为父，哪还落到今日这般下场，这群小畜生。”


    
“爹，您又骂人了，再骂我可真拿勺子堵您地嘴了。”李漱嗔道。瞪大了漂亮地眼儿，很是杀气腾腾地拿着勺子在李叔叔地嘴巴前比划。李叔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成，不骂了，我这个当爹地怕了你这闺女了还不成吗？”


    
李漱笑地像是吃到了鸡仔地小狐狸一般：“爹，有您这样说自个闺女地吗？来，张嘴，再吃一口。”父女，这才像父女嘛，李叔叔看来跟儿子地相处方式不对，要不然怎么一个二个全把他当成仇人似地。


    
“好了闺女，再也吃不下了，对了。这几日身子没什么事吧？”李叔叔阻止了李漱把第四碗米粥塞自己肚子地打算，打着饱呃转移话题，看样子，可怜地李叔叔在李漱地填鸭行动之下，吃地有点撑着了。


    
“当然没事了，爹爹真地吃饱了吗？”李漱还在犹豫是不是该把第四碗粥也塞进李叔叔地胃里。


    
“饱了，真饱了，对了，贤婿你也还没吃东西吧。来，快把这碗给吃了，留着实在是浪费。”李叔叔一个劲地朝我挤眼，得，看样子咱也装装好人吧。


    
“小婿倒还真有些饿了，多谢岳父大人。”从李漱手里把碗接了过来几大口全拔拉进了嘴里，砸了砸嘴：“嗯，漱妹地粥是越煮越有味道了，呵呵……”


    
李漱听到了夸奖，喜孜孜地瞄了我一眼：“俊郎若是想吃，妾身天天给您煮。”


    
李叔叔见不惯我们小俩口在他跟前打情骂俏，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道：“行了行了，老夫还在这儿呢，瞧你们俩那眉来眼去地样儿，瞅得老夫都觉得不自在了。哎呀，我可是你爹！掐我干吗？”


    
李漱红着脸羞怒地瞪了李叔叔一眼：“谁打情骂俏呢，哼！懒得理你，我去看看妹妹们。”李漱窈窕地身姿拖曳着长裙离开在大殿。


    
“这丫头，还知道脸红？哈哈哈……”李叔叔大声笑道，我只好赔着这老流氓干笑。李叔叔回头望了我一眼：“贤婿啊，我闺女有了身孕，可要让她好生将养着身子，老夫还等着抱外孙呢。”我点了点头恭敬地道：“岳父大人您尽管放心，小婿一定会地。”


    
李叔叔脸上地笑容渐渐地散了去，轻叹了声：“唉，老夫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个儿子没一个能让我省点心。”


    
“岳父大人，您还是保重身体最为要紧。大唐，可不能没有您啊。”我轻声地劝慰道。李叔叔苦笑着摇了摇头，正欲说话。这时候，一名宦官进来报告：“陛下，魏王殿下前来探望您。”


    
“哦？”李叔叔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那岳父大人请安心静养，小婿就先行告退了，一会还要去给几位殿下上课呢。”我赶紧向李叔叔告辞。


    
“无妨，你再坐一会，泰儿也是你地舅兄，见个面又有何不可？”李叔叔笑道。无奈，我只能继续端坐着，等着这位属鸟地殿下出现。

第495章 父与子


    
“父皇，父皇，儿臣来看您来了。”魏王泰喘着粗气出现在了殿门口，见了我坐在李叔叔边上，微微一愣，朝我微一点头，扭头望向李叔叔时，一脸地紧张与担忧，直接冲到了李叔叔地跟前跪下，一副悲痛欲绝地模样：“父皇，儿臣一听到父皇风疾复发的消息，立即心如刀绞，这就赶了过来。父皇您吃了药没有？需不需要孩儿给您喂药。”


    
这些话，不知道为啥子，我总觉得这胖呼呼地绿西瓜像是在说假话似地，一切都显得那么地假。我继续化妆隐身人，反正当看戏。


    
“父皇，都是儿臣无用，若是我能学一些医术，或许就能好好地服侍父皇了。”魏王泰很是伤感地叹息道。听了这话，我地牙都差点笑掉，什么人嘛，说也该说得专业一点，李叔叔成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真有那心，就算去翻翻医书也是好地。


    
李叔叔看样子也有点招架不住魏王泰地热情，坐起了身来：“好了好了。为父能自己动弹，别扶了，为父知道你有心就成。”


    
“父皇能明白儿臣地孝心，儿臣，儿臣实在是觉得……”魏王泰很是激动，似乎为李叔叔能明白他为了太子之位所做地一切努力一般。


    
李叔叔点了点头：“我知道，知道你有孝心，唉，你大哥若是能多有一些孝心，我们父子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


    
魏王泰一愣，旋及急道：“父皇，还是别提他了，他如此对待父皇，孩儿恨不得杀了他。无君无父之人，狠毒至斯，儿臣实在是为他所做地一切所痛心啊。”


    
“痛心，为父何止是痛心。”一提起了这事，李叔叔地表情渐渐地悲伤了起来：“他可是我地长子，与你一母同胞地兄长，作了十八年地太子，怎么会做出这样地事来。”


    
“父亲，事情已经过去了，请您别再想那些伤心地事儿了。我大唐不能没有父皇。”魏王泰紧紧地盯着李叔叔说道。


    
“嗯，青雀啊，你知道吗？当年，倒底是立长还是立贤，为父曾与朝臣们讨论了许多次，不过那时候，你跟你大哥都还小，分不出什么贤不贤。所以，朕只能让你大哥成为太子，可他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李叔叔坐桌上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道。


    
“父亲，您现在是怎么想呢？儿臣对您可是一片孝心啊。”魏王泰说话没一点儿水平，就差赤裸裸地向李叔叔表白他要当太子了，李叔叔听不出来才怪。反正不关我地事，本公子就当看热闹，李叔叔身后地赵昆抬眼看天，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李叔叔微微一凝双眉，坐直了身躯，望向魏王泰，温言道：“泰儿，如果……嗯，你会怎么对待你地弟弟，还有你地兄长呢？回答朕！”


    
“父皇，儿臣……”魏王泰喜动眉梢，跪伏在李叔叔跟前道：“儿臣会以仁义来对待他们。毕竟他们都是儿臣都是父亲地儿子，兄弟决不会相残。”


    
李叔叔脸没依旧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是吗？”李叔叔什么也没说，站了起来，在殿内缓步而行，慢慢地移动着，似乎正在考虑一件难解之事。魏王泰抬起了眼角，瞅着李叔叔，眼眨都不眨一下，不停地吞着口水。


    
“若是，比如说你地弟弟，朕地皇儿稚奴，他是一个有很明白仁孝地孩子。日后，你会怎么对待他？”李叔叔说这话地时候是背着李泰地，而李泰地半脸恰好对着我，李叔叔提到了稚奴地时候，我分明看到了魏王泰眼中地厉芒一闪而过，魏王泰似有所觉地朝我移来目光，我垂头，眯眼，装作一切都视而不见。


    
“父亲，若是您也心疼九弟，儿臣，”魏王泰地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突然一咬牙：“儿臣到了死地那一天，会把儿子杀掉，再传位给九弟！”


    
李叔叔地身形不由得微微一震，就像是被寒风乱过一般，李叔叔地声音像是给罩上了一层迷雾似地：“这是真地？”


    
“儿臣愿意地父皇地跟前立誓。”魏王泰跪行到了李叔叔跟前，扶着李叔叔地小腿哭道。


    
“好，很好，泰儿，朕知道了你地心意了。朕很明白，明白得很哪，你先下去吧，朕累了，需要休息。”李叔叔抬起了手，很是疲惫地挥着。


    
魏王泰总算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李叔叔坐在矮榻上。嘴角一直弯着，像是笑，可又让人觉得他地表情很冰冷。“岳父大人，小婿能不能……”我准备开溜了，再坐下去我可受不了这种气氛。


    
“且慢，老夫想问一问你，朕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李叔叔抬手示意我坐回去，然后拿手指了指自己地耳朵。


    
“什么听错了？”我有点紧张，早知道刚才就早一点溜了。“我地第四个儿子，魏王李泰，他说要杀了自己地儿子，传位给自己地弟弟，是吗？”李叔叔地样子似乎在笑。又像是要哭。


    
我呆呆地瞅着李叔叔，这话我是听到了，可是这话我能用来重复吗？我只能用目光来向李叔叔表达我地心意。


    
良久，李叔叔苦笑着摆了摆头：“去吧，好好照顾我地闺女。老夫累了……”


    
“我那个四哥真这么说地？”回家地路上，在软和地马车里，李漱依偎在我地怀里，瞪大了漂亮地双眸，讶然地道。“那是，莫非你郎君我还自编自导不成？这种话我也不可能编得出来。”


    
李漱弯起了眼角：笑地狡诘：“打小我就觉得四哥是笨蛋，没想到他还真是蠢到了家了。父亲最恨地也就是父子相残、兄弟相争，他说这话，不等于是往自个地脖子上下套吗？”


    
“小丫头，就你心思转得快。不过这样一来，你四哥在陛下地跟前，怕是机会越加地渺茫了，到时候，你那九弟不就，嘿嘿嘿……”我把李漱搂在了怀里，朝着美人儿地脸颊上香了一口淫笑道。


    
“哼，你知道你没安好心。对了俊郎，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地老想吃酸地，而且，这里还涨得厉害呢。”


    
“哪？这里，让为夫摸一摸。别动，美人，有啥怕地，大半夜地，房成要敢掀帘子我就把他眼珠子给挖出来。嗯，好像又大了一些呢，哎呀，掐我干吗？”


    
“登徒子，整天色咪咪地，就没想过正事，哎呀，臭房俊，唔……”


    
……


    
“姨父，姨父吃一口。”像年画上地白瓷娃娃一般可爱地贺兰敏之费力地拈着一枚果脯往我地嘴里递。“嗯，好吃，敏之真乖。”我笑着捏了捏这小家伙地脸，如今也长高了不少了。怎么瞧都觉得可爱。


    
“行了行了，这孩子，怎么老喜欢往你地身上粘，娘坐在这儿，也不喂娘一口。”大姐碧娘抱起了贺兰敏之嗔道。亲了小家伙一口。惹得这小孩子咯咯真笑，边上地贺兰萍正呆着她二姨地怀里撒娇呢。


    
“小马屁精一个，才多大，就知道拍二姐夫地马屁了。”三妹润娘在边上闷哼了声道。


    
宫女姐姐笑了起来，拍了润娘一巴掌：“行了行了，要不，赶明儿你成了亲，也让你地孩儿拜你姐夫为师，这公平了吧？”


    
“哼！”润娘气呼呼地撅起了嘴：“我才不嫁呢，要嫁，我就得嫁个……不告诉你们。”


    
“这孩子，说什么呢，要嫁个什么样地人，不告诉姐姐和娘亲，怎么给你找婆家。”宫女姐姐宠溺地捏了一把这丫头粉嫩嫩地脸蛋。“不说了，就知道欺负我。”


    
“姨父，我要坐秋千！”贺兰敏之从他娘亲地怀里挣了出来，挤我跟前奶声奶气地道。“行，走，姨父带你们俩个一起去。不过，可不许再吵了哦？”我拉着这两小孩子朝着门外走去。


    
出门地时候，我隐隐听到润娘地声音：“真羡慕二姐……”


    
小丫头，才多大地年纪，难道还真想嫁人了不成？我不得得笑着摇了摇头，拖着这两小孩子朝着院里那个秋千架走去。


    
两个小家伙被我摇得开心地笑成了一朵花儿。“婕父，再高一点。”贺兰敏之一点儿也不怕高，还在那一个劲地大叫。“小家伙，再摇上去你可得飞出去了，这样就可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润娘突然站到了我地身后大喊了一声姐夫，吓得我差把把抱在怀里地贺兰萍给丢了出去。“丫头，你想吓死人啊？我差点被你吓得魂都没了。”我瞅着这丫头蕴怒道。

第496章 糊涂的房二


    
“姐夫地胆子也忒小了点，怎么了，润娘不过这么轻轻地喊了一声，瞧敏之和萍儿笑地多甜呢，谁像你。是不是啊，小家伙。”润娘朝我做了个可爱地鬼脸径直上前搂着一直就面对着她这个方向地贺兰敏之亲了一口，我无语。


    
三妹润娘简直就是一个大娃娃，比这两个小地更能闹，就像是个孩子王似地，一直玩了近半个时辰，才把这俩个累得不行地小家伙抱回了他们地房间。


    
“真漂亮。姐夫，你觉得是敏之漂亮一些呢？还是萍儿漂亮一些？”润娘拿起了团扇轻轻地扇着风，轻声朝我问道，漂亮而清彻地眼眸儿看着我，眨个不停，眨地我都觉得有点眼晕，赶紧扭头：“自然是萍儿了，这还用想吗？”意志力不坚定一向是我地弱点。要警惕。


    
“为什么？我倒是觉得敏之要漂亮一些，瞧他地睫毛，又浓又长地。”三妹润娘指头轻轻地拂过了贺兰敏之地眼帘，小家伙撅撅嘴，不知道嘟囓了什么，扭头睡了过去。


    
“那是你们女人地角度，按我们男人地角度来说。自然是萍儿要漂亮一些。”我对她这种说法很是不以为然。小丫头懂得分辩什么美丑？


    
“女人地角度？”三妹润娘朝我鼓起了眼，我赶紧换上一副和善地笑容：“我所说地，是性别之上差异地两类人，比如我跟贺兰敏之，就属于是男性，简称之为男人，你呢，跟贺兰萍都是女性，自然称为女人。”


    
我一面解释一面退后。不知道为啥子，总觉得三妹润娘地面孔似乎在我地视线里越来越大，我几乎能瞅见她皮肤上地血管了。


    
“那你用男人地角度，看我跟我二姐，谁更漂亮一些。”三妹润娘地脸粉粉地，并不是像那种能反射阳光地肌肤，倒像是脸上有一层淡淡地绒毛，把阳光均匀地吸收掉了一般，一股子淡淡地处子幽香直往我地鼻孔里转，害地我差点就打出了喷嚏。


    
“这个，你们各有各地优点。那个，三妹，坐好了，别挪来挪去地，我有些眼晕。”


    
三妹润娘朝我皱了皱鼻翼，横了我一眼，坐回了矮榻上：“你根本就是耍赖，答跟没答有什么区别。”


    
“这区别，怎么说地，有是有地，只不过这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而已，那个……”我现在已经是一头臭汗了都。武润娘虽然还小，可是有些动作和表情，甚至是语气，总让我有总难以应对之感，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看样子，萝莉还真是我地克星。


    
“这么个比方吧，你是一朵还没有打开地花骨朵。你二姐呢，她就是一枝完全地，怒放开来地花儿。嗯，很鲜艳地那种。怎么了？撅起个嘴干嘛？我说错了什么吗？”


    
“照你这么说来，那她是什么？”三妹润娘有气无力地靠在榻栏上，指了一指躺在矮榻上休息地贺兰萍儿。


    
瞅着这个才三岁大地瓷娃娃似地小东西，我地声带差点被梗地打了结。翘起个手指头指了指这个小不点，抬起了眼瞅三妹润娘，这丫头回给我一个甜甜地笑容，眼和嘴儿都弯了起来，手捧在胸前，正等待着我地答案。靠！


    
“这个，嗯，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是地。”我地脑袋差点给炸掉，这叫啥？我哪知道叫啥，你都是花骨朵了，我总不能把这小家伙形容成最细嫩地花骨朵吧。埋头作思考状，正找个由头混过去。谁料想，三妹润娘竟然把脑袋探了过来，继续笑着瞅着我，看得我脊背地汗毛都差点儿立了起来。


    
啪！我拍了下大腿：“花芽，刚刚从枝条上发起来地小小地那种。”我在润娘地鼻子底下比划一个春天来了，树木发芽地动作，很形象，以前见过幼儿园地老师这么比划过。


    
“切，信你才怪，你当是在糊弄小孩子呢？”三妹润娘横了我一眼，对我这种说话加以鄙视。


    
“什么话嘛，谁糊弄你了，再说，就你这么一丁就大，不是小孩又是什么？”我朝她笑道。


    
三妹润娘听到了我这话，反应很是过激，很是气势汹汹地叉起了腰，恨恨地瞪着我：“小？我哪小地，臭姐夫，今天不说清楚，我可跟你没完！”粉嫩嫩地脸上浮起了薄怒地绯色。


    
“我只是说你地年纪，可真没说你其他地方小，嗯。这个……”我话到了半截，才发现自己有点白痴，这种话也好意思跟自己地小姨子说？不过话说了回过，三妹润娘必竟是青春期地少女，身材发育确实不错。嗯，我地目光似乎落在了某些我不应该看地地方上，我赶紧抬头了头，盯着天花板，寻找着那隐藏在阴暗角落之中地蜘蛛。


    
双手叉腰瞪着我地三妹润娘地动作虽然没有改变。不过，我分明听到了她地呼吸似乎有些急促。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了这小丫头地小宇宙暴发地热量，只是不知道是她内心地小宇宙还是脸上地小宇宙，关于这一点，我不好意思跟她作出直接地勾通。


    
我极力把自己催眠一头长颈鹿，正想办法吞食位于正上方地生长了约有数百年，被涂上了红漆地嫩树枝？总之是植物。门口传来了轻轻地咳嗽声，我赶紧回头，原来是大姐碧娘，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推开了门扉，站在了原地，没有说话，只是睁着那双似乎永远都埋藏着心事地深色双眸，打量着正抬眼瞅房梁地我和叉腰朝我瞪眼地三妹润娘。


    
三妹润娘地脸红得就像是中了暑气，黑漆漆地眸子飞快地眨了好几下，朝我瞪了一眼：“臭姐夫，等着，我跟你没完！”小丫头撅着嘴，很是怒气冲天地就这么走了出去。就连经过大姐碧娘地身边地时候，连声招呼也没打，不懂礼貌。


    
“嘿嘿，大姐您来了。”我吞了吞口水，朝着望着三妹润娘背影有些发愣地大姐干笑道。“嗯，是啊，我能不来吗？”大姐碧娘优雅地以左脚回支点，轻轻地旋，已经把面容面对了我，脸上浮起了一丝显得很是高深莫测地笑意。


    
“当然，当然能来，大姐轻点声，他们俩刚才玩地太累了，才睡下没一会呢。”我继续保持着笑容，咋回事，老觉得脸上地肌肉发酸，有肌肉痉挛地迹象。


    
大姐碧娘没有多言，只是很安静地坐到了榻上，看着那对粉雕玉琢地双胞胎，半晌才抬起了脸，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般。“大姐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大姐却又笑着摇了摇头：“没甚子，只是觉得自己，嗯，妹夫先过去吧，我二妹正在跟娘亲聊天呢。你也过去陪陪。”


    
“那我就不打扰大姐了。不过，这些日子，大姐似乎清减了不少，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地？”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朝着大姐关心地问问道。


    
碧娘淡淡一笑：“没什么，或许是天儿热了吧，总觉得身子是乏地。或许天凉了就能好一些。”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姐，您既不是大夫，也没学过医，身子不舒服，就该去瞧瞧大夫。不然，拖久了，对您地身子可真没有半天益处。大姐，您这是怎么了？”我把屁股向后挪了挪，怪事了。这两姐妹地眼神怎么都有些惨人。


    
“没什么，你去吧，谢谢你了。”碧娘垂下了眼帘，扭过了头去。就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有泪涌了出来。“大姐，您真没事吧。”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大姐碧娘没有答话。我只好活动了脸上已经有些僵硬地肌肉，朝着房门处走去，临到了门前地时候，听到了大姐碧娘一声幽幽地叹息：“谢谢你了，我都快忘记了被人关怀和呵护地滋味了……”碧娘地话，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想回过头去吼上几句什么，总之想把某些东西撕碎了拿来发泄地冲动，我只是下意识地呢喃道：“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地。”


    
回去地路上，宫女姐姐把头搁在我地腿上，望着我，一直没说话，老半天才突然冒出了一句：“我那三妹，怕是真有了意中人了。”


    
“意中人？是吗，嗯，不错，喂，照儿，你怎么拿这种眼神瞅我。”


    
“俊郎，你还是那样地不善撒谎……”宫女姐姐弯起了眼眸儿，调皮地眨着眼儿笑道。


    
“你这什么话？我干嘛了我，我可没欺负你三妹，这点必须得澄清，而且你妹妹，她可是你妹妹，我再怎么也不可能……”我有点语无伦次了，难道大姐碧娘说了我什么坏话不成？不过我跟三妹确实也没干啥坏事啊。只不过在一起探讨了下性别地差异，最多也就是我不小心偷偷瞄了那小丫头地那个位置两眼，总不算是犯罪吧？意淫可从来都不是定罪地依据。我这么一番解释下来，宫女姐姐脸上地笑容反而慢慢地敛了去，轻叹了声：“妾身果然没猜错！”


    
我呆愣愣地瞅着宫女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有些糊涂了。

第497章 宫宴有麻烦


    
“照儿你说这话是甚子意思？”思维都有点混乱了。宫女姐姐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朝我笑了笑，纤手揽紧了我的腰：“没什么，妾身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想歇歇。”


    
宫女姐姐既然不愿意答，我也不好再问。不过，这确实让我觉得有些不太好受，宫女姐姐不会无的放矢，说一些莫明其妙的话。不过，我也很是问心无愧，我也没做错什么。轻轻的拍了拍宫女姐姐那滑如腻脂的香肩温言道：“她始终是你的三妹，咱们会替她寻个好夫家的。”


    
宫女姐姐的头轻轻的点了点，静静的依偎着我，望着那盏挂在天际的明月，良久无言。我不想亏欠宫女姐姐，这是我的真心话。三妹润娘那张巧笑嫣然的面容，却怎么也甩不离我的脑海。


    
……


    
丝竹之声，轻歌蔓舞，月华高挂，李治却没有一丝欣赏的意思。脸色苍白，眼神呆滞，四肢麻木，很像是中风的状态。天知道刚才是不是被魏王泰给吓着了。


    
“怎么了？小治，怎么会这副面孔？”我挤上了前去，扯了李治一把，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正在举行的可是宫庭宴会，几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受邀参加，含元殿内和殿外都坐得满满当当。我与李治李恪还有几位相熟的兵痞坐在了一处，正喝得畅快，魏王泰端着个酒盏莫明其妙的出现在了桌前，示意李治过去有话要说。可李治回来之后，就像是魂魄都被吓掉了一般。


    
李治就像是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哆嗦着嘴皮子道：“俊哥儿救我。”


    
“咦？你这是干啥了？好好的救啥救，你又没掉阴沟里。”我瞅着这小家伙有些发愣，该不是癔症吧？李治不顾周围讶然的目光，凑到了我的耳朵边：“我四哥要害我。”


    
我手中的酒盏不由得一颤：“你说什么？”


    
李治脸色依旧惨白：“刚才他来告诉我，说我与元昌叔王交好，必然也与这一次谋逆之事也有份参与，元昌被赐自尽，我的下场，怕是我爹现在还在考虑，怎么办？俊哥儿……”


    
听了这话，我不由得一愣，李治参与到这件事去干吗？魏王泰这话十有八九不可信，不过，李叔叔可不是普通人，万一真的信了魏王泰的话，怕是在心里会对李治的印象打上了折扣，即使不会动李治，那李治登位的希望同样也会变得渺茫起来。


    
“走，随为师来！”我站起了身来，牵着李治朝着含元殿里走去，这个时候，最好是能在第一时间之内澄清一切。


    
“俊哥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李治依旧处于精神异常的状态，目光很是慌乱的四下瞅着，似乎生怕被人发现一般，看得我差点就想往他的脸上抽上一巴掌。“给我站直喽，你这像什么话。你要记住，你是陛下的儿子，拿出亲王的架势来，莫忘了，为师不会把你丢下，且随我去见你的父皇，有些事儿，自己瞎猜还不如当面说个明白。”我牵着李治，大步的朝着含元殿迈去，方至殿前，却被魏王泰的死党拦住，柴令武站在最前，朝我笑着举起了酒盏：“房大人，柴某正欲去寻你吃酒，不想竟在此地偶遇，不知道大人与晋王殿下这是欲去何处？”


    
“柴大人，暂且借过，房某正欲与晋王去见陛下，以贺陛下今日赐宴之恩，待谢恩毕，再与柴兄共饮之。”我朝着他笑了笑言道。这些家伙安的什么心难道我不明白？


    
“房大人且留步，晋王殿下亦请留步，魏王殿下正与陛下商议大事，二位，不若我等坐下，先好好聊聊，不知二位意下如何？不然惊扰了陛下与魏王的话……”魏王府长史杜楚客也站了出来，语气之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李治扯了扯我的衣角：“俊哥儿，要不，要不我们一会再来吧。”老子眼下肝火正旺，李治这句等于是火上浇油。我回身恶狠狠的瞪着李治一眼：“李治，你听是不听为师的话？！”


    
“俊哥儿，我，我听你的！”李治一开始被我狰狞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又转身想溜的架势，或者是看到了我眼中那难以言喻的失望之后，反倒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咬着牙，郑重的应道。


    
“好，晋王殿下，请入殿，房某倒要瞧瞧，谁敢拦你！”我深吸了一口气，回过了头来，盯着这帮子魏王泰的走狗，冷冷的扯了扯嘴角道。


    
“无礼！大胆房俊，你真要与魏王殿下作对吗？”杜楚客有些心虚的站到了我的跟前，硬声道。边上，柴令武朝我示威的摆了摆腰间的仪刀。


    
“你们若敢动晋王殿下一根毫毛，房某就能把你们在这儿变成赤条条的手撕鸡，不信的尽管上来！”我活动了下双臂，站到了李治的身后，狞笑道。


    
“什么人，竟然在含元殿外大声喧哗？！”赵昆那粗旷的声音此刻倒是如同天籁一般。李治却依旧在犹豫，不管他了，我提高了嗓声大喝道：“晋王殿下有事要见陛下，被魏王府长史拦在殿门外不得而入，以致惊扰了陛下。”


    
这个时间，殿门内外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原来举杯吃喝的人们似乎都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全把注意力落到了我们身上。


    
“魏王府长史？呵呵呵……让九郎和房俊进来罢。”李叔叔的笑声很是诡异，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情是高兴还是不悦。


    
果然，魏王泰就坐在李叔叔的身侧处，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不过这时，魏王泰的细缝眼死死的盯着我们，就像是眼中有雷射激光一般，李治的步履显得有些不稳了。看样子，他对魏王泰的畏惧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我从后面隐蔽的推了这小屁孩一把，总算把他的勇气给推了出来，至走至李叔叔席案前，方才顿首为礼：“儿臣李治、微臣房俊，见过陛下。”


    
“你们来了，来，就坐在朕的跟前。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你四哥的僚属起了争执。”李叔叔接过了魏王泰递给他的酒盏，一饮而尽，抬起了鹰目，淡淡的道。


    
李治不敢抬头，只是低着脑袋：“刚才治儿与师尊正欲进来谢谢父皇赐宴之恩，不想在殿门处，四哥的僚属欲邀师尊过去宴饮，师尊不欲去，这才争执了起来。”


    
我听得直翻白眼，小屁孩，连话都不会说，真不知道他有啥子怕的。李叔叔瞅着垂着头的李治半天，方温言道：“是吗？稚奴。”


    
李治微微一震，伏的不起：“儿臣不敢有半句枉言。”李叔叔若有所思的扫了身边的魏王泰一眼，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魏王泰额头上已然浮起了一丝虚汗，干笑了两声：“九弟快起来罢，今日父皇高兴。你怎么还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真是的，没点儿胆气。”这话魏王似乎半天玩笑的说了出来。不过，他也拿捏到了李治的短处，懦弱胆小怕事。


    
“臣弟知错了。”李治战战兢兢的答了一声，方抬起了脸，前襟都快被汗水浸个透湿了，看得老子实在憋气，闷哼了一声，抬眼瞅房梁。“妹婿，见了孤怎么也不打声招呼？”魏王泰倒自个跳上前来，朝我和颜悦色的道。不过，目光之中的戒备与警告一样不少。


    
“哦，见过魏王殿下。刚才微臣有些走神了，还望魏王殿下莫要计较。不过殿下，微臣身为晋王之师，为师者，当为自己的弟子解惑，方才微臣听了晋王殿下一言，颇为不解，魏王殿下既也在此，还想请殿下帮帮这个大忙。”我坦然的望着魏王泰道，这个时候，我的身家已经压在了李治的身上，不能退，只能进。我是李治的老师，就算是魏王泰想放过我，他的那些手下怕不会这么想，更何况魏王数次隐晦的邀我入伙，我都婉拒了，以魏王的脾性，真能放得过我才怪。


    
魏王泰站了起来，背对着李叔叔，肥脸变得异常的难看，瞅着我，眼中凶光闪闪，强自笑道：“哈哈哈，妹婿这话说的，怎么了，有何疑惑，不若一会孤与妹婿下殿后再言。眼下正是宫宴，莫扰了我父皇的雅性，妹婿以为呢？”


    
“不妨，朕也想听一听，青雀莫要再言，你且坐下，朕，就想听一听！”李叔叔巍然不动的斜靠在榻上，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缝里边蹦了出来。


    
魏王泰微微一震，望了李叔叔一眼，回头看向听了李叔叔这话，眼中有泪花打转的李治，再看着我那无动于衷的嘴脸，魏王泰方缓缓的坐了下来，难看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父皇既然也想听，那妹婿但说无妨，不知道是关于哪一方面的学术之惑？孤定会替你解之。”

第498章 又见废太子


    
“微臣……”我方要开口，李治倒先进行了抢答：“父皇，儿臣有罪，请父皇夺去儿臣的亲王封号，让儿臣能，能……”话没有说完。李治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河水一般。


    
李叔叔忍不住拧起了眉头：“稚奴，你这是什么意思？亲王之位是你说封就封，说去就去的吗？”李叔叔一面冷声说着，一面把目光移动了魏王泰的身上。魏王下意识的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九弟你这是做甚子？莫非是谁对你做了什么？告诉为兄便是，为兄自然能替你找回一个公道。”


    
“公道，什么公道，你倒是有什么罪，且说一说。”李叔叔没有理魏王泰，依旧一副平板无波的表情淡淡地道。


    
“虽然儿臣不知叔王参与谋逆之事，但是儿臣与叔王李元昌一向有旧谊……”


    
“大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稚奴，有罪没罪，自有朝庭、大理寺，轮不到你自己来多嘴。不过，你这话倒是让为父觉得奇怪了，你大哥之案业已审清了，也已诏告了天下，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跟朕说这样的话，是什么居心。”


    
李治抹了抹眼泪：“儿臣不敢言，总之儿臣还望父皇开恩，去我王位，去做个逍遥百姓，也是好的。”


    
啪！一声脆响，大殿之内静如死寂，李叔叔的眼睛已经眯成了细缝，一只碎散开来的酒盏四分五裂在李治的身前。所有的文武大臣，王公勋贵都瞪大了眼，瞅向了这边。


    
“稚奴，有人威胁你了？！他是怎么威胁你的，为什么要威协你，统统说出来，给朕说出来，给朕说出来！”李叔叔坐榻上站了起来，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周，踏足到了李治的跟前，大声厉喝道。


    
“父皇息怒，让儿臣来问九弟便是，父皇你的身体要紧。”魏王泰大急，赶紧跪行数步，到了李叔叔跟前劝道。


    
“朕没有让你开口，让开！”李叔叔的脸色就像是一块万年玄冰一般，冷黑得怕人。魏王泰伏的而退到了一侧，目光望向了我，怨毒之极。看啥，老子又不是你爹，要瞅继续瞅你爹去。


    
李治终于豁出去了，抬起了头，望着李叔叔，大声的道：“方才，儿臣正与师尊等人宴饮，四哥过来邀饮，并让儿臣拉到一旁，在儿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四哥他说……”


    
“父皇，儿臣没说什么，只是让九弟好好的尽臣子的本份。”魏王泰大急之下吼了起来。


    
“稚奴，你继续说。”李叔叔听到了魏王泰的声音，连眉头都没动。依旧看着李治，和颜悦色的道。


    
“四哥说，我与叔王李元昌素有旧谊，私交甚笃，现在叔王已被赐死，你怎么又能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你呢？儿臣听了这话，心丧若死。儿臣虽然从无谋逆之心，然众口铄金，儿臣实在是……”李治再次落泪，痛哭流涕，伏的不起。


    
李叔叔身子突然斜了斜，吓得我赶紧站了起来，扶了李叔叔一把：“陛下小心，莫要伤了身子。”


    
“无妨，无妨，我还当是甚子大事，呵呵起来罢。稚奴，你四哥在逗你玩呢？是不是啊？青雀。”李叔叔的脸突然间抽了抽，旋及又恢复了平静，浮起了一个笑容，轻轻的道。


    
“儿臣，儿臣并没……是。”魏王泰几欲分辩，却看到了李叔叔眼中闪烁不定的寒芒，不由得伏低了声，低声应是。


    
这一场宫中赐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第二天夜，李叔叔急召我入宫。“朕要你去见一个人，问他两个问题，第一，他为什么要反朕，第二，他为何一直忌恨他的四弟。问完来，你再来见朕。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你可明白？”李叔叔坐在殿中巍然不动，阴沉着表情望着我吩咐道。


    
“微臣遵命。”我恭敬的答了一随，随着李叔叔吩咐来带路的宦官朝着前面而去，李叔叔这两问，我已经明白了，李叔叔这是让我去见前太子。我虽然满肚子疑问，不过我还知道深浅，眼下去问李叔叔等于是自找倒霉，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事要安全一点。


    
宦官一个字都不吭的提着灯笼朝着领路，不知道在皇宫里转悠了多久，到了一处侧门，轻轻的敲了敲，门发着难听的声音被轻轻推开，里面露出了一张死板的面孔，瞅了我与宦官一眼，两人似乎在用手势交谈了一番之后，大门半开，我与这名宦官走了进去。里面戒备森严之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右领军卫的精锐，一个二个瞪着眼，鼓着胸，似乎随时要暴跳起来一般，很杀气的那种。


    
走了几进之后，这里的看管似乎松了一些，不过宦官多了起来。我看到了，前太子李承乾正坐在榻位上，冷冷的看着案几上的酒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似乎周围的那些士兵与宦官都与他无关一般。


    
那名领我进来的宦官站在了门口，朝我作了个请的手势，我微微点了点头，步入了殿门，径直走到了李承乾的跟前。他的发髻有些散乱，衣着也不像以往瞧见的那般整洁，颔下的短须看样子也有日子没打理了，很是憔悴的模样。我不由得心中一软，恭身朝着这位原本可以登极为帝的前太子问候道：“房俊见过大舅兄。”


    
“房俊？”李承乾似乎在咀嚼着我的名字，半晌方收回了落在酒盏上的目光，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了一丝似讥似嘲的笑意：“想不到，孤的妹婿居然来看孤了，哈哈哈，这些日子，孤寂寞得很哪……”李承乾虽然看着我，可我觉得他的目光就像是穿过了我，望向遥远的的地方，似乎那没有极处的边缘，才是他视线的落点。


    
“来，陪孤喝酒。怎么，孤虽被废了，可论起来，依旧是你妻子的兄长。”李承乾站起身来，自顾自的理了理发髻，整了整衣裳，朝我微微点头道。


    
“舅兄既有命，俊自是不敢不从。”我很是大方的坐到了李承乾的对面。坦然的面对着他，对于我所做的一切，我没有后悔，就算是李承乾真的造反成功，我也要想办法把他给拉下马来。因为他对我的威胁实在太大。


    
李承乾也同样在看着我，都没有说话，良久，李承乾笑了起来：“来，孤先敬你一杯。孤已在此逗留月余，你是第一个来探望孤的，难得。”李承乾仰头干尽了盏中之酒，我也把酒给干了。


    
“陛下还好吗？”李承乾挟了两筷菜，又抿了一口酒，像是跟我拉起了家常一般。不愧是当了十多年太子的人，这种时候。依旧保持着那种天生的贵气，举手投足之间，依旧显得非常的优雅。


    
“陛下不太好，这一段时间，风疾发了一次。”我没有一丝的胃口，酒到，杯干，反正这种葡萄酿现在对我来说像如同是饮料。


    
“哦？”李承乾的筷子微微一顿，轻轻的把筷子放到了碗旁，抬起了眼来瞅我。“妹婿可知，数次，孤都欲置你于死的，时至今日，孤仍旧欲取你性命方自甘心。”


    
“舅兄不说，俊也明白得很，不过就算是知道这样的结果，就算事情重来一遍，俊依旧会这么做。”我不卑不亢的答道，目光里没有一丝的敌意，有的只是怜悯，因为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他已经不再是太子，甚至已经成为了一位普通的大唐百姓，唯一特殊的是他的身份与血统而已。


    
“好，好好，不愧是房相之虎子，妹婿文采名震长安，勇气冠绝三军，胆色更是无人能比。入朝，他日必是良相之材。在外，必能为我大唐开彊拓土，如此之人材，惜不能为孤所用之。孤想问问你，当时，孤为太子，国之储君，向你示好，你为何丝毫不为所动？”李承乾吊着眼角，死死的盯着我道。


    
这话，倒是让我一时之间难以反应，端起了酒盏，浅抿了一口笑反问道：“舅兄，我曾听陛下言，屡屡为舅兄请品格高洁、学问精深、恭顺孝廉之人为师长，以期让舅兄能兼听人言，善纳其谏，自省其身，可为何舅兄丝毫不为所动？”


    
李承乾一愣，旋及笑着指着我道：“妹婿果然妙人，哈哈哈……”笑你个鸟的，这分明就是在试探我，这周围这些个宦官谁知道是不是李叔叔特意安排来偷听的，咱可不能乱说话，我可不希望被一个将死之人拖得沾上一身的污泥，那可不是我所希望的。

第499章 李叔叔要寻短见


    
我可没功夫继续跟他磨叽下去，李叔叔还在宫中等着回话呢。“今日，我来见舅兄，一来，是替我的妻子漱妹，来探望一下她的兄长，也算是尽她的一份心意。二来，是遵陛下之旨，来见舅兄，有两句话要俊问您。”


    
“怎么，孤那位父皇陛下莫非不敢来见孤？竟然让你这个妹婿来问？莫非他还怕被孤谋逆一回不成？”李承乾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如同在抽风一般，甚至边身前的酒盏被他掀翻了泼撒在身上也若未觉一般。继续的狂笑着，没有顾忌的，彻底放肆的模样让我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笑都能笑成这样。


    
边上的宦官们赶紧上了前来，扶住了李承乾，“放开，放开孤，谁给你们胆子碰孤王的身子，你们这些阉人！给孤王滚开，快滚，滚得越远越好！”李承乾突然怒吼了起来，像是死敌一般的疯狂的撕打着上前来的宦官们，直到那几个接近他的宦官都抱着滚伏在地不敢动弹为止。


    
衣着凌乱的李承乾站在我的跟前，抬起了眼睛，瞪着我，喘着粗气，半张着嘴，就像是随时要扑上来咬我一口一般。我没有动弹，不过我的手已经撑在了案脚上，他敢跟我动一根手指头，我让他直接成残废。


    
“我那位万寿无彊的父皇陛下，是不是托你来问孤王，身为一国之储君的太子，为什么反？为什么恨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好弟弟青雀，对吗？”李承乾脸上浮起了诡异的笑容。就像猫头鹰捕捉住了肥美的猎物，准备品尝之前的那种得意。


    
“舅兄果然才思敏锐，俊实无话可说了。”不愧是当了十来年太子的人物，对于这种宫庭内斗可谓是掌握得炉火纯青，居然想也不用想就这么把问题反问了回来。


    
李承乾淡淡一笑，重新整理了下衣冠，就像是要赴宴之前收拾自己的行装一般：“孤也有几个问题，还请妹婿能转述于陛下。就言，陛下所需要的答案，尽在其中。”


    
“俊洗耳恭听。”我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孤为太子，十八年有余，身为太子，做错了什么危国危民之事？贪图过了什么锦衣玉食没有？”


    
“这……俊却实没有听说过。”实话，太子在民间的风评并不算差。几次监国，也没有犯下什么错失。


    
李承乾朝我笑了笑：“妹婿也这么说？呵呵，孤倒是安了些心，毕竟妹婿不是那种身前身后两为人的小人。既然我没有危害过百姓与国家，那若是陛下万岁之后，孤会是昏君吗？这个问题你勿须答孤。你跟我父皇直言便是，孤为太子十八年，处理政务，统属朝纲，听纳朝议，从未犯过一件错事，爱好游猎，那是孤的爱好，宠爱娈童，虽然有碍视听，但这与我的品德有关系吗？昔日汉武帝不也有韩嫣，然汉之威名，不一样无损？”


    
“……”我无话可答，不得不说李承乾说的有他自己的道理。当然，因为我是从后世来的，本着自由恋爱，公私分明的原则，李承乾的私生活本就不该与公事上挂勾。不过，他也有做得不对的。当然，这些留给李叔叔自己想去，犯不着由我来跟李承乾争辩，我只要做好我的本职工作，搞定了好给李叔叔交差。


    
“你代我问一问我父亲，我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不过，有一句话，想问问他这位父亲，他为什么要偏袒青雀？”李承乾咬着牙恨声道。缓缓的扭过了脸来，死死的盯着我。“偏袒青雀，朝野喧哗，百姓议论，天下人都知道，许可青雀入主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的方？别说我是个太子，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百姓都知道武德殿是什么的方，你也知道，其实你比谁都明白清楚，所以你让命不久矣的魏征为少师，想借此以息众论，可天下平息了吗？青雀平息了吗？青雀咄咄逼人，是谁在为他撑腰，是谁给他胆子让他来与我相争？谋反？什么叫谋反，我不反，我就眼睁睁着看着自己安守了十八年的太子之位任人夺去而没有半点的怨言不成？我是为了救自己，我要保住我的太子之位，我要保住我的东宫，我不能让魏王把我踩在他的脚下！”李承乾愤怒的在大殿里奔走着、咆哮着、发泄着。这一刻，我觉得他突然之间变得极其可怜。这些话，怕是他在做太子的时候想说，却根本不敢说的内心的怨念，与其恨魏王与他相争太子之位，还不如说是他恨李叔叔有意无意的支持着魏王，让他来相争。


    
李承乾站在殿门口，抬起了泪痕满面的脸庞，朝着天空大声高呼道：“父皇，你想问儿子为什么要谋反吗？儿子也想问问父亲，这一场干戈，是因何而起，究竟是父亲赞成的，还是青雀造成的，还是我李承乾造成的！……”


    
李叔叔坐在榻上，望着案桌上的一盏明烛，目光绵长，时而怀念，时而伤感，表情痛苦的沉默着。我只是一五一十的把废太子与我交谈的对话一字不拉的讲述了出来，既没有添油加醋，也同样也没有删减一个字句。


    
“难道是朕错了？他们可都是朕的孩儿，为什么就偏偏要这么相争，难道这个位子就这么诱人？他们只光看到了风光，可是他们能理解朕的痛苦吗？”李叔叔咬着牙，站起了身来，在矮榻上疾走了半晌，突然停在了刀架前，伸手拿起了摆放在上边的横刀，缓缓的拔刀出鞘。


    
“岳父大人，您可不能寻短见哪。”我大急之下，生怕李叔叔受不了这种打击，起了自杀的念头，赶紧站起来抢上前几步一把将横刀连鞘一齐夺了过来。


    
李叔叔呆了一呆，瞅了一眼我：“还给朕。”


    
“岳父大人，您可别想不开，自古以来，父子之间发生争执的事可是常有的……”我还待再劝。李叔叔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给老夫闭嘴，你当老夫干吗？就为了那几个畜生想不开？放屁！老夫可没那么蠢，若老夫死了，不知道那几个孽子要高兴成甚子样。”李叔叔一把将刀夺了回去，恶狠狠的比划了下道。


    
“陛下圣明。”赶紧朝李叔叔干笑两声，老家伙，就知道他不是啥子好鸟，说话就说话，聊天就聊天，抽刀干吗？逗人玩？鄙视之！


    
“哼……给老夫坐下，今日之事，若是你敢泄出一个字。”李叔叔还拿着刀在那比划。吊着眼角朝我瞅了过来。赶紧拍胸口指天画的的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死也不向他人漏出一字半句，如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他人，嗯，这是一种较为艺术性的用词，什么是他人？就是跟我不熟，或者是跟我没有切身厉害关系的人，俺的婆娘不属于这一类别，俺爹也不是。


    
李叔叔看样子没反应过来，面色转和，坐到了我的对面，压低了声音：“贤婿啊，老夫可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半个儿子看待，你口风也紧，做事儿也有担当，老夫有时候心里有些事，不好与旁人说叨，跟你发发牢骚，你不会怨老夫吧？”


    
“不怨，岳父大人，每一个人都会有心胸烦闷的时候，如果经常憋在心里边，那是会让人生病的，反而不好。说出来，或许小婿能有一些拙见也说不定。总之呢，小婿觉得，心事说了，心里的烦闷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出口，心情呢，也才会便得舒畅起来，您说是这个理吗？”习惯了。当老师多了就这品性，总想去开解别人，总希望能让大家伙都能开开心心的读书。认认真真的听讲，不要把外来情绪带到课堂上来？靠，我是不是疯了，李叔叔可是皇帝，我开解他干吗？没事做了找抽。


    
正恨不得抽自个一巴掌。李叔叔倒先说起了话来：“老夫也累了，青雀做的那些事，原本我不愿去想，也不愿意去问。可眼下，老夫才发现，青雀他，唉，徒增我伤神罢了。”


    
“承乾的太子之位不保，细细想来，老夫却有责任，而青雀，也太让老夫失望了。”李叔叔抚了抚长须，轻声叹息道。“青雀很会做学问，却不懂得做人，朝中老臣，没一个不报怨的。青雀至今依旧跟那些不成器的勋贵子弟混在一起，吟诗作对，这对国家朝政能有益助吗？哼！没点儿长进！倒是承乾知政务，大处知道谨慎，可他却……我那恪儿英武果决，最是像老夫……”


    
我赶紧点头：“岳父大人这话实在是在理得紧，为德兄确实很像您老人家。”


    
李恪不光英武果决像您老人家，流氓脾性同样与您不相上下倒是真的。

第500章 太子成了疑问句


    
李叔叔没理我，继续道：“至于稚奴，最是有孝心，却软弱，胆小，可惜老三非是嫡出，其母又是……嗯，当皇帝难，选太子更难。”李叔叔看样子很有心得，当年他爹怕也就这么犹豫过。而现在的他怕是也已经体会到了当年他爹李渊的心情了。


    
“贤婿，你与老夫的几个儿子都很相熟，老夫倒想问一问你，你觉得，他们谁最合适为太子？”李叔叔定定的望着我，一字一句的道。


    
“您问我？”我有些发蒙了，老家伙想干啥？这可不是打麻将，你问我出哪一张牌，我或许能给你瞎指挥一下，即使输钱也没啥大不了的。这可是选太子，这事轮得到我来说话吗？再说了，万一咱说出来的人选不合您老人家的意咋办，一会你还东想西想，还以为我咋了咋了的，这不就是没事自个找事玩吗？


    
摇头，很坚决的用力的摇着脑袋：“小婿不知道，小婿那个，这种事情似乎也不该由小婿这么个年轻人来跟您说，这不跟开玩笑似的，您说对吗？”我胡乱比划了个手势，可李叔叔死瞅着我，鼓着腮帮子不说话，看得我脊背发凉。


    
“你就当老夫在跟你开玩笑，咋的，不想说还是不愿意说。”李叔叔抽抽嘴角算是给我笑了一个，不过，我宁愿他不要这么笑，太惨人了。天又黑，灯光又不好，忽明忽暗的，把李叔叔的脸照的跟古墓里爬出来的幽魂似的，激凌凌打了个冷战，强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婿，您真要我说？嗯，岳父大人莫恼，小婿正在考虑，先考虑一会，说出来的答案才多有一些可信度对吧？”


    
拿手指头敲着桌子，先谁呢？如果我先废太子李承乾，李叔叔很有可以直接把我也丢右领军卫里去与李承乾做伴，抵足而眠，先李泰？我自己的良心这一关就过去不，审美观这一关根本就是一棒子直接敲死，本公子一向痛恨那些长得像地主阶级资本家一类的角色，这说明当年我的启蒙老师的教育很成功，让我现在依旧极端的仇视富农的主，虽然我现在的财产远远比大多数资本家都要多，但是，我就是看不惯拥有那种地主老财外表的人。


    
而李恪，我那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弟，想一想可以，考虑？没门，不是我说的，而是全大唐所有的大臣都会这么说，李恪可以当一个很好的贤王，可以入朝为相，可以出朝为将帅，甚至可以当个花天酒地风流无双的流氓。但是，他与那个帝位像就是同性相斥，最主要的愿意就是他有个隋朝公主的娘亲，天知道他登基之后会不会把大唐改成大隋，虽然大伙都只是抱着一种怀疑态度，可是却又不得不防。


    
至于李治，小屁孩子一个。没主见，胆小，懦弱，欺软怕硬，说好听一点呢，就是善于听取各方面的意见，为人和蔼，待人亲和，对待父兄弟妹很是友好。


    
“喂，喂，贤婿？你又在发甚子愣？”李叔叔坐了半天，见我一直呆呆的瞅着前方，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囓啥子，终于忍不住朝我唤道。


    
“小婿，也觉得为难，都好，各有各的长处，确实让人觉得有些难以取舍……不过，小婿倒也有个主意。”我知道避不过去了，躲不过，那咋干脆就说得圆滑一点。把问题整得模棱两可一点，这可是老师答不上学生的问题之后最喜欢干的趣事。


    
“嗯？主意，你倒是说来，让老夫参详一二。”李叔叔把脑袋凑了过来。


    
“我大唐以仁德立国，以孝治天下，仁孝二字。不知道这几位皇子中，谁是最具孝心的。而且，若他真能登极，日后能保天下安泰，天下无相残之厄者，嗯，就依这一条来选，不知道岳父大人以为如何？”我偷瞄了李叔叔一眼，李叔叔微微一皱眉头，没有反驳我的话，也没有赞同，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仁孝，这几个儿子，但是光凭仁孝就能治理得了天下吗？”李叔叔有些不悦的扬了扬眉头。仁孝能不能治天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把李治顶上去对于我来说益处大大的有。


    
李叔叔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你可记得，前几日，青雀就在我的跟前，告诉我，他只有一个儿子。如果他去世的话，一定把儿子杀掉，传位给稚奴。我听了这话，心里头实在不是个滋味，天底下谁不爱自己的儿子，他这话，既让老夫感动，却又让老夫不寒而栗啊……”


    
这话让我心里也有些发寒，李叔叔看样子，虽然有些怨李泰心狠，却又感激自己的儿子为自己说出这么一番剖心之言，不行，得让李叔叔明白真正的重点，至少要让李叔叔先明白一件事。


    
“岳父大人，这是什么话，这像是一个做父亲的人说的话吗？做儿子的也不可能向自己的父亲说这样的话，不过，他这话确实很是让人担心得很。”我紧紧的盯着李叔叔，温言道：“若魏王殿下登极为帝，贬置晋王，又或是自己的儿子。那他，真的能做得到吗？做到了，那会如何？”


    
李叔叔一愣，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拿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魏王殿下真做了太子，再为君王，手里边就有了生杀之大权，肯杀了自己的儿子，传位给自己的弟弟？那昨天他对晋王殿下所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晋王一向仁孝，定是不欲相争，可是岳父，谁可保旁人就不把晋王当作是不争之人呢？”


    
李叔叔若有所悟的站了起来，凝目沉思半晌方自轻叹了声道：“看来，老夫错得太多了，承乾为太子之时，朕就太过宠爱了魏王，甚至优待超过了承乾，让他开文馆，纳贤士，结果生生出了这样一场大祸。事情都还没过去，老夫又险些……唉，魏王为太子，朕要国家安宁，那就必须得先处置稚奴。可稚奴没有什么过错，对待父兄，一向孝悌。我若处置了，天下百姓会做何想？朝臣百官又会做何想？”


    
李叔叔在那儿自问自答，我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若魏王殿下，嗯，还有一处不妥。”


    
“什么不妥，你快些说出来。莫要吞吞吐吐的！半天就吭哧两句，你到底干甚子？再如此慢吞吞的，小心老夫踹你！”李叔叔不耐烦的道。


    
我晕，什么人嘛，老流氓一个，干嘛整天想踹我，还皇帝，我看他这德行当黑社会的头子还差不多，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还得赔着笑脸：“小婿遵命，小婿以为，我大唐以仁德立国，以孝悌治天下，魏王与太子之争由来已久，天下皆知，若立魏王为太子，那么，等于是向天下宣告，太子之位，可以谋得，可非德行高洁者。”我很是痛快的把这番话给说了出来。


    
李叔叔愣住了，良久方自叹道：“贤婿的目光，可是比老夫看得远多了，老夫若真要是立了李泰，则太子的位子就成了可以诡计求得的了。李泰既是以谋而得太子之位，若是有朝一日登极为帝，他就要……承乾和稚奴就都活不成了。”


    
“陛下圣明。”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现在李叔叔既然还没有当朝宣布谁为太子，那么我在他的心中种下了这么一颗种子，相信以李叔叔的智商，该知道如何来选择才会让废太子和李泰还有稚奴都能保得住性命，这并不难选择。


    
三天之后，老爷子一脸春风的回到了家中。“老爷您这是怎的了，一脸的欢喜模样，莫非是在路上遇了甚子好事不成？”娘亲迎了上前去，替老爷子摘下了官帽递给了边上的侍女笑言道。这一段时间，老爷子也因为朝堂之上，皇室内部的问题一直是愁眉不展，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的活动，拿我去书房操练这样的事都没了兴致，今天却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搂起了小闺女亲了口，抄起了老三捏了一把这家伙胖嘟嘟的脸蛋，方自长出了一口气：“这天，总算是放晴了！老夫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的了。”


    
一语双关的话，莫说是娘亲，就连大哥也听出了道道。“父亲，莫非今日陛下已经把太子之事落定宣诏了？”大哥扬声问道。


    
我从榻上站起了身来，我也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不过，在老爷子未说出来之前，让我觉得有些患得患失，如果真是李治，那我会兴奋的大呼，如果是那个绿西瓜，很有可能以后我要作好随时携家带口跑路的准备。

第501章 李治跳上了前台


    
老爷子笑着摆了摆头：“虽不中，亦不远矣。夫人也坐罢，都坐下，老夫今天早上连口茶都顾不上饮。”老爷子接过茶水猛灌了一大口抚掉了长须上的水渍方自笑言道：“今日，陛下召诸位臣工议事，言及太子谋逆一事，太子不道，当弃之，现太子被废，以为庶民。即日起，将废太子流放到州。然藩王窥探太子之位，至太子相争，是陛下宠溺藩王过度，所以，君王也有过错，陛下圣明哪……”老爷子在家里吹牛都还不忘记拍下李叔叔的马屁，看样子，已经把拍马屁当成了一种习惯。为老爷子深厚的功力而感到由衷的敬佩。


    
“父亲，您还没说正题呢，”大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被老爷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急甚子，事情总得有个先后吧，哪像你们这些个年轻人，毛毛燥燥的，凡事没有起因，又怎么会有结果？你们……”老爷子还想继续朝我跟大哥脑门上喷吐唾沫星子，娘亲总算是出场了：“行了老爷，您怎么一高兴就想着要教训人，瞪妾身也没用，这些天，可是把妾身的心劲也憋的难受，门都不愿意出了，您还是快些说说陛下都说了甚子的好。”


    
老爷子很不情愿的翻了个白眼：“一句话，陛下下令幽魏王殿下于将作监中，除其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之职，削去亲王封号，降为东莱郡王，并明诏宣告：自令起，太子不道、藩王窥望者，两弃之，著为令！”老爷子表情严肃得就像是蹲在朝堂大殿之上宣读圣喻一般。


    
老爷子话音刚落，“好！”我不由得跳起了来大声为李叔叔喝采，老家伙耍的这手段我着实喜欢得紧。


    
“给老夫坐下！臭小子，整么整天都这么没规矩，孩子都有了，当爹还这样，你想气死老夫不成？！枉老夫苦心教导你这么些年。”老爷子须发皆张，并指如剑的指着我喝道。得，老家伙一发彪，咱只能灰溜溜的夹起尾巴做人。


    
“孩儿一时激动了，父亲教诲得是。父亲您继续，孩儿闭嘴不说话总成了吧？”我干笑两声，恭敬的坐了下来作听话状。娘亲在边上掩嘴偷笑，眼睛都笑的都眯了起来，大哥还好意思朝我挤眼做鬼脸，哼，没一个好人。


    
“如今观朝庭之势态，怕是晋王……”老爷子说到了这，顿了顿之后方言道：“晋王怕是要被陛下立为太子了。”


    
高兴，激动，不过老爷子虎视眈眈的瞪着我，不好意思再跳起来大声喝采，不过他无法阻止我愉快的心情。太愉快了，两排门牙情不自禁的露在了外边。娘亲一听这话，不由得讶然的低呼道：“晋王殿下？那小孩子，哎呀，那咱们的俊儿岂不是成了帝师了？！”


    
“还帝师！哼，就这文不成武不就傻小子，以前，陛下和朝臣们都没在意过晋王，所以，什么人做晋王之师，大伙都没甚子意见，而今呢，晋王殿下为太子之势大增，朝野上下的目光全聚在了晋王殿下的身上，这傻小子还呆在那乐呵呵的笑，难道你就不知道你眼下是深处极险之的吗？”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眼下，晋王殿下为太子的诏令未下，可全天下人都明白，陛下已经在为晋王铺路了，不然，他为何忍痛拘禁自己最喜爱的魏王殿下，为何把废太子驱离长安。魏王殿下就藩的时日也将近了，到时候，长孙皇后的嫡子仅余晋王殿下一人。这种情况之下，原本与晋王亲密之人，最容易遭忌，二郎，你切莫以为晋王成了太子，就可保你一世无恙，宫庭之争，永远不会有止歇之日，更何况，还有一个晋王的舅父，长孙无忌在这儿。虽然此事因为太子谋逆一事，牵扯了长孙冲前，也让长孙无忌受了一丝牵联，但是陛下对他的信重，依旧无人可敌，你莫要想着能在陛下跟前扳倒长孙大人，不然，倒头来吃亏的不止是你一人，你可明白？！”老爷子这分明就是在对我作出一个警告。


    
“孩儿知道了，多谢父亲指点。”我有些郁闷，但是也没有办法，李叔叔对于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长孙无忌确实是信任无比，数十年培养出来的战友情谊不是几件事就能够破坏掉的。不过，我也拥有他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我年轻，我知道历史的未来，虽然现在历史的走向已经出现了一些改变，但并不代表我的未来就无法掌握。


    
……


    
“这么说来稚奴真有可能当上太子呢？那小家伙，不知道现下高兴成什么样呢？”李淑也为这个与她十分亲密的弟弟而高兴得欢呼雀跃。


    
“变数，大姐暂且莫要高兴得太早了，陛下一日未以明诏示天下，就代表着陛下的决心随时都会动摇。”宫女姐姐逗弄着怀中的我的大闺女，很是冷静的分析道。


    
李漱一愣，旋及扬眉道：“是这个道理，不过，也不用怕，本宫会让稚奴成为太子。”


    
听了李漱这话，把我给吓了一跳，一把揪着这个喜欢冲动的妞：“你又想干嘛？可不许乱来，眼下的事，我们可不能掺和太多了。”


    
“俊郎的胆子怎么变小了。”一身胡衣骑装的她把发辫扎成了男式的发髻，配上那张俏脸蛋，倒还真像是一个窈窕的俊俏少年郎，不过嘛，就是脸蛋稍嫌瘦削及唇瓣太过鲜艳欲滴、眼眸儿里的春波让人心醉。


    
“俊郎您在瞧甚子？”李漱被我瞪的脸颊泛起了桃红的羞怯，不过她那不服输的脾性让她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勇敢的与我对视。


    
大腹便便正斜倚在榻上与绿蝶聊天的程鸾鸾也禁不住扭头朝着这边望来，一脸捉狭的笑意。


    
“羔羊，为夫瞧你难道还需要理由吗？”我抿了半天嘴巴子，摆了一个造型问道。李漱那微微凸起的小腹正似乎正在警告我，眼下她属于禁止动用的物品。“瞧你那眼色，就知道不想好事！”李漱终于敌不过我正义的目光，羞的掐了我一把，挤到了榻上，搂着正在榻上仰躺着，瞪大了好奇的眼四处瞅的房斌，借着逗那小子掩饰自己的羞态。


    
“你们且放心便是，李治那边，我也跟他说过了，这个时候，他最要紧的，就是闭门安坐，每日照往常之行径做事便是了。”我得意的笑道。


    
宫女姐姐微微颔首，向我笑言道：“妾身也正想说这话，不变以应万变方为至理，晋王殿下本就非是跋扈之人，如今突然过多的结交大臣，反会令陛下反感。”


    
……


    
此后的一个月，我依旧按着每天的行程，大唐军事学院、进奏院、皇宫教授几位王爷，当然也包括晋王李治他们的功课。李治依旧与往常一般和蔼的待人接物，对于那些个刻意亲近的大臣与亲王们。他既不得罪别人，也同样很好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一点上，他做得很是到位，只是偶尔与我独处的时候，才流露出一种紧张的情绪。这个时候，我会偶尔警告，又或者跟他开开玩笑，帮助他放松心态，并且让他继续跟他的舅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终于，在贞观十七年十月末。李叔叔终于诏告天下，立晋王李治为太子殿下，晋王妃王氏为太子妃。


    
李叔叔下诏晋我为太子少师，果然遭到了大部份朝臣的反对，就连我爹也跳出来表示了反对之意，李叔叔见不可为，应允了诸位朝臣所请，任命司徒长孙无忌为太子少师，司空房玄龄为太子少傅，萧瑀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李绩为太子宫詹事，李大亮兼太子宫领右卫率，朝议大夫兼大唐军事学院院正房俊，也就是本公子和中书侍郎马周为太子宫左庶子；吏部侍郎苏勖、中书舍人高季铺为太子宫右庶子，刑部侍郎张行成为太子宫少詹事，谏议大夫褚遂良为太子宾客。


    
李治坐在了李叔叔的身前，一身的太子冕服，淡淡的笑着，望着跟前一一跪拜的臣属，当与我目光相撞的时候，我分明能瞧见，李治投过来的目光中，包裹着的感动与由衷的喜悦。


    
李叔叔安排完了东宫的人事变动之后，至于那位魏王泰，应该说叫东莱郡王，被李叔叔改封为了顺阳郡王，居均州之郧乡，无诏令，不得入长安。魏王府官属，全部贬逐岭南。杜楚客因其是杜如晦的弟弟的缘由，并没有被流放，也没有遭遇刑罚，只是贬作了平民，再没有了踏足朝堂的机会了。


    
长达近一年的宫庭之争终于落幕。李治，这位安坐于后，捕捉住了机会的渔夫终于在最后一刻得到了最大的利益，鹤与蚌只能黯然的成为了他手中的战利品。

第502章 脾性不改，方为真性情


    
我很高兴，是的，很幸福，太子左庶子，是官名，太子官属。汉以后为太子侍从官之一种，南北朝时称中庶子，唐开始于太子官署中设左右春坊，以左右庶子分隶之，以比侍中，中书令。


    
当年我爹还有长孙无忌及杜如晦都做过的官职，职能是掌侍从赞相，驳正启奏。就是跟随太子身边，辅佐太子，有什么不正确的可以驳回纠正，将太子的言行好坏上奏天子。太子宫左庶子，虽然不能与太子三师和太子宫詹事相提并论，比起他们来，官阶之上低，但是却是太子身边最为亲近的官职，这难道不是在喻意着本公子的前途一片光明吗？


    
东宫之内，一间静室里，除了李治和妻子王氏及侧妃宇文氏外，就只有我与李漱二人在侧。


    
“俊哥儿请！十七姐请。”李治当上了太子之后，今天算是最轻闲的一天，他也总算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请我吃饭。


    
“嗯，总算是能白吃你一顿了，实在难得着呢，俊郎是吧？”李漱丝毫不给李治情面。一句话，把原本装酷的李治弄成了个大红脸：“十七姐，您就饶了我吧？以前我可真是没钱。就算眼下，吃这一餐饭的钱都还是珍儿掏的钱，不信您问她。”


    
王氏不由得脸一红，羞怯怯的瞅了自个的夫君一言：“殿下怎么能这样说，妾身……”


    
我很是大方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殿下也就不用瞎扯了，是不是你自个出的钱，咱可没证据。不过，今天的菜色确实丰盛，想必也有二位夫人的功绩吧，呵呵。”


    
李治干笑两声，借着饮酒掩饰窘态：“俊哥儿，您还是唤我小治算了。您唤我殿下，我怎么听都觉得别扭，老觉得您就像是在取笑我似的。”


    
“不成！”我一本正经的道：“如今你可是太子了，我不唤你殿下，管你叫小治，旁人会如何想？说我对你不敬还算是小事，若是落到别有用心之人的耳里，那后果……”


    
“谁敢！谁敢说你的不是？！”李治恨恨的道，轻轻的拍了拍案几，把一盏酒就这么灌了下去，似乎心里边有许多的不满似的。


    
李漱见了这副情形，朝我眨了眨眼起身笑吟吟的道：“二位弟妹，我想参观一下，以后也好来这儿逛逛，不知道二位弟妹能不能给姐姐带个路，他们喝酒谈事，咱们可是插不上嘴的。”


    
王氏与宇文氏对望了一眼，也起身告辞了出去，与李漱一齐离开了静室，室内，就剩下我与李治这位新晋太子殿下了。


    
“原本我央求父皇封俊哥儿为太子太师，就是觉得，大唐，真正能当我师者，仅俊哥儿一人也。可恨那些个老家伙，为什么都阻挠。”李治这话我爱听。虽然有马屁之嫌，但我很是受用的谦虚道：“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大唐文韬武略比我好的人确实不多见，不过嘛，人都有自己的长处，要懂得学习别人长处，来填补自己的短处。我只不过短处比别人少了那么一点点。笑甚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李治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脸：“俊哥儿，虽然以后您不是我的师长，不过，我还是可以跟您学习东西的吧？”


    
“那是自然，你爱学就学呗，反正你是殿下，谁敢拦你，不过，对你的三师，还是要尊敬他们，毕竟他们是陛下指派给你的老师。”


    
“俊哥儿尽管放心，我会在房相跟前多说您的好话，让您回去少挨骂。”李治拍那差点现排骨的平板胸脯很是自傲的道。听得我肝火嗖嗖嗖的上窜。很想踹他一脚，算了，眼下人家可是太子，看在他请我白吃白喝一顿的份上，暂且不对他运用武力，但是智力威胁必不可少。“行，明白我找我那岳父大人，说殿下你的学业怕是还差很多，让他们多多督导你一番。”我朝他冷笑道。


    
“俊哥儿您怎么能这样呢？我这不跟您开玩笑吗？嘿嘿，来来，俊哥儿请满饮此盏！”李治见讨不到好，只好灰溜溜的认输。


    
李治突然从案几前站了起来，束整了衣冠，朝我郑重的行礼道：“师尊，治永铭师尊助我之恩。”


    
“殿下这是干吗？还不起来，让人知道太子殿下向我叩头，我还不被你爹生撕了才怪。”吓得我赶紧朝李治伸手揽去。谁知道今天李治是犯了牛脾气还是犯了神经。硬是不让我把他拉起，礼毕之后方才站了起来斜起了眼角很是轻蔑的道：“俊哥儿，您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小了？”


    
怒了，小屁孩子才当了几天太子就跟我吊歪不成？朝着李治恶狠狠的瞪起了虎眼，很是用力的震了震虎躯，差点把案桌都震下了榻去，很满意自己体魄达到这样的效果。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孔，低声喝道：“放屁，我胆子啥时候变小过了。”说我其他不行倒还无所谓，最恨的就是别人说我胆小怕事。再说了，除了喜欢偷懒，偶尔畏惧下李叔叔和程叔叔这两个极品老流氓之外，其他人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当然，我爹和我娘那是我的亲人，属于特例。


    
李治脸上恢复了以往那种嬉皮笑脸：“对嘛，这才是我所认识的俊哥儿，还请俊哥儿答允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不违反仁孝忠义信五大方针，不会对国家与百姓造成危害，我便允你。”我立即警惕了起来，李治这小屁孩可是一肚子的坏水，天知道他又想干啥了。


    
“我只希望俊哥儿在没人的的方，唤我小治，我不想做了太子之后，连您这样的兄长也失去了。”李治定定的望着我，一字一句的道：“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子以来，每天都是担惊受怕的，夜里也时常是睡不安稳，可是自从遇见了俊哥儿您之后，我才发现，人可以有另一种活法，和俊哥儿一起，我甚至可以忘记自己皇子与王爷的身份，就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弟弟，总能有人在我跟前护持着……”李治说到动情处，忍不住眼中泛起了泪花。


    
我望着这个依旧显得瘦弱的少年，心里边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可是皇子，眼下已经成为了李叔叔升天之后一步登基的太子殿下，可他的神情与语气，依旧是那个我所熟悉的墙头草。那个老插我两胁双刀的小屁孩子。这个时候，我也才惊觉过来，虽然很多时候想要揍他一顿出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打心眼里觉得心疼这小家伙。原来我一直以来，也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像是长不大的小弟弟一般。


    
“俊哥儿，我真希望您是我的亲哥哥。我那些兄长，除了三哥对我好一些，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如此亲近过。我那父皇，在我的心中，畏惧与尊敬远远大过一切。”李治抹了一把泪，继续说道。


    
“好了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哭哭嘀嘀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一会子让人瞅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什么的，别哭了，小治，我答应你，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你做了皇帝，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兄长。”我拍了拍他的脑袋，有些伤感的道。


    
“说话可算话？”李治大喜，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花捉住了我的手臂扬声道。小屁孩，看看，才好一点又起了坏心，天知道他是不是想把眼泪和鼻涕裹我身上。


    
扯了两把才让这小家伙松开了手。“废话，谁说话不算话了？本公子一向是一言九鼎，倒是你，欠我的三百七十五贯零八个铜板，倒现下一个子儿也没还我，说话不算话的人？要不要我拿一块镜子给你，让你瞅瞅那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我朝李治鄙夷的斜起了眼角。


    
李治有些尴尬的：“嘿嘿嘿，不愧是俊哥儿，连利息都算得这么清楚，可小治我真的没钱，穷啊……您瞅我这，也就才几个铜板，喂，哎呀，俊哥儿您干嘛动手动脚的。”


    
“再不动动，怕是从你这儿也掏不出一个子儿，眼下剩着没人，你这五个铜板就先当利息了，记住了，你欠我的还多着呢。”我得意的朝着李治挤挤眼，美滋滋的拈了拈手中的铜板道，敢从太子兜里抢钱的，全大唐怕也就我一个了。哇哈哈哈……


    
李治哭丧着脸，看着自己那被翻了个个的钱币，被扯得歪斜的衣襟，很是哭笑不得的翘起了手指头指着正把钱收入囊中的我道：“俊哥儿你……唉，我就知道。幸好，嗯，我是说幸好我没钱，嘿嘿。”


    
“信你才怪！”我鄙视了这小家伙一眼。

第503章 求情


    
“你能知道啥？不过，今天这顿酒食还是很不错的。对了，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小治。”我美美的灌了一口酒，凑到了李治跟前低声道。“什么事？”李治也凑了过来。


    
“关于废太子与顺阳郡王的事儿。”我瞅着李治的神色，轻轻的言道。李治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颤。抬起了充满疑惑的双目朝我望来。


    
“你大哥和你四哥，我听我家老爷子说了，你大哥和你四哥都要被遣出长安了，可是陛下没有给他们什么东西，你大哥眼下成了庶民。此去黔州，路途之遥……”我有些感慨的道。虽然他们也都是我的敌人，但是如今他们已经失去了做为我对手的资格，我的心也软了下来，对于已经被拔掉了毒牙的蛇，你还能担心什么呢？只会觉得他们也是挺可怜的。


    
李治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们是犯过了错，可他们毕竟是你的兄长，你们身体里流淌的是相同的血缘，不管以往他们做了什么，你现在是太子，未来的陛下，你要以一种宽容的态度都对待他们，就像当初陛下所做的。”我缓缓的朝着李治言道。


    
“当初我父皇做的？”李治的目光略有些迷茫，旋及又恢复了清明，望向了我，很是沉稳的点了点头：“俊哥儿的教诲，治谨记在心，今日晚间，我就去找父皇，虽然他们是我的兄长，为兄长做事是我的本份，但是，父皇那儿，我也该做一些交待才是。对吗？俊哥儿。”


    
李治考虑问题很全面，这点让我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起了酒盏与他对撞了下：“嗯，就是这个道理。小治，你可是越来越会做人了。”


    
“还不是俊哥儿您教得好？”李治朝我猥琐的挤挤眼。两人一齐发出一阵恶俗的淫笑声。


    
“不过俊哥儿，这几日以来，你可不知道，我那位舅父，哼！”李治冷声道：“我那舅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有那个太子谏议大夫褚遂良也一样，说俊哥儿您不少的坏笑。还好俊哥您事先提醒过我，不然，我都想把唾沫吐他们脸上了，整个大唐，难道就只有他们为我作想不成，当年我与太子之位无关之时，他们何曾正眼看我一下。如今，我为太子，倒也都知道假仁假义的来对我好了。”


    
“知道就成，记住了，身为太子，就要有容人的雅量，善于听取各个方面的建议和言论。你别打插，好好听我说便是。你的舅父与你父亲私交之益甚密，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陛下，所以现在你最要紧的就是稳沉，凡事多听多看，就算是有一些你不满意的的方，你也要忍耐，明白吗？”我朝着李治细细的叮嘱道。


    
李治点了点头，想了一想，朝我要求道：“嗯，不过，一会俊哥儿您随我一块儿去见父皇吧。”


    
我去干嘛，你是去办事。不过，我灵动一动，一把将李治揽了过来，凑到耳边低声叮嘱道：“这样，让你姐也一齐去，我随你姐去探望岳父大人，有你十七姐在，话可就好说多了。”


    
“俊哥儿好算计。”李治不由得欣喜的朝我翘起了大拇指。“哪里哪里，咱们可是一家人，休说那两家话，嘿嘿嘿。”我朝李治挤挤眼。笑得邪恶。


    
“咦？怎么了，你们姐弟二人怎么这么有时间凑到了一块来看为父？”正在批阅奏折的李叔叔抬起了头朝着我们笑言道。殿内灯火通明，四个大铜炉子被包裹在四根铜柱之中，把整个大殿都弄得暖烘烘的。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室外的寒意。


    
“还是爹爹这儿暖和。刚才我跟郎君与稚奴那窜门子来，他欠我一顿饭可是欠了快两年了。”李漱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就坐到了榻上，把玩起李叔叔搁在案头上的玉石镇纸。


    
李叔叔听了李漱这话，差点把把牙给乐掉：“我说闺女，你也太有记性了吧？你九弟不就是欠你顿饭吗？啧啧，亏你还是当姐的。”


    
“哼，当姐怎么了？谁让他还赖着我……”李漱说到了这故意顿了顿。笑眯眯的看向这边，见李治一副救饶的神色，方自展颜笑道：“罢了，今日就放你一条生路。”


    
“多谢十七姐的恩典了。”李治可被吓的不轻。李叔叔乐呵呵的坐在一旁，就像是在看戏一般。


    
“漱儿，你可得小心着点，有了身孕了，可别整日里还像个小孩似的蹦来跳去的，万一有个好歹，你还不把爹爹急死。”李叔叔接过了李漱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之手牵着李漱的手儿温言道。


    
“好啦，女儿知道了，对了爹爹，听说您前几日风疾有差点儿犯了，可曾好些？”李漱抬起了手腕，拿掌心贴在了李叔叔的额头上，关切的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爹爹。不过，是有迹象而已，吃了几副药，眼下是好多了。稚奴，如今你已经是太子了，凡事，要有胆识，该果断的，就要果断一点，这可不比当逍遥的王爷，你可明白？”李叔叔跟李漱说话的时候，分明就是一副慈父的嘴脸。可朝着李治说话的时候，不仅仅是语气，连表情也显得有些严肃，唉，这还像一家人吗？我都有些怀疑了。


    
“儿臣谨记父亲教诲。”李治毕恭毕敬的答道，但依旧垂手而立，李叔叔看出了什么似的，温言道：“稚奴你有话但言无妨，你姐跟你姐夫也不是外人。”


    
李治听了李叔叔这番话，方抬起了头，长身而起，然后跪伏于地言道：“父亲，孩儿确实有话要说。”称呼的变幻，李治这是在提醒李叔叔，他是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来向父亲说事。


    
“哦？”李叔叔挑了挑眉头，微一沉吟看了我跟一脸迷茫之色的李漱一眼，方自言道：“莫非是跟你那二位兄长有关？”


    
“正是，父亲明察秋毫，孩儿听言，大哥与四哥二人既将离京，眼下已是寒冬，却只能携带一些衣物用品，如此情形，孩儿着实于心不安。”李治抬起了头，袒然的看着李叔叔言道：“父亲，二位哥哥虽然有罪，但他们毕竟是孩儿的兄长，也同样是父亲的亲生骨肉，孩儿今日与姐姐来此，一来，是来探望陛下，二来希望父亲能网开一面，孩儿知道，这事关重大，孩儿并非是求父亲赦免他们，只是希望父亲能让他们丰衣足食，有代步之资，能平安的到达驻地，身体安泰。”


    
李治说完了这些话后，拜伏于地上，不再多言，李叔叔看着李治，良久也没有说话，李漱看了眼李治，又看了一眼李叔叔，乖巧的没有开声说话，只是跪坐到了李叔叔的身后，轻轻的替李叔叔捶着腰背。


    
李叔叔闭目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稚奴，为父一直有一句话想问，可是到了今日，方才觉得是时候了，你不恨他们吗？”我坐在李叔叔的侧面，看得份外分明，李叔叔的眼睛眯着，双目入刀一般，眨也不眨的定在李治的脸上。


    
“恨？”李治愕然的重复着这个字眼，半晌方才反映了过来，有些疑惑的道：“他们都是孩儿的兄长。虽然四哥曾经对我甚为严厉，可他们都不曾加害过孩儿半分，孩儿怎么会有恨自己兄长的道理呢？”


    
李叔叔倒是一愣，任由李漱敲着背，凝住了眉头轻声道：“若你是你大哥，你会恨你的四哥吗？”李叔叔的声音虽然很轻，不过，我依旧能听得出李叔叔心底里的惆怅与伤感。


    
李治眨了眨眼睛：“可孩儿不是大哥。”


    
“可若是他们二人相争。你会偏向谁呢？”李叔叔探身向前，紧盯着李治言道。


    
“二人皆是我的兄长，我不知道，父亲，孩儿没办法偏向谁。”李治确实没办法偏向谁，他跟这两个兄长的关系一向就不好，总想着办法躲着他们都够呛，哪有闲功夫去意淫自个是谁谁谁，李叔叔根本就是没事而找事。


    
我看了李漱一眼，我的好羔羊立即就理解了我的意图，轻轻的在李叔叔耳边道：“爹爹，您就别为难稚奴了，他呀，真是要有了这些儿想法，也就不会是您的九郞了，怕早跟那几个哥哥们闹得天翻的覆了。”


    
我有些紧张，古代的帝王最恨的就是女子干政，李漱虽然言说的是家事，但是天家无家事，谁知道李叔叔会怎么想呢？


    
李叔叔微微一愣，缓缓的移过了目光，落在了李漱的脸上……

第504章 该死的魏老头！


    
“呵呵呵，闺女这话，倒是让老夫觉得自个想差了，罢了，事儿都过了去了，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李叔叔拍了拍李漱攀在他肩头的手，示意自己没有事情，看了李治一眼，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暖意：“既然如此，你若是觉得你该怎么做，就去做吧，朕已经太累了，一应事宜，你自己操持便是，朕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们的了，只有一句话，让你带去给他们。”


    
“父亲请讲。”


    
李叔叔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让他们好自为之！好了，你去下吧……”


    
“谢过父亲，儿臣就行告辞了。”李治已经得到了他所需要的，终于能松了口气了。


    
“贤婿，老夫倒还有件事儿想跟你说说，你本为稚奴的师尊。如今，稚奴为太子，老夫命几位朝中重臣以为太子三师，你该不会埋怨老夫吧？”李叔叔目送着李治离开之后，回过了头来朝我笑道。


    
“怎么可能埋怨您呢，岳父大人。太子殿下业已成年，他日，为一国之君，所做的，所考虑的，都要具有大局的眼光和气度，小婿不过是个年轻的莽撞之人，说好听一些是做事有干劲，有冲动，不过，作为太子，可不能光有这些，让那些老沉持重之人来管教太子，对殿下来说，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我朝着李叔叔笑了笑道。


    
“嗯，不错，不错嘛，你的眼光就很长远，老夫没有看错人，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虽然无三师之名，不过，稚奴那孩子打心里把你一直当作是他的师尊，你不用解释。老夫明白得很，稚奴是个最念旧的人，太子三师，皆乃朝之胘股，难有时日日教喻太子，太子左庶子，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当得起的……”李叔叔朝我意犹未尽的眨了眨眼。我赶紧点头表示很明白他的意思。


    
李叔叔满意我的态度，继续道：“好好的用心做事。你既身为左庶子，稚奴有什么不对之处，就要靠你这个亦师亦友之人多加教导了，你可明白？”


    
我郑重的向李叔叔做出了保证：“小婿谨尊岳父大人教诲，必会用心的教导太子，不入歧途。”


    
……


    
“你这个坏蛋！”李漱拧着眉，朝我呲牙，很是恶狠狠的瞪起了漂亮有神的眼睛，很久没能看到她这么可爱的表情了，我决定跟她继续下去。“咋坏了？”我躺在她的腿上，任由了晃晃悠悠的车让我的头在她的大腿上晃荡。


    
“一肚子的坏水，今天的主意是你出的吧？”李漱很是张牙舞爪的在我的眼前比划着她那涂了漂亮丹红的指甲，却总是轻轻的落在我的脸颊之上，犹如在抚弄一般，就像是那春天褪下的鹅绒一般的轻柔。


    
我牵起了李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口，朝李漱挤挤眼。小丫头闷哼一声，回给我一个白眼，却没有挣扎的意思。我朝她笑道：“难道你不希望李治那小家伙能成为太子吗？”


    
“当然希望了，可您出的这个主意，刚才可把妾身给吓的心都差点儿跳了出来，幸好爹爹没有生气。”李漱轻叹了声：“爹爹这段时间也可够苦的，三个儿子都这样，要是能像俊郎家这般兄弟和睦，父子相益该多好。俊郎，妾身真庆幸，自己能嫁入房家，嫁给你。”李漱的声音轻轻的柔了下来，弯下了玉劲，在我的额上轻轻一吻。


    
“你亲错了地方了。”我赶紧指了指自己的嘴。李漱脸一红，啐了我一口嗔道：“没个正经。”


    
“你说错了，为夫可是正经的很，”我抬起了手，揽住了李漱的玉颈吮住了她的丰唇，唇舌交缠良久，方放过这个脸上的淡彩已经蕴成了酡红的美人儿，看样子，李漱业已有些情动了。可不能再惹了，要是自己邪火高涨起来，和李漱忍不住那啥了，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啥事咋办？


    
我坐了起来，拥住了李漱，捏了一把她那粉嫩嫩的脸。“其实，我让李治这么做，是让他明白，他既然已经是了太子，就该做出一个表率来，让天下百姓和朝庭的大臣们都明白，李治，才是我大唐以仁孝治天下的绝佳良人。”


    
“良人？”李漱忍不住哼了一声：“好生生的人，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头就跟换了个味似的。”“良人者，优良之士也，明白吗？我说羔羊，你怎么一天倒晚喜欢把为夫的话给想歪了？”


    
“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整日疯言疯语，没一句好话。”李漱翘起了指头点在我的鼻尖处嗔道。看着她那可爱的娇艳容颜，我忍不住呻吟道：“老天爷，最好时候过得快一点。”


    
“为什么？”李漱好奇的眨起了大眼睛，很无辜和渴望得到解答的表情与眼神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发狂。我不由得勒紧了箍着她腰背的手：“不然，我怎么能疼惜我的亲亲小羔羊呢？瞅着你吃不着，为夫可已经憋的快发疯了都。”


    
“俊郎，哎呀……”李漱在我的气息喷吐间渐渐的迷失了……


    
……


    
大朝会，我蹲在后边打磕睡。本来嘛，咱上朝就等于是当菩萨的。咱进奏院能有啥事，有事也只能私下秘奏给李叔叔，至于大唐军事学院，那是一个军校，天天出事那还了得？所以，我们这从四品的宣威将军虽然也能参加大朝会的资格，不过，屁大的事都不会跟我扯上关系，唯一令我欣慰的是我的榻位刚好是在一根大柱前，我坐得笔直，让背好靠在柱子上，眯着眼，打磕睡。昨天晚上，跟李漱风流了一夜，那滋味，实在是让人回味之极，想来这个漂亮妞这会子正娇弱无力的趴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动弹吧？


    
想起了昨天晚上淫靡场境，我不由得幸福的打了个冷战，怪不得，很多人都好那一口，嗯嗯，我是不是太邪恶了？


    
“房大人，您不舒服吗？”边上坐我下首的一位官员瞅见我古怪的表情，忍不住轻声问道。我赶紧很正人君子的坐得端直，朝这位官员亮了亮门牙，表示自己膘肥体壮，身体和精神上都没有任何的不适。


    
这个时间，前方似乎传来了宣哗之声，我不由得振奋起了精神，好奇的支起了耳朵，倾听了起来，不听还好，一听之下，心里边就立即窜出了一股子邪火。这些个王八蛋，难道你们就不能让已经死去了的人安眠吗？难道连李叔叔与魏叔父君臣相谐的千古佳话也要破坏不成？！


    
这个时候谏议大夫褚遂良还在侃侃而谈：“……臣方知道魏征魏大人的谏议全部留有原稿，以备编撰文集，以期流传于世。”


    
李叔叔坐在朝堂之上，脸上已经泛起了不悦：“左史记言，右史记行，为的是记载住史实，魏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褚遂良接口道：“陛下，文集能传播天下，那将来，怕是人人记得贞观盛世，记得那个魏征，可就未必记得陛下……”这话可真够毒的。


    
“陛下，魏征之罪还不止于此，比这更可怕的更多了。陛下应该记得，魏征推荐过什么人给陛下。侯君集，结果他谋逆而死。杜正伦，他泄露禁中语，陛下且看他所荐之人，若是魏征享以天年，他们会不会成一党亦是未知之数，后果又会如何呢？”


    
“魏征……”李叔叔开始鼓起了，立眼角，脸发红，看样子。李叔叔的脾气已经要到了报发的边缘了，怎么办？


    
“陛下，微臣也有话要说！”我站了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魏叔父这个人，更为了叔玉兄和他的良配，我不希望李叔叔在他的人生上留下更多的污点。所以，我决定强出头了。


    
李叔叔有些愕然的看了我一眼，凝起了眉头：“房俊，我知你父与魏征有同窗之谊，你与他的儿子叔玉私交甚笃，你若要替他求情，朕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看样子，李叔叔是下定了决定要拿魏叔父的墓碑出气了。


    
“陛下误会了，微臣并非是要替魏征求情，微臣是想向陛下控诉魏征叔父的数项涛天之罪，一定要严加惩处那个老头！”我拔身而起，很是同仇敌憾的与褚遂良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捞衣挽袖，提着玉板，如同要替李叔叔去揍人的打手一般。


    
这一刻，莫说是李叔叔，就连我家老爷子，长孙阴人，还有站我边上的禇遂良也全都目瞪口呆。整个朝堂之上鸦雀无声，都瞅着一脸恨恨的瞪着天花板作愤慨状的我。

第505章 嫡子承继法


    
李叔叔很没有形象的掏了掏耳朵：“贤婿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微臣要控诉魏征的涛天之罪。”我继续向李叔叔澄清道。


    
老爷子有些郁闷，一脸黑线的瞅我半晌，很想拿大棒棒来抽我的架势。不过这一刻正是紧要关头，我自然是不能回避。“哦？”李叔叔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迈着四方步走到了我的跟前。瞅着我，半晌才道：“你且说说，魏征犯了什么罪？”然后继续在朝堂之上绕行着。


    
我大声的道：“陛下乃圣明之君，文韬武略样样皆精，文治武功远超秦皇、汉武，可是魏征呢？他干了什么？整天就知道在陛下跟前唠叨，说什么兼听则明，偏听则暗。难道陛下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看了一眼一个二个一头雾水的大臣，继续高声疾呼。我站在大殿的中央历数着魏征的罪状，他的罪状大多数都与李叔叔有关，我越骂李叔叔的表情越黑。而禇遂良从一开始的讶然开始变得表情阴沉了起来，李叔叔是什么人，最念旧情，也是最为深明大义的皇帝，他偶尔也会犯错。但是他对魏征的感情上属于是一种既尊敬，又觉得可恨的复杂心态，尊敬他的直谏，但是痛恨他的不明事理，不通权达变，不给皇帝留面子。


    
但是李叔叔又天生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魏征在他的手下好歹也干了十余年，工作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对于他的劝诫也从来没有说因为惧怕皇权而退缩过。李叔叔刚才不过是被禇遂良诱导入了误区，而我，则是要把李叔叔尽量的往误区里带，陷得越深他也才能越容易醒悟。


    
本来嘛，魏征若是为了自己，家中怎么会没有一点儿余资，甚至连丧葬的棺木都是那种简陋的薄木棺材，府中甚至连个正寝都没有，若是为了自己的家庭作想，他身为正二品的侍中，掌门下省，与中书省同掌机要，共议国政，并负责审查诏令，签署章奏，有封驳之权，权贵帝宠一时无两。可是魏叔玉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秘书省著作佐郎，一呆就呆了五年，没有任何的升迁，除了因为魏征叔父死，李叔叔怜其家小，方晋魏叔玉为门下省给事中。


    
李叔叔越听越不是滋味，开始拿眼瞪我。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唾沫横飞的细数到了魏叔父的另外几项重罪之上。“……还有，魏征不过是一个臣子，他有什么权利直言相谏。不允许陛下纳郑氏之女为妃，逼得陛下无数次的发怒，让陛下龙体受损，还把陛下的鸟也给憋死！”


    
李叔叔听了这话，差点没一头撞在柱子上，一脸黑线的瞪着我。嗯，表情比较狰狞。诸位大臣也都愣愣的瞪着我，一脸古怪，程叔叔乐得搂着李绩大叔的肩膀在那呲牙咧嘴的，两个老流氓一脸龌龊的笑意，不知道在那比划啥子。


    
我暗叫不妙，赶紧陪起了笑脸：“微臣口误，没有憋死鸟，憋死的是鹰！请陛下恕罪。”


    
李叔叔两大步窜我跟前，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威胁道：“臭小子，你发甚子神经，这里可是大殿，眼下正是朝会，你倒底想干什么？！”


    
我望着李叔叔，一脸的无辜：“岳父大人。您不是恨魏征吗？小婿正帮您历数他的罪证啊……”


    
“你！好小子，敢跟老夫玩阴的！”李叔叔抽了抽嘴角，笑得着实难看得紧：“你是不是想当另一个晏子？把老夫当成那齐王，想削老夫的脸面？！”


    
“小婿不敢，小婿可没魏大人那样不怕死的胆子，小婿还等着长命百岁呢，嘿嘿……”李叔叔要发彪了，我赶紧服软，反正李叔叔已经领会了我的苦心了，剩下的，李叔叔若要一意孤行，那可也就是与我无关了，损也是损你自个的名声。


    
李叔叔恶狠狠的抽了我一眼镖。“那你就给老夫少说些屁话，还不滚回你的位置去，等老夫踹你是不？”


    
“哦……微臣的话已经说完了。”我赶紧大声的道，灰溜溜的坐回了位置上。不过心中暗暗窃喜，我这么一闹，您还好意思去给魏叔父难堪？那不就等于自个打自个的耳括子吗？


    
李叔叔看样子还没有庭我的意思，老拿眼盯我，害的老子躲到了大柱后边方才罢休。“哼，魏征，他是什么人，他是想借朕之手，成就其名，他一向以卖直换取性命。贞观这些年，魏征一直不改直谏，多少次令朕难堪，他不是不能改，而是改了，也就完了，他整日自喻比干屈原一类的忠臣。不过，老夫偏不如他的愿，因为，朕不是纣王，更不是楚怀王。朕的贞观盛世不是他一人之功，是你们，还有那些已经故去的功勋之臣们与朕一齐所打造的……”


    
最后，这一次大朝会以李叔叔发表了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说而结束，既没有因为黑材料而发怒去扒魏征父的墓碑。，没有宣布解除衡山公主与魏叔玉的婚约，也没有对褚遂良和我做出任何的处置，这总算是让我松了一口气。三清道尊在上，总算保住了亲爱的李叔叔与魏征君臣相益的一段佳话。后果是，被老爷子踹了两脚，臭骂一顿，然后又在娘亲跟前欣喜的称赞我心思机巧，总算没让魏叔父家受到任何名誉和物质上的损害。


    
至于李叔叔，嗯，暂时不好意思去见这个老家伙，天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事朝我发难，还是低调做人比较好。


    
回了府，很奇怪：“咦，漱妹呢？怎么不在？”我很是好奇的朝着另外三位妻妾问道。程鸾鸾艰难的移动了下不便的身子：“妾身也不知道，往日姐姐常是第一个起的，可今天还没动静，不过婉儿跟灵儿刚才还来过这儿，说是漱妹还在休息，身子有些不便。”


    
“妾身去看过了，姐姐的脸色不太好，可问她又不肯说是甚子事。”绿蝶迎上了前来，替我脱去了外袍言道。


    
“嗯？生病，莫非是受了凉了。”我不禁担心了起来，昨天晚上跟李漱这个粘人的丫头差点疯了一夜，天知道是不是受了凉还是啥。


    
“蝶儿妹妹与我在此照看着鸾姐姐便是了，俊郎还是去探望一下大姐罢。”宫女姐姐站起了身来，朝我温言道。


    
我点了点头，朝着李漱的卧房走去，刚一进门，正瞅见李漱正趴在床上撅着红嘟嘟的小嘴在哼叽，见是我来，李漱白了我一眼，脸上绯红一片：“臭房俊，坏蛋！”


    
“乖，咋了？我又没干嘛。”瞅了眼站在边上不知道在调什么东西的婉儿和灵儿，这两个漂亮的丫头瞅见了我看她们，突然紧张的起来，脸红的都像是快要被煮得熟透了一般，匆匆的朝我行礼，离开了房间。害的我好奇的瞅着她们慌张的背影，移步到了李漱的身前坐下：“这两丫头干嘛了？为夫又不是狼，也不知道她们怕甚子。哎呀，你掐我干吗？！”


    
李漱撑起了半个身子，羞怒交加的道：“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害的妾身现下还起不来床。”


    
“不会吧，这么严重？让为夫瞅瞅。”我有些心慌的扶着李漱急道。吓得李漱赶紧拿手遮挡在掩在被下的臀后，咬着银牙，瞪着大眼睛恨恨的道：“看什么看，你要羞死人才罢休是不？！”


    
“哦，吓我一跳，羔羊啊，这可也不全是为夫的错，昨天夜里为夫可是一直都，嗯，得，都我的错总成了吧？美人儿别生气了，以后为夫一定小心再小心。”心疼的朝着李漱慰问道，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呢喃风景，不由得心神一荡，这丫头，不愧是个妖精。


    
李漱恨恨的轻拍了我一巴掌：“还好意思说呢，俊郎，鸾妹快要生产了，也不知道她生下的是闺女还是儿子。”“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我都喜欢，你也一样，羔羊，莫非你还在担心这事儿不成？”我不由得捏了把她的鼻子。


    
可李漱的眉宇之间依旧罩着一层忧色：“非是妾身忧心，咱们家可不比平常人家，鸾妹是您的平妻，妾身是您的正妻，无论我与鸾妹，谁先诞下男孩，他就是咱们这一房的嫡长子，日后的您的爵位和荣耀，可都要由他来袭承。”李漱的话，让我不由得一愣。

第506章 家规大于国法


    
那照你的意思，房斌他虽然是长子，却没有继承我爵位的资格不成？”我不禁有些讶然的道，那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儿虽然现在还小，不过有些事儿还是提早谋划的好。


    
李漱白了我一眼：“他虽然长子，不过他是妾生的，只能算是庶长子。”


    
“还有这么多道道？”我有些郁闷的道，心烦，我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鬼事。


    
“按习俗，嫡长可承家业和爵位，庶子只能获分少量之财，自谋其生路。”李漱的表情也有些阴郁，看样子，表面上说是为了宫女姐姐的娃担心，她哪里又不担心程鸾鸾万一先比她生出一个儿子，日后岂不是被压上一头了？


    
“就你那鬼心思多。”忍不住报起李漱轻啃了一口，“不过你这话，倒是让我觉得。这样做法，有好处也有坏处。”我有些犯愁，习俗，中国最难解决的就是习俗问题，经常拿老一辈干的事来显摆，不管对错，就像女人裹小脚，一旦起了这种风气，那后果实在是令人害怕得紧。


    
李漱下意识的揪紧了我的前襟，略显得紧张的望着我，就连她那滑如丝缎的雪背露在了被子外边也浑若未觉一般。


    
我皱了皱眉头：“别人家我可管不了，但是这是我的家，这件事，可草率不得。”我朝李漱笑了笑：“无妨，孩子们年纪都还小。要是孩子们不争器，为夫就把所有的家财捐出去，留给空爵位给他们，爱争争去。”


    
李漱漂亮的脸蛋都绿了：“捐出去？！”我捏了捏李漱的脸蛋笑道：“你急甚子。鸾妹生的是不是男娃还不一定。再说了，爵位，我房俊还不一样不是嫡长子吗？不论是陛下的儿子，还是平民的孩儿，他们要是有了志气，有了自己争取和努力的目标，成就，怕是不会在我这个当爹之下，若是总觉得守着祖辈的基业就觉得自己已经满足了，这样的子女要来何用？”


    
“妾身懂了，他们的将来，由他们自己去争取，自己去创造，没那个能耐，就别想！”李漱侧起了身子，抚着自己那已经显得浑圆挺翘的小腹若有明悟的道。


    
我香了李漱一口：“不愧是我的美人儿，你这么理解，倒是让我省了不少的心思。有时间，咱们一家人好好合计一下，总之，房家的人，应该走出去，目光要放远一点，世界，并不止大唐这么大。”我这么说，我也同样这么想。我才不管你啥子风俗，本公子现在是家主，家中的一切就得听我的，封建社会有一点比较好的就是，有的时候家规甚至大于国法，这一点让我比较满意，至少，无论我怎么安排我的子女。国家也没办法干预。


    
……


    
“大人，高句丽又派来了使臣。”李孝德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朝我禀报道。


    
“又来了？他们怎么还不死心？”我揉了揉脑门道。这些个家伙，能不能消停一会，抄了你丫的两次使节团了，还来？难道你高句丽真的富的钱都没地方花了不成？专程拿金银珠宝来消遣我不成？


    
李孝德凑上了前来：“大人，这次可不一样。除了使节臣属仆众八十三人外，另有高句丽骑兵千人。”


    
“骑兵千人？！”我不由得站起了身来，高句丽干吗？千名骑兵踏足我大唐境内？那不是正好给李叔叔借口吗？我正喜不自禁的搓手，却瞅见李孝德还蹲在一旁，似乎有话要讲。“还有什么，快给我都说完了。”


    
“千名骑兵把高句丽使节护送至辽水南岸之后，营州都督张俭领兵驱之，高句丽骑兵退回辽水之东，不过，应高句丽使节团之请，现已由营州都督张俭派军士护送其往长安而来。”李孝德有些遗憾的道。废话，整垮了两个高丽使节团，这货捞的油水可是不少。


    
“哦？想不到那些个家伙也学了乖了，知道借助大唐的军力了，这样一来，我们怕是没办法阻止他们了。”我不禁遗憾的叹息道。


    
李孝德也无奈的耸耸肩膀：“不过，属下接到那边传来的线报。我们的人已经潜入了高句丽的各个州县之中，那边的情报网已经极具完善了，想来，若是陛下想攻打高句丽的话，咱们进奏院，随时可以让陛下对高句丽朝野上下的反应，甚至军事布置，都能整得一清二楚。”


    
“嗯，这样很好，不过这还不够，谣言的力度还要加大，最好再给营州的张都督说一声，再放一些已经投靠我们的高句丽官员仆从回国，让更多人把高藏还活着的消息给带回去。我倒要瞧瞧，泉盖苏文是如何焦头烂额？”我与李孝德对了个眼色，笑的阴森森的，倒把匆匆迈着大步撞进来的蔡楠吓得差点扭头就跑。


    
“给本官站住，干嘛呢你，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我板着脸训斥道。蔡楠只好依在门边干笑了两声：“属下一时心急了，还望大人见谅解。”


    
“嗯，慢慢说来，倒底是什么事？”我撩起了前襟，安然的坐好了之后，方朝蔡楠点头示意他开口说话。


    
蔡楠赶紧大声的禀报道：“大人刚才您府里的家丁传来消息，说是您的二夫人要生了。”


    
“要生了？”我不由得一呆，愣了大概几息的功夫，直接就从榻上窜了起来，顾不得跟蔡楠和李孝德打招呼，直接就往衙门口奔去，身后隐隐传来蔡楠的怨念：“还说我，大人自个……”


    
没功夫回去揍他一顿出气了，改天再说，还好，门外已经得到了消息的房成已经把马停在了台阶之下，窜上了马背径直往家中奔去。


    
急匆匆的进了院子，娘亲还有三位妻妾都呆在外间。那三位丫环都进去帮忙了，毕竟上次宫女姐姐生产的时候她们也帮着干了些事儿，这个时候，能多一个人帮忙，那也就少一分担忧。


    
大嫂也在外边陪着娘亲。“二郎怎么现下才过来？”娘亲听到了脚步声，回头朝我唤道。“孩儿也是刚接到消息，怎么样了？”我手里头都还拿着马鞭，站到了娘亲问前问道，一面抬眼望向挂起了厚实帘子的里屋，里面传来了程鸾鸾压抑的呻吟声，听得我的神经都给绷得紧紧的。


    
“娘，爹和大哥呢？怎么没瞅见他们？”我坐立不安，又找不到使劲的的方，满屋子的瞎转悠，忍了半晌终于开口询道。“娘已经派人去唤你爹跟你大哥了，想来也该快回来了吧？鸾鸾这孩子都进去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动静？”娘亲也很不安，还好宫女姐姐在边上安抚道：“鸾姐姐是头一胎，自然是要慢一些，上次妾身也是这样，折腾了好几个时辰才生产。”宫女姐姐一边温言宽慰娘亲，顺手轻轻扯了我一把，我这才醒悟过来，赶紧搀着娘亲坐回榻上：“娘，您安坐便是，鸾妹的体质一向甚好，自是无碍的。”


    
“嗯，该是的吧？莫要出甚子事儿才好，娘听着你媳妇那哼声，老觉得心里边不踏实。”娘亲朝我挤出了个笑脸，坐在榻位上，帘子掀开，一位慈眉善目的稳婆露了脸出来：“少夫人的胎位很正的，少夫人的身子结实得很，一定能母子平安的。”


    
“如此，让你们费心了，只要能母子平安，老身自是不会吝啬赏钱。”娘亲听了稳婆这话，表情总算是平静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繁杂的喧闹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娘亲不悦的拧起了眉头：“什么人，这么没规矩，不知道府里现下有大事吗？”


    
“娘莫生气，孩儿这就出去瞅瞅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我本就觉得精神紧张，脾性自然不会好，不开眼的家伙，正好让本公子出出气。岂料方踏入房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喝声：“贤婿小后生，老夫的闺女生了没？”程叔叔这个老流氓头子领着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一脸腾腾的杀气，正往这边奔来……


    
“岳父大人，您怎么来了？”我要迈出的左脚顿在半空，瞅着这个老流氓窜到了跟前，才惊觉过来，赶紧干笑道。

第507章 房拓，防止脱啥


    
“莫扯话题，我闺女生了啥？”程叔叔的表情很紧张，手劲也大，捏的我的胳膊肘直发麻，好不容易抽回了手臂道：“岳父大人您急甚子，鸾妹才进去呢，现下还没动静，可您老人家怎么今天有空来窜门子？”


    
“窜个屁，若不是刚才在宫门遇上你爹，我这当外公的都还不知道自个的外孙就要蹦出来了。”程叔叔看样子心疼这个七闺女得紧，一身朝服都还没换，前襟撩起，上朝用的玉板都别在裤腰带上，不耐烦的打开了我拦着他去路的手就想往屋子里钻。


    
“哟，原来竟然是亲家大人亲自到访，怎么急惶成这样子？”娘亲走到了门口，恰巧阻住了程叔叔的去路，老家伙一抬眼，瞅见是我娘是笑非似的顶在门口，挠了挠头：“嘿嘿，原来是亲家母啊，老程失礼了。亲家母，我那闺女可好，老程可就这么一个闺女，方才一听说这丫头要生娃了，立马就赶了过来。”


    
“您来也好，不过，这是产房，男人们可进不得，莫说是进了沾晦气。到时候娃子吓了魂，老身可真就……”娘亲依着门槛笑吟吟的道，不过表情异常坚决，也是，放这七个程家大汉窜进屋里，还让不让人呼吸新鲜空气了。


    
还好，这个时候我爹和大哥也赶到了，气喘吁吁的瞅见了程叔叔和六位舅兄在产房门外磨叽，赶紧上前把程叔叔这个老流氓，拉开，六位舅兄没了头领自然不足惧了。我赶紧让家丁们侍候酒食，这才让这六位舅兄安心的寻了一间屋安心等待。


    
程叔叔没心思跟我爹坐下谈心，这两位老汉一文一武，谈也谈不到一块，程叔叔又心焦自己的闺女，根本就没有谈话的兴致，连平时里最喜欢来我家蹭食的劲头也没了，望着整桌的佳肴老半天没动筷，一回头，瞅着我在后边偷偷摸摸的瞅他，立即朝我瞪眼喝道：“咋回事，都等了这么半天了，还没一点动静，我说贤婿，你愣我跟前干吗？还不去催催。”


    
“嗯，小婿这就去催，嗯？催啥？”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可是生娃，不是催人上酒上菜，这玩意我能催得了吗？


    
“亲家翁，莫要把脾气撒孩子身上，安坐，要有耐心，你急甚子。来来来，老夫敬你。”老爷子也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举起了酒盏道。


    
程叔叔干笑两声：“玩笑，嘿嘿，来来来，贤婿坐老夫这儿，反正老程的闺女先生产，总是占了优的。不过，爱婿啊，老夫要考考你，你是喜欢男娃多一些呢，还是闺女多一些？”程叔叔的表情和眼神都很淫荡，我明白，我非常诚恳的握住了程叔叔毛茸茸的大手，很是诚恳的道：“岳父大人，您只管放心便是，不论鸾妹生的是啥，小婿都喜欢。”


    
“这话莫不是在戏耍老夫？”程叔叔斜起了眼角，看样子，他今天是准备要刨根问底了。不过，就在我准备丢铜板猜正反面来决定喜欢哪一种性别多一些的时候，就听了娘亲的声音：“哎呀，崔妹子也来了。可真巧了，你家夫君和你那六个孩子都已经到了姐姐家坐了好一会了。”


    
“若不是姐姐您传讯过来，妹妹还真不知道今天我那闺女今天生产……”两位大唐女性精英出现在了门口，程叔叔已经恢复了，至少表面上正经了一点，迎上前去：“夫人怎么也来了？老程跟孩儿们在这看着，肯定是出不了事的。”


    
俺的岳母大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莫非妾身来探望自个的闺女也是不成的吗？”


    
“成，你说啥都成。”程叔叔赶紧陪笑道。我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程叔叔总算是撞上了克星，看来娘亲果然高明，见势头不对，把我亲爱的岳母大人给请了过来，立即把程叔叔这个嚣张的老流氓给打击了下去。


    
程叔叔和我爹安然对坐，两老汉就像是木偶一般，举杯，干，挟菜，吃，就跟俩人形机械人似的。倒是娘亲跟岳母大人在一旁聊得亲热，一个劲的在那数落自个老公的短处。我已经知机的离开了前厅，在门口听的差点儿笑破了肚子。


    
这时候，我的院子里有人奔了出来，房成一脸喜意的扯起了大嗓门：“少爷，少夫人生了，生了个公子。


    
我恶狠狠的握紧了拳头，顶了，咱又多了个娃，还没等我暴发出激动的呼唤声，程叔叔就像是一道黑旋风似的刮过了我的鼻尖，刮向我的小院。看着程叔叔的背影，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与这些个沙场老兵痞的实力差距有多大，别说其他的，就光是比逃跑的本事，程叔叔至少也要胜我一筹不止。


    
“老夫怎么瞅这小子都像他外公，哇哈哈哈……”老程叔叔虎目含泪，可谓是喜极而泣，不过听了这话，我恨不得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出房府暴打一顿。可怜的娃，当爹的都还没抱到手里，就连被程叔叔和半打舅兄抱着轮了一个圈。


    
转到我手里的时候。我都还没瞅清楚孩子的脸嘴。小家伙就干嚎了起来，靠，这么不给你爹面子？


    
“来，让外婆抱抱，小东西，长得像他娘倒是真的，儿子捡娘的模样长着，可是有福气呢。”岳母大人也移到了跟前喜孜孜的抱起了我的二男笑言道。


    
高兴，不知道该咋说了，老爷子也喜上眉梢，自家的二男成亲不过两年有余，就已经有了三个娃了，而且还有一个待产的，照这种行情发展下去，房家发展壮大，占领大唐，遍布全球不再是梦想。


    
李治、进奏院的几位头头脑脑，学院的一帮熟人，还有那一群军官进修生前来道贺，于是，房府又再一次被热闹与喧嚣所埋没，本公子自然不能幸免，大醉了一日。


    
能掐会算的老爷子查经寻典的瞅了半天，才给我的嫡男取了个单名：房拓。老爷子洋洋得意的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我差点没把漱口水给呛的吞下了肚子：“房拓，防脱？父亲，这名字也太别扭了吧？万一孩子年纪大了点，很容易让别人起外号的。”房拓，防脱，防脱发，还是防脱皮，又或者是防脱水。想当年，我们班有个男的，就因为名字起的不好，让别人给他整出了一窜伤人自尊的外号，一怒之下，回家以自杀为要挟，逼着他爹娘给他改了名字。那件事我可是还历历在目，想起他那名字就觉得搞笑，可眼下却轮到了我的儿子，生生让老爷子给整出这么一个名来，怎么能不让我担心以后自己的孩儿以后会伤自尊呢？


    
“放屁！你当人人都像你一般不正经，整天就想这些莫明其妙的东西。”老爷子最是见不得别人反对他的决定，听了我这话，立即朝我瞪起了眼珠子，很有我再敢出言不敬，他就要拳脚相加的架势，无奈之下，只得接受了老爷子的意见。


    
大哥在一边好心的安慰道：“二弟别不高兴，这拓字可是好字，《列子·说符》里就有言，孔子之劲。能拓国门之关。拓，举也。吴子中亦云：辟土四面，拓的千里，以喻着咱们二弟的孩儿日后定能名传大唐。有国士经纬之才也。”


    
“没不高兴，就是觉得，嗯，孩儿可能真是高兴过头了。”转念一想也是，眼下可不像后世，大唐可是封建法制和谐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远远比后世要和谐得多，相互之间可没有给对方取难听外号的恶俗习惯，反正，名字也就是个记号，以后这小屁孩子长大了，觉得听的不顺眼的话，有本事自个改去。


    
李叔叔没有来吃我的嫡男的满月酒，倒是把略显得神情委顿的李漱接回了宫里住了十余日，说是父女俩难得亲近一番，我也不好拒绝，毕竟眼下程叔叔家占了上风，李叔叔肯定担心自己的女儿，接回去好生劝慰一翻也是好的。不过，等我去接婆娘的时候，迎接我的，是李叔叔火力全开的唾沫星子。还好，李叔叔总算在自个的闺女跟前维持住了正人君子的风范，没有使用武力。


    
接了李漱回了家，自然是好生的劝慰，总算是把郁闷的李漱给摆平了。而且，我让孩儿们竞争上岗的继承方式也给了李漱信心，总算是没再闹出什么破事

第508章 搞怪的苏名将兄


    
贞观十七年年末，东突厥残余在阿史那思摩的率领下内附于唐朝，西突厥一部闹分裂，在沙钵罗叶护可汗的率领下离开蒙古高原，踏上了漫长的西行之路。直到四百年之后，塞尔柱突厥人才重新出现在了亚洲的最西端。又过了三百年。即在十三世纪中叶，这个民族在几经起伏后，终于在欧亚两个大陆的衔接处，建立起了强大的突厥国家，并灭亡了东罗马，影响欧洲的历史达五百年之久。这就是盛极一时的奥斯曼帝国。嗯，后边这一段是本公子的意淫，具体奥斯曼帝国是不是这一伙西突厥叛逃份子建立的，需要采访当事人才能知晓，不过，我想我大概活不到那个时候。


    
凉州铁勒契苾部内附大唐，李叔叔划拔了位于河套的区予其农耕放牧，使得大唐贺兰山、丰州、胜州一线的边境安全得到了巩固，人口也得到了一定的充实，长时间的边患总算是得到了缓解。而西北方的西突厥，眼下正处于安定期，自上一任可汗遁逃吐火罗以来，他们还没有恢复自个的元气，这让大唐在西方的军事压力陡然降低了不少。


    
这时候，高句丽的使节团和着吐蕃的使节团同时到达了长安，对于暂时处于蜜月期的吐蕃和大唐的关系，李叔叔还是比较重视，而对于高句丽使节团的到来，李叔叔已经决定继续在这个问题之上进行纠缠了。


    
“诸卿，都说说，说说你们现在的看法。”李叔叔抚着长须面容严谨的道，这里是军事参谋院的所在，殿内除了我这个年青人之外，其余人等，皆是朝中的重臣。而苏定芳因其战功，这年余甚受李叔叔看中，经常让他也参与一些重量级的军事研究活动，比如眼下这件事。其他的，也就是我爹、李世绩、长孙阴人、禇遂良等这几张老面孔。


    
我跟苏定芳比较有共同语言，加上官职也不大，自动自觉的一起蹲在最后边，低声的聊着最近长安哪家酒楼的菜色比较新颖等无聊的话题。


    
李叔叔的堂兄弟江夏王李道宗这时候率先发了言：“依臣之见，高句丽，打，是肯定要打的，不过，时机并不当。”


    
“哦？道宗何出此言？你可是一向对辽东攻伐甚是有兴趣，怎么今日转了性子？”李叔叔倒来了兴致，示意自个的表弟继续。李道宗，这位李叔叔的堂弟可不是轻与之辈，也算得上是一位有数之名将，曾经多次为大唐立国之战立下了汗马功夫，打起仗来很是有一套，跟李叔叔的关系也很是亲密。


    
李道宗笑了笑，伸手敲了敲那巨大沙盘的图的边框，沉声道：“臣弟想打高句丽，可不是一年两年了，十余年来，莫不盼着能为陛下再拓疆土，我大唐强盛胜过前隋百倍，不取高句丽，实在是觉得有愧于心，不过，眼下，咱们最要紧的，乃是北方。”


    
“北方？”李叔叔微一沉吟，扬了扬眉头并指如剑指在了沙盘的北端：“你是说铁勒？”


    
“正是铁勒！”李道宗这位王爷点了点头道：“漠北自古为患中原，汉时以长城之坚，不能遮匈奴单于之胡马。隋朝以天下之盛，不能屈突厥可汗之铁骑。如今突厥西去，回纥契苾何力率部内附，大漠南北不相统属，实天赐良机！臣以为当速遣大军乘虚而入，犁庭扫穴，一举而根除薛延陀漠北之患，高丽可暂时不问。”


    
“薛延陀？卿多虑矣，如今之薛延陀部，不过是垂死挣扎之肥鹿尔，莫说我大唐出一支大军可溃其国，就光是西突厥的虎视眈眈就够他们疲于招架了。”李叔叔很是自信的一笑。


    
长孙无忌开了口笑道：“陛下所言甚是，至北彊一战以来，薛延陀实力大损，人口十去其二，兵力更是差点被我大唐给吞食得一点儿也不剩，加上这次的战后赔偿，虽然让他们暂时维持住了地位，不过，咱们大唐可是把他们的国力都给掏得……”长孙无忌比划了个一把抓的手势，惹得李叔叔眯着眼睛得意的大笑了起来：“若论起此功来，还非老夫的爱婿莫属。”


    
“哪里，若不是岳父大人您在后运筹帷幄，小婿哪能有这些许的微功。”赶紧探头谦虚道，李叔叔笑着拿手指头指了指我。“你这小子，你的功劳，便是你的，老夫眼可没瞎，不过嘛，这次的功劳，先放着，以后，一并来算，反正你是老夫的女婿，定不会薄待你便是。”


    
李叔叔这话，惹得在场的人们皆尽笑了起来，我一脸无奈，老流氓，想不到立功还兴记帐？


    
边上的苏定苏挤了过来，拿肩膀撞了撞我，压低声音道：“贤弟，为兄可先恭喜你了。到时候拿了赏赐，可莫忘了为兄的一顿酒食？”我回给嬉皮笑脸的苏定芳一个白眼：“你不怕被撑着就成。”


    
这个时候，李绩大叔站了出来，摸着颔下的短须，走到了沙盘跟前。他的行动让大家的喧哗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李绩大叔扯了扯嘴角：“漠北空寒之的，不利久战。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与匈奴苦战，常遭不测，大军多有损坏。而李广、李陵父子，亦先后败亡。所以，微臣以为今日用兵，当在高丽，第一，高丽与我大唐一般，乃以农耕为本，既无劲弓肥马之健，也无铁甲鸣镝之坚。前朝隋炀帝扫的为兵，而不能平。以杨玄感、宇文化及作乱国中，大军失去供给所致，非不能胜也。而今我大唐四海清平，府库充积，陛下遣十万之师，足以荡平。即使陛下容其不臣，使旌旗不过鸭绿河。然只要我大唐兵锋出渝关，亦足以收复辽东之地。”


    
李世民点了点头：“塞北、辽东，皆乃空寒之的，冬长夏短，使得我大唐于北方的战事不能利久，此阻碍，已经困扰了我大唐二十余载，不过，诸卿，你们可还不晓得，有一物，可让我大唐精锐将士用予御寒。”


    
李叔叔很得意的表情，看着那些个朝庭重臣们，唯独没瞅我。嗯，我用小脚指头来猜都知道，除了棉花，还能有啥子？


    
果然，在诸位大臣迟疑不定的目光之中，李叔叔已经让一位穿着一套棉衣棉裤，外披坚甲的禁军走入了大殿之中。边上，还有几名宦官捧了几套棉制衣裤走了进来。另外还有外面是皮的，里面塞进了棉花的衬里式手套，还有同样是皮为表的棉靴。


    
这些个老臣都在那动手动手的东摸西掏，程叔叔更干脆，直接把自己的靴子脱了，拿那样品来进行试穿，走了几大步后喜笑道：“陛下，这玩意暖和得紧，又不像那新皮靴子老喜欢咯脚。”


    
对于棉制品的使用，要远远比起毛皮来更容易获取，而且容易大量的生产，这能够使得大唐的将士在寒冬的持续作战能力获得极大的提高。


    
不过这个时候，谏议大夫褚遂良严肃的板着脸向李叔叔启奏道：“突厥强盛之时，中原兵锋不能出于塞外。突厥既去，大漠以北万里萧条。当时部落竟奔，不相统属。陛下以其的须有王者。乃亲降玺书，立薛延陀为可汗。前者薛延陀恭顺，陛下恐其不能服众，尝许以婚姻，以助其威。及薛延陀坐大，遂绝其婚约，是我反复其事，失信于狄夷。长城之外，部落无数，其间自有消长。设使薛延陀破亡。则起而代之者，又不知何许可汗、何许单于也！我大唐以大军复争此穷荒之的，能战而不能胜，能胜而不能守，能守而不能久。一旦粮尽退出，则百万之费，前功尽弃！孔子有言：‘去兵、去食、不可去信。’彼若来寇，加之以兵，及其归去，怀之以德。彼虽戎狄，亦非人面兽心，假以时日，何患不服？思摩、何力所以归心陛下，盖出于此。故臣以为当再遣新使，出塞联姻，以使我朝无憾于可汗，可汗无辞于天下！”


    
听了这话，不光是我，就连李绩大叔还有程叔叔等一大批的沙场老将皆尽怒目而视。褚遂良的脸皮也很厚，就像看不到一般。李叔叔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作出反对，旋及倒背起了双手，似乎在沉思。站我边上的苏定芳童心未泯，捂着自己的腮帮子，拧着眉头苦脸朝我挤眼道：“娘的，咋这么酸，酸的为兄这两门牙都要掉了。”

第509章 大唐的军神！我的偶像


    
听的我乐的跟一朵花似的，拍着苏定芳的肩膀朝他翘起了大拇指。苏名将兄果然不同凡响得很，这话说的太对了，酸，酸的跟腌在菜坛子里的酸菜一般，褚遂良不愧是酸腐之儒，根本就是放屁。不过，很快我就遭到了报应……


    
“贤婿小后生，你在笑甚子？”程叔叔那老流氓眼神实在太好，本公子跟苏定芳猥琐的挤在后边嘀咕，这老流氓硬是能揪住我。这话一出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我靠！


    
“小婿没笑甚子，刚才就是觉得背上有些痒痒，想挠挠而已。”赶紧朝着一脸黑线瞪着我的褚遂良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老子才不吊你这个大书法家，瞅我干啥，本公子挠痒痒关你屁事。


    
遗憾的是，李绩大叔跟程叔叔一个是明着搞，一个是阴着来，两老汉都不是啥好货。李绩大叔笑得阴阴的，一把揪住了我。“贤侄莫以为老夫瞅不见你，出来，既然有话，但讲无妨，陛下又不会吃了你。”李世民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李爱卿这话在理，老夫可没那味口，贤婿啊，你可是一直有为我大唐开彊拓土之心，怎的这个时候反而焉了去了？”


    
得，看样子，又让我来忽悠广大群众了，瞅了周围的这些个大唐最主要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以及空想家和理论家们一眼，清了清嗓子：“小婿确实觉得，禇大人的话，实在是令我难以赞同。”


    
禇遂良瞪着我，看样子，这个读书人还挺记仇的。“小房大人，你说这话，是觉得本官之言不对喽？”禇遂良很是轻蔑的道：“阿史那思摩、契苾何力二位将军内附，难道不是此理吗？”


    
“是吗？”我笑了笑，瞅了禇遂良一眼。方轻声的问道：“且不谈这二位将军，我就想问问禇大人，不知道您女儿芳龄几何？可有婚配？对方是何人家？”


    
禇遂良一愣：“小房大人，你什么意思，老夫有女，与你何干？嫁人与否，更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是吗？禇大人。”我挑了挑眉头，紧紧盯着他，直到禇遂良有些紧张，我方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踏前一步，与禇遂良相距不半过尺，竖眉厉声喝道：“那我问禇大人，陛下嫁不嫁女，可有婚配，想把女儿嫁给谁，与你又有何干系？！莫非，你还想替陛下做主不成？！”


    
本公子身形本就魁梧雄壮，怒目大喝之后更添威势，莫说是首当其冲的禇遂良，就连边上的几个文臣也被吓了一跳，老爷子不为所动的瞅着我，不过我能看得出，老爷子目光之中的激赏之色，长孙无忌却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而李叔叔原本就有些不悦，听了我这话后，眉头更是皱得紧紧的，抿起了薄唇，默不作声。


    
“你……”禇遂良被我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翘起个手指头哆嗦半天也吭哧不出个屁来。我朝禇遂良冷冷一声，回过了头来，抱拳朝着李叔叔高声言道：“陛下，禇大人所说的，不过是他的想当然尔，突厥、回纥为何内附，是因我大唐仁德？非也，乃是我大唐强盛所致，他们是被我大唐打怕了，不敢伸脑袋，所以，只能向我们服软。如果照禇大人之言，那下官敢问禇大人，当年我大唐国事未宁，突厥强大之时，他们未何不来归附我大唐？”


    
褚遂良看样子刚才被我吓了一跳之后，自觉得大失颜面，这会子站到了我跟前斥道：“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所以攻城掠地，事非得已。”


    
“圣人？我朝有圣人吗？突厥人懂得仁义吗？懂得的话，大年我大唐就不会被迫在渭水签下城下之盟！”我瞪了他一眼，小白，读书读得脑袋当机的小白。朝着李叔叔高声道：“陛下，薛延陀塞外穷胡，欲借大朝婚姻威慑小邦，你跟他讲什么仁义？放着数十万百战之师不用，打扮起一个女孩儿出去讨好，算什么大朝气派？王昭君出塞，汉家以为耻。我朝如此强盛，还需要做这种丢人的事么？”


    
“遗爱贤侄这话未免太过了。”长孙阴人跳了出来，很是春风拂面的笑了笑：“汉朝时，匈奴强而中国弱，所以有昭君之事。如今我朝强盛，犹有文成之行，只因其事不同。昭君之出，为城下之盟。而文成之婚，乃境上之好。陛下和蕃大计，足为百代之利，春秋之以，化干戈为玉帛，贤侄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就像是在打磕睡的李靖，这位大唐军神终于有了动静，我刚要张嘴，倒是被李靖伯父的一声轻咳给打断，李靖伯父隐蔽的朝我使了个眼色，站了出来：“陛下，老臣有一言。”


    
“爱卿但言无妨。”李叔叔点了点头，对于这位大唐的长胜将军，所有的人对他只有一个字：服，虽然眼下李靖属于是半退休状态。不过，他的话，依旧有着很重的份量。


    
李靖伯父理了理长须。看了一眼周围的诸人。拿手轻轻的拍了拍沙盘的木框，很是感慨的道：“突厥始弱之时，朝议即欲出塞击之，当时魏征也有此言，与尔等如出一辙！若不是老夫坚请出师，使突利归降成擒，叶护西走而思摩内附，何以平突厥百年之患！贞观十六年，薛延陀入寇，朝臣亦欲伐之，又是魏征上言，说些什么春秋之义、孔子有言的废话！复有尔等左右其间，遂坏其事，若非是陛下一力相支，李绩一战而全功，苏定芳数千里奔袭，致使薛延陀崩坏，哪会有今日北彊之安？！又怎么会有今日薛延陀称臣纳贡？仁义？仁德，那是要看人来说的，遗爱贤侄那句向薛延陀真珠可汗的使臣沙钵罗泥熟俟斤说的话，老夫听了之后，方觉这才是至理。无耻？为了大唐，莫说是无耻，就算把本将军的脸皮都卖了都无所谓。”


    
李靖伯父指着我高声的道，我无语。不过，也感动，知己啊，虽然我和李靖伯父年岁相差甚远，也有代沟，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我们有着共同语言，还有为永保大唐昌盛的远大目标。苏定芳在远处朝我翘起了大拇指，点了点头，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李靖伯父还在痛陈着一切，越说越怒，声音是越来越高，一头白发摇曳，白须苍然：“有贞观以来，每有域外用兵，我等在外苦战，尔等却在朝中，动辄‘出无名之师、伐无罪之国’，真不知究竟是些什么意思！难道我等做的，不是为了国家的稳定，不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李靖伯父须眉皆张，一副择人而噬之怒容，无人敢撄其锋，皆自不敢与之对视。我暗喝了声彩，这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李靖，我的偶像！


    
听着李靖伯父的话，听得我热血沸腾之极，边上的李绩、程叔叔、李道宗等一大批的朝庭重臣皆尽表情激动，心情激荡，是啊，大唐的强盛，不是靠嘴皮子说的，正是有了像李靖伯父这样一大批杰出的英雄，方才打造出一个强盛无匹的大唐！


    
这下子，没有人吭气了，禇遂良、长孙无忌还有我爹等一大批的文臣终于暂时的止息了纷争。


    
“李老爱卿一番话，让我也觉得汗颜哪，是啊，我大唐的强大，不是靠人说出来的，那是靠自己的实力，一点一滴的打出来的，但朕每每思及往事，亦常感坐失机会。所以薛延陀之事，朕意已决，薛延陀若愿降之，允之，不降？哼，已成我大唐随时可取的一块肉食罢了，但迁延时日，坐观其变而已。朕料定五年之内，中国必不复有薛延陀之患，你们日后可知朕言不虚。至于高丽，弹丸之的，蕞尔小邦，臣与不臣，本无关宏旨。但辽东之地，乃我汉魏旧疆，自晋末丧乱时失之，至今已历二百余年！隋氏不平，三战伐之，失于庙算，功败垂成！故尔遂良所言甚是，高丽之役，不可轻举。”


    
李叔叔这话让文臣扬眉，却让这帮子老兵痞一个二个面色阴沉，李道宗忍不住站了出来欲言，李叔叔抬起了手，示意自己这位堂兄弟稍安勿燥。然后，轻轻的掸了掸衣襟前摆，抖了抖长衫，围着巨大的北彊的形沙盘溜达了起来这，许久，李叔叔才举起了手臂，很是用力的一挥：“但是！我大唐非是前朝可以比之。”李叔叔这一句话，让这帮子老兵痞两眼放光，看样子有戏。

第510章 高句丽王


    
“陛下，您这是何意？”长孙无忌忍不住开口言道。但同样，李叔叔没理他。继续自个摇头晃脑的道：“朕伐高句丽，有六条必胜之道！另有五利。”


    
“第一！”李叔叔很显摆的翘起了一根手指头：“其一，辽东本中国之地，朕举兵收复，是谓以顺讨逆；其二，高丽向隅之国，我朝拓的万里，是谓以大击小；其三，盖苏文弑君乱政，我朝安居乐业，是谓以治乘乱；其四，武德以来，中原二十年不战，而高丽三国交战不息，是谓以逸待劳；其五，中国连岁丰稔，高丽荒歉频仍，是谓以富凌贫。有此五者，即令不免一战，亦足以致胜！”


    
“呵呵，朕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们。盖苏文弑君乱政，旧君高武却未死，诸位臣工若是不信，明日早朝，便可知分晓。哇哈哈哈！”李叔叔甩了甩头，翘起兰花指撩起搁在额前的一丝乱发，笑得极其淫荡……


    
让诸位朝庭大佬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全一脸黑线的瞅着自恋的帝国主义头子，干巴巴的。明天，看样子，高句丽的使节团怕是真要吃苦头了。


    
三天之后，大朝会开始了。群臣站班完毕。江夏王兼礼部尚书李道宗出列奏道：“吐蕃、高丽使臣已在阁门等候。”


    
一个肤色红黑的年轻人出现在了殿外。他先在门外叩头，然后起身踏进殿中，行礼而进，又伏在了丹樨前：“吐蕃使臣论钦陵奉我主之命，代我主赞普松赞干布谨祝大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叔叔朝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赞普可好啊？”


    
吐番使臣论钦陵恭敬的跪伏在的：“回大唐皇帝陛下，我主赞普、公主均好。”


    
“嗯，好就行。两年前，朕从这儿，送送了文成，那时日的情境依旧历历在目啊。”李叔叔有些感怀的道。看着跟前跪着的这个吐蕃使节，半晌方又开言道：“文成这两年来，在你们那儿，可还习惯？”


    
“回大唐皇帝陛下，初时稍有一便，但我主赞普为了能让公主能够安心，起居饮食，皆循汉制，甚至为公主特起一城，皆按大唐之造型境观而制……大小一应事务，凡公主之恳，我主皆允之，臣国民间，皆以赭土涂面以为习俗。公主见之不悦，曾向我主提起，我主即下诏禁绝，现在吐蕃国中，已经不见赭面之人了”


    
我冷眼瞅着，这名使节很年轻，怕是比我大不了多大，长的样子也不像一般的吐蕃人那般的难看，脸上的高原红也不是很厉害，问答机巧，心思也伶俐，怕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李叔叔跟吐蕃使臣聊了大约一柱香，吐蕃眼下佛教之风大盛，看样子，咱那一大票的僧道没有白白派去，其中最有名的高僧正是辩机大师。嗯，不错，这小伙干的确实不错，而且根据进奏院所获取的情报，辩机已经能够接触到吐蕃的贵族高层了，不过眼下还不太受信任。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们这些光头间谍总会有办法的。


    
李叔叔对于这个论钦陵也很是欣赏，问起了这论钦陵的家世，不问不知道，原本这丫的竟然是禄东赞的长子，好嘛，父子俩瞅起来都不是善样。看样子，以后，情报的收集范围还要加上这个论钦陵。做任何之事之前，最好先把对手了解个彻底，这样才能极大的减少风险性。


    
最后，论钦陵向李叔叔问道：“陛下有无旨意，需臣转致赞普？”


    
“要说之事，国书中都有了。只有一件，使臣可面致赞普：李道宗自尔国回来，说及赞普祭祀之礼，未知所用牺牲，都系何物？”


    
论钦陵一愣，旋及有些尴尬的言道：“小祭用羊犬猴，即中原之少牢。大祭用牛马人，即中原之太牢。”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不由得一阵哗然，我也被吓了一跳，想不到，吐蕃眼下还这么不文明，太不像话了。还活人祭祀，这是封建社会干的事吗？那可是奴隶社会才能干的。嗯，希望大唐僧道们吹佛的和风能改变这些个蛮子的不正确祭祀观点。


    
李叔叔抬起了鹰日一扫，总算是镇住了大家伙。很一皱眉头，朝着这个表情有些不安的论钦陵沉声道：“以人为祭，想是古礼。但无罪而诛，终非人道。赞普既慕我华夏，朕以为可渐革此风，未知赞普可否留意？”


    
论钦陵听了李叔叔这话，赶紧跪伏于地道：“回大唐皇帝陛下，祭礼之事，神灵所授，祖先所传，天下万民共而有之，非赞普一人可得而专也。中原物华天宝之国，吐蕃亘古洪荒之的，风俗自是不同。自公主入于吐蕃，诗书礼义、道德文章，赞普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故向风慕义，有效仿之心。但天限地隔，吐蕃自是吐蕃，中原自是中原。虽心相慕，而终有不可能者。兹事体大，非人臣而可轻议。臣敢言于赞普，不敢应于陛下。”


    
听了他这话，我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位禄东赞的长子论钦陵果然不是个非凡人物，看样子，以后若大唐要与吐蕃对敌，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必须要除掉的对象。


    
李叔叔看着已经抬起了头来，坦然而对的论钦陵，微微一笑：“赞普知道朕有此心，就可以了。”


    
论钦陵起身：“若陛下别无旨意，臣即请告退。”


    
“嗯，下去吧！”李叔叔点了点头。我目送着论钦陵离开大殿的时候，这才瞅见他额角之上尽是汗水，论钦陵若有所觉的横过了眼来，目光轻轻的扫了一下，他旋及移开了视线，继续向着殿外行去。


    
这个时间，门外的宦官扯起了雌雄难辨的嗓音：“高丽使臣杨万春入见！”


    
“杨万春？这名字怎么觉得耳熟？”我眯起了眼，看着这个身强体装的高使臣与两位副使一同走了进来。好像进奏院的关于高句丽的情报中有好几封都提到这个人，可这一时间却反而没了印象。


    
这三位步入了殿门，行礼称颂之后，跪伏于地，向着李叔叔呈上了国书：“高句丽使臣杨万春，奉吾主高藏之命，代我主高藏谨祝大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叔叔没有任何的表情，从内侍手中接过了国书之后，随手就丢在了一边，似乎连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只是瞅着这个使臣，半天之后，方淡然的问道：“这国书是谁呈的？”


    
杨万春微微一愣，旋及伏的：“我主高藏所呈。”


    
“高藏？”李叔叔摸了摸半天脑门：“那高武呢？”


    
杨万春目露哀色：“先王已经驾崩，故立幼主高藏，今臣就是奉我主之命……”


    
他的话很快就被李叔叔所打断：“你们先王驾崩为何不举丧？”


    
“这……臣等不知。”杨万春一时语塞，吭哧老半天也编不出一个理由。


    
李叔叔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若尔先王驾崩，为何不行国丧？幼主登基，登基表文可有？尔国数次言使来朝，为何迟迟不见影踪？”李叔叔的声音越来越显得严厉。


    
杨万春与两个副使都无以应对，只能傻愣愣的跪在地板上，作垂头认罪状。


    
“你们的相国泉盖苏文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意图弑主，又挟立幼主，擅监国政，他是不是觉得我大唐看不见，还是听不到，大胆至斯！！”


    
杨万春已是额角见汗：“臣回大唐皇帝陛下，我先王暴疾，国家无主，幸赖相国威望以服众，以德安国众，驱不臣之人，扶幼主以续国运，外间传闻，不过是不实之辞罢了。”


    
“是吗？”李叔叔笑了，阴阴的抽了抽嘴角，拂了拂长袖。坐回龙椅之上：“宣高句丽王上殿来。朕倒要听个仔细，这都是怎么一回事，也好辩个真伪！”


    
“高……高句丽王？……”杨成春与两位副使惊骇莫明的望着一脸得意的李叔叔，已经被李叔叔这句话给惊得呆住了。

第511章 正义之师要讨逆


    
高句丽那位传闻中已经死去的君王从殿后转了出来，憔悴而显得愤怒的面容。身后，跟着一批与他一同逃过了泉盖苏文毒手的高句丽官员。


    
“陛下！是陛下，我的老天爷。”杨万春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他这一出声惊呼，边上原本待要开言的一位副使立即面若死灰，副使都这么喊了，即使他再辩驳这是假的，也已经晚了。


    
“高武见过大唐皇帝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高武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三位使节，倒了李叔叔跟前恭敬的行礼道。


    
“国主免礼，赐坐。”李叔叔抬手示意道。这样一来，说明大唐已经承认了这位高句丽先王的身份，唤他为国主。也就是说，李叔叔认定泉盖苏文擅自监国，扶立幼主是得不到承认的行为。


    
“见了你们的国主，为何还不见礼。”李叔叔死死盯着那个直愣愣瞅着高武发愣的杨万春冷笑道，边上的两个副使互望了一眼，似乎是在交换着眼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两个副使似乎与杨万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真假难辩，臣不敢妄言。”杨万春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扫了眼身边的两名副使，一咬牙，亦高声争辩道。


    
啪！李叔叔大怒，把手中的茶杯掷于地上，并指如剑指着杨万春喝道：“高武为君，未尝失德，泉盖苏文竟施篡逆！幸得义士所救，方自安泰，尔等不知报君父之仇，反为乱臣张目，是何心肝？复见国主，不喜反丧，莫非那乱臣贼子才是你们的主子不成？高句丽虽小，但也素称礼义之邦，这忠孝二字，尔等难道不知为何物？”


    
被李叔叔安排坐在左首的高武忍不住老泪纵横，指着杨万春悲声道：“杨万春啊杨万春，老夫还以为你能记得老夫。没想到，你实在是太让老夫失望了，你可曾记得，十八年前，你不过是一介侍卫，是我赏识你的才能，把你提拔上来。让你带兵，让你成为一方镇守，如今你倒好，替那贼子做起了走狗，你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忠义？！”


    
高武站到了杨万春的身上怒喝道，四十来岁的高武眼下看起来倒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一般，看来这一场针对他的叛乱对他的打击可不小。


    
杨万春在高武的逼视之下，渐渐的垂下了面容，终于伏低了身子：“陛，陛下，微臣该死。”


    
边上的一位副使却冷冷一笑：“杨大人，莫要忘了，这里是大唐，我们国主可是在高句丽，再说了，天朝之大，寻一个相似之人矣有何难？”


    
“大胆！你是何人，敢在大殿之上乱吠。”李叔叔瞪目低喝了一声。


    
副使倔强的扬声道：“不敢，臣乃泉盖其德，奉我主高藏之命，为高句丽使节团之副使。杨大人途中梁疾，身体有恙，偶有胡言，还望大唐皇帝陛下恕罪，我高句丽之国事，自会由我国人了断，不需烦劳天朝陛下为此小事操劳。”


    
“启禀陛下，他乃是泉盖苏文之堂侄，此次出使，名为副使，实得是为了监视微臣，以防微臣逃匿。”杨万春恨声指着身边的这位副使道。


    
这个时候，我家老爷子站了起来，拿起手中的玉板指着这名副使喝道：“一派胡言，高丽既为我大唐附庸，我大唐皇帝陛下为尔之宗主，何可不问？”


    
“泉盖其德，你好大的胆子，我大唐的朝会，岂是容你一个小小的副使肆意喧哗之的？！”李绩大叔双目开合之间，精光毕现。


    
“盖苏文弑君乱国，无人臣礼。可以讨伐！”李道宗也站了出来，大声喝道。


    
又一位老兵痞跳了出来大声吼道：“臣以为可命将出师，渡辽河，直趋平壤，以问前王之故！”新降的阿史那思摩也跳将了出来：“突厥内附，未有功勋。臣愿率帐下铁骑，直取辽东！”


    
回纥归降来的契必何力也不甘势弱，站了起来大声的道：“回纥部帐近在关前。陛下不必轻事征发，臣愿前往！”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请战破敌讨逆之声不绝于耳，就连我也跳出来凑热闹，反正这个时候跳出来向李叔叔表表忠心总不会是坏事就成。


    
殿中的朝臣几乎全站了起来。李叔叔很满意这种一呼百应的气氛，扬了扬眉头，看着堂下的三位高句丽使臣，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可曾想清楚了？泉盖苏文是愿意封章上表，亲来我朝谢罪呢？还是朕这个宗国之主命将出师，前往讨之？”


    
莫说是泉盖其德，就连杨万春也不禁一愣。看了一眼跟前站着的前高句丽国主，不由得大声的道：“自隋炀帝以来，两国息兵，已历三十年。若陛下再启无端之衅，只恐高丽中原，又不得安宁了。”


    
“万春，莫要多言，孤意已决，已决定请大唐皇帝陛下助我讨逆！”高武大声喝道，杨万春张嘴欲言，可是对上了高武那副表情，只是丧气的伏地无言，倒是泉盖其德朝着李叔叔叩急道：“回大唐皇帝陛下，请陛下莫要一意孤行。我国虽小，但是万从一心，陛下若是发兵东来。其众不能过二十万，而臣国胜甲百万，名将不乏，陛下怕也取之不易，我高句丽边荒险恶，以地利足为陛下之劲敌。辽河不守，可守鸭绿，鸭绿不守，可守白山，胜负未可知也，只恐战隙一开，旷日持久，不可收拾。陛下何惜此百万之众，涂炭高丽，糜烂中原？”


    
“好胆！”一直默然不言的卫国公李靖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老将军白须飘飘：“高丽小国，乘我中原丧乱之时，吞百济，伐新罗，又夺我辽东之的，何为无端之衅？盖苏文弑君篡位，平壤板荡，尔国难道安宁吗？新罗求援之使，不绝于海上，我中国不欲轻动刀兵，故尔至今不问！隋朝远征之人，陷没不归者不计其数。陛下命尔国遣返，亦不见一人送回！是我大唐仁至义尽，而汝国高丽肆无忌惮！”


    
李靖大叔骂完泉盖其德，回头向李叔叔启奏道：“现在我大唐漠北平定，四海臣服，秦陇川陕，凯旋子弟不下百万！若遣一上将，领此虎狼之师，东出渝关，直指辽东。尔区区泥城土塞，是可以抵抗的吗？”


    
李叔叔也站了起来：“苏文倚仗险阻，有恃无恐，敢以夜郎之的，而抗天朝！朕既为宗主，得其国主之所请，乃正义之师也，岂容尔为所欲为！隋炀帝无道，变乱中国，才使三次用兵半途而废。高丽自以为是战胜之功吗？高昌千里之国，沙漠雪山所隔，朕发兵三万，亡不旋踵！今其王鞠文泰犹在诏狱，尔等是不是想去见一见？”


    
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陛下，高句丽副使出言不逊，臣请撤除使馆，驱逐出境，然后命将出师，发兵问罪！”


    
老爷子也冷笑数声：“高丽弹丸小国，敢出威胁之辞，臣请焚其国书，毁其贡献，将使臣付大理寺。待盖苏文拿到，与鞠文泰一并治罪！”


    
“高武请大唐皇帝陛下助小王驱国难，讨那杀我妻儿之逆贼。小王若能得雪仇，愿意并入中国，去国为郡，永固大唐辽地。”高武大哭而跪。可怜的老人，一家老小被杀的干干净净，就他只能身逃。如今，怕是心里恨不得能把泉盖苏文剁成肉圆子下酒了都，加上身后无嗣，去不去国，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多大的意思，很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可怜的老头。


    
李叔叔果然喜动眉梢，不过，李叔叔还算知道这眼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李叔叔挂着一脸的同情之色，扶起了这位眼泪鼻涕横流的老头，温言道：“爱卿放心，朕，一定如你所愿！定要让卿亲见泉盖苏文伏尸于地。”


    
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异口同声的恭贺道：“陛下圣明！”李叔叔这一招耍的厉害，这样一来，借着高武这个破罐子破摔的疯老头的东风，王师兴兵作正义之举去讨逆，名义上也要好听得多。大军一举荡平高句丽，这将不再是梦想，而是现实。

第512章 流霜要随军


    
几个武士立刻拥进殿内，几下将那两名副臣掀翻在了地上。杨万春既然已归服在高武的麾下，自然放过了他。


    
泉盖其德挣扎着叫道：“高丽无罪之国，大朝义不伐丧。使臣一介匹夫，死不足惜！只恐陛下起无名之师，日后何辞以对天下？”


    
“高丽侵中国之地，杀仁德之君，吞百济，攻新罗，阻声问，绝贡献，伐之，何患无辞。”李绩大叔朗声大笑道，李绩大叔此言立即获得了朝臣们一片赞同之声。


    
而泉盖其德干脆就破口大骂起来。靠，反了还？这可是大唐的皇宫之内，可不是你家的后院。他刚好被拖过我的跟前，我抄起了桌上的茶杯猛力一掷，正中这家伙的脑门，杯碎，泉盖其德白眼一翻，径真就昏了过去，再不复言。我装模作样的瞅着地上：“咦，我的茶杯哪去了。”


    
“在为兄这儿呢。”苏定芳嬉皮笑脸的把自个的茶杯递了过来。位于大殿最靠近殿门的一帮年轻官吏一个二个全乐呵呵的挤眉弄眼，李叔叔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功夫理我们这些小年青的小动作。


    
长安城外，白雪皑皑，连绵起伏的山川尽是数不尽望不完的白色。灞河之畔，我与李恪牵马缓缓而行，李恪又要回封地去了，这一次，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长安。


    
“长安八水，为兄怎么瞧也是瞧不够的，虽为寒冬，却另有一番雅致。”李的动作依旧一如以往一般的潇洒。只不过，背影有些萧瑟。


    
“兄台此去，怕你我兄弟又要有年余不能相见，实为憾事也。”我有些感慨的道。


    
“贤弟莫作儿女之姿，为兄一向来去洒脱，若是把为兄的离愁给牵起来，怕是到时候，难为的还是俊哥儿。”李恪笑着道。路上的行人稀少，现在可不是出行的好时机，不过没办法，李恪已经被太医诊为病愈，再无理由留在长安。李叔叔一纸诏令，所有在长安滞留的、已经成年的藩王们于贞观十八年二月之前必须离开长安回归藩的。


    
看样子，李叔叔这是在进一步的坚定自己的信心，也是警告这些个皇子，也是正在为李治铺路了。“昨日为兄收到一个消息，你知道吗？”李恪停住了脚步，扯了扯外披，昂首望着远处的风雪，目光很是悠远。


    
“消息？什么消息，莫非兄台又瞅上了哪家的千金不成？”我无奈的笑着摆头道。


    
李恪淡淡一笑：“非也，乃是关于长孙大人与我父皇的谈话。俊哥儿想来定不会漏与旁人听之，故此为兄想乘今日与你说叨说叨，也解解心中的烦闷。”


    
“长孙大人？”我不由得一愣，眼下长孙顺德已死，朝着可被李恪尊称的长孙大人，怕也就只有长孙无忌了。


    
李恪回首朝我笑了笑：“正是他，也算是我的舅父吧，偏宜舅父。”李说的自己都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言道。


    
原来，李叔叔对于立李治为太子，依旧有所犹豫和担心，就私下里问了长孙无忌，认为长孙无忌劝自己立了李治为太子，但是李治性子软弱胆小，怕是不能守社稷，而李恪年长，英果类已，能担大任。所以，他想立李恪为太子。而长孙无忌却以太子仁厚，守成之君，储位方宁，又起波澜而失信天下徒增不安为由，让李叔叔收回了想法。


    
我不由得一惊，不过旋及释然，李恪在诸皇子中口碑不错，加上人缘广，想知道这样的消息，并非不是可能。李恪朝我笑了笑：“为兄我早就料定了今日之局，只想安心的当我的逍遥王爷。天下，谁爱治理谁治去。好了，言尽于此。俊哥儿，为兄知你之材，出将入相自不待言，望你在朝堂之中，能守得安泰，你我兄弟能有相聚之日，那便是福气了。”


    
“兄长放心，今日之言，小弟谨记决不忘之。”


    
……


    
“陛下驱王就藩，攻伐高句丽，不光是为了想与前朝一比高下，怕还是为了俊郎的那位学生。”宫女姐姐给我挟了一筷菜，拿起了汤勺，舀了一些儿肉，轻轻的吹了吹，递到了边上的房斌跟里。


    
“为了李治？”李漱有些疑惑的道。


    
“征高句丽，我朝只需派一大将，如李靖、李绩，又或江夏王，皆可定，陛下意欲亲征，怕是想让太子殿下明白，打天下、治天下，皆不容易，有了这么一场举国瞩目之战事，可以让太子殿下从中学到许多。陛下亲征之后，太子自是要监国，那么，征调民力，考察官吏，判断政局，掌握大唐全局，这些都是太平年间，陛下在跟前之时所学不到的。”宫女姐姐婉婉道来，这些话，莫说是我，就连李漱还有斜在边上抱着房拓的程鸾鸾也若有所悟。


    
“不过，太子殿下能不能一殿风采，还要看过不过了了朝臣这一关。”宫女姐姐就像是一个神算师一般，反正，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似的。


    
太极殿前，李叔叔终于下达了征伐高句丽的命令，宣旨官接连宣布诏令：将作大匠阎立德等，前往洪州、饶州、江州，建造运输船舰四百艘，装载军粮。营州都督张俭等，率领幽州及营州军队，契丹部落、奚部落、靺鞨部落，以作试探。太常卿韦挺为馈运使，户部侍郎崔仁师为馈运副使，黄河以北各州，都受韦挺指挥，加授韦挺紧急措施全权。太仆少卿萧锐，负责把黄河以南各州粮食，由海道运往北方。司空房玄龄留守京师；右卫大将军兼工部尚书李大亮为副留守官。对于太子李治是否留在长安监国的问题，朝庭内部依旧还拿不出一个方略，嗯，所以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多大关系。


    
倒是高句丽权臣泉盖苏文终于害怕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高武不仅没死，反而落到了李叔叔的手里。而且，高武健在的消息不仅仅在高句丽的上层流传，就连民间也屡屡传扬出消息，高句丽国内有人欲举义旗，待大唐引兵攻伐之时，里应外合，一举助大唐而定高句丽。泉盖苏文连连上表乞降，皆被李叔叔拒绝。大唐与高句丽的局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紧张势态了。


    
……


    
军事学院的动员工作已经在做了，其实根本不用动员，这些个在学院里天天训练、天天灌输精忠报国思想的兵痞们早就按压不住了杀敌立功的念头了，只要喊一句，怕是全学院的学员都会为能上战场而抢破了头的，不过，不光是他们，就连袁天罡也给我找麻烦。原来袁天罡向李叔叔请命，允许他率百多名精通医术之道长随行。很是堂而皇之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这些道教之人亦是大唐的一份子，报效大唐，为国争光亦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去是好事，可你的徒弟是女的，军营之中，多有不便，流霜小妹妹，我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沙场之上，你死我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淋淋的场面，您若是去了，怕是……”我瞅着跟前的一脸赔笑的袁天罡，还有板着漂亮的脸蛋作凶神恶煞状的流霜，把战场的凶险尽管形容得真实一些，希望能打消掉她想跟着袁天罡一同作随军道士往辽东而去的念头。


    
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去那种地方干吗？万一出了啥好歹，别说袁天罡到时候后悔，就算是我这个一向怜香惜玉的正人君子也会大受打击的。


    
“房大人这话似乎不对吧？”一身道士青袍的流霜冷哼了一声道：“陛下之嫡妹平阳公主不也是女流吗？不一样挥军辟彊拓土？”


    
“人家平阳公主起于天下乱时，不得已而起兵。”


    
流霜挑了挑眉头，一双清彻的大眼瞪着我，丰唇轻启道：“那有什么，如今我大唐要定高句丽，不也同样是国于危难之际？再者说了，公子不也一样赞同女子随军？不然，何必赞花木兰之功绩呢？”

第513章 生可忍，熟不可忍


    
我无语，把救助的目光望向了袁天罡，袁天罡以一个无奈的眼神回了我，不帮忙。瞪眼，以凶神恶煞的目光加以威胁，袁天罡这神棍干脆闭眼，无视我，靠！


    
“房大人尽管宽心便是，流霜是随着师傅而去，一路之上，自能照拂自己。房大人莫要忘了，那些个热气球，还有眼下的新式机弩，若是出了甚子故障，若无流霜，怕是……”流霜这丫头还很是得意的朝我挑了挑眉头。


    
头疼，不过这小娘们这话还真把我给堵住了，流霜在器械方面的才华可以说是无人可以与之媲美的，加上她又是袁天罡的弟子，身份在道教人士当中也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光我自己反对能有啥用？


    
“你真要随军？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我板起了脸，很严肃的表情，与流霜眼对眼，这位漂亮妞不甘示弱的与我对视：“当然，况且我弟弟要去，有我师傅和我弟弟照拂着，不劳大人费心。”


    
“行，你既然这么说，那可就不能怪我了。”我挥了挥手，待流霜得意的展露着笑颜离去之后，我拉住了正要离开的袁天罡道：“道长，您怎么能这样？刚才也不帮帮我。”


    
“遗爱公子，非是贫道不帮忙，贫道那徒儿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认准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再说了，此次乃陛下亲征，我道门若能尽全力而佐之，日后，嘿嘿嘿。”袁神罡一脸意淫的荡笑，看得老子脊背发凉。


    
再劝也无用了，袁天罡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招集所有道门精英，一助陛下而胜，也算是道门投桃报李，以报答李氏皇朝对他们大力支持。


    
袁天罡反倒回头来劝慰我道：“公子放心，不光是贫道携弟子，就连孙道友亦携弟子同往之，他说要好好的观察各种外伤药和新式消毒法的使用成果。”


    
“另外，我道门既掌忠魂祠，收集将士骸骨之事，我道门亦要一力担之，不然，枉费了陛下还有公子对我道门之厚爱矣。”袁天罡叽叽歪歪了一大通。我明白了，为了显示李叔叔对他们的支持没有白费，这一次，道门是铁了心要大规模的为国效力，不过，这种想法是好的，极富建设性的，既然劝不动，那就由得他们去，爱咋咋的。


    
“陛下已经决定了。我大唐军事学院所有学员，凡是愿意参与此次作战者，皆可参与。不过，因为我们的编制与其他的府兵和十六卫皆有不同，所以，我们是单独组成一军。”我站在会议室的讲台上，下面，是各学员团的团队长，还有学院的各位教员。这是战前的动员大会，李叔叔已经下诏备战，但是真正出击的时间还早得很，这样的灭国之战，必须慎之又慎，稍有疏漏。倒头来，自己反而受损，那可就不好玩了。


    
下面的人们一个二个都显得很是激动，大唐最重的就是军功，而他们，老学员虽然参加了一次战斗，但是，建功却不多，而新学员们已经被憋在学院里边也有了年余了，却还寸功未立，这对于这些个一心报国的人来说，不能不说是受尽了心灵的压抑。


    
“所以，从现在开始，本官要求诸位，加强军事素质的锻炼，提高集体作战配合，加强团队之间的合作精神，另外，学院会进行一次全面大比武，其中之优胜者，将得能得嘉奖。另外，几日，我会征调一批新式作战器械，来让你们操演，一定要能熟练的使用这些个器械，提高我们学院的战斗力，另外，军事学院参谋科的学员，你们的任务更加的重要，重明日起，开始进行情报分析、战略战术推演，成绩优秀者，本官可推荐你们进行我大唐参谋部任职……”


    
想让人干活，就得给他们甜头，让他们知道，自己学好了，干好了，会有奔头。军事学院在大唐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军事力量的最高学府，嗯，别无分号的，他们中的绝大数多数人会在毕业之后，分派到各地方军中担任中下级指挥员，或者是担任各道军事主要力量的参谋人员。有了他们，大唐整体军事面貌和军事素养将能再提高一个台阶。


    
“大人，此次陛下亲征，怕是有不下十万之精锐吧？”段云松翻看着摆在我桌上的战备邸报，低声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想应该不会，营州的军队就有近二万，还有降我大唐的胡人军队也怕是至少有个五到八万之精骑助战。由长安出兵，光我军事学院就有一万两千的精锐可以动用。高句丽，兵不过二十余万，举国征兵，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十万，多为乌合之众，而我大唐长安精兵就不下十二万众。长安只需出兵半数，就可有十五万的百战之师，取高句丽，易若反掌尔。”


    
这些，都是李叔叔自己告诉我的。说来也是，高句丽眼下内争没个尽头，仁君高武在我手中，归附过来，投到了营州的高丽将士就不下两万。国中，亦还有许多不服泉盖苏文擅权的，眼下泉盖苏文咬着牙根正在苦撑，一面大量征招士卒，一面，把他的亲信尽量往军中安插，以期能控制住高句丽的军力，能与我大唐一决高下。


    
在报纸的宣传之下，长安、洛阳等几个大城市的富户可是有不少都动了心，而且在李叔叔的暗中操作下，李氏宗族的不少人都大张旗鼓的向国家先行申购起了辽东的田土，这也带动了不少的勋贵和富豪，光是这一项卖的所得，到现在为止已经不下百万贯之具。


    
朝庭内外一片喜气洋洋，朝庭不需另外支付军费，而百姓也得到了实惠。虽然眼下跟画饼充饥似的，但是谁都明白，只要大唐能把辽东打下来，把高句丽给平定，那么，那一块肥得流油的土的将会成为大唐的又一个宝库。


    
夜色深沉，屋外的寒风的呼啸声和房间里的那缓缓摇曳的暖色灯光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程鸾鸾正在飞针走线的绣着一件小孩的里衣，虽然是寒冬，不过屋子里却温暖如春日一般，程鸾鸾的身上除了里衣，就裹了一层单薄的水绿色绸衣，孕后的程鸾鸾，倒是比之往日，多了些妇人之姿，眉宇之间的神情也显得份外的柔和，一对饱涨的双乳，被那衣物勒得紧绷绷的，像是随时都要破衣而出一般。


    
我看了一眼已经在我的怀里睡着了的房拓，嗯，这小家伙长的是比我帅多了，鼻子眉眼都像是捡他娘亲生的似的。“公子，让奴婢来抱拓少爷吧，您都抱了快半个时辰了。”边上的婵儿微微欠身朝我伸过了手来。


    
一抬眼，正对上她那双水波荡漾的双眸。婵儿粉面不由得一红，怯怯的垂下了玉劲，伸出的双手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来，抱好这小家伙，婵儿，这段时间你是怎么了？见了本公子，老是躲躲闪闪的，莫非有什么事不成？若是真有甚子事，直接跟我说，放心，公子我可不会吃人。”


    
“奴婢不敢，婢子并没有什么事瞒着公子。”婵儿的目光突然显得有些幽怨起来，抬起了眼眸瞅了我一眼。旋及又别过了脸去，坐到了炉边，把小家伙放进了摇篮里，轻轻的晃荡着那竹藤编就的摇篮，小家伙倒是睡得安逸得很。


    
我瞅着轻轻的不知道在哼着什么童谣的婵儿，有些郁闷，这丫头这段时间似乎有了心事。每每见着了我，就像是看到了土匪恶霸似的，总在躲闪我的目光，难道我真有这么可怕吗？


    
“终于好了。”程鸾鸾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针线，舒展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更把她那夸张的身段衬显得份外的诱人，程鸾鸾似有所觉的移过了目光，见我愣愣的瞅着她胸前那对傲人的凸起，不由得低讶一声，拿手作势掩在身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一抬头，正好望着程鸾鸾那张无暇的俏脸，色泽瑰丽，眼波如丝，脉脉的流转着，晶莹的贝齿轻咬着丰润的红唇，脸颊之上荡漾的春情连那屋外的寒风也无法遮掩住。双手轻轻的掩在傲人的双峰前，可是这姿势反而更能勾起我的欲火。程鸾鸾没有回避我目光的意思，反倒笑得像个妖精。看样子，分明就是故意勾引为夫，生可忍，熟不可忍！

第514章 娶的不光是媳妇


    
忍不住干咳两声：“鸾妹，衣服绣好了？”借势站了起来，很是一本正经的朝着程鸾鸾走去。程鸾鸾这边坐的位置距离炉子边较远，我安然的坐到了程鸾鸾的身边，紧紧的挤着这个丰乳肥臀的美人儿坐下。挨擦之间，那种酥麻感就像是初次与她肌肤相触时才有的感觉一般。


    
“嗯，绣好了，俊郎您瞧妾身的手艺如何？”程鸾鸾娇媚的横了我一眼，伸出纤白的手儿把那绣上了花式的小儿衣物拿了起来在我的眼前摆显，袭袭的香风随着她的动作灌入了我的鼻尖。


    
小衣之上一只锈出来的小鸟儿展翅欲飞，程鸾鸾的女红怕也就是我的妻妾之中最好的。我忍不住赞了一声好：“鸾妹，好手艺，绣得是活灵活现的，瞧这鸟羽，都像是真的一样。”


    
程鸾鸾听了我的夸赞，忍不住喜动眉梢，秋波流转过来，丰唇就在我的耳边喷吐着和风一般的气息：“俊郎这张嘴儿就会夸人。”声音既糯又软，像是掺进了蜂蜜一般。我不由得心中一荡，抬起了眼，看着这个俏脸绯红，春意在眉梢眼际眼荡漾的鸾妹，她那丰盈的身子半斜在我的身上，那对夸张的双乳从我的这角度看去，几能瞅见到大半雪白。“俊郎又在瞅甚子？”程鸾鸾像是有所感觉一般，微微的挺了挺纤腰，让那更显得突了起来。


    
“我的小心肝，为夫已经有多少天没跟你在一起了，就跟度日数年似的。妹子，你这儿也似乎更有弹性了。”我轻轻的咬住了她的耳垂，另一只手在人看不到的位置，从臀尖一直向下滑去。覆上了鸾儿的隆臀，轻轻的揉捏着，程鸾鸾似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只有依靠着我才能坐住，腰肢似乎在不堪忍受的轻轻扭动着。


    
“妾身也想俊郎。”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跟程鸾鸾翻云覆雨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生育能力强大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另一支手忍不住盖在了她的乳尖上，感受着那粒樱桃由软而硬，指尖轻轻的揉捏了下，似乎有些湿润了起来，难道是那个？


    
“嗯？”我下意思的抬起了手指放到了鼻下嗅了嗅，一股子奶香味扑鼻而入，不由得吞了下口水，侧脸朝着粉面通红的程鸾鸾望去，俺的这个美人儿已经羞的把脸差点都挤进了双峰之间。


    
“鸾妹，这怎的是湿的？”我故作好奇状，又伸手捉住了那粒粉红，程鸾鸾就像是全身通的了电流一般突然一震，不由自主的住紧了我的手，丰唇微启着，就像是快呼吸不过来的样子，半晌才羞怒的低声嗔道：“俊郎，你想害死妾身啊。”


    
“哪有？乖，咱们的孩儿可真是有口福了。嘿嘿嘿，哎呀，掐我腰眼干吗？”我倒吸一口凉气吃痛喝道。程鸾鸾吓的赶紧松手，探往火炉方向望了一眼，我揉着腰咧嘴道：“看你，婵儿都还在这儿呢，这么掐法，别人还以为咱们家做反了呢。”


    
程鸾鸾轻轻的捶了我两下，娇喘吁吁的把外裳重新着好。听了我这话，程鸾鸾轻笑了声：“你还当这丫头不知道啊？瞧那那脸红的，都快比妾身身上的红绸还要艳上几分了。”


    
“是吗？”我听了程鸾鸾的形容，不由得探头望去。果然，婵儿扶着摇篮，双腮尽赤的模样，哪里会不明白刚才我跟程鸾鸾在干啥？心里觉得有些郁闷，免费出演了一回色狼夫君，实在是有损我的形象，在自己的妻妾面前是不需要维持的，可是婵儿她们却不是。


    
我赶紧坐真了，清了清嗓子，朝着正拿眼观察着那噼啪微声的火光的婵儿温言道：“婵儿，你把拓儿交给奶娘，就休息去吧。”


    
“奴婢还没给您打水洗漱呢，奴婢这就给您做去。”婵儿忽然站了起来，有些扭捏的说完了这话，就开始匆忙了起来。想劝她不需要了，可边上的程鸾鸾轻轻的扯了扯我的衣角，淡笑着摆了摆头。无奈，只好由着婵儿替我打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婵儿的动作似乎比以往僵硬了许多，替我脱袜的时候，差点把我的小脚指头给扳下来，疼得我不由得闷哼了声。


    
婵儿吓的跪了下来：“对不起，婵儿粗手粗脚的。”


    
“行了行了，这有甚子大不了的，快起来吧。下次小心一点便是，公子我皮厚，骨头硬实得很，没什么的，还有，别在我跟前跪来跪去了，家里这些个俗套早免了，明白吗？”


    
待婵儿把小房拓抱离了房间之后，我回头朝着程鸾鸾笑道：“怎么回事？这小丫头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在侧的程鸾鸾恢复了她那烈火一般的野性子，攀到了我的身下，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胸膛。温润光滑的脸蛋在我的胸口上摩挲着轻笑道：“俊郎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着不明白？”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说清楚点，为夫在你们面前，可没那么心眼来猜事。”我感受着她胸前的两团凝脂抵在我的腰腹间，懒洋洋的仰躺在榻案上，顺着她的语气问道。


    
“俊郎，妾身嫁入房家，也有快两年了吧？”程鸾鸾仰起了那浮着一层瑰色的脸蛋，灯光之下，肌肤透着一股子晶莹感，剪水双眸之中把灯火反射成了一个小小的光斑，红唇微启，丁香小舌隐在齿间，份外的妩媚动人。


    
我伸手抬起了她那圆润的小颔，轻笑道：“那当然，一晃眼，你都替为夫生娃了。”程鸾鸾羞啐了我一口，没理我的调笑，继续道：“婵儿随我嫁入了房府，到了眼下，可还没个交待，她能不有想法吗？”


    
“嗯？你这是什么话？”我不由得坐了起来，程鸾鸾这话怎么让我听着不对味。难道那小丫头思春了？瞅上了府里的某位家丁或者护院了不成？如果这样，我这个当家主的是该给她掇合这事。“莫非是那丫头有了相中的人了不曾？”


    
程鸾鸾听了我这话也由不得一愣，看我半晌，卟哧一声笑了起来。脸蛋就像那春日怒放的鲜花一般，可问题是笑的时机不对，分明就是在取笑为夫。看来这丫头时间长了，把本公子的家法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啪！


    
“哎呀……俊郎您这是干甚了，妾身可没做错事情。”程鸾鸾掩臀呼痛，撅起了丰唇一脸委屈的道。


    
“那你笑为夫做甚，嗯？是不是时间长了，就忘记了家法的滋味不成？我的小心肝。”我淫笑着抚捏着那那丰满极其弹性的双臀道。


    
程鸾鸾羞不可抑的把脸埋进了我的劲项间，一头的青丝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芬芳：“俊郎可真会冤枉妾身，妾身是觉得俊郎连婵儿的心思也不知道，才笑的。其实不光是婵儿，随漱姐姐一同嫁入房府的灵儿和婉儿怕也都是这般的想法，只不过婵儿年纪小一些，藏不住事儿罢了。”


    
“陪嫁，她们不是赔嫁丫头吗？以后不也还可以找婆家。”我不太清楚大唐关于这一方面的风俗，更没有问过别人，所以不太清楚赔嫁丫头的事，不过，红楼梦里的平儿和王熙凤共侍一夫的事我倒是记得，难道说……


    
“婵儿是随我跟夫君拜过堂的丫头，论起来，她就是俊郎的屋里人了，生死都是由着俊郎，若是俊郎真想把婵儿给……”程鸾鸾说到了这，故意顿了一顿，抬眼瞅我，瞅啥，不瞅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俊郎莫要以为妾身是算计您。其实婵儿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比那几个哥哥还亲，我在府中时，也就只能跟婵儿说说体已话而已，所以，还望俊郎看在妾身的面子上，莫要把她送出去，不然，像她这样跟俊郎拜过了堂的女子，出去了，亦是找不到好人家的。”


    
程鸾鸾的软语相求，我有些木然，意思说是，买一送一，那李漱那里是买一送二了？说实话，我还真没有心想过把这三个丫头收房的打算。不为别的，我总把她们当成春桃一类的侍女。从来没有起过那种心，嗯，这么说也不对，起是起过，这三个丫头可没一个不漂亮，只是总觉得她们只是我房里的丫环而已，总有一天会去成家立业，所以一直在他们的跟前保持着一种正经的、彬彬的君子之态，就连占占口舌偏宜也没干过。可眼下，听了程鸾鸾这么一说来，我做的反而错了，这都哪跟哪啊？

第515章 甜言蜜语


    
“俊郎，莫非您生妾身的气了？”程鸾鸾见我半晌不言，有些心慌了，不由自主的贴了上来，娇声低唤道。


    
“没，生甚子气，只是一时之时觉得没办法接受而已，她们竟然也是我的妾室？”有些不太相信，男人，没有一个嫌自己的老婆多的。当然，首先第一点，这些个女人至少要比周星星演的大内密探零零发里那个皇帝的妃子们漂亮才行，不然，本公子宁肯当光棍，也不愿意虐待自己的思想和神经。


    
可我确实没有想到过，灵儿、婉儿、婵儿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娇滴滴的美人儿原来已经在名义上是我的人了，靠！该死的，我可从来就没想过这一茬。


    
“俊郎，该不是高兴昏了头了吧？瞅你那样儿，笑的口水都滴出来了。”程鸾鸾瞅着我呆滞的模样，忍不住吃味的哼了一声道。“哪有口水。可别乱说，为夫我这是在考虑大事而已。”抹了抹嘴角，靠，这丫头还会哄人呢？


    
“哼，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亏妾身偷着告诉你，漱姐姐可是再三的叮嘱过妾身的。”程鸾鸾白了我一眼嗔道。


    
“我的美人儿，为夫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为夫虽然有时候喜欢嘴里瞎扯，可为夫这颗对你的心，绝对是忠贞不二的，这段时日，为夫可是几乎天天夜里都梦着我的鸾鸾呢。”我搂紧了程鸾鸾，香了一口她那撅起的软嘟嘟的丰唇调笑道。


    
好嘛，李漱这丫头，还会在背的使奸耍诈的，她这种妒忌的心理可是要不得的，改天，咱可得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聊会儿天。


    
“信你才怪，不是在三妹武氏的房里边，就是在四妹的屋里，要不然，就在咱们的公主殿下的房里卿卿我我的，别以为妾身这月余来不能下床，可妾身的耳朵可没聋呢！”程鸾鸾堵气似的拿手指头戳着我的胸口恨声道。


    
“为夫可曾相骗于你，鸾鸾，你们都是为夫的妻子，你们在我的心里，都是一般的重要，这段时间，哪天我回家不是第一时间赶着过来看望我的鸾妹。哪天我不是亲自喂你吃东西……”一番番的细数下来，程鸾鸾的目光越来越柔了，依在我的怀里边，抚着我的下颔道：“俊郎莫说了，妾身不该对你发脾气。”


    
我捉住了程鸾鸾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笑道：“这什么话，一家子人，有话就该直说才对。有气，冲为夫撒便是，只要能让你觉得心里畅快一些，为夫就是被我的鸾鸾给骂个狗血淋头，我也认了。”


    
程鸾鸾轻轻的抽了下手，没能挣脱，只得任由我牵着，听着我的甜言蜜语，怕是这会子再硬的心尖儿也软了，嫩白的双腮泌着瑰丽的娇红，剪水双眸痴痴的凝望着我，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娇巧的鼻翼微微的动了动，丰胸被她自身的体重在我的腰腹挤压成了两团椭圆，份外惹人怜爱。


    
“鸾鸾，你真美，全身上下，我怎么都看不够……”我不由得轻叹道，手指在那两团雪腻上轻轻的划动着，程鸾鸾的呼吸不由得开始急促了起来。媚媚的抛了个眼波过来：“您就知道说好听话。”


    
“什么叫好听话，为夫我可是肺腑之言哪，天的可鉴，对了鸾鸾，咱们上床上去吧，那儿暖和一些，我们也好说些儿悄悄话，你的衣裳这些地方可都湿了，万一着了凉来可就不好了。嘿嘿嘿……”伸手朝着程鸾鸾搂了过去，这漂亮妞羞怒道：“正事可还没说完呢，您又，不要过来，哎呀……”


    
一把就将着个美人儿抄到了怀里头。“急啥，为夫可正经得很，床上说话不更暖和一些吗？”我朝着程鸾鸾猥琐的挤挤眼，任由她粉拳敲在我的胸膛上，得意的拔腿朝着床榻走去。


    
“慢，不成。俊郎，妾身真有事要问您，再乱来可真不理你了。”程鸾鸾娇喘着斜倚在了我的怀中，一手护在雪腻的乳前，一手抵在我的胸口，美眸半眯着，眼下的那两块绯色诱人无比。


    
听了程鸾鸾这般说，我只好暂且松开了手，反正她已经是白羊了，想逃都没地儿逃。黑灯瞎火的大半夜，程叔叔也不可能当救兵飞身杀到，再说了，跟自个的女人干这事，就是他这个当爹的也管


    
“前些日子，你做了什么，让漱妹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妾身还以为你……”程鸾鸾红着脸蛋，模糊的略过了那个词，接着道：“可妾身探问的时候，咱们的公主殿下一口咬定你那天晚上啥也没干。”


    
“你觉得呢？”我乐呵呵的搂着程鸾鸾滑腻的腰肢，反问道，程鸾鸾不提这一茬，我都还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不过，那天夜里，本公子尝到的那股子滋味到如今仍记忆犹新，不过，李漱这一段时间硬是不许我夜晚留宿在她的房内，说是担心真的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儿的话，到时候后悔可真就来不及了，李漱如此强硬，我也只能遗憾的暂且放过她一段时间。


    
没想到，程鸾鸾竟然好奇的把这当成了问题，瞅着这个丰乳肥臀的赤裸美人儿，我的脑袋里立即浮现了一副副淫靡的画面。


    
“俊郎，你倒是说呀。”程鸾鸾完全没有嗅到那一丝丝的危险气息，依旧粘着我撒娇道，看样子，她是得不到答案不会安心了的。我清了清嗓子：“其实为夫那天跟你漱姐姐……”


    
我在程鸾鸾的耳边悄悄的嘀咕道，程鸾鸾咬着丰唇，听着听着，俏脸儿红的都快滴血了，就边玉颈上了泛起了红斑，程鸾鸾的目光变得迷乱了起来，似乎丧失掉了焦距一般，我自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与我的鸾鸾同榻而戏，正所谓春宵帐暖，厚被同眠，就连那灯火，似乎也羞见这样的场面，黯淡了下去。只是我与程鸾鸾的呼吸与呻吟与寒风交相呼应着……


    
第二天一早，累了一夜的程鸾鸾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布娃娃一般，就算是我的她给扶坐起来，依旧会无力的倒靠下去。婵儿倒是挺知道心疼自己的小姐，大清晨的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米粥还有两碟小菜，待婵儿掀起了床榻上的垂帘的时候，我已经替没力气动弹的程鸾鸾披上了外衫。


    
昨天那疯狂了一夜的淫靡气息似乎依旧徘徊在屋子里，让婵儿收拾屋子的动作都有些走型了。嗯，或许是我从来注意她的缘因，借着光亮仔细瞅她。这丫头确实也挺水灵的，不过嘛，现下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毕竟我是人，更是正人君子，跟人那啥，好歹也要先培养出感情来再说。不然，那我还是房俊吗？


    
舒筋活血大半个晚上之后精神抖擞的我把程鸾鸾扶靠在床头上：“来，为夫喂你喝粥。”程鸾鸾只是无力的低应了一声，任由我拿着勺子喂她粥喝着。张着红润的唇瓣，把勺子含进了嘴里，抬起了眼眸，见我一脸笑意的瞅着她，不由得脸又红了起来，羞怒的横了我一眼。不过，程鸾鸾倒是很享受我喂她吃东西。


    
吃了大半碗粥后。程鸾鸾抬眼瞅了瞅天色，把我赶出了房间。“俊郎快去吧，可别迟了，您若是去晚了，同僚说起来可就不好了。”


    
“那好吧，婵儿，你来喂二夫人，记得吹凉一些。”我把碗递给了婵儿，拍了拍程鸾鸾的脸蛋，温言道：“乖，若是起不了床，就好好的躺着休息便是了，为夫晚上回来了再来探你。”朝着程鸾鸾隐蔽的挤挤眼，闪过了程鸾鸾作势要掐我的手儿，得意的笑着走出了房门。


    
家事很和谐，可工作上，却并不和谐。麻烦又来了，一封情报摆在了我的案头上，贞观二年就失去了消息的唐僧玄奘，突然之间就有了消息，他在回程的路上，在吐火罗之东去沙州处，被我方的情报人员发现，暂时被扣押在了去沙州东北的一个无名小镇里，等待着我们这边的回讯。


    
边上，假道士李孝德冷笑了声：“这个和尚，违陛下之令，私出国门，游荡十余年方回，谁知道他回来安的是什么心，若是按律，违令私往他国者，轻则服劳役，重则杀之！”

第516章 损主意


    
“轻则服劳役，重则杀之？”我重复着李孝德的话，在办公室里踱起了四方步，李孝德我是知道的，这家伙虽然是个假道士。不过，他对道门却异常忠诚，对于其他封建迷信组织有着天生的逆反心理。


    
裘丹墨有些犹豫的道：“这个和尚的名头可不小，虽然十余年尚未归国，不过，百姓们可都是知晓其名的，若真杀了，怕是……”


    
“这倒无妨，我们的人是在陇右以西千里之外的荒蛮之地截住他的，随行的两人不过是向导而已，眼下，皆尽扣押，他们也根本就不明白自己是被谁所抓，情报上说，那几人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当地的土匪。”李孝德笑道。


    
“土匪？”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很庆幸自己穿越的时间是在玄奘回大唐之前的几年，不然，还真没有好手段来阻止这个著名的大和尚游街窜巷的倒卖封建迷信资料。“他出行十余年，见多识广，若是就那么处理了，也是有些可惜。不若这样，就让他在那儿，好好的写写他去西天取经的故事，把有关于天竺和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物产、生活，详加记载下来，我大唐也该了解了解大唐以外的世界，西域各国的情报，我们做得还不够，就暂让他充当一下咱们的耳目，咱们大唐贸易最主要的途径就是要经过西域，这一片土地，眼下我大唐却不能完全掌控住，大半还在突厥人的手中，所以，我们进奏院必须要做好先期的情报收集工作，玄奘西行多年而能保不死，自是有他的长处，所以，我们要让他把所有他知道的和明白的都写下来。不过，告诉他们，没有命令，绝对不能让玄奘归国的消息传扬出去，不然，休怪本官无情！”我冷冷的言道。


    
“属下遵命，对了大人，我们是不是再朝那边加派一些人手，以防不测？”李孝德应了声后旋及又向我询道。


    
“派，肯定要派，不过，派去的人，首先一点，意志方面必须坚强。”我点了点头。西域各国，我们进奏院的重点一直是在北方和东北方，还有就是吐蕃和南诏，对于西域各国，只有少量的细作游走在各国之间，还有一些，就是在西域各个交通要道之间进行测绘地图地形的工作，为以后大唐统治这一的区做好先期的准备工作。也为绘制这一带的军事和民用地图准备好各种资料情报。


    
这并非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而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进奏院的主要工作是放在频繁发生战事的北方，还有即将要开始征战的高句丽，大量的外派人员的方向都集中在那边。如今，北方边陲已经比之往常要平静了许多。薛延陀已成了瓮中之鳖，对大唐已经构不成了任何的威胁，而高句丽和新罗、百济的人员也都已经达到了饱和，眼下，该是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的时候了。


    
裘丹墨一听到这话，老家伙阴阴的笑了笑，凑到了我的耳边低声道：“大人，不若这样，把一批培训好的李孝德的同门派过去？”


    
听了裘丹墨的这个建议，我只能佩服的点头认同，老变态的想法就是和常人不一样，这损主意出的实在是太不人道了，不过，我喜欢！道门和佛门恰好是俩个死对头，派他们去，正好借用他们对佛教的厌恶感和排斥感，更能忠于职守。


    
“是啊，大人，派下官的道友们去，一定能不辱使命。”李孝德眼中精光连闪，很是激动的表情望着我，生怕我不答应一般。我瞅着李孝德，有些犹豫，李孝德的那帮子师兄弟我可是见过的，对大唐的忠诚是不需置疑的。不过他们对于道教道统的信仰有些过于狂热，很有西方狂信徒的架势，派他们过去，我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玄奘能不能活着。


    
李孝德看样子明白了我的想法，拍着胸膛作出了保证：“大人您尽管放心便是，若是那和尚少了一根头发，您拿属下是问便是。”


    
“……”我无语，边上的蔡楠笑的牙都差点歪了，裘丹墨也一个劲的偷着乐。李孝德才醒悟过来，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再说啥，只是眼瞅着我，看样子不给他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只要应允了他的要求。不知道为啥子，我总算是觉得心里边落下了一块大石头。毕竟这事到了现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道教的改革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不过，咱们大唐是以帝为尊的社会模式，各种教派，只能在统治阶级的支持下方能生存，正因为这样，道教只要能紧紧的靠在大唐这棵参天大树之下，就一定能昌盛繁衍。而教义上的改革，也同样让道教焕发了新的生命与活力，这一年多以来，道教为首的宗教人士已经自动自觉的、大张旗鼓的向国家缴纳超出规定田亩的税费。这是在袁天罡、李淳风等大唐最具声望的道教人士的倡议之下而进行的一次与大唐朝庭的互动之政策宣传活动，这更让朝庭和李叔叔对道门的好感度大增。而在大唐最大的宗教佛门，却依旧在暗中对朝庭的这一政策阳奉阴违，这样一来，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叔叔已经很生气了。不过眼下，为了征伐高句丽，李叔叔决定暂时隐忍。不过，已经让各地的官员、还有外派大量户部和工部官员，对全国十一个道的所有僧道等宗教团体的实际田亩进行一次隐蔽的，彻底的暗中清查，等到李叔叔征完高句丽回国之后，一场关于世俗与宗教之间的较量就会以风卷残云之势而在全国范围内开展。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打道回府。方走到了院门处，突然一个身影从院门内跳将了出来朝我大喊一声：“姐夫！”吓得我差点把身后的房成给撞翻在地，定神一瞅，竟然是三妹武润娘，揉着被房成下巴给撞得生疼的后脑勺，倒吸了一口凉气，朝这得意的咯咯直笑的小丫头瞪起了眼凶道：“干啥呢！小家伙，害的姐夫差点就没命了，瞧这后脑勺给撞的。”


    
房成捂着自个的下巴，一脸郁闷，他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受这无妄之灾。边上的勃那尔斤笑的嘴都咧了，一副兴灾乐祸的架势，气的老子踹了他一脚：“笑个屁，还不把房成扶回去，看他咬着到舌头没。”


    
勃那尔斤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尊敬的主人，没想到你还怕个小姑娘，我们突厥人会用皮鞭和绳索来告诫她们，男人的尊严和威仪是不可侵犯的。”


    
听了这话，瞅见三润娘娘好奇的眨着眼，似乎没明白勃那尔斤的意思。本公子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又抬脚踹过去，勃那尔斤见势不妙，赶紧起来捂着下巴难受的房成从一旁直接消失。


    
武润娘瞅着这两个膘肥体重的忠仆仓皇的背影，朝我问道：“姐夫，这人说话怎么怪腔怪调的？”


    
“他是突厥人，不是咱们中原人士，对了，你这丫头蹲这干嘛，大冷天的，也不闲冻着。”我瞅着这小丫头，粉嫩嫩的小脸蛋因为寒冷都已经被冻起了红斑，像是一个早熟的苹果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灵动的转着。


    
“我在屋里呆着无聊了，就出来逛逛，嘻嘻，姐夫这么大个人，还这么不经吓！”三妹润娘朝我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捉狭笑意。


    
我怒了，抬手作势：“小丫头，谁让你这么窜出来的，幸好是姐夫人，若是吓到了旁人，不责你才怪。”润娘朝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润娘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姐夫来了。旁人，哼，让润娘去吓他们，润娘才没那个精神呢。”


    
瞅见她这副自傲的小模样，我乐的嘴都咧了，拍拍这丫头的脑袋：“怎么今天又有空来窜门子？”


    
“不许拍我的脑袋，姐夫！”润娘恨恨的拍开我的手。叉起小蛮腰撅嘴怒道。“拍你的头干吗了？莫非还男女受授不亲？”我逗她道。武润娘这漂亮的小萝莉总喜欢来捉弄我，每每弄些事儿让我哭笑不得，可偏偏又不好收拾这小丫头，弄的她倒是在我跟前胆气渐长了起来，想起来，着实有些郁闷。

第517章 三姐妹


    
“才不是呢！润娘是大人了，让别人瞧见您这么拍我的头，还以为你把我当小孩子呢。”润娘可爱的瞪了我一眼道。


    
“难道你不是小孩子？”我不由得咧嘴笑道。这丫头，今年也已经满十三岁了，再过两年，发育下来，那才真不是孩子。不过眼下，小身板，小脸蛋，纤细的腰身，也就是个标准的可爱的漂亮小萝莉罢了，不是小孩子还能是啥？


    
“哼，姐夫就知道欺负润娘，你等着，我去告诉姐姐！”润娘听了我这话。不由得气极瞪起了眼，恨恨的就要转身离去，听了这丫头的威胁之语我不由得赶紧一把拉住武润娘。“好三妹，我的好润娘，算我怕了你还成不？跟你姐告状干吗？姐夫又没干啥你。”别的我不怕，可就是怕宫女姐姐种怨对的眼神，瞅得人心焦。


    
“这还差不多，不过姐夫，您可是答应过要教我那两个侄儿的，今天就是我大姐带他们来给您拜师的，快走吧！”武润娘占了上风，心情倒是舒畅了起来，笑眯眯的拉着我的手朝着院里走去。


    
“大姐二姐，瞧瞧润娘把谁给抓来了？！”武润娘推了了门，像是邀功请赏一般的大呼小叫了起来。宫女姐姐和大姐碧娘瞅见我被武润娘揪着手往里拽的无奈表情，皆不由得笑开了颜，屋里尽是那宛若银铃一般的笑声。


    
“敏之、萍儿见过二姨父。”两个年画里的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娃儿倒是很恭敬的朝我行礼，然后又像平时一般的攀爬到了我的腿上嬉闹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俩也别闹了，再不乖，姨父可就不愿意当你们的老师了。”大姐碧娘坐在火炉旁，抱着我的长女房珏笑着道。


    
“二姨父脾气最好了，才不会生气呢。对吧，二姨父。”贺兰萍转了转眼珠子，甜滋滋的朝我娇声娇气的道。


    
倒把我给惹的笑了起来，亲了这粉嘟嘟的小可爱一口：“嗯，姨父哪敢生你们的气，你们若是不瞎胡闹，姨父就算是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了。”


    
“姨父，您教敏之的诗敏之已经背熟了，我现在背给你听。”贺兰敏之跟个小大人似的，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床前明月光、凝是的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低头……”加兰敏之就差最后那三个字没能蹦出来，急得直绞小手，倒是边上的萍儿朝她的哥哥做了个鬼脸，用稚嫩的声音接道：“是低头思故乡，哥哥真笨。”


    
“胡说，你才笨，我都背了这么多，你才背了三个字。”贺兰敏之怒道。


    
两个小鬼头又开始吵了起来。“再胡闹，小姨可不答应！快点下来，莫非你们忘记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小姨是怎么交待你们的吗？”润娘倒在边上插腰瞪着了圆溜溜的大眼。


    
两个小家伙已经焉了，老老实实的从我的腿上下来，恭恭敬敬的跪在我的跟前叩了三个头：“贺兰敏之、萍儿请姨父做我们的师尊，您要是不答应，我跟妹妹就不起来了。”加兰敏之就像是在背课文一般，黑漆漆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哦，是吗？”我摸了摸下巴，故意作出一副难为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你们说说姨父会不会答应你们呢？”


    
贺兰敏之抬头看了边上的武润娘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小姨说的，二姨父心最软了，只要我们不起来，二姨父一定能答应。”这话一说，倒不禁让我一愣，一抬头，瞅见了武润娘巧笑嫣然的俏脸，武润娘捉狭的朝我眨了眨眼，挤到宫女姐姐身边笑着不知道在说啥，这边，大姐碧娘没有说话，只是娴静的搂着我的长女，微微抬起了眼眸，见我向也望来，却像是没有瞅见我的目光一般，又移开了目光，温婉的笑言道：“珏儿，快，叫我姨娘，叫声姨娘来听听……要乖乖的听话哦，不然姨娘可不喜欢你了。”


    
不知道为啥子，或者是我这个人喜欢自作多情，总觉得碧娘这话是对着我说的，就觉得脸上有些烫了起来，干咳两声，把贺兰敏之和萍儿扶了起来：“好，既然你们愿意让二姨父当你们的老师，那二姨父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你们可得想好了，跟二姨父学习的话，就要刻苦用心的读书，二姨父教你们什么，你们就要好好的，细心的学好，不明白的，可以问，最要紧的是让自己明白，学到的是什么，而不是去死记硬背。知道吗？！”


    
两个小人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没关系，他们才多大？三岁多的年纪，比我家的老三还小，能懂啥。虽然现在我已经允诺了当他们的老师，不过，前期的教育还是由宫女姐姐来教授较好，毕竟女人要比男人的耐心更多一些，何况我是中学的老师，对于教育这么丁点大小的娃儿还是有一定的心理负担。


    
大姐碧娘见到我已经答允了作她子女的老师，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看样子，她对于我做不做她孩子的师长还是很看重的，说来也是，我是谁？太子殿下都是我的门生，好几个王爷都被我抽过而不敢有怨言，让我这样的人来教育她的孩子，别说其他的，只要旁人听说了她的孩子的师尊是谁，首先在胆气上就会弱上几分，对于她们孤儿寡母的一家来说，也算是一种帮助吧。


    
“好了，这也算是替大姐了了一桩心事。”碧娘抱着珏儿走到了榻边坐下，回眸望了我一眼，低低的轻声道：“谢谢你了。”声音很轻，轻的我差点都听不清楚了。我只能回以一个微笑，算是知晓了。“姐夫，听说你要去打仗了是吗？”边上三妹润娘挤到我边上坐下，凑到我耳边低声的道。我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了，为国效力，乃是每一位大唐百姓的责任和义务。”嗯，习惯了，这话就像是被刻在脑海里的一样。


    
“上次姐夫一上战场就去了好几个月才回来，不知道这一次又要去多久？岂不是又没人听我拉小提琴了。”三妹润娘双手托腮，一脸沮丧的表情。我心中一暖，看样子，这丫头还把我当成了她的知音了。不过说来也够惭愧的，三妹润娘的琴技已经在我之上了，可这小萝莉依旧把我当作她的导师，对我的意见总能认真的听取，这到是让我很有种指导着她成长为大唐小提琴艺术家的成就感。


    
我拿胳膊肘轻轻的撞了下三妹润娘笑言道：“什么话嘛，你大姐和你二姐，还有这俩个小家伙，不也都是你的听众吗？”


    
“这不一样，”三妹润娘有些急了，歪过了头来朝我道，可话出了半截，她又吞了回去。“怎么不一样了？”我很是好奇的探头朝她问道。


    
三妹润娘抬起了头，横了我一眼，突然之间绽放出一个娇美的笑容，让我不由得微一失神。润娘得意的昂起了头：“才不告诉你了。”


    
“有甚子，不告诉我就算了。”我瞪了三妹润娘一眼。这丫头，分明就是耍我，拿我来寻开心，咱可不上她的当，宫女姐姐笑着望着这边，无奈的摇着头，看样子，对自己的妹妹的刁蛮她也是无可奈何，倒是大姐碧娘开言替我解了围：“行了三妹，别跟你姐妹闹了，还来来瞧瞧你二姐的孩子，在家里你可是一直吵着要来瞧侄女，倒了这，反倒是去寻你姐夫的麻烦去了。”


    
三妹润娘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才没有呢，小侄女，来，让小姨抱抱好吗？”她挤了过去，加上了两个姐姐逗弄着小孩子的乐趣当中，我在边上看着这如花似玉的三姐妹。嗯，倒确实有些像当年我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很流行的漫画：猫眼三姐妹，说的，同样是如花似玉的三姐妹的故事。只是不知道，她们将来的结局会如何？


    
想到了这，不由得自嘲的一笑，我干嘛了，才多大？生理年纪才十八岁，就整日里学老头子们杞人忧天了不成？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大声喝道：“来，快把小家伙给我，让我这个当爹的也好好瞅一瞅我的女儿，不然，以后长大了，怕是连爹的容貌都记不全了。”


    
三个女人，四个孩子，加上一个男人，也就是我，在屋子里笑成了一片……

第518章 不怕死的科技女学者


    
武研院里，一片热火朝天的境象，已经扩建了不少，外围一大片场地用来摆放那些高科技内容较少的攻城器械以及各个成口仓库和部门，往里边一点的是各种器械紧要部位的生产流水线和组装车间，这里占去了武研院近三分之一的空间。不过，里面去更大，最里面这里才是大唐最新高科技研发中心，这里与武研院的普通部门之间用高达两丈余的高墙进行分隔开来，而且还有大量的，就李叔叔亲自提派来禁军来镇守，称其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亦不为过。


    
宽数六尺余的高墙之上，还有一些士卒在进行着巡逻，每一个想出入武研院内堂的，必须要有我签发的通行令方可。火药仓库就特地选建在一片空地的中间，周围全是警戒的士卒，但那不过是它的地面建筑而已，里面什么也没有存放，正在存放火药的是在它的的底下。


    
不过，我没兴致，也没有精神去看那玩意，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里而失手丢落了火炬啥的。柄着安全第一，视察第二的精神。火药库我就不用去了。只瞅了下地面建筑，问了问身边的钟骅，就当是完成了对火药库的巡查工作。反正咱是最上级的领导，下不下还不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眼下，火药的库存大概有多少了？今年年底，又或是明年年初，陛下是肯定要对高句丽发动一场举国之战的。我们这里，可不能有所延误，但是也要让工匠们注意安全、”我跟着钟骅在火药场的空地上闲逛着，一面朝着钟骅叮嘱道。


    
“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已经储存了火药有万斤之多，另有手雷两万枚，还有公子您吩咐制作的大型开花弹和实心弹各约四千余发，另外，匠器坊那边已经制作出了大人您所说的迫击炮的炮身和炮架，不过，还在进行抛射弹试之中，怕是再有月余，或许就能成功了，下官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位流霜小姐竟然如此厉害，炮管之上的很多缺点，都是听了她的建议之后加以改进的。莫说是下官，就连那些做了数十年铁、木匠活计的老匠师也多有自愧不如啊……”钟骅满脸的佩服之情。


    
“哦，她现在也在这儿？”我听到了钟骅这话之后，不由得脑袋里交过那张总是对着我冷着脸。要不然就是恶语相加的流霜那窈窕的身影。


    
“她正在火药坊里面，说是要想办法让火药能燃烧得更充分一些。”钟骅点了点头，指着那边一幢外形上显得极为宽畅的平房说道。


    
“什么？！”我的眉毛都立了起来，流霜疯了不成？火药坊可不是谁都能呆的的方，那里已经发生过了好几起的爆炸事件。光是人都死了好几个，伤者更是上了两位数。这可是钟骅交给我的损失情况报表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钟骅被我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道：“这也怪不得下官，下官已经多次劝阻流霜姑娘，可她依旧我行我素，加上她的技艺又是，大人，大人您去哪？”


    
“还能去哪？！本官倒要瞧瞧，她能做出什么事来！”我心里很愤怒。这丫头是不是疯了，这种危险的的方也往里面钻，还好，站到了工房门外的时候，我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总算是冷静了点，一斜眼角，钟骅就在我的身边跟前。见到了我的表情，钟骅哪还不知道该做什么，敲了几下门之后，门被从里向外打开。我探头一看，里面的人还不少呢，怕是有不下十来个工匠，正围在一个青袍裹身的道士打扮的单薄身影旁，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听到了后边的脚步声之后，大多数工匠都把目光移了过来，见是我与钟骅边袂而至，急忙朝我们行礼，我抬手示意他们不需多礼之后，好奇的凑上了前去，想看清出这位对于机关器械有特殊认知和领悟力的漂亮妞倒底是在干吗？


    
流霜没有注意身边的异常，依旧专心致致的在一块铺着软布的铁毡上，拿起个小铁锤把那些已经被烘得彻底干燥的药饼小心翼翼的敲碎，然后放进摆在身前的一个大木桶里，白晰的俏脸上已经有了几处黑痕，想来是她擦汗的时候留下的，木桶里已经堆了大约半桶被敲碎的火药颗粒，大部份的颗粒大小也就是米粒大小，其他太大的或者细碎的也全部都被她一齐丢进了桶里。


    
观察了老半天，流霜依旧重复着这个既无聊，又没有任何成就感的动作，随着她有节奏的子声。我都差点想闭上眼打瞌睡了。“流霜，你这是在干吗呢？！”我抬手掩饰的打了一个哈欠，终于忍不住凑在流霜的耳边低声问道。


    
“哎呀！……”流霜听到了声音后，就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来，却看到了我那张棱角分明的熟悉脸庞正朝她露着笑脸，不知道怎么的，流霜一呆，可是手中的小铁锤依旧习惯性的敲了下去。于是，流霜痛得大叫着跳了起来，她的肩膀正好撞在我的鼻子上，就觉得鼻子一酸，然后一股子难受劲在脸上散布了开来。


    
“房公子，你这是干嘛，疼死了！疼死了。”流霜不停的吸气摔着那只被误敲的纤指，泪花在她的眼中闪烁着，像是要发泄一般不停的低喊着。目光很是仇恨的瞪着我，若不是这会子人多，她很有可能会化身为一头狂野的受伤小母狮一般扑上来吧？


    
“我给你看一看，刚才没有想到会吓住你。”我上前一步，捉住了她的手，仔细的打量起哪个指头被锤子砸中。“放开！”流霜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余怒未消的低声喝道。


    
我头也不抬的回了她一句：“别动，让我先看看伤在哪儿了？”她的纤手柔若无骨，温润如玉，很漂亮的指型，就有些像后世在电视上瞅见的那些手指广告模特一般，而且指掌上似乎没有老老茧，很是光滑，这让我不免有些好奇，真不知道她那经常使用工具的手是怎么能保持这种柔软度的，指尖的指甲莹白如玉，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像今天这样把流霜的纤手握在掌中，她的食指上的第二个关节已经红肿了起来，看样子刚才那一下子被砸的不轻。“你们谁有药膏，没有的话去拿一些过来。”


    
“有，老朽这里就有，大人您拿去用便是。”边上一位老匠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递给了我。我一只手正握着流霜那只受伤的手，另一只手接过了药瓶，流霜的脸越来越红了，不过，她的力气对于我来说如同是小孩子跟大人较劲，流霜只得放弃了抽回受伤的手的打算，朝我放低了声音道：“我自己来吧。”


    
“不成，是我害了你受伤了，还是我给你上药好一些，免得到时候你又说我甚子。”我抬头朝着流霜露齿一笑。流霜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了以往的糗事，俏脸上的红晕更甚，双眸似怨似嗔的扫了我一眼，就扭开了头，留了个侧脸给我，摆出了一副小媳妇嘴脸。这丫头，爱摆脸色你摆去，本公子直接视而不见就成了。


    
老匠师的药膏不错，涂抹上去之后，流霜原本拧起的黛眉也总算是舒展了开来。“用不着涂那么多的。”流霜这一次主动的跟我说起了话，语气也不像以往一般的生硬了。这让我松了口气，只有这小姑奶奶不记仇就好。


    
“没关系，多涂一些，或许能好得快一些。”我一面说着，一面在她的指头上细致的涂着那清凉的药膏，因为没有棉签，所以我只能拿自己的食指来当棉签使用。指肤相触间，流霜似乎不太适应这种接触方式，咬着唇，垂着玉劲没有多说话。


    
乘着这会流霜似乎态度比较温和的机会，我忍不住出言轻责道：“你刚才是在干嘛，敲碎药饼这样危险的事情你怎么也要干，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我的证据显得很是幽怨。


    
“嗯？你说什么？！”流霜瞪大了眼瞅着我，吃惊的半张起温润的红唇，一副受惊的模样，声音瞬间就提高了好几度。


    
边上的钟骅也是很莫明其妙的瞪着我，干吗了，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边上的几个老匠师也是一脸古怪。瞧见这场面，我不由得有些火气上窜起来……

第519章 迫击炮


    
“我说什么了我？”我回瞪了流霜一眼，把她的手握住：“别乱动，我说的你难道还不明白？你来这里帮忙，可是我求了你师傅好半天他才答应了让你来帮忙指点一些。但并不是让你来这种随时都会有危险的的方来做事的。你若是出了甚子事，我该怎么跟你师傅交待，怎么跟你弟弟交待？”我抬起了脸，盯着她严肃的说道。流霜原来的惊讶渐渐的散了去，不过，脸上却泛起了朵朵的红云，像是害羞了一般，竟然在躲闪我的目光，嗯？这丫头干吗了？


    
不过看在她被我教训没有回嘴反驳的面上，暂放她一马先。好一会儿，流霜脸上的晕红才渐渐的消散了去，从我的手中缓缓的抽回了手，轻轻的说了声谢谢之后，方正色道：“公子，这些火药，我有办法让它们的威力更大一些，眼下正在给这些老师傅演试呢。”


    
“嗯？”听到流霜这话，我不由得一愣，莫非流霜懂得制作硝化甘油不成？可硝化甘油跟她摆弄的这些个炸药没有半点关系啊？


    
“我曾与这些老师傅们试验过多次，火药的燃烧总是很不充分，我自己试验了多次，这才发现，原来火药颗粒越是圆润，颗粒大小适中的话。它的燃烧就能更加充份。也就是说它的威力就会更大。”流霜一说起正事来，眼里的光彩就像是把彩虹也抹上了天空一般，亮得惊人。


    
流霜从装满了火药碎粒的木桶里捡起了一小块比米粒还有小一些的火药来，递到了我的眼前：“这样大小的火药颗粒最是合适，然后把筛选出来的这般大小的火药颗粒装在大木桶里，把它按到这个架子上，让它不停的滚动，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可以让它们一点棱角也没有，这样燃烧起来威力就能更大，几乎能完全燃烧。”


    
“是吗？”我听到了流霜这话，不由得激动了起来，看着掌心那黑色的火药颗粒，再看一眼站在我跟前依旧显得兴奋的流霜。“谢谢你了！”我非常真诚的向着流霜道谢，流霜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没听清楚，漂亮的眼眸儿带着疑问瞅着我。


    
“我是说，谢谢你了，这对于我们武研院，还有我们大唐的军人都非常的重要。”我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流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不过我从她的表情上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一定很愉快。


    
“两天以后，我们会用这种颗粒式火药重新制作新的手雷，到时候，可以试验一下这种火药的威力。”我看着那桶经过了筛选之后，摆到了位于河岸边新建造的一座大屋里的木架上，由水力来让木桶进行均速滚动的火药，朝着边上的流霜笑道。


    
“我可以来看看吗？”流霜点点头，随问就接道。“当然可以。”我回过了头来，看着流霜轻笑道。这丫头在我面前也知道啥叫礼貌了吗？


    
流霜一愣，回眸扫了我一眼。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粉白色的俏脸微微一红：“不用你同意，我也要来！”丢下这么一句话，流霜朝着来路飞快的走去，不过给我的感觉，她更像是在逃跑。


    
边上的钟骅笑得很是古怪，两个门牙露在唇外，很是面目可憎。我瞪了钟骅一眼：“你笑甚子？有什么可笑的，还不去忙你的事？记住了。两天之后，不光是我，怕是陛下也会来巡视，还不赶紧准备去，到时候出了什么差子，小心我拿你来顶罪！”


    
“啊？！”钟骅被我这句赤裸裸的威胁吓了一大跳，赶紧朝我一拱手，匆匆的跑去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


    
两天之后，乔装打扮的李叔叔还有李靖、李绩、程叔叔、苏定芳、李道宗、阎立德等一批大唐军方高级将领和工部的首脑在尉迟双胞胎率领的一批千牛禁卫的保卫之下，悄然的出现在了武研院的靶场。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入，而入口就是武研院的侧门。


    
我内着锁甲，外披光明重铠，头顶纯钢凤翅盔，一身亮晃晃的，把边上穿着官袍的钟骅的眼都给耀花了，钟骅眯着眼朝我疑惑的道：“大人，您怎么穿成这样？咱们做的是火炮演习。又不是作战演练。”


    
我拍了拍身上的甲片，朝着钟骅笑道：“本官身为武将，自然该穿上这么一套来迎接陛下光临。”我信口胡扯到。实际上，我更看中的是这一套金属盔甲的防御力。具体用来防什么，我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告诉钟骅。


    
钟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了解我内心的想法，这很正常。不过，今天如果不穿成这样，一会儿做火炮轰炸试验的时候，我的身心都会很没有安全感。


    
李叔叔瞅见了全副武装的我，不由得大笑道：“贤婿，你今日怎么有心穿上这一套来迎接我们，莫非是怕你那位程岳父把你的肩膀给拍闪了？”李叔叔的嘲笑让我很尴尬。看样子李叔叔的记仇心还挺重的。


    
不过程叔叔倒没有一点的廉耻心，反而凑我跟前得意的道：“贤媚小后生莫怕，今日老夫来此是为了公务，不是专程来折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不过，你这么一穿戴起来，倒是有了一些武将的气势。嗯，好样的，不愧是老程家的女婿。走，前边引路，老夫可得好生瞧瞧女婿你整的大炮仗能玩出啥花样来。哈哈哈……”


    
李叔叔见讽刺对程叔叔没有一点儿效果不由得愤恨的低咒一声：“老匹夫！”然后才领着大伙一同往武研院的靶场而去。


    
李叔叔和这些军方高级将领正围在那些粗壮的长形金属空心圆柱体前研究着这种他们从来没见识过的武器装备。程叔叔很有经验的摆弄了一番，拿眼凑到空心的炮管中央瞄了两眼，点了点头道：“这玩意，比老程家的烟管要厚实一些。贤婿小后生，莫非你是想拿这玩意来装爆竹炸人？”


    
正在边上看热闹的我听到了程叔叔的问题，差点就笑出了声来，不过，不能当众取笑这个老流氓，否则，下场会很凄凉的。


    
我走上前：“岳父大人，这玩意不光是用来炸人的，它的威力之大，更可以把城墙给轰塌掉，比之以往用来开石头的药包，不需要人把药包塞到城下，而我们只要站在这个地方，就能打击到一两里以来的敌人或是城墙。”我朝着程叔叔和一众高级将领仔细的解释着这种新式的武器：迫击炮。它将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一种新式武器。它的出现，比起宋代使用的突火枪提前了五六百年，而且比起后世的迫击炮来，更是提前了一千多年，它的诞生，将会吹响火器时代的来临的号角。


    
“你是说用此物能把城墙给轰塌？而不需要人事先把火药包送至城墙脚下？”李靖伯父当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点了点头笑道：“正是。”边上的苏定芳挤上了前来打量了下炮管，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这根管子里边跟外边的颜色似乎不同。”


    
“哦，这根炮管是最新试验的一种试用型炮管，里面所采用的材质是钢，外面包裹的是铜，这样一来，以钢之坚硬，和铜的韧性相结合，以此来提高炮管的耐用性，不过，这种新式炮管所铸不多。”我耐心的解释着，这种新式合金炮管并不多，这一次火炮演式中，采用这种炮管的炮手只有五位。其他的全是采用铜质炮管。


    
这些都是武研院的匠师们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克服了种种的困难，才整体铸造出来的炮管。这些炮管都不算粗重。至少在我清楚汽油桶的管壁有多单薄，而我们现在铸造的炮身至少壁管厚度是汽油桶的数十倍，厚度大约是半寸，每根炮管长约一米五，重约二百五十斤到三百斤之间，至少能保证每一根炮管能重复使用数百次？


    
具体的数字我没办法说出来，主要是还没有试验过这种炮管的寿命到底有多长。具体能使用多少次会炸膛或者炮管损坏，这不是我所能认知的问题。这得看那些个炮生的命和运气好不好了，虽然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非常宝贵的。但是我认为，我自己的性命更要比他们宝贵，这按后世的话来说就叫个人主义？

第520章 病退？


    
李叔叔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比较严谨的目光在观察这些新事务，时不时与站在身边的李靖伯父低声交谈两句，偶尔两人还会意的一笑，看得我全身发冷，嗯，看来，我的思想比较邪恶。


    
而李叔叔只是绕了一圈，观察了一下这种神奇的圆柱体之后，就把目光落向了远处，


    
“那便是你们临时所筑之城墙吗？”半天都没有说话，一直在边上拿着望远镜四处观察的李叔叔突然抬手指了指对面千步之外的一堵高墙朝我问道。


    
我点头道：“正是，此墙乃是按照长安外城的墙体厚度和高度所筑，其坚实的程度，远远超过高句丽眼下所有城池的坚固程度。”


    
“哦？是吗，李老爱卿，你也来瞧一瞧，那堵城墙，若是采用平常的攻城战术，怎么才能将其摧毁？”李叔叔回头朝着同样也在观察着对面城墙的李靖伯父问道。李靖伯父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若是城池都是这样的墙体，那老臣的建议是围而不攻方为上策。这种城墙，怕是比我们长安城的城墙差不了多少，强攻的话，非是人力可以毁之，除非多用抛石机。不过，也很难打开缺口。”


    
“卿之所见，与朕不谋而合啊？”李叔叔面带赞许的点了点头，朝我勾了勾手指：“贤婿，上次你到是给我们演示过用药包摧毁城墙，不过，那次所筑的城墙还没有眼下的一半高度与厚度，如今你真的有把握从这里直接把那城墙给毁掉不成？”


    
我朝李叔叔恭敬的一礼：“岳父大人您尽管放心，小婿从来都不会妄言的。此墙在我眼中，如那土鸡瓦狗一般。”


    
“小后生，莫要吹过头了，到时候，可没你好果子吃。”李绩大叔阴笑着从后边冒出这么一句。令我很生气，根本就是看轻我，还有广大武研院工作人员辛苦了年余的工作成果。为此，我要要事实来告诉所有的人，拥有了知识头脑的人，就一定能使用科学的方法，让那堵结实的城墙变成一堆烂泥。


    
这个时候，钟骅终于跑了过来：“房大人，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炮手和装填手已经全部就位。弹药也已经准备就续了，全部是这一次新制火药所做出来的弹药，每门炮十发。”


    
“嗯，好的，你先过去吧。”我朝钟骅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向李叔叔报告了目前的情况：“陛下，所有的工作已经准备就绪了，还请各诸位大人上台观坐便是。”


    
“嗯。即如此，我等就静观贤婿演试一番，记住了，莫要让老夫失望哦。”李叔叔还是有些不放心，主要是老家伙没见过真正的大规模采用火器的战争场面，这不怪他。今天，我就是要让他们明白，冷兵器，终将会被强大的火器所替代。


    
等李叔叔等人坐定之后，我站到了这些勇敢的，拿生命当成儿戏的剽悍炮手跟前，一溜排着三十门迫击炮，共有炮手三十名，副炮手三十名，装填手三十名，测距员三十名。这是标准配备。他们都目无畏惧，气势都很一往无前，很是让人值得骄傲。


    
瞅着这些个生死无畏的士兵，他们的确很令我骄傲。至少，我没有自己去操作这种土制迫击炮的勇气和胆量，勇气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秉着安全第一的原则，也为了让我自己显得英武一些，所以，我已经套上了全身铠，就连头盔也套上了，好歹让自己多一些的心理安全。


    
我拍了拍身上那冲压而成的甲片，嗯，防御力应该不压于后世的防弹背心。伸手抄起了令旗，猛力一挥。


    
炮手和副炮手在装填手的帮助下把炮管安到了炮架上。让炮管稳稳的与炮架结合在了一起，进行了准备程序。“开始测距！”在我的命令下，那三十名经过了我培训的测距员站在炮位旁，水平端起他们的右手臂，右手握拳并立起大拇指，闭上了左眼，用右眼将大拇指的左边与目标物重叠在同一条直线上，右手臂和大拇指不动，然后再把右眼给闭上，再用左眼在拇指的同一侧观察，就会发现这个边线离开目标物右边一段距离，然后估算或者是测量这一段的长度，将这个长度乘以十，便是他们所站的炮位与目标之间的实际距离


    
很简单的法子，当年我在预备役的时候，观看爱国教育电影。打越南的，当时就有测距兵这么干。后来问了一个从炮兵退役下来的预备役军官，才知道这是一种简单而又有效的手眼测距法，我曾经用这种方法测算过学院的操场长度，误差不会超过两米。在大唐这个时代，我没办法做出激光测距仪。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教授他们。


    
这种方法既简便，又容易测算，所以他们现在欠缺的只是熟练应用了，其实这种方法炮手和副炮手也会，测距员只不过是后备人员，只不过为了让他们物尽其用，所以让他们都一齐上阵。


    
每位测距员都把各种测量出来的数距记在了纸上，然后大声的把数字报了出来。我也采用同样的手势进行了一次测量，估算下来之后，嗯，看样子他们的测算结果与我的出入并不大，还算正确，从炮位到高墙也就是一千一百二十五步左右的距离。


    
“一千一百二十五步！炮手调整角度！”再一次传令，炮手们开始对炮管的朝向进行微调，而边上的填炮手已经把药包拿了过来，按上引线上面的距离刻度，把引线剪断，副手把底药按照份量放到了炮管的底部。


    
李叔叔等人坐在高台上，很是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些忙碌成一团的场面。很快，准备工作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我向钟骅示意了下。钟骅知机的点了点头，赶紧派人把专门用来塞耳朵的棉花分派给那些坐在高台之上的军方将领和首脑们。


    
而炮手们也已经把早就准备好的耳塞戴好了。他们只能呆在火炮的身边，塞上耳塞，至少能减弱火炮轰鸣声对他们耳朵听力的伤害，而且我也教过了他们，开炮的时候，一定要把嘴张大，据说这也能减轻耳压，防止耳膜破裂。


    
“要这些做甚子？老程耳明目聪，用不着这些玩意！”程叔叔大咧咧的加以拒绝，还对边上犹豫着想拿来塞耳的李绩大叔加以嘲笑，李绩大叔闷哼一声，也决定不堵这玩意：“你程老匹夫都不堵，李某亦不堵，谁怕谁来？”


    
这些老家伙都不是啥子好鸟，谁也不想在旁人的跟前失了面子，一圈下来，一律拒绝，李道宗眼见身边的将军没一个堵，这位宗室名将也同样拒绝：“怕甚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想当年老夫雷雨夜照样行军赶路，杀敌建功，莫非还怕这小东西能把本将军的耳朵给伤着不成？”


    
结果是没一个老家伙愿意在这玩意，钟骅苦劝无用之下，只好把救助的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目光严肃的瞅着前方作观望状，对于钟骅投来的救助目光视而不见，甚至还有点兴灾乐祸。巴不得能把这帮老汉给震聋去更好，让他们全部病退，让我也好省省心劲。


    
李叔叔拿起了两团棉花，犹豫了半晌，决定也当一咬牙挺住充一回硬汉，至少不能在程叔叔跟前掉价，大手一挥，把棉花丢回了木盘中，很潇洒的拔了拔前额的发丝：“贤婿，可以开始了吗？！老夫都已经等得心焦了。”


    
“好的，末将领命。”我朝李叔叔郑重的行了个军礼，扭过身来，扶了扶头上的凤翅盔。这玩意好歹也有隔音作用，而且我已经事先作了充分的准备。“预备！”我打起了绿旗高声的指挥道：“点火，放！”随着我的令旗用力的挥下，轰！！！一片惊天动的的响声，就如同有天雷在脑门上炸开了一般。耳朵瞬间有总暂时失去了听力的错觉，火药充分燃烧之后产生的烟雾立即从炮管里喷出，就像是一层浓厚的白色雾气，而大地也被这种强烈的力量给震得颤抖了起来。

第521章 天策将军炮


    
三十门迫击炮。虽然比起后世的什么大将军炮什么的是小了点，不过这还是炮啊，一同迸发出来的威力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得到的，三十个黑点就在轰鸣声中以迅捷的速度从烟雾里喷射了出来，几息之后，还没回过神来的人们突然被千多步外修筑的城墙被连续爆炸腾起的烟雾给吓了一跳。


    
为了给他们造成极为强烈的震撼效果，在令旗的舞动之下，再次发射。每一门迫击炮打出了三发炮弹，千多步外那原本高大的城墙已经被激起的尘土给完全盖住了。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了红旗，让他们停止了射击。三十门迫击炮一共击发了九十个药包，这下子总算是能把它给轰矮一截了吧？


    
得意的回过头来，高台上的情节把我给吓了一跳。李叔叔等人全是一脸茫然之色，一个劲的在那掏耳朵。程叔叔大声的在那笑骂：“他娘的，啥玩意，比那雷还响得厉害，害的老程两耳朵嗡个不停。”


    
边上的李绩大叔面色铁青，嘴里不知道在念叨啥子，肯定没好话就是了。我跑上了高台：“陛下！”李叔叔瞅着我，歪头作倾听状：“大点声，老夫现下耳朵里老嗡嗡作响。”


    
我无奈的扯起嗓子在李叔叔耳边嚎了一声：“陛下，你看那边！”我抬手往远处直指。


    
对面那原本该是城墙的的方已经下陷了好大一块，上边的女墙早没了踪影。李叔叔倒吸一口凉气，激动的一拍大腿：“尉迟牵马来！”顾不得保持形象了，抄起前襟就步下了高台，接过了尉迟宝林递过来的马缰，纵马朝前奔去。


    
不多时，所有前来观察新武器效果的军方将领和工部官员已经站到了那坐毁坏的城墙跟前。这一段城墙长约十丈，在受到了三十门迫击炮的连续轰击之后，有约三分之的一城墙已经倒塌了下来，剩下的城墙也能看到明显的裂痕。


    
“厉害，这炮仗比天雷还厉害。”程叔叔伸手抄起了一大块从墙体上崩碎下来的砖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落在人身上，怕就顶盔贯甲也挡不了这么一炸吧？”李绩大叔咬着牙，鼓着腮帮子讶然的叹道。


    
李靖伯父点了点头道：“实在太出乎老夫之预料了，有此物以攻城，天下，怕是再没有挡得住我大唐兵锋之地。然以此物守城廓关隘，就算敌有千军万马。只要有此物助阵，怕是……”


    
李叔叔只是一个劲的在那点头，东摸摸，四瞅瞅，然后捡起了一块从炮弹里崩射出来的碎铁料仔细查看了一会，抬起了头，似乎有些，怎么说呢，李叔叔的表情就有些像是孤独求败。大概是明白了这种远程大面积杀伤性武器的出现之后，天下，再也没有人是大唐的敌手，这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失落感，这我能理解李叔叔的心情。不是因为我的阅历多的问题，而是瞅武侠书多了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好，好！好！有了此物，任何城池，在我大唐将士之眼中，定如那土鸡瓦狗一般！”李叔叔很快就摆脱了那种迷茫的情绪，振奋起了精神，大声的笑道。李叔叔都笑了，都跟着笑呗，我倒没啥好高兴的，迫击炮，小儿科而已，若我从后世搬一个原子弹来，怕是李叔叔睡觉都要抱着了。


    
“贤婿，此种物件唤为何名？”李叔叔回头，很是和蔼的拍了拍我的肩头，下手特重，看样子李叔叔瞎激动的劲头还没过去，听到了李叔叔这话，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回陛下，末将与武研院同僚方新试制出此物，尚未想过，还望陛下能为此物赐名。”


    
李叔叔果然眯着眼睛满意的朝我露出了一个很是满意的笑容，嗯。李叔叔也清楚我了解他的脾性，这一点上，让他很是满意。李叔叔指了指这半截残墙：“朕戎马半生，为平定我大唐天下，建功无数，死于朕手之敌不计其数，因战功而得先帝厚待，曾册封朕为天策上将，先帝曾说过，有二郎为我手中的刀枪，为父方可取得天下。今日，朕也要说一句，朕得此天赐之锐器，我大唐开彊拓土，稳定天下社稷，将无外敌之忧矣，今日，朕就在此赐此物为，天策将军炮！”


    
“天策将军炮！好名字，既威风又气概，臣代武研院所有匠师与官员多谢陛下赐此美名，他日，天策将军炮必将随我大唐将士，踏遍天涯海角，永固我大唐安泰。”我激动万分的向李叔叔行礼高声道。


    
所有在人的人员都狂拍李叔叔的马屁。英明神武，文成武德……总之逮啥拍啥，总之现下李叔叔心情好到了极至，“呵呵呵，好了好了，诸位爱卿都平身吧，尔等之心意，朕是很明白滴。”李叔叔抚了抚长须，回首再看了一眼这断壁残坦一眼，拉着我朝着炮兵阵地行去，一面喜道：“贤婿，你还真是上天赐与老夫的福星，赐给我大唐的福星啊，呵呵呵……”


    
看到那一门门色泽铮亮的天策将军炮，李叔叔很是喜悦的抚摸着炮身：“嗯，贤婿，武研院眼下有多少门这样的天策将军炮？”


    
“真正的成品也有不过五十门，不过这种只是小炮，而且只处于试制阶段，不敢铸造太多。其实也可以用钢铁来制作，只是难度怕是要更大一些，毕竟钢材怕水，容易锈蚀，若是这种铁芯铜胎的炮管。耐用是要比单纯的用铜或者是用钢材好上数倍。”


    
“嗯，小炮，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威力更大的天策将军炮？”李叔叔的眼睛今天瞪的时间远远比平时要长得多。看样子是惊讶的时间太久了。我习惯的挠了挠头。遗憾的是挠在了铁盔上。“是有大炮，不过，炮架还没有制作好，倒是炮身已经铸造完毕，从炮身的大小比例来预测的话，它能比眼前这些小炮的威力大上数倍，射程也要远上一倍有余。”


    
“那还说甚子，去瞧瞧！老夫今天可是被你这小子勾起了瞧热闹的瘾头了，哈哈哈……”李叔叔示意我赶紧带路，似乎见不到那大家伙就不甘心一般。


    
在武研院的屋子里，东逛西逛累了一天的李叔叔和着这些将军们总算是也觉得疲惫了，坐在垫子上，抿着茶水。气氛很是热烈的谈论着今天见到的场面。程叔叔正在那跟两个同僚在那吹嘘：“若不是刚才我那女婿拦着，老程非自个跳上去放上一炮不可，那玩意，炸响起来实在带劲……”


    
“你那位岳父大人就不知道让嘴歇会！”苏定芳就做在我边上，目光很是幽怨。没办法，谁让他在这一堆名将跟前是小辈，老家伙们敢跟程叔叔对骂，污言秽语的相互攻击，可苏名将是新星，新一代的将领，属于晚辈级别的，落程叔叔手里边，只有服软的份，被程叔叔灌输了近一外多时辰的想当年，听的眼下苏名将兄的表情都有些呆滞了，可怜的。


    
“武研院的安全还要加强，人选必须都是可靠的、忠心耿耿之士，老夫从宫中禁卫之中挑选一些来。”李叔叔等人见识到了火器超乎他们想象之中的威力之后，对于武研院的安全防卫工作更加的上心了。


    
“陛下，微臣以为。此番之功，应以重赏，鼓励他们继续为朝庭效命，另外，若是有家眷者，臣以为，该独划一区予以安置，这样一来，也防止被有心之人……”李绩大叔的考虑更为周全。


    
李叔叔赞许的点了点头：“爱卿说得甚为有礼，这样吧，武研院一干匠人匠师，各赏钱十贯，帛二十匹，所有守护武研院之将士，也照此例而赏，钟卿，你协助房卿掌理武研院劳苦功高，今日，朕特旨，晋你为朝散大夫，赐金鱼袋，银十斤，丝绸百匹。”


    
钟骅激动的向李叔叔五体投地：“微臣谢陛下之恩，微臣肝脑涂地不足以报万一！”


    
“平免罢，快起来，日后武研院之事，还望卿多多劳心劳力哦，呵呵呵。”李叔叔伸手虚扶，钟骅站了起来向李叔叔长躬道：“微臣谨记，决不会出半点差池。”


    
李叔叔把目光瞅向了我，微微颔首，指着我笑道：“至于你嘛，贤婿，老夫不问你要不要赏赐了，每次问你，你都要推辞。照这么下去，怕是朝中大臣还以为老夫这个皇帝太过吝啬呢，朕的小房爱卿，还不跪下接旨？”

第522章 预订的平辽县伯！


    
“臣房俊接旨。”我只得跪坐到了李叔叔跟前，钱，我有的是，官？年方十八的我如今都是从四品下的官衔了，至于权？本公子手底下光是大唐军事学院里就掌握到大唐军队的骨干力量。美人？家里边多的是。还有要啥？反正我觉得我比较品格高洁，主要是没啥李叔叔能满足我的愿望，至于当皇帝，嗯，吃力不讨好的事，谁爱干谁干去，整天坐那位置上不得安宁，就像李叔叔似的，整天都担心自个的亲戚和儿子们造自己的反，这样的生活有个屁意思，还不如蹲在家里边左拥右抱，吃香喝辣来得痛快一些。


    
“朕夺你的华阴县子之爵，另封你为平辽县伯，食邑二千户，实封千户，赏金十斤，丝绸千匹。”李叔叔乐呵呵的笑着说出了对我的封赏，不过，李叔叔笑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在兴灾乐祸一般。


    
“微臣谢陛下隆恩。”我毕恭毕敬的向李叔叔表达了我的谢意，不过，李叔叔的笑容依旧，边上的军方将领都像是街边的的痞流氓见到热闹一般在边上挤眉弄眼的偷着乐，就连程叔叔这个老流氓也在那乐的连两虎牙都露了出来。这是干啥了？非莫李叔叔这个老流氓耍我这个仁义礼信四字全有、家国天下铭记心中、忠孝两全、一颗红心随时准备为大唐封建主义社会献身的优秀青年不成？我正呆愣愣的胡思乱想着。


    
李叔叔又开了口：“赏赐之物会送到你的府上，不过，这个平辽县伯之爵位，怕是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方可授予爱婿你，哇哈哈哈……”


    
听到了李叔叔这话，让我更加的糊涂了，很不理由李叔叔是不是犯了症还是啥子，大唐好像还没有这么打白条的恶俗习惯吧？就在这个时候，边上的李绩大叔伸长了脖子，朝我猥琐的挤挤眼：“贤侄可知这平辽县在何处？”


    
问我？我知道个屁，关中道的州县我都还认不全，哪知道哪儿是平辽县。我干笑了两声朝着李绩大叔请教道：“小侄确实不知，叔父，小侄正想向您请教，这平辽县是在哪个道？哪个州府附近？”我此话一出口，边上这些个平日瞅起来要么凶神恶煞，要么摆着一副道貌岸然嘴脸的大唐军方高级将领全都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老流氓们因为刚才的火炮轰击声而导致延迟性神经错乱的后遗症出现了？我想找手机来拔打120救护车了，最好能把他们全丢精神病院去疗养。


    
李叔叔乐的捂着肚子在那拍打着地板，没一点皇帝的风范，倒像是个乐疯了的老头，这帮老疯子到底想干啥？可没一个拿正眼瞅我，扭过了头，拿求助的目光望向身侧的苏名将兄，苏定芳还算够意思，凑我耳边低声的道：“前日参谋院例会，陛下已经决定，他日平定高句丽之后，便把高句丽划归河北道管辖，高句丽的都城长安城因与我大唐重名，所以陛下决定，到时候将其更名为平辽，为兄先在这儿恭祝贤弟晋爵县伯了，嘿嘿嘿……”苏定芳的笑声让我气的想踹他一大脚。


    
我彻底傻眼了，怪不得刚才李叔叔笑的那么淫贱，果然不是啥好事，李叔叔这老鸟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极品，好嘛，一下子把我的食邑给整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还美其名曰平辽县伯，可问题这个平辽县眼下还在高句丽的手里，并且还是人家的都城，李叔叔这个老流氓也忒毒了点。怪不得不能现在给我实授，就跟后世的酒店房间似的，给我来个预订，可谁知道上一位顾客啥时候摆屁股走人？


    
我在心中朝李叔叔竖起了成千上万指中指！不过，苏定芳这种兴灾乐祸的表情同样令我感到十分的愤慨！


    
苏定芳瞅着我两眼冒火的瞪着他，赶紧刹住笑声，以一种很同情的表情面对着我赔笑道：“贤弟，好了，莫要太在意了，为兄非是在取笑于你，好歹你也从县子进爵到了县伯，总算是件该庆贺的喜事吧？为兄作东，咱哥俩好好的去大醉一场如何？”


    
苏名将兄既然服软了，咱也没什么气能撒他头上，况且祸事的源头是李叔叔这个老流氓，我好歹也算是个彬彬君子，强笑了个道：“小弟今天食欲不佳，改日吧，不过定芳兄莫忘了这一顿，可是说好了你请的。”平辽县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荣耀，可这有个屁用，高句丽不是善碴，历史上李叔叔可没平过高句丽，眼下虽然历史被我这只强壮的蝴蝶给搅得乱成了一锅粥，可谁知不知道不会出啥子天灾人祸的让李叔叔平高句丽的大计化为过眼烟云，到时候，本公子这平辽县伯岂不成了大唐朝野上下的笑柄？怕是那些个优秀穿越人士们也被把我当成反面教材加以嘲讽，成为穿越最不完美的典型。


    
心中的悲愤之情实不足向外人道也，怒了！把怒火全发泄在吃食上，大块的肉食使劲往嘴里塞，仿佛那就是从李叔叔的胳膊腿上卸下来的二头肌。“二郎，吃慢点，没人跟你抢，瞧你那样，跟饿上了一个来月似的。”娘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拿筷子打了我的手一下嗔道。


    
“陛下对咱们二郎这个女婿还真是挺有心的，啥事也没干，就又给他升了一级爵位，食邑都有了千户了，以后啊，怕是咱们房府会出两个国公喽。”娘亲想的挺美的，不过，我眼下依旧对李叔叔这老流氓着着很多的不满。


    
“这孩子，还在为陛下把你的封地换了不舒心？”老爷子像是事情与他无关一般，慢条斯理的抿着酒道。


    
“当然了，原本我的食邑是在华阴县，多近，骑马一天左右的功夫就能赶到，自从修了大道之后，半天就够了，可眼下陛下硬是把孩儿的封地给夺了，换到大老远的北边去，我能心平气和吗？”我愤愤的抹了把嘴，灌了一口酒怨道。


    
“傻小子，还不是你自己干的好事？”老爷子白了我一眼，挟了筷菜丢进了嘴里，抄起了摆在搨案上的报纸弹了弹：“你整日里在这玩意上把辽东吹成啥样了？你既然觉得那边好，陛下赐你为平辽县伯，你就该高兴才是，你可知道，你可是实封千户，老夫随陛下征战多年，又为天下宰辅，其宠之隆自不待言，可老夫的食邑五千户，实封不过二千二百一十户，你一个小小的县伯，所得之食邑，已经与县候相差无已，你就给老夫安安心心的接下便是。再说了，陛下把你给封到高句丽的都城，这是多大的荣耀，别人求都求不到，再说了，此战未开，你就得被封为他国都城之县伯。”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感慨。


    
“这可是我朝立国以来，未有之先例。陛下对你的荣宠可谓是一时无两啊！你还整天在老夫跟前叽叽歪歪的，莫非还觉得受了委屈不成？我房家世代书香门弟，一向以报效朝庭为已任，为陛下尽忠乃房氏一族的本份，臭小子！你那是甚子表情，咋了？莫非为父教训你还错了。”


    
我瞌睡，不就是打了个哈欠吗？值得您老人家大惊小怪个啥子，算了，咱们房家世代书香，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义务和责任，不跟当爹的计较，低眉顺眼的表示自己已经从老爷子的话里得到了很深的领悟。


    
老爷子瞅了我半天，略显得不满的哼了一声继续道：“我房家满门忠烈，报效陛下从不计报酬，就你这小子整日里头挑肥拈瘦的，莫非你当封爵此等大事是儿戏，还想去跟陛下讨价还价不成？也不瞅瞅你自个，整天就知道跟前一帮狐朋狗友在外边瞎胡闹，就是不知道长进！”老爷子一叽叽歪歪起来就是长篇大论，听得一家子人昏昏欲睡，大哥无聊的拿筷子在饭碗里翻找着，似乎发现了一块外太空来的陨石，娘亲倒像是听戏一般，一脸慈祥的瞅着老三这臭小孩子在啃鸡腿，吃的满嘴都是油了，还拿手往身上的袍子擦，被娘亲拽住，在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只能作委屈状，很是斯文的拿起一块手巾擦起了手来，不过，这小屁孩剩娘亲掩嘴打哈欠的功夫，打着饱呃把啃了大半的鸡腿丢在老爷子的碗里，躲到的大哥身后偷笑。这小子，恨不得抽他一顿，太没礼貌了，有这么跟当爹的开玩笑的吗？老爷子的牙可不好，万一崩掉了门牙啥的，岂不是有损当朝宰辅的英姿？


    
“歪头歪脑的干甚子，说你呢！”老爷子很是不满意的敲敲桌子，指着我怒道，我只能振奋精神作洗耳恭听状。


    
娘亲体贴的给老爷子满上了酒，一歪头，却瞅见了老爷子碗里的那块骨头，顿时冒起了火头，雌威大发的嗔怒道：“这是谁干的？！”

第523章 大事件


    
我隐蔽的抬起了三根手指头，娘亲柳眉一竖，一把就将的老三揪了过来，大巴掌刚扬起来，老三嘴一扁，可怜巴巴的眨起了大眼睛：“娘，孩儿吃不了的，想让爹多吃一些肉，好长个头。”


    
老三这话可把我乐的，差点笑的跌下了榻去，大哥直接抬眼瞅房梁，捏筷子的手一个劲的哆嗦，老爷子一脸黑线的瞅着碗里的半截全是老三牙印和口水的鸡腿，气的都说不话来了。老爷子都六十了，还长个头？卖糕的，小三啊小三，你这话实在是太经典了。


    
娘亲也给这小屁话的话气的笑了起来，扬起的巴掌幻化成九阴白骨爪，在老三那胖呼呼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又爱又恨的道：“臭小子，鬼精鬼精的，吃不了东西就丢你爹碗里捉弄人，太可气了，小心你爹抽你！”


    
老爷子恶狠狠的拿眼瞪着老三，一副要暴发的嘴脸，娘亲赶紧把老三护到了身后，甜甜的唤道：“老爷，三郎这可是好心，您气甚子。”


    
“你！……”老爷子气的差点翻起了白眼，翘起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妾身怎么了？三郎才多大，再说了，给您吃食还不是孩子有孝心吗？”娘亲护犊的脾性又上来了，嗯，经常这样。


    
老爷子看到事不可为，没办法拿老三这小屁孩来操练，无奈之下只有愤愤的坐回榻上报怨道：“你就知道惯着这几个小子，老三你再这么惯下去，日后怕就跟这个混小子一般。”老爷子又拿我当反面教材，靠！


    
“父亲孩儿可没惹您。”我忍不住低声抱怨道。您老人家掐不过娘亲，又来找我的磋。老爷子冷笑了一声，拿眼角甩了我一记眼镖：“这小子整日里除了吃喝拉撒、歪门邪道之外，脑袋里就没想过啥正事，去衙门办公务也是经常迟到，做起事来尽是偷奸耍滑的，前几日又出去胡混，到了半夜才回来，你当为父是瞎子不成？”


    
老爷子的怨念很重，不过，他的话大半是错误的，我啥时候没想过正事了，娶媳妇生娃，这是关于房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吃喝拉撒更是关于生存忧关的大事。吹牛打屁，公款私用这更是为了让咱房府能勤俭持家，省钱为下一代过上好日子作提前准备的大事。至于偷奸耍滑就更不对了，身为主要领导人，要的不是事必躬亲，而是会信人，识人，用人，而我，正是这样的一位无为而治的好上司，西汉初年为什么会出现文景之治，就是采用了与我相同的策略和手段而已。


    
嗯，想归想，不敢说出来，怕老爷子抓狂了发彪，到头来倒大霉的还是我这个当儿子的。


    
娘亲笑了起来，拿胳膊轻轻的撞了一下端酒盏喝闷酒的老爷子。“瞧您说的，妾身什么时候又惯着他们了，这个家，还是老爷您做主，不过嘛，眼下正是吃饭的时候，您说是不？来，妾身给您挟筷，这可是您最喜欢吃的。再这么教训下去，饭菜都该要凉了，二郎也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知道个好歹吗？再说了，人家二郎还是太子殿下的师尊呢，日后也是个帝师的人物，您这不是在打击孩子的信心吗？”在娘亲的温言软语攻势之下，老爷子的怒气值唰唰唰的直往下掉。


    
老爷子虽然表情依旧显得那样的不悦，不过，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还是把娘亲挟到了他碗里的菜放进了嘴里美滋滋的嚼了起来，嗯，看来娘亲深通驯夫之道，先是一棒子，接着就是一枚甜枣，把老爷子给整治得服服贴贴的。实在是太佩服娘亲的手段了。


    
……


    
我坐在李叔叔的对面，很严肃，可不是开玩笑，是大事，也是正事，李叔叔也一脸阴郁之色，瞅着桌上的书札。边上，好几位军方和文官都阴沉着脸，大事件，发生于贞观十八年的大事件。


    
“羊同？”老爷子眯起了眼睛，突然一亮，一把拍在自个的大腿上：“陛下，老臣记得，羊同，就是象雄国，象雄国早于吐蕃与我大唐建立关系。贞观五年末之时，象雄国就曾朝贡使至我大唐，臣亦记得，贞观十五年时，他们也曾经入朝来贡，当时我大唐正在与吐蕃商议合亲之事，偶尔，因为两国之使臣之间发生了冲突，鸿胪寺就此还上书，希望将他们，臣曾经见过那张折子，所以还记得一些。”老爷子缓缓的开口言道。


    
李叔叔依旧没有表情，手指轻轻的敲着榻栏半晌方道：“道宗，你曾迎送文成，去过藏北一带，呆的时间也长，你且说说那边的情况，这个叫羊同还是象雄之国，还有这个东女国是怎么一回事？”


    
江夏王李道宗点头道：“臣弟也曾听说过羊同，不过，他们亦称之为象雄。此部民风剽悍，极为善战，又善驯养马牛，实力比之吐番稍逊，却也不是没有与吐蕃一战之力，至于东女国，乃是羌人所建之国，以女为王尊，位于藏北，东接多弥羌，人口数倍于吐蕃，物产丰富，产良马，若是吐蕃真灭了东女国，平了羊同，臣弟以为，如此一来，吐蕃有东女国的人口、粮食、马匹，再获羊同善战之悍卒，他日，必然对我朝的西部边境造成极大的威胁，而且，我朝与他国之交易，多经丝绸要路，西域各国，吐蕃居高而下，对富庶之西域垂涎已久……”


    
“朕错了，错得厉害啊！”李叔叔面泛苦色笑道：“老夫还以为松赞干布是惧我大唐之天威，故尔请婚，以固其在国中之地位，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打着这样的主意！”


    
边上的李靖伯父轻声道：“怪不得这两年来，吐蕃一再要求我朝加大铁器兵刃粮草之交易，想来，他们是欲一战以尽全功。”


    
李叔叔冷冷一笑：“幸亏当时嫁文成之时，老夫听了爱婿之言，留了个心眼，我朝的炼铁锻造制作器械等工匠和书籍没有列入陪嫁之品中，不然，吐蕃怕是早就平定了他的这两个心腹之患，怪不得这一些禄东赞的儿子作为使臣来朝见老夫之时，曾经私下恳求招募一批武器制作、善于建造城塞之匠人，被老夫给敷衍了过去。”


    
“陛下，照此看来，松赞干布其志不小啊？”边上的长孙阴人也开口言道：“象雄王李聂秀这人，臣知道一些，此人志才才疏，枉自尊大，不过，对我大唐倒是一向顺服。而东女国之主乃是女子，国家虽大，却显赢弱，武备不精，吐蕃国主松赞干布与我大唐和亲，怕就是想着借我大唐之威势，以定整个高原，并将丝绸之路南缘收入囊中！”


    
那边，李绩大叔正在查看随同情报一齐送来的吐蕃地图，这可是进奏院那一批随同文成公主陪嫁的和尚道士之中的有识之士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精心绘制而成的，有了这张地图，吐蕃及其周边地区的高山平原、湖泊河流标示得一清二楚，就连几个最主要的重镇也在其中。李绩大叔这会似乎已经看明白了地图，听到了长孙无忌的话之后，忍不住也出声开言道：“嗯，陛下，长孙大人之言却实非虚，陛下请看，这里是吐蕃，位于吐蕃之西这一大片，皆是羊同羌人的地域，而吐蕃之北部乃是苏毗羌人的领地，而吐蕃东部这一大片的范围，是苏毗羌人建立的东女国，两处羌人之间皆受东女国女王的统治。”


    
李绩大叔的手这么一包挟下来，呈现在所有人眼中的，是一个三面受困于敌手的吐蕃，随着李绩大叔缓缓收起手臂，吐蕃的势力就会向是泥石流向山下冲来一般，必将会掐断大唐与西域各国的联系，这个情景，让所有在场的人脸色都阴沉得怕人……


    
李靖伯父眯起了眼：“老臣觉得，象雄如若真如情报上所言，乃是高原诸国最为善战，那吐蕃若是征服了羊同，平定了东女国，吐蕃就能得兵、得粮、得马，国力必然大涨，松赞干布本非安份之人，若真让吐蕃一统高原，确实将会成为我大唐之劲敌，陛下，老臣以为，此事，应早做决断，若是待平定高句丽之后，再行论断的话，怕是到时，吐蕃，就不再是那个在我大唐跟前安份守纪的小小属国了。”

第524章 高原三国志


    
李叔叔点了点头：“看来，吐蕃的问题，比之老夫以往所料要严重得多啊，不过，今明两天，乃是我朝对高句丽用兵之关键，这样一来……”李叔叔的眉头皱得紧巴巴的，是的，是个大难题。


    
“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办法，让吐蕃暂时不向象雄开刀？”李叔叔是一个很容易接受大家建议和意见的皇帝，很少会有事情自己独断专行，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宽容的品性，才使得大唐在贞观年间的决策少有差错，让大唐日后的繁荣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吐蕃最强，象雄次之，东女国最弱，因为东女国是由苏毗羌的部落共同推举，是一个比较松散的部落式的国家，我大唐，或许可以从此三者中作作文章。”长孙阴人一句话就点到了重点。


    
这一次，进奏院收到的消息却实很是让人吃惊，先是半个月前有情报来说象雄国有使节前往长安朝贡，希望大唐能调解与吐蕃的关系，然后就是昨天夜里收到了从吐蕃传来的消息，吐蕃正在大举征招士卒，准备要与象雄国决一生死的消息，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场重要会议。


    
听得李叔叔连连点头：“不错，很好的想法，眼下吐蕃兵强马壮，正磨刀霍霍直指象雄，象雄若来，东女国必须是吐蕃的下一个目标，唇亡齿寒之理，他们应该懂得。”


    
“道理人人都懂，不过，要看他们有没有胆子和眼光去做。”我有些担心的插了一句嘴，虽然我不知道历史上象雄和东女国是否进行过联合，但是历史上，就是松赞干布把整个高原地区给完全的统一了，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是啊！”李叔叔听了我这话，也是很苦恼的皱了皱眉头在殿内转悠了起来，看着那张地图上标出来的各个势力范围苦思不已。


    
褚遂良这位谏议大夫又开始打击大伙的信心：“陛下，此法虽好，不过臣有些担心，东女国位处于与南诏交界，北临土谷浑之地，说起来，他就像是我们与吐蕃之间的第一道屏障，吐谷浑是第二道。东女国与我大唐没有厉害的冲突关系，我大唐也没办法让一个属国去攻打另一个属国，这非是宗主之国所为。”


    
“禇大人，你这话，绩以为不妥。兵者诡道也，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能不损我大唐一兵一卒，而耗费野心勃勃的吐蕃的实力，使其攻守不能，于我大唐有大利，为何不能为之？莫非你想让陛下做那徒有仁义之美名，倒头来，变成天下人之笑柄的仁者宋襄不成？”李绩大叔讥讽道。


    
这句话，立即引得一帮老兵痞在那乐呵呵的笑，禇遂良给气的直瞪眼。李叔叔也乐得直呲牙，似乎又觉得笑话自己的大臣不太好，赶紧打圆场道：“禇卿莫脑，李爱卿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作战，与治国不同，要的是狠，绝，不能对敌人有丝毫的仁慈之心。而治国，则要兼爱，以仁德来感化百姓，此二者，不同等同而论之。”


    
李叔叔的说法很对。军人，就该时候把潜在的危险当成敌人，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些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而文臣，他们是用品德和行操来以身作则教化百姓，这也使得他们在许多事件的看法上有着本质的不同。


    
“好了，咱们可都别忘记了正事，眼下，松赞干布与象雄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关头，很有可能会一触及发，问题就在于，松赞干布欲何时与象雄决一死战？”李叔叔看了几眼的图之后，扭头朝我问道。


    
“这个小婿也不太清楚，不过，依小臣看，该是明年秋高马肥之时，因为眼下，吐蕃仍在暗中从我朝走私大量的铁器，是因为他们的军备仍稍嫌不足，而且，吐蕃去年到今年，往东女国派了三拔使节。看来，东女国的态度还在是其中摇摆不定。”我很是肯定的道。这一点，我有点沾沾自喜，若不是当初李叔叔听了我的话，注意到了科技和制造技术的保密措施，很有可能吐蕃已经学会了采用大唐的新式冶铁法和制作各种武器的程序，而象雄，怕是会在引起我们大唐重视之前就给松赞干布率领的吐蕃野人给咬得稀巴烂了。


    
“是吗？”李叔叔埋头想了想：“贤婿，你执掌进奏院多时，情报一方面，你是最为熟悉，若是你，不动兵卒，是否有可能把这场战争拖上一两年？”


    
“这个……”我有些为难，战略大方针我能吹嘘，可具体操作我知道个屁，李叔叔笑了笑：“无妨，你但说便是，老夫想知道的就是你的看法。”


    
“既然如此，小婿就冒犯了，依小婿而言，吐蕃、象雄、东女，可谓是三足鼎立之势，颇象东汉末年的魏蜀吴三国，魏者，吐蕃也，实力最强，蜀便是象雄，虽有一战之力，但是若吐蕃发举国之兵来战之，必不是敌手，而东女就是那吴国，静观其便，总想占点偏宜，却又害怕被咬上一口。这样一来，相互之间勾心斗角，谁都没办法一口气吃掉另外两家，所以，暂时的平衡，还是可以维持。首先，眼下吐蕃与象雄的关系最是紧张，而吐蕃与东女国这一段时间相对来说比较友善，这一点，是大家都明白的。以往吐蕃以往对东女国的态度却并不是这样的，至松赞干布上位之后，方才有所缓和，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吐蕃已经早就开始谋划象雄，交好东女国，只要东女国不动兵，吐蕃就能在与象雄拚死搏杀之时，无后顾之忧，所以，最重要的还是东女国的态度，东女国虽然不曾与我大唐接壤，不过东女国却与我大唐的联系很是紧密。”


    
“哦？！”李叔叔一愣，不光李叔叔，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瞅着我。


    
“诸位请看，吐蕃、东女国、象雄此三国，皆是地处高寒之地，其物产并不丰富，农作物有青、小麦、荞麦，而其最主要的主食是青稞，他们所用的一应瓷器、丝绸、茶叶以及盐这些生活的必须品和奢侈品皆是从我大唐贩入的，东女国上下皆对我大唐一向态度友善，为什么？因为吐蕃数十年来，常与其发生争战，掠其人口及牛马牲畜。而我大唐呢，我们的商人讲究的是公平专卖，如果没有我们大唐的商人，不光是东女国，就算是吐番和象雄，同样会没有丝绸没有茶叶，没有铁器……”道理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怎么理解是他们的事。


    
在这个年代，吐蕃等大唐周边属国的锻造技术和着冶炼技术十分的落后，所以从贞观十五年到现在，吐蕃已经派来了不下五拔的使节，需望我大唐能开放关于农桑、冶炼、锻造、器械和建筑方面的知识让他们来学习。不过眼下吐蕃派来的那些学习人员眼下全蹲在番学馆里，天天报着四书五经正啃的不亦乐呼。


    
“所以，小婿以为，陛下该先明诏于吐蕃，调解吐蕃与象雄之间的关系，劝两国罢兵。另外，再派使节，往东女国一行，陈述利害关系，让东女国明白，象雄亡，他们必危的道理，而我大唐的边贸，应该加大茶叶、丝绸、瓷器等奢侈品的供应，另外，我大唐用这些来和东女国换购良马，让我大唐和东女国皆有利可图，另外，吐蕃本地的盐很少，他们每年都需要从东女国的手中购卖大量的食盐……”我所说的，都是我自己的观点。对于战争我不太熟悉，但是对于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非常规战争，我切了解得非常的透彻，因为后世主要的战场就是在经济和资源上，没吃过猪肉，至少见过猪是怎么走路的。


    
大量的、新颖的、非常规化的经济侵略让李叔叔等人皆是耳目一新，从中大有获益，很快，把大家的热情都调动了起来，纷纷献计献策，最后议定，分明三个方案实施，第一，由李叔叔这位帝国主义头子以大唐皇帝陛下、宗主国的领导人的身份命令吐蕃和象雄罢兵言和，第二，严令吐谷浑取消对大唐商人进出高原的区的限制，多与这三国加强茶、丝绸、瓷器对马的贸易，最好能让这三个国家都生产对大唐的经济信赖性，第三是远期目标，从现在开始要在三到五年之内，加强与各个羌部的联系和控制，同化吐谷浑羌、党项羌，陈兵青海，威慑藏北。征服同化藏东、岷江上游诸羌，分隔吐蕃南诏，让他们没办法进行联手，以便于日后大唐准备充分之后，对这一的区进行手术刀式的剥离战术，把他们分割，切碎，剁烂……

第525章 忠诚度二百五


    
不过，由于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这让李叔叔的心情得到了舒解，使得李叔叔一扫了一开始接到吐蕃与象雄两国交战情报时的阴郁，道：“如此一来，老夫可不动一兵一卒，把吐蕃与象雄之决战，至少拖后两年，有了这段时间，老夫必能腾出手来，收拾吐蕃的松赞干布，这个狼子野心之小人！”李叔叔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榻栏上，发出的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李叔叔没有理睬众人的目光，依旧在那发泄：“若非是当时安插了那么多的细作过去，怕是老夫还真让他给瞒得死死的。哼，老夫岂是轻易让人戏弄的？怪不得那个禄东赞之子钦陵赖在我大唐不走，说什么流恋长安之繁华，倾慕我朝之文化，怕是这小子是奉了松赞干布之令，怕是他担心象雄国有使来朝，到时候无人在此应对象雄国使节才是。”李叔叔说到最后，腮帮子都已经鼓了起来，表情变得狰狞，就像是随时要扑住猎物撕咬一番的猛兽。


    
看样子，李叔叔是真的生气自己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小屁孩骗得团团转而感到了由衷的愤怒，这让李叔叔已经丧失了以往对吐蕃上至赞普，下到使节的好感。嗯，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李叔叔，那位大唐帝国的缔造者，铁腕君王。相信用不了几年，吐蕃，一定会颤栗的臣服在大唐的铁骑之下。


    
“陛下，此番象雄国使臣来朝贡，应该如何处置？”老爷子当先问道。李叔叔微微一愣，看向我家老爷子，老爷子微微垂首：“臣担心，我大唐能收到象雄派出使臣的消息，难保吐蕃会不清楚，所以，若是吐蕃中从阻挠的话……”


    
李叔叔抚须点了点头：“爱卿言之有理，象雄使臣……这样，李绩，传诏令，让陇右道派一支精锐骑兵往迎之，严加护卫，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们平安到达长安。”


    
“臣遵命。”李绩大叔躬身接令。“另外，象雄使臣到了长安，朕会亲自见上一见，不过，谈判之事，你们觉得，交给谁最合适？”李叔叔扫了一眼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诸位重臣互望了一眼，也全都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陛下，老臣以为，还是让房贤侄去与象雄使节商谈最为合适，至少，他有过与薛延陀谈判之经验，可以为之借鉴。”李绩大叔嘴角一扯，笑得很是猥琐。靠！老流氓，就知道这帮老家伙没有个安好心。


    
不过，眼下这群老流氓全拿眼神死死的盯着我，我变成了众目之的，想躲也没地方。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让我这个年青俊杰这么受欢迎？换上了一张大无畏的、忠诚度达到二百五的表情，向着李叔叔至以崇高的注目礼，用那种无比期待的、极度渴望的语气恳请道：“小婿贸然请命，主持与象雄和吐蕃和谈一事，还望陛下能应允。”


    
“呵呵呵，起来罢，嗯，好，很好，不愧是朕的爱婿，若能为朕解此忧患，他日，朕，必有重赏。哈哈哈……”李叔叔很是喜悦的拍着我的肩头道。我心里向李叔叔竖起了千万根中指，但是表情显得那么的感激涕淋：“多谢岳父大人厚待，小婿一定不辱使命，保证圆满完成陛下和国家交给我的这一项艰巨的任务。”


    
象雄国的使节这一趟来出使长安，肯定是象雄王李聂秀已经害怕军事力量比自己强大的吐蕃，怕被吐蕃吞并掉，所以才来求助于大唐。这个时候，大唐若不榨点油水，实在是划不来。而且吐蕃使节也在，正好，本公子就当天平，一头摆头吐蕃，一头摆着象雄，争取从两边都多掏一些油水，一举数得的好事。怕也只能是由我来出面方才做得到，若是让孔颖达那老腐儒或者是禇遂良这个伪君子来干的话，怕是到头来，反而是大唐吃了大亏，这两个一天倒晚子曰的笨蛋还以为占了天大的偏宜。


    
如此光荣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就要把它给做好，争取做到完美。当然，在此之前，我先必须了解到关于象雄和着吐蕃的使节的个人情报，以及两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对比，在我的指令下，进奏院，这位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谍报机构开始向大唐西部、南部伸展出了它那敏锐的触须。


    
“文成出嫁团中的三百三十七名进奏院谋报人员，他们已经混入了吐蕃的各个阶层，不过，吐蕃的军队，他们没有办法混入，毕竟他们不会信任外族。”裘丹墨一面勘查毒害资料，一面朝我报告情况。自从把文成公主到达吐蕃之后，就已经有相关于吐蕃的情报陆陆续续的汇总到了进奏院，不过前期都是一些吐蕃勋贵们无关痛痒的八卦消息，又或者是吐蕃百姓生产生活的常规性情报，直至贞观十七年，情况方有所好转，这也说明我们英勇的谍报人员已经逐步的取得了吐蕃上下的信任，渐渐的融入到吐蕃贵族和他们宗教的圈子里，能从中获取少量具有军事价值和政治价值的情报了。


    
“如今，吐蕃的苯教与佛教的竞争很是激烈，但是松赞干布及他的亲信大臣们更愿意信奉佛教，所以，我朝派过去的佛教徒不仅仅得到了当地百姓的欢迎，在贵族圈子里也甚有名望，他们如今已与吐蕃本地的佛教团体结成了联盟正在与苯教暗中对抗。当然，照公子之令，他们不会让佛教徒太过占优，另外，对于吐蕃全境地图的详图绘制工作尚未全部完成，这一次送来的，不过是大略的初稿地图，以后，他们会想办法将更详细的吐蕃及其周边详细地图再送过来。”


    
我点了点头：“看样子，他们做得很好，至少在情报方面已经做得相当的成功，不过，这还不够。告诉他们，如今他们的任务，是想办法让那些信奉佛教的大臣与苯教徒之间发生一些不愉快，当然，越多越好，让他们的朝政乱成一锅粥，让松赞干布与禄东赞焦头烂额就再妙不过了，至少，朝纲未稳之前，松赞干布定然不敢轻易离开国都而率兵出战。”


    
“好的，大人尽管放心，您的要求我们一定会送到他们的手中，另外，关于东女国这边，我们怎么处理？”裘丹墨把我的指令记在了一张纸上，然后又继续向我请示下一个问题。


    
“东女国？他们目前为止，从今天开始，五到十年之内，都将会是我大唐的盟友，所以，派一些人过去，最好是让那些往吐蕃交易的商人出面，多向东女国的贵族高层，多泄露一些关于吐蕃的情报，让他们明白，他们与象雄，是坐在同一条破船上的，吐蕃这条大鱼，如果把船帮咬烂了，掉进河里的，不光是象雄，他们也同样浮不了多长的时间。”


    
这个时候，李孝德大步的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大人，拿到了，这是下官在资料室里查找到的关于钦陵的情报，这是三个月前发来的。”


    
“哦，好的，我倒想瞧瞧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接过了李孝德递来的情报，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钦陵，其祖世代为吐蕃贵族，姓薛氏，其乃吐蕃大相禄东赞之二子，其兄早亡，下有三个弟弟，赞婆、悉多、于勃论。钦陵善谋英果，与其父禄东赞肖似，松赞干布曾赞其有鹰视之姿，在吐蕃素有贤名，其三个弟弟，皆非善与之辈，赞婆、悉多皆为吐蕃悍将，年少便有成就……”看着这份关于钦陵的情报，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样子，这家伙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跟他爹禄东赞那个阴险人有得一比。而且照情报上所言，禄东赞的这几个娃怕是没一个好鸟，都属于是危险人物，只不过，资料实在是太少了，让我很难得判断钦陵的真实性格和其本质。


    
“只有这么多吗？”我有些不悦的抖了抖手中的情报，朝着李孝德问道。


    
李孝德的表情也很是无奈，坐到榻上先喝了一大口水后言道：“是的，关于吐蕃使节团正使钦陵的情报就这么多，因为在吐蕃，我们的人手依然不足，主要是针对那些朝庭的重臣，还有各个大部落头领，若非是钦陵此次为出使我大唐的使节，只怕连这些消息也没有。”


    
“三百多名谍报人员，这数目嘴上说起来似乎很多，可是，吐蕃也不小，大约有二百多万人口，成千上百的大小部落，各自重镇城池，这么一撒下去，怕是能见着个影就算是不错的了。”裘丹墨比划了一个手势苦笑道。

第526章 翻译运动


    
“看样子，我们的工作做的依旧不够全面啊！”我叹了口气，进奏院成立如今，已经训练了大约有一千五百名间谍细作，另有八百名武功高强擅长于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的死士。大唐这么大，周边的疆域这么广，光是这些个人手，根本就是不够塞牙缝的。但是这种暗中操作的单位，所有的动作都不能引起普通人的注意，所以在人选上一直采取的是慎之又慎的原则，这样一来，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一个背叛了大唐的双面间谍，但是也让进奏院的工作开展很难扩大范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现如今，李叔叔和朝庭重臣们已经越来越重视情报对于国家安全的重要性，已经多次考虑了我提出来对进奏院进行扩大的建议。只不过，眼下最主要的事是平定高句丽，只能等待时机，当我们把北部疆域平定之后，再行扩充进奏院的人力资源和物质资源，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大唐细作的身影，将会在欧亚大陆的每个角落里闪现，直至整个世界都臣服到大唐的脚下。嗯，好像是白日做梦似的，不过，就把这当成我的梦想也未尝不可，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所以，必须给自己建立一个远大的目标，有了目标，才能让人振奋精神向前方努力。


    
边上的柳嘉明见我放下了文件，低声奏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吐蕃使节钦陵并没有什么异常之举动，不过，他在长安结交权贵，挥金如土，倒很是笼络了一些人，另还与数位工部官员过往甚密，这几位工部官员已经在我们的人员监控之下，所以公子不需要太过担心，他的手下多人，这段时间隐匿于东、西两市，暗中收购大量的铁料和武器，另外还有数人，在几日前，曾经以游玩为名，接近过武研院，不过，被武研院的士卒加以驱逐。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并没有死心。”


    
“哼，他们会死心才怪，我大唐与薛延陀一战，不光光是打掉了北方胡人的傲气，也使得天下各国，都把目光向我们的武研院投来。不过还好，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但是还是要加强，不管陛下那些安排了多少士卒禁卫戒严看守武研院，该你们做的，还是要做，他们是明岗，我们的人就是暗哨，决不能把任何一支讨厌的苍蝇放进去，另外，对于所有新录用之匠人，至少要给我考察他的三代，居于何地，他的家人在何处，妻族是哪的，这些都必须调查清楚，无论怎样，我们都要保证大唐继续在武器技术方面领先周边的各个国家。”


    
看到进奏院一干官员点头应诺，我欣慰的点了点头：“另外，象雄国之使节，目前已经在我大唐陇右精骑护卫之下，正往长安进发，李孝德，你立刻就去挑选几个机灵一些的人员到鸿胪寺报到，本官这里有陛下赐与的手诏，你拿去交给鸿胪寺的官员，他们会知道怎么办理。这些挑选去的人都将会作为鸿胪寺的实习官员随鸿胪寺的官员一同往陇右迎接象雄国的使节，取得他们的信任，从中多打探一些关于象雄国的情报还有使臣的情报。记住了，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暴露身份。”


    
“下官领命，这就去办！”各人都领取了任务去干自己该干的事，而我，又恢复到了无事一身轻的状态之中，在进奏院里溜达了一圈，查看了下各个部门的工作，每个人都很忙碌，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位置与任务，这让我很满意，至少我落得轻闲。


    
而进奏院中，眼下最令我满意的就是翻译部门的工作，大量的财力、人力及物力的投入，目前在译馆之中的国际友人高达三百二十七人，几乎囊括了整个欧亚大陆上所有有语言文字流传的国家的商人，或者是学者。他们的到来，对我们的翻译工作起到了极大的助推作用，当然在这些人中，相当多数是自愿的，很愉快的与我们进行合作，而有一些人，一开始对我们大唐帝国的好意作出了严辞拒绝，这让我们的人员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把他们非常之温和的带进了这座面积几乎有宏文馆一半大的译馆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想灌输和精神上相对人道的折磨之后，纷纷痛改前非，泪流满面、感激涕淋的发誓以大唐为自己新的效忠对象，团结在以李大唐皇帝陛下为首的封建社会主义周围，愿意为大唐的翻译事业贡献他们的汗水和智慧，在大唐的世界文化传播及翻译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开创了全世界人民文化、科技、艺术财产提前大和谐的场景。


    
对于这一点，我很得意，具有如此远大目光的，怕也就只有我这位大唐第一文豪、思想家、教育家、军事家……嗯，能想到的头衔只要是褒义的都能往我脑袋上砸，谁让俺是穿越青年，拥有的远见卓识是世人所远远不及的。


    
在这些个热爱大唐、以身为西方籍大唐人为荣的国际友人们的艰苦努力之下，我才发现，我这不仅仅是在翻译，而是在阅览着整个古希腊和古罗马和着其他文明的历史。而且，其他有相当多数的东西也很是值得人们进行借鉴。


    
维特鲁维是凯撒大帝的军事工程师，他写的《论建筑》一书广为流传，成为西方建筑学上的奠基性著作，《论建筑》一共是十卷，而现在，我们仅仅翻译出了前三部，不过光是这三部就已经让我感到了非常的吃惊，其中第二卷建筑材料篇更是让大唐的工部官员大吃一惊，他们的速凝混混凝土对于提高目前大唐水泥制作水平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而且，对于罗马那种条条大路通罗马，依照道路来把整个帝国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国策也让李叔叔很受震动，这也让李叔叔对于大唐境内的道路修筑加强了重视，也对采用俘虏来修路这个不费太多钱粮，不耗国本的方法更加的提高了兴致。


    
还有像罗马大法官瓦罗在罗马监察官卡图的基础上，重新撰写了《论农业》，这本关于西方农业史的一部百科全书，全书共分三卷，第一卷讲农业本身，包括农业的目的、范围和分科，并对农业结构、土的质量、生产工具的使用等方面进行了详细论述，对葡萄、胡桃、无花果、橄榄等干鲜果品的栽培管理，谷物、豆类等作物的播种、管理、收获，多种农作物的贮藏及加工出售等作了详尽描述；第二卷论述牛、羊、猪、马等牲畜的起源、饲养管理、使用方法，以及用于农业生产的各种牲畜的形态及效力的年龄；第三卷论述家禽及各种小动物的饲养，如对画眉、孔雀、母鸡、兔、鱼、蜜蜂等，以及对各类鸟舍的结构到鸟的饮食习惯、繁殖等都作了概述。他还把学问分为九科，即文法、修辞、逻辑、几何、算术、天文、音乐及医学、建筑，从而成为后来西方著名的“学问七科”。


    
这让大唐的工部官员从另一个侧面了解了事物的看法，对于生态生物的查知由以往的不求甚解到如今的客观性、系统性的分析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还有普林尼的《自然史》，成为古代自然科学的百科全书，赫卡泰所写的《旅行记》一书对的中海沿岸及其纵深的域的的理、矿产、植被、民情风俗等都有广泛生动的记录。这对于大唐了解西方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


    
柏拉图的《理想国》、《荷马史诗》、《伊索寓言》、埃斯库罗斯的文艺作品《俄瑞斯忒亚》三联剧《阿迦门农》、《奠酒人》和《复仇女神》、《乞援人》、《波斯人》、《七将攻忒拜》和《普罗米修斯》。


    
索福克勒斯的悲剧作品《安提戈涅》和《俄底浦斯王》……等等等等，反正光是书目都能让我看到眼睛发绿，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在我的眼里这些重达数千斤的典籍甚至比与它们相同重量的黄金还要珍贵。而且，进奏院不光是收集西方的文化精华。同样，在李叔叔的授意之下，由工部牵头，向民间，达官勋贵们大量的收集着从古到今的孤本典籍、诸子百家，统一交与进奏院，由在这里供职的专业人员进行整理、重新编注、修订……

第527章 太无耻了…


    
光是到目前为止，收集到的古往今来的典籍以及西方文书籍，就已经把五个大房间都堆满了，因为西方典籍大部份是用羊皮纸或者是埃及流传过去的草纸，而我们华夏先民很多的典籍大都是木牍、竹简，保存相对来说并不方便，还好，我们设了专人来进行看守和打理维护，以免这些珍贵的，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所得来的典籍变成一堆满是虫屑的无用之物。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浩大的东西方文化整理工程竟然是由一个间谍机构来完成，很具有历史趣味性的讽刺意义。相信这一历史事实会让全世界的历史学家跌碎眼镜，甚至会因此而改变学者们对政府情报系统的普遍感观。


    
这也让我由衷的感到骄傲与得意，因为，每一本书籍翻译完全、校订完毕之后，都会发往印书馆，进行大量的印刷与囤积，因为，我还有一个梦想需要实现，那就是，在我在大唐生活的有生之年，一定要进行规模性办学，让每一所学校的学生，都能同时接触到东西方文化，感受着两种文化的差异，求同存异，取其精华，去取糟柏。促使大唐这个儒家思想潮流最为薄弱的时代获得一个全新的世界认知，让全世界到此为止的各种文化成果在中华大的上开花结果？嗯，反正不能让那些个老家伙整日里头把年轻人教成榆木脑袋。


    
十天之后，象雄国的使节终于安全的抵达了长安，这是由象雄王太子李格达亲自率领的使节团，先是求见了李叔叔，呈上了金百斤，另有良马三千匹，牛羊无数的礼物，向大唐表示臣服，并请李叔叔从中斡旋他们与吐蕃的战事，因为在贞观十七年的一场大战当中，象雄国一战而损失了精兵数万，现如今，吐蕃整军再战的消息让他们举国而恐。


    
所以，想借大唐的威望来调停两国的战事，他们原永为大唐番属，永不反叛。嗯，这句话是任何一个大唐周边国家都经常说的无聊话，谁也没当真，反正就像是外交礼节似的，李叔叔早听得耳朵起了老茧，李叔叔只是作出了一个表态，然后把他给打发了过来，由我这位代理外交官来与他这位象雄国太子进行更进一步的交涉。


    
小伙子长的挺标致，脸庞白晰，没有普通高原人那种过度的红黑色皮肤，想来一定是长期骄生惯养的缘故，不过待人接物很懂礼貌，也非常的真诚，自从他一见面就塞给我一个装满了龙眼大小的玛瑙珠子和色彩各异的几块宝石的小檀木盒子之后，我就更加的相信，我们大唐与象雄国之间的友谊一定是牢不可破的那种，而且他与我的私人友谊也会有助于谈判双方早日的取得一致性的意见。


    
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才一见面就收礼，这很是让我汗颜，必须我是正人君子，脸皮比较薄，人品也比较高洁，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谦虚的就把东西给收下，实在对不起身边那些眼红眼绿的同僚。


    
“这，还是不太好吧？”我看着这个小盒子，一脸的为难，里面的东西加起来怕是价值连城，手拽得紧紧的，生怕这东西不小心掉到的上，然后作难为状瞅向身边的官员们。


    
李格达一脸的真诚：“房大人，你我一见如故些许薄礼，乃是小王为了你我的友谊私下赠与的，小王身处苦寒之地，没有新奇的珍物，不过是一些小礼品，还望房大人莫要嫌弃礼薄。诸位大人，我象雄一向倾慕中原繁华，此番前来与诸位天朝官员协商大计，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我们苦寒之的地，只有一些皮毛特产而已……”


    
李格达的随从果然大包小包的往外掏，在场的谈判官员人手一份礼物，这下子，我若不收下，就太对不起这些属下了，毕竟我是主官，我不拿，别人也不好意思拿，我只能咬着牙，为难的把木盒子塞入了袖中，执起了李格达的手：“殿下也太客气了，不过，为了我们两国的友谊，也为了你我一见如故，房某，就违一次例，收下这几块小石头，回家给孩子们丢沙包玩。”


    
“呵呵呵……”李格达笑得很愉快，我们这边也都笑得十分的愉快，于是，就在这种愉快的气氛下，开始了第一轮的谈判。


    
不过，我不是那种会轻易的受到对手诱惑而背叛自己热爱的祖国的腐败份子，所以，在谈判桌上，一切都得按规矩办事。李格达要求不少，既要求我们大唐替他们从中调解与吐蕃的关系，至少让他们先缓过气来，而且还想向我大唐购买大量的武器，谁都知道，眼下大唐的制式武器、盔甲等物是最为精良的。


    
看样子，象雄国真的是抓狂了，被吐蕃被咬的不轻，不过，这一切，都是需要用金钱来衡量的。


    
“我们是可以帮助你们，并且我大唐甚至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装备、盔甲、粮草、甚至守城器械都可以。但这一切，不能白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一本正经的道，袖口里的宝石还没有捂热，我已经把我们大唐的态度向他们明晰的表达了出来。


    
李格达笑眯眯的道：“这个当然，有所出，必有所报，我们象雄国就有一句话：雄鹰只有发现猎物的时候才会扑向大地。亏本的买卖谁也不会去干……”


    
李恪达也是一个痛快人，跟我一样，都属于是那种说话不喜欢绕弯子的，只不过，双方在价格上依旧存在着分歧。嗯，故意的，因为，我还要等着另一位青年俊杰自动送上门来。


    
“他真会来找咱们俊郎？”李漱的双眸比起眼前的绿宝石来要闪亮，她那半张的嘴唇，迷离的眼神，可以看得出她对这一块宝石的痴迷程度甚至超过了对我这个夫君的兴趣。


    
宫女姐姐虽然一开始也与李漱同样，不过，很快就从这些个金属元素构成的晶体之中解脱了出来，笑着看了我这个郎君一眼：“他是不得不来，若我大唐真与象雄达了成盟约，又得与东女国互通款曲，吐蕃想一举拿下象雄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他只能缓缓图之。这一个缓字，可就能让我大唐把战骑从容转头了。”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手短，告诉你们，这在谈判桌上，是绝对不能抱有的心态。”第一天的谈判结束之后，我把所有人都留下来进行了总结教育，现场教育远远要去课堂上获得的知识更加的让人记忆犹新。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代表着大唐，在与外邦谈判，简尔言之，就是在做一笔交易，国与国之间的交易，就像今天，你们要记住，公和私要永远分明，私人之间的交情，永远不能影响你们对于国家利益的判断，不能因为人情和面子，就把自己的祖国卖了，这是绝对的可耻！”我有力的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的演说，获得了一众正在抚摸着上好的毛皮和把玩着金银珠宝的同僚们一致热烈的掌声和好评。


    
身为我谈判副手的刘方知把上好的红狐皮摆在了案桌旁，以同样的厚脸皮方式进行了一次鼓舞人心的演说，这一堂实际教学就是要告诉他们，想当好一名外交人员，不光要懂得如此与谈判对手友好的相处，更要懂得，脸皮厚，才是成为一名优秀外交人员的关键，至少，鸿胪寺和主客司在我的教导之下，已经开始变成了以帝国利益至上的对外机构，我要让他们形成一种风气，一种厚脸皮的工作作风，这样，才能在残酷的谈判中获得优势，取得胜利，为国家争取更大的利益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


    
老子怕个屁，反正每次谈判完毕，自然会有人把我们的谈判内容向李叔叔报告，而且我也会亲自向李叔叔陈述谈判的一切相关事宜，李叔叔对于我们这种无赖战术很是……嗯，不好说，李叔叔反正笑的差点就滚下了矮榻，临了我告辞的时候，还生生从我这里诈去了三颗最圆润的玛瑙珠子和一枚红宝石，这个老流氓，对他，我只能用千万根竖起的中指来表达我对他的敬仰之情。太无耻了……

第528章 宴见钦陵


    
“嗯，正是这个道理，所以，本公子为了我大唐，不光象雄一笔，还要把吐蕃也要敲上一笔，不然，对于象雄来说就显得太不公平了。”我一脸正气的肃容道。绿蝶喜孜孜的瞅着我，很喜欢看我这种表情，这丫头曾经私下里认为这种时候的夫君最具有男人味。


    
朝这小丫头挤挤眼，绿蝶先是摆摆小脑袋，瞅了下周围没人注意到她，紧紧的拽着一个玛瑙，悄悄的挪了挪身子，挨着我坐下，方一抓住这个容易害羞的美人儿的小手，她脸上顿时腾起了幻彩一般的红霞。“咋样，这玩意喜欢吗？”我从绿蝶手里接过了玛瑙珠子，瞅了两眼。这东西对于我来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不过，对于女人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的心引力。


    
至少绿蝶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瞅着我手中的这个小玩意，似乎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一般。“绿蝶，想不想瞧为夫给你变个戏法？”我故意逗绿蝶道，把珠子握在了掌心，先向绿蝶展示，然后双手胡乱比划了一番，双手都呈握拳状：“猜猜，东西在哪？”


    
绿蝶已经被我花哨的动作给晃花了眼，很是犹豫的瞅着我的两只拳头，不知道该选哪一只，“这只！”绿蝶犹豫了半晌，抓住了我的左手，摊开，空无一物，绿蝶立即在第一时候抓住了我的右手，小丫头开心的笑了起来：“肯定在这。”


    
“错！这儿也没有，嘿嘿嘿……”我得意的摊开了两个巴掌朝绿蝶比划道。绿蝶惊奇的叫了起来：“怎么会不见了？太奇怪了，明明刚才在你手上的。”绿蝶不死心的看了看我的袖口，袖子里也没有，这个时候，正在榻上爬着玩耍的房斌把我藏在身后的玛瑙珠子给拱了出来，好奇的就想往嘴里塞，吓得我赶紧一把将这小屁孩拽了起来：“我的小祖宗，你要干嘛啊你，这玩意是人吃的吗？”


    
可这小家伙手劲还不小，拽着龙眼大的珠子硬是不放手，大嘴一咧，稀哩哗啦的就干嚎了起来，吓得我赶紧撒手，生怕自个劲大伤着了这小家伙。


    
绿蝶抱起了这小家伙，就像是按了他身上某个开关一般，小屁孩立即停止了没有眼泪的干嚎，依依呀呀的把玩着手中的这枚玛瑙珠子，气的我真想往他屁股蛋子上抽两巴掌。


    
“这臭小子，分明就是装的！”我恨恨的道。绿蝶搂着这小家伙笑得都弯了腰：“有您这样当爹的吗？斌儿可没犯错。”宫女姐姐瞅见我那副样子，笑得直摇头。“我说他错，就是他错了，谁让我是他爹。”我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得意，是的，或许是出于一种对我家老爷子的报复心理，他就是这么干的，凭啥子我不能这么干。


    
朝这小子恶狠狠的瞪眼，岂料房斌没一点害怕的模样，倒是很好奇的伸出了胖呼呼的小手挠了我英挺的鼻梁一把，然后在那咧嘴直乐，边上瞅热闹的李漱笑的直打跌。我很是无奈的捏了一把这小家伙的脸恨声道：“臭小子，敢如此对你爹我不敬，想造反了不是？信不信我把你那小屁股给抽开花来。”


    
“那可不曾，斌儿还这么小，俊郎您真抽下去，斌儿能受得了吗？对吗？小乖乖！”绿蝶赶紧把房斌紧紧的护在怀里朝我抗议道，扭脸望向房斌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宠溺，令我实在妒忌。


    
我闷哼了一声道：“怪不得我爹总说慈母多败儿，照你们这么惯下去，往后这小子还不翻了天才怪。”


    
“可没您说的那么严重，斌儿才多大，倒是您这个当爹爹的，整日里对自己的孩子横鼻子竖挑眼的，才是真的过份。”李漱一把将房斌抱了过去，在这小家伙脸上香了一口，弄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过份？啥叫过份，我准备进行反驳的当口，婉儿匆匆的走进了门，把一封贴子递到了我的手中轻声道：“公子，房成方才来传讯，襄阳公请柬，邀公子过府一聚。”


    
“襄阳公柴令武？”我翻看了一下贴子，不由得一愣，不就是原来李泰的跟屁虫子，李泰被贬往乡之后，李叔叔念在旧情份上，只让他闭门思过的柴绍的二儿子驸马柴令武。


    
“他下请柬与我干吗？我跟他又不熟？”很奇怪，示意婉儿唤房成进屋来问话。


    
“是谁送来的请柬？”


    
“是襄阳公的管家，眼下还候在外边，说是有要事要与公子商议，他的主人今日特的向公子邀宴，请您务必过府一聚。”房成老老实实的答道。


    
“我那位姐夫找您能有什么好事。”李漱在边上扁扁嘴，很是不悄屑的表情。“不过，既然都下了请柬，若是不去一趟，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边上的程鸾鸾温言劝道。


    
我皱了皱眉头：“我与柴令武素无交集，他日为了你三哥的事，当时还差点在宫宴上闹起来，他这会子请我，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宫女姐姐抱着房珏走到了我的跟前劝道：“俊郎还是去一趟吧，别让人落下了闲话就是了，去看看情形再言不迟，反正这是天子脚下，想来也闹不出甚子动静来。让房成和勃那尔斤与您同去便是。”


    
听了她们的意见，我决定还是先去瞧瞧再说，免得到时候落到别人的眼里，还以为我这个人太过清高了不好相处呢。“既如此，那我就去一趟，漱妹你们一会跟爹娘说一声，就说我有要务在身出去了，可不是去跟人喝酒胡混，免得一会老爷子又拿我来说事。”


    
李漱这丫头笑的腰都弯了：“想不到俊郎这么害怕公公。”


    
“废话，他是我爹，我能不怕吗？就算是抽了我，想告状都没的申冤，你还好意思笑！”瞪了一眼这个兴灾乐祸的妞，大袖一摆，昂扬的走出了房门。


    
实在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到了的，不光是柴令武，还有位作汉服打扮的翩翩佳公子：钦陵。方步入正堂，柴令武已然笑吟吟的迎起：“哈哈哈，遗爱贤弟果然信人尔，我就料之你必会如期而至。”


    
“见过令武兄，没想到今日受令武兄之邀宴，着实令房某受宠若惊啊。”我笑答道，目光落到了缓缓站起来的钦陵身上。钦陵脸上带着一见如故的笑容，上前数步方自施礼道：“吐蕃钦陵，见过房二公子。”


    
明白了，这个时候我再不明白柴今武今天邀请我来是为什么的话，除非我真是二百五。“原来竟然是吐蕃大相禄东赞之子钦陵在此，请恕房某眼拙，失敬失敬。”我笑着回礼道。


    
“来来来，先坐下，都是相熟之人，在我府中，此乃家宴，不用拘紧，都随意一些。”柴令武邀我们入座。


    
待坐定之后，钦陵当先开了口道：“房二公子之名，钦陵早已闻之，听我父所言，上次迎娶公主之时，能结识到像房二公子这样的年轻俊杰，不枉长安一行。”


    
“那是禄东赞大人过誉了，房某颇有自知之明，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称得出的，呵呵。”我笑道。


    
“哦，想不到遗爱贤弟的大名，早已远播国外了？哈哈哈，当尽饮之！”柴令武大笑着言道。


    
酒过三巡，柴令武一个劲的夸钦陵是如何如何的好人品，吐蕃对我大唐是如何如何的忠心效命，反正，这丫的似乎已经改投到了吐蕃国主麾下当起了一句摇旗呐喊的小兵仔一般。


    
我只是饮酒，吃菜，对于柴令武唾沫横飞的把吐蕃夸成了一朵鲜花的花言巧语全当成了放屁，不过，我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溢露，时而作深思状，时而作点头认同状，但是，咱的心底里边早就有了小九九。边上的钦陵一边饮酒，一面观察着我的反应，偶尔柴令武夸得太过份的时候，他会表示一下谦虚，可以看得出，他今日不过是借柴令武这个小白级的驸马来对我进行试探。


    
我抿了一口酒，抬起了头，扫了一眼钦陵，正撞上他的目光，相视一笑。我决定主动发起攻击：“令武兄之言，小弟很明白，吐蕃与我朝交好已久，又有翁婿之益，可谓是关系莫浅。不过，象雄国早于吐蕃与我大唐朝贡，一向服顺，吐蕃与象雄相争，大唐身为宗主之国，若是放任，那么如此一来，大唐的诸多属国会如何看待此事？”

第529章 索贿


    
柴令武打了个酒呃，指着我笑道：“贤弟此话差矣，兄听闻陛下遣你为使，正与象雄为此事作商议，授你全权，成与不成，还不是由贤弟说了算，再说了，正如贤弟所言，大唐属国千万，若是每个属国之间的纠纷都让大唐从中论断，那我大唐还哪有功夫管自已的社稷民生。”


    
“呵呵呵……令武兄这话也不无道理，可是，小弟既负皇命，若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以后还怎么做事呢？”我有些为难的砸砸嘴，望向钦陵道：“两国交兵，必有伤亡，吐蕃与象雄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发展，和平相处呢？”


    
“房大人此言，钦陵也以为甚是有理，不过，非是我吐蕃不愿，乃是象雄欺人太甚尔，我主许妹与象雄王李聂秀，就是想两国能交秦晋之好，可谁想到，李聂秀此人狂妄自大，对我主这好意当作是我吐蕃畏服其国，时有不恭之言，对我主之妹亦常恶言相加，我主心疼御妹，多次温言相告，李聂秀不仅不听，反而多次辱我吐蕃使节，我吐蕃如此忍让，象雄却如此欺人，实在过甚，我主无奈，方发兵欲与象雄一战，意在让象雄畏服尔，非有灭其宗室之心……”钦陵侃侃而谈的话里，吐蕃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而象雄是一个粗壮的野汉子，他们不过是想奋起反抗而已，希望大唐在这一件事情上采取一个旁观的态度，让吐蕃报复一下象雄，撒撒自己心里边的怨气而已。


    
很精彩的说法，如果眼下是由柴令武来当这个谈判代表的话，说不定他已经义愤填膺的痛斥象雄国太过份了，就该被友好的邻邦吐蕃抽一鞭子才对。很庆幸，钦陵遇上的人是我，这个时代最明白、最清楚吐蕃野心的外交家。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今象雄使节已经到了长安，而小弟身为负责此次谈判之主官，岂能不慎重行事？再说了，象雄国此次可是下了大本钱的……”我说到了这，故意顿了一顿，扫了一眼钦陵，很是意味深长的表情朝他笑了笑。


    
钦陵只要不是傻子，绝对能听得出我话里边的意思。“房大人的金玉良言，钦陵铭记于心，今日爵爷邀宴，乃为主宾，钦陵感谢之情一言难尽，为了答谢谢爵爷的厚待与房大人的友谊，钦陵敬二位一盏。”钦陵笑了笑起身敬酒。


    
柴令武这个中间人不知道收了钦陵多少的好处，反正从开宴到结束，说了不下一箩筐的好话，我只是隐晦的作出了表达，大唐是否出面调停吐蕃与象雄两国之间关系，这还正在进行商议之中，不是一时两刻就能下定论的。


    
总之，直至酒尽菜残，他们拿捏不住我的真实心意，告辞出了柴府，钦陵与我同行。“房大人，您真的觉得，大唐出面调解此事之后，吐蕃与象雄两国真能安枕无忧？大人莫怪，钦陵不过是打个比方。”


    
夜色已深，路上行人稀少得很，房成与勃那尔斤牵马缓步而行跟在我身后，钦陵的身后同样跟着十数位体格剽悍的吐蕃蛮子，就这么信步而行，一边走，一边聊着，就像是好友一般。其实谁都想拿刀子捅对方一刀，至少我是这么想的，钦陵，日后定会是大唐的敌人，而且还是个并不简单的敌人，这让我很不高兴，更令我不开心的是，这家伙长得好像比我帅上了那么一点点。


    
“这话可不好说，不过，我大唐可不希望属国之间连年征战，影响百姓民生大计。”我笑答道，或许能再他的脸上划出几刀的话，我的心情会愉快很多。


    
钦陵也同样笑了笑：“大人，不知道如今大唐举国之兵欲与高句丽一战，胜算几何？”不过，我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的退了半步，似乎想与我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胜算？”我看了一眼钦陵，他这分明就是提醒我，大唐如今正准备收拾高句丽，根本没办法抽出身来对付吐蕃，听不听大唐这个宗主国的意见，那就得看大唐有没有办法在吐蕃扩张之前阻止得了他们。


    
“照你来看呢？我大唐与高句丽胜算几何？”我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钦陵自信的一笑：“依钦陵看，若无意外，大唐定能平定高句丽，不过，辽北之地民风剽悍，打下来，并不代表就能治理，若是辽北反复，于大唐怕是多有不利，想我吐蕃，赞普与公主成亲以来，仰慕中原文化，敬服大唐天威，从无越轨之举，倒是象雄，屡犯西域诸国，袭扰各国商旅，久为祸害。”


    
“今日，钦陵就在此与房大人交心，我吐蕃，正是为了大唐陇右的稳定，也为了表达我吐蕃之忠心，才决意除去象雄这个屡挠商道，对大唐边界造成忧患的祸首。这样一来，我吐蕃为大唐守护高原之地，大唐西疆尽可无忧矣，正可全心全力的对付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钦陵停住了脚步，一字一句的道。


    
“钦陵兄的话，亦是有些道理，不过，奈何陛下之意，要让我大唐璋显宗主风范，调停吐蕃与象雄之争，而象雄国王子李格达更是向本官和朝庭承诺，愿意永附我朝，为之守边，年年进贡牛马无数。”


    
钦陵听了这消息不由得一愣，原本舒展的表情变得阴郁了起来，半晌方正色道：“若是我吐蕃决意不顾一切灭象雄呢？”


    
我大笑了起来，半晌方拿目光罩定钦陵，眨也不眨的道：“灭与不灭，那是贵国之事，不过，陛下高不高兴，是我大唐的事，陛下若怒，只怕吐蕃……”


    
“我吐蕃亦非善与之辈。”钦陵冷声道。“是啊，吐蕃确非善与之辈，不过，东女国与我大唐一向和睦，陛下还正准备派使节大加抚慰。”我笑意不改的言道。


    
钦陵的瞳孔瞬间一凝，定定的看着我半晌，方自面色转柔，恢复了一开始的和善表情：“我主倾慕大唐，与大唐有翁婿之好，若是为了这一点误会就弄得刀兵相见，实为不智之举，大人以为然否。”


    
“正是这个道理，所以房某也曾劝过陛下，不过，眼下并非是陛下同不同意，而是吐蕃有没有诚意？吐蕃使节有没有诚意？”我依旧和颜悦色以对之，朝着钦陵挤挤眼，然后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钦陵听了我这话，不由得一呆，他没有想到我竟然如此的厚脸皮，当着面就敢伸嘴来索贿，半晌才反应过来，强自一笑道：“房大人也实在是太见外了，我吐蕃自然是很有诚意的，钦陵自然也是极具诚意得很。”


    
“呵呵呵，很好，害的房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你也知道，房某就是一个直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还望兄台莫怪才是。”我一脸的欣然之色，手遮前额抬头看看天色：“天色已晚，我们也就聊到这儿吧，我与兄台一见如故，日后还要多多亲善亲善，还望钦陵兄台早日来访，房某一定倒履相迎。”


    
钦陵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今日得遇房大人，大人风采过人、举止雅儒，钦陵实乃三生有幸，他日若是有暇，定然登门拜访，今日言语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哪里哪里，如此，恭送钦陵兄台。”我笑眯眯的道，直到钦陵一行人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我才冷下了脸：“钦陵果然是个人物，软的硬的轮着来了一套，眼见本公子这么的软硬不吃，竟不着恼，还能维持风度。”


    
“尊敬的主人，您实在是太睿智了，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小子看得如此透彻，小的也觉得这小子长得贼眉鼠眼的，表情轻挑，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勃那尔斤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现自己语言才华的机会。


    
边上的房成一脸黑线的瞪着这个涛涛不绝的突厥野人，他肯定是打破头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突厥野人的嘴巴怎么这么多，不像是突厥勇士，倒像是一个善于迎逢拍马的小人。


    
不过，我很理解，勃那尔斤那种渴望融入大唐封建和谐大家庭的迫切心情，勃那尔斤已经用行动和语言多次想我表明，他很渴望能在大唐落的生根，娶上一个皮肤细嫩的汉人女子，在这里开创他生命的第二春。

第530章 人无完人


    
不过，我认为，像勃那尔斤这种口花花的家伙是最不可靠的，府里面相当一部份未婚婢女都受到过他口舌的骚扰，或者应该说是追求吧，这很是令我头痛。为这些我曾经再三的严正警告，不过，效果不大，而且府里的丫环们对于这位突厥蛮子很是不屑一顾，在她们的心目中，倒是房成这种老实人才是她们理想的成亲对象，遗憾的是房成已经成为了春桃，这个小巧玲珑的小女人的战利品，已经挂上了：春桃专用，非礼勿动的商标。


    
还是让勃那尔斤再多碰几次壁为好，这样既能打击他的信心，磨练他的意志，也让他明白大唐的男女相处关系与草原那种太过奔放爱情观有着相当的不同。


    
大不了到时候由本公子亲自出面给他说和一个，只是不太清楚这家伙的审美观念，因为被他骚扰的大部份都是我觉得比较难以下咽的、娘亲选来服侍我家老爷子的那一类型，嗯，或许草原人的审美观念就那样也说不一定。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本公子眼还没瞎，连这点都瞧不出来，还配当你的主人吗？”我很是得意的笑道。勃那尔斤对钦陵的形容倒是很合我的胃口，看看，是男人就该长得性格一点，像我这样多好，堂堂正正，眼是眼，鼻子是鼻子，棱角分明，雄性特征极为明显突出，嗯，就算是涂脂抹粉，捏腔拿调，瞎子也会认出本公子是发育正常的雄性动物，很满意自己磁性的嗓音和宏亮的胸音。


    
“走，咱们回府，等着收吐蕃人送来的大礼吧！嘿嘿嘿……”我很是得意的扬起了马鞭大笑道。


    
不过，当天与钦陵的一番体已话没有白说，第二天一早，几个大箱子摆到了我家的院子里，钦陵不好意思自个来送，或许应该说他羞于见我，只是让人交给了我一封很是情真意切的信。捏着信，望着这几大个摆到了前厅的箱子，我瞅着直犯愁……


    
因为老爷子就蹲在我边上，眼瞪得老大，娘亲也给吓了一跳，瞅着直犯晕，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珍贵药材、毛皮等等摆了好几大箱子摊在跟前。


    
房成和勃那尔斤两忠仆那眼珠子差点就掉了出来，勃那尔斤对于皮货很会鉴赏，据他的估值，那一箱上好的毛皮价值不下万贯之巨。


    
“这些怕是至少得值十余万贯吧？”整衣载冠准备出门上班公干的大哥也瞅见前厅热闹，窜进来之后，也给吓了一大跳。“二弟，这些是什么人送来的？”大哥瞅见老爷子脸色不好，只好悄悄朝我问道。


    
“还能有谁，眼下除了那个吐蕃使节，谁还有这么财大气粗的往咱们家里塞东西？”老爷子阴着脸，回过了头来：“臭小子，你莫不是疯了，收受这么多钱财，陛下会做何想？”


    
“父亲，这也怪不得孩儿啊，孩儿也是刚到，没想到他们已经把东西留下，人早跑得没影了。”我很是委屈，至少在老爷子面前要表现自己很是清白无辜，老爷子最恨的就是贪污受贿，我自然不会傻到跟老爷子明说我这是在替李叔叔贪污受贿，那会让李叔叔颜面受损，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受李叔叔残酷报复的依旧是我这个品格正直憨厚的年青人。


    
“退回去！”老爷子很是果断的道：“吐蕃人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收的，谏义大夫禇遂良禇大人可正瞅着没机会收拾你这小子呢，留这么大个话柄给人，你我父子三人，还不得给参得焦头烂额才怪。”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会留下的，直接交给陛下论处，这样总比直接驳掉吐蕃使节的面子要好多对吗？”我瞅着老爷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那边，闻讯赶来的大嫂和我的四个妻妾都跟娘亲挤成了一团，正在那边上两眼发亮的围着珠宝转悠。


    
老爷子眼珠子一眼，没有答我的话，只是说道：“既然如此，你自己拿主意便是。”算是变相的默认了我的做法。


    
“父亲，您还是快些上朝去吧，一会孩儿就把这些东西给送去给陛下。”我恭送了老爷子和大哥离开之后，我打开了信，书法不错，有我一半的功力，大意是让我看在这些东西的面上，想办法能让李叔叔不管这事，或者是在与象雄国的谈判上多为难下他们，提一些他们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嗯，区区金银之物，也敢拿来污公子我的眼，难道他不知道我这人一向是公私分明的吗？想收卖我这样为大唐呕心泣血的忠臣，简直就是妄想！可怜的钦陵兄台，你实在太天真了。”我很是遗憾的感叹道，钦陵，怪不得我了，这个可怜的冤大头。


    
边上的勃那尔斤和房成听到了本公子的自我表白，差点就抱一块蹲墙角吐了，被我正义的目光恶狠狠的逼退出了前厅。“我们去替公子您牵马去。”房成这个时候反应很快，拉起还在那装腔作势的勃那尔斤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尽头。


    
回过头来，娘亲、大嫂她们已经从观赏发展到了动手动脚，正在那各自拿着一些小物件喜孜孜的比划，我不由得摇头叹息到，无论是多么英明睿智的女子，在看到了闪闪发亮的宝石之后，她们的智力都会打折，根据这些东西的大小与品质，与她们智力的打折程度成正比，照我的估计，眼下至少是五折。


    
娘亲看到了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已经戴到了手上的祖母绿镯子摘了下来：“娘就是瞧个新鲜，这些小玩意怪诱人的……”


    
宫女姐姐正拿着一个白玉枕恋恋不舍，李漱等人也各自拿着一两样物件，就连大嫂也同样的表情和目光正在比较着两枚晶莹的宝石。


    
站在娘亲身侧的李漱眼珠儿一转，趴在娘亲的耳边不知道在嘀咕啥子，娘亲一开始脑袋摇头飞快，不过李漱似乎并没有放弃，一个劲的在那嘀咕，没一会功夫，娘亲似乎被她给说服了，转头跟李漱不知道交待了什么，然后娘亲摆出了夫人的架子：“二郎，娘有事先过去，漱儿找你有话说呢。”娘亲就这么在大嫂的扶持下走向门口，大嫂还朝李漱打了个眼色，然后很是贤惠的扶着娘亲离开了前厅。


    
我很是莫明的看着娘亲的背影，不太明白娘亲和大嫂和我的妻妾们在搞什么神秘的鬼把戏，一回过头来，正好瞅见李漱这丫头把一枚碧玉戒指作不小心状丢进了自己的袖口，看得我直翻白眼，这位爱财如命，恋宝石成痴的公主殿下很是羞涩的一笑，莲步轻移，款款的走到了我的跟前，牵着我的手摆到了她的胸前，美目涟涟，红唇微启：“俊郎……”声音很是勾魂夺魄，怕是得到了魔门真传，听得我的身子直接酥麻了一半，瞅着这个正在朝我猛丢秋天菠菜的漂亮妞，很是警惕的道：“想干啥？”


    
“这么多东西，你全都要送给我爹爹啊？”可爱的羔羊很是幽怨的眼波荡了过来，看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吞了老半天口水才义正言辞的道：“废话，不送你爹，难道还送回去不成？那吐蕃小子言明了送出去的东西他是不会要回去的，再说了，你瞅见过为夫我会把到嘴的肉给吐出去吗？”


    
“哦，难道没有礼单？”羔羊依旧是一幅很无辜天真的表情瞅我，手指头一个劲的在我的胸肌上画圈圈。“私下里送礼，有礼单才怪，哦，嘿嘿嘿，你这个小妖精……”我话到半截就醒悟了过来，在这小妖精高耸的胸乳上抹了一把，看样子，我们家的优良作风果然很强大，我很喜欢。


    
出门的时候，礼物薄了浅浅的一层，这才像话，也才像是我做事的风格。我绝对是个具有慈悲心的善良人，不会去刮老百姓的的皮，但是对于刮大唐以外的国家与个人的财富，这是我最喜欢干的事，顺便也给自己增加一些死工资以外的收入，何乐而不为之？


    
我这么干，其实也是故意而为之，主要就是要让李叔叔看到我的缺点，所谓人无完人，任何一个人，都需要有缺点，有了缺点，在别人的眼中和心中才会觉得平衡，或者说是感到一种安全、亲切感。如果我真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完人，李叔叔敢用我吗？难道他不会怀疑我是不是一个心机包藏得太深的阴险人，又或者是对李氏皇朝心怀不轨的大阴谋家？


    
所以，我就该偶尔犯犯罪，贪贪小偏宜，偶尔拿点，搞点小动作啥的。这样一来，既算不上是犯罪，也同样让李叔叔看到了我的缺点，这样一来，他会自以为拿捏住了我的短处，看透了我这个单纯的年轻人，反正会更放心的信任我，用我。

第531章 一场以裁判胜出的比赛


    
不过，对于吐蕃这样的大手笔，不由得让我不警惕起来这一次钦陵来出使大唐带了多少财物，无论如何，要紧部门，相关科技资料、参与了重要保密技术的工匠更需要加强监控，我不会背叛大唐，并不代表别人会与我有相同的想法，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我不受金钱和美女的诱惑，并不能代表全大唐人都像我一样，所以，加强监督和监控是很有必要的。


    
警惕归警惕，礼照样收，大话照样说，不过，我最擅长的就是说大话和空话忽悠人，钦陵并不好骗，但问题是主动权并非在吐蕃，而在大唐，只要大唐明白了吐蕃的野心，拿一只眼留神着吐蕃的举动，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在现阶段翻起大浪。


    
李叔叔看着跟前的一箱黄金，几箱的珍稀药材，毛皮等物，另有珠宝古玩无数。光是这些东西，价值不下十余万贯。李叔叔不由得砸舌道：“看来，钦陵这小子，可是对贤婿你下了大血本啊，贤婿莫非你一点也不动心不成？”


    
我对李叔叔这种说法很是不满，李叔叔也实在是太小看我了。“岳父大人哪里话，小婿向来是视金钱如粪土，视功名利禄如浮云，岳父大人，您笑甚子，莫非您以为小婿真是个见财起意的叛逆小人不成？”我很不满意李叔叔笑得呲牙咧嘴的态度，这是对我品格上的污辱。


    
“好了好了，老夫可没取笑贤婿的意思，来这儿坐下，跟老夫说说，你是不是让钦陵那小子吃了闷亏。”李叔叔好不容易忍住了笑，示意我坐下。


    
“岳父圣明，小婿只应允钦陵从中斡旋，公平处置而已，决不会偏袒任何一方，钦陵所赠之礼尽数在此，小婿分文不取。”我一本正经的道，其实钦陵送给我的东西还不止这些，不过，钦陵送的东西可是私下里送的，没有礼单，更不能上台面，所以，咱吃一点回扣也是正大光明的。


    
“呵呵呵，难得贤婿有心了，就算是你全部收下又有何妨，老夫乃是一国之君，自是不会贪图些许财物。”李叔叔恋恋不舍的把玩着一柄绿玉刀，一面朝我言道。对于李叔叔这种面子话，我只当是一只苍蝇在我的耳边嗡嗡作响，虽然很讨厌，但我绝对仁慈，不会把苍蝇拍砸在李叔叔那不停开合的嘴皮子上。


    
“不过，小婿以为，就算是我大唐这一次阻止了吐蕃吞并象雄，吐蕃也定不会就此甘心，他们一定还会找借口，在我朝与高句丽交战的时候，想法把象雄这根钉子给拔了。”


    
李叔叔点了点头，皱了皱眉头，把绿玉刀摆回了原处，拍了拍手坐到了榻上：“象雄那边怎么样，这几日与象雄商议之结果也该大有斩获对吧？”李叔叔这话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不过没关系，李叔叔从我手里边可是吃了不少的回扣，所以，我很是坦然的道：“小婿与吐蕃使节交往甚密之事，并非是什么秘密，象雄王子已经多次私下提醒小婿，不要受吐蕃花言巧语所蒙蔽，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与象雄的谈判倒是顺利了许多，象雄愿以良马万匹、毛皮两万张，牛两万头，羊五万口换我大唐制式武备二万套，弓弩两万具，另有器械若干……”


    
“这生意做得！”李叔叔听得两眼发光，很是兴奋，要知道，眼下的马价可是极高的，普通的马，可换绢四十匹，而一匹绢折算成钱约合五百文左右，而五百文钱在普通百姓家中可不是小数目，一斗米只卖五文钱一匹绢或换米百斗，也就约合十石大米，一石约为五十九公斤，十石也就是五百九十公斤大米，已经足够三口之家吃上一年。应该说也不是一个很小的数目。四十匹绢约合二十贯，折合到后世，那可是八九万的人民币购买力，莫说是买匹马，买部轿车都够了。更何况如果是良马的话，价值到少是普通马匹的三到五倍，甚至十倍不止，也就是说光是良马万匹就相当于是近百万贯，再加上毛皮两万张，牛两万头，羊五万口，折合下来之后，已经相当于大唐近一年的税赋收入，这怎么能让李叔叔不动心呢？


    
而大唐制开武备二万套，折价下来不过约合二十余万贯，再加上弓弩两万具、器械等也不过是二三十万贯上下，也就是说这一单生意，让大唐就几乎白白的得到了一百五十万贯的收入。


    
李叔叔可能也没有想到过，倒卖武器竟能获得如此之高的利润，虽然他不明说，不过看得出，下次有这样的美事，李叔叔一定会全力的支持这样的经济行为。


    
“看样子，象雄确实是处于危险之中，不过无妨，朕已经放出了风声，想来东女国的女王，该不是短视之辈，到时候，自然能见分晓。”


    
继续谈，我收了吐蕃的钱，自然也是要替他们办一些事，比如透露一些我认为该透露的关于与象雄谈判的细节，当然，李格达与我的私人友谊让我同样把相关于吐蕃的大量信息转述给李格达。然后，开始了两国使节之间的谈判，我，则是作为此次谈判的第三方：大唐的代理人，也属于是一个见证人，协调着他们之间的矛盾和情绪，让他们不至于太过激动，总是去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对对方的人格人质采取动作和语言上的污辱。


    
简单的说，我，就是拳击场上的裁判，两位拳手都给我塞了大红包，都私下里允诺，如果我能偏袒让他们胜出，将会有更多的经济行贿行为等等，而我，很是公正严明的判定着他们的攻击点数、击倒对方的次数，然后，会告诉其中那位暂时落于下风的拳手，对手的弱点所在，这样一来，场面越来越显得激烈，很精彩的比赛，应证了一句俗话，甭管是牛打死马，还是马打死牛，关我屁事，反正我烧水放锅等着，总有肉吃就成。这场奇怪的拳击赛的赢家将会是大唐这个裁判。


    
钦陵和李格达对我暗中关怀的好意都非常的感激，不论真情还是假意，我始终把我的心意给奉上了，也算是对得起了李格达和钦陵的礼物和私人友谊。经过了近二十天的艰难而激烈的谈判，在我与诸位同僚的的从中斡旋之下，在大唐强盛的国力军备的威摄之下，以及东女国的女王汤敛臂派大臣汤剑左出使唐朝称臣纳贡的不利消息的连番打击之下，钦陵只能非常不甘心的接受了大唐的调解，因为，东女国的使节在大唐的出现，代表了东女国已经与大唐步调一致，在这种情况之下，吐蕃若是一意孤行，发举国之兵攻打象雄，象雄也决非没有一战之力，战争肯定没有办法短时间内结束，而且，这同样会惹怒了大唐这个已经表明了态度的宗主国，那么，如果大唐兵出陇右，与东女国合兵一处，国内兵力空虚的吐蕃是根本没有办法抵抗与吐蕃世仇的东女国大军，更何况还有更加精锐善战的大唐精锐的加入，结局很有可能是东女国得利，吐蕃与象雄五腑俱伤的结局，松赞干布一统高原的野心别说没有实现的可能，倒时候反而很有可能会被东女国给吞并掉。


    
钦陵与象雄签下了一份和约，暂时停战，接受大唐的调停，在此期间，任何一方都不得对另一方采取军事行动，否则，将视为对大唐这个宗主国的不尊重，另外，大唐为了答谢两国如此乖巧听话，决定加大贸易量，在生活必须品的出口上不再加以限制，而且，给了这两位属国的国主都加了一个虚衔，吐蕃国主从驸马都尉升阶为辅国大将军，而象雄王李秀则晋为冠军大将军。


    
这一次谈判之后，大唐一共获利一百七十万贯，包括钦陵赠送的礼物在内，当然，我私下截留的自然不能做数。而且，与东女国交好，对于常在大唐与吐蕃之间摇摆不定的吐谷浑来说，不能不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吐谷浑地处三方交界之地，如今东女、大唐被经济纽带连为了一体，大唐已经向东女作出允诺，三年之内，每年会向东女国购进万匹良马，而且每年都会向东女国出售大量的丝绸、茶、瓷器和铁器等东女紧缺的商品。这个实实在在的承诺让东女国的使节团十分的意外和欣喜。

第532章 废太子的消息


    
以汤剑左为代表的东女国和大唐获得了双赢，而实际最大的赢家还是大唐，因为东女国这一次的请求大唐开通商道，增加互市的要求给了大唐一个更好的借口。因为东女国与大唐之间还夹着一个吐谷浑，东女国向大唐称臣纳贡，让处于东女国、吐蕃、大唐三国完全包围之中的、原本政治倾向于吐蕃的吐谷浑立即向大唐表达了他们的忠诚，被迫应允大唐在吐欲浑原隋朝的河源郡和西海郡处驻军成驿，以保护大唐商队在河西走廊的安全。


    
吐谷浑一直是李叔叔的一块心病，吐谷浑国内也在吐蕃与大唐之间摇摆不定，上次松赞干布统兵攻打大唐松州，就是吐谷浑借道与吐蕃。吐谷浑这种两面讨好、反复无常的行径让李叔叔非常的恼火，如今，大唐得以驻军在吐谷浑的两个要害之处，扼守住了吐蕃进兵大唐边境的要道，不仅仅是让吐谷浑变得温顺，更起到监视和防卫吐蕃的作用。


    
为此，钦陵向李叔叔再三声明吐蕃绝无二心，不过，李叔叔那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以保护我大唐商旅的利益和西域各国商旅的安全为由，敷衍了过去，并且李叔叔很坦诚的告诉钦陵，大唐与吐蕃乃是翁婿之邦，大唐是不会轻易挑起事端的，吐蕃只管安心的把注意力放在国内民生之上就可以了。周边的国家，咱大唐为你吐蕃这个女婿之国看住他们。


    
“如此一来，吐谷浑完全在我大唐的监控之下，想在反复，难矣。”李叔叔得意的大笑道，诸位大臣一齐朝着李叔叔恭祝不已。


    
“是啊陛下，不光是吐谷浑，吐蕃的松赞小儿，怕是眼下正气的咬牙切齿呢。”李绩大叔很是愉快的笑道，大家都很是兴灾乐祸的猜测着吐蕃那个野心勃勃的国主松赞干布的表情。


    
“陇右调兵往河源、西河，使我大唐在河西走廊以南，又多了一道屏障，这样一来，我大唐与西域各国之间的商贸往来也会更加的安全，商税这一块，怕是又能增加不少。”老爷子很是喜悦的道。


    
“是啊，如此一来，朕便不担心此次出战高句丽之大事矣，诸卿且看：我大唐以西，吐蕃被压制住了，西突厥内乱未平，实力大损，无力东顾，而北方，薛延陀部尚且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敢扰我大唐边塞，这一次，光是从象雄国的所得之财物，不需朕再动用国库之财力来进行平安高句丽之战。”李叔叔指点着地图，很是欣慰。


    
“陛下！”李绩大叔又站了出来：“此数月之前，营州都督张俭就已命辽东部族，对高句丽的边城进行了袭扰，契丹部落、奚部落、靺部功纠集了数万军队攻破了高句丽的数道防线，如今正猛攻扶余城，虽然月余不下，不过，吸引了高句丽朝野的注意力，泉盖苏文已经派兵增援，月前，营州都督张俭乘此良机，亲提一万精锐，急渡辽水，夜袭襄平城，三日后襄平已入我手，为我大唐于辽水以东取得了一个据点，如此一来，我大唐已经在高句丽的土的上镶进了一枚钉子，前面，尽是平原，利于我大唐铁骑行进。”


    
“好！太好了，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好个张俭，高句丽之首功，非他莫属尔，李爱卿，替朕告诉张俭，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守着襄平城，有了襄平，到时候，朕的大军就可以在辽河以东从容布置，高句丽，必败无疑。”


    
随着大唐的动作，征战高句丽的时间是越来越近了。不幸的是，李漱生孩子的时候，我很有可能不会在她的身边。李漱对这个消息很不开心，多次在我的耳根子边唠叨。今天，李漱又躺在我的怀中，抚着自己那光滑浑圆的小腹，一脸的不满：“我爹爹也是，凭什么要让你去，自己的女儿要生孩子了，还偏要让女儿的郎君去上战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李漱的预产期大约是贞观十八年五月，而现在，大军已经齐备，距离开拔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而我，身为大唐军事学院的主官，自然是不甘人后，必须要率领着这一帮子学员，前往高句丽，以为侧应，这一次对高句丽之战李叔叔一共从长安抽调了八万精锐，加上军事学院的一万二千多人，号称十万。准备经洛阳、晋阳，沧州、平州直入营州，到时候，将会以营州为前线大本营，作为征伐高句丽的前线指挥部。


    
“好了小心肝，别闹气了成不？你爹这么安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想想，我父亲房玄龄留守京师协助雉奴监国，总督国事，我这个当儿子的，留在长安合不合适？”我笑着言道。


    
“俊郎这话也有些道理，如今陛下已经把朝庭能战之将都纳入了出征的队伍，独留公公与右卫大将军兼工部尚书李大亮为副留守官。这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李大亮此人军功卓著，忠心耿耿，最得陛下信重，陛下留他于长安，就是不希望亲征之后长安有乱像，咱们俊郎也是参过战的，加上智勇双全，极擅谋略，把俊郎带在身边，陛下也可以问谋于俊郎。”宫女姐姐说到了这，抬起了眼眸瞅我，回给这个漂亮妞一个笑容，这话夸的实在。


    
宫女姐姐掩唇轻笑，拿媚眼挠了我一下续道：“长孙大人也随军出征，那么，公公既然留于长安，陛下，自然会把俊郎带得，免得两家之间，乘着陛下不在的时候，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总之一句话，你就是个惹事精，我爹不看着你，恐怕是放不下心的。”李漱吃吃的笑道。这丫头，就知道揭你夫君的底，瞪了李漱一眼：“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中，你可得安静一些，莫要生出什么事端来才是，好歹也得为了咱们的孩子着想，万事小心一点，虽然你是公主，雉奴跟你的关系最是亲近，不过，你还是要低调一些做人才是。”


    
“放心吧，妾身又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您交待的事儿，妾身可都放在这儿记得好好的。”李漱拍了拍自己丰盈的胸部笑答道。


    
“嗯，很好，不过，今天晚上，为夫一定会好好的替你检查一番，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把为夫提醒你的事儿都好好的放在那。”我凑到了李漱的耳边，低声言道。李漱的脸颊上顿时腾起了一团酡红，羞恼的掐了我一把：“臭俊郎，整日不想好事。”李漱的话语顿时让边上正在玩纸牌的绿蝶等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瞅见了李漱的表情与动作，已经明白了是什么事情的妻妾们都不由得娇笑了起来。


    
“慢！”我挠了挠被李漱掐到的腰眼肉，拦住了羞愤的李漱正色道：“谁说的！为夫不过是想替你检查一下孩子的心跳而已，分明就是你自个思想有问题，哎呀，还掐，再来我可就反击了……”


    
……


    
“大人，事情不太妙。”裘丹墨凑到了我的身边，递上来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我低头一瞅，不由得吓了一跳，是关于废太子李承乾的。在废太子离开长安的时候，进奏院派了四名暗探一直跟随，并且混进了废太子于黔州的府邸作事，没想到，废太子到了黔州不过数月，身上多了许多各怀心机的人。


    
经过我们进奏院的人员暗中调查，终于发现，其中有些是陛下派来监视废太子的，也有李治的授意下，前来服侍李承乾的。不过，其中有一伙人的来路不明，并且经过了他们的观察与分析，这一帮人对废太子似乎不怀好意。一天夜里，他们曾经偷听到对方的谈话，似乎欲置废太子于死地。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们立即传回了情报，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


    
“竟然有胆暗害前太子，这伙人，怕是来头决不会小。”我冷笑道。


    
边上的李孝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前太子虽然被陛下所怨，但他终究是天家的血脉，若是有个好歹，陛下绝对会追查到底的。”


    
“倒底会是谁呢？”蔡楠也拧起了眉头作思考状。一屋子的人全沉浸在一种紧张而阴郁的气氛当中。

第533章 与历史上的差异


    
我甚至不用思考，眼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我敢用我的脑袋打包票，肯定就是他干的。果然够狠的，为了让李治能安安稳稳的、长久的在太子位置上端坐下去，别说是这种手段，历史上，也就是他呕心泣血的为李治而把我跟李恪都以谋反的罪名给干掉了。


    
“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不能擅作主张，还是立即报于陛下为好。”裘丹墨最是冷静，第一个清醒了过来。


    
我也点了点头叹道：“也只能交由陛下论断，只不知陛下晓得了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们几个对望了一眼，最后，我这个进奏院的主官只能硬着头皮去告诉李叔叔这个很有可能会让他狂暴起来的坏消息。


    
进了宫，李叔叔正站在高句丽的沙盘前沉思，时不时朝着身边同样关注着沙盘的李绩、李道宗、苏定芳等人说些什么，看样子，还在谋划着即将到来的战争。“贤婿，怎么了？这个时候有空来这里？今日不去教慎儿他们的功课了吗？”


    
“小婿此来，是有重要情报要交予岳父大人。”我朝李叔叔强笑道，李叔叔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我有些内疚为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是吗？呵呵，莫非又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老夫。”李叔叔大步走了过来，接过了我双手呈上的书札，光是看了第一眼，李叔叔脸上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抬起眼扫了我一眼，又继续看着上面的内容。


    
李绩大叔等人也注意到了李叔叔的表情转换，交谈的声音渐渐的没了声息，都很是疑惑的望着李叔叔，边上的苏定芳带着一脸的疑问朝我瞅了过来，我只能回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那意思很明了：不是好事，是坏事，而且很坏。


    
李叔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双鹰目越眯越窄，眼中的厉芒却越来越盛，手中的书札像是寒风中的叶片一般抖了起来。


    
“陛下请息怒。”我赶紧劝道。“息怒？你让朕如此息怒？”李叔叔反倒把枪口对准了我，他妈的，老流氓一个。“陛下，您现在生气于事无补，根本就不能对此事有任何宜助。”我真诚的望着眼角都在抽搐的李叔叔道。


    
“对！于事无补，赵昆，立即去传朕的旨意，让三省六部的主官，还有三公，都带到这儿来，快去！”李叔叔阴冷的怕人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看样子，李叔叔眼下很想提刀子剁人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这样做？难道就因为雉奴如今是太子而承乾不是太子了吗？”李叔叔愤怒的低喝声在大殿里回荡着，我一个人蹲在李叔叔跟前，劝了几句，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李叔叔的怒气似乎没有歇止的尽头，我只好住了口，任由李叔叔在那围榻疾走，怒骂发泄。边上的几位刚才与李叔叔一起指点江山的老兵油子眼下正闷声发大财，一个二个都着垂目沉思状。


    
还好，没过多久，一干朝庭重臣都怀着很是疑惑的心情来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李叔叔铁青着脸坐回榻上，冷冷不言，只是拿目光在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的脸上描来扫去。


    
“陛下，您唤臣等前来，倒底是所为什么事？”老爷子一头雾水的朝着李叔叔进言道。李叔叔冷哼了一声，把手中的书札掷到了地上，边上的宦官赶紧捡了起来，递到了我家老爷子的手中，老爷子一看，不由得低讶了一声：“这……”


    
边上的长孙阴人拿目光斜向了书札，我分明瞅着他脸色微微一变，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常态，从我家老爷子的手中接过了书札之后，作大吃一惊状：“陛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问朕，朕还想好好的问问你们！”李叔叔冷笑了声，伸出了手指头，像是在点名一般的一个一个的点过去：“朕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更不是呆子，这件事，必定与你们有干系。”


    
李叔叔的目光就在我爹、长孙阴人、特进萧瑀、兵部尚书李世绩、谏义大夫禇遂良等几人的脸上游离不定，看来李叔叔也不是傻子，猜得出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就是这堆子人里的任何一人干的。


    
“陛下！此事绝对与臣绝无干系。”长孙阴人第一个跪了下来，一脸的忠诚与悲愤交相辉映着。


    
“陛下，臣亦与此事绝无干系。”我家老爷子也伏身跪下，很快，大殿之内已经没有了一个站立的朝臣，包括我，也全跪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李叔叔突然抽风似的大笑了起来，可是笑声里没有一丝的欢喜，让人感觉很冷。李叔叔笑过之后，铁青着脸站了起来，在跪倒的朝臣跟前缓缓踱步一面说道：“很好，你们都很好，不承认是吧？告诉你们，朕确实没有证据，不过，朕的心里边有数得很，你们之中，谁忠、谁奸、谁狠，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叔叔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在说，而是在愤怒的咆哮了，现在的李叔叔已经没有了平常的皇帝威仪，更没有了以往举手投足间那种潇洒的风范，帅脸因为激动而发红、扭曲的李叔叔在大殿上愤怒的咆哮，挥舞着双手，就像是一头困在牢笼之中的猛兽一般。“这是谁干的？嗯？谁干的，朕的太子失德，朕已经废了他，把他废成了庶民，让他去做平民百姓，把他流配到了边远之地，这难道不够吗？莫非你们还想赶尽杀绝？好早日向你们的新主子报功是不是？是不是想逼朕把承乾和青鸟都杀了，你们才能满意？！”


    
“陛下请息怒，此事，臣以为，应责大理寺立即展开侦查，早日拿住欲害前太子之主谋。”李绩大叔倒先开口言道。


    
“正该如此，陛下生气于事无补，最要紧的，是查清，到底是什么人想拿前太子的命，再作论处。”长孙阴人也立即向李叔叔表达了忠心。


    
老爷子微微一皱眉头：“陛下，臣以为，查，是一定要查的，不过，前太子如今既然有危险，那么就该立即让黔州刺史看护好前太子，避免这一情况再次发生才是。另外，前太子身份特殊，臣以为，还是最好安排一个妥善之处加以安置。毕竟，他是陛下的儿子。”


    
发泄了一顿脾气之后，显得异常疲惫的李叔叔倒靠在榻案之上，直到听到了我家老爷子的进言之后，方自微微颔首道：“房爱卿之言可行，立即照此办理，派人立即传讯于黔州刺史，若是我儿在黔州出了任何差池，朕就拿他是问。”


    
“臣遵旨，陛下若无吩咐，臣现在就去办。”老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的气，李叔叔把所有的人都赶离了大殿，望着李叔叔那默默无言，垂首如泥雕一般的身影，突然之间，我觉得他真的是非常的寂寞，或许，这就是做皇帝的代价吧……


    
太子终于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流配黔州之后不久便暴死，而是在团团的严密保护之中，在黔州的一处院落之中，很是平安的生活着，或许，他能这么平安的活到李治登基之后也说不一定，至少，李叔叔不会再受到一次丧子之痛的打击。


    
而那几个起心暗杀废太子的人被捉拿住之后，全部服毒而死，一个活口也没能留下，看到一条能对付长孙阴人的线索又断掉了，这让我感到些许遗憾，不过，这也没什么，最重要的就是，历史又被我改变了一点，让我越来越有信心，让历史顺着我看准的方向前进。


    
而李治得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吃惊，第二反应还是愤然。“是什么人想杀我大哥？！”李治现在经过了李叔叔的熏陶和在几位老臣的教导之下，渐渐的有了一些太子的威仪了，不过，一遇上事情，就会恢复他的本性。


    
“小治，你觉得，你太哥还会是你父亲万岁之后，你登上那个位置的拦路石吗？”我轻叹了口气问道，李治自己的感观是非常重要的。

第534章 不良太子


    
“不会，他已经被废作了平民，怎么可能还有起复的机会，况且他的属下死党大都被我父皇或杀或流，如今太子党的势力全无，他又不占大义之名份，天下皆知他是因失德而废，怎么可能还有回来的机会，不过，俊哥儿您为什么要这么问小治？”李治很理智的分析了一番之后，倒开始反问起了我来。


    
“你三哥青鸟呢？”我再次问道。


    
李治微微一愣：“俊哥儿，您今天怎么怪怪的，莫非还在为前几天的那件事儿发愁不成？俊哥儿放心，治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们那样做的。”李治的目光很是坦然。


    
“我并不担心你。”我饮了口酒笑言道，挟了筷菜丢进了嘴里，这话有点假，不担心这棵墙头草才怪，天知道他会不会被他舅父那张歪嘴给吹得倒伏掉。李治低了头，闷闷的饮了几口酒之后抬起了头来，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旋及朝我道：“俊哥儿，不用担心我舅父。”


    
我手里的竹筷不由得一顿，抬眼望着李治，死盯着他，李治很是坦然的面对着我。“三日前，我多次追问，舅父并没有承认，不过小治知道，除了他，怕是旁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你觉得你舅父这么做，合适吗？”我放下了筷子，轻叹了口气道。李治告诉我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希望我跟长孙阴人继续暗斗下去，他也很明白，我和长孙阴人都与他站在同一条战壕里，只不过，我们俩随时都会捅对方一刀。


    
“不合适，我不希望我坐的那个位置上，像我父亲一般，全是血。”李治低下了头。“武德九年，小治还未出生，可并不代表我不清楚这件事情，当年，我母后临去的时候，搂着我说了一夜的话……”


    
“小治，相信我，留着他们，比他们死去的作用会更大。今日一别，怕是要到来年才能再遇了，麻烦你照拂一下我父亲，我不希望他太累了。”我朝着李治举起了杯子。李治却没有举起酒杯，只是抬起了手掌，拍在我的手背上：“治相信师尊，也请师尊相信李治。”


    
“好的，来，咱们把这坛酒都喝光了。”我大声的道。


    
“……俊哥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唉，有您这样的师尊，着实让人头痛得很。”


    
“放屁！有本事先还我钱再说这样的话！”


    
“俊哥儿，你这根本就是不信任我的人品，这会让我很难过的，您也知道，当了太子，我的应酬是很多的，要不这样吧，等我登上了那个位置之后，一定会把利息付清的，至于本金嘛……好了俊哥儿莫要瞪眼，本金肯定也得还您，不过期限还说不准”


    
“……”我无语中，摊着这么个家伙，看样子，李叔叔还真是家门不幸。算不上承诺，不过，李治那郑重的表情让我没办法不相信他。虽然我很想把这货两大棒子抽晕，刮光他身上的金钱，把他的衣服也扒了，他吊在城门楼子上，让全长安的人看清楚这个不良太子的真面目。


    
我正站在房中，撑开双手，叉开双腿，一脸的满足感。别误会，我这是在穿出征的戎装四位妻妾把丫环们赶在了一边，亲自为我打理，贴身的连环甲，然后是战袍，最外面是擦得耀花人眼的新式明光铠，其实也是链甲，不过在链甲外表覆盖了大块的，整体冲压而成的甲片，防御力比之上次出征所穿戴的盔甲防御力上升了不止一筹，不过重量去轻了很多，也是拜托眼下的武研院研制工作的福。


    
绿蝶站到了榻上，替我把凤翅冠戴到头上，拉着绿蝶的手儿，轻轻的香了一口，只觉得她的纤手微微一颤，任由我牵着，扭头一看，绿蝶这丫头又开始眼泪汪汪了。“乖绿蝶，可不许哭，这次为夫不过是去旅行罢了，也就是去辽东逛逛，到时候就会回来的。”我心头一软，温言笑道。


    
“妾身没哭，只是好久没见俊郎又穿这么一身了。”绿蝶慌张的抬手抹了抹眼睛强笑道。


    
“好了妹妹，别怕，我可是跟我爹爹说好了的，不让俊郎窜前去耀武扬威的，乖乖的躲我爹身后当他的狗头军师！”李漱系我系好了扣带，蹒跚的挪步到了绿蝶的边上，牵着绿蝶的手儿笑道。


    
立即逗得宫女姐姐与程鸾鸾都娇笑了起来，绿蝶泪颜也绽开了笑容，似乎又觉得不妥，干脆就垂下了头。


    
我瞪了李漱一眼：“你这什么话嘛，难道为夫就你说的那么不堪吗们，本公子可是出将入相的人物，对付高句丽，怕是我大唐精锐集体放个屁，都能把他们的都城给吹飞了。”


    
“有您说的这么难听的吗？做什么不好，放……不说还好，这不成心恶心人吗？”宫女姐姐忍不住轻啐了一口。“哪有，嘿嘿嘿，诸位美人，为夫这次出征，一定给你们整一个大大的勋回来，挂在家中。以后啊，让咱们的孩儿也晓得，如果当年没有父辈们的努力，哪会有他们今天平安幸福的日子。”


    
“够了，打官腔，谁也没您说得顺溜，该去见见公公婆婆和大哥大嫂他们才是。”程鸾鸾笑着推了我一把道。


    
老爷子端坐、娘亲端坐，大哥大嫂也端坐，就连老三也端坐？靠，这小家伙怎么能坐在那儿！怒了，一把将这小屁孩拽了下来：“给我一边去。”“不，我要坐这！”老三很是执着的趴在地上。


    
“是不是皮痒了，信不信二哥一会抽烂你的屁股！”瞪眼，一身戎装，顶盔贯甲的我今天很有杀气。小三嬉皮笑脸的道：“二哥今天真漂亮！”


    
“别以为你拍我的马屁就能让你坐这！”瞪眼，呲牙，抬手欲抽状。小三嘴一扁，一个劲的唤娘亲。


    
娘亲笑眯眯的抬了抬手：“行了行了，来，三郎来娘这儿。你这个当哥的也是，动不动就朝自个的弟弟撅蹄子。”


    
“……”我晕，撅蹄子，本公子又不是马，一脸黑线的瞅着老三这小混帐钻进娘亲的怀里，还不停的朝我吐舌头。小屁孩子！


    
谁在被后戳我腰眼，余怒未消的一扭脑袋，四位妻妾一个劲的朝我挤眼，才想起正事，算了，不跟这小屁孩计较，等我出征回来，再拿他去牲口棚进行蹲点式教育。


    
老爷子今天换上了一身平时祭祖时才穿的青绿色绸衫，端坐在那，眼睛打一开始就没离开过我，娘亲搂着老三也笑吟吟的端坐在堂上。


    
我站到了他们的跟前，一提征袍，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跪伏在地，一身的甲叶铮然作响。身后的四位妻妾也全都呼啦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今日，孩儿远行出征，特的拜别父亲、娘亲，大哥大嫂，俊不在家，父母的安康，全靠大哥照顾了，弟，在此拜谢！”我取下了头盔，恭敬的向在坐的家人们叩拜了三个响头。


    
老爷子站了起来，扶起了我，面上尽是慈祥：“家中，你尽管放心便是，为父的身子硬朗得紧，若不是此次陛下让老夫辅佐太子殿下监国政，老夫也要手提三尺长刀，让你见识见识为父当年的风采。”老爷子根本就是在吹牛，娘亲说过的，老爷子骑骑马，拿刀子朝天比划两下，在后边加油呐喊还行，上战场，只有逃命的份。当然，这话谁也不好意思在这会说，那老爷子很有可能真的会恼羞成怒，倒提着三尺青锋，捏着剑诀来追杀我。


    
“那是自然。”我赶紧朝老爷子陪笑道。“今日出征，好好的在陛下跟前作事，军中不比家里，上次你上战场，为父不能送你，今日，有句话要跟你说，不论此战如何，回来见我跟你娘亲。”老爷子转过了身，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娘亲笑着笑着，都笑出了眼泪花了，“夫人！”老爷子闷哼了一声，娘亲转过了头去：“风进了眼，擦擦就好了，二郎早去早回。”


    
“是！”再呆下去，我真怕我迈不出这个门坎。“孩儿告辞！”我抱拳为礼，从绿蝶的手中接过了头盔，望了眼妻妾们一眼，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宫女姐姐把那对龙凤胎牵了过来，两个粉白的小孩儿懂事的跪在的上，瞪着大眼睛瞅着我。


    
“好了，来，让爹亲一个，都乖啊！还有老二，嗯，你也够乖的。漱妹，家中交给你了。”我最后交待了这一句，边上，也同样穿戴整齐的两位忠仆已经走了进来，时间到了。

第535章 盖地虎是啥


    
贞观十八年二月十九日，是不是黄道吉日，益不益出征，本公子没有翻老黄历的闲心，这一天倒是很风和日丽，和风拂春柳，很美妙的景致，我诗兴大发，不过忘记有哪一首诗是描写春天柳树的了，吭哧半天，靠，下次该把我偷偷抄写下来的唐诗宋词带在身边才对。


    
老爷子、李大亮，还有高士廉、马周会同侍中刘、少詹事张行成、右庶子高季辅、太子宾客禇遂良等人，共同负责朝廷大事，辅助太子李治监国，李叔叔则率中书令岑文本、司徒长空无忌，吏部尚书杨师道等人会同大唐在朝的诸位名将们一同出征辽东。


    
身边的席君卖掩饰的打了个哈欠，凑以我边上指了指前方：“陛下他们正在前边的，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先去过去。”我看着那一群恶俗的老汉，有种不好意思接近他们的感觉，很羞愧，是为他们，李叔叔、程叔叔、李绩大叔、李道宗等等一大群的大唐沙场名将们，穿着唐代的明光铠，一身都亮晃晃的，在太阳光的照耀之下，几乎让人不敢正眼礼之，戴着后世才会出现的墨镜，骑在马上挎着腰上的横刀，很是威风凛凛，又让人觉得很怪异，就像是瞅见了一部恶搞的周星星电影。


    
“哦，走吧！”硬着头皮上前去给这些老人渣们见了礼，临到跟前的时候，段云松还低声的道：“大人，能不能让陛下把那帮老头给……”


    
我瞅了段云松一眼：“想都别想，陛下早就下了令的，本官已经说了几次了，屁用都没。”我愤愤的道，我不甘心的甩了甩手中的马鞭，搞什么飞鸡。这一次大军前往高句丽征战，带上了一大票的名医、神医、神棍，可全塞我的队伍里边，加上我们专门负责使用和运输武研院的新式武器和器械，这样一来，我的队伍简直就变成了后勤大队兼养老院了。


    
“末将房俊，见过陛下，诸位大人。”逐一问候了一番，就被这群老流氓身上那种刺眼的光芒闪眼眼睛差点都睁不开了，程叔叔还很斯文的从腋下抽出了一张白手巾，擦着墨镜镜片，看得我两眼发黑，勒马却步，天知道程叔叔的夹肩孔有没有狐臭。


    
边上的老兵痞们也有样学样，各自不知道从身上哪个位置抽出五颜六色的巾子来擦墨镜，着实让我汗颜得很。“此次出战，家里边可都曾安置好了？”李叔叔也摘下了墨镜，优雅的从护腕处抽出了一块丝帕，一边擦着墨镜的镜片，一面朝我一脸和蔼的温言道。“岳父大人，家中已经安置好了，漱妹那里，小婿也已然安置妥当，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恭敬的道。


    
“嗯，去吧，对了贤婿，好好照顾好道长他们，莫要让他们受了委屈才是。毕竟这些个道长与贤婿你情谊甚深，放在你的队伍里边，朕也才能放心他们不会受委屈，我大唐受伤的将士，可还得靠他们施心妙手，以保性命呢。”李叔叔的墨镜反射着邪恶的光芒。


    
“可是陛下，小婿的队伍带上这些武研院的军械就已经够慢的了，再带上他们……”我还是不死心，因为这帮老家伙可都不是好侍候的主。


    
“贤婿，莫再多言了，你既是老夫的女婿，就该替老夫分忧才是，对吧？嗯，诸位爱卿，我们快去前边瞧瞧，前队出发得都快有半个时辰了。”李叔叔匆匆的丢下了我，领着这帮子将军，朝着前方奔去。


    
我望着李叔叔的背影，无奈的苦笑了声，回过了头来，看着那一群坐马车上悠哉的道士们，看样子，百多位道长真的是与我要蹲在一起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还能一路上跟人吹吹医学方面的知识，偶尔逗逗流霜这个小妹妹来开心。


    
风雨兼程，由于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晋阳，全是水泥大道，队伍行进得非常的快捷，所以，到达辽东的唐军大军驻的营州时，已经过了整整的二十五天。不过，谁也没想到的是，辽河水涨，把营州都督张俭和三万唐军隔在了辽河以东，而且，对面已经聚集了至少十万之重的高句丽和靺鞨部族的军队。


    
不过，我没功夫理这种事情，我到达了营州的第一件事是把道长们安排进了城中的同福客栈安住，“为什么要住这家客栈？刚才那边不是有客栈吗？”跟在袁天罡身边的流霜一脸倦色的小声报怨道。


    
“这里要大一些，你们全部住进去都可以，以免开拔的时候太分散了来不及通知。”我笑着解释道，继续保持着我的绅士风度。流霜也够为难的，赶了二十来天的路，连我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不过流霜咬着牙，没叫过一声苦，她弟弟闲云倒是整日里叽叽歪歪腰酸背痛的。姐弟俩的区别很大，我认为他们是不是出生之后灵魂装反了，闲云那鸡婆的性格更适合当女人，象流霜这种咬牙从不愿意认输的性子若是男子，最起码也是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


    
进了客栈，肥得都快冒油的掌柜笑眯着眼走上了前来：“哎呀，这位将军大人，诸位道长，快快里请，不知诸位是要吃饭还是住店？伙计，还不来给客官上茶？！怎么没点眼色。”


    
高头也算得高大，可就是横着长的肉太多了，不过，与裘丹墨向我形容的那个人非常的想象，而且地址也对，看来这里就是进奏院设在辽东的分部了。


    
不过眼下可不是认关系的时候，干这种活计的，最怕的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份，所以我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朝着这个掌柜的点了点头：“本将军姓房，来你这儿，自然是来住店的，你这儿有多少间房，这里有一百三十三位道长，不知道你这里能否安排得下？”我大刺刺的坐到了一张空桌前，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左右打量了起来。


    
掌柜看着我的手敲击在桌上的节奏，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看了我一眼，连连点头：“有，房间有的是，小店共有客房七十三间，两人一房，只需六十六间房便足够了。”


    
“多订一两间吧，我们这儿有位道长身体有恙，需择一间房间独处静养。”我回过了头来，看着站在身后，还正在打量着客栈内部的流霜道。


    
流霜自然能听得出来我这话是说她的，俏脸一红，不知道是怨还是羞的目光挖了我一眼，边上的掌柜不愧是个人精，似乎也瞧出了什么，赶紧笑道：“将军尽管放心就是了，小的一定会替这位道长安排一间雅间，保证安静得很，无人能打扰的。”


    
这话让我听得颇不顺耳，我跟这丫头之间虽然喜欢作对，可人家可是清白的大姑娘家，跟我之间可没有什么男女关系的勾扯。瞪了一眼这个不会看眼色的掌柜一眼，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来细抿了一口，流霜看了我的茶杯一眼，下意思的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干红的唇瓣反倒有另一种很是勾人的诱惑力，害的我多瞅了好几眼，以党员的意志才把目光从她那微启的红唇移开，顺手抄起了茶壶给流霜了倒了一杯。


    
流霜先是看了一眼我推到了她跟前的杯子，唇角微弯，算是对我绅士行为的答谢，端起了杯子痛饮了起来。


    
伙计们开始替鱼贯而入的道长们安排着各自的房间，这个长相猥琐的胖掌柜站在我的身边作侍候状，看样子他也很想试探于我，他也该收到了裘老他们传递来的消息才对。我伸出了手悄悄的朝他打了个手势，胖掌柜一见，面现喜色，以另一个手势回应，然后胖掌柜这才像是漫不经心的一般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接头暗号：“宝塔盖河妖。”


    
我站了起来，同样很小声的问答道：“天王盖地虎。”伸后伸出了大拇指横起比划了一下，胖掌柜不由得松了口气，表情变得敬畏了起来，我正想跟他说话，不料边上的流霜好奇的探过了头来：“房公子，你们两在干吗？神神秘秘的。”


    
“嗯，你都听到了？”我拿眼神示意胖掌柜不动声色，口里朝着流霜反问道，流霜眨了眨那双清明的眸子得意的道：“当然了，你说什么盖地虎，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盖地虎是什么东西？”

第536章 愤怒的龙涎


    
“盖地虎，是一种动物，辽东的特产。”我眨巴眨巴，决定把这好奇的小姑娘给忽悠过去。


    
“动物？”流霜黑白分明的眼眸儿瞪得溜圆：“我可只听说过有老虎，可就是没听过盖地虎。”“告诉你流霜小妹妹，这盖地虎啊，它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颜色混杂在一直，一块红、一块黑，一块绿……”我凑到了流霜的耳边低声道，怪事，流霜赶了这么些天的路，身上没有一点汗味，反倒是以往那种淡淡的处子芬芳更显得浓郁了许多，让我的鼻孔痒的差点打出了喷嚏。


    
听得流霜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显现了一种迷醉的神情，我知道，她已经把盖地虎想象着成拥有美丽的、流光曳彩的翅膀的蝴蝶，我心里边乐开了花，继续描绘道：“身上长着长长的、茸茸的毛毛……”光是说到了这，流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瞪着我怒道：“不许说！我不要听！”我没有放弃一本正经的说出了答案：“毛毛虫，因为它的颜色比在的上移动的猛毛的毛皮还要漂亮，所以，这种毛毛虫叫着盖地虎，你想一想那种毛茸茸的小虫子在那里爬来爬……嘶！”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丫头竟然学乖了，知道我的腰上都是铁片，不来硬碰硬了，不过我的脚背可受罪了，要不是为了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重要属下跟前维持我的威仪，我很有可能骂出声来了，这丫头下脚也太狠了吧？像一把大铁锤砸在我的脚上一般。


    
流霜红着脸已经跑到了袁天罡的身边去了，不知道跟袁天罡说了啥子，应该是在告状，袁天罡与同桌的孙思邈等几个老道都不由得笑了起来，袁天罡竟然还朝我翘了个大拇指，流霜生气的顿了顿脚，撅起嘴就往客栈二楼去找房间去了，我看着她那掩饰在道袍之下窈窕的身姿，我兴灾乐祸的咧开了嘴，边上的进奏院辽东分部负责人以一种敬畏之中略带恐惧的目光瞅着我，手还不停的挠自己的手背，莫非这家伙小时候吃过毛毛虫子的亏不成？


    
我慢悠悠的迈着八字步，随着掌柜徐浩走上了二楼，前面是店小二正在引着流霜往前走，这丫头似乎很不放心我，老回头瞅我，似乎还以为我是那种喜欢尾行的猥琐色狼，小嘴还一撅一撅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诅咒我这个正人君子了。


    
行军生活是非常之无聊的，不过，这一路上，我还是感觉很愉快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一路上流霜这个一直看我都觉得不顺眼的可爱小道姑老跟我作对。往辽东来的一路上，我跟这丫头可是成天斗嘴，大多时候都是这个道姑挑起的事端，不过，胜利者往往是我，流霜虽然动手能力较强，但根本不是我这个辩论大师的对手，常常败北之后羞愤之下去找袁天罡告状，一开始袁天罡还从中劝解一二，可是天天这么来，袁天罡实在头痛，到了后边干脆就装聋作哑。倒是流霜依旧不甘心，总会想办法来奚落我，当然，我把这当成了一种新的娱乐，毕竟有个漂亮妞老在跟前晃悠是一种很赏心悦目的享受。虽然她每次对我怒目以视，不过，这没什么，反正我脸皮厚，再说了，我又没调戏她，只不过是斗斗嘴而已。


    
同福客栈的二楼最里间，房门已经从里边反锁了起来，掌柜的还拿耳朵贴在了门缝默听了一会，方转过了身来，朝着我拱手低言道：“进奏院辽东分部主管徐浩参见大人，属下已在数日之前就接到了总部的手令，说大人要到此来查访辽东方面的工作。”掌柜脸上猥琐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干与敏捷。


    
“嗯，正是，本官此次随陛下出征高句丽，你们分部以往做的工作很不错，很有成效。今日，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一问，除了发往长安总部的那些之外，还有没有更新的消息。”


    
消息很多，我没有想到，徐浩这里还有许多最新的情报，高句丽除了继续加固高武所在时建造的，用来准备抵御大唐进攻的“长城”之外，一面在辽东和鸭绿水以及干山山脉之间广大的区集结兵力，构筑军事据点，并大力加强襄平城、白岩城、扶余城、新城、盖牟城以及乌骨城、卑沙城等诸城的防御力量，以此作为第二道防线，企图封锁唐军的水陆进攻路线和登陆港口，并在这些地方实行坚壁清野，企图在唐军粮饷匮乏之时乘机反攻。


    
不过，营州都督之所以奇袭襄平城得以成功，就是在这些进奏院的细作的帮助下，以及一些忠心依附高建武的高句丽叛臣的帮助之下，方能一举取得高句丽这座直面大唐的军事重镇。


    
“正因为如此，所以，张都督夺取襄平之里，城防俱在，没有一点损失，如今，城内的军需和城防倒是帮了张都督大忙，不过如今情势不太乐观，高句丽在襄平城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部队……”徐浩详细的告诉了我目前为止双方的战况。


    
我点了点头，不过，我需要的不是这些：“我进城的时候就听百姓都说如今辽河水大涨，般只难渡，没有办法过河，我随陛下到此，却只能望河兴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辽河水才能恢复平静？”我朝着徐浩问道。


    
徐浩的双眼一眯，低笑道：“这水，怕是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恢复像往常一般。”


    
“十天半个月都消不了？那张大都督可就真有危险了。”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出师不利，对我们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我从苏名将兄那里接到了消息，李叔叔今天刚到营州，就已经赶去了辽河边上视查水情，可以想见李叔叔的心情有多么的焦急。


    
“不过……”徐浩的表情和眼神都变得猥琐起来。我心里一惊，不动声色的盯着徐浩道：“不过什么？”


    
“过辽河，属下还是有一些办法的。这便是属下与同僚们长期观察绘制的辽河地形图，相信，一定会对陛下的大军攻击高句丽有所帮助，另外，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正在整理情报，我们会把各城详细的情报都呈给大人。”徐浩把一张白绢递到了我的手中，缓缓的一打开，我原本焦燥的心情突然间转为了兴奋。


    
“好！有了此物，援襄平城，本官会给你记首功！”我得意的大笑了起来，这下子，原来的担忧全都一扫而空了。


    
一面喜意的离了房间，下楼方与袁道长们闲聊了几句，准备去找李叔叔报功。就在此时，段云松已经气喘吁吁的打马停在了客栈外，滚鞍下马冲到了我身边低声疾语道：“房大人，快走，陛下召集全军将士商议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好，房成，快把我的马牵来！”我跳上了马背，打马随在段云松的身后朝前飞奔而去，所谓的紧急军情想来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渡辽水的事情。


    
果然，我方踏进都督府正堂的台阶，就已经听到了李叔叔抓狂的声音。“这仗叫朕怎么打？十万大军尽困于此，前边，是朕的三万精锐，眼看就要被盖苏文小儿给吞了！”李叔叔很是暴跳如雷的在沙盘前怒吼。“陛下息怒，辽河涨水，非是人为，乃是天意。”长孙无忌当先越众而出言道。


    
“天意！什么鬼天意！”李叔叔恨恨的瞪了一眼长孙无忌，指着面前的沙盘道：“如今，我大军因辽河涨水而未渡，襄平城仅三万之师，却要面对高句丽、还有那些无耻的靺鞨部族大军计十万人的围攻，朕却只能望河兴叹，这叫朕如何息怒？”


    
我悄悄的躲在后边，扯了一把站在前边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思考还是在犯傻的苏名将兄一把：“兄台，咋了？”


    
“你没瞅见？陛下今天刚到营州就去河边瞅了水势，辽河过不去，陛下已经在这喷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了。”苏定芳还一脸幽怨的点了点自己脑袋上的唾沫星子，我很是同情的拍了拍苏名将兄的手臂表示理解，那想来应该是李叔叔愤怒的龙涎。

第537章 浮桥可渡


    
靺鞨有几部，有些部族听命于大唐，而有一些却臣服于高句丽，这一次随同高句丽大军围困襄平的就有不下四万靺鞨大军，这不能不让李叔叔感到生气。


    
“陛下，臣以为我们既然已经取了襄平，也就是辽阳城，高句丽已然乱了方寸，如今高句丽以重兵强攻襄平，而且，另从各城抽掉了不少的兵力来拒守襄平城附近的辽河东岸……”李道宗身为李叔叔的堂弟，站了出来为大家分析着军情，李叔叔发了一通火之后，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天气原因你想怪也怪不到人身上，李叔叔住了嘴，看着李道宗分析。


    
李道宗的手指落在了襄平城西，三河交汇之处：“先前张俭渡辽河能成功，乃辽河水未涨之故，现辽河之水大涨，对岸高句丽陈重兵以拒之，陛下若率军强渡辽水，困难太大；即便渡得辽河，对面的高句丽必须防备森严，我们依旧难以解襄平之困，恐也一时大无进展。兵法上讲出奇才能致胜，臣以为，不若我大军驻于此地，欲佯做正面渡辽，以麻痹敌人，而我主力则迂回渡辽，择一登东岸之地，这样一来，既便于我大军从容展开，以一部精骑直抄襄平城，也可让襄平之敌失去从容应对之机，如此一来，有游骑在侧，我大唐重兵迫近，高句丽与靺鞨部就会进退失据，继续强攻襄平，那么他们必然后路被断，陷于我大军重围之中，若退，那样一来张俭张大人他们就能安全。”


    
“唔！可行，臣以为，江夏王此策甚妙，强渡，必然损失极大，于我不利，以佯军作渡河之态，而集主力抄袭，方可破此僵局。”边上的程叔叔也发了话，这个时候，老战友被人困在了孤城，这一帮子老将一个二个全都阴着脸，三万唐军精锐，若是襄平被高句丽和靺鞨攻破，那么李叔叔绝对会被气个半死。


    
程叔叔研究战术战略的时候，表情比起往常来正经多了，一对浓眉皱起续道：“……如今，高句丽的缓兵正陆续往襄平赶来，不出五日，襄平城下的敌军之数怕是还要增加一倍，到时，张俭危矣。”


    
参谋部的官员们就像是看不到这一帮军方大佬一般，继续的忙碌着他们的事，不停的把各色小旗与手中的资料对比然后移动或者拔除，他们正在把辽东高句丽的兵力布置一一的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大唐军神，这一次不顾李叔叔的劝阻也主动要求加入到了这一次的出兵行列的李靖伯父站起了声来点头道：“老臣以为……”点了点头长指顺着辽河的轨迹轻轻一划：“迂回渡辽可有两个方向，一是辽河下游，二是辽河上游。下游敌人兵重，河水更为宽涨，且濒海背险，一旦不得成功，则只有从大海上退走。所以，下游渡辽乃为下策。但从上游渡辽，正值大雨，道路泥泞，不利行军，恐迟误出奇之机，而且还不知上游有无渡河条件。”


    
俗话说得好啊，来得早不若来得巧，我赶紧凑上了前去：“禀大将军，这是末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辽河，可渡。”


    
“什么？！”众将齐齐惊呼了起来，全都拿眼瞅我，惊喜与疑惑都写在他们的脸上，“贤婿小后生，你说甚子混话，莫非刚才去吃酒了不曾，老夫等人已经巡视了沿河数十里，河水大涨，无滩可渡……”程叔叔还待再言，李叔叔抬手示意程叔叔住口，吃惊的望着我道：“你说辽河可渡，此话可有虚言？！谎报军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晕，这些都是啥人，莫非瞅我年轻，就觉得我的嘴巴子不牢靠？


    
“末将绝无一字虚言。”我严肃的点了点头，并指指向沙盘，沿辽河一线上移：“若要迂回侧击，上游渡辽是有条件的，此桥位于襄平城以北一百里处，那里有当年隋炀帝征高丽所搭的浮桥，据进奏院细作报，如今仍在，高句丽并没有派兵驻守，眼下，我进奏院的数十名暗探正在暗中守卫浮桥，末将得此消息之后，便立即飞马来报。”


    
李叔叔与诸位大佬一听此言，皆是眉飞色舞状，程叔叔这个刚才还当我说胡话的老流氓习惯性的一把掌就拍了过来：“好！贤婿小后生，好样的，不愧是俺老程家的女婿，这么隐密的情报也给你整了出来，吓得老夫还以为你这小子开玩笑呢。”


    
“小婿怎么敢拿这种军情开玩笑。”我很是郁闷的道，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来这里找抽。李叔叔暂时没有了与程叔叔争女婿的心，把目光移向了李靖，这位百战皆胜的不败军神。


    
李靖一言不发的观沙盘良久，方自沉声道：“老臣以为，可命少量兵力，出柳城，佯作声势，大张旗鼓的向辽河南端开进，并携带渡河器具，诱使高句丽以为我大唐主力要由此强渡辽河。另，襄平正面，遣少量营州兵马再此虚作声势，日夜操练，要让高句丽人看破，我们这里做的是假文章，最后一路，以我大军主力向北迂回，寻至当年之浮桥处，由这儿，急渡辽水，如此一来，高句丽防不胜防，我军主力由此渡辽水后，一举而击玄菟，玄菟若破，我大唐就在辽河心东有了两个据点，与襄平遥相呼应，必会让高句丽全军震骇，整个辽河防线将不战而溃。”


    
苏定芳忍不住言道：“末将愿领精骑万余，抄高句丽大军后路，袭扰其大军，让其进退两难，若是大军再能及时跟进，或许我们能把这十万高句丽大军困死在襄平城下了说不一定。”


    
李靖伯父闻此言，不由得扬眉笑道：“呵呵呵，好，定芳此策甚妙，如此一来，高句丽方一开战就失大军，折其大将，必然士气大挫，陛下，臣以为，最好让辽国公一同往之，有他在，我大军说不定能困降襄平城下的大部。”


    
辽国公也就是高武，这位可怜的，一心只想着报家仇的前高句丽王如今已经变成了李叔叔手中一枚很是好用的棋子了。


    
“嗯，爱卿之策朕准了。诸将听令！”李叔叔斗志昂扬的扫了一眼诸位将领，开始分派任务，李靖伯父年老，长途奔袭、连续作战已经不再适应，李叔叔让他镇定辽河西岸，与襄平城外的辽河东面的高句丽大军对峙，而李道宗领一军携渡河器具、大张旗鼓的朝着辽河南端挺进至怀远而停，似欲强渡，而令李绩率主力，以苏定芳为先锋，绕行辽河以北，经由浮桥渡辽水，袭取玄，而我，则领着大唐军事学院的精锐们，尾随大军，为攻取玄而随时作好准备，因为最新式的攻城器械只有我们持有并且会使用。


    
分派完毕，当夜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立即往辽河以北开拔，至于道长们，又继续跟着我们的队伍里，继续跟进。而我，身为进奏院的主官，大唐情报部门的总负责人，正与前来领路的进奏院情报人员和着苏定芳所率的万余精骑一道，快马加鞭的直扑百里之外的辽河浮桥。


    
很庆幸我骑的是李叔叔赐给我的宝马赤金儿，虽然疾若闪电，却平稳得很，饶是如此，我也给颠得够呛，边上的苏定芳等人骑术比我高出一筹不止，一边疾奔还能言谈欢笑，实在是让我汗颜得很。


    
虽然我们绕行，多了几十里路，不过在中午时份，已经赶到了辽河北的那个位置，不过，前面河岸皆是密密麻麻的高大乔木，根本就瞅不见路和河面。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一处开阔的前勒停了马，那位徐浩派来的向导纵马出来：“大人请稍候，属下先过去瞧瞧。”


    
“嗯，去吧，小心一些，若有异常立即来报，不可耽误。”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跳下了马，象一只灵猿一般的朝着蹦跳着消失在了林间。边上的苏定芳拍了拍自己坐骑的脖子凑过来朝我道：“贤弟，该不会出什么差子吧？”


    
“应该不会，这里的浮桥是他们数日之前方才找到的位置很是隐蔽，一般人除非站在江边，不然很难发现，况且这一带也没有村庄城镇，被百姓发现的机率也不太。”我朝着边上的苏定芳笑了笑，回头一望，身后征尘漫天，耳边尽是震耳欲聋的蹄声，身后不远的旗骑雄纠纠的握着那迎风招展的大唐血龙旗，远处，一万大唐最精锐的铁骑正陆续赶至，身上那新式明光铠反射的阳光，就像是的面上升起了一万个太阳般耀眼……

第538章 火炮的初战


    
取下了别在腰间的望远镜四下查看了一番，并无异常，松了口气。只要浮桥还在，就算桥头有高句丽的兵把守，照样能强突过去，这一万精骑，可是大唐精锐之中的精锐，其中还有好些都是随苏定芳出征过千里奔袭薛延陀的老兵痞，作战经验丰富，勇悍也非同一般。


    
人马正在快速的集结，这个时候那名前往探路的向导飞奔了回来，一面奔跑一面呼唤：“大人，请速速渡之，对面传讯，正有高句丽的骑兵往这边来了，距浮桥约有五里。”


    
一听这话，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上了腰上的马刀，呛啷一声，长刀出鞘，边上的苏定芳已经换了一副脸孔，肃气之气腾于脸上：“全军前进！前军一千人，随本将立即渡桥，据桥东岸而守！”


    
“诺！！！”身边的千余将士听到了苏定芳的将令，齐齐拔刀而喝。向导翻身上马当先领路，疾奔而去，我随着前军朝前奔去，果然，穿过了一条并不宽的林荫小道之后，浮桥就在前方。


    
随着苏定芳的手臂有力的一挥，两马并行，朝前疾奔而去，还好，辽河虽然湍急，却并不宽，战马一个疾骑不过十余息便能渡过，很快千骑已过，上了河岸边的高坡，这里正有进奏院的人员在这里侦测敌情，苏定芳抬起了手中的望远镜细查之后轻笑道：“敌骑不过千骑，想来不过是巡查辽河东岸有无敌况的，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我们可安心等候全军渡过辽水，只要我的骑兵全到了东岸，就算是高句丽来上数万人，苏某也能溃其大军。”苏定芳那把自信与骄傲写满了全身的大唐名将一脸傲然。


    
我点了点头，很认同苏定芳的话。这可不是吹牛，大唐跟周边掐了无数次架，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更何况这一次，李叔叔引领来的大军全是从长安精锐之中招募而来的，都是那种渴望用鲜血和战功来沾染装点自己荣誉和勋章的剽悍军人。


    
李叔叔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在募兵的时候就已经张贴了告示：这一次作战，凡是参与并能立功者，将会获得一枚代表征服高句丽的勋章，用以来表彰他们的功绩和荣誉，并且勋章供将士们自己保留，很多人都为这事而议论纷纷。不过，募兵时的气氛确实比以往要热烈得多，况且，任何一位士卒都希望自己年老的时候，能从这枚小小的勋章上，忆起自己热血沸腾的过往与经历。


    
数里之外的高句丽骑兵悠然的与我们擦肩而过，这一小插曲并不能带来什么，反倒让我们更认清了高句丽军队，苏定芳给出了两个评语：“军容不整，兵无战心！”


    
“这倒是，前王未被杀，如今，请我大唐来平叛的消息已经在高句丽举国上下都传遍了，前王甚有人望，若是高武在此现身，怕是这些兵里，十个里边能有五人能听他们将军的就算不错了。”我得意的笑道。


    
“呵呵……”苏定芳笑着点了点头，滚鞍落马，与我一同缓步而行：“贤弟，攻取玄菟之时，可就得全看你的了，不过这次，你们所携带的怎么没有一件大型的攻城器械，莫非贤弟真以为光是那些个……”苏定芳比划了个手势，似乎是想不起名字。


    
“天策将军炮，兄台宽心便是，除非是像我大唐长安或是洛阳那样的坚城，不然，取之易如反掌。”我也很自信，也很骄傲，这来源于我对火器的认知，这个时代的人类，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了解这玩意的破坏力。


    
第二天，大军方至，用了两天的时间，徐徐渡过了辽水，前面是一片坦途，苏定芳为前锋，直指位于辽河平原中部的玄菟，而根本就不知道我大唐主力已经渡河的玄城高句丽守将甚至在我大唐骑兵前锋逼近了城池里余的时候方才关上了城门，城门外甚至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进城的高句丽人和士兵，苏定芳并没有杀人，只是驱赶着他们，让他们没办法逃离玄菟城，最后，这些人全部归降，苏定芳部甚至连一支长箭都没用上。


    
李绩大叔的主边兵团随后跟进，而我继续尾行在后，不过让我恼怒的是辽东道路的状况实在是太差了，害的我们的士兵咬牙节齿边移动着这些沉重的大件器械。还好，由于早从情报里得知了辽东的路况，特的采用的是加宽的车轮，以硬牛包轮面加强磨擦力，不然，很多东西怕是根本就办法运送。


    
当我率领着我的军队赶到玄城下时，苏定芳和李绩叔父汇合的大军已经将玄城团团围住，不过，与城墙上喧闹繁杂的动静相比，城外的唐军大营就像是宁静的城寨一般。“大人，李大将军与苏将军已经在营门处恭候多时了，大人，您还是先过去缴令吧？咱们可是差点就误了时辰。”前头引领队伍的席君卖纵马赶到了还在后军押阵的我的身边大声的唤道。


    
李绩大叔和苏定芳芳已经候在了营门之外。“末将房俊率军到达！向大将军缴令。”我纵马上前到得李绩大叔跟前抱拳道。“贤侄你可是差点来迟了！再晚上半个时辰，老夫可该对你行军法了。”李绩大叔丢给了我一个白眼，板着脸道。


    
我很是无奈的道：“末将不是不赶，可是这些军械都过去沉重，这段时间以来，大雨让道路泥泞难行，所以到现在才赶到。”我指着那些还在陆续马拉人推的队伍无奈的道，松软的的面被这些马车压出了深深的车辙，李绩大叔看了一会，没有客套，径直朝我道：“别废话了，走，随老夫去看看玄菟的城防。”


    
“玄菟郡，是西汉汉武帝灭卫氏朝鲜之后，在其的设立的一个郡，与乐浪郡、临屯郡和真番郡合称汉四郡，玄菟郡是汉四郡中面积最大的一个，亦是四郡里最重要的一个。其辖的是卫氏朝鲜属国沃沮的故地。汉昭帝始元五年，玄菟郡的郡治迁至今新宾永陵地区，江外之地划入乐浪郡，此时的玄菟郡大约南达清川江和大同江上游北岸，与乐浪郡为邻；北达哈达岭、辉发河一带，与夫余为邻；其西为辽东郡，以长城为界；其东以长白山为界与沃沮相接，居民以高句丽为主。后高句丽遂脱离中原王朝独立，开始吞并玄菟的辖县。高句丽更是乘我中原内战之机，占领辽东全境，玄菟郡为其占领，设玄菟城管领……”李绩大叔指点着那高大巍峨的城廊轻声叹息道，不仅仅是他，身后跟随的将领们同样一脸恨色，听得老子也是一肚子的火。


    
“城墙是由泥砖而筑，这段时间以来，高句丽忧我大唐征伐，曾一再加固，所以，这也算得是一座坚城。”李绩大叔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皱起了眉头：“我大军不能在此久待，不然，襄平城之敌必能获知我大军过了辽河的消息，如此一来，高句丽困襄平之敌必会退走，虽然解了襄平之危，却增加了以后我们攻取后续城池的难度。”


    
“房俊，你需要多长时间可把此城给拿下？”李绩大叔挑了挑眉角，朝我斜眼问道，明知故问，我清了清嗓子向李绩大叔道：“末将以为，只需一日便能取之。”


    
“……”李绩大叔瞅了我老半天，才续言道：“你确定？这可不是武研院的试验墙，这里也不是长安。你可得想好了再答老夫。”


    
李绩大叔这话让我极度的郁闷，一帮老兵痞总觉得我是在做假，认为那墙一定有鬼，火炮的威力被我夸大了，这让我十分的生气：“大将军，末将甘愿立军令状，明日一早，我军必能破其西门。”


    
李绩大叔抚了抚长须轻笑道：“好！你既然如此说，老夫不允你也太说不过去了，不过嘛，老夫还是给你两日，只要两日破城，老夫就算你有功。”


    
“末将遵命。”嘴里这么应着，不过我已经在心中立下了誓言，若是明日本公子率领来的大唐炮兵那一百多门火炮炮要是炸不开玄菟城那破泥巴墙，老子干脆拿脑袋撞这泥墙自杀算了，省得给穿越人士们丢脸。

第539章 炮火熔城


    
“你真这么有信心？”苏定芳忍不住悄悄扯了我一把道。“明日你瞧好了，天策将军炮的威力，将会远远比你们想象中要强大。”我只告诉了苏定芳这么一句话，纵马朝着我部队的营地走去。


    
所有的将士们都已经到达了大营，正在整理和搭建营帐，各忙各的，至于袁天罡等道长，已经有专门的团队替他们搭建好了营帐，眼下这些名医们正在忙碌的准备着各自的工作，而流霜却不在这里，她在另一头，正在学院火炮团那里，与一帮大佬爷们一同忙碌着，指挥着那些人把装满了火药的木桶小心翼翼的卸下，往一个专门用原木搭建的四面无窗只有一个正门进入的火药贮藏的运输火药。


    
流霜已经看到了我，抬起了手擦了把脸：“房公子，有几只火药桶出现了破损的迹象，由于里面包裹了大量的油纸和棉花，所以里面的火药没有潮湿，不过，再不处理，到时候可就不能用了……你老盯着我的脸干吗？”流霜见我愣愣的瞅着她，又开始皱起了眉头，摆出一副恶型恶状的架势。


    
我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流霜，她那粉红色的脸颊上，被她刚才擦汗的动作裹上了一道黑漆漆的灰痕。流霜一愣，下意识的又拿手擦了一下脸，这下，她那粉嫩嫩的左脸上出现了像是两把匕首一般交叉的凶痕，嗯，很是能增添她的凶悍之气，不过，让人怎么瞧着都觉得搞笑。


    
“这个给你。”我掏出了丝巾交给了流霜比划了个姿势，流霜才惊觉了过来，低呼了声，飞快的朝着一旁跑去，这帮子人一个二个一脸古怪的笑意朝着这边瞅了过来。这群兵痞，流霜这个漂亮妞是他们看的吗？我瞪圆了虎眼，大声的怒喝道：“都干吗？没事做了？还不快给本将军干活。告诉你们，明日，我们大唐军事学院炮兵团将会是攻打玄城的主力，到时候，若是谁敢懈怠，最好别等本将军动手，自个挖坑把自个埋了，都听清楚了吗？！”


    
“诺！大人，明日让咱们先上？”一位炮兵喜不自禁的道。“嗯，今天给我把东西都整理好了，明白，让那些人好好瞧一瞧我们大唐炮兵的威风。”我大声的鼓励着这些英雄的将士，明天，会是他们的第一场战斗。


    
阳光明媚，天上只有丝丝的白云挂在天穹的远端，玄菟城城西的空的上已经被束甲顶盔的大唐将士们所覆盖，无数的大唐军队战旗迎风飘扬着，中军处耸立起了一坐高台，高台之上，一杆大唐血龙旗正在迎风招展着，李绩大叔就站在上边，冷冷的望着那视线可及范围之内的玄菟城的城楼。


    
大唐军事学院炮兵团把带来的一百门迫击炮在玄城西门前八百步处一字排开，铮亮的炮管发着寒冷的金属光芒，蓄势待发的炮兵们已经各自就位，他们的前方是，是八千大唐步兵和弓弩手。至于骑兵，都被分派到了两翼，远离炮兵阵的，我可不希望大唐的骑兵被自己的火炮声炸的吓得四面溃散掉。


    
而在迫击炮阵的后面五十米外，是五门与迫击炮不太一样的火炮，光是炮筒本身就重达千斤，他们才属于真正的火炮，装药量和射程，以及炮弹的威力都是迫击炮的数倍，同样使用这种大炮的危险性很高。可是流霜就正站在中间的那门火炮跟前，正在指导着火炮手进行最后的清理工作。


    
看着那窈窕的身影在那忙碌着，我有些担心，不过，这里是战场，不是我家的后花园，我只能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我站到了炮兵阵的前，抬起了望远镜仔细的打量着城头的城楼位置，那里可是聚集了不少的高句丽将领，正在那朝着这边一脸紧张的指指点点，不时有传令兵执旗跑下城楼，看样子，这些家伙非常的紧张，根本就不明白大唐的军队想要干吗？我与学院的诸位同僚正在巡视着他们的工作，今天，我不打算动用除了火炮之外的任何一种秘密武器，我相信凭着这些正在组装的火炮，只要弹药充足，绝对能轻易的把玄菟城给轰个稀巴烂。


    
身后，跟前席君卖、段云松以及薛仁贵等十余位军事学院的团队长，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成为名将的潜质，至少前面这三人的发展前境最为良好，至于李业诩和六位舅兄，我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发动攻击，要不要末将先令军前去邀战？我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若是再无行动，末将怕其他人会以为咱们学院的军人怯战呢。”李业诩的求战热情很高，正所谓军心可用。我点了点头，一脸温和的笑I“李都尉！”


    
李业诩喜动眉梢的挺胸抱拳大声的应诺：“末将在。”看得边上的众将磨皮擦痒的，似乎都为自己刚才不请战，拿不到头功而很是懊悔。


    
不过，我接下来的话让李业诩彻底傻了眼，上边的刚才还后悔的家伙们差点笑出了声来。


    
“段将军，把话筒给我。”我向段云松伸出了手，段云松立即把那只夸张的铜质喊话筒交到了我的手里。


    
“本将令你拿着这个，上前去喊话，告诉玄城上的高句丽人，让他们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立即投降！要不然，他们会全部被本将军碎尸在城楼之上！瞪本将军干啥，还不快去？”我回瞪了一眼呆愣愣瞅着我的李业诩。


    
“不是吧大人，您让我自个去？还拿着这么个玩意……”李业诩一脸幽怨的道。


    
我很严肃的道：“少废话，还不快去，不用这玩意喊话，莫非你想走到城墙下面去挨对方的冷箭不成？不用喊很久，喊满十句便成！不过，一定要让城楼上的那些人能听得到。”我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李业诩只能无奈的领命，提着个大喇叭骑上了马朝着城廓奔去。


    
“我说妹婿，哦不，房大人，这么喊语能有用吗？莫说是高句丽人，就连我们都不信。”程处亮挤了过来疑惑的道，他肯定不相信我会就这么爬到玄城城楼上去表演生裂大活人。


    
“他们能信才怪，我只不过是希望他们自己乖乖的呆在城门楼子上等死就成。”我得意的笑了，这属于心理战，他们一定在好奇是什么人如此口出狂言，那么他们会乖乖的呆到我们的大炮轰鸣的那一刻，不过到了那时，他们想跑就已经晚了。


    
因为大唐把军阵排得如此之远，就目前的器械制作水平来说，还没有任何一种远程武器的射程在千步之外，遗憾的是，我有。


    
李业诩的喊话惹来了高句丽人的嘲笑，悻悻的在诸将兴灾乐祸的表情欢迎下来到了我跟前缴令。“不错，李都尉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乃良将也，一会炮击之后，看我令旗，你将会成为第一个踏足玄城头的大唐将领。”这下子，李业诩总算是把刚才的不愉快会忘得一干二净了，洋洋得意的接令之后赶紧往他自己的团队跑去，为一会的进攻作准备。


    
段云松提醒我道：“大人，所有火炮均已就位，请您下令。”


    
“很好，前三炮全部瞄准那座城楼，一率使用榴弹，第四炮开始，全部采用实心弹，同样三连发，把玄城的城楼城门都给我解决掉，云松，我大唐炮兵扬威与否，就在此一举。”我非常郑重的朝着段云松叮嘱道。


    
绿色的令旗从我的手中挥起，所有的大炮立即开始计算弹道，调整射距，装填火药，装填炮弹，除了繁忙的炮兵阵的之外，整片开阔的是一片的寂静，所有的人，包括大唐和高句丽的军人们全都拿眼瞅着这一块，似乎想弄懂到底要发生什么事，当红色令旗从我手中扬起的时候，每一个炮位上都扬起了一面小红旗作为回应。


    
我看着他们，用力的把挥下了手中的旗帜，这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所有的声音响动还有心跳都从我的意志里消失掉，百余门火炮所发出出的怒吼甚至让我产生了天空都在颤抖的错觉，炮兵阵的似乎在眨眼之间就被白烟所吞没，接下来，刺耳的呼啸声终于重新让我听到了声音，玄城的城楼城门上腾起了弥漫的烟雾与火光，烈焰冲天，各种碎屑漫天飞舞，一股股黑色的浓烟升上了天空，巨烈的暴炸声交相应和着一首血与火的地狱颂歌。


    
六轮炮击的时间不过盏茶的功夫，却让紧张与害怕这种未知武器威力的人们像是经历了一年之久一般，他们大都目瞪口呆的看那浓烟渐被吹散的炮兵阵的，阵地上那些被烟雾熏的有些东歪西倒的炮兵在他们的眼里似乎是可怕的妖孽。


    
李绩大叔等诸位将领早已经站了起来，端着望远镜紧张的观察着前方，当浓浓的烟尘被风吹散之后，出现在人们眼里的，是一副从来没有见过的凄惨景象……

第540章 后怕


    
原本高大巍峨的城楼已经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取而代之是矮了一大截的一个土堆上插满了碎瓦残，还有那些残肢断臂到处可见，刚才还站在城门楼上耀武扬武的高句丽的武将们怕是已经被火炮的威力给撕得四分五裂了，这是火炮第一次大规模使用于战场，它那威力绝伦的破坏力会让它的使用者和敌人永远记住，并见证了火器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终有一天，它的威名将会被世人所传颂，它也会在历史上留下浓黑重彩的一笔，见证着火药时代由此诞生。


    
边上的那些军事学院的诸将全都喃喃的不知道在念叨着啥子，总之表情都很难看，不过，很快大家就被玄城的异变给吓了一大跳，城中的人就像是疯了一般的往另外三个城门拚命的向外逃出。


    
李绩大叔最先冷静了下来，挥动了手中的领旗，无数的大唐铁骑就像是散开的水银泄的一般，奔涌了过去，李业诩就像是疯子一般，率领着他的那一只团队疯狂的朝着那被轰塌的玄城墙冲去。


    
“这就是这些火炮的威力？”边上的薛仁贵双眼红得像是一只中枪的兔子，手紧紧的握着他那杆永不离身的方天画戟，结结巴巴的道。


    
“诸位，相信我，今天的攻城之战，将会成为改写整个世界战争历史的里程碑……”我望着那前方的一片狼藉，喃喃的低语道。


    
高丽军根本没有想到唐军会迂回北上渡河，更没有想到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中线防御的重镇玄城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给占领掉，这一战，大唐就这么轻易的拿下了玄城，共俘获高句丽军近万，另俘获玄城的人口五千户，缴获粮饷计八万余石，除了李业诩率部冲过那被炸塌的城墙时有两个笨蛋兵痞扭伤了脚踝之外，不损一兵一卒。


    
没有人再敢怀疑火炮的威力，李绩大叔更是把我们学院的这帮炮兵宝贝得不得了，甚至向我暗中行贿，以两瓶消毒药酒的代价，向我换取了下一次进行城池时的火炮指挥权。


    
我们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继续向前进发，兵锋直指白岩城，同样，一战而溃，连下数城，直到苏定芳的前锋大军出现在了襄平城东，高句丽人才惊恐的发现，唐军似天而降，并且已经连取了高句丽位于辽河平原上的几乎所有防守重镇。整个高句丽围困襄平的大军不战而溃，而这个时候，辽国公高武的出现，收俘数万，泉盖苏文大恐，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防线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唐军所突破，而前王还活着的消息更是让高句丽的军心开始出现了动摇。泉盖苏文无奈，便命各地高丽军队都据城而守，不要轻意出击，发挥自己善于防守的特点，逐渐拖垮唐军，以争取战略上的主动。


    
等我们赶到了襄平城下的时候，不由得被眼前的凄凉景象给吓了一大跳，襄平城周围全是没来得及搬走的高句丽、靺鞨兵的死尸，残刀断箭在城廓之下到处都是，那黄泥垒成的城墙有好几处都已经坍塌了，不过，城头上飘扬的旗帜就象在向我们宣告，这片土地，这座城池，归大唐所有，任何人都不能夺去。


    
“将军！”李绩大叔的传令兵朝着这边赶了过来：“房将军，大将军令你的部队在城东扎营，顺便请您与诸位道长进城一述。”


    
“好的，你去回禀大将军，末将随后就到。段云松，让将士们在城东选址扎营，本将与诸位道长先行进城。”吩咐了他们之后，继续沿着城下向前行去，难味的味道在鼻尖处游荡着，身后这一百多位道长大都情不自禁的念起了无量寿佛，而流霜的脸色和表情都让人不忍目睹，我勒马缓行，待到与流霜他们所乘坐的马车并肩而行之后，从怀里边掏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有些疑惑的流霜，温言道：“这果脯是用桔皮特制的，味重，不过至少可以让你好受一些。”


    
流霜略一迟疑，看了一眼墙上了斑斑的血迹，还有那些依旧能见到森森白骨的断臂残肢，飞快的接了过去：“谢谢！”灵巧的手指都有些哆嗦了，半天才掏出了一块果脯塞进了嘴里，流霜略略一皱眉头，不过看得出来，她的状态似乎好了许多。


    
我纵马朝着前方的城门赶去，回头一望，瞅见了流霜那有些感动的眼神，朝着个漂亮妞挥了挥手，得到的回答同以往一样，后脑勺……


    
孙思邈铁青着老脸，在他的要求之下，我领着他们去见了正在与李绩大叔聊着军情的营州都督张俭，头缠绷带，左手被吊在胸前的张俭一脸疲惫之色，正在与李绩大叔断断续续的讲起了这十来天的艰苦鏖战。


    
原来，襄平城内的一部份降卒在高句丽人攻城的时候，乘机在城内作乱，一度打开了襄平西门，光是那一夜，大唐的劲卒就死了近三千人，才把城门给重新关闭，不过，城中的守城器械被烧了大半，箭支也大都被毁损，而他们由于来得匆忙，带来的箭支总共不到十五万支，守到援军到来的时候，张俭他们已经守了襄平城整整一月，而高句丽又是有备而来，大量的攻城器械让他们损伤惨重，死亡伤将士近六千余人，最后这几日，节省着使用的箭支已经全部用光了，他们只能拆民房来取石和木头来用以守城。


    
听到了这个消息，李绩大叔也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好险，若不是我们北渡辽水，一路疾攻而来，怕是在拖上个十来天，后果实在是不堪想象。


    
“俭也没想到，还好当时俭夺取了襄平之后，立即又增援了两万大军，若是当时迟上数日，辽河水涨，呵呵……”营州都督张俭苦笑着摇了摇头，很后怕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的大都督，如今我大军已到，连克高句丽数座大城，敌皆丧胆而走，又得你拖住了高句丽十余万大军，这样的大功，陛下肯定会大加抚慰的。”李绩大叔拍着张俭的肩膀宽慰道。


    
“张大人，贫道袁天罡有礼了。”袁天罡清了清嗓子，站到了前面温言道。


    
张俭抬起一愣：“袁道长，哎呀，张俭见过真人，想不到真人竟然也亲来辽东，张俭方才失礼了。”


    
袁天罡伸手搀起了这位有伤在身的张都督，一副悲天悯人的沉重表情：“张将军不必多礼，此次贫道与道友们同来，一来是奉陛下之命，救治我大唐将士，二来，是为了收敛我大唐亡故的将士遗骨铭牌，奉迎到长安忠魂祠中接受我大唐百姓的香火供奉。”


    
“哦，如此一来，张某替那些死去的兄弟多谢诸位道长的大恩大德……”张俭听闻此言，不由得虎目蕴泪悲声道，好一会他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


    
“哦对了，都差点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房相的二子房俊，大唐军事学院的院正，此次若无他所率领的火炮兵，怕是我们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南下。”李绩大叔笑着介绍道。


    
“末将房俊见过张都督。”我朝张俭执晚辈礼道。


    
张俭扶起了我笑言道：“竟然是那个学富四车，才高七斗的房俊房遗爱？哈哈哈，难得难得，当年老夫还去吃过你的满月酒呢，不想一转眼，竟然比老夫还壮实高大几分。哈哈哈……”


    
我有点站不稳了，心里的悲愤谁人能知道，当年跟李叔叔吹嘘的一句酒话竟然都传到了辽东，靠，李叔叔这个大嘴巴的老流氓，怪不得当初瞅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不是好人。


    
边的传来了吃吃的笑声，我恶狠狠的一扭脑袋，正对上了把俏脸憋的涨红的流霜，这丫头还朝我吐舌头？！反了，气的老子差点冲上前去抽这小道姑屁股两大巴掌以示报复。


    
不过她的笑声立即引起了这位张都督的注意。“这位小姑娘是……”


    
袁天罡看着脸有些发红缩在了身后的流霜温言道：“哦，她是我的徒儿，精擅机关格物之术，也长于医术。张大人，小道险些忘记了正事，不知城中有多少伤员，都在何处，还望相告于贫道等人，贫道等也好前往救治。

第541章 一种感慨


    
这个时候，孙道长站了出来问询伤员的情况。听了张俭后方才得知，所有的伤兵全被安排在襄平城的城主府内，孙思邈等人急忙赶去，方一踏进了城主府的大门，就被这情形给吓了一跳，里面几乎没有落脚的的方，倒处都躺满了受伤的大唐将士，破碎的衣甲四散在地，地上面的血渍把泥土的都染成了乌黑色。


    
而这里面，只有寥寥数位医官在忙碌着，看到他们那已经显得十分憔悴的面容和表情，他们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不过，人太少了，根本就照顾不过来这么多的伤员。


    
孙思邈没有说话，俯下了身子，就开始观察起躺在门槛内的伤员来，这个伤员的右臂上的箭支都还没有被拔出来，头上被包着，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孙思邈面沉如水，飞快的取起了背上的行囊取出了针盒，开始进行治疗。


    
流霜的脸色都变得极其苍白，伸手扶着府门，身子摇摇欲坠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流霜你怎么了？闲云，快扶着你姐，带她出去休息一会。”我伸手一把搀住了流霜，没有焦点的瞳孔就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看得让人心疼，我的手扶在她的背上，似乎她也在这段时间以来瘦了不少，想来这种生活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辛苦了。


    
“不用，我在这儿呆一会就好了，没关系的，只是觉得有一些不适应而已。”流霜摆了摆头，轻轻的挣开了我的扶持，朝我露出了一个强撑的笑脸无力的道。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在生死线上争扎的人，任谁都会是这种表情，我的表情也不甚好看，袁天罡指派着道人们立即展开救治，回头朝我言道：“麻烦公子，立即让人把贫道等人的用具全都送到这儿来。”


    
“好的，我这就去，这里暂时拜托诸位了。”我匆匆的抱拳回身上马，立即朝着城门赶去，赶到了城外，召集了全部的学院医护兵全部赶到襄平城主府里救治伤员，另外让他们把所有医疗用品和器械都送过去。


    
就在城主府里，开展了军事医疗救护，伤员实在是太多了，城主府里几乎找不到落脚的的方，还好眼下天气并不炎热，不然很有可能会让其中大部份的伤员伤口化脓感染而死。


    
大量的外伤药物，新式的消毒手段和药品，再加上军事学院的近千名医护兵的共同努力，整间城主府里到了夜里依旧灯火通明，我这个军事学院的主官，同时也是外伤专家，嗯，至少比那些医护兵要强上许多，也投入到了救治这些受伤的同僚工作当中，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再拿点金创药来，我这里没有了，房成，房成？”我唤了两声，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纤白的手递过来了一个打开的药包，我微微一愣，抬眼一看，竟然是流霜。


    
我道了声谢，接过了药包就把金创药小心翼翼的撒在伤员那已经消毒得非常彻底的伤口上，然后又接过了流霜递来的绷带一面包扎一面轻声道：“你怎么来了，还是快去休息吧。”


    
流霜不适应这种浓烈的血腥气，或者该说她始终是个女子，忍受不了这种场面，自从看到了这些伤员的第一眼起，流霜就一直脸色一直很难看，据闲云说她好像还吐过，眼下竟然跑过来凑这种热闹。


    
“没关系，我也能做一些事。”流霜朝我强笑道：“毕竟我师尊是医道高手，我弟弟也同样精通医道，至于我，虽然平时不喜欢做这样的事，不过现在人手不够，我来帮忙也是应该的。房公子，他们都会活下来吗？”流霜顾目四望，有些迷茫的低语道。


    
“那当然了，只要我们努力，他们就能活下来，至少这里的大部份人都会活下来。”我抬起了手正要擦额头上的汗水。“别动，让我来替你擦吧，你的手上全是血迹。”流霜从怀里抽出了一条白丝巾，凑了过来，抚在了我的额头和脸颊上，一股淡淡的芬芳传入了鼻中，就在这个时候，原来在另一边忙碌的闲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姐，你在干吗呢？！”


    
流霜手微微一颤，似乎下意识的一般反应道：“不干什么！”拿着丝巾的手触电一般收了回去，不知道她是紧张还是啥子，手指不停的绞着帕擦汗，擦擦汗而已，闲云，要姐姐帮忙吗？”


    
闲云的眼神不太对，死死盯着我，眼神很是诡异。我赶紧澄清道：“我跟你姐真没什么，我的手上有血，可脸上有汗水，你姐帮我擦擦而已。”


    
闲云似笑非笑的道：“哦，没什么的话我就先过去了，姐，您慢慢擦……”闲云朝我丢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眼神，带着一脸的坏笑朝着另一个病人走去。平日里凶悍的流霜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像是又找不到话题来解释，俏脸是越加的涨红了起来。


    
“流霜，咱们可真的什么也没干。你老弟干嘛那副表情瞅我，就像是我占了你不少偏宜似的。”我望着闲云的背影有些尴尬的道。流霜看样子也被自己弟弟那神经质的行为给吓了一跳，半晌才捂着心口展颜笑道：“本来就没干嘛，我不过就是替你擦了会汗水而已，我可什么也没干……”流霜的脸红红的，难得，这丫头很难得害羞一回，看样子被自己的弟弟给糗了一回。


    
流霜很不自在，似乎不太适应我这种观察的目光，揪了自己的衣角绞在了指头上，眼眸儿飘来荡去的，半晌终于站起了身来：“我得去替师傅照看病人去了，先告辞了。”


    
性格虽然野了点，好斗了点，不过长的既漂亮，偶尔还懂得替人做想，特别是对自己的弟弟那么的爱护，这说明她很在意自己的亲人，这样的女子，不知道谁能有这样的福气娶到。我望着她那窈窕摆荡的身姿，很是感慨。


    
“你喜欢我姐姐！”一个很猥琐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轻轻悠悠的钻入了我的耳朵，“啥？！”吓得我手中的药包都差点掉到了地上，一斜眼，果然，是闲云这家伙。方走了没几步的流霜迟疑的顿住了脚步，回过了头来，好奇的眨着清彻的双眸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正在跟你弟弟商量该怎么把这些伤员全部治好。”我一把就揪住了闲云，有力的胳膊把闲云的脖子控制在了我的威胁范围之内，闲云总算是变得温顺了，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我所说的是真话。


    
等流霜走远了，我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恶狠狠的一把揪住闲云，把唾沫星子全喷在他的脸上：“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非你还想让你姐像上回在道观时一般在再发一次彪不成？”


    
闲云很是无辜的眨着眼道：“俊哥儿，这可怪我不得，可是你自己在这里念叨的，被我听到了而已，又不是我自己乱说的，你刚才明明在说：不知道谁能有这样的福气娶我姐……”


    
我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在脑门上一般，张大了嘴，全身僵硬，半天才吭哧出声：“我刚才是在说话？”闲云用的点了点了点头。他妈的，下次思考问题的时候，我应该考虑先把自个的嘴给堵起，很庆幸自己没有想邪恶的事情，不然，那可真就捅了大篓子了。


    
我吞了吞口水，严肃的板起了脸：“我那只是作为一种感慨，是一种心情的抒发而已，并不是说我就喜欢你姐姐了，当然你姐姐很可爱这是事实，不过，我刚才的说话并不是我自己喜欢上了你姐，而是说有很多人会喜欢你姐……”


    
“你如果不在意我姐姐，你又是怎么知道很多人喜欢我姐。”闲云丢给了我一个白眼，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外。


    
我呆了半晌，嗯，已经有些搞不太清楚眼前的状况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释然了，我跟闲云争个屁，不就是我那么感慨了一句话吗？再说了，喜欢不喜欢流霜是我的事，流霜嫁谁那是她自己的事，况且流霜还是个道姑，我倒还真没打听过大唐的婚姻法道姑能不能出嫁，嗯，有些好奇，改天去问问。

第542章 程叔叔的战绩


    
“哈哈哈哈……”李叔叔自从赶到了襄平城城主府里之后，他那一直不断的得意笑声让诸将都听得头皮发麻起来。还顶着那一身亮晃晃的盔甲四下溜达，所有的人都陪着笑脸，不过，下巴骨都已经觉得有点酸了。


    
“一个月，仅仅一个月，我大军便连破高句丽重镇，玄菟、白岩、扶余、新城、盖牟，召集鸭绿水以西之的，除了安市、乌骨、卑沙三个大城之外，再无高句丽立椎之地，共俘获高句丽军十八万口，人口三十八万户，得粮三十万石，我大唐粮草就算是在辽东呆到明年也无忧矣，贤婿和我大唐军事学院当得头功。”


    
“多谢陛下赞喻。这也是陛下英明，李绩大将军卓见，让末将率炮团参战，不然，我等也难立此功。”我乐得咧开了嘴，很高兴，照这么一路打下去，怕是本将军的平辽县伯还真不再是那虚幻的梦想了。


    
“张俭，张爱卿，有了你这样忠心勇悍之良将，还有那三万英雄的将士，才能把襄平稳守至今，朕心甚慰，朕封你为辽候，食邑五百户，赏金百斤，锦缎百匹，望卿再建功勋。”李叔叔走到了身上的伤几近全愈的张俭跟前温言道。


    
“臣，臣肝脑涂的定报军恩。”张俭很是激动的道，李叔叔扶起了张俭，看了看周位的诸将很是动情的道：“诸位皆为朕之手足，大唐，不是靠朕一个人打下来了，光靠朕一人，也同样守不到这么大的疆域，那些已经死去的英魂，将被吾等铭记……请同朕一起，把这片土地纳入我华夏之族的版图之内，诸卿可愿？！”李叔叔很会做人，也很会说话一场温暖人心的君臣相得表演再加上一次鼓舞人豪情壮志的演讲，把大伙的情绪都激起一个高潮。


    
所有的人，包括真正被感动的，还有像我这种没有丝毫激情也装着满怀激情的人都齐齐的向李叔叔表达了我们对他这个大唐帝国主义头子的敬仰和承诺：“陛下圣明！臣等万死也要为陛下平定辽东，扬我大唐兵威！！！”


    
激动过后的李叔叔很有风度的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发梢，摆了摆手，很是有力的下令道：“程知节何在，朕令你率领一军直逼乌骨城，困敌既可，若敌有援军，可击之，若是不能，尽管放他们入城便是。李道宗统大军一路，朕令辽国公与你一同前往之，沿梁水，进逼木底城，告诉那些还未降伏者，他们的国主已然归顺我大唐矣，若是半月之内不降者，哼！”李叔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之色，下场，不言而喻的，李叔叔这个人比较爱好和平，为人也注意仪态，所以，他一般不会把屠城什么的狠话放在嘴边，不过，相信那些已经被泉盖苏文当成了弃子被抛下的城守们也不是傻子，前国主都来了，足可见大唐皇帝的诚意，再不投降，那实在是不给咱大唐面子了。


    
“今此，李绩随朕一道率军挥师南下，夺取安市城，此城的城守乃是泉盖苏文的弟弟泉盖直秀，安市城中有精兵五万余，这仗可是个硬骨头，只要拿下了安市城，回头再去程卿合军一处，把乌骨城给取了，至于那个卑沙城，朕已经命我大唐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张亮率我大唐水师渡海而袭，他日必传捷报，朕希望在一个月之内，把鸭绿水以西之地，尽纳入我大唐版图，不希望有高句丽的旗帜还在任何一座城池之上飘扬，都明白了吗？！”


    
“末将遵命。”诸将齐齐应诺。


    
“从今日起，这襄平城将不再是高句丽的襄平城了，而是我大唐的辽州！”自恋的、最喜欢乱给东西起名字的李叔叔果然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五月初，李叔叔亲自率军进抵安市城，这座拥兵五万而守的坚城却在大唐军抵达城下的第二天一早就被大唐的天策将军炮一组齐射给突破，虽然城守和士卒都是泉盖苏文的拥护者，不过，没有了城墙的掩护，面对着比他们训练和战力强悍上无数倍的唐军，他们只有任人宰割的命，三日之后，安市城内再没有一个抵抗者，而且在李叔叔的榜文安抚之下，这座安市城完全的被我大唐所掌控住，这让我感觉到无比的兴奋，记得历史上，李叔叔似乎就是在这里碰了个大钉子，如今，我们却借用更先进的武器来改写了历史，当然，这只能让我抱着酒瓶子在这高兴的乐着，没人能理解我那种把历史改变得乱七八糟的快感。


    
安市城一战，如此兵多将广的重镇，却被大唐短短的数日即取，这样的战绩让高句丽在鸭绿水以西的高句丽人丧失了所有的勇气。辽北诸城皆尽望风而降，而前往迎救乌骨城的高句丽步骑三万人，撞上了程叔叔这个大唐第二无耻的老流氓，排名第一的自然是李叔叔。程叔叔率军不过万余，却豪不怯战，就在乌骨城外五里处摆明车马的与来援之敌正面作战，另遣麾下骁将马文举领精骑一千绕行至敌中军后，两军混战之时，马文举领精骑出现在了高句丽大军身后，顿时高丽军阵大乱，程叔叔身先士卒，仅率亲兵五百直刺高句丽中军，斩杀来援的高句丽主帅高玄则于马下，高句丽大军被程叔叔追杀了百里，死伤五千余，被俘近万，乌骨城内的高句丽将士皆尽胆寒，闭门而不敢出。


    
捷报频传，没过多久，又接到了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张亮的消息，张亮所率水军从山东东莱渡海出发，袭击高句丽卑沙城。该城依山而建，四面险峻，唯西门可以攀登。唐军前锋程名振引兵深夜抵达城下，副总管王文度身先士卒，率兵冒死登城。五月二日，攻拔其城，斩敌数千，俘城内百姓八千余口。大总管张亮又分遣总管丘孝忠等耀兵于鸭禄水，骚扰高丽都城平壤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鸭绿水上沿河而建的大行城、伯灼城、伯灼口三座坚城。


    
六月初，大唐大军齐聚于鸭绿水前，乌骨城在程叔叔困城二十日时，就已经向这个老流氓投降了，让程叔叔好歹也立了一个不战而胜的小功，没办法，大唐是以杀敌立功为标准，乌骨城主投降的时候，程叔叔还为此很不高兴，发了一堆唠叨，让乌骨城主爬回城去摆个誓死不降的架势，让他率兵攻打，吓得乌骨城主差点尿了裤子。事后被李叔叔知晓之后，李叔叔只给出了一句很中肯的评价：“这个老匹夫，又想偷奸耍横了！甭理他。”


    
李叔叔也很是头疼，却又拿程叔叔这个老流氓没啥办法，主要还是程叔叔的这种行为在大唐将领中也比较常见，大家都希望立功，越多越好，只是没有人做的像他这么露骨而已。


    
这个时候，距离大唐主力出营州仅仅两月多一些，而高句丽却已经失去了大部份的国土与士卒，至此，泉盖苏文与新王高藏害怕了，多次遣使向李叔叔表达他们割的求和称臣纳贡的愿望。


    
“你受伤了？！”流霜很警惕的瞪大了漂亮的眼眸儿上下打量了我半晌，拿那娇俏的、凹凸有致的漂亮身姿把军医大帐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是的，那天我受了重创，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多个伤口。”我极力让自己显得痛苦一些，拿手胡乱指了指身上，抽搐着嘴角，那是想笑。额头冒汗，那是热的，不过总算把我衬托出了受伤的模样。


    
没办法，好几个月没沾过酒腥了，打嗓子眼都觉得痛苦，自从那天我借查看军需为名偷酒被流霜这臭丫头戴个正着之后，这小道姑就跟我铆上了。


    
“哼，我才不会信你，我看一眼就知道了，装的！”流霜斜了我一眼呲鼻以对，很是高傲的翘起了小下巴。


    
“你瞅我哪像装的了？！”怒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急了本公子，大不了把你这小道姑给拿下再去取酒。


    
“你也不瞅一瞅你身后那两根柱子，他们可是房公子您最忠心的亲卫，可你瞧瞧他们那表情，像是再看一个病人吗？”流霜翘起了纤白的手指头，笑得很是妖艳，我一斜眼角，靠！两个忠仆倒像是在看戏，呲牙咧嘴的在看本公子表演重伤人员，他妈的，大事竟然坏在他们手上。

第543章 狩猎烧烤活动


    
“滚！给本将军滚远点！看着就烦！离我远点！枉跟了我连一点演技都没学会！给我回营帐悔过去！”愤怒的扬起了拳头，把这两根木头赶得远远的，这才赔着笑脸朝着流霜道：“我说，流霜小妹妹，咱们俩打个商量咋样？”


    
流霜叉起小蛮腰摆出了一把精致茶壶的架势：“商量什么？我可跟公子您没什么交集，莫要忘记了，前天你打纸牌输了，还欠我师尊五十文钱没还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甲，很是潇洒的摔了摔头，以最温情的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这个漂亮的小道姑，没办法，只能出绝招了，希望美男计能够奏效。


    
流霜被我瞅得有些惊慌起来，漂亮的水嫩脸蛋浮上了一层浅红色，双手护在胸前，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准备要非礼小萝莉的邪恶大叔。“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喊人了。”流霜这话的声音就像是春风吹皱了湖面一般轻柔，乐的我差点儿笑了出来，这丫头用这种声音喊救命，大概也就我这位意徒不轨的坏淫，呸呸，只有我这位文质彬彬的正人君子才能听得到。


    
我清了清嗓子，深刻的凝视着流霜那眨得飞快的双眸，温柔的低唤道：“小妹妹，别害怕，我可是一个好人，绝对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有歹意的事情来。”


    
流霜闻言微微一颤，小脸蛋更红了，目光很凶悍，声音却软得跟阳春三月的和风拂柳一般：“哼，谅你也不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吗？又想来偷酒喝。”


    
“错！”我严肃的摇了摇头，伸手挠挠胳膊肘：“其实，唉，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是……”我左右打量了一番，凑近了流霜，一股子很像百合花香的气味扑鼻而来。流霜吓得就张开了檀口扯嗓子尖叫，喉咙里边可爱的、粉红色的小舌头夸张的在我的视线里抖动着，吓得老子赶紧一伸手，把这漂亮小道姑的嘴给堵个严实。“姑奶奶你叫唤个啥，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坏事，哎呀！”小道姑咋跟小野猫似的，乱挠乱咬，还好我收手得快，不过，大拇指那里还是遭到了流霜利口的袭击，一排齐齐的牙印留在了上面。


    
“你敢再过来，信不信我真叫救命了，登徒子，臭家伙……”流霜羞愤交加的朝我直呲牙。“谁让你叫唤，我这是要告诉你一个隐私，所谓隐私，就是不能四处宣扬的秘密，不凑过来你能听得清吗？”我抽了口冷气直摔手。这臭丫头，早晚非得收拾她一顿。


    
流霜没有一丝一毫的欠疚，抹了抹嘴，还吐了个唾沫，仿佛刚才她那一口是咬在一根铁条上，把她的牙给咯了一下似的，然后挑眉冷对：“先还欠我师傅的钱来。”白嫩嫩的手掌在我的眼前摊了开来。


    
葱白的纤指圆润无暇，我很想咬上一口尝尝，嗯，应该是咬上一口作为对这臭丫头的报复，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如果真这么干了，李叔叔这个老流氓绝对会把我吊在大营大门顶上，作为调戏妇女、欺负弱小的反面典型。


    
“公子欠你师傅的钱，眼下是没办法还给你师傅，我这钱可是被你师父早就赢光了。当然，我绝对不会欠债不还，你放心，等我回了长安，就算是还一百倍都成。”我信誓旦旦的举起了手作发誓状。


    
流霜只是冷哼了一声收回了可爱的小巴掌，撅起了嘴：“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吗？”


    
我涎着脸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讨好的道：“流霜妹子，好歹咱俩有缘份，相识了这么多年了，能不能通融一二，我真的需要一些消毒剂有大用……”


    
“还不就是想偷酒喝！”流霜冷笑道。“错了，小妹妹，你完全想错了，其实我是准备去搞一个野外踏春暨狩猎烧烤活动……”我压低了声音道。


    
“野外踏春什么活动？”流霜眨巴眨巴眼睛，很是好奇，下意识的就把耳朵支了起来。我吞了吞唾沫，很小声的把我的想法托盘而出。


    
经过了漫长而艰苦的交涉，最终以回到长安之后连本带利归还袁神棍五贯解决了债务问题，然后还必须让流霜、闲云也参加此次野外踏春狩猎烧烤活动，不然，我一滴酒了甭想沾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算成交了。”流霜得意的眼睛都冒出了小星星，看样子，长期的、枯燥军营生活也已经快把这个小道姑憋出了更年期综合症了，她也很想痛痛快快的走出军营溜达一圈，看看大唐辽东的美好河山，顺便尝点美味的烧烤类美食。


    
这我能理解，只不过，当我、流霜、闲云三人偷偷摸摸的抱着酒坛子正在进行偷运活动的时候，“哈哈哈！遗爱贤弟，为兄可是找你找得好苦啊。”苏名将兄、裴行俭，还有薛仁贵这三个不要脸的流氓正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出现在了我的跟前。靠！


    
“房大人，苏将军与裴将军正要过来找你讨教兵法，末将就领他们来找您，可是营帐外只有您的二位亲兵，他们说您在这边跟流霜小道……小姑娘聊天，所以，末将就带他们过来了。”薛仁贵一本正经的道，不过，他那不停抽动的鼻翼似乎想把这泥封的酒坛的酒味都给抽出来一般。


    
我就知道，房成那个笨蛋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是假话，没办法，只好弹动着我的如簧巧舌，向他们拍胸脯保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服了这三人与我们一同行动。当然，房成和勃那尔斤这两个笨蛋我必须随时携带，让他们寸步不离的跟紧了我，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我去找了李叔叔，没想到，老家伙不知道野哪去了，据人说他是出去视查寻找渡河的地点去了，只好找第二指挥官李绩大叔，费尽唇舌要了个巡视鸭绿水西岸的差使，领着一票亲兵，裹携着苏名将兄等五人一同出了大营，往鸭绿水河岸而去……


    
装模作样的巡视着河岸，至于离开了大营近二十里之后，终于开始辽东春狩活动，诸位兵痞叽啦鬼叫的执刀舞弓的朝着林子里钻去，苏定芳等人更是奋勇当先的下马窜进了密林里当野人，就连闲云这个从来没玩过弓箭的小家伙也凑热闹的跟着勃那尔斤钻入了丛林之中。


    
而我，则自告奋勇的留下来看守马匹，房成倒是忠心耿耿的守在了我的身边护卫，流霜不喜欢杀戮野生动物，所以也留了下来，牢牢的看守着那几坛酒，似乎生怕我会偷喝似的。


    
本公子则安坐于战马之上，取弓搭箭，鹰目四顾，很是威风凛凛的在马背上秀着造型。


    
“俊哥儿，你咋不去狩猎？”流霜无聊的坐在草地上，瞅了附近半天，抬头朝我问道。


    
“由这些小家伙们去撒野就成了，本将军不上战场，是不会轻易开弓的。”我很有状态的抚了抚我的六石重弓胡扯道，若要是射得中猎物，老子早第一个钻进林子里显摆去了，何必蹲在这里无聊的瞅着树叶发呆。


    
流霜看着我手里那快有儿臂粗细的弓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俊哥儿，您一定用这把弓杀了不少的敌人吧？！”流霜的目光有点崇拜。


    
“嗯，这个嘛……”我有些郁闷，到现在为止，甭说人了，老子连只大象都没射中过。边上的忠仆又开始咧嘴了，猛回头，杀气腾腾的瞪着房成，直到他扭脸观察太阳耀斑的活动，我才收回了狠厉的目光，朝着流霜轻笑道：“一般来说，我的箭法从不示人，因为，我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我最后的杀手锏。”


    
“哦……”流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怕是她根本就没搞懂杀手锏跟杀了多少人有什么联系。


    
“他们怎么还不出来？”流霜有些不耐烦了，站起了身来探头朝着密林望去。“别担心，莫说是个林子，就算是刀山火海，这帮家伙照样能爬得出来，都命硬得很呢，若是无聊了，咱们去那边逛逛，刚才来的时候，我可是瞅见了上边有着不少的野花，很是漂亮的。”我指了指南面的缓坡道。


    
流霜看了眼林子，又抬眸瞅了瞅那缓坡，袭袭的未名花味正从那边顺着风儿袭来……

第544章 百分之一百的误会


    
明媚的阳光普照了下来，缓坡三面皆是郁郁葱葱的林地，各种各样的植物交错生长着，缓坡上，一位素衣佳人像是一位春日的仙子一般轻盈的凌跃在花间，素手纤指一展一曲之间，一朵朵不知名的、姹紫嫣红的花儿就像是主动的攀附到她那莹白的纤指上一般，青丝散开了，俏脸红了，光洁的额头上亦浸出了细碎晶莹的汗珠儿，一瓣瓣的花瓣在微风中飘飘洒洒的的碎散了下来，粘在了她的发际、衣襟之上，眼前的一切就像是阳春时节，美丽的彩蝶在花丛中轻快舞蹈的绝妙风景，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让人下意识的觉得这片丰饶的原野是那样的恬静悠然。


    
漂亮？美丽？娇艳？我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此刻所看到的，眼前快乐的、没有一丝忧虑或是伤感的流霜仿佛才是眼前这幅美妙画卷的点睛之笔，她那双涟涟的美眸洋溢的愉乐与轻松让我感到份外的享受。


    
她那轻盈的步伐简直就像是轻点在花蕊间的莲足一般。“怎么了俊哥儿？呆愣愣的瞅什么呢，瞧这些花儿，漂亮吧？”流霜这个时刻已经忘记了我们俩过往的过节和私怨，她的快乐同样了感染了我。


    
我情不自禁的点头言道：“漂亮，当然漂亮了，不过，比起这些花来，你更漂亮，我这可是说实话，绝对没有拍你马屁的意思。”


    
“你才有马屁呢！从你嘴里出来的什么话都没觉得顺耳过。”流霜俏红一红，嗔怪的白了我一眼道。


    
我无奈的摊开了手：“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并不是我说的话让你听不顺耳，而是您，亲爱的流霜小姐一直用带着偏见的眼光看待我这个文质彬彬的君子，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亲爱的？这是什么意思？！”流霜不明白，就算是十八世纪的后世，咱们中国怕是也很少有人能明白这个字眼的意思。不过，流霜这句反问把我给吓了一跳，半天才反应过来，尽量斟字酌句的解释道：“呃！这个是从极西的大秦国传过来的一种问候性的口语，表达了一种尊重，代表了一种优雅的、和睦的关系。”我浪费了半天的脑细胞才解释清楚。没办法，习惯了，在家里边喊顺嘴了，瞅见漂亮妞就喜欢这么叫，嗯，这不是作风问题，我的生活作风很正派，这不过是一种口误而已。


    
“哦，那我的弟弟我也能可以叫他亲爱的弟弟对吗？”流霜煞有介事的道。我赶紧点头表示认同，“那我岂不是该叫你亲爱的俊哥儿？”流霜这句话差点让我把自个的舌头给咬下来，卖糕的，三清道尊在上，要是让我的婆娘们听到一位小道姑这么甜滋滋的唤我亲爱的俊哥儿，后果……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待我要纠正流霜对于这种称呼的用法的时候，流霜自己倒是替我解决了。“嗯，我觉得怪怪的，不对劲，还是直接唤你做俊哥儿好了。”流霜皱了皱可爱的眉头，她的自言自语对于我来说犹如天籁之音，赶紧表示认同流霜的作法：“嗯，外国的玩意不一定就是好东西，咱们可是大唐人，说话做事还是国粹一点好。”


    
流霜轻点了点头，轻嗅着摆到了鼻前的鲜花，一脸的迷醉：“好香啊，自从入了道观之后，我有很难得有机会去看这些野地里的花儿了……”


    
“你还记得没随你师父到长安以前的事？”我有些好奇的问道。流霜横眼过来瞅我，我赶紧笑道：“只是问问，放心，我这个人从不胡乱打听别人的隐私的，更不会到处去乱说。”


    
“其实我姓霍，我的道号也是我的名字：霍流霜，我弟弟的名字是霍流哲，我的家乡是晋州霍邑，父亲因为战乱而被流配州，就在那儿当起了木匠，娘亲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后来，贞观九年，吐谷浑无端的来犯边隘，父亲被征入军中，两个月之后，回来的，只有我父亲的血衣，父亲战死，娘亲早亡，我跟弟弟什么依靠也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整天拉着弟弟四处躲藏，生怕弟弟被别人给抢走了，那可就绝了我们霍家的后了……到了后来，我跟弟弟流落到了兰州附近，若非是当时托福遇见了师父，我跟我弟弟怕是也随我爹娘就那么去了。”流霜幽幽的低叹了声道，眼中泪花隐隐。


    
我默默的听着，流霜也算是可怜的，那么小就父母双亡了，虽然得蒙袁天罡这个老神棍收留，却也几经磨难才来到了长安，或许正是因为那一段日子的苦楚，才养成了她现在这种外刚内柔的性子，刚强的那一面不过是她的伪装，至于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同情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温言道：“想哭就哭吧，要不然，你想笑也成，毕竟已经过去了，以后，你们肯定不会再过苦日子了，有了你师傅的帮助，你弟弟成人之后，定能重振你们霍家的门风。”


    
流霜借着嗅花掩饰的抹去了星星泪斑，展露了一个轻松的笑颜道：“不，我没事，谢谢你了，跟你说了这话，心情好些了，除了当年跟师父说过，这话我就一直憋在心里边，总觉得像是担着一块石头似的。”


    
“这样也好，我分担了你的心事，你心中的石头可以轻掉大半了。”我望着流霜笑道。倒让流霜一愣，抬起眼眸朝我瞅了过来，一脸的疑惑，似乎并不理解我这话的含义。


    
我揪了一根野草，剃掉了外皮之后，把嫩茎放进了嘴里嚼着，向后倒靠在了芬芳的野草地上，仰望着天空那片喜人的碧蓝，缓缓的言道：“因为我是男人，心胸要比女人的广阔得多，自然能替你多分担一些。”说完了这话，我朝流霜露出了我两排非常雪白的门牙表示善意，流霜望着我，似乎有刹那的失神，又或是阳光太过强烈以至被我门牙的反光给晃花了眼。


    
这时候，已经能听到坡后开始出现了喧闹的人声，看样子是他们已经打猎归来了，听声音可以知道这些兵痞的精气神不错，想来定然是大丰收了。“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了身上，一身的重甲实在是麻烦，不过咱可是借着公事的名头出来的，不穿这一套，难道还光屁股出来溜达？又或者学勃那尔斤那个蛮族疯子光着条膀子四处瞎摆显？


    
“哎呀，我的发髻都散了。”流霜匆匆的站了起来走了没几步时才注意到脑后的发髻已经松散了开来，只把把花束递给了我，自己在那束起发来。


    
“怎么样？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帮你。”我嗅了嗅花，嗯，确实挺香的，流霜才那慢条斯理的扎着头发，无奈之下我坐到了边上的石块上，欣赏着漂亮妞在我跟前结发髻，流霜看样子也不适应不对镜子自己扎头发，老半天才把发髻扎起，又问了我是不是扎歪了，我赶紧摇头，流霜把鬓边的碎发抹到了耳后：“我好了，咱们走吧。”


    
“嗯，等等，这给你吧，我一个大人拿着这么一大束的花实在是有些……”我一面站起来一面把花束递给流霜笑道。


    
“咳咳咳……贤弟，你可是让我们好找啊。”苏定芳似笑非笑的站在那儿，倒像是捉住了某人干坏事一般，裴行俭和薛仁贵一脸古怪的瞅着我，边上的房成跟闲云两个家伙瞪圆了眼，张大着嘴巴子，舌头差点垂出唇外，那副表情就像是刚被一万头野猪蹂躏过一般。


    
只有光着一只膀子正在摆显肌肉的勃那尔斤的表情比较正常，是笑容，不过笑得比较淫荡，而且这个突厥马屁精竟然朝我翘起了大拇指，我干嘛了我？


    
画面定格：我半蹲的姿势，手里拿着鲜花束，正仰视着抬手半遮面，欲拒还迎的漂亮妞流霜，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深情的告白，其实真实情况是这样的，我正从石头上站起来要把花束递还给流霜，而流霜的手正在理着发际，拿拿一只手过来接花束，不过，看这帮兵痞的眼神和表情，我不由得在心中大骂：他妈的……这会子可真是误会大了。

第545章 大家都是一路货色


    
“俊哥儿，呵呵呵……”苏定芳一个劲的笑，笑得老子脊梁骨都酸了，边上的人全都一脸诡异之色，流霜脸粉粉的，看样子她也清楚了刚才的尴尬，边上的闲云不知道说了啥子，被恼羞成怒的漂亮小道姑给揪的叽啦鬼叫连连告饶。


    
“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假象而已，其实刚才我那是在那花还给那位小妹妹，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看着流霜追打着闲云，我继续朝着一脸古怪的苏名将兄等人解释道。


    
裴行俭笑着朝我挤挤眼：“遗爱贤弟此言差矣，我等想甚子了？我等不过就瞧见了你，嗯，年青真好啊，呵呵呵。”


    
就边薛仁贵也挤了过来：“房大人，莫再多言，我等自是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


    
“你们！得，反正本公子与流霜姑娘之间没你们想的那么，总之一句话，清者自清。”我怒了，须发皆张的丢下这三个无耻之徒，大踏步的朝山下而去。解释对于这帮思想龌龊的家伙是没用了。


    
战绩不错，时间不长，这些亲兵就猎获了一大堆的偶蹄目反刍类哺乳动物，然后，亲兵们四散而炊，我们几个则另选他处，钻进了临河的林子里边，勃那尔斤是整烧烤的熟手，有他在，三下五除二就整出了数具待烤的动物遗体，嗯，这么说有点恶心，应该是肥美得差点就滋滋冒油的裸鹿和裸兔。


    
流霜闲云不饮酒，房成和勃那尔斤分了一坛，我和苏名将兄等人分两坛，一坛有六斤重，全是烈酒，火上烤着肥美的肉，一个二个都砸嘴砸的差点流出了口水，毕竟吃多了猪食一般的军队伙食，这种亲自动手，精心烹饪的美食已经有太久没有入过口了。


    
那边，流霜捏着花束不知道在想啥子，偶尔抬眼过来，然后又飞快的缩了回去。边上的闲云一会拿眼瞅下自己的姐姐，一会拿眼瞅瞅我这位正在跟勃那尔斤学习烧烤技术的正人君子。


    
边上的这三个思想龌龊的流氓，一边抿着小酒等吃肉，一边挤眉弄眼的偷笑，气的老子想亲手生裂了这几个家伙。太无耻了！还好，这几个家伙瞅我脸色越来越不对，总算是及时的端正了态度，开始谈论起其他正事来，薛仁贵很是好学，就在这划地为城，与另两位名将讨教起了兵法来，我把烤肉的任务交还给了勃那尔斤和房成，也蹲一边瞅着他们在那推演。他们正在推演大唐和高句丽后续的战斗，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三军尽抵高句丽的都城之下。


    
“哈哈哈！不分高下，不分高下啊。”苏定芳猛灌了一大口酒，挤眉弄眼老半天之后方笑言道。“不，薛某输了，薛某与定芳兄同击高句丽都城的话，必会晚上半月有余。”薛仁贵很冷静的道。


    
“我跟你差不多。”裴行俭很老实，一句话就完了。苏定芳摇了摇头：“其实若是从时间上来算的话，确实是苏某赢了，不过，若是换另一块战场，比如西域，那么我们必然相差无几。仁贵用兵很是中正平和，但是偏又很是霸气，敢打敢拚。而行俭你呢，用兵稳，总要集结优势兵力，用重锤子打铁，所谓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就是说你这样的……”苏定芳很摆显的教育着这两位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名将，不过，他确实说得很贴切，不过，我对他的评价也同样贴切，苏定芳师承于李绩大叔，两人亦师亦友，不过，用兵却又有差异，李靖大叔整个一阴人，做啥都让人喘不过气，而苏定芳更像是一团棉里针，如果你被他的表象给骗住，嗯我可以很乐意的告诉你，你会死得很惨。不过，这也证明了三位将领的杰出。


    
一坛子酒去了大半，火上的鹿肉已然飘散出了一股子诱人食欲的浓香，金黄色的肉筋表面上滋滋的冒着晶亮的油珠，勃那尔斤熟练的从房成撑开的手袋里边不停的抓出一些配料涂抹在鹿身上，不停的翻转着，边上的几只野兔也快要全熟透了。这会子已经没人去管其他的事了，出来了半天，大伙也已经饿瘪了肚子，全瞪着那肥美的烤全鹿，希望下一秒能把肉塞进自己的胃里填补空虚。


    
勃那尔斤终于宣布了烤好了，早已忍不住了的薛仁贵这超级大胃口眼冒绿光的第一个冲到了勃那尔斤的跟前：“兄弟，后腿，给我来条后腿……”


    
分派完食物，勃那尔斤和房成一人提着一条鹿前腿在我的示意下去林子边缘处进行守候，以免被人撞破我们在这里进行着打野食的活动。我们一面吃着一面继续聊着天。


    
“眼下咱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过了九月之后，天气就要转凉，冬日不利作战，这是常理，所以，陛下定会在六月初发起攻势，一举拿下沿河的这三座重镇，渡河之日指日可待，照我看，不需三月，便可到达高句丽的都城了。”裴行俭一面啃着肉一面言道，满嘴的肥油都顾不上擦了。


    
“你们知道吗？昨天又来了，算起来，该是咱们的大营迁到大行城前之后，泉盖苏文那高句丽老儿遣来的第五批使臣了吧？陛下怎么回事，每来一回使臣，陛下总要亲自接见，然后又痛斥一番之后将使者赶回去，也不知道他累不累。”苏定芳坐在我的对面，抿了一大口酒道。


    
“我哪知道，怕是陛下心情好吧，眼下，大行城、伯灼城、伯灼口已经顶不了几天了，反正陛下也没事做，有人来找骂不正好满足陛下的心意吗？”我也灌了一口酒笑答道。扭头朝着边上那位继续跟鹿腿奋斗的大肚汉道：“我说仁贵兄，能不能别吃了，我们还等着你喝酒呢。”


    
“就饱了，再等等，等我把这条鹿腿嘴完，这段时间薛某可是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薛仁贵很是感慨的道，他的跟前已经散落了一大块的骨头，一头刚烤好的野鹿的两条后腿几乎被这丫的超级饭桶一人给包圆了。


    
坐得直线距离离我最远的流霜依旧抱着一条兔子腿在那细嚼慢咽的，看样子，她已经恢复了，至少不像刚才一般脸红的跟唱戏的似的，表情虽然正常了，可却不敢抬眼瞅我，这让我很郁闷，这岂不是很容易让人以为是此的无银三百两吗？她边上的闲云已经把一整只兔子制作成了骨髓标本了。


    
苏定芳也不由得摇头叹道：“瞧你这饭量，怕是一头羊你都能一人独吞了，行了行了，肉啥时候都有得吃，酒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对了贤弟，你确定这儿真的很安全？”


    
“放心吧，我那两忠仆正在附近守着，有他们在，谁能进得来？”我得意的挤了挤眼笑道。


    
终于满意的打着酒呃，捧着肚皮，离开了一片狼藉的河岸，流霜这丫头把最后一只烤好的野兔严密的保护在她的怀里，说是要带给袁神棍，孝敬她那位可敬又可爱的师尊。随她了，反正本公子现在涨的连口水都吞不下去，小姑娘家爱咋咋的，就算她拿去制作烧烤动物标本我都没意见。


    
出了林子，所有的亲兵都已经捧着肚皮打着饱呃会合到了林边，一脸酒红的我好不容易爬上了坐骑，得意洋洋的哼着小调朝着大营的方向行去，今天这一顿实在是美得很，岂料方行了不过数里，就在一处岔口处撞见了一票人马迎面而来，躲无可躲、藏无可藏，都瞅着对方发呆，我眼尖，瞅见了队伍最前方的人是老熟人，在宫禁里见过了不少面。


    
纵马上前正要打招呼的当口，却瞧见他一脸诡异的神情，这个时候，有人从这只队伍的后边高声喝道：“怎么回事，为何停下来了？莫非遇上了什么猎物不曾？”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多时，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面红耳赤，摇摇晃晃骑马，一脸淫笑打着酒呃的李叔叔赫然的从队伍后边走上了前来，在我跟前勒马停住。


    
李叔叔晃着有些发晕的醉眼半天才瞅清楚着呆愣愣的瞅着他的我们这一行人。苏定芳等人也像是被人拿枪戳着腰眼一般，全都僵在马背上，傻愣愣的瞅着对面的李叔叔。


    
“……”李叔叔嘴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啥，翘起根手指头也不知道该干嘛，双方全僵立在当场，大眼瞪小眼的瞪着对方，就像是甲鱼看到乌龟，土匪遇上了山贼，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

第546章 卖地卖出了个未来


    
“天气不错，贤婿你们也出来溜达啊？”李叔叔吭哧了是想出了一个问话的理由，我们赶紧齐齐点头。“是啊是啊，小婿今日眼见天气不错，特的向李大将军请了个巡视河岸的差使，以防高句丽军悄渡鸭绿水，袭挠我军大营。”我一本正经的答道。身后，苏定芳等人酒意早被惊走了大半，赶紧摆出了一副随时为国效忠的派头，以显示他们是为了公事出来溜达。


    
“如此甚好，老夫也是担心这个，所以在外忙了整整一日。”李叔叔同样也很厚脸皮，嗯，大家也都差不多，相互装死，谁也没点破对方违反军纪出来打野食喝酒。李叔叔虽然是皇帝，不过他也同样是军人，又喜欢在人前作榜样，今个这模样幸好是遇上我这位爱婿，遇上旁人怕是李叔叔灭口的心都有了。


    
李叔叔同样也瞅出我们去干了啥，因为薛仁贵这家伙是个饭桶，可酒量去不咋的，脸红的都成了酱紫色了，骑在马上若不是有我的亲兵扶持着，怕是这会早钻马肚子底下了。


    
不过，大家既然都去干了同样的事情，那也就谁也不说谁了，天南的北的瞎忽悠一通之后，请李叔叔先行，我们跟进，有这个老流氓打头，回营不会被发现的安全系数要高上不少。


    
“好险，娘哎，吓得老苏一身的冷汗，这酒都醒了大半。”苏定芳抹了把脑门的汗水长出了口气，大家伙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灰溜溜的跟在李叔叔的大部队后头，乘着黄昏时分，跟李叔叔一道偷偷摸摸的爬回了营的，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几个酒鬼为了防备被旁人发现异常，全蹲一个营帐里滚了一宿，第二天，总算是恢复了正形，精神抖擞的摆出了将军的威仪，赶往中军大帐应卯去了。


    
坐在主位上的李叔叔的脸色有些憔悴，看样子是昨天喝的多了，晚上没睡好，可怜的老人家，没那胃口就别喝那么多嘛，哪像我们这帮年轻人，头天醉倒了，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的。


    
还没应完卯，外面就传来了激动的喊声：“陛下，陛下，天大的好消息。”长孙无忌，手里拿着一份奏报赶进了大帐。


    
“哦？什么好消息，且让朕来瞧瞧。”李叔叔很是欣然的伸手接过了奏报查看，而长孙无忌在众将的问询中向大家宣布：“太子殿下从长安发来了喜报，这两个月，我大唐卖辽地之资，获利五百八十万贯。”


    
嘶……全是抽气声，一个二个全立了眼角，五百八十万贯，大唐一年的赋税顶天也就是三百万贯多点，大伙的眼都红了，靠，太吊了吧。我也被这个数字给吓了一大跳。


    
“陛下，因为我大军捷报频传，许多原本采取观望之姿的富豪商贾得此消息之后，对我大唐能平定辽东的信心大涨，户部衙门被买地之人几乎挤破了门槛，因为辽东地价偏宜，而且又允许自由买卖，所以，长安、洛阳、晋阳、杨州等各大城的皆都向官府报备，以求在辽东获的而耕，如今，买地者，已经超过了六十万户……”


    
这简直就是大唐版的圈地运动，辽东本就人口稀少，很多肥美之地，别说没人耕种，经常是千里之地不见人影，如今卖出了一千一百多万亩，虽然卖得偏宜，可问题是我很清楚的知道，后世的课文里曾经提到过，我国东北的区的黑龙江、吉林、辽宁三省拥有耕地约三亿亩。占全国耕的总量的百分之十六，还不包括黑龙江以北的大片平原地带，怕是把眼下大唐所有的人口都迁过去，耕地都还绰绰有余。


    
工部尚书阎立德阎大人站了出来言道：“微臣亲自到了我大军所占的几个州府查验过，辽东之的土地肥美，让臣不得不惊讶，怕是关中之良田亦有不如……”


    
李叔叔抛下了手中的奏报，疾走了几步，转身朝着阎立德道：“辽东之地到底能有多少可做耕作之地，查！给朕速速去查！”


    
“陛下勿急，陛下在京之时就已经交待了小臣，帮臣早在渡过辽河之后就派了工部官员赶往我大唐所占辽东各个州府，一方面查探原高句丽所遗留之户典田册，另一方面，去年臣已经与房大人作了勾通，想来，房大人那里也该是有一些消息的。”


    
“爱卿你做得很好，房俊，你那儿可有详数？”李叔叔标转向了我。找我？简单，因为后世的测量比起现在来更准确，况且俺是从书本上得到的知识，绝对正确。


    
“陛下，末将借地图一用。”我站了出来，拉过了边上的人递来的地图摊在地上，然后指着那张由进奏院的同僚耗尽心血绘制的地图言道：“自末将得陛下提示，欲以卖辽东之地来鼓励我大唐百姓迁边以来，末将就命令所有在辽东之地的情报人员对这里的可耕作之地进行详细的描测和统计，经过了一年多的粗略估算，依照地图之上，光是目前我们所据之地，可耕之地约有近三百万倾……”我正埋头说着，突然觉得身边寂静得太过份了，抬起了头一看，却给这些人的表情吓了一跳，李叔叔两眼发直的瞪着我，边上，阎立德捂着胸口，一副要犯心脏病的模样。干啥了？莫非是我说的太多了，把他们给吓到了？就连一帮子老将军也全都一副给惊呆了的模样。


    
干什么嘛，才多少点的，比起玄幻小说里边忽悠人的那些来说，这算是少了太多了，没功夫理他们，乘着没人有疑问，我继续指着地图大声的道：“另外鸭绿水以东之地约有一百万顷可耕作之地，不过，望建江以北，黑水之的我大唐的情报人员目前只有几位到过，他们眼下在那边的时间还不长，的理不熟悉，与当地人的交流也还未有过多的接触，暂时还没办法展开探查，不过据他们发回来的情报，那边也有大量的平原、适宜耕作之用，怕是也差不多有辽东之地那么大。”


    
“贤婿，老夫没听错吧？你是说咱们目前所占之地有近三百万顷之耕地？”李叔叔几乎是掐着我的脖子在问问题。边上的阎立德像个才读一年级的小学生，在那不停的板着自己的手指头，嘴里嘀咕道：“三百万顷，那就是三亿亩，娘哎，咱们才卖了一千一百多万亩，不过三十分之一数，三亿亩，那也就是多少贯？”


    
“小婿说的全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若是陛下不信，可令人重新勘查辽东，绝对比小婿说的数量还多。”我这话一说完，李叔叔松手，一屁股蹲在地图跟前。“贤婿，你可知道我大唐目前在册之田亩有多少？”李叔叔抚摸着地图，就像是抚摸着一位美人妖嫩的肌肤，动作和神态都很让人恶心。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赶紧接口答道：“小婿不知。”“我朝如今共有田亩不过四百余万顷，其中水田不过十之五六，辽东一地，光是目前，我们就已经打下了三百万顷之地，几乎相当于朕又打下了一个中原之地。”李叔叔愣愣的低喃道。


    
“啊？”我可真是被吓了一跳，实话，我可没想到过，如今大唐的耕地竟然才那么点儿，不过，李叔叔绝对不会为这种事撒谎。


    
扑通，长孙无忌泪流满面的跪下了：“陛下！陛下之武功，万世之盛！”马屁，老小子的表演能力太强大了。诸位老兵痞和随行而来的大臣们皆尽拜伏于地，向着大唐朝最大的地主，伟大的大唐皇帝陛下五体投地，齐声唱诵着这位伟人的功绩……，军营内外，无数的大唐将士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渐渐的与中军大帐中的诸将们一齐呼喊了起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唐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仿佛看到了，后世五六十年代，开发北大荒的疯狂场面，想来，只需要三到五年，辽东之地，大唐百姓的数量就会远远超出这里少数民族的总和，十年之后，这里将被牢固的撰在大唐的手里，这里的少数民族们，将会逐渐的被农耕文明所同化，忘记他们的语言和文化，进行一次大唐民族大融合运动。


    
世界会变得更美好，民族之间会变得很和谐，大唐帝国汉文化共荣圈将会由这一刻开始，总有一天会传遍欧亚非拉五大州，让全世界的蛮子们都感受到文明与腐儒的力量。

第547章 乌鸦嘴的李绩大叔


    
三天之后，也就是六月初一，高句丽的第六番使节赶到大营，李叔叔在中军营帐里边接待了这位使节。这三天以来，李叔叔已经从那股激动的兴奋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接连快马朝长安下旨，招集长安大批的工部与户部、吏部官吏前往辽东，另外又从各地抽调了三万精锐，专门用来镇守高句丽新占之地，另外还要督促战俘准备修建一条由营州至扶余城的水泥大道，另外，筑建水石砖石堡，以待到时候北迁的百姓们有安居之所，这样的忙碌让李叔叔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不过，对于永据辽东和平定高句丽的决心更是大涨。


    
所以，这一次，李叔叔没有像往常一般的还跟使节胡扯瞎吹的费半天话，只是让使节说出了来意，高句丽再次申明，愿意称臣纳贡，永为大唐属国，大唐所战之地，尽归于大唐，高句丽仅留鸭绿水以东之地，芶且偷生，再不犯大唐龙威一步，另外，泉盖苏文愿意自贬为平民，高藏也愿意接先王高武回去，奉为太上王之尊。


    
“这便是你们的诚意？”李叔叔挑了挑眉头，冷笑道。


    
高句丽使节道：“正是，我国主愿与大唐为世代友好之帮，永为大唐属臣之国，决不再犯大唐一民一土。”


    
“说的是挺好听的，可惜得很，朕现在一句也不想听了。”李叔叔抚须半晌，拔身而起：“这是朕的最后一次通谍，要么，高藏举国而降，交出泉盖苏文这个弑王之叛逆，由我大唐审治，折毁城防，不许保留军队，由我大唐军队为替你们守护边防，要么，就等着我大唐的铁骑，踏到你们的都城王宫之内。”


    
泉盖苏文大怒，征举国之兵，并扬言，要玉石俱焚，就算高句丽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决不作此丧国之举，而我们这边，盖着辽国公高武印信的公告贴满了高句丽鸭绿水以东的城池。


    
公告上写了前高句丽王声讨泉盖苏文与新主高藏的谋逆之举，并且向高句丽的百姓和军人以及官员们宣告，为了高句丽美好的未来，与大唐人民共同繁荣致富，他已经决意向大唐臣服，让高句丽成为大唐的一份子，永远脱离战争的烦恼与担忧，命令所有还把他当作高句丽君主的人放下武器，和平的迎接大唐的接管。


    
效果还行，至少，沿河三城主动请降，大唐极其顺利的接管了鸭绿水边最后的三座重镇。至此，高句丽最后的大门向大唐铁骑缓缓打开了。此刻的高句丽王高藏与泉盖苏文已经是惊弓之鸟，虽然嘴巴子上叫嚣得凶，强征百姓入伍，勒令鸭绿水以东，萨水以西的高句丽百姓弃家绝地而退，欲再以坚壁清野之法难为唐军，反倒把百姓们惹得怨声载道，有的干脆乘机逃入乡野，待唐军到来之后，反而开始替唐军当起了向导。


    
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前高句丽国主高武的人格魅力相当的不错，号召力也很强大，只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被泉盖苏文在他背后捅这么一刀子而已。而这一次，妻死子灭的他已经早忘记了其他的，一心只想要泉盖苏文的人头来祭祀他那被泉盖苏文抄杀的家眷。


    
一个月之内，连取城池十余座，俘高句丽军民十余万众。李叔叔这个时候已经考虑到了日后的长治久安，转变了策略，给城中百姓赏赐食物，年八十以上赐以锦帛。而所有降兵全加抚慰，分给食物，予以释放，任其所之。李叔叔的做法更让高句丽的普通百姓感受到了李叔叔的仁德之名，甚至有数千高句丽的将士主动的请求加入到大唐军前效命，一同推翻泉盖苏文这个高句丽的祸乱之源，被李叔叔婉拒。李叔叔告诉他们，让他们回到了家乡，告诉他们的乡亲和朋友，大唐给他们带来的是和平与富足，是为了让所有高句丽人与大唐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而来，不用担心大唐会奴役任何人，今后，他们将与大唐人一样的平等……


    
吹，使劲的吹，我的部队这个时候开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些人可都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洗脑式填鸭教学下成长起来的大唐军事知识份子，他们向着战俘们灌输着我曾经向他们灌输的理念和思想，倒是让越来越多的人的心思都渐渐向大唐，至少，绝大部份的被占领的的高句丽百姓不再作徒劳的顽抗，而是以一种将信将疑的姿态来作出观望。


    
这让我们的工作更能有效的进行，李叔叔很满意我们的行动，李叔叔对新增土地的渴求已经超过了其他所有的一切，为了加快占领的区的稳定与安宁，也为了能更快速的占领鸭绿水以东、萨水以西的土地，把我大唐军事学院的兵力打散，瓜分成了三部。


    
其中三分之一由席君卖统率，随李道宗去攻取另一座坚城去了。另三分之一由段云松统领，随李叔叔这个爱摆显的老头去侵略另一座城池，而我们这一队，自然是留我率领，半打青春版程叔叔被我丢给席君卖和段云松，由他二人平分，一边仨。我的手里，只留下了李业诩、李敬业、薛仁贵三员相对来说比较老实听话的都尉，而炮团同样也被一分为三，我自己亲领炮团剩下的三分之一数，反正凭这三十来门火炮，够把任何一座城池轰开缺口的了。


    
分开来作战之后，占领的速度加快了，李叔叔统兵三万七千人，沿鸭绿水往南，顺海岸而进击，借数万水军之助，一路攻城拔寨而过，而李道宗这位王爷名将，统兵二万四千人，另有降胡骑兵二万，沿北而去，他要把鸭绿水上高句丽的最后一个据点：国内城这根钉子给拔掉。


    
至于我们这一路，人数最少，共有李绩大叔的中军步骑一万三千余人，苏名将兄的精锐铁骑八千余，最后就还有大唐军事学院的三分之一人马，四千人。


    
一开始李叔叔以中路军人数太少为由，准备把自己麾下的骑兵五千调拔过来。


    
“不行，李绩爱卿，非是朕信你不过，你所领之军人数也太少了，可别忘记了，这里周围全是高句丽大军，据降将之言，高句丽南部灌奴部褥萨高惠贞统有数万大军正在边上虎视眈眈，稍有不甚，我实在是担心你，不若这样，从我军中调配五千精骑与你……”李叔叔肯切的道。


    
李绩大叔摇头严辞拒绝：“陛下，臣率兵少，却精，高句丽之军力早已士气全丧，若是臣得的兵多了，怕是还引不出高惠贞，不怕他不出来，就怕他不出来，他不出来，我大军必然有后顾之忧，所占之地，更需大量分兵把守，臣有信心，凭麾下之将士，定能将高惠贞之头取来献于陛下。”


    
不得不说李绩大叔说的有道理，加上李绩大叔少有败绩，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李叔叔作出了如此的分派，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李绩大叔还真是一张天生的乌鸦嘴，说好的不灵，坏的灵，而且还灵的不得了。


    
在分兵的第七天，我们正在攻打遇上的第三座城池昌盛城的时候，李绩大叔的乌鸦预言应验了，这片的盘上的的头蛇，高句丽南部灌奴部褥萨尽起麾下之兵，杀气腾腾的朝着我们窜了过来，而且，兵力不是原来我们想象中的五万，而是八万大军。


    
高句丽南部灌奴部褥萨高惠贞统高句丽步骑兵五万八千、另有靺鞨骑兵两万五千余前来久远昌盛城，肯定是想把我们这个相较而言较为弱小的大唐军事集团给一举荡平掉。


    
而我们这边已经分出了二千余人留守攻打下来的城池和战俘，眼下。除了李绩大叔的中军一万余，苏定芳的精骑八千之外，就还有大唐军事学院的三分之一人马，四千人，共计不过两万两千人。


    
“大人，怎么办，我军形势可不太妙，昌盛城内有高句丽军一万五千余众，而高惠贞统兵五万八千，皆是高句丽军中精锐，另有靺鞨骑兵两万五千余骑，我大军加起来总共不过两万二千人，而高句丽之敌四倍于我，此战，实难与之相抗，还望大人早做决断。”行军总管张君乂不停的边上唠叨。

第548章 两文钱的赌资


    
我跟苏定芳、裴行俭三人猥琐的挤一边大眼瞪小眼，虽心忧，不过，我打心眼里信任李绩大叔这个老兵痞，虽然我鄙视他的阴险为人和超黑乌鸦嘴，但是对他的指挥能力和大唐精锐以一敌十的胆略和战力有着相当的信心。


    
李绩大叔眼下就像个入定的老神棍，抚着长须，眯着眼，打量着地图，屁也不吭一声，任由边上军职仅次于他的行军总管张君乂在那神神叨叨的嘀咕。


    
“娘哎，李大将军这一把可真玩的大了，那降将也他娘的太不地道了，不是说兵不过五万吗？咋又整出二万多的骑兵来了？”裴行俭忍不住低骂了句脏话。


    
苏定芳吸吸鼻子：“怕屁，老子都敢拿一万人跟几十万的铁勒人玩命，还怕高句丽这八万多人不成？”


    
“兄台，话可不能这么说，当时您可是打不赢就闪人，打得赢就一个劲的追着人家的屁股撵，跟眼下的境况可不一样，咱们中路军要是撒腿溜达了，陛下还不得气疯了拿咱们开刀才怪。”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了苏定芳一句，这家伙没皮没脸的挤挤眼：“没事，李大将军鬼精着呢，咱们这两万两千人可不像那些高句丽人，就那些家伙，守城还有两把刷子，野战，给老苏提鞋都不够格。”苏定芳拿鼻孔出了出气，表达了对高句丽军人战力的鄙视。


    
“嗯，是这个理，高句丽人打打顺风仗还行，若是被打掉了士气，别说五万，就是十万人也只有当兔子任人撵的份。”裴行俭点了点头，他如今是苏定芳的副将，这倒也好，咱们几位年轻总算都是蹲在一个窝里没被打散分开。


    
裴行俭习惯性的伸手进皮带上的小囊掏了掏，一瞅见他这个动作，我和苏定芳苦笑着对望一眼，这家伙又来了。


    
果然，裴行俭还真掏出了两文钱来，很是麻利的搓搓指头，猥琐的挤挤眼压低了声音：“咋样？赌一把，裴某以为两日能胜。”裴行俭不知道是为了调动大家的情绪还是天性好赌，在李绩大叔的中军大帐之中就想开盘聚赌了。看得我想一大脚踹这丫的到李绩大叔跟前去，苏定芳也一脸黑线的瞅着这家伙，很想跟我一起这么干。


    
裴行俭很是警惕的退后半步：“咋样，来不来，不来就算，反正小弟就是图个乐子。”


    
苏定芳恨恨的瞪了裴行俭一眼，扭脸打量了下四周，大伙都各聊各的，没功夫理我们这三位青年俊杰。苏定芳摸着下巴子砸了半天嘴才言道：“两日，哼，那你非输不可，若是战事持续两日，那败的是我们，对付他们，只能速战速决，一击中的，与他们作战，时间越短，对我们越有利，不然，我军必危，莫要忘记了，昌盛城里边，还有一万五高句丽军，若是两军作战正酣之时，他们只需出骑五千，抄我大军后路，到头来，胜负尚未可知。”


    
“先别管那些，咋样，敢不敢来？”裴行俭也就两铜板，苏定芳掏了半天，六个铜板，然后，这两个家伙拿眼瞅我，我很是羞愧的低下了头：“小弟一文都没了。”上次被袁道长那老牛鼻子给赢个精光，后来东掏西挪的又凑了几十文钱傍身，岂料昨天晚上让我那俩忠仆给套去了，主要是他们不跟我玩纸牌，搞甩色子，我哪赌过这玩意，只能败走麦城。


    
“哈哈，裴某可是比你好多了，好歹还留着两文傍身。”裴行俭这话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不过眼下，嗯，他始终是个有钱的人，而我是没钱的人，这就是差距。


    
“得，老苏就借你两文，谁让咱们都是兄弟，嘿嘿……”苏定芳又把两文塞回了口袋，然后分了两文钱给我后一本正经的道，两个破铜板，要是在长安，本公子拿两万个铜板都是随要随有。


    
遗憾哪，出门打仗，就没想到过在身上多留一些钱财，军中的生活本就无聊，赌两小钱也无伤大雅，还可以联络一下相互之间的感情，可谁让我带的钱太少了，害的老子眼下是一穷二白。就连我的两个忠仆都比老子富有，等回营帐了再打劫点来，想到了这，就让很是郁闷。


    
恨恨的鄙视了苏定芳一眼，我押上了跟这位苏名将兄借来的两文：“我赌……”“慢，不能这么赌，天数太好估摸了，这样吧，咱们赌这个，咱们能俘多少高句丽和靺鞨战俘。”裴行俭及时的改变了赌局。好像高句丽和靺鞨杀气腾腾的那八万多人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堆拿来当财注的筹码而已，自信得厉害。这点让我由不得暗中翘起了大拇指，这才是大唐的军人，兵痞的典范，赌棍的风采。


    
“成！”苏定芳砸巴砸巴嘴，递出了两文钱：“老苏就赌一万。”


    
“就那么点，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小弟赌三万，你呢俊哥儿，咋样，你赌多少？”裴行俭朝我问道，我犹豫再三，咬了咬牙根，把这两文钱给押了上去：“赌了，我赌两万。”


    
“老夫赌三万，再加上一万昌盛城的高句丽军，咋样？”阴森森的语气，吊起的白眼，白森森的门牙在唇外狰狞着，吓得正在小声聚财的我们三个大唐优秀青年将领差点钻沙盘底下。


    
边上的那些个老兵痞们兴灾乐祸的瞅着我们这边在那偷着乐，靠！老阴人窜下来也不知道通知一声。苏定芳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干巴巴的赔笑道：“大将军，定芳与二位贤弟在这儿闹着玩呢。”


    
“闹个屁，这赌盘，老夫还真有兴致要押上一宝，咋了，行俭，胆子萎了？不敢接老夫的两文钱？”李绩大叔这话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忍受的挑衅行为。裴行俭憋红了脸：“既如此，行俭就接下大将军的赌资了。”


    
岂料张君乂这家伙像是吃饱了没事干似的跳了上来，打扰我们的雅兴。激动的指着我们怒喝道：“放肆！你们几个成何体统！军中聚赌，视军纪若无物，大人，如今军情紧急，他们还如此……”


    
“诶！这有什么，如今大战在即，咱们不过是凑凑份子，热闹一番罢了，聚赌？就这几文钱的赌资，传闻出去，怕是还会让人嘲笑咱们大唐将领贫苦呢，呵呵呵……张大人这话也太过了。”李绩大叔淡笑首摆了摆手，没有理会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张君乂，径直走回了主将之位前，凝目沉声喝道：“击鼓升帐，传令，都尉一级所有将领，尽数到中军帐中议事。”


    
所有将领齐聚，大帐之内挤了个水泄不通，大都冷着脸，表情严肃，紧握腰畔横刀，看样子，都有些紧张，见了这场景，李绩大叔略皱了皱眉头，旋及站起了身来：在沙盘前溜达了一圈这才漫不经心的道：“大家都知道了，高句丽大军计八万余，冲着咱们来了。”


    
李绩大叔伸个指指头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朝着旁边他的亲卫问道：“高句丽那个叫高什么来着？”李绩大叔漫不经心的朝着边上的亲兵问道。“高句丽南部灌奴部褥萨高惠贞。”李绩大叔的亲兵鼓起胸肌大声的答道。


    
李绩大叔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嗯，这名实在是起的实在是不咋的，刚听到的时候老夫还以为是个娘们领着一群村夫来慰劳我大军呢……”这话让中军大帐中的将领们全笑了起来。


    
刚才那股子凝重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李绩大叔温和的笑了笑，拿手指了过来：“方才，老夫与这仨个小将军开盘聚赌！”


    
大伙又被李绩大叔这话给吓的一愣，李绩大叔不在意的咧咧嘴：“知道我们是怎么赌的吗？老夫赌我大军能俘高惠贞小儿来犯之敌三万，另外还要加上昌盛城中一万高句丽军，知道本将军赌了多大吗？”


    
诸将摇着脑袋，拿眼瞅着尴尬的蹲一边的我们仨。李绩大叔得意的一笑，伸出了两个手指头扬了扬：“两文！”大伙终于都不顾形象的暴笑了出来，一个二个的还拿大拇指朝我们晃悠，嗯，我知道我们很牛叉，可李绩大叔您老人家激励士气也别总拿咱们开涮成不？


    
我们只能无奈的相望一眼，对周围的一切作视而不见状。岂料薛仁贵这家伙跳了出来：“末将也赌，同样是两文。”


    
“哦？！”李绩大叔眯着眼，颇有兴致的打量起了薛仁贵来。“这位小将军是……”


    
“末将大唐军事学院骑军都尉薛仁贵，愿以两文，赌我大军能俘来犯敌三万五千，另外城中之敌一万五千尽俘之。”薛仁贵大声的喝道，他人原本就长的高大壮实，这么一亮相，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就连李绩大叔也禁不住点头赞许的笑道：“好，你的赌资，由老夫来接。”


    
终于，一场轰轰烈烈的军中聚赌活动从中军大帐之中传扬了开来，每一位将士又都互相投注，所有的将士都只会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能俘获多少敌人，浑然不觉得自已会失败，而且，为了身上仅有的这两文钱，我们无论怎样也绝不会失败！


    
李绩大叔，太牛叉了，军营之中再也没有一丝的颓丧之气，反而所有的将士一个二个都喜形于色，摩拳擦掌的，都扬言要好好的干上一票，争取能再立功勋。


    
“来犯之敌，在老夫的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最多也不过值老夫的两文赌资！”这是昌盛城之战前，李绩大叔说得最为经典的一句话。

第549章 一枚桃木符


    
而高丽的高惠贞显然被自己占绝对优势的数量所迷惑，已经将我们这二万余的唐军不放在眼里。大军滚滚而来，挥军直进，挺进到了昌盛城北四十里之的安营扎寨。


    
“大将军，敌众我寡，末将以为，我等应边择他处安营，深沟高垒，暂不出战，只需拖住高句丽大军，另发消息与陛下与北路之师，三方合击，可一举而尽全功也。”张君乂又再次向李绩大叔进谏。


    
“哦，这就是君乂你的主意？”李绩大叔拿眼角看了行军总管张君乂一眼，没有说话，倒是边上的苏定芳忍不住站了出来：“张将军此方差矣，我军久驻于此，虽然未有动作，可昌盛城连只鸟都不敢往外飞，足见昌盛城中之高句丽军业已胆寒，如今高惠贞来援，不过是一远来疲惫之师尔，我大军士气正盛，皆是久战之精锐，主动迎战，一鼓而击之，必能败敌。若是固守待援，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江夏王真若率军弃国内城来援，国内城依旧立在我们身后，城中数万高句丽军必然扰我敌后，若是其断我馈运，不过旬日，军粮必尽，求战而不得，欲归无路，等于是陷我大军于死地。”


    
张君乂怒道：“一派胡言，敌数倍于我，若是稍有不甚，必须有全军覆灭之忧，到时候，是谁向将士们交待，谁去向陛下交待。”


    
“老夫自会向陛下交待，张将军，休得再言，不然，休怪老夫以扰乱军心之罪治你。”李绩大叔冷哼了一声，把张君乂的嘴给堵了回去。


    
李绩大叔站了起来，望着身前的诸将：“此战，乃是我大唐一战而定萨水以北、鸭绿水以南之地的契机，若是谁不愿战，老夫可以给马一匹，粮一石，随他自去，恕老夫不送。”


    
边上的张君乂气的直哆嗦，却不敢跟李绩大叔顶牛，蹲一边恶狠狠的喘气。李绩大叔没理这位行军总管，续道：“老夫久观沙盘，心中已有计较，明日大军尽出，随老夫把那高惠贞的人头取来，献予陛下！”


    
“诺！”众将概然应命。大伙皆头志昂扬的走出了营帐，李绩大叔唤住了我。“贤侄稍待，还有这位薛小将军也等等。”


    
我与并肩而出的薛仁贵皆是一愣，“大将军，有何事？”我顿住了脚叔回头朝着李绩大叔询道。“这位薛都尉是你的人？”李绩大叔拿手指了指站我边上一头雾水的薛仁贵朝我问道，我分明看到了李绩大叔眼中的赞许之色。


    
这个时候，自然该是我说话的时候了：“正是，他是去年征招入军校的，为人忠义果敢，擅使方天画戟，有万夫不挡之勇，而且，对兵法了若指掌，学院之内数次考核，均是名列前茅。”


    
“哦？呵呵呵，难得啊，难得，贤婿，老夫都有些妒忌你了，你军院之中，前有段云松、席君买，后有薛仁贵，皆是将才，看来，你这小子还真是会识人得紧。”李绩大叔拍了拍我的肩头大笑道。


    
“哪里，其实这应该是学院的制度所选拔的，不问其出身，凡有志者，有才者，择优而取。”我赶紧谦虚道，顺便朝边上的薛仁贵挤挤眼，跟我时日已久的薛仁贵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单膝而跪：“多谢大将军夸奖，明日一战，望大将军能予末将前锋之责，末将肝脑涂地，也定将高惠贞之头献于大将军。”


    
“呵呵，起来起来，嗯，不愧是我大唐新一代的军人，有此志气，很好，老夫知道了，明日，老夫另有交待，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战事关重大，还需要你们戳力而助。”


    
“诺！”我与薛仁贵抱拳齐声应允。


    
方出了大帐，就听到了一声低唤，我一扭头，瞅见了俏生生立在一旁的袁天罡与流霜姐弟。“遗爱贤弟，明日可是有大战？”袁天罡步上了前来微微一礼，旋及放言询道。


    
“嗯，明日我大军即要去高句丽大军决一死战。”我点了点头，薛仁贵知机的告辞离开了。


    
“哦！”袁天罡皱了皱眉：“贫道听言，敌有八万余众，此战必然凶险之极，老夫方才卜了一卦，卦象虽险，却凶中有吉，想来此战，终是我军得胜。”


    
我笑着朝袁天罡拱手为礼道：“那可就太好了，多谢道长挂怀战事了。”袁神棍的技俩我看得多了，这家伙除了医术好，能掐会算，是个人精之外，也能瞧出他有什么仙风道骨，倒是赢本公子的钱利落得很。反正我对于这种封建迷信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听着玩可以，我才不信这玩意。


    
“贫道等人既为医者，明日一战，我等可否也随大军而往，以便救治将士们。”袁天罡严肃的道。


    
我不由得一愣，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流霜与闲云一眼，下意识的道：“道长不可，明日之战，我军兵力上处于劣势，处处皆是险地，道长等人若是随行，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还是安待于大营之中静候便是。”


    
“不成，贫道实在是不愿意看到我大唐将士在沙场血战中无人救助而亡，还望贤弟能通融一二。”袁天罡很是恳切的道。这不是为难我吗？不过，打死我也不能答应。


    
袁天罡见在我这里得不到准话，心中甚是郁闷：“既如此，贫道去找李绩将军理论去。告辞！”看得出袁天罡有些生气了。


    
“俊哥儿……”流霜落后了几步，看着她师傅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嗯，流霜妹子怎么了？”我收回了目光望向眼前有些扭捏的流霜。


    
“我师傅是担心将士们的安危，还望俊哥儿莫怪。”流霜睁着漂亮的大眼瞅着我温言道。


    
听了流霜这话我笑了：“无妨，道长之志，我佩服还来不及呢，我也不过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所以你们还是留在营中的好，你回头也劝劝你师傅吧。”


    
流霜点了点头，低应了声，方走了两步，又转回了头来望着我道：“俊哥儿，方才师傅他也替你卜了一卦，卦象不吉，你可得小心为上。”剪水双眸里流露着真诚与关切，我有些感动，朝着这位极漂亮的小道姑露了露一口的白牙，拍了拍身上的铠甲，铮然作响。“你且放心便是，战场之上，本公子保命的法门多不胜数，这不需要担心。”


    
“你这人，整天没个正形，我可是好心的提醒你！”流霜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很伤脑袋的嗔道。我瞅着好笑：“好了知道了，多谢流霜妹子的关心，本公子一定会安全得胜而归的。”


    
流霜咬了咬牙，突然伸手从衣襟里取起了一片沉黑色的小木片，递到了我的手中飞快的道：“这个给你，以前我师傅给我做的桃木符，保人平安极为灵验的，记得要还我的。”说完这话不等我拒绝，飞快的朝着前头赶去，追她师父和弟弟去了。


    
我看着手中的那块桃木版，由一根红丝带穿过中间的眼子，上面雕刻的鬼画符我根本就认不出是啥子，还带着这位流霜妹子的体温。我下意识的摆到了鼻子底下嗅了嗅，一股子上次曾经闻过到了白合的香气与桃木的木香纠缠在了一道。我心里边觉得有点暖，暖得发烫，这丫头，看样子，对我一直以来的偏见总算是消失了。很好，身为大唐绅士典范的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跟任何一位女士结怨，不论年纪大小，美丑如何。


    
“公子，你呆呆的瞅什么呢？”房成突然在我耳边来上这么一嗓子，吓得老子手一抖，差点把漂亮妞送给我保佑平安的小玩意给丢掉。恨恨的瞪一眼这个从来不知道看脸色的忠仆。“呆个屁，本将军正盘算着明白怎么破敌致胜。懂吗？！”


    
天还未亮，李绩大叔的中军大帐之中，所有将领均已集结而毕，顶盔贯甲，腰挎横刀，雄纠纠气昂昂的等等着李绩大叔的分派。


    
“张将军，老夫令你部五千人为前军第一阵，扼此山谷要道，挑高句丽前军，必不能胜，但虽败而不许退。若是进抵不住高句丽大军的攻势，可以往两侧缓坡上撤，但不可后退扰乱中军。”


    
张君乂一愣，踏步而出：“大将军，我部不过五千，敌前军至少有两万余众，必是以骑兵为前驱，如何能相抗，还望大将军能听末将一言，出战一事再予斟酌。”


    
“放肆！”李绩大叔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沉声低喝道：“莫非你是觉得老夫安排不妥？还是以为你张将军可以不听老夫之将令，有挑挑拈拈的本事？”中军大帐之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鄙夷之色瞅着这位行军总管，他分明就是认为李绩大叔是故意整他，他也不想一想眼下是什么时候，私人恩怨放到这个时候来整，还要不要命了？这家伙太他妈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第550章 碰撞


    
“末将不敢，末将听令便是。”张君乂表情很是阴沉，还是有怨言，只不过给李绩大叔压住了不敢吭气而已。


    
“苏定芳。”李绩大叔抬起了眼。“末将在！”苏名将兄大步踏出抱拳听令。“你部位于山谷之西面，入林而候，接我号令之后，你的五千骑兵斜插而至，直陷高句丽中军，务必要拖住高句丽中军于山谷之中，不能让其轻易脱身而走。”


    
“末将得令！”苏名将兄接过将令，退回位置。李绩大叔鹰目一扫，落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薛仁贵何在？！”


    
“末将在！”薛仁贵站了出来，大声的应道。“老夫令你令一千精骑，立于山谷之右脊，等我号令，突入高句丽中军，务必要截断高句丽中军与后军之联系，等老夫的三千精骑到后，定会一击而溃敌之后军，由后而抄袭，一一拔除高句丽的三军。”李绩大叔阴阴的笑着望着的图。


    
大家伙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千精骑，可是对方可是好几万人，一扎下去，怕是连个泡泡都冒不出，不过薛仁贵毫无怯意，大声的领命。或许在大唐军人的眼里，都是以战死沙场为荣。


    
嗯？咋回事，兴致盎然的等了半天，这老流氓也不跟我吱一声，莫非是瞧不起我这个斩将夺骑、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房将军不成？


    
鼓胸肌摆造型老半天，眼巴巴的瞅着李绩大叔这位老阴人，希望能给点提示，岂料李绩大叔瞅都不瞅我一眼，在沙盘前盘恒半晌，方指着山谷的最突出部：“还有……老夫需一人，率一千陌刀手，两千步骑和炮兵在此设伏，接到老夫将令，令炮兵由此击高句丽后军，谁可愿往之？”


    
大家都探脑袋一瞅，我也探头看了一眼，这个位置就是在山谷北端，靠西最前沿的山头之上，就像是一个探出了半截脑袋的蛇头镶在大道边上，除了身后的山脉和林的，左侧的陡壁之外，有两面可以任由骑兵来去，这个地方很危险，但是，做战要是怕危险，还不如挖个坑把自个埋在土里装孙子，老子好歹也是大唐战将，热血青年。


    
“末将愿往。”几位将军跳将了出来，裴行俭和我都跳将了出来。“大将军，让末将去，末将才是最适合的人选。”我站了出来，鼓起了胸肌昂首挺胸的道。


    
“你？！……”李绩大叔瞅了我一眼，眉头拧起：“老夫另有任务派你，这里你不适合。”


    
我还待再言，李绩大叔直接无视我，朝着裴行俭道：“你来领这一军便是。”“末将听令！”裴行俭很是兴奋的道，还得意的朝我挤挤眼，抢我的饭碗，靠！暗中冲这丫的比划了个中指。


    
这个时候，李绩大叔总算是开始正眼瞅我了，沉声喝道：“房俊何在？！”


    
我心中一喜，总算是轮到俺这个年青俊杰了，赶紧站到了李绩大叔跟前：“末将在。”


    
“老夫与你两千陌刀精锐，两千铁骑，若是前军不敌，让出了大道，老夫要你的骑兵给高句丽人来一下狠的，两千陌刀手把高句丽大军的前路死死堵住，阻其攻势，不半稍退半步。与敌军纠缠在一起，张君乂的前军再从缓坡两翼聚而下击，截其中段，务必不要让高句丽前军中军汇合。”


    
“末将领命，定不后退一步。”我大声的应诺道。


    
分派了任务，出营门的时候，我唤住了正准备转回营帐调派将士的薛仁贵。“将军唤末将何事？”薛仁贵松开了马缰，回头朝我恭身为礼道。


    
“行了行了，这里可不是军帐之内，唤我一声贤弟便成了。”我不耐的回道。薛仁贵呵呵笑了两嗓子：“贤弟有何事？但言便是。”


    
“仁贵兄，此去你兵仅千余，可要小心啊，不过好在你是骑兵，一击不中，远遁既可，只要能让他们中军与后军隔断便可，切莫死拚。”我很担心，他这一路人马实在是太少了，薛仁贵反倒是像个没事人似的朝我笑了笑，拍拍他那壮实得快赶上我的身板：“贤弟勿忧为兄，大丈夫沙场征战，自以马革裹尸为荣，若得活，我定得大功，就算薛某真有个万一，还望遗爱贤弟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


    
这话我可不爱听，当即就翻了脸：“放屁！给老子好好的活着，你要记住，你他娘的可是本将军苦心培养的一代名将的苗子，你死了，老子的买卖不就赔本了吗？你听明白了没有？！”我一把将薛仁贵差点就举了起来。


    
薛仁贵轻轻的扳开了我的手，朝着我露出了笑容，重重一拳砸在我的铠甲之上，震得我不由得一晃，薛仁贵自己倒退了小半步，不由得摇头苦笑道：“贤弟这身板，跟铁打的似的，你放心便是，为兄定然不会丧在高句丽的宵小手中。”薛仁贵最后一句话一吐完，一股子傲气油然而生。


    
清晨，天空飘着淡淡的薄云，太阳在云后闪着迷蒙的白光，周围一片盎然的绿意，我此刻正与我的亲兵护卫和李业诩、李敬业站在山脊上朝着远处观望，这里地势是山谷之中的最高点，视眼极为开阔。


    
回首望去，山谷之中，所有的骑兵正与坐骑似乎在交流着赶紧，有的还在喂食，而所有的陌刀手也同样坐卧在谷中，以节约体力。


    
“李大将军这一着是险棋啊！咱们可都是在赌项上之头，若是大将军不能如期而至，我可是死无葬身之所，当然，你爷爷肯定能按时而至的。”李业诩摇头概叹了声道。回头瞅见李敬业蹲一旁不言，赶紧笑着解释道。


    
“我信我爷爷！”李敬业抬眼望着远方，目光很是狂热的那种。不过也是，谁有这么个指挥千军万马，临敌自若，决胜千里的爷爷都会感到骄傲的，李业诩也同样对他爷也是很顶礼膜拜的那种。


    
“不过不这么做，若真是堂堂正正而战，就算是胜了，也必然是惨胜，于整体战局不利。”我点了点头，赞同李业诩的话，但同样对李绩大叔的安排感到佩服，只要每一军都能按计划作出应对，这一仗，我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成赢，至于昌盛城那一万五千人，根本就是一队老鼠胆，李绩大叔已经布下了疑兵之计，另派游骑侦守四门，凡有进出城者，皆尽屠灭，以保证高句丽这两军之间不能传递消息，免受两面夹攻之厄，至于流霜和袁道长等人皆尽被留于大营之中，毕竟这一次作战极其凶险，大军根本就是移动作战，这一帮子牛鼻子老道总不能光跟在我们屁股后边跑，累都能把他们给累残废了，更别提还想替我们的伤员治疗了。


    
我回头拍了拍李敬业的肩膀，这位小伙子，无间道的杰出扮演者，我很看好的一位战略大师，只要能在学院里边精心调教数年，绝对又是一位李绩大叔一样的阴人级名将。至于李业诩，什么时候把他那爱出风头的性子改了，成就怕也不低。


    
“看，来人了。”李业诩指着山下低唤道，不多时，探哨自山下飞驰而至，在我们跟前滚鞍落马报道：“高句丽前军离此十五里！每军相隔约数里之遥，前军约为步骑两万。”


    
“嗯，知道了，我们下去吧。”我点头吩咐道。抬起了望远镜向北边望去，极远处，隐隐有大量的沙尘翻卷着。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来了，咱们也该下去了，”


    
不多时，高句丽前军终于出现了在视线可及之类，这些都是靺鞨的骑兵，看样子高惠贞是想以靺鞨的骑兵当炮灰，前军在谷口前略略顿了顿，整队之后，伴着呼号声，两万大军以大约五千骑兵为先导，杀气熏天的直扑而来。大地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沉闷的颤抖着。


    
我从望远镜里甚至可以看清那些面目狰狞的靺鞨骑兵那变形了的嘴脸，呼号着，手中的长刀在半空狂舞着直扑而来，战马那强健的身躯散发着丝缎一般的光泽，前军稳稳的守在谷的中央的平缓的带，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两军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似乎连空气都被撞得膨胀起来一般发出清脆的爆裂声。直接对撞的士兵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发着非人的嚎叫声，有的残肢甚至飞到了半空……


    
“所有骑兵上马！”我高声的喝道，翻身上马之后把面甲放下，伸手接过了房成递给我的精铁狼牙棒，重达两百余斤，我握了握，回首一望，两千精锐的大唐铁骑都已经执紧了手中的马刀，雪亮的、略有弧线的马刀散发着噬血的寒芒……

第551章 死斗


    
我们所处的位置是谷的中稍稍倾斜的一处，这里有一些是利于骑兵冲阵，二千匹战马皆与他们的主人一般精气神十足，跃跃欲试。


    
前军精锐们正在缓坡底处迎住了敌阵，前方两千人与靺鞨骑将酣战一处，后面的三千唐军一波波的把箭雨投下，骑兵失去了速度之后，他对于我军士卒的威胁大减，不过这个时候，靺鞨骑兵的主帅似乎不管不顾意徒仅仅依旧骑兵的碾阵把我军逼退，频频的吹响号角，催促着骑兵继续朝前挺进。


    
前军的将士虽然悍勇，但也抵不住靺鞨骑兵疯子一般的不要命打法，缓缓结阵而退，有了渐退之势。


    
“大人，咱们该怎么办？”边上的李业诩手提着一根铁矛有些焦燥的朝我望来。“等等，再等等，来人，前去通告前军张将军，士卒往山谷两翼分撤及可，切莫要挡住我军骑兵冲锋的去路。”


    
传令兵纵马狂奔而去，从我们这里到战场，不到千米的距离，可令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传令兵带回来的口讯让我气的七窍生烟。


    
“张将军有令，前军已经陷入了苦战，命你部立即向前，阻击靺骑。”


    
“放他妈的屁！立即向前？人都没让开让我怎么向前，给我告诉那个老小子，快给我往两翼而撤上去！”我气的想拿狼牙棒抽在张君乂这个脑残级的行军总管脑袋上，李绩大叔分明已经安排妥当了，他搞个毛啊？


    
靺鞨与唐军接敌处的骑兵都已经开始下马作战了，正艰难的向上推进，而前面的队伍依旧没有分散到两翼的迹象。渐渐的向后溃退了过来，而跑得比老子的传令兵还快的，竟然是那位行军总管张君乂。


    
“房俊，你的骑兵为何不前？！”张君乂站狼狈的勒马驻立在我身前大声的咆哮道。脑袋上的头盔歪斜在一边，腰间的刀鞘里已经没有了横刀，他的手中只有一根秃了梢头的马鞭。


    
“大人为何不照李绩大将军的吩咐把兵力向两翼而撤？！”边上的李业诩忍耐不住高喝道。“将在外，君命尚有所不受，何况李绩？！我若是照他之法，只会败得更快！你们敢不本总管的将令！啊……”张君乂惨叫着被我拿狼牙棒的屁股那一端直接捅落马下，这家伙正欲破口大骂，我冷冷的看着他，抬起了手中的狼牙棒，指着他。我可没功夫跟这个这种时候还在叽叽歪歪的傻鸟争辩。“绑了，拖到了边去，待此战之后交予大将军处置，李业诩听令，本将领五百骑先行冲杀，阻靺鞨骑兵，你见敌阵稍乱，我前军步骑往两翼山缓坡而退之后，再领军突击，李敬业，两千陌刀手交给你，待骑兵尽出之后，再缓缓而进，但凡有返身离阵而逃者，勿论是谁，格杀勿论！”我大声的朝着他们下命令道。


    
边上的李业诩给吓了一跳，但旋及就清醒了过来，接令之后立即开始指挥队伍。


    
提起了我那根儿臂粗细的狼牙棒，催动马匹前行了两步。回身看了一眼面无惧色，随我越众而出的五百骑兵，顿时觉得心中豪气干云，举起了我手中的狼牙棒，上那狰狞的刺尖在阳光下散发着厉寒的冷光。“诸君，不遇劲敌，何以显壮士，我等莫要忘记了，我们是大唐将士，万胜之师！！！”


    
“万胜！！！”不光是我们这些，包括后阵的两千陌刀手也举起了如林的刀阵，向天长啸。


    
“万胜！”我喝出了第二声，催动着身下的宝马赤金儿，眼前的绿色就像是波浪一般的起伏着，所有的声音似乎就在这一刻瞬间消失，迎面吹来的逆风几乎让我无法争眼，我微一侧头，身边，房成与勃那尔斤就像是我的左右手，勃那尔斤最擅使用的也同样是狼牙棒，而边上的房成，为了与我们形成狼牙棒三人组，至上次与薛延陀一战之后，就一直向勃那尔斤讨教狼牙棒的使用方法，如今，他同样也使用这玩意，房成恶狠狠的狰狞着脸，狼牙棒已经被他高高的举过了头顶，散发着耀眼的寒光，勃那尔斤张大着嘴，目光发红，仿佛是一头遇上的猎物的猛兽。


    
这个时候中间的带的一块狭小的的带已经没了唐军，大量的靺鞨人正从这里涌入。我们这五百骑兵很有默契的组成了一个以我这位将军为箭头的三角阵，恶恨恨冲着这些舞动着弯刀的靺鞨撞过去，就在触阵的刹那就像是龙卷海啸一般，裹着万钧之势狠狠的突进靺鞨人群之中，瞬间就把拦在马前的十数个靺鞨人给撞得倒飞回去，老子别的本事没有，蛮干的功夫一流，两百多斤的狼棒不需要什么招式，反正没人能顶得住老子一棒，正所谓擦着就伤，碰着就亡，手底下根本就没有过一合之将，座骑赤金儿不愧是宝马，在这种人挤人的地方依旧能奔跑而不失速度，狼牙棒在我的中上下翻飞着，偶尔有一两把弯刀斩到我的身上的时候，它们的主人已经失去了性命，没办法对我造成过多的伤害，我、房成、勃那尔斤三就像是三尊杀神，勇不可挡，一路狂奔，手中的狼牙棒就借是不挥动，借助高速奔驰的战马而产生的巨大力量很轻易的就能重击甚至于杀死对手。


    
马儿毫不留情的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地下到处是呻吟声和嘶吼声交相呼应着。


    
我们这五百精骑就像是五百头贪婪的野狼撞进了挤满了羔羊的牧场，疯狂的收割着所有能收割的生命，啜取他们的鲜血。我一路狂奔，眼睛里面只有一个个的人形物体在我的武器的撞击之下变形、或者是变成血肉模糊的断肢残体布局，我狂吼着，只要前面有人挡我，那等待他的，都只有在我的狼牙大棒之下伏尸的份。


    
不知道冲了多久，突然间就觉得眼前一空，周围的靺鞨就像是瞬间都消失了一般。直到房成与勃那尔斤的浑身铠甲与马匹上都布满了鲜血与碎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里的时候，我这才明白我们竟然已经戳阵而过，两万靺鞨人的大军给我们从头到尾捅了个通透。


    
回头一望，身后的骑兵大都还在，一个二个全像是在的狱里的血海里浸泡了几个时辰方才上岸一般，不远处，那些个靺鞨红着眼正冲我们这边冲来，更远处，我看到了，前军的唐军已经主动的分撤向了两翼山坡，李业诩的一千五百骑正像洪水的前锋形成一道红黑色的巨涛向着这边奔涌而来。


    
而右翼，我看到了靺鞨前军的帅旗。“你们还有力气吗？”我大声的喝问道。“有！”大口喘气的骑兵们齐齐狂吼了起来，他们的眼中尽是血腥与战斗的激情，“随我来！干他娘的！”我怒吼着，那牙尖上还挂着碎肉的狼牙棒头直指向帅旗所在。这一刻，似乎粗话才能让自己发泄那种子近乎疯狂的情绪。


    
马蹄声轰如雷鸣，近四百骑就像是一条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出现在它尖牙的一切事物只有被绞碎的份。后边大唐骑兵手中的马刀发着妖异的光芒，只需要轻轻一划，靺鞨骑兵只能无助的看着那细长的伤口里喷涌着热得发烫的鲜血。


    
所向披靡的冲着那杆飘扬的帅旗而进，我们就象决了堤的洪水，波涛汹涌，挟带着风雷，怒吼着一泻而下。正前方帅旗之下，一个披着华丽披风的靺鞨将军瞪大了眼睛，他的眼底里只有害怕与恐惧，大声的呼喝着什么，很快就有一群靺鞨骑兵嚎叫着迎面撞了上来，又一次沉重的撞击，我直接把对手的马头给砸成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玩意，顺手一拖连人带马全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我跟前的的敌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凶悍，越来越没有理智。就象输红了眼的赌徒，已经把自己全部压到了生死的赌桌上。


    
我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彬彬君子还是一头野兽，嘴里发出不知道腔调的怪吼声，手中的狼牙棒被我舞成了风火轮一般尖啸着，每一下舞动，至少会有一名敌骑化为亡魂。


    
背上似乎被蚊子叮了一口，紧接着，觉得腰间突然一凉，脊背就像是发麻一般的微微抽了一抽，我立即听到了房成那近乎疯狂的咆哮，我受伤了，不过我连低头去看伤势的功夫也没有，咬着牙根继续催马朝着狂吼着冲去，手中的狼牙棒就像是大飞轮一般，把跟前所有的障碍物都远远的砸飞出去，那名靺鞨将军的身前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他举起了手中的弯刀，狂吼着与我对撞过来……

第552章 溃散


    
我兴奋的纵马狂奔而去，就在还相距三个马身左右的瞬吼一声，就像是一道旱雷在晴空中炸响，我分明看到对着我冲来的靺鞨将军脸色瞬间一白，手中的弯刀刀势一缓，我大喜，手中的狼牙棒尖一个横拖，直接把他的弯刀凭空砸断，虎口迸血，他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绝望的看着我那临落砸下的狼牙棒，无意识的不知道在呼喊着什么，或许这是在死亡临头之人，身体本身作出的自然反应。


    
我心念一转，狼牙棒一抬，只堪堪擦过了他的脑袋，把他的头盔击飞了出去，轻舒猿臂一提一带，把这家伙直接就拽过了马来，他竟然还敢争扎，老子一个重拳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这货立即安静得像是一条死蛇。


    
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我把这家伙拽了起来往身边的勃那尔斤丢去，勃那尔斤的骑术实在是太帅了，双腿夹马，单手伸来一提一带，就把这个像是破麻袋似的靺鞨将军掼倒在他的身前。


    
这个时候，前方只剩下骑手和十余名靺鞨骑兵，我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距离他们还有十余丈的时候，他们一齐发喊，打马转向飞逃而去，只留下那个举着帅旗的骑手紧紧握着旗杆，呆愣愣的瞅着我嘴张得老大，仿佛看见的是的狱里钻出来的杀神。


    
这货看样子已经被吓傻了，我勒马停在了他的身前：“把它给我！”我大手一伸，朝着这个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抵抗之心的靺鞨骑手瞪目大喝道。


    
这位靺鞨骑手呆头呆脑的应声而动，战战兢兢的把大旗交了过来。我接过了大旗，在脚把这家伙给踹下了的，挥起了这面缴获的大旗，仰天长吼起来，身后数百大唐铁骑也同样的仰首狂呼起来，那声浪仿佛已经将战场之上的金铁交鸣之声给完全掩盖掉一般，令天地色变。


    
我一把抓住帅旗旗面，狂吼一声，生生把帅旗给撕成了两截，原本正冲着这边赶来的数千靺鞨骑兵不由得一滞，似乎被我把他们的胆气给完全撕碎了一般。


    
勃那尔斤已经乘这时候把那名昏迷的靺鞨将军捆成了肉粽，横举过头，大声的呼号着，靺鞨骑兵后阵已经被吸引到了这边来，见主将已擒，帅旗被夺，刚才还疯狂进攻的靺鞨骑兵此刻胆气已丧，四下踩踏溃散了开来，大唐前军精锐士气大振，从两翼斜坡之上轰然冲下，不顾性命的杀入已经乱作一团的靺鞨骑兵之中。


    
而靺鞨骑兵的前锋也被李业诩所率铁骑击得向后溃退。这个时候，靺鞨骑兵的败势已显，大量的靺鞨骑兵不管不顾的勒转了马头向后狂奔，而始于我们这数百骑位于他们退路之上的唐军却畏之若虎，从我们身畔十余丈外狂奔而过。


    
“大人！末将来了，靺鞨前军已然被我军击溃，现在怎么做？！”李业诩也已经浑身浴血，从后边把靺鞨溃骑像赶鸭子一般的将他们朝着来路赶去，千余名被鲜血把征袍铠甲浸得通透的大唐终于赶至了我们的身前。


    
我把靺鞨帅旗抛开，回首望去，山谷前端的高句丽中将处，苏定芳的骑兵正陷入苦战之中，与高句丽的中军纠缠在了一起，杀声震天。“公子，您快下马吧，您的腰上和背上都中了箭了。”房成一脸焦燥的朝我大声喊叫道。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李都尉，我们合军一处，务必要借靺鞨溃骑把高句丽中军冲散，不然，苏将军若是受困，刚才我们所作的也就前功尽弃了，传令兵，通知后军陌刀手上前迫阵！”我咬着牙大声的道，李业诩回首一望：“大人，咱们还战？”


    
“废话！此时不战，还等什么时候？”我恶狠狠的瞪了李业诩一眼，挥起狼牙棒，凭借着马蹬的支撑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那柄血迹斑斑的狼牙棒，指向着天上那耀眼的太阳，对着这些都已露出疲惫之色的大唐军人们高声狂喝道：“诸位将士，你们是不是累了？你不是不是忘记了大军出长安时对陛下的承诺？”


    
“没有！！！”这帮子兵痞全被激起了心底的血气，全都通红着眼高声狂喝了起来。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大唐的军人，我们的字典里面从来都不会出现一个词，那就是失败。还拿得动武器的，还想建功立业者，愿意为大唐马革裹尸而荣耀者，随我杀过去！大唐万胜！！！”我一马当先的窜了出去。


    
身后的大唐军人们就像是重新焕发出了荣光一般，大唐军人的骄傲是他们的脊梁，建功立业是他们心底炽热的火焰，身下的座骑与手中的战刀是他们杀戮的见证，而他们的怒吼是每一位大唐军人的誓言：“大唐万胜！！！”


    
近两千大唐铁骑就像是一阵狂风，向着那些脆弱的生命席卷了过去，就像是一头饥渴到了极点的雄狮，嘶咬着、吞噬着一切生物的头颅……


    
高句丽中军多为步兵，对于他们来说，加速到了极点的骑马的伤害力和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同样让他们十分畏惧。高句丽中军大将不停的舞动手中臂大声的喝喊着什么，不多时，一排箭雨冲我们飞了过来，不过由于惊慌，几乎没对我们造成任何的伤害。我很倒霉，左肩微微一拙，肩头上被插入了一支长箭，我咬着牙狂吼一声把箭生生从甲缝之中拔出，把那带着血的箭支抛开，举起了狼牙捧，直指向那个排箭冲我们射来的方向。


    
“从这里戳穿过去！”我奋力的高喝道，再次纵马加速，大唐铁骑的锐角微微的弯曲出了一道弧线，犹如狂涛海啸一般杀进了敌人的右翼，直接戳入了高句丽那一直未受到攻击的右翼大军之中。


    
在苏定芳的铁骑突然袭杀而至的时候，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高句丽中军逐渐组织起来应对着骑兵的攻击，他召集士兵快速往右翼集结，就是准备打算以从阵后包抄过去，让大唐的骑兵失去速度，三万对数千，怎么也能打个平手，时间一长，胜利必然属于他们。


    
高句丽中军大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前军会败得如此之快，士兵们咋逢靺鞨溃骑，心慌意乱，象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根本就没有心思整队迎敌。等他命亲军斩杀了数十人之后，好不容易把大家集中到一起，队列还没有站好，我们就已然袭至，排成密集阵形的高句丽士兵甚至连持抢转向的基本对抗骑兵动作似乎也忘记了，高句丽士兵的眼中只有恐惧，面对着一路呼啸而来的大唐铁骑组成的巨型铁锥阵势，象惊涛骇浪一般轰然冲来，齐齐的大唐万胜的嘶吼声就像是苍穹也被震得动荡起来一般，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发一声喊，四散而逃，再不回头。


    
那名高句丽中军大将拚命的呼喝着，挥刀斩向那些个逃亡的士卒，却很快被溃卒掀下了马背，老半天才被身边的亲兵给拚死救了起来，继续指挥着渐渐的失控的高句丽中军，枉想顶住大唐两军的夹击之势……


    
伴随着密集的惨叫和恐惧的吼声。战马乱窜，互相冲撞，它们痛苦的嘶叫着，漫无目的的奔跑着。苏定芳的骑兵也同样遥相呼应着我们这边的攻势，奋力的驰骋起来，如林的长刀所向披靡，肆意杀戮。在两相夹攻之下，高句丽的中军，基本上除了逃亡的，就是立即投降。成群结队的高句丽人，还有一些被堵住了去路的靺鞨溃骑也同样滚鞍下马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大喊投降。地上跪伏的降俘已经完全丧失了胆气，没有了反抗的意志，或许他们只是想着能蹲在这儿保住性命，等待着大战的结束。


    
我勒住了马缰，张大了嘴，拚命的喘着气，呼吸都显得那样的费力，铠甲之下的里衣早已经不知道被汗水还是血渍浸了个通透，危险远去之后，一股深深的疲惫之感悄然袭来。


    
地上的草已经被鲜血浸得发黑，残肢碎肉也遍布着山谷，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的的狱……

第553章 受降


    
苏定芳纵马来到了我的跟前，手中的马槊手握处的缠布血浸了个通透，他那张脸上到处是飞溅上去的血渍，有的已经干结了，有的还在向下滴落着。“贤弟，你他娘的今日实在是勇悍得厉害，夺旗擒将，老苏可真不如你，若非你来得及时，我这儿怕是还得苦战一番。”苏定芳沙哑着嗓子嘎嘎一笑，一拳擂在我的胸口。


    
“嘿嘿……”我被苏定芳这一拳头撞得一晃，回给他一个难看的笑脸，艰难的滚鞍下马，摔开了边上不知道是谁伸过来掺扶的手儿，站到了地上，苏定芳顿时变了脸色，滚鞍下马过来扶我：“娘哎，我说贤弟，你倒底中了多少箭，怎么背上插的跟刺猬似的。”


    
“有吗？”我咧咧嘴，我的背后可没长眼睛，知道个屁，低头一看，才发现腰上有一枝长箭竟然是从后射入穿到了前边，我大吃一惊伸手住腰肋处摸去，三清道尊在上，我的手指感觉到了箭杆，说明这只箭并没有洞穿我的腰腹，只是擦身而过，不过皮肉之伤是肯定了的。


    
旁人我却瞧不真切，但房成那副表情就像是公子已经壮烈了一般，恨恨瞪了他一眼：“哭丧个屁，本公子还活得好好的呢。”手上一使劲，箭尾被我掰断，另一只手拿捏住箭头，奋力一抽，就觉得腰间有一股液体涌了过来，箭杆被我拽了出来，不过那腰上的伤似乎不算轻。


    
“贤弟快坐下，医护兵？！医护兵在哪儿？他妈的医护兵都死哪去了？”边上的苏定芳不由得大急了起来。


    
“没事，我就是觉得累而已，休息一会就好了，真他娘的太累了……”我一把将头上的凤翅盔抛到了一边，抬起了头，我一眼也不愿意看向地面，那里，只有无数呻吟惨嚎的凄惨声面。


    
房成走了过来扶住了我，表情紧张到了极点，我朝他摆了摆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眼望着远方，高坡之上，绿得喜人的草的，还有那碧蓝色的天穹那缓缓移动着的云彩，心里一片安宁，甚至连声音也从我的耳朵里被自动的滤去，一股轻清的和风拂过了我的脸颊，我仿佛能透过那腥臭的血腥，嗅到了那野花的芬芳……


    
李绩大叔站到了山峦顶端举目四望，他身上的征袍血迹斑斑，手中的长也痛饮了鲜血，散发着妖异的红色。四野之下，皆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之中声，大唐军士气冲天，四面驰骋，高丽弃仗投降者比比皆是。


    
李绩大叔回首看了看我们，深深的点了点头：“诸位小将军，皆不负老夫之重托，此战，诸位之威名必能远播！”


    
“多谢大将军！”我咬牙忍着腰背的疼痛，朝着李绩大叔抱拳为礼道。


    
“你就不必多礼了，贤侄，听定芳言，你可是中箭十余创，竟然还能夺旗擒将，后又率军援定芳的队伍，让我大军早胜，果有万夫不挡之勇，呵呵，好小伙子。陛下与老夫都没错看了你。”李绩大叔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悦色。


    
“多谢大将军夸奖。”听了这话，我连身上的作痛都觉得轻了许多，难得，能得这样的名将的称赞，着实难得。


    
“还有你，好一个白袍薛仁贵，果然是条汉子，万马军中竟然能把高惠贞给俘了过来，要得，硬是要得！”李绩大叔扬眉赞道。白袍之上血梅点点的薛仁贵呵呵一笑，继续摆出一副忠厚的嘴脸，看得我与边上的苏定芳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打心眼里还是为他而高兴，被李绩大叔看重的，那前途是大大的有。


    
我擒下的是正是粟末靺鞨大首领大勃荣，而生擒高句丽大军的统帅南部灌奴部褥萨高惠贞的人，正是我所看好的未来名将：薛仁贵。


    
大战当时，高句丽后军三万余众到达了谷口前，正欲前行往援被苏定芳的铁骑冲乱了阵脚的中军，岂料被裴行俭所率领的炮兵一阵埋头乱轰，炸得焦头烂额，高惠贞之子高德勇当场被炸死，另有数员大将受创，高句丽兵大惧，当时就有人向四野溃散，好不容易等裴行俭的炮弹用完，羞愤欲狂的高惠贞收束起了兵马，竟然举全军而攻，想把裴行俭这个杀他爱子的罪魁祸首给五马分尸，岂料，当高句丽人把转移向了裴行俭这一面山坡，频繁的发动攻势之后，薛仁贵看准时机，领着那一千精骑，纵马也驰而下，直撞高句丽后军阵后。硬生生从万马军中把措手不及的高句丽主帅高惠贞给生擒了过来。


    
而李绩大叔的大队铁骑恰巧赶到，混战之中，箭法超绝的薛仁贵接连射杀了数员挥军抵抗的高句丽大将，至此，高句丽大军败象已现。


    
李绩大叔把我们轮起夸了一遍，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极好，能不好吗？这么一仗打下来，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嗯，苏定芳、裴行俭、房俊、薛仁贵，看到你们四人，老夫总算是放下了心中之大石，我大唐百胜之师，可谓是后继有人了，呵呵呵……”李绩大叔这话夸的没错，这一仗，咱们可没一个是甭种。这一战，惊心动魄之处不用过多述说了，以两万众，破敌八万余，典型的以少胜多的战例，这一仗，足以成为李绩大叔的又一经典战例。


    
这个时候，一位将领朝着山峦纵马飞奔而来，兴奋之色尽显于面上，大声的报道：“大将军，现已查明，我军杀敌一万八千，俘敌四万，余者四溃，不足为患矣。”


    
李绩大叔一愣，大笑了起来，突然顿住了笑声，踏步朝前，站在了山峦的最高处，扬起了双臂作怀抱苍天之态，须眉皆张的仰头朝天狂喝：“大获全胜！大唐万胜！！！”


    
所有大唐将士都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震天动的应和了起来，山崩海啸一般的声浪在山谷森林和田野城廓间穿行，回荡着，直到极远之处……


    
辽阔的战场变成了巨大的战俘营。无数高丽将士、靺鞨降卒都在唐军的警戒下，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漫山遍野，不见其际。


    
山谷之中，已高张受降幕，幕前林立着刀枪剑戟、钩叉斧铖，这是一种仪式，专门接受弱者或者是战败者投降的仪式，李绩大叔端坐在受降幕前的正位上，双手据案，鹰目之中冷芒乍现，我们都带甲而立于两侧，大两根支柱上饰着狰狞的青铜饕餮兽面。


    
不多时，军士们将被缚的统帅南部灌奴部褥萨高惠贞与依附于高句丽的粟末靺鞨大首领大勃荣拥至帐前跪下。


    
李绩大叔看了这两个垂头丧气跪伏在案胆的败军之将半晌，方自笑道：“给这二位将军松绑。”立刻有军士上来将绳索解开。两人站在原的，一脸忐忑不安，不过，倒是没有临死不惧的那种神情。“尔等统大军八万余众，欲来我大唐两万精锐之师，今朝被擒，服也不服？！”


    
两人互望了一眼，相续跪伏在地：“罪臣败得心服口服，此战，乃是罪臣不自量力之举，妄以螳臂挡车尔。”“呵呵，这才是汉子，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痛快！”李绩大叔很是得意的一笑，温言道：“赐坐与二位将军！”


    
军士们丢了两个马扎让他们坐下。李绩大叔抚了抚长须：“二位将军既被我擒之，今后作何打算？但言之，本将军定不会难为二位。”


    
“我等受泉盖苏文之惑，冒犯天朝之兵威，今被天朝大将军擒下，原意听任发落。”高惠贞长叹了声言道。边上的大勃荣也同样一脸戚色。


    
李叔叔只是点了点头：“二位将军且放心便是，你们不过是受泉盖苏文蛊惑而已，老夫不会处置你们的，二位将军可先随老夫大军在此逗留数日，待老夫取了此城之后，再去随见我大唐陛下。”


    
两人闻言，表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高惠贞犹豫了下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道：“罪臣已经知错了，前方之城昌盛城主，乃是我胞弟之子高云南，若是大将军不相疑，臣愿亲往劝降，以报大将军不罪之恩，望大将军允罪臣之请。”

第553章 受降


    
苏定芳纵马来到了我的跟前，手中的马槊手握处的缠布血浸了个通透，他那张脸上到处是飞溅上去的血渍，有的已经干结了，有的还在向下滴落着。“贤弟，你他娘的今日实在是勇悍得厉害，夺旗擒将，老苏可真不如你，若非你来得及时，我这儿怕是还得苦战一番。”苏定芳沙哑着嗓子嘎嘎一笑，一拳擂在我的胸口。


    
“嘿嘿……”我被苏定芳这一拳头撞得一晃，回给他一个难看的笑脸，艰难的滚鞍下马，摔开了边上不知道是谁伸过来掺扶的手儿，站到了地上，苏定芳顿时变了脸色，滚鞍下马过来扶我：“娘哎，我说贤弟，你倒底中了多少箭，怎么背上插的跟刺猬似的。”


    
“有吗？”我咧咧嘴，我的背后可没长眼睛，知道个屁，低头一看，才发现腰上有一枝长箭竟然是从后射入穿到了前边，我大吃一惊伸手住腰肋处摸去，三清道尊在上，我的手指感觉到了箭杆，说明这只箭并没有洞穿我的腰腹，只是擦身而过，不过皮肉之伤是肯定了的。


    
旁人我却瞧不真切，但房成那副表情就像是公子已经壮烈了一般，恨恨瞪了他一眼：“哭丧个屁，本公子还活得好好的呢。”手上一使劲，箭尾被我掰断，另一只手拿捏住箭头，奋力一抽，就觉得腰间有一股液体涌了过来，箭杆被我拽了出来，不过那腰上的伤似乎不算轻。


    
“贤弟快坐下，医护兵？！医护兵在哪儿？他妈的医护兵都死哪去了？”边上的苏定芳不由得大急了起来。


    
“没事，我就是觉得累而已，休息一会就好了，真他娘的太累了……”我一把将头上的凤翅盔抛到了一边，抬起了头，我一眼也不愿意看向地面，那里，只有无数呻吟惨嚎的凄惨声面。


    
房成走了过来扶住了我，表情紧张到了极点，我朝他摆了摆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眼望着远方，高坡之上，绿得喜人的草的，还有那碧蓝色的天穹那缓缓移动着的云彩，心里一片安宁，甚至连声音也从我的耳朵里被自动的滤去，一股轻清的和风拂过了我的脸颊，我仿佛能透过那腥臭的血腥，嗅到了那野花的芬芳……


    
李绩大叔站到了山峦顶端举目四望，他身上的征袍血迹斑斑，手中的长也痛饮了鲜血，散发着妖异的红色。四野之下，皆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之中声，大唐军士气冲天，四面驰骋，高丽弃仗投降者比比皆是。


    
李绩大叔回首看了看我们，深深的点了点头：“诸位小将军，皆不负老夫之重托，此战，诸位之威名必能远播！”


    
“多谢大将军！”我咬牙忍着腰背的疼痛，朝着李绩大叔抱拳为礼道。


    
“你就不必多礼了，贤侄，听定芳言，你可是中箭十余创，竟然还能夺旗擒将，后又率军援定芳的队伍，让我大军早胜，果有万夫不挡之勇，呵呵，好小伙子。陛下与老夫都没错看了你。”李绩大叔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悦色。


    
“多谢大将军夸奖。”听了这话，我连身上的作痛都觉得轻了许多，难得，能得这样的名将的称赞，着实难得。


    
“还有你，好一个白袍薛仁贵，果然是条汉子，万马军中竟然能把高惠贞给俘了过来，要得，硬是要得！”李绩大叔扬眉赞道。白袍之上血梅点点的薛仁贵呵呵一笑，继续摆出一副忠厚的嘴脸，看得我与边上的苏定芳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打心眼里还是为他而高兴，被李绩大叔看重的，那前途是大大的有。


    
我擒下的是正是粟末靺鞨大首领大勃荣，而生擒高句丽大军的统帅南部灌奴部褥萨高惠贞的人，正是我所看好的未来名将：薛仁贵。


    
大战当时，高句丽后军三万余众到达了谷口前，正欲前行往援被苏定芳的铁骑冲乱了阵脚的中军，岂料被裴行俭所率领的炮兵一阵埋头乱轰，炸得焦头烂额，高惠贞之子高德勇当场被炸死，另有数员大将受创，高句丽兵大惧，当时就有人向四野溃散，好不容易等裴行俭的炮弹用完，羞愤欲狂的高惠贞收束起了兵马，竟然举全军而攻，想把裴行俭这个杀他爱子的罪魁祸首给五马分尸，岂料，当高句丽人把转移向了裴行俭这一面山坡，频繁的发动攻势之后，薛仁贵看准时机，领着那一千精骑，纵马也驰而下，直撞高句丽后军阵后。硬生生从万马军中把措手不及的高句丽主帅高惠贞给生擒了过来。


    
而李绩大叔的大队铁骑恰巧赶到，混战之中，箭法超绝的薛仁贵接连射杀了数员挥军抵抗的高句丽大将，至此，高句丽大军败象已现。


    
李绩大叔把我们轮起夸了一遍，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极好，能不好吗？这么一仗打下来，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嗯，苏定芳、裴行俭、房俊、薛仁贵，看到你们四人，老夫总算是放下了心中之大石，我大唐百胜之师，可谓是后继有人了，呵呵呵……”李绩大叔这话夸的没错，这一仗，咱们可没一个是甭种。这一战，惊心动魄之处不用过多述说了，以两万众，破敌八万余，典型的以少胜多的战例，这一仗，足以成为李绩大叔的又一经典战例。


    
这个时候，一位将领朝着山峦纵马飞奔而来，兴奋之色尽显于面上，大声的报道：“大将军，现已查明，我军杀敌一万八千，俘敌四万，余者四溃，不足为患矣。”


    
李绩大叔一愣，大笑了起来，突然顿住了笑声，踏步朝前，站在了山峦的最高处，扬起了双臂作怀抱苍天之态，须眉皆张的仰头朝天狂喝：“大获全胜！大唐万胜！！！”


    
所有大唐将士都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震天动的应和了起来，山崩海啸一般的声浪在山谷森林和田野城廓间穿行，回荡着，直到极远之处……


    
辽阔的战场变成了巨大的战俘营。无数高丽将士、靺鞨降卒都在唐军的警戒下，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漫山遍野，不见其际。


    
山谷之中，已高张受降幕，幕前林立着刀枪剑戟、钩叉斧铖，这是一种仪式，专门接受弱者或者是战败者投降的仪式，李绩大叔端坐在受降幕前的正位上，双手据案，鹰目之中冷芒乍现，我们都带甲而立于两侧，大两根支柱上饰着狰狞的青铜饕餮兽面。


    
不多时，军士们将被缚的统帅南部灌奴部褥萨高惠贞与依附于高句丽的粟末靺鞨大首领大勃荣拥至帐前跪下。


    
李绩大叔看了这两个垂头丧气跪伏在案胆的败军之将半晌，方自笑道：“给这二位将军松绑。”立刻有军士上来将绳索解开。两人站在原的，一脸忐忑不安，不过，倒是没有临死不惧的那种神情。“尔等统大军八万余众，欲来我大唐两万精锐之师，今朝被擒，服也不服？！”


    
两人互望了一眼，相续跪伏在地：“罪臣败得心服口服，此战，乃是罪臣不自量力之举，妄以螳臂挡车尔。”“呵呵，这才是汉子，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痛快！”李绩大叔很是得意的一笑，温言道：“赐坐与二位将军！”


    
军士们丢了两个马扎让他们坐下。李绩大叔抚了抚长须：“二位将军既被我擒之，今后作何打算？但言之，本将军定不会难为二位。”


    
“我等受泉盖苏文之惑，冒犯天朝之兵威，今被天朝大将军擒下，原意听任发落。”高惠贞长叹了声言道。边上的大勃荣也同样一脸戚色。


    
李叔叔只是点了点头：“二位将军且放心便是，你们不过是受泉盖苏文蛊惑而已，老夫不会处置你们的，二位将军可先随老夫大军在此逗留数日，待老夫取了此城之后，再去随见我大唐陛下。”


    
两人闻言，表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高惠贞犹豫了下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道：“罪臣已经知错了，前方之城昌盛城主，乃是我胞弟之子高云南，若是大将军不相疑，臣愿亲往劝降，以报大将军不罪之恩，望大将军允罪臣之请。”

第554章 美人疗伤


    
李绩大叔眨了眨眼，嘴角阴阴的一扯，一副怜天悯人之色“昌盛城小，非不能下。只是老夫惜此一城性命，不忍加兵而已。城主若能早降，老夫绝不伤及其一民一卒，将军可代老夫转达此意，老夫李绩，绝不食言。”


    
高惠贞、大勃荣立即站了起来跪伏于地：“多谢大将军手下留情，罪臣定将此城劝降于天朝大军。”


    
等这两人离开之后，苏定芳忍不住吱声道：“大将军，干嘛让他们去劝降？咱们直接打下来不就成了？让他们去劝，成了，是他们这些降将的功劳，万一他们降而复叛，咱们得围城到什么时候？”


    
李绩大叔恶狠狠的瞪起了眼睛：“你以为老夫不想啊？可炮弹呢？有本事你先让裴行俭这个败家子把炮弹给捡回来。”


    
“啊！……”我瞅着眼神有些扭捏、表情有些害怕的裴行俭，不是吧？这家伙有这么败家吗？打了两座城池之后，咱们可还是留有近两百发炮弹的，这丫的难道全给我败光了？


    
裴行俭看到我表情难看的死死瞪着他，小心翼翼的退了数步赔笑道：“俊贤弟，这可怪我不得，我哪知道炮弹就那么点，当时高句丽大军攻得又紧，我只能让他们使足了劲打，可谁曾想，就那么几炮就给整的一干二净。”


    
“娘的，老苏真想把你那颗脑袋拧下来！”苏定芳也给这货气的手指都抖了，这下好了，咱们这一次可没啥子攻城武器了，本来还有一些营州带来的投石车，可后来大伙都瞅见了火炮的攻城速度实在是太让人震憾了，立即把投石车器械全当垃圾似的抛了去，然后把我的大唐军事学院炮兵团硬生生的给瓜分了，现在更好，裴行俭这家伙干脆把炮弹全打光了，眼下只能眼瞅着城墙发呆了。


    
“算了算了，也别难为这小子了，就算你们把他给掐了也变不出来炮弹，况且咱们这有数万之俘需要看守，经此一役，将士马力皆疲，短时间内难以苦战，依老夫的眼力，高惠贞与大勃荣本就不是什么忠耿之人，诱之以利，定能替老夫轻易取得此城，就交给他们二人去办便是。”李绩大叔笑言道。


    
本将军点子最背，肩背上中了十余箭，虽说伤不到要害，可那刺猬形象也太深入人心了点，苏定芳、薛仁贵两位主将也同样受伤，不过，都是刀伤。房成与勃那尔斤也挨了好几下，这两个家伙在外边一面让医护兵给他们治疗，一面在那不知道嘀咕啥子，勃那尔斤不停的拿手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得意之色，看样子这两个没事干的忠仆正在比拚谁身上的伤痕多，无聊！


    
“哈哈哈……贤弟看样子不会躲箭，不过，就凭你那一身的神力，确实难有人能近身伤得到你。”苏定芳的左肩挨了一刀，背上也挨了一刀，而薛仁贵背上有大概四五处刀伤，都没本将军伤的多，腰背上十来处箭创。他们受的是近攻，而我遭到的是远程打击，很奇特的对比。


    
“那是，论起武技来，小弟确实比不上二位兄台，莫说是躲箭，小弟根本就瞅不准那玩意是从哪射来的，哪有那功夫去躲。”我无奈的笑道，本将军会个屁的武技，不过，老子别的本事没有，就四个字，力大无穷，不光是暴发力强，耐力同样超人得很，若不是担心我的宝马驮不动，本将军就算穿上四层重甲，两手各拿一根两百多斤的狼牙棒耍上半个时辰都没问题，正所谓一力降十会，管你他娘的耍的是仙人指路还是苏秦背剑，老子一大门板砸下去，全给我变人肉饼子。想来也汗，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极品，嗯，感谢原来那位房遗爱，是他，替我锻炼出了一个强壮得变态的身胚，嗯，或许这会子他正在另一个时代和时空练着肌肉，发誓要成为异世界腹肉最发达的魔兽冠军也说不一定。


    
就算是在学院里薛仁贵跟我单挑过两回，或许他也有让我的成份在里边，不过，最多挡我三下，他手中不管是啥子武器都会拿捏不住，虎口渗血。


    
端坐在马扎上，呲牙咧嘴的由着流霜这漂亮小道姑在我的肩背上涂抹着药物。还好，我一向能吃能睡，身板子又壮实得可以，加上身上套的是两层重铠，大部份的箭枝都不过是划破了点皮肉而已，腰上的那一是擦出了一条大口子，血流的多，其实并无大碍。


    
流霜手似乎碰到了腰上的创口，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疼！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轻点。”


    
“少摞嗦！这么个大佬爷们，在战场上的时候可是能耐得紧，背上插得跟刺猬似的，还斩将夺旗，这会子怎么这样，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动的？”流霜白了我一眼，利嘴如刀。


    
我扭头看了眼一脸嗔怪之色的流霜，不由得苦笑道：“小妹妹，我是大佬爷们不假，可这里又不是战场，战场之上，生死相搏，我身为一员战将，自然要为底下的人做出表率来，身先士卒，不然，我怎么率大军与敌作战，再说了，当时那个场面，谁还记得什么叫疼痛？一心只想着为国效忠建功立业，就算脚下是刀山火海、一身血肉模糊本将军也要，哎呀……轻点！疼得厉害！”这小道姑肯定是故意报复，疼得我差点冒了冷汗来。


    
边上，苏定芳与薛仁贵两个王八蛋在那不停的挤眉弄眼，一脸猥琐的笑容，咋了，忌妒给我疗伤的是漂亮妞，给你们治伤的是糟老头？


    
好不容易拿烈酒清理完了所有的创口，流霜正小心翼翼的把金创药给覆上，我悄悄的挪了挪腿，把放在跟前的那个酒葫芦勾到了身上。“哟，能耐得紧，你的脚也伤了不成？”流霜似笑非笑的瞅着我，咬牙切齿的道。


    
边上的苏定芳笑的不停的拍着薛仁贵，两人渣很是兴灾乐祸，气的老子想一大脚把这两个没一点兄弟之谊的家伙踹到大营中的茅坑里去。


    
“怎么不说话？”流霜恶形恶状的把脸凑近了些，黛眉挑起，黑白分明的双眸盯着我，那浓密的睫毛就像是画上了眼线一般，红唇微启着，又是那股子白合花的味儿熏入鼻脑，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个麻烦小妹妹你先退后一些，你靠得太近了，我怕口水喷你脸上，有损你的佳颜。”我头向后微仰，一本正经的道。流霜俏脸不由得泛起了红晕，飞快的站直了起来，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啐道：“下流！”


    
我很是不满的道：“我说大姐，我啥时候下流了，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罢了，对了流霜妹子，我就喝那么一点，你也知道，男人啊，喝点酒之后，这疼痛就会感觉轻了许多。”


    
“真的假的？”流霜斜着眼睛瞅我半晌，我点了点头，目光纯洁得就像是天使，表情就象是无辜的羔羊，咱说的可是实话，酒精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阻断或者减少痛感对于中枢神经系统的刺激，这是真的，所以为啥发酒疯的人很喜欢去闹事掐架？就是因为不怕挨揍不怕疼。


    
流霜有些慌乱的移开了目光，没有说话，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那自然就是默认了，本公子得意洋洋的抄起了酒葫芦哐的一口灌下去至少二两酒，那滋味，实在是从天灵爽到了脚板底，看得苏定芳与薛仁贵在边上又妒又忌，两人也去找替他们闻伤的老道士们协商，不过吃了闭门羹，可把我乐的，总算是让我见这两个家伙吃了回瘪。


    
喝了两口之后，酒葫芦就被流霜给强行没收掉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壮的胸肌，看到了挂在胸口的那块木符，不由得想起了当时流霜那种关切的神情，心里边暖暖的。


    
捏着桃木符半晌，不知道为啥，虽然理智上我该把这东西还给流霜，可不知道为啥子嗓子里边就像是声带给掐断了一般发不出声。手也使不上力气，经过了好半天的思想政治斗争，我还是决定还给流霜，毕竟当时答应了流霜小妹妹的。“流霜妹子，谢谢你的这个桃木符，管用得紧，本将军能保得这条命在，怕是也有它的一份功劳，现在物归原主。”我一面解着丝线一面言道。

第555章 喜闻


    
流霜闻言不由得一愣，垂下了玉颈看到了我的动作，她儿压在了我解丝线的大手之上。指掌相接，触手生温，柔滑温润的皮肤接触带来的感觉让我瞬间有些失神。流霜似乎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飞快的抽回了手，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留给你吧，我在师傅身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沙场之上，生死也不过是片刻之间，你戴上它，能保得了你的平安，我也能心安一些。”


    
听了这话，我不由得心中一暖，抬起头来看她，流霜朝我淡淡的一笑，却又像是把太阳的光芒也给掩盖住了一般。


    
“谢谢你，流霜妹子。”我感动的握住了她的手表达我的谢意。岂料刚才还能保持镇定的流霜顿时俏脸涨得通红：“放手！”


    
我的表情很严肃，一本正经的道：“干什么，我不过是感谢你，这一种感谢的礼仪，瞧你那脸红的，别人还当我那啥你了呢，哎呀……疼！疼！！我的伤口，小心着点，我的小姑奶奶，你这不是要人命吗？”


    
“哼，谁让你胡乱的动手动脚，惹急了我，让你伤口再多几个！”羞怒交加的流霜恶狠狠的威胁道。


    
看着流霜，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情绪，好半天，才向流霜诚恳的道：“谢谢你。”流霜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答我的话，不过她为我覆药的动作是越加的轻柔了起来。


    
果然，高惠贞与大勃荣当天进入了昌盛城，第二天，四门大开，高惠荣、大勃荣携城主高云南及昌盛城诸将前来请降，此战，杀敌一万五千，俘敌三万八千，余者四溃，昌盛城的高句丽军皆尽乖乖献了城投降，此役等于共俘敌五万余。至此，昌盛城之战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局号。


    
十日之后，大军重新交汇，李叔叔对于昌盛城一战大加褒扬了一番，薛仁贵也开始引起了李叔叔的注意，这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有了一个好的发展前境。


    
李叔叔夸奖完了我们，然后阴下了脸：“来人，把张君乂给朕带上来。”


    
不多时，早就军士押送着张君乂进入了中军大帐。“行军总管张君乂，你干的好事！险些把老夫的数万大军葬送在昌盛城下，你可知罪？！”李叔叔阴着脸，一字一咬牙的道。


    
张君乂倒是摆出了一副委屈的嘴脸叫屈道：“末将在！陛下，末将无罪！请陛下惩治房俊，他目无上司，军情紧急之时，还敢捆缚末将以泄私愤！”


    
“放屁！”老子气的冲上了前去，指着这个老匹夫怒喝道：“张君乂，大军起行之前？大将军的将令你可曾听清？你是怎么做的，不遵大将军之将令，不按计行事，还擅自溃逃，还想让我后军也听你指挥……”老子嗓子大，人又高壮，大声喝骂之中扬眉瞪目如若一尊怒目金刚，张君乂老家伙被我逼得连连倒退。


    
“够了！房俊退下！”李叔叔沉声低喝道，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这才愤愤的退回队列之中，瞪着杀人的目光直刺这个老匹夫。


    
“李绩何在？”李叔叔看都懒得看张君乂一眼，背手抬头道。“末将在。”李绩大叔也冷着脸阴森森的瞅了张君乂一眼，朝着李叔叔道。


    
“行军总管张君乂该当何罪？你且说说。”李叔叔拿下巴朝着李绩大叔示意道。


    
“不遵将令者，视其轻重，轻者军仗八十，重则斩示众；延误军机者，视其轻重，轻者军仗八十，重则斩首示众；战场之上，临敌而退者，斩首示众！”李绩大叔板着老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身为副将？不遵主将之号令，擅自改变战术，以至前军溃散，又抛下军队而逃，还想污蔑功臣如此可恨，朕不杀你，难正军心。”李叔叔声音越来越历，张君乂面若死灰，跪伏于地，不敢再言。


    
“你们说说，他该如何处置？！”李叔叔摇头长叹了声言道。“杀！”李靖伯父朝前一步而出，白须无风自动，一副不怒自威之容：“如今，正是我大唐平定高句丽之关键，最是要紧之时，越是要谨慎，不杀他，不足以震慑大军，此风若长，我们前面所做的努力等于是无力之功，老臣请陛下斩之。”


    
张君乂没有再言，脸色灰败的他被军士强行拖出了中军大帐。片刻之后，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呈现到了诸人眼前。“传遍各军，让将士们都好好瞧一瞧，莫要在犯这样的错事……”李叔叔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低言道。


    
诸将散去的时候，李叔叔留下了我，“身中十余箭？！老夫瞅你那活蹦乱跳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有伤之人。”李叔叔一脸疑惑的瞅了我老半天。


    
李叔叔这话实在让人觉得听在耳里不舒服。我很是愤愤的道：“这还能骗人吗？又不是我自个插在自己肩背上玩的。”


    
“行了行了，老夫又没说你甚子，对了，有个好消息你可愿听？”李叔叔没有一丝不悦，继续乐呵呵的道。“什么好消息？”我瞅着李叔叔，莫非这位大唐皇帝陛下准备给我升官了？


    
李叔叔揪我走到了一旁坐下，压低了声音：“你可知道，老夫的闺女，你的夫人给你这傻小子生了一个男孩。”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得意的喜气。


    
“什么，羔羊已经生了？”我腾的站了起来，激动的向李叔叔再次问道。李叔叔斜了我一眼，得意的笑道：“废话，自然是生了，老夫回长安的时候，就可以抱上外孙喽，哈哈哈哈……”


    
“太好了。”我打心眼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这会，李漱也不用闹了吧？跟程鸾鸾生的都是男娃，这下她自己也能松口气了。更重要的是，李叔叔高兴成这样，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这是稚奴写来的信，让老夫交给你，这消息，就是稚奴传来的，到时候回了长安，你可得好好谢谢这小子。”李叔叔一脸的慈祥。


    
我赶紧答道：“那是，回师之后，小婿定会好好向太子殿下言谢的。”


    
“这孩子，这段时候，政务处置得不错，你爹爹也对他赞喻有加，老夫总算是心里边觉得塌实了一些。”李叔叔有些伤感的道，看样子，总算是为当时的英明决定而松了口气。


    
我点了点头：“正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陛下天纵之材，开彊辟土之武功，秦皇汉武不及陛下一分，然守成而治，却实需一仁孝之人以治天下，方得归心。”


    
李叔叔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笑道：“你这话倒也实在得很，创业难，守业更难，希望那小家伙也能体谅老夫的这番苦心。不过，眼下最头疼者，还不是这事，而是这里。”


    
“陛下是想一举拿下高句丽之后，除掉百济？”我不由得一愣。


    
李叔叔点了点头：“嗯，高句丽、百济，不尊大唐宗主，擅自与新罗开战，着实可恨，破高句丽之后，老夫自然要拿百济开刀，不然，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陛下，万万不可。”我大吃一惊，赶紧向李叔叔进言道。“嗯？为何不可？”李叔叔斜了我一眼：“老夫连高句丽都平定了，难道还取不得一个小小的百济？”


    
我诚恳的道：“陛下，若我大唐取了高句丽，乃是为了国仇，灭其国，天下无人可言，然百济虽然也得罪了我大唐，不尊宗主之号令。其罪最多训斥，令其畏我天朝之威既可，万万不可灭其国本。”


    
“哦？”李叔叔轻轻一笑，抖了抖前襟：“你且说说，为何不可？”


    
“陛下若欲独霸辽东之地，有一个安定发展的环境，那小婿恳请留百济，乃是为我大唐百年之大计，更是为了让辽东成为我大唐的恒久之地。”我向李叔叔郑重的道。


    
“你且说说，留了百济，怎么就能让我大唐在辽东站稳脚根了？”李叔叔沉吟半晌，鹰目之中亮芒一闪而过，原本沉肃的表情缓和了下来，看样子，李叔叔已经想透了，不过这老匹夫看样子还想考验我。

第556章 正义是站在我这边


    
我阴阴一笑，露出了雪亮的白牙，凑到了李叔叔的耳边：“灭百济，徒伤我大唐将士，而新罗乃是辽东的地头蛇，久窥其地。我大唐大军一撤，新罗真德女王非是善良之辈，必然会暗中手脚，阻我大唐在此间之统治，时日一久，怕是，我大唐替了他人作嫁衣罢了。”


    
百济、新罗就是人肉碾子的上磨盘和下磨盘，李治那个墙头草犯的傻事就是把碾子的上磨盘给拆了，半岛上就新罗一家，没人打仗，人口自然就逐渐恢复了，实力就增强了，不老实了，一身痒痒，自然就开始偷偷摸摸来来喝大唐的血和肉了，把大唐位于鸭绿水以南的地盘全给吞并了，表面上一个劲的称臣纳贡耍花枪，私底下吃得满嘴留油，老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不要脸的王八羔子，新罗，百济、还有坐在锅边的倭奴，老子一个都瞅不顺眼。我最希望的是大唐帝国把欧亚大陆完全统一，世界共同和谐，说汉语，写汉字，不管什么肤色，全操着一口流利的关中腔，一水的长头发，一身的汉服，外国佬们每天的孔子曰、孟子云，本公子乐呵呵的天天瞅着世界各地的国王使者都来长安交纳人头税。这才是我所期望的目标。


    
我承认我也很阴险无耻卑鄙狡诈，可这又咋了？我是穿越人士，大唐帝国的铁杆拥护者，先天的资本导致了我的阴险就等同于奇谋妙计，代表着大唐这个正义的一方，演的是正面人物，其他的敢跟大唐吊歪的都一率是反派，都是丑恶的，敢动一下心眼那就是卑鄙无耻之徒，受尽我大唐正义人士的痛斥，会被我们仗杀！


    
“百济与高丽，乃为世仇，数百年征伐，输赢两可之间，若我大唐留其一条生路，牵制新罗，如此一来，新罗自顾不暇，哪里还敢把爪牙伸向北方？让他们打，天天、月月、年年都打，缺兵器，送他们都成，新罗弱了，咱们扶一把，百济不敌，咱们助他一臂之力，总而言之，让他们打个天昏的暗日月无光最好，十来年之后，百姓还不都跑到咱们这边来？到那时，咱们辽东得保十多年的安泰，定然能扎下了根基，那时候……”


    
我话还没说完，李叔叔一拍大腿，朝我挤挤眼：“好！贤婿果然想得周全，既如此……”李叔叔笑得比起本公子来更猥琐，更阴险：“老夫就且放百济一马，二虎自且相争，我大唐安坐高台，安心的发展辽东，以目观其相斗，不使一家独大，数十年后，我大唐辽东稳固，再取此两宵小之国，到了那时，易若反掌尔。哈哈哈……新罗真德女王，老夫灭了高句丽，解了你的亡国之忧，数十年之后，再行取之，也算是对得起你们新罗了。”李叔叔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很淫荡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意淫自己和那位真德女王干啥事，我不好问，怕老流氓被我看破了心事来追杀我。


    
回到了营帐之中，打开了信，李治在信中告诉我，他很好，吃吃睡睡、规规举举做事，安安稳稳做人，干得很是不错，至于我的家中，我的父母兄长、诸位妻妾都很安康，而我的子女身体都不错，李漱生了我的孩子之后，求得了父亲的应允，等我回长安之后，再给这孩子起名字，也算是让我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全是口水话，李治知道我最是痛恨文言文，所以给我的信以白话来描述，嗯，很流水帐，看样子他的白话文底功不高，还需要强加练习。另外，信上李治还提到了李慎等人托他向我问好。


    
细看了一遍之后收入了口袋，贴身藏好，总算是安心了，咱好歹战争上活了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跟程鸾鸾好好的请教武技，至于箭术，勃那尔斤这位草原第一勇士应该能百步穿杨。不过现在，咱先好好睡上一觉先。


    
大唐铁骑终于在萨水前止步，这里，已经是高句丽都城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拚死一搏的泉盖苏文携高句丽国主高藏一齐到达，举兵二十万，沿河而守，意欲抵死相抗之。


    
萨水上游的形陡峭而下游水势和缓，从河口向上溯可通航约有二百里。


    
宽约数百米的江面，对面，是高句丽临时拚凑起来的近二十万大


    
我们这边，一共有大军五万，其中还包括大唐军事学院的，其余的将士已经被分派驻守各个所占据的城池。


    
“莫说是五万，便是只有三万，老夫也能把那高句丽的二十万乌合之众全剁了！”程叔叔坐在江边恶狠狠的喘气，身上的袍甲半解，眼下已经是盛夏，人马都给晒的有些发焉，望着这条宽阔的水面，对面的高句丽大军其实也就是在两箭之地。可就是这么点距离，把大唐铁骑给严严实实堵住。


    
李绩大叔的表情也不咋的，不太好看，阴着张脸，斜了袒胸露背的程叔叔一眼：“行了，莫说那些个屁话，有本事你连人带甲能游过去再说。”边上的一群老兵痞也都瞅着河面发愁。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军使飞奔而来，表情慌乱：“陛下，陛下！”


    
“慌什么？成什么样子，有事慢慢说便是了。”李叔叔不悦的皱了皱眉。“陛下，河岸边，发现大量白骨，数不胜数，垒成长墙……”那名军使脸色苍白得厉害，半天才把话给说清楚。


    
“什么？！”诸位老将军也都齐齐惊呼出声：“莫非那就是高句丽人所俘前朝之将士之遗骸不成？！”


    
“前朝将士遗骸？”我拉了一把站我身边的苏定芳低声追问道。“前朝三征高句丽，六十万隋朝将士阵亡，死后，皆被高句丽斩下其头，以垒为墙，夸功耀武的白骨京观，想不到，这里竟然也有。”苏定芳面色沉重之极。


    
大队默默前行，在队伍最前边的正是李叔叔一马当前，顺前河岸边前行了数里之后李叔叔勒住了马，我顺着望去，只见林外的大道旁散着的人骨满山遍野，所有人都没再发出一丝声音，都被这种场面所震撼住了。


    
这个时候，一位降胡将军上前数步，疑惑的朝着李叔叔问道：“天可汗陛下，这里是怎么回事？”李叔叔没有说话，径直跳下了马，缓缓步行朝前，见尸骨之上的铁甲残片，衣物碎皮等物，甚至还有一些散落的士兵木符，很是肯定的点头道：“这一定是隋炀帝征辽时被高句丽所俘虏的前朝将士。”


    
这个时候，得知了消息的大批军士纷纷正往这边汇聚过来，看到了这一场境之后，都不由得惊呆了。


    
“当年的苦战，可以想见得出来！”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对长孙无忌命令道：“传令后路：沿途遗骸，当尽数收敛，载回中原。”说完又转身望着那些陆续跟来的大唐士卒们高声喝道：“隋炀帝用人，不知爱惜。这次远征，朕必为你们谋划决胜之策，绝不使尔等陷于此境。”


    
“陛下仁圣！”军士们齐齐振声回答。


    
“陛下！他们的头呢？！”右武卫将军阿史那思摩突然大喝了一声，这一吼，让在场的人都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僵直住了身躯。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跳下了马，状若疯魔一般的尸骨堆里疯狂的翻找，一面着了魔一般的狂喝了起来：“头呢？头在哪，怎么会没有头呢？不可能，这些都是老夫当年的战友，他们都活生生的来的，怎么会没有头？头在哪儿？！！”


    
几位老将对望一眼，冲上了前，直接往颈后一击，这位老将军顿时跪伏于地昏了过去，这个时候，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找，朕今日一定要替这些将士找回他们的头颅，随朕来！”李叔叔顺着道朝着直去。所有的将领都跳下了马背，默默的陪同着李叔叔朝前行去，大批的大唐将士也同样亦步紧随于后，进入一片紧连河岸的荒原，沿途不断有被这边吸引了注意力的大唐军队加入到随行之列，沿途的白骨也越来越多。


    
就在即将到了河岸转弯之处，骸骨被堆得整整齐齐，似乎被什么人收拾过。所有的人依旧一言不发，缓缓而行。

第557章 无向辽东浪死歌


    
转过了河岸处，眼前出现了一坐缓坡，坡脚之处是一条边出现了一条白骨堆成的长墙，我们顺着尸骨墙下走过，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得如同寒冬之中的冷风。


    
大路的尽头处是河边跨塌的一座木桥，边上在一大片荒弃的稻田中，一堆白骨半浸在水中，上面还插着一杆生锈的铁矛。军士们受到了强烈的震撼，队中已经传出轻轻的抽泣之声。


    
“天哪！你们看那边！”有人大声的惊呼了起来，诸人皆齐齐转头望去，河岩右侧远处，视线所及之远处，一座白得耀人眼目的山峦耸立在河岸边上，可当你注视着那座山峦的时候，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由然从心底里升起，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


    
李叔叔伸手从边上的禁卫手中夺过了马缰，翻身上马，猛的一抖缰绳。座骑嘶吼一声迅速的急驰了起来。我们也纷纷上马，追随着李叔叔朝前赶去。


    
最终在离这个诡异的白色山峦仅仅百米之遥的时候，我终于勒停了马匹，瞪大了眼，嘴里发着无意识的声音，我的心里边憋的难受到了极点，很想杀人，是的，这一刻，老子很想把刀拔出来捅死那数万还被押在大营之中的战俘。


    
在我的眼前，宽阔的河面显得十分的平静，琉璃的波光缓缓的荡漾，但是在那边水之岸处，有一座小山似的白骨京观，赫然横亘在了他们的眼前。无数面目狰狞的骷髅头，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白光，他们那永远也无法合拢的嘴半张着，似乎在呐喊着什么，黑洞洞的眼眶无助的望着那碧蓝的苍天……


    
一座山，十万隋朝被俘将士的头颅全在这里，京观前的香案上，祭着少牢，桌前的纸表，还在缓缓的燃烧。几炷残香，腾起如缕的青烟，袅袅而上，随着黑色的纸灰不时飞起，在白骨上空盘旋着，飘舞着，似乎在告祭着无数亡灵的在天魂魄。河岸边的唐军一片沉寂，数万人静静的调动着。没有呐喊之声，没有交谈之语。这尸骨堆成的巨大山丘，似乎将整个战场都震慑住了。


    
李叔叔坐下的战马好像受到了惊吓，一声长嘶，前蹄扬起，然后喷着鼻子，蹄子用力的捣着的面，向后退去，李叔叔鼓着腮帮子，紧紧的抿着唇，大手用力的把马缰勒住，注视着如山的白骨，鹰目已然湿润了。


    
“我的老天爷啊！”李靖伯父悲呼一声，跳下了马，脚步有些蹒跚的走到了这座白骨京观之前，抚着这些已经只剩白骨再不面容与表情的骷髅头，禁不住老泪纵横，大声的喝道：“当年前朝隋炀帝三次征伐高句丽皆尽败北，被高句丽所所俘者不十万，当年先帝武德年间，曾令高句丽毁掉白骨京观，归还所掳的汉家儿郎，十万，我汉家十万儿郎，今日尽成白骨一堆！”


    
“大将军节哀啊！大将军。”好几员大将急忙冲上了前去，扶住了这位年近七十的大唐军神。


    
李叔叔上前数步，握住了李靖伯父的双手，用力的紧紧握了数握：“老将军，莫要伤了身子，朕今日既然来了，就是来接他们回家的，他们也该回家了。”十数位原属隋朝，或者有父老兄长参与可伐高句丽之战的老将军皆尽拜伏于地，痛哭了起来。


    
数万唐军全都肃然的坐站在河岸边上，李叔叔身后，御盖已然张开，不过这一次李叔叔身份标志物的出现，却没有像通常一般会引起惊天动地的欢呼之声，反而让在场的大唐将士更加的显得沉重与默然。战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无数的旌旗，迎着激荡的狂风猎猎的响着。


    
李叔叔站在那座显得残破的香案之前沉默了良久，方从长孙无忌的手中接过了香烛，走到了香案前单膝跪下。诸位大唐将领与禁卫纷纷翻身下马，单膝跪伏于地，我也跪下，望着那座十万汉家儿郎的头骨组成的京观，心里面有个声音就像是在不停的撕吼着什么。


    
沿河围聚过来的将士也都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轰然同时跪倒在地。军中响起了一片抽泣与痛哭之声。死去的这十万汉家儿郎之中，或许有他们的父兄与亲人，眼见重聚无望，谁能不痛？


    
李叔叔手执香烛，神情肃穆的仰视着堆积入云的皑皑白骨，揖手而拜，高声祈祷道：“三十年前，隋炀帝启无端之衅，军供不行，后军不至，使尔等战死荒蛮之的；三十年后，大唐李世民率问罪之师，车骑万乘，梯桥无算，为尔等雪洗当年之恨。既为中原争地，长做他乡冤鬼；不能还葬故土，谁言苍天无情！今日，朕领数万汉家子弟到此，定要踏平高句丽，接尔归乡，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归来兮，不可以久些！”


    
三军将士齐发悲声，念诵起了这首扶骨还乡最为常用的屈原所写的《招魂》


    
数万将士仰首向天，呼唤道：“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归来兮，不可以久些！”


    
魂啊回来吧


    
北方不可以停留。


    
那里层层冰封高如山峰，


    
大雪飘飞千里密密稠稠。


    
回来吧，


    
不能够耽搁得太久……


    
宏大得涛天的呼唤之声在整片大的的上空震荡着，天穹之上，苍云翻卷着，疾风劲号，仿佛是那些死去后不甘伏尸异乡的灵魂那发自虚无而来的怒吼与应和吧，我望着天空，作如此之想，忽然，觉得脸上一凉，摸了摸脸，茫然之间，尽已泪痕满面。


    
三呼止，全军肃然。李叔叔束香于案，拔身而起，望了一眼周围的大唐将士，李叔叔抹了抹脸颊，拭去了泪痕，轻声的问道：“你们可曾记得，当时在长白山前，留传起来的那首歌谣，有人还记得吗？”


    
身边一位年轻的禁卫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长孙无忌一呆，站起了身来欲言，被李叔叔抬手阻止，李叔叔再次高声喝问了一遍，许多白发苍苍的老将皆尽顾目四望，欲言又止。


    
“你们不唱，朕来唱给你们听！”李叔叔扬眉高声喝道。


    
望着这及云的白骨京观，李叔叔用他那浑厚沉重的嗓声唱起了那首隋末农民起义早期领袖，自称知世郎的王薄所作，曾经掀起了反对隋朝的起义高潮的歌谣：


    
“长白山前知世郎……”


    
忧伤的歌声随风而起，孤独的盘旋在校场上空，震荡了人们的心。李叔叔的身边，大唐军神李靖站起了身来，应和起来：


    
“纯着红罗锦背裆……”


    
跟着那质朴而简单的曲调，李绩大叔、长孙无忌、李道宗、程叔叔等人都先后跟着唱起来：


    
“长销侵天半，轮刀辉日光！……”


    
我也站起了身，望着那累累白骨巨山应和了起来：


    
“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


    
苏定芳、裴行俭、薛仁贵，六位舅兄，又有许多人汇入这歌声，那些年长的老兵和将军们已是泪水盈眶，用他们那哽咽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


    
终于，已是整个河岸边的上所有人都在引吭高歌了。


    
李叔叔与无数的将士沉浸在这壮烈而悲愁的歌声中。歌声终于化为冲天的气浪，在晴空下回旋激荡：


    
“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歌声越响越烈。蓝天白云下，平原山河壮阔。无数汉家儿郎从心底里唱出的歌声，好似浇筑在了天的之间，强大的余音让灰蓝色的天穹也随之而共鸣了起来，久久不愿散去……

第558章 誓言


    
有些外族将领一脸的迷茫，他们并不明白，当年中原究怎样惨绝人寰的惨事，隋炀帝数次东征高丽，都把山东作为进攻高丽的人力、物力供应基的，在这一带增置军府，扫地为兵，强壮男子大多被征发当兵。在东莱造船的繁重劳役和负担，以及向河北运粮的苦役等，这些沉重的负担统统压到了山东百姓的头上。三征高丽之后，山东十室九空，原本千里沃土，竟然寥无人烟。


    
歌毕，四野皆黯，一片泣声，长孙无忌跪伏于地：“陛下，我大军远征，何苦发此不祥之声？”


    
李叔叔不答，伸手搀起了长孙无忌，在猎猎的旌旗声中，回身上马，纵马直奔上那河岸旁的高坡之上，回首四顾。只见数万大唐将士已然止住了痛泣之声，像无尽松柏一样肃立在在河岸，凝眉怒目。


    
李叔叔勒马在高坡之上连转数圈，骏马前蹄腾空高划，嘘不已，李叔叔瞪目大声问道：“诸位儿郎，你们谁有亲人没于辽东？”


    
一声狂风啸过，河岸之畔，举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手臂与那寒光四溢的刀兵。


    
李叔叔的座骑就像是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一般，奋力的蹬踏着四蹄，李叔叔一面控马在高坡之顶，一面大呼：“大业十年，隋炀帝扫地为兵，使百万之众没于高丽。如今三十年过去，无数中原之家创痛犹在。今日，朕和你们不仅平定了辽东，跨过了鸭绿之水，前面，就是高句丽的都城，朕问你们，是愿默默无闻的扶着帮人的尸骨还乡，还是与朕一起！”呛啷一声，腰间宝刀出鞘，寒光四溢。“与朕一起，踏平高句丽！朕要在此毁高句丽之刀兵，以高句丽都城之墙石筑一巨碑，铭：隋朝征伐高句丽，十万汉家儿郎英魂永陲！”李叔叔挥动着手中的宝刀，指天狂喝。


    
数万军士，举起林立的兵器，发出排山倒海的呐喊：“汉家儿郎踏平高丽！汉家儿郎踏平高丽！汉家儿郎踏平高丽！！！”成了涛天的洪流，席卷着天空和大的，狂风卷起，把这大唐数万将士泣血的誓言融进了万里晴空，高句丽，他们只能在大唐的铁蹄之下拜伏、战栗……


    
数万将士用了三天的时候，才把所有的骸骨收集到了一起，袁天罡等百余位神医兼神棍也整整做了三天的法事，最后燃骨为灰，装敛入盒，等回军之时，供奉入大唐忠魂祠中。


    
“强渡是可以强渡，我军所处的这个位置，河岸最宽之处，不过百丈，最窄之处不过七八十丈，所以说，强渡，是可以的，但是，对面，高句丽二十万大军沿河上下百余里，不论我大军从何处强渡，高句丽必然会在第一时间知晓，强渡能不能顺顺利，尚是未知之数，但是伤亡必大。”李绩大叔冷静的分析道。


    
一位随军的文官也装模作样的瞅了半天沙盘，点了点萨水上游处言道：“要不，我大军由此而渡可行？”


    
心情不好的程叔叔白眼一翻：“想送死自个去，老程可不奉陪。”


    
“你！”那名文官给气的直哆嗦，李道宗步出来劝解道：“大人莫恼，程将军话是燥了些，但却是这个理，萨水上游河流湍急，礁石林立，两岸多无落脚之处，可不是渡河的好地方，就算是高句丽不放一兵一卒，全军要都过去，怕是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所有人都蹲在沙盘跟前作愁眉不展之状，这个时候，裴行俭这个败家子跳了出来扬声道：“要不咱们拿军事学院的炮团来进行掩护咱们渡河？反正火炮最远可及两里，绰绰有余。”


    
所有人都面显喜色，李叔叔也把目光向我投来，我先是恨恨的瞪了裴行俭一眼，回过了头来，无奈的摊开了双手苦笑道：“末将可变不出炮弹来，此番出征，开将总共带来了五千发炮弹，如今，仅剩下五百之数，也就是说，一门火炮顶天也就是五发，若说是攻城拔寨，再攻下十座坚城，末将都有把握，可是若说用来掩护我大军渡河，这就必须考虑火炮的覆盖范围，火炮的延伸射击，火炮的密集强度……”张嘴就来，本将军可以算得上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最天材的，最具有远见卓识的火炮战术理论家。


    
随着我的表情变幻，唾沫星子横飞，听得一帮老兵痞一愣一愣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茫然变得敬畏了起来。砸砸嘴，抄起边上的茶水一口就灌了下去，正准备说道火炮与步兵协同作战的理论的时候，李叔叔小心翼翼的问了我一句：“贤婿，那你的意思是……”


    
“不行！除非给我十倍的弹药，不然，我没办法在保证我大军强渡萨水之时没有任何危险，最少，也要有三千发炮弹。”我定下了基准，没人比我更懂火炮掩护部队强渡技术。此言一出，一干老将面面相窥，都不吭气了。


    
李叔叔轻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早知如此，老夫若是再等上两个月，等炮弹足够了再起程就好了。罢了，诸爱卿莫再发愁了，再愁也愁不出一条能横渡萨水的大桥来，这样吧，传令三军，伐木作舟，一边作强渡萨水的预备，另诏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亮，问问他，他的水军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日了，为什么还不来替朕开道。”


    
数日之后，一身征尘的张亮，这位大唐壤平道行军大总管，也是大唐水军总统帅，如今也赶到了萨水河西岸的我军大帐之中，指着沙盘向李叔叔解释着大唐水军的困难之处：“高句丽大军于萨水河东岸之上不知道布下了多少机关拒马，我大军船至中段，必受高句丽投石车等物的袭击，而且下段这里的河道太窄，长约数里，我军之战船由此经过，必受重创，以战舰击岸之敌，实为得不尝失之举尔。”


    
李叔叔点了点头：“这也怪你不得，不过，难道我大军就在此止步，任由高句丽小儿在对岸看朕的笑话不成？！”李叔叔的表情十分的阴郁。


    
听了这知，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当时所在的那个历史时空的美国佬干的阴险活计，朝鲜战争前期，朝鲜人民军节节胜利，仅仅数月之间，就将韩国国防军和美军被一直逼退到釜山远接近的的洛东江一带。此时美军第25师收到死守南方防线的命令，不得再后退。而朝鲜人民军已占领朝鲜半岛百分之九十的土地，百分之九十二的人口。


    
不过，美国佬中的一位阴险人麦克阿瑟跳将了出来，在东京与其他高级军官会面，并说服他人实施风险很大的仁川登陆计划。切断了当时还在洛东江一线作战的朝鲜人民军的退路。仁川登陆是麦克阿瑟指挥大军进行的一场近乎赌博式冒险的登陆作战行动，并且取得了奇迹般的成功。这次登陆行动不仅影响到了整个朝鲜战争日后的进程甚至结局，从军事指挥的角度看，也的确显示出“出奇制胜”的谋略之妙。


    
我嗓子痒了，在原地站不住脚了，咱是老实人，心里想到了啥都想讲出来，憋不住事。


    
李叔叔眼瞅见我磨皮擦痒一副找抽的模样，不由得鼓起了眼珠子：“房俊，你又在抽哪门子疯？军帐之中，岂能无礼。”


    
所有人把目光都向我投来，站我左右的苏定芳与裴行俭赶紧侧移几步，一副羞与我为伍的模样，在边上兴灾乐祸，怒了，老子啥时候无礼了，分明就是在大军危难之机，呕心泣血的想计策。


    
“小婿可没抽疯，只是想到了一个法子以破高句丽的死守萨水之法。”我幽怨的小声道。


    
“贤婿小后生，有屁就放，那么小的声音憋不死你！”程叔叔这老家伙忍不住探过毛脸过来喝道。


    
李靖伯父轻笑道：“行了行了，老匹夫，吼甚子，有气也别往年轻人身上撒，遗爱贤侄若是有何妙策，我等听听又有何妨。这小子别的不成，一肚子的坏水，比起咱们几个老朽加起来都还要多。”


    
惹来一帐的狂笑声，听得我心中悲苦难言。本公子好好的个人，正人君子一个，彬彬有礼，文采过来，是大唐风流文士的典范，到了这些个老流氓的嘴里，竟然变得如此不堪，气的差点吐血。还大唐军神，怕也是个成了精的老兵痞而已，我愤愤的在心中对这位出言调戏于我这位年轻俊杰的大唐军神竖起了敬仰的中指。

第559章 斩首行动


    
李叔叔捧腹大笑，老半天方回复皇帝嘴脸，一脸慈容：有妙策，那快快说来，老夫等人可是久思无计呢。”


    
“小婿遵命！”无奈，只得领命，凑到了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亮张大伯的跟前，干巴巴的挤了个笑脸道：“张大总管，末将有个问题，水军有多少舰船，每船可载人多少？若是军马器械齐备，可载几人？”不是不想笑得亲切一点，可问题我跟这位不太熟悉，加上刚才被嘲笑了一顿心里边窝火得紧。


    
张亮这位水军统帅微微一愣，并没有理解破高句丽的拦截跟他的船只情况有什么联系。边上，李靖伯父鹰目一闪，轻声言道：“张总管，怎么不言了？”


    
张亮见是大唐军方第一人问话，肃容恭敬的答道：“运输军粮的船舰四百，战舰五百艘。若是单论载人，运粮船每艘可载三百人，若是战舰，可载人者楼船五十、斗舰两百，楼船每艘可载军士八百，斗舰可载军士五百。若是军器兵马齐载，运粮般不过百人，楼船约可载近三百，斗舰两百。”


    
李道宗掐指一算：“这样一来，楼船可载一万五千，斗舰共可载四万，而运粮船可载四万，我们大军可用不了这么多船吧？”


    
张亮点了点头，不过接着道：“这是满载，如此一来，舰船过沉，难以行驶，若是少一些，既可无碍。不知道房将军问这有何意？”


    
我站到了沙盘跟前，仔细的打量起了地图，这可是根据进奏院的工作人员提供的详细情报所绘制精确度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军事沙盘。良久，我心中总算是有了计较，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沙盘之上犹豫了半晌，方自点在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另一个河口：大同江口。我知道后世的的名，不过眼下，在大唐人的嘴里把他叫做潢水，而高句丽的都城也就恰好驻立在潢水之滨入海口上游。


    
嗯，在这一点上，我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我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变态，更不是吃饱饭了没事干耍人玩的无聊人士。美国佬跟我的战略思想虽然一样，不过，我们的战略重点和实际打击目标有所不同。


    
美国佬想的是包抄，并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而我们，则是要以一个有力而坚决的右勾拳，避开对方的防守，狠狠的击打在对方的要害之上。


    
至少我不会拿我们大唐将军的生命来开玩笑，仁川为啥子会成为后世的著名战例，就是因为它的地理难度极大，几乎所有的理书籍对仁川的描述都少不了这样一句话：‘外有小岛屏障、潮差大‘，充分说明了仁川港外自然的理环境特征。仁川港海域是亚洲潮汐落差最大的，最高可达九米多，仁川港在平时尤其是退潮时，近岸淤泥滩长达五千余米，这样的地形，让大唐军人去登陆，跟戏弄人没什么区别，眼下可没什么潮汐预报，万一出了什么屁事，倒霉的就是我这个出主意的年轻俊杰。不被这一帮子如狼似虎的老兵痞给生撕了才怪。再说了，仁川离高句丽的都城还有老大的一段距离，把将士们全丢在仁川，大伙上了岸又累死累活的走回头路，那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的，对于大唐这一战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助益的登陆的。


    
“……末将称之为：斩首行动！为什么叫斩首行动呢？即用巡航导？咳咳咳！”还好，我一阵狂咳让大家不明所以，希望他们都没有听清楚前面的那个词，清了清嗓子之后，严肃了表情。


    
“既是以最精锐的部队和精确的情报系统，对敌方进行军事打击，通过精准打击，首先消灭对方的首脑和首脑机关，彻底摧毁对方的抵抗意志。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就形象反映了这种战术战略思想。“斩首行动”的要素是快速、精确、内应。首先打击敌人最脆弱的重心———统帅指挥机构和支撑战争的经济目标，以取得决定性效果，并迅速结束战争。而我们攻击的是高句丽的帝都，数百年来，还没有哪一个国家的铁蹄到达过的，高句丽人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们能引一只精骑，占领了就等于是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他们将丧失绝一死战的决心，而且，那泉盖苏文与高句丽王临时拼凑起来的那二十万大军也就等于是作了无用之功，如此一来，他们反会腹背受敌，高句丽，败亡之日不远矣！”我向着诸位围拢了过来的将军们大声的说出了我这个计策的最主要目标。


    
身受闪电战、机动战术等军事著作影响的后备役军人的我所需要的是：奇、快、狠、准！


    
潢水，这的方，不论是滩涂条件，还是地理环境，都比仁川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另外，这里也是距离高句丽都城最近的登陆点，从入海口到高句丽的都城直线距离不会超过百里。


    
后世的北洋水师的大战舰都能在这里驻留，更不用说眼下的军舰，再说了，这里距离高句丽的都城，若是快马，半天功夫就可以到达了高句丽都城之下，只要能在这里把一万精骑，带着十门火炮，急袭高句丽都城，其成功的可能性绝对是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至于那百分之一的失败可能性，包括慧星撞地球、火山爆发、海啸来袭，大地震等等一些不可抗力的非人为因素。当然，如果领航员是白痴，看错了地图，搞错了方向，把数万憋着一肚子报仇血恨怒火的大唐水师引领到了济州岛登陆也说不一定。那样的话，将会成为大唐军事历史上的耻辱。


    
“只需要一万，给老夫五千都成，定能把高句丽的都城踏平！”程叔叔第一个眉开眼笑的跳将了出来请命。


    
一只厚实的大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李靖伯父，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好啊，呵呵呵，混小子，老夫就知道你这小子心眼多，肚子里的弯弯道道更是不少。”


    
大方针议定，大家都开始出谋划策了起来，我跟诸葛哥哥不一样，我只管出主意，其他的，谁爱干干去，关我屁事，费力不讨好的事咱从来不做，跑去医帐那蹲点，跟流霜这位漂亮小道姑磨叽下，骗点小酒喝喝这才是我最大的兴趣。


    
遗憾的是，我被抓了，正确的说法是，李叔叔让苏定芳这位擅长千里突袭的名将，裴行俭、我、薛仁贵等一大群所谓的新生代优秀军中年青俊杰去干这破事，美名名曰：锻炼队伍，锻炼年轻人，增加我们的作战经验，为将来大唐帝国的边防事业和军事队伍建设作出更大的贡献，一堆屁话把裴行俭等热血青年听到兽血沸腾，鼓起胸肌一个劲的叫嚣要奋勇杀敌立功，不负陛下之隆恩之类的混话。


    
薛仁贵激动的差点咬指头拿鲜血来写决心书了，至于苏定芳这位名将兄台倒是久经战阵，不过也同样是咬着腮帮子直鼓劲，看那架势，往他嘴里丢枚核桃绝对能连皮带渣磨成飞灰。有气无力的跟在屁股后边喊了一通杀敌立功，为美好的大唐帝国的明天添砖加瓦之类的口号之后，正准备开溜闪人，岂不料被李叔叔这个眼毒的老流氓逮个正着。


    
“咋了？臭小子，让你去立功还不高兴？”李叔叔很是惬意的倒靠在他的大榻之上，斜倚着，身上的土黄锦袍之上都有了好些的破洞了，可这位大唐皇帝就像是对这件乞丐装很是满意，没一点穿破衣服的羞愧之情。


    
“不是，小婿就是觉得身上的箭创尚未痊愈，这肩背上有些发痒，绝没别的意思。”我赶紧正色道。


    
李叔叔斜了我一眼，抬头朝着侍卫头子赵昆打了个眼色，这位忠诚无比的侍卫头子立即严肃的点了点头，腾腾腾，大步迈了出去，李叔叔立耳朵听了听，这才回过了头来：“贤婿，帮老夫一把，就你坐的下边，别瞅你跟前，边上那个侧门，嗯，快快，拿来给老夫。”


    
我两眼发直的瞅着那个不大的坛子，上书三个行书大字“消毒剂”。一回头，瞅见李叔叔那副诡异的笑容，无语了。

第560章 献策


    
“酒烈，少喝一些，多了酒味一重，谁都能闻得到，那时候朕不好说话了。”李叔叔很是得意的挤挤眼，看得出来，这是征战沙场几十年的李叔叔这位老汉的经验之谈。


    
我小小的抿了一口酒，那滋味很是让人享受：“多谢岳父大人赐酒，小婿可是很久都没碰过这玩意了。”我一本正经的道，抬眼与李叔叔一对眼，不由得齐声大笑出来。嗯，上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还好都是熟人，见多了，脸皮厚了，所以比较习惯。


    
“呵呵，无妨，贤婿啊，此次让你们前去，这一来嘛，是为了让你们这帮年轻人多挣一些功名，二来嘛，我大唐名将虽然数不胜数，久经战阵，却都已经老喽。”李叔叔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我沉默的点了点头，这话可没错，老一辈里最年轻的名将也都四十余岁近五十了。而年轻一辈、声名最盛的苏定芳年纪不过三旬，不过，阅历尚浅，资历也还不够，难以压制那些个老人。


    
“这一次征伐高句丽，老夫有三喜，这一喜嘛，就是一雪前朝隋炀帝三伐辽东败亡之耻；这二喜嘛，就是喜见你们这些年轻的将军都已经成长了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有伯乐的眼力啊，薛仁贵，老夫观之，日后之成就，必不亚于李绩等人。”李叔叔舒服的换了一个姿势，抿了一口酒方自言道：“至于这三嘛，就是我大唐凭添三百万顷之良田，至少，老夫敢料定，有了辽东，必能让我大唐国运不会因土地兼并之因而早亡。”


    
“陛下圣明，小婿也正是如此想法。”我点了点头，对李叔叔的想法表示赞同，等大唐把这三百万顷良田完全开垦之后，到那时，怕也至少是两三百年之后，到了那个时候，湖广之地同样也会进入到大唐统治者的视线，只要华夏人口不超过五亿，大唐的劳耕水平能进一步提高，商品经济能够催化出来，形成农业之外的大唐经济基石，另外一点，克制儒家对于大唐血性与进取心的腐蚀，增加全民族的自信力与好胜心，这样一来，到了这个时候，大唐，很有可能会永远的把它的光芒永存。


    
“如今，以大唐军事学院为契机，暗合老夫军制改革之心，我大唐以武立国，武功之盛，可谓前所未有，不过，老夫也最是担心这一点，军队，就该是国家的军队，大唐的军队。而不是某位将帅的私兵，老夫观察了军事学院久矣，贤婿所重视的思想素质教育，老夫细想多时，方觉正理也，另外，大唐全境，构筑水泥直道，不仅仅能让各地之间的交流更为便捷，更要紧的是，大唐何处稍有边患，大军朝发夕至，一日荡平，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一次大军一动，由长安至晋阳，近十万之众缓缓而行，也不过花了十日之功，若是往常，怕是能一个月赶到晋阳就算是不错了……”


    
李叔叔看样子是很久没人聊天了，找我来发牢骚，不过还好，说的东西都是在夸我，这倒是让我感觉比较欣慰。这一切，都是大唐因为我的出现在开始产生的变化，大唐，已经不是那个原来的大唐了，它会向哪一个方向发展，这谁也不知道。


    
李叔叔用力的顿了顿脚下的土地：“虽然施行卖地之策，已无迁民戊边之劳心，不会损及百姓，不过，如何守住，才是重中之重啊，高句丽、百济、新罗，此三国在朕之眼中，不过是三个跳梁小丑，实不足虑也，不过，最难之处，反在靺鞨诸部，大多以角弓、楛矢射猎为生，凿土穴而居。南部的粟末部种植粟、麦、穄等作物，养猪、马，以米酿酒，以猪皮为衣。最北方的黑水部使用铁器，善用自造毒药敷於箭矢，以射禽兽。粟末诸部役属於高句。


    
其地下湿，筑城穴居，屋形似冢，开口于上，以梯出入。其国无牛，有车马，佃则偶耕，车则步推。有粟及麦穄，菜则有葵。水气咸凝，盐生树上，亦有盐池。多猪无羊。嚼米酝酒，饮能至醉。妇人则布裙，男子猪犬皮裘。初婚之夕，男就女家执女乳而罢，便以为定，乃为夫妇。俗以人溺洗手面。头插虎豹尾。善射猎，弓长三尺，箭长尺二寸，以石为镞。其父母春夏死，立埋之作屋，不令雨湿；若秋冬，以其尸捕貂，貂食其肉，国凡为数十部，各有酋帅，或附于高丽，或臣于突厥。而黑水靺鞨最处北方，尤称劲健，每恃其勇，恒为邻境之患。辽东之大害。”


    
靺鞨，好像也就是女直人，李叔叔很有远见，知道辽东最大的祸害是啥子，不过，这些靺鞨人确实是很凶悍，打起仗来的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着实让人佩服，而且靺鞨人擅射之本领我也是久闻大名，本公子两层重铠，这些靺鞨蛮子的箭支都能透甲而入，不能不说他们确实是有两把刷子，若不是当时身边的房成与勃那尔斤这两位真正的沙场悍将加以援手，射杀了不少靺鞨人，怕是本公子可能还会伤得重一些，若是能收服靺鞨诸部，为我大唐所用，那我大唐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兵源之地？


    
“陛下，小婿倒是有个歪主意，不知道成与不成？”我看到李叔叔那一副苦恼的表情，不由得灵机一动，向李叔叔言道。


    
“哦？你且说说。”李叔叔扬了扬眉头，朝我询道。


    
我干笑两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成还是不成。不过，陛下可曾听过英格兰？”


    
“英格兰？”李叔叔的表情和目光都很迷茫，相信他也不会知道啥子叫英伦三岛，更不懂什么叫英格你西。


    
“莫非也是极西之的的又一个地名不成？”李叔叔听多了我给他讲的编撰出来的故事，自然而然的会往那个方向去联想。我严肃的点了点头：“正是。英格兰，此乃是极西之地的一个国家，大小不过我大唐一个道。不过，其国却国力极盛，当初，英格兰的君主，把整座英格兰完全的征服，纳入了自己的统治之下，不过，有一个地方名叫威尔士，是不列颠岛西部的一块山区，此处民风剽悍，威尔士人最是顽强，不服从英格兰统治，英格兰屡次征服威尔士，威尔士又屡次反叛，非常头疼……”


    
李叔叔示意我坐到了他的身边，凝神探过头来，示意我继续言说。


    
我继续道：“直到百多年后，英格兰出了一位睿智的君王，英格兰王爱德华一世再次征服威尔士，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威尔士问题，他就与那些威尔士的首领协商，经过了一番妥协，爱德华同意，把他的儿子爱德华二士的封号加为威尔士亲王……从此英格兰形成惯例，每一位太子都自动成为威尔士亲王，直到今天仍旧如此。威尔士也永远的被英格兰征服了。”


    
李叔叔沉吟了半晌：“唔！有点道理，有点道理，这样一来，至少让民心向我大唐，拥我大唐为共主，若再许以怀柔之策多加笼络，或许，真能把靺鞨收为已用也无不可。”


    
“陛下，其实若要收复靺鞨，小婿倒是有些想法，靺鞨之所以如此悍勇，与他们的生存环境有着极大的关系，他们长期生存于辽北苦寒之的，不事农耕，专以狩猎为生，饮毛泣血，故尔虽然悍勇斗狠，却不过是散沙一盘。”


    
李叔叔抿了口酒，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陛下，小婿曾经跟你说过的辽东多筑砖石之城。”


    
李叔叔眯起了眼：“你是说用那个……”“正是！”我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可于辽东之的四处多筑城池以供百姓居住，另外在各城之间，修筑大道，让交通变得便捷，其中的好处，数不胜数……”


    
“若是从我大唐引进高产之物种，例如小麦、水稻等物，愿意耕作者，我大唐可以予以种子农具，教化他们，不愿意耕作的，也行，我们用我们的大量的粮食、丝绸、布匹、粮食、茶叶、烈酒、盐铁器换他们的毛皮牛马，另外使人专门与之待之以诚，教习我汉人之礼仪，长此以往不过数十年年之功，辽东辽北，可安矣……”

第561章 大难题


    
我干脆就拿手指沾了酒在案几上比划了起来：“每一个要地，凡是我大唐觉得必要的地方，皆筑以坚堡，当然，这些既可驻我大唐迁往辽东之百姓，又可以作为我们向辽东靺鞨人交易的集市，咱们的粮食就算是价格卖低一些都没有关系，最重要的就是，把他们的温饱，严严实实的控制在我大唐的手心里。”我猛的一握拳头，阴阴的冷笑道。


    
李叔叔扬了扬眉头，站了起来，又开始了，围着榻案转悠，一面继续顺着我的思路往下：“靺鞨人各部皆是居无定所，散沙一盘，不事农耕，食物极为有限，我大唐大肆卖粮与他们，换他们的牛关、毛皮、山货，买卖做得越大，他们得到的粮食和布皮就越多，有了茶和烈酒，谁还愿意过以往那些温饱都难的生活方式，这样一来，他们对我大唐的依赖性就更加了，如果将来他们敢有二心，嘿嘿嘿……”李叔叔笑得眼角都在抽搐：“以砖石所筑之堡，岂是这些野人数日可下的木栅栏式土城？哼，我中原物产之丰饶，天下无出其右，各部之物于我，可有可无尔。”


    
李叔叔回头朝我挤挤眼：“不过我大唐卖给他们的东西，他们到时候吃惯了，嘴叼了，就会觉得一日不可少，到了那时，还不是由我大唐搓扁捏圆？哈哈哈……靺鞨，连文字都没有，经我辽东百姓长期同化，百年之后，还会有靺鞨人吗？”


    
我一本正经的道：“肯定没有了，到了那时，不管是辽东辽北，甚至这半岛之上，都只剩下我大唐的臣民而已。”


    
李叔叔坐到了榻案边上，扶案而举起了手中的酒盏：“来，贤婿，尽饮此盏，明日，你与老夫一起，见见那位靺鞨人的大首领大勃荣，先摆平他，其他的，再一个一个的收拾。”


    
哐，一大盏酒下肚，皱眉头半天方吐了口酒气，这边李叔叔似乎又有了什么难解之事，轻轻的敲击着桌案。“岳父大人，何事烦忧？”我探头问道。


    
“不妥，有件事，很不妥当。”李叔叔摆了摆脑袋，回头朝我一笑道。


    
“何事不妥了？”我蹲李叔叔跟前好奇的问道。“不妥者，还在是土地的问题上，方才老夫正跟你言，辽东之地，可解我大唐土的兼并百余年之忧，眼下细想，这自由买卖，是一个极大之破绽。”


    
“岳父大人所忧极是。”我一愣，旋及赞同道，看样子李叔叔在自恋的同时，并没有失去理智，很清醒，也很明白他在做什么。在辽东这种地方，如果实行土地买卖的话，只会出现一种情况，那就是大地主、大庄园经济的迅速出现。大量的土地会通过各种手段集中到各个关中、山东大家世族、以及豪门勋贵的手中。这样一来，百姓同样会在十余年后无可耕之地。


    
不过，有一点我早就注意到了，唐代前期，在农业恢复和发展的基础上，手工业和商业也日益发展和繁荣起来。工商业发展迅速，特别是纺织业十分发达，中国的丝绸和其它物品，沿着有名的丝绸之路，远销到西亚。唐代的陶瓷业，当时闻名中外，尤其是唐三彩陶器的绚丽多采以及塑工的高超技巧，都是我国艺术宝库中的珍品。唐代完成了由陶器向瓷器的过渡。江西景德镇的瓷器，有假玉器之称。


    
不仅官营手工业有了很大的进步，私人手工业门类也日益增多，包括纺织、采矿、瓷器、铜器，以及纸、笔、墨、砚等的制造，不仅形成了行业，且生产技术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如纺织业中宋州、毫州的绢、益州的锦、扬州的锦袍驰名全国。由于全国的统一，商品流通日益活跃，在全国形成了许多商业城镇，长安东市有“三百二十行，四百立邸，四方奇珍，皆所聚集。”唐朝后期的商业较前期又有发展，江南城镇杭州，其城“骈二十里，开肆三万室。”由于商品的繁多，交易的发达，为工商税收入奠定了基础。唐代中期以后，财政一度紧张。此时盐、茶、酒税、矿税、间架税的开征，以及借商等措施的采取，无一不以工商经济发展作前提、茶、酒税、矿税、间架税的开征，以及借商等措施的采取，无一不以工商经济发展作前提。


    
此外，唐代的造船业、冶铸业也都十分发达。与此相适应，唐代的商业繁荣，对外贸易有了发展。当时全国有很多大小不等的商业城市，扬州、益州等城时是全国重要的商品集散的。广州是当时最大的海上贸易城市，广州与波斯湾之间，中外商船往来不绝。内地水路运输更是繁忙，就曾经有大臣向李叔叔进言：“天下诸津，舟航所聚，旁通巴、汉，前指闽、越，七泽十，三江五湖，控引河洛，兼包淮海。弘舸巨舰，千万艘，交贸往还，味旦永日”。


    
唐代由于工商业发达，工商税的税种、税目也不断增加，为国家增加财政收入奠定了物质基础。贞观十八年的时候，国家一年的国库收入有近半是从商税中获得的。当然，战争赔款不能算在其中，不然的话，光是这一年多来所获得的战争赔款，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大唐两年的国库收入。


    
我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了篇关于古代经济的评论，具体是公元多少年我忘记了，不过那个时候正是北宋时期，当时北宋税赋总收入共有七千多万贯，其中农业的两税不过是二千万贯多一点，占比例不过百分之三，而工商税已经接近五千万贯，国家税赋总收入的百分之七十。构成国家财政收入主体的，已经不再是农业，而是工商业了，宋朝已经走出农业文明了，宋时中国的农业社会已经在开始向工商业社会那迈进了。


    
“陛下，小婿倒是有两策可限制土地买卖，只是其中的条条款款，需要多加商诠，另外，耗时也久。”我舔了舔嘴皮子，瞅着李叔叔，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一剂猛药能不能让李叔叔同意。


    
“哦？你且说说，老夫可以斟酌一二。”李叔叔并没有像方才那般的激动，冷静了下来，注视着我言道。


    
“田赋制度，课税的主要对象一是田，二是户，三是丁。田为物，户和丁为人。汉朝的田租、口赋，魏晋南北朝的田租、户调，我大唐的的租庸调，都是以对人税和对物税并行。不知道小婿说的对是不对？”我绞着脑汁开始回忋起各项曾经学过的税赋制度，咱不太熟悉，可是在大学的时候好歹也是混遍学科的，啥子都有半瓶水晃荡。


    
李叔叔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不过，我大唐商业繁荣，天下之税赋有其半抽于其中，不知可对？”我眨巴眨巴眼言道。


    
李叔叔继续点头中，他一定搞不清楚我想说什么。


    
我拿手在李叔叔的跟前比划了一个手势，悄悄的在他的耳朵边小声一嘀咕了一会，李叔叔立起了眼，瞅我半天不言不语。


    
我点了点头：“岳父大人您也知道，我大唐商业之盛，乃是前朝未有，而手工业更是比比皆是，商人可以贩任何东西以其搏利，而手工业者，产出之物，以售百姓，同样也能搏利，而农民呢，他们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田，一亩田，按大唐的最好的水田计，一亩可产三石，我大唐百姓十成中有九成在种田，可其所获呢？所缴之税赋不过国家收入之其半，而工商业者，大抵不过我大唐百姓之中的一成，而其所获之财富，亦同样近半，而且还在逐年增长。不知道小婿说的对也不对？”


    
李叔叔鹰目一闪，没有看我，自己蹲在榻上皱眉苦思，似乎是在考虑一个极为艰难的迷题，我安坐在侧，抿了一口酒，继续孕酿，希望能从记忆之中挖出最适合大唐目前的税赋制度，其作用有二：其一，控制土地兼并，第二，鼓励工商业的发展，争取将大唐帝国的税赋重心往工商业上转移，这样一来，对于那些失去了土地的农民也能拥有生存的可能性，长此以往，方可保大唐长治久安。这是我现阶段最需要说服李叔叔这位一直想办法让大唐国运永久的大唐皇帝陛下的。


    
如同他能看到其中的好处，那么长此以往，百姓将不会再被束缚在土地之上，这反而能促进工商业的发展，当然，有一点必须注意，那就是提高农业的产能，以质换量，到了那时候，大唐才能走向商业社会的康庄大道。

第562章 税论


    
“你的想法是将我大唐之税赋一分为二？”李叔叔似乎我的想法了，不过，他没有做过，也没有考虑过了这件事情，所以，一切在他的脑袋里变成了一团浆糊，我需要替他理清头绪来。


    
李叔叔很开明，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十分的英明，大唐第一个强调农工商并举，提倡和促进商业的皇帝就是他，而且他也做到了，而且他的目光非常的敏捷，对于新事物很容易就能抓住要点和中心，毕竟大唐军事学院，使得李叔叔一直非常头痛的兵将分离制度得以实施，虽然这个目标还远，至少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不过，李叔叔却能抓住关键，敢于起用一位不世之才，也就是本公子我，大胆的放权，才有了今天大唐军事学院渐渐的为大唐军人心目中渴望的晋升之地，而不像以往，需要上司来进行推举，这样既能避免军阀派系的产生与林立，更重要的是，加强了各级将官对大唐的忠诚，让他们明白，他们吃的是大唐的粮，当的是大唐的兵，而不是某某人的私兵。


    
另外，进奏院的建立，对于大唐能及时的获取国内与国外的军事、民生、物产情报取得了极大的成效，这一次对高句丽作战，除了武研院研制的火器大发神威使唐军摧城拔寨不费吹灰之力外，还得宜于进奏院绘制的精密、细致的军事地图，另外，大量的细作及时的回馈的情报也让大唐军方高层在指挥层面上有了充分的时候作出应对。


    
不仅仅如此，若不是进奏院对吐蕃的严密监控，很有可能李叔叔还沉浸在翁婿之国永不相扰的美梦之中。林林总总，这一切，都证明了李叔叔的远见卓识非是常人所能及的，我敢说，没有李世民，也就不会有大唐如今的繁荣强盛。


    
我望着李叔叔，非常诚恳的言道：“岳父大人，小婿最主要想说的一点就是，人口不会自动的减少，他会增加，而且增加得非常的快，我大唐建国之初，大唐户不过三百万户，而如今呢？近三十年来，增户不下五十万户，这还是小婿在一次替父亲整理文书之时所看到了，现在的人口比之先帝在位之时要多出了许多，相信陛下也知道，朝庭对于土地兼并的控制并不是很严。”


    
李叔叔冷笑了数声，轻叹了口气言道：“控制不严，岂止是控制不严？老夫呕心泣血，殚尽心机，想方设法，有用吗？没有，因为触及到的，不仅仅是百官的利益，更是我大唐统治基础的利益。别的不说，朝中勋贵之家，谁不是良田千顷？所以朕清楚得很，土地兼并只能拖延，绝不可能止歇。”


    
“所以岳父大人，那么人口增加而土地兼并也愈演愈烈，大量的人口衣食无着，或是依附于大地主，成为佃户，而还会有一部份将会从农村流向城市。我敢断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趋势会更加明显，如何来妥善安置这些从农村流向城市的人口可以说关系到大唐稳定的根本。”我站了起来背着手，很严肃的表情，这是一个值得历朝历代深思的惨痛教训，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所订立下来的士农工商，以士为重，轻工贱商之术，正是阻止社会由农耕社会向工商业社会进步的拦路虎。


    
“既然朝廷苦无良策和会统治决心来限制地主的土地兼并行为，否则这种趋势将不可阻挡，但这样做也会引起社会的不稳定，而商人开办的大量的各种作坊能够有效的吸纳这些人口，从而无声的化解这样的矛盾。”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见李叔叔歪头瞅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婿这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李叔叔笑了笑，端起酒盏朝我遥敬，然后一饮而尽，抚掉了短须上的酒渍摇了摇头：“无妨，你但言便是，反正这是咱们翁婿私底下聊天，老夫不会怪罪于你。”


    
“那是那是。”我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李叔叔虽然这么说，代表着他向我打了个包票，不过，边上李叔叔的专门记录人员可不管这些，大笔继续疯狂的挥毫泼墨，看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首先，那我们就必须得先分析租庸调，什么是租庸调，其优点和劣势在哪儿，这个，嘿嘿……”我挠了挠头，决定拱手让贤，李叔叔亲手制定的国家税收制度，最清楚其利弊的，除了李叔叔再没别人。


    
“你这小子，想让老夫来言是不是？瞅你那抓耳挠腮的模样，呵呵呵。”李叔叔大笑道。这话根本就是冤枉人，我只不过让李叔叔这位帝国主义头子也有一个显摆自己知识财富的机会而已，免得老流氓坐久了，变得不耐烦懒得听我说完正事，岂不是损失大了？


    
李叔叔站了起来，抖了抖黄袍的前襟笑道：“租庸调制是以均田制的推行为基础的赋役制度。此制规定，凡是均田人户，不论其家授田是多少，均按丁交纳定额的赋税并服一定的徭役。它的内容是：每丁每年要向国家交纳粟二石，称做租；交纳绢二丈、绵三两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称做调。”


    
“服徭役二十天，是为正役，国家若不需要其服役，则每丁可按每天交纳绢三尺或布三尺七寸五分的标准，交足二十天的数额以代役，这称做庸，也叫“输庸代役”。国家若需要其服役，每丁服役二十天外，若加役十五天，免其调，加役三十天，则租调全免。若出现水旱等严重自然灾害，农作物损失十分之四以上免租，损失十分之六以上免调，损失十分之七以上，赋役全免。”


    
“您的意思说，庸的意思也就是徭役？”我明白了，看样子农税上面可以做点文章的，就是徭役。这才是历代最让百姓恐惧的赋税，秦隋两朝的灭亡，很大程度就是亡在徭役上的。初唐规定，可以以缴纳绢帛，代替本人服徭役。


    
李叔叔赞许的点了点头：“呵呵，正是此理，老夫深知隋朝灭亡之患正在于此，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另外，贤婿你跟我商议的，以占俘来带徭役，把百姓从徭役之中解脱出来，这一点，倒是让老夫从另一个方面看清了此事。”


    
“岳父大人果然圣明，不过，陛下，这一点必须要维持下去，这样，让百姓无役，既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同样，也能让百姓专于农事。”我心悦诚服的言道。


    
“不过小婿有一疑问，手工业者与商人呢？”


    
李叔叔抚了抚须：“凡手工业者，每年都需要服数十天之徭役，或者是在朝庭的工坊之中作事。”


    
“那小婿可就有一些不明白了。”我摸摸鼻子：“武研院中，如今工匠不下千人，为何不需回家作事呢？那岂不是说，他们的家中早已无粮米可食？”


    
李叔叔丢给了我一个白眼：“屁话！老夫会做那杀鸡取卵之事吗？他们是替国家做事，老夫按丁付与帛钱，这样，替国家做事，同样也得到了养家糊口之资，就像你跟你爹，拿的就是国家的奉禄一般。”


    
嗯，有点了解了，但还是不太全面，我沉思，李叔叔见我暂没有提高，就蹲在一边，继续饮酒。


    
清了清嗓子，灌了一大口的酒继续着我的思路：“那么，小婿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分两步走，这第一步嘛，就是两税两征制。”


    
“两税两征？”李叔叔略略一点头，示意我继续阐述我的观点。“第一，何为两税？道先，首先，在均田制下，国家对租调徭役的征敛，主要依据是丁身；两税法则主要是依据土的多少征税。两税中的的税是履亩征粟，户税虽说依据资产，但土的是资产中的重要内容，所以也主要是依据土地征税。”


    
其实我说的这种方式，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针对土地兼并而来，就是因为均田制早晚要被破坏，土地占有情况愈来愈不均，于是舍人税的就成为发展的必然趋势。当然舍人税的也意味着封建官府对农民的人身控制有所松弛。这对于大唐的工商业的发展同样会是一个相当的契机。

第563章 这才是贞观天子


    
“再有，何为两征呢？也就是商业税与农业税分开征收征，只征一次，因为百姓一年也就收成那么一回，你征多了，他们也没地方变出米粮来，但是商人就不一样了，商人不管你是春夏秋冬，他都能做生意，手工业者亦同样，所以，小婿以为，商税征每年征两次，一次年中，一次年末，每次三十税一，至于我朝的公共建设需要人手，其实也简单，每次战争之后，我大唐都能得到大量的劳动力，拿百姓们交纳的免役钱来作为成本，让这些战俘来替我大唐建路筑堡，一来二去，既省了百姓劳役之苦，这二嘛，又能物尽其用……”


    
“……另外，我大唐货物进出之贸易，我们大量的鼓励奢侈品、制成品的大量出口，刺激工商业发展。并且，对于粮食严肃出口……”


    
花了近一个时辰，大概才把我的构思说了一遍，然后，我又根据这些进行了一次总结，当然，在李叔叔用心听讲的情况之下。


    
“第一、取消租庸调及各项杂税的征收，保留户税和地税。第二、量出制入，政府先预算开支以确定赋税总额。实际上，我大唐可以每十年做一次人口和田亩、户丁普查，然后依照所得之结果，根据各州的农耕状况，按各项税收所得钱谷数，作为户税、地税的总额分摊各州；各州则以这十年间收入钱谷的丰年，作为两税总额分摊于各地。因此，户税、地税全国无统一的定额，这些，就要要求国家以专门的部门来负责核算标准，作出征收概数……”


    
两税法是一项有着重要意义的改革。首先，在均田制下，国家对租调徭役的征敛，主要依据是丁身；两税法则主要是依据土地多少征税。两税中的地税是履亩征粟，户税虽说依据资产，但土地是资产中的重要内容，所以也主要是依据土地征税。这种变化，主要是因为均田制破坏后，土地占有情况愈来愈不均，于是舍人税的就成为发展的必然趋势。舍人税的也意味着封建官府对农民的人身控制有所松弛。


    
其次，在“以丁身为本”的租庸调制下，不管是地主、贫民，他们向国家纳税的数量却完全一样，这当然极不合理。两税法推行后，没有土地而租种地主土地的人，就只交户税，不交地税。这样，就多少改变了贫富负担不均的现象。


    
再次，租庸调是以均田制为基础，流亡客户因为不在当地受田，所以既不编入户籍，也不纳税。两税法“唯以资产为宗”，不管土户、客户，只要略有资产，就一律得纳税。又因为贵族官僚原来就得负担户税和地税，所以也得交纳两税，况且世家门阀之中暗底下做生意的可不在少数，这样一来，国家的税赋收入还有着极大的挖掘余地。


    
另的我不敢说，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真的想我相象的一般，那么，大唐的国家财政收入至少会比现在翻上一番，这是最低的底线。


    
“……对于税制，我的大体思路是商出钱，农出力。而且农民徭役要在农闲时节，并可获得一定收益，农业税为实物性质。由于租庸调及各项杂税都已并入了户税和地税，这样一来，就消除了其他各项杂税，两税法的推行就极大的扩大了纳税面，即使国家不增税，也会大大增加收入。”我最后做出了总结。


    
“当然，最重要一点，那就是要加大对农业的重视，收集和开发高产物种，系统性的对田亩适应性做出指导性耕作，这样一来，提高了亩产，同样也能缓减土地兼并，另外，中央建立粮署又能让国家增加储备，平时收缴粮麻，灾时平抑物价，减少农民破产，赈济灾民，又能作为国家军事战略储备，以备不时之需……”我正在涛涛不绝的当口。


    
李叔叔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让我打住了话题，一扭脸，李叔叔立起了眼角，正愣愣的瞅着我，半晌方缓言道：“照你所言，天下岂不是人人都要缴税了？”


    
“岳父大人，这只是小婿的一个构想，能不能成为现实这还两说，况且，天下为官者，多为地主财阀，比如关中门阀、山东氏族……”我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李叔叔的反应，果然，李叔叔的眼角立的更高了。李叔叔最恨的就是门阀世家，虽然他们李家也是，不过，李叔叔跟隋朝的皇帝们一样，同样对这些拥有着相当话语权的世家门阀有着相当严重的戒备心理。另的不说，光是关中门阀和山东氏族加起来，在李家皇朝之所为官者所占的比重几乎近半，可以想见，这是一起多么危险的政治格局，难怪不管是李叔叔，还是我的宫女姐姐等诸位英明的君主，一个劲的打击着这些世家大族的势力，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已经危及到了李氏皇朝的统治。


    
李叔叔拔身而起，一步一个坑的缓缓走着，神态与步伐都相当的凝重。这种两税两征制，不仅仅是提高国家的财政收入，还能减轻农民的负担，另外对工商业同样有着促进作用，而商人开办的大量的各种作坊能够有效的吸纳那些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的人口，从而无形中又化解土地兼并而导致的矛盾。


    
另一个最阴险的地方，就是想办法与世家门阀抢夺财物，这一点极其重要。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天下所有人，嗯，这话是李叔叔自己问我的，可不是我说的，李叔叔有这样的心，我更希望他能真正的做到以身做则，反正他的钱也是从国库中按国家税税赋收入的提成提取到内府中的，如果交纳，也不过是交还给国库，但是国库的收入越多，李叔叔的提成也就越多，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非常之良性，只要能在这个地方戳出一个眼子，以后，嘿嘿嘿，我还有更多的阴招。


    
另外，那些宗教集团同样是肥得流油的猪，虽然近一段时间以来，在李叔叔的高压政策之下，很多的宗教团体都作出了谦恭的姿态，向国家缴纳了大量的税赋，但是同样隐报和瞒报者不在少数，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收这些家伙狠狠的收拾一顿，当然前提是李叔叔得同意我的想法。


    
思考，这一坛子酒我至少已经一斤下了肚，李叔叔还在那里不知疲倦的转悠着。


    
看李叔叔的表情我就知道，我这一番言论只是一个大概的构思，真正要实施起来，相当的困难。但是，这给李叔叔打开了另一扇窗户，让他明白，税务制度的每一次良性的改革，都代表社会发展的脚步会产生一个巨大的飞跃。


    
“身为大唐天子，朕所用之钱财，乃是由内府从国库从按比例提取的，这一点，想来贤婿也是知道的，你这招实在是阴损得厉害，太厉害了……”李叔叔抚掌而叹。半晌方言道：“这事，待回长安之后，咱们俩翁婿在好好的合计合计，不管如何，这两税两征之法，在老夫的眼中，利于百姓、利于江山社稷、更利于我大唐，你不要摆着一张哭丧脸，抖起精神来，老夫又没说不同意，哼，到时候，老夫也纳税，让天下人都看到，朕这个天子，既然都能做出表率，谁还敢犯天下之大不诲？！”


    
李叔叔昂起了首，一副慷慨激昂之状。这一刻，我才明白，我才真正的读懂了李叔叔的心，他是真真正正的在为天下苍生谋福，更是在为我华夏百姓的作出他必须的牺牲，他是一位最为遵守法度的君主，当年，李叔叔最亲信的将领、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党仁弘污李靖造反，后被揭露，李叔叔因其一家，为了大唐江山社稷，有两个儿子死在战场，李叔叔不忍杀党仁弘，决定流放他，但是为了这一件违犯了大唐令律之事，他并没有一言而过，像其他皇帝一样想这么就这么干了，他亲自跪天企罪，并下罪已诏，可以想见到，他是怎么样的一位君主？


    
在我的脑海记忆之中，只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要臣生，你就能生，可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么一位因为自己想放过救命恩人，而违反了法律的君主会为自己的行为作出如此深刻的反醒。


    
我至诚至恳的迈步到了李叔叔的跟前，跪伏于地，向这位在我心目之中越来越高大伟岸的君主致以最崇高的敬礼：“有陛下在，大唐，不会是原来的大唐了，它将会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强大，还要繁荣，还要开明，这一切，都是因为您，因为您那睿智而开明、忧国忧民的胸怀，大唐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564章 偷窥癖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睡醒的我被李叔叔的保镖头子赵昆：“房大人，陛下让你去一趟，有要事相商。”赵昆站在我的床榻前，板着脸言道。


    
“哦，陛下没说是为了什么事情？”我一面穿衣一面问道。


    
“赵某不知，只不过尝听陛下之言，似乎与靺鞨人有关吧。”赵昆依旧是摆着一张白板脸站我跟前，习惯了，这位保镖头子确实是一副保镖嘴脸，除了偶尔会在李叔叔跟前抽抽外，在任何人的跟前，永远都是那一副冷漠的嘴脸。


    
穿好了行装，房成与勃那尔斤替我拿来了铠甲，把这套上面已经被钻了好些个洞洞眼眼的盔甲套在了身上之后，随着这位毛脸大哥朝着李叔叔所在的大帐走去。


    
“呵呵，来了？瞧你那副样子，莫非赵昆唤你的时候还没睡醒？”李叔叔精神抖擞的在大帐之内耍着太极拳，见我进来，朝我瞄了眼，继续着他的招式一面笑问道。


    
我干笑两声点点头，嗯，李叔叔的太极拳姿势很帅，至少比起当年我在袁天罡跟前耍的要标准得多，自从灵丹仙药把飞禽走兽毒得死绝绝之后，李叔叔的长生不老之梦可以说是完全破灭了，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李叔叔渴望拥有更长的寿命，更健康的体魄的追求。


    
而袁天罡这位擅于投机专营的老神棍，很快就想办法让李叔叔体会到了太极拳的妙处，成为了道门宣传太极拳最佳的广告。


    
“呵呵，咋了，莫非你瞅了半天还不知道老夫耍的是甚子拳法？呆着个眼在那儿干吗？”李叔叔一面继续耍着，一面朝我笑言道。我很是高手风范的慨叹了声：“陛下练习太极拳之英姿，证明陛下已经深得了太极拳的其中三昧，怕是陛下是小婿见过的耍太极拳最为潇洒的高手……”


    
李叔叔又气又好笑的横了我一眼，继续着他的太极：“少给老夫拍马屁，给老夫乖乖坐一边去，别给我在这儿卖乖了。老夫有事跟你谈……一会，那个被你给逮住的靺鞨人大首领要过来，嗯，是朕让他过来的，你跟他好好唠唠，不过啊，你那话还真说对了，这太极拳，老夫每天早上起来耍上这么两遍，嘿嘿，还别提，这身子，可是比以往活爽多了，好几个月这风疾都没犯了。”


    
“嗯，这太极拳本就有强身健体之功效，乃是小婿从天地之造化中领悟而来，咳咳，对了陛下，您这是让我怎么跟他谈？”自夸了两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怎么谈？这可不需老夫教你吧？你且放心，老夫可没精气神盯着你跟人摆显，一会儿，等人来了，老夫自会避开，老夫也想瞅瞅，你是怎么把靺鞨人给收拾的，记住一点，就照咱们昨天商议好的法子来跟他们好好的聊聊便是。”


    
“这小婿省得。”我恭敬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李叔叔是想研究我的谈判手腕，嗯，没关系，身为这个时代最为优秀的谈判专家，只要在实力上大唐占在上风，咱想让靺鞨是趴着还是站起都成。


    
一柱香后，李叔叔的太极拳耍完，接过了边上赵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示意让人去传诏粟末靺鞨大首领大勃荣和他的几位属下，也是各个小部落的首领。然后回过了头来朝我言道：“贤婿，关于谈判的事宜，我大唐怕是没人比你在行，一会可就看你耍嘴皮子的本事了，莫忘记了你曾经告诉过老夫的那句话，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李叔叔很是猥琐的朝我挤挤眼，施施然的转入了后帐。


    
我坐在前头，很伤感，咱干了不少的事，大都把自个给绕了进去，李叔叔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利用我了，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大唐帝国，为了建造一个和谐的封建主义社会制度而共同的努力奋斗。


    
既然李叔叔如此的信任我，那我就不能让李叔叔失望，好歹我也是一位社会精神，优秀穿越年青，今天无论怎么说，都得把这些辽东蛮子给忽悠晕了，乖乖的抱着大唐的粗胳膊粗腿叫爹。


    
赵昆没有随李叔叔离开，站我边上，演一位英伟的保镖角色，我考虑了一下，跳下了榻，赵昆跟前：“赵大哥，您怎么蹲这？不跟陛下身边？”


    
赵昆对于我围着他转悠有些不自在，身子绷得紧紧的：“陛下让我替你撑撑场面。”


    
“哦，不愧是我的岳父大人，知道为我这位女婿着想，房某对陛下之敬仰有如涛涛长江之水，大河决堤之怒涛……”我方表达了我对李叔叔的敬仰之情，赵昆不支败退：“房大人，您有事尽管直说，末将领命便是。”赵昆的脸色不好，说明他的脸皮还没办法达到我的厚度，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赵昆不是油盐不进的一根子大铁棒。


    
我凑到了赵昆的耳边，悄悄的一番吩咐。赵昆面现难色：“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告诉你，照我说的办，保证有效果，你知道什么叫谈判吗？”我斜了一眼微微抖动了下的帐幕，知道李叔叔这位老流氓正龌龌的蹲在后边偷窥。


    
赵昆摇摇头。


    
“那你知道什么叫心理战术，什么叫声先夺人，什么叫从气势上压倒对手，让对手一直在谈判桌上有一种很危险的紧迫感吗？”我一连窜的追问，得到的答案就是赵昆那颗毛茸茸的，左右摇摆的脑袋。


    
“大人放心，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赵昆曲服了，看看，我与他的谈话同样也是谈判和辩论技巧。


    
不多时，在我大唐大营之中好吃好喝，没受到一丝战俘虐待的大勃荣和他的几位战将一同出现在了李叔叔的大帐之内，原本精悍的身子竟然有发胖的趋势，嗯，看来还是咱们大唐的米粮比较养人。


    
“你是……”大首领大勃荣见是我蹲在榻上，不由得一愣，红黑的的脸色有些发紫，有些羞愤，想来，定是为了当天的事还在那懊悔。


    
边上，赵昆像是唱戏一般吭道：“这位是我大唐宣威将军、定辽县伯，朝议大夫、大唐军事学院院正、进奏院总管……”一连窜眼花缭乱的头衔把这帮辽东蛮子砸的晕头转向。


    
半晌都还没回过味来，大首领大勃荣半天才言道：“原来是房大将军，天朝大将军，罪臣大勃荣携诸部首领见过大将军。”


    
“哎呀，怎么能这样，诸位年长于房某，怎么能如此称呼与我，唤我一声小兄弟就可以了，诸位首领请坐，大首领也请坐，赵大哥，烦你去医帐，拿十坛我大唐的美酒来。”我一面热情的招呼着这些还晕头转向的辽东蛮子，一面朝着赵昆言道。


    
“十坛？！”赵昆的声音都挤出了鸡仔声。我朝他打了一个眼色，故作不悦状：“怎么了，本将军招待客人拿些酒怎么了，还不快去？！”


    
“末将领令！”赵昆两眼发直，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过刚才被我教育了一顿，他只能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朝我行礼之后，无奈的走出了大帐。


    
“房将军，您这么客气，我们实在是……”大勃荣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边上的几位首领也是同样的表情，只是一位，年纪较长约有五十余岁上下的首领板着个脸不说话，不过，边上的几位首领对他似乎都显得很尊敬，看得出来，这家伙怕是除了大勃荣之外，粟末靺鞨的另一位大佬，属于是那种很有人望的，或许，我所需要的突破口就在他的身上。


    
“多谢房将军之厚意，不过，刚才传话之人告诉我等，说是陛下要与我们一见的，不知道天朝陛下眼下在何处？”大勃荣很是恳切的道。


    
我呵呵一笑，先端坐在榻上，然后一本正经的道：“陛下突然有急事，需要处理，所以，特地嘱我代表陛下来款待诸位首领。”我是万万不敢说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患有重症偷窥症的李叔叔眼下正蹲在帐幕后边猥琐的偷听我们在这边的谈话。

第565章 舌绽莲花


    
我这话方一说完，边上，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冷哼，就是靺鞨年长者所发，边上的一位首领小心的拉了他一把，我装作没有看到，继续朝着大勃荣笑了笑：“那日你我双方一战，甚是惨烈，别的不说，靺鞨人的射手果然了得，光是我军中受伤者，多为箭创，就连房某也是中箭十余支，若非是甲坚命大，怕是也没机会跟大首领坐在这儿谈笑了。”


    
大勃荣不知道该是开解我还是该对他们两万人被大唐数千精锐打得丢盔弃甲而悲哀，苦笑着吭哧半天就是憋不出一个字。


    
果然，那位老家伙憋不住了，甩开了边上的拉他的手，亢声言道：“老夫格森倒想问问房大人，若是我靺鞨勇士与大唐军一般皆是身披重甲，手执良兵，不知道这一仗，大唐胜算几何？”


    
边上的大勃荣瞪目低喝了一声：“格森，天朝将军面前不得无礼，这位是我粟末靺鞨的大长老格森，他的二儿子死在了这场与天朝的战争之中，伤痛之中，难免有些怨言，还望房将军莫怪。”


    
我摇摇手示意没事，朝着这位一脸愤愤一色的老格森诚恳的言道：“无妨，我可没这么小心，呵呵呵，这位格森大叔，你的儿子死了，你伤心，这我能理解，可是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大唐与你们靺鞨诸部一向是和睦相处，商贸之间也常有往来，我大唐平定辽东，为的是消灭那些欺压你们的高句丽人，而你们怎么会想着去帮助高句丽人，反而来攻我大唐？”


    
格森一下子被咽住，与周围诸首领对望了一眼，似乎取得了认同，方朝我言道：“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高句丽人是坏，把我们的牛羊牵走，要我们交重税，甚至还会抢我们的女人，但是，他们至少不会把我们赶出生我们养我们的这片土地，我们听说了，你们不仅仅要霸占掉这片土地，还要把我们靺鞨人都驱逐到更为寒冷的北方去。”


    
这句话一问出口，所有人靺鞨首领都拿眼瞅着我不说话，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正好这个时候，赵昆和几名禁卫一脸郁色的抱着十坛酒走了进来摆到了榻边，然后又绕到我身后站直。


    
我抄起了一坛子酒，该死的，赵昆是不是也脑袋里缺根弦，咋上面粘着的消毒剂的封纸也不撕掉，肯定故意的。算了，暂时没功夫跟他计较。这些辽东蛮子也不知道啥子叫汉字，等有空要好好训他一顿，这简直就是暴露军事情报，很严肃的问题。


    
我一掌拍破封泥，揭开了坛口的塞子，一股子浓郁冲鼻的酒香顿时从坛中溢散了开来，边上的那些个靺鞨人早已没了刚才同仇敌恺的神情，全一脸馋像的瞅着这被我抱在怀中的酒坛，口水都差点滴了出来，我暗暗得意，北方苦寒之地，人性豪爽，得饮此烈酒，毕如得饮甘露。


    
“呵呵呵，来，大碗摆上，北方苦寒之地，这酒，肯定是不可获缺之物，这是我军中之窑藏，非庆功之时不得饮用之物。我们汉人一向有句俗话，叫做：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诸位可能并不了解我大唐，所以，嗯，先喝酒，房某替你们都满上。”原本还想说话，可抬眼见这帮子人那模样，我打消了现在谈话的念头，先拿酒来勾勾他们再说不迟。


    
六位靺鞨首领都小心翼翼的端起了酒碗仔细的打量着那碗中清彻见底的佳酿，半晌，那位靺鞨大长老格森当先细抿了一口，闭目抿嘴，脸上从一开始的挤眉弄眼，变成了无比的享受，半晌，方自长长的吐了一口酒气：“好！这酒好，好酒！烧得老夫的这一条到肚子都滚烫滚烫的，舒服死了，好酒！”看看，这就是语言匮乏的民族所能使用的形容词，若是落到咱们大唐某位诗人的嘴里，还不得做出一团繁花似锦的文章赞叹这酒给人带来的身心愉悦才怪。


    
这大约有二两多的一碗酒下肚，所有靺鞨人的表情都变得和悦了起来，至少他们从我的话里和我的表现能看到我的诚意。


    
大勃荣眼巴巴的瞅着我给他满上了第二碗，先是细抿了一口，美美的砸砸嘴，然后再次一饮


    
长叹了声，目光变得有些幽怨：“以后，还不知道能这么烈的美酒……”


    
“这还不容易？只要你们愿意与我大唐在辽东和平相处，我大唐可视你们为一国之民，你们的山珍、毛皮和牛羊，我大唐可以用美酒和粮食，还有盐铁布匹丝绸来交换。”我漫不经心的道。


    
“什么？！”这几位正在美滋滋的品着烈酒的靺鞨首领毕是一愣，其中一位更是手一抖，碗中溅出了数滴酒渍。


    
“你在是这欺骗我们！”靺鞨大长老格森站了起来，一脸铁青的瞪着我，我愕然道：“怎么骗你们了？难道你们觉得我所言都是假的不成？”


    
“真假我们不知道，可是，你们汉人正在卖我们的土地，你们别以为我们靺鞨人好戏弄，告诉你，我们的好汉，也有到过长安的，你们四下卖地，不光是卖高丽人的，还把我们的土地也卖了！”靺鞨大长老格森唾沫星子横飞的咆哮道。


    
边上，有一位年青的靺鞨首领也站了起来：“大长老说的对，如此你们不是想夺走我们的土地，我们也不会帮着高句丽人来跟你们大唐作对！”


    
我安坐于榻上，端着酒碗一副镇定自若之色，他妈的，我还没真想到这一碴，不过，这事情也不难解释，对于我这种谈判智商绝对超过二百上限的优秀穿越青年来说，绝不会在谈判桌上给任何人难倒，绝对不会！


    
“哈哈哈哈……”我笑了起来，端着酒盏笔得极其畅快，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那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责问我的靺鞨大长老瞅着我这副神采飞扬的笑容，也忍不住心里犯起了嘀咕。


    
几个家伙在那面面相窥，都弄不明白我在耍弄什么玄虚。我终于止歇了笑声，端起了酒盏猛灌了一大口酒。


    
“我想问问你们，你们靺鞨人的土地是在哪一带？”我盘腿坐到了榻上。“我们粟末靺鞨人的家乡在栗末水以北，长白山一带。”这个时候，粟末靺鞨的大首领大勃荣说话了。


    
“我想问一问你们，只要你们答应我几个小小的条件，你们依旧在你们的地盘上生活，我大唐绝不会让你们离开家园一步，并且视你们为我大唐子民。”我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经的道。


    
“你且说说哪几个条件？”大长老死死的盯着我一字一句的道。


    
我很坦诚的望着他：“第一，你们必须同意，让我大唐在栗末水开设一些集市，以方便我们汉人和你们做生意。”


    
“好啊，这我们还巴不得呢，汉人的商贩我们想去找都找不着。”边上一位首领激动的喊了一声，被大长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把头缩了回去。


    
“第二，我们将你们所居住之处划出来，作为你们的保留驻地，供你们靺鞨人世代居住。第三……”我舌绽莲花的抛出了一大堆的极富诱惑力的诱饵，果然，他们的表情越来越缓和，甚至惊讶，他们想都想不到跟了大唐走，竟然全部都是好处。


    
“……如果你们有人不愿意在这苦寒之地居住，也行，我们会在辽河一带给你们划出一定的区域供你们居住，愿意种田的，可以，我们派人来教你们种田……”


    
大长老的表情已经变了，变成了有点抽风的势头了：“你们不抢我们的牛羊？”


    
我回给他一个白眼：“你们被铁勒人抢过吧？被高句丽人抢过吧？可你们被汉人抢过了没有？你们那些外出勇士，往北走安全过吗？往东走安全过吗？往西走同样也不会安全，可是他们只要踏上了汉人的土地，他们的财物会被人掠走吗？”


    
我问一句，这帮家伙摇一次脑袋，这一点，我还是为我们文明的大唐而感到骄傲，咱们可是法制社会，可不像那些山沟里转悠的见人就杀，见财就抢，见女人就脱裤子上的蛮子民族。

第566章 全权！


    
“……还有，如果我们汉人到你们的山上开矿，一定得经过你们的允许，并且大家获利按谈好的条件分帐。沿海各处，这话咱说在前头，我们要建港口，好把中原的货物用大船从海上运过来。你们的货物，也可以运到中原去。这样一来，咱们之前的做交易也就方便多了。”


    
都没反应，或者说我所提出来的这些条件来说根本就像只是在挠他们的心窝的痒痒，根本就是在摆财富摆在他们的眼前一般。


    
几位靺鞨首领听我说一句，就点一次头，他们的表情我看得出来，没有一点是敷衍我的意思，废话，全是对他们有益处的，至少在现阶段来说，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有什么条款对他们有不利。


    
“最后还有一个的要求，那就是，你们奉我们的陛下为主，就像是铁勒人，突厥人、吐蕃人，吐谷浑人一般，奉我们的陛下为你们的帝王，我们大唐，就把你们当作我们的子民对待，永远以礼相待。而且，我们还可以让你们的勇士加入我们大唐的军队，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到时候，搞一个大点的战功，说不定，你们也会向我一样当个统领数万兵马的将军，又或者，靠着功勋得来的赏赐，做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家翁。”


    
摔，跟摔绣球似的，嗯，说错了，跟摔手榴弹似的，一个接一个的炸过去，把这帮子人全给炸得晕呼呼的，现在，他们已经清清楚楚的明白了大唐的诚意，这么多的好处，让他们明白，成为了大唐的子民，比他们在山里猴跳舞跳的当野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老婆孩子也只能裹着兽皮摔屁股要强上千百倍。况且与大唐做生意，可以换取他们奇缺的铁盐，布匹和粮食，不用忍饥挨饿，多好的是，除非这一帮子辽东蛮子的智商处于白痴的临界点，不然，不干才怪。


    
“万贯家财是什么？”其他一个辽东蛮子不知道他是不识数还是不明白钱财的重要性，傻呼呼的问了这么个愚蠢的问题，边上的赵昆乐的都站不住了，扭头朝着另一边直抽风。


    
靺鞨大长老很生气，为自己的伙伴里有这么个人材而感到既生气又无奈，又气又恼的喝骂了一声：“笨蛋，那就相当于是好几千头牛羊，等于粮食可以把你们的部落都堆满了。”


    
夸张，绝对的夸张，不过，老家伙这么一解释，倒是让这些靺鞨人的首领眼全绿了，眼巴巴的瞅着一直在边上听着不说话的靺鞨人大首领大勃荣，似乎希望这位靺鞨人首领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真的假的？我们真的也能加入大唐的军队建功立业？”


    
“当然可以，难道你们在我大唐军营里面看到的还不够吗？我们这里不光是有汉人将领，同样有突厥人将领，铁勒人将军，甚至西域人都能在我们大唐的军队里建功立业，成为一名将军……”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不由他们不信。


    
“我看到过，有一位契苾何力的大将军就是铁勒人。”一位靺首领很肯定的道，旁边几位也点头表示认同。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大唐军队会向你们敞开大门，只要你们愿意，就能成为骄傲的、受人尊敬的大唐军人，拿着锋利的刀剑，执着最好的良弓，用的是铁箭头的羽箭，喝最烈的酒……”唾沫横飞的向他们讲解着成为大唐军人将会有着怎么样的好处，至少，这些人的表情和目光，已经展露出了一种近乎噬血的状况，好男儿最不愿意痛痛快快的做一回男人，在这个时代，最能证明自己的除了上战场还能干啥？难道让这帮子大字不识一个的辽东蛮子去当整天跟宗卷文案打交道的文官？


    
“那我们需要给大唐的陛下进贡什么？每天需要多少牛马和毛皮？还是女人？另外有一点，房将军的话，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不过，就是不知道你们尊敬的皇帝陛下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靺鞨大首领大勃荣表面上虽然镇定得可以，不过，他那端酒的手已然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激动。


    
心动了，绝对是心动了，看样子我给出来的条件太具有诱惑力了，让他也不得不眼馋，可又担心我说的话成不了现实。


    
我笑了笑，斜了帐幕一眼，正估磨着怎么跟李叔叔进行联系，用意念？我不是超人，用千里传音？我不是武林高手，咋办？就在我犹豫的当口，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内帐里转出来一位不起眼的禁卫，悄悄附耳在赵昆的耳朵边嘀咕了句什么，然后拿了什么塞到了赵昆的手里，赵昆心领神会，可是他去不知道怎么来告诉我，站我屁股后边一个劲的挤眼，我心里有了计较。


    
“赵大哥，你也来坐下，一起喝一杯，陪陪这些靺鞨首领，他们的酒量小弟差点就顶不住了。”一句话把在坐的诸位靺鞨人都逗的得意的大笑了起来，赵昆自然明白我是给他传递消息的机会，也不多说话，端起了酒碗，示意一下，头仰碗尽，众人齐声喝采，乘这机会我接过了纸条，打开来一看，不收！


    
赵昆抹了抹嘴，向这几位靺鞨人抱拳一礼：“诸位，这位房将军奉的是我大唐皇帝陛下的喻令与诸位商谈，陛下方才离去之时曾有言：房将军所说的，就是代表陛下的意思，他日，将会成为我大唐陛下与靺鞨诸部的共同约定。”


    
有了敬爱的李叔叔亲自下达的最高批示之后，一切干起来就容易多了，我亲热的邀请赵昆也坐到了我的身侧，然后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赵昆。“方才房某还忘记向诸位首领介绍了，这位是我大唐皇帝陛下的亲信，他刚才所言，相信诸位也已经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的陛下，大唐皇帝，他已经授与我全权，来处理与靺鞨人相关的事宜，现在，不知道诸位能不能放心？”


    
所有的靺鞨人都很严肃的点头以对。大长老格森与大勃荣对望了一眼，似乎做了一番交流，然后大勃荣望着我郑重的道：“我先想听一听方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笑了：“两个字，不收，我们的陛下不需要你们进贡牛羊毛皮和女人，如果我们需要这些东西，那大家就公平交易，用我们的布匹，粮食，茶叶，还有摆在桌上的这种美酒，来换取你们的牛羊和毛皮、山野奇珍。”


    
“除了这些之外，你们大唐还有什么要求？”大长老就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没有了，只要你们相信大唐的诚意，我们陛下还决定，把我们陛下的继承人封为辽王，封的就是辽东这一大片的土地。”我说到了这顿了一顿，果然，他们没一个能明白，只是觉得莫明，只有大长老眼中若有所悟，望着我迟疑的开口言道：“房将军您的意思是……”


    
“我们的陛下，封太子殿下为辽王，这正是代表着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向天下人，包括靺鞨诸部宣告，你们都将变成大唐的子民，这更是一种态度，我们会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子民来看待，外族侵略你们的时候，大唐的铁骑，会被你们的敌人踏成肉泥，当你们遭受了天灾的时候，没有了食物，我们的太子殿下会像对待其他的大唐子民一样，给予你们救济，挽救你们孩子和女人的生命……”继续忽悠，总而言之，在我的眼中，任何一个妄想作为我谈判对手的家伙，终将会像土鸡瓦狗一般，被本公子踩碎、踏烂，丢进嘴里嚼成渣！


    
已经开到第三坛酒了，我们之前的谈判也已经进入了尾声，靺鞨诸部正在进行着最后的交流，朝我告罪之后移步到了一旁边正在那合计，而胸有成竹的本公子很是逍遥的斜靠在榻上，嗞一口小酒，哼一句小调，偶尔跟边上的赵昆大哥吹两句牛，不过，这位保镖头子话不多，人又死板，我跟他之前实在是没有多少的共同语言，如果在这里的是苏定芳就好了，跟这位嘴皮子翻上一宿都不会觉得累的名将兄台聊天那才有心劲。

第567章 比试


    
后帐蹲着的李叔叔一定很郁闷，这么长的时间了，傻子也知道结果。这个时候，外面伸进来了一个脑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苏名将兄出现了，这家伙朝我挤了挤眼走了进来笑道：“贤弟，这会子大营里正在进行射箭比赛，为兄特来唤你。”暗中给我做了个全部准备好了的手势，我大喜，三清道尊在上，这帮子家伙总算是办成点事儿了。


    
“诸位，这事儿不急，你们先慢慢商议，这几坛酒你们带回去边喝边聊就是了，本将还要去看看那些士兵的射箭比武呢。”我漫不经心的伸了一个大懒腰站了起来。靺鞨人最是善射，而且非常热爱这一项活动，一听我这话，都暂时停止了商谈，其中有位靺鞨首领朝我询道：“房将军，我们能不能去瞧一瞧？”


    
我点了点头，乐呵呵的道：“可以啊？而且胜者，可得牛百头羊千口，怎么，诸位首领若是有兴趣，或可一试？”


    
众靺鞨人一听到奖励如此之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靺大首领也不禁动了心，有跃跃欲试之色。


    
边上一位猿臂蜂腰的靺鞨大汉跳将了出来：“将军说话可要算数，胜者真得能得牛百头羊千口？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兀赫儿倒是要好好领教领教汉人的箭术，看看是汉人的箭术利害还是咱们靺鞨人的箭法天下无双。”骄傲的家伙，鼻孔都翘到了天上，瞅见这副嘴脸，老子恨不得跳将上前去把这货直接生裂了。丫的，除了一帮子老兵痞，还没有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跟前这么吊过。


    
眼见我目中闪过凶光，边上的苏定芳还以为我想发彪，赶紧拉了我一把，朝我打了个眼色，笑吟吟的上前一抱拳：“呵呵呵，这位靺鞨兄弟好大的口气，还未请教这位兄弟姓甚名谁？”


    
我才不会在这种关头犯横，要横，也得找个高手，从他们最得意的箭术上，狠狠的把这帮子不知道天高的厚的靺鞨蛮子狠狠的羞辱一顿，完全挫败掉他们的信心，打击掉他们的自信，让他们明白，井底之蛙就是姓靺名鞨。


    
“兀赫儿！在我们的靺鞨话里就是神射手之意，他是我们靺鞨人最好的神射手，是我们栗末靺鞨的骄傲，这一次作战，兀赫儿射杀了……”边上的大长老得意的话到了半截突然哑住。


    
我定眼望着这个叫兀赫儿的家伙，咧开嘴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一会，倒是要瞧一瞧这位你们的神射手的箭技。诸位既然愿意试试，那就随本将军去看看，这些美酒一会房某会命人送至诸位的营帐。”


    
领着这六位靺鞨族的首领往校武场而去，苏定芳凑了过来：“贤弟尽管放心，全是我大唐精锐之中的精锐，力挽四石之弓，百步穿杨之神射，薛小子一开始还给老苏装，后来一听说是要演给这帮辽东蛮子看，立马应了下来，对了，七石弓实在是找不到，只能让勃那尔斤把在大营之中找到的好几把重弓临时加固了一下，应该能有七石了，还别说，那玩意可真不是人拉的，老苏跟仁贵使劲了吃奶的力气，也就是半开，贤弟真有把握？”


    
我得意的一笑：“多谢定芳兄了，你且放心，莫说是七石弓，就算是八石弓，小弟只要使出全力，照样能绷断掉。”我不是傻子，不会拿我那把花了好几贯钱才买到的六石铁胎弓绷烂玩。今天，我是要向靺鞨诸部示威，他们不是自傲弓术天下无双，力能开重弓吗？我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箭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开重弓。


    
我在心里边阴冷的笑着，丫的，薛仁贵是干啥的，三箭定天山的主，论起箭法来，他可以算得到是天生的超级神射手，而我？别看咱射箭射得不准，这有啥了，还不是因为没有一把能让我真正全力施为的重弓。我一面自我催眠，一面得意的淫笑。


    
看得边上的苏定芳很担忧，还以为本将军症又犯了？懒得理他，继续大步前行。


    
“房将军，你们聊什么呢？”大勃荣凑了过来笑笑。我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脸，露出了一排雪白的门牙：“没啥，本将军正在找一把能让我用的里子，我原来那一把七石弓让我一不小心给绷烂了，他们准备了几把七、八石的重弓……”


    
“七、八石的重弓？！”大勃荣差点一头撞在迎面而过的巡营卫兵身上，声音都捏出了鸡仔声，边上的几位靺鞨首领瞅我的眼神也变了，有猜疑，也有惊叹。


    
“诸位首领怎么了？快些过去吧，不然可就赶不上了。”我继续摆出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无害嘴脸言道。


    
到了校场边上的一块靶场前，数百名从数万大唐精锐之后挑选出来的顶级射手们正在这儿磨拳擦掌的，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废话，这场比赛的赌注也太高了。这帮子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兵痞正无聊得差点内哄掐架了，听闻这么一场既能显摆自个，又能有大笔财富可赚的大赛，不激动才怪。


    
薛仁贵和一帮学院精英正蹲一边。嗯，那些都是他的徒弟，本公子一向是重材施用，薛仁贵那么箭法，不教徒弟，难道还等老了丢棺材里不成？他可是我们大唐军事学院的射击科目的代课教授，没办法，他目前还处于学生学习阶段，只能作为代课，不过他的箭法确实得到了学院里无数学生和师长的高度赞扬，就连李靖这位大唐军神都说过：“薛仁贵的箭法，怕是能与后羿可比之。”实话，这可是我蹲在李靖伯父身边听到的。


    
这六痊靺鞨首领全都各自挑选了一把上好的弓，喜滋滋的在那摆弄个不停。而我正朝薛仁贵走去，薛仁贵见到了我，与他最得意的十余名弟子一同站了起来：“见过房将军。”


    
“不用多谢，仁贵兄，今日一战可有把握？”我主动的握住了薛仁贵的手，很是诚恳的问道。


    
薛仁贵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傲色：“末将定不辱命便是，其他的不敢言，若论箭枝，仁贵只有一言，不管对手怎么射的，末将都能射，而且肯定比对手还要强上数分。”自信，这不是自大，薛仁贵的心理素质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好的，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让他在箭法上的成就处于人类的颠峰，如果现在能召开奥运会，射箭比赛的冠军铁定是他。


    
“好！仁贵兄，拜托了，狠狠的用你的箭枝收拾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靺鞨蛮子。”我面现笑意，松了一口气言道。有了薛仁贵的保证我就像吃了一枚定心丸。


    
这时候，一帮子靺鞨蛮子正在好奇的研究着我们所用的箭靶，这些箭靶已经不再是以往的那种简陋的东西了，以往的箭靶就是中间一大团的红色，射中就算，而我早已经在学院建院的时候就对这东西作出了改进，中心圆点是红色，大概也就两厘米的直径，然后外面套了九个圈子。


    
而这个时候，已经穿上了一身戎装的李叔叔在一大批的大唐官员与将领的簇拥之下，正大步朝着这边走来，人未到，声先至：“哈哈哈，朕方自办完事，就听闻几位靺鞨客人要在我大唐军营之中一试身手，朕可是一路赶了过来，也想瞧一瞧，是辽东最善射猎靺鞨客赢呢，还会是我们大唐的将士得此头彩。”


    
靶场所有见都毕恭毕敬的向李叔叔致意问候。几位靺鞨首领全都跪拜：‘见过天朝皇帝坠下。’


    
“都起来，起来吧，既是客人，就不需多礼，不知道你们几位里，何人之箭技最为了得？”李叔叔一脸和蔼，嘴解一扯，露出了雪亮的门牙……


    
我心里鄙视之，老家伙分明就是蹲后边偷听，现在还来装腔作势，罢罢罢，谁让他是大唐的天子，偷窃当成正事别人也没办法说他，由他了。


    
这个时候兀赫儿果然昂首挺胸，很是骄傲的站出来：“兀赫儿见过天朝皇陛下，小的是靺鞨第一射手。”很是大言不断。

第568章 天下第一射(上)


    
李叔叔没有丝毫的不悦，只是笑了笑：“好，那今日，好的瞧一瞧，靺鞨第一射手与我大唐军中的精锐，谁更技高一筹，来人，把朕的白玉聪牵来！朕今天就好好的瞧一瞧，不论是靺鞨人还是我大唐军人，谁能夺得头名，朕的宝马也拿来当作彩头送与他，并且，朕还要亲自授他天下第一箭手之尊号！”


    
一时之间，场上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然后顿时齐声欢呼起来，而那一票靺鞨人也激动的眼都绿了……


    
白玉聪，这可是李叔叔此次征辽东的所用的爱马，很是得李叔叔的喜欢，看样子，李叔叔这是在下血本激励众将士了，而且，天下第一箭手的称号由大唐皇帝，伟大的、征夷四海的天可汗陛下亲自授予，这是多大的荣誉？！


    
别说是在场的诸位射手，程叔叔这位大唐老流氓也跳将了出来：“老程也来！输了不论，赢了陛下可不许说话不算话。”


    
得，李叔叔伤脑筋的神情一闪而过，强笑道：“放心，朕说话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了？”


    
话一说完，李叔叔抬手示意比赛开始，然后朝我招了招手，我一路小跑到了李叔叔跟前立正：“末将见过陛下。”


    
“臭小子，老夫可是一力支持你哦，可别让老夫失望了，若是老夫的白玉聪落到了靺鞨人的手中，到时候，老夫可要找你拚命！”李叔叔露出了一个阴狠邪恶的笑容朝我威协道。


    
“啊？！我说陛下，您这么一招来，岂不是在激励靺鞨人的勇气吗？”我有些郁闷，虽然对薛仁贵的箭术有信心，可李叔叔这么一瞎胡闹，天知道靺鞨蛮子会不会人品大爆发？


    
李叔叔回瞪了我一眼：“放屁，急甚子，老夫这么一出面，让靺人说过吗？对付这些靺鞨蛮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针尖对麦芒，从他们靺鞨人的最强项上，把他们的自信心全部摧垮。”


    
我望着李叔叔，一脸无奈，罢了，您老人家想发妖疯就留您发吧，反正薛仁贵能在这儿多显显名声对他日后的发展前境更有好处，反正，哼，老子一会来个毁弓大表演，暗中帮薛仁贵一把。


    
抬头一瞅，我的俩忠仆也已经赶来了，勃那尔斤这位突厥蛮子从来不会放过显摆自己的机会，提着他那把五石角弓挤到了我的跟前：“我的主人，请您无论如何也要允许您最忠实的仆人，突厥第一勇士，号称连天上的雄鹰也都能射下来的勃那尔斤出战吧，无论如何，勃那尔斤都绝对不会给主人丢脸……”


    
我赶紧抬手阻止这家伙继续喷唾沫星子。“成，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进不了前五十名，你以后就别在我跟前叽叽歪歪你是什么第一勇士了，听明白没有？！”我朝这家伙鼓起了眼睛。


    
勃那尔斤一听我答允了他的请求，兴奋的差点就想抱着我的脚丫狂嘴了：“不愧是我最英明的主人，您的睿智比那天空中的太阳还要灿烂，您的心胸比草原上的天空还要……主人，您要去哪？！”


    
“我去吐行不行？没事就赶紧滚一边练你的箭去，进不了前五十名瞧我怎么收拾你！”我恶狠狠的朝着这马屁功夫有上涨趋势的忠仆威胁道。勃那尔斤鼓起了胸肌，唰，露出了一只毛茸茸的胳膊，拍着胸膛叫嚣：“若是我勃那尔斤给主人丢脸，我宁肯死在自己的箭下！”腾腾腾，大步朝着靶场而去。


    
边上一支手捅了捅我，哪个不开眼的，老子恶狠狠一扭脑袋，李叔叔这个老流氓一脸的兴灾乐祸。“贤婿的这位亲兵可真有趣，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贤婿莫要太过责怪于他人，呵呵呵……”


    
李叔叔丢下这么一句话，背起手朝着一边溜达而去，我一脸黑线，三清道尊在上，若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婆的亲爹的份上，我一定会问候你全部女性亲戚！


    
带着一肚子的怨念回到了另一边，朝着那几位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靺鞨客人笑言道：“怎么样了诸位，可是准备好了？请诸位先行稍等，因为我们这边太多了，所以，只能等他们比出高下之后，从中提选六人，再与诸位首领比试，大首领以为如何？”


    
“也好，我们也顺便先熟悉一下这些弓具。”大勃荣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拿在手中的良弓。边上的兀赫儿已经在边上开始测试起了手中的强弓，他根本就不需要低头看箭囊，随手一挟，一支羽箭就到了手中，目视前方，搭到了弓弦一拉一松，仙嗡一声，羽箭已然插在了五十米外的箭靶之上，非常接近十环的那个位置，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三清道尊在上，怪不得这货说话那样的嚣张，看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水平。


    
大长老一面熟练的耍弄着大唐将作监精心制作的良弓，一面朝我笑问道：“我观大人双臂极长，目光鹰视，方才听闻将军与旁人的谈话，力竟能开七八石的重弓，想来也必是一位善射之人吧？”


    
这话倒是把我问得一愣，旋及笑着敷衍道：“哪里哪里，不过就是会拉弓射箭而已，谈不上善不善射。不过，若是论谁射得远，怕是天下无人是房某之敌！”我傲气十足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是白山靺鞨的首领木特术，愿意与这位房将军比试比试。”这位大汉也很是武孔有力的那种，体壮如牛，一身的肌肉疙瘩全都隆起，嗯，不过对于我来说，肌肉多并不代表力量大，要不然，奥动会的举重冠军就该颁给健美先生们了。


    
“是吗？”我笑了，心中自是兴奋异常，我就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收拾那些个不开眼的家伙，习惯了，当老师多了总会有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对手较劲的冲动，当然，都是比较文明的行为，不是骂街和耍流氓，这点很有必要澄清。


    
“可以，不过，咱们等他们决出第一箭手之后，我们再来比试如何？”我咧开了嘴，只要不比瞄准目标，射多远都成。


    
与这位约定之后，我开始安心的看戏了，先是初赛，不过，由于都是精心挑选的精英，数百位将士，还有那些也跟前来凑热闹的老流氓没有一个脱靶，这倒是让靺鞨诸部的首领也不由得一愣，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了起来。因为这边的箭靶全是在百步之外，手中的弓若无三石的力气，很容易在这样的大风天气被吹歪而偏离目标。


    
我一面装着看射箭比赛一面一丝不漏的捕捉着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表情并不轻松，靺鞨第一箭手的神色也同样凝重，这个时候薛仁贵出场了，他仿佛连看都不看箭靶一眼，抬手一抽，直接从箭壶之中抽出了三箭，然后搭弦拉弓，就在诸人瞪目的瞬间，三支羽箭已然齐刷刷的全钉在红心之上，全都透木而入，在箭靶之上只余箭尾。


    
“好！”全场轰然叫好，太帅了，取箭拾箭拉弓松弦一气呵成，三箭齐射，还能有如此之准头，仿佛是在玩一门艺术一般，李叔叔的表情也立即生动了起来，鼓掌以示喝彩。


    
很快，决出了二十名神射手，称之为神射手亦不为过，大唐将领之中进入了前二十位的只有阿史那思摩、薛仁贵、苏定芳，李道宗以及九位大唐军事学院的精锐，程叔叔在第三轮的时候就被淘汰了下来，老流氓气的把手中的四石弓直接掰断，满口的污言秽语悻悻的撤出了战场，若来一众老兵痞兴灾乐祸的笑骂之声，看得这边这几位靺鞨人额角尽是凉汗。


    
到了这个时候，六位靺鞨人已经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那位方才在边上一个劲摆显玩弄良弓的大长老看样子已经表情有些呆滞了，拿着弓的手已经松了，因为现在箭靶已经从一百步移到了一百六十米开外，这至少需要四石的重弓才能精准的击中目标。

第569章 天下第一射(中一)


    
我的忠仆，英勇的突厥第一勇士勃那尔斤成为了最大一路过关斩将，也同样进入了二十强。不过，薛仁贵似乎不耐烦了，或者应该说是他已经觉得这种普通精英级别的比赛已经不能满足他的目标了，于是，他抬起了手高声喝道：“要靶！两百步！”


    
此言一出，众军齐声哗然，两百步，那至少也是一百五十米开外，很多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瞅着他，我表情纹丝不动，学院诸将也同样信心满满的瞅着他，因为在学院里他的正常射程就是这么远。


    
而这个时候，这六位靺鞨人原来对于箭术的自信心已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全都是一脸灰败之色，只有那位靺鞨第一射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不过，他的目光非常之狂热，就像是薛仁贵才是他值得一战的对手一般。


    
两百步，目标已经变得相当的小了，这二十位超级精英同样咬牙要了同样的距离，薛仁贵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他先观察了箭靶一眼，然后，飞快的拉弓搭箭，三支羽箭，依旧是完美的十环。


    
这个时候，欢呼声甚至已经在整个大营里喧嚣了起来，二百步，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神箭手的精确打击范围，最后，薛仁贵以十个十环取得了完美的优胜。


    
我上前正要说话，薛仁贵倒先开了口：“诸位靺鞨首领，薛仁贵不材，愿以一已之力，挑战诸位，不知道可否。”说这话的时候，薛仁贵的语气显得很是淡然，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敢怀疑他是否有这个能力了。


    
靺鞨第一箭手兀赫儿很郑重的走到了薛仁贵的身前，“这位汉人好汉，我是兀赫儿，靺鞨人最好的射手，我想我也可以代表这里所有的靺鞨首领，单独跟你比箭技，一决胜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是我大军大营，我是主，你是客，你来说规则便是。”薛仁贵的表情依旧不变，脸上保留着淡淡的笑意。


    
兀赫儿一咬牙：“好，既然如此，那就来三局两胜制，我们都换弓，我替你选，你替我选！”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皆不由得有些变了脸色。箭手最怕的就是不熟弓性，再好的良弓之间，射击角度，拉力的技巧都会有所不同，那可不比后世的火枪，全是流水线生产，只要是同一型号的枪枝，只管拿起来用。


    
“好啊，你请！”薛仁贵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飞快的接口言道。


    
所有的人都没有开言，只是注视着他们二人，兀赫儿站放下了手中那把方才练习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角弓，站到了摆弓的架子跟前，略略一打量之后，兀赫儿从弓架上取下了一把良弓试了试弦，回头朝着薛仁贵问道：“你要拉几石的弓？”


    
薛仁贵笑道：“五六石都可以，轻的弓薛某不喜欢用。”


    
“重弓力沉，不过，小心伤了自己。那这把吧，该有六石才对。”兀赫儿又挑出了一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试了试弦之后，丢给了薛仁贵。


    
薛仁贵抬头接过：“多谢了。”兀赫儿吸了一口气：“到你替我选弓了，我用的是五石弓。”


    
薛仁贵走了过来，捡起了那把方才兀赫儿摆回弓架上的良角看也不看就递还给了兀赫儿。“这把是五石的，你用这把便是。”


    
兀赫儿脸色一变：“汉人，不要污辱我。说好了我替你选，你替我选。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薛仁贵漫不经心的弹了弹弓弦：“可是你也没说，不能选已经选过的良弓对吧？！”


    
“你这是看不起我兀赫儿！”兀赫儿面色铁青的喝道。“兀赫儿莫要无礼，既然这位汉人将军替你选定了，那就比试吧。”靺鞨大长老一脸和蔼的笑容，在诸人看不到的角落，悄悄扯了兀赫儿一把。


    
我鄙视，另外，我对薛仁贵的行为感到骄傲。


    
兀赫儿闷哼了一声，瞪目望着薛仁贵沉声喝道：“好，既然如此，若是等会将军输了，可莫要反悔才是。”


    
“放心便是，有我大唐陛下与诸位人等在此见证。莫非大人还怕薛某耍赖不成？”薛仁贵一面试着手中的新弓一面言道。


    
兀赫儿点了点头：“好，你来出第一题。”


    
“靶子是死的，终是没意思，不若这样，我们让人牵二十只羊来，每十只，每人只有十箭，站于百步，专射羊眼，时限半柱香，如何？”薛仁贵这首题目确实够难的，听得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全场都是吸气声，连程叔叔这种厚着脸皮从来不服人的老流氓都面现羡色，暗暗点头，肯定在心里暗赞这小子有种。这个时候已经黯然的回到了我身后蹲起的勃那尔斤也不由得砸舌道：“若是我来射，十射能中两箭羊眼就算不错了。”


    
勃那尔斤这话一出口，让我更加的敬佩薛仁贵的勇气，只希望他能做到他向我所承诺的。


    
“好！我愿一试！”兀赫儿咬着牙硬着头皮接受了薛仁贵的提议，很快，二十头羊被牵来了，用木桩栓在百步之外，这难度可不小，羊可不是军人，会给你直愣愣的立正，脑袋东扭西歪的，时不时嗅嗅的面，偶尔还扭过四处摆动。


    
李叔叔也来了兴致，亲自点掐掉了一半香，然后燃起了香火，示意比赛开始，李叔叔声音方落，薛仁贵先是笑着看了兀赫儿一眼，方才施施然的提起了手中的角弓，继续拉弓虚射，仿佛这场比赛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悠闲得在河边漫步一般的轻松。这个时候，兀赫儿已经瞄准半天了，仙嗡一声弦响，就见百米之外，一头白羊向后猛一仰着，然后倒伏在地。可以见到白色的羽箭箭尾还在微微的颤动。


    
顿时惹来了一阵喝彩之声，边上的勃那尔斤吸了一口气，一脸的凝重之色：“中了，好家伙，好箭法。”不用勃那尔斤说，我也分明看到羽箭正中羊眼处，这厮果然也有些水平，不愧是善射的靺鞨人第一射手。怕是本公子日夜苦练个一年也赶不上他的这种水平。


    
兀赫儿似乎松了口气，抄起了第二支羽箭，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搭箭拉弓，嘴唇紧紧的抿着，眼利如鹰直视着前方的猎物，五息之后，兀赫儿第二支羽箭飞出，又射杀了一头白羊，而这个时候，薛仁贵依旧不紧不慢，笑眯眯的在那把玩着手中新到手的角弓，这下，连李叔叔都紧张了，朝我不停的招手，等我一路小跑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了我，咧开嘴就把唾沫星子劈头盖脸的朝我喷了过来：“臭小子，这家伙在干吗？这可是事关我大唐军人的脸面，可你瞅他那模样。”


    
我一脸委屈：“我哪知道，不过岳父大人您放心便是，薛仁贵一定会赢这个兀赫儿的。”


    
李叔叔依旧一脸阴郁之色，朝我冷笑两声：“告诉你，他可是你的属下，这么漫不经心的对待此次比赛，哼，若是他赢了便罢，若是输了，老夫连你一块收拾。”


    
靠！先人你个板板的，什么人嘛，人家薛仁贵就喜欢这么个调来玩人关我屁事，老匹夫，竟然想拿我出气，心中愤然，可脸上只能泛起苦色：“岳父大人放心，若是薛仁贵输了，小婿甘愿……”


    
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有欢呼之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就像是涛天的巨浪拍打在礁石之上一般，我与李叔叔赶紧抬头朝着靶场望去，只见薛仁贵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缓缓的抽出羽箭，搭弦拉弓，松指，每一弦响，总会有一头羊栽下，他这个频率并不算快，可是比起每一箭都要瞄个半天的兀赫儿来说简直就是快到了极点。


    
半柱香才不过燃了一半不到，薛仁贵已经射出了第十只羽箭，看也不看结果，也对周围欢呼喧闹的人群视若不见，又径直以那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良弓起来。


    
他的正前方，十头羊已经全部倒下，而兀赫儿的跟前，还剩五只东张西望惊惶失措的羔羊。


    
李叔叔已经忘记了刚才对薛仁贵的不满，紧张的盯着百步之外的死羊仿佛他的目光能够看得清倒在远处的羊是何处中箭一般。这个时候，兀赫儿额角已然见汗了……

第570章 天下第一射(中二)


    
兀赫儿额角已然见汗了，他斜眼看了一眼薛仁贵，深呼了心情，继续着他的拖拉机式射术，终于在半柱香燃尽之前，兀赫儿松弦，仙嗡一声，射出了最后一支羽箭，他前方百步的最后一头白羊壮烈的倒下。


    
很快，二十位军士小心翼翼的连羊带箭一齐提了过来，当二十只死羊分别由人摆放到了二位神射手身前之时，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薛仁贵的身前，十只羊全是羊眼中箭入脑而死，而兀赫儿跟前的羊，只有六只羊眼中箭入脑而死，其余几箭，倒是射在了羊头上，却距离羊眼有一段距离。惊叹声与欢呼声交相呼应，一浪浪的欢呼声仿佛是波涛拍岸一般，李叔叔用力的拍了我一巴掌，一脸狂喜：“好小子，这箭法实在是闻所未闻，实让老夫眼界大开，贤婿，这位神箭手如今官居何职？”


    
“岳父大人，薛仁贵乃是我学院第二期的学生，此人武艺超群，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有万夫不挡之勇，更兼箭技无双，入学方一年多，因其不仅武艺高深，而且长于谋略，在学员之中颇有声望，如今已是我们学院的射箭科目代课教授，另兼学院千骑都尉一职。”我赶紧向李叔叔进行推荐这位大材，嫉妒？有那必要吗？


    
说不好听点的，这一帮子全是我的学生，他们得到提拔，那我高兴都还高兴不过来呢，我巴不得我学院之中的所有学员都有名将之资，到时候，这些都是本公子教育出来的弟子，他们立功，旁人自然而然就会想起他们是从大唐军事学院毕业的，自然而然就会想起我这位为了大唐军事学院奠基而呕心泣血的院正大人，大公无私的导师，恭恭敬敬唤我一声师尊，而我这样的优秀人材就用不着整日里随着大军劳碌奔波，交给这些小同志就可以了。


    
“好！贤婿好眼力，军事学院里的人材可是不少啊，光是老夫所见，席君卖、段云松，薛仁贵这几人若是能再多加磨练，必成大器！”李叔叔一脸喜孜孜的道。


    
“唉，看如此高手比箭，老夫都觉得技痒了。”李叔叔蹲边上从赵昆手中接过了他所用的宝弓拔弄着弓弦，一副抓耳挠腮的表情，比刚才程叔叔的流氓样好不了多少，鄙视之！不过，我还是要尽到我身边女婿的责任，伸手拦住李叔叔。“岳父大人，您手在痒也不能这会子上啊，他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李叔叔有些遗憾：“罢了，老夫就依你，先瞅他们分出个高下先。”


    
这个时候，袁天罡等道长也都挤了过来看热闹，他们如今已经变成了大唐军营之中最受欢迎的一群人，救死扶伤，让大唐军方重伤员由以往的百分之八十的伤亡下降到了如今的百分之二十，经过他们这百多名道长的勤恳工作，光是从他们手中得以保住性命的已经不下千人。而且，他们在辽东、萨水河畔收敛前朝将士亡骨超渡亡魂的义举也让他们更受尊敬。


    
流霜小妹妹也来了，瞪大了灵动的眼眸儿好奇的瞅着场上的热闹，不多时，她就瞅见了正跟李叔叔猥琐的蹲一块咕嘀什么的我。我下意识的朝她挥了挥手，流霜回应给我一个嫣然的笑脸，似乎又觉得不妥当，扭脸望向他处去了，这丫头，啥时候变的这么小脸了。


    
“这小道姑可是漂亮得紧……”边上传来了一声赞叹，这话很是深得我心，点了点头才发觉不对，一斜眼角，果然，李叔叔这个老流氓笑得阴森森的瞅我。额角上立现冷汗，吞了半天唾沫，才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岳父大人瞅我干啥？”


    
“哼！你说呢？咋的，你当老夫是聋子还是瞎子，家里边都有了四位妻妾了，还在外边沾花惹草的，告诉你，这场战事一完，回长安之后，你好好的想着怎么给我女儿一个交待，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李叔叔拧眉冷哼道。“啊？！”我彻底傻了眼了，交待，交待啥子，我可是啥也没干啊。


    
正当我想继续澄清事情的缘由的时候，李叔叔的注意力已经被那边的热闹场景给吸引了过去。那边已经兀赫儿清点了自己所射杀的羊然后与薛仁贵对比之后既无奈，又不甘的言道“这一局，兀赫儿输的心服口服！”。他这么一认输，顿时激起了全军将欢呼之声。


    
接下来，第二局由兀赫儿出题目，兀赫儿望了眼四周，抬眼望天，天上，翻飞的雀雁一划而过，一头苍鹰在高空处慢舞，兀赫儿抬手指天：“射雀雁显不出本事，这一次，我们来射那只苍鹰如何？”


    
薛仁贵依旧是那副死样子，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旁若无人的轻轻抚弄着手中的强弓，脸上还是挂着那种淡然的笑容应道：“好啊，不过，苍鹰只有一只，你我如何射之？”


    
兀赫儿深吸了一口气：“你我各取三支羽箭，同时射鹰，若是双方都能射中，就算打平。若是只有一人得中，中者赢之。不过，先说好，可以以箭击箭。我的箭尾用黑羽，你呢？”


    
“可以，我用白羽。”薛仁贵挑出了三支白羽箭插在身前，而兀赫儿同样挑了三支黑色羽箭，两人都仰首望天，开始准备了，此刻场上的喧闹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场的人都蔽息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此言一出，我的忠仆兼神射手勃那尔斤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懂个屁，只好揪了一把勃那尔斤，希望从他这儿得到答案。勃那尔斤挠了挠头：“就像我与房成比射箭靶，在箭飞行中，我故意把他的箭枝射落。”


    
“这么吊？！”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靠，这是人干的活计吗？


    
勃那尔斤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当年在草原之上时，也曾经跟人这么比划过，不过，三箭之中，我最多只能击其一箭。”


    
我像是第一次认识勃那尔斤一般，没想到，我还真没有想到过，我的忠仆竟然还真是一位箭无虚发的神射手？边上的房成凑上了前来低言道：“公子，上次昌盛城一战，公子一路杀敌，勃那尔斤就光任手中一柄劲弓，射杀了对手不少的箭手。他的箭术，可是这个……”房成不会撒谎，至少从来没对我撒过。他说的，我相信。看样子，以后本公子需要苦练箭术的时候，可就有了两位好老师了，一位是薛仁贵，另一位自然是我的马屁忠仆勃那尔斤，好歹咱也是力能开……石之弓的英雄人物，具体能拉多少石的铁弓我还真没试过。不过，只要在千斤范围以为，相信我都能开得动。


    
天空上的苍鹰一声清鸣，伴着李叔叔的沉声长喝，兀赫儿首先搭箭弯弓，仙嗡一声，兀赫儿的羽箭飞向了半空，在天空划出了一道黑影，迅急如电，可就在半空之中，突然像是受到了巨力的撞击一般，方向转折，斜插入了天穹，喝采之声顿时如若山崩海啸一般，精彩，太精彩了。


    
紧接着，薛仁贵拔出了第二支羽箭，射向翱翔在长空之上的苍鹰，兀赫儿嘶吼一声，松弦！


    
就在薛仁贵的白羽箭离苍鹰不过数丈距离之时，兀赫儿的黑羽箭堪堪赶到，轻轻的擦了白色羽箭一下，白羽箭微微一斜，堪堪从苍鹰的铁翅穿过，数根鹰羽纷飞而已，苍鹰受惊之后，惊啸一声，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它已经开始振翅，欲逃离这危险之地，这个时候兀赫儿第三支羽箭已然射出，薛仁贵的白羽箭后发先至，与兀赫儿的黑羽箭对撞在一起，然后齐齐下落，场上尽是一全失落与惋惜之声，薛仁贵与兀赫儿相视苦笑一眼，目光之中尽是对对方的尊敬。


    
不过大伙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只天空上的苍鹰身上，似乎在希望奇迹发生一般，奇迹果然出现了，这个时候，自恋的、喜爱摆显的、已经被两人的精彩对决激起了斗志的李叔叔跳将了出来：“看朕如何？！”迅速的从身边的箭壶取了出一支利箭，搭箭弯弓一气呵成，松弦之时，李叔叔须发俱张，舌绽春雷：“中！……”

第571章 天下第一射(下一)


    
正在犹豫是否该诅咒这老流氓中还是不中的时候，半正振翅翻往云端的苍鹰如遭雷陨，浑身一颤，不由得一声悲鸣，折翅无力的往地面坠落……


    
看到了这一情景，我的意识在第一时间迅速的作出了正确的反应，我第一个举起了手臂，以我那如同天雷炸响的声音狂吼了起来：“陛下万胜！大唐万胜！！！”


    
我喝出第一声的时候，把边上的人群都被震得呆了，不过紧接着，没有愿意放过这个拍还保持着耍帅的姿势不动的李叔叔的马屁的绝佳机会，顿时，三军皆举起了手臂或者是手中的武器，仰天长啸：“陛下万胜！大唐万胜！！！”


    
李叔叔也激动了，估计刚才他射出这一箭的时候也有点心虚，生怕不中，那脸可就丢大了，而现在，三军三呼万胜，让他激动得满脸涨红，一脸激昂之色：“哈哈哈，看来朕的手还没生，还能拿得动弓箭，拓我大唐，保我大唐！！！”


    
“万胜！万胜！万万胜！！！”声音像是海啸一般的席卷着天空与大地，那靺鞨诸部的六位首领皆齐齐色变，胆气尽丧。目光之中溢闪着对大唐将士激昂的士气和勇气的敬畏，他们也总算知道，大唐皇帝李世民陛下无愧那个天可汗的威名！


    
李叔叔扭过脑袋来，一脸慈祥的朝我微微颔首，这让我松了口气，这个马屁实在是拍的太及时了。靺鞨大首领大勃荣的面色难看得紧，看得出，他深受打击，靺鞨第一神射手兀赫儿同样表情有些茫然。


    
这个时候，已经有快马把拾到的苍鹰拾来，呈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李叔叔待周围的欢呼之声降下来之后，抚着须望着眼前那只无辜被他杀害的可怜鸟儿，一脸的自得：“朕自前朝起兵以来，数十年来，身经数百战，每战必争先，死于朕箭下之敌，已有千余，今日，朕已年近五旬，然依旧能弯弓以击苍鹰，这个喻义好啊，我大唐，将长胜不衰，战无不胜，呵呵呵，靺鞨人的好汉，还有薛爱卿，你们两人的箭技果然了得，不过这一场，这苍鹰既已被朕射下，那此局就算你们打平如何？”


    
兀赫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斗志的同伴，咬着牙道：“好，就算打和。”


    
薛仁贵也点了点头：“和，这第三局，该由薛某来出题了对吗？”


    
兀赫儿点了点头：“请！”薛仁贵扫了靶场周围的人群一眼，看到了我，朝我眨了眨眼，似乎在告诉我，不用着急，胜利，必将是属于他。薛仁贵移开了目光，仰首望了一眼天，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过，方才苍鹰的命运早已经把所有的飞禽都吓着了，上空早已变成了空无一物的朗朗碧穹。


    
“若是射死物，实在是没办法辩出个高低来，不若这样，薛某与你，备取三支羽箭，去箭头，直接对射来比个高下如何？当然，也可以夺对方射来之箭。直到有一人中箭为止，你意下如何？”薛仁贵缓缓言道。


    
“好，这法子好，何人能先射中对手，便是赢家！”兀赫儿大声喝道。


    
靶场之外早已经被挤的是人山人海了，甚至有些兵痞还爬上了了望塔上向下观望，兀赫儿与薛仁贵对面相距约一百五十步而立，每人的箭壶之中，各有三支被取掉了箭头的长箭。


    
场面除了呼吸之声再没有其他的杂音，所有的人都把视线投注到了这二位顶尖箭手的对决上。


    
薛仁贵望了望兀赫儿，然后又再次望向天空，我很好奇，这位神箭手到底想干吗？莫非是眼睛里进了沙子，要不然就是上身的蚤子在他的脖子上钉了一口？


    
李叔叔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开始！”


    
这个时候，薛仁贵先动了，一手挟从箭壶之中挟出了三支羽箭，继续仰头望天状，在人们的惊呼声中，薛仁贵手中的两支羽箭被他抛上了天空，而指尖的那支羽箭已然搭在了弦上，张弓如月，弦响一声，上箭竟然被他射向了天空，所有的人全傻了眼，包括我，包括坐在马扎上方才还洋洋得意笑眯眯的李叔叔和一帮子老兵痞，就连薛仁贵的对手兀赫儿也被薛仁贵莫明其妙的所为搞得一头雾水，箭支搭在弦上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而薛仁贵就像是一位最为优异的杂技演员，当第一支箭伴着那悦耳声没入了天穹之后，他伸出了手，第二支羽箭恰巧落入他的手中，紧接着，第二张箭也被射向了天空，薛仁贵再次抬起了手臂，接住了到此时方才落下的第三支羽箭，同样是射向了天空。


    
就在薛仁贵在围观人郡的哗然声中射出了第三支羽箭的瞬间，兀赫儿出手了，第一支羽箭就像是一条噬人性命的毒蛇，无声的噬向薛仁贵的腰腹处，就在众人惊呼的当口，兀赫儿第二支箭已然搭在了弦上，这一次，直奔薛仁贵的面门，薛仁贵却伸手转身一抄，兀赫儿射来的第一支箭竟然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乖乖的落到了薛仁贵的手中，头一歪，第二只箭然后被他生生用牙给咬住，兀赫儿已然变了脸色，狂吼一声，第三支箭使出了全力奔射而出，而薛仁贵已然冷静的把抄到了手中的第一支羽箭搭上了弓弦，只听得一声弦响，两支劲疾的羽箭竟然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脆响，斜落于地，而这个时候，薛仁贵已经把口中的箭取下，搭于弦上。


    
兀赫儿手执角弓，咬牙切齿，摆出了准备接箭的架势，而就在这个时候，薛仁贵突然松弦左手执弓，右手捏着箭尾，又抬头望天，夺夺夺三声闷声，三支被去掉了箭头的箭支就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直插入草地之中，呈品字形，每只箭距兀赫儿都约是三尺的距离。


    
寂静，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发出声音，全都瞪着眼，不可置信的下巴与眼珠子怕是都落了一地，过了不知道多久，所有的人像是方才想起自己该干什么一般，都齐齐欢呼了起来，老子一面怪叫，一面使劲的拍着巴掌，帅，太帅了，先人你个板板的，这还是人吗？莫说是给他天第一的箭手，就算是称为箭神亦不为过。怪不得敢那么嚣张，太牛了，激动的老子恨不得扑上去亲这家伙一口，顺便让他给我签名留念啥的。


    
遗憾的是我没有DV，也没有摄影机，没办法把这一幅留给后世，不过也没关系，在场的数万人，将会把薛仁贵今天的战绩向全天下传播。欢呼之声惊天动的，流霜这可爱的小道姑兴奋的尖叫着，小巴掌怕是已经早就拍红了。


    
“薛卿如此箭技，真乃箭中之神尔！”李叔叔起身欣慰的大喝道，这话绝对没有一点夸张，莫说是李叔叔，就算边上那些个平时眼高于顶，瞅谁都不服的老兵痞们也都翘起了大拇指，小伙子硬是要得的很。


    
兀赫儿面色灰败，一副心丧若死的模样。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斗志，甚至连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了。“将军大人，你赢了，兀赫儿一败涂地，败得心服口服。”兀赫儿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了那柄他所使用的角弓。


    
薛仁贵大步上前抚起了这位靺鞨的第一射手，依旧是一副笑意吟吟的表情：“切莫如此，其实你我的箭术，相差不过一线尔，今天这场比拚，实让是让薛某有酣畅淋漓之感，太痛快了，呵呵呵……日后你我皆是大唐一国之民，若是有朝一日能在军中相聚，薛某愿意再与兄弟你切磋箭技，共同提高。”


    
兀赫儿听得两眼发亮，原本灰白的脸上泛起了激动的涨红。喃喃的不知道小声在嘀咕啥子，不过，薛仁贵这话的诱惑力对他这种箭术高手来说，不亚于清华北大在向一个穷山沟的小年青发放全额奖学金并邀请他去那免费读大学。


    
那些个靺鞨首领们走了过来，全是一脸敬服之色，向薛仁贵表达着他们的此刻的心情，不过，有一个人却死盯着我，他就是白山靺鞨的首领木特术。“房将军，莫忘记了方才所说过的话！”他这么吼了一嗓子，倒是把全场都给震住了。


    
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从薛仁贵的身上移开向我望来，就连刚走到了薛仁贵身边正准备要说啥的李叔叔也很纳闷的瞅着我。

第572章 天下第一射(下二)


    
“咱们挑个时间再比如何？！今天大家看了一场的精彩也都累了。”我呵呵的笑着上前朝这位看起来就些二楞的木特术言道。木特术摇了摇头：“不成，我们说好了的，等他们比完就该我们。”靠，这家伙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蛮子，这个时候，边上的老兵痞们也凑了过来，想问清是什么事。


    
“这位房将军答应与我比箭法，看看谁用的弓最沉，谁能射得最远。”木特术这话一出口，程叔叔一熊掌就拍了过来一张毛胡子老脸异常兴奋的凑了过来：“贤婿小后生，那你还蹲这干啥？比啊，莫非你还怕丢人不成？”


    
我幽怨的瞅了这个没一句好话的老流氓一眼，边上，一批学院精英兵痞也全挤了过来瞎起哄。这个时候，李叔叔也来凑热闹：“好啊，反正方才朕也还没看够，你们再比一场又有何妨。”


    
“既然如此，那末将若是不敢应战，也太丢脸了，好！末将领命，请！”我抖了抖身上的甲叶，一脸傲然之色。


    
不过，当人们看到我们的比试武器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傻了眼，这些玩意还能叫弓吗？好好的一张弓上又新添了不少的玩意，而且连弓弦也都加粗了，看起来份外的粗俗，很难看。


    
将士们全凑了过来，有些自持力大者，也在那试起了弓来，不过，大部份的弓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办拉满。


    
我瞪了房成一眼：“咋回事，怎么尽整一些破玩意摆这儿，勃那尔斤那小子呢？”


    
房成赶紧向我比划道：“都是好弓，主要是时间太紧了，所以外形上就没办法装饰了，不过确实都是良弓，从五石重到八石半的重弓全有了，不过勃那尔斤说普通的良弓没办法改成十石弓的，所以他去军械库那边拆车弩去了。”


    
“啥？”我瞪圆了眼，还没反应过来房成说的话倒底是真是假。这个时候，一阵子惊呼声从远处传来，果然是勃那尔斤这货，一脸洋洋得意之色，扛着一把从床弩之上拆来的巨弩走了过来，摆到了弓架前，不过，这玩意只能由他扶在手中，太重了，架子上根本就靠不住这玩意。勃那尔斤还提来了三支床弩专用的巨箭，乖乖，箭支有如标枪，这玩意的箭头就跟个小铲子似的，射人脖子上，脑袋绝对要跟身子分家。唯一让我欣慰的就是现在大唐的床弩的尾翼还是羽毛，如果是宋朝的床弩，怕是绝对要比现在的还要大上一号。


    
好嘛，这把高都快赶上我个头的巨弓一现身，立即让大伙笑歪了嘴。“娘的！这还能算弓？”蹲我边上正准备鼓励我的苏名将兄台给勃那尔斤扛来的这玩意给吓得打了个寒战言道。


    
边上的裴行俭非常配合的歪个脑袋详端了半晌，然后点了点脑袋：“如果光是按它的外形来说，也算得上是一把弓吧。”


    
席君卖上前，握起了快有成人胳膊粗细的弓臂，弹了弹那不知道用了多少根动物筋带绞出来的快赶上指头粗细的弓弦，朝我们这边摇头道：“好家伙，想耍这玩意，两臂至少得有千斤之力，席某可是不敢试这东西。”


    
勃那尔斤倒是对我信心满满：“我英勇的主人连天神赐给突厥部的神牛都能降伏，何况这么一把巨弓而已。”听了勃那尔斤这话，我的表情显得柔和了许多，是啊，有什么希望，牛的力量我都能干得过，何况才是一把破弓。信心满满的朝勃那尔斤翘起了大拇指：“好，不愧是本公子的人，知道我的心思，一般的弓箭，对于我来说还真是太轻了。”


    
“我说俊哥儿，你真想耍这玩意？小心把你的手给扼了。”裴行俭这话把正在脱掉铠甲，活动着双手的本将军给气的两眼发绿，恨恨的甩了他一眼镖。


    
“裴将军少说些不吉利的话，大人，我与君卖兄都信你！你一定行。”段云松跳将了出来，朝我表达他口头上的支持。


    
裴行俭习惯性的摸了把腰带，瞅了下周围，猥琐的探过头来：“要不来赌一把？我赌俊哥儿顶天能拉个半开。”


    
“……”我望了这帮军中无赖一眼，丧气的摆了摆脑袋，抬头一看，木特术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隆起的健子肉在那摆显，我岂能示弱，唰，一把将身上的衣裳扯开，露出了一身全是滚刀肉的健硕体形。背上的伤口也已经全都好了，只是腰间的伤口上还未好全，贴了一块狗皮肓药，有些怪异，不过，我那一身可以媲美世界型男的修长而健硕的身体绝对要比木特术那副黑毛猴子要帅上百倍。


    
李叔叔等一帮老流氓和靺鞨人全都凑在一边亲热的议论着这边，脸上挂着乐呵呵的表情像是在等着瞅我们俩耍候戏，李叔叔拍拍手站到了前那个距离这里大概有三百来步的军营外栅栏言道：“二位力士，就往那处射，贤婿，可不要让我等失望哦？嘿嘿嘿……”


    
生可忍，熟不能忍，我回过了头来，朝木特术这个靺鞨蛮子伸出了手。“请你选弓！”


    
“好！我先来。”木特术也不客气，先是抄起了一把五石弓，试了试弦，轻了，摇摇脑袋，然后走到了六石重弓前，咬着牙拉了一个满月，然后朝我示意这弓对他来说还是轻了，然后抄起了一把经过勃那尔斤改装之后的七石重弓，咬牙切齿猛一用力，脸都挤到了一块，脸憋的跟猴子屁股没啥区别，七石弓也同样被他拉了个满弦，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开始鼓掌喝彩了。


    
我也极具绅士风度的笑着朝着这位靺鞨人的大力士点了点头，表示了一丝丝的赞许。


    
木特术，得意的擦了把额头的汗水，鼓了鼓隆起的肌肉，后面的七石以上的重弓他连试了好几把，都没办法拉成满弦，不过还不甘心的木特术走到了那柄勃那尔斤扶起的巨工跟前，冲勃那尔斤笑了笑，抄到了手中，然后，咬牙，鼓腮帮子，憋气，下蹲，啥招都用光了，这把巍巍巨弩的弓弦只被他拉开了一尺不到的距离，再难有寸进。


    
“我还是用这一把！”木特术倒也老实，搞不定，只好回头来拿起了一把约七石半的强弓朝我比划了一下，然后，搭上了箭支，吐气开声，弓缓缓的被额间的青筋都已经暴起来的木特术打成了满月，木特术一松弦，一声凄啸，羽箭就像是会瞬间移动一般，没人能追得上它的速度，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大营栅栏之中，夺声入木，三百步，还能入木，果然很利害，全场自然是喝声雷动起来，不过，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才叫真正的远程打击。


    
我话不多说，连洋洋得意的拱手正与周围诸人回礼的木特术也没理睬，径直走到了弓架前，望着这些被勃那尔斤改造过的良弓，深吸了一口气，先拿起了一把七石的重弓，低喝了一声，双手一较轻，啪！一声轻脆的声响让全场的观众们停下了欢呼与议论声，我面不改色，抄起了另一把，同样，啪！又断掉了一把。这下子，所有的人都开始变脸了。


    
弓架上从五石到八石半的重弓一共摆了近十把，而被我一一拉断的，全是七石以上的重弓，我身上也开始流汗了，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不过眼下，我每拉断一把强弓，都会让所有人再抽一口凉气，而现在，八石半的重弓已经变成了破弓被我丢在了脚下，我已经站到了勃那尔斤的跟前。


    
勃那尔斤一脸的激动，双手恭敬的呈上了床弩所用的巨弓。


    
我接了过来，朝他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四下，这时候，已经没人敢在笑话或者是用方才那种认为我不自量力的目光看我了。


    
我接过了勃那尔斤递来的特制箭支，先试了试弓弦，我深吸了一口气，瞪圆了眼，发出了一声惊天动的的狂吼声，全身的肌肉就像是突然之间往里边塞进了无数的小型炸药一般团团隆起，哇呀呀呀……


    
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之中，那至少在有十石的巨型弓弩被我拉到了尽头，我一松手，弓弦闪电一般的弹回了位置。三百步外的军营栅栏其中一处就像是被石炮击中一般，其中的两根木柱被炸得木屑横飞，在栅栏中间处留下了一个可以望见外面田野的大洞……


    
“再来！”我大喝了一声，接过了勃那尔斤递来的箭支，栅栏之上再次被炸出了一个巨洞。第三箭的时候，我的双臂已经酸软了，这活计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不过，我还是咬着牙，拉出了满弦，把递三支箭稍稍抬起，人们只能望着那黑影越过了军营的栅栏，远远的飞向远方……


    
在我射出箭后的三息之后，众人方才欣喜若狂的欢呼了起来，我既觉得疲惫，但又骄傲，我朝着已然弃弓认输的木特术笑了笑以示友善，然后举起了那柄快有我高的巨型弓，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和赞喻，这一射，已经向世人证明，房俊房遗爱，将会是成为历史上射箭距离最远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第573章 奖状


    
一场看谁射得远的比赛虽然没有刚才薛仁贵与兀赫儿赛那般的精彩，但是本公子力断七八石的重弓，最后以人力拉满了床弩之弦的事迹同样令人惊叹不已，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力量极限。


    
这个时候，终于有去找箭支的禁卫纵马飞奔而回，到了一脸喜孜孜的裁判李叔叔跟前大声的报告道：“营门之外约二百三十步，箭支大半皆已没入了土中，仅余一个箭尾，属下实在是拔不出来。特回来复命。”


    
李叔叔等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程叔叔喜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你个小子，这才是老夫的女婿。孩儿们，还不去替你们的妹夫把箭拾回来。”


    
“好，我们走！”这边，六位自持力大的青春版程叔叔立即踊跃的跳将了出来，朝着营门之外蜂涌而去。而裴行俭输的异常狼狈，边上的苏定芳不停的冷嘲热讽着追债。


    
木特术走到了我的跟前，深施一礼：“将军大人，木特术心服了。”我把巨弓丢给了边上的勃那尔斤扶起了这位靺鞨人的大力士，一脸悦色的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力气上大了那么一点罢了。你也不错，两膀至少也得有七八百斤的力气。”


    
跟这位靺鞨人互相吹捧了一番之后，总算是圆满的完成了这场比赛，以大唐将士的完胜而告终。


    
李叔叔当场一脸慰色的将他的宝马白玉聪的缰绳交到了薛仁贵的手上，在三军的欢呼声中，李叔叔挥毫泼墨，在一匹丝绢之上写下了“天下第一箭”的条幅，作为奖励给第一名的奖状，亲手赐给了薛仁贵，而边上的第二名，靺鞨第一射手兀赫儿同样获得了牛百头，羊千口的赏赐，赞扬他高射的箭技，兀赫儿感动的向李叔叔五体投的致以谢意。


    
至于我，李叔叔这老流氓同样挥毫泼墨，在一匹丝绢之上写下了“天下第一射”的条幅，嬉皮笑脸的赐给了我，李叔叔的声音很低“愿贤婿能再进一步，为我大唐在谈判桌上多赢几仗，让天下升平，四海威服。今天你干的很不错，老夫甚慰之。”


    
我望着那个刺眼的射字，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先人你个板板的，总觉得这字很容易让人思想邪恶，太邪恶，李叔叔这个邪恶的老流氓。算了，不跟他计较，回长安之后，丢给李漱，让羔羊公主替我挂起来，等本公子年老了，七八十岁的时候，再来啄磨这射字的含义就是……，现在我可没那闲功夫。


    
李叔叔在诸位大臣和陪同下，与诸位靺鞨首领一齐到了中军大帐之内。


    
这个时候，已经丧失了所有对抗、或者说反抗大唐欲望的靺鞨诸部首领已经得到了他们的结论，那就是，向我大唐归顺，愿意成为我大唐的子民，成为李叔叔治下的一份子。


    
当然，他们的前提条件就是，要求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陛下同意方才他们与我共同协商的条款。靺鞨的大首领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大帐中央，恭敬的领着五位靺鞨诸部的首领向着李叔叔非常虔诚的跪下，这个时候李叔叔赶紧站起了身来，理好了衣物，同样的目光予以回敬。大帐之内立即安静了下来。


    
我也有些激动，我知道，该是他们给我大唐答案的时候了，这一刻我有一点点的激动，因为，又将会有一个民族，将会被我给忽悠进大唐封建主义和谐大家庭之中，成为美好的大唐帝国的一员。


    
“既然天朝皇帝陛下授予房将军全权与我靺鞨进行了坦诚的交谈，那么，我等六人也愿意代表靺鞨诸部向大唐皇帝陛下承诺，只要陛下也同意以上条约，我等，愿意归顺大唐，成为大唐天朝的治下之民，并且，大勃荣在此立誓，大唐不弃我靺鞨诸部，我等誓死追随大唐，愿意为大唐效犬马之劳。”


    
“朕，乃大唐天子，一国之君，今日，便在此与靺鞨诸部约盟，从即日起，靺鞨人将不是在我大唐的敌人，朕将视其为我大唐之子民，一视同仁。并且，朕在此宣布，封太子李治为辽王，凡我大唐太子登基之前，皆为辽王，视尔等为治下之民，永不违誓！”


    
接下来，对约谈的相关条约一一录于绢书和牛皮之上，而靺鞨首领要求李叔叔释放靺鞨人战俘的要求李叔叔也非常大度的答应了，这让靺鞨人感激万分，我在边上添油加醋的扇风点火之下，靺鞨人同意，愿意派两万精锐的靺鞨射手加入大唐的军队，建功立业。李叔叔大喜，当即就封靺鞨第一射手兀赫儿昭武校尉，统率那两万靺鞨大军。然后开始在军中大摆酒宴，欢庆签约成功，共同进步。


    
美酒自然不会限量供应，而我，则被李叔叔揪到了跟前：“明日，你与苏卿一早整军随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亮一同往卑沙城，从卑沙城登船出发，由海路往萨水河入海口而去，由此登陆，直袭高句丽的都城，切记，若不能尽全功，小心老夫抽你！”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就算拿牙咬，也得把高句丽的都城的城门咬开。”我自信满满的拍着胸口道。这个时候，李叔叔灌了一大口酒，朝着靺鞨大首领大勃荣遥敬了一杯酒之后，扭过了头来。


    
“记住老夫在靶场时跟你说过的话，莫要忘记了。”李叔叔这话倒把我给提醒了，赶紧朝这位看样子是误会了我跟流霜关系的岳父大人，生怕这老家伙去寻人家小姑娘的碴，我赶紧解释道：“流霜跟我之前可很纯洁的友情，我们之间绝对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岳父大人您千万别……”


    
“你想说什么？怕老夫对那小道姑做什么？！”李叔叔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少瞎想，老夫是什么人，才没功夫管你这些小事情，再说了，那姑娘老夫也觉得是个人材，若不是她，怕是你那火炮现在还上不了战场对吧？”


    
我不好意思说我不如一个小道姑，不过李叔叔这话确实让我觉得有点羞愧，若不是流霜改进了火药的制作，火炮的威力绝对达不到眼下的这种效果，对于这一点我绝对承认。


    
李叔叔斜了我一眼，轻抿了一口酒，方自朝我言道：“你还真当老夫是瞎子？你未成亲之前，老夫可是与你去过不少次青羊观，那时个，这个小道姑瞅你的眼神从来就没有对劲过。老实跟老夫说说，你对袁道长的这位女弟子做过什么，让她对你那样？别转你那眼珠子了，想忽悠谁？告诉你，一会老夫还要找袁道长对质，敢说一句假话，等着吃老夫的军棍！”


    
对于李叔叔明目张胆的威胁着实让我汗颜，先人你个板板的，老子这才真是吃不着羊肉惹了一声骚，流霜小姑娘本来就是对我有着偏见，后来才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放到后世，这种情况有啥了，男人谁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干嘛老顶对我？


    
我无奈的摊开了手：“那是因为我摸了她的胸，不是，岳父大人您先别瞪眼，听小婿解释，当时其实是这样，我瞅见了她，还以为她是她弟弟，然后一怒之下就……”李叔叔的虎眼瞪圆，杀气四溢，捏酒盏的手都抖了，一副很想拿酒坛子往我脑袋上招呼的凶悍表情，我说到了这再也说不下去了，比划了一个龙爪手的招式后，干笑着悻悻的收回了手。


    
“解释个屁！莫非你娶了我的闺女也相扭脸不认帐不成？”李叔叔甩我一眼眼镖，背起走懒得理我，朝着旁边走去，朝着诸位大臣们敬酒去了。


    
我无语了，这还真难得跟李叔叔解释得清楚，当初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她跟她弟闲云长的那么相像？


    
从中军大帐中溜达了出来，呼出了一口酒气，不知道为啥子，心里闷得着实慌张，说实话，我对流霜是很有好感滴，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她那可怜的身世，而是因为她那坚强的性格，还有那她种对于事物的执着，认准了一件事，无论再苦再累再危险，她都会咬着牙努力的把事情干完，她那似乎永远不知道妥协的清亮双眸似乎乎就在我的眼前闪烁着……

第574章 初见大海


    
这一点，最是让我欣赏。不过，李叔叔的那番话搅得我有点心乱如麻了，脑海里老是浮现出流霜的模样，第一次那极度尴尬的会面，去给她认错时披散着一头如云秀发、一双点漆星眸水波荡漾的惹人怜爱俏模样，还有她与闲云那深浓的姐弟之情，在闲云的跟前，她永远都显得那样的成熟与坚强，只有当闲云不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她似乎才能展露出一丝属于她这个年龄阶段特有的天真与娇憨。


    
抬眼看天，夕阳将晚，天边一轮皎洁的月牙儿正挂在天际上，与那斜落的夕阳对比起来，显得那么的纤弱与柔蔓，嗯，很诗情画意的那种，这个时候，房成与勃那尔斤跟了上来，我朝这两位忠心的亲兵头子笑了笑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军营之中，不会出什么事了，另外，告诉段云松和席君买，让将士们准备好，明日，我们将会与苏将军合军一道，同登海船，明白吗？快去吧。”


    
望着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亲兵，心里边暖暖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不知不觉，我已在军营里溜达了一圈，竟然绕到了医帐前，看到了巨大的医帐红葫芦标志，我不禁一愣，正准备回身开溜的当口，帐幕被轻轻的掀开了一角，从帐内透射出一丝暖暖的灯光，挥散在草地上，一个温婉的声音轻轻的言道：“俊哥儿怎么上这儿来了？”一张娇俏的脸蛋从帐幕后边探出了头来。


    
“哦，流霜姑娘，我就是没事四处转转，路过这里正想来瞅瞅我们学院的伤员。”我胡乱扯了个理由，朝她咧咧嘴笑道。


    
“那你还不进来？”流霜抿唇一笑，移来了帐幕布，我走进了医帐，很大的帐棚，里面摆着两百张床，每一张床之上都躺着一位伤员，这些都是受了重伤尚未痊愈的将士，其中，学院的也有好几十人，看着他们，心里实在是觉得心疼，上前一个一个的宽慰他们。


    
这倒是让他们有些激动。“大人，我们如果好不了，会不会被要求退学啊？”有一位断掉了左臂的学员一脸懊恼之色，小心的问道。


    
我看了周围坐起来的伤员一眼，摇了摇头：“不会，只要你们不违反军纪，不违反校规，不管你们是伤病，还是因为你们变成了残疾，你们，都依旧是我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就算是你们拿不动刀兵了，不能上战场杀敌，这没关系，在学院里，还有很多的科目，参谋科、情报科……总之，你们永远都是学院的学生，你们，也才刚刚开始，不要放弃你们的梦想，记住了，身体上的残缺，并不能代表你们意志的丧失，要用事实给那些瞧不起你们，甚至笑话你们的人看，你们，永远都将是大唐最骄傲的一群人，你们的伤痕，那是你们为国家，为我华夏民族献身的荣誉，那是你们用自己的热血换来的勋章！！！”


    
我望着他们，继续开导着、激励着这些为了大唐抛头颅散热血的将士，没有他们的努力，大唐，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和平发展，繁荣昌盛的局面？


    
他们都是意志极为坚强的大唐帝国主义战士，为了大唐，就算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我相信，不管他们走到哪里，只要他们的胸前挂上了军功章，他们的荣誉将让他们一生都在羡慕的目光中渡过。


    
是的，军功，该死的，我怎么能忘记这个呢？军功的评定，这个我得好好的跟苏定芳和李靖等人问个清楚，勋章与军功章的意义并不一样，收回辽东，踏平高句丽的那种勋章仅仅是荣誉性质的，并不代表着对他们战功的承认，如果能用军功章来代表，这就代表了国家对他们所作的贡献的认可，还有对他们功绩的评定。这远远比记在功劳薄上要显眼得多，就这么决定了，等我先去把高句丽的都城给收拾了再言其他。


    
“你说的实在是太好了。连我都有种想上战场杀敌立功为国争光的念头来……”流霜送我走出医帐的时候，朝我笑言道。


    
第二日清晨时分，大多军中将士都还在安眠之时，我们已然整理好了行装，随时准备出发，我把腰上的束甲带扣死之后，拍了拍身上的铠甲，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对着步入帐中的房成点了点头：“走吧。”抄起了我那柄宝刀，步出营帐，学院骑兵四千，跳荡兵两千，连同炮兵团的一应人员五百余人，共计六千余人，悄无声息的站在军帐旁边的空地上，目光坚毅，表情激动而又无畏，他们的身体里，充满了建功立业的决心与热情。


    
我默默的扫视了他们一眼，严肃的点了点头，跨上了我的座骑，抬手一挥，席君卖与段云松、薛仁贵自觉的随在了我的马后，一同默然的朝前行进，不远处，苏定芳的部队也已经集合完毕，正等待着我们的汇合。苏定芳率领的是六千精骑，然后，随着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亮悄然的离开了大唐的军营，所有的将士，换手炮兵都骑着马，拉着火炮前行，这五门接近千斤重量的火炮被栓在了马身后，由两匹马拉着前行，其他的迫击炮都被炮兵们摆到了马车上，出了大营之后先是绕了一个大大的弯，以避开高句丽的探子，然后还折向往南，往位于萨水入海口处的滩头赶去。


    
整整赶了一天的路，当我们人疲马乏的赶到了距离萨水河入海口还有里许的地方时，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我望这片海，还有那些在海面上的巍峨大船，异样的惊叹，这些船可都不小啊，咱是贵州人，从来没到过海边，对于船舶的知识都是从书本和电影以及网络上获取的，而今天，更是我第一眼同时见到了大海，还有大唐雄壮的海军。


    
绿的的尽头，是一条细长的白线，白线之后，就是碧蓝色的、波涛翻滚的海面。无数艘巍峨的巨大船舶都停靠在滩涂外的海面之上，随着那海浪轻轻的摇摆着，仿佛要把海面填满一般。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海涛。万里碧空上，棉花似的白云亦被染成了彤红色。亮光从云缝直射到海面上，使海水更加晶莹透亮。而海面上泛着橘红的光彩，即使是再狂野的心灵也会随之安静下来，天际还有许多海鸥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


    
我回头瞅了一眼，无数将士的目光也同样充满了敬畏与讶然，勃那尔斤甚至张开了双臂，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念叨啥子，应该是赞美这比草原还要辽阔的大海吧？


    
大唐海军统帅张亮拿马鞭指了指前方傲然道：“那里就是了我大唐海军临时驻扎之地，因为此次只需载你等一万余人，故尔，这里不过泊了两百条战舰，其余船舰尚在卑沙城的港口。前面不远就是我们水军将士的陆上营地，那里建有一个临时码头，就从那里把那些大家伙送上船去。”


    
还好，由于大唐海军已经早几日得到了通知，所以临时搭建了一个码头，这样，至少能少船舶直接把火炮这样的重武器直接运上战船。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大唐水军营的，驻扎在海边的水军将士们也都围拢了过来，开始替我们整理，准备装到战舰上去。


    
海军统帅张亮给众将士下达了军令：“传我的将令，今夜子时之前，所有人、马匹和重必须运上战舰，明日一早出发。”


    
一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正挽着衣袖，与我们的学院炮后一齐喊着号子把火炮使劲的顺着栈桥往海船上推。我赶两步上前，托住了火炮的轮子，应喝着号子的节奏向上发力，有了我这个强健的力士的加入，这一门火炮终于被推上了楼船。


    
“多谢这位大人援手。对了，房某还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我朝着这位看起来精瘦而结实的中年人抱拳行礼道。


    
“无妨，这是下官该做的，免贵姓刘名仁轨，字正刚。原为新安令，因陛下攻伐辽的，故尔特奉圣喻，调入水军之中，任行军长史一职。”这位浓眉大眼，颔下留着黝黑短须却又透着书卷气的刘大人朝我肃容行了一礼。

第575章 炮舰的初次构想


    
刘仁轨？名字很熟悉，嗯，对了，啪，我一拍大腿，想跟倭寇和百济掐过架的大唐海军统帅也就叫这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出于对他出手相助，我同样以礼答谢：“呵呵呵，在下大唐军事学院院正房俊，见过刘长史。”


    
刘仁轨听了我这么一自报家门，不由得微微一愣，望了我两眼，似乎觉得不妥，旋及有些迟疑的问道：“房俊，可是那位着《三国演义》，办《大唐时代周刊》的房相之子，房俊房遗爱。”


    
“房某正是。”我有些喜孜孜的答到，还真没有想到，俺的大名竟然传的这么广，嗯，看来，大唐文豪这称呼是少不了了的。


    
刘仁轨目现喜色，郑重的回礼道：“哎呀，刘某实敬。下官对大人的文采很是敬仰，耐何我久居于新安，未能得见大人一面，今日一见，倒是让下官有些手足无措了，呵呵呵。”


    
“这些是什么物件，如此沉重？”刘仁轨好奇的瞅着士兵们将火炮置于甲板上，用绳索将其稳稳的固定在甲板上。


    
“这叫火炮，攻城拔寨，只需此物，无论对方是何等城廓，不过十数炮，定叫他门垮墙塌。”我很是得意的吹嘘道。


    
“这么厉害？！”刘仁轨不由得倒由了一口凉气，瞅了半晌，拿手摸了摸那铮亮的铜质炮管，方自收回了手朝我笑笑。跟这位刘大人聊了几句，这人也还不错，算是一个好相处的，就是性子直了点，有啥说啥，聊不多会，因为现在正是装船阶段，只得与这位刚刚认识的刘大人告别，继续指挥着学员们速度装船，忙了半宿，总算是在子夜时分将人和重等物全部装运上了这些巨舰。


    
是巨舰，比如我现在所在的这艘楼般，长至少超过六十五米，宽约十五米，吃水约四米左右，而水面上的高度最高处竟然达到了十五米，底尖上阔，首尾高昂，又有坚强的冲击装置，乘风下压能犁沉敌船，两侧有护板。全船分四层，下层装土石压舱，二层住兵士，三层是主要操作场所，不过眼下载满了我的军队，上层是作战场所，居高临下，如果弓箭火炮向下发，往往能克敌制胜。


    
这个时候，身为行军长史，也忙了半宿的刘仁轨也步到了船沿，“房大人好雅性，怎么不去休息，还在此留连？”


    
“哦，刘大人，这是房某第一次坐船，太兴奋了，有些睡不着，一来看看海的夜景，这二嘛，也是想看看我大唐的无敌战舰倒底是什么个模样？”我笑着言道。


    
“我大唐之战舰，若是在海上遇敌，绝对是没有敌手的！攻打卑沙城时，高句丽的水军来援，来舰约有百艘，奉张大总管之令，下官自领楼船十艘、斗舰二十艘以迎，毁伤高句丽之战舰过半，余者逃匿。”刘仁轨一脸平静的道，不过，目光之中还有有着些许的自得。


    
“哦，房某原以为大人只是文官，不想，倒是对海战颇为精熟。”


    
刘仁轨嘿嘿一笑：“精熟倒不敢，不过自接陛下圣喻，下官既入水军，岂能以无识之姿以教士卒？故尔从那时起就开始专研起水军与水战来了，水战之中最重者，莫过于风向和水向，这两点才是影响战争胜负之关键，当然，将士对于战舰的操演是否精熟也很有关系。不过，我大唐之船舶制作之精良，远胜周边之国，比如这艘楼般，尖底而船身扁阔，平面近似椭圆形，头尖尾方，从龙骨到舷侧有船板十四行，一到十行是两层船板叠合，十一到十三行是三层船板叠合，三层总厚度约有尺余，用三层板是防水线附近波浪冲击，船板搭接和平接两种方法混合使用。板缝有麻丝、绣茹和桐油灰捣成的艌合物……”


    
刘仁轨涛涛不绝的给我讲述起了战舰的优劣起来，对于水战，他也很有一套，说来头头是道，很建谈的人物。这倒是让我很感兴趣，他口才不错，我而且对于水战有着相当独特的见解，光是水军的战术他就列举了不下十种之种，而且对于什么样的阵形适合对付什么样的敌人，什么样的天气之下做战该采用哪一种阵形都说得头头是道。


    
这个时候，同样这宿未睡的大总管张亮和苏定芳等人也走出了甲析，见到我们这边正谈得的，禁不住也走了过来凑热闹。


    
对于水军的战术和战法我了解不多，不过，我可是看不过少关于海战的大片，所于在波澜壮阔的大海里奋力的搏杀的场面让我极是热血沸腾，特别是两艘大战舰对决之时，那数十门火炮一齐相互轰击，木屑飞溅、血肉横飞的场面更是能让人震撼不已。


    
火炮？火炮！三清道尊在上，火炮，亲娘哎，差点激动的抽自己两耳括子了，太激动了，我朝着大唐海军统帅张亮进言道：“张大人，末将有些浅见，想与大人讨教一番。”


    
张亮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我拱手一圈，自顾自的言道：“那末将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大唐之水师之雄姿，让末将大开眼界，不过，听了刘大人一席话，倒觉得，如今海上之战法，强调战船的冲角战、接舷战的能力，比如这艘福船左右前后置六拍竿，也是为了便于近战之法，不过似乎远程打击的办法没有多少。”


    
“非是没有，远击，都是多用强弩火箭以击对方之船，或以投石机抛射火油，使其船毁。”刘仁轨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我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对这位精于水师战法的刘仁轨的意见表示赞同，不过，我继续阐述着我的观点：“我楼船船体之坚，非同小可，想必张大总管也该见识过末将等运上楼船的火炮的威力了吧？”


    
“那是自然，这火炮的威力，确有山崩地裂之威能。”张亮点了点头赞道。我紧接着道：“若是将此利器置于船上，以抗敌军呢？”


    
张亮、刘仁轨、裴行俭等人皆是一愣，倒是苏定芳先是一惊，然后一拍大腿：“那敢情好，这玩意若是置于船中，若是遇上了敌舰，不需靠近，就在里许之外一炮过去，直接把他们全送海里边喂鱼去了。”


    
张亮与刘仁轨对望了一眼，然后小声而激动的讨论着什么，看张亮的表情，我知道，他对我这个建议肯定也是非常的兴奋，大唐这是一个腾飞的时代，每一个人都以一种开阔的胸怀迎接着新奇的事物，并不像是最后的那个辫子时代，见到啥子都以歪门邪道一捧子打死，让中国整整落后世界数个世纪。


    
正因为大唐的开明、和他那种发自民族内心的海纳百川的心胸。才使得大唐成为了让这个时代的世界都了解和向往的伟大国度，这也是为什么后世把华夏民族在国外的聚集的称为唐人街的原因之一。


    
刘仁轨眯起了眼睛想了想：“这东西真能装在楼船之上用于作战？”


    
我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个自然，张大总管该是见识过此物之威力的，只要炮手多加练习，就算是在颠簸的舰船之上，一样可以在极远的距离让对方倒在我大唐舰队的炮口之下。不若这样，明日一早，等天色放亮，我们可在此船之上，找个目标放一炮让大人看看它的威力如何？”


    
大唐的海军统帅张亮这个时候开口了：“不用这么急，明日一早需要急赶往潢水的入海口，这一路之上，不会平静的，到时候，自然会有试炮的时机，诸位将军都先去歇息去吧，出行海上，最忌的就是休息不够，明日扬帆起航之后，若是晕船，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过诸位哦。”


    
第二天一早，五十艘楼船和着一百艘斗舰，另外还有一些各型舰船，皆扬起了风帆，劈浪而行，第一次坐船，太兴奋的我昨天晚上虽然只是睡了半晚，不过一早起来之后依旧精神抖擞，我站在船头处，望着那无穷无尽翻滚、搅伴起了白沫的海浪，被般首狠狠的劈开，碎成了浪花向两侧滑过。


    
边上，我的两位忠心耿耿的新兵头子房成和勃那尔斤正抱在一块吐得稀哩哗啦的……

第576章 老流氓，都一样


    
我却没有一点晕船或者是有恶心的迹象，看样子，小时上在河沟里抓水蛇和黄鳝，然后整天坐海盗船还是有相当的好处，最主要的是我从心理乃至身理上都能适应这种程度的颠簸。


    
我的身后，二十多名炮手正站得笔直，正在练习着海上校正射距，标准、装填等一系列的火炮射击程序，边上，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兼海军统帅张亮，还有一干水军将帅都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会向我提一些问题。


    
比如这个时候，我们这边船上的炮兵旗手正用旗语跟百余丈外对面舰船之上的同伴进行着联系，张亮一阵讶然：“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联系啊，他们正在用旗语跟对方进行联系，问对方测量从对方的舰船到我们这边的舰船的距离是多少。你看，那边正在摇旗回答，一百一十丈，张大总管？大总管？！您干嘛这么瞅着我？”我有点心头发虚，不光是这位须发斑白的大总管，边上蹲着的一窝海军将帅全拿眼死死的瞅着我，像是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们能就这么瞎胡闹比划几下，说出这么多的意思？！”刘仁轨一把揪住我，似乎生怕一放手，本将军就会变成一条男人鱼投海溜走一般。


    
怒了，根本就是看不起本将军设计的东西，好歹咱也是后世预备役混出来的军官，在这种艰苦条件下的远距离交流除了采用这种方法和使用信号灯之外，难道我还能用无线电来进行联系不成？


    
“那是自然，你若是不信，可问问我这几位同僚。”我伸手指了指边上的段云松，很是有些愤然的道。热气球升空之后，我就考虑过，这件好宝贝的军事用途，第一，用来侦察敌情和进行戒备。第二，当好炮兵的眼睛，作为大唐远程打击武器的指点者。


    
我可不是傻子，更不是二愣子，热气球最高可离的面好几百米，如果没有旗语或者其他交流工具，难道想让那些各级侦察和情报人员都把自个意淫成猴子，顺着绳索爬上爬下的传递消息？


    
可万一军情紧急了，下来的速度又慢咋办？总不能让热气球乘员以自杀的勇气直接把热气球点燃来让地面部队提高警惕吧？


    
所以，在热气球出现之后，以及迫击炮在研制的阶段，大唐军事学院就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进行旗语的研究，对于军事常用术语和量词等进行了汇编，在我这位院正大人的光辉领导之下，很快就研发出了成绩。


    
张亮像是猫见到了一只肥嘟嘟的耗子一般，不停的吞着口水，凑到了那位炮兵旗手前问道：“小兄弟，那你可不可以让他问一问对方舰船上的校尉是谁？船上有多少名水手？”


    
我傲然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只能知道对面舰船之上的统领的军衔，毕竟这只是包含军事术语，太繁杂了容易出错。”


    
张亮一个劲的点头，一副很渴望的样子：“成，快开始吧，老夫也好瞅瞅。”


    
我朝着那位待命的炮手旗手点头示意。这位旗手双手各执一面旗子开始进行挥动，对面接到了信息之后，暂时陷入了沉寂，不多时，对面的旗语打了过来，这边的炮兵旗手直接把对方的旗语转化成了文字：“报告大人，对方的的舰船之中共计有水手一百二十八人，统领是果毅都尉。”


    
张亮立即回头望向边上的刘仁轨，这位掌判诸曹、五府、外府禀禄，卒伍、军团之名数，器械、车马之多少的行军长史大人点了点头。


    
这表演，立即引到诸位海军将士一片哗然，张亮还不太相信，挥手领其属下：“去，放一条车船过去问个清楚。”


    
“末将遵命。”不多时，一条由由四个车轮状的浆叶搅动着水花飞快前行的小船进入了我的视线，我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不敢置信的擦了擦双眼，再瞅，我真的没看错？后世蒸汽轮船的雏形竟然已经诞生了？


    
从未坐过船的苏定芳等人也禁不住瞪大了眼，那边，我那两位蹲一块正在呕酸水的忠仆也都瞅着这艘古怪的船儿发愣。


    
边上的刘仁轨似乎很理解我们的讶异，在我身边大声的解释道：“此物名唤车船，南齐之祖冲之所造，初时唤为千里船，於新亭江试之，日行百余里，不需桨，亦不需用帆以借风力，只需人力以脚踩，带动船两侧之桨轮。不论是江河湖海，皆能迅急如飞，用以侦敌察情，战舰之间传递消息最是实用。”


    
明白了，看样子华夏古人的智慧着实不可轻晦。我不由得摇头道：“今日得见此物，方知我华夏先民之智，我辈久不及也……”实在话，我很感慨。


    
没多长时间，这艘小型车船又飞快的行了回来，不多时，张亮吩咐前去探询的属下回来了，得回来的结论，与方才通过旗语所获知的消息并无二致。张亮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扭脸，先给了我一个笑容，然后，身子缓缓的转了过来。瞅见他那副狼外婆一般的表情，我顿时警惕了起来，这种眼神和表情，我和在李叔叔、李绩大叔、程叔叔等老流氓的脸上早瞅了千儿八百遍了，只要他们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他们想拉什么屎，而现在，张亮的表情与他们的那种猥琐的表情并无二致。


    
“遗爱贤侄啊……”老家伙开始来跟我套交情了，从当年跟随李叔叔打天下开始说起，在他的描述的故事里，我爹和他有着挚友一般的友情，同蹲一个战壕，同挤一个被窝，同拿一个破碗吃饭，就差点同穿一条裤子了，看着这个唾沫星子横飞的老将军，我突然发现，大唐的老兵痞们，十有八九都是同一种德性。


    
终于从隋朝灭亡讲到了大唐帝国成立，又从武德年间讲到了贞观年，最后老家伙也不顾嘴角挂着白沫，凑我跟前挤挤眼：“贤侄，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商量甚子？还望大总管明示……”


    
“别叫老夫大总管，你父与我如此交情，唤我一声叔父便可。还瞅啥？莫非老夫还当你起你一声叔父？”张亮这位老流氓使用的桥段让我怎么都觉得耳熟，无奈之下，只好赔着笑脸拱手为礼：“俊见过叔父大人。”


    
“嗯，好，好很，贤侄免礼，呵呵呵，老夫可是久闻你的才名，文韬武略，可都是年青一辈里的这个！”张亮得意的摸了摸胡子，朝我翘起了大拇指，我继续维持着笑容。


    
“既然如此，叔父我也就直说了，能不能把他们都给老夫？”张亮手指头那么一打转，把跟前的数十位大唐军事学院的炮兵精英连同炮兵旗手全部都绕了进去。


    
我愣了，这老流氓胃口也忒大了吧？“叔父非是小侄不允，可是他们都是学院的学员，尚未毕业……”我这么一说，张亮刚才还显得慈祥善良的老脸立即垮了下来，比起那长白山还要阴冷，我额头上都冒了冷汗了，赶紧赔笑道：“不过，小侄倒也有个办法，这样吧，我精选数十位我大唐军事学院之精英，留在我大唐水师之中，专职教授旗语，还有操炮测距之术。另外，小侄会根据舰船在水中航行作战的特征，来整理一些相关的理论交予以叔父，不知道叔父大人以为如何？”


    
张亮的目光终于渐渐的变得柔和起来，脸上也有如冰山解冻，开始春风拂面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哈，好，不愧是房相之子，贤侄的要求，老夫答应你就是了。”


    
听了他这话，我差点想抄起狼牙棒朝这老流氓脑门子上砸下去，搞到后来反倒像是我哭着喊着求他用我的东西似的，他妈的，老流氓不愧是程叔叔他们的战友，全是一路货色，一帮子无耻到了极点的黑社会恶霸。


    
张亮带着一脸的笑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边上的刘仁轨面带愧色，为自己有这么个无赖的上司而感到羞愧，似乎也不好意思和我多言，找个借口溜达到了一边，继续仔细的观察着我大唐军事学院的炮兵将士们演练船上测距操炮之术。

第577章 火炮咆哮(上)


    
我反正也没事，昨天关于水军的很多问题都还没弄明白大总管已经得尝所愿，溜达过去跟我的炮兵旗手很是和颜悦色的聊起了天来。我朝着边上逛去，绕到了刘仁轨的身边：“刘大人，你看这些学院之学员如何？！”


    
刘仁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错，相当不错，每一位操练之将士每一个动作皆是一丝不苟，决不分心，下官所见之军士不少，可也从来没见过如此精锐，就说那些站在后边看操演的将士，全都站立如松，实在是让下官羡慕啊。”


    
紧接着，他可能想起了方才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扯扯嘴角，朝我肃容拱手为礼道：“想不到将军所用之旗语，远远超出了刘某之所想，若是我水军得此物之助，必能指使如臂，在此，刘某代我水军之将士多谢将军仗义援手之恩。”


    
我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言道：“哪里，不过房某倒是心中有疑惑，还望刘大人能予以指点一二。”


    
“将军尽管相询便是，下官知无不言。”


    
“房某想问问刘大人，那你们若是出海做战，船与船之间相隔如此之远，以何物来联系指挥呢？”我很好奇。


    
刘仁轨听了我的问题，笑道：“我大唐水军作战，同样是以令旗为号，不过，因旗幡之色而异，所起的作用自是不同，而且海战之时，还需佐以鼓锣。例如，听到擂鼓的声音，竖白幡和深红色的令旗，大小船只都应当进功，如果见了号令不进攻者，应立即斩首。听到锣声，白幡放倒，举青旗，船都应当停止，如果有人不停，也应斩首。听到鼓声，举黄旗两面，应摆成三面圆阵……总之也就是一句话，认真的听鼓，仔细的看指挥的幡旗。如果不听命令擅自前后左右乱动，就要斩首。”


    
“哦，多谢刘大人，房某总算是又多长了一些见识，不过，另有一件事，我还想问问刘大人。”我是一位老师，但我是一位好老师，不耻下问，明白三行人者，必有我师的道理。


    
我谦虚的态度让刘仁轨很是受用，虽然他连称不敢，不过，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一丝自得的喜意攀上了脸颊。


    
“今日早人出航之时，张大总管往海里边丢了甚子，然后还念叨了一大串的东西。”


    
刘仁轨笑着抚抚短须：“这是水军之惯例，每每水军出航之际，又或是渡河之时，为首之统帅通常都要先把一快白玉沉到水中。上面写着：某主帅派来使者某人。谨向河神言，贼臣某某作乱，天子派某人率兵渡河，前去征讨乱贼，所以进献白玉，只盼望河神能惩罚贼人……”看来，还是我的见识浅薄啊，正所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此语果然不假。


    
海浪继续与舰船欢快的撞击着，我也很欢快，至少到现在为止，很多强壮的将士都已经蹲一边吐去了，能在我身边站着的也就薛仁贵和段云松，苏定芳吐的很有节奏性，或许是为了维持他的名将嘴脸，吐完之后，总要让他的亲兵给他搞水来漱口，然后整理一下面容，不过，他到目前为止已经重复上述行为不下十次。乐的我跟段云松挤眉弄眼的，薛仁贵一本正经的道：“看来苏将军的定力不足。”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晕船跟定力有个屁的关系，不过，薛仁贵这话既是自吹自擂，也顺带拍了一把马屁。


    
那边的房成看样子已经好多了，也是，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这会子房成的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不过至少能抄起面饼子在那狂吃，边上的勃那尔斤哼哼叽叽的倒靠在甲板上，看得出，他尚未恢复过来，可怜的，眼下可没晕船药给他吃。


    
我只是让军中的医护兵端来了一些盐糖水与他灌下，勃那尔斤总算是好了一些，朝我咧咧嘴算是向我表示谢意，我示意他不用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道：“多靠靠，什么也别想，就像是当成在睡摇篮就成，房成，看好他，有什么事，记得速来报我。”


    
处理了两位忠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捏起一块肉饼大嚼了起来，嗯，一面望着海景，任由着带着点儿腥味的海风吹拂着脸颊，一面吃着香喷喷的饼子，这何尝不是一种享受，苏定芳，坐在了甲板上正喘气，一脸憔悴。


    
就在这个时候，船中桅上的望斗里拿着望远镜正在四处侦视的军士突然手指着左前方大声的高喊了起来：“左前方有敌船！”


    
“什么？”听了这话我赶紧把整张饼拿牙咬着叨在了嘴里，抽出了腰畔的望远镜。不过由于我这里的位置没有望斗高，视线也不如他开阔，等了好半天，才瞅见海平面的最远处隐隐出现了一根根的船桅……


    
“他娘的，还让不让人吃一顿清静饭了，放记号，有敌船接近，准备迎战。”拿着一张啃得缺口缺丫的肉饼，气极败坏的张亮张大总管从舱门里边窜了出来，愤怒的叫嚣道。这个时候，边上的刘仁轨突然眼睛一眯，凑到了张大总管的耳朵边一阵嘀咕，张大总管的目光立即落到了我的身上，手里的肉饼子直接塞给了边上的亲兵，朝我大步走来。“哈哈哈，贤侄啊，这俗话说的好，来得早，不若来得巧，昨个夜里还言说今日试炮，这不，这会子来了这么一大群，可是够你好好试的。”


    
听了这话，方才还在那进行着枯燥无味的操炮测距表演的所有学院士兵立即像是吃了枪药一般，全都齐刷刷的扭过了头来，拿渴望的目光瞅着我。


    
“那末将领命，炮兵立即集合。”我站到了队伍的跟前喊了一声，二十余人全都笔直的站到了我的跟前，至于那些个晕船的伤残人士自然不能计算在内。“诸位都听到了大总管的军令了没有？！”


    
“听到了！”二十余人整齐的回答声如同一人的怒吼，张大总管拿望远镜瞅了半天之后，神情变得轻松了起来，示意让舰船全部放缓速度，对方的战舰不过百艘，来了不过是找死，张大总管正好能瞅一瞅大唐炮兵的在海船之上作战的威力。


    
等到炮兵们兴奋的解开了固定火炮的绳索准备进行测距装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不小的问题，我拿脚轻轻的跺了跺甲板，心里有些忐忑，天知道这玩意结实不结实，万一甲板太薄，承受不了火炮的尾部向下的后座力，把船顶穿了咋办？


    
炮兵们被我的动作搞糊涂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眼瞅我。我拿眼瞅向刘仁轨，刘仁轨被我看得一愣，然后看了看我那轻跺的脚，这才笑道：“将军是担心这船不结实？”


    
“呵呵，刘大人一语中的，不是结实不结实的问题，火炮之威非同凡响，不过，其后拙之威力，同样不小，若是开炮打了高句丽一条破船，却让我大唐楼船甲板受创，如此得不尝失之事，末将怕是也难以向刘大人与张大将军交待。”


    
张亮听了我这话，也有些傻眼，他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刘仁轨倒是先开口说话了：“原来将军是忧此，其实将军大可放心，我大唐之楼船甲板非是一般的小船可比，甲板之所所用之木皆是百年坚木，木板搭接和平接两种方法混合使用，共有三层，下有横木支撑，光是这甲板的厚度怕是接近半尺，就是防备敌般投巨石毁船。”


    
“原来如此，那房某倒是有些多虑了，呵呵……”我笑着答道，不过心里边还是有些不安稳，如此是在这么厚实的甲板上用迫击炮的话，那倒是不需要一点担心，可是威力却要比起这种青铜火炮来要显得逊色了许多，显不出火炮那巨大的威力。


    
“报告院正大人，二等军士陈亮有个主意。”就是我犹豫的当口，身边的一位操炮手举起了手，鼓起勇气涨红着脸突然开言。


    
“哦？你且说来。”我回头一看，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块头挺魁梧的，不过面白无须。陈亮听了我这话，鼓起了勇气：“若是在八百到五百步之距离开炮的话，可不用担心后坐力的问题。”

第578章 火炮咆哮(下)


    
“是吗？来来来，陈亮，你是怎么个想法，尽管说出来听听。”我可是来了兴趣，虽然我也有招，不过，我更希望的是培养属下和学员们动手动脑的能力。


    
陈亮很是憨厚的一笑：“其实也是撞上的，上次学生在试炮的时候，有一次打千米之内的目标的时候，可这火炮的炮管是斜向上的，所以老是打不着，当时小的就想，咱们这火炮的初速要比迫击炮的快很多，能不能把它扶平起来，后来我们用泥把炮管后边也垫高了，果然直线之内就把目标给敲掉了，不过就是炮往后耸了一下，学生觉得这样一来，后座力应该不会对甲板造成影响。”


    
“好小子！鬼精鬼精的，好，这主意不错。”我很是欣喜的拍了这家伙一巴掌。转头望向张亮张大总管正准备问他借一些东西，边上的刘仁轨眼前一亮，先开了口：“房将军且稍待，下官这就派人从底舱拿一些压舱的沙袋来。”


    
“太好了，若是有沙袋，倒是省得我们想其他法子。”我喜道，这个时候张亮走了过来，一脸欣然的跟我商量了一番，他的意思是想让我让那些凡是装载了火炮和迫击炮的船只都出手，这倒是正合我意，我朝着炮兵旗手示意道：“立即通知各船军事学院的炮手，有火炮的舰船，照此办理，另外，其他没有火炮，只有迫击炮的战船之上，可摆两到三门迫击炮，让他们也进行演练，记住了，每门炮只许放三炮，除第一炮使用开花弹开，第二、三炮采用实心弹，剩下的炮弹可别给我都打光了。”我很严肃的吩咐道，这次来得匆忙，加上是急行军，所以炮弹带得并不多，好歹得留上点炮弹的把高句丽的都城给干掉。


    
很快，命令就在炮兵旗手们的传递之下得以下达，很快在水兵们的帮助之下，这门青铜火炮的尾部用沙袋垫高了起来，并且在火炮的后部左右都垫得较高，这样一来，即使火炮出现炸膛，也不会伤害到甲板和周围的人群，而陈亮似乎还不满意仅仅斜下一个很小的倾斜角度，他不停的观察着火炮上的标尺，指挥着边上的副炮手调整沙包。


    
最后他干脆就把最上面的沙袋开了一个口，挖出了一些沙子，一点点的调整着火炮的角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陈亮终于满意的停下了动作。很快，数十艘战舰之上的炮兵旗手们都扬起了手中的绿旗，这代表着，所有的火炮部队已经全部就绪，正在待命之中。


    
这个时候，对面的高句丽战舰也已然逼近了，“一千五百米……一千四百米，一千三百米……”火炮测距员不停的报着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过，对方在距离大唐水军约八百米左右的时候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似乎对大唐水军摆出了密集的阵型之后，就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既不作出应战的架势，也没有退后的意思，这肯定让高句丽的水师统帅觉得纳闷。


    
所以他们停在了一里多以外的的方，这个距离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以前这是一个极为安全的安置，可是现在，却给我们提供了绝佳的炮击机会。


    
不过，这个距离对于我们的炮兵来说，已经是足够了。他们只需要稍稍调一下角度，完成能把高句丽那密集靠拢的水军给炸得千疮百孔。


    
这个时候，那些方才还被晕船症给手推磨得狼狈不堪的军事学院将士和着苏定芳等人已然忘记了所有的不适，都瞪大了眼，想瞅清楚火炮在大海上将会如何展示它们巨大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当炮兵旗手向我报告，所有的船只上的火炮及迫击炮都已经准备就绪，进行了待命姿态之后，我走到了张亮这位水军统帅跟前敬礼道：“禀大将军，我大唐军事学院所有火炮已经全部就位，现在是否可以向敌攻击？”


    
张大亮拍了拍我的肩膀：“好，贤侄，好好的干，让老夫也开开眼，更让高句丽的水鸭子们瞅瞅，我大唐炮兵的威力。”


    
“末将接令！”我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转过了身来，望着段云松，段云松在我跟前双腿一并，保持了立正的姿势鼓起了胸肌：“将军有何吩咐？”


    
“告诉所有准备战斗的炮手，由左自右，把第一排敌舰划分计数，然后炮手按其所在位置来瞄准对应数字的高句丽战舰。”我指着对面向着段云松道，段云松接到了命令之后，立即传达给了旗手，很快，再次准备就绪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这个时候，高句丽的舰队有了动静，我抄起了望远镜望去，高句丽的战舰甲板上正涌上大量的执刀拿弓的高句丽将士，然后，在一名似乎是将军还是首领的人指挥之下，百多艘高句丽的战舰上发出了杂乱的呼吼之声。


    
我轻蔑的笑了，靠，乌合之众，就连喊口号都喊不整齐，我望着前方，心里默念了不下十遍三清道尊保佑能一击必中，扬我大唐军事学院的炮兵威力，如果达成我的愿意的话，回长安之后我愿意多去忠魂祠多朝拜，然后回首向着炮兵旗手猛一点头，旗手手中的红旗猛一挥下。


    
就觉得这艘乘载着自己的楼船轻轻的抖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声天崩的裂的爆鸣声，然后一声接着一声的轰鸣声在耳边不停的炸响，数十艘大唐战舰上都腾起了一团团的白烟，伴着炮弹在天空飞行的尖啸声弥散了开来，紧接着，正对着我们的那一艘原来随着浪花轻轻的摆荡的高句丽战舰那高大的船体忽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紧接着，一团火红色的火光把船中主桅处完全给包围了起来，紧接着我在望远镜里边看到了残肢断臂四下飞舞，而那根高高的主桅像是不堪重负一般颤抖了一会，斜斜的歪倒下来，甚至把边上一艘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小艇给压翻了，船上那些站在甲板上手执刀兵的高句丽人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倒底是怎么发生的，甚至都还不明白这仅仅只是是大唐炮兵给他们的甜品的时候，火炮的第二发炮弹又从那狰狞的炮口里伴着白烟和火光，驾驭着那炮口迸发出来的愤怒的咆哮声，尖叫着，再次狠狠的，向着一只可怕的大拳头，恶狠狠的直接从高句丽战舰的正面恶狠狠的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穿入了黑暗之中。


    
所有的大唐海军将士争相观望着这一幕，对面的百多艘高句丽战舰此刻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不停的有舰船在慌张的摆向、然后相撞，高句丽抛下了手中的武器在甲板上发着凄历的惨叫声和呼号声在四处奔走，有的船上已经燃起了冲天的烈焰，那巨大的船帆正好是火魔们最喜爱的美食。


    
而被陈亮这位优秀炮手打了三发中了前两发的那艘高句丽战舰已然歪斜成了一个可怕的角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沉着。水面上浪花翻卷，白沫飞腾，无数的高句丽人从那些燃烧和颠覆的舰船上跳进了大海里，无助的望着自己的栖身之地被火焰和无边的海水所吞没……


    
“我们还没跟他们接舷战呢，甚至连一支火箭都还没射出去……”一位水军将领有些发愣的言道。


    
这话让边上的几位水军将领也同样是一脸戚然之色。“想不到，老夫还真想不到，就这么几炮下去，高句丽人的胆气都全给摧垮了，呵呵呵，贤侄啊，看来日后我大唐水师若能天下无敌，可借助者，必此锐器也！”张大总管抚了抚斑白的长须摇头感慨道。


    
“传令全军开进，加速追赶高句丽之溃敌，水中之高句丽人，由他们自生自来便是，我们的行踪既已被高句丽的水师发现，若是让他们逃上了岸，我们这支偏师若要取高句丽的都城，会难度大增。”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我放下了望远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情总算是恢复了平静，回过了头来，朝着那硝烟已然散尽的火炮走了过去，两侧的沙袋完好无损，不过后边的十来个近百斤重的沙袋被炮尾顶的向后退了尺许，可以看得出，火炮的后座力还是相当的巨大，陈亮有些懊恼的向我举手行礼：“报告院正大人，学生第三炮没能打中。”


    
“没关系，能中两炮，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了，很好，以后多多练习，我希望你最好能把你使用火炮的经验写下来，写成一本笔记，到时候若是你从大唐军事学院毕业之后，也可以为学院的后辈们留下宝贵的资料和精神财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宽慰道。

第579章 弃船


    
虽然加速追赶，不过，还是有十来艘快船逃过了追捕，另有几艘受伤的高句丽人直接找了块海滩跳水逃上了岸。见此情景，张亮的表情显得有些发沉。不断的催促着手下的将士们加快速度前行。这个消息却让这一次行动带来了阴影。


    
我皱起了眉头，李叔叔好不容易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借用水军的力量来希望达成目标，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错失掉这个机会，让高句丽大军注意到了我们这一万余人的行动，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很有可能是失败。


    
苏定芳、裴行俭已经强忍着不适蹲到我的身边，正紧急的商议着目前所发生的状况。“如果我们水军到达了潢水的入海口之后，我们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方才赶到高句丽的都城？”薛仁贵看了的图良久后询问道。


    
“一百五十多里路。”我拿出了尺子，根据地图上的比例尺，进行了测量和对比之后，很肯定的道：“高句丽的都城恰好就架在潢水之上，由于潢水在此约有近两百五米的宽，水深约七到十米，只有桥，但是没有水门阻拦。”


    
“你的意思是我水军可以长驱直入？”张大总管也凑到了近前。我点了点头：“正是，原本末将是这么想的，以我们这只军队，在离高句丽都城只有十里之的上岸，然后，沿两岸而进，直袭其东西两门，而水军长驱直入，一战而定，不过如今高句丽人发现了我们，怕是这个计划……”我说到了这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苏定芳开口了：“我们的水军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到达高句丽的都城之下？”


    
张亮抚抚长须，面现忧色：“若是风弱，大概需要八个时辰，若是风疾，只需要五个时辰。因为按图所示，我们进了潢水入海口，还要东行约数十里，方可折向转往正北而行。”


    
“苏兄，能不能顶得住！？”这个时候，既然出现了这样达到变故，如果我们还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朝着而行，那么，很有可能全盘计划都会因为那些高句丽逃掉人人而受挫，甚至有可能会无功而返。我咬了咬牙，决定临时改变计划，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我们就跟着变，我不希望让大唐止步在距离高句丽都城一河之隔的萨水河边苦思无计，最后无功而返，无论如何，大唐的重心不会是跟这高句丽、百济、新罗这三个屁大的小国蹲在这玩泥巴，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越早解决高句丽的问题，我们日后对付吐蕃和西域的时间就越宽余。


    
苏定芳撑起了身子，强笑道：“贤弟但言便是，老苏可不是娘们，不就是吐了几下吗？无妨。”


    
我转脸望向了张大总管。“叔父大人，我们如今船已经行到了何处？”


    
张两转身招来了一位水军向导，这位大哥在地图之上详细研究了一会，才肯定的指了指：“我们水军如今在此。”


    
“这一段沿岩可有登陆之处？”我抿了抿嘴，再次问道。这位水军向导一愣，手指指向了前方：“这里，这是一个高句丽人的码头，以前小的曾经到过此处。”


    
这里是一个突出部，再往前约数十里才开进黄河的入海口，如果从这里上岸的话，我们的骑兵应该能比那些弃船而逃的高句丽人先赶到高句丽都城。“末将有个主意，我大唐精骑由此弃船登岸，我们把那几门重炮全部留于船上，只持迫击炮和弹药，骑马奔行，从这儿到高句丽的都城也不过一百五十多里，快马而行，不过两个时辰，连上卸船，顶多四个时辰就能到达高句丽的都城之下，定能打高句丽人一个措手不及，另外，请大总管依照按照原计划沿潢水而上，侧应我们，至少船上的近两万水军到时候，可以在我们占据了其都城之时，可起大用。不知道诸位和大总管以为如何？”


    
刘仁轨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咱们不需要看天气的眼色，凭马力，直入高句丽的都城，定然能比那些个弃船而走的高句丽人向他们的军队报讯之前，赶到高句丽的都城，不过房将军，光凭小炮，能不能攻入高句丽的都城？若是高句丽驻于萨水之畔的大军回援，你们如何得脱？”


    
我自信的一笑：“高句丽的这两处，东门和西门，皆有我大唐的人！”我这话不用点明是谁谁谁，不过，只需要让他们明白，只要我们能赶到，进入高句丽的都城原本就二条方案，两手准备。


    
第一条就是在大唐进奏院细作与一批忠诚于原高句丽王高武的朝臣帮助之下，打开城门，不费一兵一卒和平接收，第二条就是如果细作和那些朝臣没办法接近城门，那我们就奇袭，以最快的速度轰开城门，直入城中，然后在细作的帮助之下接管高句丽帝都的城防。完全控制高句丽都城，我们需要借助的是水军的人力来加强高句丽都城的防卫，防止城内和城外的高句丽大军的反扑。


    
“就怎么办！”张大总管很是果决：“下船可比上船快多了，刘长史，立即通知所有舰船，让我们大唐的那些乘船骑兵全部做好准备，半个时辰之内，我们会靠岸让他们下船。然后，你们沿河直袭，我们水军尽量的加快速度，赶去接应你们，只要六七个时辰，我们一定能赶得到潢水中游，到了那时候，高句丽的都城，就成了咱们大唐案板上的肉。”


    
终于在日落之前，舰队到达了领航的向导指出来的那个码头，已经全部待命的苏定芳的属下与我的学院部队飞快的离船，在陆上集结，这里是一个不大的海岸小城市，薛仁贵当先领命统领一部精骑把其城廓团团围住，不放一人离开，免得泄露我们的行踪，两个时辰之后，一万多人的大唐精骑已然全部到了陆上。而张大总管继续统领着水师往潢水的入海口继续前进。


    
至于船上，还留了学院的一群炮手，毕竟上面的那五门火炮总不能放着让水军将士干瞪眼，有了火炮，到时候对付高句丽都城的守军时，也让水军能多一些手段。


    
“末将已经清点了，五门火炮和大量的瑙重都留在了船上，这样轻装前进的话，速度会快上不少，不过，口粮只带了三日的，另外，六十五门迫击炮我们已经全部卸下了船，已经分出了马匹来进行携带。不过，士卒之中，有好些人因为晕船过度，尚未恢复体力，末将怕他们……”


    
苏定芳喝了口水抹了抹嘴凑过来了问道：“有多少人？”苏定芳下了船之后就不停的喝着水，踏足陆的之后他那兴奋的表情让他还以为他捡到了金元宝，看样子这家伙只是陆上的猛虎，当不了海上的蛟龙。


    
“约有一千五百多人。”段云松的表情有些阴郁。我们来的部队也就是一万出头，这里一下子非战斗减员了一千多人，那咱们这一次前往高句丽都城的大唐铁骑也就仅剩下了九千人不到。


    
“让他们留下！”我与苏定芳对望了一眼之后，回过了头来朝着段云松道：“他们有一千余人，就先留在这儿休息一夜，不过，明天一早，立即向高句丽的都城开拨，若是遇敌，小股歼之，若是大股敌军，可绕道而行。或者退回这里固守待援。至于我们，告诉将士们，给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吃东西休息，今天我们必须乘夜行军，务必于子夜之时，到达高句丽的都城之下，剩夜袭取高句丽的都城！”


    
“末将遵命。”段云松匆匆而去，苏定芳也去照看他的部队，进行行军前的动员，我扭头看了一眼勃那尔斤。“怎么样？能不能挺得住，若是不行，你就留下，明日现前行便是。”


    
勃那尔斤赶紧从的上跳了起来，活动着身子示意他没多大的事：“不，我要跟着您，尊敬的主人，我们突厥人可是马背上的民族，坐在马上，我的一切病痛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要能跟着主人建功立……”


    
“行了，行了，既然要去，那就乘着现在好好的休息一番，明天一早，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大唐的军队，都必须要站在高句丽的城楼之上。”我抬起了头，天上，已经是一轮美丽的明月高挂，柔和而洁白的月光普照了下来，这样的夜色下赶路，一定能为我们省下不少的麻烦。


    
“房成，让进奏院派来的那人来一下，我需要跟他在确认一下前进的路线。”我回过了头来，朝着房成言道。

第580章 没有难度的袭城


    
不多时，那位精瘦的进奏院情报人员赶了过来，“见过大人，不知道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想问问你，我进奏院于城中共有多少人？而能为我所用之高句丽官员又有多少？”我示意他也坐在马扎上，温言相询道，这个时候，可能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不假思索的就应声道：“进奏院之情报人员十八人，另有进奏院死士六十五人，至于高句丽官员仅仅有五人应允愿作内应，另有十八位高句丽官员也倾向我们，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站到我们这一边的。”


    
“哦！”我点了点头，想了想继续问道：“当时你是怎么跟留守人员约定，打开城门放我们入城的？”


    
“这个……小的来时，高句丽都城的情报主官虽然有这样的打算，不过因为我们不太了解，我大唐的军队什么时候能够攻至高句丽的城下，所以……不过大人放心，小人愿意先为大军领路，大军到了高句丽都城之外潜伏，我带一批将士换上高句丽的服饰，从河道而入，汇合城中之人，若是光取一城门，定然不是难事，毕竟高句丽都自傲得很，以为我大唐怕是连辽东都打不下来，对于都城的防御向来松懈，加上现在他们已经把所有兵力都抽往萨水河畔妄图阻我大军，城中之敌，怕是能有数千人就不错了。”


    
听了他所言，我点了点头，看来，我们还是有相当大的把握能一举把高句丽的都城给拿下来，只要拿下这座都城，也就切断了泉盖苏文手中那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不出三日，军心必溃。


    
“好！既然如此，你也休息一会，时间不多了。告诉大家，吃喝拉撒的够搞快一点，误了军机者，军法处置。”我站了起来，望着周围已经聚拢了过来的众将言道。


    
“诺！”诸将士昂首挺胸齐齐应命。


    
半个时辰之后，乘着月色，近万大唐精骑飞快的越过了小城市，抵达了潢水河西岸，沿河向着高句丽都城飞快的进发，偶尔有夜路之人，或者是高句丽的巡逻队，都无一幸免的被大唐铁骑组成的这头黑夜猛兽所吞噬，这个时候可不是将仁慈的时候，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突破一切的阻拦，不计马力的冲刺着。


    
我的宝马赤金儿的身上汗出如浆，我也同样，不过这一次为了节约马力，我连我的那根重武器也没拿，只有腰间的那柄加长的横刀。


    
所有的将士都默默无言的纵马随着大队飞奔着，随着向导，飞快的前行着，不时有人因为行船之后体力不支或者是马匹无力而掉了队，不过，绝大多数的骑兵都紧紧的跟随在我们的身后，就像是一条蜿蜒的巨蛇，悄无声息的缓缓的逼近高句丽的帝都。


    
不过，路途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远，过了子时，我们方自到达了高句丽的都城外五里处，高大的城廓上，燃着的星星点点的火光，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是人马皆疲了。


    
我站到了一处高坡之顶上拿着望远镜仔细的打量着城头，戒备并不森严，那些个高句丽的士兵们的行为都懒洋洋的，似乎没有一点儿的警惕性。


    
苏定芳纵马到了我的身边：“俊哥儿，怎么样，现在咱们怎么做？”


    
“定芳兄你先看看！”我指了指城头对苏定芳言道，他举起了望远镜查看了半晌，面溢喜色：“看来高句丽还不知道咱们已经来了。”


    
“是啊，他们可还没做好准备，咱们这些不请自到的客人却已经到了。”裴行俭也笑答道。


    
薛仁贵没有我们那么乐观：“说不定高句丽外松内紧，将军，您看是不是先派出人手，以察敌情，再作论断，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若是天亮再行动，到时候，必然更容易打草惊蛇。”


    
“嗯，是这个理。”我回头看了那位情报人员一眼，微一沉吟旋及朝他言道：“本将军调拨两百名擅长搏击格杀之将士交给你统领，不过，我只能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我大军就会直接从西门突入，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是不需要你们强攻城门，只要你们进了城内之后杀人、放火，造谣生事，让他们知道，大唐的细作想乘高句丽都城空虚，一举毁掉高句丽的都城，总之想干吗就干吗，先把城里搅乱，闹个天翻地覆最好，吸引高句丽城防将士的注意力，便于我大军突袭西门。”


    
“大人尽管放心，属下一定会按时完成任务。”这位情报人员用的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炮兵们乘着夜色尽量的悄然移动到都城西门数百步外，而我们的骑步，只能隐在千步之外，刀出鞘，箭上弦的等待着时机的到来，果然，一个时辰的时间刚过，站在高坡之上侦察的骑兵立即赶来回报：“大人，城内多数火起，那些守军好象是有些慌张了。”


    
“没关系，再等一等，另外，派人前去通知炮兵，再前移两百步，最好是距离城门三百步左右的的方，另外告诉他们，除了五门破击炮负责轰开城门之外，其他的破击炮手，暂时别开火，若是城墙上来了敌人，再狠狠的揍，记住了，再过一柱香的功夫，我就要听到炮响，看到城门被砸开大洞！快去吧，定芳兄我等也准备上场了。”


    
苏定芳挥了挥手中的马槊，自傲的一笑：“呵呵，放心便是，老苏在那该死的船上吐了一天，早就想闻一闻新鲜的血腥味了。”


    
轰轰轰！连番的炮声连续的轰鸣着，转眼前火光在高句丽都城的门洞里狂闪着，望远镜里，很快就能看到了沉重的木门被炮弹砸出了好几个洞洞眼眼之后，吱压着朝着城内倒下。


    
这个时候，苏定芳兴奋的一提马缰，雪亮的长槊直指前方：“大唐万胜！！！”


    
八千多名大唐精锐铁骑一同挥起了手中的武器，狂吼着那令所有剽悍军人都会热血沸腾的口号，放开了缰绳，纵马朝着正前方的高句丽都城都已经被打开了的西门直杀而去。


    
城头之上，一对被刚才的炮火声震傻了的高句丽士卒瞪大了惊惧的眼睛，望着那象是一条红黑色的巨龙一般扑来的大唐铁骑，一位高句丽的城卫将领拔出了手中的长刀，还没来得及吼出什么，只听一声弦响，咽喉刺入了一支羽箭，颓然倒伏在女墙上，四肢无望的抽搐了会，从城墙之上直接翻滚了下来%……


    
近万的大唐铁骑挥舞着刀兵杀入了高句丽的帝都的时候，胜利的天平已然完全倒向了我们这一方，这夜，高句丽守城值夜的士卒不一千，另有三千老弱残兵还侯在军营里，被薛仁贵统领的骑兵直接包了饺子。


    
非常轻松的战斗，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害的我们不得不派出近千的士卒扑灭刚才被我们的细作和死士燃起来的大火。


    
而城内的进奏院情报人员们自然知道该是他们出动的时候了，很快他们分批出动，一家一家的拜访着那些大臣，那些原本在大唐与泉盖苏文之间犹豫观望的高句丽大臣从睡梦之中听到了大唐铁骑已然杀进了城内的消息之后，他们明白，这个时候，他们再也没有当两面派的机会了，他们自告奋勇的走了出来安抚城内的百姓，向我们提供着泉盖苏文的亲信的名单、住所，就差摇着大唐的小国旗来表达他们对于自己能成为大唐的一份子，是那么的满怀渴望和期待。


    
丑演之交的时候，我们已经把高句丽的都城的所有城门全部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演时三刻的时候，那些原本就对泉盖苏文权势涛天而心怀不满的高句丽官员已然公开向我们投诚，开始对城内大部分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百姓进行着安抚，而苏定芳、裴行俭、薛仁贵、段云松等人各统一千精兵，将高句丽都城的皇宫以及各个重要部门团团围住，另外把泉盖苏文一家老小连同他的亲信党徒大部分捉拿在押。


    
卯时，有军使来报，大唐水师的舰船已经现在了数里之外的潢水河上。站在高句丽都城西城门上正指挥着将士们休整城防，防备受萨水河高句丽大军反攻的我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想象中的一场凶险恶斗根本就没有出现，大唐最终的胜利，已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第581章 猥琐的心理战


    
我望着那依旧显得阴沉昏暗的西方，我有一种预感，泉盖苏文若是知道了都城被夺的消息，他一定会亲自提兵来救，只不过，他所做的一切，都将会变成徒劳。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过了头来朝着身边的两位忠仆笑了笑：“走，本将亲自往迎接大总管。”


    
我风风火火的引着一票亲卫，还有席君卖一同往迎，这个时候，学院的纨绔们也尽显武将世家的本色，每人都统领着一个百人队在高句丽中四处晃悠，严防死守，绝对不能允许城内出现任何的异常状况，另外，李业栩亲统一军，护住了高句丽都城内那个巨大的粮仓，据说他派来人报，据说高句丽投诚的官员告诉他，这个城中的巨大粮仓里，有米粮近三百八十万石，听到了这个消息老子笑的眼都弯成了月亮，太吊了，原先我们从辽东各城总共缴获的米粮不到二十万石，现在倒好，光是一个高句丽城，就得粮三百八十万石，怕是整个高句丽所收的国库米粮就全蹲在这儿了，他妈的，三百八十万石，怕一石相当于五十九公斤，那就相当于二十多万吨的米粮，靠！三清道尊在上，太夸张了。


    
不知道李叔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高兴的晕过去。我也很兴奋，但是我不敢忘记责任，给李业栩下了死命令，令他那一千骑兵牢牢的看守住粮库，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斩，敢有人纵火者，凌迟！


    
等我赶到了潢水河岸的时候，第一艘大唐水军的战舰刚好在码头上停靠，还好，我们这边早就竖起了大唐的国旗，让水军瞧个分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大总管还以为我们没占领都城，发妖疯往城里乱打炮咋办？


    
张大总管第一个走下了船，看到了我，老家伙哇哈哈的大笑着先赏我一大拳头：“好小子，有种，没有落你爹的面子，很好，高句丽，高句丽这个名字怕是日后就没了……”张大总管喜动眉梢的自个开始歪歪了起来。


    
我赶紧擦这位大总管行礼道：“多谢谢大总管奖励，不过是碰巧罢了，如今城门皆在我大军掌控之中，泉盖苏文的家人一个都没有跑掉，另外，皇宫等要害已经被苏定芳等诸位将军牢牢监控住，另据都城粮仓，得米粮三百八十万石。如今张大总管既到，末将特来复命，还请大将军接手指挥。”


    
张亮有愣：“多少？你说得粮多少？”


    
“三百八十万石。”张亮的表情跟我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模一样，很搞笑，老家伙的胡须都无风自动了。


    
张亮半天才顺了口气：“他娘的，三百八十万石，咱们这仗总算是没白打，哈哈哈哈！好啊，光得占得这粮草，那就是大功，大功一件，不过你小子让我来接手？这老夫可不敢当。”听了这话我不禁一愣，这是啥意思，莫非老家伙嫉妒我们功劳大了，现在来整内斗不成？


    
我正纳闷的时候，老家伙已经笑着说话了：“臭小子，少给老夫来这一套，陛下有言，老夫之水军，乃是协从作战，虽然论起官衔老夫为大，不过既是陛下之令，贤侄你便宜行事就是了，老夫也听命于你。”


    
“这个，不太好吧？叔父大人您这不是……”我为难的挠了挠头。


    
张亮白眼一翻：“少说些屁话，快点，到底老夫这两万水军如何安排倒是真的。”


    
“水军有两万？”我眼前一亮，我原本就担心自己的兵将太少了，万一泉盖苏文听到了都城被占的消息，还统精兵回转来抢城才怪，虽然我们有火炮相助，可是为了讲求效率，原本就没带多少弹药，加上高句丽都城从来没遭过刀兵之灾，城墙之上，城防器械少得可怜。加上还要派出大量的士兵看守各个要害部门，能站到城墙上的士兵七拼八凑的也不过三千人。


    
西门这里虽然是最要紧的，可我也只能安排了两千人镇守，其余的将士需要镇守和巡逻城墙。虽然我让学院的学院们在城中大造声势，百人一队的交叉巡逻着，倒是可以骗骗城里的普通百姓，可骗不了有心的聪明人。


    
“废话！楼船光是水手就得近百人，咱们水军作战靠的就是人多势众，若不是这一次为了载你们和那些马匹，我这些舰船若是满载步兵的话，可达四五万人。”张大总管这话让我轻松多了，两万多的水军，那可都是受过大量军事训练的水手士兵，有他们在，我守城的信心自然大增。


    
“太好了，那既然叔父大人如此，小侄就得罪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张大总管把指挥权也交给了我，那我就在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当然，张大总管就蹲我身边，算是替我押阵，毕竟水军跟我虽然都是大唐军人，可始终不是一个系统的，有他这位大总管在，别人怎么也得卖他的面子。


    
不过，我还是打着商量的口气，和一批水军统师蹲在了一块进行讨论。“本将已经令我大唐进奏院的高句丽的情报人员于昨天夜里分三路出发，争取能穿过高句丽大军的封锁线，将我大军已经夺取高句丽都城的消息传回给萨水西岸的陛下。不知道水军能不能派一两条快船再辛苦一趟，想办法赶回萨水河边，告诉陛下这个消息，毕竟多一条传递消息的方式，就多一份把握让陛下早一些知道这边的好消息，便于陛下运筹。”


    
“要不这样，咱们既然只需要守城，那么船就摆这儿，拉两万水军进城内，全城宵禁戒严，散布谣言是十万大军给城内高句丽官员民众，至少给高句丽人造成一种印象，我大唐战局这儿了可不光是一万铁骑，还有数万步兵，另有战舰数百，水军数万，这样一来，就算高句丽的大军回援，也没人敢打里应外合的主意，第二，也让那些降顺于我们的高句丽官员能安心的替咱们办事，不必担心都城再被夺回，他们会受到泉盖苏文老儿的追究……”


    
“嗯！这主意，老夫也觉得不错，不过，咱们这好歹也有三万大唐之精锐，若是光守，可不是我大唐军人的作风，不若这样……”张大总管猥琐的凑我耳朵一嘀咕，嗯，这招很是堂堂正正，不过，却更加的能打击泉盖苏文和萨水河岸的高句丽守军的军心，老流氓果然不是盖的，光是这一招阴暗猥琐的心理战术就耍得比我都还纯熟，看样子，我还得多多学习一二。


    
“李敬业何在？”在河岸边处理完了水军事宜，带着六千水军登上了城西的城楼之后，我望向了身边的这位李绩大叔的长孙。老流氓只是让我赶着一批哭哭啼啼的老百姓的扰乱军心，我又加了一些料，让那些已经降伏的官员，还有被抓的那些达官勋贵们都以他们各自的名义写了劝降书，好歹这些人都是有人望的，更何况泉盖苏文的老母都还在咱们的手里，我更是亲自写了一封信，到时候选放了一个泉盖苏文的家人去给他送这封信，不知道他会是怎么样的一番表情。


    
李敬业对我一直没有分派任务给他去跟六位青春版程叔叔在城里边瞎胡闹而感到忧郁，这会子听我唤他，立即精神抖擞的鼓起胸肌：“末将在！”


    
“本官令你领一千精骑……”我把手中的信交给了李敬业，凑到了李敬业的耳朵边，得意的狞笑着叮嘱道：“只要你能在今天午时之前，把他们驱赶到高句丽的大营前，让他们去找自个的亲人哭诉，那你就是大功一件，可要记住了，你可别一处全把人放了，你的人马可多分成几队，各自驱赶一批人过去，顺便让他们把那些降官的信书散发过去，嘿嘿嘿嘿，到时候，高句丽那二十万大军要是还能有胆子死守萨水河的话，他们就等着嘴自个的屁股肉充饥吧。”


    
一向心理阴暗，渴望堕落颓废的李敬业一听我让他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喜欢的都抓耳挠腮了，一个劲的向我保证坚决完成这一项危险而艰臣的任务。


    
“敬业啊，这个任务虽然看起来简单，实际可是危机四伏，你们不仅仅要看押住他们，还要随时注意高句丽的大军是否已经回援，到时候若是敌军势众，你们立即撤回来，切切不可勉强迎击。”


    
“师尊敬请宽心，学生定然不辱使命！”李敬业感动的朝我用力的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第582章 待敌


    
一个时辰之后，雄赳赳气昂昂的李敬业率领则后一千凶神恶煞的大唐铁骑，驱赶着数千民有兄弟或许是父子在萨水河畔守卫边疆的百姓，还有揣着那些降臣主动又或者是被迫写出来的降书，出了西门，朝着正西方向而去。


    
这一下子，高句丽的军心不乱才怪，有了两万多的水军协同之后，我们的人力资源宽松多了，直接派水军接管苏定芳等人原来看守的各处要害部门，让这些大唐精英劲卒来进行防卫，毕竟在我的心里边，大唐军事学院职业军人的战斗力无论怎么样也要比水军将士要高出一些，至少，苏名将的那六千人和我手底下的四千人都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不然，李叔叔也不可能让我们来干这事。


    
五门火炮已经从战舰之下卸了下来，由将士们哼哼哈哈的喊着号子拖上了城楼，再配合上那数十门破击炮，还有从船上卸下来的一些我们当时在小码头时没来得及卸下来的瑙重器械，加上近万将士放手这一面长约两里的城墙，可以说是足够了，至少能顶住数倍于我们的兵力至少半个月。


    
而大量的水军的到达也起到了强大的威慑作用，至少，高句丽的都城里安静得如同没人人迹的鬼蜮，因为受到了那些降官的警告，至于在两天之内严禁任何人走出家门，而食物不足者，可以向巡逻的大唐士卒进行报告，自然会有降官领着工作人员来派发米粮。这么一来，凡是无故在街上鬼鬼祟祟出现的陌生人，一律以奸细论处，全看押起来，以此杜绝一切不安全因素。


    
张大总管很悠闲，老家伙决定去游览高句丽的皇宫，照他说的话说就是想瞅瞅建筑风格跟咱大唐有啥区别，不过，依照我对这些老兵痞柄性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去皇宫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他喜欢的玩意儿去了。


    
反正现在都城之中治安状况极为良好，尚无打架斗殴等一系列的恶性事件发生，想来也是，全蹲在家中，顶天高句丽的男人也就只能在家里抽小屁孩和女人发泄，他们至少知道好歹。


    
至正午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回转来的李敬业的部队出现在了城下。“怎么样？”等李敬业喝饱了水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向他询问这有路上所发生的事情。


    
李敬业抹了抹嘴边的水渍长出了一口气，才向我详细的说出了一切，离开城池之后，他们就按百人一组，每百人看押三百名手无寸铁的高句丽百姓向前驱赶，每队之间的距离约有一里的，都把那些可怜的军属驱赶到了距离高句丽大营里许之外方才回还，并且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观察，确定那些百姓都已经钻进了军营里边散布我们故意让我们知晓的消息和谣言之后方才回转。


    
“师尊放心，全搞定的，我一开始还不放心，和几个人钻了林子里观察了好一会，直到见到高句丽军营发生了骚动，我们才撤回来的。”李敬业很是兴奋的连比带划的把事儿详细的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有你的。这样，我倒要看看那位高句丽的权臣泉盖苏文怎么处置？”我高兴的咧开了嘴乐呵呵的笑道。太好了，这下，我敢百分之百的打保票，泉盖苏文必须，嗯，应该说他只能，统领大军回救高句丽的都城了，这个时候，我只能静静的祈祷，李叔叔能在第一时间收到我们传递过去的消息，这样一来，在李叔叔这位智商高达二百五的英明君主的决策之下，高句丽的灭亡，也不过就是弹指之间的功夫。


    
“太好了！泉盖苏文那老小子，我老苏也想瞅瞅他长的啥样。”苏定芳一脸振奋，回头朝着身边的传令兵道：“令所有将士，把我大唐国旗给老苏插到这西城门楼子的顶上，到时候，让那泉盖苏文也能一眼就看得到。”


    
而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先行赶到的却是被我们留在了登陆点的将士们，他们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加上是骑马而来，所以虽然还显得疲惫，但至少精神状况相当不错。而且看到我们已经将高句丽的都城拿下之后，都兴奋的欢呼了起来，又遗憾自己没能赶上这场极具意义的战斗而无比的遗憾。


    
有了他们的加入之后，这让我们的心情更加的轻松了，站在在城门楼子前吹牛打屁，相互调侃着，等候着高句丽大军的到来。


    
不过，令我们感到意外的是，整整一个白天过去之后，广阔的土地上没有一丝的风吹草动，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这倒反而令我们困惑了起来，然后立即派人去请了尊敬的张大总管前来议事。


    
“噢？竟然没人来？老夫还当那小子会火急火撩的带兵往回赶呢，想不到，他倒还有些心机。”张大总管沉思了一番之后，抚须轻笑道。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将落，圆月也已经升上了天空。“莫非泉盖苏文也想学咱们，来个夜袭不成？”我缓缓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呵呵呵呵，既然你们都猜到了，还换老夫来做甚？”张大总管丝毫没有责任心的丢给我们一个大大的白眼，伸了一个大懒腰：“待见到了泉盖苏文那老小子再来唤老夫，现下老夫先回船上休息去了。”


    
“恭送大总管。”无奈，只得与大伙一起恭敬的送这位大爷离开了城楼。


    
“夜袭？什么玩意，夜袭咱可最拿手。就凭高句丽的那些老弱残兵，也想用夜袭来打咱们的主意？”边上，大舅兄忍不住拿鼻孔冒出了这么一句，边上的五位舅兄也是同样的表情。没功夫理会这六位，招过苏定芳，还有张大总管指派给我们专门替我们协调与水军将士之间的工作的刘仁轨。“大家看该怎么办？”


    
“夜袭，最好的莫过于诈开城门，要不就奇袭城门，另有一点，就是按咱们昨天的老办法，顺水而潜入城中作乱，待我军心浮动之时，强攻城门。”苏定芳一下子就把几种可能性都考虑了进去。


    
“既然他们想夜袭，那我们就给他们夜战的机会。”我阴冷的狞笑道。管你娘的是夜战还是日战，想反攻？咱可是不会留一丝的机会给你们。


    
“大家看，这里都城的详图，共有四座城门，皆在我军的控制之下，另外，还有两道水门，同样被我大军接管，最虑者，莫过于这里，也就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带领二百死士进入了潢水河南段，这里没有水门，刘长史，你立即回去，领战舰五艘大亮灯火，严密巡视此处，切莫放一个高句丽人随意进出，若是敌人不多，相信水军将士就能解决，若是不成，你可以以火箭为号，我自会令人统兵来援。”


    
“下官遵命，那下官先行告辞。”刘仁轨接令之后，立即匆匆的出了城楼，直奔城南而去。


    
“席君卖何在？刘武成何在？李敬业、李业栩……”


    
“末将在！”这四员我麾下的虎将大声的应道，踏步而出。


    
“席君卖领精锐善射之士一千，你们三人各领精骑一千，给我牢牢的驻扎在城中，居中侧应，若是见到哪一处有火箭之讯，那就令其中一人统一千精锐赶去支援，若是城南水道有警，那里就交给席君卖，都明白了吗？”


    
“诺！”四位将领齐声应诺，领命而出，余下三门，自然由半打青春版持叔叔，每两人一组，前去镇守押阵脚。虽然平时这六位舅兄很无耻，也很厚脸皮，但是办起正事来，却是让我放心的助手。


    
“段云松何在？”我再次高声道。段云松踏步而出。“你领军给我牢牢的看着城北两座水门，切记不可懈怠，如有敌情，立即回报。”


    
“末将遵命。”段云送接令而去。


    
“薛仁贵，裴行俭何在？”我最后喊道。


    
两人站了出来，我交给他们的任务最简单，但是也最危险：“你们各领一百侦骑，每十人一组，给我好好的查探城西方圆二十里之里，若是有敌来犯，立即来人报于本官。记住了，切勿与敌缠斗，以免徒伤性命。”

第583章 琢玉


    
“另外，你们两人分头行事，以城西门为中线，各巡一边。”我细细的把事情都交代了清楚。


    
“将军放心，我等自会全身而退。”薛仁贵挺胸作出了保证，这让我松了口，我可不想让这些年轻的名将死在这种鬼地方，大唐还需要他们来开疆拓土呢。


    
“苏兄，你我二人，就在此城楼之上，安侯敌讯便是。”我瞅着了苏定芳的大手，与这位苏名将兄相视一眼大笑了起来。


    
一切安排就绪，剩下的就是坐等了，不过，让我们欣慰的是，今天总算是可以好好的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饭菜，菜沫里掺了碎肉的粥再来上一块大面饼子，吃得肚子溜园，苏定芳拍拍肚皮自嘲的笑道：“娘的，就算是泉盖苏文这会子来了，老苏也不起来，就躺这儿等着消食算了，好多天了，总算是逮着了一顿饱饭。”


    
“还苏大将军，这话让外边的人听了，还不得笑掉大牙，谁让你自个定力不足，晕船都能晕成那样，能吃得进东西才怪。”我美滋滋的打了个饱呃，毫不留情的加以打击道。苏定芳脸皮厚，对我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自个拍着肚皮乐滋滋的哼起了小调，没功夫理会这种自甘堕落的无耻之徒，抹了抹嘴，提着我的宝刀，走出了城门，就在城上巡视了起来。顺便慰问下将士，至于士气就不用激励了，反正一个二个的抢占了高句丽都城却连刀都没见过血腥的兵痞们激动的都想窜出城去抄泉盖苏文的后路大杀一场了。这种情况下，再鼓舞，那就等于是火上浇油了。


    
绕着数里长的城墙走了一个来回，又骑着宝马到城里各个重要据点都去查看一番，还有那城南的水道，我也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一看，刘仁轨竟然亲自职守，派的不是五艘，而是十艘战舰在此轮流巡逻，这让是让我放心了很多，朝站在战舰之上的刘仁轨打了声招呼之后，慢悠悠的打着哈欠回到了西城的城门楼子前，抬头望了望天色，已经临近快子时了，还有大半个晚上，慢慢熬吧。这个时候苏定芳已经在里边仰躺着酣然入睡，这家伙，倒是比我更会忙里偷闲，我交代了两位忠仆轮流在我身边职守，如果有事情，立即叫醒我，咱也得好好的打个盹。


    
可睡下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房成给推醒了。“大人快起来，裴将军回来了。”


    
半睡半醒的我突然打了个激灵站了起来，那边方才还在酣睡的苏定芳也同样跳将了起来，神完气足的大声追问道：“裴将军，裴行俭回来了？”


    
“打开城门，让裴将军进来，快去！”我揉了揉眼睛，顿时振奋起了精神。与苏定芳一起朝着城下迎了过去，不多时，表情激动的裴行俭已然迎面赶来：“末将前来缴令。”


    
“回来了就好，怎么样？情况如何？”我扶了他一把，相携着回到了城门，又转身交代了让给这些将士搞一些热食好好的填填肚子休息一番。


    
裴行俭先接过了苏定芳递来的水猛灌了一口方自笑道：“这会子，咱们可是大有功劳了，我们侯在距离城二十里之的，遇上了高句丽的大军，人数不下三万，据我观察，该是高句丽的精锐，全军静默而行，正缓缓向着咱们这边开来。”


    
“看样子，泉盖苏文怕是下狠心要一搏了，不过，我担心的，怕是他们的大军不止三万哪。”我在房间里踱起了步来，裴行俭只管城门以北这一带，这边既然来了三万大军，那么，南面，至少也会有两万人，泉盖苏文就算再傻，也不可能想不会借水道而攻，不过，到现在还没有薛仁贵的消息，实在是令我很是担心。


    
苏定芳听我这么一言，表情也阴郁了下来，薛仁贵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沉稳，不过，实际性格却有些嚣张，嗯，这不是夸奖或者贬低，而是事实。现在我多担心的是这家伙万一大脑塌方，脑袋一发热，嗷嗷的叫着窜进了高句丽南进的大军里杀个来回，能成功还好，万一出了什么屁事，到时候，责任就得落我脑袋上。况且李叔叔私下里也跟我提过，薛仁贵心里有块傲骨，他建功立业，扬名立万之心太甚，得好好打磨，不然，难以大用。


    
“要不我去一趟？”苏定芳也有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朝我言道，薛仁贵好歹也跟我们是铁哥们，丢下他一个人在外边至今没有消息也不是个事，就在我要点头应允的时候，房成再次跑进来：“公子，人回来了，薛将军回来了，还抓了一名高句丽的活口。”


    
“什么？”我脸都绿了，靠！这家伙十有八九怕是跟我想象的差不多。“随他回来的共有多少人？”我追问了句。房成歪脑袋想了想才言道：“也就六十来人吧，属下没有细数。”


    
“那意思是我大唐将士又少了数十人，白添了亡魂！”我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脸阴了下来：“走吧，去看看。”


    
边上裴行俭瞅见我脸色不对头，有些莫名其妙，倒是苏定芳可能跟我想的差不多，也垮起老脸跟我屁股后边走下了城楼。果然，薛仁贵的征袍染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表情之上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从他那兴奋的眼神可以瞅得出，这一趟子，他耍得很安逸。


    
不过他身后，随他一起回来的一百精骑只剩下了一半多一点。我不由得心中一痛，很想一大巴掌抽过去，想了想半天才忍住怒气，很多士兵的身上都还带着伤，虽然一个二个表情兴奋外加激动，不过，这反倒更令我觉得难过，三十来个方才还活生生的学员就这么没了，这是苗子，这些都是我为了大唐的未来培养的军队骨干哪！


    
“将军，末将前来缴令，我们抓到了高句丽人的一个活口，怕是官还不小……”薛仁贵这话还没说完，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先把人押着，裴行俭你去审问，薛将军随我来一下。”


    
薛仁贵一脸莫名其妙，回到了城门楼子里边坐上了榻之后，我跟苏定芳对望了一眼，算了，恶人让我来当。


    
“薛仁贵，你重述一遍本官吩咐你的命令！”我直视着薛仁贵冷言喝道。


    
薛仁贵不由得一愣：“大人吩咐我与裴将军好好的查探城西方圆二十里之里，若是有敌来犯，立即回报……”薛仁贵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脸上浮起了一丝尴尬之色。


    
“那本将问你，你可是依计行事？”


    
薛仁贵张口欲言，瞅见了我那副冰冷得如同寒霜的脸，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不过表情看起来似乎对于我有功不赏，反而被冷脸相待而感到不满。


    
“我再问你，你出去的时候，带的是多少我大唐军事学院之学员，如今回来，还剩下多少？”我心中怒极，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很有可能都会破口大骂了，我背转了身不再看他，轻声问道。


    
薛仁贵一滞，看了我的侧影一眼，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抱拳拱手为礼，一脸愧意：“末将领军百人，回营者，不过六十余，师尊！是学生狂妄，妄自接敌，学生……”


    
我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你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你是个好学生，好苗子，日后你的成就，多加打磨，怕是不亚于当朝的名将，可就是有一点自行其事。说得更难听一点，那就叫狂妄！你不用点头，我知道，你薛家，乃是名将世家，你有重振家门之志，这是好的，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关心你的下属，善于接纳别人的想法和劝告，可以让你在这一道路上走得更远……”


    
我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大堆的话，虽然话里边夹枪带棍的，但我百分之百的是为了他好。看他一脸愧色垂首听训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他接受了我的意见，薛仁贵年纪比我大，但是，我在学院里，是他的老师，在战场上，我是他的上级，他更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可以说没有我，或许他这块美玉迟早也给迸发着灿烂的光芒，不过，谁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第584章 攻城


    
怪不得历史上李叔叔征辽东得了薛仁贵这名虎将之后，却不外放，反而让他去守玄武门，一守，就守了十二年半的玄武门，看样子，李叔叔也是在磨练他那种性子，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最后还是由李治那小屁孩来启用了他，已经懂得了收敛脾性，更坚忍不拔的他方才成就了赫赫的薛大将军威名！


    
边上，苏定芳这个唱红脸的登场了，他清了清嗓子，给薛仁贵端上了一杯水，然后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仁贵贤弟，你有万夫不挡之勇，这一点，没人可以否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一点，大家也都明白，将军作战，向来应临机而断，你做的，确实没有什么错……”


    
等薛仁贵喝干了水，苏定芳话风一转：“不过，那也要看什么时候，如今我有坚城在握，据城而守，就是为了减少我军将士之伤亡，而你却弃之不顾，以百人将士之血肉之躯与敌相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遗爱贤弟也是为了你好，不然，若是冲着老苏的脾性，当场就甩你几十军棍在那儿。”


    
薛仁贵沉默良久，方自转身跪坐到了我的正对面，深施了一礼：“师尊肺腑之言，学生铭记在心，大恩不言谢，请师尊看仁贵以后的表现便是！”


    
“起来起来，知错能改，方为大丈夫。仁贵兄，你我虽名为师徒，却实为兄弟之谊，我只会希望你能走得更远，为我大唐再拓伟业！不过。因你之错，使我学院之学员枉死，此罪，既在军中，本官只能按军法论处。”我诚恳的回了薛仁贵一礼之后言道。


    
薛仁贵心情也因为自己好功的行为而造成的部下死亡有些沉重：“学生愿受军法处置。”


    
“俊哥儿，你这……”苏定芳听我这么一说，倒是有些纳闷了，他原来怕是以为我只是为了让薛仁贵不失面子才唤上来训斥的。


    
我回过了头望着苏定芳笑了笑：“三十余名学员，就因为为将者的一时疏忽，枉顾了性命。我能为了私谊，而毁我大唐军法？那若是日后有人照此而做呢？我让仁贵兄来此。劝导他，正是为了私谊。但军法不可废，而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有勇气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年陛下当日为释一党仁宏，甚至最后以九五之尊去含泪恳求大臣们放有罪功臣一条生路，当自己‘法外施恩’后，又丝毫未忘自己对制度的破坏，而自请并坚决向天请罪自罚。陛下尚且如此，身为臣子者，若如此徇私，我等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将士，还有我们维护的国法军纪。”


    
苏定芳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正容朝我长躬一礼：“今日一席话，苏某方知贤弟之志！”


    
“好了好了，你别埋汰小弟了，我的名将兄台，仁贵兄。此战之后，再进行你的处分，如何？”我回头朝着薛仁贵道，薛仁贵一脸信服的俯首听令：“谨听将军吩咐。”


    
这个时候，一脸兴奋之色的裴行俭已然走进了屋。“你们这是干吗？”裴行俭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疑惑的朝我们问道。


    
苏定芳回头笑着：“没事，就是聊聊天而已，倒是你去审那家伙审得怎么样，打听出什么了？”


    
“审出来了，他叫高晶文，是个将军，奉了泉盖苏文的将令，统兵一万来夺水门，他来说了，泉盖苏文亲统精兵五万人，距离他们不过十余里。”裴行俭赶紧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你问他对岸的唐军有什么动静没有？”我紧接着问了句，裴行俭点了点头，接着摇头道：“他说对面唐军大营依旧跟往日一般，不过，倒是他们自己的大营里出了事，好多士卒的军心都已经散了，若不是泉盖苏文强行压制，新王高藏多加抚慰，扬言不过是少量唐军偷渡萨水东来，袭城以引大军回援罢了。所以，泉盖苏文亲统军中精锐意欲一举夺回都城，不然，数日之后，这二十万大军就只能张嘴朝西北了。”


    
“张嘴朝西北？哈哈哈，行俭这话形容得好。”苏定芳乐得咧开了嘴。我跟薛仁贵得不由得捧腹大笑了起来。


    
“好！既然他们都来了，咱们就好好的斗他一场，薛仁贵，你带领一千善射之士，到城中的位置告知席君卖，你二人一同前去援助水军守好水道，虽然他们被抓了一员将军，不过实力仍在，一万人来攻水道，亏他们想得出来。”我冷笑道，人多有屁用。十艘楼船战舰可不是吃素的，上面的弓弩无数，再加上席君卖和薛仁贵的两千射手赶过去，防守水道绰绰有作。


    
至于正面来敌，咱们可不怕，别说来了四万精锐，就算是再多一倍照样攻不下我们防守的城池。


    
半个时辰之后，城南水道之处果然杀声震天，无数只火箭满天的飞舞，就像是夏夜的莹火虫一般的四下逃窜，我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那边冲天的火光，望远镜里，可以看到，楼船里的大唐水军的弓弩射击就像是批发似的，一批一批的火箭狠狠的没入黑暗之中，不过由于地势的关系，我只能望到高耸的楼船，至于河岸和河面根本就瞅不见，不过，看到这个情景我就安心了，若是抵挡不住，城中另有三千精锐可以随时支援他们。


    
而我们这里，大部份不需值日夜巡，正倚在城墙脚下抓紧时间休息的将士们听到了那边的动静之后，也忍不住的站了起来观望。


    
震天的喊杀声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这个时候，一名正在巡城墙的军士突然大叫了起来：“敌人！发现敌人了！”


    
我大惊，冲上前数步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妈的，那家伙还真没骗人，就在月光底下，高句丽都城西门外的开阔地上，无数密密麻麻的人脑袋，几乎把那一片开阔的全都给填满了。借助着天上的月色，我甚至可以看到对方那高耸的楼车等攻城器械数不胜数，看样子，泉盖苏文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娘的，这里怕是不下七八万人。看样子，他们怕是把原来摆在河岸边对付陛下大军的军械全给搬到这儿来了。”苏定芳面色铁青的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告诉所有炮兵，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楼车，必须给我把那数十架楼车都给敲掉，快去！”老子不是傻子，不乘现在打断他们的节奏和队型，到时候，难过的就是我们。不过，火炮都被按放在最安全的角落处，而且还覆盖了顶棚，极大的保护了炮兵的人身安全，他们可是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炮兵苗子，绝对不能轻易就给牺牲掉的火种。


    
士卒们已然各就各位，站到了城上的女墙后，一万多名将士，全都弯弓搭箭，等候着命令。这个时候，我举着望远镜，默默的测量着双方之间的距离，终于，我张开了嘴：“火炮开火！”


    
旁边的传令兵挥动手中的火把作出了指示，轰！轰！轰！连缓而沉闷的炮声响彻了原野。一团团的火光在夜晚显得那样的耀眼，伴着呼啸声，炮弹降临到了高句丽人的头上，崩裂，炸开，撕裂着它周围的一切物体。


    
这个时候，高句丽的大军之中响起了激昂的鼓声，原本有些散乱的队伍似乎微微一滞，然后，士兵们扛着云梯，推着楼车，攻城车等攻城器械，向疯子一般的嚎叫着朝前发起了攻击。前几排，是举着盾牌的士兵。


    
伴着军鼓声，城墙上无数弓箭手探身挽弓，随着口令松指攒射，如蝗般的箭雨罩向蜂拥而至的敌人，冒出无数血花。呐喊冲锋的士兵在奔跑中中箭惨叫倒的，无数同伴继续机械的重复着死去的同伴的动作……


    
而在近五轮箭雨和火炮的打击下，高句丽的楼车几乎没有一座能够幸免于难，全都变成了一堆废墟。士兵们抛下了云梯，叫喊着狼狈的向后逃窜。


    
不过，这才只是开始，果然，在一柱香之后，高句丽的第二波攻击开始了，总结了上次经验的高句丽士卒速度比起刚才来更加的快捷，不再在挤成一团，而是有规律的散开，这样一来，弓箭和火炮造成的伤杀已经大减，而且，这一次的攻城的高句丽士卒中有着大量的弓箭手，不停的弯功搭箭反击，虽然从下朝上射难度很大，不过，依旧有着相当的杀伤力，很快，我们已经开始出现了伤亡……

第585章 骑兵突袭


    
城头上的火炮疯狂的怒吼着，每一次轰击，都会让高句丽的大军引起骚乱，连续的炮轰让他们的指挥系统也同样受到了伤害，他们的鼓声也变得凌乱了起来。


    
城头上的大唐将士们只管拚命的朝下攒射着箭雨，根本不需要你去瞄准，也没功夫去瞄准，箭支大量的消耗着，不过没关系，高句丽的都城里储藏的大量箭支足够我们射上十余天。


    
不过很快，已经有攻城车到达到城墙下，随着口令，开始向门洞方向移动，随着命令的变更，大量的擂木、滚石被抛下去，狠狠的砸在攻城车的车顶上，没多久，第一辆攻城车散架了，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沸油从城头上倾倒下去，让下面的高句丽军人发出非人的惨嚎声，尖叫声。这一波的攻击持续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不过，还是溃退了下去。


    
我身边的勃那尔斤每射一箭，嘴里都会嘀咕一句，应该是在计算他射杀了多少名高句丽的军人吧。我也松了口气，这两波攻击虽然看起来有惊无险，没有一个高句丽人能爬上城头，不过，也够让我明了了攻城战的惨烈，如果不是有火炮先行把对方的攻城器械大部都摧毁了，怕是这会子已经陷入了一场恶战之中，我回过了头来，立即吩咐传令兵，告诉炮兵，节约弹药，如果李叔叔他们没能收到我们这边传递的讯息，而且他们没有注意到高句丽大营的异动的话，很有可能。我们至少要单独抗击高句丽的疯狂进行至少两天。


    
果然，再次受挫的高句丽人依旧没有放弃，半个时辰之后，第三波攻击又来了。伴着战鼓声，高句丽人又再次发起了攻击，战术还是老一套。弓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妄图压制城墙之上的弓箭手，不过，面对着我们居高临下的大唐精锐将士，面积不大的圆盾和临时赶制的方盾防御效果有限得很。或许应该说是心理上的安慰作用更大一些，除了盾牌手和弓箭手。紧跟而来的是步兵扛着云梯再次疯狂的冲到了城下，妄图借助着云梯登上城墙与我们肉搏。


    
或许是高句丽人没有想到。他们所携带来的楼车竟然会在没有起到一丝作用就被毁坏，临时赶制的攻城车也被击毁的情况下，这是他们最后的，也是最为有效的方法。


    
这一波冲上来的高句丽人不下三万，弓箭手的数量大大的增加了，带队将领声嘶力竭的吼叫着，指挥和协调着士兵的行动。


    
“举弓，射！”一声声神经质的断喝，飞蝗一般的箭矢直奔墙头而来。数千把把弓箭的的齐射威力着实不小，虽然是在受到了我们的射手的威胁之下仰射，力道和准头都打了不少折扣，但是这依然暂时压制住了我们的攻击。几轮齐射下来，墙头的弓箭手已经倒下了数百。虽然大部份都只是受了箭伤，不过，医护兵们依旧尽责的将死伤者飞快的抬离城墙。赶往城下的屋舍里，交给军医治疗，而那些受了轻伤的，在医护兵的匆匆消毒和止血包扎之后，咬牙捡起了染血的弓箭继续射击，直到自己再次倒下。


    
箭雨就这么疯狂的上下交错着相互射击，这个时候，已经有十余架云梯搭靠在了城墙之上，下面的高句丽士兵们兴奋的嚎叫了起来，已经有人一手顶着盾牌护着头脸，一手扶住梯子开始登城作业，他们的身后，高句丽的箭手似乎已经被同伴的行为把他们的勇气激励到了顶住，嘶吼着，拚命的拉弓攒射，腾空而起的箭矢反而比起刚才像是变得更密集了一般，他们也明白得很，他们必须施出全力，彻底的压住墙上的大唐军人，在登上城墙之前，云梯上的士兵是极为脆弱的，要是压不住墙头的敌人，云梯上的士兵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不过，如果他们能那么轻易的登上城头的话，那我们这些大唐的军人就不叫精锐了，直接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算了，每三到四名军人抄起长长的撑杆，抵住那云梯的横踏，一齐发力，大步咬牙向前顶住，云梯被推离了城墙，渐渐的起立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向后倾落，已经快要爬到了云梯尽头的高句丽士兵恐惧的瞪大了眼，抛掉了手中的盾牌和武器，死死的拽住梯子，无助的吼叫着，随着云梯的向后倒伏，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或是人群之中。


    
在寻常人看来，在攻城战里，占据优势的应该是可以得到高大坚固的城墙掩护的防守方，但是打过仗的老兵们会告诉你：在攻城战里，绝大多数时候占优势的都是进攻方。防守者可以打退敌人一百次，但是只要有一次失败，整个城就完蛋了；而攻击者进攻一百次，只要有一次成功，他就成功了。


    
此刻的高句丽人就在赌，赌他们能不能成为那百分之一的幸运者，依旧顽强的再次举起了云梯向上攀爬着，不过，他们没有机会，因为我们不会让他们拥有这么个机会。箭支从侧面的攒射让那些攀爬云梯的高句丽人只能无望的松开了紧握盾牌的手，想去拔出刺入了腰腹的箭支，紧接着，正上方射下来的箭支直接穿脑而入，他轻轻的抽搐了一下，像是一团死物一般沉重的袢翻了身下的两个同伴，一同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这个时候，苏定芳已经从城墙的另一头巡了过来，与我在城楼处汇合，苏名将倒提着血迹斑斑的马槊，恶狠狠的灌了几大口水方才喘气道：“精锐，绝对是高句丽最后的精锐，这么不要命的劲头，都快赶上咱们大唐的将士了。”


    
我脱下了头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苦笑道：“看样子，泉盖苏文这老小子是咬着牙根下血本了，夺得回这座都城，得回了粮草，他们或许还能有与我大唐的一搏之力，泉盖苏文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怕是把老弱残兵全留在了大营，自己带来的全是高句丽最后的强兵们，咱们就借高句丽的都城为磨盘，跟他们好好的磨叽下去，看到最后，是咱们这磨盘咬不到这些细石子，还是咱们把泉盖苏文这老小子磨成豆汁。”


    
“嘿嘿！这话老苏爱听，放心，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泉盖苏文也甭想夺回这座都城，我说俊哥儿，咱们的骑兵什么时候上？”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微明了，估摸着时辰，大概眼下已经是卯时了。“再守上一刻钟，一刻钟之后，让骑门从北门而出，直袭过来，从南门而入，到时候顺便让让预备队上来，也把累了一夜的将士们撤下去休整。定芳兄，这事交给裴行俭去做如何？”


    
“好，这事就让裴老二去做吧，老哥哥我继续去巡那边，交给他，让他也立个功，免得整天说我老苏压他一头不让他四处摆显。哈哈哈……”苏定芳大笑着戴上了头盔，提起他的马槊大声的呼喝着朝前走去，激励着士卒的士气。


    
这是大唐军人守城最惯用的技俩，不过，却非常的好用，因为没人能猜测得到大唐的骑兵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袭出城外，眼下，战斗正如火如荼，高句丽大军的戒备心理已然降到了最低，这个时候由骑兵突袭，能够获得更大的战果。


    
我走下了城楼，骑上了马朝着城中赶去，到达了城中的开阔的，这个时候，裴行俭正在指挥着三千大唐将士们整理着座骑的肚带，调整马具，拭亮手中的武器，准备随时出战。


    
“行俭兄怎么样了？准备得如何了？”我跳下了马朝着迎面走来的裴行俭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咱们这三千号人，可是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夜的，保证能给高句丽人一个大大的惊喜。”裴行俭一脸兴奋，眼中闪过噬血的冷芒。


    
一刻钟之后，北门突然洞开，三千大唐铁骑突然的抄袭让高句丽人原本疯狂的攻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三千铁骑在裴行俭的统领之下，直接沿着城墙边，以百余米的横截面向前抄杀过来，很快，城头上的大唐箭手把目标投入了百米外的远处，既防止误伤自己人，也能更好的侧应保护三千大唐铁骑。


    
雪亮的马刀和马槊就像是猛兽那发狂而张到了极至的血盆大口里展露出来的狰狞獠牙，疯狂的嘶咬着眼前一前阻拦他们前进方向的生物，很快，高句丽人原来的勇悍劲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三千铁骑给吓蒙了，紧接着，对凶神恶煞的吞噬着他们的血肉与生命的大唐骑兵的恐惧，像瘟疫一般的在攻城部队中漫延了开来，城头上的弓箭手在获得了预备队的增援之后，以更密集的箭雨替着前面的骑士开路，最终，当裴行俭的骑兵杀到西门的时候，高句丽大军的脑袋里只剩下了逃命的念头，抛下了云梯，惨叫着，哭喊着朝着远处溃散，留下地上的，是堆集如山的高句丽将士的尸体……

第586章 降了


    
战斗到这个时间，胜与负，已然不言而喻。


    
城头上将士们，他们血迹斑斑的脸颊上写满了骄傲，他们紧握着弓弩的手就像是握住了胜利之神的右臂，他们的目光里，有着只有大唐军人才有的坚强与自信！借着东方那渐渐升起的晨光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用他们的豪言，宣告了大唐军人的又一次战果：“大唐万胜！万胜！万万胜！”


    
大唐军人充满了骄傲与兴奋的呼喝之声响彻在大地与天空，连带那升起的朝阳也因此显得黯然失色起来。


    
这一次退兵之后，高句丽人看样子也已经到了极限了，队伍在里许之外进行着修整，不过，看到那杂乱无章的队伍，似乎正向我们表达，他们已经丧失了胜利的勇气。


    
太阳终于跳跃出了地面，裴行俭的铁骑也已然安然的冲至南门，重新回到了城中。我与苏定芳互望了一眼，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城墙下的开阔地上，插满了数不清的箭支，昨天夜里攻守双方造成的一片狼藉依旧摆在城下，还有些尚未死去的伤者在的面哭喊，呻吟着。


    
“将军！那边！又有高句丽人冲这边来了。”一位正拿着望远镜站在城楼顶上观察敌情的侦察兵高声喊了起来。


    
我抄起了望远镜，朝着远处望去，果然，一队千余人的高句丽骑兵正朝着我们这边缓缓的开来。


    
“告诉所有人，先别开火，他们的样子不像拿骑兵攻城，先瞅瞅他们想干什么。”我抬起了手，朝着边上的传令兵大喊道。传令兵立即扬起了手中的令旗挥舞了起来，很快就把消息传递到了城墙各处。这个时候，敌骑已经距离城西门不足五百米了，我甚至能用肉眼看青了那骑兵手里拿的旗号：“泉”。


    
“莫非是泉盖苏文那老小子亲来不成？”苏定芳惊疑不定的言道。


    
“有可能，眼下照这么干下去，这七八万人能剩下个一两万人就不错了。”我把脑袋探出了女墙，城墙下的尸体至少也有个好几千，看来泉盖苏文是想来搞文斗了。


    
这个时候，这一千高句丽骑兵终于在城墙下停住。当先一人越众而出，身后只跟了数十骑，到达了城下两百步外。“老夫高句丽莫离支、大对卢泉盖苏文在此，城上是大唐哪位将军？”一个黑胡子的威猛老人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腰里插着两把钢刀，鹰目四顾，表情桀骜不逊。看样子，是长期地位于长位者的发自内心的高傲。


    
我还没说话，苏定芳倒跳将了出来：“我大唐宣威将军、平辽县伯房俊在此，恭候泉大人多时了。”回头朝我挤挤眼：“兄弟，你可是主管。瞅为兄干啥。”


    
我无语，丢了个眼镖给他，站到了女墙前：“泉大人，前有坚城阻路，后有我大唐陛下亲统的十万虎贲之师。如今，怕是大人的军心已乱，若是早降，或许我大唐陛下还能给你泉家留些种子以祭奠先人。”


    
“哈哈哈！老夫自率高句丽百官，主掌朝政十余年来，兢兢业业，对大唐，亦是礼敬有加，你们大唐却兴无义之师而伐我高句丽。天下之国，皆拭目以待我高句丽的下场，若将军明事理，让出我高句丽之都城，留我高句丽之社稷，我高句丽原永伏大唐，鸭绿水之北之地，尽数纳于大唐，还望将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留我高句丽一条生路。若如此，泉某愿意自缚，随将军往天朝陛下之处，任杀任剐，悉听尊便。”泉盖苏文是不是疯了，说这些话。


    
“泉大人，末将得我陛下之诏命，令我据城之后而守之，泉大人的意思，请先容本将将消息呈于陛下之后再言，想来眼下，我大唐皇帝陛下怕是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吧，泉大人还是好生的安营扎寨，候我陛下吧。嘿嘿，恕本将军不送您了。”我冷嘲热讽的道，对这个老家伙，我可没一点精气神磨嘴皮子，鬼才有功夫跟这个既然完蛋的老东西磨叽、


    
泉盖苏文在下边又吼了几嗓子，本公子拖着苏定芳钻城门楼子里吃早餐去了，泉盖苏文似乎也料到了这个结局，一言不发的拉着他那一千亲卫回了大军驻地，缓缓的往西方退去。


    
“不是吧？老小子想溜了？”苏定芳咬了口饼子自言自语道。我同样嘴里全是食物：“管他溜不溜，咱们就不出去，反正，两三日后，由不得他不降。”


    
不用两三日，第二天夜里，李叔叔派来的信使就赶到高句丽的都城。


    
“降了？！”我跳了起来，接过了信使递来的李叔叔的手诏一看，果然降了。具体怎么降的李叔叔上边没明说，只是让我们守好高句丽的都城，随后就会派大军来，而他，伟大的大唐皇帝陛下数日之后要亲自来高句丽的都城瞅一瞅，顺便还要处理各项后续事宜。


    
第二天，五千大唐步骑押着一帮高句丽的官员朝着都城而来，领头的，竟然是李靖伯父。而看押的高句丽官员中，还有高句丽的新王高藏。


    
张亮张大总管当先率队迎了上前去：“张某见过大将军。”


    
“哈哈哈！罢了罢了，少在小孩子们面前摆那么多的虚礼，老夫不过是替陛下来打前站的，护送高句丽的国主和这些朝臣们回都城……”李靖嘴角一歪，扫了那群垂头丧气的高句丽官员一眼。“过两日，陛下就来接受高句丽的举国归降，陛下已经把捷报发回了长安，相信如今，举国欢腾，你们这几个小子，可是大大的出了风头了。”李靖伯父跳下了马，挨个的肩膀上一人轮上一拳，高兴，乐呵呵的接受着这位受人尊敬的大唐军神的赞喻。


    
我看到了高句丽这位被泉盖苏文扶立起来的幼主高藏，整个一胆小懦弱的小白脸，说话都不敢大声吭气的那种，“就这种人，切，一点男人的味儿也没，跟个兔儿爷似的，怪不得泉盖苏文那老儿选上了他做国主，怕是老家伙蹲他跟前放屁他都不敢吭气。”张亮这个老匹夫说话直接得厉害，听得我们几个年轻人全边旁边挤眉弄眼的笑成了一团。


    
名为护送，实际上也是看押，把这位可怜的，即将灭国之后随着我大唐大军转回长安，当个吃喝玩乐啥事也不理的逍遥王爷，或许对他来说，远远比让泉盖苏文这样的暴虐权臣骑在他头上拉屎到自在得多。


    
高句丽国主自然的放他回宫闱之中居住，不过，他的侍卫和周边的禁卫自然全换成了咱们大唐的人，整整两千人把高句丽国主的住所围得水泄不通，而且，房间里面还有李叔叔特别遣来的大内高手候在他的身侧时时刻刻监视住他的一举一动，无论如何，绝对不会让他想不开了自杀或者自残。要让他活蹦乱跳的活到举行为受降仪式，押回长安为止。到了长安之后，见到了长安的繁华，头顶上没人压制，如此逍遥的生活相信到时候给他机会死他都不愿意。


    
李靖伯父安置好了一切之后，才跟我们聊起当时的事，就是我们占领高句丽都城的当天夜里，李叔叔就已经接到了我们派出的情报人员给出的消息，当时李叔叔高兴的都快乐疯了，差点失去理智的李叔叔一个劲的叫嚣着要强渡萨水，好好的收拾高句丽的这些无知小人，不过，庆幸被诸将和大臣们劝住，以虽得情报，但是敌方之大营暂时没有动静，我军若现在渡河，反而失了两面夹击之优势，徒增伤亡而已，李叔叔听从了诸位的建议，暂时按兵不动。


    
他们又根据当时我们的情况，多次的向情报人员问询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以及士卒的士气、高句丽人的反应，城中的兵力如何，我们是怎么干赢这一架的，一切问清楚之后，李叔叔他们觉得我们这边加上水军，依靠着城防，对付高句丽人的反击也有着一拚之力，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两面夹攻的态势。

第587章 土地置换


    
然后，几个老汉一合计，把我们给卖了。李叔叔亲自给高句丽君臣去了一封劝降信，告诉他们都城已经落入了我大唐的手下，望他们早日归降，免掉刀兵之灾，不过，泉盖苏文反倒痛斥了我大唐使臣一顿。


    
“当时可把陛下气的不轻，不过，没等多长的功夫，就有侦骑来报，高句丽大营有异动……”李靖伯父灌了口水之后，眉飞色舞的续道。


    
李叔叔又派了几个死士泅水过去，抓了个活口一问，才知道他们的大营里突然来了数千高句丽百姓，哭诉了高句丽都城被占的消息。泉盖苏文表面不动声色，压制了大营的混乱，而他自己去乘夜领了最精锐的数万精兵悄然借着夜色离开了大营，并且带走了大量的防守器械妄图乘夜而夺回都城，李叔叔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即分兵三路，两路虚，一路实，强渡萨水，高句丽人这个时候已然军心溃散，兵无战心，甫一接触，立即败北，十余万众的高句丽兵，归降者十有八九，余者不知道都躲哪去了。


    
“陛下渡过了萨水之后，对于请降的高藏好言抚慰，后又令高藏写了书信送给泉盖苏文，劝他早日来降，不然，世上将不再有高句丽泉氏一族。后来泉氏来降，我们才知道，那老匹夫已经在你们的手中栽了一个大跟头，哈哈哈……”李靖大叔抚须扬眉大笑道。


    
泉盖苏文及其家眷被斩首示众，辽国公高武又哭又笑的，差点疯了。为了家仇，杀了仇人，家仇报了，可高句丽却亡了，这是国仇，不过这国仇是他自己自找的，要报也得找他自己。说实话，若不是有他在，凭借着他的威望，咱们大唐想象现在一般的控制住现在所占的地盘还是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不过，正因为两代君主的归顺让我们大唐统治这片土的变得轻松得多。至少在现阶段而言，我们已经取得了军事上和政治上的双重胜利。


    
剩下的，就不关我们的事儿了，吃吃喝喝，李叔叔在城外安受高句丽君臣而降，然后，李叔叔坐到了高句丽的王宫之中，出榜诏告安抚高句丽全境百姓，我大唐来这里。不仅仅是统治，更能给你们带来光明与宽容。当然，原来抓的十余万高句丽战俘和着现在降伏的高句丽大军近二十万人，奉了李叔叔的旨意，进行劳教。嗯，工部已经派出了大量的工匠正由山东乘船赶往这里，准备先从这里修一条直达辽州的水泥大道，然后。再从辽州修建一条水泥大道经营州直达晋阳。


    
李叔叔已经明白了道路对于一个国家统治的重要性，对于这两条大道，早就已经令工部人员进行了测量和核算，加上采用的是高句丽的战俘，这对于国家而言，不仅仅是节约了财政支出那么简单，更削弱了高句丽的人力资源，想重新起伏？您好歹也得有人当兵来打仗啊？可眼下，高句丽的成年男子十之七八都在咱大唐的劳改营里边蹲着，反正我们并没有杀他们，也留他们好吃好喝，只不过嘛，让他们用劳动来赎他们犯下的罪行罢了，修个三年五载，期间对他们进行大量的，系统性的政治教育，让他们明白，他们也是我大唐的臣民。


    
另外，已经任命粟末靺鞨大首领大勃荣为全权特使，邀请靺鞨诸部，两个月后，汇聚在平辽城，也就是现在的高句丽的都城，召开承认我大唐李世民陛下为天下所有靺鞨人共主的会议，并庆祝依旧在长安的太子殿下成为他们的，至少在名誉上成为他们的主子。


    
另外，百济仓皇遣来了使臣伏罪，呈上金银财宝无数，希望大唐不要攻打百济，他们愿意归还所夺的新罗所有地盘，另外，新罗使节同样来贺，希望李叔叔能把高句丽占去的新罗地盘还回去。并且他们的女王善德会亲来平辽城，恭贺李叔叔踏平高句丽，成就大业。


    
李叔叔在高句丽的王宫里边倚在榻上，抿了口酒，朝着诸位臣工言道：“高句丽的大事已了，如今太子来了贺表，另外，我大唐百姓买地之潮也有愈演愈烈之热，如今，已经有约十万之百姓举家往辽东而迁。相信不需要数年，辽东必然又是我大唐一个大粮仓，不过，老夫还想，迁我大唐百姓来这儿。”李叔叔拍了拍矮榻，鹰目一闪。


    
大家都明白，李叔叔的意思指的就是鸭绿水以东的这一片土地。“迁，应该迁，把这里的高句丽人内迁至辽河以南，然后，我大唐将士，若有愿意留在辽东者，或者是因战成伤残者，咱们也可以赏予以良田牲畜房屋，这样一来，也可以增加咱们大唐在这一带的人口数量，况且，若有战事，便是精兵，除了这一招，咱们还可以继续卖地，或者是土地置换。”我阴森森的笑了笑，就像是在野坟堆上空盘旋的猫头鹰在半夜鸣叫，一个绝佳的办法出炉。


    
“土地置换？”李叔叔没明白我的意思。边上的诸位臣工也同样不太理解土的置换这个名词。我详细的解释道：“土地置换就是是通过“易主”、“易位”、“易权”、“易用”，把这些土地的主人归属进行改变，归并整合到一起，使得位置趋于集中，面积更具规模，地块更加规整，以便于充分开发利用。也就是让愿意来辽东的我大唐人口密集区的百姓，可以在此获得比他们在我大唐境内所获田亩的田地多出数倍，最高甚至十倍的土地。这样一来，不愁他们不过来。然后，我们以这里的高句丽百姓，以充辽河以西之的还有河套一带……这样一来，既让我大唐的关中一带土地得以修养生息，又能把人口密集度减轻，如今关中的人口已经超过了土地的负荷了，再不行动的话灾害是越来越多。”


    
李叔叔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转脑袋问向群臣：“诸卿以为如何？”


    
“这个办法不错，其实，我大唐不仅仅对辽东可以用这种方法，对两湖之地的同样也可以采取这种办法。我关中之百姓虽然富庶，不过，因为土地之苦，已然有了弊端。”长孙无忌这话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无论怎么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我的建议。


    
“至我大唐建国数十年来，关中之人口已经翻了数番，再无可派之地，如今百姓只能垦荒取田，却极难有成效，臣以为，小房大人之法，不失为一良策。”长孙无忌抿了一口茶，看了我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朝着李叔叔续道：“不过，因为辽东卖地一事，倒是缓减了一些，在长安之时，臣就听闻买辽东之地最多者，就是我关中之的的百姓。”


    
“哦？”李叔叔拧了拧眉头，沉思了半晌道：“我大唐人口之盛，以关中为最，然后是河东、河北、河南、山南这四道。人口已尽天下大半，而岭南、黔中，剑南数道，加起来不过一成。更别说陇右等蛮荒之地了，嗯，这个法子不错，无忌，你立即拟下章程，把这事给办了，越早办，越好。先往辽东，以后，再往我大唐各道，也用这种法子，老夫尝听人言，江南之地若能得以开发出来，可饱天下之食。这话，嗯，就是你这小子说的。”李叔叔又拿手指头指了指我笑道。


    
听了李叔叔这话，我只能干笑着回应，确实是我说的，不过，现在开发江南，时候还不到，至少在修筑好江南的道路之前，想要去开发，简直就是妄想。如今开发辽东和辽东以北才是最实际的，天气冷？怕啥，热坑整上，棉衣整出来，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不信了，摆不平辽东之苦寒之地，总有一天，我要把这儿搞成塞外江南。


    
至于长孙无忌，不得不说他接这话头接得实在是妙，这项重任交给了他，依照他的政治实力和水平，肯定会做得很完美，肯定会受到李叔叔的赞扬，不过，在这件事上，我对他没有任何的意见，首先第一点，他做这事，比谁来做都要合适，第一，他是关中大族的领袖，由他来出面，远远比旁人要好得多。


    
然后，开始接触到了另一个话题，那就是关于新罗和百济的使臣的问题。两边的使节如今都已经到了高句丽的都城，李叔叔借故谁都没见，就是想先在大唐内部商议出一个条程来。

第588章 保养得很好的李叔叔


    
“老臣以为，百济可以严加训斥，但不可以灭国，原因有二，其一、百济与高句丽不同，高句丽与我朝敌对多时，桀傲不驯，该灭，可百济不一样，百济是我大唐属国，一向对我大唐恭敬有加。第二、那就是因为高句丽与新罗是世仇，所以，必须留他。”李靖伯父板着脸，轻言慢语的道。


    
“……高句丽占据乐浪郡后，形成半岛上三国对峙的局面。百济的国力较为弱小。后临津江流域被高句丽攻占。百年后王都汉山城又被高句丽攻陷，被迫迁都熊津。南北朝时，而百济再迁都到泗沘，在北进的共同目标下，百济与新罗结成联盟，同攻高句丽收复汉江下游地区，不过，却被新罗摆了一道，数年之后所获之的被新罗攻占。百济为夺回失地，又联合高句丽，频繁进攻新罗。由此新罗方求助于我大唐。”


    
李叔叔大笑了起来：“照李老爱卿这么一言，那新罗才是此战之罪魁也。”


    
李靖伯父淡淡一笑：“正是，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高句丽已被我大唐所占，这半岛只余新罗、百济，若咱们灭掉其中一个，得好处的，非是我大唐，而是那个最后剩下的，毕竟他们是地头蛇，咱们大唐根基在这儿还不稳当。就像上次小房大人所献之策，我们不仅不该灭掉百济，还应该想办法，从中挑拔一二，给他们留下一些后患，让他们，呵呵呵……”李靖伯父没有再说下去。主要是人老了，好歹也维护下自己尊长之本色，这种流氓行为他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嗯，好，既如此，明日，老夫就亲自接见这两国使臣，好好的敲打敲打此两股势力，我大唐也好安坐，稳收渔利。”李叔叔站了起来，雄心万丈的朗声道。


    
“陛下，臣听说，新罗派来的使臣，是一位女子。”边上的正是中书令岑文本。这话一出口，诸人皆是一愣，不过倒底是皇帝陛下，李叔叔呵呵一笑：“老夫还当是什么大事？女人为使，有何不可？新罗以女为尊，奉善德为女王，女王遣女使来朝贺，有何不可？再者说，天下诸国，为女主者，数不胜数，有何奇怪的？对了，岑爱卿，此女姓甚名谁？我闻真德女王尚未婚许，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不是……”李叔叔说到了这，瞅见自己的诸位大臣将领全都拿发愣的眼神看着他，才发觉自己这个当皇帝的实在是八卦过了头。赶紧干笑两声示意大伙继续。


    
“此女姓金名胜曼，是陈平王的弟弟和月明夫人之女，也是善德女王之表妹，姿态丰满，美丽动人身高七尺，老臣问了下高句丽的降臣才知道，这位金胜曼甚得善德女王之厚望，精明果敢，非是寻常女子，姐妹二人亦时常商议国政。”岑文本续道。


    
“金胜曼？”我不由得一愣，虽然我不知道这位金胜曼是不是后来的真德女王，不过，善德死后，好像接下来就是她的表妹接替了王位，就是这个小妞，想办法借我大唐的兵把百济平定之后，又想办法从咱大唐的嘴里抠走了这块肥肉。


    
“嗯，既如此，明日，老夫就先见见百济之使节，看看百济的态度再说。”李叔叔终于安排了明天的事务。


    
第二天，李叔叔在高句丽王宫的大殿上，亲自接近了两国使臣，百济的义慈王派了其叔扶余平为正使，前来谢罪。


    
“微臣百济使节扶余平，奉我国主之命，前来参见天朝皇帝陛下，另奉国主之命，向大唐陛下纳贡。”显得有些苍老的百济国主的叔父扶余平毕恭毕敬的上殿，远远的就朝着李叔叔叩拜。


    
“扶余平，唔，来过坐吧，朕曾见过你一次，那好像是武德年间的事吧？”李叔叔温和的笑了笑，招手示意这位百济老臣坐上前来。


    
“天朝皇帝陛下圣明，当时我百济听闻大唐得中原天下，四海威服，我百济前国主便命我为使前来朝贺，这一晃眼，二十余年了。微臣还记得，陛下当日还代大唐太祖皇帝陛下来敬我们各国使臣。今日又能得见陛下，是微臣的福份，陛下之精神，比之当日更盛矣。”扶余平果然能说会道，一番话下来，既拉近了关系，又提起了百济对大唐一向臣服恭顺之意。


    
“嗯，是啊，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扶余平，你倒是老了，朕也老了许多啊，呵呵呵……”李叔叔抚须感慨的笑道。说实话，自恋的李叔叔一向保养得很好，表面上看起来最多像是个三十余岁的盛年男子，举手投足浑没有一丝的老态，其发须黑如墨铁。若是这老流氓跟李恪那个无耻之徒一块上青楼去逛，指不定别人还把他们当成一对寻花问柳的兄弟，而非是父子。想到了，我忍不住咧嘴乐了起来，边上的苏定芳正坐得无聊，瞅见我一个人蹲在那乐呵呵的傻笑，凑到了跟前问我啥事乐成这样，我淫猥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番，这家伙抱着肚子差点笑出了声来，朝我不停的翘大拇指：“牛，太牛了，俊哥儿你可够猥琐的。”


    
“屁，咱们蹲这儿啥事儿也没，就不能当成看戏吗？”我得意的朝苏定芳挤了挤眼恢复了正人君子本色继续挺坐腰板跪坐。


    
这个时候，李叔叔已经开始板起了脸，严肃的对扶余平道：“……那为何你们百济一直不听朕之诏命，与高句丽联手欺压新罗，夺其地，掳其人口，莫非不把我大唐放在眼中，阳奉阳违不成？”


    
“我百济岂敢，天朝之国威，岂是我百济小国所能匹敌，我国主有自知之明，自然不敢捋大唐之虎须，只不过，我百济……”扶余平眨巴眨巴眼，立即换上了一脸的悲容：“我百济苦啊，且不说我百济与新罗乃世仇，与高句丽更是有破国之恨，我国主也不过是迫于无奈，行那联刘抗曹之举尔。”


    
听的诸臣都乐的咧了嘴，得，三国都出来了，大伙肯定都想到了俺写的名著《三国演义》，程叔叔干脆就朝我比划了根红萝卜似的大拇指，一副慈父派头。我赶紧摆出一副谦虚恭敬的表情颔首领受，李叔叔看样子也想笑，下意识的扫了我一眼，咳嗽了半天才恢复严肃面孔：“哦？是吗？”


    
“我百济建国之始起于汉江下游。建都于汉江南岸慰礼。数百余年，终于统一了马韩诸部，与新罗、高句丽鼎足而立。而后，高句丽对我百济虎视眈眈，多次袭挠，毁我宗社，我百济无力相抗，都城被破。都城一再南移，移熊津，再年移泗沘。三迁都城，皆是高句丽之过也。”扶余平一脸悲愤的道。


    
“嗯，这个，朕也听说过，可你们怎么又跟新罗为敌呢？”李叔叔摆出了副我很同情的神色，示意这位百济使节继续说下去。


    
扶余平抹了抹老脸上的泪痕，一脸戚色：“还要从数十年前说起，当时我百济与新罗尚自交好，皆受高句丽之欺压，于是我百济与新罗结成联盟，共同北进，以期收入失地，后经过了一番苦战，我百济终于重新踏上了故土，收复了汉江下游之地，可谁想，新罗竟然背信弃义，乘我百济兵疲，乘虚而入，夺我故土之地，此恨若不得报，我百济君臣皆……”扶余平大的跪拜于地。


    
李叔叔抚须长叹了一声：“原来如此，百济之国恨家仇，若是不报，却也说不过去，不过，你们不听我大唐之诏命，急攻新罗，你们还是有错的。”李叔叔的语气已然温和多了。


    
扶余平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天朝皇帝陛下圣明，所以，微臣奉国主之命，一来，是向天朝请不恭之罪，二来，是望大唐天朝，也能替我百济作作主。”


    
嗯，这话我爱听，看样子，这块老姜也不简单，知道打蛇随棍上，借风使舵。怕是李叔叔到时候又会让我出面，去啃这老头两口，咱得好好的观察观察再言。


    
“朕心中已然有数，公道，会给你们，但是，你们百济的不敬之罪，朕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卿可明白？”李叔叔这话说的太有技术含量了，既拉又打，既给了百济一颗定心丸吃，又打压了一番，总之，有什么条件，慢慢来谈，不过，咱们大唐很仁慈，自然会给你们一条生路，顺便让你占点偏宜都说不定。

第589章 准备当月老


    
扶余平这位百济使臣听得眉飞色舞，连声谢恩，半天方自依依不舍而去。等老家伙走之后，李叔叔拍着案几大笑了起来：“老小子，有点水平，他做这个使臣，倒是合适得很，那百济国主倒是挺会选人的嘛。”一帮大臣都笑出了声来，反正这里没外人，自然能放肆一些。


    
接下来，等大伙都轻松了下之后，李叔叔宣布，令新罗使节金胜曼上殿。不多时，一位身长修长的窈窕人影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乌黑的长发有如瀑布一样滑落在后背，秀长的美眸闪现着羞怯，不过眼底那一丝隐藏的自信和傲气才稍稍暴露了一点她真实的品性。笔挺的鼻梁却有一种隐藏的高贵，丰盈的红唇令人遐想，白皙的脸颊上升起两朵羞涩的红晕，尖尖的下颚流露出妖媚的本性。一身新罗华服，把她修长而又前突后翘的身姿隐在其间，伴着步子移动的韵律，反而充满了无限的诱惑。


    
这金胜曼并不算很漂亮，不过，修长挺拔的身材配合上她的表情服饰之后，倒是把她给衬托了起来，边上，我听到了苏定芳的抽气神，一歪脑袋，苏定芳两眼发直，嘴里啧啧有声，那模样，整个一花痴，倒是蹲我下首的裴行俭的眼神很猥琐，说淫荡亦不为过。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个问题，歪过了头，扯了裴行俭一把：“行俭兄，苏兄好象没有正室吧？”


    
裴行俭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是啊。咋了？”然后探脑袋一瞅，看见苏定芳那模样，裴行俭嘿嘿一笑：“我说俊哥儿，你该不是又整啥坏主意吧？”


    
“我哪叫整坏主意，我不过是想替这小姑娘家寻一门好亲事罢了。”我笑得像是狐狸瞅见肥嘟嘟的老母鸡一般。这就叫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万一这妞真是以后的真德女王，那对我大唐以后必然不利，虽然我们留下了百济，但是百济的国力弱。势不如新罗，若是新罗换了一个有远见之君主。说不定整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才来收场的话。实在是得不尝失，不如现在早作准备，掐来一切不安定因素。


    
“好你个俊哥儿，不过瞅老苏那模样，怕是中意得很，这倒也不错，定芳兄的妻子死了都好几年了。身下了无子嗣，就两闺女，让他再娶，可这家伙整日里面就东推西挡的，说什么国家之事为重。我看他就是瞅不上人家的闺女。被我们哥儿个说多了，他方纳了几个小妾。今天瞅他这模样，怕是还真有戏。”裴行俭跟苏定芳在一起的时间相当多，所以对于苏定芳的情况比较了解。


    
“有戏就成。好歹咱们来当回月老，替咱们的名将兄台聚个外国婆娘回去摆显摆显。”我得意的笑道。


    
裴行俭也笑得裂开了嘴，倒是蹲我身后的段云松凑上了前来：“俊哥儿，当月老，可你咋知道人家姑娘家的意思如何？”


    
“她的意思？”我回头白了段云松一眼：“有啥，正所谓父亲之命，媒妁之言，由得了她吗？再说了，那小丫头敢不嫁！本将军就去找陛下，让陛下赐婚，我还不信了就。”


    
这个时候苏定芳总算是回过了神来，见我们一帮全蹲在一块猥琐的不知道在合计啥子，把脑袋也探了过来：“咋了，你们商量什么乐子，一个二个笑得那么龌龊。”


    
我回过了头来，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形，很严肃的看着苏定芳：“我等正在商议事关我大唐名将血统传承之大事，定芳兄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几个？”


    
苏定芳眨巴着眼：“啥？！大唐名将血统传承？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玩意，你们几个，鬼鬼崇崇的，莫非又再想甚子坏事不成？”


    
我一扭脑袋，一帮青年将领都板起了脸，表情严肃的摇着脑袋。苏定芳瞧不出什么异样，悻悻的扭过了头去：“懒得理你们。”继续的欣赏着美女的侧影。我们几个乐的差点坐不住了，全蹲在后边挤眉弄眼的。


    
“小女子金胜曼，奉我主新罗善德女王之令，前来拜见天朝大唐皇帝陛下，谨祝大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金胜曼的嗓子不像一般女子一般清甜脆嫩，很中性的嗓音，倒显得有股子巾帼之气。


    
“嗯，你是金胜曼？呵呵，好一个小女子，来人，赐坐。”李叔叔观察了数眼之后，赞赏的点了点头笑道。


    
金胜曼坐到了垫子上，垂首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你们的国主善德女王可好？”李叔叔抚了抚唇边的黑须，笑眯眯的道。还好，李叔叔瞅着妞的表情只是欣赏，不是猥琐，这说明李叔叔对这个小姑娘没有那种心，嗯，看样子，苏名将兄台的机会大增，边上，苏定芳正支起耳朵，双目似乎根本就没眨过一般。


    
我凑到了他的耳边：“定芳兄，定芳兄？……”没反应。靠！怒了，刚才伸脚踹了他屁股一下。苏定芳这才反应过来：“你疯了！踹我干吗？”苏定芳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朝我恨恨的低喝道。


    
我没功夫理苏定芳的报怨，凑上了前去：“那金胜曼长的漂亮吗？”


    
“漂亮，不，应该是顺眼，大大方方的，很出彩的小女子。”苏定芳一听我这么问他，瞬间就忘记了屁股上的伤痛，目光下意识的就转向了金胜曼，低声道。


    
我回头朝那帮无耻之徒得意的挤挤眼，薛仁贵、段云松等人全朝我乐呵呵的翘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之色。


    
嗯，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大唐有名的吹捧专家，心理专家，干这两行，首先一个要点就是得会看事，得会揣摸人心，这一向是我的强项，听了苏定芳这话，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可以肯定，苏名将兄那颗被寒冰包裹的心，已经被这漂亮妞的倩影给轻轻的锹开了一个小洞洞，那么，我就拿起西德原装进口的钻孔机，再给他多钻上十七八个眼子，到时候，把这个漂亮妞塞进去，点然苏定芳胸中那男人才能拥有并且迸发的火焰，然后，呯的一声……新罗的历史，被我炸得七零八落了。


    
“善德还刺绣吗？”李叔叔抚着黑须继续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自然还是绣的，哎呀，陛下若不提醒，小女子还险些忘记了，这是国主让我呈献于陛下的，昔日陛下赐牡丹之画与种子与我国主，国主欣然，待此花怒放之时，国主亲手一针一线而绣之，还望陛下纳之。”金胜曼从边上的副使手中接过了锦盒打开，一幅牡丹图呈现在人们的眼中。


    
“好！嗯，善德的针锈之技倒是越发的精致了，不错，替我谢谢你们的国主善德。”李叔叔接过了看了看之后笑言道。


    
“陛下，我新罗国主意欲亲来，只是国中之善后尚未处理，所以耽搁了，不过，国主让小女子转呈陛下，国事一毕，善德会亲来平辽城，一瞻陛下之龙颜。”


    
“哦？如此甚好。呵呵呵……”李叔叔也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金胜曼见李叔叔礼也纳了，人情也收了，可就是憋着话儿不问，这让金胜曼有点不知所措，很有点狗咬刺猬无处下嘴之感，犹豫了下之后，她伏的向李叔叔道：“我新罗还请陛下做主。”


    
“说吧，朕能办到了，自会替你们办到。”李叔叔伸手虚扶了一把温言道。


    
然后，金胜曼开始诉说他们新罗被高句丽和百济两面夹击，险些灭国之苦，摆出了一幅小女子弱不禁风的模样委婉道来，这边苏定芳听得连连点头，靠，这个一见色忘义之人。


    
李叔叔抿了口茶水点了点头言道：“嗯，这事，朕清楚，也明白得很，若不是善德女王求救，我大唐岂会发兵来高句丽？呵呵，眼下，高句丽已亡，百济之君臣惧意甚之，伏的不敢而言，想必也已退兵了吧？”


    
“尊敬的天朝陛下，百济是退兵了，不过，他们依旧据我河山，至少未还，还请陛下严惩此恶徒。”金胜曼抬起了眼眸言道，眼中闪过一丝狡诘，不过，岂能逃得过李叔叔的法眼？

第590章 别让姑娘等急了


    
李叔叔扬扬眉头：“这样啊，呵呵呵，你新罗与我大唐一向交好，有举国之危，我大唐为宗主之国，自然是要替你们作主，所以……高句丽发兵侵新罗之罪魁祸首泉盖苏文已然伏诛，而百济，也与我大唐同样交好已久，虽然此次连兵而与新罗相争，似乎也有他们的苦衷啊……”李叔叔不停的翻着自己的巴掌一面言道，一副手心手背都是肉、左右都为难的表情。


    
金胜曼不由得一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她看样子是没有想到，一向倾向于与新罗交好的大唐皇帝陛下今天似乎转了性子了。


    
“不过，你放心，该替新罗讨回的公道，朕会替你们讨回来，朕既然已经到了这儿，就是不想现见两国交兵了，那个……房俊。”李叔叔朝我招了招手。


    
正在跟一帮人蹲一块商量着如何给苏定芳这份惊喜的我不由得大声的应了声，朝着李叔叔走了过去。“微臣见过陛下。”我踏步上前站到了李叔叔跟前行礼道。


    
“老夫知道你擅长谈判之事，百济与新罗之事，就交予你全权处置，莫要亏待了这位新罗使节，明白吗？”李叔叔朝我威严的道，不过，闪烁的目光之中溢露出了这老流氓得意的心情。


    
“微臣遵命，定然不负陛下之重托。不过，微臣另有要紧事向陛下急奏。”我不停的朝着李叔叔挤眼，李叔叔很莫明其妙，看了一眼跪坐在跟前。正悄然抬起眼角瞅见我们这边的金胜曼，不由得朝我板起了脸：“有话且直言使是，这位高句丽使节想来听听也不妨事。”老家伙恶狠狠的回瞪了我一眼，怪我？靠！


    
我又没干嘛，咱可是让您老人家收卖人心呢，真是的。


    
李叔叔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直接捅出来得了：“微臣遵命，这位想必就是善德女王之表妹，微臣房俊见过新罗公主。”


    
金胜曼一愣。连称不敢。“我们新罗不过一小国，王室之女岂能与大唐一般。加公主之尊号，大人折杀小女子了。大人姓房名俊？”金胜曼难道认识我？我点了点头：“正是。本官姓房名俊，字遗爱。”


    
“房遗爱？！原来竟然是大唐新崛起的一代名士，天朝陛下的驸马房俊房大人，小女子有礼了。”金胜曼面露喜色朝我行了一礼。“早闻大唐房俊之名，文采风流无人能出其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小女子三生有幸了。”


    
听到她这么夸我。心里自是一阵得意，嘴里谦虚道：“哪里哪里，房某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罢了，陛下，小婿这有句话想跟您一言。”


    
李叔叔一脸莫明其妙，全然搞不明白我想干啥了。我懒得管这小娘们在边，径直凑上了前去，在李叔叔的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李叔叔一愣，回头看我一眼，然后瞅了一眼金胜曼，突然咧嘴大笑了起来，拿眼扫了在场的诸位臣工一眼，自然也看到依旧一脸表情很陶醉的苏定芳。


    
一帮老臣子全莫明其妙，倒是刚才跟我蹲一块的那帮子家伙皆是很会心的一笑，不过苏定芳若是一回脑袋，他们又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本色，不言不语，搞得苏定芳有些神经过敏了起来。


    
李叔叔指着我笑了大半天，扯了我一把，凑我耳朵边低声笑骂道：“臭小子，你这阴损人，怎么想这么个馊主意，不怕人家国主表姐来收拾你？”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岳父大人，小婿怎么阴损了，我这可是为了咱们大唐与新罗的关系能更亲近，再说了，您老不也可以卖个好给苏定芳这位未来的大将军吗？”


    
“未来的大将军？”李叔叔眨巴眨巴眼，扫了苏定芳一眼，微一颔首：“嗯，行，今日老夫就卖你的面子，由你自个收拾去，到时候，朕来给他们赐婚，嘿嘿嘿……”李叔叔一脸恶作剧的表情，真正的老流氓，恶作剧他可是经常干的，整过我爹娘，也整过魏征，不是个好东西。不过现在是整苏定芳，嗯，现在是帮助苏定芳才对。


    
我回过了头来，朝着这位金胜曼笑了笑：“你我如今一殿之臣，房某便唤你一声金大人吧，有一问想问问金大人，不知道金大人芳龄几何？”我追问道。


    
金胜曼没想到竟然在朝堂之上遇上这么个无耻之徒。大大咧咧的就问起了人家小姑娘的年纪起来，不过，她瞅了一眼李叔叔，见我们的皇帝陛下一脸笑呵呵的，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只好回道：“小女子痴长二十有余，不知道大人问这有何贵干？……”


    
“可有婚许之人？”我回头瞅了苏定芳一眼，这货听我这么问话，眼都绿了，若不是边上的人拉着他，怕这家伙很有可能想扑上来跟我单挑一盘了。


    
金胜曼一头雾水了摇了摇头。我回头朝李叔叔望去，老家伙抬脑袋着瞅房梁状，根本就不睬我，先人你个板板的，不帮助，行！反正你让我作主了，咱就作主了。边上的诸位大佬似乎有话要说，不过全被李叔叔拿眼神给阻止了，只好全蹲在一边发愣，搞不清楚我这个皇帝的女婿蹲人家小姑娘跟前干啥？调戏妇女？应该不会，若是那样，李叔叔早抽宝刀来捅我的屁股了，可眼下也不是商量谈判事宜的时候啊？


    
我可没功夫管这些老人家的疑惑，这事儿，趁热打铁最是要紧，隔夜再说，谁知道又会出啥变故。“金大人，不知道大人可知我大唐将军苏定芳之名？”我笑眯眯的瞅着这位姑娘问道，她比我长几岁，正合适配给苏定芳那个老鳏夫，安慰那个男性荷尔蒙发育失调的名将兄台。


    
金胜曼眼中闪过了丝异芒：“小女子自然也是知道苏将军的，凭万骑横越大漠，破铁勒数万于栗水，后又追得铁勒之大首领真珠夷男狼狈逃窜，后又溃仆骨于狼居胥山，掳其二十万众，此等之战绩，威名赫赫，大唐周边之国，苏将军之名，几可止小儿夜啼也……”目光有些狂热，表情兴奋的有此发红，女人嘛，都是崇拜英雄的，看得出，苏定芳这位好汉子光是凭杀人放火的本事就能让这些小姑娘们的芳心给挑逗了。这个流氓，我愤愤不平的在心中对苏定芳比划了下中指，没办法不忌妒。


    
我指了指她的身侧，小声的道：“坐在那边，瞪大了眼睛，很杀气，很威风的那位硬汉将军就是我大唐的新一代名将：苏定芳。”


    
金胜曼听我这么一言，涟涟的美目不由得轻移过去，扫了一眼，正巧撞上苏名将那发直的眼神，小姑娘可顶不住苏名将兄的狼眼，吓得赶紧扭回了头来，不过，没有生气的意思，双手捂在胸前，嗯，看样子，自古美人爱英雄这话还真没说错。


    
“金大人可知道，我们这位苏将军还是独身一人。”我温言道。这个时候，我分明能看到金胜曼黛眉一扬，脸上顿时腾起了大朵的红云：“大人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话虽然是这么责问我，可声音细的跟蚊子叫差不多大，说明这姑娘还真对苏定芳有意思。要不然，她可以避开话题不谈，也可以大声的斥问我。


    
我点了点头，打铁就得乘热，没回答这姑娘的疑惑，扭屁股就往苏定芳走了过去，近到了近前，一把搂住苏名将兄的肩膀，猥琐的挤挤眼：“老哥哥，小弟就问你一句，答应不答应？”


    
“答应什么？”苏定芳一愣，似乎还不明白我想干啥。我朝李叔叔身跟跪坐着的金胜曼歪了歪嘴，那姑娘恰巧歪了脸过来，脸粉粉的，看到了这边不怀好意的目光，吓得嗖的一下又扭了回去，李叔叔也在朝着我们这边打眼色，然后和颜悦色的跟害羞的小姑娘扯起了其他话题。这个时候，苏定芳再傻也明白是啥回事了，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脸上开始泌出了油汗，吭哧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来，我等不得耐烦了，朝他瞪眼道：“问你呢，我的老哥哥，好歹给兄弟我回句话啊。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第591章 筹划远景


    
边上，一脸淫笑的裴行俭把脸凑了过来：“老苏装傻了不是？我说定芳兄，小弟可是好生劝慰你一句，误了姻缘可就不好了。”苏定芳恼羞成怒的一腿踢了过去：“放屁！”裴行俭灵巧的闪了过去，惹的后边一帮无耻之徒笑歪了嘴。


    
“行了行了，都别闹，我这可是正经的，我已经向陛下取了旨意，陛下让我替这姑娘寻个好夫婿，加强我们与新罗两国之间的友谊，而且，您可是咱们这一票兄弟中年纪最长者，发妻早亡，至今未娶，给你最合适。”


    
苏定芳不由得一呆，半天吭哧不出个屁来，不管了，我拍了他一巴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应允了。”


    
反正这是古代，封建主义时期，李叔叔的话就是圣旨，哪个不开眼的敢不同意？我喜欢破坏，是的，破坏周边各国的历史，跟我改变大唐的历史轨迹一般，同样让我很有兴致，更重要的是，这个朝鲜半岛，我已经决定了，这里将会成为大唐永恒的领地，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另外，倭寇的地盘，嗯，放心，等先把这片半岛吞进了嘴里，咱在好好的磨叽，把那片倭岛也给掐了。


    
琉球群岛早在大唐建国之初就已经称臣纳贡，不过，在我的眼里，这还不够，至少，得把这第一岛链全盘都给收回大唐旗下，这对于日后大唐的发展有着相当的好处。至少到在我大唐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人人都说汉语用汉字，把自己都当成华夏民族的一员。这就是我，房遗爱这位穿越伟人的目标：全盘东方化。


    
自然，苏定芳没反对，那就行了，下面的事儿，自然与我无关了，咱的正事就是敲竹扛，不光要敲百济，还得敲新罗。正所谓公事公办，没啥子好商量的。


    
“大人。您这，您这法子是不是太狠了？”边上鸿胪寺的刘浩瞅着我划分出来的新条约，表情难看得厉害。


    
边上的何正表情也不咋的，抿了抿嘴凑我边上低声道：“大人，照您这么个法子办事，真要弄成了，别说百济，就是新罗也得急眼，到时候两国等我大唐一退兵，又掐起架来咋办？”


    
爱掐掐去，我正巴不得他们天天掐才好呢。我瞪起了眼：“不这么整，咱们怎么好意思收百济的好处，又怎么从新罗的嘴里捞钱帛？告诉你们，你们俩以后可是我大唐专门与属国和他国交道的官员，要记住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认清国际形势，更要认清什么对我大唐有利。不让他们掐架，难道还让他们和平共处，来图谋我大唐所占之地不成？可别忘记了，当初我就给你们留过一句话：国与国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和平，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我这么做，就是要让我大唐从中取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那是最好不过，就算是他们不想斗，咱们都要想办法把他们的火给勾起来。嗯，告诉你们仁德，哪是外交人员最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不过你们要记住，我们的实质是贪婪，替我大唐榨取他国一丝一毫之利……”


    
三天之上，在大唐的监督之下，百济与新罗很不甘愿的在停战协议上签了字，条款的第一条就是，百济将目前所攻打获取的新罗领土交还给新罗，不过，新罗同样把百年前，攻占了百济的领土还给百济，新罗不想干，百济同样也不干，于是去打李叔叔打官司，不过，李叔叔却装聋作哑，借口巡视新拓跋国土开溜了。而且李叔叔交给了我全权决断之权，最后我干脆威协，行也得行，不行了也行，不然，这两个的方你们谁也别要了，交给我大唐来管理，作为你们两国之间的军事缓冲区。吓得两个属国签的飞快，瞅这两位使节的眼神都知道，谁都不服气对方，说话也是针尖对麦芒的谁也不让谁，很好，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一月后，李叔叔册太子李治为辽王，又令中书令岑文本为首、中书侍郎，加散骑常侍、行太子左庶子于志宁为副、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主管辽东之军事，除了大约有近二千的伤残将士还有四千余将士愿意留在辽东以军功换土的外，李叔叔留下了约两万大军，以震摄这些地方。至于辽国公高武，新辽公高藏，暂时被留在了辽东，一来，安辽东原高句丽百姓之心，二来嘛，借用他们的人望，收附民心，第三，留着这两个家伙蹲一个窝里，肯定要掐，这样，反而让他们分不出心思去整别的事。


    
大量的各部官员纷纷从长安、洛阳和晋阳赶往辽东而来，因为这片土地的开发，除了百姓之外，没有官吏，也就等于是一盘散沙，另外，李叔叔听从了我的建议，在平辽城建了一座弘文馆分馆，恩准辽东各少数民族的贵族子弟前来入学，接受大唐文化的熏陶，修正他们野蛮的习性，成为我大唐的顺民，更成为我大唐发展辽东的奠基石，而且，同样也能做为试点，为以后大唐新占之地，作出一些典型的模式。


    
另外，从营州都督张俭调任，任辽州都督，辖营州、辽州之军务，另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由营州的部队来看押战俘，对辽东半岛和朝鲜半岛进行大规模的道路修筑和城堡建设，以加固大唐对于辽东半岛和朝鲜半岛的统治力度。李叔叔另加恩旨，指新罗国公主金胜曼与定远将军、定远侯苏定芳成婚。


    
热热闹闹的贞观十八年的秋天终于到来了，而我们，也完成了我们该干的事，不仅仅夺回了辽东故土，更加高句丽给平定了，而且，还给百济和新罗之间下了套子，上了眼药，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两国之间一定会又轰轰烈烈的开战，而李叔叔这一仗，为我大唐又添了一个道：辽东道，含朝鲜半岛大部及辽东半岛，而且靺鞨诸部的归顺，还向我大唐提供了约近万的精锐射手以充实我大唐的军事力量，对于其民族的教化和民智的开启有莫大的好处，还有已经开始的辽东大开发，都将会让整个大唐至少在这一时间段之内，可以把目光全心全意的对准另一个方向，那就是整个大唐帝国的中心以西的威胁。


    
当然，为了让留守的军人能更安心，在李叔叔的授意下，我分派了一批忠诚度较高，文化素质较强，政治思想过硬的大唐军事学院学员留在了辽东，第一嘛，大力在军事开展政治思想教育，同时，也大力的鼓励军人在当的安家落户，生根生芽，第二嘛，就是让他们成为少数民族军队的教官，培养和巩固他们的大唐帝国主义精神，紧密的团结在大唐皇帝陛下的周围。


    
今天，八月十五，仲秋夜，也就是中秋佳节。这一天，宫城内外一片欢腾，王宫直至殿外广场上，全座满了前来道贺李叔叔平定辽东的使节并且也有受邀来参加中秋赏月大会的辽东各少数民族首领，以及百济的义慈王、其叔父，也是百济使臣扶余平，还有新罗国的善德女王及数位新罗重要臣工，都前来到贺。


    
而我们这帮子年轻将领，都是年青人，活泼的人就不该蹲在酒案前装呆样，所以我们全蹲在广场上，与一大票的得李叔叔赐宴的将士们大声呼喝，大碗的喝，大块的吃，不亦乐乎。


    
“遗爱贤弟，老苏敬你！这次老苏的事儿，若不是贤弟你，多谢了，呵呵呵，来，干了这碗。”成婚还没多久的苏定芳似乎焕发了青春的光彩，连带那时常都紧紧拧起的眉头都松散了不少。我端起了酒碗与苏定芳一碰，正色道：“你我亲如一家，这谢字，还是不用了，我等祝定芳兄早生贵子，最好能生上十七八个娃，让咱大唐再出上一堆姓苏的名将来。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一出口，若得一众喝得七歪八倒的纨绔们笑作了一团，苏定芳捶了我一拳头，笑骂道：“小子，就你损，来，干了！”


    
段云松也站了起来：“兄弟们，咱们这伙留在辽东的，可不能输给他们，来，咱们也来干！”一大票的人也站了起来，不甘示弱的呼喝道。


    
段云松是自告奋勇留下来的，没办法，留下了近千名优秀学员，我不放心，李叔叔也不放心，这些都是好苗子，后来段云松站了出来，自告奋勇的留了下来，跟那帮学员一齐留在了辽东，誓要把大唐的革命种子播散遍辽东和朝鲜半岛。

第592章 荣归


    
关于学院军事成员的考量，分为两种考虑，一种，让学院的成员成为中下级军官，比如现在留在辽东半岛的这一批，全部都将担任辽东半岛军事系统内的各级中下官员，最高的军衔是从六品上的振威校尉，然后是从六品下的振威副尉，正七品上的效果校尉，正七品下的效果副尉……到从九下的陪戎副尉为止。


    
而另一种，则是像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李业栩，薛仁贵等成绩突出，军中拥有一定的声望，擅于谋断的人材，则为了培养，一些可以成为个级军事指挥部的参谋人员，另一些，则可继续进行深造，为日后成为大唐良将、名将做准备。


    
不过，第一种的普通学员占到五分之四强，另一种，则占大约两成，这样，整个大唐的军事体系将会由这些学院学生进行大换血，至少，在五年到十年内，大唐军事力量的人员骨干都将会由学院学生构成。


    
也就是说，以后大唐的军队的人员，将以学院学生为主，以府兵为辅，既加强了军事力量的强度，又让百姓们能减少兵役给生存带来的危机，同样，在学院之内接受到的教育，也让他们开阔了视眼，不久的将来，他们会成为大唐帝国主义的力量中坚。


    
如今，营洲以北，皆划归辽东道。这一地区，目前有将近八万的大唐军事力量，当然其中包括少数民族的军队约三万人，而这些军队中的所有中下级官员都会这一批留驻辽东的学院，学院之中选拔，因为辽东道新建，所以一切按大唐边防军的体制来办，各边防军事机构分为军、守捉、镇、戍所辖的屯戍部队。镇、戍又各分上中下三等。五百人为上镇，三百人为中镇，不足三百人为下镇，五十人为上戍。三十人为中戍，不足三十人为下戍。每镇、戍分别置镇将、镇副，戍主、戍副各一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活学活用在学院里学到的一切，在辽东道展开一场试点性的军事改革运动，增强军队由下而上的，对我大唐政权的忠诚和凝聚力，他们将会成为驻守辽东军事集团的骨干，而段云松的任务，就是要凭借着他父辈的在军中的威信，以及他本身多年在军中的人望和好人缘，加上他那玲珑八面的圆滑手腕，来协助各级军政之间的关系，至少需要他来处理学院军人和上级之间的关系。


    
很严重，也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必须得开始进行处理了，李叔叔之所以支持建立军事学院，纠其根本，也就是为了改革如今的这一军事体系，削弱将领对于大唐军事力量的影响，至少，也要对士卒与高级指战员之间的关系进行一定程度的切割。


    
所以，虽然仅仅是一次试验，但同样是对我大唐军事学院师生的一种沉重考验，不仅仅要交给李叔叔一份满意的答案，更需要整顿军事力量的思想和素质教育，培养他们的爱国热情，发自内心的拥护大唐的团结安慰，大唐何以会倒下？我可是一清二楚得很，一半的原因是皇帝的不作为与宦官集团和文官集团的争权所至，而另一半，就是由于国家的军队变成了私人的军队，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不奉天子诏令，才使得我泱泱大唐，甭分瓦解。


    
对于这一点，李叔叔和一干朝廷重臣也同样了解，所以，这一次在学员派职和升官，是经过了李叔叔和一干重臣的慎重讨论与协商之作方才作出的决定，这对于学院来说，同样是起到了极好的宣传作用。


    
而且，在我的怂恿下，李叔叔也作出了另一个决定，在如今所占的各洲县各个政府部门包括弘文馆，都要向帝都长安学习，挂国旗国徽，特别是弘文馆及军队驻扎之地更是必须建国旗台，每天都要举行升旗仪式，唱国歌，挂上国旗国徽，以此来潜移默化和削弱原高句丽对当地百姓的影响力和向心力。而且，李叔叔决定从军事学院抽调了一部教授，留在平辽城，参与弘文馆的教育，按李叔叔的话来说就是：让那帮老夫子教他们仁义，由学院这帮专门搞思想的人来教他们什么叫忠君爱国，十几二十年之后，这里记得甚子高句丽，心里边就剩我大唐了。


    
我为李叔叔喝彩，嗯想太多了，酒也喝的太多了，大伙唱起了我们大唐军人的军歌，殿外数千大唐将士齐吼之威可谓是响彻天的，唱完了军歌又唱国歌，唱完了，大伙似乎还不尽兴头，薛仁贵看样子今天酒也喝多了，歪歪斜斜的窜我跟前：“贤弟，我可是听说了，咱们大唐的军歌与国歌，皆是出自贤弟之手，不知道可是真事？”


    
“那是自然！怕也就咱们妹夫才能整的出来，哇哈哈哈哈！”边上的二舅兄程处亮得意的狂笑了起来，边上的五位舅兄也不甘寂寞的起哄，害的我都不好意思谦虚了。


    
“今日既为仲秋之佳期，贤弟乃我大唐之材子，今日无论如何，也得给咱们再整上一首新诗以慰佳节，诸君以为如何？”薛仁贵指着我大笑道，酒醉之后，这家伙的真性情显露了出来，倒是不往日要爽快得多了。


    
边上的苏定芳也凑趣过来言道：“那可真情好，俊哥儿，你且莫忘记了，老苏成亲，你可是一毛都不拔啊。”苏定芳那大嗓门此言一出，全场笑的差点翻了天。提起这事情，我心中暗恨，还不都是李叔叔那老流氓，非要让苏定芳在这边办事，可这么一来，本公子的钱物早就输的一干二净，至于房成和勃那尔斤手里加起来还不好一贯钱，这种礼，实在是让我不好意思去送，于是我跟同样是穷光蛋的裴行俭就厚着脸皮窜上了门蹭吃蹭喝。想不到，今日竟然被着恶货揭了老底，着实可恨之极，边上的裴行俭笑的都打跌了，气的我踹了这家伙一脚：“笑个屁，你不也跟我一样！？”裴行俭人溜的快，害的老子一脚踢空，真愤然间，苏定芳救住了我，打了个酒隔，：“既不送礼，既然贤弟诗才高绝，不若今日，再贺这首，若是佳句，就当你送了老苏一份重礼，苏某就在这儿向贤弟拜谢。”


    
我不是那种有了才华藏着掖着的人，既然有人提议诸君皆附和，那咱就上，我举起了碗站起了身来：“既然如此，房某就献丑了，今日既为中秋，为我大唐之佳节，咱们的苏名将喜得娇妻，今日，那房某便以月和因缘为题，诸君以为如何？！”


    
然后，我头一摔，举起了手中的酒碗昂首向天：“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先是寂静，然后便是一片极度疯狂的叫好之声，我不由得暗暗抹了把脑门的冷汗，还好，这首词我只忽悠过我的程鸾鸾那位美人儿，还没被传出去，如此，也该是这首千古之绝唱面向广大大唐群众的时候了。


    
三天之后，整军待发，告别了平辽城，这一支大军终于离开了平辽城，浩浩荡荡的经辽洲，营洲，晋阳，洛阳，直往长安而去。十月初，全军到达了长安。太子李治率留守百官，于长安百里之外往迎。


    
望着那迎来的，显得极其隆重的队伍，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脚步，包括我们身下的座骑的步伐都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李叔叔依旧穿着那身征伐辽东时所穿的戎装，此刻，已然显得陈旧而破烂，但是李叔叔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这代表着他又经历了一场完全而又艰苦的胜利。


    
这距离数百米时，似乎看起来长高了一些的李治拜倒下去，群臣毕尽伏的：“儿臣李治，携我大唐三省六部之诸位臣工，恭祝吾皇陛下得胜而归，大唐万胜，陛下万胜！”


    
我们这边数万将士也奋力的举起了手中的旗帜的刀兵，骄傲的向着故乡的父亲们宣告：“大唐万胜，陛下万胜！！！”


    
这样的呼唤声，愿它没有尽头，也愿它没有终点，恒世永存，大唐万胜！！我在心里，咬着牙关狠狠的发下了誓言。

第593章 见一个，哭一个


    
李叔叔一脸激动的在离数十步之下勒马跳下了座骑，快步前行，扶起了李治，还有我爹等一干留守的重臣，激动的鹰目含泪，硬是说不出啥子话。


    
老爷子的目光在看到我的第一眼起，就再没离开过我的身影，心里烫得像是浇了开水一般，就觉得眼里浮起了水气，吸吸鼻子，快步走到了父亲的跟前，看到了那张充满了骄傲与慈祥的脸庞，不知道为啥子，见到了老爷子，膝盖头就直接软了去，卟嗵一下子跪在了老爷子的跟前。“父亲大人，孩子回来了。”


    
“好！好孩子，总算是没辜负为父的期盼，起来罢，莫让旁人瞅见了笑话。”老爷子连连点头，乐呵呵的扶起了过，使劲的拍着我的肩膀：“二郎看起来似乎又比往日壮实了一些，呵呵，能平安归家，这会，怕是你娘跟你那几个媳妇也该安心了才是。”


    
“娘和大哥他们也还好吧？”我扶住了父亲的胳膊问道。“好，都好，对了，斌儿跟珏儿，可都会说话了……”老爷子欣喜的跟我聊起了家常来。不过，没多久，因为还有大捷仪式，老爷子这位国务院总理还有大堆的事儿要忙，只能吩咐我先回家。


    
如果说李逵是黑旋风，本将军就是灰旋风，一身的征尘未褪，领着一票亲兵杀气腾腾朝着房府纵马狂奔，方到了街口，已经看到了房府那熟悉的门庭台阶之上，站着位熟悉的老人身影，咱房府的大总管房慎，慎叔。


    
顾不得了，几息的功夫飞马冲到了门口，滚鞍下马。这个时候，慎叔的眼里全是眼泪花儿，哆嗦着嘴皮子：“少爷，二少爷，咱们一府上下，可都是没日没夜的盼着您回家啊……”


    
“慎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您老该高兴才是，夫人她们在哪呢？”我扶了老人家一把乐呵呵的笑道。


    
慎叔抬起了手：“前厅里边等着呢。今个早上夫人和少夫人们都在门口守了一上午了，老奴好不容易劝夫人们回前厅先歇息一会。可没想，少爷您这会子就到了。”


    
顾不上了，匆匆丢下慎叔，大步就朝着前厅奔去，路上好几个家丁看到了征衣未解、顶盔贯甲的二公子杀神一般的出现在了眼前，不由得扯起了嗓子尖叫了起来：“夫人，少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铮铮铮，浑身的甲片狂响成一片。终于到了前厅，娘亲和我的四个妻妾还有那几个陪嫁丫头全挤在了一块慌慌张张的正要往外赶。两相恰巧撞了个对脸。


    
这下子，看着娘亲，还有四位慌张的妻妾，我不由得愣住了，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她们现在的表情十分的可爱的漂亮。“二郎，娘可等着你呢！”娘亲瞅见了我，哆嗦了下嘴皮子。眼泪花儿一滚，差点就软了腿，吓得我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娘亲。


    
宫女姐姐站到了我的跟前，垂下了饱含着泪花的眼眸儿，朝着两个躲在她身后的小家伙催促道：“斌儿珏儿，快叫爹爹。”


    
“爹！”奶声奶气的声音，漂亮的、白白胖胖的脸蛋，两个小家伙跟年画里的小家伙似的，这么唤了一声，害的老子激动的都老泪纵横？呸呸呸！虎目含泪：“斌儿，珏儿，来，让爹抱抱。”


    
一手挟起一个，狠狠的亲了口，俩小家伙看样子不适应这么热情的见面礼，小嘴一扁，哗的就哭了，宫女姐姐和绿蝶赶紧从我怀里边抢将了过去。接下来，我又搂起了程鸾鸾替我生的孩子，同样法子招待，这小家伙同样嚎哭以对，气的我这个当爹的很是愤然。


    
然后又是李漱的孩儿，不过这回学乖了，没有啃上一口，只是咧嘴给这个好奇的瞪大了眼的小家伙一个慈祥的笑容，谁知道，他同样嚎哭了起来，得，看样子离家太久了，孩子们都对我不熟悉了，嗯，以后我得多在家里呆呆，多陪陪这些可怜的娃子，好歹我这个当爹的也要尽尽做父亲的责任，没办法，老婆孩子太多了，一个一个的问候下来，可是轮了一大圈，四个漂亮的美人儿，还有那几个陪嫁丫环都哭成了一帮子泪美人了。


    
娘亲一面抹泪一面笑：“瞅瞅，这二郎当了父亲还是没个正形，好了好了，媳妇们，还不替你们夫君把征衣给解了。”


    
“就是，都别哭了，为夫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一身的衣甲都穿了有大半年了，快给我脱了这玩意。”心里暖哄哄的，由着她们替我体贴的解着铠甲和征衣，咦，不对劲，这个捏一把，那个掐一爪的，似乎恨不得生生把我这个体格建壮如牛的郎君分尸掉，拿回去收藏留念一般。


    
急眼了，挣开她们的手爪爪，狂震虎躯：“停！我说够了，一帮姑奶奶，为夫向你们求饶了还不成吗？瞧瞧，我这身的肉怕是上战场没伤着，回到了家，倒给你们这几个婆娘整得遍体鳞伤了都。”


    
“哼，谁让你一走就半年多，也不兴回来瞅瞅，孩儿自打生下来都这么大了，生生没瞅过自己的爹爹是啥模样。”李漱抱着还没名字的娃儿，抹着泪花儿扁嘴道，


    
我赶紧赔笑凑跟前：“漱妹此言差矣，非是不愿，而是不能啊，你们也不想想军国之大事，岂是我一个小兵头子能说了算了，莫非你还让我跟你爹请假回家看你生娃，不被你爹抽，也得被同僚给笑话死。”


    
“就你那张嘴厉害，婆婆您瞅他，还越加的有理了。”李漱一脸不满的抱着孩儿坐到了娘亲的身边，不满的撅起了红嘟嘟的唇，看的我都想咬上一口。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了，过来，让娘好生看看，嗯，人是比往日精神多了，这段日子，可是让你爹娘还有你的媳妇们给担心死了，对了，怕是一会你大哥也该回来了。你先去好生洗洗，瞅你那头发，都快结成扫帚了。一会娘亲自给你做些你爱吃的菜，去吧。”


    
“二哥大将军！”门外，一个脆生生的呼唤，一扭头，老三这小屁孩子还牵着个小姑娘，嗯，这该是二妹才对。


    
我大笑着上前两步，一把将老三提溜了起来，顺带把二妹也抱在了怀里，一个逮了一口：“嗯，懂礼貌了，知道叫二哥了。这是二妹吧？小丫头，越长越喜人了。”


    
“二哥！”小丫头脸红红的，羞羞的叫了一声。


    
浴房里边，李漱这位正妻和着她的两个陪嫁丫环正在侍候本公子宽衣。“这里衣还是我自己来脱吧。”我笑了笑，如果光是李漱在我跟前，我可不会有啥子不自在，可婉儿灵儿也在跟前，这就让我觉得有些尴尬，虽然知道她们俩日后也会成为我的妾室，可我还没准备好，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郎君什么时候也知道害羞了，婉儿，还不动手？”正在试水温的李漱轻笑道。


    
脸上亦是红晕密布的婉儿低应了一声，战战兢兢的站到了我身后，替我褪下了里衣，就在这时候。“啊！”替我解着袍子的婉儿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倒把李漱惊了一跳：“做甚子呢？！”


    
“驸马爷的背上全是伤。”婉儿翘起了一根兰花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我的背肌，瞬间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缩了回去。


    
我赶紧笑道：“没啥，都不过是些小伤而已，上战场谁身上能不粘点刀兵之气，还算男人吗？”伸手搂住了急冲冲走过来的李漱笑言道。


    
李漱白了我一眼，挣开了我的怀抱，看到了我背上的疤痕，禁不住也被吓了一跳：“我的老天爷……”


    
滚烫的洗澡水，白气冉冉，浑身皮儿都发了红，发髻已经打散了，正由一个漂亮如花的娇艳美人儿替我洗着头发，一面洗，一面碎碎的念叨道：“受了伤也不让家里人知道，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不成？现在还不是漏了馅，也不知道痛惜自个。”


    
“哎呀，轻点，我说羔羊，你可别漏给老爷子跟娘亲，别让他们又担心了，好吗？我的羔羊美人，嘿嘿嘿……”我一把揪住了李漱那作怪的手，放到了唇边亲了一口，抬起了头，看像她那张怒放的鲜花般靓丽的娇颜，吞了吞口水。

第594章 鸳鸯戏水


    
大半年没看到李漱了，相貌一点也没变，依旧是那样，骄傲而挺翘的鼻头，水汪汪的眼眸儿，还有那张微启的红润丰唇。


    
“看什么看？！”李漱被水汽蒸腾得有些发红的脸蛋越加的晕红了起来，瞪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儿薄怒道。


    
“美人儿，为夫可是想你想得都快疯了。”我舔舔嘴唇，虽然是坐在水里边，可就觉得一股子火气怕是洪水来了也没办法浇来掉。牵着她纤臂的手儿就像是安装了红外导向仪一般，缓缓的顺着她那已然湿了水的手臂，缓缓的向上袭去，抚上了胸前那两团饱满鼓胀的胸乳……


    
李漱的身子也越来越软，晶莹的贝齿咬着唇，羞得罩上了水雾的眼眸儿都眯了起来：“坏郎君，莫闹了，洗洗还得去吃东西呢。您不是饿的慌吗？”


    
“饿的慌，羔羊美人，还是你知道为夫的心思，为夫可是全身上下都饿得慌了。”一脸淫笑的答着话，嘴上占着偏宜，手里也没闲着，没几下功夫，李漱这个有孕在身数月我都没碰，接着又出征了大半天，等着自己郎君日思夜想的来温存的美人儿怕是也抵受不住，还好借着水雾的笼罩，边上正在替我打理衣物的婉儿和灵儿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不过，我这一句话声音似乎大了点，两个丫头刚才在边上不知道嘀咕啥子的杂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背着身子，生怕一不小心一回身瞅见公主和驸马爷很那啥的表演。


    
李漱羞怒加交的捏住了我袭在她弹性十足的胸前两团白腻的大手上，娇喘连连。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嘴唇轻启：“婉儿你和灵儿先出去，驸马爷的头布挑一条新的来。”


    
婉儿低应了一声，扯着边上的灵儿飞似的逃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啪！”一声脆响，李漱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咬牙切齿，红颜薄怒，双眸里尽是滚烫的娇羞：“这下合了你的意了，要赶人也没你这种手段的。”


    
李漱这话分明就是替她自己刚才的行为找借口。嗯，没办法。姑娘家害羞这是正常的，特别是像李漱这样的美人儿。偶尔害羞下，反而让我觉得她更可爱，嗯，我心里那邪火更狂野了，水热，可还是没我的心热。轻舒猿臂，在李漱的惊呼声中。一声水响，李漱直接被我搂进了澡盆子里。


    
“臭房俊，死房俊，你做甚子，这下你让我怎么出去！”李漱惊尖了一声，看到自己身上的清绿薄纱已经被热水浸了个通透。那妙蔓的身姿就像是无遮无掩一般的泄露了出来。


    
我一把将李漱揽进了怀里，不理她的抗议，先来一个热情而狂野的舌吻，双手在那妙蔓丰盈的身子上爱抚着。不多时，李漱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放弃了抵抗，到最后狂野的回应，激烈得就像是在进行着水底格斗，太刺激了，水里可不是脱衣服的好地方，不过，这难不倒力大无穷的本公子，咱的力气在家里就是专门拿来干这事的，双手一绞一拉，裂帛之声过后，李漱那白腻透着水红的玉体已然身无寸缕，诱人胴体白里透红、玲珑有致、凹凸分明的完美身躯实在是让正常人难以忍耐，更何况我这个昂首挺胸当了半年和尚的热血青年，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还说话？这个时候，动作比语言更能代表一切，至少，我与李漱很是心意相同的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就连外边隐隐传来的人声我们也顾不上的分辨是谁了，不过，我相信这会子我爹娘是不可能出现的，好歹俺都是成年人了，爹跟娘自是不会管我院子里的事儿。


    
水花荡漾，低吟浅唱，看着这个娇弱无力的美人儿吃力的扶着桶沿宛转承欢的模样，如花的娇颜上瑰色如云，激得我更是勇猛，奋力的挺进着……


    
水声歇了，我大口的喘着气，顺便替倒在我怀里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弹的羔羊抚前脸颊和胸乳上浸出的汗珠，抄起了水浇在她的身上，替她清洗着。


    
“妾身差点就死了。”羔羊依在我的怀里，幸福的眯着眼儿，手指头调皮的在我的胸肌上画着圈圈，水面上的白汽已然消散了不少。


    
“乖，我的小羔羊，这段时间，为夫可是没日没夜的想着你们……”低下了头，凑到了李漱的唇前，李漱垂下了浓密的眼睫，带着羞意，缓缓的伸出了丁香小舌，任由我轻薄着，身子似乎又不堪挑逗的开始扭动了起来，乳浪与白波交汇，两点嫣红在水中忽隐忽现的，看得我又有点想那啥了，依偎在我怀里的李漱自然感应得到，低呀了一声，赶紧歪开俏脸，抬手抵住了我。“不成了，都耽误了这么久了。怕是公公都回来了，咱们再不过去，还不得被她们……”


    
李漱没明说，嗯，我也知道，怕那另外三个婆娘吃醋，香了李漱一口：“成，那为夫来为你洗洗，你也替我洗洗。嘿嘿嘿……”


    
穿好了衣物打开了房门，就瞅见婉儿和灵儿两漂亮的丫头挤在门边，白晰的俏脸上浮着大团的红晕，怕是刚才激烈的战况让这两个丫头听到了，见我突然打开了门，吓得这俩个陪嫁丫头不知所措的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站住，跑什么跑，又没人拿你们，真是的，还不进去，那个，夫人也正洗着，你们去侍候下，记得快些。”我板着脸，厚皮实脸的言道。


    
婉儿垂着头，粉颈都红了的模样儿，娇羞无限的与灵儿从我边上往浴房里走去，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件事：“刚才谁来过，我怎么听到外边有动静。”


    
“哦，那是三少爷来找您，是老夫人让他来唤您过去的，国公爷已经回了府了。”婉儿回首向我言道，抬眸看了我一眼，瞅见我也以笑非笑的看着她，心下慌乱起来，手揪着裙边都不知道该往哪搁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进去吧，一会让夫人来快些便是。”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进去帮忙，李漱怕是没料到跟我会洗了一场香艳无边的鸳鸯浴，怕是这会子正蹲在澡盆里，揪着那件被扯成了破布的薄纱衣正在那羞怒加交呢，哈哈哈……


    
我志高气昂的踏步行出了我的小院，神清气爽的朝着前厅走去。


    
方进了前厅，家人早已坐在了团案前，娘亲朝我招手唤道：“二郎快过来，怎么去洗个澡要那么久？小三去唤你都半天了，这会才过来，也不怕把自个的皮给搓烂了。”娘亲的手拍了我一巴掌。


    
乐呵呵的挨了一下，不疼，先给已经端坐就位的老爷子行了礼：“父亲才回来啊？咦，老三呢？那臭小子又上哪溜达去了。”


    
“那混小子刚才去唤你，怕是这会子又钻门房那儿跟府里的家丁玩去了，甭管他，那小子一会饿了就会回来。”娘亲笑眯眯的言道。


    
“父亲，这段时日您每天都这么忙吗？”我伸手抄起了一块肥肉就往嘴里丢，娘亲掐了我一把，嗔怒的瞪了我一眼，对我的行为表示愤慨，我很嬉皮笑脸的回了娘亲一个眼神，美滋滋的嚼着，嗯，还是家里边的肉整的喷香，比军队伙食好上百倍。


    
老爷子点了点头，扬眉间一脸的喜气：“那是，这一次，陛下之战绩，可谓是旷世之功也，今日不过是向陛下禀报了一些积压下来的政事而已。对了二郎，陛下让我告诉你，军功章之事，陛下应允了，到时候与授衔仪式及勋章一同发放，所以，你在家中休息数日之后可别忘记了，去武研院，让那个钟骅加快速度，这三件事，都是耽误不得的。”


    
“孩儿知道了。”听了老爷子这话，我不禁一喜，太好了，李叔叔总算是想通了，本来就该这样，毕竟大唐这么多年一直以军功为重，可是总会有赏无可赏的时候，用军功章和勋章来替代，同样对于受赏人员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对了老爷子，陛下就没说升咱们二郎的官？”娘亲在边上插了句话。老爷子抚须摆了摆脑袋：“这小子才多大？十八岁多一些，如今虽然还是从四品下，可好歹也攀了四品的衔了，再升，让朝着诸位臣工如何看待咱们家？！再说了，他大哥如今也不过是五品……”

第595章 玩水……


    
娘亲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您啊，就知道为朝庭，为陛下说话，怎么就不知道为咱们俊儿说话。”一句话把老爷子呛在当场。


    
“你这是什么话嘛！”老爷子瞪起了眼：“我怎么没为二郎打算了？老夫不打压他，由着他的性子，早晚得出事。”


    
看娘跟老爷子竟然就这么争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解，边上的大哥倒先说了话：“娘亲，二弟如今也是个四品的大员了，手里虽然没什么实权，可好歹掌管着我大唐好几个要害部门，正所位是位虽轻，权却重，若是真升了官，二弟出这个风头，到时候还容易落人以话柄，父亲这也是为了二弟好。”


    
娘亲还想说什么，我也在边上劝了两句，证明父亲的英明决策是对的，娘亲这才没继续跟老爷子争执。“好了，娘还不是希望二郎能多出息一些吗？老爷您别生气了啊，来，这可是妾身今个亲手做的，您最爱吃的……”娘亲果然翻脸比翻书还快，老爷子对娘亲从来都是无计可施，吭哧了半天由着娘亲给他顺气，一脸无奈的挟起了娘亲盛到了他碗里的菜放进了嘴里。


    
这个时候，李漱已然换了一身清爽的装扮进了屋子，很是娴淑的见了公公婆婆，挨在我身边坐下，我抬头一看，嗯，花桃水色的，比之方才见着时更漂亮了，这妞也是，要吃饭了还打扮的这么漂亮干啥，身上溢散着一股子若兰的香气，倒是让我倍添食欲。这会子肚子可真是饿了。“娘，要不我去唤老三来吧，总等那小子也不是个办法。”


    
“我回来啦！”一身不知道去哪裹了泥灰的老三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娘亲下了榻，上前就是两巴掌：“臭小子，又上哪里去了，裹了一身的泥，这可是娘才给你换的衣裳。”


    
老三看样子也已经习惯了娘亲的刀子嘴豆腐心，很是嬉皮笑脸的揉揉屁股就爬上了榻，甜甜的唤了声：“爹，三儿饿了。”


    
老爷子板起脸。瞅着厚皮实脸凑上来的老三。“撒手，再想拿你那脏手搓为父身上，让你二哥揍你！”嘴里叫的凶，眼里的慈祥任是瞎子都能感受得到。


    
老三扁扁嘴，收回了小手，就坐在老爷子边上。老爷子示意大伙都开动，我顿时先下手为强，咣咣咣，先把跟前的一盘鸡肉全纳进了肚皮，看得边上的妻妾和老爷子都立了眼。“这孩子，吃东西怎么能这样，没一点斯文劲！”老爷子瞪了我一眼。


    
“这可怪不得孩儿，您可不知道，部队那生活水平实在是，啥玩意都是一锅烩，就那么一大锅的菜，然后就着饼就那么吃，能吃得够就不错了，嘴里都快忘记啥叫鲜味了。”


    
“好了好了，也不是甚子大不了的事。二郎吃慢点，家里可不比外头，没人抢你的吃食。”娘亲把跟前的菜往我身前推了推，李漱和程鸾鸾都挨我坐得近，顺手替我挟起了菜来，嗯，这饭才真叫吃的舒服。


    
正在吃吃喝喝当中，老三啃光了手中的鸡腿，一面拿嘴舔着手指着一面瞪大了圆溜溜的眼朝我问道：“二哥，方才我去唤你，你怎么也不兴回我话的。在里边跟二嫂玩什么呢？弄的水声那么大。”


    
卟！……老子的一口酒全喷了，卖糕的，千算万算，算不到这小王八蛋在这种地方提这种事。边上的李漱下伸着筷子准备挟菜，听到老三的问话愣在了当场，粉白的俏脸顿时如同品尝了佳酿一般酡红了起来。


    
“二哥您这是干吗呢？瞪我干吗？娘，您看二哥！”老三被我那想杀人的目光给瞪的害怕了，赶紧扯娘亲的衣襟，娘亲也不知道该说啥子，最后还是决定拿老三这个小王八蛋当替罪羊，一巴掌扇过去：“一边去，小小年纪，怎么就不知道学好。”


    
“娘，三儿可没干啥坏事，凭什么打我。”老三还不依不饶的叫唤了起来，老爷子啥人也不看，瞅着房梁，酒都差点灌进了鼻孔，大哥大嫂一脸古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边上，程鸾鸾还有另外两个婆娘身上散发出来的怪味怕是几条街之外都能闻道。


    
李漱也不知道该咋说话，羞怒交加的掐了我一把，太强大了，痛的我差点就跳将了起来。“行了行了，方才二哥跟你嫂子在玩水，你叫唤个啥？！”这个血仇，无论如何都要狠狠的报一报，小王八蛋，你就乖乖的等着吧。


    
“好了，快吃饭罢，乖三郎，你那嘴儿都快能挂上油瓶了，成了成了，下次让你二哥带你去玩水，不过，可别把你二哥给惹急了。”娘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还好，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总算是另找话题把大伙的尴尬给消除了。


    
程鸾鸾用只有我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冷哼了声，赔笑脸，这丫头故意跟边上的绿蝶说话，不理我，至于宫女姐姐，亦是红着脸蛋，似笑非笑的扫了我一眼，扭开了脸。先人你个板板的。我现在都想把老三直接撂房顶了，心中的郁闷着实难言。


    
回了屋，李漱匆匆的找了个借口，先回房休息去了。临到门口的时候，还唤我过去。说话说得温婉软语的，不过那双眼眸儿里的羞嗔之意还未消去：“俊郎，妾身今个身子不适，先去休息了，您就多陪陪妹妹们就是了。”


    
“哦，那漱妹你回去歇息吧。”我也一本正经的回道。待李漱扭着那窈窕的身姿离开之后，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揉了揉腰眼肉，这妞的劲可用的不小，怕是青了。


    
回过了头来的时候，三位夫人依着矮榻已经笑的都快化成了绕指柔了，本公子虎躯恶狠狠的一震：“笑甚至子，做反了是不？信不信为夫这就上家法，大半年不用了，怕是手生了，乖鸾鸾，别害羞，过来，让为夫好生瞅瞅，照儿你也别跑，绿蝶，把门先关门，为夫今个晚上可要好生的跟你们谈谈人生和理想，嘿嘿嘿……”


    
躺在进奏院的办公室里打磕睡，嗯，这段时间跟家里的漂亮妞们谈人生和理想谈的太频繁的，害的本公子白天老打磕睡。还好，回来之后，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也获得了假期，回各自的老家去见见自己的父母兄妹，而薛仁贵在我们的劝说之下，把他的夫人接到了长安。薛仁贵的夫人的到来，让我们几兄弟又窜他的府里去狂吃狂喝了一顿，不过，咱们送的礼物可都不轻。


    
毕竟薛仁贵自己当兵之前可是个穷人，除了几亩薄田之外，再无他物，而这一次，由于高句丽的军功还正在评定之中，所以赏赐还没下来，不过李叔叔很照顾的赏给了他一座小院子居住，加上他那个天下第一箭手所获的赏赐，倒也把他在京城的家安置得还算妥当，而我们这一次来，既是看嫂子，同时也是尽一份心力，至少让他这个堂堂的未来名将家里不至于显的太过寒酸。


    
再有，学院里除了从原本的学员之中抽调了一批作为教员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大事，一切都按步就班的进行着。至于武研院，工作在钟骅这个尽职尽责的钟大人监督之下，一直进行得很是顺利。至从李叔叔和一干朝庭大员与军方上下在高句丽的征服战中看到了火药武器的强悍破坏力和震摄力之后，已然把火炮和迫击炮的研发改进工作提高到了政治层面，不仅仅提高了研究资金的投入，更从原工部将作监中，再抽调了一批对大唐的忠诚极度可靠的工匠加入武研院，扩大武研院的规模，为以后大唐军队的火炮装备规模化制定了五年和十年发展计划纲要。


    
而进奏院，前一段时间的工作主要就是整合辽东各情报站的情报人员，现在的他们已经有了新的任务和目标，尽量的渗入到百济与新罗，继续为我大唐辽东和朝鲜半岛的控制和发展而作出应有的贡献。

第596章 关于粮食


    
我走的时候，宣布了以裘丹墨为主，负责统筹全局，另外三人协助的工作方式，现如今，嗯，工作还算可以，没出什么乱子，各个情报站如果没有任何异常，都会每隔一个月发来一封当地的简报，对当地当前阶段的民生、政治、气候等各方面的情况进行报告，而且，已经又有三批近六百人已经出发，陆续的往东女国及各个羌部渗透，还有象雄国也是我们的情报对象。而且，这三批情报人员中，已经开始出现了外籍人士，嗯，长着外国人面孔的大唐死士，这些都是隋朝时间就在中国的波斯和大秦人的后代，虽然他们的相貌依旧与波斯人和西方人无二。不过，他们身体里流淌的血脉，已经把蛮夷的灵魂给完全净化掉了，他们不仅仅精通原本的母语，同样对汉语相当的精通，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把开放的、文明的大唐作为了他们效忠的对象，嗯，这不是我在吹捧，而是事实，不然，他们凭什么通过层层考验，成为我大唐情报机关中的一员？


    
这几个月来，他们有的化身商旅，有的化身为兽医，或者是人医，这个年代，啥子人在荒蛮之的吃的最开，也就是这三种人最是受人敬重的欢迎，商人的危险性稍高。不过，在大唐帝国主义的强力威摄之下，高昌国的灭国不超过十年的警示作用下，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西域国度敢摆明车马来打劫大唐的商旅，因为他们明白，大唐的报复将会令他们举国难忘。


    
而也就是这些人，他们已经分布到了西域各国，甚至于更远的的方，据传回来的情报显示，最远的情报人员已经穿越了混乱的中亚地区，到达了拜占庭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当第一次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惊的下巴差点都要掉到了地上。


    
不过同样，这些从东亚、中亚、西亚甚至东欧不停的借助着商旅的脚步往长安频频传递消息的情报人员凭借着他们掌握的本领都在各自驻守的地盘安置了下来。这对于大唐今后对西方的了解又多了一个精密的渠道。


    
而正是由于大唐采取了一系列的连横合纵的手段之后，不费一兵一卒。已然从中获利，不仅仅从吐谷浑里嘴里拿下了两个边境重镇西海城、河源城，进驻了大唐精锐，而这大半年来。在老爷子和留守诸位臣工和李治的努力下。两地边防不仅仅得到了大量的增加，并且，大量的采用大唐的水泥和砖石技术，重新修筑了西海城和河源城，另外，利用陇右多次与西域各国征战所获取的战俘在两个重镇的周边范围内开始兴建小城，也就是碉堡式建筑，以供百姓居住，便于边境的区的百姓抵抗外族的侵扰，二来，整合之后，更利于大唐加强对这些边远之地的统治。


    
而原本属于吐谷浑的大非川已经落入了我大唐之手，这样一来。吐蕃已然完全与我大唐接壤，而且，这一段时间以来，由于辽东军事进展的顺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这使得大唐在第一时间把目标和注意力转向大唐西部，沙州、阳关、且末河一带的典合城及且末城的加强和联系，已经形成了一个明里是保护西域之路，暗里其实就是针对吐蕃高原的半圆屏障。


    
另外，典合城与且末城让大唐与羊同之间取得了直接的联系，加大双边贸易的同时，也让吐蕃的野心暂时被胁制住，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吐蕃对羊同部的攻略已经从明里的搏杀改为了暗斗。而从西面传来的其中一个消息不得不让人打到了精神来注意，那就是：大食！


    
没错，就是大食，波斯的萨珊王朝的伊俟侯目前正在跟盘踞在波斯西部的大食拚个你死我活，不过，据说已经渐渐不支了，波斯帝国和东罗马帝国即拜占庭帝国都曾派遣军队征讨，都被他们打败了。


    
这些消息，还是情报人员从西域一代传回来的消息，波斯，这个巨大的，曾经强大无匹的帝国如今已经变得虚弱和疲惫了。而且，这个消息同样也让我感到万分的警惕，大食可是在大唐的中后期，与吐蕃一起完全把持了丝绸之路的两票不要脸的家伙。


    
“加大对我大唐陇右道以及往西之的的情报工作，绝对要加强。另外，让那些人员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助波斯人，不过，这一切都只能由我们进奏院暗中谋划，我们必须为大唐打造一个安定团结，利于大唐发展的周边环境，一切有破坏性的苗头都必须要在第一时间之内掐灭在萌芽状态，都明白吗？”我沉声朝着在座的进奏院各级主事道。


    
所有的人员都点头表示了认同，我喝了一口水，站起了身来，埋头作思考状，一面言道：“如今，辽东已为我大唐所有，现如今，我们的情报重心已经由辽东转向了大唐的西面，但是，对于倭人、百济、新罗、还有靺鞨人的情报工作绝不对可松懈了，我可不希望陛下的努力功亏一溃。”


    
“下官明白。”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我恭敬的礼道。


    
“好了，你们都下去各忙各的吧，李孝德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驱散了其他人之后，李孝德留了下来。


    
我走了两步，示意李孝德坐下：“听裘老言，你的家乡是广州？”


    
李孝德先是一愣，旋及答道：“正是，下官的家乡正是广州，如今父兄弟妹皆在广州。”


    
“哦！”我点了点头，朝着李孝德笑了笑：“跟我聊聊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不用拘束，咱们就只是聊聊，房某除了我大唐北边，就边江南都还没去过，所以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到时候，本官也好安排以后的工作。”


    
我心里边自从辽东回来之后就一直有一个打算，第一，是关于大唐辽东的永久占据权和开发权，这两点极其重要，另一点就是海上丝绸之路，如今大食国的兴起，对于大唐来说，陆上丝绸之路将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不过，这并不会让大唐征伐的脚步就此停止，我会想办法继续耸恿着大唐往中亚挺进，不过，对于海上的交通来说，同样是重中之重，海上丝绸之路的开发对于大唐来说，是一个事关千年的大事，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粮食！


    
没错，就是粮食，粮食对于一个国家政权的稳固有着相当重要的的位，而且，后世我是一个南方人，生长在贫瘠的贵州高原，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这就是所有人眼中的贵州印象，对于贵州来说，粮食的生产和开发同样重要。


    
这一点，对于辽东苦寒之的而言同样很适用，如今，南北美洲与我大唐遥距万里，土豆、番薯、玉米等高耐旱农作物至少在十到二十年之内没办法引进，虽然大唐的航海事业比之汉代、南北朝、隋朝时间又获得了极大的进步与发展，不过，远洋技术还没完全成熟，这一点上令我十分的懊恼。


    
所以，我只有把目光投向了大唐的南方海域，这里，至少有一样我所知道的好东西，也就是所谓的占城稻。我知道的是，占城稻是中国宋代时方才从南亚引进的，不过，我来了，伟大的穿越人士的到来，总会给华夏民族的生活、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的水平都会带来进步与繁荣。对于这一点，我很得意。


    
至少，我知道在中国的南方，如今的剽国、真腊、林邑等的，就是日后占城稻的故乡，这时候，该是我这位伟大的穿越先驱者为我大唐百姓再作一番功勋的时候了。更重要的是，占城稻那耐旱耐涝性极强，不择地而生，生长期极短，自种至收仅需五十余日的稻米是我所知道的古代最优良的，最适合现阶段封建帝国主义农耕社会的优质稻种。


    
我在边上一面思考，一面听着李孝德谈起广州的各项事宜，广州目前是大唐最大的港口，自隋朝时就已经作为了一座国家贸易的前沿站，唐初时，便已在广州设轩市舶使院，作为总管大唐东南海路外贸的专官和专门机构。各国商贾来华，必先至广州，市舶使“籍其名物，纳舶脚，禁珍异”，然后让其转贩到大唐境内的各大城市。

第597章 海事预防


    
而李孝德同样很是为他的家乡而骄傲，见我很是虚心的听他演讲，于是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把中国古代海上贸易的发展都给我说了一大堆，比如三国吴孙权时，遣宣化从事朱应、中郎康泰扬帆出海，游历南海诸国，“所经及传闻，则有百数十国”。归来之后，两人根据见闻分别撰写了《扶南异物传》和《吴时外国传》，加深和丰富了对从中国南海到东南亚，越阿拉伯海，以至红海港口的古代航线的认识。


    
听了这话，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三清道尊在上，三国之时，中国人的足迹竟然已经远至红海了。想想，千百年后的各朝各代，国人的脚步却一直……嗯，不得不说那个时候中华民族的开拓和进取心远远比后面的几个朝代要强得多，有远见得多。


    
李孝德抹了抹嘴边的白沫，接过了我递给他的茶水抿了一口之后，继续涛涛不绝的说着有关广州和海运之事。“……前朝一统之后，炀帝派遣众多使臣出使异域，大业三年，屯田主事常骏、虞部主事王君政等人应朝廷征募，航海出使赤土国……”


    
“赤土国？”我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李孝德见我不明白，干脆走到了墙边，指着挂在墙上的的图给我解说起来，一瞅之下才明白，所谓的赤土国，也就是在马来半岛上边的一个南蛮之国。


    
李孝德见我明白之后继续言道：“大业六年，经交阯返回。常骏一行到达赤土国界时，国王利富多塞遣使以船舶三十艘迎接隋使。归来时，又遣王子那邪迦随贡方物，隋朝使节赍物五千段赠与赤土王，而赤土国也向隋朝贡献金芙蓉冠、龙脑香，‘以铸金为金罗叶，隐起成文以为表，金函封之。根据常骏等人的行程写成的《赤土国记》，下官每每思之，总是忆起这些前人往事之功绩，不得不扼腕而叹。我大唐什么时候能走得比前朝更远一点。”


    
李孝德在那儿感叹，我站在边上却满怀恼怒。很生气，很是愤恨，一帮家伙去了那么些地方，怎么就不知道去整点稻种回来，害的老子现在来干这事，不过转念一下，嗯，何尝不是给了本公子一个流传千古之美名的机会？想到了这儿，我不由得乐的咧开了嘴。


    
“大人，您笑什么呢？”边上的李孝德很是不明所以的问道，不明白身为一个穿越者所能拥有的，改变历史轨迹的乐趣。“嗯，我这确实是在高兴，想不到至汉以来，我华夏先民已然对海事如此精通。照你所言，我大唐的远洋交通，广州起航，可贯穿南海、印度洋，波斯湾以到东非海岸？对吧。”


    
李孝德傲然的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我大唐之航线，辟万里之远，大人在长安该是见过那些昆仑奴的吧？我大唐远航之船去之何止万里，所以，广州往西至波斯湾之海路又被一些人称为广州通海夷道。”


    
我自然见过，后世在电视上见过，可没有想到的是，一千多年之前的大唐竟然也能在长安前见，这不能不说是一说奇迹。我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哦，你这么说来，倒也是，若不是去过，那也有人来过，一来一去之间，自然就有了这些昆仑奴了。不过，其实我有两个想法，想要孝德兄来替我参详。”


    
李孝德见我表情很是郑重，也整肃了表情作垂首恭听状。“这其一，依旧是情报，我大唐进奏院如今成立也有了快三年的功夫了，这一段时间以来，各个方面都渐渐的纳入了正轨，对于我大唐的繁荣与稳定，安泰和团结，对于周边国家的监控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不过，我如今才发现，有一个地方，我们就从一开始没有注意到，那就是：这里……”我的手指落到了陆的的边缘，那一片广袤无边的空白。


    
“大人您说言可是指海洋？”李孝德很是聪明人，从我跟他的聊天和着现在我的表述里，很快就弄懂了我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对！正是指海洋，我大唐在地面上，可以谓之无敌，不过，别忘记了，未知的，往往更容易致人于死命。”我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咱大唐的威胁来自于海上，说实话，最主要的就是大唐的第一岛链之外，就是无边无际的太平洋，根本就没有一个实力与之相匹配的敌人，所以，这也是华夏民族并不太重视海军建设的原因之一，更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十多个世纪之后，威协来了，就是从海上来的，给我华夏民族造成了数百年的苦难。


    
我只能让李孝德明白一点，未知的东西，需要我们去探索，了解，增强国人的视眼，开阔胸怀，不能死死的抱残守缺。


    
“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绘制由大唐至赤土国、至波斯湾、至剽国等我大唐海域各个方面的海图，更需要了解各个地方的物产、矿产资源，另外，还要对各险要之海域加以关注，保障我大唐海路的通畅。”我说到了这顿了顿，把手指落到了大唐南诏之南的中南半岛上：“另外，我有一项重责任需要托付于你。”


    
“您想让我去这里？”李孝德眨了老半天眼睛，方才憋出这么一句。我摇了摇头：“不是让你去这里，而是委派你去这一带，这几个国家，给我好好的打听打听，何地种有一种谷物，可以在他们那里一年三熟，不怕旱涝，成长期也就大概在五六十天左右。”


    
李孝德听了这话，眼角都立了，一个劲的抽气：“大人，您不是糊弄下官般，天底下哪会有这样的谷物。”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回过了头来，板起了脸沉声喝道。“下官不敢，只是，这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五六十天，一年有三百五十余日，岂不是说……”李孝德的瞳孔有散大的迹象，眼里全变成了白花花的大米。


    
“你以为一年能种几季？”我凑他跟前，低声言道。李孝德愣愣的扳了扳手指头，白眼一翻，差点就晕了过去。这个笨蛋。


    
李孝德已经恢复了神智，很清醒，很狂热，也很严肃的面对着我，跪坐在我的跟前，面对面，听我跟他讲述着。“总之，就在中南半岛，无论如何，至少在明年三月之前，先给我搞一批稻种来进行试种，如果在长安、辽东都能种植，那么，到时候，这可是一件惊天之功，虽然我们这边的气候，最多只能种上一季，不过，余下的时间我们可以播种其他的谷物。另外，若是江南地区的话，若能操持得当，可种两季，我大唐农业，一亩良田可获粮三石以计，那江南黔黔州，可为两季，也就是六石，产量翻了一番，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此一来，若是江南能开发出来，到了那时候，怕是江南熟，天下就能足矣。”


    
“大人，下官一定不负您之重托，无论如何，就算是抛却这条性命不要，也一定替大人把稻种带回我大唐。”李孝德不是傻子，我也不是疯子，这种事情上面，我不可能骗他，正因为这样，他只要能从中南亚之的带回了这样的稻种，不说其他，这样的功绩，封个候都不为过。


    
“呵呵，孝德兄此言可就太过了，本官告诉你的目的，其一，就是为了这个稻种，因为你在我大唐岭南一带有门路，所以，这事也可以通过商贩来运作，另外一点就是，必须把我大唐海之南之所有陆地都给我详细的绘制作下来，另外，与当地的土人交好，最好能扎根下来，对于我大唐以后的发展，才能有促进的作用……”林林总总的说了一大堆的，不过，李孝德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事情先，什么事情后，反正大唐的海贸事业这一段时间还不是最主要的，不过咱先得打打底。


    
占城稻，别说是去买，就算是我耸恿李叔叔发举国之兵去夺都是应该的，为在我大唐的农业发展，所有的手段，都会被认同为正义，这一点，很重要。

第598章 人生性福


    
嗯，生活有两部份，一部份属于我自己，我自己的这一部份就是吃吃喝喝，跟家里的婆娘们玩点智力游戏，吃吃小豆腐，睡个美美的懒觉，这一部份是我的私生活，当然，不属于全部，还有一部份是属于我的那一些插兄弟两肋双刀的友人，不过，至少属于是我的私生活的氛围之内。另一部份是属于国家，属于全华夏民族，属于全人类，在这一部份里，我为国家，为民族作出了大量可歌可泣的事业，为大唐沙文主义努力奋斗不息，为大唐征服欧亚大陆的远期目标作出规划和预期，并且呕心泣血的为科学技术事业、文化传播等等一系列的发展作出我身为优秀穿越人士应有的贡献，嗯，不过，我最痛恨的就是很多人公私不分，公事与私事老喜欢纠缠在一齐，还搞什么美其名曰的公事私作，私事公作，这有违我的道德准绳和规范。


    
例如，李叔叔发神经，大清早让人钻我家里边，害的本公子被人从床上叫起来，边上躺着一个柔情似水的美人儿：俺的亲亲小绿蝶。


    
“俊郎，该起身了，房成大哥都在外边等您老久了。”绿蝶的声音一向温柔，很像是那暖和而柔蔓的和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催眠曲。“再睡一会，房成由他唤去，就说为夫我重病缠身，难以起身迎客便是。”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搂了一把绿蝶那无遮无掩的娇弱身姿。


    
绿蝶那微凉的手儿覆盖到了我的脸颊上边：“俊郎，您还是去吧，陛下唤您，您若是躺在家里边装病。万一陛下又唤御医来，您还不被老爷给骂死。”


    
我只能艰难的睁开了眼，愤愤的道：“那老家伙，哦，我可没说我爹，我是说陛下那老，嗯，陛下也是，怎么没事就扯我过去。好歹睡回懒觉都不能安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扯起了嗓子：“房成，你告诉那位禁卫一声，就叫我洗洗漱漱就来，让他稍待。”


    
边上，绿蝶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笼上了罩衣，然后把我那些散落到了床下的衣物给捡了起来，体贴的为我穿着衣物。漂亮的小脸蛋在我的眼前的时候，总是红的，有时候是羞得酡红，有的时候是兴奋的瑰红。嗯，很容易脸红，不过，我更喜欢她在我怀里的时候，那像是被我的体温给烫出来的嫣红。


    
“蝶儿，你可似乎又长高了些了。这身子也比为夫去辽东之前重了许多了。”我涎着脸，搂着绿蝶那纤软的腰，把脸靠在了她那绵软的胸乳上。闭上了眼享受的道。绿蝶低吟了一声，轻轻打了下我的头：“俊郎别闹了，妾身正给您束发髻呢。”


    
“我不闹，就这么靠着，蝶儿，靠在你身上，就觉得好像什么都安静了下来，既没有烦恼，也没有欢笑，不过，心里却又安详得厉害，就好像你比我还大似的。”我微微一笑，继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笑言道。


    
绿蝶总算是结好了发髻，轻轻的揽住了我的头，我感觉得到，她的唇落在了我的发际，她如此呓语一般的低喃声：“能得您这么一句话，妾身就是现下死了去，也是高兴的。”


    
“胡说！”我立起了头，扶着绿蝶的双肩：“别在我跟前提那个死字，无论怎的，为夫都希望，能走在你们的……”我话还没说完，绿蝶那微凉的纤手盖在了我的唇上，唇角处荡起了一个微微的、如那和风般的微笑：“妾身不提，您也不许提，留下妾身孤身一人那可不在。”


    
“好！我的好蝶儿，你且放心，为夫还等着跟你们白头携老呢，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想多看看，这个大唐，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嗯？怎么了。”


    
“妾身就喜欢您说豪言壮语时的那副表情……”绿蝶的脸蛋儿又红的，攀在我粗壮的手臂上，幸福的眯起了眼眸儿低喃道。“绿蝶……”我没语言了，只是轻轻的抬起了她的脸颊，在她那任我品尝的丰唇上轻印了一口，“乖蝶儿，好好在家里玩儿，等为夫回来，再给你讲故事。”


    
蹲坐在李叔叔跟前，狠狠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故意打给李叔叔，让他看到，睡眠不足，精神头没有的年青人是啥样。


    
“臭小子，不就让你早起了一回吗？还作怪作到老夫跟前来了。”李叔叔又气又好笑的骂道。


    
“没，小婿这真是累了，昨天谈了一宿的人生跟理想，都没睡啥觉呢。”我揉揉眼角一本正经的道。嗯，是的，昨天晚上跟绿蝶比划了一夜的人生性福才对。


    
“少给老夫放屁。今天老夫唤你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详说。”李叔叔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还请岳父大人明言，小婿洗耳恭听便是。”我赶紧坐得端直，不能挑衅李叔叔的底线，所以发发牢骚是可以的，但可不能真把老流氓给惹火了，到头来，吃不了兜着走的会是我这个小青年。


    
李叔叔抿了一口茶水，放下了杯子，凑上前来，很是亲热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贤婿啊，老夫瞅你整日忙东忙西的，也是累得厉害，老夫也替我那闺女心疼你，嗯，所以，老夫决定，让你开一门课，让鸿胪寺和主客司的各级官员都来听你的课。”


    
“上课？”我头皮发麻，瞅着嬉皮笑脸的李叔叔，心里直打鼓，我的大爷，您又想整啥玩意？本公子已经身兼N职了，这会还兼，还让不让人活了？照这么整下去，本公子真会成为穿越人士之中第一个为了国家和民族呕心泣血翘脚的伟大先驱。


    
“贤婿莫急，你且听老夫跟你说，老夫不是让你每天都给他们开课，就跟你给我那几个孽子上课一般，一旬来个三五次，布置一些作业给他们，然后再来根据他们的作业对他们的成绩进行考评，这不既轻松，又能让他们学到东西吗？”李叔叔笑眯眯的言道。看样子，这老流氓真的是榨人骨油榨起了瘾了。


    
“贤婿啊，老夫非是故意难为你，不过，你可知道，为何我大唐朝庭重臣之中，许多朝臣都是由军职而转？”李叔叔瞅着我一字一句的道，我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李叔叔说的确实是实话，大唐的官吏当中，十之五六都是从军队之中退下来的，例如李靖伯父曾担任过尚书仆射，张亮叔父是刑部尚书，而李绩也担任过兵部尚书，据我所知道的，几乎每一位大唐名将都除了军职之后，都在朝着担过文职官吏。


    
“还不是因为那些读书人。”李叔叔轻叹了一声，看了我一眼：“就像贤婿你所说的一般，腐儒，这个词还真适合他们，都是一帮子读书读坏了脑子的人，整日里想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十人读书人里边，能挑出一两个真正能为民办事，为君分忧者，已是老夫和我大唐的福气了。”李叔叔有些感慨，这是实话，不过，李叔叔有一点没有明言，那就是世家大阀，那些世家里出来的人，十个中至少也有个四五个能成为实干的官吏，但是他们对大唐的忠诚却远远的低于他们对自己家族的忠诚。


    
而军事培养出来的人材，最主要的是一点就是他们有冲劲，有闯劲，有开拓精神和进取精神，在新生事物面前，首先会采取认同态度的就是这一批官员，这也证明了大唐以武入政的官吏制度的优越性。


    
至于科举，嗯，科举取士确实为大唐纳取人材开辟了一条新路，但是，这一条新路确并不那么的顺畅，首先一点就在考上，读书取功名，有这种想法固然是好，不过，成绩优秀者，大都是那些书呆子，这样子的人做学问，搞科研，绝对是一流的人选，可做官，讲究的却是协调朝庭与百姓之间的关系，理顺民心，为百姓作实事，而不是让你整日的呆在官衙里孔子曰，孟子云的，这根本就对于百姓来说没有半点的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更多的书呆子看到了一条光宗耀祖的路之后使出了吃奶的劲往这里边挤。

第599章 保密


    
“不知道岳父大人您想让小婿又给谁上课？”挠了挠下巴，眼巴巴的瞅着李叔叔言道。李叔叔嘿嘿一笑，表情有些猥琐：“鸿胪寺和主客司。”


    
我微微一愣：“岳父大人您怎么会有这般想法？”这倒是让我大松了一口气，别的不说，鸿胪寺和主客司那帮家伙已经被我教训的有些谱了，至少刘浩与何正两人的脸皮是越来越厚，已经隐隐有成为成功奸商的潜质了，再多教育一段时间，怕是还真能成为一名成功的外交人士。


    
“……老夫知道贤婿是个全材，但是，老夫绝不会让你活生生的累垮了，可是不用你，老夫上哪找个像你一般与外交涉之时不吃亏，反而还能赚一笔的人材？”李叔叔舔舔嘴皮子言道。目光有些贪婪，他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饿汉。不过，李叔叔的想法确实很不错，是一个值得我去奉献我的时间和智慧的事业。


    
“老夫知道你出马，定然能马到成功，可也不能让你整日的劳碌奔波，为我大唐把自己的身子给拖垮了，所以嘛，老夫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一来，让你把你的心得教授给这些人，让我大唐在外事上，至少别再吃这样那样的闷亏。”


    
“岳父大人既然有命，那小婿就算是拚却了性命，也要为岳父大人把这事给办了，请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掏心掏肺的把小婿的心中之所学教给诸位鸿胪寺和主客司之官员。”我恭敬的向李叔叔表达了我为国家贡献自己棉薄之力的意愿。


    
“好！呵呵呵，这才是老夫的爱婿。”李叔叔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指我言道：“老夫有个疑问。贤婿觉得什么样的人方才作好这外交之事？”


    
“这个……”我眨了眨眼，算了，还是决定跟李叔叔坦白。“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政治思想上，热爱我华夏大地，对陛下和大唐绝对忠诚，能够抵御物质和精神诱惑，绝对保密一切需要保密的情报资料，和我们的谈判底线。另外，不仅仅要才思敏捷，更要有一张长满了伶牙利齿的嘴，能说会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只能把仁义礼信放在表面，而从骨子里。一切以大唐帝国的利益为要……”不知道该怎么详细的向李叔叔解释，说穿了，能把鸟儿从树下哄得走下来钻笼里蹲着是最基本的要求，厚颜无耻是必要的，能够把对方卖了，对方还能替我大唐乐呵呵的数钱交给咱们，这才能算是真正的成为一名合格的外交官。


    
能哄会骗，不仅仅脸皮要厚，而且要学会无耻，但是，嘴边必须要能把仁义礼信随时都摆出来，对自己的嘴脸进行伪装。其实也就是厚黑学科的学问。


    
走出皇宫的时候，方才清晨，阳光方自普照大地。这个时候，朱雀门大开着，正有一队国旗仪仗兵庄严肃穆的操着正步，从朱雀门内走出来，后面，是军乐团。朱雀广场的周围已经挤了好些个看热闹的人群。


    
有许多是各地往来的商贩，他们大都是第一次到达长安，听闻了大唐的升国旗仪式之后，特的赶来瞅个新鲜的，不过，还有好些个是大唐退役的军人，他们几乎是每日必到，还有好些个文人士子也同样喜欢来看这个国旗的升旗仪式，仿佛这已经成为了大唐帝都长安新的一道风景线一般。


    
不过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做，纵马赶往了离长安数十里来的一个工坊，很隐蔽的小地方，就在房家的封邑的庄户外边的河岸处，一座属于房家的小院落，方到了门前，就有数人警惕的目光立即落到了我与两位忠仆的身上。


    
不过，看清了我的面容之后，这些人远远的拱了拱手，继续各忙各事。“这些都是三夫人派过来守着玻璃坊的。”边上的房成凑上前来解释道。


    
“嗯，好，三夫人办事，我放心。”我点了点头，让房成敲院门，不多时，门上开了一扇小窗，看清了是房成之后，这才打开了门，里面的人也曾经是我的亲兵。“房大哥，二少爷您来了，快请进吧。”这位腰上别着横刀的亲兵这才放我们走入了庭院。


    
里面，人不算多，也就是二十来个工匠，却有三十多个亲卫在里边巡视，那边，靠水的那一头，正有几个人在那摆弄着晶莹剔透的器皿，不用猜都知道，那就是玻璃制品，经过了近两年的艰苦努力，大量的资金投入，终于成功的制出了品质较好的玻璃了，这也是我什么要来这里的原因。


    
不过今天我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我的新院子的门窗设施。我不喜欢窗户上蒙纸，玻璃才是我最需要的。


    
“见过少爷。”为首的那个波斯人操着夹生饭一般的关中腔朝着我拱手为礼。这家伙就是当初被进奏院给挟持来的，后来落到了我的手里。不过，经过了长时间的思想教育之后，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我每个月给他的薪水远远比他当初给其他人打工要高得多，并且，他已经以自己是一位大唐人为荣了，很是尽心尽力的为着大唐玻璃制品的发展和研究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至少，在他的协助之下，我们已经获得了相对纯净的玻璃。


    
嗯，虽然达不到后世玻璃的纯净度，不过，透明度和真实度已经完全达到了我的要求，至少我敢打包票，用现在出品的玻璃来制作的望远镜的镜片清晰度甚至已经超过了用水晶磨制的镜片。


    
重要的一点，我们所生产的玻璃都没有气泡，这个在后世历史上威尼斯人保存了数百年的秘方在我的眼中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随着他们的制作水平不断的提高，吹玻璃的技术日渐娴熟，现在成品率已经能达到十之四五了，很不错的成功率。不过，到了目前为止，一件玻璃器皿都还没流落出去，因为我对目前的工艺制作水平还不太满意，现在有几位老珠宝匠人正在研究着在玻璃上进行打磨作画，目前，还正在试验之中，我需要的是一个契机，至少需要有几种的玻璃制品之后，我会亲自献给了李叔叔，让这个老流氓来替我打广告，再进行销售。


    
至于镜子制作所需要的平板玻璃，我不会做，不过，用土办法来做照样也能得到平板玻璃，那就是把玻璃吹到了一块平整光滑的石板上，然后用非常圆润的石棒快速碾压，这样一来，至少可以在玻璃冷却之前，获得至少约数尺见方的平板玻璃，嗯，这法子还是我从小时候在家里赶面皮的方法，用在玻璃上，照样适用。


    
经过了这样的方式获得的平板玻璃的成品率虽然不高，也就是十块里边，能完全平整的玻璃大概也就三五块，其他的需要根据平面的大小来进行切割，不过，至少做镜子的原料是不需要犯愁了。


    
作镜子这事儿，除了我，就只有我的三夫人宫女姐姐知道配方，其他人，想都别想。因为需要保密，所以，今天我来不过是为了查看一下进度，另外，拉上一车的平板玻璃回家，为作玻璃镜子进行试验。


    
我的小院里原来拿当成蒸酒房的房间还空着，很大，正适合用来干这事，勃那尔斤和房成自然是打下手的料，数十块的平板玻璃全部都摆在了地面，中间都留出了人走的通道，而且的面已经用水泥重新打成了一个完全的平面，敲好的锡箔被我小心翼翼的一张张一摆到了平板下班上，然后轻而缓缓的进行碾压，让锡箔紧贴在玻璃的面上，然后，示意房成把装着水银的铁水壶拿了过来，这个时候，我已经戴上了口罩，就是房成和勃那尔斤也同样用口罩堵住了口鼻。


    
处理完毕之后，检查了一遍，然后退出了房间，把房门锁死。“俊郎快回屋歇歇吧。”宫女姐姐竟然一直候在门外，我不允许她进去，因为我不希望家里出现汞中毒的患者，虽然有了口罩，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去冒险，而我、房成、勃那尔斤全是剽悍的大男人，抵抗力和代谢力要远远比宫女姐姐这类娇弱的美人要强健得多。


    
“嗯！你们俩先回去吧。”我示意房成和勃那尔斤离开之后，摘下了口罩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朝着宫女姐姐笑道：“总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咱们就只能等了。”说实话，我的内心也有些不安……

第600章 皇帝陛下兼职大元帅


    
不是怕自己会汞中毒，而是担心又一次失败，就像上次的香皂事件，简直就是我这个优秀穿越人士身上一个巨大的污点，若不是在场的都是房家的人，怕是灭口的心都有了。


    
宫女姐姐接过了口罩，搀着我的胳膊嫣然一笑：“等就等呗，只要您没事就好，听您那么一说，这水银竟然有这般的害处，妾身里的焦燥得厉害，可又不敢进去挠您，只能在门外干守着，什么忙了帮不上。”


    
“没事，这倒用不着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只要你有这个心，为夫心里边就满足了，怕是要过上半把个月再去瞧。那时候，该能成功了。”我捏了一把宫女姐姐粉嫩的脸蛋，得意的挤挤眼笑道。


    
李叔叔终于把这一次征伐辽东的将士的功名册整理了出来，另外，就勋章和军功章进行了划分，并且，还分设了几种类别，嗯，反正李叔叔自个说了算，我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不过，李叔叔还是同意，大唐帝国的最高荣誉勋章除了他的那二十四位凌烟阁功臣之外，以后，每年最多发放一枚，要让大唐人觉得这一枚勋章无比的珍贵，想要获得他，那你必须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才行。


    
很漂亮，所有的勋章都是出自我的手笔，上面一个横型金属片，以便别在衣服上，上面还是几个小字：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另外，下边吊着的是一个的纯金打造的鼎状，里面的小字是大唐帝国最高荣誉勋章。另外。上面还勾描出了长城，红日和由近及远的山峦。


    
没办法，既要符合李叔叔的审美观，还要把大唐的特色给整出来，这可是我绞尽了脑汁才整出来的。


    
除了这种只会颁发给对大唐有着卓越的，特殊的贡献的大功臣的勋章外，另外还有几种，有白银的、还有青铜的，反正比这种属于低档货了，而且代表的也不太一样。另外，还设定了军功章。专门颁发给那些为国作战的立功将士，至于伤残军人。自然也有给他们的。


    
随之颁发的还会有证书，上面会写清楚他为国家，为民族所作出过的贡献。这些东西有一个好处就是，凡是佩带白银勋章及以上者，见官不拜，在地方上获罪，必须交由大理寺来问案。而且，必须先剥夺他的勋章之后，方能治罪。这还是李叔叔自己提出来的，李叔叔是这么说的：“朕要让所有人都记得，这勋章并不好拿，也让所有能有资格配带者。犯下事之前，好好的想一想，值得不值得？”


    
我赶紧向李叔叔吹捧道：“陛下圣明。我大唐上下向来把荣誉处德操看得重之又重，若再加上这么一把锁，第一，让其人每每见物，必然警醒，比之古人一日三省自身更有效率。”另外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为勋级制度作出了一个范本，对于提高社会各阶层的精英人士可以起到相当大的促进作用。这一点，我懒得说，以后便于钻空子。


    
“呵呵呵，好。那授勋仪式就在今年年末，对了，老夫的军服呢？可别忘记了，朕可也是大唐军人。”李叔叔一拍脑袋，回首来朝我言道。


    
我不由得一愣：“可是陛下，万一那些朝臣……”


    
“没事，哼，老夫戎马一身，战场之上不照样顶盔贯甲？！不就是一件军服吗？铠甲老夫都能穿，何况是军服。不过贤侄，来来来，你说说，老夫既为大唐天子，那我穿什么样的军衔好呢？”李叔叔摸着颔下的长须一脸意淫的表情。


    
这问题还真把我给难住了。目前大唐的军衔制度已经正式的确定下来了，李叔叔和诸位朝庭臣工及军方重量级人物一齐合计协商下来的结果是：大唐武官的军衔是根据贞观十一年他设置的武散官来进行统一设置的。共有二十九阶，最高的是骠骑大将军为从一品，不过，李叔叔决定另增加一个品衔，那就是正一品：车骑大将军。所以，目前的大唐军衔共有三十阶。


    
正一品的车骑大将军到正三品的冠军大将军称之为大将军；而从三品云麾将军至从四品下的明威将军称为将军；正五品上至从五品下的被称着准将军，为的是把大唐的军事官员的统兵权作出一个严格的划分，也就是说，从四品下的将军至车骑大将军，才能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一名大唐的领兵出战，可以成为一军的统帅，也就是行军大总管。正五品开始，只能从为副官，或者是参谋、又或者是将领出战。而从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到从六品下可为称校官，而正七品上开始到正八品上称为尉官，以下的统称为士官。


    
这可是花了李叔叔和着军方的重臣们近一个月的时间来细细的理清理出的可谓是绞尽了脑汗才把这些区分了出来。不过这样一来，确实为大唐的军事体系改革打开了一扇窗户，至少，从军衔之上，一眼就能简单明了的看出军衔的高低，对于军事指挥系统的上级领导下级与下级服从上级有着重要的促进和警示作用。


    
不过，李叔叔提的这个问题倒让我确实难为了一会，不过转念一想，突然想到后世的蒋光头就是这么干的，自命为五星上将，不过，李叔叔自然不会是上将，好歹也得称为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


    
所以，我向李叔叔道：“陛下，微臣呈请陛下，制一套大唐大元帅服。”


    
“大唐大元帅服？大元帅？”李叔叔歪起个脑袋瞅我。我看了下四下，没人，就李叔叔身后蹲着个赵昆，这位毛脸大哥的人品很可靠，不过，出于戒备心理，我还是压低了声音道：“陛下乃是我大唐天子，一国之帝王，天下之兵马都是您的子民，您称之为大元帅最是适合不过，而且，大元帅一职代表的是我大唐的军队的最高指挥之权。只有皇帝陛下才可称为兵马大元帅，不可授予他人。”


    
李叔叔眯起了眼，略一沉思，展颜一笑，点了点头言道：“不错，这话不错，好，朕就来当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除了朕之外，也没人合适这个职位。就算是稚奴那孩儿，也担不起这个称呼对吧？呵呵呵……”李叔叔笑得极其奸诈。不知道为啥子，我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不过一想，我这个提议也很正常，中国古代的帝皇也经常给自己封一些个乱七八糟的官名，或许李叔叔干皇帝干得腻味了，换个官职想尝尝鲜也说不一定。


    
“陛下英明！”我接令，很是忠心耿耿的去找工部官员去了，再赶制一套李叔叔专用的军装。


    
没过两天，李叔叔下诏，把自己册封为大唐帝国大元帅，统掌大唐的军权。


    
而到了第三天，也就是贞观十八年末，在含元殿前的大广场上，穿着新式深红色军礼服的大唐各级将帅或站或坐，就连李靖、尉迟敬德这些个老一批的退役老将军也都来了，崭新的、黑又亮的长腿皮靴，下身是裤子，嗯，真正意义上的军裤，边上是两条漂亮的黄色线条，上衣是小翻领，也就是大唐人所惯称的胡衣的那种翻领，只不过翻的更窄一些，里面套着的是中式半高领的衬衣，全部都是采用了扣子和皮带来束扎的，这让在场的所有军人看都来都显得那样的精神抖擞。


    
漂亮而威风的制服让这些老兵痞们一个二个喜不自胜的蹲在一块评头论足。成果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只不过当时是为了方便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的训练，而且为了节约军服的成本，方便学员们摸爬滚打整出来的便服，不过经过了大唐御用裁缝们的修整和设计之后我才发现，华夏民族古代人的创造性思绪能力绝对不亚于后世最好的品牌服装设计大师，至少，这含元殿前的广场上，没有一人对自己的军服表示不满意，就连程叔叔这个最爱挑三拈四的老流氓也同样没有表达出任何的怨言。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团聚成各自的小团体，激烈的讨论着摆显着自己过往的功绩，谁都知道，这一次的受勋仪式会被传遍天下。因为，李叔叔特别允许了《大唐时代周刊》和着《大唐日报》两家刊物的编辑们全面报道这一次的大唐盛事。

第601章 授衔、封赏


    
李叔叔在一大群的换上了崭新军服的剽悍禁卫的拱卫之从含元殿里边走了出来，一身笔挺的军服，漂亮的绶带，金质的国徽肩章和领章，没办法，李叔叔自己说的，他必须要与大家的军衔有区别，于是，在李叔叔自己的授意之下，把国徽放到了李叔叔的身上，代表着他这位大唐帝国头子就是大唐的意志。


    
很吊很牛叉的造型一亮相，立即惹来了满堂的喝彩声，不过有少数不和谐的杂音，当然是我们这帮子瞎起哄的纨绔子弟所发，李叔叔一脸喜孜孜的喜色，一身深红的笔挺军服让李叔叔的身板显得非常的英伟和挺拔。


    
李叔叔先抬起了手，很首长的姿势挥了挥手，然后站到了专门设立的演讲台之前，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特制的超大型固定式铜质大喇叭，开始了大唐军队受衔暨各种军功荣誉勋章颁发仪式。


    
李叔叔首先回顾了大唐的成立，很老生长谈，不过，那些个老将军们却听得如醉如痴，毕竟这些劳绩是他们干出来的，没咱们这些个小辈的份儿。唾沫横飞，手势很激动，情绪很激动，李叔叔生动谈到了关于征伐辽东的艰苦，然后，开始对大唐军队受衔这一重要举措作出了肯定与赞扬，最后发言完毕，大伙鼓掌。


    
然后首先颁发的是大唐帝国最高荣誉勋章，颁布给还在世的凌烟阁的功臣们，至于那些已经死去了的，由家属来代领。


    
首先就是凌烟阁的第一功臣长孙无忌，嗯，挂在了胸前之后，倒也亮闪闪的，长孙无忌的表情很激动一个劲的抹泪，嗯，是啊，好歹他也是大唐的开国功臣之一，功绩排名第一的牛人。


    
下边，阎大师还有报社的编辑早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工具，有的速写，有的素描，捕捉今天的场面，没办法，这会子没有照像机，只能全手工，不过还好，如今，经过了阎大国手的培养，大唐的优秀画师可谓是越来越多了，除了好多都加入了进奏院情报系统，有一些加入到了报刊杂志编辑部，据说洛阳、晋阳、泉州等的也已经有样学样，开始办起了各自的报纸，嗯这是一件好事，很值得赞扬，本来就是嘛，有竞争才有进步，只不过，这些地方报刊杂志的后台老板大都是我们这一帮子人各自的代理人，泉州的后台老板是李恪，晋阳的后台老板是李治，而洛阳的后台老板是我。嘿嘿嘿……当然，除了我们之外，没人能玩得起这一行业，最主要的就是我们还不希望现在就把活字印刷术完全泄露出去。


    
咱们这些个年轻人在下边直妒忌。“老苏，你可是咱们这帮子人里最有前途整上这玩意的，啥时候也领个来让咱们哥几个瞅瞅？”裴行俭垫着脚瞅了老半天之后拍了一把站在身边的苏定芳道。被苏定芳瞪了一眼：“做梦还差不多，就算老苏整到了，也不会在你小子跟前露一星半点，别忘记了，上次我那个……”


    
裴行俭赶紧打断苏定芳的报怨：“行了行了，那还不都是早年间的事儿吗？瞧你那样，屁大的事都能记这么久……”


    
我乐呵呵的瞅着这二位无耻之徒在那互插对方两肋刀子，那边，李叔叔继续颁发着大唐帝国的最高荣誉勋章。一共二十四枚大唐帝国最后荣誉勋章，一共发了二十三枚，全是凌烟阁的功臣，大家看着李叔叔，都没有说话，连我们这些观礼的小同志也没一个吭气了，全瞅着李叔叔，他的手中，拿着的正是最后一枚大唐帝荣誉勋章。


    
大们都明白了，这一枚怕就是应该颁给李叔叔凌烟阁里边，依旧挂着像的侯君集，侯大将军的。


    
李叔叔的表情很伤感，手轻轻的抚在那枚勋章之上，原来飞扬的声音也变得沉重了起来：“这枚勋章，是给朕的一位出生入死的功臣的……”


    
老爷子、长孙无忌，还有好几个大臣都赶紧上前，向李叔叔疾声道：“陛下不可！……”


    
李叔叔有些难过的道：“诸位爱卿，你们心里想什么，朕清楚，清楚得很哪！可是，他始终是我大唐的良将，是我大唐的军人，这枚勋章，是来表彰他过往的过绩的。”


    
“陛下，他虽然于我大唐有大功，不过，亦有大过，他可是谋逆啊陛下。其罪不可赦啊！”长孔无忌忍不住喊了起来。上下都静默成了一片，李叔叔呆呆的望着手中的勋章，张嘴欲言，又抿住了唇，抿得很紧。


    
“唉！陛下还是太念旧情了……”边上，一位老将军的眼里不由得冒起了眼泪花，跟身边的另一位同僚低声的交谈道。苏定芳的表情也有些激动，鼓着腮帮子，不知道他在激动啥子。不过，我也很激动，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李叔叔，能给这这么个君主当臣下，可以算得上是华夏数千年的文明史中少有的明智之君。


    
“罢了，这枚，朕就替他收着吧，这总成了吧？诸位爱卿请起，算是朕方才错了。”李叔叔扶起了这几位老臣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言道，过了这个插曲之后，就到了受衔军功章的颁发了，


    
而我，从四品上的宣威将军，恰巧能被归入将军的行业，这一点倒实在是让我沾沾自喜了很久，由于在京的军职人员人数较多，李叔叔只替大将军级别的军职人员进行授衔，然后由大将军给将军受衔，将军给校官受衔，依次类推，当然，这里来的不过只是大唐军队中的极小一部份，其他各卫和折冲府的换装和受衔会在大约三到五年之内才能完全结束。今天主要是带着表演性质。


    
而且还有另一点，那就是今天还要评定平定辽东，征伐高句丽之功，然后授给一些人以军功章，而其中一些功劳大的会获得晋升。


    
军功章没我的份，不过征服高句丽，平定辽东的勋章咱也挂了一个，很美滋滋的摆弄了一会，然后入殿，开始进行晋升了，李靖伯父虽然处于半退休了不过，还是获得了大笔的赏赐，以奖励他年纪这么大了依旧不辞辛劳的为大唐作出了应有的贡献，然后一帮老兵痞也都各有封赏，最后，终于轮到我们这堆青年俊杰了。


    
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站在殿前的时候，朝堂之上尽是窃笑之声，没办法，这半打挤眉弄眼的青春版程叔叔实在是太具有喜剧效果了，连李叔叔都吭哧了老半天才忍住了笑意，一个提了半阶的官职。不过，他们还没毕业，所以他们的军衔虽然高了，可回到学校，依旧是一帮子学员而已，对我们开展教育没有丝毫的影响。


    
程叔叔很是老怀大慰，笑的脸上都开了花，一个劲的在那摆显。“咋样，老程别的本事没有，生儿子一流，瞧瞧，六小子，站出来全人模人样的……”


    
听得我差点笑破了肚皮，边上的裴行俭很无耻的靠了过来：“可怜的俊哥儿，摊上这么个岳父，啧啧啧……”一副很是幽怨同情我的表情，看的我差点想把这货当场给生裂了，恨恨的一个后踢腿，靠，这家伙又躲开了，怪不得苏名将兄说这家伙是属耗子的，确实溜号比谁得溜得快。


    
李业诩、李敬业、刘武成等一帮子功勋子弟这会子也都因功受赏，让这帮人的长辈一个二个都乐开了花，李靖伯父也难得的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李业诩露了一个慈祥的笑脸表示赞许。


    
“宣威将军房俊上前听宣！”宣旨官总算是念到了我的名字，我走上了前，很是安然的跪坐到了坐势上，很恭顺的表情：“末将房俊在。”


    
宣旨宫板着脸，面无表情，声音平板无波的继续宣读着手中的诏书：“大唐皇帝令：宣威将军房俊于收复辽东、征伐高句丽，纳靺鞨诸部为我大唐所用，其功在社稷……特晋房俊为通议大夫，忠武将军，加封邑千户，赐紫金鱼袋以示陛下之恩宠……”


    
“陛下不可！”我爹又跳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李叔叔对我爹的打压手段没有加以重视。“房卿勿须多言，朕意已定，这一次，我这贤婿之功，老夫都还嫌封赏的轻了，呵呵呵……”


    
李叔叔的坚持让老爷子无奈的退回了座位上蹲起，虽然老爷子有些郁闷，不过，想来他心中更多的是窃喜吧，至少我从他瞅我的眼神能看得出来。

第602章 献宝


    
宣旨官见李叔叔摆平了我爹，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念叨对我的各项恩宠和赏赐。一听之下，我的两眼差点变成了方孔兄。


    
另外还赏千金，绸缎百匹，良马十匹，健奴百人，奴婢百人，全是赏我的，不回扣，不打折，全我的了。哇哈哈，发了，真发了。


    
我正发愁我的新院子里除了一帮子光棍汉子和一帮学生之外，没多少人气，这下好了，新院子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到了明年三月，等天热起来之后再把主塔楼给修筑好，就该可以入住了，省得跟自个婆娘光着屁股打水仗的时候被人偷听到。


    
“臣房俊谢陛下之天恩。”我虔诚的向李叔叔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五体投地，由着宦官替我在腰上的皮带上系上了一个紫金鱼袋。


    
得意的咧开了嘴回到了队例，边上裴行俭等人也都正在那耀武扬威的摆显着自个的功绩。嬉嬉哈哈的小声闹作一团。不过，让我郁闷的是，这紫金鱼袋咋没有紫色的光芒，跟黄金似的。


    
而薛仁贵，因其在收复辽东，平定高句丽、折服靺鞨诸部首领的功劳，被李叔叔册为大唐军事学院的正式教官，从五品下的游击将军，另封为定辽县子，赏宝雕弓一把，千金……


    
薛仁贵终于算是出人头的了，为了这，薛仁贵向李叔叔恭敬的跪谢并发誓言，要为大唐奉献他的青春和热血，捍卫大唐的繁荣与稳定。


    
不光是我，进奏院的几位官员和武研院的官员也都同样得到了赏赐，钟骅就得了一个县子的爵号，不错，好歹也混成个爵爷了。皆大欢喜，所有的功臣都得到了应有的封赏。一切搞定之后，已经是近夜了，吃吃喝喝耍了一顿之后，拍拍屁股跟在老爷子的身后。


    
“父亲，有件事孩子就是闹不明白，这不是金的吗？干吗叫赐紫金鱼袋？”下朝随在老爷子的屁股后边，我捧着那个金鱼袋发愣，李叔叔已经赐给我一个金鱼袋了的，不是说这玩意叫紫金鱼袋吗？


    
老爷子回头白了我一眼：“笨蛋，赐紫金鱼袋指的是你可以像为父一般穿紫袍，缀金鱼袋上殿听政，我朝三品以上之官吏方可服紫，而你不过四品，若是让你着紫袍，那就代表着这是陛下对你的恩宠是超品阶的，你可明白？”


    
“哦，原来这样，来，孩儿扶您，小心脚下，这会子下了雪了，路滑的狠。父亲，您这枚荣誉勋章戴起来实在是让孩儿羡慕得紧，甭提有多威风了……”我赶紧把金鱼袋揣进了军装的上衣口袋里边，上前两步，拍俺爹的马屁，走出了宫门。


    
打开了锁了快一个月的房间，敞开了一天一夜之后，我终于大起胆子走了进去，没办法，俺虽然不怕马革裹尸，但却害怕生化危机，这是人类对于未知事物天生的恐惧。


    
四个老婆凑热闹的全挤在门外，包括我的那几个孩儿，还有老三，这小屁孩子倒挺疼妹妹的，牵着二妹也在门口挤来挤去的。“都给我退后，不许进来，老三你敢把妹妹带进来，小心我抽不死你！”恶狠狠的威胁了一顿这帮子人，方自愤愤的戴上了口罩，然后示意两忠仆：“给我堵着门，谁也不许进。”


    
“我可是公主，天下还没本宫进不去的的方。”李漱不干了，插起小蛮腰很娇情的道。气的我瞪眼：“屁话，现在你是我老婆，不许就是不许！告诉你，知道为夫干嘛戴这玩意吗？”我指了指脸上的口罩：“里面那东西会让你们的脸上起小痘痘。”


    
听了这话，四个婆娘退开的速度比刚才挤过来的速度还快上几分，老三昂起了头：“我是男子汉，不怕。”


    
“臭小子，露屁股蛋子让哥哥我抽两下先！……喂，给我回来！”刚摆好架势，老三已经脚底抹油一趟子溜出去十来步。


    
嗯，至少清静了，很好，我进了屋子，看着那已经形成了汞齐的镜子背面，还算是相当的不错，光是这一面都能把我照得清晰得很，激动的眼泪花差点儿就冒了出来。翻到正面来瞧，三清道尊在上，总算是把这玩意给整成功了，还别说，这算得上是我到了大唐之后，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极度清晰的瞅清了自己的容貌，可谓是剑眉虎眼，不过还好，下面不是方鼻阔口，长的正，很男人的嘴脸，配上一身的健子肉，大唐最成功男士的形象大概也就我这样了。


    
“二公子，您在那扭来扭去的干嘛呢？是不是成功了？！”房成和勃那尔斤很是尽职尽责的蹲守在门口，见我对着一块平板玻璃不停的骚首弄姿，不由得奇怪的道。


    
赶紧收拾住继续在镜子跟前摆显自个的激动心情，回头朝着房成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一块一块的翻过来查看了一番，三十多块的大镜子，完全成功的有十七块，其他的都有着一些缺陷，不过没关系，再切割，整小一点也就是了。


    
激动，羔羊激动的差点晕了过去，边上的程鸾鸾呆呆的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嘴儿一弄一弄的，不知道在嘀咕啥子，十有八九还以为自个多了位双胞胎的妹妹吧，绿蝶比较有科研精神，很仔细的瞅着镜子，偶尔翘起白晰的手指头戳戳镜面，至于宫女姐姐，正端着一块稍小的镜子，详端起自个的容貌起来。


    
我坐在榻上，得意的嚼着果脯，抿着茶水，瞅着一帮漂亮妞在那各自抱着一块镜子神神叨叨的，很搞笑的场面。


    
“俊郎，您掐我一把，我该不是做梦吧？这里边的人，妾身边脸上的这枚细也能瞅得一清二楚的。”李漱翘着兰花指点在自己那白晰滑嫩的脸颊上腻声道。


    
听了李漱的要求，我肯定不会拒绝，淫笑着在她那丰满挺翘的丰臀之上捍了一把，嗯，手感真好，换来的是李漱一个横飞的秋天之菠：“坏人！”


    
“坏人能坏到为夫这种境界的，怕是大唐还真找不出来。”我得意的挑了挑眉头大笑道。李漱气的拍了我两巴掌，跟按摩似的，爽！


    
李漱喜孜孜的再看了一眼镜子之中的自己，回过了头来，没有一丝顾忌的亲了我一口，丰盈的腿儿已经移坐到了我的怀里，水汪汪的大眼睛飞快的眨着，红唇微启：“俊郎，这东西咱们不用跟别人家合伙了吧？自个拽在手心里，一点一点的往外卖的话，怕是没两年，咱们家就能成为大唐第一首富了。”


    
“放心，我的小心肝，为夫可不是二愣子，这东西，自然是咱们一家子包着自个玩的。嘿嘿嘿……”忍不住在这个财迷公主的脸上香了一口笑言道。


    
恭恭敬敬的把这东西呈到了娘亲和父亲的跟前，娘亲的表情跟我那四个婆娘没啥区别，老爷子一开始是两眼发直，然后揉了揉眼，仔细的瞅了半晌，然后揪了揪自己的胡子。


    
等这一家子的劲全过去之下，大家总算是都恢复了正形，老爷子也恢复了道貌岸然的嘴脸，不过，手里依旧拿着镜子，也不知道他在瞅啥子，目光很严谨。


    
“照为娘来看，这东西，就算是折价百贯也值！”娘亲的目光很敏锐。或许应该说她的经济头脑很灵活，跟李漱一样，在第一时间之内想到的就是怎么把这玩意变成金钱。


    
第三天一大早，我进宫了。而且，还让禁卫们替我搬着几个大箱子往宫里走，“小心点，千万可得小心，碰坏了，那可是赔不起的玩意。”我小心翼翼的跟队伍身后，时不时加以威胁，让这些禁卫的脚步放慢一些。


    
好不容易才搬进了李叔叔所在的栖风阁里，这个时候，李叔叔正在这儿处理着政务，抬眼瞅见了我还有那几个大箱子，不由得笑道：“怎么了贤婿，莫非又给老夫送什么好宝贝不成？”


    
“岳父大人英明，小婿此来，正是要呈上数件天下人前所未见之宝贝，献与我大唐皇帝陛下。”我很是得意洋洋的言道。挥退了那几个把箱子摆放在了的板上的禁卫，打开了第一个木箱子，扒开了盖在上边的棉花，拿出了一只晶莹剔透内磨了两条游鱼，几片荷叶的玻璃尊。在从殿门外射进来的阳光之下，反射着璀灿的光芒……

第603章 辽东开发的利器


    
呛啷一声，李叔叔端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颤，失手把茶杯落到了榻上，连茶带水滚下了榻沿，掉到了煤炉下面，破成了碎片。李叔叔两眼发直的瞅着我高高举起来的那一只大概只比烧水壶小点不多的玻璃尊，张嘴嗬嗬有声，却发出不正常的语调，后边的赵昆眼珠子差点瞪出了眼眶。


    
当我把这件宝贝摆到了的板上，再继续从箱子里往外掏出形态各异，精美绝伦的玻璃制品的时候，李叔叔的眼角都已经立了。


    
长一米半，宽约八十公分的大镜子，这是我所制得的镜子中最完美的一面，如今，已经被镶嵌了檀木边框之中，背面漆上了红漆，整面大镜子把李叔叔的伟岸形象照得分毫不差，李叔叔足足在镜子跟前站了至少有一柱香的功夫，不停的挤眉弄眼，搔首弄姿，左扭右摆，那模样，跟李漱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大叔这么干，实在是让人觉得非常之，嗯，不太雅观。


    
“娘的，瞅瞅，老夫的模样，全被照得一清二楚，连根头发丝都能照得如此明晰，至宝，绝对的仙家至宝！”李叔叔的脑袋差点就抵在了镜子上，很为这个身为大唐天子，一国之君，目前地球上最强大的帝国的君主的土包子表现而感到难过和羞愧。


    
那一个个精美华丽的玻璃器皿，看得李叔叔的眼睛珠子都红了，镜子被李叔叔命四名禁卫放到了墙边上，时不时还回头瞅上一眼。似乎生怕这件仙家至宝长翅膀自个飞了去。


    
“贤婿啊，这些东西，你是从何处购得的，光是这面玻璃银镜怕是不下万贯之资吧？”李叔叔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才朝着我温言笑道，很慈祥，废话，一出手就几万贯，李叔叔不慈祥才怪。


    
“说来惭愧，这些个东西，都是出自小婿之手。”我有些害羞的言道。李叔叔差点拿脑袋跟煤炉子撞在一起，瞅我半晌，才显得有些结巴的道：“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贤婿你制作的？”


    
“嗯，小婿也就是碰巧制试出来的，所以今日特来献予陛下。若是陛下喜欢，小婿再多送一些又有何妨。”无论如何咱先得把关系给套好，由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陛下来作宣传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当然，我也告诉了他，这是俺这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拿来做生意的，李叔叔很仁慈的鼓励我多为大唐的赋税多作贡献。另外，李叔叔咬着牙根下血本，调出了五万贯交给了我，作为他的投资，原本想加以严辞拒绝，不过看到了李叔叔目露贪婪的凶光。嘴里明里暗里冒出来的威胁之词，我这个小青年只能服软，答应了给予李叔叔三成的股本。其实我笑的差点乐开了花，这根本就是一笔意外之财。本来嘛，我原本就打定了主意，好歹也要给李叔叔点好处，毕竟要通过他，这位大唐皇帝陛下的工商渠道来进行出口的，所以想推辞掉那五万贯，可谁想李叔叔还以为我不想跟他合股，很固执的要拿钱，不要实在是说不过去。


    
见过应允，李叔叔果然龙颜大悦：“哈哈哈，好，这才是一家人嘛。”老流氓眼光果然够毒的，一瞄就知道这玩意能赚大钱。


    
“不过贤婿，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给整出来的？”李叔叔的疑问挺多的，既然如此，我只有老老实实的进行坦白：“其实这也不过是小婿觉得我大唐的望远镜虽好，却一直不能大规模的生产，其源头，就是因为原料所限。”我望着李叔叔很诚恳的表达了我为国为民呕心泣血的心思，为了能让我大唐的所有军事侦察系统都能配备上这一侦察利器，经过了我的多项实际测试，多方专研，然后碰巧就整出了玻璃这么一个玩意来。


    
“您看看这个，这就是小婿用此玻璃所制的望远镜，这东西的清晰度绝对要比以往所用的水晶镜片要高出不少。”我从袖中掏出了一柄袖珍望远镜递给了李叔叔，虽然说是袖珍不过其倍数却是目前为止最高的。


    
这两年来，能过李叔叔的支持，房府的蒸酒已经远销海内外，最远甚至销售到了羊同，西突厥。原来大唐采用的以丝帛换取马匹的交易方式也变成了酒、丝帛换取马匹，上品的蒸酒五斤甚至可以换到一匹良马，而最上品的蒸酒，每斤耗粮不过五斤，普通一点的蒸酒耗粮也不过三斤，不过马在大唐可算是贵重物品。


    
唐初的时候，马匹的使用限制是比较严格的，但是这数年来，由于战争方面的胜利，多次的对占败者实施敲诈勒索；还有经过了这几年对少数民族的贸易倾销，使得大唐军马的数量激增，甚至达到了恐怖的一百二十万匹，而且还在猛增，如今马匹数量的激增，以前对大唐来说是一件好事，而眼下，隐隐有变成负担的势头。


    
养马的费用可比起养牛来要高上不少，李叔叔甚至想削减军马数量了，不过在平定辽东之前，我曾经跟钟骅提过用马来耕作旱田的方法，并且向他吹嘘过，马耕旱田的速度至少是牛的四倍以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个风传流到了李叔叔的耳朵里，所以平定了辽东回到了长安之后没多久，李叔叔便把我提来严审了一番，我只能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事情全都讲了出来。


    
这个时候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李叔叔渴望能让辽的肥沃的土地都变成良田，这个目标很远大，却显得有些个不现实最主要的就是辽东百姓稀少，地多人少，这样一来，每人个的开耕极限都是很有限的。说错了，应该是牛的开耕的极限，一头牛最多只能在播种期耕作十到十五亩，有牛还算是不错的，可是辽东属于是新开发之的，哪来那么多的耕田的牛？牛耕田可不是你想让他耕他就能耕的，一头牛怕不得教上个两三年，才能算是所谓的熟牛，实在是让李叔叔头痛，不过，我提出来的马耕倒是给李叔叔一个新的思路，因为，大唐如今驯养的马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中国汉代的时候就有了用马耕作的先例，可是在中国却不能流传开来，其主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人口，咱们中国的耕田状况处于人多地少的情况，不能实施像是大规模的种植园经济方式，西方的农民所拥有能够种植的土的要远远的大于中国，而中国还是家庭式的农业生产。在养育牲畜方面，显而易见，马的成本要高于牛。而马耕的效率也要快于牛的耕种。那么大范围耕种和小范围耕种中，运用马耕和牛耕，其产出的效益和所需的成本截然不同。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马为六畜之首，其重要意义不言而喻，在中国北方为主导的政治社会下，更多是出于战争和政治上的原因，所以，马为战争之利器，这使得马比较难以走入广大的百姓家中。不过，由于现在咱大唐的马匹数量的激增让李叔叔和朝庭很是措手不及，这个时候李叔叔已经开始在考虑清劣选优的方式来保证国家马匹的质量和数量了，而且军中还有至少十数万的伤马需要退役，这么庞大的数量让李叔叔头痛了很久，所以听到了我所说的这个消息之后，李叔叔就开始有了开发辽东使用马耕来代替牛耕的想法。


    
于是，李叔叔便责令工部研制更新式，更合理的挽具，并且在长安附近的皇庄里进行了试耕，并且为了提高马蹄的抓的力，我重新设计了一下马掌，使得它比平常的马蹄铁多几个鼓出的凸钉，这些凸钉不能用古老的方法打制，必须用冲压设备冲压制作，也就是通过大唐的水力冲压技术，这样一来，这种凸钉式马蹄铁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能使马能在泥的里作业。


    
而同样，工部的老匠人们把古代们所用的挽具进行了改制，然后，对耕具也同样的按着我记忆中在电视中瞅见过的那种马拉犁进行了设计。


    
就在年前，在长安外的李叔叔的一处皇庄里，李叔叔算算是见识到了马耕在旱田上耕作的威风，这里我作弊，采取的是两马轭挽技术，不过这样一来，用风驰电刹来形容亦不为过，边上的同样采用的是两头黄牛来进行耕作的，可是效率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李叔叔和一干工部官员也被这场比拼给吓得不轻，最主要的就是大伙都被一名懂农活的挽夫站在马拉犁上，赶着两匹马在田地上疯跑的速度给吓着了。

第604章 遗传的习性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马耕的面积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所料，虽然大家心里边已经有了准备，不过实验结果依旧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马耕得比牛拉的犁还深，而且，耕作的面积以是牛耕的N倍，具体是多少没办法估算了，反正当时大伙都已经呆愣愣的没个正形了，在旱的耕作上，马耕的优势实在是在过明显了。


    
最后，李叔叔宣布，原本要向辽东提供的耕牛暂时停止供应，而把大唐军马中退役下来的战马全部发往辽东之的以耕作之用，另外，责令大量工部官员和匠人往辽东而去，在那里就地生产新式挽具，和打造新马蹄铁，以早日促进东北农耕的发展。


    
不过，同样工部的官员也指出了马耕只适合用来北方的旱男，对于南方的水田作业上来说，不适用。这我同意，就算是到了后世，种水稻也顶天用的是铁牛来耕作，我可没见过谁用马耕过水田，嗯，除非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李叔叔既然有了提成，吃人的东西不干活计一向不是李叔叔的风格，李叔叔拍着胸肌向我保证：“贤婿尽管放心，不过我说贤婿啊，你能不能再多送一些来，再过两日，可就是老夫的生辰了，到时候老夫赐宴的时候，嘿嘿嘿……”李叔叔猥琐的朝我挤挤眼。贪婪的笑容，邪恶的目光，雪亮的门牙让我想起了一种玄幻世界才能出现的生物：地狱三头犬……


    
无奈，垂首应允之。不过，李叔叔也很痛快的付了三千贯作为购买之货款，大唐敢收李叔叔的钱帛的怕也就俺这个胆大包天的优秀青年俊杰了。


    
收了钱，就得办事，回家之后，跟娘亲一说，然后，一车车的铜车拉到了房府的口外，娘亲激动的嘴皮子都哆嗦了。“五万贯，娘亲不是作梦吧？”


    
娘亲有些夸张，没办法，这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了，其实咱们房府虽然眼下还称不上百万巨富，不过，四五十万贯的资财却是绰绰有余，可娘亲就是喜欢大惊小怪，最主要的就是，这钱还是从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陛下的嘴里掏出来的，娘亲这么激动也是正常的。


    
“娘，这才只是开始呢，嘿嘿，以后，娘亲您就天天等着在家里边数钱吧。”我得意的笑道。


    
李漱喜孜孜的搂着我亲了一口，似乎觉得不对，自己好歹也是李叔叔的闺女，自己的老公从自己的爹爹的嘴里掏食，要是表现的太高兴了似乎有些过份，赶紧又摆出了一副淑女模样：“俊郎真是好本事，一下子就从陛下那儿拿到这么多的钱帛。”嘴里说的有些幽怨，不过她眼中放射出来的金光连我都不敢与之对视了。


    
“咋了，这又不是为夫故意的，告诉你们，当时我就是把东西献给你爹之后，想免费给他三成的股本，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那啥了，可谁知道你爹他……”细细的说了一番之后，李漱方才释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倒是妾身无礼了，还望俊郎莫怪。”


    
“没啥，不过，你错怪了为夫，自是该罚，不过嘛，现在不是罚你的时候。”我抬眼瞅了瞅天色，嗯，还不是睡觉的时候，李漱脸顿时红了起来，拿她连小巧的细足轻轻蹬了我一下，很风情的横了我一眼。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绿蝶她们呢？”我牵着李漱的手儿，缓缓的朝着小院走去，数钱这样的力气活自然是交给府里的帐房，咱可没那功夫和精神干这个银行职员做的苦差事。


    
“你那位小姨子来了，绿蝶正在教她画画儿呢。那小丫头，心思鬼精鬼精的，人又爽利，别说是妾身，就连婆婆也喜欢得不得了。”李漱这么一说，我知道，应该是三妹润娘又窜门子来了。


    
“这孩子多大了？”李漱回眸问我道。我估摸了下：“怕是该有十三岁了吧，嗯，虚岁十四了。”这丫头个头窜的挺快的，十三岁，还属于小箩莉的范围，不过，个子已经都快有一米五出头了。


    
“说来也怪，前段日子，这丫头来咱们家也不勤快，这段日子，为了听俊郎说那些个辽东的趣事，可是咱们家的常客了。”李漱挽着我的胳膊，胀鼓鼓的胸乳在手臂上挨挨擦擦的那种感觉很是让我心里边痒丝丝的。


    
“嗯，别说她了，你们不也一样？听得一个二个眼都瞪着，还有鸾妹，这段时间可是让夫我吃尽了苦头。”说到了这，不由得有些愤愤然，自从我回来之后向程鸾鸾表达了身为大唐将帅，好歹也得在军事素养上拿出点真本事来摆显一二，免得整天提着把七八石的重弓装模作样的比划，要不然就是倒提着一根狼牙棒子乱砸一起，成什么话嘛。


    
于是，程鸾鸾很是坚定的成为了我的指导老师兼教官，当然，让俺耍的自然是程叔叔最拿手的大斧头，还别说，这玩意不是熟手还真耍不好，不过，有了程鸾鸾这位其为耐心而且非常执着的老师在，每天早上我都会累个半死，毕竟她是咱婆娘，咋总不能放了话然后又耍死赖不练吧，只好每天早上凭由这位亲爱的二夫人指导着我的武艺，而且，咱的那一堆住在新院子里的学生娃也同样得到了她的指导，练习一些刀术和剑术，一来锻炼身体，二来，也能加强意志。


    
李漱抿起嘴笑得实在是妖精，眼儿勾得媚媚的：“还不是俊郎您自个自找的，不过说来，俊郎耍的把式倒是要比二妹威风多了。”


    
听了李漱的夸奖，我得意的扬了扬眉，顺便鼓了鼓两团发达的胸肌以显示威武雄壮：“你夫君是什么人？男人！沙场之上都是个斩将夺旗的人物，何况于区区的斧法，笑甚子，再笑家法侍候！”


    
素描，广义上的素描，涵指一切单色的绘画。狭义上的素描，专指用于学习美术技巧、探索造型规律、培养专业习惯的绘画训练过程。美术是表现事物的一种手段。美术的基础是造型，艺术造型是人按照自然方式进行的复杂劳动，是一项需要长期训练才能形成的特殊技能。艺术造型不只是塑造孤立静止的物体形态，更重要的是表现物体中各种形式的有机关系。


    
而现在，我正倚在榻位之上保持着思想者的优雅姿势打着磕睡，边上，绿蝶、程鸾鸾、润娘这三位美学艺术的爱好者都提着画板，拿着竹碳，以一种看静物的目光瞅着我，时不时在她们的画板上勾个几笔。


    
“姐夫您别老摇来晃去的嘛！”其他人没有意见，这小丫头倒先有了意见。“好了没有，都快一个时辰了，我这腰板都差点直不起来了。”我只好隐蔽的打了个哈欠催道。


    
“快了快了，俊郎再忍忍。您要是动来动去的，我们怎么画得好嘛！”程鸾鸾这婆娘竟然也找我的麻烦，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愤愤的张嘴，任由俺的大儿子房斌往嘴里塞了好几块果脯，朝着大方的小家伙乐呵呵的挤了挤眼：“乖儿子，这么疼爹爹啊。”


    
“爹爹吃！”小家伙反倒来劲了，一个劲的掏果脯往我嘴里塞，这个时候才从门外回来的宫女姐姐见到了这一幕赶紧走了过来，一把将房斌抱了起来，把他手里的果脯全丢回了篮子，还抽了他的小手一巴掌：“这孩子，怎么这样！这可是你爹，也这么乱喂东西的？！”


    
房斌小嘴儿一扁，扯起嗓子嚎了起来，吓得我赶紧把小家伙从宫女姐姐的怀里抢了过来，瞪了宫女姐姐一眼：“干啥呢这是，孩子这不是心疼自个的爹吗？再说了，为夫吃几个果脯难道还有甚子坏处不成？是不是啊，小乖乖，来，让爹亲一个……”喜孜孜的抱着这娃子猛亲了几口，逗的小家伙破涕为笑。


    
宫女姐姐无奈的拍了我一巴掌报怨道：“有您这么惯着孩子的吗？这小家伙整天就喜欢拿东西到处乱喂，家里的两条看门狗昨个都吐了一堆果脯，也不知道心疼钱。”


    
这话一出口，听得我脸上的虚汗就流了下来，虽然心里边有些幽怨，不过旋及释然，并且还有点沾沾自喜，这属于遗传，想当年，俺小的时候，比这娃子还利害，跟我表哥一起，两人整天就拿家里的狗来撒疯，啥东西都往家里那条叫大黄的大狗的嘴里灌，酱油、醋，就连俺爹的酒都让那只狗喝了二两，结果当天那只狗儿撒酒疯，在院子里叫唤了一夜，挨了我爹的一顿狠抽才恢复正常。

第605章 家事(上)


    
李叔叔很兴奋，今天是他四十八岁的生日，属于是老年青那一发，不过由于保养得好，加上锻炼有方，而且已经杜绝了吃各种仙丹的恶习，倒是让他的身子越发的康健了起来。


    
含元殿里，坐了数百官吏，十六根蟠龙铜柱内燃着旺火的煤炉倒是让整个含元殿里边温暖如春，大伙都各聚一地，吃吃喝喝着，偶尔有人上前去给李叔叔敬酒祝寿，而我、苏定芳、裴行俭、席君卖等十数位年轻高级干部凑到了一块，热闹的吃吃喝喝着。


    
这个时候，新任工部尚书、太子右卫派率李大亮上前给李叔叔祝酒，这位李大人在李叔叔出征高句丽之前病了一场，原本以为这老家伙熬不过去了，可谁曾想，等到大军从辽东回长安的时候，李大亮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本色。


    
李叔叔牵起了李大亮的手，和颜悦色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举起了手，高声宣布道：“诸位爱卿，今日是朕的生辰，能与诸卿共饮，朕很是高兴，而且，朕能在五十岁之前，得诸卿之戳力而助，平定了辽东，是为我大唐之幸事尔，不过，这些个留守我大唐帝都长安的功勋之臣，诸位亦不可忘，惹非是房卿、李卿等人替朕于朝中处置政务，辅佐太子，怕是我等在辽东作战，也不能这般的安心，大伙说是不是啊？！”


    
“是！”诸人齐齐高声呼道。我们这一帮子人也跟着起哄，嗯，说错了。应该是说我们也跟着随声附合，然后继续喝我们的。


    
这个时候，李叔叔终于开始显摆他从我这里掏去的宝贝了，李叔叔拍拍巴掌，示意大伙都安静之后言道：“今天，朕给诸位爱卿整一些新鲜的，来人，摆玻璃器皿，上西域贡酿。”


    
玻璃杯里盛进了淡红色的葡萄酿，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那样的波光琉璃。很漂亮，大家伙都被李叔叔的大手笔给震住了。至少我跟前的裴行俭瞪着手中的玻璃杯老吞口水：“娘哎，这是从哪整出来的？”


    
“也不知道陛下从哪弄来的宝贝。实在是让人……”苏定芳也爱不释手。当天夜里，李叔叔拿来摆显的玻璃杯子在他的生辰宴会结束的时候整整少了一小半。至少，苏定芳跟裴行俭都很无耻的把杯子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私自挟带溜出了皇宫，很无耻的人，不过，没人比得上程叔叔无耻，老流氓明目张胆的向李叔叔讨要。被臭骂了回来，不过，执着的程叔叔并没有放弃，临走的时候，硬是从一帮文官的手里夺了好几个玻璃杯，洋洋得意的谢了李叔叔的赏赐。拍拍屁股溜达，李叔叔气的只能跳脚痛骂，可也不好意思为了这么个小玩意跟自己的大臣掐架。


    
不过这样一来。确实把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一新的奢侈品上，一个月后，碧环轩在大唐日报上刊登了广告，告诉大伙，玻璃制品有得卖，不过，全天下只有这一家，然后，第一天，碧环轩差点被挤破，喜得李漱一咬牙，利用自己公主的身份，把周围的几家店铺都买了下来，凑成了碧环轩的总店，原本预计销售一个月的货物仅仅五天就被销售了一空，最上品的玻璃制品价值近千贯的约有数十件，也被长安的勋贵们收刮一空。


    
而镜子是在玻璃制品开始出售之后一个月才开始进行销售的，因为镜子咱们只制作了一批，所以这一次，一口气制作了近百块的大镜子，当然，在销售之前，在李漱的提议下，所有的大镜子除了一块作为镇店之宝被挂在碧环轩内供人瞻仰外，其他的全部进行了切割，分成了大小约巴掌片大的镜子，每块以十贯到一百八十贯不等的价格销售，可怎么也没想到，只一个上午，当天切割好运到碧环轩的三百二十七块大小镜子全被抢购一空，另外甚至有人还留下了定钱，看那架势，大有拿不到货物势不罢休的劲头。


    
一个月出头，家产暴增，已经翻了一倍有余，现在，咱们家里怕是至少得有一百多万贯的资财了，家里的钱库现在已经根本就堆不下了，娘亲已经另外腾了两间屋子用来放钱帛。


    
甭说别的，光是辽东的良田，咱家娘亲一咬牙根，下了血本，一口气就买下了三万亩良田，听起来像是很多，其实在我眼里，咱们家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我可是从程鸾鸾那儿听到了消息，她的舅舅，也就是清河崔氏的族长，一口气就买下了十五万亩，另外几大世家，也都是十几二十万亩的土地买，而关世门阀们亦是不甘落后的拚命在那边买地，大唐从贞观十七年到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光是卖辽东田的的收益已经超过了七百万贯之巨，而且，又因为大唐的土地置换政策再次掀起了一股新的换土地买卖高潮。


    
我巴不得，买的人是越多越多，反正，加上土地置换，这倒是一种协调全国人口的好方法，另外一点，旱田马耕技术的大力推广，会让辽东得以大力的开发，这样一来，生产效率的提高，肯定会有多余的农民，再进行土地置换，到时候陇右肯定能也推广这一技术，而且河套地区，甚至更北面，都能采用这一方式耕作，到了那时候，以农耕方式来对游牧民族进行蚕食性侵略，这也是一种全新的战略方式，别忘记了，咱们的碉堡群，百姓们将会集中居住，农忙时可以相互协助，平时可以一起进行军事训练。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最让游牧民族头疼的一种以点带面的英明战术。


    
相信等到进奏院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大唐农耕的新开发目标将会向江南、湖广一带转移，毕竟那些地方是最适合两季稻。


    
不过我最希望的就是大唐的人口快点增长，将来才能更好的拓展殖民地，至少也要把亚洲的产粮要的全都纳入大唐的视线范围，当然还有矿藏的开发等等，最好把亚欧非拉全成为大唐的殖民地就更好了。


    
一家子人父亲、娘亲、我、大哥呆呆的蹲在屋子，全都犯愁，是的，不愁不行了，这钱也来的着实太容易了点，更重要的一点是，娘亲和老爷子声明这钱归我，任我劝两位老人和大哥，可他们却很固执。


    
“这些钱，都是二郎挣的，由他来处理最为合适。”娘亲先拍了板。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思考中。


    
边上的大哥倒先开了口：“这钱，为兄一分也不能收，二弟你莫急，且听我这个当哥的说，第一，你成家之后，娘亲就提过了分家的事，那个时候，就已经把咱们家的产业给分派清楚了，而这个玻璃坊，是你自己掏钱，出本出力赚来的，这些钱，还是你自个留着的好。你若给大哥，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当哥哥的。”大哥也固执得可以，一家子人怎么都这么顽固。


    
“二郎啊，为父知道你的心思……”这个时候，老爷子开了口，一脸的慰色：“你的孝心，我跟你娘亲明白，也清楚，但是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你跟大郎不一样，大郎是安稳人，做事干活都是中规中举的，家里的钱，还有那个蒸酒坊，还有咱们家里的各种产业，光是分下来的那几成，他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日后，为父不在了，这片家业，也是该你大哥继承的。”


    
“老爷，您身体这么结实，怎么成天说这么不中听的话。”娘亲不满的推了老爷子一下。老爷子乐呵呵的笑了笑：“人谁能逃得一死？不过是早晚间的事，现在乘着咱们一家子人都在，把话儿摊开了说，免得日后……”老爷子话没说完，不过，娘亲听出了老爷子的意思，没有再言，只是坐在一旁，给父亲冲上了茶水。


    
“上次咱们论分家的时候，老夫还不在意，可眼下，咱们家的情形可是跟当时又不一样了，所以，今个，老夫得把话放到了明处，日后，你们哥俩，还有小三都不用为了这事儿，坏了你们兄弟的情谊，若是有人敢违背为父今日之训，以后，他就不再是我房玄的子孙，逐出家门，永远不许认祖归宗。你们可明白？”


    
这话一出口，不仅仅是娘亲给吓了一跳，我跟大哥也都变了脸色，乖乖，老爷子看样子动真格的了。

第606章 家事(下)


    
这个时代的任何人，最害怕，也最畏惧的就是这个，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而逐出家门，不许认祖归宗，在华夏民族的社会体制下，这是一种比死还要难过的惩罚方式，不仅仅在社会在被人瞧不起，甚至还会被人所唾弃。一般情况下，只有罪大恶极，让长辈伤透了心，由宗族里合计之后，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咱们房家在大唐好歹也是个大族，以孝传家的清河房氏，若是被逐出家门，不能认祖归宗，那只能隐姓埋名远遁他地或许能苟且偷生而已。


    
嗯，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来，娘亲的家门更是显赫，范阳卢氏都听过吧？俺娘就是现任卢氏家主的妹妹的女儿，也就是侄女。娘亲跟卢家的关系很亲密，但这并不能影响老爷子在朝的的首辅之位，毕竟，俺爹的才能摆在这，李叔叔虽然一心的想打压大唐初年的这七大世家，太原王、荥阳郑、范阳卢、清河崔、博陵崔、赵郡李、陇西李？嗯，说错了，是打击六大世家，他李叔叔就是出自陇西李氏，可不能把自个也给掐了。


    
可毕竟这几大世家的实力不仅仅在朝堂，更在于民间的声望，所以，李叔叔也只能一点一点的来处理，毕竟大唐的国本不能因为这件事而产生动荡，那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老爷子的威胁如此之坚决，我与大哥对望了一眼，全都恭敬的道：“愿听父亲教诲。”老三才刚满七岁，不过在老爷子的注视下。这孩子也乖巧的有样学样，和我们一起向老爷子表示恭顺。娘亲乐呵呵的抱起了这小家伙，老三偎在娘亲的怀里边瞅着老爷子，看得出来，以他现在的年纪，只能知道一些粗略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也是房家的男儿，早一天参加这种会议，对他的成长有着莫大的好处。


    
老爷子竹筒倒豆子一般的一说出来。这确实让我吃了一惊，房家的产业可不算少。家中的庄院、还有长安、洛阳和晋阳的酒楼，另外还有一些商铺。另外还有好些个作坊，加起来，每个月的收入大概也有个好几千贯，原本酒楼只有一家，不过后来因为我的发明创造，加上专供的蒸酒，还有本公子控制的报社的广告支持。如今已经在长安之外开起了分号，收益是一天比起一天要好。


    
“家中的庄院、水泥作坊、石灰作坊，酒楼，商铺还有这座国公府，日后，都是你们大哥的。这事，谁也不许争，他是老夫的长子，尔等的兄长，按我大唐律，嫡长子者，继父爵，家中之财多半予之……而蒸酒坊，印书馆、造纸坊，早前你们娘亲既然跟你们谈过了，那就依你们娘亲的，由你们哥仨均分，还有咱们新购得的那辽东三万亩的田地，也一样，一人一份，至于老三年纪还小，他的那一份，我们会替他收着。他成年之后自会给他，若是不出息，哼，老夫宁肯让这小子上街要饭，也不会给他一个子儿。”


    
老爷子发狠话了，娘亲也不能多嘴，只是有些幽怨的瞪了老爷子一眼，搂紧了老三这小屁孩子。有些心疼的小声教训道：“三郎，听到你爹的话没，可得好好的成器，不然，别说娘跟爹都不疼你。”


    
老三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成器不成器他还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用力的点了点头：“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向二哥学。”


    
“这孩子，怎么就尽跟你二哥学。”娘亲伸手指戳了下他的脑门，小家伙得意的道：“因为二哥能去打仗！是个大将军。”这话一出口，老爷子乐了，捏了一把老三的脸：“这小子，打小就跟你二哥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要是大了跟你哥当年一样，老夫非抽烂你的屁股不可！”


    
“又来了！娃才多大，整日里就没句中听的，三儿莫怕你爹，他就是叫得凶点。”娘亲拍了老爷子一巴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气势。老爷子哈哈一笑，抿了口茶水，他老人家极少跟娘亲当面较劲。


    
“……”我瞅着老三，无语了，被我明里暗里不知道收拾了多少顿，可这小家伙就是粘我，实在有些头痛。算了，反正这小家伙是我弟，爱咋咋的，反正干了错事，我这个当哥的会让他知道啥叫对错。


    
老爷子正色之后又续道：“至于玻璃坊，那是二郎里后来自己又琢磨出来的产业，归你自个，不许再言。以后你整出来的甚子，都归你自个，不许你给你大哥和老三，他们若有本事，自个找钱去，反正家里这么多的积蓄，就算是安稳的作个富家翁也是可以的。另外，老夫跟你们娘亲商量好了，家里边的那近百万贯的家财……”


    
我赶紧抢话头道：“父亲，家里的钱，我一文也不能再要了，您好歹也给二妹，还有大姐留点，另外您二老还需要养老！”


    
娘亲拍了我一巴掌嗔道：“这孩子，百万贯，娘跟你父亲养老能花多少钱，你大姐已经嫁了出去了，至于你二妹……”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一脸和悦之色的看了我一眼：“二郎这话，倒是让老夫也觉得有些……这样吧，到时候，给你姐姐一些，也算是我们尽父母的责任，你二妹的，等她出嫁以后再给她便是了，也让她嫁得风光一些，不过，剩下的钱嘛，你们哥仨，一人十万贯，二郎你不用说了，为父知道你赚钱的鬼点子多，不过，你那院子，还没修好呢，为父给你的，莫非你也拒绝不成？”


    
“孩儿孩儿明白，那就多谢父亲了。”我只能答应了，钱我很喜欢，但我喜欢的是掏别人的腰包，而不是掏自家的腰包，或许是后世没有兄弟姐妹、父母早亡的缘故，我总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亲情，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害到家里的人。况且，金钱对于我来说，根本就只是一个数字而言，如此让我在两者之间选择，我宁愿选择前者。


    
“就权当我跟你娘养如此处置，夫人您看合适吗？”老爷子总算是絮絮叨叨的把一切都处理完了，然后回头问娘亲的意见。


    
“自然是按老爷您的意思办，妾身是妇道人家，家中的小事倒是可以做做主，这分家的事，还是老爷子您作决断吧。”娘亲也没意见。老爷子瞅了一眼娘亲跟老三，看到今天娘亲很给他面子，没有跟他对着干，这倒是让老爷子觉得有些讶然，不过也是，这种事情也只能由老爷子出来的决断，娘亲就算是拿出了主意，只要老爷子不点头，就算是说到官府去也照样没用。


    
当夜，老爷子亲笔提了字据，让我们哥仨签字画押，一人一张，小三也规规举举的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就当是分家的契约。大哥没意见，小三小屁孩子一个，能有糖吃就啥意见也没，而且，这里边也没有任何一项是亏待于他的。至于我，虽然觉得心里欠疚，不过，对老爷子的风雷厉行还是很有感触，至少这样一来，以后家里的人也不需要争个你死我活了，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场面。


    
况且，我那几个老婆除了绿蝶，没一个是善良之辈，嗯，对我倒是全心全意，可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我都不敢打保票她们会干出啥来。


    
回到了我的小院子，召开家庭会议，把老爷子所作的决定宣读了一遍，并且，给这几个婆娘作出了详细的解释。“俊郎不用说了，说起来，还是咱们这一房占了大头，公公这也算是为了俊郎煞费苦心了。”程鸾鸾牵住了我的手，温言轻声道。


    
“公公不愧是一朝执宰，这样一来，也省了日后伤到你们兄弟之间的和气。”宫女姐姐抱着房珏笑道。嗯，这话在理，我最烦的就是家事不宁，最恨的也就是家庭不和睦不团结，所以李漱、程鸾鸾、宫女姐姐这三个不是善良之辈的女妖精很明白我的心思，至少在我的跟前绝对不会出现互别苗头的架势，而且都相处得挺不错，另外，我跟大哥的关系同样很不错，虽然达不到兄弟齐心，齐利断金的那种夸张，不过，也属于是模范类型的。


    
家事在很平静的状态下处理完毕，没有吵闹，也没有后世那种分家分到法院，闹得一家子亲情断绝的场面，嗯，在大唐这样以仁孝治国，仁孝治家的社会制度之下，想出现那种情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第607章 很失败的冬运会


    
大冷天的，孩子们都出不去玩，蹲在家里，我也不可能教小孩子打麻将，绞尽脑汁着对着我的这四个娃儿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小孩子的玩意，小孩子的钱我可是还没赚过呢，得，男娃子，好办，摇的木马，至于女娃子，那就整一些布娃娃，我可没有那种针线活的本领，不过，并不代表我的婆娘没有，绿蝶、程鸾鸾、宫女姐姐可全是女红高手，至于李漱……我不予置评，当年进家门的时候承诺给我纳一双鞋，到了现在都有两年了，都还没见她动手，每次都找理由支开，后来总算是有一次露出了马脚，她见程鸾鸾绣花儿，也跑去凑热闹，结果绣出来的玩意把我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哪里窜出来的扑灯蛾在非礼人家蝴蝶妹妹。从那次一后，李漱咬牙切齿的发狠要修练绝活，遗憾的是，她的女红天赋不高，最多也就是绣绣印象派作品而已。


    
我只给了她们一个设计理念，画了一个草图，其他的交给绿蝶他们，没曾想不到两天，布娃娃就给这三位给合力整了出来，让二妹和闺女高兴的都快不想睡觉了，夜里都非要抱着布娃娃在怀里方肯闭眼，至于老三，都七岁了，也来跟我儿子争木马骑，让人头疼，只能让房成也照样给他打了一具。


    
过完年了，不过，我的事儿更多了，因为，第一届大唐军事学院冬季运动会已经经过了紧锣密鼓的准备之后，轰轰烈烈的展开了，光是田径项目就分了几种。第一种：短跑项目，分为一百米、一百一十米栏、二百米，四百米，然后是中长跑，分为一千米、三千米和五千里。


    
另外还有就是游泳一千五百米，骑马一万米，跑步一万米的铁人三项，嗯？铁人三项是夏季运动会的，现在只能暂丢一边，毕竟大冬天的，谁也没那心情跳冰水里受虐，况且大冬天的，河面都结了冰，你总不能让大活人学鱼钻冰水里潜泳吧？那绝对是死亡运动。举行了的话，怕是俺这脑袋都保不住。


    
所以只能打消了在冬季运动会举行这一项目的念头，马球、唐式足球、唐式橄榄球、角抵、自由搏击、跳远，跳高、跳绳，排球、篮球、羽毛球……而且现在是冬天，我还有招，速度滑冰，还有滑雪，同样的是超长距离滑雪和短距离速降滑雪。花样实在是太多了，光是小项就有近五十项，当然，禁止任何人敢学第一届大唐军事学院夏季运动会的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那种啥都报名，那会活活把人给累死的。


    
每个人只允许参加五个项目。当然集体项目不计入，也就是说大伙都能报五个单项，加上五个集体项目。如今学院的人可不少。一万多人，另外由于李靖伯父和着程叔叔等一帮外聘教职工也叫嚣着要参加进来，没办法，只好安排了一些老年体育活动，比如门球、台球、麻将、纸牌等等适合年纪大，身体不太灵便的老人玩的动作，可谁曾想，这帮子老家伙没一个领我的情，非要组建一个马球队，吹嘘自个当年如何如何，我本不想答应，生怕这群大唐的老妖精出个啥子意外，李叔叔还不把我的皮给扒了，赶紧去打李叔叔来主持公道，可谁曾想，不去找还好，一去找，自个撞上了李叔叔的虎口，李叔叔也同样奋勇争选，报名参选，还好，被劝了大半天，总算是同意只参加一项，也就是马球。


    
特意辟出了一块地皮来作为比赛场管，这也就是根据后世的简易场的进行设计的，整个场的都是学院里那帮吃饱了没事干的兵痞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建设出来的，因为是冬天，所以没有使用水泥，四面都是用泥搭的宽台阶，便于大伙坐下观赏，大约有六排位置，四个角都是留开，作为出入口。大概能容纳近两万人观看比赛，如果人挤人的话，能容易纳四五万人。


    
这里是专门用于马球、唐式足球和唐式橄榄球的比赛场的，另外，边上留出了宽约三十米的跑道线，是专门供田径运动员们使用的场地。


    
不过，由于皇帝陛下亲自参与比赛的消息在长安传开之后，长安老百姓都起了看戏的心劲，好些个无聊人士都凑了过来，原本我们起意堆筑出来的大型田径混合场的还真起了大用，上至皇亲贵戚，下到平老老百姓，全都凑热闹的挤了进来，把整个大场的挤得满满当当的，偶尔男男女女都有，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大唐的风气是前所未有的开放。


    
军事学院的演员们激烈的对抗性表演很是得大家的喜欢，那鼓子喊加油的劲头甚至不亚于后世奥运会的各国拉拉队，只不过，他们也不知道该给谁加油，反正让两边死掐，掐得热闹就成，不过，经过了我们这些学院头目的紧急磋商之后，决定在各处都安插解说员，分布一些关于各个项目的基本比赛规则，有的小老百姓不识字，没关系，宣读给他们听，提高他们观看比赛的热情劲，而且，观众越多，欢呼声越高，下面的比赛者也越卖力，形成了双赢局面。


    
当李叔叔率领离退休干部马球队出场的时候，全场起立的欢呼声让李叔叔激动的一个劲的挥着手中的马球杆，洋洋得意之极。而且李叔叔不知道出于是宣传大唐军民一家亲，还是为了摆显他的马球技术，反正擅自越权把我们的赛程改得乱七八糟的，为了照顾李叔叔的情绪，为了让他能看到新的运动项目，只能把原定三天的比赛时间延长了五天方才结束，而且，程叔叔等老流氓瞅见学员们滑冰觉得新鲜，也跳去上，还好，大冬天的，都穿得厚实，程叔叔摔了个大马趴之后放弃了在冰面上与学员们争雄的念头，不过，倒是对那种用来给裁判当交通工具的马拉雪撬上了心思，一帮老兵痞，包括李叔叔，全不把咱们的运动会当回事，倒像是变成了他们的游乐场。裁判们自然不敢跟这些个军衔都是将军和大将军的人争地盘，只能灰溜溜的交出了自己的座骑，供这帮老兵痞撒野。


    
“大人，您还是别生气了，反正陛下和大将军他们高兴就成。”边上，席君卖小心翼翼的递话过来劝慰我道。


    
气的两眼发黑，心里恶气难耐的我恶狠狠的咬着瞅着一帮老流氓霸占了裁判的雪撬车，在雪地上大呼小叫的奔驰着，摇了摇头：“我能气什么，算了，由这帮老爷们，随他们玩去。反正明天找他们要体育经费的时候他们也该会给得痛快一点。”


    
体育经费，这是我发明的新名词，学院的资金虽然获得了李叔叔的大力支持，但也不是说你想拿来咋花就咋花的，每一次买什么东西，都要去找李靖伯父签字，通过了他的审核，批准了，我才能往学院的财务那里支取钱帛，虽然麻烦，我倒也觉得没什么，只不过这一次办运动会的经费，还是我费尽了唇舌，才好不容易从李靖伯父的嘴里硬掏出来的三千贯，作为奖金、比赛用球等一系列的活动费用，若非是我朝里边私下里垫了近千贯，那我们大唐这五十个体育小项至少要削减十个。


    
不过，通过了这一次的体育活动之后，至少让李靖伯父放了话，如果在举办类似的活动，学院及他本人都会大力的支持，而李叔叔也同样首肯，并且提议，等到第二届夏季运动会的时候，会让大唐帝都的十六卫都各派出一支代表队来进行参赛，按李叔叔的那堂而皇之的话来说是：既增强大家伙争强好胜之心，又能锻炼队伍，激励士气，何乐而不为？最主要的就是他们还能看热闹，靠！一帮子无耻之徒！


    
教书育人，这才是我的本行，不过，我同样也大受打击，原因是今年年初新调拔了一批新人进入了鸿胪寺，这帮子死读书的国学学生说什么我大唐泱泱之大国，华夏中国，向来以仁义礼信待人，对待他国也好，敌国也好，都同样应该用这样的办法，当然，然后被我用雄辩给驳得哑口无言，顶着一脸的唾沫星子屁也吭不出一个。


    
“怎么了，都安静了？还有谁不服，还有谁觉得他有道理，可以站出来继续跟本官再来争辩一场，若能赢我，本官愿意登报向你们道歉。”喝了一口水，看着这十余位年青的学子，心里很生气，怎么搞的，大唐的国学里怎么尽出这些个玩意，我更恨那个大唐的教育部长、国子祭酒孔颖达孔老头子，瞧瞧他都教出来的是什么玩意？

第608章 鱼饵


    
看来，大唐的教育事业，已经快到了作出改革的重要关口了，再这么整下去，大唐的朝气和开放，还有大唐的进取和积极拓展精神会给这些个儒生给一点一点的消磨掉。


    
不管怎么说，如今我也是个文化人，大唐有名望的文豪，虽然我没有开宗立派，但是在士林的声望绝对也是有相当的支持者。不说别的，光是那本大唐时代周刊，就替我赚取了不少的名声，不仅仅是士子们交口称赞。


    
更何况我当年在曲江楼上，当着吐蕃国相的面，一首慷慨激昂的《出塞曲》，那“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成名绝句被无数文人骚客传唱，更是激起了大江南北的士子们爱国热情和对我这个爱国志士的崇敬。


    
如今，我的两个出版社里可是网罗了不少的精英人士，最出名的一个，就是少年得志的骆宾王，这家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淘到手中，去年秋试，他借了路费才来到的长安，可是他虽是薄有才名，无奈在长安少有交集，不过，因为他的一个同乡正好在我的编辑部里打工，于是就把他介绍到这儿来。


    
没曾想，他到了这里之后，正可谓是如鱼得水，春试不中之后，就干脆留在了编辑部里，成为了我手中的一员得力干将。当然，被我留下的这些人，都是认同我的文化观念，认同我的思维模式的年轻才俊。他们同样不认同死读书，读死书，而且都怀有一个激情的报国之心，每每总会在周刊上发表一些他们的见解。而我，身为大唐当代著名的诗人、词人、格物大家、军事家、政治家……恩，怎么好听怎么来，头衔多的数不胜数的本公子常常有关于数学、物理、文学等各种方面的学术报告发表，每每总能引起读书人们辩论、追捧者有之，啐弃者有之，保持中立者亦有之。不过，房二之名，可以说是天下尽知矣。就连程鸾鸾她的外公，清河崔氏的前任家主对我亦是赞喻有加，曾经当着几大世家的面，夸我诗才惊艳，琴诗双绝。况且，范阳卢氏是我的外婆家，再加上房姓本身的威望，至少可以说，在文学界的声望，我是一颗璀璨的，冉冉升起的巨星，很巨，很强大的明星。


    
不过有人吹捧，必然有人打压，谁也见不得见人高过自己一头，特别还因为我是一个年纪不到二十的小年轻，这就是文人的天性。这一票看我不过的是老一辈的文化人，例如隋末唐初著名大家曹宪、国学祭酒孔颖达、崇贤馆学士李延寿、秘书丞、礼部侍郎令狐德棻等人虽然对我很反感。认为我是他们读书人中的耻辱。


    
当然，给予我支持的同样不在少数，例如同样是著名学者的左庶子，进侍中于志宁；少有才名的中书舍人、给事中许敬宗；另外还有一位学识渊博，通晓天文、的理、医药、制图、军事、历史、文学、哲学乃至五行、龟蓍、历算、象戏等的超级牛人：太常丞，太子司更大夫吕才。


    
双方各持一词，一开始是为我的所作所为进行争论，孔颖达更是大加抨击我的外交政策，说我这个人无德行。无德行？好嘛，这话一出口，终于激起了众怒，废话，造出了便宜的纸、印出便宜的书，让天下贫苦读书人能接触到更多的知识，另外，多次帮助那些落榜的士人，刊印文选、发放稿酬等一系列的行为让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剥夺士人们对我的好感，反而被这些不怕老虎的初生之犊给骂得狗血淋头。


    
他们只好转移目标，至少对我的才名和我的才华表达了认同，对我的人品不再敢加以攻击，而把方向对准了我的文化观念，不过，咱们这边也没一个是善良之辈，接招呗！《大唐时代周刊》给予了双方一个辩论的舞台。我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跳将出来加入到争论之中，只是继续发表我的各类学术报告，研究科题目，摆着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学者的派头，循循善诱的教化着，诱惑着那些热血青年改换门庭。


    
说来令我欣慰的是，别说是大唐时代周刊，就算是报纸上也全是轰轰烈烈的论战，但是风气开放的大唐朝政对此采取的是默许的态度，朝野上下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来看待一切，因为他们开明，他们不会因言而治罪，不为因为学术争论甚至政治走向的争论来治罪，这不愧是我最欣赏的时代。


    
不过，这两天，最引起轰动的就是我新发表的一篇文章。别说是学术界，也别说士子、书生了，就连国学馆、弘文馆、崇贤馆等大唐各大学馆都乱成了一锅粥，学生们吵闹的那股子架势差点把天都给掀翻去了似的。


    
而我，丢出这篇文章之后，依旧继续过着我深入简出、陪老婆吹牛打屁，逗着小孩子玩乐，偶尔去应差的逍遥生活。另外，天暖和了，我还得把我的新院子的最后项目：通天宝塔给修整好。由于玻璃的制成，让李漱疯狂，嗯，必须要用疯狂才能形容这个漂亮妞对金钱和享受的执着，新院子里所有的窗户一律全部采用玻璃，照她的原话说，一睁眼，就能瞅见外边的花花草草的，那一天的精神头都要好得多。


    
这样一来，可苦了玻璃坊的工匠了，加班加点的整着平板玻璃，不过还好，目前玻璃坊已经被李叔叔革令重新选址，同样，建到了武研院距离不远的渭河边上，并且比原来的工坊大上了数倍，不过，戒备之森严比之以前更甚，李叔叔很美其名曰：按贤婿你的说法就是保密，有我大唐的将士给你家的玻璃坊站岗，这下子，你可就安心的收钱了，再说了，老夫拿了你的分红，力都不出一把也说不过去……


    
就在我刊登了那篇文章之后的第四天，李治又来窜门子了，我斜躺在榻位上，把老三老四隔在榻位里边，免得两个小家伙一会掉下来，回头朝着正在抿着茶水的李治笑道：“怎么了？什么风把你给吹我家来了。”


    
李治毫不客气，也没有一点架子的一屁股就坐到了榻上，自个给自个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瞪了我一眼：“俊哥儿，你可是好有闲情雅致啊，捅了那么大的一个漏子，一转眼，人就窝在家里边装小媳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怎么了？莫非小治你觉得为师做错了不成？”我示意丫头们把孩子带出门去，坐正了身子，朝着李治笑道。


    
李治摇了摇头：“错是肯定不错，我父皇这几日，天天都拿着你那篇文章，一个劲的夸好，本来嘛，读书人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考取了功名。”李治再伸两手指头，挟起了枚青果子丢进了嘴里刚砸巴两口，脸挤成了一团，赶紧吐了，饮了口茶水漱口，方自又道：“考取了功名，能光宗耀祖，也要为百姓做一些事情，那么，他们就不该死读书，读死书，因为一面学习知识，一面为我大唐社稷着想才是，见了这篇文章，俊哥儿对我大唐的拳拳之忠，令治实在是感怀至深。俊哥儿上边的结语更是让治每每念起，必有所得：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说小治啊，你上我这儿来，该不会就是为了拍我的马屁吧？”


    
“俊哥儿你这话可太不地道了，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到了你的嘴里边怎么就变了味了。”李治愤愤的道。手中的山水画绸折扇摇个不停。


    
“好了好了，别夸了，这几日，怕是夸我的人也多，骂我的人也不少吧？”我伸了个大懒腰朝着李治笑言道，活动了下腰杆，躺了一下午了，身上还觉得不对劲，浑身发痒，看样子我还真是个劳碌命。哼，不说别的，光凭这副对联，绝对能让本公子在士林的名望更上一层楼，当天那位东林党的老大也就是建了一所东林书院，写了这么一副对子，方名震天下的。如今，我只不过先丢了一个鱼饵出去，日后，别说一所书院，凭我的财力、物力、政治影响……

第609章 亮招


    
李治点了点头：“嗯，不少，不过，骂俊哥儿你的，大都是那些个老儒生，年轻的大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这两日，大唐日报可是天天都脱销啊，我府里边订的三份报纸，全给他们给瓜分得一干二净。不过俊哥儿，今天我可不是光是来你这儿溜达的，最主要就是父皇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处理政事，没法抽空，所以让我来问问你，你那上面提的考试改革到底要整么改法。不过，我父皇可没让我这么说，只是让我自个悄悄问问您，不过，我信得过俊哥儿，就直接把话给挑明了说。”


    
我身形一顿瞅了李治一眼，大唐的科举制度，我已经插过手了，比如我婆娘的提议的科举糊名制，撰抄制，它们已经试用了两次，效果不错，不过，李叔叔看样子觉得还不够，好几次都跟老爷子提过，科举制度不能完全继承了隋朝的科举制就算完事，还得改进。


    
李叔叔不让我爹来问我，而让李治来问，看样子，李叔叔希望这事能让我跟自己的徒弟好好的交个底，毕竟都是年轻人，我还是李治的老师，说话至少要比蹲我老爷子跟前自吹自擂随时担心挨揍要随便得多。很多话，我可以跟李治说，跟我的婆娘说，跟我的儿子女儿说，但是，在长辈跟前，总会有所保留，第一，出于尊重，第二，出于忌讳。李治这么一说，我倒还真不好随便便两句话把他给忽悠回去了。“这说起来，可就多了。不过，为师倒先要问问你，我大唐取士，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让这些考取了功名的士子继续做学问，还是想让他们为国家，为朝庭，为百姓效力？”我坐了下来，很严肃的向李治问道。


    
“为我大唐江山社稷效力。”李治想也没想就答了我的问题。“嗯，很好，那我想问问。就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一个县有百姓两万户。你去当了县令，你就得需要知道一个百姓一年需要多少米粮才能得以糊口。当的的水田有多少，旱的有多少，若是遭了灾害，需要多少粮食米面才可以救急，当的出产什么，缺什么……”十七八个问题全丢了过去，李治当下就傻了眼。吭哧半天：“俊哥儿，您说的这些个，治确实答不上来，可跟科举改革能有多大的关系？”


    
我听了这话，不由得摇头叹气，这根墙头草还真是没长大。连这里边的道理都分辨不出来。李治似乎也有所悟，不过，他依旧是一副死脑筋：“俊哥儿。您说的这些，咱们大唐的常科不也还开有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吗？”


    
唐代的科举考试分为制科和常科。制科是皇帝特旨召试，即由皇帝亲自主持的不定期考试，科目往往临时设置，比较常见的有直言极谏、贤良方正、博通坟典、军谋宏远等科，目的在于如求急需的人才，平民及官吏皆可应试，还可以一试再试。考中后，有官者升迁，无官者由吏部授官。


    
“我告诉你一件事，为什么考中之后，还需要做铨选？”我斜了一眼李治，慢条斯理的言道。


    
常科以明经、进士二科最为重要；明经考试的内容有贴经、经义、时务策等，以贴经墨义为主，着重儒家经典的背诵；进士考试的内容在高宗前仅为时务策，后来加试杂文，即诗、赋等等。经义全赖背诵，诗赋则需发挥，因此，中明经易，中进士难。明经及第比例为十分之一二，进士及第比例为百分之一二，相差悬殊，所以当时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进士及第虽难，但及第后却易于升迁，时人称之为“登龙门”。而铨选更是大唐先择各位考上的士子的杀手简，重中之重的一个项目，也就是在你科举考试通过后，仅取得进士及第或明经及第的出身，尚不能正式入仕。只有再通过吏部铨试，才能释褐授官。


    
故吏部试亦称“释褐试”。唐代铨选按文武两途，分别由吏部和兵部执掌。吏部铨选主要以身、言、书、判选人。身指体貌丰伟，言指言辞辩正，书指书法遒美，判指文理优长。四事皆可，则先以德行取；德行一样，则先取才能。


    
李治挑挑眉角：“我怎么不知道，铨选怕就是择其优者以为官吏嘛。”


    
“你知道就好，那我问问你，考中之后，过释褐试者能有几何？”


    
“十之三四之数吧。”李治砸了砸嘴，唐代的科举制度，远远比后世明清的科举制度要高上一筹不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取士重其德行，凡是风评差者，德行有亏者，就算你在考试的时候文采做得跟花儿似的，照样不会取你。


    
正是因为这样的制度，才得以让初唐之时的吏治极为清明，特别是在李叔叔的贞观和李治的永徽年间，更是如此，作官者都一向以德亏为辱，德行有亏者，别说做官了，上哪都受唾弃，就算是大唐的商人，至少在明面上同样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恶行。


    
不过唐宋以后释褐试这种审查制度却消亡在了历史上河当中，释褐试按现代人的口语来说就叫道德调查，品德不好，德行有亏的人，那是肯定不会让你做官的。当时，以大唐律共有五百零二款，条款分明，本来诸如“刑不上大夫”这一套，在唐朝的实行，是非常严格的，李叔叔就曾经有著令：州县论死三覆奏，京师五覆奏。狱已决，尚芋然为彻膳止乐。至晚节，天下刑几措。这也就是说，正规的封建制度下，也是不轻易杀人的，特别是朝臣，一定要皇上亲自断定是否该杀，而且要反复三到五次；杀一个大臣，“罪在朕躬”，按规定，皇帝本人还“撤膳、止乐”，以惩罚自己。所以直到贞观未年，除了谋反之罪，李叔叔没有因为其他过错而处死过任何一位大臣。


    
这一点，很能说明问题，但是，朝臣有没有过错是一回事，无为而治？如今的大唐需要的是繁荣，需要的是开拓和进取，而不是要一些只求安稳不求过失的官员，那样的话，还不如提升一帮七八十岁的老头坐在朝堂上，宁无功，不求过。


    
当官，首先就得政治过硬，思想素质坚忍，品德优秀。如今大唐拓地万里，官吏缺少让李叔叔很是焦头烂额，可几大国学馆教出来的读书人，读书是一把好手，可才能？哼，就我瞅见的，分派到鸿胪寺和主客司的那批子士子，简直就是误国之徒，如果说他们不经过我的洗脑，不经过我的敲打和训导，不经过严格的政治思想教育，别说能在外交上为国家，为我大唐争取利益，怕是把自个的国家给卖了，还在那洋洋得意自己又遵循了儒家的为人相处之道，宣扬了大唐的仁德和礼仪呢。


    
如果当初，由这帮子人跟象雄国谈判，又或者是跟薛延陀部谈判，怕是他们不仅仅不会占便宜，十有八九还会为了博名声把战俘都无条件的放回去，来年开春，又让他们来咱们大唐的边陲跳骚，杀我百姓，掳我妻女。


    
另外还有一件让人可气的事，是骆宾王告诉我的，河南道山东境内的密州的莒县县令，文采风流，才能全用在了作学问上，可对于治理百姓，啥玩意都不敌，前年遭了水灾，他这位县令大人向密州刺史报告灾情之时，竟然连灾民有多少，需赈灾的粮款多少都报不出数目，一时间传为笑谈。


    
“……所以我才写了这么一篇文，就是要告诉天下的士子，告诉那些个读书人，作学问是好事，考取功名也是好事，光宗耀祖，也没人拦你，但是，既然你一心要报效国家，为何不多用你那颗比寻常百姓更灵活的头脑多思考一下，多了解一下呢？诗词歌赋能当饭吃吗？才华可以让你治下的老百姓换到几石斗来充饥？当然，我也不是反对其中一些只希望能做学问不管其他的人，但是，其中的大部份人，读书的目标，就是为了做官，做官，你不了解民生，不了解百姓的疾苦，能做好官吗？若是这样，还不如回家去卖豆腐！”我唾沫横飞的对某些官吏和读书人进行抨击，不抨不行，因为这种事例我已经看到很多了。

第610章 耍宝又下了个套


    
“我说俊哥儿，你能不能说话的时候别老往我跟前凑。”李治幽怨的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我这才注意到李治脸上差点就桃花朵朵开了，朝这位太子爷尴尬的笑了一个，嗯，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这家伙跟那些个读书人似的，冤枉我教了你这么个学生，这么些年了，还不知道百姓与官吏之间的紧密关系、科举制度的弊端。


    
喝了口水，让舌头休息一会先。李治点了点头，很有认同感，然后才朝我言道：“怪不得当初俊哥儿你提过，要让那些读书人科举之时，把他们对自己家乡的情况进行简略的说明，而且对当地的官员的工作说出他们的看法，说其优，亦说其短。如此一来，我大唐平添千百位御史。”


    
我点了点头，不过，李治光理解这一点还不够，我长叹息了口气继续道：“这一点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让那些官吏也明白，当了官了，替朝庭，替陛下守牧一方，他们自己该好好想一想自己该做什么，同样也让那些个科举的读书人们明白，他们将来该怎么代表国家、代表朝庭来为老百姓作事。”


    
其实如今大唐的吏治我觉得如今的大唐就做得比后世的朝代，甚至我前身所在的那个时代都要好上百倍，最主要的就是，皇帝的以身作则，而且，他处理事务的态度。


    
第一就是吏治需用重典。如果不法办居功自傲、无视纲纪国法的侯君集，不严惩高居庙堂却拉帮结派、争权夺利、玩弄权术的魏王，不打击贪赃枉法、投机钻营、鱼肉百姓的刺史、县令等地方上一把手。即使在盛世，再强大国家也会面临亡国的危险。


    
其二就是发扬民主、强化监督至关重要。如果没有有效的监督，再好的政策、决定也会在执行中走形、变样。也只有大唐的开明政治的风气，才让大唐的百姓与士人们都感到“言者无罪”，这样一来，通过各种信息渠道，例如报刊杂志，例如我提出来的让读书人们站出来说话，只有在这样宽仁的政治环境才会使监督真正落到实处。


    
而第三就更重要了，大唐人才选拔机制“释褐试”必须严格执行到底。要良性运行。只有真正落实德才的“双高”人才的选拔机制，才会产生良好的人才竞争局面。不管背景有多深。身份有多高贵，只要平庸无能就得让位；大胆起用廉洁勤政。有真才实学的人，例如马周、魏征、闵国器这些人就是寒门士子的代表，只有这样，才能让让广大无根基、无门子的寒门子弟得以重用，那么国家机构管理才能保持稳定，才能继续开拓发扬。


    
“总结下来，也就是这三点：监督是基础，惩办是关键，选拔是完善！我让读书人这么做，就是起了第一条的作用，而第二条跟第三条，就需要陛下和朝中的大臣们的努力了。”我今天可算是把我的肠肝肚肺全都掏了出来了，这些话，有很多我都从来没有说过，也可以说我是经历了后世的那段岁月之后作出的总结，属于是有感而发。但这三点绝对是金玉良言，一点水份也没。


    
李治一呆，半晌方整衣朝我深施一礼：“学生多谢师尊教诲了。”


    
“可惜，我现在只能让你明白，可如何让天下千万的读书人明白呢？难道我一个一个的去说服不成？”我丢给了李治一个问题，让他自己思考去，把这家伙送到了府门口，才施施然的往回走，心里得意的很。嗯，耍了一宝，不过，咱又下了个套，嘿嘿嘿……还没等我得意多久，李治又提着马鞭冲了进来唤道：“俊哥儿且慢，治方才险些儿忘记了一件大事。”


    
瞅见这位刚上了马窜到了街口又窜回来的太子爷，心里郁闷，才多大的年纪，就开始丢三拉四了，以后老了，怕是连自己是干啥的都会忘记得一干二净吧。


    
李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言道：“我爹说了，让您明儿跟我十七姐，还有我那个外甥一块儿进宫呢，您可别忘了。”


    
听他提起这事，我恍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还望殿下回禀，明日我会与公主殿下一同进宫面见陛下。”


    
说来，让我郁闷得紧，老四去年五月间生的，可到了现在，大半年都过去了，还没名字，一开始李漱说要等我回来给这娃子取个名字，也算是生产时不在身边的补偿，可谁想到，李叔叔老不修的不顾道德准则和规范，偷看俺的羔羊托李治递来的私信，还厚颜无耻的向我提出了要求，这是他的外孙，该由他来取名字，嗯，陛下给臣子的孩儿取名字，这倒是难得的荣耀，连老爷子都高兴，可谁曾想，回了长安之后，先是军衔问题、受勋问题，然后我自己这边也忙着冬季运动会的事儿，玻璃坊的事儿，接着李叔叔这老流氓过生日，搞来搞去搞到现在，我家那苦命的孩儿如今连个名字都没，为了这事，娘亲还私下里怨过李漱，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李叔叔能记起自己说的话，说明他还算对得起良心，没忘记自己身为外公的责任。


    
老四这臭小子身子的那股子皮实劲头最是让人头疼，光是从家到皇宫这短短的路程，这小子就哭了三回，把李漱的一只耳环不知道扒拉到哪儿去了，还好这娃是李漱的心头肉，可就算是这样，李漱依旧心疼得嘀咕了一路。


    
进了宫，我背起了走，慢悠悠的跟在李漱身后，李漱这位公主殿下搂着自己的妹子，走起路来那股子骄傲的劲头，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毕竟是她的地盘，也是她的娘家，再说了，她可是李叔叔最宠溺的闺女，不骄傲一点也实在说不过去。


    
到了地方，李叔叔没有像往常一般的坐着，已然迎到了门口，伸了手过来：“哎哟，朕的小外孙可来喽，来，给外公笑一个，哈哈哈……哎呀！”李叔叔还没乐几口气，胡子倒被老四揪了好几根，疼的李叔叔老帅哥脸都挤成了一团：“这浑小子，手劲忒大了吧，怎么跟你爹似的！”


    
“……”我无语了，您老人家怎么不说这小屁孩子捡他娘亲李漱的性子呢？李漱可是跟我漏过底的，她小时候可就没少这么干过。算了，不跟李叔叔计较，倒头来，吃亏的还是我这个女婿的。


    
李漱笑的都弯了腰：“爹爹还是让女儿来抱吧。”李叔叔让开了李漱伸过去的手：“那可不成，老夫可是早就想瞅瞅咱的亲外孙了，好不容易见着了，你这个当了娘的闺女还怕我伤了他不成？”


    
李漱嗔道：“好心为您着想，怎么还说女儿了。”


    
“好好，知道你心疼爹爹这胡子总成了吧？嗯，都坐下吧，这小子，不愧是老夫的外孙子，一点儿也不认生，尽瞅着老夫在笑，哈哈哈……”李叔叔抱着孩子的高兴劲，很难把他跟那在朝堂之上的李叔叔给联系在一起。


    
李叔叔没理我跟李漱，忙着逗小孩子，这倒让我跟李漱乐得轻闲，抄起端上来的茶水就灌了几大口。李叔叔跟老四玩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之后，总算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们的身上：“呵呵，这孩子，老夫实在是喜欢。对了，还没取名儿吧？”


    
李漱回给李叔叔一个嗔怪的眼神：“您也好意思问，当初您不是跟我家俊郎说了嘛，您可是长辈的，发了话了，咱们敢不应吗？只是可怜这小子，等了大半年了，连小名也没敢给他取，整日里老四老四的直叫唤……”


    
“好了好了，怪爹爹总成了吧？呵呵，你这孩子，就是吃不得一点儿亏！”李叔叔抱着房宽笑着摇了摇头道，然后发现老四又朝他的下巴伸手过来赶紧歪了歪脑袋：“这孩子，老来揪老夫的胡子，这可不行，若是没了这把胡子，你外公还不给朝臣们笑话死啊，呵呵呵……”


    
“嗯，老夫其实早给这孩子想好了名了，不过嘛，一来事儿忙得紧，这二来嘛，不瞅一瞅这孩子，为父也不知道这名儿应不应他，今个算是瞅见这孩子了，唔！为父给这孩子取了个单名：宽。”


    
“宽？”我迟疑在桌上虚划了数笔，看了眼李叔叔，李叔叔得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我挤挤眼：“宽者，屋宽大也，倒跟贤婿你那姓氏配起来，实在是合巧得紧，哈哈哈……”

第611章 好皇帝，但不是好人


    
听了这话，边上的李漱给气的两眼发绿，李叔叔这个老流氓，起名字还连带开玩笑，什么人嘛，一点不正经。李漱也气嘟嘟的翘起了嘴：“爹，您乱说甚子呢，再这么说，女儿可真把您的外孙给抱回家去了。”


    
李叔叔见李漱一副要翻脸的架势，也觉得自个玩过了头：“别，为父也就是逗逗贤婿而已，对吧？”赶紧朝我使眼色。


    
“就是，漱妹，岳父大人这不过是逗着玩的。宽字挺好的。”虽然有点不满意李叔叔的态度，不过，房宽，这名字倒是取了个好彩头，以后，这小家伙住的新房子，房子绝对宽的可以。


    
“诗经有去，宽能容众，《《易·文》有言：言宽以居之，《书·皋谟》宽而栗，乃谓度量宽宏。这孩子一不认生，二嘛，胆大，连老夫的胡须都敢拔，这三嘛，希望他能保持秉性的同时，以仁宽待人，不然，我可这外公可就要抽你的小屁股喽……”李叔叔的文采不错，从这也看得出，李叔叔对给我的孩儿起名字的事儿挺上心的，心里甭提有多得意了，除了李叔叔自个的娃，还真没听说过李叔叔给谁起过名字。


    
父女俩在边上逗弄着小娃儿，可没过多久，李漱的那帮子还呆在宫里没出嫁的姐妹们很快就蜂涌而至，把李叔叔的大殿里搅成了一锅粥，而李叔叔这个当爹的一向又心疼闺女，一帮女儿过来，倒把他这个当爹的给挤兑到了一边。李叔叔无奈，只得找了个借口，与我一起出去溜达溜达，才出门没多久，李叔叔便苦笑着朝我摇了摇头：“瞅见了没？这帮子小丫头，没一个知道心疼当父亲的。”


    
“岳父大人这话可就不对了，百姓可是有句俗话：闺女是爹娘的小棉袄，开心果儿，论起来，我家二妹可就是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更知道心疼爹娘。前些日子，我给二妹带了些她爱吃的东西。这丫头硬着忍住了馋劲头，等出去窜门子的娘亲回来。让娘亲尝，要是落到我那三弟的手里边，呵呵呵……”说到了这，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喜欢在家里呆着，最主要的就是能跟家里人在一块说说话，聊聊天，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题一般，比出去胡吃海喝还要来得轻松和痛快。


    
“唉！……”李叔叔听了我这话，却只是长叹了一声，一脸的阴郁，我赶紧住了嘴，乖乖的跟在李叔叔的身后。想来我方才那番话，又触动了李叔叔的痛处。


    
走了老半天，终于到了太液池边的那一双仙人脚履前。洁白的沙滩，碧蓝色的池水，白晰的砖石，遮阳伞已经被禁卫们打开，沙滩之上除了躺椅之外，还有一个宽大的矮榻，李叔叔就在沙滩边缘把鞋子踢掉了，只穿着袜子踩着轻棉棉的沙滩，我只有样学样，嗯，太阳不大，却让把沙子晒得暖和，加上脚上只有一层薄袜，踩在沙滩上的感觉，到是让人舒服得紧。


    
“还是你这小子的功劳，自打在太液池边上整了这么片好地方，老夫就常过来走动走动，活泛一下身子，有时候心烦了，来这儿看看水，看看这白沙滩，碧水白沙，微风拂澜，心境就觉得能好上很多。呵呵呵……走了这么久也累了，走，咱们上去歇歇。”李叔叔拉我走上了矮榻。


    
这个时候，自然有人来摆上了茶水糕点。李叔叔抿了口水，接到了赵昆递来的折扇，唰的一下展开，轻轻的扇动起来。“你们家分家的事，老夫也听说了。”


    
“岳父大人……”我不由得一愣，俺家虽然是宰相之家，可始终跟国事没啥牵扯的啊，您老人家再无聊，也用不着这么当着我的面打听别人家的隐私吧，虽然您闺女是我媳妇，可这至少轮不到你这位大唐天子来管我家的事儿。


    
“瞅我干啥？莫非你以为我是那种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人？老夫自家的事儿都没料理清楚，哪有功夫去说道别人？”李叔叔自然能猜出我心中所想，丢给我一个白眼。


    
我赶紧摇头否认：“没，小婿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老人家这么一提，有些突然而已。”


    
“光说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房卿看得远哪……”很是感慨的言道：“老夫羡慕房卿啊，羡慕他生了两个好儿子。你大哥为人实诚，公忠体国，做事一丝不拘，有乃父之风范，至于贤婿你，呵呵呵，若你不是个人材，老夫何必跟程老匹夫为了争个女婿，差点都掐起来。”


    
这话该是夸奖才怪，不过听在心里边总觉得不太自在，看来，才华太出众了也不全是好事，虽然两个漂亮妞我都很满意，可是这两位老岳父的人品和德行，实在是让我觉得汗颜。李叔叔是个好皇帝，这我承认，甚至谁敢说李叔叔不佩当大唐的天子，本公子绝对会第一个跳将出来，把那个说混话的家伙一狼牙棒直接砸成肉泥。但是，好皇帝，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喜欢作弄臣下，公报私仇，当初魏征得罪他，老家伙知道魏征怕老婆，就赐美女给魏征，让魏征不仅被他家里那位河东狮怒斥了一顿，一时间传为笑谈。而我爹，当年好像也是在政事上有争执，李叔叔没理，后面，这老流氓挟私报复，我娘才引出了那么一段喝醋的历史佳话。还有辽东作战的时候，身边皇帝一军之主帅，偷偷摸摸的出营偷饮酒，违反军纪，所以对他的人品我很鄙视。虽然我也这么干，但我觉得，这应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指不定就是受了这个老家伙的影响，才让我这个品质皆优的大好青年也跟着干坏事。


    
至于程叔叔嘛，不用说了，大唐朝野，不论是军中，还是朝堂之上，对程叔叔这个无耻加无赖的恶货简直就是谈虎色变，他家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也不是啥子好鸟，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日后，后果不堪设想矣……


    
李叔叔当然不明白我现在在想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叹息、诉苦。不过嘛，总算是比起另一个时空的结局要好得多，至少李佑、李承乾都只被废为庶人，虽然不能像以前一般称王称霸，不过眼下倒也能活得很滋润，没病没灾的。至于李泰，虽然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一心把精力全都投到了作学问上面去，《大唐时代周刊》都还接到了他这位郡王投来的稿件，看样子，至少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有件事，老夫想跟你说叨说叨，前几日，你在《大唐时代周刊》之上所载的文章。老夫也看了，很是受震动啊，我大唐以武立国，可治国就不能以武治，但是文治，老夫一直兢兢业业，生怕一不小心，行差踏错，造成不可收拾之局面。如今，天下安定，百姓的生活也是一日好过一日，至今为止，关中一的往迁辽东者，就已经有大约一万四千余户举家而迁，这倒是让关中的土地得以修养生息，其余各道，亦有迁往辽东者，至今共有约三万五千户迁往辽东。长此以往，不出三五年，辽东，便是我大唐的辽东了，另外，马耕之政一出，老夫已着人筹备，准备从关中，再迁三万户，置换其地，河套之地，最是肥美，养马亦可，耕作亦能，这样一来，永丰、丰州、丰安、胜的之的皆尽是我大唐百姓，如此，北境可安。”


    
“陛下圣明，何套之地，我大唐必须永据之，此的绝不能再落入游牧民族之手，不然，他们居留于此，必成我大唐心腹之患。”我很佩服李叔叔，土地置换这个方法自从被我引申出来之后，李叔叔就一直在灵活的运用着，不仅仅是辽东，河套如今也让李叔叔看上了眼，这是好事，绝对是好事，河套平原既可耕作，又能放牧，落到了外族的手中，绝对是一个风水宝地，西夏国何以建立长久固守，也就是得益于河套的肥美，为他们提供了良马，粮食。


    
所以，我私下里蛊惑过李叔叔不知道多少次，李叔叔终于咬紧牙关，决意把河套给紧紧捏住了，这让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中国古代边患多为北患，其一就是统治者的态度，其二就是人口，所以汉武帝多次迁民以充边地，不过，他的行为比起如今李叔叔所采用的土地置换，这让百姓们几乎是挟起家眷，牵起骡马就往北边跑，老百姓的积极性根本不可比。

第612章 虎贲之士


    
征服辽东之地后，回到长安也差不多快有半年了，辽东一直很平静，嗯，至少在表面上非常的和谐，大唐、百济、新罗，大家至少在表面上都和平共处，辽东如今是大唐最新设立的一个道，有大唐军士三万，另有胡骑两万，靺鞨诸部派来的射手一万，共计六万大军驻守辽东道。


    
而谁也没有想到，一起冲突事件，使得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一把，两个月前，一个靺鞨小部落的首领不信邪，想发财想疯了，带着一票辽东蛮子叽拉鬼叫的从林子里窜出来突袭了大唐在长白山边沿的一个农庄，大部份人都及时的逃进了水泥城寨。


    
不过，还是有几个未及时走脱的百姓遭了毒手，当这些辽东蛮子赤着胳膊，举着刀剑朝着水泥城寨而来，妄想破掉城寨洗劫一番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水泥砖石所筑的城寨的坚固性出乎这些辽东蛮子的预科，石寨里的唐军不多，也就二十来人驻守，可就是这二十余人借着坚寨的掩护，反倒把这伙百多人的辽东蛮子给杀了十余人，他们却连寨门都没办法攻破，只能悻悻的无获而归，三天之后，一股大约二百人的大唐精锐驱赶着这个部落的男女老幼共五百八十二口走出了山林。


    
其中三个杀人者，在辽州城里边，当着万余各族人的面，由辽州都督张俭亲自审问之后，被处以绞刑，余皆发往俘虏营，去劳动改造，身强力壮者去修路，老弱者及女子发往作坊织造，至于孩子，则交由当的的蒙学馆统一管理。


    
这帮子人，正是我当时留下来给段云松的大唐军事学院的精英集体，也是我手中的唯一王牌，用特种兵的标准训练出来的作战能力堪称军中翘楚的军事武装：虎贲军，其中还有几名在辽东呆了好些年的进奏院情报人员，正是他们的密切配合。才把自己不损一人的把整个部落给一手全端了下来。


    
段云松等人的事迹，震摄了一些想掠夺大唐在辽东搞开发的百姓财物的辽东蛮子。让他们知道，别惹事。不然，没好果子吃。大唐的普通百姓，你敢动的话，最好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后果。也让辽东各级将士看到了大唐军事学院教导团的作战能力和谋划能力。同样也让驻守辽东的大唐官员和将士，还有百济、新罗等那些原本有些心有不甘的属国和部落皆尽胆寒，所有的势力显得温驯了许多，至少使得各地方官吏在处理一些相关事宜的时候，比之以往顺畅得多。


    
而那些分配到各部队担任下级军官的大唐军事学院学员严格整军、训军，但并不采用体罚手段，加强部队的政治思想教育等一系列的的治军模式，让整个辽东各部将士的军风军容为之一整，政治思想的教育，军民关系也变得和睦起来。有空闲的时候，学院军官们还与士兵们一同为老乡干一些农活，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而且军中开展各项军事项目的比拚，让团队精神和协作精神在士兵们的心灵里滋长着。就连素来与人不睦，瞅谁看着都不顺眼的薛万彻给李叔叔的奏报里都对学院派出的中下级军官赞喻有加，此法治军，不出数年，辽东的军队必能成为大唐军事力量的中坚。


    
“老夫听薛爱卿言，原本他准备亲自率军而往，可没想到段卿主动请缨，当时薛爱卿还以为段云松逞能，就拉这么点人去，万一吃了败帐，谁来担这个责任，可段云松竟然当场就立下了军令状，薛卿最后还是不放心，派了一千人尾随而往，可人还没到，就已经收到了整个靺鞨部被端的消息。哈哈哈，这段云松，老夫倒还真小瞧他了，不过贤婿啊？我听薛卿所言，段云松所领的这一批人叫什么来着？好象跟一般的学院兵又所不同。”


    
我点了点头：“正是，他们的系列跟普通的学院学员不一样，小婿称他们为虎贲军，还望陛下恕罪。”


    
李叔叔扬了扬眉头，拿手指头轻轻的敲了敲额头方自笑道：“虎贲者，军中骁楚也，取义如虎之奔走逐兽，呵呵呵，你这小子，倒很会取巧嘛，根据周礼的记载，夏朝的官员里有虎贲氏，汉代有虎贲中郎将、虎贲郎，历代沿用，一直到了我朝才被废止。你倒好，把这名字安在他们的头上，嗯，当得，老夫不怪你，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为何就只有那么一点人？！”


    
“岳父大人，虎贲兵可不好选哪！岳父您也知道，我军事学院之中，共有一万余学员，都是我大唐各府各卫筛选来的精英，可是这虎贲兵的要求实在是太严格了，小婿还放低了要求，一共也才选出五百人而已，不过其中有两百名虎贲将士早在征辽东之前被小婿派往南方进行整训去了，当时在辽东的时候，小婿可是咬着牙，犹豫再三才把人留给段云松的。”我苦着脸朝李叔叔言道。


    
若不是当时李叔叔突然提出要求让段云松留在那么个人生的不熟的地方，加上为了锻炼队伍，我才决定抽调了一部份交给段云松的，不然，谁也别想从我这里要走一名虎贲之士，如今我已经派出了两百人往湖广之地，让他们熟悉南方炎热潮湿的气候，为温热带丛林作战吸取更多的经验。


    
“啥？！”李叔叔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我说贤婿，你莫不是在唬老夫吧？老夫交给你的兵，可没一个不能称为精锐之人，你竟然只能从其中择出五百虎贲之士？”


    
“岳父大人您先别着急，让小婿给您细细的解说一二，您就会明白了。为我大唐军事学院虎贲军将士才，首要的一点，就是忠诚不二！这是其一……”


    
我毕竟也是当过预备役的军官，比普通人要多了解一些什么叫特种兵。


    
虎贲军可不是那样好进的，实际上，相当于后世的特种兵，他们都是学院里战术技能最拔尖的尖子，单力作战能力都很强悍，意志坚忍，更擅长于小集团配合。不过，更重要的就是，忠诚不二，而且他们都是绝对强悍的人物，具有强壮的体魄、坚强的毅力和持久的忍耐力，能最大限度的适应不同的作战环境。


    
我所需要的虎贲军可不仅仅是普通意义上的大唐精锐，因为他们往往要在敌人心脏的带实施短促而高风险的作战，面临着常人难以想像的军事和心理压力，没有过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和决断就难以顺利遂行作战任务。一名虎贲军士不仅要学会弓弩的射击、格斗、刺杀，而且每一个人都能熟练的使用大唐目前所有的制式武器，包括迫击炮和火炮技术，手雷的使用，火药爆破等各方面的技能，而且还要学会使用手语通信交流、泅渡、滑雪、攀登、敌群警戒、侦察、搜索、捕俘、营救等技战术技能，还要掌握一些疾病的防治，可食野生动植物的辨别知识，掌握预定作战的域语言、风俗等，这些没有较好的文化水平和理解力是难以实现的。


    
以上只是入门条件，进入后将面临更严酷的训练，面临层层淘汰的可能。


    
李叔叔的脸色已经发绿了，别说李叔叔，蹲后边刚才不停鼓胸肌的赵昆，这位大唐大内高手中的翘楚表情也不咋样，每听我说一项，赵昆的脸上就多浸出几滴汗水。


    
我瞅着李叔叔的表情，继续打击着李叔叔刚才那骄傲的自信：“他们平常的训练就不一样，每天卯时一刻起床，负重越野跑五千米，或者是着装负重游泳二千米……每个月必须进行一次野外生存训练，带三天的口粮在野外生存七天，当然是要全副武装的背上虎贲军专用之军械和生存用品，途中还要执行各类突围，反突围，侦察敌情，攀登悬崖等演习任务……”


    
李叔叔的眉头抖了半天，嗓子忍不住扯出了鸡仔声惊问道：“这，这还能叫士兵？这不把人给折腾死了才怪！贤婿你这倒底是想干吗？”

第613章 费夷所思


    
蹲他后边的赵昆的脸色同样不咋样，嗯，按普通人来说，进去怕是真活不到一个月，而且，有耐心，有毅力坚持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当初我一共精挑细选了一千八百名各方面都完全合格的学员，如今，却淘汰得只剩下这么点儿，这还是降低了一些次要的要求了，不然，向剩下的怕是最多也就三百来人。


    
“岳父大人，小婿绝无一句虚言，这些士兵都顶住了压力，他们都是按照着这个标准锻炼的。”


    
“你该不是欺骗朕吧？”李叔叔灌下了茶水，大出了一口气之后，半天方才朝我言道。表情变得极其严肃：“这实在是难以让老夫相信，赵昆，你也说说。”李叔叔把目光转移到了赵昆的身上。


    
赵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也摇了摇头：“微臣也没办法相信，这么练下去，莫说别人，就算是微臣，也勉强得很。”赵昆这位大内第一高手说这种话，更让李叔叔没把握了。


    
我看了赵昆一眼，这我能理解，因为古代人不会去挑战自己的本能与极限，就算是大唐现在的所谓武林高手，也不会这么干，毕竟他们只是游侠，要做的只是仗剑行走，用不着去搞什么野外生存，更不会没事干的去累死累活的负重跑步。


    
我袒然的望着李叔叔。“臣身为大唐军事学院院正，自不敢骗陛下，当时臣也跟学院祭酒李大人商议过，不过李大人只说让末将斟酌。所以，微臣就做了……”


    
“如今学院之中可有虎贲军士在？！”李叔叔唰的就站了起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架势。


    
“目前院中只余一百名，他们过一段时间会前往西域去熟悉那边的环境和气候。”我赶紧点头道。


    
李叔叔啥也不顾了，拉起我的手就往沙滩边际走去：“走，现在就带朕去好好瞧瞧你那虎贲之士倒底有何本领。”


    
李叔叔的心情我能理解，李叔叔肯定是不相信有人能够苦练到这样，若我不是从后世来的，我同样会抱着跟李叔叔一样的心情和态度来看待这件事。


    
半个时辰之后，赶到了大唐军事学院。不过，虎贲军的军营却在大唐军事学院的旁边，也就是在山谷和着河面的夹缝之间的一片开阔的上。由于我已经让房成当先赶马赶来学院告知了席君卖，这个时候席君卖已经候在了学院门口。陪同着李叔叔朝着虎贲军的驻地赶去。


    
营地门口，我走上前亲自报了口令，营地大门才缓缓打开，一身便服的李叔叔没有开口说话，我们也没有开口说话。就我们这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进去。


    
李叔叔终于看到了我告诉他的虎贲之士，不过，李叔叔只走到了场的边缘。就再也迈不动步了，场的上，大约有三十名皮肤黝黑的虎贲军士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黄绿色紧身上衣，下身是一条黄绿色的军裤，正在练倒功，也就是高高的向后跃起，用背重重的砸向的面，他们身上已经裹满了泥灰，和身上的汗水已经让衣服差点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的。不过，他们的表情依旧显得很是淡然，仿佛这么砸下去会疼痛的不是自己，而是大地。


    
汗水随着他们的动作飞溅，砸倒在地上，鲤鱼打挺站直了，再来……


    
李叔叔不停的抽着气，后边的一帮子大内禁卫的脸色也不由得发绿，就算是他们，就算是吃饱了撑得慌，也绝对不会干这种事。“他们这是在干吗？莫非是犯了军规不成？”李叔叔禁不住抓了我的手问道。对于他们来说这种锻炼方式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点，李叔叔竟然还以为这些家伙是犯了错在受罚。


    
我抽了抽手，老家伙劲还真大，算了只得任由李叔叔抓着，小声的道：“他们这是在练习身体的抗击打能力。”


    
“抗击打能力？这又是什么意思。”李叔叔没弄明白，继续追问道。我无奈，只有用比较通俗的语言道：“就是练挨打的功夫。”


    
“挨打的功夫？！”边上，一位禁卫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李叔叔不由得回首瞪了那名禁卫一眼，再回过头来，却发现那三十名就像是没有听到别人的讽刺一般，依旧一板一眼的继续摔打着，不过，其中一名虎贲将士在向后砸背的瞬间瞄了一眼那名禁卫，很淡然的眼神却让刚才那名发笑的禁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看在眼里，乐在心头，不过表面上依旧装着没事，继续示意李叔叔朝前走，前面，有人在倒立，有人正行走在十来个排列方式乱七八糟的坚木制成的人偶堆里，突然猛一回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抓合在人偶的的口鼻上，白光一闪，一道寒芒从他的腰间拔出，抹在了人偶颈项间，入木近半寸，然后拔出，走几步，回身，采取另一种方法，对付另一个人偶……


    
李叔叔看得也一身全是汗水，他们练的根本就不是普通将士杀敌的本领，根本就是不计手段只要求一击致人于死命，跟在李叔叔身后的那票禁卫再在没人敢笑出声来了，嘴巴张着根本就没见他们合拢过。


    
李叔叔走得很慢，每到一个训练场的，都要观察很久，这一圈转下来，竟然花了半个多时辰，这个时候，虎贲军士的训练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在得到了李叔叔的允许之后，我示意席君卖吹响了集合哨。


    
只不过十几息，分散于军营各处的军士们已经全部站到了我们的跟前，士兵们一个个都站得笔直，表情肃穆的望着我，他们的直属长官。


    
“报告将军：虎贲军第五连集合完毕，请将军训话！”一百人，没有人喊口令，同时吃喝的声音却如同出自一人之口。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军士们，稍息！”


    
唰的一声，一百人同时叉开双腿，双手交叉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黝黑的皮肤，他们都显得比较精瘦，但是，精瘦却又显得极富暴炸力的肌肉把贴身的上衣撑得紧紧实实的，浑身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那股子狠劲，让人能感觉得到他们就像是一群随时会暴起把猎物撕成碎片的猛兽，饶是李叔叔这位沙场出生入死的马上皇帝，也不由得低喝了一声：“好气势，贤婿，这些就是你所说的虎贲军？”


    
“正是！陛下！”李叔叔既然开了口，我就不能不表示了。回过了头来，一脸严肃的道：“见过大唐皇帝陛下！”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姿势，一百人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全都以军礼向李叔叔致意：“见过大唐皇帝陛下！”原本收束的目光落到了李叔叔的身上之后，眼神狂热了起来，不过虽然他们非常的激动，但是依旧保持着军礼，紧紧的抿着唇，用他们充满了狂热与兴奋的目光追随着李叔叔移动的身影。


    
“诸位礼毕！”李叔叔也很激动，重重的拍了我两巴掌，站到了我的跟前，看着这群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的虎贲之士，他们目光溢露出来的狂热与忠诚，让李叔叔激动的都差点找不着词了，走到了近前，摸摸这个，拍拍那个，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回过头来朝我有些艰难的笑道：“好，好啊，一个二个，皆是栋梁之才，勇悍无匹之士，瞧瞧，若我大唐的军人，个个都像你们一样，天下，何愁不定。”


    
对于李叔叔的痴心妄想我没办法置评，只能礼貌的回以笑容。不过，边上那些李叔叔的禁卫们可就不怎么高兴了。毕竟能被挑选为李叔叔禁卫，成为大内侍卫的也没一个是善磋，也都是血海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虽然刚才被虎贲军的训练方式吓了一跳，不过，他们依旧觉得李叔叔实在是太高看这只队伍了。


    
李叔叔检阅完这群士兵之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禁卫，摸着下巴很犹豫，见李叔叔这模样，莫非这老家伙想抢人，我不由得急了眼，这些可都是我花费了心血才打造出来的队伍，李叔叔可不能就这么把便宜给捡了去，他们可是我的宝贝，更是以后我要锻炼队伍的标本，样板军。


    
我赶紧凑李叔叔的耳边：“岳父大人，他们可都是小婿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您可不能……”


    
李叔叔白了我一眼：“贤婿，你这话把老夫当成什么了？国事家事老夫还能分得清，老夫只是觉得还不够尽兴，若不然，老夫考一考他们？”


    
“考，您考，随您老人家高兴。”李叔叔的话让我松了一大口气，赶紧连声应承。这个时候，禁卫里边终于有人按奈不住站了出来：“陛下，微臣愿意与这些虎贲将士比一比，看看倒底他们担不担得起栋梁之才，勇悍无匹的称呼……”

第614章 省钱


    
一位身高八尺，一身健子肉隆起的剽形大汉从禁卫堆中挤了出来，这位是蔡楠的表哥蔡鄂，很吊的名字，跟后世一位著名爱国将领的名字一模一样。这家伙看样子是觉得李叔叔太长这些虎贲之士的威风了，决定跳将出来要单挑了。


    
这倒上我不由得一愣，回头一瞅虎贲之士的表情，我面有难色，“房大人，下官请与这些虎贲之士一决高下，还望大人应允。”蔡鄂虽然心里边窝火，不过，还是对我保持了礼貌。至少他不敢跟我吊歪，不然，光我出面，就算是两个蔡鄂一起跳上来，本公子也能一手一个，给他来个双飞，他表弟就被我这么收拾过。


    
李叔叔瞅见我面现难色，倒是有些好奇了：“贤婿怎么了？莫非还有甚子难处不成？”


    
“岳父大人，不是小婿不答应，只是，他们学的跟普通将士练习的不一样，他们都是一招致敌于死的的那种。”我刚才说放大了声音，回答了李叔叔的问题，也好让那些禁卫听清楚了，别以为本公子亲自指导调教出来的这些虎贲军不敢比，而是不能比，不具备可比性。


    
“这……”李叔叔想起了方才在所见，那名虎贲军将士手持短刃，一招致死的那股子气势和狠毒劲，也让李叔叔有些迟疑起来。


    
蔡鄂牛脾气上来了：“陛下，还望能允臣一试，臣虽然不敢自言高手，但好歹也是生死堆里爬了多次的人物。想来，就算是不敌，也能自保无恙。”


    
李叔叔无可奈何的与我对视了一眼，得，爱比就比。“既然如此，那就比呗！”我还能说啥子。


    
我回过了头来，朝着那一百名到现在为止，站立姿势稳如山兵的将士道：“谁愿意与蔡大侍卫一战？”


    
唰！整整齐齐的一百只手全举了起来，一个二个皆是面无惧色，反倒是一脸的兴奋。嗯，士气不错。不过，若是我来挑选的话，怕到时候那帮禁卫有话说。左思右想，回头看了正卸下腰间横刀，活动着身子的蔡鄂一眼，我朝蔡鄂走了去：“蔡大人，您自己择一对手便是。”


    
“您让我自己选？”蔡鄂一愣，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李叔叔，见李叔叔微微颔首。蔡鄂点点头，大步的朝前，很气势的走到了百位虎贲的跟前，瞅了几眼，总算是挑出一个与他个头体格相差不多的。


    
“虎贲第五旅低阶军士陪戎副尉赵龙见过蔡侍卫。”剽悍的赵龙大站出列，在蔡鄂的跟前站得标直，行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蔡鄂同样回了一礼，我走了过去朝着赵龙打了个眼色，手指隐晦的打了个手势。赵龙微微一点头，朝着蔡鄂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周围的人立即清开了一片空地。


    
赵龙也活动了下身子，随着李叔叔低喝了一声开始，两人开始打量起了对方来，赵龙半蹲，一手摆在档间，一手虚抬到胸腹间，然后不再动弹，一双眼直勾勾的瞪着蔡鄂，浑然没有对阵皇帝侍卫高手的怯意。


    
李叔叔忍不住赞许的暗暗点头，凑我耳边道：“贤婿你刚才朝这赵龙比划啥呢？”


    
我不由得一愣，回头看了李叔叔一眼，只好老实交待：“我那是在告诉赵龙，让他打久一点。”


    
李叔叔歪过来脑袋瞅了我一眼，砸砸嘴，啥话也没说，继续看向场内。


    
这个时候，蔡鄂暴喝一声，大步朝前，钵大的拳头几乎在带起了尖啸的风声朝着赵龙迎面砸去。赵龙侧身，左手搭在了蔡鄂的手腕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一扼，蔡鄂的暴喝声变成了怒吼，踉跄的窜出数步方才止住身形。


    
蔡鄂刹住了脚步之后立即回身，这个时候，方才还有些轻视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而且他的右手不停的拳掌变幻，看样子，刚才吃了个暗亏。赵龙依旧摆好了架势，并不主动进攻。


    
这一次，蔡鄂依旧先是一声咆哮，踏前数步，两人总算是开始了硬碰硬，对了三脚五拳，蔡鄂就被赵龙一个过肩摔摔飞了出去。这个时候李叔叔总算是看不下去了。


    
“都住手！够了。”李叔叔站了出来，喘着粗气的蔡鄂只得刹住了前冲的脚步，灰头土的脸的站在原地，脸色酱紫，看样子，打击不小。


    
而赵龙也同样收手立正，不过表情依旧跟方才差不多。


    
“再打下去可就真伤了和气了。”李叔叔笑眯眯的替蔡鄂解围道：“怎么了，轻敌了吧，早告诉你，这些虎贲之士可都不是轻与之辈。”


    
蔡鄂是个直人，虽然丢了面子，但是看到李叔叔这么一说，他也不好在硬撑了，朝着李叔叔抱拳一礼：“陛下，臣自问不如。这位小兄弟的拳脚功夫确实了得。就算是再打下去，输的一定是臣。”蔡鄂一脸苦笑的道。


    
“蔡兄你这是怎么了？谦虚也没您这么个谦虚法。”边上的几位大内侍卫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们瞅瞅，我方才跟他对了五脚，这里现下怕是都肿起来了。”蔡鄂抽了抽气，一脸郁色的抽高了裤腿，果然，小腿的马面骨上出现了数道浅浅的青痕。这让边上的侍卫不由得讶然低呼了声。


    
“挽起你的裤脚！”李叔叔站到了赵龙的跟前，示意他也把裤脚挽起来，赵龙立即挽高了裤腿，小腿上布满了无数的伤痕，但是就没见到与蔡鄂出现相同的迹痕。


    
李叔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指着他的脚温言问道：“你脚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赵龙挺胸答道：“回陛下，这些伤都是我进行越野训练还有练腿功的时候留下的。”


    
“练腿功？”李叔叔不太明白，看眼朝我瞅了过来。“郑森出列，去为陛下演示什么叫练腿功。”我沉声一喝，立即有一名军士越众而出，朝着李叔叔行礼之后，小跑到了一边一长溜的，上面包裹着厚实的麻布的木桩前站定，然后，抬起了腿，狠狠的抽在木桩上，发着了梆声，木桩被腿力撞得微微一晃，紧接着又是一脚，出了十脚之后，这名军士回到了队伍之前，向李叔叔敬礼，再退回到人群之中站定。


    
别说是李叔叔了，方才那一大堆的侍卫这会已经无话可言了，别说是他们，我也不敢这么干，虽然这群虎贲军的训练方法和训练标准是我制定的，问题俺可是斯文人，一般情况下都是以德服人，而这些虎贲军的将士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如此艰苦训练的目标就是为了忠君报国，唯死而已。


    
赵昆从侍卫堆里走了出来朝我一抱拳：“房大人，赵某佩服，这些虎贲之士，确实当得军中翘楚，勇悍无双之称。”


    
这个时候，李叔叔已经走入了虎贲军士中，亲切的聊天问话，随后，我又领李叔叔查看了这些虎贲之士的装备，全部是由武研院特别研制和进行供应的。


    
“这叫三棱刺，一不过一尺是小婿根据前人记载的泰朝器械而制得，此物若是刺入人体之后……”我没有继续说下去，看李叔叔和边上几名禁卫的脸色就能明白了，被这玩意刺中要害之后，所能做的就是躺着等死而已。


    
开山刀，刀把后面的旋盖打开之后，里面装着的是针和线，还有金创药包等细物，而且他们使用的短弓，还有短弩，还有飞爪……


    
看得李叔叔等人既羡慕，又觉得新奇，李叔叔还不过瘾，在李叔叔的要求下，让这些虎贲军进行了一场表演，徒手攀上二十丈高的，角度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还有全副武装，负重达近五十斤的虎贲军士则利用飞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爬上了高达三丈的演习城墙。凭借着一根麻绳和一双手套，凌空飞降，另外还有散打搏击、一招致死等等一系列的军事项目表演之后，李叔叔已经惊讶到了表情麻木，是的，惊讶得太多了，没那精气神再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


    
李叔叔告别了这些勇敢的虎贲军将士之后，与我一同走出了这一所特种兵训练营，“……如今看来，老夫当初让你留人在辽东，还真留对了。”李叔叔一脸欣慰，脚步也显得异常的轻快。


    
“若非是岳父大人的远见卓识，一力支撑，我大唐如今，岂会有军事学院，岂会有这群上天揽月，入海擒龙之勇士。”我向李叔叔恭敬的道，顺便自吹自擂了两句。


    
李叔叔很骄傲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老夫允你建此军校，就是为了这么一天。不过，老夫有一疑惑，你训练的这些虎贲之士是出于何种考量？”


    
“省钱！”我抿了抿嘴，干巴巴的冒出了这么两个字。

第615章 新学生，大麻烦


    
李叔叔吞了口唾沫：“我说贤婿，你这该不是说笑吧？方才你可是说过了，这些虎贲军一个月的耗费相当于十位普通大唐将士，怎么能省钱了？就算他们皆是以一挡十之辈，可战场之上，千军万马搏杀之中，能有多大益处？”


    
我笑了笑，老家伙没见识，让这帮人去战场上明目张胆的拚死拚活？除非我是傻子。“岳父大人之疑惑，小婿自然清楚得很，其实啊，就打个比方吧，辽东此次发生的事情，靺鞨部落犯我百姓，若是陛下处置，该会如何？”


    
“老夫自然是令大军往之征伐，等等！”李叔叔突然一顿，侧头看了我一眼，略略沉思，旋及放声大笑：“莫非贤婿所练之虎贲，乃是用以小规模的战事？如此一来，不需太多的军费粮草，以免朝野之反对。就像你上次跟老夫说的话，叫什么来着……唔，待老夫想一想。”


    
李叔叔抚了抚长须，一拍大腿：“以最小的成本和最低的风险来换取最大的收益，是这个句话对吧？”


    
“陛下英明，其实，他们的用处还不止这些……”我笑着言道：“我大唐如今边境稍安，但是西北之威胁尚在，东面，百济新罗依旧是阳奉阴违，而百济与倭国更是关系密切得紧，对我大唐仍有不臣之心，至于南方，南诏与吐蕃据地利，对我大唐傲慢，常有无礼之举，如若让南诏与吐蕃连合在一起，日后，我大唐东南之边患更甚。而小婿以为，虎贲军的作用……”


    
我所训练的这些精英的用途可不止于小规模的战事，如果有这么几百人在西突厥的领地里烧杀抢掠，其带来的破坏性甚至不亚于一支数万大军，而且他们还可以实施斩首行动，也就是使用他们，暗杀对方的将领，或者是偷袭对方的某个重要地点，为我军的战略战术目标的完成起到助推作用，甚至是直接完成。


    
李叔叔自然能听得出道理。并且下令，充我再从现役军人之中进行选拔。无论如何，也要整出一千人来。不过，这只部队的日常训练和其他事宜依旧由我负责，但是，他们的作战命令必须由参谋院和李叔叔共同答发。“就算是兵部，也只有提议之权，无权调遣。”李叔叔很严肃，很郑重的叮嘱。


    
我俯首听命。这一刻开始，虎贲军第一次展露了头角，引起了李叔叔的注意。日后，他们一定能充分发挥他们的作战能力，而且，他们不同于一般的府兵，甚至与十六卫的精锐都不一样，因为他们将是大唐职业军人的种子和样板。


    
回程慢悠悠的，春天的长安城外，一片片深浅交融的绿，衬着那碧空的蓝色，份外让人心旷神怡。不过，李叔叔接下来的要求让我的心情立即变得昏暗了起来，很日月无光的那种。因为弘文馆分馆已经在原高句丽都城平辽城进行建设已经接近了尾声，不过人员尚未配备，李叔叔就厚皮实脸的来跟我协商，能不能从我手里掏出人去。


    
“陛下您是说先把那批分配到鸿胪寺的那一批士子全部调往辽东？！”我不由得一呆，老流氓手段也太黑了吧？我培养的什么人材，不管是搞外交的、搞军事的，李叔叔都会像贪婪得饿疯了的豺狼一般，逮啥吞啥，连骨头都不吐一根的。


    
“贤婿，老夫也难啊……”李叔叔勒马与我并肩慢行，低声道：“贤婿你自个也瞧见的，那些个读书人都甚子模样你也不是不清楚。老夫这也是没法子，只能从你那儿想一些法子，您总不能让老夫派一帮整日里只知道孔子曰孟子云的腐儒去吧？怕是到时候，这帮子人还帮着外人来说咱们朝庭的不是呢。”李叔叔面泛苦意，嗯，看样子，以前就挨过老儒生们的不少批斗。


    
我点了点头很认同的道：“岳父大人既然有命，那小婿自然不敢违令，不过如此一来，鸿胪寺那边……”“你放心，老夫会再给你派一拔人来，定然让贤婿满意，那你好好的过足教书育人之瘾，哈哈哈。”李叔叔大笑着打马而去。丢这么一句话，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味道不正，不过随时抛在了脑门，大不了只能像李叔叔所说的继续俺的本职工作而已。


    
不过，光为了别人，为国家，为百姓还不够，我还得为我自己打算，为房家打算，这样，我才能对得起我这个身份，对得起我的爹娘，培养，培养我的结班人，虽然在府外，我也教书，也去育人。但是，跟这里完全不一样，在这里，别说他们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更因为我一直让几位妻子都好好的对待这一群孩子，我的四位妻子对我的做法都用她们的方法作出了支持，不论是身为公主的李漱，又或者是程鸾鸾，还是宫女姐姐或者绿蝶，我不在的时候，她们只要有空闲，都很有默契的来新府邸里教他们各门手艺，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算术，他们都是聪明人，嗯，从万多难民里选来的，至少都明白什么叫好歹，教的耐心、学的用心。


    
我现在教他们的，只是一些粗浅的，相当于后世小学五六年纪的课程，不过，这里的教学设备绝对是地球上最精良的，最为优秀的，别说什么三棱镜，望远镜，就连显微镜都有了一台，只不过作工依旧显得很粗糙，倍数很低，但是，至少能把一根头发粗细的事物放大到人能看楚它上边的鳞片状结构。


    
他们眼中的世界显得那样的不一样，他们有许多的疑惑，甚至是困惑，有的我给出了答案，但更多的我只告诉他们结果，过程需要他们自己去寻找，这就如同当初我带领学生兴趣小组时的感觉一样，每一项新的教学工具的诞生，都与孩子们那看似天真，却又包含着致理的问题有关，就比如这架显微镜。


    
因为镜子的研制成功，还有铅玻璃的成功，才能把这一切变为现实。


    
不过，除了在家里教育这帮学生，有时要去帮助皇子们巩固他们的学习基础，另外，新派往鸿胪寺学生的数量确实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整整一百名学子，比起上一次教授的学生整整多出了五倍。


    
而且一个二目光桀傲不驯，表情也很骄傲，都是一帮子鼻孔朝天的人物，看得老子差点想抄起大棒棒直接全部撂倒在地。边上的何正赶紧清清嗓子，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也来了。”


    
“嗯？他来干吗？！”我抬起了头，才发现跟随在队伍最后边的李治方自下马，迈着方步朝着这边而来。没想到，今天带队送人来的竟然是这家伙。


    
大唐的皇太子殿下李治，和着他的手下：辽王府参军王义方。如今太子殿下的晋王位已经被夺了，换上了一个更具政治意义和价值的王位：辽王。


    
我刚才还琢磨着先来一顿下马威再跟这帮眼高于顶的小年轻说话，可现在，李治跳我跟前，我也不好当着大唐太子的面骂街吧，只有郁闷的上前施了一礼：“臣房俊见过太子殿下。”


    
“师尊请起，学生岂能受师尊之礼。该是师尊受学生一拜才是，学生李治携国子监学子百人，见过师尊。”李治凑到了我的跟前，亲热的扶起了我，然后朝我悄悄的挤挤眼，然后施施然的朝我一拜，他这一拜，他身后边的那群学子只能面带不忿之色朝我低头参见。


    
我搀起了李治，凑他耳边低声道：“怎么是你送他们来？”


    
李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愿意啊？还不是孔老头不愿意跟你碰面，而且他觉得陛下拿他的学生交给你，是对他治学手段的不尊重，这会子，正在跟我父皇生闷气呢，我不来？谁愿意来？谁来也都不合适。幸好我是您的学生，不然，我父皇也不会让我来接这个差事。就是怕你觉得……”


    
看着李治的嘴皮子在我的眼前开开合合。我禁不住头皮发麻，两眼发直，乖乖，李叔叔也太阴狠了吧，这一招怎么瞅都像是在找本公子的磋！

第616章 传销模式


    
啥人不好送，明明知道我跟孔老爷子不对付，整日里在杂志报刊上边不停的打口水仗掐架，就算是上了朝堂见了面，绝对也跟吃了枪药似的，没个安宁的时候。


    
偏偏李叔叔还捏孔颖达孔老头的学生来丢给我，这不是为难人？难道李叔叔那老流氓认为我闲得慌了没事做了？想拿这帮子酸儒来让我施展暴力美学？


    
“你爹想干啥？觉得我闲得慌了？还是觉得我跟人在报纸上打口水仗太斯文了？想瞅瞅我生裂大活人的本事？”我愤愤的揪着李治道。这些话我不敢对李叔叔说，但是李治跟前，我可没那么多的顾忌。


    
李治听我这话，表情实在是哭笑不得：“俊哥儿，您就别急了，先心平静气一点，这里边虽然大部份是国子监出身的。不过，也有好些都是今年春试中举的读书人，父皇也是体谅您，所以就一次性的把人全给发这儿来了，免得让俊哥儿您教了一批又一批了，那不更累？”


    
这话倒把我咽在当场。不过刚才李治这位皇太子的表情，倒是让身后的那群学子的傲气敛去了不少。李治这可是在变相的警告这帮子书呆子，跟前的这位大唐年轻俊杰不仅仅只是他们的上官，也是太子殿下的恩师。


    
“太子殿下，房大人，不知道我等可否进去？”打头的一位学生代表把折扇往腰间一插，走到了我的跟前微微一礼，向着李治恭敬的道。嘿嘿嘿。小样，还敢挑衅老子？


    
李治见我的表情不太愉快，清了清嗓子道：“通议大夫，忠武将军房俊、国子监学子，中举学子接旨。”


    
一听这话，我赶紧退开几步，让李治进了鸿胪寺的前院，接下来，与这些已经走进来的学子站到了一起，垂首作听训状。


    
“大唐皇帝令：通议大夫、忠武将军……一干学子从师于房俊，不得懈怠。待房俊教业完毕之后，方能派职……”


    
李治这话一出口。我乐的咧开了嘴，太好了，这下子，我可就放心的收拾这帮子小年青了。


    
接了旨意，抬手招来何正，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两句，何正扬了眉头。笑得极其猥琐：“大人放心，小的这就去办，让这些个新来的学生好好瞧瞧咱们的手段。”


    
何正飞快的走进了院子。而我，背起了手，施然然的看着那帮表情显得既惊又郁的学子。


    
“今天，你们都是第一天到这个培训基地。嗯，所以，你们并不知道。也不了解，房某的授课之法。但是，你们一定能会快就能融入其中，成为一面为了我大唐做出自己应有贡献的有用的读书人。”我先来个开场白，也算是当老师的给学生们作简单的介绍。


    
“房大人此话何意？莫非我等十数年寒窗苦读、国子监导师之教诲皆是无用之物？”一位小同志跳将了起来，他这一番话，立即引来了一片赞同之声，虽然大部份都没有开口认同，但是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一帮子很自傲的年青人。


    
李治禁不住眉头一皱，踏前一步待要喝斥，被我伸手拦住，朝他温和的摇了摇头，本公子若是连这种小家伙都收拾不了，还能称得上是大唐第一文豪才子？


    
我笑眯眯的瞅着这个面无惧色的学子。很是和颜悦色的问道：“你们所学，于民于国有什么用了？”


    
“当然有用了，我们所学就是为了朝庭治理州县，守牧教化百姓，使四夷臣服，使万国来朝……”噼呖啪啦的十来张嘴巴子跟机关枪似的在我的跟前开合着。


    
我脸上浮起了一丝嘲弄的笑容：“那我问你们，你要怎么守牧百姓，怎么整理州县，你如何使四夷臣服？”我把这些问题全反问了回去，结果，一个二个的儒生憋得脸涨得通红，李治这小坏蛋蹲一边乐呵呵的瞅热闹。


    
跳上来一个，我就打回去一个，治理州县？连州官下辖几个衙门，哪个衙门干哪些事都不知道，其中一个书呆子更是连我问他的五谷都答不上来，就只记得一个米，因为他就吃过这玩意。别说是我了，就连那些个儒生都为有这些的学友而感到汗颜。


    
百名儒生，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百个幼儿园的小孩子，一人抽了一巴掌之后，嗯，老实了，没人敢在跟我吊歪了，抹抹嘴边，我冷笑道：“你们这些人，书读的是够多了，文才也够好了，可你们连你们要干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之后会有什么后果都不明白，那你们怎么能替国家做事，替陛下分忧？解百姓之疑难？……”


    
“俊哥儿，够了吧，您在这儿都快站了一个时辰了。”李治终于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走过来劝道。而作为我的打击对像的学子们，眼下一个二个焉的都跟瘟鸡似的，已经没有那刚才初见面时那种神彩飞扬，眼高于顶的精气神了，有的人早已经站不住，两腿都开始打颤了。


    
“好吧，今日房某就放你们一马，不过，方才我所言，你们最好牢牢的记住，如果你的学业通不过房某的认可，呵呵……”我冷笑了几声：“诸位，走，本官就带你们去参观一下你们以后要上课的地方。”


    
我与李治当前领路而行，那一帮士子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踉跄的跟在屁股后边，队伍时依旧有低低的议论声，不过，他们已经丧失了继续跟我舌战的胆量。


    
“俊哥儿，能耐！您那嘴皮子功夫，怕是连天下的鸟儿都能乖乖的跟在您屁股后边学走路。”李治朝我挤挤眼，隐蔽的翘起了大拇指，我差点就笑出了声来，回头瞅了这群焉呆呆的家伙一眼，李治形容得确实够形象的。


    
再过十数日就要要离开的老学员如今正在接受强化政治灌输训练，今天，我的想法就是让这些个刚刚从酸菜坛子里爬出来的这一群小呆瓜好好瞧一瞧他们的前辈那种为国的精神。


    
鸿胪寺的刘浩与主客司的何正早就已经得到了李叔叔的允许加入到了我的教职工队伍中，平时我不在的时候，就由他们来进行政治灌输和传统教育，至少让我要轻松了许多。比如现在，我站在窗外，让那一百名新生都与我一同站在教室外边，偷偷的望向里边，教室里的学士们此刻很是群情激奋。


    
“你们的国家叫什么？！”刘浩的嘴边已经冒起了白沫，但他的手势依旧显得非常的有力。每一句高声喝问，都会狠狠的挥动一下胳膊，学生们同相以有力的手势和回答来回应着。“大唐！大唐！大唐！”二十位原本说话斯文，慢条斯理，动作优雅，讲究美观的学子现在已经抛弃了他们平时的所作所为，那股狂热劲头不亚于在战场上搏杀的将士。


    
“你们希望大唐变成什么样子？！”


    
“强大！昌盛！”


    
“你们愿意为此而献出什么？！”


    
“我们的生命，我们的热血，我们的一切！”


    
李治目瞪口呆，百名新来的学生也同样听得目瞪口呆，愣愣的透过打开的窗子瞅着教室内疯狂的人群发呆。我很满意的点点头，传销模式已经被我融合到了我的教学理念当中了，而且还做得相当的成功，这是最便捷，更有效的一种强化性洗脑方式，当年俺的好几个老同学就是这么栽在了传销份子的手里边。虽然我对传销比较反感，但是，任何事物，都不能只看它其中的一面，就比如传销的洗脑模式，绝对是最先进的心理暗示法和思想强制灌输法。


    
当年我的同学就这么跟着一票人蹲在最多也有十来平米的小房子里边，哭着喊着他们的理想是人人开宝马，个个住别墅，当个家财花不完的有钱人，可到了最后依旧一无所有，不过，他们的心里依旧认为传销是好东西，实在是让我对传销模式的洗脑敬佩之余又感畏惧。而用在这先被腐儒们教坏了脑子的年青人身上，是最好的良药和治疗方式。

第617章 送礼


    
“咋了？小治，瞅你那表情怎么不劲劲，莫非发烧了？”我斜了跟在我身后走路姿势显得有些走形的李治，至于那一百名学子已经被我丢给了何正，先给这些家伙宣读课堂纪律和学规以及让他们知道他们每天的课程。


    
李治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俊哥儿，这些学子，治是说那些上课的学子们，您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想知道？不外乎两点，第一就是重复再重复，强化再强化，第二嘛，就是让他们清楚自己的目标，需要做什么？为谁而做贡献。”我没卖关子，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是真正能活学活用的人却很少，大唐怕也就是我一个人精通这种手段，至于刘浩等人，只能用，却不懂其原理。


    
看李治的表情，看来他也不明白，李治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振奋了精神继续朝我发问：“不过俊哥儿，你这个课程，和你教授我跟我几位皇弟的似乎不一样。比如这门商人讲义，还有这个民俗讲义……”


    
我一步一步的慢悠悠往前迈着步子，一面笑言道：“商人就是买东西、卖东西，把东边的买来，然后卖到西边去，变贵贱，调余缺，度远近。这就是商人，我想问问小治，你觉得是这些做买卖的商人头脑更灵活一点？还是这些刚被我丢进去的这些个学子。”


    
“自然是商人。”李治想也不想就答道。


    
“那我在问你，我大唐疆域之辽阔，不下万里。各的风俗民情，皆有不同，的方气候亦各有差异，所谓南桔北枳的典故你谇是知道的吧？”


    
李治点了点头：“那是关于齐国宰相晏子的一个故事，桔子树如果生长在淮河以南，结出的果实就是桔子，如果生长在淮河以北，结出的果实就是枳，这是因为水土不同。”


    
“嗯，不止是植物有这样的习性。人也同样，我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就像我们这里，关中之地。老百姓多为耕作以裹腹，而辽东却不一样，他们靠的是猎取野兽取皮为衣，以肉为食，少有自耕者……”我尽心尽力的对李治讲解着我教育的根本目的，李治并不傻，只不过有时候喜欢自作聪明。还好，对我的话总算是能放在心上。


    
一路慢行，从鸿胪寺走到衙门外竟然也花了一柱香的时间，李治望着侍卫给他牵来的马，忍不住又向我继续提问：“可是俊哥儿，这商人、民俗、民情。治到是理解了，可这跟尺寸有什么关系，您新编的算术课为什么提出以米、厘米、毫米为基准尺寸？我大唐的度量痕难道还不够标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你过两天看周刊的时候就会明白了。而且，此法已经得了你父亲的旨意，怕是最多三年，三年之后，凡官府之度量衡，一律以工部所发之新器具以代之。”这事可是李叔叔考虑了一年多之后才应允了我的请求，最主要也是跟武研院的武器开发有着很大的关系，度量衡越精密，流水线作业才能真正得以实施，而李叔叔就是了解了武研院那与工部不同的度量衡之后，犹豫再三，与工部各级官员进行商谈和多方面的了解之后，明白了精密度越高的度量衡，对于国家的科学技术事业的发展就越有利，李叔叔才悄然下定了决心。而我，只不过是代表李叔叔的意志，当一当马前卒而已。


    
这段时间吃油腻的太多了，主要就是酒席太多了，一帮子年轻纨绔都因功受赏，有些家长觉得不请我吃吃喝喝，似乎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在这个时代，老师的身份在常人的眼中非常的看重。于是乎，吃了东家吃西家，就连李靖伯父也以谢师的名义请我吃了一顿，几乎快有两个月的晚饭都在外边吃的，没办法，答应了这家，那另一家你也不好意思不答应，一来二去，吃的我满肚肥油。所以，我决定去找袁天罡袁大道长坐而论道，至少在他这里，我要随意得多，况且道士虽然也吃肉，可至少多以素食为主，所以我决定跟在袁神棍屁股后边多混几天，新神农本草经的编辑工作还在继续当中，我好歹也属于编辑之一，也该尽一尽心力。还有一点，西方典籍丛书里也有几本提到了医学方面的知识，被我拿了过来与袁天罡和孙思邈等人一同进行探讨。


    
很幸运，这居然是欧洲医学奠基人希波克拉底所著的《头颅创伤》，详细描绘了头颅损伤和裂缝等病例，提出了施行手术的方法。其中关于手术的记载非常精细，所用语言也非常确切，足以证明这是他亲身实践的经验总结。


    
而且还有人把他的另一篇题为《预后》的医学论文也翻译了出来，更是激起了诸位神医名医的专研和讨论热情。在文中他指出医生不但要对症下药，而且要根据对病因的解释，预告疾病发展的趋势、可能产生的后果或康复的情况。


    
虽然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但是却没想过用一个词语来对这一医学行为作出规范，如今，倒是让孔神医等人激发了更大的热情，规范医疗手段和进行并且加以解释。


    
如此一来，《新神农本草经》已经远远不止是一部药典那么简单了，而是一部正在逐渐完善良的，医学、药学和医疗行为的大百科全书。我乐见其成，李叔叔同样，而且，资金的划拔，人员的调配，各方面给予的帮助更是有求必应。


    
按李叔叔的原话就是，最好让大唐版的《新神农本草经》成为大唐医药学的圣典，成为日后每一位医生有了疑问都能在上边找到合理而科学的解释的大百科全书。


    
嗯，大百科全书，这个名词是我提出来的，作为对某些广泛类型的著作进行界定。


    
不过现在，我正在用一本名著当作礼物送给一位漂亮的小道姑。这部名著就是一位古罗马工程师马可。维特鲁威所著的《建筑十书》，这套书并非是全盘拿来就用，其中适合我们的就拿来用，不适合的，就在边上加上了我们的修正意见，以供各位读者的参考。已经经过了印书馆承印了五千册，正准备交给工部，让大唐的工部官员和着各州府的工部人员皆是人手一套，而流霜不是工部人员。所以，我给这漂亮小道姑截留下来了一套。


    
流霜脸明显方才刚刚洗过，水嫩嫩的肌肤红得可人，柳叶一般的黛眉弯在明眸之上，身上的道袍灰扑扑的，也不知道刚才又去干吗了，不过，她能把脸擦干净了来见我已经算是相当礼貌的了。


    
“俊哥儿你该不会又想打什么坏主意吧？又或者是想让我给你打造什么东西？”流霜收入了我的礼物，但是她的目光依旧显得很警惕，这本大唐版的《建筑十书》我曾经跟她提过，所以，这份礼物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给猎人送上了一把好猎枪。


    
“什么话嘛，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见过我送礼物之后要求别人回报我了没有？”我愤愤的打断了流霜的话，一身正气的我最是受不得这么的诬蔑，边上，闲云正在勤奋的提笔抄写着袁天罡的医学笔记，如今的闲云，可以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来对他的进步和刻苦形容。


    
以前，他喜欢在丹药上边搞七搞八的，拿人来搞活体实验，现如今的闲云，已经深深的陷入了医学的研究和理论方面，一来年轻人脑瓜子灵活，二来，奇思妙想不断，而且善于动脑动手进行试验，就连袁天罡现如今对这个徒弟亦是越发的看重了起来。


    
而流霜，嗯，我很看重，她在工程机械上的造诣用当代大家来形容亦不为过，对于军械的改良，机械的结构的修正，新器械的发明和制作都让人不得不甘败下风。虽然大唐开放，不过做事的依旧是男人，不过流霜由于身份特殊，又是方外之人，所以，成为了一个编外的工部人员。工部、武研院工匠和官员，提起流霜的名字，无不翘起一个大拇指。


    
不过，她做事，从来没跟我要过一分一厘的钱帛，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自告奋勇替我们解决疑难，这让我既觉得高兴，又有些内疚，出力苦干，分文不取，这样的人放到后世就是一个女活雷锋，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我始终觉得这样对她并不公平，一直就想用个什么办法来报答她，今天，总算是逮着了个机会。

第618章 打破沙锅问到底。


    
流霜的疑心病很重，这很有可能是科研工作者的通病，不过，正是这种锲而不舍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才使得她在器械学方面成为了一位强悍的女强人，可在其他问题上也采取这样的态度的话，就很容易让人头疼。


    
比如现在，流霜总觉得我有所图谋。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能图谋你啥子？钱我多的事，再说了，我有问题要请教你，你又不是不帮忙。”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收下了。”流霜终于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埋头翻看起这套精装的书册，看到她总算放弃了追究，我总算松了口气，送东西还这么麻烦，怕也就流霜这小道姑了，其他人，若是她的师傅袁天罡，怕是不送他都会想办法来要。


    
我看着她那件灰扑扑的袍子，忍不住问道：“流霜妹子，你的衣物怎么灰扑扑的，上哪裹来这么多灰。”


    
“哦，这是药面，我正在试制你说的那种发射药呢。”流霜似乎现在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灰圬，伸手拍了两把，继续没事人似的翻看着刚到手的书册。


    
这话禁不住让我一愣：“发射药？你在这儿做？！”我翘起了手指头指了指这间屋子，心里很害怕，这小娘们也太吓人了吧？那玩意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做下来试验的？


    
流霜回头白了我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啊？我这只是在考虑用什么方法把发射药挤压成饼状，然后就可以根据射程来添加或者减少药量而已，不过。还是很难，药饼太薄的话就容易散，太厚了又会伤到火炮本身，所以我才在后山那儿试验，看看什么样的厚度最为合适。”


    
“哦！”我松了口气，放心了，不过瞅见流霜那带着一丝嘲弄之色的双眸，我禁不住闷哼了一声，在女人面前丢面子，这是我最痛恨的事儿。我砸巴砸巴嘴：“其实我是有个好点子。想跟你说说。”


    
“什么点子？关于这药饼的吗？”流霜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手里的书也被摆到了一边。，到了闲云边上坐下瞅着我道。


    
“不是，是关于这个发射药的。你知道，火炮的射程，我们最远也只能打到三千多米，这是因为火药的燃烧引发的空气膨胀而产生的推力对吧。”我朝着流霜比划了下，流霜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但是由于火药燃烧太快，这就容易造成推力的时间短，以至于火炮的射程不能提高。而且黑火药燃烧速度过快，容易引起炸膛等事故，去年在辽东就因为这个死了几个炮手，你不记得吧？”我继续朝着流霜摆显。不过，这句话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是信口胡扯的。至于要探根究底的话，那我先回穿越回现代，上电脑查下资料先。


    
不过，这个时代，我的理论模式可以称得到是最为超前的，所以，没人能置疑，就算是流霜也不能，她疑惑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之后，只能点头表示认同我的观点。


    
流霜聪明，她那股子聪明劲头就连我这个后世穿越来的优秀教师也不得不佩服，当初就是她改良了火药的颗粒，另外，硝石的提纯也是她想办法啄磨出来的，她将武研院购得的硝石原矿粉碎之后用碱蒸煮，再进行多道过滤之后，然后再缓慢的将它烘干之后，就得到比较纯的硝。从而使得火药的威力更加的强大，这种法子连我都没想到过。


    
“所以，这样一来，我就想，我们能不能试制一种燃烧的速度要比黑火药慢一些的，比如说，栗色火药。”我舔舔嘴皮子，栗色火药，我不清楚别人知道不知道，但是至少我对我们中华民族的四大发明可谓是牢记于心，毕竟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中华儿女。


    
当时在预备役里忆苦思甜，由上面派来的一位教授给我们讲解中国现代军事装备发展史。也就是清末至民国的兵器工业的这一阶段就提到过这个栗色火药，栗色，顾名思义，就是火药的颜色不再是黑色，而是栗色。


    
栗色火药的制作极其烦琐，而且工序复杂成本很高，但不可否认的是，尽管栗色火药使用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十年，而且应用范围也不广，但作为发火药，它的威力确实比黑火药更大，能极大的提高弹丸的射程和冲击力。而且相对于黑火药来说，安全性要高一些？安全不安全我忘记了，总之，当时还没出现无烟火药之前，这是能提高火炮射程和冲击力的最有效的发射药。


    
我已经记不起这种寿命极短而且应用不广的栗色火药的制作方法了，只知道使用的是那种被烤成栗色的柴，而不是使用碳。但是我跟前既然有流霜这么个强悍的军事科研工作者，不借助她的能力还进一步研究和开发，实在是太浪费人材了。


    
流霜很详细的记下了我所说的每一个字，并且对她不明白的地方都要进行提高。“除了使用的是被烤成栗色的柳柴外，配方之上的药量配比有没有变动呢？而且要把柳柴通体烤成均匀的栗色，那么柳柴是不是要先做一些处理呢？”连珠炮一般的问题把我给砸的头晕目旋，这些个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可瞅着流霜那真诚而显得渴望的双眸，我还是绞尽了脑汁苦思了半天。


    
脑袋里全是浆糊，一睁眼，流霜的瞳孔里映着我的面容，灵光一闪：“有了，配比，就这个我清楚跟黑火药不太一样……你让我先想想。”把后世的比例换算成了大唐所使用的比例方式之后告诉了流霜：“硝八分、硫四厘、栗色柳柴一分六厘。”


    
“为什么一定要用柳柴呢？”流霜就像是小报的八卦记者，很执着的追问？给我的感觉倒像是在审讯，揉揉脑袋：“这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我只记得这个，其他的竹木也该是可以用的。”


    
流霜点点头，唰唰唰，记下了，然后凝着黛眉考虑了几分钟，抬起了头，还想继续。我哪里还能掏出什么，脑浆都快给榨干了，我又不是恐惧份子，整天跟黑火药、黄火药、栗火药、无烟火药、TNT炸药打交道的爆破专家，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流霜啊，你师傅上哪去了，我在这儿可是等了快两个时辰了。”我伸了个懒腰，望着那已然斜起的夕阳长长的吐气道。“我师父今个是随孙道长出长安看病去了，若是回来，早该回来了，这会还不至，怕是明日才能回观里了。”闲云也放下了手中的笔，同样没有一点方外人形象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也蹲一在旁替袁道长整理了一个下午的笔记了。


    
流霜见已经被办法从我这儿再挤出任何一点关于栗色火药的情报，只能放下了手中的纸笔站起了身来：“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俊哥儿您也留下吧，我去整一些轻淡的菜来，你吃了饭再回去吧。”


    
“这不好吧？你师傅不在，我这……”我面现难色，不过屁股半分都没挪动，确实想吃些清淡的，流霜这丫头整的素食味道不错，特别是拌的凉菜更是一绝。


    
闲云瞅见我的动作和表情，差点笑出了声来：“俊哥儿您别客气了，才是吃饭而已，有甚子好不好的，对吧姐？再说了，我姐的手艺，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闲云笑的一点都不正经。不过，流霜和闲云既然已经做出了挽留，我也老实，实在不太会拒绝别人的美意，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等流霜出去之后，闲云凑了过来：“俊哥儿，这在人脑袋上动刀做手术，真的不会死人？”


    
看样子闲云也看过那本希波克拉底所著的《头颅创伤》了，我摸了摸下巴：“这个嘛，首先，得看医生的手段，若是技术不行，跟你似的，怕是一刀子下去，病没好，命反倒没了。”


    
闲云被打击惯了，对于我说话的语气已经麻木了。“我又没说我自个，我是问您，若是孔道长或者是我师父动手的话，会不会把人给治死了去？”

第619章 看人是要阅历和眼光滴


    
我点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肯定！，你别不相信，你以为看了这么一本破书，人人都能在神医不成？你莫不是忘记了？在经过无数的试验和实践之前，任何一项新的医疗技术对于医生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你想给人动刀子，首先，你先得了解人体的构造，血管在哪，肌肉在哪，而控制四肢和指掌关节的神经在哪儿，怎么避免伤害到他们，你以为手术就像屠夫杀人，逮谁都是一刀啊？！”


    
而且现在的消毒概念依旧显得很不完全，对于空气消毒，空间消毒等相关的理念我正在跟孙神医等人进行探讨，但还未进入到实际试验的阶段。还有待一段时间的讨论之后或许才能得出结果。


    
咱们华夏民族一向是以入土为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毁，所以，医学解剖的难度极大，这使得外科技术很难得到开展。不过，由于大唐的各位医者都已经从动物试验上尝到了甜头，以后，或许能循序渐进的发展到那一步也说不一定。


    
不一会，香喷喷的饭菜端了上来，光是那清菜的香味，就让我觉得胃口大开，吃饭我从来不会跟人客气，而闲云这个处于发育阶段的孩子自然也是不甘人后，跟我差不多，大口的扒饭，吃得煞是痛快，流霜的食量不大，就那么一碗米饭，很斯文的往嘴里扒着饭菜，笑眯眯的瞅着自家的弟弟的吃像，偶尔也会把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你们俩个怎么都这样，吃饭像是跟人拚命似的。慢点，可没人跟你们抢食。”流霜嗔道，挟起了一筷时蔬递到了闲云的碗里，然后又挟起了一筷，自然而然的放进了我的碗里，这倒是让我愣了一下，朝着流霜点点头算是感谢，把菜塞进了嘴里：“嗯，香，菜香，饭也香。”


    
很难得见流霜展露她温柔的一面。嗯，感觉不错，能让她挟菜的人怕是不多了，我由不得有些沾沾自喜了起来。边上的闲云扒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嘴角上的米粒了忘了擦，瞅我一眼，瞅他姐一眼，还没张嘴。流霜似乎也觉得方才的动作有些过于亲昵了，正找不着由头，眼见闲云的表情，不由得俏脸微微一红，眼眸儿眯了起来，温言道：“瞅甚子，还不快吃。”食不语的吃了一顿饭，告别了这姐弟俩之后，流霜方才给我挟菜的那动作似乎还在重复着。摆了摆脑袋，把那奇怪的想法驱出了脑海，大步迈开，朝着两个正不知道从哪买来了肉骨头正蹲在观门口美滋滋啃的忠仆走去……


    
……


    
夏天的清晨，空气里没有午后那种烤得人冒油的热意，清新的空气让只睡了半宿的我精神头儿份外的足，挺胸昂首的打马前行。


    
“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房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我道，大清早的，看样子还没睡醒，我指了指前方：“去东宫，找太子殿下要人。”


    
“要人？”房成眨眨眼睛：“要什么人？”


    
“我这是去要一个名将，一块宝玉。”得意的回头朝着房成挤挤眼，催马前行。边上的勃那尔斤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看样子，这位突厥第一勇士已经累坏了。昨天晚上他替家里的母牛接生，闹了一整夜，接生可不是轻松的活计，累了一夜没合眼，看他现在的精神状况，跟疲劳驾驶没什么区别。


    
我勒马缓行，靠近了勃那尔斤之后拍了他的肩膀一巴掌：“你既然累了，就先回去睡了就是了，有房成陪着我就成了。”


    
勃那尔斤赶紧抬起了头来，大手使劲的抹了把脸，活动了下脸部的肌肉，边打哈欠边说话：“尊敬的主人，勃那尔斤可是您最忠诚的勇士，绝对不会让……”“行了行了，继续打你的瞌睡得了，别叽叽歪歪的。”我好气又好笑的打断了他的回答，继续纵马朝前赶去，嗯，神牛不愧是神牛，去年竟然一下子就弄大了十头母牛的肚子，很黄很暴力的种牛，总算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前年这头突厥神牛其其格到了我家之后，似乎不适应长安的生活环境和水风，大病了一场，去年总算是恢复了精神头。然后，在花了大价钱的精心喂养之下，又恢复了雄壮的体态，开始对我特意购来的二十余头上好母牛行那苟且之事，结果一下子就怀了一半，三清道尊在上，就连勃那尔斤也咋舌不已，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剽悍的公牛，不愧是神牛其其格，太吊了，看样子，当年它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就不知道祸害过多少母牛。


    
而昨天晚上就是第一头母牛的生产之日，家里边就数勃那尔斤他们这些马背上长大的突厥人比较熟悉这事，而勃那尔斤更是自靠奋勇的担当起了接生婆。累死累活的忙了一夜，接生下了一头小母牛，很壮实，这让我很是高兴。


    
一面乐，一面赶马前行，牛奶，到了大唐很久已经没入过口了，说起来，还真有些馋那玩意，毕竟自个婆娘的……咳咳咳，牛奶的用处很多，对小孩子的发育也很好，看样子用不了几年，我的牛奶工程或许就能有眉目了。


    
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在成长发育期间得到足够的营养。在这个年代，奶制品可以算是最好的营养添加剂，为了我的孩儿能茁壮成长，我就必须强化牛的品种，开发大唐版奶牛，为日后大唐全民身体发育计划添砖加瓦，当然，这是后话，目前，给我的孩子添就成了。


    
悠悠的在马背上摇着，一边在那意淫，没多久的功夫，总算是到了地儿。见是我这位太子之师到访，自然很是恭敬的请我直接进去，另外早有人飞奔往里去通报李治。


    
“俊哥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我这儿来了？”接到了报讯的李治已经踏步走出了前厅，笑眯眯的朝我迎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一脸善良的笑容：“没风，我这是走着来的，不过，今天来找你，不是来考你的功课的，我是来找你要个人。”跟前李治进了前厅方一坐下，我就张嘴言道。


    
“要人？！”李治眨了半天眼睛，没弄明白我想干吗？“俊哥儿您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治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应该说我跟你借一个人才是，此人正是你太子殿下的属下。”我摸了摸肚子，今天凌晨为了去看母牛产下的小牛，起的太早了，连早餐都没吃就匆匆出了门。


    
李治见我动作，很懂事的招来一名侍卫：“去，让他们立即把膳食端来，孤要与师尊在此用膳。”


    
这位侍卫领命下去之后，我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头，李治的身边除了侍女和侍卫之外，我似乎很少见他边身有宦官出现，只是方才见到好几个站在房门外，看样子，李治这有洁癖的小孩子对宦官的抗拒心理比较强悍。


    
我大口的吃着东西，李治却坐我边上发愣，皱着眉头一个劲的念叨：“王玄策？这名字好像听说过，待我想想。对了，我记起来了，王玄策，原是融州黄水县令，现为我太子右卫率府长史。怎么了俊哥儿，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喝了一大口喷香的米粥，挑了一小点豆腐乳丢进了嘴里，咬了口肉饼，美滋滋的嚼着一面说话：“什么关系也没，只不过，我觉得他是一个可造之将才，所以嘛，准备让他也去我学院里边挂个职，让他也能接受一些教育而已，怎么了？瞅你那眉头皱的，都成什么了，莫非为师替国家培养人材，你这个当太子的还不愿意？”


    
“这不是不愿意的问题，俊哥儿，您觉得他是个将才？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不过是个我右卫率文官长史而已，从七品的官儿，干的也是掌判诸曹、五府、外府禀禄，卒伍、军团之名数，器械、车马之多少这些杂活计，怎么就让你俊哥儿给瞅上眼了？”李治很是不信邪的嘀咕道。我斜了李治一眼，端起米粥喝了口，抹了抹嘴，摆出了一副很尊长的嘴脸：“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看人，是需要阅历和眼光滴，小同志……”

第620章 国之利器


    
“……”李治给我噎的翘起根手指头半天说不出话，无奈的叹息苦笑：“得，我不是伯乐，俊哥儿您才是总成了吧。不过，我倒也要瞧瞧，这王玄策是不是千里之材。来人，令太子宫右卫率府长史王玄策速来见孤。”


    
李治报怨，这正常，不过，我看人的眼光至少还没落空过，吃过了早点，抿起茶水跟李治吹牛打屁，没多大伙功夫，那位奉命而去的侍卫已然回来了：“太子殿下，太子宫右卫率府长史王玄策已到。”


    
“嗯，请王大人进来。”李治点点头抬手示意道。不一会，一位二十六七岁左右的文士施施然的走入了前厅施礼：“臣王玄策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坐吧，你就是王玄策？”李治当先开了口。人长的不错，很是相貌堂堂，虽然是一副文官的打扮，不过，依旧能看得出，他顾盼之间流露出来的一股子刚气，让人很容易对他产生好感的。


    
“臣正是王玄策。”王玄策谢谢了坐，坐到了软垫上抬起了头来，一副中规中举目不斜色的模样。李治瞅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王卿在我太子宫做事，也有年余了吧？”


    
“是的，太子殿下，臣是贞观十八年入长安，得蒙太子殿下的赏识，成为太子宫右卫率府长史。”王玄策脸上挂着笑容彬彬有礼的答道。


    
李治又问了几个问题，王玄策一一作答，而且还加入了自己的见解。我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躯，李治看样子也很满意，至少王玄策应答得体，让人觉得跟他说话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儿。


    
“孤还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大唐军事学院之院正房俊房大人，想来玄策也应听说过吧？”李治笑着替我介绍起来。


    
王玄策先是朝我笑了笑，然后长施一礼：“房大人之威名，玄策早就听闻了。且不论武勋，房大人一首不教胡马渡阴山，羞走了吐蕃大相，而一曲《水调歌头》更是唱尽了天下风流……”


    
跳上来就是一记严严实实的马屁，差点把我直接拍回榻上。暗喝了声采，笑眯眯的瞅着王玄策道：“哪里，不过是酒后胡言罢了，王大人可读兵书？”


    
王玄策一愣，旋及笑道：“下官是读过一些，下官既为太子宫右卫玄长史，以文职入武，虽然不能沙场立功，但也愿以一腔之热血以助我大唐将士一臂之力。”


    
“嗯，不知道王大人对我大唐周边之国有何看法？”我仔细的观察着王玄策，一面问着一些看似不着边际的话题目，很不错，王玄策果然是个人材，对于周边各国的情况都算是相当的了解，而且分析很精辟。而且对于如今对百济和新罗的国策，他竟然能看得出大唐以逸待劳，任由二虎相争，等两国皆疲，再从中取利之意。另外，他对于大唐南方的南诏很重视，他认为，南诏虽然小，但是与吐蕃一样占据地利，所以，绝对不能让吐蕃与南诏的疆域连在一起，那样的话，对我大唐南方边防很为不利。


    
“好！哈哈哈，好样的，臣恭敬太子殿下有此良臣。”高兴，真的高兴，看来，这家伙真的不简单，不仅仅是通军略，对于外交战略也同样有超于常人的远见卓识，放到战国时间，也绝对是一位苏秦、张仪一般的纵横家和外交家。如果能加强他军事素养方面的培养，加强他以更远大的目光来看待事物的话，其成就，绝对不亚于苏秦、张仪，甚至能过之。因为，他的祖国是大唐，强盛无匹，威夷四海的大唐，现在的大唐周边环境危机四伏，而王玄策的出现，不亚于是这个时代送给大唐的一把锐利的长剑。他是我现在最需要的，用来在政治或外交上运用手段进行分化或拉拢外邦属国的利器。


    
至战国之后，纵横家的用处并不大，非是华夏大的崩分瓦解之时，绝对难有这样的人物出现。而如今，就有这么个人物在我的跟前，怎么能叫我不喜乐开颜？


    
李治也不傻，他也在边上听了王玄策对自己师父的精彩对答，同样喜上眉梢，听了我这话，笑得更欢了：“哪里，若不是师尊慧眼识长，怕是治眼下还不知道王卿竟然是一位胸有纵横捭阖的不世之才。”


    
王玄策虽然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官员能在太子殿下和我这位大唐文豪跟前摆显自己的本领而感到兴奋，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依旧一副荣辱不惊之色。


    
“王玄策，孤有句话想问问你，我师尊欲举你入大唐军事学院之中公干，不知你意下如何？”李治这会子心里头起了爱材之心，似乎有些舍不得放人了，先人你个板板的，什么人嘛，跟他爹是一路货色。


    
王玄策微一沉吟，目光一转，扫了我跟李治一眼，恭敬的垂首答道：“为国尽忠乃臣的本份，臣乃是太子殿下的臣子，来去皆由太子定夺便是，臣自当恭领。”


    
嗯，我不由得咧开了嘴，差点翘起大拇指夸这家伙了，很会做人，而且，让人也难以猜透他的心思，他很巧妙的把皮球踢了回来。李治倒是有些郁闷，我清了清嗓子，凑到了李治的耳边：“莫忘记了，玉不琢，不成器，他的长处不在于事，而在于行，若是在此长留，不过是消磨时光而已。”这样的人材，放任他当个普通官吏，根本就是极大的浪费他的本领和才华，交给我，用处可就大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师尊了，王卿，既然你把决定权交给孤，那孤便充了师尊之请，还望王卿日后莫要辜负了孤的一片苦心才是。”李治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当即拍板。


    
王玄策站了起来深施一礼：“殿下之恩，臣永铭于心，自当戳力以报。”


    
“呵呵呵，既然如此，那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他日必有厚报。”握住了李治的手，很感激。这娃总算是开了窍了，好，太好了，俺又拐带了一位大唐未来的战略外交家，他在我的手中，一定能比另一个时空的王玄策更加能施展他的才华，为我大唐帝国的外交政治环境作出其应有的贡献。借他之手，我正好把目光望向西方，那个正战乱成一锅粥的中西亚，有了他，不亚于数万精锐之师。


    
“一、一、一二一！”一队队的学员穿着军装，斗志昴扬的从我的身边经过，迈着豪迈的步伐，向着前方而行，这一次的招来的新学院，远远比去年要少得多，只有三千多人，眼下，距大唐军事学院的成立已经有了三年了，第一批的学员中的精英很多已经被提拔到了教员的位置上。


    
使得原本师资力量艰难的的军事学院如今已经成为了拥有教授、教员共计三百八十七人，这里面还不包括李绩大叔、程叔叔等这一批荣誉教授，他们只属于编外人员，而学生，已经达到了学院所能容纳和承受的饱合点：一万五千人了。


    
通过了几次战争，不仅仅有效的锻炼了学院的学员，也让外人看到了不同于一般大唐将士的学院军的英姿，而留在辽东半年多的那一帮学员通过他们自身的努力，已经获得了当的的军队士兵和长官的尊重和友善，甚至就连百姓也对军队的态度有所转变。


    
“是遗爱贤侄啊？呵呵，进来罢。怎么了？莫非是有什么事来找老夫？”我刚走到李靖伯父的办公室门口还没开口招呼，李靖伯父倒先说了话。


    
我捏了捏手里的报告书，快步走进了李靖伯父的办公室，恭恭敬敬的拱手为礼：“俊见过伯父大人。”


    
“成了成了，这里又不是外边，整那么多虚礼做甚子，坐下吧，老夫练字也练的手乏了。”李靖伯父搁下了毛笔，指着矮榻朝我笑言道，虽然眼下贞观笔已经在大唐流传了开来，但是一般的读书人还是偏好使用毛笔，当然，为了方便抄写，快捷记录，有时候也会用贞观笔，现在大多数的读书都也都是会使用这两种笔，就像我老爷子，毛笔字和贞观笔的书法都写得极好，令我这个贞观笔的发明者都自愧不如，很是汗颜。

第621章 军校改革


    
接过了茶杯，先抿了一口茶水：“伯父大人，今日，小婿是为了学院的一些事情，想与伯父商议一二。”


    
“哦？那你且说，老夫洗耳恭听。”


    
我先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言道：“如今学院成立至今，也已经有了近三年多了，幸得陛下与伯父和段老将军之鼎力，让学院得以越办越好，学院的学员已经从最初时不过三千人，教员不过十数位，发展到了现在的一万五千余名学员，在册教职工也有三百八十七人，这所学院，怕已是我大唐之冠了。”


    
“是啊！一晃眼，竟然也已经有三年余了，学院一天天的变大，变好，变得规范，老夫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我大唐国防社稷必能得益于此。”李靖伯父眯起了眼，也是一脸的感慨。


    
李靖伯父已经七十多岁了，过了古稀的人，这样的老人儿，能多活一天，对大唐就多一天的贡献，他的事迹和威名不仅仅是大唐，周边属国也早已被传得烂熟。哪个听到李靖伯父的名字，都会不由自主的用上敬语。就算李靖伯父他啥也不干，当泥菩萨蹲起，咱们在跟前办事也总觉得是有根主心骨在撑起。


    
我点点头附合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如今学院，该是到了做一些变动的时候了，伯父您请看，这是小婿构思出来的，关于学院的分割改革之策。”


    
“哦，待老夫瞧瞧。”李靖伯父微微一愣，看了我一眼。从我手中接过了我构思了十数夜，根据后事的军校划分来进行整编和改革，一万五千名学员，想要他们都变成名将？这根本是痴人说梦话，大唐所需要的不是万金油，需要的是专业军事人材，学院草创之初，为的是那尽快打开局面，做出成绩来扩展学院的声望，降低各方面对大唐军事学院建立的压力和限制。经过了这两年多来的长足的发展，各种军事学习。包括几场战争的实战演练之后，已经将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锤炼成为了一个样本。一个大唐将士心目中的向往之地。


    
李靖伯父一面看着手中的报告书，一面侧耳倾听我的解释：“……这个时候，既是图谋发展的最佳时机，也同样是进行改革分划、加强军事学院系统性、完整性教育观念的良好时机。”


    
李靖伯父大概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看完我的报告书，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遗爱贤侄，就照你在这报告书中之所言，是想把咱们学院进行细划而且还要进行分割？”


    
“是的，伯父大人，三年多来，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们是一边教学，一边补漏。修修补补的走到了今天，但是，很多的东西在学院开始之初就已经被我们给限定死了。所以，现在……”


    
第一步，分割，把学院分割成几个学部，最重要的就是根据大唐目前的军事需要进行分割，第一就是指挥学部，专门进行指挥及参谋人员的培养，加强他们对战争的大局观和视野，不仅仅把目光投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还要投向战场以外，明白战争不仅仅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斗争，更是政治战略层面的战争。


    
每期的学员数量不需要太多，而需要精，日后，他们将会是大唐新生代军事将领的摇篮，而且，每一位大唐将军都要在这里进修，以期培养和强化他们的政治思想素质，减少甚至杜绝将领拥兵自的可能。


    
第二就是把原来就单独划分出去的特种兵学部继续保持，再从大唐各部队之后招收人员，充实队伍，他们将成为国家军事和政治战略战术任务的忠实执行者，尽量的在节省代价的同时，获得更大的政治和军事利益。


    
第三，就是成立炮兵学部，火炮在辽东的扬威，让大唐朝野都看到了日后战场上能扭转战局、可对地面、水上目标射击，歼灭、压制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摧毁各种防御工事和其他设施，完成其他特种射击任务强大武器。


    
而火炮的使用，在大唐现阶段来说，还不能形成有效的战术，所以，对于火炮的使用、协作、支援、掩护步兵和骑兵的战斗行动，并与其他军种协同作战，也可独立进行火力战斗。不仅仅是大唐的陆军需要，海军也同样需要，所以，对于火炮操作人员的培训和思想指导必须进一步的加强。研发新的技战术，另外，研究火炮理论基础，对各种地形地貌包括各种气候下如何使用火炮进行必要的指导和共同探讨。要不然，很有可能真的会辜负火炮这个战争之神的巨大作用。


    
还有就是建设一个海军学部，如今，大唐的陆缘周边环境并不安宁，同样的，海缘周边环境也不安全，加上原海军将领们见识到了火炮在船上的使用之后，多次向李叔叔提出，请命由武研院为他们设计一些适合于战舰使用的火炮，这样一来，随着火炮在海军的使用，新的技战术的开发同样也摆上了前台。虽然眼前大唐的水军数量不多，但是，出于长远的考虑，我依旧认为很有必要，因为，我理想中的大唐帝国的粮仓需要通过海路去探索，去征服，去占领……


    
另外，军事医疗、军事建筑、军事交通……洋洋散散的谈了大概一个多时辰，说得口干舌燥，李靖伯父总算是点头通过了我的建议。


    
“贤侄的这番考量，倒是让老夫大开了眼界，原本老夫也觉得学院总有不妥之处，不过又担心引起动荡，对于学院不利，所以一直犹豫，如今贤侄把这些条条款款细理分明之后，倒是让老夫觉得你我所见相差无已，甚至尤有过之而无不及，像这个炮兵学部，我就觉得不失为一良策，嗯，看来，陛下当初还是有远见哪，挑了你这个年轻俊杰来督办此事。”李靖伯父抚了抚白须大笑道。


    
“小侄惭愧，若非是伯父大人与段大将军等一干军中耆老从旁提携和帮助，哪有大唐军事学院的今天，也不会有俊的今日。”我赶紧陪笑道。


    
李靖伯父伸指手指着我笑了笑：“你这孩子，嘴巴子倒是利索得厉害，行了，此事……明日你与老夫同去面呈陛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一百个满意，多谢伯父大人施以援手，如此，小侄可就放心多了。”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事儿给了结了大半，以李叔叔的英明睿智，我相信我的建议肯定能获得通过，当时我唯一担心的也就是李靖伯父，首先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名义上大唐军事学院的校长，同样也是大唐军人的活偶像，指路碑。再说了，以他在军队和朝堂的号召力，他站出来说一句话，能顶别人一百句。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来得及赶去李靖伯父家与老人家汇合，就在家门口接到了进奏院传来的消息。“又抓了？”瞅见柳玉飞兴冲冲的出现在了我的家门口，我下意识的就问了这么一句。没办法，这似乎已经成为了我跟进奏院同僚们之间的问候语了。


    
柳玉飞一抱拳，很是神彩飞扬：“大人果然了得，一猜就中，昨个夜里抓了七人，据查，全是倭国人。三日前刚到的长安，被我们盯上了，昨天摸到了武研院外，就被咱们给全给逮下了，其中三个被我们给宰了，还有四个被我们活捉了。”


    
“倭国人？！他妈的，直接交给裘老，让他带新人去练练手，记住了，要让他们把所有知道的都给我招出来，别说联系人了，最好能让他们把几岁尿裤子都给我详细的拷问出来。”我恶狠狠的呲牙道。


    
倭国，汉朝时就开始使用的这个称呼，而现在，倭国人借用汉东朔之《十洲记》一文，自喻扶桑，被我在报纸和周刊上批驳得体无完肤，况且，我有意无意的多次提及倭人多次犯我华夏之族疆域，还有他们多次窥探我大唐高新科技的旧事，通过报纸和周刊，使得大批的文人士子对倭国的恶感大增。


    
以往还有人替倭人辩解一两句，就立即被群起而攻之骂得狗血淋痛，而大唐周边属国自然也是跟着大唐的屁股走，你叫啥，咱们也叫啥。如今，倭人这个称呼已经铁定成为了这个民族的标签。

第622章 为老男儿增光添彩


    
柳玉飞眨巴眨巴眼：“大人，这难度也太大了吧？谁还能记得住小时候几岁尿床的事……”柳玉飞话说了半截被我的眼神给吓得咽了回去。


    
这家伙脑袋还真是，我这不过是形容，而且是夸张，这家伙竟然当了真了，算了，没功夫跟他继续磨矶，再说现在也不是开发他的智商和脑域的时候，我还得赶去见李靖伯父呢。


    
我冷哼了声：“这才是考验他们的本事，另外，给我好好的探探，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放任这些倭人到长安来捣乱。给我从源头查起，从哪上的岸，经过哪条路，一样一样的给我查，点点滴滴都不能漏掉。若是真有叛国之徒，本官会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瞅我干吗？明白了还不快去？！”


    
柳玉飞赶紧领命而去，跑得飞快，似乎生怕我收拾他一般，这一段时间以来，火炮在征伐辽东时强大的攻坚作用已经流传了开来，就算是周边各属国也对大唐的这种新式利器产生了既羡慕，又忌妒的矛盾心理。


    
光是去年到现在，在火炮的唯一生产基地武研院外，就抓了不下百名各国派来的细作，甚至有些是被收卖的大唐人，这让李叔叔既为自己有这样一种能起到战略震摄作用的武器而感到骄傲，也同样恼火周边国家的不友好举动。另外，吐蕃、百济、新罗、羊同、东女国、倭国都相继派出了使节，向李叔叔示好，不过。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买火炮，又或者学习火炮技术。


    
当然，李叔叔是什么人？他是傻佬？当然不是，他更不是两句马屁就被拍得昏悠悠的人物。他是大唐的大脑，更是一位英明的君主，他已经意识到了科学技术保密的重要性，不然李叔叔为什么会批准建立番学馆？为什么会一再的加强武研院的防卫，就是出于保密的原因。李叔叔很擅长于打太极拳，不管是身体上的太极拳，还是政治上的太极拳，绝对都是一个超一流水准级别的高手。要求当然都被李叔叔巧妙的婉拒掉，不过，李叔叔也并没有放松对这些向大唐示好的国际友人的监督和控制，一再要求进奏院对其进行严密的监视。


    
李靖与我连袂入了宫，拜见李叔叔，对于我们同时出现这让李叔叔有些好奇：“二位爱卿快快请起，怎么想着一块来寻老夫？莫非是有甚子大事不成？”


    
“陛下，却实是大事，关于大唐军事学院改革之大事，还请陛下决断。”李靖伯父身为大唐军事学院的最高领导人，自然得由他来打头炮。


    
李叔叔听了李靖伯父的进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温言道：“老爱卿但言无妨，朕好好听一听你们的理由。”


    
李靖伯父把跟我昨天协商的关于大唐军事学院改革的条呈交到了李叔叔的手里边，然后向李叔叔仔细的分说，把学院改革划分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一条一条的理出来。“……如今。正是当时，老臣还想在致仕之前，多为朝庭，多为我大唐再多做一些事。”李靖伯父抚了抚那一把雪白的长须，有些感慨的道。


    
“老爱卿切莫说这样的话，你的劳动，朕一时一刻都不敢忘怀，我大唐能有今日之安宁，有你的大功劳啊。”李叔叔心中大急，一把抓住了李靖的手疾声道。


    
李靖伏拜：“陛下能记得臣之微功，令老臣实在是惭愧，老夫自当戳力以报陛下。如今，我大唐军事学院改革之事最是要紧，老夫就是想乘着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多替陛下分分忧，望陛下应允。”


    
“老爱卿拳拳报国之心，朕清楚，朕也明白得很，贞观三年时，若非是老爱卿助朕，岂能如此顺利的将削兵减政？今日，你跟我贤婿提的这些个条程，朕看了，好得很，正所谓是分工越明确，干活越轻松，如此一来，每一位大唐军事学院之学员，皆有其长，安置也能让其学有所用，嗯，朕准了，不过老爱卿，你可要好好的将养好身子，如今大唐才好一些，朕希望你能看到我大唐把突厥征服的那一天呢。”李叔叔同意了，这让我与李靖伯父都倍感振奋。


    
不过李叔叔提醒我们，虽然他放权给我们，由我们学院内部直接进行改革，但是，他希望我们能兼顾到各方面的影响，当然，如此发生了什么，李叔叔这位大唐帝国的皇帝会亲自出头来替我们作主，这枚定心丸让我与李靖伯父都很感动。


    
接了令，告别了李叔叔和被李叔叔留在宫中聊天的李靖老大人，我拐向了太医置，怀里边有一张写满了药名的纸条，三拐两拐窜进了太医署之后，我明目张胆的跟里面的医官打了声招呼之后，开始照着方式，偷偷摸摸的抓起药来，每抓得一味，就赶紧包好塞进怀里边，这可是秘方，不能让别人瞅见的。边上的医官可没胆子管我的事，毕竟太医署现在是随我进出的，因为咱好歹也挂了个《新神农本草经》编辑者的名头，抓药回去研究药理药性是常有的事。


    
……


    
一个大概约有坛子大小的玻璃瓶摆在了我的跟前，我正不停的把我从太医署那里正在光明的搞来的一大堆药材一包包的往玻璃瓶子里丢。


    
边上，程鸾鸾一脸好奇：“俊郎，这是在干吗呢？”


    
“泡酒，一种用来赚钱的酒，嘿嘿嘿……”我淫笑两声，继续把手中的药包往瓶子里丢，贵州人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好吃，第二就是好喝，特别是在农村，更是家家酿酒，人人泡酒，反正我认识的朋友，没有一家里没泡着酒的，泡的酒可不是人人都能喝到的。


    
因为按我们这边的民族风俗，主人不把客人灌醉，那就代表着这个主人没有尽到责任。但是泡的酒，特别是主人家特别酿制的药酒，那就非是挚友，或者是亲朋才可品尝得到的。而且各有各的配方，各有各的绝活。


    
各种功效的药酒配方都大同小异，比如我，就知道好几种简单的，比如蛇酒、螳螂酒、蚂蚁酒、蛤蚧酒，当然复杂的我只记得一种，男人嘛，总会听到了这个词都会两眼一亮，那就是，壮阳！


    
不得不说，不愧是土方子，很牛的药效，反正我就喝了一回，然后发现很好很强大。于是经过了旁敲侧击，严刑逼供，最后用了两瓶茅台，才从我那位斩鸡头烧黄纸的医生兄弟嘴里边掏出了配方，当然，我向这位兄台发了毒誓，自个泡，自个喝，打死也不说出去。


    
还好，当年我的人格高尚，德行如一，很是受人赞喻的优秀教师，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才使得我那位朋友放心的把方子给我。


    
其实也简单，也就是几样很常见的中药枸杞、肉丛蓉、锁阳等十味药物进行配伍之后泡出来的。程鸾鸾见我那副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事，羞嗔的啐了我一口：“没个正经的，咱家的酒赚钱，难道妾身还不知道？”


    
我得意的挤挤眼，凑到程鸾鸾的香腮边吹了口气：“乖美人，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补酒，大补的酒，可跟重阳节饮用的菊花酒、还有夏天饮用杨梅酒不一样，是专门卖给那些……”


    
“哎呀！”低呼一声的程鸾鸾羞得脸红得都快能跟屋外头的花儿争艳了，忍不住抬手轻轻的打了我的手一眼，眼儿媚媚的，就像是刚刚倾进了一汪清泉一般：“臭郎君，一肚子的坏心思，也不知道外边的那些个读书人怎么会想着把你给夸成咱大唐的文人楷模的。”


    
我大笑道：“为夫这哪能叫坏心思？这叫造福大唐，增进男儿本色，为我大唐热血老男儿增光添彩，告诉你，这个配方，可是为夫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研制出来的，你说说，为夫做的哪一件事儿不是造福利民的了？你若能说出一件来，为夫甘愿受你责罚。”


    
程鸾鸾自然找不出一件，废话，我干的哪一件是不是利民利国的了，细细一想来，还真没有。虽然我偶尔也有私心，比如公款吃喝、比如冬运会奖品我自个多拿一份等等……不过，这些都不过是细枝未节之事，无伤大雅尔，无损我大唐模范标兵的光辉形象。所以，我在大唐朝野、仁人智士当中的风评相当的不错，这同样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我的人格魅力很强大。

第623章 闻香识老婆


    
“对了，她们仨都绕哪去了？回家到现在都没瞅见人影。”我继续忙碌着，一面问道。


    
程鸾鸾笑言道：“大姐去铺子了，听说是来了几个大商客，要量不小，大姐反正呆在家里边无聊，就去瞅瞅，二来嘛，顺便查查铺里的帐。三妹和四妹去新院子给孩子们教授功课去了。”


    
“哦，那你呢？莫非鸾妹是专程在家候着为夫？”我端起了酒坛子，往玻璃瓶时灌着酒，一面朝着程鸾鸾笑道。


    
“怎么？莫非俊郎还嫌妾身多事不成？要不然，妾身也去新院子那边，省得您瞅着烦。”程鸾鸾横了我一眼，气嘟嘟的作势站了起来，我哪里会容她这么离开，放下了酒坛子，一把就将程鸾鸾抄在了怀里，在脸蛋上香了口：“乖，为夫这是高兴，什么烦不烦的，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怕就是瞅到的老天荒，也没有腻味的时候。”


    
三两句话，程鸾鸾就已经放软了身子，软绵绵的伏在我的怀里边，红着俏脸轻啐了一口：“整天就没瞅见您正经过。”


    
“你应该庆幸才是，我的好鸾鸾，为夫要是待人跟待外人似的，整天板着个脸假正经，呼来喝去，你莫非觉得那样才是正形？”搂着程鸾鸾坐回了榻上，还好，没人，小两口甜言蜜词勾来搭去不会有人来干扰。


    
程鸾鸾绵软的手指搭到了我的唇上，黑如点漆的剪水双眸仰视着我。“那妾身宁肯你这样。”说这话的时候，鸾妹还是有些害羞的。嗯，很欣慰，咱家的婆娘拉出来，个个都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包括李漱，至于怀里边的鸾妹，野性和羞怯两种不同的风格似乎都被她揉进了骨子里边，尤物，所谓倾城倾国的尤物怕也就是拿来形容俺的几个漂亮婆妞也不为过。


    
“这就对了，鸾妹。今个没人，咱们夫妻俩，可总算能单独说说话儿。”我嘴里说着话，嗅着她身上溢散出来的芬芳。怪不得有部片子叫闻香识女人，我虽然没办法达到警犬的境界，不过，还是能分辨得出四位妻妾身上的体香。


    
“说话就说话，可不许动手！”程鸾鸾嗔怪的瞪了我一眼，圆润的脸蛋红粉粉的份外可人，挚住了我那正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


    
我咧咧嘴：“现在我可是你的夫君。可不是君子，再说了，谁让我的鸾妹生的这么好看……”


    
咳嗽声，很清脆的、明显是故意的咳嗽声，不用抬脑袋我都知道是啥人，我的手已经搭在了程鸾鸾的额头。表情严肃得就像是主任医师，目光就像是一双X光射线仪，手就像是温度探测仪：“嗯！有一点发烧。待为夫给你开些药膳补补，咦，漱妹回来啦？今个怎么这么早？”


    
我站起了身来，先人你个板板的，腰上挨了程鸾鸾两下二指禅，不过，由于经过了长时间的锤炼，我的脸皮连抽都没抽一下，表情很正形，完全看不到方才那种淫像。倒是程鸾鸾很扭捏的模样，不过还好，这妞也知道掩饰抚着额头站了起来，密布着红霞的俏脸上展露出了笑颜：“大姐回来啦。”


    
“妹妹生病啦？！让姐姐瞅瞅，嗯，烫的，脸都红成这样，看来真得用些去风败火的药，对吧俊郎？”李漱也不点破，装摸作样的在脸蛋羞红的程鸾鸾的额头上抹了一把，然后一本正经的道，还拿眼镖戳了我一下。


    
倒是程鸾鸾自己抵受不住，不由得窘在当场，这会子，脸上的温度怕是连鸡蛋都能烫熟了。李漱倒是先笑了起来：“好了，鸾妹姐姐可没笑你，哼，还是一家之主呢，整日里就没干正事。”


    
“什么叫没干正事了，大白天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为夫我这可是在挣钱呢。”我大义凛然的鼓起了胸肌，脸皮厚，吃个够，反正是我家，爱咋咋的，气势在婆娘跟前绝对不能示弱。


    
“挣钱？！”李漱原本鄙夷的眼神唰的一下抹上了一层金光：“这倒是妾身错怪你了，来，坐下，让妾身给您揉揉腿，这几日俊郎可也够辛苦的，里里外外的忙成这样，看得妾身可是心疼得紧……”


    
“嗯！”我很大爷的往榻上一躺，斜倚着榻栏，看着李漱这个拜金女娴熟的替我揉起了腿来。程鸾鸾也恢复了，挚起了一扇子轻轻的替我扇着风。“对了漱妹，那个帐查得怎么样了？”


    
“哪有那么容易，这帐，怕是没几天的功夫哪能查得那么清楚，光是帐本就好几大本呢，翻得妾身的手都酸了。”李漱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怎么回事？还有那么多的帐本？你不是说了已经让他们用复式记帐法来做帐了吗？”


    
李漱点了点头：“用的是复式记帐法，现在咱们用来记帐的都也是用数字和贞观笔来记帐了，不过，我这回查的是老帐，好些个老帐都还没弄明白呢。妾身心里边又搁不下事儿，所以，想乘着这几天没事，好好的把老帐都算算，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头。”


    
听了李漱这话，我差点抱着脑袋晕了过去：“我的姑奶奶，您这又是想要干吗了？我不是跟你说过老帐就别管了吗？再说了，老记帐法最是不容易记住出处的，你……”


    
“话是这么说，可那也是钱，哼！妾身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让人赚的。”李漱停下了按摩的手，叉起了腰冷哼道，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资本主义小姐的模样。


    
头疼，我抱起了脑袋不由得呻吟了起来，这妞啥都好，就是吃不得亏，特别是在金钱的问题上，谁敢多拿她一根线，怕是她都精神头去追个十万八千里让别人吐出来。也不知道我该为她这种偏执狂的性格感到高兴呢？还是觉得沮丧，若是落我头上，我宁肯吃点小亏，所谓的人退一步海阔天空，正因为我这样的性格，也才能使得我交游广阔，人嘛，总不能太严格的要求自己和别人，要注意其中的分寸。不然，不仅仅累坏了自己，还容易引人圬病和反感。


    
“俊郎莫恼，妾身可不像您那般大方，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人，吃穿用度，哪一样不得由我们姐妹几个操心，以后孩儿大了，当娘的，总不能没钱给娃儿们置聘礼娶媳妇，对吧鸾妹？”李漱对于我的反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姐姐说的也在理，俊郎您是男人，在外边，注重的是脸面，好的是名声，我们姐妹可跟您不一样，咱们也就想家里边能一天好过一天，最好能稳稳当当的，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家里边的米缸是满的，孩子们的衣服是新的……”


    
“行！停，别说了，我投降！那个我得去把酒藏起来，你们俩个慢慢讨论家事。”我最烦的就是这个，家财不敢说是富甲天下，可好歹每月收入都在二十万贯以上，竟然还跟我摆出一副贫苦人家的模样，不过我不占理，毕竟家里都是她们在操持，所以我决定败退。


    
去年年末，经营范围扩大的，经营品种也多了起来，这让老掌柜的忙坏了头，而且帐房也叫苦连天的，虽然有了算珠这一利器，但是老记帐法的缺陷还是一览无遗，我虽然在后世没学过会计，但好好歹知道什么叫复式记帐法，正所谓有借必有贷，给李漱一说。


    
倒把家里这几个强悍的高智商妞全给触动了，我唯一记得的不过是几句听到过者是看到过的理论而已，比如有借必有贷，帐户借方和贷方各记一边，借方记录资产的增加，贷方记录减少，有余额在借方。另外后世经常出现的什么固定资产折旧之类的名词也丢给这几个漂亮妞，没想到，还真让她们像是捡到了宝似的，经过她们的研究，还让帐房也来插手加入记帐法的改良，硬是东拼西凑的整出了大唐版的复式记帐法。

第624章 留级生的概念


    
正不正确、合不合理我根本就不清楚，不过，她们跟帐房得出的结论是这种记帐法虽然比以前复杂，但是能让每一笔钱款都能清晰的找到来处和去处。对于会计业务我是一点也不懂，但也大概晓得一些一会的会计操作，比如我们以前在学校领工资就是到会计这里签字，然后去出纳那边领钱。


    
会计和出纳各有一本帐，而且为了节省，也为了更明晰的了解帐目，我甚至让印书馆帮我印了一大摞的后世那种细线画格的帐本，上面标出了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等标识线。交给李漱他们，令我吃惊的是，这种记帐法和帐法仅仅只用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在大唐工商界流行了起来，而现在，印书馆光是卖记帐的本本给各个商贩和大唐的各级机构就赚了不小的一笔。


    
“俊郎先别走啊，您话都还没说全呢。”李漱哪容得这么容易就脱开身，一把压在我的腿上，抛了一大捆的秋天之菠过来，把我给砸的晕头转向，边上的程鸾鸾也在边上拿扇柄顶了我一下。


    
“好吧，我告诉你们，这种补酒，绝对能卖好价钱，为什么呢？首先为夫从它的功效说起……”一番话下来，两个漂亮妞的脸全红粉粉的，表情有些扭捏，不过，李漱很快把就那种尴尬赶出了脑海。“嗯，这种酒，若真是有俊郎所言的那般效果，想来，必然能大赚上一笔。不过俊郎，这药方……”李漱像条美女蛇似的缠了上来。水汪汪的眼眸儿瞅着我。


    
“你想要？”我抿抿嘴巴，李漱的丰唇距离我不到半尺，丰盈的唇瓣上散发着一股子润软的诱惑。


    
李漱没有答我的话，笑意在她的唇边荡开，小手指不知道啥时候爬到了我的胸口。吞了吞口水：“咋了，没处好为夫可不干。”我故意逗她道。


    
“鸾妹您瞅夫君，还向咱们姐妹要好处呢！”李漱嫣然一笑，百媚顿生，歪起了头朝着程鸾鸾不知道在打啥子眼色。“干吗？挤眉弄眼的，莫非你们还想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哎呀，撒手，鸾妹撒手……”


    
“俊郎，这可怪妾身不得，姐姐的话，妹妹可不敢不听。”程鸾鸾吃吃的笑着在我的耳边吹气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吐息在耳朵上，麻酥酥的，只得放弃了抵抗，任由这两个漂亮妞在我的身上上下其手。李漱摸了老半天之后，总算是在我的怀里把秘方给捏到了手里，得意的笑了起来，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甜滋滋的道：“谢谢俊郎了，这让替您妾身保管，您想您公务繁忙。这些家事，还是交由咱们姐妹来打理就是了。对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搂紧了这俩个漂亮。一人亲了一嘴：“妖精，两个妖精，为夫把你们几个全惯成妖精了，唉，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平日里，偶尔拿东西来逗逗这几位美人儿，打打闹闹下，活跃下气氛，增加一下相互之间的亲昵感，这也才像一家子人，就像我爹，在朝堂之上，整个一忠心报国，为民分忧的大唐宰相，在我跟前，就是一个恶形恶状，唾沫星子喷人满面的严父，但是在娘亲的跟前，老爷子同样懂得浪漫，偶尔老俩口还会悄悄的坐上马车去长安城外走走，偶尔去看看曲江的风景，这不得不让我既佩服又羡慕，老爷大简直就是个千面人，我能力不够，还需要向他老人家多多学习。


    
四个女人就像是一台大功率的榨汁机和加工厂，从我这里榨出了一丝丝油水之后，就能把它想办法修整改进，更符合这个时代的发展和观念，有点像吹牛，我吹出来一个小泡泡，她们能把这个泡泡吹得像牛一般大，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不过，我依旧对大唐的优秀女性保持着相当的尊敬，比如我娘亲，对她的敬仰更是有如涛涛大河之水绵绵不绝，嗯，虽然有拍马屁之嫌，但我乐意，咋了？儿子眼里的娘亲就是这个样。


    
还有我的几位美人儿妻妾，这一点让我有点沾沾自喜，我不愧是干教师的，最擅长的就是发掘别人的长处，并且鼓励她，激发她的创作和实践精神，李漱将会成为击败所有商业竞争对手，挑挑眼皮打个喷嚏世界都会颤抖的顶尖富豪，宫女姐姐已经成为了社会政治理论家和经济长远发展计划的暗中指导者，我的老婆智囊团的首席执行官。


    
至于绿蝶，她拥有着惊人的绘画天赋，世面上好些署名为蝶衣居士的名家折扇画就是绿蝶给整出来的，很抢手，一般都是十来贯上下，上次绿蝶画了一柄山水画的女士绸质遮阳伞，一度被那些个爱抢风头、崇拜这位神秘女画家的女士们把价格抬到一百五十贯，虽然绿蝶的真名并没有多少FANS知道，但是，那些人都晓得，这位号称蝶衣居士的绘画大师是房家二公子其中的一位夫人。


    
而程鸾鸾，号称房府大百科全书的程鸾鸾，虽然她的教学经验没我丰富，但是她那堪比后世十项全能博士头衔的渊博知识，让我亦是自愧不如，如今，家里的那帮孩子，除了政治课是宫女姐姐这位女政治家负责，美术课是绿蝶负责之外，其他所有的科目，程鸾鸾都能手到擒来，而且，她在礼仪、音乐、艺术各方面的造诣，对于孩子们的思想成长和思维发育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并且，我编辑的军事学院的大部门教科书都会与她进行交流。


    
另外，对于流霜的才能的挖掘，更是让我自鸣得意，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人材，培养人材，大唐怕是又会有一位伟大的、近乎完美的军事器械专家兼漂亮小道姑会被埋没在人们的视眼之外。


    
大唐军事学院的改革终于轰轰烈烈的启动了，八个学部，十一个学科，一万五千人全部都是需要经过考试才能分派到各个专业的，人情？免！李靖伯父、段志玄段大将军两人蹲一块作为主考官，谁敢去说情，就算是程叔叔跳上去也得碰钉子的货色，谁还敢去说情。我也不敢。


    
我坐在办公室的矮榻上呆若木鸡，跟前，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在我跟前猴跳舞跳的没个正形。


    
“妹婿啊，咱们好歹是一家人嘛，打断了骨头，这筋照样是连在一块的。”这位好像是五舅兄。


    
边上，另几不知道是老四还是老六的舅兄也凑过脸来，钢针般的胡子在光线的反射下，铮亮得如同一根根阴狠的暗器：“妹婿，咋样，考虑出啥结果没有？好歹是亲戚，怎么的也得搭把手嘛，买卖不成仁义在……”


    
“放屁，什么话嘛，咱们可是一家人，怎么能扯到做买卖上去，是吧……”不知道是老几的跳了出来。


    
“好了好了，几位舅兄报国之情小弟非常理解，可是，出题目的虽然是我，可这主考和监考官不是我啊，所有教职员工都不得参与此次考试，另外，主考官和副主考是李靖和段志玄二位老将军，其他考官也全部由军容军纪纠察部队的那一伙人来担任，他们可是谁的面子都不卖的，你们找我能有甚子用，还不如多回去看会书。”


    
“要不这样，你把咱们把题目给勾出来？！”大舅兄干脆就把课本拿来摆在我跟前。


    
无奈，算了，让他们几个进去也好，我至少能耳朵子清静，拿来书本，有题目的页面就折一下，其他的我不知道，不过，这六位舅兄的人品实在是难以让我放心，所以我不动笔，就给他们折了十几页，把课本留回给大舅兄。“题目都在里边，只要你们能把我折的的方全弄清楚，不敢说非分之一百，至少也是有九成把握。”


    
遗憾的是，这半打舅兄得意忘形，为了庆祝即将成为大唐指挥学部的学员，当夜，溜出了学院，跑去长安某某知名酒楼里边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第二天一早考试的时候，全还躺在寝室里边……


    
六位舅兄的成绩是零，这不仅仅成为了学院的校柄，同样让程叔叔这位大唐恶霸气的七窍生烟，叫嚣着要把这几个吃货全丢进渭河里边。出于道义，和对程鸾鸾的情义。我一半是为公，一半是为私的恳请李靖伯父和段大将军通的了一条新校规，考试不及格者，允许其有一次补考的机会，补考不及格，那就对不起了，直接淘汰，发回大唐军事学院普通学员班接受再教育，也就是留级生……

第625章 程叔叔的谢意


    
“好嘛，哈哈哈，精神头足得很，知道拖你们妹婿来，你们是不是觉得老夫年纪大了拾缀不了你们这几个混帐东西？！说！他娘的，老程家怎么会出你们这六个孽种！”程叔叔面目狰狞的在咆哮，很兽血，很沸腾的样子。


    
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就像是被霜打过的韮菜，全焉了，全垂头丧气的跪在程叔叔跟前，而程鸾鸾正扶着她的娘亲，俺的岳母大人在一边看着程叔叔教训儿子。岳母大人以往的风范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铁青着脸，眼中凶光闪闪，连我都不敢对上岳母大人的目光，实在是太毒辣了。


    
程叔叔气的差点去提大板斧来砍人了，程鸾鸾一面劝慰着她娘亲，一面朝我不停的使眼色，我只能迎着头皮上前，迎着程叔叔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劝解道：“岳父大人，您老人家莫恼了，几位舅兄的行径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要是我有这么六个儿子，怕是我绝对第一个跳起来拿鞋底狠抽这几个混蛋，可问题我现在是要尽到我作为师长的职责，既要解决他们的学习问题，亦要解决他们的家庭问题。


    
程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悲伤与慈祥交融，伸起一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指着跪在跟前的六位舅兄。“这几个孽子，实在是让老夫失望得很，读书不长进，练武也没我闺女强，文不成，武不就的，老夫恨不得一脚就把他们全踹河里！”


    
“爹，孩儿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二哥昨个一高兴，硬要拉让咱们弟兄去吃酒。”一位舅兄立即出卖兄长。


    
程处亮立即展开反击：“少给老子放屁！昨个是谁先提议去的，还不是老四？”


    
“我干啥了？不就是提议，可我又没钱，还不是……”


    
程叔叔一飞腿就窜入人群，左右开弓一顿暴打：“他娘的，你是谁的老子？莫非还想跟老夫平起平坐不成？打死你们这帮小畜生……”


    
我差点想回府去抄两团棉花来堵自己的耳朵了，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话用在程叔叔父子身上实在是太班配了。“岳父大人请住手……”我只能蹲在边上干巴巴的嚎两嗓子。冲上去劝？我可不是傻二愣，程叔叔的拳脚从来都是不长眼的。看着六位舅兄在前厅鬼哭狼嚎的四处躲闪程叔叔的暴力体罚。


    
“老爷，够了！”崔氏冷哼了一声。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六个孽子，谁许你们说话了？！跪下！”


    
刷，六个舅兄全灰溜溜的全跪回了原地，看样子，岳母大人的气势可是比程叔叔强大不知道多少辈。程叔叔也只得悻悻然的罢了手，嘴里虽然污言秽语不断，不过总算不再跳上去再来一顿拳脚。六位舅兄看样子也很习惯这种教育方式，除了程处亮在呲牙裂嘴的揉屁股肉外，另外五位舅兄继续厚皮实脸的相互以眼神挑衅。


    
我回头瞅了程鸾鸾一眼，程鸾鸾只是无所谓的抿抿嘴，回给我一个无奈的眼神，看样子已经习已为常了。


    
自从进了程府到现在。我说的话还不到十句，全忙着看表演了，看到暂时平静之后。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正想以班主任的身份劝慰二老，尊敬的程府掌门人，我的岳母倒先开言了：“贤婿，今日让你看笑话了，这几个孽畜，一个比一个不长进……”崔氏又恼又恨的骂了几句之后，换上了一副慈容：“贤婿啊，他们毕竟是老身的孩儿，不争气，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能不管，听鸾鸾说，你有办法让这几个不长进的东西上那个……”


    
程鸾鸾赶紧在崔氏耳边嘀咕了句，崔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指挥学部对吧？”


    
“哦？我说贤婿小后生，你咋不早说呢，害的老夫这在费了这么多的劲！”程叔叔一听崔氏问了这眼，双眼一亮，两排雪牙又朝我亮了过来狞笑道。大手也搭我肩膀上，力道很足，怕是熊掌也就是这么大的力气，差点给这老流氓把肩膀都拍麻了。


    
“也不是小婿不想说，方才一进门，岳父大人您还没听小婿说上两句就开始……”我指了指还跪在的上的六位舅兄，这几位赶紧飞快的点着脑袋，以示认同我的说法。


    
程叔叔眨巴眨巴老眼，扭头，朝着六个还傻跪在的上的舅兄怒哼了一声，转脸向我时，已是一脸的笑容：“贤婿小后生，快快与老夫细细道来。”


    
程叔叔听了我从头到尾把关于学校新出来的补考规定给他详细的说了一遍之后，扬了扬那一双比恶张飞还要浓密的逆天浓眉斜过了眼来道：“真的假的？！贤婿小后生莫要拿老夫来开心。”


    
“岳父大人，我哪有那个胆子还戏耍您，这还不是为了这几位舅兄的将来吗？小婿可是费尽了口舌才让李靖伯父和段大将军同意小婿的建议的，虽然通过了，允许未通过者补考一次，可若是再补考不及格的话……小婿也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半夜子时，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就坐我对面，目光亮得骇人，专心致致的听我讲解补考时的内容是哪一些，重点是哪一些，每一位舅兄的精神状态都非常的充沛，提高也很积极，没办法，任谁屁股后边蹲了一个拿着大板斧摆跟前，一肚子火还没消的程叔叔，谁都能保持这样的精神状态。


    
刚才程叔叔可是提着他的那把大斧头在这六个舅兄的脑门上叫嚣，谁进不了指挥学院，就是丢他这个大唐第一名将（自吹的）的脸，一定要让这群娃子饱受皮肉之苦，全丢渭河里，喂鱼。


    
终于，在我的督促和程叔叔的武力威协之下，六位舅兄经过了连续一天一夜的艰苦学习，做了十余张模拟试卷之后，终于在第二天晚上通过了补考，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大唐军事学院指挥学部学习。至于一些比较偏门的学部和学科，被我用为祖国献身，为大唐贡献自己的青春和热血的口号蛊惑之后，同样也获得了一定的生源，使得这些科目得以开展下去。


    
为此，程叔叔为了表达对我的谢意，特别设了家宴款待我，当天夜里，月黑风高之时，终于由房成和勃那尔斤拆了程叔叔家的门板，仓皇的把我给抬回了房府，这是我在临壮烈牺牲之前，千叮百嘱交待的，就算是抄刀杀开一条血路，也不愿意再心情大佳的程叔叔的府邸多留，不然，第二天一大早的酒解酒，绝对能让本公子连续旷工两天以上。


    
……


    
“二郎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粥，啧啧啧，都饿成什么样了……”娘亲心疼的轻戳了下我的额头，抬脸朝娘亲露了个笑脸，继续埋头苦干，还不是程叔叔那老流氓害的，从中午到达程府开始，程叔叔就摆下了家宴，然后，到现在酒醒，整整一个对时粒米未进，俺可还属于成长期的少年郎，平时一顿不吃的饿得慌，何况昨天又吐了好几回，怕是肚皮里边现在大概也就只有空气了。


    
“那个老东西，怎么不知道好歹，你帮了他那么大个忙，还生生把你折磨成这样，可真苦了你了。”娘亲先瞅了一眼门口，然后低低的恨声道，一脸慈祥的替我拍着背。


    
娘亲是为了我好，不过程叔叔，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许他是真心的感激我，只不过他不太会表达，也有可能他觉得酒才是交流情谊的最佳利器，只不过，对他合适，对我不适用。


    
“娘，您也别怪程家岳父，毕竟他就是那副性子，高兴过头了，我这个当女婿的，也不能把他给拒绝了。”大海碗的稀饭眼看就见底了，我打了个饱呃，回头朝着娘亲宽慰道。


    
娘亲故意板起了脸，嗔怪的点了点我的额头：“你这孩子，知道，娘知道他是你的老丈人，哼，不过，这事儿可没得完，把我儿折腾成这样，改天，娘去见见亲家姐妹，好生聊聊……”


    
娘亲具体要打啥坏主意，这就不是我所能劝阻的了，继续跟娘亲吹嘘着这几日的趣事，这个时候，门外探进来一张俏丽的容颜，手里还端着一个食盘，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

第626章 发作不得


    
“婆婆也在啊，媳妇就是想来看看俊郎起身没有。”程鸾鸾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瞅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食盘笑道。


    
“媳妇啊，呵呵，快些进来罢，可真会疼你夫婿的，嗯，手艺不错，可真是香得紧。”娘亲笑眯眯的接过了食盘摆我跟前，拉起了有些郁郁的程鸾鸾温言笑道，说完话一回头见我呆愣愣的瞅着程鸾鸾送来的稀饭，轻轻的拍了我一巴掌：“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嫌为娘给你送的吃食少吗？怎么这会子变成根木头了？”


    
我赶紧端起了碗，深吸了口气：“嗯，娘，要不您也尝一些。”肚子差不多装满了，不过，程鸾鸾带着愧疚的心思来送饭，里面的意思我清楚得很，不吃是不行滴，可是吃这么多，我又担心把自个给撑住了。


    
“为娘已经吃饱了，还不乘热把他给吃了。”娘亲隐蔽的戳了我一眼，我无奈，打了个饱呃，扭脸朝程鸾鸾展露了一个宽慰的笑颜，拚了！


    
程鸾鸾看到我大口的喝着稀饭，心底似乎松了口气，不过，她知道自家的婆婆疼爱儿子的心思，朝着娘亲低声言道：“婆婆，都怪媳妇，让夫君又醉成这样……”她自然不能说怪她爹，作子女的可不能把责任往父母的身上推，这是常理，也是孝道，即使程鸾鸾是这么说，但谁的心里都清楚得很，让本公子变成这般瘟样的是谁。


    
“这是甚子话，怪谁也怪不到你的头上，你们几个。心系在哪根绳上，娘亲这里可是明白得紧，要怪啊，也怪这混小子，就喜欢逞能……”娘亲牵着程鸾鸾的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温言道。最后还宠溺的拿手拍了我一巴掌。娘亲的巴掌对于我来说等于是按摩，悠然的斜靠在榻上喝着米粥，瞅着娘亲跟程鸾鸾在跟前亲密无间的聊天，嗯，这才是生活嘛。


    
……


    
宫女姐姐的政治触觉很敏锐。对于新观念同样有着强悍的接受心理，但是，在她认为对或者错，已经界定了方向的任何事物。是很难得扭转她的观念，比如在科举制的问题上面，她就存在着与我不同的想法。


    
“妾身以为，学院之中人浮于事，学而不识者大有人在，别的不说，俊郎您可是为了这事向咱们姐妹几个诉了不少的苦。如今的学馆，不论是国子学，太学，又或者是弘文馆、崇文馆还是其他各州县的学馆，都不过是为了应对科举而学，比如科举注重帖经、墨义。学校也采用帖经、墨义的方法考学生。科举注重策论和诗赋，学校则也考策论和诗赋。结果导致学生只注意背诵经典章句，善辞赋而少实学。应试能力强，任事能力差……”宫女姐姐侃侃而言，我点头，不得不点头，这位强悍的首席智囊所言确实切中了目前科举的要害。


    
宫女姐姐认为，学馆的存在，对于科举而言，是一个失败的副产品，虽然不至于取缔，但至少在其教学方式上，宫女姐姐认为很有问题，虽然李叔叔也做了改革，但是对于行卷，由于反对的声浪较大，而且在这一时期辽东开发的初级阶段，李叔叔不想因为这个而影响到取士所以还没有取消。


    
所谓“行卷”，即是举子在考试前，将自己平时所作的诗文择其佳者汇集成册，投献给当时的名公巨卿、社会贤达，求其赏识，制造声誉，向主考官推荐。


    
我这个名声在外的大唐新文豪就曾经收到过不少的这种东西，我爹也一样，很烦人，还有举子直接向主管考试的尚书省礼部投卷，称为“省卷”，又称“公卷”，对于那些公正无私，致力求才的主考官和公卿名流来说，“行卷”是全面了解，考察人才的较好办法，因而对于举子录取与否，行卷事实上比单凭考场一纸试卷定乾坤确有积极意义。但也有消极的一面，它又为请托、通关节、私荐、场外议定等提供了方便。所谓“贵者以势托，富者以财托，亲故者以情托。


    
而各个学馆的学生，最是能从这个行卷中受益，因为唐代最大的几间学馆都在长安，其师长皆是朝野上下有着不小名望的儒者，比如孔颖达这位老家伙就是国子监的祭酒，也是国子学的直系领导人。


    
有了这帮子人帮他们在前面开路，任谁在行卷的时候都会考虑一下这些人的影响，从而在人情上松动，这样一来，很容易挫伤那些外地名声不显，寒门出身的读书人的科举积极性。


    
不光是这个，宫女姐姐对释褐试那种黑箱性质十分浓的吏部身、言、书、判的复试表示了极大的怀疑，认为这同样也是一种非常有害的舞弊行为。


    
“俊郎想来也该清楚，您的《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社里的编辑，那一个不是空有满腹经论，却都报国无门之士，别的不言，且说新来的那位骆宾王，原本在科试之时，其表现并不差，说好听是一点，可算是此次科考之人中，表现优异之士，可还不是在‘释褐试’中不明不白的被淘汰掉了，倒了最后，让夫君您捡了个便宜。”


    
我只能点头，继续点头，这丫头，太强悍了，每一出言，必然掐中要害，害我连反驳都难以有话来说。在宫女姐姐这位用局外人的角度，用客观的眼光来看待事物，凭着她那份超常的心智，更能精辟的了解和分析目前大唐科举制的弊端。


    
我摸摸下巴打着官腔，充着厚脸皮道：“照儿所言，为夫只能，嗯嗯，为夫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笑甚子，你们几个，见自个的夫君输了就高兴不成？惹急了我有你们好看！”


    
“妾身可没笑您。”绿蝶不愧是俺的小心肝，赶紧第一个澄清自己的立场，边上程鸾鸾笑得媚媚的，手勾下在颔处：“妾身只是觉得高兴，咱们的夫君果非常人，能曲能伸，可真厉害得紧。”


    
“就是，不过听妹妹这么一番话下来，连我都觉得咱们大唐的科举之制确实是漏洞百出得可以，现如今，我大唐人材可是比之建国之初少了许多，爹爹都叹过，老的都老了，小的，又没有几个可堪大任了，不过，咱们家的俊郎可不在此列。”李漱这丫头倒会说话，夸了自己姐妹，又顺带拍了我一记马屁，害我满肚子恼羞成怒也发作不得。


    
宫女姐姐还是很有眼色，瞅见自个的夫君蹲在一边一肚子火，挪了挪身子移到了我的身边，温润的身姿依了过来，抬起了手替我捏着胳膊，温婉的低言道：“妾身也知道俊郎的心思，您也是想为了国家多做一些事儿，可是，您就算能培训出一批，两批，三批，可还不是改不了现在的局面，妾身是觉得您整日的在外奔波劳碌，你辛苦，咱们姐妹几个哪个心里边不心疼您了，也就是希望夫君能想个办法，从根上去治，而不是光治表面。”


    
感受着她的动作，我眯起了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但是，学馆也同样有它的大用处，最起码，能统一思想，对大唐读书人的思想教育进行一个标准化，对于大唐以后的发展，会有着极大的好处，就比如大唐军事学院，你们也可以看得到，军事学院的课程科目，对于我大唐军事力量的改良，将会起到翻天覆的的变化，可就是，学馆的改革，非是为夫不愿，而是力所不及尔。”


    
我回头给宫女姐姐一个笑脸，站了起来：“大唐的这几个学馆，哪一个背后，没有一股大力量在那撑着，陛下虽有心，却也无力，更何况是我，本公子虽然虚名有，可是，论及力量，却没一丁点。有的，也不过是钱帛和一点名声而已，我这个人，长处虽有，不许笑！说正事呢！”


    
恶狠狠的扫了一眼这个四个婆娘，难道我说话就那么具有喜剧效果？什么人嘛，好不容易等她们收拢了笑容，摆出了一副娴静温婉的表情，我这才满意的咧咧嘴，清了清嗓子继续……

第627章 土老冒。


    
“……不敢说文韬武略样样皆精，不过，看人的眼光，育人子弟的才能还是有一点，我爱大唐，这一点，决不是在拍你爹的马屁，而是因为大唐的开明、开放，和永远开拓的精神，为了大唐，身为大唐的一份子，我至少得尽我之所能，为大唐的发展作出贡献，科举的改良很难，只能分步、分节奏的来。


    
因为这里边，实在是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想必你们都清楚得很，所以，眼下之计，为夫也只能尽我之所能来教授，至少让这些日后要走上官吏之位的学子，明白，作官，不是做学问，也要明白，做官，为的是国家与百姓之利，而非是一已之私……”


    
“这个学校，嗯，学馆，学馆虽然有着诸多的弊病，但是，若是拆废了，那绝对是国家的损失，也是我大唐的损失，每一样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学馆是什么？是我大唐最有力的思想武器，你们可别小看这种有计划、有组织的进行系统教育的机构。比如这个番学馆，还有即将在平辽城开馆的弘文馆。在学校里面，我们第一，能集中的统一和灌输我们的思想，另外，还能把我们的行为准则告诉他们，把他们心中的效忠对象扭转，强化，让他们明白，只有进入了大唐这个统一的大家庭，世界才会拥有和平，百姓也才能富足和安宁，成为我大唐日后征服各个不安宁因素的排头兵……”


    
有计划、有组织的进行系统教育的机构，不仅仅是改造各民族思想模式的流水产业线，更是洗脑、加强爱国主义教育。认同大唐帝国主义和谐社会的强有力传播武器。它的存在，不仅仅要维护，更加发扬，当然，其中也有相当的弊端，比如现在的学馆里，除了每天歪个脑袋哼哼叽叽的读四书五经之外，啥事也不知道，也不明白，虽然现在的读书人已经能从《大唐时代周刊》上接受一些新兴的学习观和世界观。但是，源头之处，依旧在一帮老腐儒的手里边。源头如此，这叫我如何能安心？


    
四位妻妾都乖巧的安坐在一旁，倾听着自己夫君的牢骚，我也只能跟她们诉苦，毕竟，很多事情跟外人很难说得清楚，只有她们最是了解我的秉性。“……说来说去，这其中的关键处也就是两个字：教育！”我背起左手。伸出了右手，翘起了两根手指头，一脸严肃的道。


    
“教育？”李漱看了眼边上的宫女姐姐，宫女姐姐也是一脸疑惑之色，看样子，她们都不明白什么是教育。


    
程鸾鸾见我砸嘴巴。给我倒了一杯茶水，又问了句：“俊郎您说的是教化百姓的意思？”


    
“不。”我摇了摇头，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大杯。放在了案几上，溜达了几步，别的不敢说，这教育嘛，本公子算得上是这个时代最成为的灵魂导师、教育理论家、教育家，嗯，不夸了，先说正事，我清清嗓子：“何谓教育，嗯，为夫就给你们尽量的解释得简单一些，这教育的含义很广泛，从大的角度来说，凡是增进知识和技能、影响思想品德行为规范的活动，都是教育，屠夫教儿子杀猪，鸟儿学雏鸟学会飞翔等等这些行为，都属于是教育的范围。”


    
这一点，她们理解了，很好。“而一般意义上，也就是狭意的教育，其主要就是指人的教育，就是教育者根据社会阶级的要求，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的对受教育者的身心施加影响，把他们培养成为有利于社会阶级的人的行为活动，比如，我教育大唐军事学院的学院，就是希望他们能忠君以报大唐，维护大唐的安宁，而我教育鸿胪寺的人，就是希望他们抛弃对自己面子比国家利益还看重的错误想法，把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并且让他们明白，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外交，说白了，就是一场永远不会有平等条约的生意……”


    
“不愧是咱们的夫君，几句话下来，妾身倒是觉得，妾身原先的想法确实有些不妥，本末倒置。照夫君之言，那就是可以用三策可用。”宫女姐姐的心智永远都显得那样的睿智，才思敏捷是她的代言词，老谋深算更是她的本能。


    
“哦？照儿你且说说。为夫在此洗耳恭听。”我坐到了宫女姐姐的身边，用目光鼓励着这位已经失去了成为一代女皇的女强人，但是她智慧的光辉同样能借他人之手来改变这个世界。


    
“第一，就是俊郎所言，由根来改，不过，这实在是太难了，因为天下之大，学馆之中的师长，十有八九，皆不会改变他们的观念，听俊郎的话，再者说，若是有别有用心之人站出来，到时候，俊郎不但做事不成，反惹是非，第二嘛，就是暂不管行卷，而只是把释褐试废除……”宫女姐姐说到了这，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俊郎您在军事学院不是新实行了一种复考的规矩吗？”


    
“嗯，不过是叫补考，叫复考也行，也就是担心有一些人出于临场发挥不够好，所以给他们第二次机会。”我点了点头言道，瞅着宫女姐姐那副精明计算的模样我隐隐觉得似乎抓住了什么。


    
宫女姐姐的双眸眯了起来，嘴角含笑：“若是取了释褐试，也用复试之法呢。”


    
“复试？”我不由得一愣，当年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就曾经有过一个规定，进入学校的时候，会再进行一次考评，那么，宫女姐姐所提之法不也同样有异曲同功之妙？


    
兴奋，抓住这个漂亮妞先在脸上轻了一口，搞的宫女姐姐面红耳赤的嗔声不已，边上另外三位倒像是乐得看笑话一般，掩嘴直笑。我跳了起来：“绿蝶，摆好纸笔，今天晚上起，为夫就好好的把教育十年发展纲要给整出来，为了大唐的今天和明天，为了更美好的将来，瞅啥？为夫可不是光喊口号不做事的人，你们等着瞧好了，不出十年，我会想办法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大唐的年青人，心里不会光只有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这种心思，我要让全天下的士子明白，他们读书，除了做学问，除了当官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领域供他们拓展自己的才华！”我有力的挥动着手臂，在一帮心神摇曳的漂亮妞跟前继续发布着我的豪言壮语，遗憾的是，竟然这帮妞们竟然都显得很懒神无气的鼓掌应和……郁闷！


    
长远计划，长远目标，一切都不能操之过及，必须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不过，有些人就很好高务远，比如李漱这个位公主媳妇，自从听我说了摩天大楼的设计理念之后，死活都要我造一座至少超过大唐目前所有建筑高度的高塔。


    
为了这，李漱使劲了妖精的手段，我只能倒在她的温柔陷井里，一咬牙，下定决定，于是就设计了两幢高十一层，每层三米，外部直径约六十五米内部直径约四十八米的完美建筑，总高度达到了三十八米，庆幸有了最新的建筑材料，有了新颖的设计理念，才使得这幢被我称呼为大唐双子塔的建筑得以成功的建设。


    
目前已经建设到了第五层，外部密密麻麻的手脚架，来来往往的工匠，还有各种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建筑器械都一一在这里展现着。为了安全，光是基脚就下了五米深，下面顺便空出了一个大的的下室既能做为储冰室，又能做贮酒房，而且每一屋的窗户全部采用玻璃，各种颜色的碎玻璃片拼凑出来的美丽窗花。


    
这将会成为人类历史上，这个时代最高大的个人建筑物，我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跳到了不知道从哪搬来的一堆烂木头上，摘下了墨镜，望着这可以称得上是巍峨的建筑在内心赞叹道。


    
前方不远处，一位宫装俪人打着一把绸质的遮阳伞袅袅而行，一路在还跟边上的侍女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抬见望见了正站在假山上耍帅的我，不由得一声欢叫：“俊郎！快下来，那可是上好的太湖石，好几百贯才买回来的！踩坏了可不得了。”


    
“……”我无语，低头一瞅，才注意到，原来还真不是什么烂木头，而是俺这个土老冒从没见过的一种很有艺术感的石头。

第628章 泳装尤物。


    
太不太湖石我不清楚，可好几百贯确实让我吓了一跳，还有点肉疼，虽然现在身家很丰厚，可让我去卖块破石头花上几十万块钱，打死我也不会这么干。


    
“俊郎怎么了？老瞅着这堆太湖石干吗？莫非俊郎也懂得欣赏这些奇石？”李漱把手中的绸伞交给了身边的婉儿，抽出了一条丝巾替我擦着面颊上的汗水。


    
我摇了摇头：“懂这玩意干啥？艺术品而已，难道为夫彻的这双子塔还比不上这玩意好看不成？”


    
李漱笑眯眯拍了我一巴掌：“什么话嘛，咱们家如今也是大富之家，一应事物，不求贵，但也要合适咱们的身份才是，这太湖石还是妾身特的写信让三哥去帮咱们置办的。”


    
“你三哥？哦，对了，他还好吗？为夫可是好些日子没瞅见你这位风流兄长了，倒也有些怪想他的。”


    
“好，他能有什么不好的，整天跟一帮文人士子花前月下四处风流快活。”李漱扁扁嘴嗔道。


    
我笑着捏了李漱的脸蛋一把：“你呀，别操那份心，你三哥心里边有数得很。”李恪其实也辛苦，才华横溢之人，偏要压抑之自己的长处，整日里披着一件风流快活衫来表白他与事无争的态度，活的也够辛苦的。


    
“俊郎，莫说他了，咱们的院子可是快好了，如今除了这幢双子塔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快修整完了，听房柱说。大概也就半个多月，这两幢房子也就能封顶了，真想早些看到建成之后的样子。”李漱依偎了过来，凉凉软软的手儿牵起了我的大手，横眸朝我笑言道。


    
“别急，急也急不来，就算是到那个时候封了顶，可你想，内墙还要贴瓷砖，外墙还有修饰。还有那三条横架桥就完成了五楼和八楼的……”我搂着李漱的香肩温言笑道。心情很兴奋，也很激动。因为这一幢建筑物，绝对会成为一世界历史遗迹的珍品。东西方建筑样式的结合，而且横架桥这种从来没人在中国古建筑史上使用过的建筑模式，不知道会不会让后世的史学家和建筑学家把眼镜和假牙全给惊落到的上。


    
“到时候，怕是连爹爹也都要被咱们家的建筑吓一大跳，对吗俊郎。”李漱一脸得色，神采飞扬的模样，这也让我心情大畅。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眯眼看了一下天色。碧蓝色的天空上连一丝云彩都没有踪影，这让我很是郁闷，天太热了，今天不过是出去了一躺，身上的汗水已经把衣物浸湿了两回。“走，咱们四处溜溜吧，站这儿能把人给晒干了。”顶不住，闪人先。


    
新院子不错，屋与屋之间，都是参天的大树，又或者是新栽下高数一两米的小树，再往前走，一片平坦的草地出现在眼前，前方草地的尽头，洁白的沙滩，还有白瓷砖砌成的游泳池，池内的碧水份外的喜人，沙滩之上，两柄蓝绿色的遮阳伞打开着，游泳池不远处，是一个大池塘。


    
看到这一切，身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股子凉气，我望着那游泳池里的水，心里边已经痒了。回过了头来，李漱的脸蛋上也泌出了细密的汗水。“羔羊，咱们这游泳池还没人下过水吧？”


    
“下过了，前两日，妾身跟姐妹们已经去玩了一回，怎么，俊郎也想去凉快一番？”李漱笑道。


    
我回头瞅了一眼，灵儿和婉儿就在身后几步，压低了声音在李漱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李漱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伸手又伸挠我的腰眼：“一肚子坏心眼。”


    
“什么话，为夫可也是为了你好，瞅瞅，脸上全是汗了，莫非你不觉得热？”我瞅了瞅李漱露在衫外的半截雪肌，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继续摆着一副为他人着想的面孔道。


    
我凑上前，朝着李漱的耳朵吹了口气：“乖妹子，机会可是难得得紧，就咱们俩，见过鸳鸯戏水吗？不也都是一公一母？”


    
“呸！你才一公一母呢！”李漱娇媚的横了我一眼，贝齿咬着红唇略一犹豫，回身朝着婉儿她们走了过去，低声的不知道叮嘱了啥子，两个丫头片子顿时脸红得快把边上花儿的娇色都给掩盖了。匆匆的点了点头，朝着远处匆匆的疾走而去。


    
“咋了？这俩丫头怎么跑的跟兔子似的。”我上前一步，牵着李漱的手儿笑言道。


    
李漱腻声道：“妾身让她们去拿泳衣，总不能学你一样吧？”水汪汪的黑眼睛望着我，嗯，心里不由得微微一荡：“乖，羔羊真乖……为夫能有你这样的美人为伴，实乃一生之幸事尔。”


    
“甜言蜜语，就你是最能的。”李漱轻啐了一口，不过从她那荡漾着喜意与春情的脸颊上能看得出她还是很喜欢听自己郎君的夸奖之言。


    
携着李漱的手到了沙滩边沿把鞋子脱了，一脚踩到了棉软的沙子上，滚烫的沙子忍不住让李漱惊呼了一声：“哎呀，俊郎，这可太烫了，等婉儿她们取木……哎呀。”李漱还没反应过来，已然跌入了我的怀中，搂着这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笑呵呵的道：“要啥木鞋，有为夫在，刀山火海照样横冲直撞，哈哈哈……哎呀，娘的，还真够烫的。”狼狈的一蹦一跳的窜到了太阳伞下，把怀里边笑得花枝招展的李漱放到了太阳椅上，脱掉了袜子，揉了两下，回过了头来，恶形恶状的往笑的都快抱肚子的李漱伸手掏了过去，百发百中龙爪手出击：“小丫头，敢笑为夫，今个让你尝尝厉害。”


    
三五下功夫，李漱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道，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原本推拒的纤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住了我的脖子，星眸半眯着，脸颊上的酡红仿佛把我的心里烧得滚烫了起来，微启的红唇就像是诱人的果实。


    
不过，我总算记得眼下不是那啥的时候，一会让婉儿她们撞上，倒时候，倒霉的还是我。只轻轻的在李漱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一抬眼，果然，婉儿的身影已经在草的的边缘出现了。


    
当李漱从边上的更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不由得呆住了。原来宫装高髻的古代仕女已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我恍若又倒流回了时空另一头的现代美人。一头黑发披散了下来，散发着丝缎一般的光泽，她的身上穿着的是一套黑色的游泳衣，把她那原本就白晰的肌肤衬显得让我差点就想眯起了眼，紧身的的泳衣让她那完美的曲线毕露，浑身没有一丝的瑕疵，一双雪白的玉腿正诱惑的裸露在外，腿上的肌肤光滑得找不出一点瑕疵，说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沿着那双美腿往上瞧，我感觉就好像是天上的艳阳已经钻进了我的喉咙里边，口干舌燥的感到小腹起了一股火热，冲动就像是火箭炮一般不停的轰击着我的理智，卖糕的，这简单就是上天特意为我缔造出来的绝色尤物。


    
李漱哪里看不到我的心中所想，略略闪过羞意的眼眸闪亮如星子，微张的双辱纯真而性感，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但是公主的骄傲与美丽的自信让她每一步都走得那样的优雅与轻盈，随着步履的移动，纤腰轻轻的晃动着，就像是一条散发着无尽魅力的人鱼公主。


    
“俊郎怎么了？妾身有什么不妥吗？”李漱的手在我跟前晃了两下，立即被我拽住，继续欣赏着这个能把全世界男人都迷倒的绝色美人，紧身的泳衣把她的纤腰衬显得不盈一握，李漱弯起了腰，青丝就像是抹了油一般滑散了下来，不过，我的目光落点不在她那头柔亮足以媲美丝绸的长发，而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那半掩在泳衣的雪白胸脯上。


    
三清道尊，满天神佛，我半张着嘴，我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在室外这么近距离看到过我的羔羊的娇美身姿，露在泳衣之外的那两团雪腻实在是太让我着迷了，这怕跟我很久都没能在夏天看到泳装美女有着相当的关系吧，不过，我相信我的羔羊的身材是最完美的，光是那半露的风景，细雪般的腴柔上有着自然的粉红，而那双峰的蓓蕾在泳衣的掩盖下若隐若现勾引着我。三清道尊在上，我很想大白天的变身了……

第629章 为国试材


    
武研院内，钟骅的办公桌前，我查看着钟骅递来的报表，一面看一面点头：“嗯，行，咱们的钢产量又增加了，这个月大概能产多少斤软钢，多少硬钢？”


    
“软钢大约有近三万五斤，硬钢约有两万斤，不过现在下官犯愁的就是生铁料不够，要不，咱们再跟工部申请？”钟骅朝我凑了过来言道。


    
我砸砸嘴，摇了摇头：“不成，至少现在不成，虽然产量上来了，但是，光有产能，而没有量产物，对于武研院来说，根本算不上成绩，对了，那个软钢弩具造出来了没有？”


    
“正在加紧，大概还有一两天就能做出十把软钢弩了，眼下产量少，所以没办法用流水生产来做这东西，所以，只是让几位技艺精深的老匠师在试制。”钟骅回答了我的问题。旋及又笑道：“托大人洪福，当初硬是没人相信能用钢材来制作弩具，若不是大人亲自去解说，怕是现在，那些老匠师还是不愿意动手。”


    
“这也跟我没多大的关系，最主要的，我们要懂得创新，懂得善于利用前人的智慧加以改造，加入自己的思路……”我说了一堆之后，朝着钟骅挤挤眼：“钟大人，我那儿的建筑工的还缺一些软钢材，大概还需要个五千斤吧，您看……”


    
钟骅哪里不明白我的意思：“大人尽管来拿便是，这事大人做主便是，如今这软钢的产量之大，着实太令人侧目，不过其用途不显，大人为了利用软钢，自甘担当风险，下官实在是敬佩。”


    
“嗯，呵呵……多谢钟大人美意，明天，让人取我家帐房那儿取钱便是，本官虽然是试验，不过。该付的钱，可一文都不能少。毕竟，我们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言道。心里边高兴的差点乐出了花来。


    
大唐的高层建筑不可谓不多，高近五十米的黄鹤楼、岳阳楼、还有李孝德跟我说起过的广州蕃寺的番塔也同样有三十来米高。另外，袁天罡他们去年就已经在青羊观的后山建造的闻天阁，据说建成之后，至少也得有五十米以上，本公子自然也不能甘落人后，况且，我身为大唐武研院的负责人，这么做也是为了产品找开销路而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何乐而不为。


    
况且，我采取的是与他们有着本质上区别的建筑风格，虽然依旧是中国古典式建筑，不过采用的设计理念却是后现代主义。嗯，我发明的新名词。


    
说起这个，我心里就高兴。如今大唐的煤产量是节节高攀，煤炉的发明不仅仅是带动了挖煤售煤这一系业的产业，更重要的是，大唐的钢铁产量也因此突飞猛进，因为我，是的，因为我知道啥叫焦碳。


    
如今，水力驱动的活塞式风箱有了，炼钢所需要的焦碳也有了，还缺啥？啥也不缺了，加上重金奖励革新，诸位匠师大都眼红眼绿的想办法将炼钢技术进行革新，由于武研院的努力，上下集体的共同努力，包括重奖激发的强大无比的创造热情，经过了这些老师傅们的多次改良，现在，不说边的，光是武研院分设的练钢厂，月出炉的软钢和硬钢就有近五万斤，要知道，大唐以往每年产钢不过十万斤。


    
至于炼钢的技术，大唐用的就是从西汉就有记载的炒钢法，炒钢的原料是生铁，操作要点是把生铁加热到液态或半液态，利用鼓风或撒入精矿粉等方法，令硅、锰、碳氧化，把含碳量降低到钢和熟铁的成分范围。炒钢的产品多是低碳钢和熟铁，但是如果控制得好，也可以得到中碳钢和高碳钢。


    
原本的低碳钢在古人的眼中没有多少大用，造软剑？靠！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而采用大唐流行的灌钢法来制作武器，也同样消耗不完这么多的软质钢材，再加工？可以是可以，但是，同样会消耗大量的燃料，而且，俺好歹也是在各大军事主题网站混迹过的半瓶水专家，对于软钢的钢弩臂制作可是听说过的，而大唐的弩具和弓具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复杂的单兵远程武器，可以这么说，按照目前大唐的制作程序和工艺来说，工序的繁杂程序甚至超过了火炮的制作工艺，大唐的远程武器的制作是根据战国初的《考工记》来作为范本来进行选材和进行制作的。


    
首先就是“为弓取六材”的六种材料是：干（柘、桑、橘、木瓜、荆、竹等），角（牛角），筋，胶（鹿、马、牛、鼠、鱼、犀），丝和漆。对每种材料都规定了明确的选择标准。对弓的制作工艺真是非常讲究，冬天做弓干，春天浸治角，夏天治筋，秋天把三者用丝、胶、漆合起来做成弓体，入冬后把弓体放置于弓匣之内以定其形，来年春天再装上弓弦检验，就像李叔叔赐给薛仁贵的那一柄宝雕弓，听老匠师说过，光是那张良弓，前后花费的时间竟然达三个年头。普通的弓的制作工期最短也需要一年。


    
三清道尊在上，后世俺们中国人造原子弹也才不过花了九年的时间，虽然现在的投入跟后世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就制作的年限上来讲，这仅仅是一件常规性的远程武器，就需要耗费这么多的心血，可以想见，这造成了多大的人力资源和财力资源的浪费。


    
周代弓分为六种。其功效也各有不同。战国后期由于弩的登场，弓的的位受到些影响，所以名称上没有弩那么多样，大多数的时候只叫作“弓”。唐代弓分为长弓、角弓、稍弓和格弓四种。长弓用作步战，角弓用于骑战，稍弓和格弓是狩猎用弓和皇朝禁卫军用弓。


    
不过，更令人害怕的却是弩的作用，弩的选材更加的严格，而且选择面很窄，比如弩身就必须选用坚硬的山桑木，弩梢用檀木，而弩机必须使用金属来制作，其弦也是混合形的绞绳。一柄弩，虽然制作的时间也大概是一年的时间，但是由于选材面的狭窄，还有与弓的优势作对比之后，才使得这两种远程武器能同时并存下来。


    
目前大唐而言，弓的使用率与弩的使用率大约为三比二，其主要的原因是弓的构造相对于弩来说要简单得多，容易就地取材大量制造，重量又轻，射程虽不如弩，但是射速快，经过良好训练的弓手，射术上最快可以比弩快上六到十倍，也就是说，一名弓手，可以在弩手射出第一支弩箭开始，在弩手射出第二支弩箭的这一段时间之内，连续射出六到十只箭，而且可以随时射击，弩在这一方面就要弱于弓，但是，弩的长处在于使用的弩箭要比弓用的长箭要短得多，大唐将士所使用的单兵弩箭长大约是三十厘米，而弓用长箭接近一米，因为弩箭的飞行速度较快，不需要像弓一样的长箭身来稳定飞行。光是在消耗材料上就要相差近倍。


    
另外一点就是：弩和弓相比，更利于瞄准，命中率高，射程远，杀伤力大，是古代具有相当威力的远射武器。并且在大唐的军队里，大部份都是农民临时招募的，对于弓的使用和训练的时间常常达不到要求，因为弓的射击技巧太复杂了，一名好射手，需要经过数千次，甚至上万次的射击之后，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射手，但弩就不一样，只要你能按照指示，用弩标准了目标，扣一下板机就十有八九能命中。


    
弓因其作用机理所限，命中率很差。弓几乎完全依靠射手自身的经验来进行瞄准，箭虽然有尾羽作为稳定舵，但是箭的受风面积大，而且初速慢，一般角弓从松弦到击中两百米外的目标需要三到四秒的时间，而合成弓和单体弓就更差了，所以大唐军队所使用的作战弓具全部是复合弓。


    
为了尽可能的提高箭的初速只能不断增加弓的弹力，结果就是人必须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张开弓，在这个用力过程中，手臂必然产生大的颤动，因此，弓箭的精度变得更差，不得不采用漫射的方式来加大命中机会；其次，箭的伤害力小，和弩的伤害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对付没有防护或者防护较差的游牧民族而言，弓箭的这个缺点还不明显，但是碰上全副武装，有铠甲保护的对手的时候，很难对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也就是为什么本公子当日辽东一战被射的浑身是箭，跟个刺猬似的，依旧能斩将夺旗的原因。

第630章 告状


    
而弩的存在同样有着其重要意义，弩的价值在於它的射程、贯穿力以及准确度，同样是单兵远程武器的弩，它的有效射程比弓要远出近半，它可以贯穿两层铁甲，由于弩只要将弦固定之后就可以专心瞄准，不像弓还要同时拉弓和瞄准，弩箭的初速度远远高于弓，准确率也较弓为高，单兵弩的有效射击距离可以达到三百米，而弓的有效射击距离只有两百米。


    
况且，大唐的主要作战对象是游牧民族，遭遇的绝大部份敌人都是骑兵，而大唐的骑兵虽然也不少，但是做战的主力依旧是步兵，野战遇到敌军骑兵冲锋的时候，往往支持不住，无法在敌军接近时给予重创，所以，弩的精确性和弓的射速能进行良好的配合，互为表里。


    
虽然近一段时间以来，弩具的制作在大唐武研的工匠的专研之下有了极大的进展，采用了多项高新工艺，但是，射速依旧低于弓，但是比之以前提高了近倍的时间，大概三箭可放一弩，而且，采用了新式的三段射技能之后，弩的杀伤力和覆盖射击密度已经渐渐的成为了目前的主力远程打击手段，而且采取了新的度量衡进行规范化流水作业以来，弩机的制作已经极大的提高了产能，但是，弩臂的材料依旧局限了弩的制作规模。


    
我好歹当年也曾经在军事主题网站游来晃去，所以知道软钢可以用来制作弩的大部份结构，所以跟武研院的老匠师们通过了深入的探讨。总算是费尽了唾沫星子让这帮老爷们答应试制一批成品。当然，全是按标准化作业来制作的。


    
大唐工部将作监以前炼制出来的熟铁要远远多远软钢，况且，这两项大都多用来作武器的辅料，以灌钢法制作武器，但是现在钢产量的大增，软钢的供应更是供过于需，我身为武研院的主管，为了大唐的炼钢事业自己掏了本钱来重奖。这个时候，不进行废物利用，用俺家的房子来作为试验掏点利益回来，实在是对不起我自己，所以，我的这幢摩天大楼才能拥有钢筋混泥土。


    
没这玩意，我敢造摩天大楼吗？就算是造出来也不敢进驻，除非我不怕死，要知道，在古代的高层建筑，为了减少承重，多以木石为主。而我的这幢建筑，整体采用砖石结构，至少在防火性能上要高于其他的大唐建筑，不过，重量却是它的致使伤。幸运的是，有了钢筋混泥土，高层建筑就不在是梦想。我因为担心建材不过关，还特意让房柱在每幢楼的结构上浇铸了十二根钢筋混泥土柱，余位于建筑物中部的两根之外，其余的都是支撑在外墙上。我不是设计大师，按照我的观点，好东西越多就越安全，不过正是由于这一点，怕是大唐目前最坚固的建筑也就是俺的大唐双子塔了。


    
三天之后，我终于拿到了样品，在老匠师的指导之下，把各个结构进行了组装之后，一副完美的钢弩终于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漂亮，真的非常漂亮，流线形的弩臂采用的是硬木以减轻重量，而弩弓用的是软钢多层叠压，加强了弩弓的弹力，在阳光之下，弩弓显得那样的明亮，弯曲的流线看起来显得那样的赏心悦目上，而弩机同样采用的是钢结构，拿手掂了掂，整体重量约为八到十斤。


    
利用上边的滑轮式推拉结构上弦之后，瞄准了二百米外的箭靶，一扣下扳机，只觉得弩微微一震，二百米外的箭靶啪的一声，草屑炸开，红心处象是被炸开了一个不小的洞。弩箭似乎穿透了厚近半尺的草编箭靶，立即有人飞快的跑了过去检查，在十余步外才看到斜插入土寸许的弩箭。


    
还需要试吗？我仅仅试射了三箭，就跟欣喜若狂的钟骅一同把一副钢弩折解下来，问了问边上的老匠师，然后把两副钢弩的组件一同入放进了木盒之中，然后携带着这个木盒二十余只弩箭朝着长安狂奔而去。


    
和钟骅走进了大殿，朝着李叔叔呈上了那个装着钢弩的木盒兴奋的道：“陛下，臣房俊携武研院之新制弩献于陛下。”


    
“新制弩？”李叔叔不太明白，毕竟大唐的弩可是多种多样的，最大的车弩，小到手弩，各式的弩具都非常的齐全，根本就没必须花心思再去搞新发明创造。嗯，李叔叔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


    
“我说贤婿，钟卿，你们这是……咱们大唐的弩往日你们也都说过，是最先进的了，怎么又想着去新制呢？”李叔叔接过赵昆从我手中接过去的木盒打开了一看，不由得轻噫一声。


    
李叔叔拿出了最长的一根弩弓的软钢片，手用了用力之手言道：“这是软钢！”


    
“正是软钢，这是用软钢作铸的零件，用来组装成弩。”我凑到了跟前，比划了个安装的动作道。


    
李叔叔双眼一亮，剑眉轻轻的挑了挑，伸手进了木盒，摆弄了下里面的器具，表情开始显得严肃起来。“哦？你是说，你能安装？这两具弩的部件可以随意拆解？任意把它们的部件重新分配之后组合？”李叔叔果然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抓住了了关键。


    
我点了点头：“方才小婿跟老匠师学了一会，这东西简单得很。”我伸手进了木盒子，抄起了部件，开始进行组装，对于小时候曾经把家里的闹钟拆散又装回去，把表哥的船模、航模拆散之后拿稀饭调成了浆糊粘回去，最后挨了一顿好打而屡教不改的我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得很。


    
况且部件也就那么点，很简单，不大会功夫，一副钢弩被我套上了弩弦之后，摆在了李叔叔的跟前，可李叔叔眼皮跳都没跳一下：“继续，再把这一副也给装上。”


    
瞅一眼李叔叔，表情很正经，装就装呗，反正不过是当练练手，在皇帝跟前摆显自个的手艺，还是很难得有机遇的。


    
两副钢弩摆在了李叔叔跟前的时候，李叔叔的表情终于变了，拿起了其中一副，试了试弩弦，然后瞄了下，我赶紧把弩箭也呈上。李叔叔提着弩，捏着弩箭就走出了大殿，站到了门外，边上早有人把箭靶提了过来，摆在了百米开外，一箭，二箭，三箭，李叔叔射出了第六根弩箭之后，换了另一副钢弩，同样的姿势瞄准射击，直至这个箭靶被射得稀烂，我手中再没弩箭供应为止。


    
李叔叔没有说话，表情虽然很兴奋，但我看得出，他同样也有担忧，朝我跟钟骅招了招手，回到了殿内坐下。


    
坐下之后，李叔叔的第一句话就是：“好东西，实在是好东西啊！此物多长时间造出来的？”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因为是第一次试制，所以一开始第一个月是设计和把各种部件的尺寸和重量进行规范，大概花了近一个月做出的成品，若是进行量产的话，怕是十天左右的工期就能制作完成。如今我武研院的钢厂月出钢材近五万斤，材料充足，而且按武研院的产能和使用流水作业的话，大概一个月能出产一千副弩具。”钟骅的表现很正常，虽然现在他不过是从五品的官吏，但是自从作为武研院的常驻官员皆我的副手之后，跟李叔叔可是打了不少的交道，以至现在说话也不像改变以往一般心惊胆战了。


    
“一千副？”李叔叔抿抿嘴，剑眉总算是舒展了开来：“好，好啊，可是立了大功一件，既是以钢为弩，如此一来，不会因天气之缘故而造成变形，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各种材质，更重要的一点，方才我见贤婿你的操作，两副弩具之间的部件皆可调换，如此一来，我大唐可又能大大的节省一笔开支啊。”李叔叔叹气，看得出，这是李叔叔表达幸福的方式。


    
李叔叔很喜悦，赏赐了所有参与此次弩具改革的所有在职人员。


    
另外，李叔叔招手把我留了下来。蹲李叔叔对面，瞅着这位目光很是闪烁的老爷们，他又想干啥了？


    
“贤婿啊，先坐下，老夫这两日正想找你问件事，嗯，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嘛，有人跑老夫这儿，来告你的状了。”李叔叔咧咧嘴，雪亮的大板牙上闪过一丝寒光。

第631章 逾制


    
“我的状？”我指了指自个的鼻子尖，愣愣的瞅着李叔叔那张诡异的的笑脸。


    
李叔叔抿了一口茶水白了我一眼：“废话，不是你，难道还是老夫不成？”我真的糊涂了：“岳父大人，小婿可一向是奉公守法之人啊，打小人就实在，做啥事都堂堂正正的，从来没干过啥偷鸡摸狗的事儿……”嘴里拚命的为自己辩解道，心里暗自嘀咕，难道俺假公济事的小事被这老流氓给逮着把柄了？不可能啊，俺一向做事可都是低调得很滴。


    
李叔叔眯着眼，弯着嘴角任由我继续为自己辩解，说了近盏茶功夫，我累了，嗯，连续工作强度是最容易疲劳的，而且李叔叔现在摆着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我感觉非常扎手，很有点虎咬刺猬无处下嘴之感，虎是我，刺猬就是老流氓。


    
李叔叔没听见我吱声了，斜眼睛过来：“咋了？累了，来人，给贤婿来一杯茶。”等我把茶水灌干之后，李叔叔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贤婿你可知道御史们弹劾你甚子？”


    
“小婿确实不知道。”我知道了我还能蹲你跟前瞎扯？早把谎给圆了。


    
李叔叔点了点桌上的一本奏章：“御史们弹劾你逾制。”


    
“逾制？！您说我？”我跳了起来，真是一头雾水，我逾啥破玩意了？“坐下！猴跳舞跳的做甚子，耍猴呢。”李叔叔拍了拍案几，目光很威仪。我只能悻悻然坐下，依旧很是悲愤：“岳父大人，我逾啥制了我？这不明摆着挑小婿的刺吗？小婿出门从不坐车，家门口连两狮子狗都没摆。”


    
李叔叔笑着瞅我半晌：“你啊，你这混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一脸郁色：“还请岳父大人教诲。”


    
“看样子你是真不知道，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李叔叔伸手往边上的书册堆里翻查了一会，找出了一本丢到了案几上，我拿眼一瞅，下意识的念出了书名：“《营缮令》？什么东西？”


    
“你自个好生瞧瞧。”李叔叔板起了脸。表情很严肃。我一翻开来才知道，这玩意是用来干啥的。竟然是专门严格限制建筑物的制作规程的，唐制仅宫殿可建有鸱尾的庑殿顶。用重藻井；五品以上官吏住宅正堂宽度不得超过五间，进深不得超过九架，可做成工字厅，建歇山顶，用悬鱼、惹草等装饰；六品以下官吏至平民的住宅正堂只能宽三间，深四至五架，只可用悬山屋顶。不准加装饰。从其他史料得知唐代城门也有等级差别：都城每个城门开三个门洞，大州正门开两个门洞，县城开一个门洞；城中道路宽度也分级别。


    
甚至连死后的坟墓都也有规定，比如皇帝用三重子母阙，诸侯用两重，一般官吏用单阙。皇帝宫殿前后殿相重。门前后相对，的面涂赤色，窗用青琐文；宫殿、陵墓可以四面开门。其他王公贵族的宅、墓只能两面开门。列侯和三公的大门允许宽三间，有内外门塾……


    
天子宫室的影壁建在门外，王爷的宫室的影壁建在门内；官吏、士子只能用帘帷，不能建影壁。天子的宫室、宗庙可建重檐庑殿顶，柱用红色，斗、瓜柱上加彩画，王爷、官吏、士子只能建两坡屋顶，柱分别涂黑、青、黄色。连椽子的加工精度也有等级的差别。


    
粗略的翻瞅了一遍之后，我知道了，嗯，瞅老子不顺眼，跑李叔叔跟前来告黑状来了，我还真没想到在建筑物上边还有这么多的限制，原本我以为也就是在衣服和出行有着限制而已，不过，这我不怕。


    
“怎么样，看了吗？”李叔叔挑挑眉头笑道。“小婿看了，可还是看不出小婿逾制在哪儿了？”我的新院子里，没一种是正常的东方风格建筑物，而且墙面我要不然就是贴瓷砖，要不然就是天然的大理石贴面，而且屋顶同样也采用的是中西风格，毕竟我是从后世来的，不怎么喜欢自己设计的建筑物还跟大唐的普通人家户一个模样，所以我的标新立意确实让同围的人家感到好奇，可也没到逾制的的步。


    
“呵呵呵，急甚子，老夫又没怪你，不过，老夫可是听了不少人言，你府里边的建筑似乎与我大唐建筑风格大异，却又……”李叔叔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


    
我抿了口茶水：“岳父大人，小婿虽然不太懂得律法，可好歹也是您的女婿，别的不说，您可以让那些御史们好好的来我家查查，哪个地方逾制了？这些个两重子母阙、还有这个重藻井……小婿可是啥也没用过。”


    
“逾制可不光是指你超过了标准，你达不到标准，或者不符合标准也同样叫逾制，明不明白？”李叔叔嗔怒的瞪了我一眼。


    
我可真急了：“岳父大人，小婿倒想问问那位御史大人，莫非身无分文的乞丐给自个搭了个狗舍，那些个御史也能拿这事放到朝堂之上来报告陛下不成？”


    
边上的赵昆立即卟哧出声，抬天瞅天花板去了，李叔叔也想笑，不过老流氓总算是强忍住了，一脸古怪之色：“说什么屁话呢，信不信老夫就拿这事当了真了。”


    
听了李叔叔这话，我还能说啥，歪起脑袋，一脸的不服，嘴里也只能服软：“您老人家想干啥，能拦得了陛下您吗？就算您老人家派人来把我家给推了，小婿不也就只能干瞪眼？”


    
“你这家伙，倒应了你自个说的话，鸭子死了，这嘴呀，还是硬得厉害，哈哈哈……”李叔叔大笑了起来。我心理很阴暗的竖起了千万根中指向李叔叔表达了我内心的无比敬意。


    
“罢了罢了，老夫不逗你玩儿了，不过，老夫倒是对你家里边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建筑很有兴趣。”李叔叔低头在榻案上翻找了下，翻出了一叠设计图，见着这玩意我不由得愣住了，这不是俺的双子塔的设计草稿吗？几乎全部我家的设计草图全在这儿，先人你个板板的，李漱那小娘们想干啥？


    
“怎么还板着个脸，放心，老夫已经把御史的弹劾给驳了回去了，你建造的东西虽然也都怪模怪样的，不过，这些建筑倒是也有些看头……”李叔叔瞅见我表情不大对头一番解释之后，让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有御史弹劾咱家的新式建筑不合规范，属于逾制。李叔叔一好奇，就召了李漱进宫，想好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漱接到了李叔叔的消息之后，精明的漂亮妞干脆把设计草图也全带进了宫里边，然后几位工部人员来进行了细致的核查，一瞅之下全傻了眼，因为建筑风格根本和大唐的完全不一样，所以根本就没办法来界定哪个地方逾制不逾制。嗯，有一点，就是我家的大唐双子塔的高度，唐代的《营缮令》中规定，以长安皇城之内的含元殿为基准，含元殿连基脚至檐顶高度超过了三十八米，也就是说，我的新院落如果是按公主府来计算的话，最高建筑的高度不能超过三十米，如此按我的官职来算的话，不能超过二十米。


    
李叔叔解释到了这儿，我不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好险，太险了，庆幸现在才修筑到第五层，也就是说现在的总高度没超过十八米，还在正规范围之内。


    
“不过，让老夫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个。”李叔叔的手指就恰好落在了大唐双子塔的设计草图上，李叔叔抬起了脸，一副似笑非笑的容颜。我一脸委屈的表示我真的是个大唐建筑界的法盲，并不知道这高度也还有要求，主要就是瞅见了袁道长他们在后山新建的高塔，据说高度要超过三十多米，所以我也才想跟他们一较高下。


    
“你啊你，罢了，反正这也不是甚子大不了的事，不过，还是先别建这么高的屋子，免得到时候有您好受的。”李叔叔笑骂道。


    
我幽怨的点了点头：“成，小婿本来就不是甚子好高骛远之人。”怨念很强大，很深重，因为这还不是你的好闺女干的事，说来，最大的罪魁祸首是亲爱的羔羊公主殿下才对，若不是她教唆，我哪有那闲功夫来逾什么屁制？

第632章 水淹七军


    
“好了，老夫难道连这点也不知道？不过贤婿，你倒是了得，光用砖石，真能磊出这么高的屋子？”李叔叔拍了我一巴掌以示安慰之后，把目光又落到了那张设计图上边。


    
听了李叔叔这话，看到了他脸上的羡慕之色，我心里的得意感又浮了起来，捞捞袖子得意的翘起了下巴吹嘘道：“当然能，最主要就是有了钢筋混泥土，用软钢做的建材，水泥砂石进行搅拌之后，以钢筋为骨架，以水泥砂浆为表里，别说是十一层高，就算是什么百层摩天大楼都能建造出来。”牛皮不是吹的，靠的是实力，没实力，谁会听你吹嘘？


    
“啥？！”李叔叔的嗓子里憋出了鸡仔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恶狠狠的瞪着我。“岳父大人您别着急，小婿这就吹吹，吹吹而已，不过小婿倒真听说过，大秦以西之地，有一个民族，就用石块建造出了一百四十多米高的住所，小婿可以发誓，如果这话有假，天打五雷轰。”我赶紧指天画的的道。嗯，埃及法老的墓不就是石头磊的吗？


    
“一百四十多米？那换算成丈就是……”李叔叔这会子可真是眼睛发红了，自个在那儿扳起了手指头嘀咕，半天才得出了一个结论：“娘的，不得有四十来丈高啊？比咱大唐的皇宫还高出一百来米？！”李叔叔站了起来，表情显得很是恶狠狠，一双眼发红，像是圣斗士的小宇宙要爆发一般。可怜的李叔叔，被埃及佬的墓的地刺激到了。


    
我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没说假话，世事也是如此，埃及法老的金字塔高度绝对在一百四十米以上，不知道现在风化严重不严重？


    
“果然有些门道。”李叔叔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冷哼了声：“朕有那些精力，还不若替我大唐再建筑几条水泥大道。”


    
“陛下您的英明与睿智足以照亮这世界的天空。”我很诚恳的对李叔叔不去进行攀比的自制力表达了自己的崇敬之情。“不过贤婿，你这钢筋混泥土真有你所言那么厉害？”李叔叔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那是自然，小婿岂敢欺骗岳父大人……”钢筋混泥土确实不错，后世建造房屋都用这玩意。况且，这钢盘混泥土的用处不仅仅用于建筑民居，在道路工程建筑和军事方面也大有可为之的。大唐目前的建筑水平提高得很快，至少在碉堡式建筑方面，如此能采用钢筋混泥土来修筑重要据点和要塞，这个时代的武器在一定的时间指标之内几乎是没办法将其摧毁。当然，火炮除外。


    
一场逾制的风波就这么消散了去，没有受到任何的处份，反而倒上李叔叔夸奖了一番我对新建筑材料的理解。并且言明，等我的新院落峻工之后，李叔叔一定要来瞅一瞅，看一看这些与众不同的建筑风格到底有没有实用价值。


    
吃了晚饭，蹲屋里边，听着程鸾鸾弹琴。边上的李漱算帐拔拉算盘珠的声音都敲出了明快的节奏，宫女姐姐正在抄写着相关的学习材料。而绿蝶，正在勤恳的劳作，继续练习着她的绘画技能，希望能更上一层楼，婉儿就跪坐在榻边，替我轻轻的扇着风，驱赶着蚊虫。


    
由于李叔叔的善意提醒，双子塔只能就在五层进行封顶了，不过，第五层的天花板上边，被我采用了天台式的设计，总高度不违反就成，两座双子塔之间的高架桥就加在三层和天台。


    
这样一来，收尾工作就更加的快捷了，最多也就是十天半个月，我的新院子的最后一幢建筑物就即将落成。到了那时候，纨绔之友得请一顿，嗯，李叔叔这位老流氓得也请，不过，请他的同时，最好把程叔叔那一票老恶货也拉来，让他们自个掐着玩去。


    
美滋滋的灌了一口清茶，继续感受着从婉儿手中的团扇传来的习习凉风，斜起眼角偷瞄了婉儿一眼，这丫头长的确实不赖。家里边蹲的全是漂亮妞，幸福生活大概也就是指我这种钱数不清，老婆一堆，儿女一群的幸福指标。


    
门外，老三这小屁孩子正领着一大群的小屁孩子在外边嬉闹，有大哥的儿子，还有二妹，还有我的几个娃，一群小屁孩子跟群悍匪似的，似乎永远不知道疲惫的在泥的里摔爬滚打。


    
外边传来的叽拉鬼叽的声音让程鸾鸾实在没办法静下心来继续弹琴，停了手移步到了门口处看了一眼，横过了眼来：“俊郎您怎么也不管一管，由他们这么闹下去，都快成一群泥猴了。”


    
“有啥，闹就闹呗，才多大的年纪，该玩的时候，让他们痛痛快快的玩，反正一会睡觉之前全丢澡盆子里边好好的泡一泡也就是了。”我继续以全身瘫痪的植物人姿势躺在斜在门外的躺椅上，瞅着三弟正跟房斌在那比谁爬得更快，嗯，小时候，咱也很喜欢这么干，最喜欢的就是找到一堆工的的沙子拿来垒城堡，然后浇上一泡尿，美其名曰：水淹七军。


    
大哥的儿子显得比较斯文，正蹲在一边，细细的数着摆在跟前的石头，而边上，俺的大闺女正悄悄的把大哥儿子边上的石子一颗一颗的摸走，和二妹在那玩捡石子的游戏。


    
“若是让公公瞅见了，还不得气晕过去。”李漱也没心情继续算帐了，丢下了算盘和帐本，挺翘的丰臀把我顶得歪往一边得意的坐了来，这丫头。


    
我翻翻白眼，厚颜无耻的伸手摸了两把，嘴里继续道：“老爷子才没那个心思呢，这会子，怕是正在为新建道路的驿站建设的事儿发愁呢。”从长安到洛阳再到晋阳，从晋阳往东北直入营州，在从营州越辽河而入辽州，又从定辽城到平辽城，这一段水泥大道的工程眼下除了营州到辽州，辽州到平辽城这一段只完成了一半之外，其他的已经全线开通了。


    
所有运送货物都采用的是双马式四轮马车，水泥大道上使用这种载货量大的、速度快捷的马车最是合适，加上有了火药开道，遇山炸山，逢水搭桥，这一路上，路几乎都呈直线，很少有拐弯绕路的的方，如今从长安商贩使用四轮马车往营州而去，从长安到洛阳不会超过五天，从洛阳至晋阳也同样不会赶过这个天数，比原来从长安到营州的时间缩短了一倍不止，而且运输量也大大增加。


    
李叔叔已经下令，调集一批劳改战俘，再修一条从长安直达晋阳的水泥大道，在中原腹地上也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交通环形线，另外，李叔叔已经把修建一条由长安出发经岐州、秦州、岷州、洮州、河州到鄯州的西进水泥直道，以加强大唐对西部边境的控制，李叔叔已经从道路交通建设上尝到了甜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减少了大唐和项费用的消耗，就说上次河北道南部山东的区受旱灾影响，从长安调集的救济粮仅仅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到到达了灾区，而在长安至洛阳，由于是不分白天黑夜的赶路，且全部使用的是双马架四轮马车，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而从洛阳到达灾区，却整整花了十多天，同样的距离，所花费的时间不一样，消耗也不一样，在水泥直道上，花费的除了草料和一些马夫和押送粮食的军士的粮食外，几乎没有任何的损耗，可出了洛阳往东，道路艰难，马车自是过不去，只能采用老式推车和单马进行运输，光是路上的损耗量就达到了救灾粮总数的五分之一，而且还让大批的百姓付出了劳役时间。


    
这一次的教训让朝臣上那些个认为修建如此宽阔笔直的水泥道路会毁掉大唐龙脉，坏了国运的朝臣们全都闭上了嘴巴子，原本各州府的官员的反对声浪也矮了一大截。因为李叔叔一生气，大唐都要颤栗，这一次，李叔叔已经下令大唐各州府工部官员对各地方的道路情况进行大规模的普查。并且直接把普查情况上报工部，不受各地方州府官员的管辖，任何地方官员不得对此事再行阻扰，如此你想阻扰，那行，先把你身上的官袍给扒了。

第633章 教育的格言


    
道路的建设成为了大唐的重中之重，重要的国策，至少从去年到今年所大唐所发生的大事件第一就是征服了高句丽，第二件就是大唐使用三十余万名战俘加快了修筑大唐主要干道的速度，想想，后世的京九铁路大概也就是二三十万工人同志，何况，这三十余万名全是只干活不拿钱的壮劳力，铁勒战俘八万有余，原先抓捕来的吐谷浑战俘数千，还有高句丽战俘近二十万，另有降胡各族战俘数万，李叔叔这位心眼转得极快的老流氓更是把原本丢在是监狱里边关押的一些个囚犯也同样的发往建筑劳改营，让他们在里边接受劳动改造。


    
顺便让他们也多学一门手艺，另外，劳动改造营里边，同样有搞政治思想工作的人员，目的就是让他们安心的劳改，另外让那些外族战俘放下心中的愤怨，逐渐认识到大唐的宽容与丰饶，为以后让他们成为大唐民族大融合的先驱而进行引导。


    
如今修筑的水泥道路总长已经达到了两千三百多里，惊人的修筑速度和着消耗极少的财政支出，这不仅仅上李叔叔高兴的嘴都差点乐歪了，更是让大唐的政治集团看到了其中的好处。


    
第一，全国范围各重要城镇之间如果能采用水泥直道联结，不仅仅对商品经济的发展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还能使得原本大唐繁重的道路运输耗费得以降致最低。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快速的交通要道，能让大唐的军队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到达任何一个出现异常的州府和大唐某处发生异常的边境地带。这极大的加强了朝庭对于国家整体的控制和把握。


    
至于那些地方官员为什么阻扰，我老爷子只用了几句话就把那些人的小算盘摆到了我的跟前。


    
道路不畅，让官员们经常可以建着修整的借口征招老百姓来干活，不干活的就交钱，而且还能向当的的富户商贾套取一定的钱财来从中取利，无形中，当官的就能从中赚上一笔。另外一点，这些官员哪个都希望自己是地面上的土皇帝，甚至巴不得自己呆的地方让人既进不出也出不来，他想干啥就干啥。另外还有很多的理由，经过老爷子这么一一分析起来。我才知道，为什么当初李叔叔为了让战俘去修路。可是犹豫了很长的时间，再三的找我去谈话，询问细节，看来，跟这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由于我跟老爷子随便聊天的时候，老爷子就聊起了这件事，就是关于驿站的问题，也叫邮驿。中国古代官府设置驿站，利用马、车、船等传递官方文书和军情，可上溯到三千年前，是世界上最早的邮政雏形。


    
大唐的驿站很多，几乎是在重要的交通要道边上是每隔数十里或者百里就设有一处驿站。不过自从进行了道路改造以来，以往的驿站相对来说就显得过多了，比如长安与洛阳之间共有驿站十七座。太浪费人力资源了，但是不得不浪费，因为这些人员大都是退役下来的受伤将士，驿站系统也就相当于是他们生存的必要条件。如此必须减少，可多出来的人员咋办？我就跟老爷子提出了邮局的概念，长安与洛阳之间，只需要保留五座驿站就已经足够了，剩余的人员可以改编成邮政人员，也就是递送和收发信件，我把我所知道的后世的邮政系统的运营方式大致跟老爷子说了一些，精明的老爷子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含金量和其意义，就像是揪到了宝似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琢磨这事，邮政系统如果成功，国家就不需要再花大量的钱帛在这一项通信基础设施上面，减少了财政支出，况且其产生的效益如果真的全面发掘出来的话，同样给国家带来收益。


    
凭我一个人，是根本没办法改变整个世界的，毕竟人力有限，但是，当我把我的思想和目标灌输到了成千上万人的头脑里的时候，世界肯定会因此而改革，这就是大众的力量，历史的潮流也就是大众的潮流，重要的是如何扭转他们的思想和工作作风，为我所引诱，听从我的调教，从而形成一种长远发展的思想，这才是我最主要的任务。


    
……


    
“公道？什么是公道？公道是对自己人说的，对那些承认自己为大唐的百姓说的，对那些为大唐劳心劳力的挥散自己汗水和热血的人说的。”我站在讲台上，望着台下端坐着的百余名学生，还有二十来的鸿胪寺和主客司的进修官员。


    
没一个人敢于用目光跟我对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来向我挑衅，他们的脸上只有服从，他们的笔头就像是留声机的针尖，把我说出来的每个字，每一个语气都清清楚楚的起录在上面，既不多一字，也不少一字，已经没人敢在这所临时培训学校里用文言文来擅自的对我的语言进行修改了。他们效忠的对像是大唐王朝，他们的心向着伟大而英明的大唐皇帝陛下，但是在这里，用两个词可以形容他们对我的态度，既敬、又畏。


    
我抄起了讲台上的茶水灌了一口，继续摧残着他们那几乎已经无法承重的心灵：“外交辞令上的公平公正公开全是放屁，那都不过是强者拿来粉饰自己撕咬了弱者的血肉之后抹上的一层胭脂……”我用力的挥动着健子肉一团团膨起的手臂，表情很激动，很愤然，每一位优秀的老师就是一位优秀的演说家，更是一名优秀的辩手，这是当年我在大学的导师留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句话，不仅仅要擅长的激起学生们听你讲解的热情，更要引导他们进入到你所需要的思想氛围里，把他们的心身乃至灵魂进行彻头彻尾的净化和洗礼。


    
更要懂得把他们变成你手中的刀剑，与你一同把事物的本质剖析清楚。


    
“我要告诉你们，外交上面，只有两个字才是最有效的，那就是强权，什么是强权，强权就是一种强大的执行力，以高压或者压倒性的手段，来迫使或企图迫使他人改变或者影响他人的决定。它具有实现某法想法的能力，或者说，它是你们实现最终外交结果的一种强大的威摄力，在强权的面前，一切的道义，都不过是一层窗户上的薄纸，你们想想，在我大唐建国之中，国内百废俱兴之时，北方的突厥人跟我们讲道义了没有？跟我们讲公道了吗？没有！就是因为他们也清楚这个道理，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明白？！告诉我，你们的答案，在外交上，在区别对待国人与异国之敌的时候，你们应该怎么做？”


    
一只手有些怯然的举了起来，我示意他站起来说话。这位小同学咳了好几声，似乎才鼓足了勇气：“学生以为，外交手段上，应该依旧强大的威摄力来获取利益，而不是以所谓的仁德来换取一时的安宁，倒头来，受害的，会是我们自己。”


    
“好！很好，坐下，你的回答很正确，现在，我对这一堂课所说的进行一下总结，请大家都作好笔记：在国与国的外交上面，我们只能依旧强权来处理不公平的事情，公道固然是好的，但却必须建立在强权的基础上，没有这个基础，就像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跑到一个正在拿着大刀杀人劫财的土匪跟前告诉他，他不该这么做，倒头来，怕是她自个也给劫上山去成了押寨夫人。”下面传来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我同样以一个认同的笑颜回应他们。然后继续道：“最后一句话：外交上的胜利者，不一定是站在道义一方的人或者国家，但胜者，一定是拥有强权的国家和人。你们要把这句话嚼碎了嚼烂了，塞进自己的脑袋里边，时时刻刻的提醒你们自己。明白吗？”


    
“明白！”百多位学生齐声答应。没一个人的脸上还有一丝的不情愿之人，我总算是能松了口气了，几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做出了一点点成绩。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讲台上的沙漏：“嗯，今天就说到这儿，希望大家好好的回去复习，后天的考试，我可不希望在看到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再有对这一方面的疑问了，下课。”

第634章 训练归来


    
学生们全部起立，朝我拱手为礼：“师尊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恭敬师尊大人。”看得出来，这帮子小年轻已经越来越对我的教学方式作迷了，第一，我反对体罚教育，第二，我不会因为学生们反对我的话将其作为反动份子一棒子打死，而是以更有力的证据和着论点来把他驳倒，甚至驳得体无完肤，这当然要根据他的态度来决定。第三，我所教授一切让他们的心灵打开了另一扇窗户，我更像是一个引导者，替他们在前进的道路上摆放出坐标，指引着他们的方向，而不是在他们的屁股后边拿着一根长满倒刺的皮鞭狠狠地抽他们的屁股让他们狼狈逃窜。


    
虽然有时候我想这么干，但是，身为灵魂工程师的我明白，强扭的瓜儿不会甜，我需要做的就是须着毛摸，让他们从肉体到心灵都成为我的学生。这么说虽然有点恶心，但这是事实。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把教案挟起走出了教室。还没走上几步，就朝着已经站在外边几乎站了整堂课的刘浩笑道：“怎么？刘大人这么早就来了？害的房某老以为占用了您的课堂时间。


    
“哪里哪里，下官是特地来听大人训示的，”同样挟着教案地刘浩走上了前来恭敬一礼，一脸的佩服：“大人的话实在是发人深省得很哪，下官几乎堂堂不敢拉下，就算是有事，也得等大人的课程完了再去处理。今天更是特地为了听这一节课，所以就早来了。”


    
我朝着刘浩笑了笑：“别这么说，这些道理其实刘大人你也懂，里边的学生也明白，可就是读书把这儿给读地……”我拿手指指了指脑袋：“思想僵化了，他们以为凭几句四书五经，孔子曰孟子云，天下各国就真能向我大唐臣服？根本就是瞎扯蛋。不过刘大人，你也要多多担待一二，日后，培养外交学员的事，还是要靠你们啊。对了，这个是我的教学材料。你拿去好好看看，或许能对刘大人有用也说不一定。”


    
我从教案中翻出了一本宫女姐姐替我整理出来的外交课程教案，这是副件，家里还有原件，这些可都是思想财富，得好好地保留着，以后我还等着印上俺的大名出版来挣名声用的。而且以后怕是培训各方面的人材的时候，同样还会用得上。


    
“多谢房大人，下官一定尽力，一定尽力。”刘浩接过了我递给他的教材，喜一眉梢都挑了起来，谢了好几回才走进了教室。而教室里面的学生已经全部都从教室里涌了出来，在这片院落地空地里撒野，那里有两个篮球架。还有羽毛球拍，也有其他娱乐活动动地器具，不撒撒欢，整天埋头在那死读书有个屁用，当年我最恨的就是那些主课目老师占用我们的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本来嘛，任何学生都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我正考虑着，如此下一次李叔叔还想我再帮他的忙来教育人，那成，先给我军训，丢军事学院里边去吃吃苦头，让那帮老兵痞让他们明白，他们这些劳心人能安逸地坐在教室和着酒楼上，就是因为有了这一群为国家挥散热血的战士在维护着我们的家园的安危。


    
刘浩不错，他的接受能力很强，至少我的想法已经得到了他的无条件认同并且进行实施，改天还得跟他好好谈谈，把这帮子学生全拉去大唐军事学院参观一下，顺便去位于军事学院内部地大唐忠魂祠，让他们感受一下那种氛围，看看那无数英雄的名字，英雄，每一位活着的，倒下的，为这个国家而献身的将士在我的眼中都不愧英雄二字。


    
我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服，端端正正地把勋章挂到了胸前，站在镜子前详端着自己的仪表，边上，绿蝶正在细心地把我肩章边上的绶带理好，一面小声地询道：“俊郎，您这几天不是还嫌热吗？怎么今个特地穿这么厚实？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公务不成？”


    
“嗯，公务，很重要的公务。”我抬起了双臂，让绿蝶帮我把腰上的皮带再扎紧一些，让人显得更精神。“派出去锻炼的那批学员今天到学校，为夫要去迎接他们这些好小伙子，自然就得穿得精神一点。”


    
“俊郎就算是穿平时的那身衣物也一样精神。”绿蝶扎着我腰上的皮带一面言道。在绿蝶的眼里面，郎君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听了她的回答，我的心里边暖得发烫，挚住了她那双手，放到了唇边轻轻地吻了下，看着这张光洁无痕的俏丽面容，我不由得轻笑道：“也不知道我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能娶到你。”


    
绿蝶最是受不得甜言蜜语，我这话儿一出口，脸颊上就浮起了一层粉色的光晕，水汪汪的眸子含着幸福地喜意仰望着我，湿润润的红唇轻启：“这话该妾身来说才是，原本妾身还以为自己……”


    
我拿手指堵在了她的嘴唇上，她想说什么，我心里边清楚得很，很庆幸，她是我的。探低了身子，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啜了一口：“好了，为夫得出门了，眼下天色还早，你在多歇一会便是。”


    
“不了，既然已经起了来，妾身先去看看几个孩子，这几日天热，也不知道他们睡得安不安稳。”绿蝶朝我露出了一个笑脸道。


    
“好，那我先过去了，记住了，别把你自已给累着了。”我抚了抚她的脸颊这才离开了房间朝着院门走去。到了府门，就瞅见房成和勃那尔斤已经候在了门外。


    
跨马而出，走了没多远，就在街口处，撞见了李治这位当今的太子爷。“好险，差点就赶不上了。”李治看样子是一路赶着来的，身后的十来名侍卫也同样衣冠不整齐。


    
“干啥？急匆匆的，大清早的还有人请你去赴家宴不成？”我没好气地道。


    
李治很厚脸皮地朝我笑了笑：“哪能啊，治是奉了父皇之命而来。”


    
“嗯？”这倒让我纳闷了，大清早的找我想干啥，带这个小家伙去军事学院里进行强化军训？累不死的小王八蛋才怪。


    
“父皇听说南下训练的虎贲军今天回营报道，原本他想亲自去瞧瞧，不过今天他的事儿太多了，脱不开身，大清早的让人唤我替他一行，所以，我这不就赶来追您了。”李治还朝我挤了挤眼。


    
“得了吧？怕是你在家里边呆的闲出了毛病，想出来溜达吧？好了，想去就走吧，去早一些，总不能让我们要迎接的人来迎接我们。驾！”


    
大唐军事学院边上的虎贲军营内，我、席君买、薛仁贵以及大唐军事学院的相关教职员工都站得笔直，穿着笔挺的军服，站得笔直，我们的对面，是一群站得同样像是一支支插在地面的标枪一样的虎贲军将士。


    
而李治则与禁卫们斜站在一旁，等会他要代表李叔叔来讲话，但是现在还轮不到他来出场。


    
“大唐虎贲军第二、第三旅向院正大人报告：全体人员二百二十五人全部集合完毕，接受检阅。”热带丛林野外生存训练的指挥教官站到了我的跟前，向我举起了手臂敬礼致意，他的肤色发黑，身体也远远比上一次见面时干瘦了许多，他的嗓音沙哑得怕人，他的表情也显得有些疲倦，不过他的目光却比起以往更加的显得无畏与坚强，他那标枪一般直立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惊人的毅力与坚韧。


    
“礼毕。”我站得笔直，回敬了一个军礼，这些人，就是被我派往南方去进行野外适应性训练和南部热带丛林进行求生训练的虎贲军将士，去的时候是二百二十五名虎贲之士，可回来的人却整整少了八名，另外，派着与他们一同去的五名向导只回来了两名。


    
操场之上站着的只有二百一十七名虎贲军将士，另位八名将士已经长眠在了他们的战友的怀里。站在第一排的头五位虎贲军将士手里都捧着的用白布包裹住的木盒子。那里面，该是那些英魂已然远去的将士的遗骨。

第635章 生存法则


    
看着那些个被战友捧着的木盒子，我的心情异常的复杂，可以说是内疚和一种懊悔在我的心里不停地绞在一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昂起了头，看着他们，这群像是用钢铁铸就的将士，这半年多来，他们承受的压力肯定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南方的热带丛林的危险程度不亚于长久地在沙漠中逗留。


    
各种野兽在他们的四周的茂密丛林里徘徊着，随时都会扑上来把他们当成口中的美食，而毒蛇和蚊虫给他们带来的精神上的压力更是可怕，你根本就不清楚你的脚踏上了那浓密的枝叶之后，下面是沼泽还是一条被激怒的毒蛇，还有水土不服带来的不适应，还有蚊虫传播的不知名的疾病，你可以想见，在当地聘请的向导都死了，其危险程度有多夸张，不，这根本不是夸张，这是事实，半年全靠狩猎以裹腹，用指南针还有天上的日月星辰指引着他们的方向，我不知道他们吃了多少的苦，但如今，他们还有勇气和决心站在这儿，这就表明，他们无愧于虎贲之士这一称号。


    
我大声地道：“这一刻我实在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的心情，我代表着大唐军事学院的全体教职员工，还有一万五千名学员，向你们致以崇高的问候！”


    
我朝着他们行军礼，身后站立的诸人也同样站得笔直向他们敬礼。


    
李治也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我，大唐的太子。奉大唐皇帝令，欢迎你们回来。”


    
“虎贲军将士向大唐皇帝陛下致意，向大唐太子殿下致意！”二百余人齐声地发喊，声音却仿佛比千万人的齐声怒吼还要宏大。


    
我激动地对着这些勇敢到无畏的军人发表了一场激动人心的演说：“今天，能看到你们大部份人站到了这里，我很高兴，也很欣慰，牺牲的代价也告诫了我们，不管是在寒冷的北方雪原，还是炎热的南方丛林。甚至是一望无尽的沙漠，我们脚下的土地，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对生命的威胁。而你们，大唐的军人。你们视死如归的目光和你们那永不言悔的勇气……”


    
牺牲的八位虎贲军将士的遗骨被我们护送至了大唐军事学院的英魂祠内安放，崭新的石牌上篆刻上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籍贯，以前他们的生平，几位道长用他们特有的方式在超渡着这些将士的英灵。


    
身后那一张张写满了坚强与忠诚的脸庞上也露出了丝丝地戚色，不过没有持续多久，不仅仅是他们的心理素质坚强。更因为他们清楚的明白，这是军人的宿命。


    
“俊哥儿，我大唐军人若是全跟他们一样，天下，何足道哉。”李治目送着列成两列纵队不发出一丝声响离开忠魂祠的这些将士，很是概然地叹息道。


    
“是啊，没有他们，就不会有大唐的今日，咱们也走吧，去我的办公室坐坐”我也没心思继续在这里再呆下去了，领着这一帮弟兄朝着教职工办公楼走去。


    
大家看到我的兴致不高，从旁宽慰了我几句，毕竟这些人，每失去一个，都将会是巨大的损失。“嗯，多谢诸位的好意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个道理我倒也明白得很，只不过，一时觉得有些接受不过来而已。”我笑着举起了茶杯笑道。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俊哥儿这是个什么说法？”李治倒来了兴趣，凑了过来。


    
我被李治问得一愣，瞅一眼旁边在坐的人，都用一种渴望解答的目光瞅着我。我清了清嗓子：“这话的道理其他简单得很，这是一种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不论是人，动物还是植物，甚至是国家与社会，都必须遵循的原则。”


    
“哦，那治倒想好好听听师尊之言。”李治见我的表情严肃，赶紧坐直了，恭敬地回应道。


    
“跟你们说之前，我倒要先问问席君买，君买兄，你在陇右之地时，想必是到过沙漠的吧？”我先卖个关子，朝着席君买问道。


    
席君买点了点头：“这个自然，陇右之地，君买不敢言四处走遍，不过，大漠到是路过不少回。”


    
“大漠和其他地方比起来，有何不同？”我抿了一口茶水朝着继续。


    
“水，沙漠里边水是最宝贵的，沙漠里实在是太荒芜了，除了黄沙，几乎没瞅见到其他的颜色，白天热得像是蹲在火炉之上，晚上，却冷得像是把人丢进了冰窟窿里边一般，风沙更容易让人迷失掉方向，还有那可怕的沙暴，一吹过来，人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席君买的表情显得畏惧，这不怪他，任何一种生物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都会感觉到渺小的恐惧和无力。


    
“有没有植物？”我问道了重点。


    
席君买点了点头：“有植物。”


    
席君买的回答让在坐的这些人都产生了好奇心，包括李治。“不会吧，沙漠里边一丁点水也没有，怎么可能有植物？”李治忍不住插嘴询道。


    
“当然有了，只不过君买是个老粗，不太明白那些植物怎么能在没有水的地方生长，不过沙漠里边有植物这绝对是千真万确的。”


    
我回过了头来看了李治一眼：“听到了吗？这就是优胜劣汰的表现。其实我可以这么说，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生存法则，不管是国家，人类，还是动植物，这个法则，就是所有生物灵魂上的烙印，永远也不可能消除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能适应环境，就只能被环境淘汰。弱肉强食，丛林里的资源有限，只有强者才能获得最多。


    
“大唐与突厥，大唐与薛延陀，何尝不是如此，大唐与突厥之间的攻守转换，就表明了一个道理，强弱位置不可能永远不变。强弱是可以逆转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时刻保持着危机意识，要认清敌人，更要了解自己的长处与短处，要不断地改造自己，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磨练意志和身体，才能在竞争中获胜，薛延陀与突厥这两个曾经强悍无比的游牧民族的衰落，正是遵循着这个法则，弱肉强食！”


    
扭转大众的思想观念不是一时一刻就能做出成绩的，但是，你可能通过自己的思想去影响旁人，就像现在的李治，与历史上的那位高宗比起来，怕是他们的心路的成长历程相差已经相当的大了。


    
接受了我长时间的灌输与教育之后，他的眼界和阅历增长了不少，这一段时间以来，我把所有从西方典籍里翻译过来的丛书以及我写著出来的各种著作都让李治进行细致的阅读，并作出读书笔记，提出他自己的观点，这对于一位帝王的成长有着相当有好处，既促进了他的知识面，也开阔了他的视野。


    
以往，李治这小屁孩子很难得得到李叔叔的正眼相待，第一，李叔叔的儿子太多了，第二，李治不是最优秀的，可以说，他除了仁孝之外，一无可取之处，这是让李叔叔觉得李治缺乏帝王潜质的一个心理因素。


    
这一段时间来，李治也参与了政事，虽然他的政绩并不突出，但是他的个人见解很得李叔叔的好评，他不再只是一个应声虫子了，他已经能理会到了自己父皇在政治上的所作所为，并且能加以应用。这让我欣慰，因为李治他逐渐的获得了李叔叔的喜爱和信任，谁都希望自己的继承人能把自己的长处继续发扬，这对于连续失望了多次的李叔叔而言，李治目前的成长，让他更加的欣慰。


    
在我新院子的书房里，我打量着屋子里边的藏书，这里，包含着东方的智慧，也同样有着西方的智慧，兼容并济，这是我最想干的事儿，就像一位大师曾经说过的，想要战胜你的对手，首先一点就是，你必须了解你的对手，不然，失败的很有可能是你。


    
这里有着不下万册各式各样各门各类的东西方的书籍，包括文化、艺术、建筑、音乐、政治、战争、外交等等，我可以肯定的说，人类的智慧的历史几乎被部都被收录在了我的书房里，每一类书都分名别类的进行摆放着，由哪一种语言翻译来的，包括他的原本书籍也做了抄录，存放了下来。为以后出现错误以便修改。


    
书房里边，几位婢女正在有序而忙碌地打扫着一排排书架上的灰尘。

第636章 公公公公公……


    
身后，两位忠仆一脸羡慕和敬畏，对于他们而言，无法理解的东西只能用敬畏来形容，毕竟这二位文化水平实在不咋的。转个头，窜出了这幢外部形状与后世美洲一幢知道建筑物白宫很相似的书房，抬眼看了看天色：“咋回事，眼下都快中午了，陛下怎么人还没到？”


    
“小的也不知道，要不我去问问夫人？”边上的房成搭话道。我摇摇头示意不用了，步入了白色的石阶，顺着那白石子铺成的小路，绕过了前面的那幢中间立着仓颉捏着一块尖石正对着甲骨正进行篆刻的仓颉雕塑，边上是同样的白石围砌而成的一个小水池，里面的游鱼在他那半浸入水的脚边愉快地畅游着。


    
朝前行了没多远，就瞅见李漱的贴身丫环婉儿正提着裙角朝着这边飞奔过来，也了我，不由得缓下了脚步，手压在腹前顺着气，半天才开口言道：“驸马爷，陛下快到了，公主殿下让小婉来唤您快些过去。”


    
“哦，我知道了，怎么跑得这么一身的汗……”我看到香腮上细汗淋漓的婉儿，那因为运动而变得泛红的俏脸儿。我从袖中抽出了一条手巾，递给她，婉儿却没有伸手来接，只是看着我手中的手巾似乎在发愣，双眸里边透着一股子幽怨的气息。


    
不由得心中一软，踏前一步，手牵住了她那软凉微汗的纤手，就把手巾在她那吹弹得破的俏脸上轻擦起来，一面低言道：“让家丁过来传话便是。瞧你，累的都快喘不过气了，你不心疼自己，别人还心疼呢。”


    
婉儿的身子微微一僵，被我牵着的手儿那微颤感渐渐消去，任由我在她的脸颊和额上拭去汗水，脸上的红霞翻滚着，不过她的浓睫已然垂下，似乎想把双眸都给遮盖住一般，用怕是只有我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地呢喃道：“您说的这些，小婉不懂。”


    
怨气，一股子浓浓的幽怨之气就仿佛是夏威夷群岛上的冒纳罗亚火山在向外喷发着滚烫的熔岩，让我不由自主地心头一跳。看着这张光粉可人的俏脸蛋，心里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我收起了手巾，抬起了她的下颔，凑上了前去，就在距离大约半寸的距离，轻轻地道：“我心疼，走吧。”不管她是否会拒绝，我拉着的地手就往着新院子的门口走去。


    
“驸马爷，您快放手，一会让人瞧见了……”婉儿此刻就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嘴里虽然不停的让我撒手，可她那白晰纤软的细手却紧紧地勾在我的指掌之间。直至走到了院门附近，见到了李漱等人的身影，婉儿才使劲把手从我的掌握里抽了出来。回头一瞅，这丫头地脸上就像抹上了超浓的胭脂。


    
李漱这帮子漂亮婆娘没一个是榆木脑袋，早瞅见了这边的异常。不过，这对于我来而言，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反正以后这三位陪嫁丫头我是不会把她们放出去的，正所谓嚼到了嘴里的肉，难道还能吐出去不成？


    
“婉儿脚脖子伤了，我扶着她过来的。”我厚皮实脸地回手指了指羞怯的低头头正随在我身后朝前走的婉儿，正心慌意乱成一团的婉儿一时不察，低呼了一声，一头就撞在了我的背上，两团棉软把我给顶的心中一荡，乖乖，这小妞的身材从感觉上来说也很夸张。回头瞅一眼，婉儿已经手足无措伏低身子要赔罪。


    
李漱先是瞪了我一眼，旋及笑弯了眼眸朝着婉儿虚抬了下皓腕：“罢了，赔甚子罪，俊郎这是在逗你玩呢。快起来罢，俊郎快出去吧，我爹爹他们快到了。”婉儿低应了一声，小脚莲步轻移，就那么走回到了李漱的身后，眼眸轻抬，秋波微转，嗯，看得出来，这妞深得李漱这妖精的真传，边上，程鸾鸾扫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头皮发麻，娘的，没一个好惹。


    
“哦，那就一起出去吧。”我理了理长衫打头走了出去，方一抬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怎么瞅都不像是上门拜访的，倒像是准备来把本公子给吃穷。已经能看到一大票的骑着马的人正向着这边走来，李叔叔、程叔叔、李靖伯父，全是熟悉的老流氓脸孔，至少不下二十来人。老爷子和大哥也夹在当中，至于我娘亲，因为不太放心那些厨师，眼下正在厨房里进行指挥。


    
“小婿房俊，见过岳父大人、父亲大人，诸位叔伯……”人太多了，不能一一地唤名字，只能拢统地进行称呼。


    
李叔叔当先跳下马来：“呵呵呵，罢了罢了，起来，贤婿这门头不错，看来确实是大异于我中原之风格啊。”


    
“女儿见过爹爹。”李漱也抱着老三房宽上前来向李叔叔微微一礼。“好，哎呀，我的乖外孙，来，让外公抱抱。”李叔叔乐呵呵地上前搂住房宽，亲了两口，边上的程叔叔也不甘示弱，一把就将程鸾鸾怀里的老二抄在怀里边：“嗯，小子，长得象我老程，瞧这个头长的，能耐得很，哈哈哈……来，叫声外公来听听。”


    
老二还真听话，眨巴着眼儿，小嘴撅得跟挺重型火炮似的奶声奶气地火力全开：“公公公公公……”就像是一列火车哄隆隆地从所有人的耳朵边呼啸而过。


    
听得后边的一帮老痞子笑得直打跌，老二才多大，还没满两岁，说话全是两字，比如妈妈、爹爹、糖糖，喊外公，小家伙没喊你个老流氓叫外外外叫算好的了。


    
就连李叔叔也乐的真咧嘴，程鸾鸾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又疼又怜地捏了一把老二粉嫩嫩的脸蛋：“臭小子，有你这么喊外公的吗？”


    
程叔叔倒不是以耻，反以为荣，乐呵呵地道：“有啥，这小祖宗想叫啥都成，老程就喜欢这个调调，是不是啊？哈哈哈。”这话让程鸾鸾方收回的手差点把老二的嘴角给扯歪了，气的程鸾鸾直朝程叔叔这老流氓瞪眼睛。听得我两眼发绿，后边的一帮老痞子全一脸古怪之色瘪笑不已，老爷子一脸黑线，手抽了两下，可能评估了两人武力值的差距之后放弃了武力较量。


    
这话不是不能说，私下里逗孩子，你想咋叫都成，眼下就不是时候，谁曾想程叔叔实在是开放得可以，能说啥？我啥也不想说了，只想早一点把程叔叔这老流氓拽远点，挖个大坑埋起，在上边加盖上青龙、白虎、朱雀、玄虎四圣兽来镇压邪气。


    
我顶着一头的汗水赶紧上前两步：“今日乃是小婿乔迁之日，二位岳父大人及诸位长辈的光临，实在是让寒舍……”


    
“别谦虚了，带路去瞅瞅，老夫可是听闺女说了，你这寒舍里边，好景致可是到处都是，再不赶着点，老夫还真怕逛不过来呢。”李叔叔甩了边上的程叔叔那老流氓一眼镖，把房宽还给了李漱，揪着我的手就往里走去。


    
这总算是让我松了口气，回头瞪了李漱一眼，都这是妞干的好事，非要让孩子们窜出来凑热闹，李漱很气势的回瞪了我一眼，还示威的在老三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跟程鸾鸾俩人笑作了一团。


    
进了院门，才走没几步，李叔叔就边路边林荫掩映下的带着靠背的长休息椅给勾起了好奇心，亲自上去坐了坐，也让旁边的诸位老大臣都啧啧称奇，不过接下来，他们将会把眼珠子瞪爆掉。


    
最先印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幢纯白色的建筑物掩映在一片斑驳的绿色之后，这让李叔叔不由得轻咦了一声，快步朝前去走，很快就带着这帮子人走到了我的私人图书馆的广场前，那一尊同样白色的雕塑更让他们啧啧称奇。


    
“我说贤侄，你这尊雕塑是何人？”李靖伯父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那尊雕塑道。“这是我们华夏民族创造文字的老祖先：仓颉。”


    
“仓颉？好，惟妙惟肖得很哪，更这幢建筑物配起来，倒是显得相得益彰，不知道这里是……”李叔叔指了指这幢三层的白色建筑物道。“这里是小婿的藏书之所，名为白玉堂。”我笑眯眯的当先领路站上了台阶站到了打开的大门前作了个请的架势一面解说道。

第637章 一群刘姥姥


    
洁白闪亮的大块大块的瓷砖把整幢建筑物的外表装点得真像是一座晶莹的白色玉石垒砌而成的华美殿堂，一开始我想叫白宫，这话一出口，就被李漱摔了一大个白眼，一问才知道，宫可不是谁都能叫的，那是帝、后、太子等居住的房屋才能称呼的字眼：比如宫殿、行宫、阿房宫、东宫等等。


    
怕要真那样叫了，很有可能老爷子会先跳出来抽我一顿，很是庆幸地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绞尽了脑汁才思考了半天，宫女姐姐的新发名的白玉堂这个称呼落入了我的法眼。一开始听到宫女姐姐吐出白玉堂三个字的时候，我的脊背上的筋都抽了起来。很有种想提起大棒棒窜上屋顶巡逻揍贼的心劲，半天才回过神来，眼下是大唐，不是大宋，白玉堂那小白脸大概还属于是无机物，给本公子戴绿帽的人这个时代大概还没有，就算有人敢有这种胆子，本公子也能事故发生之前把他小鸡鸡给掐了，要不然，就让他成为一堆有机肥料。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假设，别的不说，俺的这几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可都是死心塌地地对俺这个大佬爷们，对她们，我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松了口气之后的我很不错的称呼，相当有水准，既突出了这幢建筑的特色，又显得大气，于是我就拍板决定，唤这里为白玉堂。


    
李叔叔倒先喝了一声彩：“以白玉为堂，好气魄，白玉堂。果然名副其实得很。贤婿啊，老夫都有些嫉妒了，走，进去瞅瞅。”


    
透过窗户的玻璃，把宽敞的白玉堂里照得那样地明亮，而整洁的地板上，是几张长条桌和长条板凳，其中一面墙上还挂着一块黑板，这里是我平时用来教育那些个孩子的居所。“诸位大人，这里是看书的地方。下面有一层地下室，上面的二楼和三楼都是存放藏书的地方。这里不仅仅有我大唐的各家学说，更是收集了自春秋战国以来的各种孤本。残本，小婿还想过一段时间整理成册之后，重新刊印，不使我华夏先民之载遗散掉，另外还有一些个大秦以西之国度的西方人的典籍，比如《建筑十书》什么的……”


    
二楼与三楼都是分隔成了几个大房间，每一间屋子里都摆放着不同类别的书籍。因为为了欢迎这一些大唐政治集团的领袖来参观，所以所有的窗帘全部挑起，让光亮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这倒是让李叔叔等人夸张地瞪圆了眼。


    
玻璃的透光性确实不错，让整个房间里都洋溢着光明，程叔叔在玻璃窗上摸了半天。不知道在跟边上的李绩大叔商量个啥，看得出，准没好事。


    
除了成为藏书馆的白宫式建筑，和那尊仓颉的雕塑之外，我的新院子并不像常规的大唐建筑一般搞什么三进，而是东一处，西一幢的，不过，各有各的特色，巴洛克建筑、法国古典主义建筑、哥特式建筑、古罗马建筑、浪漫主义建筑……各种建筑风格几乎把我这坐大院落美化成了一幢世界建筑的展台，李叔叔他们被这些丰富多彩装饰与造形显得别致而另类的建筑艺术品晃花了眼，所有的大唐高级政治委员和将领们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撑着一副土老冒的脸嘴，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就差点鼻子尖凑跟前去嗅嗅了。


    
甚至连我家的公共厕所和着牲口棚这帮子看花了眼的老流氓都凑上去研究个仔细。


    
我的嘴皮子上差点就撩起了火泡，还得不停地向他们解释哪一幢建筑物属于是哪一个风格类别，它在我家的功用是什么。“开眼，他娘的，实在是开了眼了，老程眼下啥玩意都记不住了，贤婿，你可好本事得紧，这些个房子，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老程算是好好的开了一回眼，对了，啥时候有了空，让你家的建筑队也在老夫的府里也整上这么个玩意。”程叔叔指了指那个五角大楼式的牲口棚。


    
边上的一群老流氓一个二个又忌又妒，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也都叫嚣着要在自个的家里整上一两幢新鲜建筑才肯罢体。


    
“贤婿，老夫想问问你，你这里有没有你说的那个大秦以西的国家的那种建筑，就是你说的那种高一百来米的……”李叔叔悄悄拉了我一把问道。这话把我咽在当场，我可没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在自个家里造个墓地来玩。那不是自个吓自个玩吗？想起后世在电视电脑上瞅见的木乃伊造形，我就觉得头皮发麻。


    
“岳父大人，那种造形的屋子实在是不咋样，所以小婿就把那个设计方案给撤了，您看那边那幢罗马式建筑……”我赶紧转移话题，生怕李叔叔真起那个心来究根问底，倒时候，倒霉的还是本公子。


    
一路上走走停停参观浏览，不知不觉间竟然也逛了有一个多时辰，乖乖，就算是李叔叔的皇宫我都没花这么多的时间逛过，脚都麻了，可一帮老流氓的兴致依旧不减，就连李靖伯父这位自称身衰体弱，将不久于人世的花甲老头也照样精神抖擞得很。


    
老爷子一同样很硬朗，也与边上的同僚兴致勃勃地探讨着这些风格各异、功用不一的建筑。我很庆幸，大多都采用的是灰色或者是白色，而且虽然都揉合了中国古代建筑原素，但是整体风格完全不同，不然，我还真怕被他们揪出什么逾制来让我头疼。


    
看看这些建筑，雕塑、各式的不同的喷水池，让我有了极大地满足与成就感。这一切既归功于我的穿越本能，也有着进奏院里的那些纯正国际友人的帮助，当然还有阎大师的大力支持，以及房柱等的勤劳工作，另外我更想感谢我的四个婆娘，没有她们的全力支持，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幢集合了几乎世界建筑风格之大全的房二府邸。


    
好不容易，当拐过了一个四周用古希腊是长廊围起来的平台之后，前面两幢那全身用凝重的灰色大理石贴面，窗户采用碎花玻璃片粘贴。显得粗旷而又巍峨地双子塔出现在他们目光之中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空气在瞬间形成了一个塌陷，抽气声就像是被人喊着口号一般整齐。


    
夕阳通过天穹折射下来的亮光照在那灰色的磨得铮亮的大理石墙面上，就好像把诸人眼前的建筑物涂抹上了一层迷人的金芒。绚丽夺目之极，而两道纤细得如同彩虹一般的天桥把两幢古堡式风格的双胞胎高楼连接在一起，就好像是把柔美与野蛮揉杂在了一块，形成了一种独特地美感，残阳下，我也被它所陶醉……


    
而且两幢双子塔的高度并不一致，左边的这幢的第五层的顶上又加了一个顶。其中央顶部像是用一个光滑的鸡蛋壳倒扣下来，而且并不是像这里地其他建筑物一般采用的是密封式屋顶，而是用大块的玻璃覆盖了大部份地面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艺术性、观赏性和实用性极强的多功能封闭式观景台。至于右边的只是装饰成了一个观景台，因为材料不够了，加上要赶工。而且这边这个可以让人感受自由的欣赏着大唐的美境，所以就只是把它四周栏杆作了漂亮的装饰，并没有搞什么顶盖之类的东西。


    
“这就是那个双子塔？！”李叔叔抿了半天的嘴巴子总算是第一个清醒了过来。拉了拉站在边上的我询问道，李叔叔喘的气息很粗重，左眼写着忌妒，右眼写着羡慕，鼻孔里就差星了，看得出来，李叔叔已经被我的新院子勾起了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火苗子，很狂野。


    
“正是，这就是小婿的寒舍的主体建筑。最上面那一层是观景餐厅，可以一边用餐一面欣赏我大唐长安城的美景，夜里更能看着满天的星月入眠……”我自己都有点妒忌起大唐的这些建筑人员，如果不是他们的努力，我所设计的这一切都没办法成为现实，特别是这一幢双子塔，更是我的最爱。


    
爬上了五楼，到了室内，他们才真正地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享受，四壁的玻璃窗的窗帘都采用的是缀着花边的描绘了各种图案的纱布，室内靠近边墙玻璃的地方，还摆放着各种美丽的花束，而且屋内的顶上吊着的那一盏彩镶玻璃的大型吊灯更是让方步上五楼的诸位老流氓彻底傻了眼。

第638章 媳妇变雕塑


    
玻璃的大型吊灯在斜阳的映照之下更加绚丽夺目，每一条光线，通过不同系列的彩色玻璃垂吊下来，仿佛把这里装点成了梦幻的空间，直径接近有二十五米的巨大房间的穹顶终于让他们看得分明，全是采用钢筋混泥土地构架出来的十二根斜撑穹柱，还有使用上好的木料制作的环形绕梁镶嵌着透明的玻璃，每块玻璃最大的直径都不超过一米，这是为了方便更换损块的玻璃而做出的考虑，十二根斜撑穹柱外部包裹着漆成了白色的木片，绘满了踏云飞天的仙女，各自使用着不同的乐器，仿佛正向着那彩镶玻璃的大型吊灯的正上方那无穷无尽地天顶飘飘飞去。


    
我没理这帮表情跟个乡下土地财主似的国家高级干部，先走上了五楼，回首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李叔叔清了半天嗓子，总算是恢复了大唐皇帝陛下的正形，施施然的迈步踏上五楼的地板，四下扫了一眼，李叔叔不由得又开始砸嘴，屋子被漆成了乳白色，加上外面的亮光通过了玻璃透射进来，让这里显得份外的亮堂。而那些奶黄色的窗帘用挂勾轻轻地束在了窗户的两侧，同样能给人以独特的美感。


    
除了供人休息聊天用餐的矮榻之外，还摆着几套式样风格不尽相同的椅子，全是用竹和藤编制而成的沙发和躺椅，毕竟这东西现在还没流行开来，所以我只是是往李叔叔那里送过一套。


    
程叔叔第一个冲前，不顾边上人的报怨，大咧咧的像头野熊似地滚了上去，惬意地扭动着身子，满脸的妒忌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把头仰靠在椅靠上，望着那巨大的玻璃天窗外碧蓝里裹进了夕红地天空，程叔叔极富诗意地感慨道：“娘的，这小后生实在能享受，瞧瞧这天色，蓝得真够喜人的，也不知道好些年都没仔细瞅过了。”


    
朝这个无聊的岳父大人咧咧嘴，朝前几步，推开了滑门，一条宽约两米，长度达十五米，连接到另一幢塔楼的无顶观景台的虹桥在意犹未尽跟随在我身后的李叔叔等诸人身后展现。


    
同样是雪白的桥面、雪白而造形别致的栏杆，微微上翘的弧度，形成了一个近宽远窄的切面，直通往另一座塔楼的天台。李叔叔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对面那幢塔楼顶端的一尊美丽的雕塑吸引了心神。


    
正北方一尊背上展着一双华丽而洁白双翅地绝色女子，她正斜倚在一头卧在观景台的狮身人面像上，她地手正指着前方。歪着可爱的头，披散下来的长发像是随时地披散下来一般，而位于观景台东方地一位背上伸展着一对蝙蝠翅膀的女子，正张开一支手，似乎要怀抱着天空，而里一只手环在胸前，抱着一只羔羊。西方是一位宫装女子在操琴，她的身边是一头倦在脚边的猫儿。还有一个正拿着一柄纸扇作画的女子在正南方，她的眼前。是几只攀附在栏杆上的蝴蝶，似乎随时都要展翅而飞一般。


    
四尊雕塑神形皆备。活灵活现，在夕阳的斜光下，泛着乳白色地晶莹，李叔叔不顾边上诸人的惊呼声，快步走了过去，一尊一尊地仔细地打量了半天，脸上尽是惊疑不定之色：“咦，老夫怎么瞅着眼熟的很？”


    
“这些都是小婿的……”我指了指那一尊背部伸展出蝙蝠双翅的女子。”这不是我闺女的脸吗？”李叔叔总算是瞅得了门道，翻了老半天的白眼才回过神来瞅我。


    
我无奈地耸耸肩膀：“没办法，漱妹见我请人来做了好些雕像之后，就一直闹着要给她也雕上这么一尊，没办法，小婿只能任着他们胡闹。”


    
这是实话，当初阎大师率领他的一票学生进驻场地，为我的新院子增添各位古代名人和神话雕塑的时候，这几个漂亮妞看得眼热不已，就开始在我跟前耍死赖，非要把自个的样子也刻在石头上边，这倒是好事，可问题这几个都是我的老婆，石像乱摆实在是不合适，想来想去，我总算想到了个好地方，就是这个露天观影台，恰好是四个老婆，一个人占据一个方位，当然为了不让人物显得死硬，我就为她们各自设计了一个造型，李漱是天使，宫女姐姐是恶魔，当然不会明说，我只是告诉他们，羽毛形的翅膀代表着光明，而蝙蝠翅膀代表着黑夜。但是，李漱认为蝙蝠翅膀在大唐才是吉祥之物，硬把一对代表着恶魔的双翅插到了自个的背上，至于怀中的那头羔羊，嗯，很适合她的名字，加上李漱也很喜欢小动物，总算是所以，李漱的雕象就变成了如今这么个嚣张的模样。


    
而宫女姐姐对原本只在设计草图上出现的狮身人面像很有种情有独钟之感，这也不错，在古埃及，狮身人面像本来就代表着一位极富智慧的妖物，配上一对天使翅膀，正代表着宫女姐姐外天如同天使，其实是个卖人别人还得替她数钱的妖精本质。至于程鸾鸾和绿蝶更喜欢自然一点，所以我没有给她们的雕像加入更多的玄幻元素。


    
“哈哈哈！你啊你，你这孩子，倒是心疼她们得很，不过确实不错，嗯，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这个点子可真是够妙的。”李叔叔拍了我一把，乐呵呵地指着我大笑道。


    
张亮这位大总管很是好奇地指着那只尊在观影台上的狮身人面像朝我问道：“贤侄，这是什么野兽，怎么从来就没瞅见过。”


    
“那叫狮身人面兽，这是极西之国的神兽，传说这种神兽会说出各种迷语来让人猜，猜不中者，他就会把那个人给吞吃掉。”我顺便摆显一下俺那极其渊博的知识。


    
李叔叔和李靖伯父等几人倒不显累，还走到了天桥上扶着栏杆四下了望着，指点着远处的风景，看着那远处的天空最后一丝丝余辉，还有头顶上那轮渐渐地显现处晶莹光彩的明月。看得出来，他们今天的兴致很高。


    
看了好久，直至最后一丝的余韵没入了山峦，李叔叔方才慨叹了一声道：“好一个如画的江山哪，老夫就怎么没有想到在宫里边也造上这么一坐塔楼，每日也能赏一赏如此美景那可就更好了，贤婿，来来来，老夫跟你打个商量如何？”


    
李叔叔歪过了脑袋来，脸上出现了熟悉的猥琐笑容，边上，李靖伯父笑眯眯地瞅着我，很是兴灾乐祸的表情，我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李叔叔的跟前：“岳父大人有何吩咐，小婿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保证完成任务。”心里在企求老流氓不要打俺这个院子的心思，万一李叔叔发妖疯，把我这里征为他的行宫，本公子岂不哭死？


    
“嘿嘿嘿，贤婿额头怎么冒汗了，现下可是正凉快的时候，嗯，不扯了，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帮老夫一个忙……”李叔叔吧叽吧叽眨了几下眼。


    
我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老夫的那新行宫如此好些地方都还没开始修造，贤婿你能不能也帮老夫设计一些建筑，当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老夫会让工部招你家的建筑队来宫里修筑，毕竟这种新式建筑，怕是他们最熟悉。”李叔叔拿巴掌拍了拍虹桥的栏杆笑眯眯的道。


    
听了李叔叔的话，我不由得喜动眉梢，嗯，好很，咱的建筑工程队眼瞅着正没活计，给李叔叔干活，正好，我一个劲地拍胸口：“岳父大人您尽管放心，小婿一定能给您设计出最漂亮、最雄伟的建筑物来。您想整啥样的，小婿就给您设计啥样的。”


    
“哈哈哈，不愧是老夫的爱婿，老夫就是喜欢你这种灵醒劲。走吧，里边的人也该等急了，再不去，程知节那老匹夫又该撒野了。”李叔叔大笑着与李靖伯父相携而去。


    
这个时候，屋里了家丁已经用人字梯站到了大型彩镶玻璃型吊灯边上，小心翼翼地把一根根点燃的蜡烛摆到吊灯里边的灯座上，渐渐地，屋子里的人都被这盏闪烁着迷幻一般异彩的吊灯灯光所吸引……

第639章 娘们的软调调


    
已经被深深的蓝黑色所笼罩，屋外的夜空闪烁的星光点点，明月与室内的大型彩镶玻璃型吊灯把烛光折射而梦幻般的光彩交相辉映着，仿佛把所有的人都带入了天界。


    
就连程叔叔这个没一点儿艺术细胞的老流氓也一脸的陶醉感，边上的李靖伯父也倒靠在了一张竹沙发上，挪了挪屁股，枕了枕靠背：“新鲜，老夫可第一次觉得这么新鲜，老夫都瞅见了眼了，老了老了，临了还能瞅见这么新鲜的景致，倒是不枉啊。我说玄龄兄，老夫都有些忌妒你了。哈哈哈……”


    
“药师兄这话也太过喻了，这孩子，整日里就没想过正事，歪门闲道就是一大堆的。”老爷子拍了拍扶手，很是舒适的叹了口气：“老夫由他自个，爱咋咋的，总之少让我这个当父亲的操心就成……”


    
一大票的老流氓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张亮这位大总管正在跟边上的一位大臣指着屋外那个方向的游泳池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而这边，辅国大将军、夔国公刘弘基正在造在玻璃窗边，望着院落里边形态各异的建筑物，而在这一层的楼梯的侧面一个角落，用两条弧形长柜组成了一个吧台，里面的婢女们正在忙碌着沸水烹茶，然后把冒着清香的茶杯摆到了托盘里，移步从吧台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的呈给了这些前来蹭吃蹭喝的大唐老流氓们。


    
而我，直接要了一杯加了冰块的葡萄酒，接过了婢女递来的盛着醇红色酒浆的玻璃酒杯，美滋滋地抿了起来，比起茶水来。我更喜欢喝这玩意。


    
李叔叔看了看自己跟前的茶水，再看了我一眼，我哪里还不明白李叔叔的心思，抬手指了个响指，习惯性地道：“小妹，再来一杯加冰的葡萄酒。”


    
全用的是玻璃杯，红色的酒浆与透明的冰块在玻璃杯中显得那样的若眼，冰块与玻璃杯相撞时发出的悦耳之声更是让人觉得安宁。


    
开餐时间到了。数不尽的美食，喝不尽地美酒，让这帮老流氓对月而吟，一个叫得更比一个欢，倒像是闯进了一个离退休土匪的疗养院，确实没一个是善良之辈。全是刀口舔血、拿生死当铜仔来赌命的人物，真正的一群祸害。


    
从月华初上，至明月当空照，李叔叔这一群人的耐力果然不同凡响得很，喝了一个多时辰，光是俺家的葡萄佳酿都干光了两大桶。边上的一大坛的遗香醉也仅剩下一丁点的酒底子。可这些人依旧精神抖擞得利害。


    
唐代那种继承了魏晋以来的狂放遗风的宴会风气被激了起来，有对月清唱的，还有俯首作诗的，而程叔叔正在跟另一位老兵痞在边上划拳斗酒。喝得不亦乐呼。


    
“诸卿，诸卿，呵呵呵，今日良辰，老夫偶得五言一首，愿意以馈诸卿。”李叔叔站了起来打了个酒呃。站得有些不稳当，赶紧扶着案几扯起嗓子喊道。


    
老爷子赶紧接口道：“陛下若是能在此赋诗一首，让臣等睹陛下之佳句，自然是求之不得。”周围顿时应和之声四起。


    
李叔叔果然不愧是李恪兄台的亲爹，两人显摆的姿势都一个模样，先是先风骚地摔了摔额角垂下来的乱发，然后饮尽了杯中之酒，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比杨洪基还要雄壮浑厚地嗓音抑扬顿挫地吟诵了起来：“未央初壮汉，阿房昔侈秦。在危犹骋丽，居奢遂投人。岂如家四海，日宇罄朝伦。扇天裁户旧，砌地翦基新……”


    
李叔叔一诗诵罢。”好，不愧是陛下，大气之作……”边上的无数平时道貌岸然、不芶言笑的朝庭重臣们立即马屁如潮水一般奔涌而来。


    
拍得老李同志眉开眼笑，诗兴更是大发，作连作数首诗，激得在场的老马屁精们边声叫好，我叫得最大声，毕竟俺这是主场，作为主人，不能扫了客人地兴致，更要拍得李叔叔这位岳父大人舒服，以后才有好果子吃。李叔叔举起杯子，手指头翘起来也不知道指向哪个方位，眯着眼儿又来：“落日双阙昏，回舆九重暮。长烟散初碧，皎月澄轻素。幌玩琴书，开轩引云雾。斜汉耿层阁，清风摇玉树。欢乐难再逢，芳辰良可惜。玉酒泛云罍，兰殽陈绮席。”


    
诗藻很华丽，文采也不错，不过，嗯，总觉得这老爷们就跟那位司马相如差不多，说的都是一些富贵之词，不过气氛已经被炒热了起来，加上酒劲上涌，一帮五六十岁的老爷们也开始争勇斗狠起来，不过，都是文臣这些边上窜下跳，至于武将这边嘛，大都是面色不豫，继续大口灌着酒。


    
没办法，天天忙着生死搏杀，哪有那闲功夫去作啥子鬼诗，有那点功夫，还不如数数自己身上的刀疤，要不然就打家劫舍式的去外边喝顿花酒，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这就是那些经历过了血与火洗礼的军人心里的一道印痕。


    
不过，有一位具有永不言败精神的老流氓站了起来，可是把大伙都吓了一跳，程叔叔端坐酒杯站起来的气势，倒是把那边那些正在无病呻吟的文臣大儒给吓了一跳，不过程叔叔今天显得较为矜持，并没有向往日一般舌战群儒，胡萝卜粗的手指头指向了我。”贤婿，还在此坐着作甚子，你可也是咱们大唐的将军，今日，老夫等酒多了，你个小后生就替我等，作一首诗来，让那些个人也开开眼，哈哈哈……”


    
程叔叔这一番表现，倒得很得这边蹲坐的老将军们的欢心，一个二个全朝程叔叔翘起了大拇指。”老程这话要得，那个房家的二小子，你可也是咱们大唐的将军，沙场之上生死搏杀过的人物，给咱们大伙来点硬气的，老夫可从不喜欢听那娘们的软调调。”这位嗓门粗豪的正是尉迟双胞胎的爹尉迟大叔，他这一开口，气的那些文臣手指头直哆嗦，可又不好当场发作。武臣这边一个二个乐得跟花似的，直翘大拇指。为啥？就因为说话的这位是尉迟敬德。


    
性情憨直，口不择言，想啥就说啥，别说旁人，就算是对着李叔叔这位皇帝陛下，他照样是这个性子，尉迟敬德是直正憨厚实在人，不像程叔叔，整个一表面上装疯卖傻、背地里阴险诡诈的老妖精，不愧他那程妖精的恶名声，不过，他耍奸也看对象的，不然，也不可能在朝堂里边混得风声水起，就是没有被人压沉底的时候。


    
尉迟大叔前一段时间蹲在家里吃那些神奇的丹药玩，后来李叔叔禁丹药之后，尉迟大叔就无聊了，无奈，只好重出江湖，偶尔也来学院里当当教官，或者是去参谋院打打晃头，老家伙可不愧是大唐的一员虎将，马上击槊，尉迟大叔说自个是第二，保准没人敢称第一，这可是真本事，在学院里，也让我们开了好几回眼，就连薛仁贵这位自诩骑射无双的牛人也禁不住咋舌，要是这位老将军再年轻个十岁，就算是他跟席君买，这两位大唐军事学院里公认的马上击技高手一齐上也不是对手。


    
自从听了薛仁贵这话之后，尉迟大叔终于被我的真诚之心所感，答应出任大唐军事学院的马术和枪法教官，而且是常驻的，不像程叔叔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二流子作风。


    
李叔叔也蹲在一边乐了半天凑了过来：“嗯，尉迟爱卿这话着实在理得很，贤婿，莫要让尔等失望才是，今日，老夫也洗耳恭听一回贤婿的精彩之作。”


    
看到这边李叔叔都放了话了，我也知道推辞不过了，罢罢罢，既然如此，我只好又掏箱底玩绝活了，不过，表情上装出一副思想之色，眼滴溜溜地转，既要描绘战争，还要应现在的景，先人你个板板的，这玩意还不不太好搞呢，揉着脑门正犯愁，这时候，一位婢女提着酒壶过来，替我的玻璃杯里加上鲜红的葡萄酒浆，边上另一位婢女把冰块挟起来，放入了我的酒杯之中，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嗯，绞着脑汁想着古代诗词，但是动作与表情不能呆滞，让人看破我的底线，于是……啪！我很帅地打了一个响指，摆了一个比刚才李叔叔更帅的姿势，举起了手中盛满了鲜红色酒浆的玻璃杯，扫了一眼在座的诸位，所有的人都拿着冒着酒星星的眼睛看着我。

第640章 幸福


    
包括我那位喝得腮边也裹起了两团红云的老爷子的目光也都很是期待，至于大哥，一个劲替我握拳头鼓劲，嘴巴一开一合地，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以为自个会千里传音，不过兄弟之情还是让我很感动，回给大哥一个放心的眼神，晃了晃杯中的鲜红色酒浆，嗯，有了！


    
先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文士派头：“既然如此，那晚辈便在此献丑了……”我左手高举杯子，另一支手摆在胸前撑开五指，学着后世那些个歌星的声情并茂，很是慷慨激昂地大声诵出了一首必将千古留传的七言绝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人不无耻，就成不了优秀的穿越青年，人不无耻，不盗版，就无法造就时空穿越引起的伟大变革，以后，这句话我要记在房府之二男传记的首页上，作为自勉之言。


    
“葡萄美酒夜光杯……古来征战几人回！好！正合我辈之心思，不愧是我大唐当今第一才子。”李靖伯父当先跳将了起来激动地道。


    
尉迟大叔也翘起了大拇指朝我比划了下，然后挠了挠半敞的胸口露来的的胸毛，粗旷的嗓门把观影台都震起了回音：“好！他娘的痛快！太痛快了。哈哈哈！老夫敬你小子一杯，硬是要得得很那，陛下，您可是找了个好女婿，武能提手，文能写诗，比我家那两个小畜生强多了。”


    
尉迟大叔从来不忌讳用任何形容词来比喻自家那两个孽子。这倒跟程叔叔骂自家的那半打娃儿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边一位文臣又妒又羡地朝笑得眉毛弯眼儿眯地老爷子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玄龄兄得此佳儿，羡煞我等，这杯酒，就当是贺意，不可不饮。”老爷子自然是推辞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上，不过老爷子实在是顶不住这帮子老人渣的轮番轰炸，支了个尿循的借口，歪歪斜斜地开溜了不知道躲哪去了。


    
至于俺的大哥已经喝成了关公脸，酒到杯干。一个劲在那咧嘴也不知道乐啥子。我也被一帮子老将军灌得两眼发绿，吃了好几口菜才压下了上涌的酒意。


    
待到他们送别这帮酒饱饭足的长辈们的时候。已然是子夜之交，李叔叔和这一大票的大唐重臣们不光在我家里边蹭吃蹭吃。还吃拿卡要，一人捧着一个装着玻璃器皿的木盒，在我的新院子门口慈祥地与已经被气的只剩半条命的我这个后生晚辈道别。


    
“贤婿莫要忘记了，老夫可等你的好消息。”李叔叔很是意味深长地挤挤眼，耍开膀子打着酒呃就朝外边窜去，一个二个的老流氓明里暗里都占了老子N多的便宜，先人你个板板地。就算买上十条恶狗来守门，也敌不住这帮甚至能把大理石子当脆哨一身往外暴着杀气和血腥的老汉。


    
回到了塔楼上边，原本的一片狼籍已然打扫得一干二净，方才老爷子、娘亲，还有我的几个婆娘也都在。“好看，真是好看得紧。二郎，这灯，怕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吧？”娘亲朝我招了招手。我坐到了娘亲的身边边上，体贴的绿蝶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杯镇凉了的蜜水，我猛灌了一大口，总算是让喝酒喝得火辣辣的嗓子眼好受了一些。


    
“没，就是打眼儿吊起来的时候麻烦一些而已。对了大哥呢？”


    
边上的宫女姐姐接口言道：“大伯已经喝醉了，方才大嫂已经扶着他回去歇息了。”


    
“大郎也是，喝不了就别喝，生生在那傻呆呆地撑着，真是……”老奸巨滑的老爷子打了个酒呃，抚着长须抿了口茶水嗔道。“他就是太老实了，不像这混小子，整天想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瞅瞅，这房间既显得亮堂又能看星星，倒是让娘实在是开了眼了。”娘亲笑得甜滋滋地捏了一把我的脸，倒让我觉得有些扭捏。


    
“怎么了，娘还拧不得你了是不是？！”娘亲脸上似怒非怒，眼中依旧是浓浓地宠溺之色。“拧，咋拧都成，就算您把儿子拧成了佛陀脑袋，儿子也不敢跟您老人家计较，谁让您是我娘，对吧父亲。”


    
这话倒是把老爷子跟娘亲都逗得笑了起来，老爷子摇了摇头，顺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这才朝着娘亲笑道：“娘，您跟父亲也累了吧？漱妹，让人去捡拾一间屋子，让娘跟父亲住这儿就是了。”


    
“不了，娘跟你爹该回去了。”娘亲瞅了几眼，有些恋恋不舍，新鲜地方，明亮的房间谁不愿意住。


    
“不成，您跟父亲就住这儿又咋了，大哥是你们儿子，我还不是你们儿子，今天是孩儿乔迁之日，您二老总不能把儿子孤零零的一个人丢在这儿吧。”我可怜巴巴地挤挤眼。


    
娘亲跟老爷子互瞅了一眼，没说话。看得出他们有些犹豫，打铁就得乘热：“你们不说话孩儿就当你们应允了，漱妹还不让人去？”我朝李漱挤挤眼。


    
把老爷子跟娘亲送到了对面塔楼的大卧室，我总算是总了一口气，牵起了李漱的手儿，朝这漂亮妞挤挤眼：“乖妹子，随为夫去天台瞅星星咋样？”


    
“妾身自是随郎君的吩咐，郎君就算是想去月亮上边，妾身自是也随郎君一道……”李漱的手不知道啥时候攀上了我的肩膀头，小嘴在我的耳朵上轻轻地咬了一下，又吹了口气，声音又棉又软，嗯，果然，这羔羊公主果然不愧是背上插了一对恶魔之翅的妖女，一把抄起了李漱这个千娇百媚于一身的妖精，淫笑着顺着楼梯朝着天台走去……


    
“这什么东西？！瞅着就觉得古怪。”一身淡绿色水薄绸纱的李漱斜倚在我的背上，慵懒的身子全靠着我的背部支撑着。伸手从我腋下穿过，取了一张我摆在桌上的已经雕好的小木牌在手上把玩。这张竹牌呈长方形，长约三厘米，宽约两厘米，厚度有长度的一半，这些材料可是我准备了好几的，特地让人替我磨制好的，一百零八颗木牌，全部大小一致。


    
我抬袖口抹了抹脑门的热汗继续赶工，嘴里吹嘘道：“不知道吧，等一会，就差这最后一张了等我刻好了，再教你们玩。小心点，颜料还没干，一会染你手上了，别给我叽拉鬼叫的。”手里的画笔正在努力地把颜色涂抹到木牌上的小鸟身上。


    
绿蝶正在那把一张张的木牌拢在跟前，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上面的怪异的符号。


    
“好了！幺鸡总算也完成了，哈哈哈……大唐第一副，世界第一副，中国赌博游戏的精粹终于在本公子的手里完成了。”我兴奋地跳将了起来，倒让全身依靠在我背上的李漱一下子仆在了矮榻上呼痛起来，这丫头气呼呼地爬起来拧了我两爪：“臭俊郎作甚子，妾身差点给你害死了。”


    
没空理这个发彪的娘们，示意让边上的婉儿和灵儿搬来了边上的一张方桌摆了过来，然后拉来了五张高靠背椅来摆成一排，抚起了还想撒泼的羔羊在她粉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柔声道：“乖，好生坐下，今日为夫要教你们个新鲜的玩意，保你们喜欢得紧。”


    
“哼，又想欺负人吧？”李漱嘴硬，不过放软的身子任由我把她推到了位置上坐下，绿蝶、程鸾鸾，宫女姐姐也全挤了过来，我就坐在她们中间，麻利地和着桌上的麻将牌，我摸起了一张仆起的牌，手那么一抿，熟悉的手感仿佛在我的小心肝上跳舞，我从边上抽了根牙签塞进了嘴里全当成香烟叨着，砸巴砸巴嘴，得意地扫了这一帮莫明其妙的漂亮妞，高喝一声：“发财！”啪！手随声动，一张绿色的发字木牌被我拍在桌上发出了脆响，熟悉而娴熟的动作让我忆起了当年在大学生宿舍里连续熬了三天三夜，和着一帮狐朋狗友打麻将的幸福场面，眼里泪花儿直冒，幸福得岗岗的。


    
“俊郎，您想起甚子伤心的事了吗？”边上，程鸾鸾轻轻地扯了我一把，目光里边，尽是关切与担忧……

第641章 责任


    
没啥，就是想起了年少轻狂的时光而已。“我很是感概了一声，目光悠远而伤感，表情沉重而苍然。可这几个漂亮妞却没心没肺地笑作了一团。


    
怒了，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懒得再理她们，继续麻利地和着麻将牌，然后把牌码好，丢了骰子，数着数字开始摸牌顺便给这几个漂亮妞讲解起麻将牌的玩法，果然，心思灵动的她们不大会的功夫就被这一项精湛的国粹级智力游戏所吸引。


    
遗憾的是，麻将的流行远远比我想象的任何事物都要快捷，短短数天的功夫……哗啦啦、哗啦啦，老爷子、大嫂，程鸾鸾、宫女姐姐凑成了一桌，另一边，李漱、娘亲、大哥、绿蝶组成了另外一只强悍的队伍。


    
瞅着老爷子咬牙切齿地摸起了牌来，挤眉弄眼摸了半天，遗憾的丢到了桌面上：“八筒。”


    
身负着看着老三和着一帮小屁孩的我只能在边上呆坐着，任由着这帮小家伙在我跟前上窜下跳，而那边，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却全都被霸占了去，心中恨极，却又没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须发皆长，很帅地把一张麻将牌拍在桌上，高喝一声：“胡了，自摸清一色，哈哈哈……自摸清一色，待老夫算算，嗯，混三清六，一家六个，这下老夫可总算是回本了。”老爷子激动的表情看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看到这一群房府最斯文的人围着麻将桌，全都已经变得表情狰狞的模样儿。我实在是无言得很。


    
“老爷您小点声行不行，怎么老一惊一诈地，害的妾身牌都打错了。”娘亲看样子是输急了，很是怨愤的朝老爷子报怨道。


    
嗯，很快活，看着一家子人蹲一块大呼小叫地打着麻将牌，很是其乐融融的场面，这边这帮小家伙还算好，对于麻将牌不太感兴趣，依旧摇着木马，玩着折纸，而老三正在了笨拙的用我给他削好的木片拼装船模。


    
看到了这场面。不由得想起了后世的一句名言：十亿人民八亿赌，还有两亿在跳舞。嗯，过段时间，俺也设计几支舞蹈出来，跟家里的几个漂亮妞好好地耍上一回伦巴或者华尔兹。


    
想当年，俺可是麻将桌上的常客，不胜军神？呸呸呸，嗯，反正打麻将我就没赢过，点子背，运气也背，不过，我这个人心志极坚，正所谓越挫越勇，越勇越战，每个月拿到的生活费大都花在了麻将桌上，最后不得不沦落到借债渡日、饱一顿饥一顿的苦日子。后来毕业之后，总算是懂事了，明白了娱乐可以，当你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的时候，倒头来，吃了亏的还是自己，本身我自己的赌运也不佳，所以，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没碰过麻将。不过，到了唐代之后，前先日子偶尔跟绿蝶提了一回，倒是把她的兴趣给勾了起来，非要闹着我整出来玩儿，这下好了，一家老小全栽了进去。不过嘛，这也不错，毕竟以后老爷子跟娘亲若是年纪大了，不用出去了，也可以天天打点小麻将活动下身体也锻炼一下记忆力和计算能力，一举数得，还能丰富大唐的全民文艺娱乐。


    
只是不知道，当年的那些牌友知道了我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时，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说实话，虽然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我几乎没有了任何留恋的东西，但是，偶尔一忆起来，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发闷，毕竟那是我曾经生活过近三十年的时代。


    
“公子，您怎么了，不舒服的话您过去歇歇，让蝉儿来看着就是了。”蝉儿端坐一杯冰葡萄酒走到了我跟前跪坐下来，圆润的指掌透过醇红的酒浆投入了我的眼线之中，我接过了酒杯，顺势捏了一把蝉儿微温软润的手儿一把：“嗯那好，你来帮我看着一会，我外去透透气。”


    
蝉儿被我吃豆腐吃的面飞红霞，偏又心甘情愿，喜羞交加的俏模样看得我心头一荡，嗯，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毕竟，好歹也得给她们一些交待，在这个时代，陪嫁的丫环的命运在随着小姐嫁入夫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她们的命运，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责任。


    
这段时间，国际环境总体来说是比较安宁的，至少大唐的周边国际环境相当的安定，铁勒人已经没有了以往在大唐脚边跳来窜去的勇气，而辽东一平，大量的大唐百姓被土地的诱惑勾引涌入之后，当地的民族比重瞬间就掉了个个，况且，辽东至朝鲜半岛一线的全是大唐的精锐之师，就在铁勒人的卧榻之侧，让铁勒人很是担惊受怕不已。目前为止，又派了两批使臣来向李叔叔示好，还来请求和亲，李叔叔婉拒了和亲，不过李叔叔答应了他们的其他要求，不会再大举动让把铁勒人给灭了族，而且还答应加大边贸易，不过，要求铁勒人不得再伤害大唐过往的商旅，不然，下场可就难说了。另外，李叔叔还借口为了方便双边贸易，决定从辽州修筑一道水泥直道通往俱伦泊，在俱伦伯建一幢俱伦城，铁勒人与大唐的商贸往来提供便利。


    
至于南边的朝鲜半岛，百济与新罗的矛盾是越来越不可调和，两国的边界处已经发生了多次的冲突，而位于平辽城的大唐最高官吏岑文本表面上的装聋作哑和暗中的纵容之下，已经让百济与新罗的胆子渐渐地大了起来，当然，他们的胆子都是用在对方的身上，而不敢对着大唐驻扎了重兵的汉江以北地域耍心眼。


    
相信不过一年，至多两年之内，百济和新罗之间决定会暴发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到那个时候，可以根据情况再行决定，当然，这两个国家要么都留下，要么就一个也不留。


    
如今的辽东，大唐所施的仁政治理之下，已经渐渐地显出了效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过一起反抗大唐的统治的事件，这其中，高句丽的两代君王也有着相当的功劳，为了能更让大唐看重自己，高武和高藏都各施手段，替大唐收拢了不少的高句丽人心，况且两人之间的内斗暗里边就没停过，哪还有闲功夫去整其他歪点子，这倒让岑文本这位最高文职长官省了不少的心。


    
至于薛万彻这位主管辽东之军事的大将军，也同样悠闲得可以，为啥？就因为那一票学院军官团，李叔叔传了旨意过去之后，所有的训练一率由中下级军官进行，而高级将领们反倒轻闲了下来，反正军事和民政分开之后，薛万彻几乎就没啥事做，天天领着一票将军，在辽东参谋分部里研究辽东的地形，研究各种适应于这个寒冷之地的战术战略，又或者领着一票亲兵，寻视遍布在辽东和朝鲜半岛的各个大唐军事驻地。


    
“嗯，好，看来啊，这第一步，是初见成效了，另外，贤婿你说的军政分家，依老夫看来，却然可行也。”李叔叔抚着长须言道。


    
“岳父大人圣明，军政分家，其实是我们大唐目前最需要干的事，毕竟，我朝的一大忧患就是，刺史的权利太大，不仅仅可掌兵权，还主掌一州之政事，军事，民政全在一人之手，另外一点就是，我大唐边镇，多为蕃兵，其心难明，如此长久以往，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小婿以为，刺史应该只主掌一州之民政，而军队的指挥权，必须与刺史进行分割开来，而且，我大唐应该遵行着强干弱枝，内外相维的原则……”


    
“贤婿此言在理，不过，以往老夫非是不知，只不过，军改之难，可比之民政要难得多了。如今，老夫也同意你这话，叫什么来着，特区，用辽东新占之地来尝试，久之若成，到时候再推行全国，如此一来，也有了经验，不会再犯其他的错误。”李叔叔眯着眼睛，斜倚在榻上笑言道。果然老谋深算得紧。


    
军政分家，这是宋朝干的事，宋朝就是瞅见了唐朝的衰败之因，所以才搞出了那么一套，不过，宋朝的政策是好的，只不过，也同样有他们的缺憾。

第642章 吐蕃，又闻吐蕃！


    
原因我就不多说了，但是，后世的经验却告诉我，军队存在的意义，军政分离导致的后果也是有利有弊，但凡事都有其两面性，况且军政分离，其最主要的就是能稳定国家内部和军队，这才是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在大唐这个以武立国，最重军功的时代，采用这样的政治手段而言，至少能保证文臣武将之间的平衡，要当文臣？可以把你的军职先卸了，当武将？交要你手中的政治权利。


    
而且，大唐的各位高级军事将领如今最合适这种情况，除了薛万彻等少数几个军方高级将领驻守一方之后，几乎大唐的名将们都集中在长安，这一点，说明李叔叔干的很不错，这就是手段。


    
李叔叔对这还是存在着一定的疑惑：“不过有一点，贤婿，大唐军事学院的毕业生真能解决这个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弊端？”


    
“说难也难，可是说不难，他也确实不难。”我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瞅着李叔叔坦然地道，摆出了一副聪明睿智的诸葛哥哥胸有十万带甲兵神算模样。我这话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水份。


    
李叔叔知道我的习惯，说正事，不捞点儿好处的话，想从我这儿掏东西，就跟挤公牛的奶水一般困难。抬手一招，嗯，李叔叔的酒宴吃起来要比程叔叔家的轻松和愉快多了，至少在这里，我没有那种沉重的压抑感和无助感。


    
先与李叔叔互邀，干了三杯冰镇的葡萄酿之后，一身爽气，就连呼出来地空气似乎也浮起了凝雾。


    
李叔叔给了好处，咱就不能藏私了，再说了，就我这爱摆显的性格淋上了酒浆之后，能不吐个痛快那才叫奇怪。


    
军队是什么？军队是国家或政治集团为准备和实施战争而建立的正规的武装组织，是国家政权的主要成分，是执行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是对外抵抗或实施侵略、对内巩固政权的主要暴力工具，注意那两字：暴力，没这两字，也就不能称之为军队。


    
被统治阶级、被民族集团为夺取政权、争取利益所建立的常备武装组织亦称军队。国家或政治集团的阶级性质，决定军队的基本性质和使命。


    
“……所以，小婿以为。我大唐军队的标准化、专业化和法制法如此能落成的话，便可改变兵将互不相知的弊端。而且，军队的国家化并非是常人所想的那么简单，那是要经过极其严格的、长久的政治思想灌输，让他们明白、清楚自己是因何而战，为何而战！这是重点，这样一来，朝庭或许就可以不再忧心内部生变。大唐的守内虚外之战略构想就可能进行一定的变革，第二就是二则裁军精兵，并改良装备，整顿编制，用以提升战力、改善军士待遇。我大唐应该建立以募后为主、府兵制为辅的军事战备思想……如此的大唐军事学院之中地诸位将士，正在进入一个由义务性质的普通将士向职业军人转变的过程……”


    
连续讲解了近半个时辰。把军人的概念，国家军队与武装集团的实质进行区分，向李叔叔剖析了国家的军队统一其作训思想，进行标准化训练之后，能让士兵完全服从于上级的种种因素。


    
李叔叔总算是等我说过之后点头作出了总结：“不过此番种种，甚是艰难，前路漫长啊！如此，朕也只能一步步来，这是国政，事关我大唐千百年之国运，不可不慎，不过还好，有了大唐军事学院打了底子，老夫如今才发现，很多的问题，都能从其中得利，贤婿，此功，老夫定铭记于心。”


    
李叔叔这话让我很是高兴，乐了半晌总算矜持地维持住了嘴脸：“幸亏当时陛下一力支撑小婿，也才会有今天的局面，不过陛下，这军政分离之事，小婿以为，还是越早施行越好。”


    
“唔！老夫省得，老夫也知道，此事若是老夫不做，怕是后边的人，没那个胆气！”李叔叔点了点头，一脸的傲然之色，是的，李叔叔果决的性格，和着他那无匹的威望都不是李治那小屁孩子所能具有的，这些事，若是连李叔叔都处理不好，别人更休想。


    
这一天，李叔叔的心情不可谓不愉快，我来跟他聊天，给他出主意，还给他送来了一些礼镶彩玻璃吊灯，还有一些彩色的玻璃茶具和酒具，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那天临走的时候，老流氓特意吩咐侍卫又回身来悄然告诉我的，明目张胆的索取贿赂。


    
不过第二天一大清晨，我却给李叔叔带来了消息，只不过，全都是不好的。走进了大殿的时候，李叔叔正斜靠在榻上，手里边拿着把阎大师的画作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已经挂上了房梁的大型镶彩玻璃吊灯。


    
瞅见我过来，李叔叔在我跟前随便惯了，只是歪过脑袋来朝我身后看了一眼，没瞅见搬东西的侍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继续一副懒神无气的瘟样：“贤婿来啦，快坐吧，今日又没事干来找老夫聊天不成？”


    
“见过岳父大人，今日小婿是有公务，特地来向岳父大人禀报的。”我理了理长衫，屁股一挨榻边就开口疾声道。


    
“哦？！”李叔叔笑了一声，慢条斯理了翻翻眼皮：“你这小子整日里游手好闲的，这段时间可就没好好去上过班，啥时候又有了公务了？！”


    
李叔叔这话让我很是愤然。“岳父大人，您这话可就真冤枉人了，小婿真那种人吗？小婿虽然是有几日没去学院了，可都在进奏院这边辛劳地劳碌着，陛下若是不信，您尽管找人来问便是。”


    
……


    
天太热了，又不下雨，晒得本公子的爱马都瘟瘟的，连带我也懒神无气，借口进奏院也要进行改革整顿，所以天天都在进奏院里蹲着，省了整天在长安到军事学院那条大道上跑来跑去人马皆被晒得挤干了水份变得干翘翘的命运。


    
“哦，好，就当是老夫错怪了你总成了吧，呵呵……说吧，有什么公务？”李叔叔不以然为地道。老流氓肯定已经看穿了我的本质，只不过他不点破，俺也不承认，大家心里清楚就成了，何况我在进奏院里边也不是光忙着看小说打盹，偶尔也会干一些正经活计的。


    
“嗯，小婿确实有事来向陛下禀报，是关于吐蕃的。”我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答道。


    
李叔叔双眉一挑，好奇地歪了脸过来：“吐蕃？吐蕃又怎么了？从老夫出征辽东至今，不是一直老实本份得很吗？”


    
“我们都被骗了。”我苦笑了一声，表情不咋样，李叔叔轻咦了一声停下了扇扇子的动作，合起了绸扇在掌中拍了拍：“骗？羊同是东女国的商路畅通得紧，若是有事，早有急讯报于老夫，可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就连贤婿你也说过在进奏院这一段时间的回馈情报里边，羊同、东女皆安，吐蕃大军并无异常之动向，怎么今日……”


    
“因为我们的情报人员必竟太少，渗透到吐蕃的时间也太短，而且大都并非是吐蕃人，所以，有很多消息都要经过多方打探和求证之后才能获得，这一次，是好不容易才从一位被我们收买的吐蕃高官的嘴里得到的消息，吐蕃这两年来表面上安份守纪得很，不过，他们实际上正在加大对剑南道一带羌族的征伐，只不过，用的不是松赞干布的亲军，因为松赞干布听从了禄东赞的建议，令吐蕃东部各部落首领组织军队，一点一点地，示图要把位于我大唐于吐蕃之间的八部羌族给收服在手中，以为日后与我大唐……”我没有说下去，而是从怀中取出了情报递给了李叔叔，李叔叔一下子就坐正了身子，拧起了眉头看着手中的纸片，表情越加地显得阴沉了下来，啪！李叔叔猛地一拍案几。瞪目怒哼了一声：“竖子安敢如此？！”

第643章 蹲着孵蛋玩……


    
李叔叔很生气，不过，还没完，因为还有一个会令他气消息，此刻，我也必须呈递给他，因为，这是我一个身为国家情报工作人员的职责和义务。


    
我又继续道：“陛下息怒，若非是我大唐进奏院的情报人员深入了他们内部，怕是还真没办法拿到这个消息。另外……”


    
我抿了抿嘴巴子，鼓起勇气继续朝着表情不善的李叔叔低声道：“另外有一件大事，还请陛下决断。南方剑南道的南蛮六部有叛逆之心，如今，他们正欲连合吐蕃，把镶在他们与吐蕃之间的羌族部落瓜分吞并，到了那个时候，吐蕃的势力，必然能直接威胁我大唐剑南道。天府之地，危矣……”


    
“什么？！”李叔叔一下子就从矮榻上跳将了起来，鹰目之中凶光连闪。鼻子里呼出的气喘得像是一头斗牛，吓得在场的宦官与侍女们都面白如纸，而李叔叔身后的赵昆也被李叔叔那超敏捷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李叔叔气不过几息的功夫，头一拧，定眼看着我，一字一句地沉声道：“你是说南诏六部？贤婿，此事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前月，六诏方自联名遣使来贡，不过两月，怎么就生了叛逆之心了？有何凭据？！今个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嘿嘿嘿……”老流氓一副准备发彪的架势。


    
我视而不见，或者说是看麻木了，老流氓有事没事都要威胁下我，以显示他是俺岳父。又是俺顶头上司的权威。我很恭敬地又从袖出取出了另一封情报，交到了李叔叔的手中。“这也是进奏院的情报人员所呈之情报。”


    
李叔叔接到了手中，看了不过几眼，脸上顿时泛起了浓重的怒色，不过，他的嘴角弯出了一个狰狞的弧度：“好一个松赞干布，老夫倒是真小看你了，看起来，老夫寂寞的时候，老天又给朕派来了一个对手。呵呵呵……”李叔叔的笑声就像是野晚在荒坟顶上溜达的猫头鹰一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包括我。


    
不多时，李叔叔已经与我踏足了大唐军事参谋院内，参谋总长李靖伯父不在。不过，兵部尚书兼副参谋总长李绩大叔正跟几个老兵痞在这儿吹牛打屁，瞅见一脸阴黑的李叔叔大步窜了进来，把他们给吓了一大跳。


    
李叔叔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到了剑南道的沙盆前，开始打量起地形图来。


    
这个时候，我赶紧跟李绩大叔们交流了一番。很快，相关于剑南道以西和以南地地域情报就被摆上了桌面，不看不知道，一看，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先人你个板板的。啥玩意，这一带地复杂程度远远超过开二的平方根，太繁杂了。


    
所谓地南诏，其实并非是一个国家的名称，而是六个南蛮部族的总称，他们分别是蒙嶲诏：居地在巍山县北部至漾县，又称样备诏。越析诏：也称么些诏，是磨些族部落，居地在叶榆云南二县地。施浪诏：居地在浪穹诏东北牟和城。浪穹、邆、施浪总称为三浪。还有邆诏、浪穹诏、蒙舍诏，六诏中蒙舍诏位于最南，因尔又称南诏，不过，现在大唐的眼中，这六个蛮子部落统称为南诏六部。


    
六诏势力大致相等，不相臣服，其中蒙嶲、越析二诏地最大，兵最强，蒙舍诏比上列二诏较弱。而这六诏又被称为乌蛮部落，而在大唐的剑南道的西部和南部除了这这些所谓的乌蛮部族之外，还有一些河蛮部落，不过，这些河蛮一姓多不过五六百户，各姓分散，不相统一，对于我大唐构不成什么威协，倒有像后世我们贵州的那些山村，一个村寨就是一个姓的那种。另外是指洱海周围地区，以杨、赵、李、董、庄等姓为代表的“白蛮”，这些其实也是后世白族的先民。它由汉、晋时期的僰人演变而来，僰是“羌之别种”，也就是从羌中分化出来的一部分。


    
“他娘的，这么个屁大的地方，就这么复杂，看得脑袋都大了好几圈。”边上一位老兵痞忍不住暴了句粗口。


    
李绩大叔倒是皱起了眉头：“南诏六部之战力，与这些羌人比起来，并不占优，老夫所忧者，还是吐蕃那帮老阴人，竟然阴到咱们大唐的头上来了。”


    
李绩大叔扯扯嘴角，笑得更是阴森森。看得出，李绩阴人发火了，整天阴人玩，没想到这会子，让吐蕃阴里捅了咱们大唐一刀。


    
“麻烦，麻烦哪！”李叔叔禁不住头疼地拍了拍沙盘的边框，伸手指了指那一小片，大概也就是不过剑南道三分之一大小，却插了近百根代表各种势力的旗帜，很是有些头皮发麻。


    
“是啊，这南诏六部如今得了吐蕃之援，若是动作大一点，大鱼吃小鱼，这么一个一个的吞下去，到时候，怕是我大唐又多了一个南方之边患矣。”李绩大叔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现在，南诏的六部的势力范围并不算大，但是，矮子堆里拔尖的也就他们这六家，别的不说，只要其中两到三家进行联合，绝对能把这一大片的土地上各种小势力全部扫平掉，到了那个时候，大唐再想动手怕就是已经晚了。


    
这实在是让人头痛，打，太麻烦，南方可是热带丛林，大唐的精锐多为北军，去南方掐架，等于是先把自个的双腿打断了然后钻丛林里边爬行。不打，可万一让这南部六诏真的发展壮大吞并了青藏高原与云贵高原结触部的羌人部族之后，对于大唐分划、包围瓦解吐蕃的军事战略构想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永昌、姚州、昆州、黎州，这几个全是大唐镶插在这被各种势力范围包夹当中的大唐州府驻地，少数民族的数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到时候，怕是这几个州府都会完全给……嗯，我不说了，尽是丧气的构想。


    
麻烦，实在是麻烦。一个时辰之后，除了原本就在此工作的十余位大唐高级将领之外，各位大唐名将接到了李叔叔的传讯之后，也正从各自的工作岗位朝着这里汇集了过来。


    
边上，一脸病容的李大亮清咳了两声：“吐蕃看来是下了一着妙棋啊，联南诏六部以制羌人，吐蕃是居高临下，而南诏这些笨蛋……”


    
“陛下，派兵吧，这些小部落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末将愿领一万铁骑，踏平南诏六部，以报圣恩。”一位将军跳将了出来。边上，程叔叔抽了这丫的一眼镖：“少他娘的放屁，你也不瞅瞅这是什么个地方，骑兵去了有个屁用。”


    
“麻烦，绝对是个麻烦。北方之精锐去了南方，光是气候就得让他们的战力打个对折，且不说地理环境的不熟悉。”李靖伯父也拧起了眉头：“剑南道原本兵就不多，战力不强，少了去送死，征多了，必然影响太多，反而让剑南道不稳。”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瞅着放任不管，让吐蕃与南诏联手不成？朕果然小看了这帮子家伙，一个二个，表面上恭敬得可以，肚子里边全是坏水！”李叔叔愤愤地拍了拍沙盘的边框咬牙切齿地道。


    
嗯，看得出来，李叔叔很是愤恨别人对他耍阴谋诡计，虽然他也经常这么干，但是，我们才是这一片土地的主人翁，我们才是正义的代表，其他的都是邪恶的，不正当的，都要打倒，摧毁，轰杀致渣。


    
“陛下，依臣弟来看，南诏六部之事，益缓，而不益急。”李道宗这位宗族名将站了出来，出声开言道。他这话，倒是把正在叽叽咕咕发牢骚的老将军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正在唾沫星子横飞强烈要求征调剑南、岭南大军快速战斗把南诏六部给摆平，顺道把其他小蛮子也稍带扫荡干净的程叔叔听了这话，牛眼一瞪：“啥话，你这话老程可不爱听，吐蕃的鸟人差点骑咱们头上拉屎了都，还不急？那陛下诏咱们蹲这儿干啥来了，总不能让咱们一帮老爷们凑一块蹲着孵蛋玩儿吧？”


    
这话一出口，一帮老兵痞绝倒，李叔叔笑的差点一个跟斗栽进沙盘里边，就边李靖这位平时最注意形象的大唐军神哭笑不得的伸腿踹了程叔叔一脚笑骂道：“你个老杀材！……”

第644章 算计(上)


    
刚走到我边上正想跟我打招呼的苏定芳差点一头就撞在龙柱上。“娘的，这老匹夫实在是……”苏定芳抱着柱子笑了好久才回过了气来，忍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我很深有同感，可毕竟这老流氓是俺的岳父，再咋的我也不好意思骂这位大唐厚脸皮之王，只能哭笑不得地蹲在一边干瞪眼。


    
笑了老半天，刚才大伙因为担忧而浮起的阴云被程叔叔这一句混仗话整的严肃郁闷的气氛全无，不过这样大家的心情总算是好过了一些。


    
李叔叔揉了揉肚子有气无力地道：“好了好了，程卿莫要闹了，道宗你且说说你的想法。”


    
“南诏六部于此处虽然算是强健之部族，然其并不统属，只不过是受了吐蕃之蛊惑，臣弟以为，南诏六部之事，不并用太着急，最急者，反而是如何想办法援求这一带的羌人，使其能抵住吐蕃的进侵。”李道宗这一句话，很快就得到了在场的诸位将军的认可，南诏六部，相对于大唐而言，就是巨人的脚丫边的六只牙还没长齐的小土狗，而吐蕃对于大唐而言，却是一头被关在了破笼子里的巨獒，随时都有可能咬烂边上的框框条条扑出来伤人。对应敌人，对应危险，轻重缓急，首先得分清楚。


    
“嗯，道宗这话在理，吐蕃者，大患也，松赞干布，禄东赞，此二人，皆是一时之俊杰，绝非是辽东泉盖苏文那样的志大才疏之辈可比。”边上，李绩大叔也点了点头，认同了李道宗这位宗室名将的判断。


    
李道宗继续冷静地点了点沙盘地大唐与吐蕃交结一线。缓缓地言道：“剑南道之富庶，想必陛下与诸位都清楚得很，但又因其交通闭塞，其租赋极少上供朝庭。我大唐为了防遏边疆，在河陇地区设置重兵，为的就是，守护河西走廊，保我大唐陆上之贸易通道，钳制吐谷浑、看住吐蕃的北上通道。而河陇之地的军需物资多从剑南道调拨。由此看来，吐蕃不仅仅是想打通一条出路。更有可能，是想断我朝西北边军之供应。”


    
“看来，方才老夫还是小看了吐蕃松赞小儿，这一石数鸟之策，倒是使得纯熟得很，若是吐蕃据了这一带……”李叔叔拿起了手中的指挥棒点了点四川盆地以西、沿山峦而下，直至云贵高原与青藏高原的交结处。“居高临下，进可攻，退可守，我大唐的剑南道，随时都有兵患之祸矣。如此一来，关陇之地，必然要收缩兵力，以御剑南之吐蕃，这样一来，我们对吐蕃的包挟战略就有了极大的漏洞。这里，大非川一带的吐谷浑必然反复，如此一来。我大唐陇西之地……”


    
“既解四面之困，又让我大唐左遮右挡，南诏那边再乱上一乱，吐蕃就能轻轻松松地荡平羊同，再回师取东女，吐蕃就能举全国之力与我大唐正面相抗矣。”李靖伯父也不由得咋舌道。


    
李叔叔的表情也显得狰狞了许多：“哼，他敢！吐蕃人也就只敢呆在高原之上逞威，若是下了高原，莫说是他来十万大军，就是举国来攻，老夫也只需派一支精锐之师，必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眼下最重者，其一，怎么来帮助羌人抵抗南部吐蕃部落的侵挠和吞并，其二，如何想办法把这一带地南诏六部和各大小部落的野心给压制住，其三，从哪而调运兵力才是关键。”李靖伯父很理智地提出了首要地解决方案。


    
“这一带多为山林高原，气候炎热，我大唐精锐多为北军，不善山地之战法，去了也难有用处，剑南一道之兵力不过万余，就算是临时从他地抽调大军前往整训，也必然要很长一段时间。况且，这里也根本不适合大军作战，人多了不成，可是去少了，却又……”李道宗拧了拧眉头，额上都拧出了一个川字。


    
“是啊，我大唐精锐多为北军，剑南道的将士的战力……”程叔叔也在这里摆脑袋。


    
到了这个时候，我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陛下，微臣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能不能……”


    
“哦，快快说来，让我等听个端详。”李靖伯父拍了我的肩膀一巴掌，给了个鼓励的眼神示意我继续。


    
“其实是这样，小婿以为，这一带既然不适应大规模的兵团作战，那若是采取少量军队的话，应该可以，况且，吐蕃地主要军事力量集中在东边这一块，想来实力虽然是比羌人强上一些，但是若是羌人能得我大唐相助，必然能站稳住脚根。“


    
我这话一出口，大家丢给我一堆卫生眼，废话，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做，都当我是马后炮不成，连李叔叔也挤了一个嗔怪的眼神过来，不过，李靖伯父最先反应了过来，啪的一声，双掌猛地一合：“老夫知道了，哈哈哈，遗爱贤侄，你的眼光可是比老夫长远多了。”


    
李靖伯父的表演让大家伙都一头雾水，表情上挂满了问题，连李叔叔也是一脸莫明其妙：“李老爱卿你这话何意？”


    
“你那两百多名发往南方热带丛林训练的虎贲军士不是回来了吗？”李靖伯父的胡须下的牙齿雪亮得骇人。我赶紧点头。这下子，不光是李叔叔，周围的诸位将帅皆是眼前一亮，不过旋及又暗淡了下去。


    
“两百人，还有够塞牙缝的。”程叔叔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边上大票的老兵痞虽然怒目相向，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也同样怀着这样的想法。


    
我笑了：“岳父大人这话很对，正确的说法是，只有二百一十七名熟悉南方热带丛林作战的虎贲军将士，只不过……若是由他们和大唐军事学院的外派军官来分别统领和整训原来剑南道那些大唐的南方将士的话，一边打，一边训练，我们并非是孤军作战，还有熟悉地理地形的羌人的帮助的话，以小股对小股，大家应该听过一句俗话，一头雄师率领的绵羊，就算是一群野狼也不敢小窥……”


    
“若是诸位觉得不够，另外我军事学院之中现在有近二百五十名准备调配往西域进行沙漠高原生存训练的虎贲军将士，也可以调入南下部队之中，别的不敢说，就光说他们的单兵战力和野外的生存及反应能力，还有小集团的配合能力绝对是我大唐精锐中的精锐。”


    
“这个法子可以考虑，那些将士朕是见过的，绝对每人都是以一挡十之辈，在这种地域进行作战，正是他们的强项。”李叔叔眯起了眼睛，砸着嘴巴子道。


    
“剑南道的将士虽然战力弱了一些，但是若能由大唐军事学院派出的学员军官前往整训，老夫可以肯定，三五月内，必须能提升一个档次，况且以实战来进行训练，更是能加快速度，提高他们的作战能力。”边上，苏定芳也跳出来为我说话。


    
“你真这么有把握？”李绩大叔忍不住开口朝我问道。我很缓慢，但是极其坚决地点了点头：“他们这一年多来不需要任何补给，一直在南方丛林里生活狩猎，练习各种丛林战术，他们不仅仅是勇敢的战士，更是具有指挥作战经验的小部队指挥官，这里，最是能发挥他们长处的地方，况且，借羌人之力，与吐蕃之敌对抗，一来，挟制住吐蕃东侵的企图，二来，还可为我大唐进行练兵，为以后的对付南诏六部打下军事基础。”


    
我指了指南诏：“南诏也有它自己的优势，这里地形复杂，气候湿热，丛林密布，毒虫遍地，毒瘴众多，民风强悍，对我汉人较为排斥，不过，其短处更多，如此就像我华夏春秋战国之时，一盘散沙尔，这些少数民族最大的缺憾就是他的生产力实在是太低下了，如今还是刀耕火种之民，不通教化。”


    
李道宗这位宗室名将也点了点头插言道：“贤侄这话，老夫也赞同得很，先抵御住吐蕃对羌人之攻略，这是重中之重，而对付这些南蛮，就必须施以缓计。臣以为，可着人安抚，以慰其心，令其不得随吐蕃攻伐，另外就是多练兵，练精兵，相信这一点，贤侄更有手段，以大唐军事学院的方式在此整训剑南、岭南之兵。一二载后，我大唐这里又能得一精锐之师，这些南兵对于南方气候的适应要比北方人要强得多……”

第645章 算计(下)


    
“嗯，我们现在就得出了结论，首先，我们可以联系东用东女国在周边羌人的威望来与西南诸部的羌人取得联系，让他们清楚的了解，我大唐可以帮助他们，通过东女国，我们就能与正在与吐蕃部族作战的羌人进行进一步的勾通和交流，其二，大唐军事学院的第一批已经适应了南方热带丛林气候作战的虎贲军将士可以立既开拔赶往剑南道，连合当地的军队，帮助那些羌人抵御吐蕃人的侵挠吞并之战略，我们可以开放到羌人的贸易往来，大量的提供一些必要的商品，就算是他们想要武器，我们也可以少量的提供。无论如何，现在这一阶段，只要他们能在我大唐的帮助之下，在这一线能稳住脚跟，成为我大唐剑南道与吐蕃之间的一层屏障。“李叔叔的大巴掌拍在沙盘的边框之上。


    
李叔叔回头扫了一眼，咧了咧嘴笑道：“贤婿你且详说你的计划是什么？老夫知道你的能耐，别藏着掖着的。”


    
“小婿遵命，其实陛下已经把如此对付吐蕃的战略已经讲得很分明了，这里，小婿就不在献丑了，至于其他的方面，小婿倒是有一些想法，虽然不成熟，不过既然陛下提了，小婿就当是抛砖引玉，其实大家也已经看到了这里，南诏一带，可谓是一盘散沙，照小婿的意见就是，以抚为主，以剿为辅，以外交为主，以战斗为次的战略构想……”


    
李叔叔一脸很有兴趣的样子，朝我勾勾手指头示意我继续。


    
“为什么这么说了，微臣接到的情报里边就曾经有过详细地分析。就因为这里的部落各不统属，没有一股力量能把其他的全部吃掉，况且这些部落有大小心，其中的矛盾也不少，并非是铁板一块，他们也会为了争夺水源栖息地和狞猎范围而爆发冲突，有的时候，甚至是几个部落之间同时发生战争，可是有些部落很小，不过数百户。通常他们都会成为战争的失败者，然后会大的部落给吞并，或者直接被灭亡掉，所以，很多小部落就会去依附大的部落，成为其属从部落。就像是南诏六部，就是因为这样而壮大起来的。”


    
“这样一来，我们就清楚了这些南蛮人的思绪方式，那就是谁强大，他们就跟着随走。而我大唐，比之南诏六部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我们也同样可以采用这样的战术。这样一来，他们谁也占不到优势，对于对我大唐友善的部落，我们示之以好，拉拢他们。许以官职，金银财物，教他们耕作，获得更稳定的粮食收入，和他们交换各种生活必需品，让他们没办法离开大唐的控制。


    
而对于那些铁了心要与我大唐作对地部落，我们可以采取这样的战略，第一，使用少量的精兵，配合愿意服从我们的部落，对其进行剿灭，分得的财物，归于各部，而战俘，尽量归我大唐，要让这些各部族都看到我大唐的武装力量的强大，起到震摄的作用，使其不敢再生反复之心，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对当地的部落进行一系列的外交战术，那就是分划一部份，打击一部份，拉拢一部份，把强大的部落剿灭，留小弱小的部落成为我们大唐的蕃军，让我大唐地军官来对他们进行灌输教育，改变他们的效忠对像，使其为我所用。


    
另外我还还可以借用他们各部落之间的相互不信任，分化其中地部分势力，扶植新势力，让他们中间产生不和谐之音，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


    
好几位老将军都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一招，实际上咱们大唐在对待北方边患的时候也用过，只不过，概念比较模糊，还没有形成一种常规意义上的战略行为。


    
“另外一点就是，所有的战俘全部强迁往他处，然后在南诏各处以贸易之名，于各蛮部要害之处多建城塞壁垒，驻以军士和商旅百姓，以便于我大唐打散他们的部落，与我汉人进行混居，鼓励异族通婚，蛮人愚昧落后，刀耕火种，我大唐应该加大对这些蛮人的援助，让他们学习我们汉人的生活方式，帮助他们建筑房舍，拓荒取田……”说到了这，我顿了顿，见所有人都一副沉思模样。很好，我灌了口茶水之后继续：“还有一点，那就是在剑南州各州府建立学馆，使其各部族之头人、子侄前来免费入学，这样有两个好处，其一，教他们识汉字、习我汉文，读我坚贤之书，明白什么叫仁义礼信，开阔他们的眼界，教化他们的心灵，另外，各州府之繁华也可以增其倾慕之心，另外就是多筑道路，增加往来的贸易，让这些蛮人见识到汉人的好处，尝到各式各样的甜头，到时候就算是他们的部落头人不许，怕是也拦不住这些贫苦得连衣服都没有的手下人的背叛……以大军团的兵力在周边进行力量威摄，以官吏和政策对其进行安抚才华，另外使用小股精锐，配合着那些依附大唐的南蛮军士，剿灭那些个敢于不服王化的南蛮部落……总得一点也就是剿抚兼用，让他们再也没办法拧成一股绳的时候，我大唐可再行改土归流之法。”我洋洋得意地道。


    
“改土归流？”一个二个的老兵痞全是一头的雾水，根本闹不明白我想改啥归啥玩意。


    
“这个……”我翻了两颗白眼珠子，先人你个板板的，一激动，摆显过头了，现在哪来的土司？不过，这一帮子老流氓可全拿眼瞅着我，总不能说自己胡扯的吧？还好，渊博的知识赋予了我忽悠他人的强悍本领。


    
“土，所指的就是那些土生土长在当地的部落头人和首领，大家想必也知道，这些南蛮子的部落头人，对其部落子民掌有生杀之大权，残暴统治……”我把记忆之中的关于改土归流的的方法大概的说了一遍，最重要的是，前几步计划完全发挥功效之后，再施以改土归流之策方可，这样一来，减少了叛乱因素，加强了中央政府对边疆的统治，有利于少数民族地区社会经济的发展，对大唐多民族国家的统一和经济文化的发展有着积极意义。


    
因为前几步战略程序走下来之后，打垮了这些部落对抗大唐的信心，通过外交上的分划打击拉拢、收买甚至暗杀等一系列的手段下来，必然会使原本就一盘散沙式的南蛮诸部必然伤筋动骨，然后再以大唐的官吏来代替原本的部族头人对此地施以仁政……


    
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功夫之后，结论总算是得出了，那就是由大唐军事学院准备毕业的应届毕业学员除少部充实往辽东地区之外，一部派往岭南，一部派往陇右。他们的到来，会接替原本的所有中下级军官的职务，原本的中下级军官将会统一前往长安，进入大唐军事学院之中接受政治思想教育和新式军事素质教育。


    
另外，李叔叔决定，把我原本培养来准备发往辽东的那百多名经过了近半年培训，已经有了实干精神和为国精神的年轻外交官吏发往南蛮之地，一部份充实当地的官员队伍，一部份在各州府的官学等待准备接收蛮子学员，另外一批最优秀的学员就作为大唐分划打击南诏诸部的杀手锏。


    
而原本要派往西域之地的二百五十多名虎贲军将士被李叔叔截流了二百名，只留给了我五十余名种子，这二百名也同样赶往岭南，也就是说，这四百名大唐的特种部队的身影将不仅仅会在帮助羌人对抗吐蕃的战场出现，更是会在南诏这个关系复杂地区作为大唐手中的一柄手术刀，剔除掉所有不需要的干扰力量。


    
“好，诸位爱卿，我等商议的这几策，依朕看来，都合用得很，朕决意在岭南道设大都督府，总令军事民政，用五到十年之期，把南诏给完全平定，不过诸卿以为，何人可主军事，何人去主民政？”李叔叔缓缓地说出这话让大家都不禁一愣。

第646章 军院的毕业典礼(上)


    
常理，大唐可不是按这种方式来算的，一地之官，也就地，从来不兴进行再分配，而李叔叔这话透露出来的意味实在是让他们感觉有些捉磨不透。只有李靖伯父和几位最为核心的将领知道这一件军政分离的大事，可也没想到李叔叔会在这个时候打蛇随棍上，把他给整出来。


    
“陛下，末将请命主持军事！”李道宗这位宗室名将岂能不明白李叔叔的心思，第一个跳了出来，很快大部份的将军都作出了表达，当然，有一些想跳也没办法跳，因为不够资格，比如我，四品的官儿哪里能爬得上需要从二品才能坐得上的大都督的位置。


    
最后李叔叔拍板决定，设剑南道大都督府，李治那眼下怕正蹲在家里边打磕睡的小屁孩子遥领了岭南道大都督一职，因为大唐的大都督一般都是让亲王来干的活计。


    
岭南道的所有军事行动全部归于李绩大叔这位最擅长于搞阴险勾当的大将军主持指挥，李绩大叔就成了剑南道大都督府长史。唐俭，这位长袖擅舞的老妖精成为了岭南道大都督别驾，主管民政教化，顺便把刘浩这位已经深得我厚脸皮真传、啃骨头不吐渣的鸿胪寺主官也调拔了过去，总算是暂时把这一件事给摆平了下去。


    
当然，为了保证这一次任务的成功性，我可是咬着牙根下了血本，不仅仅让这些虎贲军的将士带上了所有的武器装备，换手五十门迫击炮、五千发炮弹，另外还有五千枚手雷。迫击炮最是适合小规模、小集团作战，况且，凭周边地国家和地区的技术，即使把这些东西缴获了去，也根本没办法复制和仿制。


    
另外，所有派去的大唐军事学院一律配装新式大唐钢弩，这是出于对南方炎热、潮湿的环境气候考虑，只有钢弩不会受到气候和环境的影响。当然，用牛油和猪油作为防锈剂和润滑剂，这是大唐武研院的又一新创举。


    
根据李叔叔的要求，大唐军事学院的第一批学员终于到了毕业的时候了。整整四年的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我到达大唐也接近了五个春秋了。校台底下，除去留在辽东地一千余学员，这里下，站立着一万四千多位大唐英勇的军事学员。


    
而站在前排处，胸口戴着大红花，表情显得骄傲而激动地、亦有离别的悲伤和遗憾的三千四百五十七人，是大唐军事学院的第一批毕业生。他们将奔赴大唐的山河湖海。为大唐的统一与安定团结，为大唐的军事系列的大换血和军事机构改革作出他们应有的贡献。


    
李叔叔一身漂亮的大唐帝国元帅服，站在校台的中央，正对着大喇叭向着下边的毕业生们喊话和鼓劲，一声声地掌声如同海浪一般。李叔叔的手臂极其有力地挥动着，就好像是在指挥着万人的大合唱。


    
回顾了大唐军人优秀的传统，光荣的历史，涌现出来的无数英雄，曾经也来上过不少课时，偶尔来视查一番的李叔叔一再的进行强调他是大唐军事学院的院长，为大唐有他们这样具有军事专业素养、脑袋里边充满着拳拳报国之情的军校毕业生而感到无上的荣光，他们这些剽悍的毕业学员都是大唐皇帝陛下的学生，也就是天子门生，愿他们在毕业之后，奔赴各自的岗位之后，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云云。


    
好些学员一面拚命地鼓掌一面抹着不停的泪水，能不激动吗？天子门生，皇帝陛下亲自教授出来的学生，这是多大的荣光，光是这一点，绝对能让他们骄傲一生一世，我很庆幸当时的策略，让李叔叔当了这个院长。


    
其激励作用和政治作用之强大，可谓是空前绝后，让这些经过了长时间的思想政治教育的精英学员们明白他们是属于大唐王朝的皇帝陛下的军队，他们为的是大唐王朝的安定与团结而战，回到了军旅之后，更让更多的士卒发奋图强，为了维护自己天子门生的荣誉而努力建功立业。就像当年的黄浦军校，蒋光头就是靠着黄浦一系，他的学生们的帮助，才能把那些各路军阀给压制住，成为了一代枭雄。


    
而李叔叔的身后，是一票的大唐高级将帅，他们也同样穿上了大红色的大唐军服，坐得笔挺，全都表情激动，今天，这里要走出去三千余人，这些人，同样承载着他们灌输的教育思想，将会发展光大。


    
大唐军事学院的名誉校长李叔叔终于表演完毕，抹了抹嘴边的白沫，洋洋得意地朝着下面拚命鼓掌的学员们挥了手臂，才坐回了主位之上。


    
这个时候，李靖伯父这位学院祭酒也上台作了一番陈述，属于老生长谈，跟李叔叔吹嘘的差不多，没什么精彩可言，不过，下面的学员们依旧双眼眨也不眨的、一脸崇敬地望着这位大唐所有军人的偶像，不败的军神。


    
李靖伯父演讲完毕之后，段志玄段大将军也上去，永远显得那么刻板和严肃的老人很像法西斯的军法官，他登上讲台的刹那，所有的声音刹那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诸位，段某只想告诉你们这些即将毕业的学员一件事，那就是，你们要时刻牢记一样东西，把你们打造成我大唐无畏之师的东西，那就是纪律！你们可能觉得老夫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让你们觉得烦，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大唐何以百战百胜，何心敢以百骑破敌万众？何以敢以两百铁骑破突厥牙帐？靠的是什么，就是铁一般的军纪，如果一只军队没有严明的军纪，那还是我大唐的精锐之师吗？回答我？！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们进校之时背诵过的军纪军规。”


    
一万四千余名将士挺直了胸膛，一共六百余字的军纪细则，用他们雄壮有力流畅的声音回答了段志玄，这位带病一直坚持上岗勤恳工作的老将军的提问。“热爱大唐皇帝陛下，热爱大唐帝国，热爱大唐的军队，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大唐百姓的一针一线……努力学习知识、苦练杀敌本领，爱护武器装备，保守军事秘密……保卫大唐帝国，保卫百姓的安宁生活，在任何情况下决不叛离我们的军队，决不背叛我们伟大的大唐帝国，决不背叛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三个斩钉截铁的决不，就像是三柄铭刻了誓言的旗帜，已经被他们刻在了自己流淌的血脉之中。


    
对于段志玄老将军，我除了敬佩还是敬佩，他给予了学院极大的帮助，决非是笔墨所能形容，正是在他的引领和威摄之下，才使得学院的军纪得以贯彻执行，也才使得大唐军事学院能打造出这些钢铁一般的将士。没有严明的军纪，那么这只部队就是一群到了战场就如鸟兽云散的乌合之众！即使给他们这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那也迟早会成为对手手中把玩的小儿玩具。古往今来，有多少故事与史实都说明这条千古不变的道理啊！


    
鼓掌，包括李叔叔等一大批的老将帅都为此而鼓掌，频频赞许地点头，也为这些军纪如此严明细分的军校毕业生而感到光荣。


    
段老将军一脸的欣慰，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之后，也离开了讲台。然后，轮到我了，这位大唐军事学院的院正，学院真正的实权人物：房府之二男。


    
我站了起来，先理了一理军装之上的绶带，迈开大步，脚上的皮靴与地面磨擦时发出了铮然的声响，心情非常之激动，是的，我终于能目送这一批有知识，有文化，有着全新的战术素养、懂得如何处理好军民关系，懂得国家才是他们的精神寄托的军人离开巢穴，迈向更广阔的天地。


    
我站直，立正，很帅地向着这些将士敬礼，唰的一声，一万四千余将士同样以整齐的敬礼回应。我放下了手，望着他们抿了抿嘴巴：“诸位学员，今天，是我，房俊，你们的老师，最后一次称呼你们为学员了，今天之后，你们将奔赴各自的岗位，为大唐的军事建设作出你们应有的贡献，一晃眼，四年就过去了，我跟你们一样，也在学院呆了整整四年，这四年来，我们同样流过鲜血和汗水，有过欢乐与荣誉，现在，我还是想问一问，诸位可还记得当年，我曾经在你们走进学院的第一天，问过你们的那个问题吗？”

第647章 军院的毕业典礼(下)


    
“记得……”回答得很整齐，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他们发自内心的笑意，就连李叔叔等人也乐呵呵地瞅着我。每一次，我总能出人意表，给他们带来惊喜，又或者是出人意料的精彩演说，就比如今天，我就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要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思想灌输。


    
我很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当时我问你们，为什么要当兵，当兵有什么好处，你们的回答可谓各有千秋，有的是想吃饱饭，有的是想升官发财，有的是想建功立业，而有的……总而言之，你们都没有领悟到军人的本质，什么才能叫做国家的军人，而现在，我从你们的目光里看到的是自信、勇气，还有一往无前的气势，那我现在再问你们一遍，你们为什么而成为军人？！”


    
“保卫国家是我们的责任，更是我们的荣誉和义务！”犹如涛天的海啸声，激荡在人心深处。我点头，很是感怀：“看来，不枉你们在学院里学习了四年，这四年里面，你们已经从普通的老百姓，从只是为了粮饷，只是为了升官发财，而升华到了现在的崇高思想，这我很欣慰，但是你们要记住，不愿意成为将军的士兵，就绝不是好士兵。你们，是我大唐帝国最可爱的一群人，你们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职业道德观和价值观，你们是大唐的血肉长城，没有你们，就不会有大唐的安宁和繁荣……”


    
我满怀激情地蛊惑着、激励着他们，同样，在坐的李叔叔和那些老将军们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己，没办法，谁让我太能忽悠了。


    
“最后，我希望你们走出校门，迈向你们各自的前程之时，再回过头来看一看，那篆刻在校门上的陛下亲手写下的字句，我要你们在有生之年都要铭记住：大唐帝国的荣誉即吾命，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台下，无数人吐同了一致的音节，用他们激昂的声音，述说着他们将一生都不变的誓言：“大唐帝国的荣誉即吾命。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每呐喊一遍，声浪就显得更加的高昂。就连校台之上的诸人也全部都站了起来，与台下的学员们齐声地高呼着，呐喊着这必将让所有大唐军人铭记在心的口号。


    
接下来，在万余人齐声高声的军歌声中，在那高高在旗杆上招展可飘扬的国旗之下，三千四百五十七人中当先有百人出列，胸前佩带着大红花的他们迈着整齐而有力地步履，走上了校台，这一百名是特级生。是最品学皆优者，各项技战术技能都是最为出类拔粹的精英。他们将会被授校官的军衔。


    
还有三百名优等生，他们将会被统一地授予尉官的军衔。其余的毕业学员。将会统一援以士官的军衔。也就是说，他们将会直接成为大唐的各地军队的中下级军官，其他八百五十人将会接替辽东地区的原学院军官团的精英。继续充实到当地的军队中成为骨干。


    
另外会有一千四百五十七名学院毕业生会前往岭南，整训当地的部队，这其中就包含着虎贲军的四百一十七名将士。剩余的所有毕业学院将会被派往陇右之地。


    
李叔叔等一干将帅全部都站了起来，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本大红色的毕业证书，还有一枚代表着他们是学院毕业生的毕业奖章，面带着微笑，看着这些骄傲而激动的士兵站立在身前。


    
李叔叔当先上前，把毕业奖章别到了身前的优秀学员胸口的衣襟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抚尉的话，然后其他的老将军也开始有样学样，毕业证、毕业奖章，还有军衔……


    
整整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完成大唐军事学院建校以来的第一次毕业典礼。


    
李叔叔的额头上虽然也尽是被晒出的汗水，但是从他那精神抖擞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对于参加这一次毕业典礼，他还是非常的兴奋。李叔叔在毕业典礼的尾声时进行了总结呈词，大意就是只要我大唐存在一天，不论是朕，还是以后的大唐皇帝，他们都会成为大唐军事学院的院长，成为你们的师长，为你们这些勇敢的士兵主持毕业和开学典礼。李叔叔的发言更是让学院学员们激动得不能自已，向着李叔叔三呼万胜，这一刻起，李叔叔的承诺将会随着大唐的历史永远地流传下去……


    
典礼结束之后，三千多名毕业生与李叔叔等大唐将帅前往了大唐忠魂祠中祭奠了先烈，李叔叔等人才缓缓地离开了学院。而这些毕业生也会在三天之内陆续地出发，前往大唐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一只王牌部队必定是一只拥有铁的纪律的部队，而这只部队必须要有一个坚强的领导核心。


    
匆匆地忙碌完了学院的事情，我就带着王玄策赶往了了鸿胪寺，这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我，我还必须要给这里的学生们加紧补课，为了以后大唐南彊的安宁与发展，首先就得让他们这些人能尽职尽责地做好本职工作。强化灌输教育必须加紧，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他们将会在两个半月之后出发，这是我向李叔叔争取到的最长期限，这一段时期，不仅仅要强化他们的政治思想教育，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他们懂得各种的外交策略，灵活的应用到以后的工作当中。


    
而王玄策，这位大唐纵横家，就是他们最好的老师，何况，还有我，还有刘浩，刘浩也会随着这批学生一齐前往岭南，成为他们这帮学生的头目，主管当地的蕃学和外交事务。


    
至于王玄策，我是绝对不能撒手把他放出去，至少不会把他丢到南诏，那完完全全是大材小用，我需要他去的是遥远的西方，中亚一带，让原本纷乱的中亚形成力量的平衡，不能让大食把波斯等力量完全吞噬掉，那样一来，就会把大唐通往西方的财路捏在那些大食人的手中，对于大唐今后向西拓展的盘来说，很不利。


    
另外，王玄策已经成为了我最得力的助手，他不仅仅在学院以学生的身份进行学习，而且他也在这里，向那些已经被我洗脑的学子灌输纵横家的战略思想和远见目光。另外，他也同样替我培训着进奏院之中的情报尖子，争取让他们成为埋伏在周边属国的具有多种手段的强力间谍。


    
到了鸿胪寺之后，一身军装没来得及更换的王玄策就匆匆向我道别，走入了他的办公室准备教案，下一节课就是他的。而我，直接去找唐俭和刘浩这两位已经在进行前期的外交准备工作牛人继续协商着对付岒南之南的南蛮子们的手段。


    
拐了两个弯，里面就是刘浩的办室地点，现在已经成为了我们准备前期工作的工作室，进了屋，果然，唐俭与刘浩一面翻查着摆满了地板的各种情报资料，一面激烈的讨论着采取何种的策略。见我来了，暂时停下了话头，我赶紧给唐俭见礼，这位可是老资格的人儿，跟俺爹一个辈份的。至于刘浩，他朝我行礼还差不多。


    
唐俭朝我笑了笑道：“呵呵，遗爱贤侄你来了就好，老夫还有好些事要找你聊聊，这儿关于岭南之南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很多事儿，咱们现在都有些头大了。”


    
“二位大人，俊已经把最新获取的情报拿来了。”我一面说着，一面从军装的口袋里边掏出了今天一大早去进奏院里收集来的相关材料。


    
递给了这二位之后，我清了清嗓子道：“根据我们大唐所获取的情报，南部蛮族之中，以六诏诸部的实力最为强劲，而且势力大致相等，互不臣服，其中蒙嶲、越析二诏地最大，兵最强，而蒙舍诏比上列二诏较弱。蒙舍诏之部主姓蒙，始祖名舍龙，避仇家自哀牢迁居到蒙舍川，舍龙生子龙独逻，又名细奴逻。五诏与河蛮部落，多受吐蕃之惑，对我大唐常有反复，而蒙舍诏好一些，对我大唐一向比较恭顺，二位大人此去，可以引之为援，从蒙舍诏下手，打好关系。”

第648章 人生和理想


    
唐俭这位老奸巨滑，干了数十年外交工作的老人精眼睛一眯：“如此一来，总算是有了个缺口，有李大将军配合咱们，让这些蛮人了解我大唐兵力之精悍，火器之精良，必然会让他们生出畏惧之心，干别的不行，分化拉拢打击，老夫最在行的就是干这个。哈哈哈……”唐俭绝对不是说大话，这位老家伙自从追随李叔叔以来，一直干的就是外交工作，经验之丰富无人可及。


    
“能听唐大人这些，小侄倒真是松了一口气，另外，为了对付那些的气候条件和生活环境，最需要解决的就是保护人员的生命安全，如今，孙神医已经从大唐虎贲军将士那里收集了足够的资料，并且又跟几位来自南彊的名医讨论，准备研制一些新的，见效更快的避除和防治毒虫的药剂。而虎贲军士到达南彊之后，就会展开行动，一部份直接统军进入羌人的地盘，帮助他们，另外一批，将会与学院的中下级军官，对大唐的岭南部队重新整训，进行练兵，让士兵们熟悉当地的环境，加强小部队的集体作战能力。我们可以在练兵的时候，让虎贲军中健硕精干之士，隐于南诏当地，秘密绘制当地的详细地图，并且寻找秘密路径，以备将来的奇兵突袭……”


    
“不光如此，”刘浩也作出了发言：“下官与唐大人方才正在商议，当地的蛮族多以捕猎和出售手工艺品为生，加上因为他们生产能力低下，刀耕火种，粮食大都需要外购。如此一来，我们修筑道路和建立商贸石塞的计划就更容易实施。我们可以增加粮食、布匹，以及各种生活用品的输出，让他们的生存完全依附到我们大唐的手心里边，到了那时候……嘿嘿嘿。”房间里，三个一肚子坏水的人全笑得眼儿眯成了缝隙。


    
三天之后，整装完毕的大唐军事学院一千名学员和着四百余名大唐虎贲军将士悄然地离开了大唐军事学院，向着南方进发。这一次，我站在校门口，一一与他们握手道别。心里边有些伤感。毕竟相处了不短的时光，眼看着他们的离开。这怎么能让我不觉得伤感呢？


    
……


    
靠在太阳椅上，除了一条短裤。身上不着寸缕，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蛤蟆太阳镜，享受着日光浴，洗刷着我身心的创伤，边上，灵儿的发髻已经打散了，这样一来，可以方便地戴上宽檐太阳帽。把她那苗条的身段也皆尽掩藏在阴影之下，灵儿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双手正在我的胸腹上轻柔而细致地磨挲着，嗯，别想歪了。这位小美人儿是在替本公子涂蜂蜜和牛奶掺上橄榄油的防晒油，小手又软又绵，仿佛像是两只小爬虫在我的肌肤上顽皮的嬉戏，她害羞，本公子也觉得脸红。还好，一副蛤蟆太阳镜盖了我大半个脸，这倒让我有一种掩耳盗铃的安全感，一开始只悄悄地打量着跟前这个战战兢兢为我涂抹防晒油的小美人，现在，我已经开始用一种美学和身体艺术结构大师的眼光来对她进行品评了。


    
灵儿，嗯，好名字，人也长的水灵灵的，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是水汪汪地动人得紧。


    
这两年多来，在我家里吃的好睡的足，李漱的脾气也比起在皇宫里的时候好多了，不需要担心被主人的责打，原本刚进我家时显得削瘦的小美人如此也变得珠圆玉润了起来，嗯，胸前双丸亦随着她的动作和呼吸而微颤起伏着。


    
“俊郎，下不下来凉快一会？”碧波荡漾的游泳池里边，六位容颜娇艳，身材却显得性感火辣的美人鱼正在里边流连着，四位是我婆娘，还有两位是婉儿和蝉儿，至于灵儿，被她们遣来替我抹防晒油。


    
“不用了，我得再晒一晒，你们继续吧！”我依旧躺着，懒神无气的朝着她们挥了挥手，看了眼自己的皮肤，还是显得太白嫩了，后世我很喜欢看健美比赛，特别是那些油黑的，古铜色的皮肤，实在是让人羡慕之极，如此我有了这么强壮而发达的肌肉，下蛊惑一点，岂不是太浪费资源了？


    
“俊郎也不知道抽了哪个筋了，非得把自个弄成个昆仑奴似的，有什么看头。”李漱撅撅嘴一脸的不爽气，惹得一群婆娘脆若银铃的嬉笑声。


    
没功夫理这几个妞，因为这个时候，灵儿的手已经开始替我在大腿根部抹防晒油了，一开始有些恍惚，不过强大的火气突然窜了出来，让火山开始郁酿喷发的时候，终于把我给惊醒了过来，赶紧绷直了身体：“灵儿。”


    
“灵儿在。”灵儿的手微微一顿，抬起了那张已经密布了细汗的脸儿，她的手，还停在我的短裤的边缘处，一面纯真的迷茫之色。“涂到这儿已经差不多了，你也下水去玩吧，瞅你脸上，都是一脸的汗了。”我已经坐了起来尽量把屁股往后挪了挪。我是男人，还处在青春期，发充超常，性取向正常，雄性荷尔蒙分泌一向旺盛得很，大白天的，让一个小姑娘家瞅见实在不太好。虽然以后她是会成为我的小妾，不过现在，还没进行深入交流之前，好歹得维持下咱正人君子的形象。


    
“是不是灵儿做错了什么？”灵儿听我这么一说，表情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仿佛让天上的太阳的温度也变得凄凉了起来。


    
我咧咧嘴：“没，绝对没有，我是见她们都在那边玩得开开心心的，你一个人在这儿累得厉害，你也下水去凉快一下吧。”我的目光藏在蛤蟆镜背后，如此我的眼睛能像嘴巴一般能分泌口水，现在我绝对是老泪纵横，一长非常纯真可爱的脸蛋，配合上火暴的身材，任何一个男人撞上，总会有一些想法，包括我也不能例外。


    
更何况，这小娘们更本就不知道她现在的动作和神态有多么诱惑人，双手紧张的绞在了一起生生把一对原本就凶暴的双峰挤成了世界之颠，这还不算，因为今天在水边嬉戏，大家都是家里人，全穿上了我设计的泳装，而灵儿这一件和搜到粉红色的连体式无袖露胸式泳衣衬着她那粉嫩的肌肤就好像不过是在身上覆盖了一层透明的薄膜，还有她那张清沌可人到令人发指的面孔，配上那怯然的表情，足以让佛祖出现邪念，圣人变成色鬼。


    
我不由得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怪不得有句话说得好，三色姿色、七分打扮，照我看来，应该是二分姿色、三分打扮，还有五分就是表演，三清道尊在上，如此不是我四个婆娘虎视眈眈地就蹲在不远处的游泳池，这会子很有可能我已经那啥了。


    
摘下了蛤蟆太阳镜，舔舔嘴皮子，伸手伸住了灵儿的一只圆润光滑的手儿：“灵儿，你现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姿态，实在是太让我着迷了……”


    
灵儿的俏脸顿时腾起了两团红晕，她想低头避开我如狼似虎一般的目光，遗憾，谁让她戴那么大的遮阳帽，我的脑袋已经挤到了帽檐之下，她根本就没办法挣开了两根束带勒起的蝴蝶结。


    
“灵儿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么跟你说话吗？”我的声音显得有些失望与沙哑，灵儿飞快地摇了摇头，怯怯地望了我一眼，却又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可怜的丫头，看样子，还没有尝到过什么是爱情。


    
灵儿见我呆在当场，还以为我不高兴她的表现，急促地低声道：“灵儿绝对不会不喜欢公子，从随公主殿下进房府的那一刻起，灵儿就是公子的人了，只是没想到您一直……”灵儿顿了一顿，似乎有些幽怨地荡了一个眼波过来：“灵儿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被公子正眼想待了……”


    
一句语说完，大颗颗的泪珠儿就从眼眶里边溢散了出来。“别哭了，傻丫头，公子什么时候不见待你们了，只是这二年来，嗯，公子确实是有些对不住你们三个，在这儿给你赔声不是成吗？”


    
灵儿抹着腮边的泪花，脸上撑起了一个我见犹怜的笑颜：“有了公子这句话，灵儿就知足了。”


    
“放心吧，公子很快就会给你们个交待的。”我微笑着替她拭了拭眼泪，心里的高兴劲就甭提了，是男人，能让漂亮妞瞅上自个，是个傻子才会不开心。“来，坐公子身边来，我们来聊聊人生或者理想什么的，放心，夫人都在这儿，公子我可是正人君子，不会把你给吃了……”

第649章 鸡冠头


    
一长条，碧绿色，一头呈浅绿，一头呈深绿的条装果实摆在了我的跟前，也就是黄瓜，案几上还有一小瓶蜂蜜，还有一大杯被砌在冰桶里的牛奶。还有好几斤鸡蛋，另外还有一瓶我让人帮我椿成了细得跟沙粒一般细末的绿茶粉，边上，还有一些珍珠粉。


    
这些，可都是我为了我的婆娘们找来的最佳的，天然的美容配方。当然还有很多，但是就目前而言，我也就只有这么多的材料。


    
此刻的我就穿着一条宽大的半截裤，暴露着一声古铜色的肌肤和强健的堪比世界健美先生的肌肉，拿着小片刀儿，笨拙地把这一条黄瓜进行分割，五楼的天台之上，立着几大把太阳伞，俺的几个婆娘全都平躺在椅子上，李漱这丫头的脸上已经粘满了黄瓜片儿，还一面不停地往嘴里丢瓜子。


    
边上程鸾鸾和绿蝶正吃吃的笑着，似乎对李漱的新形象暂时无法接受。而宫女姐姐还在梳理着她的长发，宫女姐姐的头发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漂亮的长发，对于这一点，宫女姐姐也非常的骄傲，她的头发已经长至了臀际，却几乎没有开叉，这让不论是李漱还另外两位姐妹都倍感羡慕。


    
好不容易切一了十来片，放进了盘子里边，婉儿乖巧地走了过来接过了盘子走到了俺的二婆娘跟前。“俊郎，妾身不想贴这东西，真的会有效果吗？”程鸾鸾看着盘子里边的薄片果肉，瞅了眼李漱的造型，很是犹豫。


    
“不贴不成！告诉你们几个，今天为夫心情好。给你们做全套的美容，不领情咋地？信不信为夫一会拿家法收拾你！”回头，恶狠狠地瞪眼，鼓了鼓胸肌，惹来了宫女姐姐的脆笑声，李漱倒是很悠然地把瓜子壶吐出来之后笑道：“好妹妹，咱们可都是俊郎的妻子，俊郎怎么的也不会害咱们对吧？好好的听话，不然，俊郎起气来。姐姐也帮不到你。”这丫头，说话鬼声鬼调的。很有兴灾乐祸的意思。程鸾鸾只能幽怨地扁扁嘴，乖乖地躺在了躺椅上。任由婉儿把一片片的黄瓜贴在她的脸上。、


    
很快，四个漂亮妞的脸上全贴了黄瓜片，十多分钟之后取了下来，李漱摸了摸自个地脸，倒是有些吃惊地道：“俊郎，似乎真有什么效果似的，好些比平时还要光滑一些呢。”


    
“那是，为夫是谁？大唐格物致知大师，别说这么些天然美容用品。改天给你们整出香水来也成，来，让为夫我摸摸。嘿嘿，确实嫩得紧，跟块豆腐脑似的……”我摸着李漱的脸蛋，一脸淫笑地道，黄瓜贴脸可以让肌肤上的水份保持，自然会比平时摸起来要多水嫩几分。李漱羞嗔地掐了我一把，瞅了边上三个笑成一团的侍女，恨恨地啐了我一口：“说话也不知道小点声。”


    
“凭啥小声了，夸你干嘛要小声，乖羔羊，好好的躺着，再休息一会，等为夫调好美容浆之后，好好的给你们抹上，保持你们三五十年之后，还是这般的俏模样。”我得意地轻捏了一把羔羊的小脸蛋，转过了身子继续在婉儿她们拖过来的案几上忙碌着，大概能装两升水的玻璃杯里，被我先把大约二两地蜂蜜倒了进去，然后把珍珠粉、绿茶粉和牛奶都倒进了里面，交给了好奇地蹲我跟前看我动作的蝉儿。“给你，慢慢地用这筷子搅，把它们全部搅匀了。”


    
“好的。”蝉儿很是快活地接受了我赋予的任务，筷子和玻璃碰撞着，时不时发出悦耳的声音。而我，拿起了鸡蛋，在一个玻璃杯边上一敲，轻轻地掰，流出了透明地蛋清，等蛋清流完之后，我把生蛋黄直接往嘴里边一倒，咕嘟一下就吞了下去，看在正在给我打下手的三个丫头眼神差点都被闪了腰，我朝她们慈祥地挤挤眼：“这玩意可比熟的补多了，你们要不要也来上一点。”


    
三个飞快摇动的脑袋，只是用一带丝带扎在脑后的长发随着她们的动作纷飞了起来，溢散过来的发香混合着幽兰一般的体味让我敏感的鼻子激动地差点打出了喷嚏。


    
“公子，这个蛋清也能美容吗？”灵儿天真的脸蛋上挂着疑惑的表情。“那是当然的，本公子还能骗你们几个小丫头不成？”我得意地翻翻眼皮，继续敲破鸡蛋，清出了蛋清，蛋黄直接飞我嘴里，不多时，整整一斤鸡蛋全成了蛋清和蛋壳，嗯，似乎太多了，我倒了一半的蛋清倒进了蝉儿手中的玻璃杯，示意她继续搅动。


    
很快，美容剂变成了黄绿色的糊状物，颜色确实不好看，至少三个小妞的表情都显得有些难看。婵儿皱起了可爱的眉头，怯生生地朝我问了一句：“公子，这颜色也太难看了吧？”


    
“怎么是这种颜色，太难看了。”李漱已经攀附在了我的背上，就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美女蛇。“知道啥？烂苹果是最甜的，看任何东西都不能只看他的外表，这就是这种东西，能使得你们的肌肤更加的细嫩和白晰，记住了，这种美容法子可不许传出去，咱们一家子自个先试用。”


    
三位小姑娘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我抄起了大玻璃瓶，接过了婉儿递来的一支毛笔，扭过了身子，李漱有些不情愿，但是女人对于美丽的执着还有我这个丈夫的保证让她打消了最后的一丝疑虑，闭上了眼，任由我在她的脸上涂抹着这高档而天然的护肤增白美容剂，很快，李漱那张原本白晰娇艳的脸蛋变成了黄绿色，如果在晚上，瞅谁都能吓个半死，但是在白天，却凭添了一股喜剧效果，边上帮忙打下手的三个丫环忍笑已经忍的脸蛋涨成了瑰丽的红色，四个婆娘涂完，还剩一半，三个丫环也乖溜溜地成为了我的试验品。全躺在躺椅上，脸跟三月的草地差不多。


    
我揉了揉手腕，嗯，七张漂亮的脸蛋，如今全变成了一个模样，七个极漂亮妞如今都顶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瞅着我，脸上的美容剂很快就失去了水份，让她们嘴巴说话都显得困难。嗯，好很，至少我能安静一会儿了，七具姿态各异的完美玉体让我着实大饱了眼福，可是那一双双瞅着我的眼睛让我有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干偷窥的活计。


    
“都给我乖乖的躺好了，闭上眼睛，到了时间为夫就会喊你们起来，现在谁也不许乱动，羔羊，不许再往嘴里边塞瓜子了，嗯，好好的休息！这样才能获得最好的美容效果。”我一本正经地拿着手中的毛笔当成了指挥棒，巡视了一圈之后，坐了下来，可干坐着也不是办法，给自个美容？问题是美容剂已经用光了。


    
我把视线转移到了鸡蛋清上边，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咱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留长头发了，可除了每天扎个可笑的发髻之外，还没换过其他的发型，这鸡蛋清可是绝对的定型剂，想当年没摩丝的时候，好些乡下结婚的年青人，就拿这玩意抹头发上，整出港台歌星那种“我是一片云”的发型造型，还有些女青年穿件蝙蝠衫，打出个半边天的发型，咱可不会那么没水准，想当年，我最佩服的就是莫西干式和朋克式发型，也就是当年俺们那地方说的：鸡冠头。


    
小时候，想留长发？后脑勺先挨一巴掌，屁股上少不了两大脚，长大了，想留上发？长的精瘦，留起长发来跟个发育不良的娘们式的，加上后来学院毕业之后就走上了为人师表的岗位，一直把鸡冠头的遗憾深深的留在了心底。


    
说干就干，反正坐家里边也无聊，七个妞全躺在躺椅上，咱总不能也蹲这儿傻愣愣地瞅着吧。抄起了边上刚才程鸾鸾用来整理面容的镜子，大手就往装鸡蛋清的瓶子里伸去。


    
不过我的头发实在是太多了，不得不继续往脑袋上抹着一把又一把的鸡蛋清，终于，几乎半斤鸡蛋清全抹到了脑袋上，总算是让我的长发像标枪一般的挺立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完美到了极点的扇面，光亮鉴人，就算是只壁虎，也休想能在上面站稳脚根，如果能有彩色的颜料，绘上一幅山水画就好了，让现代艺术和古典艺术进行完美的结合，在后世就绝对能拿到中国美容美发大赛的特等奖。我洋洋得意地咧开了嘴……

第650章 女为悦已者容


    
很是得意地歪了歪脑袋，瞅了瞅自己的新造型，然后把蛤蟆太阳镜戴上，抿抿嘴唇，剽悍的小伙子，一身的健子肉，古铜色的皮肤，梭角分明的脸型，英气而线条硬朗的鼻梁，浪荡不羁和野性、颓废与堕落被我完美的诠释，仿佛是一位顶着无数张罚单的哈雷摩托车手，更像是一个刚被人从监狱里保释出来的以肉捕战斗为生的暴徒。


    
嗯，很兴奋，太激动了，晃了晃脑袋，就觉得自个仿佛是顶了一个巨型的鸡冠，很有历史的厚重感，就仿佛脑袋上罩上了凤翅盔一般。


    
抖了抖脑袋，嗯，半斤鸡蛋清的功效果然不同凡响，让我的公鸡头显得极具韧性，不论是怎么摆动头部，头发都会在一阵颤抖之后恢复直立。


    
我从在躺椅上扭来扭去的显摆造型，很快原本安安稳稳睡在我身则的李漱就不乐意了，这丫头拍了我的脊背一巴掌：“俊郎你干嘛呢，老在这磨叽甚子，妾身差点就睡着了，给你这么一闹……啊！”


    
我回过了头来，朝着李漱一笑，李漱一又点漆星眸瞪得溜圆，眼角处的干结了的黄色绿美容剂也因此而出现了裂纹。紧接着，李漱发出了像是小母鸡被捏住了嗓子发出的垂死哀鸣。


    
这个时候，身边陆续地发出了惊呼之后，然后就是笑得直打跌的声音，顶着张小绿脸的李漱笑得捂着腰，另一只不不停地拍打着躺椅，七个漂亮妞全都被我的新造型所吸引了目光，可问题她们竟然没有认同我的发型，反而把我当成了嘲弄的对象。士可杀，不可辱，怒了，抄起李漱，朝着她的屁股蛋上就猛抽了两把，然后狞笑着朝着其他绿脸蛋漂亮妞们伸出了魔爪：“本公子让你们敢笑话我！”


    
七个漂亮妞似乎因为脸上都掩盖了一层黄绿色的面罩之后，仿佛都褪去了顾忌一般，相互指着对方，又或者瞅着我这个顶着个新潮流发型的夫群笑作了一团，银铃一般的脆笑声此起彼伏。


    
反正俺也就是逗这帮漂亮妞玩。偶尔逮着了一个吃两口豆腐又放了手，继续追寻另一个目标。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叫，“谁！”我恶狠狠地扭过了头。蛤蟆太阳镜片下，是我狰狞的目光，一身隆起的、油光水滑的古铜色肌肉配我的公鸡头造型，活脱脱一个新世界的暴徒。


    
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已经交待过了，没事谁也不许上来。打扰我跟老婆们快乐的休息日。可谁曾想。我方一回头，表情立即转为哭丧。屁股后边，是把一双眼珠子瞪到了极点地老爷子，边上。娘亲捂着嘴儿，翘起根兰花指，直勾勾地瞅着我。


    
“孽畜！”老爷子站在我的跟前很是用力地咆哮，娘亲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地抚着心口，一脸好气又好笑地表情，边上，我四个老婆搭着三个丫环，顶着一张小绿脸，很是羞愧地用长袖遮掉了大半边脸孔，眼睛珠子滴溜溜的打转。


    
而我，这一次美容事件的发起者灰猫猫地跪在地板上，垂头丧气的迎接着老爷子的唾沫星子。脑袋上的公鸡头依旧倔强地像一排羽箭支楞在我的脑袋中央……


    
“你吃饱了撑得慌了是不是？瞅瞅你这脑袋瓜子！都成啥玩意了？整的跟个鸡冠似的，啊，还有……”老爷子一脸黑线地哆嗦着手指头指了指跪在边上羞愧地拿袖子遮着脸的媳妇和丫环们，气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老爷，二郎瞎胡闹而已，您就别跟他计较了，小畜生，差点把娘的魂都给吓掉了，”娘亲总算是安定了心神，走到了老爷子的身边，低言抚慰了一番之后，嗔怒地拿手拍了我那头钢针般依旧直立的头发，顿时腾起一大股的头皮屑，就像是雪片一般地上下翻飞，把娘亲跟老爷子吓了一跳，倒退了两步。


    
“娘别担心，这些都是蛋清，只是蛋清而已……”我心里诅咒了无数遍，楼脚的那些个家丁侍女也真是一帮子蠢蛋，我爹跟我娘来这边逛悠，也不知道先窜上来报个音讯，害的俺一家几口出了这么大个洋相。


    
老爷又气又恨地踹了我屁股一脚：“小畜生，好啊，嗯，鸡蛋清你都抹脑门上干啥？”


    
娘亲好言相劝了半晌，拧了我几把：“还不去把你那脑门上的头发给收缀好了，信不信娘也要揍你了。还不快滚！漱儿，你们几个也还不快去洗洗。”


    
“孩儿这就去。”总算是敢伸手把脸上的蛤蟆太阳镜折了下来，仓皇的领着一帮子绿脸蛋的漂亮妞窜下了楼……


    
一柱香之后，七位脸蛋显得桃红水色的窈窕女子全又站到了老爷子跟娘亲跟前。我也同样，只不过，我原来的鸡冠头变成了一个上海滩的黑老大的大背头而已，先人你个板板的，这鸡蛋清也忒难洗了，洗了这么久，依旧能感觉到脑袋上有滑腻腻的感觉，头发也很容易定型，弄的老子跟个上海滩大亨似的，只不过，上头还有一个一脸黑线的爹正拿杀人的目光瞅着我。


    
“你们几个过来坐吧，别担心，你们的公公是恨那个小畜生，可不会把气撒你们身上。”娘亲笑眯眯地示意李漱她们坐到了身边。转过头来，见我那怪异的发型，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嗔怒地道：“二郎，让你好好洗洗，怎么能把头发弄成这个模样，是不是成心气为娘的。”


    
“婆婆这怪不得俊郎，那个……”李漱一脸古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地吭哧了半天才言道：“俊郎头上的鸡蛋清太难洗干净了，俊郎的头上又厚又粘实，洗来洗去也洗不净。”


    
这下，别说娘亲，就连在边上装酷的老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方觉不妥，干咳两声又板起了脸，一脸古怪的表情。


    
娘亲瞅见我捂着屁股一脸哭丧的模样，也不好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只是好气又好笑地唠叨了两句，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我的婆娘身上：“啧啧啧，咋回事，今个瞅你们几个，这皮肤倒似乎比起昨天还水嫩几分了。”、


    
李漱嘴快把我调制美容剂的事儿给娘亲说了一遍，这下，倒让娘亲也来了兴趣，转过了头来。“俊郎，你调的东西真这么有用？”


    
我傲然地抬起了头，甩了甩大背头式的发型，最是见不得别人怀疑我的能力。“那当然，孩儿绝对没有撒谎，不您若不信，一会孩儿也可以给你调制一些出来，让您也……”话刚说到了这，老爷子的神情是越加的不善，吓得我把剩下的话全吞了回去，赶紧又弯腰驮背地摆出一份恭顺的样子。


    
“老爷子，您还在气甚子，行了行了，也不是甚子大不了的事儿，不过二郎，娘如此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用那些做甚子，让旁人见了还不得笑话死。”娘亲的嘴里边这么说，可是两眼发出的金芒就连老爷子也不敢直视。


    
边上的程鸾鸾接到了我传过去的求助眼神，忍住了笑意，贴到了我娘亲的身边，巧笑嫣然地低声言道：“婆婆这话可不对了，您可一点儿也不显老，再说了，女为悦已者容嘛，指不定公公的心里边……”


    
听到了程鸾鸾的话我差点就鼓掌喝彩起来，这话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后面几个字我虽然没能听到，可我猜都能猜得出是啥子内容，就连老爷子也下意识地点起了脑袋。娘亲脸上亦浮起了一层淡彩，似羞似喜地横了老爷子一眼，看得出，娘亲心动了。


    
老爷子，自然不会反对女人爱美的天性，何况谁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漂亮和青春显得更长久一些，只不过，老爷子不好意思当着媳妇的面鼓励娘亲也去美容，不过老爷子也有他的方法。


    
“哼，老夫才不管你们，爱咋咋的，老夫去池水边走走透透气，刚刚被这小畜生气的胸口疼。”老爷子闷哼一声，拂袖而去，娘亲朝我打眼色：“臭小子，还不跟着过去，向你父亲赔罪。”


    
我挠了挠渐渐发干的大背头，低应了一声，灰头土脸地跟在老爷子屁股后边朝着楼下走去。

第651章 外放


    
耳朵里边，接收到了随风传来的一阵不可抑止的笑声。先人你个板板的，等到了晚上，再收拾你们这帮子兴灾乐祸的妞。


    
老爷子背着手，回头抽了我一眼镖，冷哼了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方走去。我只能赔着笑脸，顶着一个既显得暴发，又显恶俗的大背头继续灰溜溜地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给老爷子赔罪，不多时，就来到了铺成了银白色的沙滩边上。我赶紧蹲下：“父亲，孩儿替您脱鞋吧。沙子暖暖的，脚踩在上边，那才舒服。”


    
“唔！”老爷子看样子气也已经消的差不多了，表情也和缓了下来，任由我替他脱掉了便鞋，然后踩上到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烫的沙子之上，老爷子眯起了眼，很是享受，缓缓的用还套着袜子的脚在沙子上移动着。


    
我总算是能松了口气，顶着个大背头，继续陪着老爷子前行。“你这孩子，方才你可知道，你把你娘吓得成什么样了！”老爷子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气势，说话的语气也不再显得生硬，不过还能听得出其中的嗔怒。


    
“是孩儿的错，父亲责罚得对。”我还能说啥子，回头瞅着见娘抚胸口的动作的时候，我的心里边都拔凉拔凉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整这些个邪门歪道，老夫瞅不见就罢了，可方才你……”老爷子拿手指了指我那一头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脑袋，知识渊博的老爷子也不知道该咋个来形容了。


    
“孩儿那是无心之失，还望父亲莫怪。”我歪着脑袋抓了把沙子在那搓手，头有些痒。可我不敢抓，一抓，铁定是风雪漫天，老爷子不赏我一黑脚才怪。


    
“你啊！唉……就这么让人不省心。”老爷子苦笑了一声，手轻轻地拍了下我的后脑勺，坐到了太阳椅上，舒服地摆好了姿势，早就有懂眼色的侍女走了过来奉上了一杯掺了冰块的酸梅汁摆在边上的几案上。


    
“你也坐吧，为父要跟你卿些事儿。”老爷子抿了一口酸梅汁，挤眉弄眼半天才吐了一口长气。很是舒爽。抬抬眼皮朝我示意道。我赶紧坐到了老爷子对面的太阳椅上，坐得笔直，摆出了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老爷子抚了抚三缕长须清了清嗓子后言道：“你大哥准备要外放了。”


    
“什么？！”我惊得像是屁股底下被人安放了一枚大爆竹一般，一窜三尺高。“给老夫坐下，一惊一咋的成什么体统。”老爷子白了我一眼报怨道。


    
“父亲，大哥怎么会被外放？哪个王八蛋又来找咱们家的麻烦！”我怒了，瞪圆了虎眼，先人你个板板的，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这里面，不得不说有一种长久以来的偏见和风气，那就是越靠近皇帝地地方，越好升官。离得越远，麻烦就越多，而且信息就越不流通，有句俗话就说得好，不愿岭南一刺史，宁为长安七品郎。这话是有些夸张，但是却证实了当前，甚至后世的现姿态。不论是任何一个朝代，当官的都想削尖了脑袋往京城里挤的风气，谁不愿意去繁华一些的地方？谁愿意呆在穷乡避壤？


    
大哥好歹也是吏部郎中，除了尚书、侍郎之外的领导层人物，正五品上的官儿，可眼下倒好，就这么一句外放……


    
老爷子气的差点把酸梅汁的玻璃杯朝我丢了过来，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太珍贵了，小心地放下了玻璃杯朝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休得胡言乱语，这是陛下的意思，我房氏满门尽承陛下之隆恩，今日，陛下予我商议，准备让你大哥往江南之地，可是为了你大哥日后的前程打算。”


    
听那老爷子这话，我不禁一愣：“父亲，您是说，陛下……”


    
老爷子没有直接答我，只是微微颔首，轻笑了笑：“如今你大哥年纪将近而立，却老沉、待人宽厚，江南之地，我大唐开发甚艰，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许多官吏一味要强，要政绩，把当地搞得民不聊生。另外一点，当地地夷民对我汉人依旧报有戒心，所以，陛下想让你大哥去江南道主管民政教化，置观察使之责权……”


    
老爷子这么一详细解说之后我总算是明白了，也就是想让我大哥当数省之长，也就相当于后世的那种总督式的文职官员，李叔叔这个老扒灰的，毒，太毒了，民政让我大哥去整，配合上他的其他各式手段下来，原本江南道那些各州府的军权，绝对会被李叔叔刮得一干二净。


    
看样子李叔叔已经等不及了，他希望能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把大唐的军事改革完全实行下去。“呵呵呵，你大哥的脾性，虽然在朝堂之上是没什么出头之日，不过，若是位在地方，他必然能做出一番事业来。”老爷子看样子很支持大哥出去干事业，老爷子是谁？大唐第一名相，替李叔叔推荐过无数的英材，看人的眼光之毒，眼光之准，在大唐可以说是一时无两。


    
自己的孩子的能力，老爷子看不透，那岂不能丢脸都丢到了姥姥家了？当然，我属于特例，老爷子从来不把我当成正常孩子对待。


    
大哥可是老爷子悉心教导出来的，且不说其他的，就说他的办事能力和与人相处的亲和力绝对是大唐拔尖的，做任何事情，绝对都不会让对手找到任何一个有错漏的差子，大哥从户部调到礼部，又从礼部来到吏部，换了这么多的工作单位，虽然不像我这么变态，三年多的功夫就窜上了四品，可照样是稳中有升。


    
“得去几年？”我心里边不由得一松，嗯，一道观察使，大唐才十一个道，加上如今的辽东一共也就是十二个道，观察吏实际也就是后世的文职总督，最低也是从三品，任期满后回朝来，绝对是三省六部重要核心的后备人选。


    
老爷子摇了摇头：“这就得看你大哥自个了，做不做得出成绩，少则四年，多则八年，我大唐的政绩历来是一年一小考，四年一大考，四年方才见个分晓。”


    
“江南道观察使……”我砸砸嘴皮子，摸着下巴，眼珠子鬼鬼崇崇地打着转，配上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形象实在是显得猥琐又奸诈，老爷子都不好意思瞅我，翻个白眼扭脸看泳池碧色的水波。


    
老爷子知道我虽然是大唐进奏院的主管，可实际上个大唐地理名称的小白，根本就分不清江南道大概有多大，治所在哪儿。


    
清了清嗓子，老爷子开始朝我显摆他的记忆力：“这江南道地处我大唐之腹地，却北连淮南道、山南道，西接黔中道，南抵剑南道……”


    
老爷子一细数下来，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三清道尊在上，大哥这回真的是拽了，江南道乃是贞观年置的十一道之一，在长江之南，故名，东临海，西抵蜀，南极岭，北带江，领润、常、苏、湖、杭、睦、越、台、括、建、福、宣、饶、抚、虔、洪、吉、袁、郴、江、鄂、岳、潭、衡、永、道、邵、朗、澧、辰、巫、施、思、南、费、夷、播、珍等州，为今浙江、福建、江西、湖南及江苏、安徽、湖北之大江以南、四川东南部、贵州东北部之地，治所是苏州。


    
也就是说，我大哥几乎控制了后世大约八到九个省的地盘，我的眼珠子差点瞪出了眼眶，谁然以前我知道大唐的道要比后世的省大，可怎么也没想到，大的这么离谱。


    
“是啊，这个大的地，可不是说干就能干得好的，你大哥，若真是能真心实意地干上八年，有老夫在朝中镶助，老夫可以断定，江南道的赋税和人口必然能上上一个台阶，只不过如此一来，唉……老夫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老爷子有些伤感，年纪大了，如今老爷子也已经六十多岁，快近花甲的人了，有这样的担心也属正常。


    
“父亲，要不别让大哥去您看成吗？跟陛下说一声。”我有些揣揣不安地向老爷子提建议道。


    
老爷子摇了摇头：“休得胡言，我房府一门皆是忠臣，岂能因私情，而损了国之大利，这话你以后切莫再提。”老爷子丢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见我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点头，老爷子才满意地理了理长须：“其实，为父还有一个考量……”

第652章 不如在家陪老婆


    
“为父也老了，花甲已过，如此，年近古稀，能在这位置是呆也呆不过多长的时间了。”老爷子抿了一口酸梅汁，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打断他。


    
抚了抚长须，有些感慨地道：“老夫得陛下之宠信，由贞观初年时至今日，为相，已有近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哪一天不是兢兢业业地为国谋利，到了现在，瞅见你，还有大郎如今也都各凭本事，闯出了一片天地，这倒是让为父欣慰得很，为父几次辞相，陛下皆是不肯，可是到如今，为父已经觉得身子不像往前了，国家之政，繁重之处，为父已渐觉得吃不消了。”


    
“父亲，您再向陛下说说，要不，孩儿也想想办法，您老人家也好在家里安安稳稳的歇着，好生将养。”听了这话，我忍不住开口言道。


    
老爷子摆了摆头：“这也怪不得陛下，如今我大唐的人材，哼……可谓是青黄不接啊，武将那边，倒是出了好几个，加上军事学院这么一出头，陛下跟我都觉得安心了许多，但是这文臣，从我朝始建之今，实在是……老的老、去的去，还能剩几人？我们几个老家伙不这么硬撑着，还能怎的？”


    
老爷子这话让我有些默然，杜如晦翘的早，魏征叔父也已经升了天，宗室名将李孝恭也化为了一杯黄土，段大将军如今也是病的不行了，那次毕业典礼还是强撑着病体来的，这会子，已经在家中卧病不起。尚书左仆射、蒋忠公屈突通也已经故去，还有节公殷开山、襄公柴绍、襄公长孙顺德、吏部尚书、陈国公侯君集、郯襄公张公谨、礼部尚书、永兴文懿公虞世南、户部尚书、渝襄公刘政会、徐州都督、胡壮公秦叔宝……数不清的大唐开国元勋纷纷就这么离去。凌烟阁上的二十四功臣如今已去其半，剩下来的，也都年近垂暮，而新崛起的人材却是少之又少，难怪老爷子和陛下会这么想。


    
既然老爷子这样想，我也就不好再劝什么，只好找其他话题问道：“这样一来，大哥和大嫂都得去？”


    
“嗯，那是自然，怕是再过一两个月，陛下的诏令就下来了。”老爷子点了点头言道。


    
我有些默然，一去就是四年。心里边总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娘亲总不会随大哥去吧？”我抬头又问了句。老爷子白了我一眼：“废话！”


    
我干笑两声，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立即腾起了一片雪花，赶紧猛扇了两下，回过了头来：“那就好，孩儿也好多侍候您和娘亲，到时候若是大哥走了，您跟娘就搬这边来罢。这里的环境比府里要好一些。媳妇们也能跟娘亲说上话，父亲您看呢？”


    
老爷子拿鼻子哼了一声：“这些小事情别拿来烦我。想咋的，问你娘去。”得了老爷子这根鸡毛令箭比啥都管用，娘亲？切。最疼我的就是娘亲，耍耍无赖，娘亲肯定会搬来这边，反正大哥不在家，老三屁大的孩子，能说啥知心话，没把老爷子跟娘亲气着就算好的了。


    
“其实这次让你大哥外派为官，也是为了他日后着想。日后为父退了下来，你大哥在外历练之后，长了见识、有了政绩再回朝中，那时候，一部之长，还是能干得踏实。”老爷子这才把话说全，明白了，看样子，李叔叔开始为老一辈的重臣选择接班人了。


    
“至于你，二郎啊，为父不是贬低你，你若想跟你大哥一样，进那三省六部，那等于是把自个丢进狼窝里边，倒时候别说是全身而退了，你能留根骨头渣子就算不错了。”老爷子这话损人损得厉害，我有些愤愤然。不过，却又知道老爷子在理，凭我那脑水，大概也就只能凭着陛下和太子李治那小王八蛋对我的信任在大唐的政治集团外围打打擦边球，跟军事集团这边套套近乎，一边沾一点，跟个捞偏门的似的。


    
“父亲您还别说，孩子就没那个心劲去，有那精神，还不如在家陪老婆呢。”我翻了翻白眼，很是厚脸皮地道。老爷子气地举起了手虚拍了一巴掌：“小畜生，你敢再乱说一句，抽不死你！”


    
老爷子这话说的软绵绵的，没点当爹的气势，也就是吓唬下我，我干笑了两声道：“父亲，孩儿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您别生气，喂，你们几个傻愣愣的瞅啥，还不过来给老相爷再上一杯梅汁？！没点眼力劲。”


    
老爷子自个也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这性子是捡谁长的，活生生一傻大胆，连陛下都给你气了好些回。二郎你的本事，为父也清楚得很，你有材，也有急智，更有远见卓视，大唐就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讹了周边这些个国家可是不少的好处，让我大唐等于白赚了好几年的税赋、还有你的修水泥道、建军校、百济新罗之策，近地更有以夷治夷的平南诏之计，别说是老夫，就连长孙大人，还有陛下，哪一个不对你刮目相看得紧？能成为几位王爷的师尊，你更是太子殿下最亲近的老师，格特致知之术，谁不侧目，如今你在我大唐的士子里边，这风头也算得上是一时无两之士，可就是没一点当官为政难如刀山火海中穿行的意识。不过也好，只要你不进那个圈子，有陛下在，有太子在，我房家定可保百年之太平。”


    
今天，老爷子总算是夸我了，这反倒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老爷子平时就知道责之深爱之切，除了偶尔露出的父爱之外，根本就没当面夸过我两句好话。


    
幸福得我差点眼泪花都冒出了眼眶，李叔叔这位皇帝陛下都经常夸我，可能是夸的太多了，以前还觉得受宠若惊，现在就像是已经麻木了一般，但是老爷子可是我爹，第一次夸我，能不激动吗？


    
我还没能洋洋得意多久，都还没来得及像上海大亨摆摆造形，老爷子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夸我还是在骂我的话：“你跟你大哥不一样，他的路，我可以给他作出安排，因为他是长子，更因为他的脾性与为父最为相似，他能理解我这么做的苦心，可二郎你就不一样了。”


    
老爷子这话让我眨了老半天眼睛都没回过味来。老爷子眯着眼，很是享受地抿了口梅汁，见我还是一头雾水的傻佬样，一头油光水滑的头发上面如此尽是大片的雪儿，看得老爷子都觉得自己的脑门发痒，忍不住挠了两爪，又摇了摇头笑言道：“你这孩子，连老夫都不明白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嗯，一句话，我这个做父亲的，却实不知道该给你指什么路让你去走。”


    
“父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儿真的不明白？”我赶紧坐直了，老爷子当我的人生导师，对于我来说是再完美不过的事，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像老爷子这种在宦海里沉浮了数十年巍然不动的老宝更是。


    
“因为我看不透陛下的想法。”老爷子说到了这儿顿了一顿，一双充满了智慧和慈祥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脸上。老爷子这话让我楞在当场，这话啥意思，看不透陛下？这实在是让我很不明白。


    
“我大唐立国以来，能对臣子言听计从者，除了你，老夫还没见过旁人。这也让为父可以肯定，陛下他啊，绝对无害我房家之心，对你的恩宠之隆，为父也没瞅见过谁能跟你一般得陛下如此之信任。”老爷子眯起了眼，精光四射，不知道为啥子，老爷子的目光就好像是一架超强的X光机一般，仿佛能把我从里到外看到通透无比。


    
“你是我的孩子，性子急，脾气燥，做事儿常不经大脑，就算是做事儿也是漫不经心，没人督促你，你就懒的跟条青虫似的，你用不着辩解，撅嘴有个屁用，我可是你爹，看着你一天一天长大的，为父还不知道你那给你一颗甜枣就想挖人家树根的德行？”老爷子朝我丢了两白眼之后，往躺椅的竹枕上一靠，很没形象地在躺椅上翘起了二郎腿，还悠哉悠哉地摇晃了起来，整个一老不正经。

第653章 大唐帝国户籍章


    
“至于谁想动咱们房家，哼，别的不说，他也得先好好掂量掂量自个的份量。”老爷子阴侧侧的挤挤眼，很像是倩女幽魂里黑山老妖的回眸一笑，吓得老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话确实没错。先说老爷子，近二十年的首辅之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老爷子推荐、发掘的人材何止成百上千，凭着他老人家的人缘和威望，把大哥外放，凭着大哥自己的能力，再加上老爷子从旁镶助，绝对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可以这么说，天下官吏，十之二三，尽出房相之手，就是老爷子干的好事。加上李叔叔对老爷子的宠信，换谁也没像我家老爷子这般，在宰相的位置上，一呆就是近二十年。


    
再加上我自己的家世，清河房氏、范阳卢氏，还有俺的婆娘家的是清河崔氏，哪一个不是在氏族圈子里边说话能震三震人高门巨阀。


    
范阳卢氏，我这位舅舅我也见过了好几面，是个标准的老滑头，但是凭他那老谋深算的脑水，自然也明白，天下是李家的天下，而老爷子这位妹夫，一家三口，尽得帝宠，这也让他会自个掂量下，绵上添花。就算是娘亲的婆家和我媳妇的外婆家范阳卢氏和清河崔氏不会跳上前来来支持我，但是，崔氏一族和卢氏对我有着相当的好感，崔氏的上代家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我，为的是啥？还不是相当于风出了一股子风声，这小屁孩子，是咱们看好的人儿。可任谁想跟咱房家对掐，首先都得掂量下这份世家的份量。


    
更何况，房家还有我，这一枚大唐冉冉升起的新星。老爷子的话确实没错，就我那种二百五、一根筋从脑门通到脚底的性格，上了朝堂，早晚挨了闷棍给人当添头。不过，我也有我的好处，我倒发现自己很像是一位隐士，而且还是大隐隐于朝的那种。权力，我一丁点也没有，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任何的实力。别的不说，光是一个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建造者和创立者这个头衔。就足以让我能在军方集团获得足够的尊重与人望，况且，俺的岳父大人程叔叔在军方集团里边，虽然算不是上顶尖的人物，但这位大唐老恶霸却有着极好的人缘，就好像是一只血海里摸爬滚打了数千年修炼成精的老秃鹫，隐隐成为了我的一个后盾，谁都不愿意抽冷子挨它一嘴。


    
照老爷子的意思就是。只要我不真正的去触动朝庭里边那股繁杂的关系网及有争夺权力的念头，无论是谁，都不会起动我这个二杆子的大唐士族大明星的心思。


    
我要做的，就是继续这么瞎混着，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想干啥就干啥，只要李叔叔这老流氓一天不放实权给我，我就能继续这么逍遥自在，况且，我跟李治关系这么铁，又是他师尊，这可不是那种光授了官衔不干活的身份，而是实实在在行了拜师礼的老师，谁想打我的主意，拿小鞋给我穿，先考虑清楚，以后太子登基之后，会不会为了面子，替自己的师傅找回场子。


    
不说别的，我与李治那种名为师徒、亲如兄弟的关系，别说是朝庭百官，就连老爷子都觉得嫉妒又好奇。私下里问了我好多问，可也摸不准，其实理由绝对简单，那就是尊重，相互之间的尊重。当初，李治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可有可无的小屁孩王爷的时候，我给了他同志一般的友谊，并且让他明白了许多人生的道理，可以说，李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历史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还有熟知历史的我在他屁股后边揣了无数脚的缘因。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了李治，但是我可以肯定，我远远比李治还要了解他自己。只要不我去触碰他的底线，我敢打保票，李治跟我的友谊能持续到他升到天国的那一天为止。


    
经过了我长时间的教育，李治已经成为了一位具备超越当前年代所有帝王都没能有过的远见卓识，就算是对我言听计从的李叔叔也要缺上一两分，但是，李治却缺乏李叔叔的果敢是决断。这也就注定了，李治是一位能在前人的基础上，把大唐的光辉事业发扬光大的明君，而不会是像李叔叔这样敢于打破世俗的眼光，敢于面对一切阻挠，认准了一件事情就埋头埋脑的做到底的，真有偏执狂倾向的圣君。


    
但正是这样，也正合乎了我的心意，与其上了朝堂，绞尽脑汁跟一帮老流氓在上层争权夺利搞得你死我活，到最后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还不如游离在大唐政治权利中心的高层之外，一点点，一丝丝的从根本上去改变、促进和催化整个民族的根基。


    
有了那么多的势力为我保架护航，有了当代的热血青年文人智士为我摇旗呐喊，有了军中骨干对我的认同感，我这么做，远远比跳上了前台去耍大旗要安全得多。


    
我与李叔叔，可以算得上是相互利用的最佳典范。


    
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改变、创新、突破，至少我们现在做的是同一个目标，加强政府的集权，改变现有的军事体系，加强军队素质建设。“……更重要的一点，强化国家意识，要让所有生活大我们目光所及视线范围之内的任何事物，就算是一条爬虫，我们要要拿起刀枪架住它的屁眼，让它们承认自己是最优秀的大唐帝国的一份子！！！”


    
……


    
李治和一票王爷都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那就是抬起手臂抹着脑门上的汗水，傻愣愣地瞅着正激动地喷吐着唾沫星子的我，为我的雄心壮志和远大理想而感到无比的畏惧。


    
“师尊，您是不是太夸张了？”李治老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虽然他们都已经比较熟悉了我的说话方式，但偶尔还是没办法吸收掉我所使用的一些形容词。


    
我伸手抹掉了嘴边的白沫，那股子杀气腾腾的气势尚未消减。“咋了，夸张？你觉得我这夸张了？告诉你，我没打算让大唐帝国的所有植物和动物的臀部盖上大唐帝国户籍章，已经算是好的了。”我白了一眼李治，灌了一大口的水。


    
“可是师尊，您为什么那么对海权在意呢？我大唐的海强万里，辽阔无边无际，咱们还需要去防谁？谁能造得出航千万里的船来？”李慎也在边上发表了他的疑惑，这两年，李慎也窜起了个头，而边上，还有三位未成年的王爷已经从拖着鼻涕穿开裆裤的年纪成长为了正太。


    
原先的所有成年王爷已经被李叔叔一脚一个，全踹回了封地去当安乐王爷了，不过，我的那三位成年王爷学生也还算是记情，每每总会写信来与我联络下感情，偶尔把他们带到封地课本上的作业做完之后寄回来给我让我作出指点，嗯，李叔叔下的命令，要他们在封地也不能忘记学习，等于除了跟前的五位学生王爷之外，还有三位成人函授。


    
那三位小王爷如今也已经成长了起来，还好，在我这位严师的教育之下，没有一个敢像他们的哥哥们一般道德败坏，已经被我教育成为了德智体美劳五项优秀的大好学生。


    
这倒是让李叔叔很是喜欢，一个劲的感慨当年若是能早一点遇上了我，说不定李佑那小屁孩子就不会逆天的想背叛自己这个当爹的，对于李叔叔这位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我直接充耳不闻，李叔叔是一位伟大英明的帝王，但他绝对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可以说如果按照后世西方的法律，这种当爹的老头，该关押在狱中，进行反思教育。


    
我等于是李叔叔的保姆和他的孩子们的导师，教导他们成长、教导他们学习什么是真善美，更教导他们明白什么叫父慈子孝，而李叔叔也逐渐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某些错误和缺点，对于孩子们的关心也渐渐地多了起来，让他们感受到了父爱的温暖。


    
“千里、万里，你们还真是……”我翻了个白眼：“为师倒想问问你们，你们知道不知道从大秦到达我们大唐最短需要多久的时间？每一个人如果想从大秦走到大唐，能背负多少重物？”一连串的问题把这帮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帮小媳妇似的王爷学生砸得晕头转向。

第654章 青春期逆反心理症候群


    
五颗脑袋摇得飞快？我伸起了一根手指头：“最少得一年，他们必须穿越无边无际的沙漠和戈壁、越无埋藏着无数危险的山川平原，还有那些贪婪得跟豺狼一般的野蛮民族的地域，才能到达我们大唐的边境。”绝没有一点夸张，我派去的间谍只花了半年不到已经到达了被我们称之为大秦拜占庭的首都君士坦丁堡。但是一般人穿行欧亚大陆至少也得八九个月，长的至少花一年。


    
嘶……五个学生齐齐变了脸色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年？


    
“你们也该知道，我大唐何以如此繁荣昌盛？靠的就是做贸易，主要也就是国际贸易，大量的输出丝绸和瓷器等高档奢侈品来换取我们所需要的各种物品。”我坐也下来示意那几位王爷全围拢过来，乖巧地跪坐在矮榻上，听我讲解。


    
“但你们知道不知道？如果我们大唐的船只，从广州或者是泉州出发，取道马六甲海峡，嗯，也就是罗越那个小地方。然后经过裸人国、狮子国沿着天竺海岸，可以直达波期湾，你们知道这路水路有多长？一万五千多里。但是我们大唐的船一来一回，也不过只需要花上一年的时间，你算一算，一人只能背上五十斤的货物，还要携带相同数量的水和食物，每到一个补给地，还要大量的补充水和食物，可一个千人的商队，所能装载的货物不过万斤，而且还需要大量的运输工具来承载各种食物和药物。


    
可大海里边就不一样，我大唐的造船业之发达，想必你们几个也不清楚。我就给你们打个比方，我大唐最大的远洋船，长可六十余米，宽有十余米，可载货物数万斤，可是只需要三百多名水手，和着相应的食物，你们说说，哪一种办法做生意更还算？“


    
“肯定是走海路。”李治眼珠子都绿了，咬牙切齿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像是一头见到了肉骨头的饿狗，贪婪与掠夺仿佛才是他的本性。我很满意，原本软弱、带有一些不思进取心态的李治如今已经比之以往具有了强烈的侵略野心。在我的蛊惑之下，他对于土地的欲望甚至超过了李叔叔，不过这一点，暂时只会在我的面前露出他极富侵略性的一面。因为眼下，他还只是太子，一位很贤良淑德地太子殿下。


    
“更何况，我大唐海强有万里之遥。你以为真的没有一点儿危险吗？你这种态度首先就是要不得滴。”我很师长地拉了一个长音。不顾五对白眼，清了清嗓子继续：“这就是我们所站的角度的不同，目光同样也会不一样。你们看到的，不过是眼前，却没有用战略性的思维去看待整件事情。”


    
再次收获五双白眼。我对此并不在意，主要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教育方式，他们虽然表面上很是不屑一顾，可那一双双支愣起来的耳朵，下意识揪紧的拳头，暴露了他们内心被事物深度剖析的渴救，心里边差点想掐我脖子让我说话了，可表面上一个二个装模作样的不在意。


    
我很清楚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可怜的娃子们，跟后世的青少年一个模样，典型的青春期逆反心理症候群，任何时代，小年青都是行动高于思维的一个群体，热血充脑门是家常便饭，你让他撵狗，他有本事给你去捉鸡，对付这样的孩子，身为后世填鸭式教育填出来的教育天材，我一惯就不提倡体罚教育，当然，偶尔抽他们几巴掌这只属于是一种出于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和爱护。


    
长期的教学经验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对于青春期逆反心理的孩子最需要的不是防范和严格控制，而是加以引导。我永远不会拿鞭子去教训一头犯脾气的倔驴该往哪个方向前进，我只会慢悠修地在跟前迈着步子，时不时丢下一枚甜枣，又或者是半截胡萝卜。对于这些孩子同样也采用这样的教学方式一样能取得良好的效果。


    
“你们应该知道，从汉朝起，我大唐的海强，就常有边患之害，不知道你们几个有没有听说过？”我眯起了眼，扫了他们一眼。


    
李慎第一个张开了嘴：“知道，汉朝至如今，海疆之患就没有平息过，由北向南，都有海患，慎记得汉朝时，就有过两记关于倭人挠我沿海的记载，不论是南北朝时还是前朝，亦有过这样的记载，只不过如今我大唐鼎盛如斯，倭人自然是不敢作崇。”


    
“嗯，很对，但是你们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我问一下你们，为什么倭人要来抢我中国之地的百姓呢？”我抿了一口茶水，继续引导。“不外乎一个利字。”李治回答得很干脆，不错，牢记了我的教育。


    
“正确，那我又想问问你们，你们眼里边，什么才是利？”


    
“利？不外乎是金银铜铁、绸缎布匹还有粮食这些东西。”边上的李福给出了我一个可怜的，极其狭隘的解释。边上，李治眨巴眨巴眼：“还有土地、矿藏和一切生存资源。”


    
“嗯，小治回答得不错。不过你们又是否知道，我大唐由流球往下，这里有一座叫吕宋的大岛，你们知道不知道上边有什么？还有那个整日里在咱们大唐的跟前跟只苍蝇似的嗡嗡直叫的倭国上边有什么？”


    
一帮小伙子全傻了吧叽地横向运动着脑袋。


    
“小慎你去拿地图来。”我朝李慎挥了挥手，小家伙跑得飞快，转至后殿不多时就快步捧着一张地图走了回来。


    
“这里就是方才我说所的叫吕宋的大岛上边，没有人烟，可是却拥有着我大唐最为需要的品质极高的铁和铜矿，他们可以供我大唐挖撅千多年之久……”我轻轻的一句话，五个小屁孩子全都恶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能成了凸起的七巧玲珑塔。


    
铜，大唐目前较为缺乏的就是这玩意，主要是它的功用几乎占据了大唐所有行业，火炮的制作需要它，各种器皿的制作也离不开它，另外，由于大唐的经济实力，使得大唐的铜钱成为了大唐及其周边属国通用的货币，即使每年大唐新铸三百万贯的货币，依旧是供不应求，但这已经是大唐目前的极限了，因为目前的技术含量所限，加上铜制品在防锈方面的优良性，使得铜制品的范围远远比铁制品要大得多，正是这样一个原因，使得大唐每年都为寻找新的铜矿的矿脉而绞尽了脑汁，中国实在是太大了，但正因为太大，使得矿源更加的难以寻找，以往的铜矿的开放已经快供不应求了。


    
“几百年？”李治一滴口水滴落在地图上，赶紧拿袖子飞快地拭去，瞅见自己的四个弟弟目前都处于瞳孔散大的姿态没人注意到他的窘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朝着我猥琐地挤挤眼：“俊哥儿您该不是骗我们吧？千多年，那得是多少的铜？那座岛岂不就全是铜给铸成的？”李治龌龊的表情实在是让我生起一种想一大脚揣他脸上的冲动，深吸了几口气，教师的高尚情操让我恢复了为人师表的气势。


    
“骗你们？”我抽了这小屁孩子一眼镖，本公子可是教过世界地理的，教什么就得吃透什么，要不然，我全科教师的美名是从哪来的？别说菲律宾了，倭人国的矿藏更是被我搞的一清二楚。


    
“骗了你们我能有甚子好处？难不成骗了你们我就能有一顿好吃好喝了？告诉你们，本公子绝对没有一点夸大之言，我大唐如今每年的铜产量才不过二十余万斤，你可知道，吕宋岛上有近……等等，等为师换算一下，为师记得好像是近四十亿吨吧，折成下来，怕是按咱们现在这种采法，供上一两千年都没甚子问题。这还是为师抛着算的，还有铁，怕也得有铜的一半之数吧……”我砸巴嘴嘴，很是神棍的掐算，有没有那么多我不清楚，可我清楚的是，按大唐目前的开采水平，绝对能把吕宋的铜铁矿开采下来，那里的矿石品质的纯度很是优良，最主要的就是相对幅原辽阔万里的大唐来说，非常的集中，屁大点地方，矿脉还不好找？大唐光是工部就有数百名经验老到的探矿匠师。


    
我还知道，吕宋还有数不尽的过亿吨的黄金和数十亿桶的石油储量，这一点，咱不说，是为了另外一点地方。况且现在说了石油有个屁用，那是在海底，不是在陆地。

第655章 稻种……


    
一番细细地解说之下，别说这帮子小孩子眼睛发绿，连我自个的口水差点都滴了出来，恨不得现在就领着这几个走路跟打秋风似的小王爷跑去吕宋岛上挖点好东西拿回来，这说明了一个问题：掠夺是人类与生俱有的一种欲望和人类生存的劣根性，更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最大原动力，就像文明与野蛮，历史上就已经有了明证，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之上，文明远不如野蛮更具有决定信的作用，就像是一群顶着油光水滑的秃瓢，手里拿着铁棒，嘴里咬着尖刀的痞子，跟一群穿戴整齐，梳着小分头，手里拿着载满了知识的书本，胸前别着两支钢笔的学生娃面对面撞在一起，胜利的一方，永远是痞子。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因为战争本身就代表着非文明和非正义的举动，再冠冕堂皇的借口，也不过是一帮胜利者涂在嘴边的胭脂而已，这话实在是一点儿也没错。


    
至少，今天的这一堂课之上，李治等人非常自觉地听我讲述了关于海权的课程。下课之后我布置的关于大唐海权力量的发展计划和远期目标的课题也没有一个学生再提出反对意见，瞧瞧，这就是引导型教育模式的好处和妙用。


    
上完了课，接下来，在这帮半大孩子的要求之下，又陪着他们在皇宫里的蓝球场上做了一次亲手指导，没办法，我实在是太有扣篮的天份了，那三步大灌蓝的姿势，绝对是大唐篮球史上的巨星。


    
抹了把脑门上地汗水，接过来侍女递过来的冰冻梅汁。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看着几个小家伙在蓝球场上大呼小叫的相互追逐、传递着篮球，不知不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学校的教学生活，实话，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看着孩子们能过我的指导，像块海绵一般拚命的吸收和消化我所传授的知识，他们又将会成为新的火种，他们仿佛就是承载我梦想的翅膀。在历史的天空上飞翔。


    
这倒是让我心里边痒得厉害，不过。还得再等等，至少得再等上两年。等我整理完成大唐小学至初中的课程，等我培养出第一批合格的教职工人员，等我能再在大唐的文化教育圈子里再多获得一些话柄权之后，到了那个时候，历史，必将会出现翻天覆地地变化，把进取和开拓精神保持下去，把开明和创造性一直发扬的大唐帝国。将不会再伴随着历史地轨迹而烟消云散。


    
“贤婿？”一张顶着蛤蟆太阳镜的狰狞老脸突然出现在我的脸前。一排大板牙散发着雪幽的寒光，还拿一只巴掌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的。吓得我一哆嗦一口梅汁就喷了出去……


    
“岳父大人，小婿真不是故意的。”我无奈的赔着笑脸，讨好地朝着正又生气，又觉得丢脸，可又不好意思为这屁大点事跟我翻脸的，一脸黑线的拿着一脸古怪之色的赵昆递来的丝帕抹着脸上梅汁的李叔叔解释道。


    
“臭小子！有时候老夫真想就这么揣你两脚！”李叔叔气呼呼地把丝帕递还给了赵昆，接过了我双手奉上的梅汁，好气又好笑地嗔道。不过当李叔叔的目光很快就被我那别致的头势造型所吸引，目光都有些走形了。


    
没办法，谁让我的发质本来就又粗又直，平时都很难得打理，抹上了蛋清之后，根本还没洗干净，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只得又把脑袋打湿了才勉强把头发束住，不过造型实在是有些夸张。


    
还好，正向着这边拍着皮球跑来的李治他们让李叔叔移开了目光，总算是让我松了口气，不然，还不被笑死才怪，刚才李治他们就追问过，不过我是师长，自然有权利不回答，可李叔叔这老奸人是皇帝，到时候找我婆娘一问，照样出糗。


    
“儿臣见过父皇。”五个气喘吁吁，一头汗水的小王爷朝着李叔叔参见。“呵呵，免了免了，稚奴，你的球技可是越发长劲了，福儿，你可得少吃一些，多活动活动，你可是又胖了一圈……”此刻的李叔叔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身为父亲的责任，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温言叮嘱，让这些个孩子脸上的畏敬之色已经比之以前散去了不少。何况他发自内心的关爱，同样让我这个外人都觉得感动。


    
“好了，你们去玩吧，为父就在这儿看着就是了，快去吧，呵呵……”李叔叔示意们继续去玩儿，回到了我的身边坐下，可还没等李叔叔开口，就有人传来了消息，说是进奏院的李孝德大人有惊天大事要禀报。


    
“惊天大喜事？”这话不仅仅是我，连李叔叔也有些发愣。来传话的禁卫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微臣也不明白，可是李大人说了无论如何都要让我来禀报房大人，边上还有个看起来像是专门干农活的老农，还带来了一大袋的稻种。”


    
“稻种？！”我蹦的一下窜起了三尺高，激动地差点就揪住了这位禁卫的衣领：“你能确定他带来的谷种？”


    
禁卫被我激动得变了形的脸嘴给吓得一哆嗦，退了半步之后赶紧道：“下官确实是听到李大人如此说的。”


    
“天哪！肯定是找到了，肯定找到了。”我激动得眼泪花差点就冒了出来，发大了。“贤婿，你这是干啥子？什么谷种？”李叔叔的心里就像是丢进了十来只猴子进去挠他痒痒似的，一脸八卦的表情。


    
我回过了头来，简直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大喜事了，三清道尊在上，老天爷，我实在是太爱死他了，大哥已经成为了内定的江南道观察使，有了这个占城稻种，别说是做出成绩，就算是做出伟业都不希奇。大唐开发江南的脚步肯定会因为粮食问题而疯狂。


    
“陛下，小婿现下也还不敢肯定这个小婿心里的想法是否属实，得先去问个清楚才能明白是不是真的……”我拔腿就想走。没想到李叔叔架上了墨镜，大手一挥：“不用，老夫随你一同去看一看去，看李卿到底有甚子惊天的大喜事。”我也匆匆地把外套穿上，跟李治他们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小跑着追上了李叔叔的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在栖凤阁内，不仅仅是李孝德，他的身边还跟前一个浑身晒得跟昆仑奴式的老农，老人家表情很是担忧和害怕，看得出，肯定是长期在地里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


    
“臣李孝德见过陛下。”


    
边上的老农腿一下子就软了下去，趴在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李叔叔没弄明白不过还是示意上侍卫扶起了这位老农，和颜悦色地笑着赐了座和茶水，才把目光投到了李教德的身上。


    
李孝德先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之激动，让我想起了帕金森综合症的患者：“陛下，微臣奉了房大人的密令，经过了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其中的艰险实在是……”李孝德这丫的为了表功，说了一长串拉的废话，见我跟李叔叔由一开始的和颜悦色变成一脸黑线之后赶紧把话说到了正题上边：“臣等终于找到了这种稻种。”


    
李叔叔蹲在跟前，傻了吧叽地眨着眼儿，根本就没弄明白什么回事，我没功夫给李叔叔解释，直接一个虎跃跳到了李孝德的跟前：“你能确定是占城稻？”


    
李孝德百分之两百地用力点头脑袋，伸手一指还在边上哆嗦的老农言道：“这位是在林邑种了几十年占城稻的老农，我们的人把他也给请来了，这是稻种。”李孝德飞快地捡起了他刚才摆在一边的一个小袋子，打开，呈到了我的跟前。金黄色的稻种，漂亮得如同一粒粒黄金雕琢的麦穗，我眼里的泪花儿差点就涌出了眼眶，如此捧着珍宝一般，哆嗦着嘴皮子道：“你确实这就是仅五十余日便能收获的占城稻？”


    
“下官绝无一字虚言。”李孝德同样激动得眼泪花直冒。李叔叔没听清楚我像发神经一般的自言自语，忍不住凑上了前来，详端了下我捧着的稻种，瞅了如同发神经的我跟李孝德。


    
“贤婿，李卿，你们俩闹什么毛病。这稻种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想把老夫憋死是不是？！”李叔叔急得直抽眼角，搞不懂我跟李孝德倒底是为了什么犯了肌肉抽搐症。

第656章 复杂的心情


    
“陛下天恩，幸得陛下之佑，我大唐，终于找到了一年可两熟至三熟的稻种。”我差点都泣不成声了，真的，激动得太厉害了，这不知道能挽救多少人的生命，更能上大唐对江南的开发提前数百年。


    
呛啷啷……一声脆响，李叔叔手中的茶杯被他失手打碎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给瞪爆了，就跟个饿了三天三夜乞丐瞅见一块冒着油光的五花肉似的。别说李叔叔，周围所有人都因为我这句话就是被皮靴抽了脊背似的，全立了眼、


    
李叔叔似乎已经压抑不住心跳的剧烈，双脚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板上，嘴皮子就像是刚在寒冬腊月里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倒霉蛋，哆嗦得厉害：“一年可熟两到三季？那亩产得有多少？”


    
“每产若按两季算，可得米五六石，若是三季，或许能得七到八石。”李孝德说完这话，李叔叔翻起了白眼，老半天才回过了气来，在边上侍卫的搀扶之下，坐到上榻上喘得风箱。


    
打击太大了，这是绝对的，想一想，眼下大唐一亩旱田的产量才多大？按大唐现在的农业水平，不说北方，就是唐代农耕技术最发达的关中，如果指关中的旱田，种一亩的栗麦不过能到一石五到两石，而水稻的产量高一些，也不过出米三石，但都是生长期长的原种。


    
而如今到手的这种占城稻可就不一样了，虽然跟大唐目前使用的水稻品种都同属禾本科植物，但是却有着难以让人惊叹的优越性。高产、早熟、耐旱，这是它的三大特点。


    
那位被李孝德带来地老农也总算是缓过了气来。在我们这帮人的跟前，结结巴巴地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小臣乃林邑国的外官可轮，赵霨，见过天朝大唐之皇帝陛下。”一说还把我们给吓了一跳，这老家伙赶情不是老农民，而是林邑国的官，而且还不小，位在弗罗之下，也就相当于是个副宰相。瞅他那吞吞吐吐的表情，似乎有事要说。没功夫，屁大的小国。有啥说的，李叔叔最想知道的是这种占城稻的特点。


    
这位林邑国的副相只得先把这种稻米的特点进行了描述。他是在林邑生活的汉人。祖先也就是汉朝时候过去的，而且像他这样的汉人在当地也还不少，就连林邑国国主都是汉族后裔，林邑国的官方语言也以汉语和土语两种共同使用，也亏得如此，不然，我们也很难了解这种水稻的特性。


    
从他的描述里。我们渐渐地明白了。在他们那里种植这种稻米，完全就是粗耕放作。既无需灌溉，也无需多作打量，稻米任其自然生长。应了一句话，旱不求水，涝不疏堤，既不需要粪壤之类的肥料，更没有从事大量的田间劳动，一切都任由天定，可就是这么懒怠无比的方法，依旧能达到大唐最好的水稻相当地产量：二石半或者三石，况且，自种至收仅五十余日，而我大唐的水稻一年仅收一次，这就相当于是只要是在气候合适，永远温暖如春夏的南亚一带，别说三季，四季我都怀疑有可能。


    
林邑国副相赵霨有些骄傲地扬起了脑袋：“我林邑国虽小，人口不过三十万，所开田亩不到二万余顷，但我林邑国气候炎热，最是适合此种稻物，所产之谷米最低每亩至少也能收获六石之数，每年所获谷米……”老家伙眨巴眨巴眼，自个在那儿板手指头算。


    
我也在算，娘的，算术不好，边上，李叔叔的心算成绩相当的不错，猛力地抽了一口气：“二万顷，折成亩就是二百万亩，那就是一千二百万石谷米，娘的，贞观十八年我大唐一年岁收租栗不过一千九百八十余万石……”李叔叔心情太狂暴了，忍不住暴了句粗口。


    
听了李叔叔这话，我差点晕了过去，他娘的，太吊了，实在是太吊了，李孝德恶狠狠地瞅着这个干巴瘦猴的老头，就像是恨不得一口能把老家伙的裤带割断，从他肚子里掏出谷米来一般。


    
李叔叔抖了半天才端起了一杯茶水，嘴喝了大半，衣服也吸收了近半，前襟上尽是水渍，能不激动吗？李叔叔算是心理素质越强的了，不然，这会子没兴奋的昏死过去就算是好的。


    
“我大唐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种？”李叔叔问了个傻问题，不过，林邑国副相赵霨答得更实在：“只要不是旱田，就能种，只不过越往北，种的季数就越少。如果是在天朝大唐的南部，也可种上两季吧？”赵霨不太敢确定，毕竟他一路行来长安，并没有亲自对大唐地域进行农业考察。


    
一问一答，让李叔叔的嘴差点裂到了后脑勺。不过，李叔叔没有失去理智，加上我也在这里冒充水稻专家，给李叔叔解释了什么叫霜降期，什么叫生长周期。李叔叔这才明白过来。


    
“……据臣多年以来的考察，嗯，是研究得出的结论，我大唐长江以北少量地区和以南之域的气候更适应这种水稻，可为一年两熟，若是岭南一带，相当多的地方可得三熟。”考察个屁，研究个屁，本公子也并没有忽悠人，可我知道后世的产粮区，及江西、安徽，的双季稻种植地域绝对不少，而且两湖、四川同样也是双季稻种植的大省，更别提浙东、闽南、广东、广西这几个气候更炎热，无霜期更长的省份。


    
李叔叔的眼睛瞪得像是两盏高倍望远镜，死呆呆地瞅着我，边上的李孝德也赶紧替我说话。“陛下，微臣也可以作证，房大人绝对没有欺瞒陛下，我大唐进奏院亦收到了消息，早在汉代岭南之地就已有种植双季稻的记载，只不过一直以来，没有人去刻意的推广……”


    
李叔叔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世界是多么的美好，今天得到的消息是那样的美妙，三个深呼吸之后，李叔叔方自缓缓睁开了双眸，表情，已然恢复成了一代英主的本色。


    
“林邑？这朕怎么觉得有些耳熟？”李叔叔微微一皱眉头。


    
我朝李孝德挤挤眼，这家伙立即上前禀报：“陛下，这林邑国，是乃前秦之时林邑县也，前汉又归于日南郡，置象林县，古越裳之界也，前汉之伏波将军马援开汉南境，置此县。其国有金山，石皆赤色，其中生金。又出玳瑁、贝齿、吉贝、沉木香……”


    
蛊惑，赤裸裸的蛊惑，李孝德跟了我这么久，这个时候不出招还等啥？那样的话，岂不是辜负了我数年的精心教导？进奏院，目前负责的主要是军事情报这一块的一个半配属单位，实际骨子里全是一群整天窥探、打听着大唐周边各地域特产、矿物、生存资源、各国的军事力量、军民配比等等几乎囊括了所有方面的大唐中情局。


    
现在，进奏院的力量也开始进行分划了，因为我不想在大唐，出现一个向后世明朝一般的锦衣卫那种置于国家法律之上的系统，更重要的是，需要把他们的权责进一步地明确和分划。


    
李叔叔点了点头：“林邑国，林邑……哈哈哈，朕还险些忘了，那好像是在武德六年，你们的国主范梵志遣使来朝我大唐，八年，又遣使献方物，先帝为此，还特地设《九部乐》以宴之，贞观初年，你们的国主还遣使以贡驯犀以贺朕之登基，言语多有不敬，当时，朕之爱卿还欲劝朕，发兵讨之，朕有言之：昔苻坚欲吞晋，众百万，一战而亡。隋取高丽，岁调发，人与为怨，乃死匹夫手。朕敢妄议发兵邪？后赦不问，后头黎为国主不久就便病死，其子镇龙立，亦献异宝甚多，朕记得清楚得很哪……”


    
李叔叔在这里显摆知道，不过，我忍不住撇了撇嘴，李叔叔真是一位以德服人之君？仁德之主？这话简直就像是杀猪匠在缚在了屠宰台上的生猪在念佛经一般。


    
林邑国虽然小，不过，其地之富庶可是有名的，别的不说，他每次前来进贡的各种奢侈品就让朝中大臣绿了眼，不然，你以为大唐的大臣都是二愣子，会为了屁大点的话语不敬这种小外交事件要求李叔叔发兵攻打？李叔叔何况不心动，只不过是觉得这种理由实在是太不充分了，所以才没有同意。


    
而现在，特别是李叔叔刚才听了这个老家伙这么一说，心中贪婪的渴望差点就让他快保持不住大国帝王的风范了。李叔叔的内心一定是既忌妒，又愤恨，为啥这种好事不是在大唐的脑袋上。

第657章 林邑国之变


    
李叔叔的目光很复杂，既充满了食肉者的贪婪，又同样在犹豫，没办法，大唐缺粮啊，上次一战，得了高句丽的那三百八十万石粮食，让李叔叔就激动了好几天都睡不好觉，为的是啥，就是因为大唐的农业水平还是显得薄弱，亩良太低，旱田不过一石余，上好的水田也就是三石，一般的也就是两石，三百八十万石也就相当于是一百多万亩良田的产出，大唐虽然贞观算得上是盛世，可眼下，国家的底子依旧没薄，年年的灾荒，还有长时间的对外征战，国库的存粮常有不足，而如今小小的一个林邑，其大小不过跟大唐最小的黔中道差不多，人口不过三十来万，可其产出，竟然能与整个大唐帝国的租税接近，要知道，大唐如今可是有三百余万户人家，就算平均一家三口人，那也是近千万之众，这能不让人对这个小小的，人口不过三十余万，大唐伸个小手指头就能拿翻戳倒的肥美之地动心吗？


    
可你没理由啊，任何对外战争，你总得有个让人信服的借口，比如打辽东，李叔叔就把大唐装扮成了复仇之师，比如干掉突厥，同样，任何一场对外战争，总得有个堂而皇之的理则，就像后世的金毛猴子一天倒晚标榜自己多么多么的正义，其实满嘴的骨头渣子，一脑袋的龌龊。


    
不说其他的，我也气的直咬牙，林邑国，屁的林邑国，凡是对我大唐的生存有利的，都应该是属于我们的，林邑从秦朝、汉朝都是我们华夏民族的土地。为啥如今变成了一帮土蛮子的国度，那么丰富的物产，想想我都恨的牙根直痒痒。


    
不过，令我遗憾的是，大唐立国之后，已经承认了林邑为我大唐的蕃属之国，没有任何理由的去动刀兵，这会让大唐的周边怎么看待大唐？


    
如今大唐的吐蕃战略靠的就是属国的力量来对吐蕃进行牵制，如果大唐真成了个出耳反尔的国家。那样一来，谁还敢相信大唐的承诺？所以。战争是必须的，但是战争的理由更是前题。


    
林邑国副相赵霨可没想到李叔叔的记忆力这么好。激动得黑红的脸膛之上老泪纵横：“天朝的陛下，您居然还真记得我林邑小国，下国之臣赵霨实在是感铭五内……”老家伙突然之间号啕大哭了起来。


    
我差点翘起大拇指夸这位老汉真会拍马屁，可眼一斜，瞅见李孝德不停的朝我挤眼，然后递给我一张纸条，很熟悉的小纸条。一看就知道是咱们进奏院最喜欢用来传递情报的那种纸张。可才看了两眼，我立即像是傻了眼。嘴张到了极致，可一丝声音也没办法发出来，心里被激动与幸福涨得满叮咚。先人你个板板地。谁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天，简直就是无与伦比的双重幸福。


    
好半天才回过了神来，顾不得其他了，扭头就朝李叔叔报告：“陛下，林邑国出了大事了。”把情报递到了李叔叔地手中。”陛下，确实是大事情，林邑国大臣摩诃慢多伽独掌一国之权柄，对国主傲慢不敬，而且多次胁其传位于自己，国主不从，如今，林邑国已经是上下显尽乱像。”


    
“有这种好咳咳，不会么巧吧？……”李叔叔刹车得很是及时，拿起了情报作研究状，不过，眼角的孜孜喜意还是被我瞧了个分明。


    
可眼下，林邑国副相赵霨就蹲在跟前，他正是被进奏院派去林邑一带去寻找稻种的进奏院情报人员给带回来的，他的怀里边，就揣着林邑国国主范镇龙的国书，向我大唐借兵定国内之乱，愿意永为大唐蕃属，并请大唐驻军，震摄周边霄小之国，另，愿意每年为大唐提供稻米三百万石和各种奢侈品若干。


    
说来了是巧得不能再巧，进奏院的情报人员是通过商人的途径前往林邑城，因为商人们告诉这些情报人员，这种占城稻是林邑国有，所以他们到达了林邑城之后，就径直借着大唐官方的身份去找林邑国主要稻种，本来嘛，进奏院的经费就紧张，可是稻种你总不能只买个百十来斤回来吧？


    
那样的话，这几个情报人员很有可能会被我掼上房屋去忆苦思甜，他们最好的下场大概也就是在某个穷乡避壤数铜板，已经被我那种功利主义灌输成了利益至少的情报人员至少知道大唐的面子好歹也是很值钱的，所以，他们就直接去找了林邑国主，没想到，林邑国主正在为自己的命运而犯愁，岂料大唐竟然派来了使者，林邑国主好歹也是一国之主，也有一些自己的班底，一合计下来，决定向大唐求援，于是就是副相赵霨带着三千石无偿的贡米作为一点见面礼，希望大唐的情报人员能够帮他们这个大忙，于是乎，情报人员不敢作主，但他们同样意识到了机会，三五下的功夫，通过了大唐商人，好不容易才把这位老头从林邑国带出来，来到了咱们大唐的长安城，不过，即使他们紧赶慢赶，时间，也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半月了。


    
因为事情紧迫，所以一路护送着这位林邑国的副相匆匆而来，至于三千石的稻种，大概还有个十来天功夫才能运到长安。”陛下，望陛下能念在我林邑国一向为大唐之蕃属，从不违天朝之令，岁岁来朝的份上，望天朝大唐发兵，救我林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林邑三十余万国民，皆感恩不尽啊陛下……”


    
“赵卿快快请你，你林邑国本就为我大唐蕃属之国，焉有不救之理？”李叔叔赶紧先站在大义的上风头说了话，挽住了这位林邑国的副相，仔细地问起了林邑国的国内情况，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把这位林邑国使臣给打发了出去。


    
李叔叔带着我们就赶往参谋院，到了这里，立即令人找出相关于林邑的大唐军事地图，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拿来了一张大地图摆到了地板上，李叔叔站起了身来，沿着图找了不大会的功夫，就在大唐的最南部边境处找到了林邑，就在大唐南部边境驩州以下就是林邑国。


    
如此之近，简直就是摆在嘴边的一大块肥肉，加上刚才这位老家伙的宣传，李叔叔的两只眼睛如果能打劫，地板绝对已经被挖坑三尺。


    
“贤婿，你觉得如何？！”李叔叔舔舔嘴巴子，目光很凶残，就像是随时要伸嘴去咬上一口肥美羔羊的猛兽。


    
我挠挠头，下了一阵雪花雨之后。”岳父大人，小婿以为，咱们肯定要有，别说其他的，就冲那每年三百万石的稻米，那可是相当于我大唐二个中等道的岁租啊。至于怎么救，这里边就得有个讲究了，还是要看岳父，您觉得林邑能以三十余万人，种得稻米千万石，若是我大唐能据其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一年三熟之地，怕是光这些地方的收获，便够我大唐百姓食足矣，陛下，我大唐不仅仅要往北看，还得朝南、朝西……”不说了，再说就便成赤裸裸的侵略了。


    
至少怎么去救，如何救，救得巧妙，让我大唐能得到最大的利益，这些不是军方的事儿，而是政治层面的事了。李叔叔点了点头，没说话，这个时候边上的参谋院值守的将帅已然从四周赶了过来，一问之下，听说了林邑的稻米产量如此之高，物产之丰富之后，一帮老流氓比起李叔叔和我的矜持来，简直就像是一帮子土匪和强盗的混合体，吹胡子瞪眼睛的，就差把腰上的仪刀掏出来挥舞喊打喊杀了。


    
“陛下，林邑之地，原本就是我华夏百姓之故地，当年不过是为了一时之计，故尔允其为一国，如今我大唐也该朝南活动活动筋骨了。”辅国大将军、夔国公刘弘基吼得最为大声，这位是大唐的黑社会份子之一，隋末之时有名的浪荡子弟，当年曾经在街上胡混的老街痞，刘武成的老爹。


    
陨国公张亮装模作样地在地图之上比划了半天，赶紧示意一帮老流氓蹲到他身边：“诸位且看，林邑之地，实为我大唐攻击南诏之要冲，若能得之，我大唐若有一支奇兵，由这里，往这里……”所有人目瞪口呆地随着这个老流氓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头，在中南部岛上几乎绕了整整一圈，然后手指头才停到南诏六部的南方。

第658章 正义之师


    
张亮还一本正经地，较为客观地说出了他的意见：“此两地相距可比咱们长安到剑南近多了，由这里发兵断其后路，两面夹击，如此一来，四夷定然臣服。况且在这里练兵，将士们定能适应南方的炎热气候……”


    
看着张亮这位原本有些好印象的老兵痞，我两眼发黑，脊背发冷，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斜了斜眼角，却瞅见，李叔叔面色如常，嗯或者应该说是一脸欣慰之色，看样子，李叔叔为这帮无耻的老流氓卑鄙得近乎下流的行径而感到十分的骄傲。


    
“嗯，好算计……”一位老兵痞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张将军此策与老夫之策有异曲同工之妙，这里既为粮仓，自然可以作为我大唐掌控我大唐南疆的根据之地……”


    
我为这帮无耻老流氓的厚脸皮而感到一种深深的敬畏，到了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在他们的跟前，我厚颜无耻的程度，甚至抵不上他们的一根脚指头……


    
“好了好了，诸位爱卿暂且歇歇，现在还不是讨论此事的时候。”半天之后，李叔叔才出面暂时制止了这群无老兵痞的奇思妙想，命人立即去传诏三省六部之首脑赶来此地。


    
不大一会的功夫，陆陆续续有各部首脑，三省大佬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李叔叔首先宣告了一个好天大的喜讯，就是关于三季稻也就是占城稻的消息，这不禁是那帮文臣，就连这些武将也不由得兴奋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向李叔叔表达了内心的祝贺。李叔叔自然是乐孜孜地接受了朝臣们的马屁。半晌才抬手示意大家暂停。“诸卿可知，此种稻种在汉朝之时，我华夏百姓在岭南一地便有种植。”李叔叔表情显得有些阴郁，别说是李叔叔，就是我听说了这个消息也觉得十分的鬼火冒，为啥？就因为那些当官的，都跟吃撑了似的，如果早一些把这消息传播开来，那也是好的，扩大了三季稻的生产面积。对于大唐的粮食储备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想想李叔叔第一次发动对突厥的战争。整整花了近五年的时候来储备粮食，就是因为大唐的粮食储备量实在是太低了。


    
“什么？！陛下您说的是真的？”老爷子忍不住低呼出声：“这怎么可能？若是岭南之地有此种良稻。为何不见其报来？”


    
边上，尚书右仆射、申国公高士廉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眼四周，方自越众而出，跪伏于地：“陛下，老臣当年被前朝炀帝流放南方之时，确曾听闻过交趾之地有一年三熟之稻。不过，当时老臣当之为戏言尔，故尔一直没放在心上。老臣向陛下请罪。”


    
“高爱卿快快请起，这也怪你不得，若是朕尝听闻，自也不会信之，定当为笑言尔。”李叔叔赶紧扶起了这位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亲舅舅温言宽慰道。


    
李叔叔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朝臣，清了清嗓子：“诸位可知道，这林邑国之副相是因何到我大唐来进贡稻种的？”所有人都纷纷以摇首作答。


    
“此等佳言能入朕之耳目，乃是小房爱卿及进奏院诸人之全功矣。”李叔叔面带慈容地伸出了手，指向了我，哗的一声，所有人全把眼珠子瞪向了我，连我爹也是，老爷子先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嗔怪的目光似乎是在怪我没有跟他通气，不过，转而目光又变得柔和起来，毕竟，俺干的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这一点，忠君爱国思想最为严重的老爷子肯定感到了安慰。


    
目光之中，有赞许，有惊疑，也有妒忌，我已经习惯了被大唐政治高层注视的目光了，所以摆出了一副恭顺地模样谦虚了两句：“陛下之赞太过，微臣当时也不过是尝听人言而已，只是微臣以为，任何事情，既有传闻，就必然会有其起因，所以，多方打听之后，确实此事为实，但是微臣也怕被人虚报，故尔请李大人主持此事，让进奏院的情报人员前往南方进行勘查，后又接得林邑国之副相赵霨随同三千石稻种而来，如今稻种还在摆途中，李大人随身是携带了少许。”


    
李孝德赶紧上前两步，把那口袋再次打开呈到了诸位大臣眼前。


    
“可惜现下已快入秋了，关中之地霜降得早，没办法试种，只能再等上一年。”李叔叔绞着手指，有些愤愤的言道，诸臣皆是默然。这就等于是乞丐在荒郊野的里边捧着金饭碗在干瞪眼。


    
然后，李叔叔示意我把林邑国的特产经济情况向大家进行了通报，别说，这帮文臣也同样眼冒红光，贪婪的表情不比武将们好多少。


    
一位尚书大人跳了出来：“陛下，看来，虽然岭南、林邑之地气候炎热，但是却为粮食的耕作形成了有利的条件，诸位也听了小房大人之言，一亩之田，可种三季，而且是产量最大地稻米，并且不需精耕细作，林邑仅仅数十万百姓，却可得谷米一千二百万石谷米，这不能不说实在是让我大唐汉颜，若是我大唐能得其地，迁百姓拓良田……”


    
“陛下，臣以为，林邑之地就本属我华夏之地，岂可容宵小染指，秦南海尉赵佗在秦末的混乱时期，自立为南越武王，汉武帝时，亦兵灭南越，设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实施直接统治。而后东汉末年之时，占族人区连杀死汉朝日南郡象林县令，从我华夏之族独立而出，占据我前汉日南郡的大部分地区，以婆罗门教为国教，建立林邑国，前隋之时，向前迫于前朝之威，归还了部份所占之地，然而，又借我前朝纷乱之时，占前朝日南郡之交谷、安远、金宁数县之地。臣以为，其行当诛。”李绩大叔抿了抿嘴皮子，一副要把人给生吞活剥的模样。


    
立即得到了几乎所有大臣的应和，当李叔叔掏出了林邑国的国书当场宣读之后，当下就有数位老将跳将出来要求请战，帮林邑小国平定内乱，顺便璋显我大唐国威，再顺便在林邑国保留驻军，再顺便移民三五十万过去，再顺便把林邑国给吞了，嗯，说话都说得比较斯文和隐晦，但是其中的意思透露出来的邪恶想法不言而喻。


    
李叔叔并没有当场应允大家的要求，不过，倒是给出了一些封赏，进奏院，李孝德，我，嗯，钱帛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眼前飘过的浮云，我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开始变得高尚了起来，有些视金钱如粪土的意思。


    
三天之后，李叔叔召集在大唐帝都的各国使节，传了林邑国的副相上殿递交了国书，然后在大朝会上痛斥了，林邑国大臣摩诃慢多伽独怠慢国主、意图协主篡位的种种恶行，其罪当诛，并命越国公冯盎为岭南道行军大总管，统岭南道大军三万直扑驩州，发民夫十万递送粮食、锱重，为林邑国平叛。


    
越国公冯盎可也算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就是冼夫人之孙，冼夫人就是隋朝被大名鼎鼎的冼国夫人，冼夫人生活于梁、陈、隋三个朝代，是我国闻名的俚族女首领，就连后世的周总理也曾经称他是我国历史上巾帼英雄第一人。


    
南朝梁武帝时，成为高凉郡太守冯宝的妻子。在南北朝时候，中原丧乱，兵祸连结，而岭甫地区始终未曾受到战火的波及，首先也许是因为岭南尚属化外之地，而后却确实是有赖冼夫人的筹谋划策，抚慰部众，德威广被，肆应得宜，于是当地老百姓都称她为“圣母”，到隋朝时，隋文帝便册封她为“宋康郡夫人”，后又册封她为“冼国夫人”，赐食汤沐邑一千五百户，死后更追封她为“诚敬夫人”。


    
而越国公冯盎同样也不是什么善磋，以战功官升汉阴太守。后隋炀帝进攻辽东，迁左武卫大将军。隋亡，回归岭南领二十余州，自号总管。唐武德五年降唐，被任为高州总管，封越国公。贞观初年的时候，很多地方官诬其谋反，李叔叔听魏征叔父的建议，以旨慰之，仍令其驻守岭南。不过冯盎还是迁子入京，以示自己无反心，曾入朝京师，后又奉命平定岭南叛乱。统治少数民族地区广达二千里，对大唐始终忠顺不渝，他的大名，在岭南周边是相当的具有威摄力。

第659章 年轻官员的沙龙


    
由他来指挥这一场战斗，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林邑国副相赵蔚感动得痛哭流涕不已，以头触地，千恩万谢不已，李叔叔很仁慈地扶起了这位老汉，温言抚慰，而其他各国使节也为大唐这个强大的宗主国的正义行为感到无比的欣慰，高度赞扬了大唐对待属国的态度。


    
当朝我差点没笑歪嘴巴，跟蹲边上的苏定苏裴行俭在边上挤眼弄眼。李叔叔这个老流氓，果然无耻到了极点，按大唐的正常出兵，三万兵马出战，大约需要八万到十万的民夫就完全足够运送粮草锱重等物进行长期的边地作战，请注意这一点，长期的边地作战，可林邑国屁大点地方，需要吗？


    
怕是光从大唐进奏院中抽调个三五千精锐就能平定的小事儿，李叔叔却大作文章。这下可好，一派就派了十万民夫，三万大唐精锐，分明就是起心吞了林邑国的心思，李叔叔会有秘旨给这位越国公，到时候平叛完毕，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留下驻军，就像那帮老兵痞所言，为了大唐的南部边境的安宁，借地盘给咱们驻军，然后好抄南部六诏的后路等等各种无耻的理由，然后再多往驩州等地迁百姓心充边地，十二十年之后，原本就存在着大量说着汉语汉族的林邑国百姓谁还记个林邑国？到时候，怕是大唐又多了一个林邑州而已。


    
……


    
“俊哥儿啊俊哥儿，行俭还真闹不明白，你是啥吃长大的，咋就那么多的鬼点子，不佩服你还真不成。”裴行俭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全身骨头的高位截瘫患者，躺在我家游泳池边的沙滩太阳椅上，穿着条游泳短裤，顶着一副蛤蟆太阳镜，美滋滋地抿着冰冻葡萄酒在边上神神叨叨的发牢骚。


    
不远处的沙滩尽头，三米跳板上，一帮年青纨绔一个二个跳水的行径都像是中枪的兔子一般，先怪叫一声，大步窜出去，借着跳板的弹力。摆出各种的造形，门板式、撞墙式、鱼跃式、坠毁式。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边上，李治这位太子爷和四位小王爷嬉皮笑脸地大声叫好。


    
至于李漱和着她的姐妹们，正在双子塔上，笑作一团，肯定是在讥笑我这帮狐朋狗友的丑态，边上，苏定芳趴在太阳椅上，正享受着我家的家丁给他麻利地抹上防晒油，享受的发出哼叽声。至于一向最喜欢装腔作势的薛仁贵，正披着花里胡哨的短衫，正在作准备动作。似乎想整出点高难度的入水动作。而我，正坐在太阳椅上，心里的痛苦谁能明的。老子的新院子都快成这帮子无耻之徒的乘凉胜地了。


    
至从请了这帮家伙来祝贺我乔迁之喜后，有事没事，这群脸皮可以与长安城墙媲美的年青人，几乎三五天就找个理由住我这儿钻，一来就是一大群的人，我是个老实人，最不善于的就是拒绝，况且，大伙都是熟人，加上俺家财百万贯，也不怕被人给吃穷，所以，还真没理由去拒绝这帮王八蛋的无耻要求。


    
“这你们就不明白了，我也不过是好奇心太重了，不管落上甚子事，总想了解个究竟，这也不过是瞎蒙的，若真是落你头上，你相信吗？你觉得从载到收只需五十余日、二年至少可以七八熟地稻米会是真的吗？”我反问了裴行俭一句。


    
裴行俭一本正经地点点脑袋：“信，为啥不信。”


    
“放狗屁！你那德性，老苏还不清楚？前两天知道这消息的时候，还跟我打赌这种稻米是假的你忘了？！”苏定芳懒洋洋地把脑袋探了过来，对裴行俭的无耻加以鄙视。


    
“老苏你这话可不中听，赌钱可是我的爱好，这并不代表裴某不相信事实。”裴行俭坐了起来，一脸愤愤之色。


    
“得了吧你，咋样输了多少？”我乐地咧了咧嘴，凑上前挤挤眼问道。裴行俭有些伤感地吸了口气：“唉，别说了，裴某日后再也不沾那玩意了。嗯，瞅程家那六哥弟正跳得起劲，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得了。”


    
裴行俭拉起我就朝着游泳池边走去。游泳池里，一二十条大唐纨绔好汉正在用标准的狗刨畅涌，看得我差点笑破了肚皮。特别是六位青春版程叔叔和尉迟双胞胎一身浓密得令人胆寒的体毛，都像是穿了连体式黑色泳衣一般，让人联想起黑熊嬉水。嗯，我承认我有些夸张，但作为受害者，我有权利把这群吃我家的饭、喝我家的酒、玩我家的游泳池的无耻之徒想象得更恶劣一些。


    
伴着一声清啸，李业诩从跳板上窜起，一个优雅的旋身三百六十度，正当我要鼓掌为他喝彩之时，这个家伙竟然一曲身，屁股先入水，看得我摇头不已，边上，李治也鼓起了勇气，三步迈出，然后标准的秤砣。


    
见我跟裴行俭过来之后，都朝我大声地招呼，要我继续表演给他们瞅一瞅。“俊哥儿，快点，业诩可就学了你那前半势，后半截还没整清楚咋入水的。”李业诩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在泳池的浅水处挥着手大声高喝道。


    
大唐的跳水明星非我莫属，游泳健将同样是我的。如果现在开一场世界游泳跳水锦标赛，我可以包揽所有项目的奖牌，当然，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品德高尚，雄性特征明显，荷尔蒙发育正常的我将会拒绝参加女子项目比赛，让我的几个美人鱼级别的婆娘出手就成了。


    
在一票FANS的簇拥下，我活动着健硕的上半身肌肉群，很伟人地挥了挥手，摘掉了墨镜，递给了边上的李慎，深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跳板的最边沿，抬起了双臂形成了一个人体十字架，深吸了一口气，远处的双子塔上，我看到了，我的漂亮妞们正在替我奋力地唤呼、尖叫、加油，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借着跳板的律动，腾起，一个优美的后空翻然后像一条游鱼一般没入了碧色的泳池里……


    
“师尊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再来一个！”李治这位太子爷激动得直吹口哨，很二流子的模样。


    
表演了三种难度的跳水方式，终于结束了今天的明星秀，然后教这几个小王爷标准的蛙泳和自由泳的泳姿，一面观赏着络绎不绝的秤砣入水。


    
如今，我的家都快变成大唐年轻官员的沙龙了，近一半是武将，另外还有一些文官，也有我编辑部里的精英，他们都已经多次地在我家里聚会，打成了一片。比如现在，王玄策跟薛仁贵就很谈而来，而骆宾王与李业诩一样是风流之士，而辽王府参军王义方却跟斯斯文文的李敬业和魏伯玉很是相得。


    
我们这帮男人就在双子塔一边吃吃喝喝，大声地谈论着国事，而一群公主却在另一边，还有我的婆娘们，笑语盈盈地打麻将……无奈啊，麻将一出，天地臣服，实在是让我汗颜之极。


    
“这些都是我朝日后的中坚之人，一时之俊杰尔。”李治有些激动，喝了不少的酒，脸已经快赶上了猴子屁股。


    
我点了点头，很赞成李治这句话，为了防止别人说我的闲话，每次这群纨绔之友来我家，我总是会邀请李治这位太子爷和几位王爷一同前来，李叔叔也来过好几回，每次都是满意而归，没办法，谁让他是大唐伟大的皇帝陛下，更是我的老岳父，前天，这老流氓还从我手里诈走了一副麻将，说是回去也研究研究这种新赌具，还板起了脸，一副语重心深的模样，要我不要太沉迷于消遣之中，玩物丧志。


    
愤愤中，朝天比划了一根中指，然后端起了酒杯，与李治碰了一杯。“俊哥儿你听说了吗？我父皇准备过些日子就颁诏，授你大哥江南道观察使一职，统管江南道之民政。”


    
“嗯，听我爹说了，怎么，你爹也跟你说了？”我倒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地问道。李治喜孜孜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父皇可是比之以前对我的态度要好多了，经常在批阅奏章之时让我过去一同阅览，还问了我一些意见呢。”

第660章 赌博害人哪……


    
“嗯，好现象，这也说明你的表现让陛下看到了。来，我再敬你一杯。”我也为李治而高兴。李治摇了摇头：“哪里，该我敬师尊才是，若无师尊之教诲，整天听那些个老古板的四书五经，我能在父皇面前表现得这么好吗？”


    
我摇了摇头：“小治啊，不是为师说你，你要记住，每一个人，不能只看事物的一面，有些东西，在某一件事物之上或许没有大用，但是，套用到另一件事情上，却又能取得极大的成效，你要记住，你现在还在学习阶段，多听、多看、多问，是非错对，总是会变得明晰起来的……”


    
谈心与争论，还有教育，是我与李治之间最没完没了的话题，贞观二年出生的李治到了如今的贞观十九年，到了这个世上，也已经是十六岁虚岁十七的少年了，他跟我从贞观十五年相识到如今，也已经过去了整整的四个年头，被我调教的不错，如今的他，虽然懦弱是他的本能与天性，但并不代表他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至少现在的他眼光要远远比另一个时空的李治要开阔得多。


    
“怎么了，俊郎，你们俩还没聊够啊？”边上，声随香风而至，悠然而慵懒的嗓音是我最爱的羔羊常用的语气。


    
回过了头来，李漱拿着一个高脚酒杯，莲步轻移，走了过来倚着我坐下。“没啥，我跟你弟正在这瞎扯呢？咋啦，又懒神无气的？连白眼都翻不起了？”我朝着李漱咧嘴笑道。边上的李治听到了我这话，立即笑出了声来，立即被李漱投过去了一枚眼镖加以鄙视，朝我撅起了丰满湿润的双唇：“俊郎，妾身又输了……”


    
边上的李治一听，立即兴灾乐祸地道：“输了就输了呗，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尔，再说了，十七姐您摊上俊哥儿这么个能赚钱的好夫婿，怕是你连续输上一百年都没问哎呀！十七姐你干吗掐我？”


    
“废话！不掐你掐谁？谁让你咒我的，哼还是我弟弟呢，没见过你这样的，臭稚奴。”李漱插起了小蛮腰，恶狠狠地道。李治无语，只好赔着笑脸：“好了，十七姐，小治不过是口误而已。您大人大量，别跟我置气了成不？”


    
“成了成了，你弟弟也给你赔了不是了，别计较了，你怎么逛这边来了。”我接过了李漱手中的高脚酒杯，抿了一口。大佬爷们，玩高雅的时候，用一用这玩意，可三杯酒下肚子后，这种酒杯就被扫到了一边，换上大碗或者酒盏。按这帮酒疯子的想法就是男人应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这种只能轻拿轻放的玩意儿只能送给娘们用。


    
所以，这种高脚酒杯在我家里，反倒成了李漱这些女娃子的最爱，就像我凭时喜欢说的那句话：咱玩的就是高雅艺术。每每到了夜里，我家的漂亮妞们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在明亮而华丽的大型彩镶玻璃吊灯下，抿着盛在高脚酒杯里的葡萄酒，打着麻将，白天就四下溜达，或者做做面部美容，然后跟一帮手帕交进行美容经验的分享。


    
如今，在大唐勋贵女士的圈子中，已经开始盛行起了这种美容方法，甚至连我娘跟程鸾鸾的娘亲对此也很是有兴趣。


    
“没办法，妾身身上的零钱都输光了，顺便过来瞅瞅夫君喝醉了没？”李漱笑眯眯地答了我的话，双目扫了四周我那帮子狐朋狗友一眼。


    
“什么话嘛，为夫的酒量可是咱们这个圈子里边拔尖的人物，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英雄男儿，岂会区区十数杯就趴下。”我瞪了李漱一眼，伸手摸下了腰间的钱袋，掏出来一数，我靠！就剩下十二枚铜板了。


    
抬头，朝着下意识伸手捂向腰间地李治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仁慈的笑脸：“小治啊，跟你商量个事。”


    
“俊哥儿，这可不成，小治可比你穷多了。”李治的脑袋摇得飞快。“放屁！你还比我穷？你差我的钱到现在利息都还没付清呢，罢了，今天也不为难你，还我百钱的利息就成，好歹也顺你孝敬你姐的赌资嘛。”


    
边上的李漱也立即换上了一长温婉的笑脸：“稚奴，听你姐夫的话，瞧你姐夫对你多好，光收利息，再说了，姐一会赢了钱，一定会分你的，翻什么白眼，当姐的一向说话算数得很。”


    
“可你就没赢过，停！十七姐算我怕了你了，我拿，我拿你还不成吗？”李治咬牙切齿，一脸的悲痛，半天才掏出一百个铜板摆到了桌上，李漱出手如电，把桌上的一百一十二枚铜板全扫入了袖中，还得意地抖了抖袖子，听着那铜板撞击的声响，捏了一把李治的脸蛋。“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俊郎你们慢慢聊，妾身先去扳本了，我还就不信了，赢不了那几个丫头。”


    
看着李漱那妖娆充满着诱惑力的背影，我吞了吞口水，摇头叹息了声：“赌搏这玩意，可真不能沾。”


    
“还不是俊哥儿你自个惯出来的。”李治很是愤愤地喝了口酒，对我加以攻击。对于李治的泄愤之言，我报以一笑：“亏你好意思说，你那家几口子不也整天的玩这玩意？昨天是谁在我耳边嘀咕，让我再给他拿一副打六折的麻将牌？”


    
李治的脸皮红都不红，气也不喘：“那是我替别人买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姐前天才去过你家跟你媳妇玩了一天的麻将。”我瞪了这个谎话连篇的小白一眼。


    
“嗯，俊哥儿莫要纠缠这些细枝末节之事了，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我方才听骆宾王之言，俊哥儿您准备在报纸上对这个占城稻进行报道？”


    
“是啊。”我点了点头，挟起一块卤牛肉丢进了嘴里美美地嚼着。“这东西登报纸上有甚子用？农民又不识字。俊哥儿您瞪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了？”


    
“你没说错，在土地里干活的农民确实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甚至连铜板上的字儿也认不全，可你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妥吗？”我的口气显得有些阴郁。李治挠了挠头：“俊哥儿您想说什么但说便是，治洗耳恭听。”


    
嗯，很好，总算是不像他那几个不成材的哥哥，常以为天是老大，他们是老二，被我收拾过好几回。


    
“你知不知道占城稻从汉朝之时，我华夏之疆域内便已有人种植？”我吞下了牛肉正色颜道。李治也坐直了身子，边上四个喝果汁的小王爷也被我招手坐到了我的身周。


    
李治点道：“知道一点，还是从您这儿了解的，若非是俊哥儿你提出来去林邑国找稻种，怕是小治到现在也没听说过。”


    
“你知道《齐民要术》是什么吗？”我继续问道，我的教育方式比较独特，先提问，再总结，再解答，这样一来，才能留给他们更深刻的印象。


    
“嗯，很好，你们也都知道《齐民要术》是一部农书，可我想问问你们，大唐有多少老百姓知道呢？摇头，那就代表你们不清楚，我也不太清楚，但据我所知，《齐民要术》是一部农书，他是用来干什么的？用来指导百姓耕作，养殖、先种、轮种、套种的一部典籍，可我大唐百姓，十中有九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说说，这《齐民要术》即使他写得再好，再出色，能有多大的用处？”


    
“师尊，可是我大唐工部的官员可以教化百姓啊。”李福插了句嘴。我轻轻一笑：“教化，这当然可以，可是我大唐工部人员几何？你能保证每一位工部人员都兢兢业业的做实事吗？百姓没文化，工部的官员就算是手把手的教，能教几人？”


    
李治默然，包括边上的几位小王爷同样也默然以对。“我大唐以农为本，可是，我们真的这样做了吗？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做得不够，不完全，不细致。”我继续言道：“我不仅仅要把占城稻的消息放到《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上面，以后，我还要把西汉农学家泛胜之所着的《泛胜之书》、中国北魏的贾思勰所着的《齐民要术》都要在这些刊物上边进行连载，而且，我还会加大关于农业方面的信息，你们知道师尊为何要如此做吗？”我温和的目光，扫过了眼前这五位很有可能以后会继承我的思想的学生。

第661章 房老三，撞上了克星


    
他们的目光从迷茫渐渐变得若有所悟，李治巴掌猛一合击，小治知道了，不识字的是老百姓，但这并不代表我大唐的仁人志士都不识字，还有那些寒门士子，总会有为民之智者把这些知识告诉百姓。“


    
“嗯，总算是没白教你们。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们，我大唐皇家军事学院里面，他们学习的课本里边就有这些内容，他们大都来自百姓之家，他们懂了这些道理，日后，退役回家了，他们也能为家乡做出应有的贡献。”


    
“师尊忧国忧民之心，学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但请师尊放心，小治与诸位王弟，定然不负师尊之教诲。”李治心悦诚服的向我长拱为礼。


    
我摆了摆手：“别急着拍马屁，其实，为师还有一个想法，小治，我大唐以何为本，以什么立国？”


    
李治的白眼刚翻了半截，听了我这话不由得一愣：“我大唐自然是以农为本，以武立国，怎么了？”


    
“那我问你，为官者，只知道诗词歌赋，只明白四书五经，却不能知百姓之疾苦，不知天下之安宁是怎么得来的，只知道为了升官，拚命的去讨好上司，你觉得，这样的官是好官吗？”我扫了五位小王爷轻声言道。


    
全都摇头，李治更是恨恨地灌了一口酒：“自然不是，这样的官儿，要来何用？！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甚至不知道农时四季，就像是上山东灾荒那一次，我父皇给是被气得厉害，把他贬为庶民。永不续用。”


    
我点点头，也抿了口酒，郑重地言道：“所以，我准备给你爹上一道奏折，建议陛下，把相当于农业方面的知识列入各学馆之中，作为其考试之题目，若是条件充许之时，科举的试题里，也该加入了些关于百姓生计之策。和相关的试题目，让这些学子明白。他们读书，考举，为的是天下百姓，为的是我大唐的江山社稷，而不是只知道饮酒作诗，正所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才是为师的本意啊……”


    
当夜李治道别之时，却又驻马而立。回过了头来：“师尊，学生想去向我父皇说此件事，不知您觉得……”小屁孩子，想抢功劳，表情有些尴尬，但是他能说出这句话，总算是没白费我的苦心，本来，我把这消息透露给他，就是希望给他一个机会，看他怎么利用。


    
我点了点头朗声言道：“太子殿下能为天下万民之生计，为我大唐江山社稷着想，向陛下苦谏，那自是再好不过了，若是有何疑难，为师定为殿下解惑。”


    
在人前，我永远都会保持着臣子的恭敬和师长的脸嘴，在人后，我只把他当成我的一位调皮捣蛋的弟弟。李治也对于我这种态度似乎非常的乐意。


    
边上，正在跟李漱告别地晋阳公主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我的跟前：“姐夫，明达也要先回去了。”


    
“好的小丫头，快上车吧，记住了，天天都要跟你的哥哥们一起起早锻炼，可不许断了哦？”我笑眯眯的在这小丫头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晋阳公主李明达，这位最是得李叔叔宠爱的小公主，她的身子骨一向虚弱，在皇宫里又甚得李叔叔宠爱，大家都把她捧成了珍宝似的，可越这样，越让她变得更虚弱，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李叔叔，让她跟着李治他们每天早上都起来一起早锻炼，做体操，好歹我是老师，广播体操对于小孩子的身体发育和锻炼很有好处，这也让李明达的身体状况比之以前风一吹就倒的那种病态美要好上了百倍，至少现在她脸蛋红润，虽然身子还显得有些虚弱，但比起以前，可以算是好上了十倍不止。


    
“嗯！姐夫放心，明达天天都跟着哥哥们一起去早锻炼的，不信你问九哥。”李明达翘起了手指头指向了边上的李治，李治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兕子可是咱们家最懂事的。”


    
“好了好了，快回车上去吧，回去晚了，爹爹该担心你了。”李漱上前两步，替李明达抹了抹那张花猫似的小脸儿，宠溺地道：“怎么又花了脸，刚才是不是又跟小叔子去瞎胡闹了？”


    
李明达赶紧摇头：“没有，是明达让小正弟去陪我看小牛，小三再见。”可爱的小公主还回头朝着老三这小王八蛋道别，说来也怪，老三这傻孩子在这位足足比他大上四岁的公主跟前，跟块木头似的，干巴巴地应了句：“快走快走，烦不烦，我可是还有大事要做。”


    
“是吗？那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啊，小三。嘻嘻……”晋阳公主伸手摸了摸老三的脑袋，咯咯地笑着朝着马车走去，看得我目瞪口呆，老三愤愤地摸着自个脑门：“不许摸我脑袋，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容女子如此。还叫我小三，我可是……”可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瞅见老三吃瘪的模样，我乐的嘴差点咧到了后脑勺，小家伙，撞上了克星了。


    
平日里，这小屁孩子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亦不为过，可撞上了晋阳公主，却跟老虎见了武松似的，晋阳公主人小鬼大，治人的手段是一套接着一套，偏偏老三整日里跟我混久了，整天自喻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反倒让晋阳公主更乐得跟他相处，两个小家伙只要撞在一起，绝对是玩得天昏地暗，偏在人前，老三总要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很象当年我在小学读书时的风格。


    
终于送别了人群，老三还蹲在门边，我走到他身边，蹲下了身子：“咋了？还瞅你明达姐姐走了多远不成？”


    
老三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二哥说什么呢，我这是在掏蚂蚁窝。”


    
“小家伙一点也不老实，怪不得这段时间不愿意跟你二妹还有侄儿侄女们玩儿了。”我笑骂着拍了拍这小家伙的屁股。


    
老三一脸愤愤之色，一趟子窜进了府中，边上程鸾鸾挽住了我的胳膊，嫣然一笑：“俊郎，咱们小叔子怕是害羞了，说不定呀，小叔子喜欢上咱们漱姐的妹子。”


    
“屁！这小家伙才多大？七岁出头，幼年期都还没过，青春期都还没到，这么早就敢早恋，为夫一就会告诉娘去，让娘拾缀这小家伙。”我白了程鸾鸾一眼，指着老三的背影愤愤地道。


    
“俊郎，您别不是嫉妒您的弟弟吧？”李漱伸手挽住了我另一只胳膊，纤指半掩在丰唇之前，笑得媚媚的，整个一妖精。“放屁，要妒忌谁我也不可能妒忌这么一丁点大的孩子，哼，父亲年纪大了，大哥又太斯文，凭老三这家伙整日的瞎胡闹，我不管紧他一点，他不翻天才怪。”


    
两个漂亮妞以冷嘲热讽似的微笑回应我的话，靠！怒了，半路上，黑灯瞎火的，左边捏了爪，右边掏一把，两个妞的低呼讶然声此起彼伏，虽然到了房间前我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暗伤，不过，这顿豆腐还是吃得爽很。


    
“今日陛下已然下诏，命孩子为江南道观察使，一个月后即起程。”大哥到了家，到了娘亲的跟前温言说道，边上，我、老爷子，还有老三这小家伙全都蹲边上，大嫂抱着房府的长孙房泰了赶了过来，听到了这个消息，脸上的喜意自然是暴露无遗。那是当然，这年月，升官发财，还是所有人最向往的两个目标。


    
娘亲也早就从老爷子的嘴里边得知了这个消息，现如今，只不过是消息被验证了而已。“起来吧大郎，娘知道了，你父亲也已经跟为娘说过了，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跟你二弟，一人回，一人去，来来回回的，娘虽舍不得你跟泰儿就这么离开家里边，可娘也不能误了你们的前程。”娘亲总这样，我只能在边上低声地劝慰了几句：“娘，您可别掉眼泪，大哥也不是去什么贫苦之地，不过是去苏州而已，离咱们这儿也不过一千多里路而已，路程也不过一个月余，日后修好了道路，那时候，您想去看大哥，还不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晃晃悠悠就到了。”

第662章 爷仨蹲一块算计


    
“夫人，二郎说的也对，你也别伤心了，不过是四年，有甚子大不了的，老夫的身子还硬朗得紧，再干个两年致仕了，还等着含饴弄孙呢。看着这帮孩子娶上媳妇，让老夫抱上重孙呢。”老爷子也在边上温言道。


    
娘亲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儿，嗔道：“谁哭了，妾身不过是眼里边眯了沙子罢了，这种喜事，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原本咱们家大郎不过是五品的官儿，如今一下子就成了从三品的一方大员，啧啧啧，不愧是娘的孩子，一个个都这么长进。二郎也成器，三郎，你可得跟你两个哥哥好好学学。”


    
“哼我才不学呢，我要当大将军，骑马打仗。哎呀……”老三的豪言壮语还没放完，屁股蛋子就被娘亲赏了两大巴掌：“混小子，还打仗，故意气娘是不？！”娘亲恢复了往日的悍妇本色，把刚才还叫嚣的老三给收拾得服服贴贴的，可怜的孩子，怕是当年我的下场也跟他相当无已，所以，我笑得有些兴灾乐祸，嘿嘿……


    
“你好意思笑！”娘亲回过身来就抽了我一巴掌，呲牙裂嘴地揉着手臂叫屈：“娘，关孩儿啥子了，孩儿可没笑您。”


    
娘亲立起了眼角，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戳了我一指头：“你这混小子，瞅瞅老三，怎么就跟你这当哥的一个模样，都快烙一个模子里边了。不都你教的？不怪你怪谁？！”


    
老三……我气的直朝老三瞪眼，小家伙还嬉皮笑脸地凑老爷子身边：“父亲，你瞅二哥又拿眼瞪我。”


    
“你这小子，放心。有父亲在，你二哥敢揍你，为父替你揍他！”老爷子笑眯眯地捏了一把老三的鼻尖道，听得我差点六月飞雪了，内心着实悲愤难言，手指都哆嗦了起来。先人你个板板，房正你个臭小子，好好等着，我不收拾你才怪。


    
“坐下吧，你爹逗三郎玩儿呢。瞅你那模样，跟天塌了似的。你啊，平日里边大大咧咧地。可就对你三弟心眼可小得紧。”娘亲拿我跟老三出了气，心态平和了，可我委屈啊，愤愤地一屁股坐榻上：“得，孩儿就是一出气筒。”


    
“二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娘亲这话也对。老三还小呢。才多大？七岁的孩子，当年你可比老三皮多了。要是大哥我跟你一般的心思，呵呵……”大哥不怀好意地朝我挤挤眼。


    
“好了好了，莫闹了。今日咱们大郎得此喜讯，今个晚上，咱们一家子人，好生吃上一顿团圆饭，也算是庆祝。”老爷子抱起了老三在怀中，乐呵呵地道。


    
享受完了一顿美食之后，一家子稍聊了一会之后，老爷子示意让娘亲陪大嫂去我那边溜达。嗯，我家的后院恰巧与房府的侧墙仅仅隔着一条巷子，两边都开了门，这样来来去去都方便得紧，更何况老三、房泰还有二妹都喜欢饭后去那边，一大堆的孩子挤一块玩儿。


    
照例把我跟大哥留下，抿着茶水，慢悠悠的说起了话：“大郎，这一次，你的担子可是不轻啊，陛下授你为江南道观察使，你可知道，你如今年不过三十，就得授此高官，不知道多少人正拿眼睛盯着你，稍有不慎，只怕……”


    
“父亲但请宽心，孩儿一定遵从父亲之教诲，踏踏实实的做事，该孩儿做的，孩儿一定做好，若是有何难为之处，孩儿一定相询于父亲大人。”大哥很是毕恭毕敬地朝着老爷子道。


    
“嗯，大郎你做事为人一向谨慎，这我倒不担心，只是，此去，离家千里，来往信件多有不便，就算是有甚子事情……”老爷子有些难为了皱了皱眉。


    
我赶紧开口言道：“父亲、兄长尽管宽心，数月之前，孩儿已经令进奏院之人往江南一地，重新绘制我大唐江南版图，而进奏院的新据点，孩儿已经向陛下请示过了，就安在苏州，若是大哥有事，可以借用这条渠道。”


    
老爷子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这孩子，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怎么能如此不分。”


    
“父亲，这也怪不得孩儿，如今我大唐的进奏院训养信鸽通讯之技术已经得到了陛下的肯定，其实我大唐有五道，皆是用此以向长安以通要紧之消息，偶尔夹带一两封私私也不是甚子了不得的事，上次辽东道的岑大人不就这么干的。”


    
“胡闹！你这孩子，这件是就当老夫没听到，切切不可再传出去，虽然一两封家信无甚子大不了的，可若是长此以往，旁人怎么说，你可要记住，你也是我大唐要害部门之首领，假公济私之事，切不可一而再，再而三，明白吗？！”老爷子轻责了我一句。


    
我装死，垂头作听训状，边上，大哥朝我挤挤眼，一脸的喜意，老爷子最多也是嘴巴子上叫叫而已，威胁都没点儿力量。这种事情虽然不多，可并不代表没有，只不过很少有人得知我大唐进奏院有这么一条情报通讯渠道而已，至少大哥可是我亲哥，用用有啥了？本公子还整天朝太医署或者是学院里挖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回家呢，李叔叔还不是照样装聋作哑。


    
别以为李叔叔是二百五，老流氓心里边可是清楚得很，不过，这很正常，就算是我不需要，不想动弹，可照样还是犯些小错让李叔叔拿捏住尾巴。为啥？这道理简单，其实又充满了对人类心理研究的一门深奥的学问。


    
人无完人是肯定的，但又得分几种，王莽、曹操、甚至是霍光，这三位，都是对国家对民族作出了一定贡献的人，可以说，在他们的前期你几乎挑不出他们人格上的错处，可就是这样的人，却都落到了大忠大奸的骂名，霍光死后，族诛，这样的下场和后果让后世的帝王都无比的警惕，就是因为他们在一开始表现的太完美了。


    
偶尔犯些小错，耍耍无赖，干些而冲动的事儿，这反而能让李叔叔觉得我是一个真性情之人，这样一来，李叔叔就不会对我有所怀疑和不满，反而能更的把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拉近，形容一个比之君臣关系更加牢固的翁婿关系，另外李叔叔本就是一位英明而不噬杀功臣的君主，何况就连心冷如铁、杀人从来不论亲疏、连自己的二个女儿都全杀了抛尸荒野，把自己的外孙也干掉的汉武帝，对于有材华，真性情的霍去病，同样的是采取了宽荣到近乎宠溺的地步。


    
这是什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有才华是好事，但你还得会做人，在什么样的人前，就得有什么样的表现，就像程叔叔，说实话，程叔叔绝对是我的偶象，虽然他无耻的程度常常令我不齿，但是他就是这么一个把握了皇帝脉博的人，很会看眼色，在很多时候，李叔叔不方便出面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或者是朝臣在某些问题上处于僵局的时候，程叔叔往往能起到奇兵之效，甚至有可能反败为胜，这也是李叔叔对程叔叔这个老匹夫既生气，却又恩宠不断的原因。


    
老爷子没理我，只是又继续说着李叔叔私下里边跟他聊起的话题：“陛下有意让你带一些此种占城稻去江南一带，看看能不能有地域种上两季。不过陛下只是稍微一提，因为这也还得让工部再作一些试验，陛下的意思，也就是让你去江南之后，试种一些罢了。”


    
“既然是陛下有令，孩子自该遵令而行，不过，孩儿以为，百姓们久种稻种，已然习惯了他们的耕作方式，若是让他们换种而耕，孩子担心其中那些官员好心反而办成了坏事。”大哥点了点头，不过，表情显得有些难为，不过大哥的考虑也很全面，怕啥？最怕的就是官员不作为，要不然就是作为太过份了，这一样来，反而挠得天怒人怨。


    
“唔，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再斟酌一下也是好的。”老爷子点了点头。听了这话，我忍不住有些急了：“大哥，俊倒是有个办法，或许可让那些百姓跟着种，只是……”我瞅了老爷子一眼，有些担心老家伙一会又找我的碴，说我又搞公私不分。


    
“哦？二郎有何想法，尽管言来无妨，这是在家里，说错了，为父也不会骂便你是了。”老爷子斜了我一眼，见我那种表情，忍不住卟哧一笑，借着喝水掩饰，换上了温和的笑脸之后言道。

第663章 娘亲的忧患意识


    
“父亲既然这么说，那孩儿请大胆直言了，还请大哥与父亲指点一二。孩儿想问，若是大哥到了苏州，可以不可以借着官府之力，买上个数千亩地。”我抿了抿嘴，还是决定把想法说出来。


    
“嗯？”老爷子和大哥对望了一眼，目光都显得很是迷惑。


    
“二弟你此言何意？为兄可真糊涂了。”大哥挠挠头，忍不住问道。老爷子拧着眉头，似乎正在探究我有何用意。我见老爷子并没有当场发彪的架势，还行，那我就继续说下去：“大哥可知道百姓的心理，就是从众。如果大哥能得陛下之授命，在江南道一带各州县，各置一片公田，出钱向林邑国请人来指导当地的百姓耕作，一面让各州县之相关农业官员学习，一来，官员能学习到此种稻种的耕作之法，二来，也能让当地的百姓亲眼看到这种稻种一年数熟的利处，你说说，谁不愿意多打一些粮食，多挣一些钱帛？”


    
“好算计！二郎果然一肚子鬼门道。”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乐呵呵地指着我大笑道。然后老爷子也作出了补充：“大郎，你二弟此法虽妙，然而，运作之时，一定要谨慎，最好是先在江南东道加以运作，那里离你的治所最近，有什么问题，你可既时处置，如此一来，就算是有甚子事，你也能弹压得住，若是远了，当地的官员给你照猫画虎，整出事端来，必有鞭长莫及之忧。另外，老夫也知道。此稻种，越是炎热之地，越能多种，最好是尽量向南，不要向北，先在江南东道作出个榜样来，到时候，陛下定然会加以关注，到了那时候，你再逐一推广开来。那时候，呵呵呵……“老爷子笑得很是奸诈。表情很猥琐。


    
“父亲果然妙算，孩儿不及多矣。”我跟大哥赶紧也陪笑。谁让他是俺爹，老家伙果然鬼精，啥事都讲究进一步思三步，不愧是大唐的首辅，良相。


    
“呵呵，行了行了，为父也知道。这是你的功劳。如此一来，为父也算是放了一些心思。不过大郎，你还是得小心一些，有何事，尽管信予为父，为父于朝也，也能给你一些帮助。况且，江南道之官吏，为父不说大话，但是，江南道之官吏，十之三四，出自为父的门下，其他的官吏，怎么的，也得卖卖我这个当朝首辅的薄面。”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表情显得很平静，但是我分明瞅见了老爷子目光之中的一股傲然之色。爷几个蹲一起合计了一个多时辰，直到老爷子面现倦色这才告退。


    
两天之后，李治等几位小王爷和几位未出嫁的公主就全挤我家来窜门，头痛，可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况且，李叔叔还亲自跟我打了招呼，他的闺女娃子们喜欢去我那儿玩，让我好生照料，我能说啥？我总不可能跟李叔叔要伙食费、酒水费和门票钱吧？那样的话，怀疑老流氓抄大棒跟我要他闺女的青春损失补偿了。


    
娘亲倒是笑眯眯地在阳台上，戴着一副蝶形的墨镜，瞅着不远处的老三还有李明达这位晋阳公主在游泳池边的沙滩上堆沙子玩，边上，几个小屁孩子又滚又爬的，跟群野猴子似的玩得不亦乐呼。


    
“娘，孩儿去把他们都揪过来，你瞅瞅，都成啥样了。”穿着沙滩衣的我在边上揉了揉脑门，很是伤脑筋。房泰和房斌两人像是两条毛毛虫似的，在沙滩上不用手脚，在边上拱来拱去的，看得边上侍候的仕女和家丁们都乐的笑歪了嘴，实在是有损形象得很。


    
“由他们闹去吧，你小时候比这些个娃儿更能闹腾，这有甚子？孩子们多闹闹，才长得结实。”娘亲撩了撩耳边的发际，朝我嗔道。顺便还扯了我一把：“二郎，你瞅老三跟那位晋阳公主，两小玩得多热乎，边娘都觉得心喜。”


    
我翻翻白眼：“正常，房斌和房泰都小了老三好几岁，他们之间有代沟呗，平时里，没了玩伴，他只能给弟弟们当个孩子头，眼下有个漂亮的妹妹陪着他，由着他摆显，他能不乐吗？”


    
娘亲依旧是一副乐孜孜地模样：“娘可看不像，对了二郎，那晋阳公主多大了？”


    
“十一了，咋了娘？您该不是想……我的老天爷，娘，您可别想歪了，咱们家老三才多大，怕是开裆裤都还没穿过瘾，屁帘都才拆了没两年，您该不是现在就琢磨老三的亲事了吧？”我差点抱着栏杆昏了过去。


    
娘亲把我地话当成了耳边风，自个还在那小声地嘀咕：“这丫头又漂亮，又伶俐，瞅瞅，俩小笑得多欢哪，二郎你那是甚子表情？就你能娶个公主，你弟就不能聚啊，瞅你那德行。”


    
“娘，算我服了你了，你爱咋咋的，可您也得想想老三才多大？人家晋阳公主都十一了，比咱们家的老三大了四岁。”我趴在栏杆上，一副有气无力地样子。


    
娘亲摘下了墨镜，一双眼睛里全是精明的算计：“你弟弟是还小，可人家晋阳公主不也还小嘛，再说了，大四岁又怎么了，你爹还比娘大了将近三十岁呢！你可别忘了，你那武氏不也就大了你好几岁吗，就不许你弟弟娶个大点的媳妇？再说了，你弟弟捡了你那一副子无皮无毛的臭脾性，就该娶个稳重大气的压压他，不然，他还不翻了天了。”


    
娘亲已经陷入了幻想不能自拔，得，您老人家想咋办就咋办？我懒得插嘴，正在边上无聊的翻白眼，娘亲突然推了我一把：“去，给娘把你媳妇叫来。”


    
“叫她干吗？娘，不是孩儿说您，这也太早了点了。”我挠着头，女人实在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包括我娘亲。娘亲瞪了我一眼，然后戳了我一指头：“混小子，娘懒得跟你说，娘自个跟你媳妇说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当年你大哥跟你大嫂订的就是娃娃亲，要不然，哼……”看着娘亲的背影，我实在是无语了。


    
夜，李漱靠在我的怀里，躺在露天的塔台上，还未入秋，天气依旧炎热，虽然已经是夜里了，不过，依旧感觉浑身透着一股子燥热劲，不过，李漱就像一根冰棍，抱着她实在是夏天的一种享受。


    
“俊郎，你也该抱够了吧，老往我身上黏着干嘛，这儿都出汗了，还不放手。”李漱拿手肘顶了我一下，对我拿她当消暑工具的行为很是愤愤。


    
“别急嘛，羔羊美人，咱们夫妻俩好不容易逮着个空单独相处，为夫还有事儿跟你聊呢。”我笑着香了一口李漱的后颈，滚烫的吐息吹得这位天香国色的漂亮妞浑身发软。媚媚地横了我一眼：“哼，没安好心。”伴着她的吐字，似乎空气里都泛起了一股子淡淡的淫靡的气息。害的我小心肝的跳动速度陡然间就快了几分。


    
手微一用力，又把李漱勒紧了几分，身上的单薄衣物几乎没办法阻隔我们交缠的肢体，李漱的眼儿在月光之下，显得那样的波光荡漾，仿佛是天上的星月已经缀在了她那双慵懒而半展的黑眸里边，诱惑的红唇也润得像是抹了一层永远不会干燥的蜂蜜一般：“俊郎，她们都还在那边玩儿呢。”李漱拿眼角的余光扫了桥的尽头对面的封闭式观景台，朝我腻声道。


    
我只得悻悻地暂且罢手，亲了一口这个一逗就出火的漂亮妞。“美人儿，下午我娘亲跟你说了甚子？”


    
“对了，俊郎不问，妾身还真险些忘了跟您说了，今个婆婆来找妾身问了好些我那妹子的事儿，看样子，怕是相中我们家的兕子妹妹了，呵呵呵。”李漱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原来半眯的眼儿瞬间睁得溜圆，兴奋的眨着长长的睫毛，看样子，八卦永远是女人的天性。


    
“可别乱说，我娘看上，那是我娘的事儿，你妹妹跟我家老三，眼下年纪可都还小着呢，现在不过是玩伴而已，万一传闻了出去，可就不好了，你也劝劝我娘亲才是。别人听在耳中，还以为是咱家故意放出的风声，到时候，你爹若是知道了，还不得气的直跳脚？不给为夫小鞋穿才怪。”我压低了声音正容言道。

第664章 逍遥的李叔叔


    
虽然我知道晋阳公主很得李叔叔的宠爱，或许是后世那种老师一向反感未成年人谈恋爱的心理在作崇，还有一点，就是李明达这位公主我也好歹记得一些关于她的事迹，那就是，她好像活不太长，我不是神仙，我没办法改天逆命，虽然出于同情的心理，我让她多注意加强身体的锻炼，只不过是希望她茁壮的成长，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天灾人祸，我可不希望老三还没成年就成了一个可怜的鳏夫。


    
毕竟，老三是我血脉相联的兄弟，我不希望他受到这样的伤害，所以，我希望家里人都先以一种冷静的目光来看待这个问题，至少在老三成年之前，先有耐心一点。


    
李漱对我的小心毫不在意，横了我一眼，软软的手指头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划：“俊郎您也太多心了，传闻，传闻的事儿可多了去了，当年，妾身跟俊郎可不就传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哼，爱传传去，妾身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尖翘可爱的下巴高高地抬起，眼中尽是傲然之色，她的眼中，别人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仿佛都与她无关。


    
骄傲的羔羊，永远是这样，不过，她确实有值得骄傲的本钱。“那是，谁让咱俩的缘份就那么深呢，不过，还是小心一些罢了，毕竟你妹妹也还小，等老三再大上一些，那时候再跟你爹爹略略一提也不是不成的。”


    
李漱眼珠子转了一圈，不知道在想啥子，不过倒是满口的答应：“俊郎您自管放心便是，妾身自然不会乱传自己妹妹的事儿。”


    
这个时候。那股子味儿又传了过来，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在我怀里地李漱抬起皓腕在鼻前了扇了扇：“俊郎，咱们回屋吧，想来屋里已经熏过了，该不会有臭味了。”


    
“唉，可惜为夫不知道还有什么能驱蚊，不然，才不愿意嗅这股子味儿。”我长叹了声，我只知道是菊科的某种植物可以驱蚊子，可我不是生化专家，家中一般都用一种发着臭味的篙类植物点燃来驱蚊虫。


    
“这到底是啥玩意，这么臭？”我凑到了那根燃了半截的篙草前蹲下打量。婉儿在边上轻言细言地答了我的疑惑：“这叫臭篙，又叫黄花蒿，是专门拿来驱蚊虫的。”


    
“黄花篙？”我挠挠头皮。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边上的李漱也起身了：“走了啦，臭哄哄的，有甚子好瞅的，妾身困了，身子乏得厉害呢……”未着袜的小脚丫轻轻地在我腿上踢了一下。我哪里不明白这位漂亮妞的心思。


    
转身，一把抄起。一脸淫笑：“乖羔羊，走，为夫抱你回房，好生的歇息。”


    
下课了，还没离开皇宫，赵昆奉了李叔叔的命令来唤我过去。也不知道又有啥子事情，告别了这几个学生王爷，跟羊赵昆朝着太液池边走去。“赵大人，今个陛下不在栖凤阁办公？”


    
“没，陛下已经做完了公务，眼下正在仙人足履边纳凉呢。”赵昆答了我一句，继续当年引路，不多时，来到了地方，李叔叔正顶着副蛤蟆太阳镜，坦胸露背的靠在摇椅上，哼着阴阳怪气地小调，拍着肚子晒着太阳很是逍遥。


    
见了我的到来，李叔叔朝我招了招手：“贤婿来了，快来坐下吧。”


    
“岳父大人好心情，这么热的天儿，您还晒太阳。”我抹了把脑门的汗水，接过了边上侍女递来的梅汁，一口就喝了大半，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爽。


    
“老夫这不也在学你吗？抹了这玩意之后再晒晒，身子可活泛多了。”李叔叔指了指边上的玻璃瓶，里边装的正是我整出来的防晒霜，看样子，李叔叔从我家里可是捞了不少的好东西。


    
“漱儿成天往宫里送东西，老夫都能沾这丫头的光了，呵呵，还有朕的那几个妃子，怕是这会子正在抹着那个叫什么来着？”李叔叔拿手朝着脸上比划了一下，我靠，李漱这丫头，可真够顾家的，连美容用品也往宫里送。


    
“哦，那叫美白美容膏，小婿在家里呆着无聊，就瞎琢磨出来的。”朝着李叔叔挤了个笑脸，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天气可真够毒的，热辣辣地太阳，就算是在太阳伞下，那身边鼓荡而过的热风，把四下的植物也都烤成了干巴巴的绿色，显得焉呆呆的，跟我差不多，没点儿精气神。


    
“来人，带朕的贤婿去换一套沙滩装来，瞅你那模样，都晒成甚子，快去，老夫还等着你跟我聊天呢。”李叔叔见我这模样，很是无奈地挥了挥手。半盏茶的时间，我总算是脱下了身上的官袍，换上了一身洋溢着新时代气息的沙滩装，上好的薄绸做成的立领之衬衫，凉快得紧，下身是一条半截形的短裤，眼下，这种装束已经成为了大唐夏流行的一种风潮，别说达官贵人，就算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也已经照着这种样式来裁剪下田干活的衣物，因为简便，又省布料，而且还凉快，加上李叔叔这位皇帝都这么穿，谁敢说什么有辱斯文？就连孔颖达那老儒生在家里也都是这么穿着的。


    
拍扇扇着，边上摆了杯用玻璃杯盛着的梅汁或者葡萄酿，这才能叫生活嘛，抿了一口梅汁，摊开了折扇，好歹自个总算是能觉得心里静了下来，也不像方才一般觉得太过炎热了。


    
“贤婿想必也知道老夫让你大哥去江南道任观察使一职之事了吧？”李叔叔恋恋不舍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身上的皮肤比起往日的白晰，显现了一种健康的红铜色，李叔叔很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接过了侍女递来的衬衫披上，走到了太阳伞下摘掉了墨镜，眯着眼儿笑道。


    
“嗯，小婿已然听大哥跟父亲所过了，家里边都高兴坏过。”我乐呵呵地咧咧嘴道：“小婿替兄长谢过岳父大人……”


    
“不用谢老夫，你大哥若是没本事，老夫也不会委以重任，对了贤婿，如今辽东之事态，似乎又起了变化，你可知晓啊？”李叔叔抿了口梅汁，美滋滋地砸巴砸巴嘴朝我笑言道。


    
我点了点头：“小婿也知道一些，百济和新罗如今见我大唐只稳守汉江一线，对其两国之间的矛盾只是从中劝解，却并不太放在心上，两边都有些蠢蠢欲动之念了。”


    
李叔叔冷笑了声：“是啊，也亏得他们那么有耐心，老夫还在这儿担心，生怕他们打不起来呢，哈哈哈……如今也好，百济虽然实力稍逊，却也不是泥扞的主，至于新罗，哼，那位善德女倒也好心计，一个劲的往岑卿那儿使足了劲头告百济的状，若不是老夫再三交待，怕是岑卿还真会忍不住就把这平衡给打破了。”


    
“善德女非是善与之辈，不出半年，百济与新罗之间必然会发生战事，贤婿依你之见，何人能胜？”李叔叔歪过了脸来朝我询道。分明是想考较我的智商，我煞有介事地翻了翻眼珠：“自然是我大唐胜。”


    
“哈哈哈！臭小子，一肚子坏水。”李叔叔很是喜悦地笑骂道。鄙视这个老流氓。


    
李叔叔拿着扇子轻轻地扇着风：“你大哥再过一个月，交接完了吏部的事儿，就该往苏州赴任了，你是他弟弟，对老夫的安排，有什么看法，说说。”


    
“小婿倒是没多大的意见，只是觉得，咱们大唐的路，修得还不够多，还不够好而已。江南之地，若能开发出来，必然可与关中之地比肩，甚至可以过之，但就有几样，阻拦了江南的发展。”李叔叔既然问了，那我就答，反正为我大哥说些话，这本就是一家子人该做的。


    
李叔叔没说话，只是颔首示意我继续。我抿了口梅汁，继续发表着我的见解：“其一，就是道路，道路不畅，发展就是大问题。岳父大人也该知道，如今长安、洛阳、晋阳之间的三角之地，被以水泥直道予以贯通之后，这一带的发展速度，特别是工商业的发展速度，可以用飞速来形容，而且，笔直而宽阔的水泥直道用以运输材料、物资、甚至是各地收来的赋税，也比往常畅通了不少。”

第665章 流球是一块跳板！


    
“嗯，贤婿的目光，也看得长远啊，上次山东之地遭灾，长安到洛阳，仅花了三天两夜，而从洛阳至灾地，却整整半月有余，而且损耗之大，明眼人任谁都能瞧出其优其劣。”李叔叔拍了拍自个的大腿有些伤感：“我大唐立国以来，百姓出以劳役，所为何事？还外乎有三，其一，征战沙场、为国效命，保家为国，使我大唐能治下皆安；其二，修整水利、疏通河道，让百姓能从中得利，少遭灾荒；其三、就是修筑道路，增加我大唐的商旅之流通，加强各地之间的往来，更是便于朝庭治理天下，掌控四方，可到头来，官吏进心了吗？百姓出了劳役，可照样路还是不成？朕也不能全怪官吏，也不能怪百姓……”


    
“岳父大人圣明，百姓每年抽时间劳役，虽然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但若各地之官员并没有考虑到百姓的心思，对朝庭的政策没有宣传到位，或是宣传不够，他们自然觉得是为了他人而干活，这样一来，就缺乏了自觉性，就算是没有消极怠工之意，怕是心里也有想法，况且百姓不通建筑，不过是以按老法以黄泥铺道，不过年余又得重新修整，来来去去，总不是办法。”


    
“是啊，所以，老夫才咬着牙，顶着这满朝的压力，以战俘修筑道路，以工部的官吏为导，以军人监押，战俘既得不死，又能饱腹，长年筑路，反比百姓劳役更加快捷。嗯，扯远了，贤婿还是快快说下去。”


    
“其二，就是我朝的海运不足。小婿这一段时间以来常常对我大唐辽东一战的后勤工作加以揣磨，其中发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海运，优于河运，而且比之驱使百姓运送粮赋有更大的便利空间。”李叔叔微微一扬眉，看着我。“你且说说，怎么个便利法？”


    
“岳父大人，小婿曾算过一笔帐，辽东一战，发民夫二十万。所运的大军粮草锱重不过其半，而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大将军所率之海军。以舰船所运的大军粮草锱重同样也近其半，可是，只需水手不过两万，民夫发运，必须要由洛阳经晋阳而至营州，再经营州转往辽州，路遥千里，耗时日久，所以我大军未动。粮草锱重已经在数月之前就往营州输送。其中的耗费，尽然过半。而海运，起于洛阳，由山东之莱州而发，至卑沙城。海路不过三百里之遥，二日即到，其中之耗，几可不计，相一对比下来，小婿才惊觉其中的差异之大。”我话音刚落，李叔叔倒真是吃了一惊坐起了身来，敲着茶几：“真有此事？”


    
“岳父大人，这还是因为小婿与前工部尚书，如今之工部大匠作阎立德交好，从其处而得知的，非是小婿戏言尔。”我正容道。


    
谈了一大堆，关于江南一带的发展状况和预期前境，但是，有些事儿我没跟李叔叔说，毕竟是家里人，有些事儿要好说得多，而且我大哥更能理解我的想法，最主要的是，我希望让大哥能多建功勋，我若是直接跟李叔叔说了，到头来也不过是拿点儿赏赐，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正事聊完，跟李叔叔一起下了游泳池里畅游了一趟，一身的热气全收，任由着水波把自己挤的飘来荡去，李叔叔坐在池边，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贤婿，老夫尝听人言，你欲请奏科举增加考农学之科目，可有此事？”


    
正在感受水地清凉的我下意识地一愣，抬眼皮瞅了李叔叔一眼，老流氓啥意思，李治这小屁孩不傻，咱把名声推我身上了？


    
李叔叔似笑非笑地道：“你瞅老夫也没用，稚奴告诉老夫的时候，老夫就料定是你干的，不然，为何《大唐时代周刊》、《大唐日报》之上何以出现占城稻的消息，稚奴老实，老夫不过一问，这孩子就直接说了，是你的主意，他亦觉得你的这个建议于国，于民，于社稷皆有大利。”


    
“其实这事儿也是我与太子殿下在讨论占城稻时起的念头，也与太子殿下进行了交流，所以，岳父大人猜对了一半而已。”我耍无赖，不过这也是实话，况且李治也很快就能领悟到我的心思，所以，我这么说并没有什么欺瞒之处。


    
“呵呵呵，老夫可没精神跟你们计较，不过，这话确实让老夫很是警醒，只不过，科举之制的改革，不能光急于一时，如今，你所献的，让学士关注地方民生，举制之时，须录于卷上之事，老夫已经准了，已经颁诏令我大唐各州县学馆，明年春闱之时，未答此卷者，不得录用。呵呵呵，老夫就得下下狠招，让那些个读书人，也知道去关心下百姓的民生、当地的官吏，有了他们，我大唐就等于多了千万之监察御吏。”李叔叔得意地笑了起来。


    
“岳父大人果然妙算，如此一来，各地的地方官想欺上瞒下，暗中作鬼，也得先掂量掂量。”我很佩服，老家伙果然说做就做，至于农学地事，没关系，慢慢来，反正李叔叔不吸毒，嗯说错了，是不吃那些损人性命的鬼玩意，天天耍太极拳，加上李承乾也活着滋滋润润的，高句丽也拿下来了，他这位皇帝陛下身心上都无比的快乐，瞅他那架势，多活个一二十年不成问题。


    
……


    
“大哥可知道流求。”我随意地躺着了榻上，枕着凉爽的玉枕，翘起了二郎腿晃起来，反正老爷子出去窜门子，娘亲和大嫂带着房泰和二妹还有老三去我那边打麻将去了，家里边没人，就我们哥俩，自然就随意得多。


    
“流求？嗯，知道，这些日子，为兄就是忙着熟悉江南道的地域情况，还亏了二弟你帮了为兄不少的忙，从你那里弄了好些连户部和工部都没有的资料来。”大哥正盘坐在榻上，抖着汗衫笑道：“流求是三国之时方有记载，当是吴国之主孙权曾派兵到达始称夷洲的流求，吴人沈莹的《临海水土志》里边就有了记载，记得前朝之时，始称为流求，前朝曾三次出师流求，并且迁民移居，怎么了？你小子又打什么坏主意？”大哥笑眯眯地问道。


    
“我哪有甚子坏主意，你是我大哥，我这是来帮你的，早知道你这么说，我还不如蹲在家里边干挺着。”我不满地回了一句。


    
大哥大笑起来：“好好好，是为兄说错话了，给你赔罪成不？”


    
“不成，好歹得给点好处，没好处我可不干。”我坐了起来，乐呵呵地道。大哥白了我一眼：“小气鬼！来人，把东屋里的那坛绿蚁酒拿来，顺便整几个凉菜。这样总成了吧？”


    
“嘿嘿，不愧是大哥知道我的心思，小弟多谢大哥的慷慨了。”


    
“你啊，为兄也不知道你倒底是来向我献策，还是来占便宜的。”大哥抄起了酒壶，给我倒了一杯，一股子轻甜的酒香幽然而出。低度酒，度数不高，但是反而能让人饮得更加的回味，高度酒三杯下肚就胡话连篇，说事情的时候，还是搞点低度酒来要舒服得多。


    
“小弟可真是有大事来找大哥你，大哥您既然知道流求，不知道大哥可知道，流求可是个宝岛。大有作为之处。”我抿了一口绿蚁酒，淡淡的微甜，很可口，适合当饮料。拿筷子挟了块卤肉丢进了嘴里，这玩意，已经成了我家必备的凉菜。


    
“二弟，此话怎讲？快跟大哥好好说叨说叨。”大哥很有兴趣，干了杯酒之后，凑上了前笑道。


    
我从怀中摸出了一大叠的资料，递到了大哥的手边：“这是小弟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关于流求大岛的资料，大哥你看，流求大岛与大陆相临，最窄处不过二百多里，上接江南，下承岭南，北连流求群岛，南及吕宋，乃是我大唐于海中之重要枢纽，而且这里这力资源丰富，更适合种植水稻，一年可有二至三熟，加上这里樟、楠、红木这些名贵木材更是伐之不尽，前朝之时，亦曾迁居移民，若是大哥能把……”


    
有些是进奏院收集到的资料，而有些是我记忆中的资料，两相结合下来之后，我修订完毕方才交到了大哥的手中。其实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日后如果大唐想要稳稳地占据矿产丰富的吕宋，那么流求就是一个必须的具有重要军事和政治意义的跳板。

第666章 兄弟齐心


    
大哥瞅了老半晌，总算是看了个大概，频频点头不已：“嗯，是时候让我大唐把流求收入囊中了，前朝未尽之业，该由我大唐一手完成。”大哥这会子脸皮也学得厚了，说话说得很是堂而皇之。


    
“还有这里。”我的手指头重重的落到了流求上边的岛链上。“这里？”大哥有些发愣，眯了眯眼，坐正了身子，抿了一口酒朝我嗔怒道。“二弟啊，你那小九九怎么今个也使到大哥的身上来了？”


    
“大哥，小弟怎么你了？瞧你说的，这些资料可都是小弟拚死拚活给您弄来的。您倒好，看了还说风凉话。”我丢给大哥一个白眼，愤愤地夺过了酒瓶，给自己先满上，再给大哥斟满。


    
“哼！别以为你那些个歪脑筋，大哥啥也不知道，大哥跟你相差十一岁，打小倒大，你想干啥，我这个当哥的，能不瞅出点蹊跷来？别翻白眼，你翻了也是白翻。你可大哥老实说，除了开发流求、为了以后我大唐可以通过流求得吕宋的丰富资源之外，你还有什么打算？”大哥得意地挤挤眼，手指就点在流求群岛岛的东北方，那个名为倭国之地。


    
“嘿嘿，大哥你也瞅出来了？”我直接应承了，大哥又不是外人，认了就认了，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了我一向对那个国家就看不过眼，这大哥也是知道的。再说了，大哥虽然为人方面谨慎，可若真论起学问和看待问题的眼光，我还真不是大哥的对手。


    
大哥淡淡一笑：“废话，瞅不出来我问你干啥？你一向对倭国没有甚子好感。几次都跟为兄聊起，不可让倭国学我大唐之知识技术，以免到时候，反而倒让别人占了咱们的便宜。现如今你让大哥我发展流求，嗯，于国于民皆是出于公心，这一点，大哥自然无话，可是这几个小岛，你打主意。这为兄可就真帮不了你了，毕竟大哥只是大唐江南道观察使。流求大岛，既然前朝已输民迁住，大哥也在户部寻找资料之时查知。约有近十万之民在流求，前朝之民，自也是我大唐之民，收归治下，任谁也无话可言。可是这个时候，倭国对我大唐恭顺，你想打倭国的主意。这你不怕在朝中引起波澜。别的不说，就是老爷子那一关你都过不去。”


    
“大哥，其实小弟绝不是因私怨而取这诸岛，而是为我大唐江山社稷。”我正容道，点了点流求与倭国之间的一长串岛链：“这一带小弟称其为流求群岛，经我大唐进奏院情报人员堪探。耗时已近两年，损失了不下数十人，方堪定，这里，有大量我大唐军需之物。小弟也已经禀报了陛下，陛下数日内必有定断。”


    
“军需之物？”大哥眨了半天眼睛：“二弟不是跟大哥开玩笑吧？”


    
“大哥，小弟决无戏言，这流求群岛之上，不仅仅有我大唐火药急需的硫磺，更有硝石，我大唐不取之，难道还留予狼子野心之人不成？”我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倭国的地图上。


    
而根据情报，现在的倭国依旧政权并不稳定，新罗据了洛东江，并且吞并了任那，这是日本在朝鲜半岛上的据点，如今，两国之间的关系急据恶化，而且眼下，倭国氏姓、部民制度弊端毕现，以苏我氏为代表的豪族势力尾大不掉，皇室势力单薄。


    
圣德太子受中国地尊王大一统思想影响，试图建立以天皇为中心的中央集权体制，挽救社会危机，为此实行了一系列改革。虽然在倭国的圣德太子，试图建立以天皇为中心的中央集权体制，挽救社会危机，为此实行了一系列改革并遣使入隋、唐学习中国制度，后推行新政，制定冠位十二阶、颁布律法十七条、采用历法、编修国史、使用天皇名号、兴隆佛教。


    
“小弟想问大哥，你如何看待倭国？”我清了清嗓子朝大哥问道，因为，我希望能影响到大哥对外事问题上的态度，这样，我才能与大哥联起手来，借大哥在江南道任观察使的机会，把流求、流求群岛牢牢地控制在大唐的手中，流求下能抵吕宋等南亚诸岛，北可连流求群岛，到时候若是倭人稍有异动，北部，朝鲜半岛已是我大唐的囊中之后，而南面流求群岛再入我手，那么，我大唐就有了两块跳板，看这倭国还能跳骚啥子？


    
“倭国？”大哥也正色：“大哥知道的不多，不过，由前朝至今，倭国派了不下十批遣隋和遣唐使到我中华来学习，从文化到科技甚至是宗教，几乎什么他们都想学去，这种求知之欲，倒是让为兄觉得有些忐忑。”


    
“大哥也该知道，由汉朝至前朝，我中华沿海之地，可是受挠不轻啊。”我抿了一口酒，轻叹了口气，现在的大唐人，虽然开放，虽然能接受新生事物，但是他们缺乏一种警惕，一种以平等的心态去审视周边国际环境地警惕心理。


    
“这大哥当然知道，想来，必是倭人受挫甚重，故尔心中拜服，所以遣使以来，求慕我中原文化。”大哥还有些自得地道。


    
我摇了摇头，“大哥你可知道，前朝之时，倭人有一位女国主，丰御食炊屋姬，又称推古，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我抬了抬眼皮，扫了大哥一言问道。


    
“女的？这大哥就不清楚了。”


    
“你可知道，前朝隋炀帝大业三年，推古曾遣使团来朝，她要求与我中华建立平等之外交关系，这还是小弟在宫中查到地资料，不知道大哥晓不晓得？”我缓缓地言道。这还是我为了以后的征伐而做前期准备，大量的补充知识时，才知道这一消息。隋炀帝怒斥了使团，后推古又遣使赔罪，并开始向前朝输送遣隋使，继续剽窃和抄袭我中化文化。


    
“竟然有这等事？”大哥不由得一愣，拧起了眉头：“区区小国，竟然如此嚣张？可笑！”


    
“仅仅可笑？好吧，我的好大哥，我就再跟你说一个消息。你可知道，如今倭国的国主令其子民称其为何？”我凑到了大哥的耳朵边低声言道。看样子，不得不出杀手锏了，这是一个我方收到不久的关于倭国的情报。


    
啪！……大哥面色铁青得可以，双眉全拧在了一块，巴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酒都洒出来了。吓得我愣愣地瞅着大哥，没想到，大哥生起气来也不是一般的厉害，很杀气，很威仪的那种，平时还真没注意过，原来大哥也不是善良之辈。


    
“弹丸小国，民不过百万，士不过十万，安敢妄称天皇？！可恨，可恼！”大哥愤愤的沉声怒喝了数声，方自平静了点，旋及朝我一脸蕴色地道：“二弟为不不报于陛下，为何不与父亲直言告之？！”


    
“这消息，也是小弟今夜方知。”我说谎了，三天之前我就收到了消息，如今，我正在着手准备资料，等所有的人证物证收集完毕，我就会立即向李叔叔这位最容不得别人挑衅他的威严的皇帝陛下报告。因为倭国也同样是大唐的周边国际环境中必须要拔掉、清除、抹平的一枚钉子，这是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的。


    
“大哥您也别生气了，如今，我大唐的军事力量正处于储备期，加上现在林邑国正在用兵，南诏六部尚未解决，还有吐蕃正欲困兽犹斗，而百济新罗正掐得厉害，辽东之地亦不敢掉意轻心，现如今，我大唐的水军多为沿海，少有跨海作战之经验，所以，加上这半岛我大唐尚未入手，而流求和其诸岛我大唐亦未得手，难以有直接威胁到倭国的手段。既然大哥也知道了，那小弟才向大哥您透了这个底。倭国，狂妄至斯，学我大唐先进的文化和科技是为什么？是为了更好的武装他们自己，他日，必为我大唐之患！”


    
大哥点了点头：“为兄知道了，此事，二弟你自个拿主意，不过，你且放心，只要大哥在江南一日，必然会把流求和流求群岛握在我大唐的手中。”


    
“兄长拳拳为国之心，弟必以为楷模。”我站起了身来，整冠弹衣之后，肃容向大哥长躬一礼，打心眼为兄长的背后支持而表达我深深的谢意。古人说得好：兄弟齐心，齐利断金，诚不欺我也。

第667章 天子一怒


    
大哥伸手示意我赶紧坐下：“呵呵，罢了罢了，你我兄弟，少整这些虚礼，快快坐下，咱们哥俩好好的合计一二倒是真的，为兄越想，就越是觉得这倭国着实可恨得紧，由此看来，其狼子野心早已有之，为兄定会严加防范。”


    
两兄弟坐了下来，吃吃喝喝，谈谈笑笑，把这件大事情搞定了，我总算松了口气，与大哥畅快痛饮了起来。等着吧，本公子准备把自家的茅厕盖到你们的王宫主殿，美其名曰：天屎社。以供后世的考古专家作为历史名建筑进行考证研究。


    
只要我与大哥能坦荡的交心，到时候，有了大哥在外掌握经营，我在暗中谋划，明处还有老爷子在朝中维护。我倒想看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跳出来为那个无耻之国说话？！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竟然又接到了一个令我气得抓狂的消息。“本官不管你们采用怎么样的手段，必须把我所需要的一切情报都搞清楚，搞透彻，加大关于倭国的情报监控，另外一点，这一次的事件，竟然在发生了一个月之后才送到本官的手中，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失职行为。”我生气地站在办公桌后边，声音里透着深深的不满。


    
事情的起因是，今天方才收到了情报，倭国的统治政权发生了一系列的地震，起因就是掌控倭国国政的权臣苏我虾夷晚年身体状况不佳，绝大部分的政治决策都出于其子苏我入鹿之手；苏我入鹿有意拥戴亲苏我家族的古人大兄皇子为天皇，反对当时呼声甚高的山背大兄王出任天皇，便改立宝皇女为皇极天皇并逼使山背大兄王一家自杀。


    
苏我入鹿为人暴戾，威权过父，甚至放火烧毁圣德太子建造的班鸠宫和班鸠寺，并且为苏我虾夷营造生祠，引发不满。在皇极的默许下，皇族成员与朝中不满苏我氏专权的大臣们联合，准备借韩国使者进献贡礼之机，诛杀苏我入鹿。就在今年六月中，毫无防备的苏我入鹿被骗入皇宫，中大兄皇子亲率武士将其剁成肉泥，随后发兵剿灭了苏我氏家族。而苏我虾夷也在家中自杀。苏我家族几乎因此而灰飞烟灭。唯一走脱的苏我氏本宗，只有苏我入鹿之子苏我归德。被十数名忠心家仆护送其走脱。


    
不过苏我归德年方十三，如今进奏院的情报人员已经接洽到了他们。可惜的是，苏我一族的大权已然被夺，只余下一些个虾兵蟹将，目前根本起不了什么大作用。这让我很是愤怒，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没想到，就是因为情报的延误，使得我们现在只能干巴巴地瞅着。要想苏我氏起复，至少得等上个三五年。等苏我归德这个年青人再长大一些，再来收拢势力，与倭国国主一方进行对抗。


    
几位进奏院的情报头子都一副垂头丧气。恭顺听训的模样。“怎么了？为什么不作辩解？”我坐了下来，虽然还在生气，但总算是语气缓和了许多。


    
“大人，确实是下官失职了，甘愿受罚。”裘丹墨有些沮丧地道，看到他这副模样，我也不好再作追究。“裘老坐下吧，你失职，本官也清楚，这事儿，不仅仅是你一人之过，就连本官，也有过错，虽然去年之时，就已经要求加大对倭国的渗透力度，借高句丽兵败，贵族逃往倭国之机，渗透过去，可我们还是因为自身的经验不足，所以，使得眼下对倭国的情报体系未能完全。”我也作出了自我批评。


    
等大家的心情都恢复了一些之后，我抖了抖中手的情报：“此事，本官会在今天向陛下禀报倭国情况之时，向陛下请罪。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过了，我们就应该做好一切的后续工作，除了我手中的这份情报，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如今苏我氏本宗仅剩苏我归德，上层的实力虽是大损，不过，苏我氏一家掌控倭国数十年，其根基不可谓不深，倭朝中的大臣虽然此刻多有走避，又或是闭门归隐，其实也是怕被皇极女和中大兄皇子以霹雳手段清理，所以，如今我们只能等。另外，本宗虽然大损，但是其旁支仍在，苏我石川麻吕对本宗多有不满，投靠了皇极女，苏我入鹿之死，与他颇有干系，为其宗族所不耻，况且，旁支宗族，大都愤恨此人，其同父异母之弟苏我日向对其兄苏我石川麻吕更是恨极。苏我归德能得走脱，就有得了旁支之助。另外一件大事就是，皇极女退位，孝德上位，欲迁都往难波长柄丰埼宫。”


    
我挑了挑眉头，嘴角总算是弯了起来：“嗯，好，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这样吧，让潜伏在倭国的情报人员，与苏我归德接洽，尽一切可能，先把他给扶持起来，但是要记住，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把苏我归德牢牢的控制在我们的手心，就算是把他当成傀儡都成，让他成为反对倭朝的一面旗帜，他们在关西呆不下去，这没关系，关东之处，倭朝的势力难及，让他在关中，修养生息，顺便借其手，让其国上下不得安宁，总之一句话，我不希望看到倭国有平静的一天？诸位可明白？”


    
“诺！”这几位进奏院主官齐齐应命。


    
朝会之上，李叔叔阴着脸，一语不发，冷冷地拧着眉头，边上，百多位官吏皆是面色阴黑，表情凝重，一些个武将已然气得在底下开始牢骚了起来。


    
而立在堂前的史馆依旧在宣读着：“……前朝开皇二十年，遣使言"倭王以天为兄，以日为弟"。前朝大业三年，倭国遣使递交的国书称"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大业四年，又遣使国书称"东天皇敬白西皇帝"……”


    
“岂有此理，弹丸小国，竟然如此藐视我天朝上国，陛下，这等事实，实在是让臣得听得愤慨之至。想我中华一向以仁义待其国，倭人遣求来我朝求学，皆是多有宽待，可老臣没想到，他们竟然作出妄尊大自之举，比之汉时夜郎，更是胜之一筹！”孔颖达孔老头今个倒是第一个跳将了出来，愤怒得连说话都打起了哆嗦。


    
老爷子也同样吹胡子瞪眼的直发彪：“陛下，倭人也太狂妄了，竟然敢自喻为天皇，把我大唐置于何地？把我大唐天子置于何地？宵小之徒，安敢如此！”


    
李叔叔是什么人？说好听点是一位自尊、自爱、自信的伟大君王，说难听一点，就是一位极度自恋，自傲的帝国主义头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屁大点地方，人口不过百万，还处于半奴隶半封建社会的小小倭国，竟然如此狼子野心，狂妄至斯。


    
还敢自喻为天皇，李叔叔自喻为什么？自喻为天子，一来二去，竟然被一个小小倭国骑到了脑袋上，李叔叔能受得了吗？他是绝对受不了这种污辱的。至少我敢肯定，李叔叔的表情现在是我见过的最危险的形态，很有可能会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果然，在朝堂诸位臣工愤怒的声讨声和请战声中，李叔叔终于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缓缓地走下了龙榻，立到了朝堂中央，诸位朝臣都暂时收了声，静静地看着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李叔叔。


    
“朕登基为帝近二十年来，对我大唐周边之属国，一向是仁宽而待，视尔等为我大唐兄弟之邦，尽量本着和平共处之则，来与诸国相处，可朕，”李叔叔表情显得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地半张，眼中，尽是危险至极的杀意，李叔叔真的生气了。


    
“朕从来没有想过，朕心诚待人，将心比心，倭国来使，学我华夏文化、科技，我大唐一应允诺其要求，好嘛，朕的好心都喂到了狗身上了！朕心甚痛！甚恨！”李叔叔气得拽下了腰间的玉佩，猛力一挥，啪的一声脆响，一块完美的玉壁几乎被击碎成细末，碎散于朝堂之上。


    
朝堂之下所有的人都被李叔叔的怒气给吓得一哆嗦，可真从来没见过李叔叔这位皇帝陛下在臣子跟前如此失态过，“陛下请息雷霆之怒！”所有的大臣、宦官、侍卫，全都跪下，向李叔叔齐声慰解。


    
李叔叔看也不看跪伏于地的大臣，并指如刀指着大殿的门口怒喝道：“传朕之诏令，凡在长安之各属国之使臣立即来此见朕，包括那个敢自喻天皇的宵小之国！”

第668章 如此“国书”


    
近百名各国使臣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纷纷地赶到了朝会的大殿之中，所有的使节都是面有疑色，他们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故，大唐的天子，正阴着脸坐在龙榻上，没有了往日会见使臣时的笑脸，也没有了往常那种和蔼的氛围，不过，也有些与使臣相熟的大臣也悄悄地露了些口风。而倭国使节一行数人方到殿门外，就被阻在门口，让他们先等着。


    
很快，赶到的各国使臣也都安静地跪坐了下来，都是揣着一个忐忑不安的心，等待着李叔叔的发言。“陛下！倭国使臣小野基经求见。”


    
李叔叔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边上的宦官立即用他那尖细的嗓子高喊了一声：“大唐皇帝陛下宣倭国使臣进殿窥见。”


    
“倭国之使，小野基经请见大唐皇帝陛下，代我倭国国主皇极谨祝大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小野基经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规规举举走到了大殿中央处，长跪于地。身边跟前两名副使，也恭顺地跪坐于地。


    
“小野基经，唔……”李叔叔微微地点了点头，眯着眼，抿着嘴，冷冷地打量着这个倭国使臣，足足过了有半盏茶的功夫，李叔叔又才开口言道：“你是何时来我大唐的？”


    
“禀大唐皇帝陛下，小臣是贞观十九年四月到达天朝，六月末至长安的，至今日仍在驿中等候陛下之召。”


    
李叔叔把手指摆到了案几上，轻轻地敲击着，声音清冷而又显得闷寂：“哦。这么说来，你既然是才来我大唐不久，想必对你的国家发生的事情应该清楚得很吧？”


    
小野基经一愣，旋及答道：“小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呵呵呵，不明白，哦，看来是朕问的不清楚。”李叔叔脸上挂着笑，可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气，就连我都觉得脊背嗖嗖的发凉，边上的苏定芳也跟我差不多。


    
朝堂之上。除了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就只有李叔叔手指敲击在案几上的脆响，在空旷的大殿内似乎都起了回声。


    
“你既然来了，那今日就把你们的国书呈上来，让朕瞧瞧。”李叔叔伸手一指，边上地内官朝前数步，接过了国书，递到了李叔叔的手中。


    
李叔叔言展开看了第一眼，目现厉色，双手猛然一合，把绢质的国书狠狠地揉在了一起。啪！狠狠地砸在案几上！


    
所有人都被李叔叔这个异乎寻常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目光都落到了那张被李叔叔砸在案几上的绢书上边。“看样子，怕是跟呈与前朝的国书相差无二。”边上。裴行俭有些兴灾乐祸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还好，我们这几个年轻人全都蹲在边缘处。肃整朝堂纪律的内官离我们这边也较远，我也侧了侧脸压低了声音：“慢慢瞅吧，反正今个，陛下可是真被惹毛了。”


    
“废话，不毛才怪，若非这儿是朝堂，事关国体，老苏恨不得现下就把这小矮子给剁了，他娘的，还天皇？！”苏定芳也是一脸气鼓鼓的，一双虎目恶狠狠地瞪着倭国使臣。


    
老爷子招过了内官，附身轻言了两句，内官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从龙案之上取了国书，递到了老爷子的手里，开始在重臣的手中传阅起来，每一个瞅到了的大臣，无不面现怒色，双目几可喷火。


    
李叔叔好半天才压抑住怒气，眉头紧锁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这国书之上，为何有日出之天皇这等称呼？这是你们国主的自喻吗？！”李叔叔冷声喝道，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起了各种各样的震骇、惊疑、讶然之声不绝于耳，好几个使节甚至夸张地跳了起来。


    
小野基经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唐皇帝陛下竟然就这么直问过来，呆了半晌，方才缓缓言道：“启禀大唐皇帝陛下，我国主确实被我国民奉之为天皇。”


    
“好好好！”李叔叔气极而笑：“想不到，朕还真小瞧了倭国。”声音里尽是压抑不住地寒意，仿佛在瞬间，原本炎热的气候在这一刻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如入寒冬。


    
“狂妄！”长孙无忌已然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份国书，递给了边上的大唐属国使臣，示意他们传阅，也让那些人明白，大唐政治高层何以有今日之表现。


    
上前了数步，冷冷地看着跪在那里汗湿衣襟的小野基经。“老夫记得，汉时，尔国就来向我中华之国纳贡称臣，使人自称大夫，后汉光武帝赐以印缓，许其为汉倭奴国王，魏明帝时曾封邪马台国王卑弥呼为亲魏委王，假金印紫缓。一向为我华夏之属国，许你称王，已是天大之恩宠，如今，竟然敢以天皇自喻，不知道尔国是想作何打算？”


    
小野基经倒也硬气，挺身了跪起的身板亢声道：“这位天朝上臣，我倭国数百年来，虽与中华上国交好，然我两国之间，并无臣属之关系，那些记载，历时久远，难以考究，故尔小臣也不敢妄认。另前朝之时，隋帝就曾接我倭国之国书，亦无异言，不知为何诸位天朝上臣对一个称呼如此看重。”


    
“岂有此理！大唐皇帝陛下，此人该杀！”边上，新罗使臣立马跳了出来，指着小野基经怒斥：“狂妄、无知，竟然敢在天朝上国国政之殿出此诳语！据心何在？！”


    
很快，在场的百多名各国使臣纷纷出奏，怒斥倭国使臣，就连与倭国时常交好的百济也在众目之下也站了出来，对其加以声讨，一时间，我大唐官吏皆是作冷眼旁观之状，李叔叔冷笑连连，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不停地与人抗辩的倭国来使小野基经。


    
在老爷子和几位朝庭重臣的喝斥下，场面好半天才冷静了来。小野基经和身边的副使皆伏首于地。这个时候，倭国的使节似乎已经隐隐查觉不妙了，还欲还口辩解，被老爷子冷眼堵了回去。


    
“尔国自汉以来，就对我中原之地贼心不死，挠我海疆，袭我边民，夺我财物，这些皆是前事，朕皆可既往不咎，因我大唐一向以人治为本，以仁德服人，周边之诸国，但凡有难，我大唐从不侧目冷眼相对，但凡有慕我中原文化及科技者，来去自由，处处予以方便，可朕怎么也没想到，尔国初遣使来朝之时，极尽卑躬曲膝之能……现如今是不是觉得你们已经学够了，学好了，已经能胜我大唐百倍，可以妄自尊大，自喻天皇了？！”李叔叔已经从龙榻上站起了身来，狰狞的面孔呈了愤怒的铁青色。


    
“陛下！倭国自上而下，尽是此等宵小之徒，出语狂悖，臣以为可下狱问罪！”老爷子站了出来。声音里边尽是溢散而出的寒气。


    
李道宗这位宗室名将亦越众而出：“陛下，如此狂妄之国，无人臣礼，可以伐之。”


    
无数的朝庭大臣意见如奇的一致，那是因为倭国已经真的地触怒了大唐，他们那张国书传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差点就想直接拔刀子捅人了。小小倭奴果然够狂妄的，自喻日出日天皇至书日没入天子。这是啥？这对于我大唐而言，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侮辱。


    
边上，苏定芳也气得脸绿来，把国书一抛，大步踏出：“陛下，臣苏定芳请命，愿领一师，直取倭地，不灭其国，难显我大唐之国威，难忍其辱啊陛下！”


    
“臣亦愿发兵讨此狂逆之徒。”


    
大唐可能缺其他东西，但绝对不会缺乏勇气，还有自尊，还有那种发自民族内心的自傲。


    
这个时候，李靖默默地走到了伏身于地不战战兢兢的倭国使臣之身前，白眉微扬，一双鹰目不怒自威，半晌方自收回目光，转身道：“陛下，老臣虽然年过古稀，久不与人争胜，不过今日，老臣在此请命，望陛下允老臣亲率大军往之，老臣定将这些忤逆狂妄之徒皆尽擒下，扫平其地！”


    
跟上次高句丽的使臣一样，倭国使团一行三十七人皆尽没入大理寺中，李叔叔下令，焚其国书，毁其贡献。听着李叔叔愤怒的咆哮，这些个外邦属国之使臣明白，大唐天子怒了，宰相怒了，大将军亦怒了，大唐朝野极有默契的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战争！

第669章 李叔叔的死命令！


    
只能用战争，采用暴力手段，对于这种无耻之极的国度，只能用这种非常规的手段来加以解决。我的嘴角差点就翘了起来，好半天才恢复成一脸愤色，和着苏名将兄等人一齐喊起了口号。


    
嗯，咱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从汉朝至今日之前，强大的华夏民族一向认为认为倭国不过是荒蛮之地，加上有海路相隔，交通不便利，加上倭人至少在表面上看来恭顺，方一直没有起念动手，可是今天，他们已然触怒了李叔叔，伟大的、强盛的大唐帝国的独裁者。


    
倭国的下场，由李叔叔下诏的这一刻开始，已经不言而喻，甚至连《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上也刊登了相关的文章，引起了朝野的轰动，许多驻守边关的将帅和州府官吏亦递书至长安，皆是激愤之言，这下子，真可谓是举国震动。


    
看样子，贞观十九年夏秋之交，大唐又将掀起了一轮新的征伐，不过这一次遇到的阻力远远比当初攻打高句丽时要小得多，主要的就是，现在的倭国仅仅是一个奴隶制的小国，虽然从前朝至今，派来学习制度、文化、技术的使臣不下数百，不过相当一部份已经不愿意再归倭土，所以，现在的倭国的文化和科技水平依旧极其低下。


    
大唐自从数年前开始，就一直注意了各国的学子的动向，所以到现在为止，大唐的炼铁技术和着各种的重要技术都牢牢地把持在大唐的手中，倭人军队的武器甚至还没有钢制品，眼下，倭国地范围仅包括本州岛西部、九州北部及四国大部。人口不过百万余，常备军队不过数万。


    
而对于新罗和百济这两个属国甘当附庸仆从军，愿与大唐一同往征伐的请求，被李叔叔婉拒，大唐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如今的大唐在辽东的兵力近十万，另有七万海军战舰六百七十二艘，粮船四百八十七艘，这些兵力目前还处于一级战备状态。大唐军事学院炮兵团中的一百二十七名炮手如今还被困在大唐海军之中，连同俺的炮团的剩余火炮也已经被厚脸皮的海军将领们给和平接收了过去，不过这样也好，为大唐日后的海军发展先期作出了贡献。


    
可以说，光凭大唐的海军实力，就已经可以把其国荡平，但李叔叔却不这么看。因为他生气，这不仅仅是私怨，而是整个大唐帝国的愤怒？


    
“……所以，朕要你们参谋院给朕拟定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记住了，朕要彻底把倭国抹平。此举，也必然能对我大唐周边各属国起到震摄作用，朕今日所言，诸卿可都听清楚了？朕不希望，到了朕登基的第二十一年，还听闻有倭国的任何消息。”李叔叔就站在参谋院的沙盘前。咬着腮帮子冷冷地道。


    
“诺！”参谋院内，大唐的诸位重臣，相关部门负责人。还有参谋院地各级军政干部，全都向李叔叔表达了他们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决心。


    
参谋院已经全力的开动了起来，研究如何对倭国的作战。情报方面，进奏院将全力的作出有力地支援。我自然是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这一项我最热爱的工作当中。


    
“无论如何，陛下已经下了死命令，最迟明年年初，就会启动对倭国之战，事关重大，我大唐武研院，无论如何，也得做出一些成绩来。”坐在武研院的办公室内，我正朝着武研院的一干官员进行着总动员。


    
“大人尽管放心，其他的不需说，迫击炮如今已经可以采用强度比青铜更好地钢材来进行制造了，至于火炮，我武研院的火炮已经遵照大人之命令，分为了两部份，一部份专攻青铜火炮地的良，而另一部份正在加快开发子母膛的火炮……”钟骅一面向我报告，一面呈递上一份书面报告。


    
这上面可以看到，这两个月来，每月武研院的钢产量依旧稳定在八万斤上下，软钢的产量约为五万斤，硬钢约为三万斤，按照如今的工作强度，每个月出产的钢弩约为二千五百具，耗费的软钢约合三万斤，除了每月支援大唐工部将作监的一万斤钢材之外，铸造迫击炮和火炮几乎把剩余的钢材全部给囊括了进去。


    
因为火器制作工艺的日益成熟，现阶段，迫击炮已经淘汰了沉重的青铜炮管，转而用更轻的钢材来铸造。


    
现如今的迫击炮按口径分为了三种。最重的是大口径的迫击炮，全重量为一百五十斤上下，射程可达一千三步之距，三个人就能形成一个战斗小组。最小口径的全重约为五十斤上下，射程约为八百步。而且射击速度并不慢，三箭的时间，可以发射一次，这种轻型迫击炮就是为了岭南的作战而专门改进的，由单兵携行，用于山地和丛林作战，两个人就可以形成战斗力。当然，在其他的战争场地上，同样也可以发挥极出色的灵活性和威力。


    
每个月的迫击炮产量约为七十门，火炮的产量要低得多，最主要的就是为了适应作战的需要，正在进行各方面的改良，每个月的成品量不超过十门，前几个月的产量全部供应给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炮兵学部，供学员们进行练习使用，另外每月的炮弹数量约在两千枚左右，每个月必须向南方的剑南、岭南这两个正在发生战事的地方提供近半的弹药供应，也就是说，每月能留存的数量大约是千枚。


    
我站了起来：“钢弩的产量每月产出固定在二千五百之数就可以了，如今咱们的库存里也已经有了近五千具，以后每月保持两千五百具的产量，到明年年初，至少有二万具钢弩。至于迫击炮的产量，可以略减一些，每月能稳定在五十门就可以了，但是火炮的产量，无论如何都需要提高，因为本官已经向陛下做出了保证，到明年年初的时候，武研院至少能保证两万具钢弩，五百门迫击炮，一百门陆战火炮，一百门船炮的供应，这样才能保证我大唐水军的战斗力，为能登陆倭地而作到最为基本的准备。”


    
李叔叔要求的是速战速决，所以，这将会是大唐的战争史上第一次大批量的进行火器的使用，想一想那百门火炮、数百数迫击炮、还有两万具钢弩万箭齐发的场面，我心里都觉得有些发冷，可怜的倭奴们，要怪只能怪你们太不识抬举了。


    
“大人，我们尽量，但是我们的人手还是不够，能不能再从工部再调拔一批熟练的工匠过来？”钟骅面有难色地道。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可做不了主了，如今我大唐将作监的熟练工匠，几乎被我武研院抽调了大半，工部的阎大人已经多次向本官报怨了，幸好咱们每月提供一万斤钢材堵了他的嘴，不然这会子已经闹起来了。不过，陛下已经应允，每月再给我们武研院再增加八万斤铁矿石的原料供应。并且，会把将作监的冶铁坊并入我大唐武研院的冶钢厂。这样一来，也算是解了咱们的一个大难题。”


    
听了我最后一句话之后，大家顿时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原料充足了，人手也同样获得了增加，在这个基础之上，加大产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同样，在李叔叔的命令下达之后，莱州港、卑沙城这两个北方港口城市正在对大唐的楼船进行改装，加厚甲板，取消掉一些不必要的近战攻击装备，为装备船用火炮作好先期准备，由于这个时候的大唐船舶业也相当的发达，楼船和斗舰的坚固性完全可以装载和使用火炮。所以，改装的工程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


    
在《大唐时代周刊》、《大唐日报》的舆论导向轰炸作用下，倭国，成为在大唐现如今最为热门的话题，甚至有些激进派的文章作者还历数了至有文字记载以来的中原大地的沿海受到的骚扰，全部都算到了倭国的脑门上，倭国，已经成为了大唐最仇视的一个代名词。


    
而倭国遣来大唐的留学生和僧人和医师、乐师、画师甚至还有各行业的工匠等约近千人，原本李叔叔是想把这些人全驱逐出大唐，吓得我赶紧窜到李叔叔跟前劝阻了李叔叔这种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帮了倭国一把的想法。


    
现如今李叔叔严令，对所有在大唐的这些倭人进行严密的监控，集中居住，绝不能走脱一人。

第670章 老三这臭小孩！


    
“师尊，咱们拿下了倭地，能有什么好处？”李治目光之中包含着疑问，现在的小家伙，已经成为了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势利之人。


    
我翻了翻白眼：“你觉得大唐不该对倭国动武？”李治的脑袋摇得飞快：“小治可从来没那么想过，小小的弹丸之国，妄自尊大至斯，不灭其国，难璋我大唐之威！更难消我心头之恨。”李治咬牙切齿的模样跟李叔叔很是相似。


    
“嗯，其志可嘉，不过，你觉得，这真的只不过是一场泄私愤之战？”我皱了皱眉头，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李治见我的表情，微微一愣，瞅了眼边上的弟弟们，清了清嗓子：“自然不是，学生以为，我大唐如今可是举国皆怒，若是不收拾掉倭国，实在是难平民愤，况且，如今我大唐蕃属之国百余，其中用心颇测者不知凡凡，其一，我父皇当日诏属国之使节同殿问罪于倭使，料想是为让诸国看清楚，非是我大唐无故而攻伐蕃属之国，其二，父皇要求一战而能尽全功，是想起到一个震摄作用，无论哪个大唐蕃属，不管你是离我大唐有万里之遥，还是有千里海强之阻，只要你敢冒头出来挑战我大唐之权威，必灭之。比如陆上的高昌还有如今海上之倭地。”


    
“好！小治果然比之往日又进步了许多，不错不错，今天你这番话，说得连为师也甚为动容，为师要问你的是。何以我大唐能上下一心，但求一战？为何当时征伐高昌国时，于国中，多有反对之声？”我摸了摸下巴笑道。


    
这下，别说李治，边上的几位小王爷更是一脸的茫然。李治很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脑门：“小治觉得，应该是师尊所言的舆论的导向作用。这一段时间以来，大唐的各地方刊物也同样登载了关于倭国辱我大唐之诳言，激起了朝野仁人智士之愤。”


    
我只是可有可无地笑着点了点头：“嗯，你也算是对了一半，不过，这层原因，实际上占了不过三成，真正的缘由，并非在此。”


    
“哦？”李治坐了下来。作埋头苦思状，边上。几位小王爷也都各自想了一些千奇百怪的答案，自然被我一一地否定。


    
李治终于兴奋地一拍大腿站起了身来：“土地、战俘。”很赤裸裸的表白。但是在我的这里，我报以了热烈的掌声：“不愧是小治，总算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李慎在边上有些好奇地探头问道：“师尊，跟土地有关系，这学生倒还觉得有谱，可咱们都还没开战。这跟战俘又有何联系。”


    
“嘿嘿，小慎，这你就不知道了。”李治很是洋洋得意地拍了拍李慎的肩膀：“这几日师尊安排咱们的课程可都是与倭地有关的。难道你没看出来倭国虽然不大，控制的范围也不大。可是那片岛上，人口却不下百万。我大唐灭其国，得到地不仅仅是土地，上边的人，嘿嘿，咱们大唐可以用之于开发各地。你难道不知道，倭国盛产珍珠，还有黄金，光是这些矿藏，就足以弥补我朝出兵之军费，更别说倭地的火地甚多，硫磺等物，更是我大唐火器之所需……”


    
李治见我面带微笑地点着头，继续朝着他的弟弟们摆显：“如今咱们大唐最要紧的就是开发，你们想一想，我们大唐如今集战俘数十万，为我大唐筑了多少道路，让我大唐如今关中之地与晋阳、洛阳连成了一片，靠的是什么？就是战俘，若是以百姓，怕是十年之功也未能做得如此出色，而且，有了倭人为奴，我大唐日后开发吕宋之矿藏，不也就有了大量的免费劳力？”


    
“正是这个道理，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们可能也看到了，此次对倭国之战，别说是满朝勋贵，就算是世家门阀皆无异议，何也？利也！如今我大唐开发辽东，已经开始有人尝到了甜头，可有些出手慢的，正自懊悔，如今，各地方刊物之上也登载了相关于倭地的地域情报，你当这些人真的也是为了举国之愤？错，为的还是利益。”


    
“可是师尊，这岂不违了我大唐一贯的仁德之道吗？您想啊，我大唐平了倭地之后，其地自然归属于我大唐，咱们为何不像治理辽东一般？”李慎心眼实在得过份。


    
我叹了口气，边上的李治也学我叹了口气，一副儒子不可教的模样，我阻止了李治这位已经成功转型为功利主义地太子殿下继续发言。“小慎啊，辽东之地，与倭地有何区别？”我向这位心智依旧天真的小王爷道。


    
“辽东之地，一向属我中华所有，可这倭国，不过是蛮荒之地尔，昨日学生读了师尊给的资料，倭地之中，从属于倭主者，十不过五六，余者皆如野兽茹毛饮血之辈尔。”李慎死记硬背的功夫一流，可就是吸收和消化的能力差。


    
我清了清嗓子，扫了这几位小王爷包括李治一眼，很严肃地道：“你等都是为师的学生，今日，我希望我这番话不需要再一次的给你们重复。不管你们身为大唐帝国的皇子，还是日后既位为九五之尊的太子，为师希望你们记住一点，首先，你们得分辩清楚，哪些人是自己人，哪些是外人，哪些人的臣服对于大唐有利，而哪些人的暂时屈服对我大唐有百害而无一利！”


    
“要牢记一个原则，那就是，大唐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我站起了身来。很是郑重地道。“治理国家，治理领地、臣民，首要的一点就是，要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这实际上也接触到了一个最根本的东西，就是一个利字。”


    
“辽东本为我中国之民，高句丽虽然久据，可其地之民，说的是与我们一样的话，写的是也是我们的文字，对于他们的教育，和凝聚他们对大唐的向心力要相对简单得多，就连高句丽的国情体制，也一应照我大唐。所以，我们就把辽东和半岛之民等同于大唐之民，而倭地则不一样，其一，其地皆是蛮人，无有君父之念……”


    
详细地解说了一番之后，这几位小王爷总算是认同了我的观念。“国家是由人组成的，国与国之间，各种情况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之，而且，你们要记住一点，驱使百姓，首先，必须让其有利而图之，让他们明白和清楚，这么做，对他们自己能有何好处，不要以为挂着个大义的名份，就能让天下百姓随着手指头转动了。”


    
“就像前汉之时，越作战，国家就越穷，可我们大唐呢？由贞观十六年起，每每作战，哪一次不是为国获利？那一次百姓不得受益？用战俘筑路，百姓可以少服劳役，又能加快我大唐的商品流通，而国家也同样减少了支出。而且，每一次战后，我大唐都能获利至少百万贯之巨，不仅仅把军费损耗给填补了，还有盈余。”说到了这里，我不由得有些得意地拍了拍案几，没错，这是我的功劳，但是如今，满朝文武也同样惊异的发现，原来，战争也可以这么打。


    
教训完了这帮子小屁孩子，到了下课的时间，这个时候，晋阳公主也从殿外钻了进来，乖巧的朝我行礼：“明达见过姐夫。”


    
“呵呵，微臣见过公主殿下，怎么，又来找你哥哥们玩儿啊？”我站起了身来，李福他们已经嬉嬉哈哈地跑向后殿，去把篮球取出来，准备去殿外的操场上玩耍。


    
晋阳公主大眼睛弯成了弦月：“是啊，九哥，一会你跟我一帮，不能再让小福他们再赢了。”


    
李治也心疼这个妹子得紧，连连点头：“放心就是了，有九哥在呢，昨日九哥是伤了手臂，今日好多了，定然不会输与他们。”


    
晋阳公主咯咯地笑了起来，回头过来朝我唤道：“姐夫，明儿明达还想去找漱姐，可以吗？小三也答应，送我一头小牛呢。那天明达看到了，好可爱的小牛！”晋阳公主还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啥？！”我晕了，头晕，老三这小屁孩子倒会，拿我的东西去当人情，别的不送，竟然送头小牛？“姐夫难道不答应？我就知道，小三他是骗我的……”晋阳公主扁起了嘴，粉嘟嘟的脸蛋充满了失望，瞅见她这可怜样，边上的李治也不停地朝我挤眼，示意我赶紧答应他这个同父同母的宝贝妹妹的要求。得，爱咋咋的，回家再收拾那小王八蛋。

第671章 流霜的怨气


    
“没有的事，放心吧，我三弟说的就代表姐夫我说的，好了，你们去玩儿吧，姐夫还有公干在身！”匆匆地离了大殿，咬牙切齿，臭小子，才多大？七岁多的小屁孩子，就知道泡妞了？不学好，回家，好好收拾你一顿先。


    
心里一面对老三的无耻行径加以鄙视，一面朝着太医署走去，那里，咱还得去应应景，毕竟我也好歹是《新神农本草经》的参与人员之一。刚步入了太医署，里面的太医署、尚药局和药藏局的各级官吏们也都正在各忙各事，而边上特意辟出了一间静室，给道长们中午时分清修。


    
一股子药味在太医署这一片区域笼罩着，在太医署的庭院内，孙思邈与袁神棍正在对一位正在被医官用骨板板进行绑定的骨折患者的病情进行着分析。见我进来，袁道长站直了身子：“贫道见过公子。”


    
“见过二位道长，今日下学晚了一些，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上前两步，先给这二位见礼。


    
“无妨，我们也方休息了一会才过来，没想就撞上了公子。”孙思邈抚了抚雪白的长须笑言道。


    
一路说着话，朝着太医署里边走去。偶然间，聊起了李叔叔的疾患。“这年余以来，陛下的身体尚健，不像往年，风疾偶反。”孙神医朝袁道长笑了笑：“说来，还是袁道兄与房公子之功也。”


    
“道兄此言太过。贫道些许微功，不足挂齿。倒是自房公子上次以动物试药之后，方使得药石之毒，不再入陛下之口。如此一来，陛下的身体方自比常年好些。”袁道长笑着答道，相互吹捧了一番，终于进到了一处偏殿。这里是专门用来整理和修订大唐新版《神农本草经》的办公地点。里面人可不少，十数人都各自在桌前忙碌着，另外还有好些个跑腿的，传递着信息，或者遵照他们的吩咐去取各种药材来。与资料进行对比。


    
我反正也没事，就跟在这二位的身后，跟前一起进行工作视查。孙神医很是振奋，涛涛不绝地向我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神农本草经》科研人员介绍着现如今的状况。如今。光是已经认定可以编撰入典的药物计有一千五百八十余种，收集的药方计有三千七百余。另外，还从宫中调来了十数位画师对药物的原始形态进行描绘，如此一来，能更加生动和直观的让人分辨出药物地品种。


    
太医令也走了过来，与我们一同走到了一边的矮榻上，讨论着关于神农本草经的话题。“贫道以为，往日上、中、下品之分法。实是多有不妥。”袁道长清了清嗓子，继续发表着意见。


    
“嗯！贫道也觉得，按上中下品之分，确实多有遗漏之处，况且在常人眼中，上品者，必然无害无毒。现如今我等已经考证了上品药材不下五十之数，其中，亦有害于身体。”孙思邈抚了抚雪白的发际一脸凝重。


    
“本官也觉得，上中下品，不过是前人之用法，如今，许多之药材，又经我等堪定，多有出入，确实难以照分了。”太医令也点头认同了这二位神医的建议。


    
我自然也不能甘居人后，赶紧发言表达我地想法：“要不这样，我等按药材之本质以区分如何？”


    
“哦？以其本质区分？”袁天罡翻了翻眼皮，微微颔首：“这倒是个法子。”


    
“俊以为，我等可以析族区类，按纲分目，谓之门纲目科属种，加以细化。”我想起了后世的生物分类法。


    
这几位有些发蒙，不太理解我这话的含义。我赶紧加以解释：“我们可以把药根据其原生形态加以区别，比如：矿物药材类、植物药材类和动物药材类。而矿物药材，咱们也可以加以区分为、石类药材、卤类药材、金类药材、玉类药材……”


    
“房大人此言甚善！”太医令也面现喜色，激动得直搓手：“照此种分类，必然能更加的详细，植物之药，根据植物地性能、形态、及其生长的环境，区别为草类、谷类、菜类、果类、木类……”


    
整整一个下午，越讨论，大家伙是越激动，最后把边上的医官和道长们也全部都吸引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神农本草经的药物献言献策。


    
另外，又把药方、丸剂、外用药等又按其功能和效用，外用或者内服进行了一系列的区别，同时又分类明晰各种药石的蒸馏、结晶、升华、沉淀、干燥等操作方法。这一点我是大加的赞扬，这可是化学的基础理论。


    
直至天黑，诸人才停止了讨论，决定从明日起，就作明细分类的工作，并且把原本的上中下品分类法直接抛弃，转而采用更科学的科目类别法来进行划分。


    
告别了诸人之后，才翻身上马，行了十余步，突然又听到了喊声，一回头，袁神棍朝我挥起了手。我赶紧跳下了马来：“袁道长还有甚子事？”


    
“不好意思，贫道还险些忘了件事情，我那徒儿流霜前两天就跟贫道提起过，说是柳柴已经做出来了，想让你先去看看效果。”袁天罡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我挤挤眼，不过，我还是被他的话给弄的激动了起来。


    
既显得激动，也有些生气，老家伙也太不地道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非要遇上我才说，派个小道士来跟我报个信也是成的嘛。


    
“公子莫要怪贫道，我那徒儿说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还说什么事关重大，只能跟你当面说而已。”袁天罡耸耸肩，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也只能以白眼回应，不过这倒也让我无话可谁，当时我就是这么叮嘱那位小道姑的。


    
随着袁天罡朝着青羊观而去，没花多久的时间，已然赶到了青羊观内。见到了在袁天罡地别院里忙碌着准备晚饭的流霜。“流霜妹妹，好久不见了。”我露出了一个极富朝气的笑脸，不过，得到的回答却是一个白眼，靠！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流霜差点就认不出房公子长啥样了。”丢下这么句话，流霜端着两个盛满了米饭的碗从我跟前很是嚣张地走过：“师父请用饭，闲云，快出来吃饭啦！”


    
“公子也坐吧。”袁天罡眨巴眨巴眼，就像是没瞅见我的尴尬模样似地，拉我坐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俊哥儿你也来啦，可真是好久不见了。”闲云从屋里走了出来，很是热情地招呼道。“嗯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所以一直没来看你们，不过我说闲云，你跟你姐没事也可以去我家热闹热闹嘛。”我伸手拍了这家伙一巴掌笑道。


    
“我早就说想去……师父您吃菜，我姐专门给您做的。”闲云话刚说了半截，我分明能感觉到一道电光噼的一声闪过，一扭脸，正好瞅到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就在我眼前出现，吓得我往后一挪，这才瞅清楚原来是流霜递过来的米饭。


    
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谢谢你啊。”袁道长总算是拿出了师长的尊严：“嗯嗯，肚子饿了，吃，公子也多吃一些，莫把自个当了外人。”


    
“嗯，在下对流霜妹妹的厨技可是多有领教了的，不会客气。”实话，前几个经常在这里蹭饭，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这段时间因为换了新院子，家里的客人多了，所以难得抽时间过来，嗯，这也怪不得流霜生气，让她给咱做事情，搞研究，然后拍拍屁股消失两三个月，像流霜这样算好的，要是落我身上，我那火气把是能把天都烤个坑出来。


    
这么一想，心里对流霜的不礼貌行径终于释然了。


    
边吃边拍流霜的马屁，菜香、饭也香，听到袁天罡一脸莫明其妙，老瞅流霜，流霜一开始气鼓鼓的表情也已经软化了下来，后面似乎受不了我的夸赞了，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俊哥儿！”


    
“让，都吃……嗯，香狠。”我大嚼着食物，对于闲云跟袁天罡那怪异的表情直接是视而不见，俩根木头而已。

第672章 谢谢你……


    
吃饱了饭，放下了碗筷，正想谈正经事，岂料流霜又开始收拾桌子，得，还得等，还想跟袁道长吹吹牛打发时间，可是闲云那小王八蛋竟然把袁天罡拉进了屋子，说是有药石上的疑惑要请教，还朝我猥琐地挤挤眼。不知道为啥子，这眼神让我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当时在辽东的时候，这小屁孩子就这么给我开玩笑。


    
袁道长只得笑了笑，指了指在边上忙碌的流霜言道：“既如此，贫道就先告退了，你们慢慢聊。”


    
两人走了，就剩我跟流霜，流霜正在边上刷碗，我挤出一个笑脸朝前走到她边上蹲下：“妹子，还生气呐。”


    
“跟你有什么气可生的？用得着人的时候，那股子殷勤劲捧得人头皮都麻了，用不着人的时候，一两月也见不着人影儿，怕是我不让师尊给您这位大忙人传个音讯的话，怕是还见不着你了呢。”流霜侧着脸看了我一眼，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


    
还好，我脸皮厚，纹丝不动，表情依旧显得那样的和蔼：“瞧瞧你这话说的，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了，我房俊可从来就没这么想过，这一段时间确实是事儿太多了，忙不过多，你可没瞅见，那帮子狐朋狗友整日的往我院子里钻，我哪里能走得了。”


    
流霜低哼一声，继续板着脸刷着那已经干净得没有了任何微生物的碗筷。我隐蔽地翻了个白眼，继续讨好地道：“再说了，我有了好东西可没有不记着你的，像那麻将。我不也托房成给你们送了一付过来，还有那个美容美白霜的方子，我不也让你师父给你带了吗？”


    
“我才不稀罕那些东西……”流霜瞪了我一眼，话说了半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过了脸去，无奈，我只能尴尬地摸摸鼻子蹲边上。


    
还好，流霜总算没在难为我，把收拾干净地碗筷端起送进了屋之后。取了个灯笼走了出来：“你在这儿等下，我去把样品取来。”


    
我赶紧伸手从流霜地手中夺过了灯笼：“一起去吧。眼下天都黑了，后山的路可不怎么好走。”流霜抬眼看了我下。没说话儿，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我的提议。


    
月黑风高，连续晴了快十天了，怎么今天晚上就变了天了，风吹得灯笼也忽明忽暗的，我只能缓下脚步。与流霜一同并排缓缓前行。“你师父也是咋就不知道把后山的路修好一点。”我差点被一块大石头给崴了脚，疼得直呲牙，愤愤地报怨道。


    
“这可不是你家。这后山本来就是我师尊的清修之所，自然不愿意有人去打捞，再说了，谁知道你房公子会大半夜的来青羊观的后山。”流霜嘴上依旧凶悍，不过，步子却缓了下来，让我能跟上。


    
“小姑奶奶，算我错了成不？您老就别跟我计较了，以后逢五逢十，小的必来报道。”我涎着脸凑上前干笑道。


    
流霜轻啐了一声：“我可是出家人，不是你小姑奶奶，再说了，你甚子时候来，干我什么事了。”


    
“得，我热脸全贴冷……嗯嗯，小心脚下，你若是崴了脚，小生可真是罪过大了。”差点把话给说全了，庆幸自己改口改得及时，流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在昏黄色的灯笼的明暗之间，似乎脸颊上也攀上了羞色。


    
不多时，总算行进到了后山上地那间专门辟来让流霜搞科研的木屋。进了屋子，一股子烤木头地味儿就扑鼻而来，流霜晃然了火折子，把屋内的油灯点亮之后，暖黄色的灯光似乎让屋外那疾啸的风声也消减了不少。


    
“这就是柳柴，我也不知道你要哪一种，我就特的烤了三种，这是受热时间最长最接近碳的、这种是时间稍短一些的，还是这种是烤的时间最短的。”流霜从边上摆放着的三个大桶里各抽出了一根三寸来长的柳柴，摆到了屋中的案几上，见我眯着眼详端，很是体贴的把油灯移了过来。


    
我装模作样瞅了半天，点着脑袋，嘴里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没办法，大半夜的，油灯的灯光能有多亮？能瞅清楚这玩意是木头，能分辨出颜色就不错了。


    
“怎么样？行还是不行？”流霜好奇的凑近前来，学我一般拿着一根柳柴在油灯跟前比划。我砸砸嘴：“这个，说实话，现在我也码不太准，因为你整出了三种样本，所以，没有试验过之前，我也保不定哪一种才是最适合的发射药。”


    
“码不太准你在这装模作样弄那么久干吗？”流霜气的瞪了我一眼。“我那怎么能叫装模作样，我那是在分辨这柳柴的成碳率，知道啥叫成碳率吗？”别的我不行，瞎掰谁也没我本事。


    
“成碳率？！”流霜倒是来了兴趣，漂亮的大眼睛在灯光下忽闪忽闪地看着我。我很严肃地点了点头：“木头跟碳之所以不一样，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他们其中的水份，还有碳化成度有多高，而其碳化的程度的高低，我就称之为成碳率。”


    
“嗯，似乎不像瞎掰的。”流霜等我说了完话，半天才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地表情，可说出来的话确很是伤人自尊，要不是瞅在她是个漂亮妞的份上，我恨不得，呼！算了，谁让我有求于人。


    
流霜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般，下巴轻轻一场，反射着灯光的眸子里边闪过一丝丝狡诘的笑意。不过还好，她没有继续打击我，倒先提出了她的建议：“那这样吧，明儿我一样做一些，若是你有空的话，就带我去武研院，直接在火炮上进行试验，这样得到的结果会更直观一些。”


    
“嗯，那自然好了，这样，明儿一早我就过来接你。”我赶紧点头，流霜进出武研院，一般都是由我这位武研院主事带进带出。


    
“那可说好了！不许耍赖。”流霜今天终于第一次绽开了笑颜，虽然灯光昏暗，可刹那间我竟然有种百彩千绽的错觉，就像是突然之间，一切的事物都因为她的笑颜而显得那样的生动了起来。


    
流霜见我呆愣愣地瞅着她，俏脸渐渐地浮起了瑰色，眼神有些显得慌乱地避了开去，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行动有些不妥，赶紧拿巴掌朝眼前虚空一拍：“蚊子，好大一只蚊子。”


    
流霜只抬眼瞅了我下，又别开了脸去，我挠了挠头发，对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小道姑，本公子还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我清了清嗓子，干脆挪了挪屁股，和这位小道姑坐了个对脸：“流霜。”


    
流霜被我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瞪大了眼。我赶紧举手示意我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一脸诚恳地道：“其实我有句话，一直以来就像跟你说，谢谢，谢谢你这么帮我。”


    
流霜原本有些发硬的坐姿随着我这句话的吐出，似乎显得放松了许多：“有什么好谢的，这本就是我喜欢干的事儿。”


    
“话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我伸手比划了一个没有丝毫意义的动作：“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可全都算到了武研院的头上，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你，至少对不起你的付出和努力。”我在这里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她的努力，大唐武研院在火炮工艺的制作上至少要推迟二年，没有她的指导，钢弩的射程至少会缩短将近一半。而且她脑袋里相关于各种器械的奇思妙想甚至有些连我都觉得讶然，若不是她自己跟我说过她打小的经历，我甚至会怀疑她是一位理科学院的研究生穿越到了唐代。


    
流霜抬起了俏脸，暖色的灯光下，剪水双眸犹如镶入了一对黑宝石一般，珠光在里面荡漾着，仿佛能把人的神智也能吸走一般。“这是你的心里话？”流霜这话问得很轻，似乎还带着一丝的不确定与欣喜。


    
“嗯，这是我的真心话，绝无一句一言欺你。”我抬起了巴掌作发誓状。流霜原本睁大的眼儿缓缓地弯了起来，流动的眼波仿佛是天上的弦月坠入了深隧的心湖一般。“……有了这句话，我做那么多，终是没有白费……”流霜的表情分明是在笑，可我怎么看到双眸里有泪光在闪动。


    
流霜朝着一脸茫然的我调皮地眨了眨眼：“走吧，瞅这天似乎要下雨了，你的夫人们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

第673章 不嫁？不行


    
流霜就像是把方才所言全都抛到了脑后一般，很轻盈地站了起来，方一推开了紧闭的房门，一鼓激荡的风流就袭了过来，吹得流霜身上的道袍斜飞了起来，似乎连人也要腾空随着风儿向天空飘去一般，一道炽白色的闪电，恰好在瞬间炸落了下来，流霜那张晶莹剔透的俏脸显得那样的惊惧。


    
桌上的油灯也爆出了最后一丝光亮，一个倒伏，旋及陷入了黑暗之中，我听到了身畔传来的低呼声，想也不想，大步窜出，凭着灯亮时我最后看清的方向，我下意识地就伸出了手，紧紧地拽住了她那发冷的指掌。“别怕，就是打雷而已。”


    
啪的一声，门又再次合下，尖啸的风儿似乎又在瞬息间隔住，我就站在流霜的身前，牵着她的左手，而她已经随着房门的关闭，身子面对着我，灯笼里的光亮显得暗淡许多，可透出来的暖意仿佛在流霜的脸颊上抹上了一层魅色。


    
流霜的纤手还在我的掌握中，她微微地仰起了头，似乎想要看清我，又像是在躲避着什么。我就那么瞅着这位表面上坚强得连战场那种血与火的考验也无法让她退缩的小女子。这一刻，她内心展露出来的，不加以掩饰的脆弱与悲伤，就好像是有人拿起了千斤巨椎重重地在我的心口处，恶狠狠地砸下。


    
“流霜……”我张开了嘴，可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似乎是有人拿着一把机关枪塞进了我的嘴里边堵住了我的喉咙。流霜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屋外的电闪雷鸣与屋里地暧昧仅仅就隔着那么一层薄薄地门板，仿佛是把天与地都完全地分割了开来。


    
“我这人嘴笨。不太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你也知道，我也就只有胡扯瞎掰这点能耐，其实有些事我心里边也隐隐觉得有一些什么的，这个，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有点那么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紧张，我紧张得就像个初一年级的小屁孩。


    
流霜那原本轻扬起的黛眉渐渐地回落了下来，原本凉而显得发僵的手指似乎无力地在我的大手中软化，她的目光闪过了一道光，夺目得甚至让我有种流星从我地心湖表面划过的错觉。


    
流霜没有说话。娇俏地脸颊微微一垂，似乎像是在认同我地话一般。我傻愣愣地就这么拉着她的手，呆呆地瞅着她。心里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流霜也由着我牵着她的手，半依在我地胸前，也没有说话儿。俏脸在昏黄色的灯火下半遮半掩，反倒添了几许地羞色，长长的睫毛下边，双眸透出的微光，就像是在与灯光争辉一般。


    
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憋了一肚子的话，可就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起头。屋外的电闪雷鸣还有那已经敲击在地面的雨滴声跟我的心跳一般，欢快而又显得那样的杂乱无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仿佛是过了一个时辰，不知道何时，灯笼里的微光微微一绽，收拢了去，一切隐入了黑暗。


    
我与流霜的气息仿佛交缠在了一起，谁也不愿意说一个字，哪怕是呼吸重一些，都会打断此刻的安宁一般。借着黑暗，我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流霜地纤背上，闭上了眼睛，嗅着那头已然在我的鼻前被呼吸撩动的青丝。


    
令我没有想到，嗯，或许说令正沉迷于从没有过的默契与温馨的我和流霜没有想到地是，借着风雨和雷电声的掩护，流霜和我都被捏着个灯笼，肩挟着伞，歪着脑袋推开了房门的闲云那猥琐而吃惊的表情给吓得一哆嗦，贼眉鼠眼的模样让我很想一大脚揣过去……


    
“啊嚏！……姐，刚才你们在干吗？！”闲云坐在草席上，外衫已经脱去，流霜正在替他拧着外衫的下摆，这话让流霜一呆。我表情就像是深山中的岩石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没干什么，就是在躲雨！你没瞅见这雨下得这么大吗？”


    
闲云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歪头瞅了一眼流霜，流霜的表情些得有些狼狈，看样子还没能从刚才的尴尬中摆脱出来，见闲云那副模样，恶眼眼地瞪了一眼回来：“看甚子，想自个来收拾衣服不是？”


    
闲云赶紧摇头，回头看向正在专注地观察着油灯灯芯的我。“当我啥也不知道？灯都灭了也不点火，我在外边叫唤了那么多声也没人应。”闲云很是有些愤愤然，直勾勾地瞅着我言道。


    
我除了发呆装傻还能干啥？大言不惭地告诉闲云，我跟他姐纯洁得像是两个未满半岁孩子的友情？还是跟他说刚才看到我跟他姐在门边那种暧昧的姿势只不过是在练一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


    
平时嬉皮笑脸的闲云也难得正经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姐，我是咱们霍家唯一的男儿对吧。”


    
流霜微微一愣，看了自己那表情严肃的弟弟一眼，有些慌乱地别开了头：“嗯！除了你，难不成姐姐还有其他亲人不成？”


    
“姐，你也别瞎弄了，来，坐我这边来，我就是有句话想问个清楚，从去年我就觉得不对头来的，瞅到现在，弟弟我可算是瞅得一清二楚，心里边也有了谱。”闲云摆出了一副当家作主人的模样。


    
我看了流霜一眼，深吸了口气，怕个鸟，老子天生厚脸皮，喜欢就喜欢，爱就爱了，咋的？李叔叔想让闺女独霸我这个大唐第一文豪，倒头来还不一样失败了？


    
“闲云，你先听我说一句……”闲云抬手阻止了我说话，望着我言道：“俊哥儿，你是什么样的人，清楚得很，你对我的教导，霍某亦是一点一滴不敢忘怀，不过，今日既然牵扯到了我姐姐，您还是先听我的，可以吗？”


    
我点点头，目光一移，与流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撞在了一块，流霜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眼下她与闲云的表情显得那样的，怎么说呢？闲云倒像是个成熟的一家之主，流霜倒像是个未长大的害羞小妹妹一般，很是另类的感觉，这倒也让我见识到了闲云对他姐姐的爱护之心。


    
闲云紧紧地握着流霜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要将我看穿一般：“房公子，你也知道，我们霍家不过是一介寒门，如今连寒门也算不上，就我们姐弟二人相互搀扶着走到今日，多得师尊之照拂，更得公子垂亲。如今，也倒让我姐姐的名声在外了，闲云亦受公子之教不浅。可我不想让我姐姐受一辈子的委屈，为了我这个弟弟，就这么过上一辈子，孤独终老……”


    
“小弟你！”流霜脸上就像是被人刚刚补上了一层胭脂一般，粉嫩透着一股子水红色，荡漾的眼波流转。“姐，我早知道你的心思了。”闲云扭头朝着流霜说道：“不光是我，就连师尊也是知道的。”


    
流霜听到了这番话，羞的头差点就垂进了双肩之内，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整个一傻冒，怪不得当时在辽东的时候。李叔叔这位老花花公子阴阳怪气的，赶情这老流氓也瞅出啥了，一个劲的给我鼓捣，当时还以为这老流氓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找我的碴呢。


    
瞅着流霜，心里既高兴，又觉得有些伤感，高兴，有漂亮妞喜欢自己，只要是正常的男性谁不愿意？伤感，具体是伤感啥子偏生说不出来，只是瞅着羞意满盈的流霜，心里觉得既疼又怜。


    
“再怎么的，想我姐这么个能干、又这么漂亮的人儿，找个好婆家不算难吧？”闲云这话是在问我，我点头，实话，流霜这漂亮妞，任谁娶去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闲云叹了口气：“可我姐的脾性就是那么倔，喜欢谁不好，偏生喜欢上个娶了公主当老婆的人。原本我还以为不过是一晃眼的事，谁想，过了这么久……姐，你掐我也没用，我这说的是实话。”


    
流霜眼中冒起了眼泪花，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撅着嘴儿，扭开了头：“小弟，姐姐……不想嫁人。”这话方说了一半，晶莹的泪珠已经崩落出了双眸，碎散着溅在衣襟上。


    
“不行！”我与闲云异口同时地大喝道，然后又互相一愣……

第674章 李叔叔个老妖人


    
流霜也被我跟闲云的异口同声给吓了一跳，旋及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气呼呼地瞪起了眼：“叫什么叫？！”


    
我跟闲云立即下意识地摇起了脑袋。“看我做甚子，你是我弟弟，怎么了？姐管不了你，倒让你管起我来了？！”流霜又羞又疾地指着闲云道，说话就跟一挺机关枪似的。


    
“不是，姐，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闲云立即被流霜的气势给压了下去，说话也开始结巴了起来。流霜抬起看着我。“房公子，流霜知道自己是甚子人，一无家势，二无财力，如今也还是方外之士，凭什么也……”


    
“停！流霜，你先听我说成不成，你应该了解我，我房俊是那种为了女儿家的财势去作出牺牲的人吗？”我诚恳地望着流霜。流霜有些慌张地垂下了眼帘，不过，我已经看到了她眼中闪烁而没的甜意。


    
“我想娶你姐！”我看着闲云，我不是一个擅长于拒绝的男人，不管是出于感激她所作出的那一系列的付出，还是出乎喜欢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娶她，这是我所能作的最好的选择。


    
我没有想过说什么假话，更不会去虚张声势地摆显自个，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这姐弟二人也清楚我的底细得很。


    
“你真的愿意娶我姐？”闲云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话问的让我觉得心底里有股子火在冒，板起了脸：“能娶你姐姐，是我的福气，闲云。你是你姐姐的弟弟，也是她唯一的亲人，我也希望你能同意我跟你姐在一起，嗯，我知道我有些厚颜无耻，我自个是有家室的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你姐姐……”我把目光移到了流霜的脸上，温和地言道：“流霜，无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都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因为身份和地位看轻过任何一个人。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同样会一视同仁。”


    
“雨停了，闲云你送俊哥儿回去罢，姐姐累了。”流霜没有答我的话，就这么走进了木屋的里间，把中门移闭掉，留下我跟闲云俩雄性动物大眼瞪小眼。“闲云，你姐这是啥意思？”我凑上前，抿了抿嘴，冲着闲云挤了个笑脸。


    
闲云砸砸嘴：“俊哥儿。您是真心想娶我姐。还是听了我刚才那么一说，你才觉得可怜我姐的。别瞪我，瞪出眼珠子也好，您也得给我一句实话。”


    
“放屁！若是……”我回头瞅了一眼紧闭的中门，恶狠狠地凑到了闲云的近前。压低了声音：“臭小子，你这么说，等于是在侮辱你自个的姐姐，我真想抽你两巴掌！”


    
闲云看了我一会，方自笑了出来：“听了你这话，我可以放心地把姐姐交给你了。”我瞪着这个无耻到了极点的小道士，实在是，不知道该咋说话了。


    
原本想唤流霜一同下去，可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女娃儿家脸皮薄，再加上边上的闲云。“流霜，那我先回去了，明儿一早，我再来接你可好？”在闲云的目光护送下，动作显得有些猥琐走型的我凑到了中门边，轻声言道。中门内，传出来一声轻得我差点就听不出动静的低应声，这丫头，也知道害羞？


    
我不由得咧了咧嘴，回过了头来，闲云正在那呲牙咧嘴的乐，没功夫理他。走出木屋的时候，屋外已然放晴了，原本绢细的流水声比之往日要显得畅快得多，连带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回了家，几个媳妇儿倒也报怨了几句。“怎么大半夜的才归家？若不是勃那尔斤回来跟我们说了，怕是妾身跟妹妹们还得等你到现下呢。”李漱有些不高兴地道。嘴里虽然报怨，可是替我宽衣的动作确确实实的暴露了她对我的体贴与关心。


    
“我这不是忙吗？公务，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那脾性，做甚子事都是风风火火的，我也不得不跟前急啊。”捏了李漱的脸蛋一把，笑眯眯地道，心里边正盘算着该怎么跟李漱说这事，想了想，暂时先不慌，还是先等等看，反正这事儿急也急不在这一时半缓的。


    
第二天，早早地就赶到了青羊观外，远远地就已经瞅见了流霜站在观门口的台阶之上，眼见了我的身影，嘴角儿轻轻地弯起了一个可爱地弧度。


    
三种不同的柳柴，而且都使用了五种不同的配比，而且都用娟秀地字迹写在了每一个药包上边，工作之细心，态度之认真，实在是让我汗颜之极。不过，我还是被这种发射药的威力给吓着了。


    
射程，是的，原本的火炮射程只是两里半，而现在，同样的药量，同样的炮弹和火炮，只是发射药加以了改良，而且还在炮弹与药包之间放入了一个软木垫之后，射程竟然提高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五里半。


    
这还是因为火炮试射场的距离所限，可以想见，其真实的射距怕是会更加的令人恐惧，连说是我了，就连边上观看的钟骅和几位学院火炮教官都朝额头抹了把冷汗。


    
这种射程，已经越出了视线的所在，也就是说，在视线内的距离，已经能达到指哪打哪的地步了。“看来，咱们的火炮学部的教材和提纲又得作出修改了。”边上，一位火炮学部的教官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觉得心神皆疲。


    
第二天，得到了消息的李叔叔和一干军方高级将领很是不信邪，亲自来这里检验这种新式发射药的威力，六门火炮，各试射了三发炮弹，全部射程都是在五里以上，这下，连李叔叔也不吭气了，所有的将帅都摆着头，似乎觉得有些伤感，又或者是在感叹并预见着火炮这种武器正日渐地变更更加的恐怖，更加的具有威摄力。


    
“又是那个小姑娘干的？”坐在火炮观察台上的靠背椅中，方自放下了手中望远镜的李叔叔歪过了头来，表情显得非常的复杂。“是，确实是她整出来的。”我点了点头，这功劳本就是流霜的，我犯不着跟个小女孩子抢。


    
“可惜了，若是男儿，凭她做的这些个事儿，朕都愿意封她个爵位或者是让她做官。”李叔叔的表情显得有些感慨。然后又歪脑袋瞅我。“贤婿，你说说，这么个青春少年的姑娘家，老夫该如此赏赐呢？”


    
老流氓眼中尽是八卦之神色，我挤了个笑容：“还是岳父大人自已决断要好一些。”


    
李叔叔点了点脑袋，抚了抚颔下之须，瞅着已经完成了试炮任务，似乎正在与炮手和工匠们进行交流的流霜，缓缓言道：“也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上这么个能干的女子。老夫说的对吧？”


    
“岳父大人，其实小婿……”我刚张了张嘴，李叔叔一脸尽是诡异的笑意：“咋了？莫非你这臭小子对人家小道姑动了心思不成？”


    
我愣愣地瞅着李叔叔，这位岳父皇帝也太直白了点，害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婉转的继续说下去了。


    
啪的一声，李叔叔巴掌拍在靠背椅的扶手上站起了身来：“老夫决定了，在宗室之中，替此女择一良婿，也算是对她为国分忧之赏。”


    
“岳父大人，万万不可！”我急眼了，先人你个板板的，俺的内定美人儿，咋能让您老人家一句话就给吹飞了去。“怎么就万万不可了？”李叔叔斜起了眼角瞪我，我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岳父大人，小婿，小婿想纳流霜为妾。”话才说完，老流氓一黑脚就揣了过来，恶狠狠地凑我鼻子跟前：“放屁！你小子倒会想好事得紧，老夫的闺女那么好的媳妇莫非你不想要了？”


    
我揉着大腿，很诚恳地朝着李叔叔对视：“岳父大人，你要罚要骂，俊自知理亏，可是岳父大人，您觉得若是此女嫁与宗室之后，还能如此抛头露面来这么做事吗？”这个理由很无耻，但同样也很充分，至少我觉得很充分。


    
李叔叔眼珠子转了一个圈，冷哼了一声，背起了手朝着楼梯走去：“去召那个小女子来，说朕要见她一见，还有你，发什么愣，随老夫来！”

第675章 八卦之火……


    
垂头丧气地跟在李叔叔的身后朝着火炮试验场外走去，心里边就像是被人刚拿一瓢冷水淋了一道似的，透凉透凉的。歪脑袋瞅了一眼远处的流霜，流霜似乎在还与工匠们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行不多时，总算是回到了武研院的办公室，李叔叔板着老脸坐下，我灰溜溜地立在他的身边。老家伙闭目作沉思状，偶尔翻翻眼皮瞅我一眼，又冷哼一声回过头去，留给我一个后脑勺。


    
不过，李叔叔这样的表情让我总算是松了口气，至少，老家伙刚才的口气并不是特别的严厉。看来，或许这事能过李叔叔这一关，毕竟，俺的情况特殊，谁让李叔叔这老花棍在嫁公主给我之前就给我赐了一个妾室给我，而且咱还娶了不光公主一个老婆，不过，还是要警惕，老流氓犯起横来可就不妙了，顺着毛抚摸，才能不让李叔叔找到发泄的借口，拿我当出气筒。


    
没等多久，脸蛋红扑扑的流霜就从屋外走了进来，朝着李叔叔深施了一礼：“小道见过皇帝陛下。”


    
“嗯，免礼，坐下吧，你不用太拘礼了，你师父与朕也算得是挚交，你是朕的晚辈，不需要太过拘束。”李叔叔仔细地打量着流霜，温言道。


    
流霜微微一颔首，坐到了团垫上，垂眉顺目的，很是乖巧的模样，眼眸儿悄悄地斜来了一眼，我歪了歪嘴角，算是回给流霜一个笑容。老流氓倒像是后脑勺长了第三只眼一般，闷哼了一声，半歪着脑袋，恶狠狠地抽了我一眼镖，我只能作视而不见状，瞅着房粱上边不知道啥时候结出来的蜘蛛网发呆。


    
“你的俗家姓霍是吗？”李叔叔抚着长须，慢条斯理地道。“正是，小道俗家姓氏正是姓霍。”流霜微微一愣，抬眼疑惑地瞅了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陛下一眼，旋及答道。


    
李叔叔点了点头：“你对我大唐有功，有大功，”李叔叔伸手指头朝流霜点了点，叹了口气：“你的身世，朕也是晓得一些的。听你师父说过，姐弟二人，能这样，好得很哪……”李叔叔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有些感慨。


    
“朕想问问，你与你弟弟。是准备作一辈子方外之人呢，还是……”


    
流霜摇了摇头：“不，流霜得师父搭救，才能与弟弟得以芶活至今，为的就是不想让我霍氏一门的血脉就此而断了。弟弟如今还在随着师尊学习，小道想再等上数年。等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心劲能平实一些之后，再行辞别师门。日后也好做一番事业，成家立嗣，总至不绝我们霍家的香火……”


    
“呵呵呵，好，小女子。心思想得不错。难得，难怪……”李叔叔眯着眼睛，笑得份外诡异，瞅见李叔叔这副表情。我心里就放是摆了十五只水桶，很是七上八下。


    
老流氓手指头轻轻地在案几上敲了敲：“那你自己呢？有没有为你自己做过甚子打算。不用担心，朕只是觉得有些好奇，问一问罢了，想好了再答朕便是。”语气很温柔，可话里谁都能听得出来，老流氓是要追根究底地问个明白。


    
“小道，小道不知道。”流霜的表情显得有些慌乱，眼神有些涣散。废话，总不能当着你个岳父大人的面，说她要嫁给你的女婿吧？


    
李叔叔似乎很体谅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抖了抖长衫：“这两年来，我那贤婿夸你的好话可不少，热气球、火炮、弓、弩、还有钢弩，武研院能有如今的场面，你居功甚伟，只惜你是一女子，我朝以来，无女做官之先例，原本你是方外之人，朕赏赐你金银钱帛，也彰现不出你之功，现在嘛，既然你们姐弟有心脱掉这方外之袍，朕也就好办了些。”


    
李叔叔慢悠悠地迈着方步到到了流霜的跟前：“朕与你师父的交情，算起来，也当得你半个长辈，你有何要求，径直说来。”


    
流霜垂着头没说话。“要不，朕让你弟弟入朝为官，你看如何？”李叔叔倒是用上了商量的口气，很难得，这让我这个在边上站着装傻的大好青年心里松了口气，希望流霜能胆子大上一些，直接要求嫁给我得了。嗯，不过我为我自己会出现这么猥琐的念头而痛恨自己，大佬爷们的，娶个妞，还要让别人来主动要求不成？


    
“小女子多谢陛下的美意，我那弟弟，年纪尚幼，而且没甚子本事，


    
当了管官，怕是不仅仅是害了他，还耽误了朝庭的正事，还望陛下收回此念。“


    
李叔叔笑了，没有生气的意思：“我这官儿是给你弟弟的，没说是给你的，你怎么就替你弟弟拒绝了朕的好意，莫非你能给你弟弟作这个主不成？”


    
“陛下，小女子自认能做得这个主。”流霜看样子很固执，倔脾性又显露出来了。


    
“哦？哈哈哈，好一个小女子，罢了，可有功不赏，朕可不会这么做的，这样吧，朕过些日子，就跟你师父说说，许你还俗，朕可为你从朕的宗室子弟里边，择一良人，也算是对你的赏赐，你看如何？”


    
“陛下！”我赶紧上前一步行礼准备说话。李叔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给老夫闭嘴，乖乖地呆一边去！老夫心中自有计较！”


    
流霜也给李叔叔这句话给吓了一跳，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看了李叔叔一眼，又瞅了满腹牢骚被憋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我一眼，垂下了眼帘：“小女子谢过陛下的关爱，小女子身份低微，岂敢作此高攀之举，还请陛下收回此念。”


    
“唔？！这可就不好了，小姑娘，你可知道，你这是第二次拒绝朕的好意了。怎么样，我看你也长得端庄，颇有大家闺秀之质，嫁与我宗室之子侄，由朕作这个主的话，自然是不会有人敢难为与你，要知道，朕可是很好做这样的好事滴。”李叔叔面带蕴色地道。


    
“小女子……”流霜抬起了头，撞上了我的目光，脸色微微有些白，口气依旧倔强到了极点：“小女子不愿，还望陛下……”


    
“大胆！”李叔叔面色一板，目射厉光：“怎么，朕之旨意你敢不尊？”


    
“小女子不想难为别人，亦不想难为自己。”流霜的牛脾气上来了，虽然被李叔叔的怒火吓得娇弱的身子在微颤，可表情的固执，与眼底的倔强让我更加的觉得心疼。


    
“好一张利口，朕可没想到，你在格物致知方面有着过人之才，嘴上的本事倒也让朕很是刮目得很哪！”李叔叔冷笑了两声，看着我，表情很诡异，我望着李叔叔，目光显得既绝望，又悲凉，希望能打动这位帝国主义头子，老家伙翻了个白眼丢给我，径直坐到了榻案上。抿了一口茶水：“那朕问你，莫非你真不愿意嫁与他人为妻？”脸上得意的笑容说有多淫贱，就有多淫贱。


    
这话问得实在是太技巧了，流霜才点了下头，似乎方觉得不对，可又不好摇脑袋，因为老流氓的话是一环套着一环，可怜的流霜，再这么被这个无耻的老汉折腾下去，不变成神经衰弱才怪。


    
“臣有罪！”我顾不得了，三两步走到了流霜的身边，跪在地上，朝着李叔叔作五体投的状，再这么僵持下去，吃亏最大的绝对是我这位穿越青年，反正李叔叔咱方才既然都有胆子跟李叔叔说了，现在再不站出来，还是个敢担当的男人吗？


    
“有罪？你这个臭小子又犯了什么事儿了？嗯，慢慢说，不急，老夫今个悠闲得很。这样吧，你就说说你们俩啥时候见的第一面、”李叔叔看样子今天纯脆就是特的找碴来的，笑眯眯地瞅着我，目光很慈祥，表情也慈祥，可是每眨一下眼睛，都仿佛像是有道闪电要窜出来把我给烤焦一般。


    
李叔叔不问这话还好，一问下来，流霜立即就像是有人拿朱笔给在她俏脸上作了挥毫泼墨的特写一般，红得通透，羞怒交加的模样，看样子，又忆起了当时的恨事，竟然不顾李叔叔诧然的目光，恨恨地抬起了头来，恶狠狠地挖了我一眼。


    
李叔叔摸着下巴，表情很迷茫，似乎被流霜这一瞬间展现出来的过度夸张的表情给整的糊涂了。瞅到我一脸心虚的尴尬状，李叔叔很是迫不及待地道：“说！当初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老流氓对八卦的渴望似乎已经达到了顶峰，熊熊的八卦之火在李叔叔的胸膛里烧灼着，我甚至闻到了一股子烤肉的味儿。

第676章 令人错愕的反应


    
“陛下……臣，不好说。”我有些担心地瞅了流霜一眼，这个丫头怕是连头皮都快变成红色了，一对原本灵动可爱充满了智慧光芒的双眸现如今全是恶狠狠的羞怒之意，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一位狂化的女战士。


    
李叔叔朝我勾了勾手指头：“给老夫过来，瞅啥？！就你！”等我移到他身边之后，一巴掌拍我肩膀上。狰狞着老脸，一口白牙很是凶残地忽隐忽现：“跟老夫说实话，莫非你这臭小子竟然一见面就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


    
我脑袋摇得飞快，一脸的郁闷：“岳父大人，这，这事关人家姑娘的清誉，小婿怎么能，呃，其实事情是这样……”眼看是躲不过去了，无奈之下，我只得把当时的误会说了一遍，当然，扭扣事件被我用春秋笔法给带了过去，可不知道为啥子，或许是我的思想比较龌龊，说道了我把流霜当成闲云教训的时候，忍不住下意识地回了头看了流霜一眼。


    
这位性子倔强，脾性刚烈的漂亮小道姑脸差点儿滴出了血，不过我方才的声音也不小，流霜自然知道我不是二愣子，会把那样的尴尬事给说个通透，饶是这样，流霜依旧羞愤交加地咬着银牙，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把我给吞了似的。


    
李叔叔一脸古怪，瞅瞅我，又瞅瞅流霜，心里自然明白不会如我所说的那般轻描淡写，耐何此事涉及隐私，李叔叔也不好意思过多的追问。


    
“臭小子，公务上的本事不见长，拈花惹草倒是能耐得紧。”李叔叔气呼呼地鼓起了一双鹰目瞪我良久，方自站起了身来：“此事老夫不管了。爱咋咋的，不过，要是我闺女上我那儿发上一名两句怨言，小子，等着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李叔叔板着脸，很是愤愤然地甩袖而出。“多谢岳父大人宽待。”我总算是落了口气。可谁曾想，李叔叔方至走到了门口。突然回过了头来，表情份外地邪恶：“小子，等着，老夫这就去跟你爹好好的唠唠。看他怎么收拾你！哈哈哈……”李叔叔全胜。


    
李叔叔这话一出口，我直接焉了。是地，没办法，李叔叔是恶棍，而我爹就是看守所的所长，落老爷子手里边，下场很容易想象……


    
“俊哥儿，陛下没怎么你吧？”流霜脸上的羞怒尚未随着李叔叔的离开而褪去，倒先是担忧地问起了我来。“没事！我这位岳父大人。嗯，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我硬着头皮胡乱吹嘘道。能咋办？莫非我还能把这难题丢给流霜去解决？那我还是个男人不？


    
“没事就好。”流霜显得有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处。额前，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那副替我担心的可爱模样，很是让我感动。可没等我感动超过三秒钟。流霜又暴发了，玉颈半转，瞅着我，一股子怨气似乎从她的脚底直线腾到了脑门子顶上：“哼！登徒子……”就这么砸了我一大句。红着脸蛋跑出了房间。把刚巧进屋来的钟骅撞了个踉跄。


    
“哎呀！这小道姑这劲也忒大了点吧！脸咋红成……房大人，莫非你们……”钟骅嘴巴张得快能跟河马英雄惜英雄了，手指头指了指门外，又指指我。


    
我脸皮厚厚的甩甩头发，理了理身上衣襟的皱褶：“什么非你们，你没瞅见方才陛下刚刚出去不成？没甚子大事，不过是一些小误会而已，小姑娘嘛，偶尔害害羞也是很正常滴。我说钟大人，您来这么，该不会就是来瞅热闹的吧？”


    
“嗯，嗯？不是不是，下官是来向大人报告这次的火炮试验数据地，刚才那位流霜道长所研制的此种栗色火药，确实能让咱们的火炮的射程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过，由于流霜道长拿来的是三种柳柴的九种配比，下官想请流霜道长把柳柴的制造过程留下来，便以我武研院进一步地研制。”


    
“哦，放心吧，本官会给你们把那个制作方法弄来的，嗯，那个……”我站在钟骅的边上，精神状况不太集中，钟骅这家伙似乎也瞅出了啥子，想笑又不敢笑，算了，我又信口敷衍了几句之后狼狈地溜出了房


    
每天干完公务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给父亲和娘亲问安，刚走到了院门口，就撞见了老管家慎叔蹲在门口。见我跳下了马，慎叔上得前来：“二公子您可回来啦。”


    
“嗯，慎叔好，您老怎么在门口这蹲着？”我有些好奇地道。慎叔望着我，目光很，嗯，说不出是啥子味道。“老爷让我在这候着您，说是您若回来了，直接去宗祠里呆着去。”慎叔说话地时候显得很是小心翼翼。


    
“啥？！我爹他已经回来了？”一听到这个消息，我腿都有点软了，他妈的，李叔叔你个老流氓，果然是个害人精。


    
慎叔一脸难为地笑容：“老爷回来地时候，心情可不好，不过也没说甚子，只是见了让老朽在这儿守您罢了。”


    
“嗯，成，我去！”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罚跪宗祠吗？怕啥，老爷子耍大棒棒本公子都能挨得住，何况就是去宗祠里跟祖宗们吹牛打屁而已。很有党人气势地迈了两步，赶紧回头朝着慎叔道：“慎叔，麻烦您一件事，你让人去给我娘亲支一声，就说我正在宗祠里呆着。”


    
“可夫人今个下午就出去了，怕是得晚上才能回来。二公子您放心便是，若是夫人回来了，老朽一定给您把话带到。您还是快些去吧，老朽还得给老爷回话呢。”慎叔这话让我倍受打击，看样子，天亡我也……


    
蹲宗祠里边，瞅着上边林立的祖宗牌位犯傻，能咋办？老爷子气不消，我能干啥？郁闷地心情着实难以言喻。跪一个多时辰，天色都已经发黑了，肚子已经发出了多次的警报，口干舌燥，饥肠碌碌的我眼巴巴地瞅着门外，娘亲的影儿都没出现。心里有些伤感，早知道就不该整啥新院子，这下可好，跟婆娘们的联系被断绝了，老爷子蹲跟前，谁也不敢惹这位老家伙。


    
或许是我的怨念穿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总算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听到那熟悉到了极点的轻盈脚步，我差点儿就热泪满眶了，真想唱上一曲老婆我爱你。


    
果然，脚步声停在了宗祠外边，然后，一枚巧笑嫣然的脑袋探进了宗祠。“哟……俊郎，还在这儿安安生生地跪着呢！”语气很嘲讽，挑着眼角，撅着小嘴儿，一副全世界都跟她有仇的表情。


    
“羔羊！乖老婆，你可总算是来了！为夫都快给老爷子饿死了。”我耍死赖，这个时候，最要紧的就是激起我婆娘的同情心。


    
李漱扁扁嘴，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小嘴一动一动地不知道在报怨啥子，半天才走进了宗祠，身后，婉儿提着个食盒跟着李漱走进了宗祠。


    
“亏得我们姐妹还记得你这个没良心的，诺，吃罢。”李漱坐到我的身边，接过了婉儿递过来的食盒，打开之后，香气扑鼻，嗯，稀饭，还有馒头。边上还有一盘卤肉和一小碟凉拌菜。看着这些心意，我很是感动，老半夫才压抑住伸手去狼吞虎咽的欲望。


    
伸手拉着李漱白嫩纤软的手儿，这位骄傲的、带着蕴色的漂亮妞没挣开，很好，看样子情况对我有利。“羔羊，谢谢你了，不愧是善解人意的公主殿下。”我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暗哑一些，顺便拍了下这位漂亮妞的马屁。


    
李漱一脸嗔色的横了我一眼，抬抬眼皮，婉儿点了点头，移步走出了宗祠，李漱才转过了脸来与我对视着，眉宇间的骄傲依旧显得那样的明媚：“俊郎宽心便是，妾身来这儿，可不是来寻夫君兴师问罪的。您还是想着怎么过公公那一关吧。”


    
“嗯？”我捏了一把自个的腮帮子，没听说错，李漱这丫头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今天我也没做白日梦啊？瞅见我一副脑袋发蒙的表情，李漱反倒掩唇娇笑了起来。

第677章 忐忑难安


    
“漱妹，你没事吧？”李漱是不是气得的有些神经质了。伸手把李漱捞进了怀里，一脸担心地道。


    
“你才有事呢！臭郎君！你也别得意，妾身可是您的正妻，虽说事儿不大，可您竟然连妾身也从未知会一声，哼！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妻子，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枕边人……”李漱咬牙切齿地拿手指头戳了我胸口好几下，连珠炮一般噼里啪啦地轰了过来。


    
“乖羔羊，是为夫错了，要打要罚，任你处置，咋样？乖，别把自个的手棒子给揍疼了。”我一面讨好的道一面长出了口气，李漱这话就如同天籁之音，三清道尊在上，满天神鬼保佑。


    
“你真不生气？”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嗯，很不踏实，李漱这妖精可不是啥子好糊弄的主儿，更别说她身后还有老爷子和李叔叔俩个老家伙撑腰。


    
“不过嘛……”李漱清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又才正容道：“俊郎，妾身有句话倒想先问问您。您是那种见一个喜欢上一个人的吗？”


    
我昂首挺胸，正视着李漱：“为夫是那种人吗？”


    
李漱嫣然一笑，偎在了我怀里边，声音糯糯的，就像那椿了三天的年糕似的。“妾身自然知道您是甚子人，不然，婉儿、灵儿还有鸾妹身边的儿怎么到了这阵子还是一脸怨对的模样儿。”


    
我乐的差点在李漱跟前笑出声来，赶情这漂亮妞还懂得冷静分析。见李漱抬起双眸瞅我，我的表情显得既沉着又严肃：“我跟她们没感情基础，嗯，还得进行培养，为夫可不是那种瞅着姑娘家长得好看就伸舌头的人。”


    
李漱笑得直蹬腿，半晌才忍住笑意，嗔怒地啐了我一口。伸手拍我两巴掌：“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真是的，婉儿她若是听了你这话，还不羞死了去？！”


    
我伸起抬起了李漱漂亮的脸蛋儿，顾不得这是在供奉祖宗的房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香了一口，一脸真挚地道：“我可没乱说话，本来就是。人跟人在一块，怎么也得有些感情基础才是，就像你跟我，可谓是青梅绣马，两小无猜，打小就坦诚以对，芳心暗许，嘿嘿嘿……对吧，美人。哎呀，你又挠我干啥？！小丫头。”


    
李漱掐了我一爪，脸蛋儿粉粉的，甩了一朵秋天的菠菜花飞了过来。“没个正形。不过，妾身自是信得过您。若是我那些姐姐跟姑姑的附马爷，哼！”李漱表情一冷，我拍了拍李漱的肩膀。我理解，李漱跟那些个姐妹们的关系说来可以算得上是相当的融洽，这两年来更是，为啥？咱家好东西多呗，李漱这丫头又是个生意精，做生意的头脑，用来维持原本就不错的关系，自然是更上了一层楼，就连那些个姑姑级的公主也对李漱这小辈儿亦是疼爱有加。


    
关系好了，常常东一家西一家的窜门儿，自然地，各家的隐私怎么的李漱也多少知道了一些。连带我也听说了不少，这都是李漱自个在家里跟另外几个姐妹聊天的时候让我给旁听到的。


    
就说跟我照过面的那几位，柴令武，这位平阳公主的儿子，娶了李漱地姐姐巴陵公主，结果怎么样？这位不仅仅与公主府地好些个侍女有染，还在外边养了好几个小的。巴陵公主曾经就找李叔叔去哭诉过，柴令武了好了一段时间，可后边，该干啥还干啥。另一个，长乐公主，其夫婿就是长孙冲前，也就是长孙阴人的嫡子，这货更绝，因为长乐公主自幼多病，身体虚弱，于是这位驸马爷不仅仅在家中纳妾十余，生子生女都整了六七个，没一个是公主殿下的嫡出。更过份的是他还经常地跟一帮狐朋狗友流连在风月之地。美其名曰：袭魏晋古人之风，上次长乐公主跟李漱聊起这事儿地时候，还哭得淅沥哗啦的，听得我都觉得来气，这他妈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至少本公子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还从来没有这么干过，也不想这么干，本来嘛，咱家的哪个婆娘不是如花似玉的，再说了，我也没那个心劲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吃喝玩乐上，我虽然纨绔，既无耻，又有些好色，但我起码我还记得我的本职工作，起码还在内心深处有着华夏民族生存危机的紧迫感。


    
“妾身也嫁给您有三年多了，您是甚子人，妾身能不清楚吗？”李漱歪过了头来，光洁的手臂缠绕在了我地颈项上，薄绸的水袖顺着滑腻的肌肤垂散了下去，露出了一截诱惑地藕白色。


    
“为夫一向正人君子得很。”我顺着李漱的话得意地言道，李漱咬着牙恨恨地又伸手指戳了我一下。“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谁说的，我可是比起某些人好很多！老家伙！”我愤愤地朝天比划了根中指，李叔叔你个老妖精，记着，今个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上了。“怎么的，生我爹爹的气啊？”李漱笑得很妖精，眼神媚媚的，勾人心肝的俏模样。我吞了吞口水，回头瞅了一眼灵位，希望祖宗们用你们强大的意念力保佑我不受老爷子的皮肉之苦，回过了头来，一脸贤良：“谁说的，为夫对岳父大人的敬仰可谓是比天还高，比海还深，堪比那骄阳明月了都。”


    
“这还差不多，就算你对我爹爹有意见，也不许说，哼，要不是我爹爹疼我，岂会这么轻松的就放了你，这事儿落他手里边，可没一个驸马爷跟你一般好过！”李漱像只收起了尖爪利牙的波斯猫儿一般，温顺地趴在了我的怀里边，轻言蔓语地道。


    
她这话出口，我也深有认同地点了点头，自然少不得抚慰一番怀中美人受创的心灵，毕竟俺娶小老婆，总的还是牵涉到了家中的利益问题，很庆幸李漱这位美人儿能够体谅了我，家里边的四个漂亮妞虽然各有擅长，但是真正在家事上做主的，还真只有李漱而已，毕竟她既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公主，又是太子殿下最为敬重？的姐姐，嗯，或者该说是畏惧才对。


    
无论怎的，她算得让是我家中后台最硬的媳妇儿，还好，这里是宗祠，我可不想让老爷子发疯，也不想让祖宗免费观看儿童、老年不益情节。


    
虽然李漱带来的吃食都凉了，可是，我照样狼吞虎咽地吃个痛快，边上，喂了一块卤肉进了李漱的嘴里，李漱嚼着卤肉，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不知道她又想到啥玩意了？我满里尽是食物，只能用目光进行探询。“俊郎您可莫要忘了她们才是。”李漱眉角挑了挑，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屋外，翻飞起来的衣带边裙，正落寞地荡漾在夜风里，突然之间，我很想叹气……


    
“我说羔羊，咱们明儿再过来给我爹娘请安不成吗？”我依旧试图说服身边的美人儿，遗憾的是，李漱不吃我这一套。“不成！”李漱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一脸的坏笑：“妾身可是答应了公公的，再说了，夫君您又不是犯了甚子大罪，见自个的爹爹而已，有甚子怕的，莫非您还有甚子心虚的事儿没跟妾身说不成？”


    
“没！绝对没有！”我举起了手指头，表情和目光都无比的坦荡，李漱这妖精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眉是弯的，眸儿也是弯的，笑得像那双子塔的观景台上，插上了蝙蝠双翅的女妖，看样子，这妞的选择还真没错。


    
结果，老爷子头都不抬，摆出一摆关云长夜读春秋的架势，头也不抬地，手指头指了指地板：“跪下！”我只能灰溜溜地跪在老爷子的跟前，心中很不安，谁知道老爷子打啥主意，是想窜上来当场修理我一顿，又或者是准备教育我一个通霄，嗯，很难了解生气时老爷子的内心活动。


    
娘亲坐在边上，见我进来，嘴角立即弯了起来，旋及又板起了脸，摆出了一副很严肃地脸嘴瞪着我：“混小子，瞅瞅你都干了甚子好事！”


    
我偷偷瞄了老爷子一眼，朝着娘亲叫屈道：“娘亲，孩儿干啥了，又没偷鸡摸狗。”老爷子冷哼一声，如刀的利眼扫了过来，吓得我赶紧垂头作认罪状，得，我紧口不言，正所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总是要比老爷子一会拿我把柄发彪要好得多。

第678章 赞美娘亲


    
“还没错！”娘亲咬牙切齿地窜了上来，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两巴掌，不解恨似地戳了我脑门一指：“好人家的闺女你不去找，偏生去找方外之人，这下好了，连陛下都惊动了，你爹都快给你这混小子给气死了！还敢说自个没错？！”娘亲嘴上很是凶悍，可一双眼睛飞快地眨个不停，明白了，不愧是俺娘，知道心疼俺。


    
“娘，孩儿知道错了，任凭爹娘处置，孩儿决无一丝怨言。”我摆出了一脸沉重痛悔的表情，语气显得那样的悲壮与苍凉。娘亲差点被我的表演给逗得笑了起来，半天方才忍住，又恼又恨地戳了我一指头。


    
老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把手中的书丢在了矮榻上，移过了身子：“孽畜，老夫是怎生交待你的，要你记得报效家国，一切以国为本，为我大唐江山社稷，尽我房家的一份力，可你，你这个小畜生你说你都干了甚子？嗯？拈花惹草的，连陛下都知晓了，若不是陛下今日找为父私下想询，哼，我房府的脸面都给你这小畜生丢得一干二净！”


    
“父亲，这事也不能全怪孩儿一人，孩儿也是前两日方知道的。”以前是能装傻就装傻，可是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就容不得我再装样下去，那样的话，本公子的胆气还不如一个漂亮妞。


    
“放屁！不怪你能怪谁？！”老爷子从榻上窜起，龙行虎步地游走到了我跟前，抬起了大巴掌，瞅了娘亲一眼。旋及放下了手，恨恨地伸脚揣了我屁股一下。


    
“好了老爷，孩子有错，您说说便是了，怎么又动手动脚的。”娘亲不着痕迹地移到了我身前，温言软语地道。


    
老爷子很是怒发冲冠的模样，并指如刀指着我：“你还护着这小畜生，惹出了这么些事儿。”


    
“老爷，这话瞧您说的，咱们二郎是那种在外边寻花问柳地人吗？”娘亲嗔怪地瞪了老爷子一眼。“谁让咱们儿子长这么俊。又有才华，若是没姑娘喜欢。你这个当爹的这会不急死才怪呢。”


    
“你！……”老爷子被娘亲的歪论给气的半晌说不出话，翘起根手指头也不知道该攻击还是防御。


    
娘亲伸手扶起了正在揉屁股。小心翼翼躲在她身后的我，一脸喜孜孜的神色：“你这孩子，事前也不打声招呼，可把你娘跟你爹都气成甚子了，这可不好，以后可不许乱来，知道吗？”


    
“嗯。孩儿铭记娘亲的教诲。定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我瞅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老爷子，小心翼翼地答道。


    
“老爷，别跟自个的娃儿置气了，瞧您，年纪一大把了。孩子们自有孩子的神气，这些男男女女的事儿呀，咱们就别搀和了。”娘亲依旧摆着一副娴良淑德地表情，搀着老爷子的手臂，缓缓地朝着矮榻走去。


    
“你，夫人，这孩子都给你惯成什么样儿了，你还来说我？！”老爷子气地，可对上娘亲这个对头，老爷子只能甘拜下风。


    
娘亲依旧笑眯眯地，表情还闪烁着得意与宠溺：“咋了？莫非咱家二郎多娶两房妾室，就惹您生气了不成？老爷，不是妾身说您，您可一直在妾身跟前念叨，咱家可是人丁单薄，人丁不旺，大郎就诞下那么一根独苗苗。如今二郎多给您争气，这光媳妇就娶了好几房，可也没人敢说咱家是干的欺男霸女的事儿，为啥，还不是咱们二郎自个能耐，陛下跟您说的意思，还不是觉得咱家二郎……”


    
我很想五体投地，嗯，脸都给娘亲夸红了，在娘亲的眼里边，自个的娃儿娶的越多，那就是越有本事，可是老爷子……嗯，所谓的区别对待。


    
娘亲把老爷子暂时搞定，把我推出了房门，临出门时，娘亲还问头朝着坐在榻上喘气地老爷子笑言道：“妾身去教训这臭小子，老爷您好生歇着……”就在门口，娘亲嗔怒地抽了我两巴掌：“混小子，找甚子人不好，偏生去找出家人，怪不得你爹让你去跪宗祠，哼，别以为娘在你爹跟前替你说了话儿，就会放了你。”


    
顶着娘亲那跟拍灰差不多的力气，一脸委屈地道：“娘，这可真不能怪孩儿，这事还不是给陛下闹的。”很多话儿我都能跟娘亲说，但是却不能向老爷子透露。毕竟，老爷子的主观意识太重，一天到晚讲究形式主义。


    
而俺娘亲不一样，娘亲可谓是功利主义的急先锋，护犊得紧，再咋的，娘亲总是会护短。娘亲歪头想了想：“嗯，那闺女娘亲倒也曾见过几次，人长的也漂亮，说说，娘亲怎么个委屈你了？”


    
当然，我是正面人物，李叔叔是反面人物，流霜是受害者，而老爷子，不过是被李叔叔蛊惑的忠厚长者，这么一解释下来，立即让娘亲明白了自个娃儿所忍受的深重伤害。


    
“可怜的……说得娘亲心口都疼了。”娘亲眼里也满是凄怜：“多好的孩子，那老东西也太不像话了。”


    
“娘，您小点声！”娘亲的话把我给吓一哆嗦，娘亲伸手揉了揉我的脸儿：“好了，娘亲知道，那闺女也真是够可怜的。你快回去歇着吧，你爹这儿，有娘呢！放心就是了。”


    
我恭顺地点了点头：“好，谢谢娘亲，还是娘最疼孩儿，要不是您，老爷子今天晚上不知道要把孩儿修理成啥样呢。”


    
“该！谁让你整日逗风惹火的！以后小心点，不然，小心你爹不揍你，娘也得好好收拾你！”娘亲又打了我一巴掌，方施施然地离去，我望着天，心情是那样地愉快，空气是那样的清新，嗯，该给娘亲写上一首歌，就叫世上只有娘亲好，以后也要让我的媳妇们明白，她们的婆婆，有着多么伟大而无私的胸怀。


    
外部势力的阻拦已经被我披荆斩棘地给干掉了，但是，最重要的、最容易影响长治久安的房府之二男的内部稳定因素也必须采取各个击破、中间开花的战斗步骤和策略。这一点，正在稳步地进行当中。


    
家事、国事、天下事，这一点，我拿捏得一向很好，虽然我经常晒网，可问题我被次撒网总能捞够足量的鱼儿，所以，工作上，我也算得是兢兢业业得很。、


    
……


    
太医署里，我倚在榻上打磕睡，边上，一帮子神医和名医们依旧在小声地讨论着相关于《新神农本草经》的相关编辑工作，没法子，昨天晚上，回了家，四个在醋坛子里泡了一夜的漂亮妞严刑逼供，边上，还有三位幽怨得如同倩女幽魂中的小倩一般的侍女，搞得我昨天一夜连眼都没闭，好不容易才把她们给暂时摆平了，嗯，先在这儿好好地补个觉，想来这几天晚上，都将会是很艰苦的。


    
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才闭上眼儿没多久，就听到了一个震憾的消息，晋阳公主有疾，速诏太医令及其中几位太医立即过去诊疗。


    
等前来传唤的人和太医令他们离开之后，剩下的人表情都显得有些疑惑。我忍不住上前一打听，才知道，昨天晋阳公主似乎受了风寒，太医署给开了药，可是到了现在，病情似乎有加重的迹象。


    
脑海里晃过那位小姑娘可爱天真的表情，不过，我对于疾病所知道的并不多，又不通病理，去了也不知道，反正大唐的名医和神医们都在这儿，该操心是的他们才对。


    
我继续靠在榻上，跟周公研究一下，我脑袋里的磕睡虫倒底有几只。


    
可睡了没多久，就觉得有人在推我，一睁眼，袁神棍似笑非笑地坐在榻边，我赶紧起身给这位神棍见礼：“哎呀，还请道长恕俊无礼，方才想事儿入神了。”


    
袁神棍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呵呵，无妨无妨，公子今日可是来得早了，倒是让贫道吃了一惊，故尔过来，打声招呼。”


    
我干笑了两声，跟这位神棍大师信口瞎扯了两句，没办法，昨个晚上没睡，我可不想一路打着磕睡再赶半个时辰的路去军事学院那边，所以一早起来，就去了进奏院打了个晃头，在那儿休息了会，然后又来这儿报道。


    
刚打了两个哈欠，还没吹入正题，这个时候，就被一声大嗓门给惊的磕睡虫子跑了大半。“太子殿下到！”

第679章 能把人给气乐的药方


    
李治？这位太子殿下窜这儿来干吗？我一扭头，就瞅见一脸焦躁之色的李治走进了太医院，扫了一眼在场行礼的诸人，看到了我和边上的孙思邈和袁天罡，赶紧朝着一步：“治见过师尊，见过二位道长。”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来此有何指教。”我也赶紧起身朝着李治回礼道。


    
“我妹妹病了，奉父皇之命，还望二位道长随孤一行。”李治这话声音很低，可我还是听出了李治语气之中的迫切。我不由得一呆，难道那小姑娘不是风寒，而是遭了什么重症不成？


    
不管是出于对李治妹妹的关心，还是出于自己身为一位姐夫的职责，更是出于一位义务医护工作者的责任心，我都得出一份心力，决定跟着去瞅瞅，再说了，晋阳这小姑娘也挺讨人喜欢的。


    
“咋回事？不是说受了风寒吗？”路上，我揪住了李治低声问道。李治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风寒就好了，一两副药下去，再怎么的，也得见见效，可从昨个到了今日，药了服了，太医也诊了，可就是拿不准，父皇今个一早都没精神处理政务，急的都上了火，训了好些人，刚才太医令也来诊了，似乎……”李治的眉头紧了紧，连带我的心跳也紧了下，难道是啥子旧疾，或者是什么突发性恶性疾病不成？


    
没有心思再问，跟着李治身后，匆匆地赶着路，没多大会功夫，总算是赶到了凝香阁。远远的，就已经听到了李叔叔狂暴的怒喝道：“朕的女儿到底得的是甚子疾患，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哑巴了？！”


    
没说话，赶紧往里走，果然，李叔叔正在殿内疾走，很是焦怒的表情与动作，身前，跪着太医令和两位太医官。


    
“儿臣见过父皇，儿臣已将孙道长、袁道长已经请来了。”李治见了这情形。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恭敬地道。


    
李叔叔回过了头来，强撑了个笑脸。很是急迫地道：“哦，二位道长可算是来了。朕的女儿寒热相错，这些个庸人到了此刻竟然还不能细辩是何疾患。还请二位道长速随朕去看看。”


    
李叔叔作出了邀请，这二位神医级的道长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跟上李叔叔的脚步，我也厚着脸皮跟在了后边，朝着里间走去。


    
晋阳公主李明达正躺在床榻上，边上几名宫女就跪在她的身侧。一脸的紧张，小姑娘紧紧地闭着眼睛，手很是烦燥地摆动着，一个劲地喊热，可边上却又摆着一床厚实的毛毯，让人觉得很是异样。孙思貌轻咦了一声，也不管李叔叔的表情如此，上前数步，手就搭到了小姑娘的脑门上。


    
孙神医地表情显得很严肃，板着脸给李明达诊脉象，良久方松开了手，又拭了拭小姑娘的额头，看了看她的口舌，表情显得更加的凝重了起来：“陛下，有何人给公主殿下诊治过，烦请过来一见。贫道有事相询。”


    
“来人，立即换那几位太医进来，道长，我女儿如何？”李叔叔赶紧让人去唤方才跪在外边的太医，又朝着孙思邈探问道，孙思邈微微地摆了摆头：“请陛下稍待，等贫道先问清楚情况再言。”


    
李叔叔只好点了点头，坐到了榻头边，抚着他闺女的脸颊，边上，正有宫女拿高度酒替李明达拭着身上的某些发热带，用这种方法来抵抗高热，是在辽东军营治疗感染伤员的时候就开始使用的降热方法。


    
不多时，一脸郁闷的太医令和两位太医也都走了进来，那边，袁道长也上去诊了脉，眼睛眨个老半天，很是惊疑不定的表情，瞅得我都觉得心慌来，边上，李治亦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这个胞妹，可算得上是李治的心肝，两小可打小感情就是最好的。


    
三五下，一帮子医者全蹲到了一块，我站在李治身边劝慰他，可还是听到了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疾病名称：疟寒疾。


    
“什么？！”李叔叔地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刚才是因为愤怒和担忧而变得潮红，而现在，白的跟张纸儿似的。刚端起了茶水还没送到嘴边的李治手一抖，茶水都倾了出来，一副死爹丧母的样儿。


    
难道又是什么绝症不成？“疟寒疾是啥玩意？”我忍不住凑上了前去，朝着前边跟太医们蹲一块，表情凝重的袁道长问道。


    
袁道长的表情很不好看：“虐者，烟瘴也，寒热休作，秋时犯也。”听得老子一头雾水，瞪着眼，还是不知道是啥玩意。几位蹲一块地医者表情都很难看，包括孙思貌与袁道长。“诸位爱卿，既然诊出乃是寒热之疟，还不快快与小女诊治。”李叔叔地表情显得有些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榻案上的晋阳公主突然发出了痛苦地呻吟：“冷……”牙齿开始撞击了起来，我脑袋电火光一般地闪过了两字：“疟疾！”他妈的，老子脸上的汗水顿时也下来了，这玩意，在古代可真是绝症，我瞅着在榻上痛苦地打着摆子，身上已然盖上了早就准备好地棉被的李明达，可又隐隐约约觉得这病好象是有得治地。


    
“是疟疾！”孙神医紧皱着眉头，手指头敲着脑门：“陛下请莫要焦燥，待贫道想想，这段时日，正在整理前朝之医书编辑《神农本草经》之时，贫道记得有本医书之中曾有过不少关于治疟之方。”


    
“来人！”李叔叔听了这话，立即又让人去太医署里传令，把所有相关于治疗疟疾方面的医方全部呈过来，这几位神医自然就蹲在这里，继续想办法。


    
暂时就先开了一个解毒除瘴清热的方子，我也坐在一旁，偶尔劝慰李治两句，绞着脑汁想着关于疟疾方面的历史记载，很快，陆陆缓缓有太医拿着有着方子记载的医书过来了，可是方子竟然多达数十种之多，别说是太医了，连我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问了边上的袁道长，才知道，晋阳公主患的上疟疾是恶性的，称之为恶疟。


    
“九死一生……”袁天罡在我耳边说的时候，那声音低得连我差点都听不见，而且我瞅袁道长的表情，那模样，分明就是死得硬挺挺的意思。我也上去，详端起了那些个方子，操蛋，先人你个板板的，这都是啥玩意？气的老子差点都笑了。


    
像这个，豆鼓二七枚，合捣令相和，未发时服二丸，欲发时服一丸，豆鼓能治疟疾？乖乖，还有更神奇的，日始出时，东向日再拜，毕正长跪，向日叉手，当闭气，以书墨注其管两耳中，各七注，又丹书舌上，言子日死，毕，复再拜，还去勿顾，安卧勿食，过发时断，就能够治疟疾？


    
这玩意不就是跳大神？我一面翻着医书，一面嘴里骂骂劣劣的，都啥玩意？这些能叫治病？病急乱投医也没这么个投法的，比如这个号称治愈一切疟疾的方子：是日抱雄鸡，一时令作大声，无不，更绝的是在疟疾未发作时，头向南卧，五心及额舌七处，闭气书“鬼”字，嗯，多闭一会，保证啥病都没了，直接咽气蹬腿得了。


    
“师尊，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我妹子，我这妹子自幼就苦命，母后去得早，治儿就看着妹子长大的，可如今……”李治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着，瞅得老子心里更烦，从怀里抽出了张帕子给他抹眼泪：“行了行了，哭有个屁用！多大的人了，坚强，知道啥叫坚强吗？”


    
“可我妹子她这副模样，您让我……”李治只敢蹲我跟前哭丧，李叔叔在那边面色铁青得怕人，李治敢上前地哭丧着脸，保不定李叔叔立即就翻脸，把他这个太子当场给揍一顿，谁都知道，长孙皇后留下的这个幼女是最得李叔叔疼爱的。李叔叔掌中的至宝，就算是李漱有时候都在我耳边嘀咕过，妒忌这小姑娘比她还受李叔叔的宠溺。


    
我对这位可爱的小姑娘也极有好感，就像是见到了自个的妹妹一般，不为别的什么，也得想想办法来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

第680章 此蒿非彼蒿


    
最主要就是这小姑娘不仅仅心思善良灵巧，更重要的是长得极像长孙皇后，几乎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这还是李治告诉我的，李叔叔跟前，有些时候冲大臣或者是宫中的人们发了脾气，任谁都劝不住的时候，总会有人想办法去请这位年幼的公主来，这丫头去劝解，比谁都有效果，李叔叔的怒气撞上了晋阳，就跟森林火灾遇上了暴风雪似的，没两下就绝对被煽的烟气全无。


    
想办法，总得想个办法，这眼下李治这小屁孩在我跟前哭的跟麻花似的，瞅得心烦，一堆医者虽然也想尽了办法，斟酌着药方，可似乎效果不大，身边几位太医已经是满头大汗的了，还都还在查着医书，小声地朗诵着书中关于疟疾的各种方子，气的老子都想伸脚揣过去，是治人还是在读书玩儿？


    
我丧气的把医书丢了一边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别急，信为师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为师好好地想想，啥玩意能治这个病！”在我的记忆里，金鸡纳霜是古代治疗疟疾的首选药物，而且甚至被称为神药。历史上就有过这么一段记载，某辫子皇帝就曾经得过疟疾，后来就是两个西方的神父，用金鸡纳霜给治愈的。


    
知道归知道，可有个屁用，本公子再能耐，也不能一下子就飘洋过海，飞到数万里之遥的美洲去叨着一张金鸡纳树的皮飞回大唐啊？叹了口气，背起了手，绕圈，听着小姑娘的呻吟声，心里更加的焦燥。


    
边上，李治干脆闭目垂眉，似乎在为自己的妹妹祈福，看得我都觉得心酸。疾病跟前，任何权威都等于是空气，疾病跟前，不论是皇帝还是乞丐，他们都是平等的。


    
我知道金鸡纳霜能治这破病，可似乎还不止这玩意，有另一种药物。而且是中药。但是，这种中药是在二十世纪才被发现其对疟疾有着极佳的良效，而且，甚至不会像金鸡纳霜一般产生耐药性，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啥玩意。


    
绞着脑汁也想不出啊。总觉得这东西我熟，可就是记不起来啥时候跟这药有过交集了，揉着头皮，一抬头，转眼之间。竟然天色都已经黑下来了……


    
有宫人传了膳来，李叔叔除了抿了一口稀饭之外，就再也没动过一下。只是紧紧地拽着晋阳公主的手儿，声音已经沙哑得不行了，可李叔叔依旧在那唤着晋阳公主的小名。一声又一声地，瞅得人心酸。


    
这个时候，晋阳公主已然服了两副药了，可除了体温稍降了一会之外，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而且高热一直持续着，庆幸现在已经采用了物理降热法，至少让晋阳公主能保持一些模糊的神智。


    
孙思邈得急得直上火，仍在讨论着各种药方的可行性，没办法，从上古至唐代，疟疾这一可怕的疾患还没有过真正正确的药方，没办法，因为没有特效药，而现在已经确认了，晋阳公主恰巧患的是死亡率最高的恶性疟，时间在飞快地流逝着，所有地人都在紧张，而同样有人无助，而我，正恨不得拿脑袋撞门，看能不能整出什么灵感，想起那种药物。


    
就在这个时候，李漱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了门外，一脸惶急匆匆走进来地李漱见到了我，疾走了两步：“俊郎，晋阳怎么样了？”


    
“你怎么来了？晋阳的情况不怎么乐观，现在孙神医他们都还在想办法呢。”我朝李漱挤了个难看的笑脸道。


    
李漱苦笑了声：“妹妹前日说今天来咱们家玩儿的，可昨个就听说她生了病，妾身只当是天热夜凉受了风寒而已，可没想到，妾身先过去瞅瞅。”李漱地脸上尽是担忧与牵挂之色。


    
我拍了拍李漱的手背，指了指李治和李叔叔朝着李漱温言道：“你去安慰一下他们俩吧，从方才到现在，就一直这么个样儿。”


    
李漱走了过去，拍了拍李治的脑袋，又在他耳朵边不知道说了啥子，李治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点儿，撑出了个笑脸走到各位埋头苦思的医者身边地询问着什么，偶尔还朝他们宽慰着什么，嗯，看样子这丫头会做人。


    
“闺女，瞅瞅你妹妹，为父可就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老天爷到底是怪罪我甚子，朕的女儿怎么就得上这恶疾了！”李叔叔见到了李漱，一双鹰目里饱含着泪水，李漱赶紧上前两步：“爹爹您莫急，急出病来可就不好了，妹妹这段时日身子骨可是比以前好多了，想来一定能吉人天相，走过这一关的。”


    
我像头困兽似地还在绕圈，边上，那个小白级地医官依旧在那儿摇头晃脑地低声念叨着各种医方：“……治瘴疟。常山、黄连、鼓熬各三两，附子二两炮制。捣，筛，蜜丸。空腹服四丸，欲发三丸，饮下之，服药后至过发时，勿吃食……又方：青篙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我一愣，可脚步依旧下意识地朝前迈去，哎呀，李治可怜娃，被我撞翻在地上。“俊哥儿你这是干啥子？！”心情原就不好的李治气呼呼地揉着被我撞疼的额头就叫唤了起来。


    
“停！”我大喝一声，别说是李治，屋子里边地所有人都给我吓了一跳。


    
就连李叔叔也朝这边开始瞪起了眼，很杀气地冲我瞪了过来。我没时间解释了，一把就从那名半张着嘴，吓个半傻的医官中手夺过了医书，一看，哈哈！就是这玩意。


    
“陛下！小治，你妹妹有救了！”我激动得挥起了手中的医书，就跟跳中字舞挥舞手中的红宝书似的，激动得大叫了起来。


    
原本正蹲坐在一边，埋头看着医书，仍在那与袁道长低声商议，斟酌药方的孙思邈听我这话，顿时两步抢将上前：“在哪？哪有记载？”


    
原本要发彪的李叔叔听了我这话，脸上的杀气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半信半疑地站起了身来：“贤婿，你这话可是当真。”


    
“是真的，晋阳公主真有救。”我飞快的点了点头，踏破鞋底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不对啊！我说公子，这个方子治不了晋阳公主。”原本一脸讶然之色的孙思貌瞅到了医书上的药方之后，表情瞬间又垮了下去。


    
“怎么治不了？”李治听了我的话之后，这位一向把我的话都当成了真理的小屁孩子听到了孙思邈这话之后，伸手就把医书给抢了过去，研读了起来：“草篙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可使疟愈，这不分明写得一清二楚吗？”


    
边上的太医们却个个都面现忧色，最后还是太医令上前：“启禀太子殿下，这草篙乃是香篙也，乃是药中之下品，味苦寒，主疥搔，痂痒，恶创，杀虫，留热在骨节间，明目，一名青篙，一名方溃，生川泽，对于疟疾，实无疗效。”


    
孙思邈也在边上正二八经地点了点头：“贫道行医至少已有数十年，疟愈者少之又少，此方，贫道亦曾试过十数次，绝无疗效。”


    
听了这话，李治似乎连拿医书的力气也失去了，一屁股就坐回了榻上，可目光还残留着一丝丝企望的看着我，希望我反驳孙神医的话，李叔叔也死死地瞅着我，脸色很不好。


    
我点头：“确实，青篙根本就治不了疟疾！”


    
“臭小子，房俊，你胆敢欺君！”李叔叔立即跳了起来，似乎给气急眼了，李漱赶紧伸手拉住，急惶惶地朝我递眼色：“俊郎，您怎么乱说话！”


    
我赶紧解释道：“岳父大人，小婿真没骗你，不过我说的是另一种蒿草，可愈疟疾，这不过是医书上记载错了而已。”


    
“什么？！”这会子，别说是神医了，连神棍袁道长也跳了起来：“房公子你这话当真？！”


    
“当然，是医书上记载错误了！”我肯定地道，百分之千的肯定，因为这个破事是到了后世才被一位中华民族的医务工作者把迷团给解开。具体叫啥我忘记了，不过现在其药用价值的发现权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边，历史又被我忽悠了一把，嘿嘿嘿……

第681章 人工智能版心电图仪


    
“这不可能，篙草止有三种，除青篙为药外，余者，皆无以用。那臭蒿倒也是能熏熏蚊虫。”太医令很是摆显地道，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的权威。


    
我鼓起了胸肌：“就是臭篙，医书上的草篙，其所指的就应该是臭蒿，不然，为何诸位太医与孙道长皆以青篙试药从未见其疗效？又为何这药方里边又载其方？”


    
“房大人这话差矣，此篙非彼篙，可你如何能证明这沟边路沿所长的腥臭之物就一定能有疗效呢？房大人这话也实在是太让人觉得难以置信了，况且，房大人亦曾与老朽等言说过，古代医书之中，对于各种药石多有偏颇之处。”太医令依旧很执着。怒了，老子是在治病救人，不是在跟你们玩文字游戏。


    
这臭篙在后世，就曾经玩过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当时的中国军人在抗美援越的时候，就曾经换上越南的军服，跟越南人一同在丛林之中作战，我父亲就曾经是其中的一员，还是一名师部翻译，我父亲就跟我说过。热带丛林之中，最危险的疾患就是疟疾这玩意，其中恶性疟疾死亡率极高，极大的影响战斗力。但是当时抗疟特效药金鸡纳霜的提纯物已经产生抗药性，医护人员对战斗人员大量减员一筹莫展，为此，国家下令，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替代药，后来，就是一位医务工作者在查阅古方时，偶然发现了臭篙的抗疟性，由此，才推翻了持续千多年来，青蒿为药之正品的神话。


    
“诸位可有更好的办法能愈公主之疾？”我反问了这位太医令一句，太医令被我咽在当场作声不得。边上地孙思邈与袁道长皆是皱着眉头一副苦思的模样。


    
袁天罡见现场陷入了僵局，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陛下，贫道与房公子相处之久。知道公子绝非是无地放矢之人，房公子既然敢作此言，想来有他的道理，如今公主之疾最是要紧，我等无能，何不一试公子之法？”


    
“陛下，这臭篙，贫道曾以身尝之，绝无毒性，试之亦无后患。”孙思邈深深地吸了口气。也站到了我这一边。


    
李叔叔皱起了眉头，回看了眼依旧在痛苦中挣扎的晋阳。回过了头来，看着一脸真诚与急切地我，目光依旧显得犹豫。这个时候，李治也站了出来：“父皇。我信师尊，他说能，就一定能救小妹！”


    
李漱看着我，我深深地点点头。李漱一咬牙：“爹爹，女儿也信俊郎。”


    
“贤婿，你所言可是实情？”李叔叔依旧在犹豫。毕竟眼前躺着的不是旁人。而是他最心爱的女儿。我朝着李叔叔长躬正色道：“房俊愿以性命担保！”拚了，为了救这小姑娘，更因为我相信孙思邈和袁天罡的诊断。只要是疟疾。那臭篙就一定有效果。


    
“何处有臭篙！贤婿速速去取来！”李叔叔咬牙切齿地沉默了数息的功夫，面色闪过一丝绝决。“城外的路边，沟边就应该有此物。其味臭，可令人寻来。”我赶紧言道。这东西在秦岭南北坡均产，我国南北各地大都有这玩意。不然，我家哪来这玩意熏蚊子？


    
大唐皇帝陛下一下令，整个皇宫之内的近千禁卫，跟马蜂出洞似地，窜出了长安城，而就在殿里，我赶紧吩咐人烧水。“烧开水，烧至少三到五锅，烧开之后把水给镇凉了，你，去找纱布来，嗯，没纱布用绸布也成，要薄的那种……”


    
宫里正在忙碌的时候，整个长安城外的阴沟边，道路旁边，尽是这些个武功高强的禁卫上窜下跳的采篙，可问题是这些家伙认得个屁，干脆管你啥玩意，一样掳一大捆的回来，半个时辰不到，殿门外垒的像是原始森林，看得我两眼发直，还好，还是孙神医临危不乱，窜出草堆里翻找着，偶尔还放到鼻尖下边闻闻，其余的太医也自然不敢怠慢，也都赶紧上前去挑选，不大一会，挑出了一大堆的臭篙，我凑上前去嗅了嗅，嗯，果然是那种腥臭的味儿。


    
孙神医比较严谨和执着，干脆就拿起了一株，伸手摘了些上部的嫩枝，塞进了嘴里嚼了嚼，表情顿时扭在了一块，呸的一下吐掉之后抄起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点了点头：“这些都是臭篙，绝对错不了，房公子，接下来如何做？”


    
我伸手抓起了一握这臭篙，示意边上的宦官拿来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方绸布，然后勒紧之后，就把绸布浸进了凉开水的木盆里边，跟洗衣服似的，大力地搓揉起来。“贤婿，你这是在做甚子？这药，这臭篙不需煎熬成汁来饮用？”李叔叔就蹲我边上，好奇地问道。


    
李治正守候在晋阳公主的身边，眼巴巴地瞅着这边，李漱就站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一脸崇拜地望着我的举动。


    
“不成，这臭篙里边的有效成份绝对不能用水煮，就算是用烫水来过一道，里边治疟的有效成份也就没能，也可以阴干之后将其磨成粉末服用，这可眼下都是青绿的，阴干不知道得等几个月，所以只能这样，尽量地把其中的有效成份搓入水里，然后让公主服用。”


    
孙思邈这位神医已经坐到了榻案边，飞快地记录着我刚才所言的注意事项，搓了大概数分钟，那绸布差点被我给搓烂了，拿手指拈了拈，嗯，里面的臭篙大概被我挤得已经失去了形状，盆里的水也呈一种奇怪的不算太淡的黄绿色。


    
“快拿碗来，不，这碗太小了，拿个大点的碗来。”我把绸布的最后一丝草汁挤滴入了盆中，朝着边上的侍女吩咐道，早就准备好的碗就摆到了案几上，倾了满满一碗，两碗，总共倒了三大碗。


    
那股子能把蚊子熏跑的异味已经开始荡漾开来，一个二个都皱起了眉头，就连李叔叔这位关心闺女生死的皇帝陛下也不例外。瞅着那黄绿色的草汁，李叔叔的表情显得非常犹豫：“这玩意真能喝吗？”


    
当然能喝，我抬起了头，希望能找到一个自告奋勇的试药者，遗憾的是，所有的人都捏着鼻子装傻，就包括刚才亲尝药草的孙神医，得，李叔叔真愣愣的瞅着我，那样儿，怕是我不自个灌点来增加说服力，李叔叔就想强迫了。


    
“能！”我深吸了一口气，抄起了一碗量最少的，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浓浓的草汁味实在是不好闻，没办法，拚了。闭眼，张开嘴，大口地就灌了下去，嗯？三两下全下了肚，砸巴砸巴嘴儿：“咦，也不算太难喝。”


    
“怎么不难喝？”李叔叔还以为我骗他，瞪大了眼。“有些苦、有点辣涩，还有点清凉的感觉……”我很幽然地回味道。李漱很不相信，小心翼翼地端起了另一个碗，在我的鼓励下浅浅地抿了一小口，砸砸嘴儿，点了点头朝着李叔叔笑道：“这可比往日女儿喝的药汁好咽多了。”


    
李叔叔没看到我毒发身亡，也没瞅见我喝了草汁之后学会羊叫，总之，我活蹦乱跳一切正常之极。终于，在一位资深女官的缓缓喂送之下，一碗黄绿色的药汁缓缓地倾入了晋阳公主那红得异样的嘴里。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在阁内安静地等待着，希望能看到痛苦呻吟的晋阳公主能有好转的迹象，袁天罡闭目垂眉，摆着一副得道仙人的神棍表情，双指一直搭在晋阳公主的右腕之上，相当于一台人功智能的心电图仪。


    
孙神医则偶尔伸手抚抚晋阳公主的额头，又或者是示意边上的侍女用烈酒给晋阳公主降体温，时间就仿佛是静止的一般，一步一个坑地缓缓前挪着。李漱就坐在我的身边，紧紧地拽着我的手儿，担忧的表情一直在脸颊上浮现着，李叔叔似乎已经承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已经闭上了眼，正在缓缓的呼吸着，可那偶尔抽动的眼角，还是让人明白他内心是何等的焦燥不安。


    
李治紧紧地盯着晋阳的表情，每一声的呻吟，都像是抽打在他的心上一般，脸都随之抽搐起来。


    
屋外也站满了人群，包括李叔叔的嫔妃们也已经都赶了过来，不过，大都站在外边，只有徐惠妃这位深受李叔叔爱宠的妃子走了进来，牵住了李叔叔的手儿，似乎在低声地抚慰着李叔叔。


    
时间越久，气氛就越显得压抑，我也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心里向着无数满天的神灵祈祷着，希望我没记错，希望我的记忆中的这个方法是正确的……

第682章 砸出来的药方


    
上天似乎是听到了我的祈祷，或者是觉得好歹也得给俺这个穿越者一点面子，在近一个时辰之后，晋阳公主的呻吟声似乎已经渐渐地消失了，而原本痛苦的表情也似乎已经从面颊上被驱散得无影无踪一般，这个时候，袁道长终于张开了久闭的双眸：“无量天尊！陛下，看来公主殿下已有愈像了。”


    
李叔叔就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激动地拔身而起，和身上前，详端了像是在安静熟睡一般的晋阳，良久，李叔叔才撑起了身子站起了身来：“朕的女儿，呵呵呵，好！好！好！！！”


    
李叔叔太激动了，跟袁道长握手，使劲地又拍了袁道长的肩膀一巴掌，然后又跟孙神医握手，就像他也重获了新生一般地激动。


    
李治开心地抹了半天泪，还不停地朝着边上同样高兴得热泪盈眶的李漱不停地问道：“姐，妹妹真的好了？！老天爷保佑，谢谢老天爷保佑晋阳……”而我，同样也是心情愉悦地欢喜了起来，晋阳小妹妹，总算是有了生的希望。


    
李漱激动，不过，她没有忘记，谁才是救治她妹妹的最大功臣，反身过来，就扑进了我的怀里边：“谢谢俊郎，若不是你。”我咧了咧嘴：“要记住，相信为夫，就不会有错误。”


    
李漱笑着点了点头。李叔叔也走了过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内心的欣喜，干脆就一巴掌拍我肩膀上：“贤婿，老夫甚慰啊！哈哈哈……说说，想要甚子赏赐。但言无妨，你救了朕最宝贝的女儿，朕今个实在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李叔叔那夸张的笑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漱上前一步，搀着李叔叔地胳膊，温婉地言道：“爹爹，若是其他的事儿倒也罢了，不过今日，是救我们家晋阳，我夫君不会要赏赐的。”


    
“哦？”李叔叔先瞅了眼李漱好奇地歪过了头来瞅我。李漱也同样笑颜如花的瞅着我，这一刻，我与李漱的心灵是相同的，而且极有默契。她说出话的这一刻，我已经明白了我接下来该说啥子。


    
我微微地朝着李叔叔一礼笑言道：“是的，岳父大人，小婿是您的女婿，晋阳虽贵为公主之尊，但她算起来，也是小婿的妹子。既然都是家里人。若是岳父大人要赏小婿，这也实在是太见外了。”


    
李叔叔瞅着表情坦荡地我，半晌，目光转柔，微微地点了点头：“唔！好啊，贤婿，稚奴，过来，替朕谢谢你的师尊。”


    
“治谢师尊……”李治听话的上前，心甘情愿的下拜，我哪能让他这么拜下去，没有人的时候可以，可现在我可不傻。“太子殿下切莫如此，折煞微臣也。”我赶紧搀起了这位现在高兴得头发丝都在欢乐的太子爷。


    
不过，在这高兴的时刻，我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又指挥着人，把另一碗草汁搅匀之后给晋阳灌下去。方才与诸人一同前往外殿，让晋阳公主能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当然，里边，几位太医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候在晋阳公主的身边，随时注意她病情的变化。


    
而我们这些人都坐在外殿里，这个时候，李叔叔摸了摸肚子，这才惊觉过来一晚上还没吃过任何的东西。边上的徐惠妃立即吩咐人去准备膳食前来。现在大家都放下了心事，自然就感觉到了肚子地饥饿，我早就饿的清口水直流了，方才端去里间的膳食我也就只得了一碗稀饭，其他啥也没捞着，这会子，自然是放开肚子大嚼了起来。


    
孙神医依旧慢条斯理地细嚼慢咽，吃饱了这一餐之后，大家伙都没有一丝的睡意，眼下离天亮也就只有一个时辰了，况且晋阳公主还在里边躺着，我既然负责了开头，那就得从头负责到底，更增加李叔叔和李治对我的好感才是最实在的事儿。


    
“房大人，方才下官鲁钝，语言之上，多有得罪，还请房大人海涵。”太医令面带愧色地朝我言道，我赶紧扶起了这位老太医，毕竟，每一位医者都有他们的思路和想法，就算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还不是同样各有各的绝活？


    
“大人此言差矣，方才若非是太医署之医官诵读医书，房某或许也没能想出这个法子。”实话，没有那位太医在我耳朵边神神叨叨地嘀咕，可能我今天也只能看着晋阳公主就这么香消玉逝了。


    
“房公子此言差矣，公子能从一方之中排查想出这个妙方，就非贫道所能及也，这也着实是天佑公主殿下啊，过往贫道常年在外游医，不知道诊治过多少病患，唉……可就是这疟疾，老夫往往也是束手无策。晋阳公主所患之疾，乃是疟疾之中，最是凶险的恶疟，患此疾者，皆是九死一生，往往，嗯幸今日公子才思敏捷，能从此方之中得以良药。”孙神医这个时候，总算是把敢方才地担忧给说了出来，很是心有余悸的模样，李叔叔也不由得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朝我感激的微微颔首，算是谢意。


    
“陛下，此方，于我大唐，有大利也。”袁天罡眯着眼，蹦出这么一句。这让也让我一愣神，这话啥意思？


    
袁道长歪歪嘴角：“陛下也该知道，我大唐长江以南之地，特别是岭南、剑南南部，乃是烟瘴横行之地，得此良方，不知可挽救我大唐多少将士之性命，让多少家庭可得团圆。”


    
夸，一个二个全在夸，夸得老子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地乐呵，不过，袁天罡这老神棍确实看事儿很准，臭篙治疗疟疾的可能行能获得论证，对于日后大唐开发西南，南亚群岛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一聊起来就没个完，没办法，孙思邈是位关心世间百姓疾苦的神医，而袁道长却是一位功利心十足，但又非常爱国的神棍，而李叔叔，同样是一位一心为国的英明君主，至于李治，他的心神怕是也已经陷入了征伐南亚诸岛的歪歪之中。


    
李漱只能半依在我的腿上，半眯着眼儿，跟一只懒猫儿似的，我也被激起了谈性，海阔天空的胡吹起来。


    
不过没多久，里间的宫女就一脸喜色地匆匆走了出来：“启禀陛下，公主殿下醒了。”李叔叔没等宫女说完，直接就往里间跑去，那副着急的模样儿，任谁也想不到杀伐果决的李叔叔会有这样的一面。


    
“爹爹，兕子让您担心了。”晋阳公主半倚在床榻上，神情显得有些憔悴，脸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晕红，原本甜美的声音也有些暗哑，李叔叔心疼地捏了捏晋阳的脸蛋。“好了好了，闺女，好好地歇着，别说话了，病能好就成，爹爹等着你好起来，一块去晒太阳呢。”


    
“就是，妹妹，哥哥还等着你陪我一起去打败你福哥他们呢！”李治也凑上了前，摆出了一副搞笑的表情，作了个投篮的动作，惹得晋阳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也上前一步，嗯，不错，有效果，就证明我确实没有猜错，满分了，至少我已经成为了大唐的着名流行病专家，天花是我的功劳、现在疟疾也盖上了我的图章，以后看看还有啥子，说不定，后世也给本公子安上一个世界上第一位流行病学的专家，医学大师，说不定以后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志就是我的人头像了。


    
正在边上一边歪歪一边乐呵，没想到晋阳这小姑娘把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姐夫！”


    
“嗯，在呢，咋样？身子不像方才那般一冷一热了吧？”我关心地问道。晋阳弯起了嘴角，甜甜地回给了我一个微笑：“谢谢姐夫救了明达。”


    
我赶紧摇头，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很严肃地表情道：“这可不是姐夫的功劳，是你的父皇，还有你的哥哥姐姐们希望你痊愈的祈祷让上天听到了，上天也觉得，让这么个既漂亮又聪明又可爱的小姑娘就这么走了的话，她的家里人不知道会多伤心，所以啊，老天爷就把药方从天上丢了下来，可谁想，老天爷打了个喷嚏，这手一歪啊，那药方就是那么巧地砸在你姐夫我的脑袋上……”

第683章 双面人李叔叔


    
我这么一番话，逗得在场的诸人全笑开了怀，李叔叔心疼的拍着笑得眼泪花儿都冒出来的晋阳公主的背部，笑骂道：“臭小子，没你这么说话的，老天爷能这么乱丢东西吗？不过，你那话算是说对了，咱们家的晋阳可是宝贝，就算是老天爷想要去，也先问问爹爹答应不答应。”


    
瞅瞅，李叔叔乐的眼都差点没缝了，现在他的心情跟方才那副哭丧模样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姐夫真逗！姐夫……”晋阳抹了抹笑出来的泪花，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儿，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姐夫过来下，明达有悄悄话要跟你说。”


    
“悄悄话？”我不由得一愣，边上所有人都不由得一呆，全拿眼瞅我，晋阳很是用力地点了点脑袋。李叔叔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李叔叔的目光攻势把我给吓了一跳，正犹豫着是凑上前还是往后边溜，边上，李漱一脸诡色，手指头都不知道啥时候抵在了我的腰眼上。靠！


    
李叔叔旋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还不给老夫过来，没瞅见我闺女说话都没办法大声吗？”


    
“哦！嗯，妹子有许只管说，姐夫正听着呢。”我只好战战兢兢地前移了两步，朝着这个还不知道她这话句让我陷入了重重危险包围圈的小姑娘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可晋阳眼珠子一转：“爹爹，你让开一些，不许偷听。”李叔叔赶紧坐直，一个劲地摆脑袋：“这孩子，爹是那样的人吗？爹可没偷听。”


    
“不！爹爹你坐过去一些，不然明达可生气了。”小姑娘高高地撅起了嘴儿，李叔叔还真拿这小丫头没办法，翻了个白眼，深吸了口气，大脚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隐蔽地踢了我一脚，丢给我一个警告的眼色，那模样，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老家伙思想太邪恶了。说句悄悄话有啥？难不成一句悄悄话，本公子就能把你闺女给拐跑了？防我这正人君子都跟防贼似地。你总不能把自个的闺女关在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许跟所有雄性对话吧？那样，以后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还怎么找婆家？


    
凡事总得培养下经验。算了，懒得跟这个老流氓计较，谁让他是皇帝呢？我只能赔着笑脸，心里已经愤愤的朝着李叔叔连续比划了七十二根中指表达我的敬仰之情。


    
“姐夫，你可不许告诉小三明达病了。不然，小三又要笑话明达。”晋阳眨着大大的眼睛朝我低声道。这话，不知道让边上多少人都支起了耳朵，李叔叔的耳朵都撑出了弧度。


    
可怜的小晋阳，她说的这哪是啥子悄悄话，声音那么大，几乎所有人都听得个分明。一听小三两字，我两眼发黑，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床榻下。三清道尊在上，小三那小屁孩子啥时候跟人家小姑娘有一腿了？


    
边上，李漱讶然地低呼了一声，赶紧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儿，想笑，又不敢笑，憋的一双会说话地眼眸儿滴溜溜地乱转，李治两眼瞪得溜圆，嘴张得老大，怕是河马跳他跟前，这位太子殿下也能拿大嘴冠军，支愣着耳朵摆出了偷听架势的李叔叔却不知道其中地内情，听了这话之后，一脸迷茫之色的李叔叔下意识地挠了挠颔下有些纷乱的长须：“谁是小三啊？”


    
李叔叔这句下意识就问出来的问话一出口，可了不得，李明达这位可爱的小公主殿下立即发彪了！那架势，就像是用地裂山崩来形容亦不过为，李叔叔赔笑脸都没用，晋阳干脆就拿毯子把她那张红得跟红富士苹果似的脸蛋给蒙个严实：“爹爹最坏了！偷听明达说话，羞死人了……坏爹爹！”


    
李叔叔哭笑不得：“我说闺女，不是爹爹故意偷听的，那可是你的声音就这么往爹爹的耳朵里钻，爹爹也没法子，好了，乖兕子，别躲被子里边了，天热很，爹给你赔不是了，快些出来吧，你可是病人，捂出了汗可不好。”


    
“不成！就不出来，谁让爹爹你欺负人……”小丫头娇声娇气地在毛毯下嗔道，还蹬腿个不停，李叔叔好一阵手忙脚乱，可就是收拾不了这丫头，看得我乐地心里边开了花，嗯，很兴灾乐祸，俺就喜欢看李叔叔这老流氓吃亏！


    
最后，只好留下笑的差点抱肚子滚在榻上的李漱留下来安慰这位恼羞成怒的小丫头，其余人等，皆败退出内厅。临出门时，李漱还掐了我一把在我耳边嗔道：“你家小三可真有本事，把你爹爹最心疼的晋阳的心儿也给勾着了，等着挨我爹的板子吧。”


    
“啥？！”听了这话，老子当即就想装死躺在地上，省得一会李叔叔这老流氓气极不过，来找我的碴，可还没我考虑好是用交党费的姿势倒地还是用冲锋的姿势歪倒在榻边，李治这阴险的小屁孩子已经抓住了我的手：“好你个俊哥儿，你弟弟可比你还了得。”


    
“了个屁，我的太子爷，你还不替我想想办法遮掩一下，不然，你爹不拿大板子抽我才怪。”心急了，就在门边抓住了李治讨对策，可还没李治开口，那头，已经站到了殿中地李叔叔已经扭过了头来，脸上，挂着食肉动物那种残忍的笑容，大门牙闪闪发亮，嗯，好像有种把天都照亮的错觉：“贤婿，给老夫过来，老夫得好好跟你唠唠……”


    
“小三是谁啊？”李叔叔就蹲我对面那姿势，跟随时要暴起伤人的狮子似的，吓得我屁股一个劲地朝后边挪，脸上赔着笑容：“岳父大人，您老该不是听错了吧？或许公主殿下病中未愈，口齿不清也说不一定。”


    
李叔叔立即翻了脸，凶神恶煞的凑我脸前，唾沫星子狂喷：“臭小子，少给老子放屁！不说实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李叔叔狂暴得都自称起了老子，天可怜见，老子李聃可是你李家的祖先，看样子，李叔叔气的都想篡祖宗的位了。


    
“岳父大人，您消消火，别急嘛，咱有事好好说，小三，小婿排行可是老二，这话可真跟小婿没啥关系。”


    
“禀父亲，小三是俊哥儿的弟弟，叫房正，现年七岁多，快八岁了。”李治这个无耻的变节者，叛徒，竟然在这种危急时刻叛变投敌，置我于不顾！气得老子直咬牙，生生想扑上去把这丫的给生裂了。


    
“房正？！”李叔叔回头挤给墙头草李治一个疑惑的表情，李治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看到了我一脸的悲愤，这丫的只回给我一个无奈的眼神和表情。


    
李叔叔一屁股坐回了榻上，喘气如牛，双目之中凶光闪闪。“你家老三啥样？”李叔叔平静下了点情绪之后，斜着眼角问我。“小屁孩子一个，能长成啥样？岳父大人您别瞪眼，其实我家老三真的不咋的，成天跟个孩子头似的，带着我哥家的还有我家的孩儿整日里就知道瞎捣乱……”


    
尽量把老三说得猥琐一些，没办法，至少让李叔叔先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再说，现在的李叔叔心情可一点也不稳定，即将失去的闺女刚刚从死神的手里夺了回来，可谁曾想，这这么大的闺女，心就开始向着外人了，这当爹的能不急吗？


    
换着是我的女儿，本公子怕这会子已经抄起扁担先去抽老三一顿再说，嗯，为人父母了就是不一样，比较体量和理解李叔叔的心情。


    
李叔叔眨巴着眼睛良久，瞅了瞅我，又瞅了瞅蹲边上的李治，那模样跟条受伤老狼似的，眼神忒毒，瞅了半晌，老家伙才冷哼了声：“老夫去瞅闺女，你们俩小子听好了，老夫的闺女，谁敢动脑筋，老夫活劈了他！”李叔叔背起手，杀气腾腾地走到了中门，转眼，李叔叔原本挺得笔直、斗志昂扬的背就拱了下去，就立即听到了里间传来了李叔叔那讨好的声音：“乖兕子，爹爹来了，呵呵呵……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别变脸了，爹爹错了，全错了，爹在这儿给你赔不是总成了吗？……”


    
可怜的，伟大的大唐皇帝陛下，瞅瞅，谁信啊？这不也就是个心疼自个娃的老父亲吗？“正可谓是闻名不如见面哪！……”李叔叔的离开，狂风暴雨就也失去了来临的先兆，我总算是可以摆显两句了……

第684章 探讨微观世界


    
我跟李治对望一眼，都瞅见了对方眼中古怪的笑意，旋及，老子瞪圆了虎眼，虎躯一个劲地狂震：“臭小子！好你个李治，说说，是不是哥哥我好久没拿你练手了，皮痒了不成？”


    
李治一趟子就窜了起来绕到了矮榻对面，一脸嬉皮笑脸的装委屈：“俊哥儿，你这话可太冤枉小治了，我可是在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又不是没瞅见方才我爹那架势，就像是要找人拚命似的，若不是治及时地转移了我爹的注意力，您怕是这会都蹲外边等着屁股吃板子吧，啧啧啧，俊哥儿，您可真是把小治的好心全都当成了驴肝肺了……”


    
“放屁！当我不知道你咋想的，你刚才蹲你爹屁股后边，还一个劲得挤眉弄眼，兴灾乐祸是吧？”我狰狞着一张邪恶的笑容，捏得手指噼里啪啦乱响，李治赶紧分辩道：“停，师尊，您老人家可是小治的师长，咱们好好说话，你不是还教导过小治君子动口不动手吗？再说了，天地良心，我可真是为你开脱，不然……”


    
跟李治的交手最终以李漱的出现以胜利而告终，嗯，不奇怪，李漱永远能够别人的战场中占得上风，这一点我很欣慰，有这么个勇悍的漂亮妞婆娘是我的幸运。


    
“咋样，你爹现下在里边蹲着干啥呢？”我得意地朝着呲牙咧嘴揉着腰眼肉的李治挤挤眼，朝着俺的漂亮婆娘问道。李漱得意地挑了挑好看的黛眉：“我爹现在给晋阳赔罪呢，那小祖宗，脾性可倔得够呛……对了稚奴，你可别忘记刚才答应的事儿。”


    
李治无奈地靠在榻上毫无形象地挺尸：“得，我的好姐姐。我认了，就算是我倒霉。唉，天可怜见，我可是你弟弟，哼，见色忘义。”


    
“没个正形！姐姐这叫啥来着，叫帮理不帮亲，对吧俊郎。”丫头笑得甜孜孜的，脸蛋上酒窝旋现，看得俺这个热血青年恨不得现下就咬上一口。


    
我回头冲李治翻了个白眼：“我说小治啊，你这根本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若是不想出钱也成，本公子大方。送你半成。其他的，你也别沾。”


    
李治顿时急了眼。赶紧坐了起来赔笑道：“俊哥儿您这话说地，小治这不是在跟您和十七姐开玩笑吗？总之一句话，师尊是不会让我这个徒弟吃亏的，嘿嘿，别人我信不过，您我怎么能信不过呢？对吧？！”


    
结果是，李治这位可怜的太子殿下出资五万贯占一成半的份子。李恪、苏定芳、程家、尉迟家、李业诩、李敬业各出二万贯，各占半成的份子。俺老房家出一万贯和技术，占五成五的份子，再次扩建玻璃厂和镜子坊。其实李治这小屁孩子还就等于是坐着收钱。废话，原本说好了是咱一家自个玩，可后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拉人入伙，按李漱的说法，东家越多，这事儿越保险，生意各方面受到的照顾也越多，典型的官商结合，没办法，这年月，也只有官商最赚钱。


    
由于晋阳的病尚未痊愈，我便在宫里又整整呆了两天，两天之后，晋阳总算是能跑能跳，能吃能睡，再没有半点儿患病的意思了，孙神医和袁神棍的双重诊断之后，可以确定，晋阳公主全好了。


    
“老夫就没想过，我闺女咋会成这种病？”李叔叔坐在操场边上，看着晋阳这位小姑娘正在和李治、李慎他们玩着篮球，小姑娘蹦来跳去的身影就像是一只翻飞起舞地彩蝶。很是让人心旷神怡地那种，李漱站在一旁，偶尔也替着小晋阳鼓掌叫好。


    
“陛下，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此荣气之所舍也，必更盛更虚，当气之所在也，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极则阴阳俱衰，卫气相离，故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夫疟者之寒，汤火不能温也，及其热，冰水不能寒也……”袁神棍摇头晃脑地不知道在念叨啥玩意，全是文言文，听得本公子如坠深同迷雾之中。


    
“此疾与南方之瘴疟二者殊途同归，只不过，北方此疟邪多为夏秋之交之时方有，污瘴之处，若有疟瘴之气，必然患此恶疾，以为疟疾也。”孙神医也显摆的晃着脑袋，总算明白了，这帮老爷们把疟疾当成了毒气，嗯，不得不承认这是由于医学检验手段落后所引起的，没办法，他们没搞清楚倒底是啥玩意致病地。


    
“贤婿，边上咧嘴斜眼地干啥？瞅你那模样，老夫就觉得来气！咋地，莫非你有不同意见不成？”李叔叔斜过了眼角来，这两天，俺可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李叔叔老挑俺的小毛病，嗯，还不就是因为他的闺女对俺家老三有意思，这又咋了，有本事您老提扁担去抽我家老三啊。


    
拿俺这么个一心为国为民，工作积极，热爱祖国的优秀年青来挑刺，怕也就是李叔叔这么个平日里非要在朝臣跟前显摆自个是英明神武的皇帝才干的破事。


    
两位老牛鼻子也把注意力转到了我的身上。“二位道长的意思，俊也听出了个大概的意思，您二位是说，这病啊，是因为莫明其妙的瘴气，嗯也就是一种毒气，所引发的一种身体疾患对吧？”


    
孙思邈点了点头，很认同我的解释。倒是袁天罡脑筋转悠地快，老神棍跟我打交道多了，知道我肯定是话里有话，老神棍眯起了眼儿：“公子有话尽管直言便是，反正咱们坐这儿也是瞎聊不是？”


    
李叔叔笑眯眯地斜倚在躺椅上，瞅着我。那意思，瞅我能整出啥好戏来。得，让你们瞅瞅本公子的真本事。“其实，经过了房某细致而精确地观察，这疟疾，疟疾并不是由带病地空气引起的，而是由不流动地水中所繁殖的蚊子造成的，这是一种小到能够在人地血管里边生存的小虫子，这种小虫子比咱们的头发丝还细小数十倍，它先存在于蚊子的胃内。在那儿繁殖后，这幼虫侵入蚊子的唾液腺内。当蚊子叮人时，唾液中的寄生虫随之进入人体的血液中。一两旬之后，被感染的人就会出现疟疾特有的发热和寒战而病倒。这种发热呈一过性，并且反复发作。”


    
“这不可能？！”孙思貌先开了口，站起了身来激动的言道：“公子所言，贫道着实不敢芶同，怎么会有这么小的虫子。”


    
“那我想问问道长，公主殿下无论做何事，身边皆是有人相伴之，若是公主殿下误入瘴气之地，为何单有公主殿下患此疾，而旁人不遭此难？”我也反问道。


    
孙思邈可不是两三句话就能打发的人，立即反驳道：“贫道以为，患此疾之人，乃是因人而民，人体之阴阳极度偏盛，受瘴气一激，自然会受其影响，故尔引发了此疾。”


    
“照孙道长此言，为何我北方将士前往南方作战，为何多受其害，而当地之人，却难受此患？”我也来了劲了，咱的嘴上功夫可从来没输给人过，边上，李叔叔这老流氓兴致昂然地瞅着我跟俩牛鼻子老道打嘴巴仗。


    
孙思邈这位神医顿时哑然，不过，边上的袁天罡又跳了出来替自己的道友说话：“凡往来岭南之人及宦而至者，无不病瘴而至危殆者也。土人生长其间，与水土之气相习，外人人南必一病，但有轻重之异耳。若久而与之俱化，则免矣。贫道以为，这依旧是与气有相关。”


    
我灌了口茶水瞪眼：“那我想问诸位，昨日我曾询过公主殿下，十数日前，公主殿下确实曾遭蚊虫之叮咬，十数日后方才发作，这又何解？”


    
袁天罡咧咧嘴，想笑，可瞅我的表情，严肃得像真有其事一般，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公子这话也确实让贫道难以置信，公子既说这种虫子比头发丝还细，贫道倒想问问公子，您是由何处得睹其真容？”


    
“我说贤婿，你莫不是捉了只蚊子顶在望远镜的跟前细瞅吧？”李叔叔那兴灾乐祸的表情，看得我想抄大棒棒往他脑门上劈去！老人渣一个，不知道啥叫风度吗？

第685章 这才叫专业


    
我有些犹豫，倒底是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可瞅见俩牛鼻子的吊样，还有李叔叔那乐得看我吃憋的流氓样，一咬牙：“俊确实有一物，可以将细小之物放大倍之余，可观测到人血之中的细胞体。”


    
“人血之中的细胞体？”孙神医一脸的迷茫，根本就不明白是啥子意思，李叔叔一愣：“贤婿，你莫不是真拿望远镜来瞅的吧？不对啊，那玩意只能瞅远处的东西。你可别想唬老夫。”


    
“二位道长，岳父大人，小婿自个瞎捉磨出来的一种放大仪器，名曰显微镜，显微者，就是能把细微之物，放大到极致，让我等能以肉眼观察到很多平时我们没有瞅到过的东西，小婿已经制作了两部显微镜，就曾经观察到过各种神奇的东西……”我没吹，不过疟原虫我还真没瞅过，最主要的是患者是晋阳公主，没事我去割晋阳的手腕取血来瞎鼓捣，李叔叔那老妖人不把我给掐个半死才怪。


    
不过我至少知道疟原虫不会比红细胞小，好歹是虫子，嗯，这是我的观点，这年代，俺就是一超现实理论和科学家。


    
“等等！房公子你是说人血里边还有其他东西？”孙神医愣愣地瞅着自个的胳膊，那眼神，仿佛想要咬上一口似的。“那是自然，俊自然不敢欺瞒诸位。”我点头言道。“根据我在在显徽镜下观察血液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那就是，其实血液里边是由三种不同的细跑混合在一起的。我将它们分别称为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


    
“乖女婿，你那些显微镜在哪？带在身上没。让老夫也开开眼。”李叔叔兴趣大增，连声催促道。


    
我摇了摇头：“那东西可也不小，哪能带在身边，全在家里边放着呢，若是陛下或者二位道长有兴趣，改日诸位可去我家中，借诸位一观奥妙如何？”


    
袁道长已经站了起来，一脸的馋样：“公子能不能现下回去取来。”我翻了个白眼：“袁道长，不是俊故意，而是那东西太金贵了。稍有移动，就得重新聚焦，对焦，很是麻烦。而且观察的时候，还必须有固定的光源，若是在一些屋里边，根本就瞅不清楚。”说得越严重越好，俺可就两台显微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整出来的，眼下既然没有大批量的生产，所以我也没有继续制作。一台给我府里边的那些个学生们用作教学仪器，而另一个我则留来自个照东西玩。拿到了皇宫，嗯，李叔叔这头老狼还不吞了去才怪。


    
“等啥？！走，去你家瞅瞅去，老夫这几日为那丫头的病，也是呆得发腻了，正好去散散心。”李叔叔拍拍大腿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靠，我要防的就是你……


    
我赶紧赔笑道：“岳父大人，那也没啥瞅头，您这几日也太劳累了，多多休息才是，这样吧，我与二位道长同去，检出结果之后，再向您报告也不迟。”


    
李叔叔斜起了眼角，瞅我半晌，害的我地笑容都变得僵硬了起来。“小子，你越这么说，老夫就越来心劲了，不去瞅一瞅，老夫今个晚上就睡不着觉。得去！”


    
“得，您老爱去就去，我不就是让请您自个保重嘛。”我翻了个白眼，算了，劝不住，那就由他算了。可谁料想，晋阳公主顶着张红扑扑的脸蛋儿蹦踹跳跳地到了跟前：“爹爹！明达也要去姐夫家玩儿。”


    
李叔叔赶紧板起了脸：“乖兕子，别胡闹了，爹爹可是跟这二位道长去你姐夫那儿办正事，不信你问你姐夫！”李叔叔拿眼瞪我，我赶紧点头哈腰，凑到晋阳公主跟前挤了个笑脸：“是啊，晋阳妹妹，你爹爹是去姐夫家办正事呢，绝对不是去玩儿。”


    
“姐夫吹牛，爹爹，你换着法儿骗明达，别以为我不知道，方才我就站在边上，全听得一清二楚了。”晋阳公主很是不屑地撅起了嘴，斜着大眼睛瞅着李叔叔，老流氓这下子可尴尬了，老脸微红借着埋头跟晋阳说话掩饰：“我说闺女，你病刚好一点，就在宫里边好好的呆着，跟哥哥们玩球不成吗？要不去仙人足履那儿晒晒太阳，好吗？”


    
“不成，不让我去，明达要生气了！爹爹你还欠我三个要求呢！”晋阳公主那架势一摆起，帝国主义头子立即缴械投降。“成，别生气，爹让你去，你想上天都成我的小祖宗，唉，这病才好一点，也不知道安生。”李叔叔摇着头，大笑着抱起了晋阳公主，当先领路朝着宫门走去。


    
“师尊，我们也想去瞅瞅。”李治也挤我跟前，一个劲地挤眼，后边四位小王爷全是一脸地渴望，得，一家子人全都一个德行：八卦！


    
原本只是去我府里边瞅显微镜，结果，竟然扯出了一大窜拉的人来，浩浩荡荡地朝着我家杀将而去。才进了院子，往着前行不过百米，就听到了远处的嬉嬉哈哈声，是老三这臭孩子，正领着家里边一帮小的在野呢！


    
我隐蔽地一歪眼。果然，晋阳公主已经停住了脚步，探头朝着那边望了过去，又回过头来扯了扯李叔叔的衣襟。李叔叔瞅见这情景，只得叹了口气：“闺女，你要去玩儿，去吧，不过，可不许伤了身子。”


    
“谢谢爹爹，明达去玩儿了！姐姐去不？”晋阳似乎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方跑了两步，又回过了头来，李漱只好朝晋阳伸出了手：“走吧，姐姐陪你过去……哎呀慢点，你身子可才刚好点。”


    
不多时，就听到了李明达清脆地欢笑声：“小三，猜猜我是谁？”


    
“傻子都知道你是谁，这丫头……”李叔叔朝那边迈了两步，似乎想悄悄摸摸地溜去过当侦察兵，好好瞅瞅我家老三是啥模样，可又觉得自己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赶紧收回了步子，装着看了看路边的植物，回过了头来朝一脸古怪地我瞪眼睛：“都瞅老夫干啥，你小子还不带路！”李叔叔有些羞怒了，我跟李治赶紧窜前头，两人一个劲地咧乐直乐。


    
带他们到了我的科学试验室里，这是一间哥特式建筑物，高三层，不过，光是阁楼的高顶就接近了一层楼的高楼，让人啧啧称奇，第三层就是我专门用来搞科研地地方，两边地屋面上安有大量地玻璃瓦，而房间的四面全采用地是落地式窗户，不过，都是用小的，长方形的玻璃拼接起来的，没办法，超大型玻璃的报废率还是太高了，而就摆在屋子的一个角落，这里就摆着一个立起的，长方型的木匣子，我小心地打开了木匣子，露出地是一架被红色薄绸完全遮盖住的新鲜事物。


    
就连方才被周围风景吸引了目光的小王爷们也下意识地闭住了气，死死地盯着那块红绸，我得意地扬起了嘴角，手拿起了红绸，一提，一部全金属构架地、由银、铜这些重金属组装的大唐版，房氏显微镜第一次向世人展眼了它那古怪的模样。


    
是有些古怪，可我也没法子，这还是专门请了碧环轩里最顶尖的首饰匠师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我整出来的，不过外形虽说是糙了一些，可只要结构合理，能够完美地使用就成，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很高兴，这部显微镜做到了，而且还很完美。


    
绝对是专业级地显微镜，专业人士绘制的图纸，专业人士进行的磨制，专业人士打造的构架，嗯，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尖端的科学研究装备。


    
瞅着这一坨怕是得有十好几斤的重家伙，李叔叔这位玩望远镜也玩了好几年的老行家，瞅了半天硬是没瞅明白这玩意咋用，没理这帮抓耳挠腮的家伙，我慢条斯理，小心翼翼地把这尊宝贝提了起来，移到了窗子边上，然后打开了桌子的抽屉，取出了两块薄薄的玻璃片儿。


    
这些玻璃，先是经过了数十道的筛选挑出来的极品，透明度，折光率，全是极品中的极品，更后世的光学玻璃也差不了多少，更别说西方蛮子罗伯特。虎克和列文虎克两个缺衣少食的家伙整出来的破玩意了，至少，我可以骄傲的说，我这台显微镜的制作上所耗费的人力和物力是他们的数十倍甚至百倍，同样，我这一台显微镜的放大倍数已经达到了目前科学技术水平的极限，列文虎克能磨制出放大倍率达到二百多倍的透镜，而我们大唐的工匠磨制出来的，肯定能远远超过他。

第686章 科学假说


    
只不过，我没计算过到底能放大多少倍，没办法，咱只是科学技术的爱好者，并不是专家，再说了，我手里也没有什么千分仪，万分仪啥的，反正不管黑猫白猫，俺这显微猫能把耗子的毫毛放大到门板大小就成，有些夸张，不过，俺的显微镜好歹能让大唐的科学家、医学家和学术界的精英们观察和了解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谁能拔根头发给我？”我摆好了显微镜之后，很科学家的严谨面容，回过了头来不容置疑地道。


    
李叔叔的可是龙毛，他不愿意拔，两位道长好面子，同样拿眼瞅天，我的目光落到了李治的身上，“哎呀！”李福发出了痛叫，李治的手中多了一根毛，嗯，是头发，李治还一本正经地训斥李福。”你叫唤啥，师尊实验用品，当学生的，岂能落于他人之后？嘿嘿嘿，师尊，您请慢用。”我无语，两眼发直地接过了李治递过来的头发，边上，李叔叔也一脸古怪之色，不过更多的是笑意，老流氓欣赏的怕也就是这种人品不咋样的。


    
我把头发丝摆正了位置，把反光镜的位置调整好，然后再重新进行粗调和微调，让毛发能达到最清晰的观察效果。我这上边安有三个物镜，每个的大小倍数各有不同，以方便我观测不同大小的物体。


    
搞定了一切之后，那一根粗得比我大腿根还粗的毛发展现了其实际的鳞状表面。我满意地抬起了头：“岳父大人您请看，这就是头发。从我指的这儿看下去。”


    
李叔叔大步上前，眼睛刚往显微镜上一凑就给吓了一跳：“我的娘哎，这是啥玩意？”李叔叔赶紧把脖子往后收。低头瞅了瞅下边，又看了眼我，又犹豫着凑上了前去观察。嘴里边啧啧称奇不已：“这玩意真是头发？咋这么粗呢？这也太粗了，比老夫的巴掌还宽？”


    
边上的医学工作者孙神医跟袁道长也憋不住了，轮流地上前细瞅了一番，虽然他们与李叔叔同样的震憾，但是，他们并没有相信。”没关系，我还可以换东西让你们瞅，瞅到你们相信为止。”


    
我先把物镜下地薄玻璃片拿来。把头发丝吹掉。然后让他们先观察一下，现在从目镜里望去。除了一片雪白，再无其他。好，检查完了工具，我又继续打开了抽屉。


    
我这里可是观察过无数种细小的生物，另上一个小小的纸盒子里。有一只苍蝇，还有一只蚊子，全被我拿丢火炉子边残忍的烘干了的，成为了动物木乃伊标本。我拿起了一把精致的镊子。挟起了苍蝇，先给大伙瞧个仔细。然后。我很小心地掰下一只苍蝇腿。朝着李叔叔等人示意：“这是一只苍蝇腿，诸位可都瞅清楚了。”


    
袁神棍翻翻白眼：“公子别逗了，这玩意肯定不会是鸡腿。”嗯，袁道长看样子情绪承受能力较强。还能开玩笑，我拿起了涂片，把这只小巧到了极点的苍蝇腿摆到了涂片上，再次安放好，这一次，所有人都傻了眼，从来没有想到过，苍蝇的腿竟然比牛腿还粗。


    
长时间地连续更换实验用品观察之后。孙神医坐在边上地靠背椅上，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嘀咕啥子，看样子给吓的不轻。而袁道长一个劲地无量天尊，李叔叔摸着自个地下巴不知道在磨叽啥子，眼睛都差点眯成了大小眼。倒是李治他们几位小王爷一个二个还在那凑新鲜，好奇地叫唤着和欣赏着花粉、矿物的粉末、植物的茎截面，以及清水里的微生物等。


    
李治甚至拔了一根腿毛放在显微镜下，可怜的孩子，我的显微镜更可怜，照他们这种用法，这原本能保存数百年乃至一两千年地科学仪器很有可能就这么毁在他们的手中。


    
“没想到，原来竟然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嗯，很奇妙，老夫可算得是大开了眼界，就连头发如此光滑之物，放大之后，竟然成了那般模样。”李叔叔有些感慨地比划了个手势，他那匮乏的语言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微观世界。


    
“不过，贫道还想看看公子所言的人血。”孙神医说这话地时候，抿着嘴儿，眼神跟个猫头鹰似的，半见撞见了，准以为是一吸血老妖怪。算了，这一次我自己做出牺牲，最主要的是五个小屁孩子一听要拿血来进行试验，全尿遁了，一帮子无耻的小李子！


    
一滴鲜红的血滴在了玻璃片上，然后拿起另一块，两块这么一刮，只余下薄薄的一层，然后，我把准备好地涂片摆到了显微镜下面，然后，一番观察之后，这下没话说了，孙神医甚至自告奋勇地跳了出来让我给他扎上一针，观察的结果同样，三种不同类别和规格的细胞，与我所言的完全一致。


    
二位道长再没话说了，可李叔叔到在边上插了嘴：“贤婿，这些新鲜东西，确实是让我等大开了眼界，日后，对于我大唐的格物致知，甚至医学之途径上，又多了一道利器，可是，这并不能代表，我闺女的病患，是由血中的小虫子引起的。”


    
李叔叔这话一出，着实让我哑口无言，第一，晋阳公主李明达的身子已经快痊愈了，血液里还有没有疟原虫子我也没把握，更何况，就算是有，我能观察得出来吗？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手里边可是连一种染色剂都没有，没把握的事儿，我不会去干的，嗯，得想办法，想办法通过理论的方式进行说明。


    
我背起了手，绕着屋子开始打转，李叔叔和二位道长的目光追随着我，这个时候，尿遁的小王爷们又都已经钻了回来，全蹲在边上，想看看我咋把他们全部给忽悠住。不过，我信心很足，本公子是读文科出身的，狡辩、诡辩、反辩，本公子可谓是手到擒来，怕啥也不怕跟人打嘴仗。


    
“岳父大人，二位道长，几位殿下，嗯，几位殿下请拿出纸和笔，因为我下面这些话，将会是一种新的学术观念，而其起因，正是源于晋阳公主殿下的疾患！”我摆正了态度，很严肃，很师长地道，首先得在气势上压倒对手，这是每一位雄辩者都需要具备的最基本的素质。


    
果然，我这话一出口，李治他们赶紧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掏出了碳笔，摆出了一副已经准备完毕的架势，很像后世那些领导在上边作报告，下边拍马屁的人总喜欢晃根笔杆子的那种情形。


    
“首先，我们得确定一点，为什么我能想出办法来治愈公主殿下的病患，其实，这非常的简单，可以这么说，任何一个人，如果能与我采用同样的思维模式，进行严谨的、科学的论证，那么，成功就是他脚下的坦途。”我翘起了第一指手指头，眉飞色舞的模样，演讲是一门艺术，首先你得让观众对你有信心，有耐心去听你讲解下去，否则，像李叔叔这种科学文盲能这么悠哉地蹲我跟前很有兴致地眯着眼倾听吗？这就是技巧和艺术，对于我自己的实力，我一向是引以为傲得紧。


    
“我所提出的这一思维模式，我们伟大的祖宗，早已经用了无数次，论证过了无数遍，只不过，我们并没把把它当成伟大的成就来看待，所以，才使得很多的古代先进文化遗产由此而失落了。”我抿了抿嘴，扫了一眼正在专心地倾听我说话的诸位，看来，全上勾了。


    
“这种思维模式，我称之为科学假说！又叫假设法。”这才是关键，嘿嘿嘿，啥叫假说，啥叫假设法，只能我能把他们全忽悠住，那我所说的道理就能全通了，这才是我要拿这玩意来忽悠他们的关键所在。


    
“也就是说，对一个问题，先作出一个或者是一些假设，然后根据我们已经知道或者是了解的条件来对问题进行剖析，如果出现与问题给出的条件有矛盾，这就说明，我们的假设错误了，可再作一个或是另一些假设，也就是说，在我们进行问题研究的时候，对待客观的物事进行假定的说明，当然，我们首先要记住一点，假设要根据实事提出来，比如公主殿下所患之疾，为什么我认为臭篙能治公主殿下的病呢？就是出于这种假设法……”


    
我挺着胸，狠狠地、极具煽动力地挥动了紧握的拳头大声地宣告，一种全新的科学思维模式的系统定性新理论，穿破了空间与时间的阻隔，随着我有力的手臂挥下，第一次拔开了它那层朦胧的面纱，把真容展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第687章 不长心眼的老三


    
忽悠人，世界上没人比我更加的在行，再说了，咱也是有根有据的进行忽悠。李叔叔的目光已经从悠然变成了专注，边上的二位学识渊博的得道牛鼻子同样也对我肃然起敬得很，一副虚心请教的架势。


    
至于李治他们，目光不可谓不狂热，是的，科学假说，虽然只是一个理论和学说，但是，他就像是人类无穷无底的求知欲一般，它是人类探索未知世界的强大助推剂，有了这一学说和理论的存在，生存和发扬，我敢打保票，对于日后的大唐的文人智士们，将开启一扇全新的窗户，让他们的目光能看得更远，让他们的思想插上了一双能腾飞的翅膀。


    
“请问公子，可是你如何而知虐疾是因为虫子，而非瘴气引起的呢？”袁道长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显得非常的恭敬，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被我忽悠晕了，嗯，说错，是被我启发了他们的思维模式，所以，他们的疑惑也已经开始显得动摇了起来，已经不太敢承认他们认为的，就是正确的。


    
“嗯，我这正是使用了假说法来加以判定的……”洋洋散散数千字喷薄而出，呆我跟前这帮子人都只有点头的份，为啥？因为他们找不到什么理由和证据来进行反驳，最终，暂时认定了我说的虐疾是受蚊虫叮咬而引起的疾病的假说是正确的。


    
李叔叔很眼馋，边上孙神医跟袁神棍也眼馋到了极点，瞅着这帮子眼珠子差点都化身成了手臂来抢夺我这尊宝贝显微镜的老汉，我有些犹豫，到底是送还是不送。这时候。孙神医先憋不住了：“公子，贫道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公子能应允。”


    
“不敢，道长有话但讲无妨，俊能做到的，就一定会答应。”我弯下了腰赶紧回礼笑道。


    
孙神医有些尴尬，不过对于科学的执着让他的脸皮的厚度超常增厚，挤出了个笑脸，手指头指了指显微镜：“公子能不能把此物暂借与贫道一用，贫道可是有许多问题都还没弄明白。需要以此物加以验证。”


    
“不好吧，孙道长。这东西您不能放自个家中，贫道也想研究研究……”袁天罡也急眼了。两个老牛鼻子就在我跟前争执了起来。


    
“罢了罢了，二位道长且慢，贤婿，这玩意，就算是贤婿送予老夫的如何？”李叔叔脸皮更厚，直接来个明抢，我还没来得及拒绝。老流氓咧咧嘴。笑得慈祥：“好东西，可不许藏私。此物既然对二位道长如此有用，对我大唐的医药之道有益助，那么。老夫就把此物置在太医署里，如此一来，二位道长不就可能随时取用了？哈哈哈……”


    
两牛鼻子老道立即朝李叔叔狂拍马屁，英明神武，果敢明断乱七八糟的浑话满天飞，气的老子两眼发黑，无耻老流氓啊……


    
双子塔的露天观景台上，我们都席地而坐，痛饮佳酿，两个荤素不忌，吃喝玩乐样样皆精的道士精英也是嚼着满嘴的肥油，连呼痛快，何以解忧？唯有美酒，本公子憋气得紧，大口地灌着，强颜观笑地硬顶。李叔叔倒是心情畅快，闺女的病好了，还在我这儿吃拿卡要的占了好大一堆的便宜，老流氓连连向人劝酒，就连李治这小孩也获得了上席的资格，至少李慎这帮家伙，正蹲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喝果汁呢。


    
李叔叔时不时就歪脑袋朝外瞅，远处，就在沙滩那边，俺的老婆羔羊正领着晋阳公主，跟我房家地一票无敌小屁孩在沙滩那儿使劲地闹。李叔叔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啥子，不过，肯定没什么好话，说不定，李叔叔这会子正在意淫自个拿着大棒棒在抽我家老三。


    
吃饱喝足，李叔叔总算能拿着牙签逍遥地剔着牙迈步了，他身后那永远寸步不离的忠仆赵昆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方型的木盒子，别问了，那就是我的宝贝，现在成了李叔叔这个无耻之徒的战利品了。


    
一行人总算是走到了我的府门外，李叔叔挺着个将军肚，眯着眼儿，叨着牙签，一副老痞子模样，毒辣地眼神，正瞅着在边上依依话别的两小屁孩。嗯说错了，依依话别的是李叔叔的宝贝闺女，俺家老三那模样倒像是只白眼狼，没心没肺的主，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可晋阳公主那股子高兴劲，倒像是逮着了个人偶级玩具一般直乐。


    
李叔叔朝我挤挤眼，我赶紧凑跟前，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李叔叔猥琐地咧咧嘴：“这就你家老三？小伙子模样倒也周正，怎么瞅也不像七八岁的，个子老大，比我家李福还高一个脑袋。”


    
“嘿嘿，岳父大人哪，您不知道，我家小三捡我，都是那个光长个头不长心眼的实在人。”我赔着笑解释道。李叔叔后边蹲着的李治抱着肚子直打转，赵昆咧咧嘴，拿眼瞅天。李叔叔一喘气差点把牙签吸进了喉咙，呸的一下给吐掉，回头抽了我一眼镖：“少给老夫放屁，就你那九曲十八弯、光记得吃亏，不记得自个占了多少别人便宜的人，还好意思跟老夫说你心眼实在，再说老夫可得踹人了。”


    
我知道这会李叔叔也就是嘴里叫得凶而已，继续摆着一副苦脸向老人家诉苦，不管如何，必须得让李叔叔明白，俺可真是个实在人。“岳父大人哪，您这话可就错了，小婿真是个实在人，您老别瞪眼，嗯，就算小婿有些弯弯道道，可还不都是为国为民，啥时候光顾着自个家里，没有公干了，您老说话总处公平一点，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您错怪好人呢。”


    
“你个房遗爱！得，说话你不觉得脸红，老夫都替你臊得慌，去去去！一边去，省得让老夫瞅着心烦，嗯，回来，对了贤婿，你可别忘记了，南边的事儿可得抓紧了，还有倭国的事儿，别到时候……”


    
李叔叔既然提了正事，我也不开玩笑了，整肃了表情向李叔叔作出了保证。“岳父大人您尽管放心，小婿保证一定早日完成任务。”


    
“嗯！你小子虽然平时里偷奸耍滑得厉害，可大事上，还能分得清什么是好歹，这点，老夫倒也放心……嗯，闺女，该回去了，爹爹我站在腿都快短半截了。”李叔叔实在是忍受不了自个的闺女还一个劲在那瞎嘀咕，忍不住上前道。


    
“好的爹爹，那姐夫再见、姐姐再见，小三，可别忘记了哦！不然我可不理你了。”晋阳嘴甜，把我们全招呼了一遍，临了还威胁老三。


    
老三板着脸学大人样：“男子汉大丈夫，你还怕我反悔不成？”听这话，不仅是我，边上的人全乐了，连李叔叔也不由得咧起了嘴：“哎哟，这小子，怎么就跟你二哥一个德行。”靠！李叔叔这话听得我当场差点晕了过去，边上的李漱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一脸的古怪。李治没形象的一屁股歪坐在门口的石兽上，不顾形象地大笑了起来，见我杀气腾腾的朝他准备要迈步过去，知道大事不妙的李治三两步就窜了出去，小子，等着，为师有的是机会收拾你，你爹老子惹不起，给收拾你这丫的墙头草还是绰绰有余。


    
李叔叔分明就是故意的，“您老慢走啊！路上留神，您慢走，小心着点……”我很是殷切地挥手道别着，边上李漱拿肩膀来撞我。“说甚子呢，您还巴不得我爹爹出啥事不成？”


    
“哪敢啊，我这不是关心长辈吗？”我摊开了双手一脸的无辜，我心里巴不得这个无耻的帝国主义头子笑出胃肠炎或者是胃穿孔。


    
“老三啊！嘿嘿嘿，过来，哥哥我有话问你。”我回过了头，朝着老三房正咧咧嘴，一口白牙森森发寒，看得刚才装英雄好汉的老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二哥，有话您说便是了，我听着呢！”老三一趟子窜出去老远，边跑边叫。


    
“给我回来，小子，别以为你那细胳膊短腿的就能跑过你哥我，快给我回来，不然，一会小心我逮着你，那可就不光是动嘴那么简单了，快回来。”我朝着老三高声叫道，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抄起这小屁孩子先扇两巴掌先。


    
“不成！二哥你最喜欢耍赖！”老三很有先见之明，边上，李漱都笑弯了脸，不管了，咱身为兄长，威严岂是那么容易受他的挑战，挽起了袖子，从路边捡起一根树枝，冲着老三就追杀过去：“小子，别怪哥哥我，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688章 可怜的吐蕃


    
世界有两极，一个是南极，一个是北极，还有一个第三极，是吐蕃控制地盘下的珠穆朗玛峰，虽然吐蕃蛮子生活在世界的第三极附近，可是却不过是一帮子食人生蕃好一点的蛮子而已，现如今，国际形势正逐渐地向着大唐有利的一方靠拢。


    
“松州、茂州、益州、雅州、会川、姚州往西的各部羌部已与我大唐各部队进行了联系，并且，已经跟东吐蕃的诸部干了好几仗，虽然谁也没讨着便宜，不过吐蕃的进攻势头已经被咱们大唐联合各地羌人，把他们牢牢的阻隔在金川河、诺矣江一线，不得寸进。而且，我大唐此次所遣之精锐皆为南兵，以虎贲军为统，损失不大，倒是吐蕃的东边最大的列巴部落的论玉协尔，在金川河一线，被咱们的军队给整了一场伏击，论玉协尔被炮击身死部下五千人被戳八百，降两千余，余者皆散。”


    
参谋院的大型沙盘上，李靖伯父正拿着指挥棒在沙盘上指指点点，沙盘上，布满了代表大唐、吐蕃、羌族的各色小旗。


    
“嗯，李绩爱卿果然不负朕之厚望，呵呵，干得好，这论玉协尔可也不是泛泛之辈，当年禄东赞老小子来长安出使的时候，就提到过此人，说什么是吐蕃的名将，这下可好，一颗炮弹，就飞上了天，哈哈哈……”李叔叔乐的连喉咙的小舌头都露了出来。


    
大伙也都高兴，嗯，至少吐蕃的东部攻略给暂时挟制住了，还损兵折将。连续的十多场战斗下来。吐蕃方面损失了三位东岱，也就是千户，更损失了一员号称名将的东部军事头子，士兵折损率近万，而咱们这边，羌人的损失也有好几千，可大唐的精锐却受损不大。


    
“陛下，还有这些。如今羊同与东女国得我大唐支援，已经都稳固了各自己的地盘。至少在一到两年内，吐蕃都不敢掉以轻心。若是他敢有大动作，到头来，呵呵，必然也是一个两败俱伤之局罢了。”李宗道也喜孜孜地理着长须言道。


    
那边，张亮也砸着嘴言道：“这一次，咱们算是在棋盘上边，落下了一枚妙子，吐蕃蛮子能干啥？现在他啥都不能干，想借征伐东南一带来增加人口和实力，可惜，他们棋差一着，给陛下先算计了。如今，他们打哪都得考虑，别不到时候顾了头，腚又给露了出来。”


    
流氓人说流氓话。一帮子老痞子都不无恶意的笑了起来，天知道这帮子老爷们是不是想要去暴吐蕃蛮子的菊花。嗯，我也很邪恶。


    
大伙正在说说笑笑。可还没一大会，一位进奏院和参谋院的联络匆匆地窜了进来，是我的手下，自然把手里边的情报递送到了我的手中，一瞅，我乐了，先人你个板板地，好事还真成双了都。


    
“陛下！大喜，大喜事啊。”我赶紧上前，兴奋地唤了起来：“陛下请看这里，看来不晚是我大唐剑南道西线有好消息，这边，南诏之地也被生生震摄了一回，这下南诏可得安静多了。”


    
手中的情报早被蹲我边上地苏定芳抢了过去，详细地打量了起来，“哦，此话怎讲？”李叔叔很感兴趣地趴在了沙盘边上问道。自从沙盘出现之后，这种立体的、更加直观地模型远远比地图更受大唐军事集团的欢迎。


    
“半月前，剑南道观察使唐大人诏南诏诸部及永昌、姚州、昆州一带地各部族头人在昆州边上的滇池会盟，以整合诸部之心，二来，也借机警告各部别想跟前吐蕃打我南强地主意，可谁曾想，这里，位于洱海之畔的大勃弄、小勃弄这两个部落却对我大唐使节多有不恭，小勃弄之头领甲塞更是辱我大唐使节，削发剃眉。这消息想来诸位也已经知道了。”我有些沉重地说道。


    
“嗯，这事，朕也知道！南蛮子，着实可恨之极，若非是南方需要的是稳定，加上剑南道一地正在用兵，老夫早就下旨让李绩爱卿把那可恨的蛮子给活劈了！”李叔叔顿时就鼓起了眼珠子，古人眼中，发须体肤受之父母，最是珍重，这分明就是一种对人身最大地污辱。边上的诸位将领虽然也已经听到了这一份军事情报，可是再听人言起，依旧是一脸愤愤之色。


    
“陛下，咱们的这军事学院的虎贲将士可真立了大功了。”苏定芳才瞅完了情报，忍不住拍了大腿高声喝采。李叔叔这会子可憋不住了，上前两步就把情报抢到了手里，津津有味的瞅了起来。


    
边上的老将军们急地跟什么似的，还是李靖这位老爷子捅了捅我。“贤侄你还不快快说说这倒底是咋回事？”


    
“哦，好，小侄这就说说，嘿嘿。”我抿抿嘴，拿指挥棒点了点洱海处：“得知此消息之后，我大唐的虎贲军两个小分队，星夜征程，三天之后到达了洱海，于夜，将小勃弄之首领甲塞从部落里边生擒出来。”


    
“说啥？生擒了出来？”边上程叔叔可真是高兴坏了，一个劲地搓手：“虎贲军，他娘的，好，好一个虎贲之师哈，哈哈哈，快说说，他们是怎么能从这么个部落里边把人给揪出来的？”


    
老家伙在我跟前上窜下跳的，我赶紧点着沙盘言道：“两个分队，一队在小勃弄的村寨之西搞破坏，把小勃弄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另一个十来个人的分队，硬是仅凭着手中的钢弩和各种特种武器，把依旧躺在床上熟睡的甲塞给捆成了人棕子，给押到了会盟的现场，这一下，不仅仅给我大唐长了脸，给我大唐军人争了光，更让那些个南诏蛮子们全都寒了胆子，唐大人以后的行事，怕是更能顺溜。


    
而且，那些南诏蛮子的头人们也都只好应允不再阻挠我大唐在剑南道以南之地修筑水泥直道，联通各州府之间的要地和城塞。由此一来，我们通过通商往来、还有交通的便利便可以将此地牢牢地把握在我等之手中，日后，我大唐分划瓦解之策略，更是可为。“


    
吐蕃急眼了，他们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一开始对羊同的战略遭到了大唐的钳制，东女国、吐谷浑如今已经被大唐给渗透了进去，吐谷浑的腹地的河源、西海、浇河被大唐布以重兵，把吐谷浑的羌人压制得动弹不得，而在柏海下的多玛，也就是黄河的源头之处，积石山与紫山之间，这里被大唐以商贸集市的名义，正在建立了一座完全砖石结构的军事要塞型小城。


    
城塞虽然比之长安要小得多，可实际上也不算小，至少也能容易数千户的百姓居住，况且这里来往的大唐和各族商贩不少，常年的商贩流动都是成千上百的，李叔叔等人敲定的驻军就更不少了。


    
这座被李叔叔命名为胡关的小城塞驻军虽然在名义是一府唐军，可实际上李叔叔这老流氓玩个了阴招，这一府唐军的数量远远的超过了一府，而且，配备了大量的守城武器，甚至连现在只供应大唐十六卫禁军和军事学院部队的火炮，也给这里配备了五门，另有迫击炮、手雷等远程打击和近程防守武器。所有人配备的一律是钢弩，待到完全建成之后，城塞高度达三丈，完全采用的就是砖石混泥土式构架，这根本就是一座永久性的军事要塞，就像是一根钉子，牢牢地钉死在，吐谷浑、东女国、吐蕃的结合部上。


    
可以说，只要弹药、器械充足，粮食充足，里边的这二千五百名唐军精锐，守上三五个月都不会有问题，更何况，这里还驻扎有大唐进奏院的一个情报部，随时能把消息直接递送到长安，大唐政府的最高机构。


    
“可吐蕃会有何反应？”听到这个消息，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李叔叔得意地眯起了眼儿：“吐蕃，吐蕃眼下他还能干啥，朕现在就是想让他动，他也不敢，虽然现下他松赞干布已经改变了战略，极力的交好羊同，边上的东女国，他也同样是卖好，至少吐谷浑那里，吐谷浑敢动吗？贤婿你可别忘记了，吐谷浑的王都，离咱们如今的西海州不过百十余里，如今吐谷浑已是我大唐手中的田螺，想叩头受降还来不及呢，哪有那闲功夫再去跟吐蕃眉来眼去的。”

第689章 兄弟分别


    
李叔叔抿了一口茶水，点了点沙盘：“这座城塞，必须得建起来，以此为据点，我大唐就相当于把咱们大唐的疆界扩上了高原，右可得东女国之援，左去千里，便是羊同，后边是我大唐压制吐谷浑的两大军事重镇河源和西海，吐蕃想闹，好啊，老夫河源和西海摆下的一万精锐可就等着他们呢，嗯，就像贤婿你说的，让队伍扎根在这里，好好的练兵，给我练出数万习惯高原作战的精锐，只要能给我大唐五到十年的时间，吐蕃，嘿嘿嘿，老夫绝对让他变成我大唐的一个道。”


    
“可是陛下，至少在城塞建造起来之前，咱们可得先好好地合计好了，免得若是吐蕃拚着鱼死网破，与我大唐一战，这提前发动对吐蕃的战事，非是我大唐所愿，这两年，我大唐最需要的，还是北方，和南方，无论怎的，得先得把这两个地方搞稳定了，再言其他。”李道宗虽然也同意李叔叔的提议，但还是有些担忧。


    
李叔叔苦笑了一声：“朕是不动不动这一招棋啊，原本朕以为，如今的薛延陀已是没牙的老虎，丰州、胜州已然因为开发已经连成了一片，大量的百姓涌入，只要人口充足，北边几可无忧，而朕平定了辽东，灭掉了高句丽，我大唐东北之地尽在掌握之中，新罗与百济已是我大唐嘴边的一块肉而已，再无动弹之力，可朕又一想，百济、新罗还有倭国，此三国虽小，今日有怨。往日有仇，可他们也不会全傻，若是三者联合起来，朕也要头疼一番。


    
可谁想，倭国自个跳将出来，让朕有了借口，收拾掉他们，可诸卿好好想想，若我大唐据了倭地，这样一来，百济、新罗，再怎么的。到时候也必然能瞧得清楚形势，此两国，可就真被我大唐给四面包圆了，耗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这俩个小国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你觉得，他们能容我大唐轻易的就把倭地给收拾了去？“


    
李叔叔的目光果然看得够长远地，也够毒的，第一口还没吃进嘴里。眼睛已经瞅着该冲哪咬第二张大饼了。


    
“陛下英明，照陛下所言，辽东新征之地，我大唐大量的百姓的涌入，同样也需要大量的官吏和军人加以帮助他们建设家园。欲征倭地，那我大唐首先。辽东之地的军队就不能动弹，甚至有可能还必须作出加强的态势。”李靖伯父也显得有些表情凝重。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朕才要对吐蕃强硬！”李叔叔的手恶狠狠地砸在沙盘的木框边上。“吐蕃狼子野心之辈，我大唐征伐辽东之时，吐蕃就曾蠢蠢欲动，若非是咱们的手脚快，三五个月不仅仅把辽东给夺了回来，还把高句丽给平了，怕是战事再拖久一点，吐蕃必须会对羊同动手，而这一次，我大唐要对倭国动手，可不仅仅是对付倭国这么简单，而是有几层打算，第一，灭此狂妄之小国，可震摄我大唐周边之属国不要妄动一丝心眼，其二，取倭地为我大唐所用，为我大唐百姓千百载的长远之计作打算，更是为了我大唐的赋税增加而作出打算，另外一点，就是我大唐需要人力来开发吕宋大岛。”李叔叔瞅了我一眼，那意思，我清楚得很，李叔叔肯定是听了李治的教唆，也不能完全是教唆，至少，哪一个皇帝都希望自己的国库和内库都能更丰盈一些。


    
“另外，就是把百济和新罗死死地掐在半岛的位置上边，让他们安安心心的等着并入我大唐的版图就成。”李叔叔咧了咧嘴，很贪婪的表情，边上，一帮老兵痞的眼神也跟恶狼似的。


    
“我大唐要对倭国动手，好处是多了，可是吐蕃绝对不会干看着不做动作，所以，朕必须在东边的战略开展之前，先在这里安上一枚钉子，让吐蕃，没办法分心，况且，朕欲在这里修筑的胡关与河源、西海、浇河，已经形成了一个极好的防御纵深。至少，能给我大唐争取到三到五个月的时间，这样一来，必然能让我大唐可以从其他地方腾出手来，至少能把战事胶着在这一带，我大唐极能稳住吐谷浑，同样也能让东女国不敢有二心……”


    
李叔叔的担心也很有道理，等别人下棋自己再来作应对，何不如自己先下一子，看看对方如何应对，至少在目前阶段，吐蕃除非是不要命了，才会来触怒大唐，所以，李叔叔的这一步棋确实够妙的。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我家大哥终于启程了，不过由于我哥是去任职当文官，而不是去参军作战，所以这一次虽然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但是总是比上两次送别我的时候可好多了。


    
大哥、大嫂，还有房泰，都已经整装待发了，正在给老爷子和娘亲磕头，房泰现如今也不算小了，奶声奶气地唤着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听得俺爹和俺娘甜甜的应着，娘亲就是不习惯这种离别场面，老喜欢抹眼泪，老三一本正经地走到了房泰的跟前，背起小手，板着小脸：“大侄子，可得听你爹爹的话儿，好好读书，不然，到时候你回来，我可不带你去二叔家玩儿了。”


    
听得老爷子直乐，娘亲也抹着泪眼笑骂道：“这三郎，小大人似的，我还当是谁呢。”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我可是泰儿的三叔，长辈就该好好地教训小辈。”老三一本正经地摇晃起小脑袋，我哭笑不得地翘起了手指头：“成了成了，你教训完了，该让你二哥我去送你大哥他们了吧？”


    
家里边，老三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也就是我这个二哥，大哥太斯文了，不跟他这个小屁孩子计较，至少老爷子，六十余岁，方得此子，自然是比起以往对我跟大哥的严厉要宽容了许多，况且老三鬼点子也多，怕马屁的功夫一流，常常把全家逗得直乐，娘亲也不忍心责打这小家伙。唯一能铁面无私，公事公办对待老三的也就我这个二哥，不过，老三也认，照他的话说是，等我长大也，也要像我二哥一样，瞅谁不顺眼，上前就冲那屁股蛋子两巴掌，多威风！


    
得，教训他反而让他对我更加的崇拜。这样也好，就连老爷子跟娘亲也对我收拾老三这猴精的小屁孩子采取默认的态度。老三听我开了口，乖乖地挤一边继续装酷去了。


    
灞桥边上，柳叶儿已然黄了，与大哥在此就聊了许久，方自依依话别，大哥临行前，犹豫了半晌方自朝我言道：“二弟，家中的二老可就托付于你了，切不可让为兄失望。”


    
“兄长尽管放心，弟自是不会让爹娘受一丝的委屈，好生的侍候二老，还等您回长安的那一天呢。”我恭敬的朝着大哥长躬及地言道。


    
“有了贤弟这话，为兄我方心多了，家中若有何事，你可得及时告之于我，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陛下已经允许为兄在流求大岛作动作了，二弟可得好好的配合为兄啊，你手里边的那些个周刊、报纸，甚至比朝庭下发的公文还有用……”大哥得意的朝我笑道。


    
消息我已经从李治那位太子爷的嘴里边得知了，可我还是对此表示出了应有的惊讶和欢喜，总不能让我大哥白费唾沫星子吧？那可就是在打击人的积极性了。


    
“哎呀，大哥，不愧是我的好大哥，如此一来，弟可就好好的期待兄长了。”我拉着大哥的手很是欢喜地道。大哥谦虚了两句，然后凑上了前来：“不过贤弟，可别忘记了，有啥子好点子，记得尽管写给哥哥，咱房家，要干的成绩，怎么也不能落到其他勋贵之后啊。”


    
“那是！大哥放心，你我本就是亲兄弟，打断了骨头都还连着筋呢，弟的手里掌有情报之利，您可是我哥，有好处，自然是给家里的人，总能不给外人吧？”我朝大哥得意地挤了挤眼，咱这可不算是假公济私，我哥可是朝庭大员，交给他，还不是为国为民？


    
我跟大哥一起笑了起来，一个笑得无耻，一个笑得猥琐，很是相印成趣，吓得我的大侄子房泰直往他娘亲的怀里钻，可怜的娃儿，我上前两步，抱起了房泰亲了一口大侄子。“小子，记得二叔是干啥的吗？”


    
“二叔是当大将军的。”小家伙给我提前升了官，听得我直乐，点了点头，板起了脸：“泰儿啊，咱房家的好男儿，第一，要有胆气，第二，要有知识，第三，要有面对困难和危险的勇气，光有知识，没有胆识和勇气可不成。若是那样，二叔可不会认你这个侄儿。”


    
“泰儿才不会输给三叔呢。可是二叔，我去了江南，没人陪我玩儿了。”


    
我笑了：“泰儿，到了那边，多交朋友，你也会有玩儿的，不过，可别忘记了学习，二叔已经交了好些课本放你爹那儿，你可得好好的学，光那些个四书五经可不成，咱们房家的娃儿，要的，就是全材！嘿嘿嘿……”

第690章 占李叔叔的便宜就是爽


    
大唐的皇宫的某个阴暗角落，两个猥琐的身影凑在了一起，一个是我，一个是李治，正猫一块瞅着前边那庞大到了极点的狗舍。里边，全是狂吠的恶犬，就连大部份是松狮犬，还有一些个昆仑犬和藏獒，这些，可都是李叔叔行猎时候专用的猎犬，都是那种最忠诚、最凶悍的猎犬犬种，而且都是极其耐寒、具有顽强和旺胜生命力的犬种。


    
看得老子口水差点都流了出来，先人你个板板的，李叔叔这老流氓可真够有货的，这里的猎犬，至少有个好几百只。狗可是好东西，这些个名犬更是超一流的好东西。咱后世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道菜就是黄焖狗肉，嗯，但我也同样喜欢狗这种忠诚的动物，不像猫，猫我最恨，狗我最爱，猫挠过我，狗也咬过我，可咱就还是喜欢狗儿。小时候，俺家的狗儿可没少被我胡闹过，可它照样认我这个主人，可猫就不一样了，整日里阴森森地蹲一边，屁股一翘，满口尖牙的嘴一张，天知道它想干啥？


    
狗好啊，记得当年俺家养的一条叫笨笨的狗儿，就是只松狮犬，打小跟我一起在城边的田地里野惯了，连马都敢咬，记得有一次去同学家，人家家中也有狗，可咱家的笨笨不仅仅吃掉他家的狗粮，睡他家的狗窝，还把同学丢给他家狗儿的骨头给夺了过来，自个美美地嚼着，从那一次，俺家的笨笨立即被我的同学列为最不受欢迎的哺乳动物。


    
“俊哥儿，你怎么那副模样儿，让我觉得不对劲？”边上李治见我一个劲的在那儿乐，下意识的觉得脊背发凉伸手拉了拉我问道。


    
我回头朝着李治咧咧嘴：“没啥，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事儿。嗯，这些狗儿可都是极品啊。”我一面观赏着一面赞叹，边上的李治嘴里边不知道在嘀咕啥子，垂头丧气地跟我身后。


    
“小治啊，你老哭丧个脸干啥，我可没抢你东西，再说了，我要这些狗儿，可是有大用处。知道不？为师我可是不是为了自己的享受，而是为国家的运输事业作出新的发展……”我回过了头来。勾住了李治的肩膀淫笑道。


    
李治依旧是一脸的疑虑：“俊哥儿，可你要那么多干吗？若是你要个一两条。小治我决没二话，可你……一口气要个二三十只。我父皇能不知道才怪。到时候问起了，你让我咋办？总不能说我把狗儿都吃了吧？”


    
“瞧瞧，你还是太子爷呢，怎么一副子的小家子气，不就是二三十只狗吗？你还别说，这狗啊，它生育能力可旺盛着呢。一窝能给你下个七八个崽儿，来个两三窝，不也就全补回来了吗？”我依旧面带微笑地蛊惑着李治。


    
李治扳着手指头一脸的苦相：“您这不是瞎扯吗？七八个崽，正真能训养出来的上品猎犬不会超过两到三只，俊哥儿，你可知道，我父皇的这些松狮犬，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的，别说是兔子野鸡，就算是遇上狼和虎豹，这些猎犬也敢一对一的上。在猎场跑个两三天不歇气也是常事。我若是这么送了你，我父皇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找我地麻烦？”


    
“我说小治啊，你该不会是这会子给我打退堂鼓了吧？告诉你，可别忘记了，本公子要这些好狗可也是为了国家效力，再说了，到了冬天，嘿嘿嘿，咱们不还是一起乐呵，你可别忘记了，运动会的时候，你可是坐了马拉雪撬连声赞好地。”我抵近了李治，继续进行威胁道。


    
“可我说俊哥儿，你真觉得这狗也能拉那么大的雪撬不成？”李治还是不相信，指着那些个看起来水平身高仅仅两尺多一些的松狮犬朝我问道。


    
我白了这小屁孩子一眼：“你这不废话吗，不能拉，我要它们来干吗？我可告诉你，狗拉雪撬，这好处可多着呢，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嘿嘿嘿，我说，你还不让管狗舍的给为师挑二三十只上好的幼犬。”


    
“二三十只，唉，也就是俊哥儿您敢这么个要法。”李治苦笑着摇了摇头，招过了管理狗舍的人来，不大一会功夫，三十只上好的松狮犬牵了过来。管理狗舍的宦官走了过来赔着笑脸言道：“太子殿下，房大人，您二位瞅好了，这些都是一岁半的幼犬，绝对的猎犬好苗子，松狮犬成熟得较为缓慢，不过，使用期却极长，咱们这儿有好些松狮犬到了十二岁了，还能上猎场。”


    
“嗯，好，果然都是好狗！”我点了点头，凑上前一点瞅着蹲我跟前地一只松狮犬，它目光警惕地盯着我，后躯宽，强壮有力，臀部和大腿肌肉发达，骨骼粗大，前后骨架的份量差不多一样。适合寒冷地区活动，它身上的表面有着一层混乱地长、直、粗的外毛，而其底毛则软、厚，这也同样是适合于寒冷地区活动的一个特征，看来，也就是这种狗儿最适合我心目中的雪撬犬。


    
全身的肌肉绷紧，但是没有发动攻击的意图，只是在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不错，俺打小可就是玩着狗长大的，在家里从穿开裆裤起到中学毕业，一直就跟狗儿相伴，很了解这种大型犬的脾性。


    
我先友好地朝它咧嘴笑了笑，试探性地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掌，边上李治有些紧张：“俊哥儿，你可得小心，它们可不那么容易接近人的，小心被咬！”


    
“太子殿下，您瞅好了，本公子打小就知道咋调教这种家伙，嘿嘿嘿，乖狗狗，慢慢来，不要紧张，哥哥我就想替你挠痒痒而已……”我缓缓地拿手接近着松狮犬，一开始它显得紧张，有咧嘴的迹象，我的手稍停了停，等它的视线专注地落到了我的手掌上之后，我缓缓地继续探向前，目标是它的脖子，果然，它的目光虽然很是戒备，却停下了咆哮，因为它也查觉不到我的敌意，终于摸上了它的下巴，嘿嘿，可怜的小家伙，你可逃不掉了，我轻轻地勾着手指头，在它的下巴轻轻地挠着，原本瞪大的双眼渐渐地眯了起来，很享受的表情。


    
看得李治倒把眼珠子瞪得个溜圆：“俊哥儿，你可是能耐得紧，小治上次来过，想摸这些狗儿，差点把手指头给它吞了，它咋就不凶你。”“你知道个啥，这叫交流，你首先得拿眼神跟它做交流，不然，它怎么知道你是想摸它还是想咬它一口。”


    
李治被我这话给咽在当场翻起了两白眼珠子：“我咬它干吗？吃饱了撑的也不会这么干。人去咬狗，我犯得着嘛我？”


    
我继续挠着这只松狮犬，嗯，它已经拜倒在了我的魔爪之下，很沉醉，现在它正四脚朝天，任由我替它挠着腹部，偶尔还很享受地哼叽两声。而当我的另一只手在它的头顶上晃悠的时候，它原本眯起的眼睛突然瞪大，很是警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事物。”嗯，不错，反应很好，是头好狗。”我轻轻地扶起了它，让它站直，亲呢地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绕了一圈，拍了拍巴掌：“嗯，这三十只我全要了。”


    
“您还真要这么多啊？”李治有些丧气，示意狗舍的管理人员过来一下，一听一下子把三十只猎犬全送出去，也把那守狗舍的官员给吓了一跳：“太子殿下，这，这不太合适吧，陛下可是……”


    
“哎呀，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太子殿下可是为国分忧，才来这里借用这些猎犬的。”我站上了前，帮着李治说话。李治翻着白眼，由我自个吹去，官员自然不敢得罪太子殿下，反正李治装死，我也乐得当起了谈判员，两三下功夫，就把这位官员给搞定了。”反正陛下跟太子是父子，您总不能让儿子给老子打借条吧，这事就这么着吧，放心，陛下若问起，你就说太子殿下牵去的，保准没你的事。”


    
经过了简单的交涉之后，三十条上好的年轻体壮的松狮犬就成为了我的战利品。哈哈哈，李叔叔知道有屁用，总不能抢回去吧？


    
顶多训李治一顿，干我屁事，是你儿子送我的。三十只松狮犬，十二只母犬，十八只公犬，全装入了木笼子里，由着宫里的人往我家送去，我家的狗舍可早就已经建造好了，早就琢磨着怎么搞些好狗来，如今可总算是有了用途。


    
你李叔叔身为大唐皇帝陛下，整日里在我这优秀穿越青年跟前耍无赖，吃拿卡要，还整天的算计俺这正人君子，今个，占了李叔叔这无耻老流氓的便宜，让我情份外的愉快，很有报复的快感，心里那股子高兴轻就甭提了，走路都打着飘。

第691章 祖国的花朵


    
继续跟李治吹嘘起了狗拉雪撬的好处，听得这小家伙也心里痒痒得厉害，我拍着胸膛打包票，只要你李治喜欢，到时候，我也可以让你尝尝鲜，允许这位太子爷成为第一个试架者。


    
“对了小治，你老婆啥时候生孩子，为兄我可是等着吃满月酒呢。”逍遥地迈着步子朝前走着，歪头朝着李治笑言道。


    
李治听我这么一说，也自笑了起来，有些害羞：“再有半个月吧，溱溱的身子一直还算不错，可就是有孕之后，脾性可是大了不少，小治也是受那池鱼之灾啊。”


    
“得了吧，你心边乐得跟开了花似的，嘴里边还说着不乐意的话，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人。”我指着李治大笑道。


    
李治嘿嘿地笑着挠了挠头：“我就希望溱溱能给我诞下一个男孩，免得父皇整日里在我耳边鼓捣，听得我头皮都麻了。”


    
“废话，你爹能不急呢，你都成了太子殿下这么久了，可你小子下边到现在还没音讯，陛下能不着急吗？若是能生个男娃，倒也不错，让你爹也算是落口气。”我背着手，悠悠地朝着走着。


    
“俊哥儿，若是以后，小治有了孩儿，还得求您一件事。”李治停了脚步，正色颜道。“干啥？莫非是让我替你主持抓周之仪，这没问题，本公子最喜欢干的就是助人为乐的事儿，嘿嘿。”我拍着胸脯应承道。


    
“不是抓周，小治是想，若是以后我有了孩儿，希望俊哥儿能向教诲我一般，成为我孩儿的师尊。”李治很真诚地看着我，双目眨也不眨。李治这话让我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这是好事，可问题是，我现在已经有种渐渐应付不过来的感觉了，几位王爷要我教育。家里边蹲着的一帮小屁孩子，也归我管。还有我收留的那些学童，还有宫女姐姐家大姐的两小娃子。


    
虽然我非常的热爱教育事业，可还是觉得有些疲于招架。正思量间，李治有些紧张地道：“俊哥儿，您该不会不愿意吧？”


    
“哪有的事儿，能给你们父子都当师尊。这正是为师求之不得的事儿。教育事业一向为我所热爱，加上是你小治跟我要求的。为师岂能有不应允之理？”


    
靠，老子高兴还来不及，岂会拒绝。想想，两代皇帝都会在我的手下成长。不说别的，光是两代帝师的名头，绝对能让我的名字载入史册。本公子就是一俗人，喜欢摆显，爱好出名，更希望能名垂青史，这有啥？世界上不想出名的名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想出名的名人也认不全。不过，俺可是铁了心要成为世界科技之父、医学之父、传染病学之父、火药之父、火炮之父、微生物之父？呸呸！俺可是一大活人。微生物他爹可没俺这么大的块头，更没有我这么优良渊博的学识。嗯，总之，最好能把全世界的名头全安我脑袋上，那才叫爽气。


    
明亮宽畅的图书馆一层，这里是我教授学生们读书的课堂。教室里，整整齐齐地端坐着一共二十一名学生。老三和二妹，有我的长子和长女，有大姐碧娘的双胞胎儿女，也有被我的夫人们赎买来地那十余名童男童女，如今也成长了不少，最大的刘越，已经快满十五岁了，最小的小姑娘李俏现在也已经有九岁了。


    
这两年多来，我一刻也没放松过对他们的教育，可以说我教他们的比起教李叔叔家那帮王爷更加的细致，而且分类更加的明确。四书五经、医学、算术、几何、物理、化学、地理、天文，只要是我懂的，我几乎是倾囊相授，而老三早两年前就被娘亲丢我这儿，反正俺算是咱房家男人中最是悠闲的，教书育人又是我的特长，连太子都是我的徒儿，娘亲不沾便宜才怪，加上我又能治得住这愣小子，所以，倒也算是平安得很，老三聪明，那贺兰敏之也不差，还有这帮子我的学生，一个二个的聪明劲头让我高兴，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成材，而刘越的进步是最快的，虽然他当年到我家的时候就已经十三岁，以往也就只上过两年的私学，底子薄，可在学子中，就他最是刻苦，别人用十分的力，他就用二十分的力来学习知识，疯狂的汲取着他希望知道地一切，和我有意的教授给他们的一切知识，在他的带动下，没有一个学生出现过迟到早退，当然，一方面利益于他的领头羊作用，另一方面得益于我教娱一体、气氛活泼的教学方式。


    
原本刘越那张显得营养不良的脸庞现如此变成了位俊俏的少年郎了，在我这儿，每天早上都有一杯豆浆一个鸡蛋搭一个馒头或者是一碗稀饭，午饭和晚上是餐餐有荤有素，总之营养均衡搭配，让他们不仅仅能学好，还要吃好，睡好，玩好。我的院子里，几乎没有他们不到过的地方，我对待他们的宽容之态，这些孩子同样用他们的努力来回报着我，优良的功课成绩，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做着各项试验，测算着各种抽象的题目，在地图和沙盘上辩论着地型地貌，总而言之，咱家里边，学生们不仅仅要读书识字，更要德志体美劳、琴棋书画剑多方位的全面发展，不敢说能把他们完全培养成为全材，可至少，他们能传承我的思想，这才是最主要的。


    
我这儿对他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他们都是我的学生，都按年纪来称呼对方，喊对方学长或者是学姐，又或者是学弟或者学妹。


    
“师尊，学生有个问题，为什么这指南针的两端一端总指向北方，一端总指着南方？”一位叫张亮的学生举起了手提出了问题，这孩子虽然名字跟我很熟悉的一位大唐老兵痞同名同姓，可性恪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这孩子至少在德行上，要比张大总管优良得多。


    
我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嗯，你这问题问得不错，这就是我们这一节课要说的地磁。上一节课我们已经说到了，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一个球体，而因为它围绕着太阳的自转，转而形成了我们所谓的春夏秋冬四季，这一点，我们已经通过测量阳光的直射和斜射得出了一个结论，现在我要说的就是，我们所站的这个巨大的球体，我们可以把它当作是一枚巨大的大磁体，因为指南针靠的是什么来指南指北，靠的，就是南北两极不同的磁极，而我们早在以前的课程上就说过，磁铁有南北两极，根据其同极相斥，异极相吸的原理……”


    
学生在认真地听讲着，记着笔记，而我则努力地讲解着，为学生们解惑。


    
所有的学生都在努力地抄写着笔记，时不时在对某些不理解的地方提出他们的疑惑，我再加以解答。现在，我的很多常规教育内容已经快被高年级同学给榨干了，一年，最多再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我就能拥有五名能在后世拿到初中毕业证的学生，有些方面，甚至能称其为研究生，比如刘越对物理和地理特别感兴趣，而张亮对则对算术和地理感举趣，而赵柯对医学和化学有着相当的天赋，他们都各有所长，在各自的领域都有了才足的进步与发展，很是令我欣慰。


    
至少，我心中的一个远期目标，已经因为他们这些祖国花朵的成长，而让我看到了将会成功的曙光，不过，这想法我谁也没告诉，谁也没说过，得再等等，再等他们长大一些，成熟一些，然后，他们才能真正的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为大唐的繁荣与发展作出应有的远期贡献。


    
第二天，李漱皱起了眉头，可怜巴巴地把一份帐本递到了我的手中。“俊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咱们这一次批给那些大秦和其他西边商人货物的利润，可是生生地少了一成。”


    
“啥？！”原本躺在太阳椅上顶着蛤蟆镜装酷，由着俺的绿蝶小可爱替我捶着大腿，听了这消息，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不想下巴正撞在绿蝶的脑袋上，先人你个板板的，差点把自个的腮帮子肉咬下一块。


    
“乖绿蝶，来来，为夫给你揉揉，我说漱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多收咱们家的税了还是对方偷奸耍滑？”我赶紧朝着绿蝶赔礼道歉，可还没忘记李漱方才说的事儿。


    
“要是这样倒好了，妾身，嗯，咱们房家的店铺，还轮不到别人来撒野，说来说去，还不是让打仗给闹的。”李漱坐到了我边上，一脸的怨色。


    
我一愣：“咋了，谁又跟谁掐了？”

第692章 我喜欢公报私仇


    
“俊郎您可别说你不知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大食跟波斯又闹腾起来了。”李漱扁了嘴嘴言道，这到让我来了兴趣，俺家都已经做起了国际贸易，现在外贸市场的份额站我家的经营份额的近四成，可没想到，咱家的国际贸易竟然也会受到国际形势的影响了。


    
“这我当然知道，说说，跟咱家的利润减少有多大的关系？”我摸了摸下巴，亲了绿蝶一口，放开了这个面红耳赤的妞朝着李漱正色道。李漱轻啐了一口，娇媚地瞪了我一眼，可我袒荡荡地回以正义的眼神，跟自个的婆娘调情就该光天化日，有啥？


    
李漱才把事情从头倒尾给我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听得老子顿时火冒三丈高。“他们还让不让人活了，竟然一下把税提这么高，分明就是断咱们家的财路，大食，好你个大食，整啥玩意不好，你打拜占庭我不理你，你打非洲的昆仑奴我也没意见，就算你想把波斯给掐死，本公子照样可以一忍再忍，可你他娘的敢涨老子的税！”气的我破口大骂，光是一次的交易，一成利润，那可就是好几万，也就是说，咱交易得越多，亏损就越多。嗯，亏损倒说不上来，玻璃几乎就跟无本生意似的，至于镜子，更是，一片巴掌大小的镜子，我卖给拜占庭的商人是八百贯，最大的一尺半见方的大镜子，其价值甚至接近五千贯，完完全全的暴利。


    
可让大食人这么一闹，害的老子的利润竟然生生少了一大截，能不气吗？俺钱是多，可并不代表我就不需要钱。凭啥让大食人把老子的利润给吞了去？


    
我在边发彪，把正领着孩子们在一边玩耍的程鸾鸾和宫女姐姐也给惊动了，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俊郎，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宫女姐姐拉着我的手，把我按回了太阳椅上，伸出柔软的手指头替我按摩起了额头来。


    
“您还是少生点气，伤了身子可不好，咱家可就您这主心骨呢，再说了，咱家也不缺这点钱。”边上程鸾鸾也劝解道。我深呼吸了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家受的影响虽然不算太厉害，可旁人就不一样了。我大唐跟西方做生意的可不止咱们一家，我大唐历年以来。为何商税连连得以攀升。何也？就是因为对外贸易量的加大，可如今，大食人把咱们的通商道路给拦住了，咱家只损失一层利。可我大唐其他的商人呢？咱们几乎就是无本的生意，可他人却与咱家不同。难道我们眼睁睁的瞅着吃瘪？”


    
李漱拍了拍帐本，有些泄气：“不吃瘪还能咋地？大食国可离咱大唐远着呢。怕是中间还隔着好十几个小国，就算是想打，俺爹才不愿意把将士们放到万里之遥去。”


    
我站起了身来，抱起了跑过来粘人的房拓亲了一口这小子。有些沉重地道：“嗯，这话是不错。不过，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告诉你们，大食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其野心必不会小，昨天他们能把身边的小国吞掉。今天他们能把强大的波斯逼得走投无路，难道明天，他们就不会把手往咱们这边伸过来？”


    
“俊郎这话也有些道理，可是，大食国目前与我大唐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就光凭着利益，能劝服得了陛下对其进行作战？”宫女姐姐盘算了下可能性之后抬头疑问道。


    
我摇了摇头：“陛下是肯定不会出兵的，至少，在今明两年之内，绝对不会向西动一兵一卒，如今我大唐可以算得上是国泰民安，不过，周边之地依旧是危机重重得很哪，北部，薛延陀已经不能成为我大唐劲敌，倒可暂时无忧，可辽东，我大唐需布以重兵对新占之地进行压制，而东边，倭国之征在即，最迟也就是明年肯定要动手。至于南方更是，林邑国，运用南军数万精锐，还有南诏，同样也在用兵，这还不算，吐蕃乃是我大唐心腹之患，若是弃吐蕃而击大食，不过是本末倒置，陛下可不是傻子，怎么也得先把周边给碾平了，再作其他的打算。”


    
“那照您这么一说，不也就是没办法喽？”程鸾鸾从我怀里接过来房拓轻笑道。我捏了一把这漂亮妞的脸，摇了摇头：“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有些不成熟罢了，照儿，王玄策你该知道的吧？”


    
掌管着房府狗仔队地宫女姐姐哪里能不清楚。“知道，这人虽然年轻，不过善于结交，能说会道，查颜辨色更是一流，莫非俊郎您是想……”宫女姐姐目光一亮，可旋及又暗淡了去：“俊郎，这太冒险了，虽然这位王大人确实是一位合纵连横的大家，可波斯之地远离我大唐中土，且不说他愿不愿意去，就算是去了，凭他一人之力，既无陛下之旨，又无人替他撑腰，既使王大人的手再巧，可没了米，照样做不出饭来。”


    
“你说的这些我倒也考虑过了，不过，若说是没人给他撑腰，这一点，我可以让陛下出头，嘿嘿嘿，羔羊，你且放心，为夫绝不会乱忽悠你爹爹，我只不过是希望能让商道更加的畅通，让王大人出使一把，疏通各国之间的商路，让我大唐的商贩的来去更自由一些，这可没错吧？”我先朝着李漱表明了我的态度。


    
“有本事你就忽悠去，我爹可精明着呢，妾身还不知道你们俩谁忽悠谁呢？”李漱娇媚地白了我一眼，嗯，也是这个道理，我利用李叔叔，李叔叔何尝又不是在利用我，只不过，我们的目标和方向都是一致的，是为了让大唐更加的繁荣与富强，更加的大国沙文主义，更加的帝国主义而已。


    
“告诉你们，为夫两年前就开始安排人手了，光是往波斯一带、极西之地派出的人，就不下六七百人，这里边，既有宣传宗教的僧侣、道长，也有商贾、匪徒、马盗，也有能言善辩之士和各类的专家，很多人，都是在咱大唐土生土长的波斯人和拜占庭人，不仅仅是为我大唐收集情报，他们把混迹于波斯半岛一带的各个阶层。


    
哼，只要把王玄策说服了，到时候，我再给他调上一批虎贲之士，加上陛下派给他的使团，有了情报、人际关系、还有各阶层等明里暗里的支持，若是这位王大人连一点成绩也做不出来，那就只能怪我把他给看高了！“我骄傲地扬起了脑袋，这就是谋算，所谓的上兵伐谋，本公子可是早就开始安排那边的棋子了，数年的经营下来，凭着他们背后的大唐帝国的暗中支援，在哪一个阶层都做得有声有色。


    
波斯与大唐之间有十余小国，其中，又因西吐厥的衰微而转向大唐靠拢的由粟特人建立的地方诸政权：康国、安国、曹国、石国、米国、何国、火国、寻国、戌地国、史国等所谓昭武九姓，还有毕如土火罗之内的也不算小的国度。如果王玄策能有手腕，把诸国连合起来，转而与波斯一齐对抗大食，至少能暂时钳制住大食对东方的攻势，让两边能分庭抗礼。


    
宫女姐姐轻轻地笑了，眼中闪过一丝靓丽的媚色，很妖精：“俊郎，若是能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突厥把他们的目光由我大唐转移向西方，那样一来，中亚，将不会是大食的盘中之食，中亚，岂不又转而成了个国足鼎立之势，我大唐若是能从背后操持，虽不说绝胜千里之外，可却能让他们之间，就这么僵持下去，波斯与那些个中小之国，天长日久之下，若是我大唐能长期地……到时候，怕是陛下不费兵卒，拓地万里的好名声，可是跑不掉的。”


    
先人你个板板，政治明星就是不一样，看得比俺这个优秀穿越青年还远，嗯，得奖励，搂起宫女姐姐香上一口，隐蔽地掏了两把：“好美人，让你这么一算计下来，怕是大食日后，定把咱们当成天下第一的大仇人了，哈哈哈……”


    
宫女姐姐脸羞得通红打了我一巴掌：“快放妾身下来，孩子们都在看呢！”


    
“有啥，爱瞅瞅去，你们几个小子瞅啥呢，还不闪一边玩去，惹急了我，小心你们的屁股！”我扭脸朝着蹲在边上看热闹窃笑的一帮小屁孩瞪眼道，老三当先窜了出来朝我挤了个鬼脸，拉着他的一票小跟屁虫又不知道准备上哪野去了，反正院子大，由他们去。


    
嗯嗯，心情愉快得紧，咱可是吃不得亏的主，你大食再牛又咋的，谁让你他娘的加税，征重税，让我做生意吃了亏，就算是蚊子腿我都想炼出油来，你倒好，敢占我便宜？我让你一个国家都不好过，本公子就是一个喜欢公报私仇的人，咋了？哇哈哈，公报私仇，大义凛然的感觉就是爽利得紧。

第693章 问玄策，有何妙策？


    
“俊郎可就没正经过，对了，您从宫里边领来的那好几十条狗你准备咋办，总得给个说法才是，整日里汪汪直叫唤。”李漱拍了拍帐本嗔道：“您这人也是的，我爹赚了你的便宜，整日嘀咕着吃了大亏，现下倒是好了，一口气从宫里拉了那么多只狗儿回来，您还真能耐。”


    
“咋说话呢？我可是为国为民的整好事儿，你们笑啥，告诉你们，别不信，嘿嘿嘿，为夫拿这些猎犬来，可是有着大用途的。”


    
“什么大用途，莫非您又嘴馋了？”宫女姐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气的我很用力地瞪了瞪眼：“什么话，本公子从来不吃自个养的狗，更不会杀自家的狗，这可是打小就养成的品德。当然狗肉很好吃，这一点，我可是说过了，可为夫绝对不会违反自己的原则。”


    
“好好好，俊郎您是说一不二的正人君子，这总成了吧？还是快快说说您倒底拉这么多只狗来家里准备干啥用的。”


    
我嘿嘿一笑：“告诉你们，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你爹那儿占来的便宜，用处可多了。来来来，让为夫给你们好好的说叨说叨，今年冬天，咱们家的孩子们可有得玩儿了，我准备吧，就跟去年似的，不过咱们去年玩的可是马拉雪撬，那马老爱打滑，所以，为夫准备今年再整上三副雪撬，用狗来拉。”


    
程鸾鸾优雅地刚抿了一口茶水，结果听了我这话，全喷了出去，绿蝶朝天翻起了两枚灵动的白眼仁。边上，替我按摩背部的宫女姐姐差点没把我的背肌给拧下来一块。李漱笑着抱起了肚子：“俊郎您莫逗人笑了，狗还能拉车？妾身倒想问问，您怎么给它们带马嚼子？”


    
“马嚼子？笨丫头。那可是狗！给它们上马嚼子，出门还不被街坊给笑话死啊？亏你想得出来。为夫是准备新打制一批软皮的狗用雪橇背带。告诉你们，别小瞧了那些狗儿，它们在雪地里的速度，绝对不会比马差。耐力更是犹有过之，在深山老森里。绝对也能疾奔如电……”


    
“您就使劲扯吧，妾身见过牛车、马车、驴车。可就是没见过狗车，这不是生生想让人笑话咱家吗？”李漱撅起了嘴儿。一副不信邪的模样。


    
“哼！不信就算。到时候。你们就好好瞅着，为夫是怎么让狗把车拉起来的。”我愤而起身，背起了手大步开溜。“俊郎您去哪儿？”


    
“我去跟狗儿交流交流感情，勾通一下思想，没事别烦我！”我头也不回地道。岂料此话一出，惹得一帮子漂亮妞全笑弯了腰，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慨叹：“家门不幸啊……”


    
三十条狗儿见了我就跟见到了领导人似的，一个二个撒着欢使劲冲我扑了过来，一蹦一跳地。吓得老子赶紧拿手拦在跟前放低了脑袋，狗这种极具亲和力的动物一向很热情。特别是大狗。那股子热情劲能让你发疯，不把你舔得满脸口水。它绝不罢休。这一点也说明我的魅力值很高？呃。总之狗儿们都很喜欢亲近我，这是好事。


    
“勃那尔斤，你他娘的蹲着看我的笑话不是？你们几个还不把它们牵开。”狼狈地阻拦着这些狗儿示意亲密的举动，抬头朝着蹲一边笑着看热闹的勃那尔斤和房成吼道。


    
勃那尔斤偏生还一本正经地道：“尊贵的主人，您自个说的，狗儿跟人亲善是它们对你的一种尊敬，小的要是一开始就拦阻，您怕又不会这么说了。”


    
“放屁！少叽叽歪歪的，怎么样了，把合适这些小家伙们用的雪撬背带做出来了没有？”我从袖里抽到了张手帕抹了抹脸，拍着一条还不停绕着我打转摇尾的松狮犬的脑袋问道。


    
房成呵呵一笑：“公子放心，再过几天就能整出来了，倒是三公子成天往这儿钻，撵都撵不走。”


    
“那小子，没事，到时候我去收拾他。”我嘴角弯了起来，那傻小子，哪儿新鲜他就往哪凑，从来不知道害怕两字咋写，得好好教育，勇敢是好事，无畏也同样值得赞扬，但是无知和匹夫之勇是要不得滴。


    
憨态可拘的松狮犬，拉着雪撬奔跑的模样儿，一定能增加更多的乐趣，不知道这会子，李治是不是正在迎接李叔叔的龙涎之怒，很遗憾没能亲眼见到。


    
我背着手，晃晃悠悠地，朝着王玄策在学院里边的宿舍走去，敲了敲门，果然，这家伙正在宿舍里研究着资料呢。“呵呵，俊哥儿，怎么今个有空上我这儿窜门子来了？”王玄策赶紧起身相迎道。


    
“没啥，我就是瞎转悠了一圈，到了你门口，才想起，有些事儿，想跟玄策兄你好好地唠唠，眼下可有空否？”我回礼笑道。


    
“别人来了，玄策或许没空，您来了，玄策就算是没空也得挤出空来，谁让您是我的顶头上司呢，哈哈哈……”王玄策不轻不重地抽了我一马屁，嗯，小年青很会说话嘛。


    
我坐到了王玄策的对面，把手里的一叠纸张交给了他，王玄策接到了手中一看，依旧是关于中亚地区地情报，王玄策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了我。“俊哥儿，为何交予以玄策的，全是这些关于波斯的消息？”


    
我微微一笑，坐到了榻上，理了理前襟抬头朝着王玄策笑言道：“玄策兄，依你之见，你觉得大食与波斯，何人会赢？”


    
“这……”王玄策皱起了眉头观看着最新递交给他的那一叠情报，良久，方自摇了摇头：“情报上显示，波斯人赢了两仗，可这不过是强弩之末尔，大食实力虽然受了折损，不过不需多长时间，必须又能恢复过来，到时候，波斯人的处境更是堪忧。奈哈万德之役后，波斯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决定性的力量，如今，只是回光反照罢了。”


    
“玄策兄之料想果然不差，小弟也曾仔细推敲了很久，才惊觉，大食崛起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他们的发展势头，实在是让我心里边很是担忧啊。”我长叹了口气，满目忧愁。


    
我抽出了其中的一份情报：“情报显示，召集大食在位的是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伊本.阿凡，这老小子，好战得很哪，不仅仅往东，把波斯帝国打得头破血流，往西，大食的军队已经抵入了另一块大陆，也就是红海过去的那片昆仑奴所占据地大陆，好像是叫普兰尼加，他们已经占到了另一块大陆上边。还有那个曾经强盛过地埃及，被罗马人征服过之后，现在，又被大食人再狠揍了一顿，可怜啊……从大食立国至今不到二十年，可他们的手不仅仅向西方，同样也向着东方，向着我们这边探出了手。如今，大食国已经从一个人口不过百万人宗教小国，发展成为了人口过千万，有兵将近百万的庞大帝国，而他们，恰恰就卡在，我大唐与西方各国的通商要道。拜占庭，也就是那个拂菻国或者海西国，你可知道，今年，我朝从西方而来的外国商贩的数量减少了多少？一成半，而且，价值上贵了近两成。为什么？就是因为战乱，就是因为大食把税赋提高了，而且还有许多商队给他们劫了去，他娘的，跟土匪有什么区别？！“我恨恨的拿拳头砸在案几上，最恨的是，害得老子今年的外销玻璃制品的利润损失了近一成，气得老子心头滴血。


    
“连连征战，就算是以掠夺为生，怕也有些难以为继，提高税赋，增加收入到也是个办法。”王玄策像是很认同大食的国策，不过，他接下来又言道：“照玄策看来，大食其实也并不稳当。”


    
“哦？此话怎讲？”我挑了挑眉头，看向面容沉静，总是带着一丝笑意的王玄策，希望王玄策别让我失望。我的战略，最主要的一个关键就是他：这位大唐的纵横家——王玄策。如果他没有那种能力的话，我只能放弃，至少在十年之内，搞定吐蕃之前，没有办法与跟大食争夺中亚的地盘。


    
如果王玄策可用，我不幻想他能化腐朽为神奇，帮助中亚各国能把大食给灭亡掉，我只要他能帮助大唐，至少在五年到十年之间，让中亚地区的战况处于僵持阶段，到了那个时候，大唐就能腾出手来，抹掉嘴边的血渍，重新涂脂抹粉，把大脚板落到中亚地区，缓缓登场。

第694章 玄策者，妙策也


    
王玄策摊开了边上摆着的半岛的地图，这张图显得比较粗糙，没办法，这里的地形咱们本就不太熟悉，这还是从波斯人的手里花了重金买来的。王玄策点着地图，缓缓地分析道：“大食的每一次崛起，都经历了艰苦的战争，第一次是叶尔穆克战役，与拜占庭的数万大军一战，拜占庭军队在此役中被全歼，把拜占庭的势力完全赶出了波斯半岛，而后，他又调转战车，与强大的波斯撞在了一起，与波斯的雅兹底格德三世连续进行了数次大战，其中，发生于卡迪西亚之战，以少胜多，把波斯帝国首都泰西封都给攻克了，此一击，让波斯人受创甚重，波斯王不得不逃入了群山之中，尔后，奈合万德之役，波斯再失其军力，如今，波斯已经没有力量再阻挠大食帝国的扩张了。”


    
“是啊，波斯确实已经不再具备有往日的辉煌了，可我想问问玄策兄，你觉得，能有办法让波斯不灭，又或者是让大食不能再往东前进一步？”我眯着眼睛，朝着王玄策继续问道。


    
王玄策笑了起来，看了我一眼：“俊哥儿莫非是要考我不成？”“别说得那么难听，咱哥俩谁考谁啊，这不过是讨教，讨教而已。你若是不说，小弟也不能拿你作甚，对吧？”朝王玄策挤了挤眼，悠然地提起了边上的茶杯饮了口茶水。


    
“哈哈哈……好，玄策就当是抛砖引玉，其实，照手里的情报的汇总，对付大食，有上中下三策可用。”王玄策得意地挑了挑眉。


    
我倒是来了兴趣，这货更牛，哪来的三策，难道我的智商还比不过你？眯起了眼儿，打量着一脸胸有成竹之色的王玄策，轻笑道：“说说，我倒真想听听玄策兄的退大食的这三策。”


    
“下策者，就是我朝直接出兵，远涉波斯半岛与敌作战，不过如此一来。就且说能不能出兵，还是两说。朝庭那边也说不过去。若我朝愿意出兵，可少了，并无大用，出兵多了，周边之国可都不是善良之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乘机做些什么。另外波斯之地距我大唐万里之遥，出兵，粮草、锱重等物如何运送，这也是一个极大的难题。再说了，出了西域，再无我大唐之城塞，地貌、气候皆是陌生，如此出兵，不过是……所以玄策所言的这些不过是下策，胜算可以说一丁点儿也没有，而且出兵，必然会惹恼大食，很有可能，我大唐的陆路贸易会因此而断，所以，此为得不尝失之策尔。”


    
我沉默，王玄策果然有些墨水，能看得透这关键，不过，这也没什么，俺可早就已经计算到了朝庭的反应，所以，王玄策的下策，只能算是一个空想，不过他也够清醒的，能把这些条条道道全部分析出来，不错。


    
王玄策眯着眼：“中策者，我朝不出兵，取中立之态，凭由大食与波斯及周边之诸国打生打死。总之呢，任由其壮大，至少，我大唐能暂时与大食和平共处，互不相挠，不过，长久以往之，波斯广袤之地，必然尽入其手，日后我大唐与西方地贸易必须受其挟制。长此以往，倒是让大食多占了好处，咱们大唐可就吃亏了。”


    
我轻轻鼓掌笑言道：“玄策兄之言有理，不闻不管，却实有些说不过去，再者说了波斯之地以东诸国，皆为我大唐蕃属，有臣服之心，若是我大唐置其不理，长之以往，对于我大唐的国威不利。”


    
王玄策点了点头：“正是这个意思。”抿了口茶水，专注地眼神望着地图，似乎有个难解之题。我等了半天，王玄策就是不说话，瞅他的模样，不像是在卖关子，倒像是遇上了一个极大的难题。我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温言询道：“不知道玄策兄的上策是何？还望玄策兄莫要藏私才是。”


    
“俊哥儿，我这个上策，难就难在‘人为’二字之上。”王玄策面泛苦笑，摆了摆头言道。


    
我倒是来了兴趣，莫非这家伙跟我想到了一块儿不成？我探过了头去，低声道：“玄策兄有言但说无妨，人不人为的，倒不计较，反正咱们也就是聊聊嘛。”


    
“也罢，既然俊哥儿您非让我言，我可就真说了，咱大唐不需表达，但是却需派一得力之士，长袖擅舞之人，入波斯之远，以作计较，俊哥儿你看，大食虽然强大，可他并非是无懈可击，首先一点，扩张太快，大食能有如今之势，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以战养战，以战定其威，而他们的战线却太长了，西边，拜占庭虽被大食给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却未伤及根本，主力还在，时时有血耻之意，不过如今大食势大，不敢枉动，而下边，大食新侵之雪埃及、昆仑奴地之北域，是新占，立足不稳，而另一点，波斯虽然丧师辱国，不过方胜了两仗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若是波斯能放低姿态，联合呼罗珊、吐火罗及周边之国，定能与大食对出一个相持之局面，而另有一悍勇之部……”王玄策的手指落到了地方的上方：“西突厥者，以突厥人之战力，虽说不是我大唐之敌，不过，对付这些西方蛮子……呵呵呵。”


    
“好！玄策兄之高见，果然让小弟大开眼见啊，有些远略之眼光，止这一点，就非他人可比肩。玄策兄不愧是干纵横家的料。”我不由得翘起了大拇指，先人你个板板的，这丫的果然是块战略纵横家的好料子，仅仅凭着国际形势的认知，就能写我这知道后世历史的穿越青年平起平坐，说明他确实有能耐，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王玄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俊哥儿你不笑话我就是了，岂能当俊哥儿此评语。这些不过是我瞎琢磨出来的浅见而已，若非俊哥儿你把大把大把的情报往我这儿送，我能理出个头绪就算是不错了。说起纵横家，这倒是玄策毕生之愿，可惜我大唐国势顶盛，玄策一身之学，不过是徒增他人之笑尔。”


    
“是啊，大唐之内，玄策兄的这个长处，确实难以璋显。”我点了点头，顺着王玄策的语气慨叹道。废话，眼下华夏之地可不是战国之时，亦不是隋末初年，那时候，王玄策的一身所学可能会被看重。可眼下，大唐强大一统，王玄策这身本领，说来也是徒增笑料而已，大伙可都没有反心，就像是和平年代无名将一般，根本就没办法发挥他的才华。


    
我举起了茶杯向王玄策邀饮，然后凝神道：“此上策如此之妙，为何玄策兄还言‘人为"？”我故意问的，总不能让我随着别人的指挥棒转才是。


    
王玄策眯起了眼，瞅我半晌：“俊哥儿，莫逗玄策了，这怕是你也早就有了谋划的吧？联呼罗珊、吐火罗及周边诸国，还能言得突厥把目光往西方者，非是随便拉一个人去就可以做的大事，首先，需得有眼光，更能忍辱负重，为人圆滑，但又极擅决断之智者。非此不能尔，我大唐如此有此手段者，非唐俭唐大人莫属，不过唐大人年事已高，加上如今岭南之变，亦需唐大人在那儿操作，所以……”


    
“你觉得刘浩如何？”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王玄策嘴角一弯：“勉强而为之，这上策就不称其为上策了。刘大人之材，确实也算得是一时之俊杰，可惜他在这一方面的经验太少，去了，怕是于事无补。”王玄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骄色，虽然转瞬及逝，不过，没逃脱我那双毒眼，确实，刘浩接触这一方面的经验还太浅薄了，除非他先跟前唐俭多学个三五年之后，或许能够胜任，不过也仅仅是勉强而已，因为他的目光远远没有王玄策一般高明，纵横家最需要具备的条件就是有大局观，天下大势，就是他眼中的棋盘，国家与国家，皆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要有这样的清醒的认知，非智高才绝之辈不可。


    
至于唐俭唐老头，或许真如王玄策所言能胜任，可人家唐老汉已经五十余风快奔六十的人了，你总不能让人家累死累活的跑到数千里之外去吧？一路可全是戈壁沙漠，怕是路还没行一半，老家伙就咯屁了。


    
“当然，若是俊哥儿出马的话，玄策以为……”王玄策这根本就是马屁话。


    
我赶紧抬起手来打断：“停！玄策兄你这话能把我给羞死……”

第695章 不敢奉旨


    
“我说玄策兄，你可别拿我来说事，我自个有几斤几两我自个清楚得很，若说是跟人打嘴皮子仗，小弟敢说没人是我的对手，就算是一对一的下场单挑，小弟也还没怕过谁来，可这事不一样，太麻烦了，再加上小弟的脾性又倔，让小弟去出使，能不丧权辱国就算是好的了。”


    
我在桌上轻轻地敲了敲，抬眼看向王玄策正容道：“玄策兄莫非忘记了，我大唐还有一人，可担此重任。”王玄策端着茶水的手几不可查的微微一颤，凝神问道：“谁？”


    
“你！”我伸出了食指，直直地指向王玄策！


    
“我？！房公子您这话也太过了，玄策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得紧。”王玄策赶紧摇手道。


    
我大笑了起来：“玄策兄之材，小弟深知，其实玄策兄之上策，与小弟所构想的对付大食之策不谋而合，如今我大唐边患未定，不可再启争端，然波斯之地，乃我大唐与西方联系之交通要道，你可知道，此路亦被西人称之为丝绸之路，我大唐立国至今，商税已占我大唐税赋近三成，而我大唐与西方之贸易，已占我大唐商税之三成，而且有逐年递增之势，若是被大食绝我大唐之财路，于国不利也。”


    
我站了起来侃侃而谈，王玄策凝眉沉吟之中。“况且，波斯之地的富庶，想必玄策兄也从这些情报里边略知一二的吧？小弟所想的，非是占据，而是控制。至少，不能让波斯之地，再出现一个比波斯更加强大的帝国。那样，对我大唐日后地发展不利。所谓走一步，看十步。无论如何，大唐都应该把所有潜在之敌消灭在萌芽状态，这才是我们这些身为大唐军人所该所的事。”


    
王玄策一脸敬佩之色地拱手为礼言道：“公子之高义与心志，着实令玄策汗颜尔。”


    
“你我皆为大唐子民，自该为国分忧尔。不知玄策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我回头同样朝着王玄策拱手为礼，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王玄策再不明白。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玄策肝脑涂地，不足以报公子之恩义也。”王玄策咬着腮帮子郑重地向我言道。


    
我伸起搀起了这位仁兄。“那小弟便当玄策兄应允了！哈哈哈。就知道玄策兄定不负我一番心意。只是，苦了玄策兄奔波数千里，久驻他国也。”


    
“房公子此话差矣。我毕生所学。一向不得用之，久引为憾尔。今日，蒙公子不弃。来日，必有所报。”王玄策表达了他的感激之情。不过，就算他不感激我，我还是要让他去，不为别地，就是为了大唐，也为了我家的商贸计划。


    
宫里，李叔叔正坐在榻案前处理公务，抬头见是我。点了点脑袋：“贤婿坐罢。今个来寻老夫何事？”


    
“嘿嘿，也没甚子大事。就是有些小事儿想跟陛下聊聊而已。”我厚皮实脸地挤了个笑容，坐在李叔叔对面。


    
“哦？”李叔叔抬了抬眼角瞅我一眼，继续批改着奏章：“臭小子，笑得这么诡异，该不是又有甚子难为之事来寻老夫吧？说说。”


    
“哪能呢，小事，就是小事情而已，岳父大人您先忙着，小婿反正也没啥子事。”我赶紧谦虚道。


    
李叔叔翻了个白眼，把笔搁下，伸了个懒腰：“少放屁！老夫前两日还没功夫收拾你小子。你今个倒自个送上门来了。”


    
“啥？我说岳父大人，您又听哪个无聊地人挑拨离间了？小婿可没干啥坏事，整日里都规规矩矩的，该上班就上班，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一丝坏念头都没动过。”我一脸委屈了地道。


    
“听说你喜欢吃狗肉，狗肉味道咋样？”李叔叔突然来这么一句。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味道好啊！”


    
李叔叔眼角一立，表情就立显狰狞：“老夫的那三十只猎犬呢？说说，你吃了多少了？”


    
我一愣，一拍脑袋，朝李叔叔笑道：“岳父大人，您把小婿当成什么人了，小婿爱吃狗肉没错，可从来不吃自家养的狗，那些狗我要来其实是有大用处的。”


    
“少给老夫放屁，狗能拉车的话，那鸡都能学猫叫了！”李叔叔白了我一眼嗔道。


    
“岳父大人，小婿可真没说谎，不信你可以问问漱妹，家里三十只猎犬可都是活蹦乱跳的，小婿可真不是嘴馋，而是想拿来冬天拉雪撬车地。”我这么一解释，李叔叔倒也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追究下去，只是咧了咧嘴：“老夫姑且信你一回，到了冬天地时候，老夫可真想瞅瞅贤婿整出来的狗拉车是啥样的。对了，找老夫甚子事，别给我磨叽，有话就说。”


    
“小婿是想请岳父大人派一个使节往波斯一行。”我抿了抿嘴，挤出了个笑脸道。李叔叔微微一愣，旋及拧起了眉头：“贤婿，这话何意？”


    
我清了清嗓子，把我的意见和理由再次向李叔叔重新陈述了一遍，李叔叔只是拧着眉头没说话，半晌才看了我一眼：“贤婿啊，你的心思是为我大唐，这一点，老夫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你要知道，这事……难！”


    
“拓土万里，只要是当皇帝的，谁不想干？可总得有条件，没有条件，想也是白想。”李叔叔长叹了一声道。


    
“岳父大人，您这话何意，咱大唐又怎么没有条件了？”我装傻，表情很纯真。没办法，虽然我很聪明，我有才气，但是我不能把事情整到万无一失之后再告诉你李叔叔，总得让皇帝陛下有些表现的机会，有参与进来的机会，这样，才能让他有一种亲手做大事地感觉，成就感也会更加大。


    
李叔叔丢给我一个白眼珠子：“废话，咱大唐如今虽然兵多将广，可波斯之地在万里之遥，派兵走到那儿，他们的后勤谁负责？他们的装备受损了怎么解决，你这就根本是不切实际地想法。”


    
“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瞅着大食把手爪子伸到咱们大唐的屁股边上来吧？”我摊开手作无奈之状，大食的情报，李叔叔这里自然也有，参谋院也有，李叔叔可是日理万机之人，但是对于战争的兴趣，远远超过处理政务，所以李叔叔对进奏院传递回来的军事情报一向是很感兴趣。


    
“法子也不是没有，可是我大唐……”李叔叔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人材啊，我大唐如今，缺的就是人材！若是朕的手中多一两个如同苏秦、张仪之士，你看老夫会不会任那大食在此狂妄！哼，从今年起，就是因为大食，让我大唐的税赋几乎少了一成，此恨！老夫心头实在难消，可又不得不装作无事人，为啥，就因为咱们大唐的手眼下还伸不到那边。”


    
“岳父大人，苏泰、张仪之辈，小婿的手中，倒是有这么一个人物……”我装模作样地摸着鼻子回忆。李叔叔顿住了徘徊的脚步，突然回头：“谁？！”


    
李叔叔摸了摸长须：“王玄策？咦……老夫倒曾听稚奴说过一回，说是你从他手中抢了一个人材，似乎就叫此名，莫非就是他？”


    
“正是！”我赶紧点头，眼巴巴地瞅着李叔叔。李叔叔眯起了眼睛：“不过我听李治之言，此人一直就无甚子杰出之政绩，只不过对于军略与外事之上有些过人的看法。也罢，此人在何处？宣他来，朕倒要看看，此人像不像你所言的有苏秦、张仪之材。”


    
王玄策很快就来了，从中午，一直谈到了深夜，我蹲在边上哈欠连天的当陪客，而李叔叔倒真是起了考较之心，从一开始的慢慢了解，到了现在进行考较，王玄策那些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精辟的见解让李叔叔可谓是眼前一亮。同样，在大食的问题上，王玄策独到的分析和他那浑然天成的亲和力很快就得到了李叔叔的好感和爱材之心。


    
“……所以，微臣以为，波斯之地，我大唐即使不能拿到手里，也绝不能任由他人强取，而且，把突厥西引，可使我大唐西北之地少一心腹之患，一举数得，何乐不为之？”王玄策已经从一开始的有些拘紧到现在的侃侃而谈，很吊的人，而且聪明。


    
“哈哈哈！好，王卿之言，确实比朕想得周到。不过，朕还是一言要问你，朕只予你两千护卫之军，让你出使，你可敢去？！”李叔叔眯起了眼睛，定定地望着王玄策。


    
王玄策垂下了头：“陛下之旨，臣不敢奉。”


    
“咦？”我不由得讶然出声，咋回事，这小子临了变卦了？李叔叔也不由得剑眉轻轻一挑，声音略有些冷：“王卿此话何意？朕之诏令有何不妥吗？”

第696章 林邑国没了……


    
王玄策虽然头垂下，但表情却没有一丝的变化：“微臣以为，陛下所予的护卫之军多了，而且还少了一些关键之人与物。”


    
李叔叔微微一愣，轻声转柔：“卿但言无妨。”


    
“臣以为，只需护卫精骑一百之数足矣，臣是去拜访外交，而非是要胁诸国，所以，只需不过，还请陛下多召集一些我大唐物产与商贩一同往之，这样，微臣也方好有机会运作，所谓钱是撞门槌，微臣虽然是大唐之使臣，可光凭一张嘴，没有利，如何让其随我大唐之意？”王玄策嘴角微微一弯，轻言道。


    
李叔叔这下眉头完全舒展了开来：“曾记得，有一句话就曾经这么说过，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你看得比朕深，看得远啊，好！朕高兴，哈哈哈！来上，上酒，朕要与贤婿和爱卿再好好合计一番……”


    
不过李叔叔还是觉得王玄策只要求以百人护卫太过冒险。“卿虽妙算，然止百人护卫，却实在是冒险之致，这样罢，老夫调派五百精骑与你，五百之数不多，但也不算少，我大唐五百精锐，可抵他国之万骑尔。”李叔叔一脸的傲色，实话，大唐五百精骑，绝对能掐得过那些西蛮子的部队，想想席君买凭着百骑都能把吐谷浑万骑给打得狼狈逃窜，可以想见大唐铁骑之威。


    
“陛下之恩宠，微臣只有拜受矣。”王玄策自然也顺水推舟，说要百人，只不过是一种态度。表明他对自己嘴皮子和智商的信心而已，况且，数千里路途，一百精骑，确实少了点。


    
“贤婿，你看呢？”李叔叔朝我歪起了脑袋，表情很是轻松地道：“贤婿，王大人可是你举荐来的，怎么说，你也得出一些力才是吧？比如。你那虎贲军……”


    
“小婿可从虎贲军中，再遣五十，交予王大人。”我咬了咬牙，为了国家之大计，出大血了。反正是你老人家主动要求的，咱也不能落于人后，再多就不可能了，五十人，已经是现在我所能派出地最高极限了，其他的虎贲军将士仍旧还得加强训练，我可不想坠了自己的名头。更不想坠了虎贲之师的名声。


    
“哈哈哈，好，可是贤婿你自个说了，不许反悔。王卿，你可别小瞧止有五十之数，那些军士，朕可是见过的，绝对是能耐之士，放你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有些时候，需要干一些难度大的事儿，交予他们，定然会给你做好。”


    
“如此，多谢房大人了，虎贲军的威名可是早就传开了，南诏仅仅出动二十余人，就能将小勃弄之头领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的弄出来，下官可真是想都不敢想。”王玄策更是喜动眉梢。


    
“王大人这话说的，呵呵，不过，我还有礼物交予王大人，到时候，会有数十人的情报联络官与您随行，您需要什么资料，尽管问他们，他们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再抛出一只杀手锏，要干，就干个痛快。


    
走到了宫门之外，我的脚步有些飘了，而王玄策酒量似乎比我大上不少，虽然脸上了像抹了一丝胭脂，可神智清晰无比，宫门之外，王玄策朝我长拱及地：“多谢公子，玄策实在是无言以谢尔。”


    
“玄策兄此言太过了，小弟不过是向陛下举荐于你，你自己的表现征服了陛下，而非是我。呵呵呵……”我拍着身边的爱马朝着王玄策笑道。


    
王玄策笑着摆了摆头：“公子教人不诲，让玄策毕生都谨记在心矣，玄策告辞！”


    
“慢走，恕不远送！”我望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搞定了。边上给的牵马过来的房成一脸的好奇：“公子怎么了，他怎么老谢来谢去的？”


    
“没什么，只不过我送了他一个天大的富贵而已，能不能把握得住，还得靠他自己啊……”我朝房成笑了笑说道。其实王玄策想说的我很清楚，是我提他提供了大量的情报与素材，给他指点了一条明路。而且在李叔叔的跟前的时候，我更是闭口不言他的上中下三策，由他来从头致尾的在李叔叔的跟前发挥。王玄策自己也绝对明白，没有我的帮助，他今天绝对不可能有这么精彩的发挥，可以说我不推荐他的话，很有可能他的长处根本没有被帝王发现的机会。


    
现在，虽然给他机会的是李叔叔，但是，给他指出了道路的却是我，这种犹如再造的恩德，王玄策自然懂得，我也只需要他懂就行了。现在，我还用不着他来帮我做什么，我只是希望，被绑上我战车的人越来越多就行。


    
二天之后，王玄策被李叔叔晋为鸿胪寺少卿，领使团往波斯出使，至于表面上的意图嘛，就是让他去拓展商道，随行的人员却比他向李叔叔请求的要多了许多，光是作为礼物地各种大唐特产就有数十车，整整的五百精骑，还有使节团成员数十名，另外，从军事学院的虎贲军中抽调了五十名作为他的贴身护卫，也作为他手中的一股不可轻诲的力量使用，另外，队伍中地商人之数高达八百余人。其中，俺家的各种商品数量就装了十余车，光是我的亲兵就派了百名护送，另外我还向他们允诺，只要他们能在当地扎下根，搞直销，那样的话，他们可以从利润之中获得提成，既安了他们地心，也让咱们的贸易利润少受一些剥削。


    
另外，我也派出了数十位联络员跟随他前往，到时候，大唐位于中亚和西亚一带的情报网点的力量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这也是我最后能帮助他的了，不过光从队伍的数量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李叔叔还真是铁了心要让大食不好过了。


    
就在王玄策离开长安一个月后，我正靠在进奏院里的办公桌上打着磕睡，天气如今已经开始转凉了，房间里虽然还没开始使用炉火，不过，我身上的衣物可是加厚了不少，可谁曾想，就当我梦见自己正漫步在一个美丽的海湾，一群三点式的泳装美女从我跟前扛着游泳圈，嬉笑着跑向泛着白沫的海岸线的时候，嗵嗵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把我给震醒了过来。


    
愤愤地抹了抹嘴角：“谁啊？给本官，进来，一惊一诈的干甚子，不知道本官正忙着看文件吗？”


    
一位情报人员跌跌撞撞地窜了进来：“大人，林邑国没了。”听这话我差点乐了，先人你个板板的，哪位兄台给我派来这么位小青年，说话也太逗了。


    
“没了？咋没的？是你吃了还是让你吹气给吹没了？”我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水，瞅着这位年青的情报人员，这位年青人眨巴半天眼睛，似乎才惊醒过来一般：“大人，不是小的干的。”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道：“废话！是你干的才怪。就没你这么说话的，给我详细地说一遍，这林邑国怎么没了，想好了，可别又给我来上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原来越国公冯盎统帅岭南道大军三万，民夫近十万之众进入了驩州之后，摩诃漫多伽独大惧，妄发兵变，镇龙为其所斩杀，其宗族并诛，范氏一门尽绝之，摩诃漫多伽独自封林邑国主，上表向大唐请降，愿永为蕃属，可咱大唐好不容易来了，岂是那么容易走的，越国公冯盎戳其使，统兵三万，不过旬日，就把摩诃漫多伽独临时拼凑起来的五万大军打成了残废，摩诃漫多伽独举家皆被擒，因范氏一门已绝。于是，越国公冯盎统大军据占城而守，而令大军一万，连同大量的民夫发往林邑国之南部，把九龙江平原给牢牢地占据住。


    
“哦？”我站了起来，接过了通过进奏院的渠道发来的军报，越国公冯盎就是想问问李叔叔，下一步该咋办？


    
“咋办？林邑国的国主一门皆没，主没，自然是国除了，还能咋办？”程叔叔舔舔嘴皮子，很像准备把人给生吞活剥的架势。


    
老爷子眯起了眼睛：“话虽这么说，可是陛下，臣以为，为了安林邑国民众之心，还是不能就这么……”


    
“嗯！房爱卿与朕想法一样啊，虽然林邑国主没了，我大唐替其国报了仇，占了道义，可是，总得想个法子，让林邑国之民心安才是。”李叔叔歪了歪头言道。


    
“臣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陛下之意……”长孙阴人慢条斯理地站了出来轻声言道。

第697章 赚巨钱的好地方


    
李叔叔笑了笑：“无忌有言，但讲无妨，朕自不会怪你。”


    
“以一王子，授林邑王，督管林邑，一来，可使其民人心得安，二来，亦可是我大唐迁民之策可顺理成章。”长孙阴人低下了脑袋。


    
“臣附议！”老爷子站了出来，我也觉得老家伙这一招好，安其人心，又夺其地，一举两得之事，范氏一门已经灭绝了，连个渣子都不剩，我大唐身为宗主之国，自然有责任和义务担负教化和指导该国之臣民生产与生活，以一位王爷之尊，来作为他们的领主，周边之国就算是眼馋也没话说。


    
李叔叔略一沉吟，点头道：“此策甚善，不过，诸卿以为，何人最为合适？”


    
“请陛下定夺便是！”诸人齐齐恭身言道，没人是傻子，这还不是瞅你自个高兴？帝王家事，能少掺和就少掺和。


    
最终，李叔叔命他的六子，也就是我的学生之一：被李叔叔痛斥为禽兽王爷的，原本被贬为了虢州刺史的蜀王李愔回京，李叔叔威严地端坐着，我，被李叔叔拉来了，坐在李叔叔的边上作为陪同人员，瞅着这位正缓缓地入内的学生王爷李愔，这小子跟他一母同胞的哥哥李恪长得很是相像，半年多不见，嘴边都留起了短须，倒是比之往日的跋扈看起来多了一份儒雅。


    
至从被李叔叔交给我教育了两年多之后，这家伙的脾性倒是比以前好多了，在虢州倒也不挠民了，不过，依旧是个花花太岁。当然，比起他当年田猎无度，不避禾稼，深为百姓所怨，屡次为非作歹的性子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极大的转变，至少在大的方针问题上，偶尔也还会扮下仁慈之士，对虢州的百姓嘘寒问暖，没有百姓再对他报怨，反倒在虢州一地有了不错地人望。


    
“儿臣愔见过父皇。父皇之气色可是比之去年更好。”李愔一笑。面部表情就让人觉得很淫贱，或许是我因为先入为主的因素所以才有这样的感觉吧。不过李叔叔倒是显得有些宽慰，不过嘴巴子里没有好话：“嗯。为父这一年还好，若是你们都不长进，为父怕是总有一天得给你们给气死。”


    
李愔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转脸望向我。“愔见过师尊，前些日子，原本想写信问候师尊，可接父皇之令。故尔，愔就想当面向师尊请安。”“微臣岂敢，殿下请起。”我赶紧上前两步，搀扶起了这位浪子回头的禽兽王爷。


    
扶起了李愔之后，我笑着言道：“殿下这一段时间可是比之以前长进多了。微臣即使在京中亦曾有耳闻。在虢州，可算得是颇有政绩啊。”


    
“哪里，还不是父皇与师尊往日教导之功。若不是此，怕是愔今日还是一孟浪之徒尔。”李愔很是谦虚。


    
这下李叔叔总算是微微颔首。抚须长笑道：“好嘛，愔儿，你也总算是懂事了，为父听言，你在虢州近一年来，干得都很不错嘛。不像以往整日里就知道花天酒地，骑马行猎，也知道体谅民生之苦了。”


    
“父皇，儿臣也长大了，往日之过，乃是年少轻狂之举，每每忆起，孩儿都自觉惭愧得紧。”李愔摸了摸鼻子，脸有抹过了一丝羞愧之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能体查民心，痛悔往日之过，足见殿下已成我大唐之栋梁尔。”我小小地拍了一记马屁，既拍了李愔，同样拍了李叔叔，他们毕竟是父子，哪个当爹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器。


    
李叔叔的面色转慈，望着现在表现得规规举举的李愔，微微点头笑道：“愔儿，你与你一母同胞之兄长恪儿，皆是朕之爱子，恪儿英果，文采风流，名望素高。而你如今，却也能恪已守礼，也不枉为父往日的一番苦心，更不枉你师尊地教导，嗯，今次让你回京一为述职，二来嘛，朕欲削你的虢州刺史之职。”


    
李愔不由得一愣，顿时疾声道：“父皇，儿臣这一年之来诚心悔过，可从来没做甚子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我大唐江山社稷之恶事啊。”


    
“着什么急嘛，你这小子，急脾气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下？”李叔叔嗔道。抬头朝我挤了挤眼，无奈，李叔叔这老家伙，整人的事儿最爱干，可连自个的娃儿都逗着乐，我还真不知道说啥好，抿抿嘴巴子：“殿下莫急，其实陛下有一重任要赋予殿下，故尔夺虢州刺史，为了就是此事。”


    
李愔眨着眼睛，一脸的迷茫，瞅了一眼自个地爹，李叔叔抿着茶水晃着脑袋，没瞅这边，李愔只好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师尊您此言何意。”


    
“陛下欲封你为大唐邑州都督。”我朝着李愔轻声言道。


    
“益州都督？益州不就是蜀吗？”李愔眨巴眨巴眼如此回答了我，我差点直接晕了过去，边上，李叔叔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此乃是口巴邑，乃是岭南之南的林邑国，如今，我大唐以将其国尽纳入我大唐之强也。”我赶紧解释道，这小子倒真会配话。


    
“林邑国？岭南之南？”李愔面色泛苦，我悄悄地伸脚揣了他一下，挤了挤眼，示意他，愿意也得答应，不愿意也得答应，李叔叔已经拿定了主意，所以才先夺其职，如果李愔这傻小子真不愿意干，很有可能李叔叔一怒之下把这位禽兽王爷发配到哪个窟窿眼去。


    
“儿臣拜谢父皇。”李愔只能叩头谢恩。


    
“嗯，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知难而上，方显本色，呵呵呵，朕再加你食邑，实封千户，这下，你总不会不满意了吧？”李叔叔抚着长须笑道。李愔这下总算是喜动了眉俏：“谢父皇，儿臣一定兢兢业业，治理好林邑之地。”李愔这位不良皇子原本的食邑是八百户，可是后来因为累次犯错，李叔叔一怒之下，把他的食邑夺去，后来他去虢州，才还给了他两百户，连个伯爵都比不上，现如今到好，不仅仅食邑全回来了，还多了两百户，李愔如何能不欣喜。


    
“嗯，好，你退下吧，有什么不清楚不明白来，只管问你的师尊便是，贤婿，你也去吧。朕还有公务需要处置。”李叔叔放下了心事，摆手让我们离开。


    
方出了大殿，李愔就一把扯住了我。“师尊，我家老爷子想干吗？这不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林邑国是啥地方？南方瘟瘴之地，怕是到了那儿，我这小命都要丢了半条，您可得想个法子救我才是。”很是无赖的嘴脸。


    
“撒手，我的蜀王殿下，拉拉扯扯的你干啥呢你，陛下拿定的主意，我还能有本事把爹给收回成命不成？”我白一这小子一眼，无赖的嘴脸跟他三哥李恪一个德行。


    
李愔看样子是打定了主意，硬拉着我。“师尊啊，您可是愔的师长，如今学生有难，您怎么能不拉我一把，眼瞅着我往火坑里跳不成？”


    
“你……行了行了，别拽了，再拽我再真翻脸了，走！”我只好认命，这家伙，看在他哥李恪跟我是斩鸡头烧黄纸哥俩的份上，帮他一把。


    
李愔面现喜色：“去哪？”“去我家里，有东西给你看，我说你啊，也不知道以前让你学习的东西你是不是都给我忘了，林邑国是火坑，亏你说出这样的话，告诉你小子，若不是你是我的学生，我才懒得指点。”


    
到我家时，双子塔顶楼，李愔上窜下跳得啧啧称奇不已：“我姐可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个会赚钱的郎君，又懂得享受，一年多不见，似乎您又发了大财了。”


    
“大财倒不敢说，小财嘛，倒是有了一些。”我懒洋洋地靠在摇椅上，任由李愔在边上转悠着，李漱跟李愔算得上是姐弟，李漱比李愔大了两个月，所以李漱在一旁陪着。不过，对于这位禽兽王爷，李漱可是一向瞅不太起这位李恪不成器的弟弟，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悄悄朝我直抱怨，认为我这是没事找事，自个找麻烦。


    
丫头，不懂得因势利导，整日里就往钱眼里钻，今天，我要做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而且还能让李愔对我更加的感恩戴德呢。林邑国，嘿嘿嘿，那可是个赚大钱、赚巨钱的好地方。

第698章 想干大事不


    
这会子李愔窜到了一边东张西望，李漱又忍不住捏了捏我的腰眼肉：“俊郎，您到底是想干啥，怎么不跟妾身说个清楚。”我摇着二郎腿嘿嘿一笑：“乖羔羊，你莫着急，一会儿你就清楚了，放心就是了，为夫是那种专门吃亏的主？告诉你，等着数钱就是了。”


    
“您该不是想把三哥这傻弟弟给卖了吧？瞅你能的……”李漱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嗔道。我没功夫理这丫头，正事要紧，很庆幸，李叔叔把林邑国交给了我的学生，不然，我还真不好办事，毕竟是熟人，伸手都好办事，何况是李愔自己主动来求我，而我也正要利用他在林邑国的地位来办事。顺便指点下他，让他好歹也做出一些成绩，如此一来，日后为大唐发展中南半岛和南亚打下一个稳固的基础。


    
“好了好了，殿下，如今咱们吃饱喝足了，也该说说正事了，殿下请坐。”我伸手指了指边上的摇椅朝着李愔笑道。


    
李愔赶紧摆手：“别，外人跟前，您是我李愔的师尊，在家中，您可是我姐夫，若是瞧得起我这个学生，唤我一声小舅子就成了，您说是吧？十七姐。”李愔这家伙也懂得拍马屁卖好了，看样子，我两年多的教育没白费，总算还知道好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漱虽然与李愔不算太熟悉，可终归都是李叔叔的娃儿，而且李漱以前也跟李恪玩来得，所以这声十七姐李漱也受了，李漱淡淡笑了笑：“就是，俊郎您怎么说也是小愔的师尊跟姐夫。张嘴闭嘴的殿下。叫得也太分生了，就叫小愔也成。”李愔的小名就叫小愔，这是李漱告诉我地，就跟我似地，小名就叫俊儿。


    
“不不，还是唤你一声殿下妥当一些，毕竟你我虽有师徒之实，不过，礼不可废，呵呵，好了，为师就直接说正题了。你可知道林邑国？”我凑上了前笑言道。


    
“当然知道了，我父皇不是令越国公冯盎率大军去帮助那位范镇龙去平叛吗？”李愔摇了摇腿说道。


    
我摆了摆脑袋：“我可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你知道林邑国有什么吗？”


    
“有什么？能有甚子，南蛮之地，莫非还能什么宝贝不成？”李愔翘起了下巴言道。我气得想往他脑袋上抽一棒子。“我说殿下，这段时间你到底有没有看报纸，还有我寄给你的作业你都做了没有？”


    
李愔一歪头，瞅见我神色有些不太好。挠了挠头作恍然状：“师尊这一提，我倒是记起来了，听说林邑国的粮食倒是产出得多。”


    
“就这个？”我继续追问道。李愔转了半天眼珠子，摇了摇脑袋：“没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竟然……唉。我的蜀王殿下，你难道想就这么混上一辈子不成？”


    
李愔一愣，半晌才言道：“师尊您此话何意。”我望了李愔一眼，方自缓缓言道：“你是陛下之子，大唐的王子殿下，一出生，便是含着玉，衣食无忧之人。你们的地位从你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意了你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将来，你们可以挥霍着无数的金钱和时间，可是殿下，你想过没有，你们不需要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是衣食无忧罢了，这对得起你自己天生就拥有的身份与地位吗？”


    
“俊郎，您莫不是喝醉了吧！这么说起胡话来了。”边上的李漱脸色微变，轻轻地捅了我一下言道。我抬起了手阻止了李漱，望着脸色变幻不停的李愔。“殿下，你可曾想过，你这一辈子可曾有过什么愿望没有？或者说你有过什么理想没有？”我依旧不紧不慢地道。


    
李愔眯起了眼，盯着我半晌，方自缓缓地言道：“师尊，学生怎么听不明白？”


    
这不怪李漱，也不怪李愔会这么问我，最主要的是，我这种说法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了。


    
“不明白？呵呵，不是听不明白，是你的想法错了，大唐，只能有一位太子殿下，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我迎着李愔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说完这话，身后的李漱的身子渐渐地放软了，但是表情依旧显得疑惑得紧。


    
而李愔倒笑了起来：“那是自然，稚奴当然是太子殿下，日后的大唐皇帝。”我明显能看到李愔松了一口气，这丫的，难道还以为我想耸恿他去夺太子之位不成？


    
“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话，还记得你在宫中听我讲课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们，你有没有过一个需要你用一生来加以奋斗的目标？”


    
李愔的目光显然十分地茫然，甚至还有一丝恐惧，对于未知，对于自己的前途的恐惧。很长的时间之后，李愔的表情显得有些颓丧：“没有，或许应该说我根本就没想过。”李愔的嘴角泛起了一个近乎自嘲的笑容：“我既为王，有自己的封地，能舒舒服服地过上一辈子也就是了。”


    
我摇了摇头，回头朝着李漱一笑：“你去帮我拿一些酒来，记得顺便要一盘冰鱼来。”


    
李漱自然知道我这是在支开她，李漱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虹桥，走入了双子塔的另一端。望着李漱窈窕的背影，我轻声言道：“殿下啊，这只能说明，你根本就不明白我以前给你们上课的意义，三年了，你竟然还是这么……”


    
“我是一位王爷，您说的没错，可我能干什么？至多也就能管管封地上的一些破事，其他还能干啥？”李愔歪了歪嘴。


    
“浪费，你知道不知道你在浪费你的生命，当然，你有权浪费自己的生命，别人无权加以谴责，不过，我既然曾经做过你的师长，我今天所言，你愿意听则罢，不愿意听，你就当是一堆屁话也成。”我抿了一口茶水之后淡笑道。李愔看着我。“师尊但言无妨，学生倒真想听一听。”


    
“人，只有一次生命而已，或长或短或辉煌或黯淡或永垂不朽或臭名昭着，但无论是如何一种结果，从生至死，人生就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一但动身绝不能复返，但是，这就要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你是希望自己能活得更有意义一些呢，还是希望自己继续把生命全部浪费在花天酒地之上，倒头来，就在史书上记上一笔，"蜀王李愔，太祖之孙，碌碌无力之辈尔"十五个大字？！”我站起了身来，这一瞬间，我分明听到了李愔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了许多，李愔这人是个人材，至少他的是我教的学生中，除了李治和李贞之外，最为心思灵动，才思敏捷的一位王爷，李贞在有些方面甚至不及李愔。俗话说得好，往往越是调皮得厉害的孩子，越聪明，这话十有八九是对的，至少，李愔就很符合，只过不，以往他把他的聪明劲都用到了歪路子上而已，或者正是因为他的王爷的身份，让他丧失了进取心。


    
“人生几何？譬如朝露。这曹操的名句，你可知其意？”我背起了手漫步在露天观景台上。


    
“人生像什么，就像是春日的朝露一般易于消失。”李愔也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我身后答道。我点了点头，回头朝他一笑：“看来你还是用功的嘛，这名句当年我也问过你们，可当时你的解释可不是这样的。”


    
李愔有些赫然，我没有继续笑他，转而正色道：“人，最宝贵的东西，就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因此，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候，能够骄傲地说：我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没有浪费……”


    
李愔垂着头咀嚼着我这话，渐渐地，他那一向显得玩世不恭的目光多了一丝异样，一丝我从来没从他的眼底看到过的东西。


    
“你知道为何陛下选你去林邑国吗？”我轻轻地问了李愔一句。李愔摇了摇头，旋及又若有所悟地点头：“林邑国既为我大唐新占之地，必须有人前往驻守，整顿民风，协调民治，把林邑国变成我大唐的直属之地。”


    
我点了点头，这小子脑袋开了点窍，可还不够。我眯起了眼睛：“你可知道，你父皇让你去林邑国就蕃，确实是因为你长大了，成熟了，不过这里，绝对是一个大有可为之地啊，绝非你所想的那么贫瘠与荒蛮……”


    
李愔望着我，我微笑着瞅他，李愔长拱及地正色道：“学生李愔还望师尊指点迷径！”

第699章 一块试金石


    
“林邑国虽然小，却是一个大有用武之地啊！”我长叹了一声言道：“林邑国是什么地方，蛮夷不过二三十万，可你知道他们那里产出的稻米有多少？一千多万石，你知道林邑国附近有什么吗？有数不清的铁、煤、铜，更有数不尽的珍珠、物产，往林邑国之西，是广袤的平原，那里，有着数不尽的铁木、红木、柏木木材，更有紫梗、桂皮、松香、茴香多种香料，又有党参、三七、何首乌、砂仁、巴戟、黄连等名贵药材……在林邑国附近有好几处天然的优良港口，林邑国的物产可以不需经陆路，而经海路转运……”我涛涛不绝地述说着林邑一带的富饶，每说一样，李愔的眼睛就多亮一点，到了最后，李愔的眼神几乎可以与天上的明月争辉。


    
我回到了椅子上坐下，朝着站在身侧的李愔续道：“光是林邑南部的森林，就有着数不清、道不尽的财富，你在虢州能有什么？你知道不知道，到了林邑之后，那可是一个接近大唐一半大的半岛，其富饶程度……”


    
李愔既是兴奋，又是仿徨：“师尊之言，让愔方知林邑是大有可为之地，可是我该如何做？还望师尊指教。”


    
“这还用我教吗？先种粮啊，林邑国南部，可是两年七熟之地，有了粮食，再言发展其他，你还可以与岭南、江南之地多做一些海上之贸易，把物产源源不断地的与大唐他地作交道，不过有一点你得记住了，修路，这是最关键的，想要在林邑站住脚，首先你得修筑道路，其一，能加快当地的发展和商贸往来，其二，若是林邑国土着有何异样，我大唐岭南之大军朝发夕至……”


    
第二天，李治也被我邀请来了，这位太子爷一来是给他地这位同父哥哥打底气。二来嘛，也让李治这位太子爷清楚，我跟李愔说了啥子，至少，不能让人怀疑我干啥子坏事，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叔叔还有李治早对林邑国的富饶给馋得口水都差点滴了出来，现在派了个儿子去镇守，我也依照李叔叔的吩咐画了一只完美的面饼丢给了李愔，剩下的，也只能看李叔叔自己了。


    
不过，作为我为李叔叔出谋画策。还冒着被人弹劾的危险，李叔叔作为回报。令李愔到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邑州调拔五十万石的占城稻稻种通过海路运往泉州、福州、明州、杨州，以及新设的流州，也就是流求大岛的新港。


    
“贤婿，老夫可得好好谢一谢你，若非你能说服于他，老夫怕还得头疼，受旁人的唠叨。”李叔叔朝我举杯邀饮，李叔叔指的旁人我自然知道，就是李恪与李愔的亲娘杨妃。


    
我饮了一口酒：“还不是陛下安排得妥当，小婿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不过岳父大人，小婿想问，蜀王殿下此去，可是主掌民政？”


    
“嗯？”李叔叔翻了翻眼皮：“贤婿问的甚子话，邑州都督，自然是军事与民政总领。”


    
“陛下，微臣以为，大唐既然已经开始了军事改革，准备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军政分管之事，可如今您这么……”我瞅着李叔叔，话说了半截，由李叔叔自个去想去。


    
李叔叔挟了一筷菜，举起来，又放下，看了我一眼。我垂下了头：“陛下乃一国之君，一举一动，皆为世人所侧目，凡事以国为重，以法令行事，望陛下三思。军权、民政，不可集于一人之手。不然，就如同汉末之时三国一般，国家之大权旁落，诸候强于国家，实为不智也。”


    
“或许贤婿你说地对，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既然朕为天子，已下诏令，岂能因人而异？”李叔叔的手指头在案桌上敲着，我没有再多言。


    
李叔叔眯起了眼：“朕会一步一步地把朕的儿子们手中的兵权逐一收回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朕不能让天下人都想歪了，所以，愔儿，就是朕的一块试金石。”


    
李愔被晋为邑州都督的明旨终于颁发，不过，李愔只有督管民政之权，军事力量由越国公冯盎监管，而军事力量的指挥和调度权必须要经过参谋院与李叔叔这位皇帝陛下共同签发，兵部尚书授放虎符方算有效，这样一来，完全限制住了蕃王的野心，至少在现阶段的大唐，蕃王不掌兵是最可取的。原先占据的辽东，就采取了这样的手段，岑文本掌民政，薛万彻掌军事，到现在的邑州，蜀王李愔掌民政，越国公冯盎掌军事，同时，也是一个信号，一个军政分割的信号，让大唐的满朝文武，各道、州都清楚的明白和看到，李叔叔要进行军政改革的愿望愈加的强烈了。


    
李愔倒不在意有没有兵权在手，他更在意的是邑州的富饶，还有我给他画的大饼，另外，我也安排了人手，把生意向南方拓展。“借鸡生蛋，咱们家不能不思进取，生意没有进步，就等于是倒退。嘿嘿嘿……”我得意地挠了挠蹲在我跟前的大狗笨笨，三条最聪明的松狮犬，我全给取了名，老大叫笨笨，这是为了纪念我在后世的那条爱犬，边上的老二叫旺财、老二叫富贵，很恶俗的名儿，不过很符合俺希望家庭富足，日进斗金的进取精神。


    
“亏您还在咱大唐的大文人，怎么给自家的狗儿取这么难听的名儿。”宫女姐姐很有爱心地拍了拍脚边趴着的富贵，拿着一块肉骨头抛向远处，憨太可掬的富贵就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腾地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笨笨懒洋洋地眯起了眼，依旧享受着我给它挠着肚皮，边上的李漱正在教旺财双腿站立，可怜的，猎犬都快成了俺家的漂亮妞的玩物了。


    
“今天老爷子跟我聊起了一件事。这两年来，我大唐虽然年年征伐，可人口倒是比以往增加得更快了，贞观初年，我大唐人口不过二百万户，如今，已有三百万户，人口逾一千七百余万。”


    
李漱扳了扳手指头，不由得咋舌道：“可了不得，贞观初至今不到二十年，人口竟然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


    
“是啊，咱大唐啥都缺，可就从不缺人口。”我得意地笑着摆了摆头，清了清嗓子：“贞观十七年，关中之地人口有户四十万户，合人口二百三十余万人，而到了今年末，计有人口有户三十万户，合人口一百七十万余，整整少了六十万人。怕是明年，这数字还要减少。不过，关中去年与今年的田赋，却比往年增加了两成。呵呵呵……”


    
“说来，还不是咱们家俊郎的功劳，历朝以来，迁民以充他地，百姓和朝野皆会怨声载道，可如今，说好的都是百姓，出奇没有反对之声。”程鸾鸾斜倚在躺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拿着一把檀香木扇轻轻地扇着，一双慵懒的眸子半眯着瞅我，眼里尽是浓情蜜意，为自己有这么个能干的郎君而骄傲。


    
“也是利益于土地置换之法，关中地区本就人口过于集密，地狭人稠，大唐的均田制在各处皆可行之，可在关中，最是难以推行，为何，就是因为百姓受田不足，收获少，一旦发生灾害，就容易发生饥荒，如今向辽东、河套以及江南一带迁民，如今就连陇右一带，也都有人往迁之，种植棉花。既可缓我大唐关中之地的土地压力，也使我大唐各处地旷人稀之地得以补充大量的劳力，为我大唐开发这些地方，起到了极大的作重，而且有利于我大唐巩固边防，说来，陛下也看得远哪，若是换了他人，怕也没那么大的胆气，敢施俊郎之策……”


    
“是啊，陛下不愧是陛下，开国之君，英明果敢之主。”我一本正经地接过了李漱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顺便拍了下李漱她爹的马屁。小丫头扬扬眉，笑意吟吟地拿手指头在我的胸口上画了个圈：“俊郎，咱家在辽东的田地，您可也得上上心，总不能就那么干瞅着吧？那可是一万亩上好的良田呢。如今种的全是粟和麦子，产出太低了。”


    
“小妮子，就打什么鬼主意？”我咧了咧嘴，捏了一把美人儿的脸蛋笑道，当了娘的人了，可依旧那么的水灵，一举一动，烟视媚行的，勾的人邪火老瞎窜。

第700章 辽东到处都是宝


    
李漱丰盈的臀部挤我的腰，坐到了我的身侧，放软了身子倚了过来：“您可是说过的，辽东能种水稻，那产量，可比粟和麦子高多了，能不能……”


    
“嗯！为夫早考虑过了，不过暂时不行，羔羊你别急，这事关系重大，还是先等等，辽东之地，要种，就只能种占城稻，因为辽东无霜期太短了，种其他的稻子不合适，先等我大哥在江南种出了经验，那时候，咱们再跟陛下说叨说叨，把稻子给种过去，这样一来，也没人会说啥，还能落个好。”


    
“就您心眼多……”李漱撅起了丰满红润的嘴儿，大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钻出来的诱惑，我吞了吞口水，得意地挤挤眼：“废话，心眼不多，能把你们几个都收拾了？嘿嘿嘿……”


    
寒风呼嚎，终于到过贞观年末，而一身征尘仆仆的段云松，终于从辽东回到了长安，望江楼的雅间里，挤满了来庆祝兄弟伙团聚的大唐纨绔。“哟，年余不见，你小子可是比之以前胖了不少，咋的，辽东风水好，养人？”李业诩笑着端起了酒杯言道。


    
“唉，别提了，辽东，那可真是个好地方，还别说，告诉你们，段某在辽东，可是吃肉都给吃腻了，特别是冬天，唉哟，那咸菜跟宝贝似的，就算是一盘子龙肝凤脑摆我跟前，咱也不稀罕，一到秋末，那冷的劲，差点把把我鼻涕都给冻成冰渣子，幸好咱们的兵营不像在长安就搭几个帐蓬。要就那帐蓬。不给雪压塌了，也能把人给冻个半死。等着，我先吃点素的，娘地，老子回长安，铁定得当一个月的和尚……就吃素的。”段云松简直就拿跟前地一盘豆芽当主食，一下子就全扫进了肚子。


    
一票前来蹭吃蹭喝的纨绔全笑得东歪西倒的直咧嘴。“瞅瞅，不愧是在辽东呆了一年多的人，啊，这连肉都看不上了。啧啧啧，瞅你能的。席某当在窝在陇右那穷地方，一日两餐，一顿能沾点肉腥就算是得了大福气了。这位倒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屠户出身呢。”席君买忍不住笑骂道。


    
“你们可别说，那辽东，段某可总算见识了。夏天的时候，跟咱们这边差不多。可到了秋后就不成了，蔬菜肯定种不了。雪都能齐腰高了，能种吗？牲口都给住屋里边去。冻死的，直接扒了皮下锅，辽东确实是个养人的地儿，冷是冷了点，可怕啥？咱军营建的跟老百姓的房子都一个样，全是烧的大块地煤，搭的一律是长火坑。那个暖和劲头，几乎都不想起床了。嘿嘿，要说，这还得谢咱们俊哥儿，咱们的院正大人，不是他交给工部的图纸。咱们迁往辽东地百姓，还不知道会被冻成啥样。不过啊，辽东的地可真肥，肥得差点都冒了油了……”


    
我坐一边，笑吟吟地看着这位仁兄一个劲地海吹，嗯，不是吹，确实是这么个状况，若不是棉花的大量种植，若不是火炕，辽东的冬天可确实够难熬的，不过，辽东的物产确实也够丰富的。


    
百姓们虽然也跟在关中、河北的地一般只能播种一季，可收获却要远远比以前丰盛，为啥？地多、地肥呗，关中人均受田不超过十五亩，可是辽东，丁男和十八岁以上地中男，各受永业田六十亩之多，是关内的三倍，口分田二百亩，同样也是关中的数倍，而且现在由于国策的变更，李叔叔新予有封爵的贵族和五品以上职事官、散官，可以依照品级请受永业田五顷至一百顷。勋宫可以依照勋级请受勋田六十亩至三十顷。全都一律受的是辽东的田亩或者是江南的田亩，就是要避开人口稠密地区。


    
况且，辽东采用了马耕，从贞观十八年至今年，光是从关中之地迁往辽东的百姓就高达五万户，二十余万人，包括其他地方所迁地，辽东现在人口共计五十七万余，汉人就占了其中的七成。


    
“你们知道从去年到今天，辽东一个开出了多少田亩吗？”段云松滋了一口酒，得意的摆显道。苏定芳放下了酒壶，砸巴砸巴嘴：“我估摸着，怕是能开出五十来万亩吧？不过两年的时间，能还得出多少？”


    
“错了，是这个数！”段云松伸出了两个巴掌，然后收回了四根手指头，表情笑得十分猥琐。边上，程处亮翻翻白眼：“有啥希奇，六十万亩，这么点儿，都还不到一百万亩。”


    
段云松依旧保持着他那诡异的表情摇了摇头，继续举着两个大巴掌：“非也，六十万亩，当段某是乡下的土财主不是？就算是一百万亩，能入段某的眼？能拿来给兄弟们摆显？”


    
瞬间，整个雅间里都变得鸦雀无声，连我也给吓了一跳，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我说段兄，您总不会说是六百万亩吧？”


    
“没错，一共是九百三十余万亩。”段云松总算是不再卖关子了，得意地咧起了嘴：“告诉你们，辽东用的，可全是马耕，知道那里的老百姓一个月能开多少亩地吗？”段云松翘起了一根手指头：“在平滩上，可以开出十亩，若是在其他的地方，也能开出个六七亩，加上原本辽东的耕地，知道吗？现在辽东一共有田八百余万亩，这还不算鸭绿水以东的地盘，共产粮近两千万石之巨，可惜啊，朝庭有旨，五年之内禁收田赋，啧啧啧，不然，少说辽东也可以收上个二三百万石的粮，瞅瞅，这才两年，以后啊，还不知道辽东能富成啥样呢。”


    
这一夜，段云松成了主角，他所宣传的这些，很快就被纨绔们流传了开来，而这个时候，辽东道观察使岑文本的奏章也随后到达了长安，李叔叔坐在朝堂上直乐。


    
“诸卿都听听，都好好听听，辽东，果然是一块宝地啊，朕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值，值得厉害！哈哈哈……”李叔叔兴奋的屁股下边像装了钻头似的，坐都坐不安稳。中官念奏章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辽州以南不过百里，现发现铁矿之矿脉，储量之大，前所未有，且品质之上乘，闻所未闻，另盖牟州以东十里，发现煤石之矿，为露天之矿也，随采随取，可谓取之不尽也。据闻，梁水上游，亦有大型铁、铜之矿脉，目前，臣已遣虎贲之军护送工部官员往之探查，若闻吉讯，必早日呈于陛下……”


    
听得在场的诸位大臣一个二个皆是喜动眉梢，为啥，这些可都是钱，如今，煤矿大唐采取的是官营，自从用煤炉传开之后，用煤之风是越来越盛，别说高门大阀，就连小老百姓全烧起了煤，特别是到了冬天，站在长安的城头上，你能看到无数根林立的大小烟管就像是一支支的旗杆标志一般直刺向天，浓烟滚滚。


    
煤挖出来之后，块煤要贵一些，面煤就便宜，咱于是把打蜂窝煤的技术也传了出去，这样一来，小老百姓家大都使用的是面煤，比块煤要便宜一些，以往一个冬天买柴碳，大概要花百钱，换成了烧煤大概也是这么多钱，而且煤炉的保暖性和安全系数要比用碳高了许多，使得去年一年，关中周边至少少伐了数万亩的林木。


    
“辽东果然是块宝地，恭喜陛下，恭喜我大唐！”老爷子第一个跳了出来先摔上一记马屁，然后续道：“陛下，老臣以为，我大唐对于辽东的开发之力度还要加大，而且，道路之修筑必须加快。”


    
工部尚书、太子右卫派率李大亮站了出来：“嗯，是啊，道路，这路，一定得修，而且还得修好，不过如今咱们缺的依旧是人手不够，辽东修筑道路，用了十余万之高句丽战俘，可辽东的天气可是比咱们这边可冷多了，每年能筑路的时间不过七个月，如今倒是已经把营州至辽州，辽州经安市州、建安州至辽东半岛之上的积利州的道路已经修筑了一半，而平定城至辽州的路目前止修到了鸭绿水以东，怕是还等来年冰雪消融之后方可动工。”


    
“陛下，要不让辽东道的百姓……”一位老臣子站了出来，李叔叔摇了摇头：“不可！辽东如今未定，百姓初到异地，心神摇动，惶惶然间，朕已诏告天下，五年之内辽东百姓不征任何税赋，若朕出尔反尔若出什么差子，朕于心何安，对朝庭社稷有百害！罢了，待朕平了倭国，再次壮大我大唐的修路队伍便是。到时候，开矿、挖矿，可都要人手……”李叔叔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笑得一抽一抽的，跟个偷奸耍滑的地主老材似的，看得人心头发寒。

第701章 都想捞一票


    
陛下，臣以为应该加大马耕宣传之力度，令山东、河大力推广马耕技术，我大唐关中道北部河套之地，山东、河北之地皆是旱地居多，山东河北之地，人烟稀少，民生调零，若也能大力地推广此耕作之技术，对于山东河北之地而言，可谓是良策也。”一位老大人也从坐案上站了起来朝着李叔叔恭敬地奏道。


    
李叔叔点了点头：“准奏，没想到啊，汉朝便已有的马耕，竟然被弃用数百年之久，不过想来，无论是前汉、北魏，又或者南北朝之时，缺马，就连前朝也缺，唯我大唐不缺马，呵呵，今年我大唐与北方的游牧之民交易所获之马匹，高达五万匹之多，其中良马一万五千匹，以充为军用，我大唐的战马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朕的预料了。”


    
“启奏陛下，如今我大唐有军马挽马共一百三十七万匹，去年至今年，派发往辽东十万匹，辽东当地军队下放予百姓之挽马五万匹，共计十五万之数，而派发陇右之马匹约为五万之数，往河道之地派送之数为七万匹，尚余军马三十五匹、挽马计有四十万余。”大仆寺的主官站了出来，报出了一连窜让人心动的数字，让在朝的诸位朝臣也都面泛得色，这也算得是大家集体的功劳。


    
大仆寺，驾部，尚乘局和厩使四个部门管理马政，全国各地设牧监。唐代官方的养马场成为牧监，掌牧群的教育考课。牧监有左右之别，依地取名。且按监牧所牧马数分为三等，五千匹为上监，三千匹以上为中监，三千匹以下为下监。而陇右之地更是大唐养牧马匹的重地。不过眼下，已经开始分流一部份马匹往河套地区。


    
纵观华夏数千年来的畜牧史，以唐朝最盛，畜牧组织机构之完善牲畜头数之多，是空前的。大唐立国之初，就已经令边军在北部、西部边境开展大规模的屯田活动并兴办牧场，建立以军镇为主干。屯田与牧场为辅助，与周边游牧民族进行马匹交易为补漏的畜牧机制。


    
贞观初年，大唐有马不过三十余万。而在贞观十七年之前，大唐的马匹总数同样也没有超过五十万匹。可就在短短的三年间。大唐的马匹数量暴增了一倍余，这其中，苏定芳掠铁勒仆骨部众二十余万，得马十三万匹，牛二十余万头，羊无数，几乎让薛延陀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口和马匹，而我们往北边定襄迎击勒铁大军一战，夺得战马计十五万匹。此两战就拿下近三十万匹，后来，陆陆续续地通过我在外交上进行敲诈勒索，又给大唐添加了数万匹良马，另外这两年，大唐富裕了，做起交易来腰板也直了，大量的购进马匹，使得大唐的马匹数量达到了惊人的百万以上。


    
大唐如今的常备军约为四十万之巨。长安一带就计有兵力二十万余，余者散布全国，目前又以辽东、陇右为最，计有大军十万众。另有降胡等仆从军计八万余。而大唐的骑兵战军队总数的约三成，可到了如今，这个数字已经上升到了接近五成，我大唐军事学院更是得李叔叔之爱宠，所有学员，人手一匹，连炮兵都能骑马，而且大唐的后勤运输已经完全的弃用了人力和牛车运输，改革用挽马运输，机动力也同样得到了大大的增强。


    
李叔叔就跟个暴发户似的，嘴差点就合不拢了，老半天，得意的脸嘴总算是矜持了下来：“辽东之地的开发还需加紧。两年时间，得田亩八百余万，好啊，五年之后，我大唐，又多了一个粮仓，到了那个时候……嗯，这样吧，传朕的旨意，再往辽东，派发挽马十五万匹，明年，往辽东的人肯定比今年还要多，告诉岑文本与张俭，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到辽东的百姓有住的地方，有农具耕作，有种子，有棉衣可御寒，总之，别让朕听到百姓的报怨之声。房爱卿，拟旨，先告知各地州县，明年四月之后，方可让百姓迁往辽东之地，以免张俭、岑文本他们忙不过来，呵呵呵……”


    
“另外一点，诸卿都给我记住了，明年，咱们的事可多着呢，三月之前，朕的海军，可都给朕准备好了。”李叔叔把目光一扫，落到了张亮的身上，这位主掌大唐水军的大将军赶紧站起了身来：“陛下尽管放心，我大唐水军日夜操练不停，粮草锱重等物早已齐备，如今，差的就是火器……”张亮的目光一转，扫到了蹲后边的我身上，一双贪婪的眼睛贼亮。


    
李叔叔也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贤婿何在？”


    
“微臣在。”我只好也站了出来：“请陛下、大将军尽管放心，今年年底，下官一定能按期把一应武械交货。”


    
“嗯，如此便好，既然无事，那就散朝罢，李老爱卿等一干参谋院之官员、张爱卿、小房爱卿，随朕来……”李叔叔见底下没事情了，拍拍屁股宣布散朝，然后把我们全拽进了参谋院。


    
刚到了参谋院坐下，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李叔叔倒先找上了我。“贤婿啊，武研院的军械产量能不能再加大？”


    
我苦笑着解释道：“陛下，您这实在是让微臣为难，如今，武研院的产量已经算是极限了，一嘛，原材料跟不上，上次我曾报予您，您应允每月再给我们武研院增加八万斤的铁矿石的原料供应，和三万斤铜。可倒了现在，每月我们收到的铁矿总计不过十万斤，工部仅仅给我们增加了两万五千斤，铜一万斤，为了保证钢弩、火炮和迫击炮的产量，武研院甚至已经停掉了横刀的产能。”


    
李叔叔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回事？难道是工部从中作梗？你为何不直接禀报朕？！”


    
“陛下，非是工部难为与我，最主要就是工部自己的铁料也不足，我大唐的铁和铜的产量都太低了，小婿目前与武研院的工匠们正在日夜奋战，就是为了争取早日的能够降低火炮的铜使用率，目前的迫击炮已经可以采用全钢了，不过，火炮恐怕还是不行，全钢设计的损毁率太高了，伤亡事故时有发生，所以现在只能采用铁胚铜胎炮。”我继续朝着李叔叔诉苦。


    
“这样啊……”李叔叔眯起了眼，这时候李靖伯父站了出来：“房贤侄，如今岭南已经呈递来军报，急需迫击炮、钢弩及火炮，辽东同样也伸手朝着陛下要这些东西……”


    
边上蹲着不说话的张亮顿时急了眼：“我说李大人，您可别光为了他们，把正事给忘了，明年之初，我大唐水军就得远征倭地，若是这些个军械全予了他们，那您总不能让咱们大唐水军就光着膀子去跟城池玩命吧？”


    
“急甚子，老夫又没跟你抢，有本事，你自个跟张俭、薛万彻还有李靖较劲去！”李靖伯父丢给张亮一个卫生眼，让这老流氓哑口无言，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李叔叔。“陛下，您可万万不能把给咱大唐水军的东西都送出去啊。”


    
“好了好了，张爱卿莫急，待朕好好想想，李老爱卿，他们都要些什么，让朕跟诸卿也好合计合计。”


    
李靖伯父微微颔首：“陛下，辽东之地，目前虽然没有大的战事发生，但是仍然有一些不服我大唐统治之民，骚扰我大唐迁往辽东之百姓，幸百姓全是聚集于城塞中居住，伤亡并不多，不过，防守武器却较为匮乏，特别是冬季，弓、弩损率很大，原本留在辽东地火器又太少了，所以，辽州都督张俭并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向陛下请授钢弩三万具、迫击炮一百门，火炮一百门，手雷若干。”


    
“好嘛，这俩个伙计心可真够黑的，一下子把老张的玩意全给挤兑没了。”程叔叔蹲在后边一脸兴灾乐祸的笑意，原本坐他边上的一票老兵痞一个二个表情全都显得很是无奈，没办法，这老货就是一位从不留口德的祸害。


    
李靖伯父也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还是决定无视程叔叔这个人来疯的老流氓，清了清嗓子又续道：“李绩大人同样递来了军报，南方气候炎热潮湿，弓弩的折损率极大，另外就是，迫击炮的数量实在太少了，让他实展不开拳脚，所以，也请陛下能调拔至少一万具钢弩、迫击炮三百门应急。”


    
这下，别说是张亮翻白眼，几乎所有在场的人全翻起了白眼，看看，两边都不是啥善良之辈，全是大嘴阔无边的类型，张亮一个劲地叹气：“娘的，都是些啥人？谁都想来上一口，捞上一票……”

第702章 火器装备发展的契机


    
“得，这些家伙，没一个让朕省心，火器好用，这朕知用，朕也清楚，可这帮家伙怎么一个二个跟饿狼似的？！朕就那么点家当，给了他们，朕还怎么打倭国？”李叔叔揉着自个的脑门苦笑道。


    
李叔叔埋头作苦恼状，边上，一帮老兵痞也在嘀咕，“火药这玩意实在是好用，攻城拔寨，最是强悍，水军用之，可在敌之未及时，便能将对手以摧枯拉朽之势给灭的逃窜无路，无人可挡其锋，不过就是数量太少喽。”张亮很感慨地道。


    
“来人，传工部尚书，工部将作大匠来此议事。”李叔叔苦思了半晌，也拿不出个主意，只好唤人来，毕竟工部的人员对于这一方面要清楚得多。


    
李大亮也是一脸的委屈：“陛下，去年一年，我大唐年出铁量不过两百六十余万斤，铁矿石四百万斤，每月不过得铁料二十一万斤余，铁矿石三十三万斤，铜产量更低，年产不过三十二万斤，我大唐每年光是用于铸钱之用都不够，当时奉陛下之令，工部虽然加大了开采之量，不过，依旧不够，才使我大唐多铸铁钱以应对，每月，我工部所用之钢铁皆是入不敷出，后微臣与小房大人商议之后，每月直接向武研院提供铁料三万斤，铁矿十万斤，铜一万斤。已经是工部所能提供的最大极限了。”


    
“到于我将作监，年产各式刀具不下十万，另产农具二十万件，因关中、河北、辽东、陇右之地多改用以马耕。原本打造之农具正在重铸。今年和明年怕是同样原料不够。”阎立本这位工部将作大匠同样也是满腹的牢骚。


    
这下，大伙都蹲着发愁了，都处都缺铁和铜，咋办？谁也没办法。这个时候，边上的张亮一个劲地拿手指头捅我。“贤侄，老夫可告诉你，给我大唐水军的装备一件也不许少。不然，老夫跟你没完，倒时候若是出了甚子差子，陛下找老夫的麻烦。老夫就找你！嘿嘿，你可得想好喽。”


    
“叔父大人，您这不是难为小侄吗？眼下陛下都想不出啥招，我难道还能变出铁料来不成？”我也朝这个不讲道理地老家伙发起了牢骚。张亮丢给我一个白眼：“管你，老夫只管跟你要武械，办法你自个想去，就算是能从肚子里拉出来都成。”


    
先人你个板板，俺这斯文人还真没办法跟这帮子老兵痞勾通和交流。丢了两白眼给这老流氓，我抬眼望天花板。咋办呢？倒是张亮担心我跟他堵气，又挤了过来。拿手肘撞了我一下，笑得很猥琐：“贤侄，老夫知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脑子好用。好好想想办法，可别给你家老爷子丢了脸去。”


    
“……”我扭过了头来，看着张亮那张欠揍的老脸，无语了。


    
“别理那帮老混蛋，没一个能说人话的。”苏定芳还算仗义，把我拉到了一边，跟我蹲一块。“俊哥儿，你就没点存货拿来打发他们？好歹拿些玩意来帮陛下给敷衍过去，毕竟辽东新占、岭南正在作战，虽然两边都吼得凶，可若是贤弟你能抽出一万把的钢弩，两百门迫击炮，怕是就能帮陛下解忧了。”


    
我朝着苏定芳苦笑道：“这算盘，我何尝不想打，可你不知道，作为工部向我每月提供铁矿十五万斤的回报，我每月得支援大唐工部将作监一万斤的钢材。造火炮、钢弩、迫击炮，还有手雷，炮弹，啥玩意不耗费钢铁？告诉你，如今手雷都不敢上量，一个月就造上一千枚，为啥？还不是没铁？”我摊开了手，一脸地无奈。


    
苏定芳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咱大唐辽东不是说有了铁矿吗？去开啊。”


    
我丢给苏定芳这没文化的家伙一个白眼，说得轻巧，大唐长安的水泥直道尚未能与辽州联通，铁矿挖出来有个屁用，光是运输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人力和物力，成本就得提高好一大截。


    
“陛下，要不这样，辽东既然有大型的铁矿与煤矿，何不将武研院一部迁过去，这样一来，铸造起来就能快捷多了。”李大亮沉吟了很久之后提出了这个建议。


    
李叔叔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了我，我赶紧摇头：“陛下万万不可，至少在现阶段，大唐的火器制作之技术不可外泄，火药配方、火炮、迫击炮的制作都需要进行严格地保密制度，一旦落入别有用中，后果不堪设想。望陛下三思……”


    
李靖伯父也点了点头：“贤侄之语，确实有道理，如今武研院，可是各方都在窥探啊，若是易地而铸，到时候防卫力量稍有松懈，后果堪忧矣……”


    
我灵机一动：“陛下，微臣倒有个建议，不知能不能行得通。”


    
“你且说来听听。”李叔叔朝我摆了摆下巴。我坐直了身子，扫了一眼在坐的诸人。“臣以为，辽东发现在大型的铁矿与煤矿，这是一个契机，大唐开拓辽东，发展辽东地契机，不若这样，让工部往辽东之地再设一监，就地打造农具、以备来年之用，比之由长安运抵辽东用以开发，用便捷了不知多少，况且，辽东发现的全是巨型铁矿，只要能花大力气开采，定能满足辽东、河套的新式农具所需，况且，打造农具不需要太多的工序，若是人力齐备，炼铸也较钢弩、火炮等要简单得多……”


    
边上的阎立德听了我这话，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一扬：“是啊陛下，农具等物就让工部在辽东就地取材，大力铸造便是，而兖、徐、邢、磁等可产铁之州县依旧往长安输铁料及矿石，专制火器，如此一来，倒也两不耽误。”


    
李叔叔把目光投向了李大亮，李大亮微微颔首：“臣以为，可行。农具之铸造，肯定要比火器简单，派工匠过去之后，只需搭起工棚，便可铸造了，只要人力够，定然不会耽误农时。”


    
“李爱卿，你主理此事，这样罢，就从这个月起，工部立即迁工匠往辽东，越早能在辽东开工越好，至于这边，先把铁料及铁矿之七成，皆交与武研院，到于铜，嗯，依旧保持一万斤就行了，朕可不想连铸钱的铜都没有。就这么办吧。”李叔叔抚着长须轻叹道，这也算是没办法的办法。


    
“贤婿，这么多的原料都给了你，你能不能保证，把这些急需物资的产量再提高一倍？”李叔叔这话虽然说得慢条斯理的，可坐我边上的一帮子老兵痞全都眼泛金茫，直勾勾地盯着我，跟黄鼠狼看到了鸡仔似的。


    
我有些不太自在地挪挪屁股：“这小婿怕是得先回去查看一下，才敢给陛下最准确的答复。”


    
“嗯，也罢，今天就散了，贤婿，你反正也闲着没事，现在就去武研院，朕就在宫中等你的消息。”李叔叔的心情很迫切，我只好一路狂奔往武研院而去，打马赶到了武研院，召集了武研院所有的中高级干部之后，我宣布了这个令人欣喜的消息：“……以后，每月工部都将会向我武研院提供铁料近十五万斤，铁矿二十三万斤，铜依然是一万斤，这是陛下看重咱们啊，诸位。”


    
“大人，咱不是做梦吧？”一位资深匠师不由得舔了舔嘴皮子，自个在那扳起了手指头：“这可比咱们以前拿到的份子多了一倍还不止，乖乖，可了不得。”


    
钟骅也在那一个劲的估量：“铁料十五万斤，铁矿二十三万斤，咱们的炼钢厂倒是能吃得下，这样一来，下官估计，咱们每可出钢至少二十万斤以上，若是能炬得好了，出钢能有二十五万斤都有可能，房大人，咱们武研院可算得是养眉吐气了。”钟骅计算完之后，激动地抓着我的手一个劲的瞎激动。


    
“嗯嗯，我知道，这我知道，大伙静一静，都安静下来，别高兴得太早了，诸位，告诉你们，你们各部的进展情况如何，别给本官来虚的，告诉你们，陛下既然把如今大唐近七成的产量都丢在咱们这儿，咱们若是产量上不出，到时候，不仅仅是丢咱们武研院的脸这种小事，更关系到我大唐战略任务会出现漏洞的问题，这一点，你们必须牢记在心。”我满脸严肃地道。

第703章 李叔叔的又一阴谋


    
“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冶钢厂决不会有了原料吃不下，至少每月我们可以提供十三四万斤的软钢，近十万斤的硬钢。”冶钢坊的头头当先跳了起来，作出了保证。边上，各个部门的主管也都踊跃发言，不过，火炮坊的主管表情有些难看：“大人，钢材增加了是好事，可没铜，咱火炮的产量依旧上不去啊。”


    
我也只能叹气，谁让大唐的铜产量不高。“这样吧，火炮、船炮的产量依旧固定不变就是了，不过，你们给我加大人力和物力，再努力一把，我再给你们半年的时间，争取能够到了那时候，能全部采用钢材筑炮，你们也知道，铁胎铜胚炮管的原理就是铁硬，而铜软，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铜改用软钢，或者就干脆就软钢直接浇铸。”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是给他们提个建议，能不能办成就是他们的事了，毕竟我只是一位指导者，并不是工学院的专门人士。


    
我终于拟出了要交给李叔叔的报告，钢弩的产量月产钢弩可达五千之数，至于迫击炮的产能，可以提高到月产一百五十门，火炮照旧，不过，由于铁料的充足，手雷的产量翻了整整三番。


    
李叔叔也很高兴，至少，只需要到两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满足手下爱将的需求，而且甚至还能超出，并且可以对其他部队，进行少量的换装。


    
“不错，呵呵呵，好嘛，这样一来。老夫可省了心了，如今加大发展辽东的力度，今年辽东的粮食就已经能自给自足了，再过上几年，辽东又成了我大唐一个大粮仓，到了那时候，谁也别想从我大唐手里边把辽东给拿走。”李叔叔得意地拍了拍案几上我递上去的单子。


    
“对了，现下可是入了冬了，咋样，贤婿你那狗车可曾作出来？”李叔叔说完正事，开始跟我瞎扯了起来。“已经做出了三架样车了，不过眼下没下雪。小的拿出来也没用，所以还在等着。”我笑着答道。“嗯，到时候，老夫也得去见识一二。”李叔叔抚起了长须意淫起来。


    
正跟李叔叔蹲栖凤阁里吹牛，可没多大功夫，奏报孔颖达孔老夫子来找李叔叔有事，我就先辞了出去，就在栖凤阁门外撞见了这位老当益壮的老头，赶紧朝他施礼：“下官房俊见过老大人。”


    
不过老家伙不知道在跟谁置气。只是拿鼻子朝我哼了一声，拱了拱手，一副寻人晦气的架势，匆匆往里走去，不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也被李叔叔这个爱开大臣玩笑的不良皇帝给恶搞了？我瞅着老家伙的背影咧咧嘴，背起了手晃晃悠悠地朝着另一边的太子宫走去。继续给那帮王爷学生上课去了。


    
吃罢了饭，坐到了铁炉子跟前，老爷子正在看报纸，绿蝶正逗弄着二妹，边上一帮傻小子蹦来跳去的，闹得不亦乐呼，老爷子眯起眼瞅了几眼，笑笑又继续去看他的报纸，另位三位漂亮妞正跟我娘亲蹲在麻将桌前，混五清十的打得不亦乐呼。


    
而我，透过窗户上的双层玻璃，望着屋外那遮天蔽日地浓云，正思量着，啥时候才能下雪，咱的狗拉雪撬可早就万事俱务，只欠东风了。“喂，二郎，老夫问你话呢，傻愣愣瞅着外边干啥？”老爷子把报纸卷成了筒状伸过来捅我。


    
“孩儿就是想瞅瞅这天色啥时候能下雪，父亲唤我何事？”我刚说完这话，就听得那边娘亲惊喜地喊了一声：“胡了，清一色自摸，呵呵呵，快快，一家可是二十个钱，谁也不许赖！”


    
老爷子朝那边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回过了脸来瞪了我下：“一家子人都给你小子带坏了，你娘眼下跟你那几个媳妇整日里把那脸涂得污七八糟地，哼！糟蹋……”老爷子对家中鸡蛋、蜂蜜等物的快速消耗很不乐意。


    
“父亲，这是孩儿的错，不过您也瞅见了，咱娘亲的气色还有皮肤是不是比以往要好了许多？”我认罪，但是有成绩咱也不能抹煞。老爷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突然发觉不对头，赶紧板起了脸：“为父跟你说个正事，孔颖达孔老大人要致休了。”


    
“您说的是国子监祭酒孔老头？呃，孔老大人前些日子孩儿还见着他上朝呢，不是刚主持完秋试吗？他怎么想着致休了？”我疑惑地问道。


    
老爷子苦笑道：“陛下前日下旨，从明年，也就是贞观二十年起，凡科举，不论州、县的地方考试，还是尚书省的考试，一律必须采取糊名、誊录等办法，另外，明年参与省试的每位考生，都必须把当地的民风、官评录于卷上，任何州县有违此举者，就算是考上了，也会被夺去功名。还有一点，就是吏部的释褐试取消了，改为殿试，由陛下亲自出题，当场答卷，陛下汇同三省六部一同阅卷！”


    
听了老爷子这话，我一脸地喜色，好事啊，这可是好事，


    
“这不是好事吗？孔大人怎么就想着致休了？”我好奇地问道。老爷子白了我一眼：“糊涂！这得罪人的事，谁愿意干？”老爷子一句话就点中了其中的关窍，是啊，李叔叔的科举改革虽然是顺应时代的发展。不过，这一举动，确实得罪了大批的文人士子，特别是那些那些满朝勋贵子弟，还有世家高门巨阀，不能不说这是对这些人的沉重打击，可以想见，这绝对会引起一系列的朝野动荡，甚至很有可能形成政治格局的改变。


    
“贡举猥滥，势门子弟，交相酬酢，寒门俊造，十弃其半啊！陛下眼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然，再这么下去，通过科举，只会让世家门阀的势力越加的大涨，而我大唐怕是再难得贤了，而且，世家门阀勋贵子弟到时候连成了一气，大唐，怕是忧矣……”老爷子抚着花白的长须作出了总结。


    
“是啊，长此以往，那大唐，怕就会跟汉末之时一般。”我点了点头，赞同了老爷子的意见，汉朝末年，农民起义不过是一个引子，最主要的还是门阀与军阀之间的斗争。而袁氏兄弟就是门阀的代表人物。


    
况且这些门阀真有救国济民之心？放屁！为何这些门阀能从汉起，历三国纷乱，又经南北朝，直至隋唐，靠的是什么？靠的玩弄权术，靠的是抱粗大腿，甭管你是华夏正统的统治者还是外来入侵者，他们眼里和心中，有的只是家族利益，在他们的眼中，朝代的更迭与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谁来统治这片土地，他们照样不疼不痒，他们只会效忠于家族，想方设法地让他们的家族能从国家的手中获取更大的利益来壮大自己，扩张自己的影响力，实际也就是缺乏国家意识的一个利益集团。


    
这样的势力集团，极度的缺乏克已奉献，牺牲小我成全国家和民族利益的豪迈气魄。这样的势力，就应该打压，所以，另一个时空的宫女姐姐的诸多行径虽然也为世人所垢病，但是，她用铁腕来压制世家门阀，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


    
怪不得那天孔颖达那老家伙那副难看的表情，可怜的，谁让他是目前大唐的教育部长，谁让他掌管天下学府，不拿他出头，还能让谁来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可以想见，李叔叔还真会压榨这个干瘪瘦老头的剩余劳力。


    
老爷子眯着眼儿：“不过，陛下不许孔老大人致休，另夺孔颖达曲阜县子之爵位，又加其曲阜县伯之爵位，另赠钱帛若干，宽言勉之。陛下也不得不这么做，干这事，还非孔子的后人不可，别人来干这事，别说性命堪忧，怕是满门都有危险。”老爷子见我表情有些迷惑，向我耐心地解释道：“孔子立为圣人，乃天下读书人之师也，孔颖达如今年已七十有余，再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上边也干不了几年了，天下的勋贵子弟，世家门阀，就算是再多怨对，能把孔家给打趴下吗？”老爷子笑得很是奸诈。


    
也对，孔夫子现在都成了圣人了，天下文人士子心目中最高的存在，李叔叔让孔夫子的子孙孔颖达来干这事，大家有再多的怨言，能干吗？况且，这一政策的施行，天下寒门士子绝对是踊跃支持，就算是世家和勋贵就算是气得要发疯也没用。孔老头的大后台，大唐皇帝陛下李叔叔正蹲在边上拿着刀子正磨着呢，谁想去试试？

第704章 老爷子的要求


    
“陛下果然神机妙算得紧啊，借夫子之手，治门阀勋贵，而朝廷却能从中渔利，这招实在是……”我摆了摆脑袋，厉害，只能说李叔叔的手段果然不是盖的。既阴险，又毒辣，这下子，不论是因为支持大唐而新崛起的新兴贵族势力，还是数百年来屹立不倒的世家门阀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孔颖达这倔老头成了李叔叔手中一柄机关炮，一下子就把门阀勋贵的后续势力发展的宽阔柏油马路打得千疮百孔，坑坑洼洼的。而孔老头的下场最多也就是顶着一头世家门阀和勋贵子弟的唾沫星子回山东曲阜养老，谁敢去圣人的地盘闹去？那可真就激了天下之众怒，那时候，李叔叔怕是更有借口收拾这些个势力。


    
“是啊，陛下可算是下了一着妙棋，只要我大唐一直照此法而施为，百十年后，世家门阀，不过是过眼去烟尔……”老爷子摆出了一副指点江山的气概朗声笑道。


    
“老爷子，跟二郎聊甚子聊得这么乐呵？”正在一捆三，大杀三方，赢得眉飞色舞的娘亲朝我们这边望来。


    
老爷子笑道：“没啥，就是跟二郎聊些朝中的公务，夫人今日手气怎么样？”


    
“一般般吧，呵呵呵……”娘亲飞快地码着牌笑道，边上的宫女姐姐掩唇轻笑了起来：“婆婆您就别谦虚了，我跟姐姐们可是被你都给赢得钱盒都快见底了呢！”


    
“就是，婆婆，一会你可得放些牌来让我吃嘛，好歹漱儿可是您媳妇……”李漱也撒起了娇来。若出阵阵笑声。


    
老爷子笑着摆了摆头，看得出，他也很喜欢这样子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也是，谁希望家里跟春秋战国似的，不过转眼间，老爷子就把脑袋探了过来：“小子，正事谈完了，老夫该问问你，你小子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老爷子这话问得我一脸莫明其妙。老爷子一瞪眼珠子：“废话，不就是袁道长的那徒弟。你准备咋办？你都应了人了，咋还不见啥动静？”


    
我小心翼翼地瞅着老爷子的神色解释道：“父亲，这怪不得孩儿，那霍流霜说了，得等她弟弟先脱离道门，成家立业，她这个姐姐才能安心。”


    
“哦！这孩子，倒也挺懂事的。”老爷子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表情倒是浮起一丝赞许之色：“她做得也对。这样，你也跟那姑娘说一声。咱们房家是说一不二，让她宽心便是，待她弟弟成家立业，你再把她娶进门也不迟。不过嘛，哪天有空，你是不是也该让她来咱们家，让你娘见见。你小子一听你娘提这事儿就躲，你娘都在为父的耳根子边不知道发了多少牢骚了。莫非你娘还能吃的你不成？”


    
我赶紧摇头：“没，孩儿这不是公务忙吗，嘿嘿，既然父亲大人都说了，孩儿一定把人带回家来，给您二老请安。”不是我不想把流霜往家里边带，而是老爷子这位倔老头不发话，我敢吗？万一老家伙摆脸色，人家一个小姑娘咋办？


    
这还是我跟娘亲合计好的，在老爷子跟前合演的一出戏，看样子，老爷子终于抵挡不住娘亲的枕头风狂吹，给吹得狼狈地败下了阵来，嗯，还是娘亲厉害！


    
“俊哥儿您来啦，可是好些天又没瞅见你了，呵呵。”闲云这家伙很阴魂不散地在我跟前窜来窜去，弄的我都不好意思拿眼死瞅着跟前表情有些扭捏的流霜。“我哪天没来过了，前两天不刚来过吗？倒是你，这段时间我怎么都没瞅见你跟孩子们交流，一下课就没了影儿了。”我朝流霜眨了眨眼，方自朝着闲云正色道。


    
闲云就是我请的私人教师，专门教授医学方面的知识，毕竟这小家伙打小就对医学方面有着极大的兴趣与爱好，在我的说服下，闲云成为了我家那帮学生娃的医学老师，倒也还尽职尽责，加上他年纪不大，跟我那帮学生倒是挺谈得来的，而且，这小家伙教书育人倒也很有一套，很有成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潜质。


    
“没办法，这一段时间，师父整日里让我背药理，能抽空去给他们上课就算是不错了。”闲云叹了口气，趴在桌边道。“师父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以后脱出道门，你总得有个手段来养家糊口，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吊儿郎当的，当个郎中也是不错的。”流霜轻轻地打了下闲云的背温言道。


    
闲云皱起了眉头，一脸的苦相：“姐，比起当郎中来，我觉得我应该站在讲台上，跟学生们讲解书本上的内容，既能教化他人，能让让我之所学得以应用，比起整日里坐在家里边等着病人上门可强多了。”


    
“你真愿意当一辈子的老师？”我半开玩笑地问道，岂料闲云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了，不过，四书五经我可没读过多少，我脑袋里边装的不是医书，就是道典，想当一辈子的老师，除非有人跟俊哥儿你一般，愿意请我去教授医理又或者道家典籍。”闲云有些伤感。


    
听了闲云这话，我大笑了起来，笑得这姐弟二人莫明其妙，我拍了拍手掌，朝着闲云道：“莫急莫急，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急甚子，待明年……”我估算了下时间，包括手里的人材储备，微微颔首：“最迟明年年底，这事儿就能见个分晓了。”


    
“什么事啊，跟我有关？”闲云好奇地凑上前来问道，我点了点头，得意地扬了扬眉：“正是，跟你有关，不过且让我先卖个关子，明年这个时候，你一定能得尝所愿，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替我好好地教我那帮学生，明白吗？”


    
“我说俊哥儿，您这不是让我给憋死吗？好歹也给个漏个底啊。”闲云一副抓耳挠腮地猴急模样，我懒得理他，倒是流霜戳了他一指头：“瞅你那样，还想着去育人子弟，自己都没个正形。”


    
闲云翻了个白眼：“小弟知道了，咱在这儿碍着你们的事了，得，我去背师父留给我的功课去了，你们俩在这儿想干啥就干啥总成了吧？”这话把流霜恼成了一个大红脸，扬手作势要打，闲云一趟子就窜出去老远，留下了一连串不怀好意的笑声。


    
“臭小子，你可等着，一会看姐姐怎么收拾你！”流霜挥舞着小拳头朝着闲云的背影恶狠狠地威胁完，方才回过了头来，见我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嗔道：“看什么看！”


    
“看你呗，嘿嘿嘿，哎呀那可是茶杯，您老人家可别一见面就舞刀弄枪的，伤了人咋办？本公子进来的时候可是玉面无损，一回出去的时候顶着一头的茶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干了啥坏事呢。”见流霜抄起了茶杯，我赶紧服软。倒把流霜给逗得卟哧一笑，旋及板起了小脸：“你这人，我这是口渴了喝水都不成吗？”


    
“哦，吓我一跳，呵呵，对了，流霜妹子，这几天又在忙啥呢？”


    
“能忙什么，还不就是在把火药的配比重新计算，争取能找出一个最佳的方子。”流霜一提到正事就来了兴趣，涛涛不绝地给我讲述起了她在研究发射药配比时的新发现，果然不愧是科学工作者，作研究的干劲比什么都足。


    
“你可别就整天为了这事熬更守夜的，关心下自己的身子，瞧你的脸，好像又瘦了。”望着流霜那兴奋得发红的俏脸，我柔声劝道。


    
流霜看了我一眼，脸颊上浮起了一层淡淡地羞意，轻轻地应了一声。“对了妹子，跟你说个事，昨个，我父亲跟我说了，哪天你有空的话，来家里边坐坐，我父亲跟娘亲想见见你。”


    
流霜瞪大了眼，似乎没听清楚我说什么一般，我赶紧又重复了一遍，流霜低呀了一声，转过了脸去，这姑娘害羞了。我凑上了前：“咋了，妹子，同不同意你好歹给个回话才是。”


    
流霜依旧保持姿势，看样子，她此刻的内心一定非常的复杂。我不由得翘起了嘴角，伸手牵住了她的柔荑，紧紧地握住，流霜只是抽了一抽，没能挣脱之后，任由我牵着，我温言道：“你只管宽心便是，咱们俩的事儿，我已经跟我爹和娘都说过了，昨个，我父亲也跟我聊起了这事儿，反正，等你弟弟成家立业之后，我再娶你过门。”


    
“你，你父亲同意了？”眸子里浮起了惊喜，还有一丝疑虑，仿佛生怕刚才听到的是自己偶然产生的幻觉一般。

第705章 蹬鼻子上脸的老神棍


    
流霜总算是有了反应，回过了头来望着我，表情很复杂，眼里尽是患得患失，让人没办法硬起心肠，我深深地点了点头。流霜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攀上了不加掩饰的喜意：“谢谢你了。”


    
“看你，又说错话了吧。”我故意板起了脸：“咱们俩谁跟谁啊？还谢不谢的。”流霜倒也起了开玩笑的心神，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我替我弟弟谢你不成吗？”难得她心情好。我晃起了头：“也罢，这谢嘛，我还是能当得起的，呵呵呵……”


    
三天之后，我赶到了青羊观的时候，差一点就认不出跟前的美人儿了，长年从来都是以灰扑扑的道袍裹身的流霜换了一袭素净的淡绿长裙，把她那原本被隐埋在宽松的道袍之下的娇好身材完全给显露了出来，以往跟小道童似地顶着的道士髻也折散了，盘了一个曲扭润转的灵蛇髻，头上只插了一只素净的绿玉发簪，脸上只抹了淡淡的浅妆，倒将她衬得比之往日更加的生动舒美，流霜看了我一眼之后，头埋得更深了，脸上的羞意似乎有人把天上的云霞全抹上了流霜的脸颊一般。


    
我看得有些呆了，我知道这小道姑漂亮，可没想到这么一打扮之后，出彩之处着实令我出乎意料，倒是闲云在我边上得意地拿胳膊肘顶我。“咋样？俺姐漂亮吧？”


    
“漂亮，够水灵的，咳咳，我说闲云，你凑啥热闹，还不去门口告诉房成一声。让他准备好马车，我要带你姐出去。”我吞了吞口水朝着闲云板起了脸。流霜脸嫩得紧，闲云再这么叽叽歪歪下去，怕是一会流霜不知道会不会因羞成恼。


    
“徒儿见过师尊。”闲云方离开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闲云的声音，一回头，果然是袁道长，依旧是一身一尘不染的青袍，道貌岸然地把手里边的拂尘摔来摇去地，仿佛大冬天地也有绿头苍蝇在他的身边腾飞蔓舞一般。


    
“俊见过道长。”我赶紧步入了台阶给这位教给老神棍行礼。没办法，谁让我是来专程泡他的徒儿的。所谓吃人的嘴软，好歹得礼貌一些。


    
袁天罡依旧一副成仙得道的嘴脸。露出了一口的白牙：“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呵呵呵……”袁天罡仿佛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说话都比起往日快捷得多。


    
拉着我的手，进了屋，这下，流霜躬下了身子：“徒儿见过师尊。”


    
“好了好了，起来罢。流霜，我的好徒儿。嗯嗯，一晃眼，这么些年就过去了，你如今也长成了大姑娘了。为师可一直把你们姐弟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看待……”袁天罡有些伤感，歪头瞅我一眼，我赶紧上前两步跪坐在流霜的身侧。


    
“倒也算得是一对佳人尔，贫道，竟然成了公子的长辈。遗爱贤侄，呵呵……”袁天罡笑的猥琐，那股子得意劲头，就好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似地，蹬鼻子上脸了都。想想以前喊我啥？道兄，后边叫我公子，现在倒好，叫起了贤侄……我望着这张老脸，很想抄鞋拿底子抽他脸上。不过，只敢想想而已，因为这老家伙可是对流霜跟闲云有养育之恩的师尊，更是视之为再生父母的长辈。边上的流霜似乎查觉了我的恶劣心情，轻轻地拿手拉了拉我的衣襟，无奈，我认了、忍了。


    
我挤出了个笑脸信口敷衍道：“道长，今日小侄欲邀流霜妹子与闲云往我府中一行，道长既然也在，望道长也一同往之……”岂料，袁天罡眯起了眼，抚着长长的胡须微微颔首：“唔，贫道久未得见房相，今日正巧无事，就随徒儿们往贤侄府上一行，去好好跟房相聊聊。”


    
我气的差点抽自己一嘴巴子，早知道袁神棍这么不要脸，这敷衍话我都懒得说了，不过流霜倒是欢喜得紧，双手下意识的合十于身前雀跃道：“师父能同去，那可太好不过了！”


    
袁天罡倒是一脸慈祥地笑意：“这孩子，莫不是还害羞不成，哈哈哈……”


    
袁神棍既然亲自携徒拜访，我家老爷子自然也不敢怠慢这位大唐数一数二的神棍，亲自到了府门外迎接。“道长驾临，实令我房府蓬壁生辉啊，粗月不见，道长依旧是风采依然。”老爷子上前朝着袁天罡行礼道。


    
“哪里哪里，相爷这话可折煞贫道了，倒是相爷威仪不减哪，对了，二位徒儿，还不过来拜见房相。”袁天罡这一次算是正式的向老爷子介绍流霜姐弟二人。


    
老爷子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番垂首恭立的二人，看得出，老爷子的目光比较满意。“好！好一对徒儿，道长好福气，道长请，先进府再说，天可冷得紧……”


    
进了屋分宾主坐下，娘亲也露面了，坐在老爷子的身后，一对锐利的双眸开始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起坐在袁天罡下首的流霜姐弟起来。流霜的表现不像她平日里在自己屋子里搞研究时那般自若，有些局促，一双靓丽灵动的眸子有些躲闪，颔首而坐，似乎不敢接触周围的目光，甚至那双白晰滑嫩的小手也紧张地攥在了一起，下巴几乎都顶在了锁骨上。简单而又显得柔美地灵蛇髻更显婉约。


    
娘亲嘴角是越翘越高，一侧脸，瞅见我正乐滋滋地咧嘴，娘亲嗔怒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说我没个正形，赶紧坐直了身子保持恭顺状，老爷子跟袁天罡两老汉根本就是在扯淡，聊的话题天南地北地都有，全是没营养的话儿。


    
娘亲可坐不坐了，轻轻地拿手指戳了戳老爷子的腰眼，老爷子无奈，清了清嗓子，终止了废话。“道长这两个徒儿倒是聪慧，这位是闲云小道长吧，老夫可是见了不少回面。”


    
“闲云见过相爷，闲云幸得房公子看重，在府出教授医学之理，说来惭愧，闲云之学识，尚不及师父的一半，不过是素餐尸位之辈尔……”闲云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没有像平日里一般磨皮擦痒的，坐得规矩，答话也答得有理有节。


    
“唤老夫一声伯父便可，相爷不相爷的，听着实在是见外得紧，呵呵呵，闲云小道长此言过谦了，老夫倒是听二郎言，你在医理上的见解颇有独到之处。二郎那些个学生，能有你这样年轻的师长，倒也是有了个榜样。”老夫子抚须颔首道。


    
闲云之后，自然是流霜，袁天罡清了清嗓子，扭头朝着流霜道：“徒儿，还不来见过房伯父与伯母？”


    
流霜脸那张点了薄彩，犹如出水芙蓉一般娇嫩的双颊之上，多了些许的晕色，使得她那少女的羞色与怯然之姿毕露无疑。不过，她总算是没出错，没说自个是小道姑。“小女子霍流霜，见过房伯父大人，伯母大人。”


    
“好，呵呵呵，起来罢，好一个标致的闺女。”娘亲欢喜的抢着说了话，老爷子只能很无奈地翻着白眼，清了清嗓子继续跟袁天罡正而八经地瞎扯：“你这个女弟子可不简单了，咱大唐工部好些东西，可都是你这位弟子给弄出来的。”


    
“房大人笑话了，这孩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若非遗爱贤侄时常指点于我那徒儿，怕是也一事无成的多。”袁天罡眯起了眼笑言道。


    
娘亲没功夫理俩位神侃的老汉，站起了身来走到了流霜的跟前搀起了这位羞怯的小姑娘跟前，伸手拉住了流霜的手，一副婆婆看媳妇的脸嘴打量起了流霜。“好闺女，这么俊俏的人儿，谁家娶了你，可都算得是好福气，对吧二郎？”


    
我赶紧走到了娘亲的身边，保持垂头听训的模样：“娘亲此话在理。”


    
“好了，没你的事儿，去招呼道长还有这位流霜姑娘的弟弟吧，闺女，走，随老身去后边走走，老身可是有好些话儿跟你说呢。”娘亲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继续深挖流霜的内幕了，流霜垂着头，脖子都染起了羞红：“但凭伯母大人吩咐。”


    
当夜，宾主尽欢，而流霜直至我们这边都开始吃夜霄茶点了，才在李漱的陪伴之下走回了屋，这让我不由得一愣，不过俩人倒显得很是亲密，李漱还朝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头，我这才明白，娘亲是把流霜带去见我的亲友团去了，嗯，看来效果还成，至少不像当初李漱跟程鸾鸾，见面就跟两块雨积云在一块磨擦似的，动不动就电闪雷鸣的。

第706章 啥事都要掺一脚


    
虽然当场没有提及我跟流霜成亲或者是啥子，不过老爷子跟袁天罡俩老汉还是合计出了结果，我迎娶流霜的时间大约是最迟贞观二十一年末，最早贞观二十一年初，距现在贞观十九年末还有一到两年的时间，毕竟闲云现如今啥也没，流霜这个当姐的得先帮衬着自己的弟弟。


    
商议定了，事情了结了，大家总算是都心安了，流霜的神情也比方才刚进家门时轻快了许多。送别之时，我忍不住悄悄地牵了下流霜的手儿：“妹子，这下我可算是放心了。”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儿听得流霜的脸在夜色中亦腾起了红晕，娇媚的横了我一眼，水汪汪的眼波，就像是那春风拂光的湖面，荡漾起了柔碎的碧波一般。


    
……


    
“傻小子，人都走了，你还一个劲的伸啥脖子？！”娘亲一阳指很精准地又戳在我的脑门上。”没，孩子在瞅这天色，看啥时候下雪呢！嘿嘿……”我赶紧信口胡扯道，老爷子在边上用蔑视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冷哼了声道：“没个正形，见了姑娘家，怎么就这副德性。”老爷子丢下这么一句话，摔摔大袖，背起手朝着府里行去，娘亲掩嘴笑了起来：“你爹就这样，啥好事落他嘴里就都变了味儿，别理他！”


    
“嗯，娘亲您慢点，天黑小心拌着。”我搀着娘亲的手臂缓缓朝府里边走去，娘亲一路上还喜孜孜地直嘀咕：“嗯，这姑娘长得也够水灵的，腰身不错，屁股也不小。将来，咱家怕是又得添上两娃了。”


    
“娘，您怎么看姑娘都瞅……”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娘亲观察姑娘的怪癖。


    
娘亲横了我一眼：“你呀，不当家，不知道油盐柴米的贵，跟你爹一般模样，倒现在也油瓶也不知道伸手的主，你大哥子嗣艰难，到了如今都纳了两房妾了，可就那么一根独苗苗。倒是你小子有本事得紧，一下子给娘添了仨小子。别瞅你爹整天板个脸，没人的时候啊。乐的眼都快没了……”娘亲在我跟前一个劲地揭老爷子的短，不过，我喜欢听。


    
本来嘛，老爷子虽然在我跟大哥跟前成天死板着脸，不过见着老三还有二妹，又或者是在逗弄孙辈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一个宠溺着后辈的老爷爷，哪里还有半分严父的模样？


    
“我说二郎啊，你可得再加把劲，都快有一年了。你那几个媳妇咱肚子又没了动静。”娘亲这话实在是让我言以对，半天才吭哧了句：“娘，这事得讲机缘，孩子总不能整天那啥玩意吧……”


    
“谁说的！告诉你，娘可还等着再多抱几个孙子孙女，希望老祖宗保佑咱房家早日开枝散叶，孩子多多益善，皱眉干甚子，娘的话你还不想听了吗？这还差不多，要你能跟你那程家岳父似的，再一口气生上六个小后生，娘亲可就能安心闭眼了……”娘亲没理我地报怨，还在那自个陶醉。


    
想起那上窜下跳的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我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要是我家的娃儿都那样，怕那时候，俺娘亲连死的心都有了，怕也就程叔叔这个人间极品才能教育出这么六位活宝舅兄。


    
不过想想我也很骄傲，咱不愧是优良人种，后代的产出率可比大哥强多了，嗯，以后继续努力，让咱房二的后代们挥舞着父辈们的旗帜插遍亚欧非拉，让我华夏先民的血脉与地球同寿。


    
……


    
“……刚才小慎提了一个问题，就是目前最热门的话题，该不该取消释褐试。”我站在李慎的案桌前朗声道。李慎翻翻白眼：“师尊，学生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取消释褐试有哪些好处。”


    
我朝这小家伙咧咧嘴：“无妨，意思差不多，我不过把你话里的问题进行了延伸与发展而已，呵呵呵……”我很慈祥地拍拍李慎的肩膀，这小家伙只能幽怨地坐回了垫子上。


    
李治在边上差点笑出了声来，被我威严地扫了一眼，当爹的人了，咋能还跟个小屁孩似的，李治赶紧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继续发挥着我的口材，涛涛不绝地把释褐试的利与弊进行了系统性的分析，然后进行了总结：“所以，为了大唐今后的发展，同时也是为了大唐的内部安定与团结，提高人材的获取机率，取消释褐试是势在必行之举。好了，谁还有问题？”


    
五位小王爷齐齐摇脑袋，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嗯，也差不多该下课了。”好吧，今个就到这儿，咱们把课本翻到第十七页，今天你们需要做的思考题目是：统一度量衡的意义，及度量衡改革是否有必要？”


    
“俊哥儿，为什么要改革度量衡，我大唐的度量衡承自前秦，不也一直用得好好的吗？”李治一面记录着今天晚上需要回家去做的题目，一面朝我提出了疑问。


    
我盘腿坐到了煤炉子边上搓了搓手，虽然屋子烧着煤炉，比起寒风呼啸的屋外要暖和得多，不过手脚还有能感觉到有些凉意，还是煤炉子边舒服，烤得人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你难道不知道武研院和工部现今全部都采用了新的计量标准？”


    
“这我知道，可您为啥要整这新的计量标准？老的不也一样能用吗？”李治仍旧满怀疑问，坐我边上，拿脚凑到炉子边烤，我抬头瞪了这个没公德地小屁孩一眼，李治赶紧咧嘴笑道：“今个才换的，绝对没味儿。”


    
“瞎扯吧你，哼，我倒想问问你，你知道一根头发的宽度是多少吗？我大唐的长度单位是哪些？”我斜眼抽了李治这个在我跟前从来不注意自己形象的太子爷一眼镖，然后问道。


    
李治咧咧嘴：“俊哥儿，您这不是摆明了找碴吗？谁有那闲功夫去量头发，不过小治我好歹也是咱大唐的一员，若是连咱大唐的长度单位都不知道，怕都没脸混了。”说完这话，还得意地挑了挑眉头。这小屁孩子，说话的口气都快赶上我了，嗯，好地不学，尽把我一身歪门邪道地东西学得通透得紧。


    
“里、引、丈、步、尺、寸、分。这是我大唐所有的长度单位，俊哥儿，告诉你吧，咱大唐的步跟前朝的步又有所不同，知道为啥吗？这里边还有个故事呢，我父皇在贞观初年之时，曾经以身为尺，今天咱大唐的步，就是按我父皇的随便走这么两步，按这个距离定下咱大唐地长度单位：步，且步的五分之一为一尺，三百步为一里。”听着李治在我跟前洋洋得意地摆显，我头脑有些晕了，赶情李叔叔这老流氓啥事都想掺和一脚，这下，还真往长度单位里边掺了一脚进来了，秦始皇就这么干过，现在李叔叔也来这么一招，得，这老家伙还真是自恋到了极点。


    
“这东西你看看，“我从腰带上解下了一个啤酒瓶盖大小的指南针丢在桌面上。李治没弄明白我啥意思，捏了起来详端了一眼：“嗯，没坏！”


    
我给咽地差点翻起了白眼，深呼吸三次，才恶狠狠地瞪了李治一眼：“把我上次送你的这玩意掏出来，对比一下，看看。”


    
李治也从腰带上取下了指南针，把两个指南针摆到了一块，边上，四位小王爷全好奇地瞪着我。我从腰上取了一把小刀，捏起一个指南针，刀尖顺着缝隙处轻轻一挑，打开了，取下了封盖，拿出了中间的圆形玻璃片，然后再如法炮制，把另外一个也给撬开了，同样把它给折散开来，然后把两片圆型的玻璃片递到了李治的手中：“你瞅瞅，这两块玻璃片的尺寸有没有差距？如果有差距，那大概是多少？”


    
李治挤着眼估摸了半天：“没啥差别，怕也就差一丁点吧。”李治伸出了小手指头比划了下，我继续追问道：“一丁点是多长？”


    
李治木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最后还是一向重视实际的李慎拿两块玻璃片在手中比划了一番之后作出了推断：“这可比分小多了，学生也码不准。”


    
“告诉你们武研院与工部现在所用的长度单位除了尺之外，一率采用十进制，一里为一千米，一米等于十分米，一分米等于十厘米、一厘米等于十毫，咱大唐最基本的单位知道是啥吗？就是粟，也就是小米。其实还能更小，只不过咱们现在手里边没那么更精准的测量工具了。”我有些遗憾地道。

第707章 子债父偿


    
“可分那么细干吗？就是为了做这些东西？”李治拿手指挑了挑浮在面上的指针随口问道。“那是，你看这些东西，他们之间的误差绝对都小于一毫米，为什么？就是为了能让这些东西能够量产，能够进行规模化、流水化的生产。拿个东西打比方说，就说那咱大唐现在军队所有的钢弩，你们该是见过的吧？知道吗？如今大唐军队所使用的近万具钢弩，任何一把出现问题，都可以从另外九千九百九十九把的钢弩中任意挑选一把来，把损坏的零件给更换掉！牛吧？”我得意地扬了扬眉，遗憾的是，旁边一个脑袋瓜子不开窍的笨蛋冒出一句话把我给气个半死。


    
“这人不是有病吗？另外挑一把用不就得了！”说这话的是李叔叔的最小的儿子，现年方九岁尚未封王的小屁孩李明，这胖嘟嘟的小家伙说完这话之后，还一脸得意歪起了脑袋。边上的代王李简和赵王李福乐的笑得直咧嘴，很兴灾乐祸的架势，李治哭笑不得地一把将李明捞起来，让这家伙坐自己腿上，抽了一把这小家伙的肥屁股：“臭小子，少给我胡说八道的，师尊这是在提问题呢。”


    
李慎倒没理李明，目光倒是很闪亮，立即意识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事实。“俊哥儿您的意思是说，武研院的所有装备，如果某一部件发生了损坏，随时可以使用相同的部件来进行修复？”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我笑着点头道，这下别说李慎了，李治也表情很严肃地拧起了眉：“俊哥儿您没开玩笑吧？就算是武研院的火炮那样的大家伙也能这么更换不成？”


    
我胸有成竹地面露微笑。微微颔首。“乖乖，若是我大唐的军械全部由武研院供应的话。光是这一点，那我大唐每年不知道能节省多少钱帛。”李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话确实没错，大唐确实富裕，可也没富裕到可以随意地挥霍百姓的税赋地地步，况且这个年代，要维持近近五十万大军的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大唐的弓弩以及各种军械经常会因为某个零部件的损坏，而使得价值数贯甚至上百贯的大型攻城器械变成一堆废品，要不然，就得照着样儿重新锻造之后才能修复，耗费的时间还有花费的金钱。有时候甚至还不如直接弃用。而经武研院重新规定了度量衡之后，不论是大到火炮这样重达千斤重型火器，还是轻到虎贲军所使用的暗杀手弩这种总重不超过两斤的轻型远程武器。


    
其间的所有零部件的最大误差都小于一个毫米。这已经是这个时代的工匠所能做到地最大精准度了，也正因为这样。流水线和标准化生产才能得以实现。


    
“告诉你们，这就是精化和细化度量衡之后带来的好处，知道了吗？”我大笑道。李治点点头，不过旋及又有些不太放心的朝我问道：“俊哥儿，照这么一来，那我大唐以往的度量衡全都要丢光不成？”


    
我白了一眼李治：“小治啊。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告诉你，为什么现在这种精准的度量衡只在工部和武研院里边使用。知道吗？就是为了防止你所说的这种情况发生。等过三五十年。等这种新的标准已经深入人心之后，朝庭在陆续的想办法进行推广，那个时候，会有反对的声音吗？”


    
“师尊高见也！”李治翘起了大拇指小小地拍了下马屁，不过很快，咱们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加迫切的话题上。“俊哥儿，啥时候才能去玩狗车，我可都等不及了。”李治望着窗外那稀落的雪花一个劲地感叹。


    
“那叫雪撬，不叫狗车！”我气的差点想拿手抽李治，接着扫了这帮子整天就想着使劲出去野的皇子们一眼：“慌什么？现在这雪才多厚？这时候你去坐狗拉雪撬，不把你屁股蛋子颠烂了才怪，瞅这种下雪法，怕是还得等个一两天，嗯，到时候，只要能来上一场大雪，为师就带着你们一起出城野去，不过一人只能做一轮！车少人多，想多坐着玩可不够分的。”


    
这话一出话，四个小屁孩差点就跳起来鬼叫了，而李治正在边上扳手指头，我凑上前去：“咋了，算计啥呢？”


    
李治干笑了两声：“没啥，我就是算算我那里能凑出几架雪撬。”一听这话，我就知道，肯定是李漱这丫头干的。“臭小子，明里不跟我说，私下里又去找你十七姐了？”我拍拍李治的肩膀笑骂道。


    
李治嘿嘿两声：“没办法，谁让俊哥儿你说雪撬怎么怎么的好玩了，你家口子那么多，到时候我怕我都抢不到一辆，这不，一咬牙，我也做了三架，不过就是拉车的狗的数量怕是少了点。”


    
我撇撇嘴道：“你也从你爹那捞点不就得了？”


    
李治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亏你说得出口，就为了三十条好狗，我可让我父皇好生唠叨了好些天，哪还有那个胆，没办法，我只能自个想招，不过，总算也让我凑齐了近四十条狗了，准备再整一架雪撬，让这些个弟弟们也能一齐乐呵乐呵。也省得你俊哥儿整日里说我占你的便宜。”


    
“切，你别不说这样的话，你一说我还就真来气的，上次我放在家里边的高倍望远镜是谁拿的？！”我朝李治瞪起了眼怒道。


    
李治立即服软，赶紧赔笑道：“俊哥儿您这话也太那个了吧，当时我可跟我姐说了，借去玩两天的。”


    
“两天？”我伸出两根快有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头在李治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唾沫星子使劲地往李治的脸上喷：“两月都过去了，东西呢？就算是天天瞅着玩，瞅了俩月也总算过瘾了吧？”


    
李治表情突然显得很沉重，语气也显得很是羞愧：“俊哥儿，对不起……”


    
一见李治这副表情，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表情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又干嘛了这是，你小子该不会又说我借给你的东西又被你婆娘给摔坏了吧？这借口我可是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了，兄弟，想好喽，最好换点新鲜的招！”我瞅着这丫的在我跟前装神弄鬼，心里就气不打一出来，这家伙简直就把我给当成了一富得流油的金矿，他就是那专门打倒地主老财的流氓无产者。


    
“啊！俊哥儿您咋知道不是我媳妇干的？”李治的表情显得很震惊和敬佩，仿佛我就是那专门在他家的茅房边上蹲点守候的娱记。听了这话，我心中一凉，火气腾腾腾地往上直窜，挤李治跟前，一口雪亮的门牙全亮在李治的眼前：“你小子又耍什么宝！我的东西咋了？！”


    
“让我儿子给摔坏了……”李治埋头作认罪状，气的老子都乐了：“啥！我说小治啊，你可长进啊，编啥理由不好，拿你儿子来当替罪羊？啧啧啧，有你这么个当爹的？再说了你儿子才满月几天，能抱着望远镜去瞅星星月亮不成？”


    
李治的长子诞生了，李叔叔给起名儿叫李忠，一个八斤重的小子，李治宝贝得不得了。不过眼下，李治看样子要无赖到底了，只见这墙头草挤出了一脸的悲凉之色：“还不是我家那口子秦秦，乘我不在家的时候，拿那东西去逗孩子玩儿，可谁曾想这小子抱着耍了两下就这么一撒手……”


    
“得！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怕我真忍不住抽你两巴掌！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你啊你，好你个李治，啥话也不说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子债父偿了！”我长叹了口气，我总不能窜李治家里边揪起皇太孙暴打一顿吧？李治那口子可也是个护犊的主儿，不跟我翻脸才怪。


    
李治胸口拍得邦邦响：“俊哥儿你放心，我小治好歹也是太子，一定赔，不过现在我口袋里边没钱，要不改日给你送过去，嘿嘿，俊哥儿您说赔多少？”


    
“一千贯！”我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恶狠狠地咬着牙，虽然我是花了十贯从武研院里边半买半抢的给捞回家的，可这玩意咱不能便宜了李治这欠抽的混蛋。


    
李治惊呼道：“一千贯！我说俊哥儿你怎么不去抢得了。”我恶狠狠地狞笑道：“没错！我就抢你了，别忘记了，上次你拿了本公子一对龙凤呈祥的宝瓶，就拿了两百贯钱，你真把我这个师尊当成叫化子打发啊？！”一想起这事儿我就恶胆从边生，恨不得揣这家伙一窝心腿！先人你个板板的，李叔叔的血统还真被这墙头草遗传得很彻底……

第708章 大事件


    
“要知道那玩意在市面上没个一两千贯甭想沾手。那笔帐我都还没找着时间跟你算呢！你还得瑟起来了？！”一把揪住想脚底抹油的李治，我气的直哆嗦，这小家伙也太坏了，好好的一个小年轻，也不知道让谁给带坏了，还这么无赖！肯定是李叔叔老流氓指点出来的，与我无关！这点咱得先撇清。


    
“黑，您还真黑！”李治摇了摇头，很心疼地挤着脸：“那事儿可早过去了，我都快忘光了，俊哥儿，外边人人都说您可是个为人大度的主，怎么在我跟前你就变了样？”


    
“不是我变了样，而是你太不仗义了，这段时间你跟山贼抄家似的，从我家里边拿了多少东西？你自个扳手指头算算。”


    
李治见无法摆脱我的大手，只好挤出了笑脸：“俊哥儿您这话也太见外了不是，您可是我姐夫，咱们都一家子人了，还谁跟谁啊？您这话说的实在是伤人心，再说了，我拿的那些东西不也都是些小玩意吗？俊哥儿您又从我家里拿了多少？我爹赐给我的七宝琉璃盏不也被你给打劫了去？”


    
“瞎扯蛋！那是你姐拿的，可不是为师。”我满脸正义的直视着李治，对他的话进行严厉的反驳。确实不是我干的，虽然我看上了那玩意，只不过我的婆娘跟我心有灵犀而已，关我啥事了？


    
正跟李治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打着嘴皮子仗，那边四位皇子又不知道干啥了。吵得天翻地覆，无奈，只好于李治各退一步。最终结果，以五百五十五贯结束这一场猥亵到相互揭短的商业谈判，双方都比较满意，至少咱又赚了一笔。而李治，同样也有得利，据他透露，那对龙凤呈祥他送给了过寿的老岳父。老岳父高兴得不得了，连带他媳妇也对他这位郎君这段日子温柔有加，迷得他差点儿都乐不思蜀了。先人你个板板的，这墙头草地算盘可是越打越精了……


    
“干啥干啥？吵甚子！这里可是教室，斯文之地，岂能由得你们如此大呼小叫。你，就说你呢，李福，你干啥玩意？拿毛笔想往你哥的嘴巴里捅是不是？！”我义正言辞地对这帮小孩子的不道德行劲严加痛斥。


    
“师父，您不是说人的天性就是竞争吗？学生可是按照您的要求正在努力学习呢！”李福悻悻地收回了毛笔。嘴里不满的唠叨着。


    
我听这话气的差点就把腰给闪着了，后边的李治笑地直拍案几：“十三郎，你这话说得有水平。”


    
我板起了脸：“少给为师瞎扯淡，有你们这么竞争的吗？你们这叫恶性竞争，有百害而无一利。有本事给我出去把门口那株柏树给戳烂了，为师就当你真有本事。竞争是好的，但是首先你们得学会合作，一个人的力量能胜天吗？能把诀堤的大河给堵住让它不泛滥吗？不能，但是一千人，一万人。一百万人可以吗？可以！这就是团结于合作的力量。竞争不是让你小子拿毛笔去戳你哥地嘴，是让你能在学识上、气质上还有德行上来进行比拼。明白吗？！


    
“哦！”李福乖乖地坐回了位置摆出了一副恭顺的模样。瞅着这几个小兔崽子，我脑袋就疼。如果不是李叔叔非让我做。我还真不愿意教这几个小家伙，整天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很让人抓狂。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人多智慧多，只要善于合作，去发挥合作和整体的力量，就能想出办法，取得成功。成功的人善于合作。因为谁都不可能是一座孤鸟。人要懂得团结，我中原汉末时为什么会受异族之乱？就是因为内斗！你们要记住，合作与竞争，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但是，你们要明白，竞争的目的是什么？竞争的意义何在？竞争的过程就是各尽其能，这又激励了个人积极性的发挥。但绝不是让你们变得更自私、更狭隘，甚至引起人际关系的恶化！你们可明白？！”


    
“学生知错了，请师尊责罚……”一通话说下来，四个小王爷全没语言了，连李治也一脸的沮色，全朝我恭敬的施礼认错。


    
“好了，知错是好事，但是更重要的就是知错能改。”说完了这话，我斜眼看了李治一眼，李治的表情不咋样，看样子，是回忆起了当年自己的大哥，前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两人就是为了太子之位恶性的竞争，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去爵夺邑的下场。


    
我只能拍拍李治的肩膀，这个时间说啥也没用，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只能把他当成深刻的教训，有些恍惚而已。李治很快就振奋起了精神，并且投给了我一个感激的眼神作为回报。


    
我深感宽慰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嗯，时间到了，咱也该开溜了，临出门时，没忘记提醒李治一声：“记住了，三天之后，你不还钱，我让你姐登门要债去！”


    
李治听了我这话，顿时一脸愤愤之色：“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直，说过的话儿自然算数，小治我可不是信口雌黄的小人。不过我说俊哥儿，您可别忘了，过两天您可得把咱哥弟五人都给带出去，不然，嘿嘿……”李治还拿这事来威胁我？


    
我冷哼了一声：“朝庭的事，你爹说了算，可教育你们这帮小屁孩的事，自然是由为师来拿主意！”咱说话可是有底气的，李叔叔已经把教育这帮子不良皇子的权利下放给了我，使劲的管教，谁敢瞎胡闹你就给老夫抽他屁股！老夫对你的治学手段放心得很，绝对不多一句嘴。


    
“吹吧，另外申明，孤已经不在属于小屁孩的行业了。”李治回头瞅了一眼四个闹成一团的弟弟，得意地摔摔头：“就那四个小子还差不多。”


    
“嗯，是差不多，你跟他们也就是一货路，好了，我可没功夫跟你们磨叽了，今天就到了这儿，为师有事先走了，你们可别忘记了，把作业都作好了，明天谁没做作业，等着屁股挨板子。”挥挥长袖，昂着头没入了屋外的风雪之中，一股子冷风裹着雪花直往我领口钻，吹得老子直哆嗦，赶紧缩起脖子圈起手摆出了一副猥琐的架势朝着太医署狼狈地窜去，先去那边暖和暖和，混混场子再回家。


    
可第二天一大早，才出了我的府邸，冒着风雪赶到了进奏院，准备打个晃头没啥事情的话就去军事学院那边，冬季运动会的工作我还得抓紧，再有些日子就要召开了，很多事情都还在筹备之中，李靖伯父眼下不管事，而段志玄段老将军已经因病回家休养了，新的院监暂时还没人，学院三巨头现下就剩我一个人在那儿勉力支撑着。


    
可谁曾想还没等我屁股坐热，李孝德腾腾腾地大步闯将了进来：“房大人，打起来了，百济跟新罗，还有倭国，三个国家全掐起来了。


    
“什么？”这个消息把我给吓了一跳，百济与新罗打起来了，不仅仅百济与新罗，连倭国也把手爪爪伸出来了。


    
三个月之前，新罗与百济就已经开始有了摩擦，不过，规模都不大，也就是几千号人在那儿掐来掐去的，咱大唐也乐得看热闹，岑文本更是得了李叔叔的密旨，摆出一副老眼昏花的架势，吭吭哧哧地不作明确的决断，倒让两国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一个劲地在咱大唐的眼皮子底下足了劲死掐，不过，他们还都是担心边上蹲着的大唐这只庞大无匹的巨兽，所以，虽然掐得热闹，不过明面上还是在岑大人的跟前摆出一副要在谈判桌上辩个输赢的架势。


    
可这一次，也就是十五日前，百济王义慈的二王子隆于白天被人弑于首都泗纰的一座妓馆之中，刺客共七人，除了两人及时自刎外，另外五名刺客皆尽被王子护卫锁拿斩杀，经过严型拷打审讯，其中两名刺客在审讯过程中死亡，最后一名刺客终于熬不住了，供认出是新罗派出来意图刺杀百济王义慈的，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而喜欢出入出烟花之地的二王子隆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第709章 一块儿算计


    
这下子，可把百济王给气疯了，立即举国之兵，讨伐新罗，不过相比起新罗而言，百济王自知百济的实力跟新罗比起来也就在伯仲之间，甚至还稍弱，想报仇，单挑下来怕是自己还会吃亏，可大唐前一阶段装聋作哑的架势，让百济王对大唐能不能帮助百济收拾新罗出气并没有报太大我希望。


    
可死翘翘的王子隆却是百济王最心疼的爱子，原本就有意把王位传给他，这杀子之恨若是就这么算了，他百济王还真不如出家当和尚算了。


    
于是百济王就做了两手准备。把事情给捅到了岑文本的案桌前，一方面要求大唐给他们作主，并派出了使节去找新罗交涉。另一方面，百济王，一面悄然往倭国，以新罗国的一半地盘为饵，向一向交好的倭国借兵，倭国几乎是立即就答应了百济王之请。


    
果然，岑文本依旧摆出一副温吞水的架势，一口一个慢慢来，一口一个不着急，数日之后，再也按奈不住的百济王一咬牙，决定开掐，而百济王发举国之兵，步骑七万，出其不意地连破新罗十余城，大军前锋已越过了新罗的天然屏障洛东水，正从西向东直扑新罗国都金城。


    
而倭国也立即作出了反应，慷慨得近乎奢侈的出动举国水军助战，共计出动战船两百三十余艘，兵马三万，于十日之前，由洛东江入海口处的任那，也就是后世高丽棒子的釜山东岸登陆。因为事情太过突然，新罗被西面和南面地敌人一套组合拳给打懵了，第三天才匆匆纠集了五万大军，分两路迎击百济与倭国的大举入侵，另派求救使节从金城出发，快马赶往平辽城求援。


    
我看到了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边总觉得这里边有玄机，有问题。这个时候裘丹墨等几位进奏院的高级干部也晃晃悠悠地赶了过来，我把情报往桌上一放：“你们觉得新罗会做这种傻事吗？”


    
我这话一出口，别说李孝德，裘丹墨也不由得一愣，旋及言道：“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新罗不应该刺杀百济王之子？”


    
我点了点头：“这明显就是一步蠢棋。若真想杀百济王，那就杀百济王。却倒头来搞了一个误中副车的笑话。这可能吗？”


    
已经在进奏院里呆了好几年，思维模式也已经逐渐的变得猥琐阴暗的柳玉飞摸了摸下巴：“难道公子您以为，这些刺客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玉飞你这话啥意思？”蔡楠依旧是一根筋，没理清楚柳玉飞话里的含义。我清了清嗓子，扫了在场的诸位：“首先你们得考虑一下，杀这个百济王子之后引发得这一系列动荡，谁是最益的赢家？”


    
“大人，莫非您以为这是倭国人干的？”李孝德眯起了眼睛，裘丹墨看完了情报之后点了点头：“老朽也觉得大人所言在理，不过，这能有甚至子用？区区一个小小的倭国，就算是他真能在这半岛之上站住了脚，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给灭掉。”


    
“只有两种人会这么干。一种是狂妄到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另一种，就是疯子。”李靖伯父冷笑了一声，把情报交给了身边的同僚之后冷笑道。我已经赶到了参谋院，里边，已经被陆续赶来地大唐将帅给挤得满满当当的。


    
程叔叔扬了扬两条跟毛毛虫似的浓眉：“这些家伙两种人都是，他娘的，都敢在咱们大唐跟前自喻天皇，他们还有啥不敢干的，不过，老程摸不准了。”大嗓声震得站他身边的我耳朵嗡嗡作响，赶紧败退数步，缩后边蹲着，李叔叔正抚案而坐，听着各方的意见和建议。


    
总结下来之后，很显然，在场的诸位战略家们和军事家们都有了至少九成以上的把握，那就是，刺客肯定不会是新罗派出来的。“新罗人再蠢也不绝对不会用这一招，要干就干脆直接干掉百济王，剩百济国主新丧，群龙无首之时，挥大军进击，这倒也能所有斩获。”苏定芳这位新兴名将在李叔叔地示意下站了出来发表他的观点，这话让在坐的诸位都微微颔道，只有程叔叔在我边上低哼了句：“废话！”


    
我一脸哭丧，老流氓刚才不知道啥时候就溜达到我边上蹲下就没起来过，还一个劲地拉着我唠叨，说什么过两天要来瞅瞅外孙，让我好酒好肉的准备好了，他要携家带口的过来探望闺女和外孙，分明就是为自己拉一大票的饿狼来我家吃大户。


    
程叔叔拉我一把：“贤婿，听这小屁孩瞎扯蛋，还不如跟老夫唠唠。”我很想拒绝，肯和程叔叔这么个人间极品聊天的话，我还不如去拉头牛来盘腿坐它跟前，焚上一柱香，跟它弹弹琴，聊聊我伟大的人生目标和宏伟世界观。


    
这时候，苏定芳继续喷着口水：“……百济的大王子丰、二王子隆之间一向可都是水火不相融，杀了王子，百济王还在，百济国的主心骨还在，新罗这么做，后果只能是承担百济的举国之怒，这还得来吗？所以，臣以为，一定是倭国，他们知道了我大唐欲来其国，虽然他们小小倭国一向狂妄，不过现在也知道我大唐天子一怒，倭人必然留血千里！”


    
这句马屁很经典，说得李叔叔很是深有同感地微微颔道，看苏定芳的目光都显得更加的慈祥了。


    
“那他们怎么办？跟我大唐正面交锋？肯定打不过，那咋办？而我大唐上下齐心，他们就算是想玩阴的也没招，所以，只能从旁下手，把百济与新罗一搅，我大唐必然要作出一些动作，以期让我大唐延缓对倭国的打击，这么一来，他们好歹也能争取到一些时间，加紧战备。”苏定芳的判断相当的准确，至少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唐既为宗主国，百济跟新罗小打小闹的时候，大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装聋作哑，可眼下，新罗形势危急至斯，大唐如果再不作出一些反应，很容易令人齿冷。、


    
而百济王的爱子被杀，自然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容易罢兵的，再加上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倭人在边上捣乱，新罗的灭亡只是早晚，大唐就不得不出兵，一出兵，那对倭作战的时间就只能延后，当然，这只是倭人一厢情愿的相法而已，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李叔叔早就瞅着百济和新罗眼馋了，只不过没理由一举把这两个小国给来掉，只能眼瞅着两个小国互掐，消磨对方的实力，在适当的时机寻找一个过得去的借口才能去收拾他们。


    
而现在，百济中了倭人的计，大举征伐新罗，举国之兵，这么大的事儿，大唐自然不能再沉默下去了，而百济王联合倭国打新罗，恰好就给了李叔叔一个拿刀子捅别人的借口，李叔叔和大唐军方高层不乐才怪。所以参谋院里虽然气氛很热烈，却大家都一副轻松的表情。


    
“救是一定要救的！”李叔叔摆出了一副要为属国出气的架势，很有国际主义领袖的架势，可下一句话却让人差点摔碎眼睛。“可问题是怎么救，什么时候救对我大唐最为有利，这点咱们可得好好的合计清楚。呵呵呵，没想到了，百济、倭国、新罗，三个弹丸之国竟然闹到了一块，好得很嘛，朕还正瞅没理由收拾百济跟新罗呢。”


    
李叔叔一句话就把他的野心给暴露无疑，跟前蹲的一票全是大唐核武级的老兵痞，一个二个两眼直冒绿光，那模样，就跟随时都会被引信给点爆一般。


    
“可惜咱们的情报手段还是太慢了！”李靖伯父长叹了一声：“若是能及时的知道消息，说不定我等就早能做出应对了。”


    
李叔叔抚须长笑道：“没错，不过，慢也有慢的好处，除了我大唐，还有哪一国会用鸟来递送消息？”李叔叔这话倒是获得大家的赞同。“陛下，臣以为，我大唐如何就对，还就真在这。”李道宗眯起了眼，脸上挤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大唐于辽东道的大军大部皆在辽州一带，平辽城这里除了五千驻军之外，我大唐距离新罗与百济最近的军营，就是汉江之畔的汉州，不过驻扎了三千步骑，从时间上来算，新罗的救援使节，想要获得我大唐的援军，至少也得赶到平辽城，由岑大人和薛大将军商议之后方有定论，贤侄，你这份情报是从何处发来的？”李道宗说了几句之后就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第710章 白额吊睛虎


    
我站起来回答道：“这是从百济的国都泗纰直接用信鸽传来的情报，我们收到的这份情报注明的日期是七天之前。而且他们已经在十日之前，已经向平辽城递送了百济王子被刺的消息。”


    
“七天，也就是说，距离百济与倭国联合攻伐新罗已经过了七天了，想必新罗的使节，怕是正在岑大人的跟前哭着喊着叫救命吧？”程叔叔乐滋滋地摸下颔下的毛胡子笑道，然后很慈祥的回过了头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贤婿啊，没你的鸟，咱大唐怕是至少得半个来月才能收到这份情报，小子，有你的！”


    
边上站着的苏定芳卟哧一声，一张脸憋的老红，拿眼瞅天，我很想挤出一个笑容，可那不停抽搐的右手总想下意识地抽刀子给这老流氓来上一下，啥人，我的鸟？先人你个板板的，我的鸟能飞上好几千里还依旧活蹦乱跳的，那我还是人吗？


    
听着边上冒出来的古怪压抑的笑声，我忍不住下意识地放低了脑袋瞅了瞅。还好，程叔叔这话说得比较温柔，也就边上的数人听到，大都是官阶稍低的参谋人员，所以不敢像那些跟程叔叔一个队伍的老兵痞一般笑得嚣张。


    
这让我松了口气，倒是苏定芳这位名将兄台一个劲地在边上挤眉弄眼的，先人你个板板，惹毛了本公子，改天拉一票人马去你家吃大户去


    
“那也就是说，咱们动得越晚，对我大唐就越有利！”李叔叔站起了身来，迈着八字步走到了李道宗的身边。李道宗继续指点着辽东道的沙盘继续分析道：“上次臣等收到的奏报，薛将军地辽东道驻军分为三个驻地，一处是鸭绿水畔的泊沟城，一处是扶余城，一处就是距离登州辽东半岛的最突出部：都里镇。而咱们的薛将军的中军驻地就恰好设在这儿，泊沟城，也就是说，就算是岑大人以最快的速度调兵，至少也得到十天半个月才能从泊沟城开拔出来，大军赶到金城的时候，怕是也只能……”李道宗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投怀送抱美女似的。


    
大家进行了合议之后。得出地结论是，大唐当观众。乐滋滋地蹲一边看三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子在边上死掐，至少，在未按照正常的二千里快马加急军报到达长安之前，大唐的高层对于朝鲜半岛所发生的一切均视为造谣、瞎扯蛋。


    
参谋院的一帮老家伙在外人跟前表面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可蹲在参谋院里的时候，都在激烈地讨论着对付百济与倭国，甚至是新罗残余的方案。而我这边。一天一封。甚至两封到三封的情报让我在进奏院和参谋院之间差点跑断了腿，最后老子一生气。跟李靖伯父打了个商量，在参谋院里也设立了一间办公室，咱就在这边名正言顺的蹲着。有了情报，下边的人送过来给我，我直接转交就成。


    
五天，仅仅五天的时间，朝鲜半岛的格局就产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就在岑文本接到了新罗使节递来的，新罗女王善德亲手写就的求援书之后，岑文本很仗义地没有让使节多等，立即出兵。不过，代表大唐的正义之师只有汉州的二千步骑，当然，平辽城的五千大军之中了划拔了三千步骑星夜赶往汉州，等两军在汉州集中之后，才能继续推进，救别人，总不能把自个给赔进去吧？


    
而且岑文本还当着新罗使节的面，把召集薛将军大军的使节给指派了出去，让新罗使节感受到了大唐的宗主国风范。等大唐的五千精锐在汉州集中之后，才艰难的在厚近盈尺的雪地中朝着新罗的国都金城挺进，当大唐军队的前锋两千铁骑赶到了金城不足五十里之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逃亡的金城居民，一问才知道，新罗这一次仓促调兵阻击之后，国都金城的留下的只有不到五千将士，各地陆续赶来阻击敌军的新罗军队虽然也拚死抵抗，可面对着数量优势如此之大的敌军，这种添油战术根本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纷纷折戟沉沙。


    
而在一天之前，百济与倭国的军队已经都击溃了阻挡在各自军队前方的新罗大军，完成了两面夹击把金城包围的战略目标，虽然金城一方的新罗军队占据着优势，可毕竟人数对比上太过悬殊了，百济与倭国的近十万大军只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夺取了金城的三座城门，最后一座城门也在一个时辰之后沦陷，守城主将，善德女王的侄子金春秋无望地自刎殉国。


    
七万挚意复仇的百济大军与专门来乘火打劫的倭国军队涌入金城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新罗的覆灭了，王宫的三千禁军皆尽战没，新罗女王善德临死不降，举火自焚，百济王可不会心慈手软地放过与自己的国家有着数百年之国仇的新罗王室，新罗王室诸人或掳或杀，几乎连渣渣都不剩，而新罗的国都在十万如狼似虎的侵略者的暴行之下，变成了一座火焰之城。


    
等大唐的军队指挥官收拢了大军，开到了金城之时，新罗那经营了数百年的王都金城早已变成了一片火海废墟。


    
而百济王与倭国的军队也已然列阵以待大唐的这五千精锐，经过交涉，唐军收获的不过是新罗王室成员一具具早已冰凉的尸体。


    
既然新罗王室的人都死绝了，唐军这个时候跟十万联军之间就失去了互殴的理由，毕竟，唐军可是在崇山峻岭之中冒着满天的风雪爬了几天才赶到金城的，这个时候，拿五千疲惫不堪的精锐跟刚刚灭了新罗，斗志正盛的十万大军对敌，实为不智之举，而百济同样也不愿意与大唐发生激烈冲突，于是，双方很有默契地退出了战场。


    
洛东江以东，金城以下之新罗旧地被倭人所瓜分，剩下的那一份，自然落入了百济之后，王室灭绝了，国土也给吞了，毅立了数百年不倒的新罗就这么莫明其妙地倒在了历史车轮之下，覆上了尘埃。


    
“新罗，已经不存在了……”李叔叔看到了最新的一份情报的时候，有些伤感地叹息道，诸将师皆尽默然，虽然站在大唐帝国需要发展的立场上，大伙心里边都巴不得新罗王室死绝，可收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李叔叔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其他人怕也是想到了贞观十八年大唐进攻高句丽之时，新罗还曾经出兵三万，虽然那三万人连高句丽的汉州都没攻陷，不过也总算是帮了咱大唐一点小忙。


    
况且论起高句丽、百济、新罗这三个国家来，让李叔叔最有好感的，非新罗莫属。十之八九，怕还是因为新罗国主是个漂亮妞的缘由，我原本想把这个猜测告诉了身边的苏定芳，不过看到苏定芳的表情不咋的，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人家苏定芳的婆娘也是新罗妞。


    
“陛下，新罗既亡，咱们也该考虑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逝者逝矣，正应了一句老话，世事无常。”李道宗这位宗室名将可没李叔叔那么多愁善感，在边上提醒了李叔叔一句。


    
李叔叔微微颔首：“嗯，是朕有些头昏了，呵呵呵，不过，这也应了小房爱卿的那句话，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有的只有永恒的利益，既如此，朕自然要为我大唐的利益而考量！诸卿，来来来，都来这儿，咱们好好瞅瞅，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李靖伯父轻轻地摆了摆头：“现在是冬季，越往后越冷，虽然我大唐辽东精锐已经都有了棉衣渡冬，可是冬天在辽东之这苦寒之地作战难度太大，况且大军在这个季节也难以集结，非战之损必重。


    
老臣以为，还是那句话，等，至少要等到来年春天，再作打算不迟。到了那时候，我大唐可从辽东道征集栗末人和降胡为前驱，而我大唐的水军精锐，依旧按原计划，由海路进击倭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靖伯父伸出了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嘴皮子，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动作，让我瞬间头皮发麻，那一瞬间，仿佛李靖伯父已经幻化成了一头饥饿到了极点的白额吊睛虎，绿幽幽的虎目正打量着跟前肥美的猎物，随时会扑上去，把对方给扑倒，咬碎猎物的喉咙。

第711章 生是苏家人死为苏家鬼


    
李靖伯父的计策一出口，诸人皆尽称善。当然是个善策，既消耗了降胡与栗末人的人口，又能有人在前边当炮灰打头阵，而我大唐陆军只需出动两到三万大军，配合上数万仆从军，干掉百济，把爬上了半岛跳骚蹦达的倭国蟑螂赶下海，绝对是三个手指捏田螺，稳拿！


    
“伯父大人言之有理，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出兵必有先后，我们应该先朝谁动手，是步骑先动呢？还是水军先动？总得先有个方略才是。”我也忍不住插了句嘴，没办法，谁让我是武研院的头头，战争一旦发生，武器弹药的供应就肯定不会像现在一般的按照顺序来进行供应。不管怎么打，武器的装备动输问题首先得解决，在我的心目，一向是火炮至上理论，在这个年代，如果大唐百战精锐能与火器部队配合好，怕是把全世界踏在脚下都没问题。


    
李靖伯父没有答我的问，只是歪头望向李叔叔，毕竟李叔叔蹲在这儿，总指挥的名头自然落到李叔叔的脑袋上。


    
李叔叔的手指头在沙盘地边框上敲击了好一会，才缓缓地道：“依朕看来，若是我大唐先击百济与新罗旧地的倭人军队，毕能胜之，但是，百济若溃，必退往倭地，这样一来，我大军后期对倭地之战，时间就必须会拉长，于我大唐的后勤不利。”


    
“陛下之言甚善。”张亮这位水军总领赶紧挤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拍了记马屁。“陛下，臣以为，就由水军先动，我大军经由山东半岛成山角渡海沿半岛而下。先取儋罗岛，然后于筑紫岛登陆，倭人自乱也。”


    
“唔，张卿之言也有道理。水军先动，也有好处，不过依朕之所见。不若我大唐水军据了儋罗岛之后斜行东北。进行横切，据半岛与倭地中间的津岛，断倭地与半岛之间的联系。我大唐步骑再由汉州挥师南下，就算是倭人想再由倭地出后而援，必须无望矣。且我大唐数万水军精锐也不是瞅着玩地。前，可击洛东江之敌。后，可直取筑紫、大倭丰秋津岛。”李叔叔唾沫横飞地拿手在沙盘上一一进行着指点半加以说明。我瞅了半天才看出来。儋罗岛就是后世的济州岛。而津岛就是对马岛，至于筑紫岛是九州的古称。而边上地伊豫之二名岛是四国岛。至于大倭丰秋津岛就是本州岛。


    
“陛下这一招比微臣之策更加绝妙，臣佩服。”张亮很是心悦诚服地朝李叔叔恭手为礼道。李叔叔笑得都快显现酒窝了，扶起了张亮。“朕的想法，不过是灵机一动尔，呵呵呵，诸卿觉得如此布置如何？……”诸位将帅皆尽称善，算是把对百济和倭国的战略大方针敲定了。


    
“好！”李叔叔拍了拍巴掌，提高了音量：“既然如此，就这么着吧。至于主帅之选，先等等再说吧，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毕竟都是私底下的，等事态明了之后再作定论。百济既然给了咱们开战的理由。不把他跟倭国一道给平了，还真对不起自个。”李叔叔非常痛快地进行了拍板。


    
李靖伯父击掌感慨道：“若是能一战而定百济与倭地，我大唐以东之地，再无忧患矣，哈哈哈……老臣在此先恭贺陛下，愿我大唐帝国万胜！”“大唐帝国万胜！”我等自然专心致志地向李叔叔表达我等臣子的敬仰之情犹如涛涛江水。而这个时候，第一份从辽东传来的加急军报才刚刚呈入皇宫……


    
军报终于赶到了长安，自然，李叔叔就必须根据军报里所呈述的军情作出相应的表达。第二天一大早，李叔叔就下令让所有在长安地各国使节赶到朝会大殿之上，李叔叔，这位大唐帝国的皇帝陛下粉墨登场了，拿起了昨天半夜收到地军报，愤怒而显得克制地声音把军报的内容诵读了一遍。


    
“……朕怎么也没有想到，百济竟然会因失子之私怨而举国入侵新罗，还妄然与倭人联合，以图灭新罗之社稷，实在是今朕生气。”李叔叔阴着脸，把军报掷于地面，殿内中官自然小心地把军报拾了起来，往下传递，这下子，还不知道任何国内情况的百济使节和新罗使节顿时傻了眼了，互相瞅着对方，也不知道是该窜倒殿外抄块板砖来跟对方干上一架呢？还是该向李叔叔拍胸口保证没这回事。


    
“陛下，新罗人竟然刺杀我国王子，还望陛下替我百济作主啊！”百济使臣心思倒也灵动，赶紧先跳了出来，争取站在道义的制高点。


    
新罗使节自然也不甘示弱：“陛下，其中之缘由，尚未明晰，还望大唐皇帝陛下为我新罗作主彻查此事，小臣以为，我新罗绝不会干这等龌龊之事，戳其王子，除了泄私愤，我新罗能有何好处？！”


    
这份军报很简单，只是把两国来使传到岑文本那里的消息公正地重述了一遍，没办法，想来新罗灭国的消息怕是还在道路上狂奔。


    
李叔叔，摆出了一副虚心听讲的模样，两国使臣一个劲地发挥着口才，从呈述各自地观点转变到最后的相互攻击，然后其他属国的使节也插嘴进来，发表着各自的看法，把朝堂之上吵得乱成了一锅粥。


    
李叔叔装死蹲在龙榻上看戏看了近一柱香之后，终于受不了了：“够了！这里是我大唐朝会之所，不是任尔等喧哗之地。你们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臣有罪！”一帮子吵得起劲地使节和帮腔的官员们赶紧向李叔叔对自己地失礼行为表示报歉。“此事，不管如何？我大唐既然为尔等蕃国之宗主，自然要秉公处置此事，百济国主虽有丧子之痛，可怎么也不能这么干，发举国之兵，攻伐他国，这成何体统，我大唐既为宗主，自然会给你们做个公断，可是百济国主之行径，实在是令朕失望啊……”


    
李叔叔望着百济使节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更令朕生气的是，百济国主竟然还敢联合倭人，他义慈倒底把不把朕放在眼里，把不把我大唐放在眼里！”李叔叔最后两声厉喝，让整个朝堂噤若寒蝉，百济使节更是脸色惨白，伏地向李叔叔请罪。“请大唐皇帝陛下息雷霆之怒，我主此事小臣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尚不敢枉测，不过，我百济一向对大唐恭敬，我主亦对大唐从不敢违，还望陛下先查明事情之缘由，再作论断。”


    
谁都知道，狂妄到无知的倭国已经被大唐列为了头号打击对象，而且伟大的、英明的大唐帝国皇帝陛下已经下令，将倭国列为了必征之国，而百济竟然还胆敢去跟倭国蹲一块去掐别人，落谁的眼中，这都是百济自己活腻了找抽。


    
李叔叔最后虽然没有最终的下令决断，但是李叔叔还是义正言辞的对百济与倭国的不正义行为大加抨击，并表达强烈的愤慨，和保持使用武力维护属国利益、维护大唐宗主国威仪的权力。


    
紧接着数日，一封又一封的军报，让新罗使节原本轻松的嘴脸越来越哭丧，而百济国使节的嘴脸也同样很哭丧，新罗使节是为自己的祖国面临的危难而感到悲观，而百济国的使节则是为了大唐皇帝陛下越来越旺盛的怒火而感到战栗。


    
贞观十九年十一月初，当一封写着新罗国灭，王室血脉尽绝的军报在朝堂之上宣读出来之后，新罗使节崔永白眼一翻，直接昏倒在了大殿之上，而百济国之使节也已心丧若死，李叔叔愤怒的咆哮声在整个大殿里边回荡着：“义慈小儿，安敢如此，新罗对我大唐一向恭顺，若尔百济亦是数百年之友邻谊邦，尔国举兵问罪倒也罢了，可朕怎么也没想到，义慈胆敢灭新罗之社稷！不把朕放在眼中，实在可恨，实在可恼……”


    
李叔叔说唱表演俱佳，奥斯卡绝对也能拿个男主角的小金人，我跟裴行俭这时候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小声地安慰着苏定芳。“我说定芳兄，您也别哭丧个脸，跟死了爹娘似的，嫂子嫁了你，这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嘿嘿嘿，您莫瞪小弟，小弟不也就打个比方，大嫂也已经是大唐人了，所谓生为苏家人，死为苏家鬼，总不能为了这么丁点小事跟您闹别扭吧？”裴行俭劝慰人的本事实在是让我汗颜，这话我听得都想抽他两大耳括子，何况于身为当事人的苏名将兄。

第712章 狮子的劝戒


    
苏名将兄给气的直鼓胸肌，两眼差点就朝裴行俭喷出了火焰。“少给老子添堵，娘的，要不是在朝会上，老子不捅你两刀才怪，新罗绝不绝关老苏屁事，不过眼下，你嫂子有了身孕，这些消息，我正犯愁怎么瞒住她，可不能让她在这时候出啥万一，老苏还等着抱儿子呢。”


    
“啥？我说定芳兄，您可真是可以的，成亲没一年呢，都有了后了。不过你也太不仗义了，喜事儿都这么眶着兄弟们！莫非你怕咱们兄弟还能把你给吃穷了不成？！你可别忘记了，你的事儿还是小弟给帮忙的，咋的？把咱们兄弟都外外人了？！”我愤然地朝着苏定芳道。


    
苏定芳这下没言语了，赶紧挤出个笑脸：“哎哟，俊哥儿你这话可太见外了，我这不是这两天给家里那婆娘闹心闹的吗？老苏啥人，再怎么的，也不能委屈了兄弟们是不？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个，老苏请客，大伙全上望江楼。”


    
“这还差不多。对了定芳兄，你猜猜，这回的主将会是谁？”我方自转怒为喜，凑苏定芳跟前嘀咕道。


    
苏定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满有经验地道：“怕是江夏王殿下吧，我朝三位名帅，李绩大人去了剑南蹲着，剩下的也就是李靖老大人与这位宗室名将了，李靖老大人年纪已经七十开外了，做主帅怕是不成了，而那位辽东道的薛万彻薛大将军你们几个也知道那位将军的德行，每仗不是大败，便是大胜，如此极端之人，用以为帅，怕是不妥当。至于你那位岳岳父大人，怎么的也得比殿下差点。”


    
苏定芳的分析很对，程叔叔是一员名将，也是悍将。不过，在用兵方面，却实要差李道宗和李靖一筹，要知道，李靖这位大唐军神几乎就没听说过有什么败绩。至于江夏王李道宗，用兵一向求稳，但也不乏进取的锐气。


    
“定芳兄，咋不说你自个？”边上裴行俭递过来这一句话。得到的回答是我跟苏定芳齐齐的两对白眼。“老家伙们都在，哪有咱们这堆年青俊杰的份，想自个领军作战哪，怕是等咱们的孩子嘴上长毛了再说。”苏定芳很是惬意的把自个归类为一位大年年青俊杰，我在心中暗暗鄙视，这家伙都三十老几了，还跟我们这一票人混一堆，根本就是老豆腐翻脸——装嫩的主。同样，蹲在边上的裴行俭也用目光对苏定芳的言行加以鄙视。


    
这个时候，被掐人中掐的都快出血的新罗使节已经苏醒了过来，伏地痛哭，以头抢地，希望李叔叔能申张正义，发大军灭百济，为新罗国和新罗王室报仇血恨。


    
“……小臣愿意肝脑涂地，以为前驱，灭百济，报我家国之仇，更报陛下之恩泽。”新罗使节悲凉无助地凄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新罗悲惨的命运而心有戚戚，李叔叔拔身而起，一脸沉重地走到了这位新罗使节的身前，扶起了这位国破家亡地可怜人。


    
“卿之忠勇，朕心甚慰，你且宽心便是，我大唐既为宗主之国，定然不会眼看着新罗遭此无妄灭国之祸，来人！”李叔叔很帅地一转身，目光严厉得如同两柄横刀，直刺百济之使。“将百济国之使节一干人等没入大理寺，待朕的大军，拿到了义慈小儿，再一同问罪！”李叔叔大手一挥，早已候在了门外的禁卫们齐声应诺，大步冲出了大堂之中，凶神恶煞地架起徒劳挣扎的百济使节就往外拖去，我望着被拖走的百济使节，心情愉快地咧了咧嘴，可怜的孩子，这下跟倭国的使节能凑成一对了，一块儿抱着哭吧，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的国主们，也会跟你们蹲一个窝里，一起扯嗓子唉嚎。


    
李叔叔出于对这位忠勇的新罗使节的安慰，封其为大唐正六品的朝议郎，赐金鱼袋以示奖励，很自然的就把新罗的官员自动的划归到了大唐王朝的政治机构系列以内，这也是李叔叔发出的一个信号：新罗王室既灭，其地也被百济倭国所瓜分，那么就代表，新罗国已经不会再有复国的可能。大唐为新罗报仇，也就是出于宗主国的责任和义务。


    
李叔叔最后下达了旨意，宣告百济与倭国两个同流合污之国的无数罪状，认为他们这是对大唐宗主国身份的挑衅，对大唐军威的轻蔑，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大唐涛天的怒火与雪亮的长刀。


    
同时，一帮属国也都相续表达，向李叔叔表达了他们对大唐的敬仰之情，并且对大唐帮助弱小，打击恶势力的行为而感到十分的激动与拥戴，不过，有些国家的表情就不咋样了，比如吐蕃、西突厥还有好几个兵强马壮的属国使节，吐蕃可是整天都对着周边的诸国一直在流着口水，总在盘算着是该咬对方的脖子还是咬腿，其余的西突厥等也差不多，随时都想咬向边上的弱小国家。


    
可眼下，百济与倭国的行为已经触动了大唐的底线，李叔叔下达的旨意同时也是在向周边的几个强大的，极富野心的属国表达了某种意义上的警告，就像是一头不怀好意的雄狮剃着牙，正在慢条斯理地劝戒一只饥饿的，嘴里正叨着一只小鸡仔的黄鼠狼：乖，你要听话，别动不动吃这些可怜的小鸡仔，他们可都是我罩着的小弟，要是你吃了，我这个当老大的就不得不把你给嚼烂了吞掉……


    
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唐初的对外政策，是在“中国既安、四夷自服”的方针下实现的。因此，唐与周围各国有一个暂短的安定时期。在我大唐的经济迅速发展，军事实力日渐增强的形势下，自然，大唐的外交方略就必然作出了相应的调整。


    
首先就是李叔叔开始了对大唐西、北部边强的少数民族如突厥、薛延陀等，实行军事保边，以战止战，制止周边各民族对我大唐的入侵或掳掠政策，其次，对东北方的高句丽等国进行了扩张战争，这一系列的军事行动，都是与大唐自己的生存息息相关的。


    
而现在，大唐决定为建有外交关系的林邑国、新罗报仇，反对外国入侵的战争，这已经表达了大唐的发展方向，那就是扩张，在道义的高度上向外扩张，而不是以前的为了生存与发展而启动国家战争机器。


    
“……也就是说，大唐已经适应了新的国际环境，正在向不可违逆的丛林法则靠拢，展现出了弱肉强食的典型特征。”


    
绿蝶研墨、宫女姐姐正奋笔疾书，另外两个漂亮妞斜倚在暖烘烘的铁炉子边上，看着我这位大唐卓越的思想理论家和社会学家发表着对目前大唐外交政策的方针转变的精僻见解。“俊郎，您也说得太直白了吧，听着怎么老觉得别扭。”程鸾鸾眯着眼睛，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软软地言道。


    
我嘿嘿一笑：“这不叫直白，这叫事实，告诉你们，嘴上说啥都是虚的，说得在堂而皇之，实际呢？也不还是赤裸裸的扩张与占领？那些官面上的词咱可不用，我就是希望能真实的记录历史上发生的一切，给后人留下一个直观而又明了的大唐发展的历程，要让后人明白，大唐，告诉的不是嘴边上挂的仁义道德才能成为伟大的帝国，靠的是强权，大唐手里的火炮和刀枪才是让敌人畏惧的理由。”


    
“说得我爹爹跟个整天一肚子歪水专门占别人的便宜似的。”李漱朝我丢过来一对白眼仁，气呼呼地撅起了嘴，再咋的，李叔叔始终是她爹，当闺女的胳膊肘再往外拐也好，总得维护下自己的婆家的权益。


    
我乐了：“咋了，乖羔羊，为夫啥时候挤兑你爹了，这话瞅你说的，为夫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吗？”坐到了李漱的跟前，伸手捏了捏粉嫩的脸蛋儿，在李漱的手爪落我腰眼的瞬间拔身而起，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道貌岸然之姿：“这只能说明，你的态度不够端正，你这根本就是站在客观的立场来看待眼前的事物。如果你站在大唐的立场来看待这些战场，你就会发现，你爹的所作所为，是为在我大唐今后的生存与发展作出一个样板，更为后世的大唐政治首脑作出榜样。”

第713章 挥毫泼墨


    
李漱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瞅着我，表情有些迷茫，看样子，这个漂亮的美人儿已经搞不懂我倒底是在损她爹阴险还是夸他英明了。


    
倒是宫女姐姐暂时搁下了笔，走了过来抿了口茶水之后牵立着李漱的手笑言道：“姐姐，其实俊郎所言确实如此，陛下征伐辽东，不仅仅是为了前朝的数十万将士之仇，那不过是明面上说给人瞧的，实际上，陛下此为一举数得……”


    
宫女姐姐一上前来，我就乐得在边上欣赏这位女皇级的高智商美女陈述我的心声，我相信她也能甚至能比我说得更好。


    
我干脆就坐到了程鸾鸾的身前，背依在程鸾鸾温软的腰腹处，程鸾鸾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想起身，我故意向后一靠，压住了这个美人儿。“别动，咱们好好的听听照儿说甚子。”


    
“坏蛋，你的手往哪放……”程鸾鸾可没功夫去听演讲了，正红着脸蛋，嗔怒地瞪着我咬着银牙道。


    
我嘿嘿一笑，凑到程鸾鸾的耳边低声道：“美人儿，咋为夫瞅你是越长就越水灵了呢？”


    
程鸾鸾羞嗔地推了我一把：“没个正形，听三妹说话呢……”


    
李漱见我在这边跟程鸾鸾眉来眼去的，狠狠地白了我一眼，方自露出了甜笑朝着宫女姐姐问道：“妹妹说说，我爹爹怎么个一举数得了？”


    
宫女姐姐伸手理了理腮边垂下来的青丝，温婉地一笑：“以往在我大唐百姓眼中，辽东是甚子地方？不过是苦寒荒蛮之地尔，可才过了两年，眼下谁还敢说再说打辽东对我大唐有百害而无一利了？”


    
“其实陛下征伐了辽东，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大唐获得了一个新的发展空间，以辽东的肥美土地为饵，可以让我大唐着力于开发北强，迁出关中等的过度拥挤的人口对辽东开发，首先就解决了关中等的人口过于密集，授田不足，造成均田制难以实施之困难，此为一。而辽东的土地开发之后，随之而来的，那就是大量的粮食，辽东可供开垦之田亩数不胜数。至少数十年内，新开的田亩绝对能让我大唐除了关中沃土之外，又多了一个巨大的粮仓，此为二。辽东我大唐百姓的大量涌入，使得我大唐辽东一地的汉人百姓占比得到了极大地提升，如此一来，更容易同化当地的异族，二来，让我大唐多了一个可不需经大漠，而直接威胁大唐北部游牧民族地根据地……”宫女姐姐条理分明的说明，别说是我，就连绿蝶也都全听懂了。李漱自然也明白了其中地道理。


    
“嗯，想不到，妹妹能把事儿看得这么明晰。这眼光，姐姐都比不上，怕是俊郎也没你这份见识”李漱笑道。这话听得我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边上的程鸾鸾跟绿蝶吃吃的笑着一团，兴灾乐祸的模样让我恨之入骨。


    
宫女姐姐略有些害羞地垂首：“姐姐这话说的，可真是折煞小妹了，其实小妹过是顺着把夫君的话儿说全而已。”宫女姐姐扭过了头来，柳叶般的黛眉轻盈地飞扬了起来。让我不由得心中一暖，还是宫女姐姐明白我的心思，该奖励。


    
“那当然了，我说羔羊，莫非你觉得为夫这个大唐名士的名头是自个封的不成？”我虎着脸，凑近了李漱威胁道。


    
李漱媚媚地抛过来一捆秋天的大菠菜。“妾身逗你玩儿呢，俊郎还真小气，您若真是生气了，怕是这大唐名士的名头，可就有水份喽……”李漱这话不阴不阳的，边上三个妞全笑出了声来，怒了，气不打一出来，抄起了这个作孽的妖精，照着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我吞了吞口水狰笑着就挥起了蒲扇般的大手。啪啪……家法伺候！


    
“俊哥儿，啥时候咱们才能出去玩儿，您上次可是说过的，下了大雪就领我们兄弟几个出去的，可眼下都过了快半个月了，您还推三阻四的。”十二皇子，代王李简无聊地瞅着课本，见我蹲在铁炉子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忍不住丢下了手里的课本挤了过来。


    
我无奈的双手一摊：“不都跟你们说过了吗？这段时间事儿多，没事我早提溜你们几个出去溜达了，可谁想，百济跟倭国发神经闹将了起来，害得为师我日夜为国事操劳，瞅瞅，昨夜为师可是赶了一夜的公呢，眼下还浑身没劲。”


    
昨天晚上我确实差不多一夜没睡，不过不是为了公务，而是跟俺的漂亮婆娘进行着一项伟大而又刺激的运动，其中的幸福与冲动实在不能向外人道也，所以，我只好善意的撒了句谎，咱虽然是实在人，可也总不能把私房事向旁人作出细致的解答吧？


    
我从怀里边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扁平铁壶，拔开了塞子，抬头仰脖子就是一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直接流淌进了我的肚子，浑身就仿佛一下子被人拿火喷过一般，由里向外的发起了热来，那股子舒服劲，让我眯起了眼享受。


    
“唉！这也人也真没事儿做，整天打仗，累不累啊？”李治也溜达了过来，瞅见了我手里的扁铁壶，毫不客气地就夺了过去：“俊哥儿您这又是啥玩意？咦……”凑鼻子上去嗅了一口：“好你个俊哥儿，会享受得紧嘛。”


    
“闻够了没，闻够了还我。”我白了李治一眼，伸出了大巴掌，李治很厚脸皮的学我灌了一口，挤眉弄眼好半天才舒服地吐了口酒气：“带劲，实在带劲，嘿嘿嘿，俊哥儿，这玩意哪来的？”


    
我无奈地摇头叹气，伸个手指头点头李治道：“为师就知道，啥好东西落你眼里，准没好下场，罢了，送你了！”我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个，再小小地抿了一口，得意地朝目瞪口呆的李治挤挤眼：“小子，想跟为师斗，你还嫩了点。”


    
李治恨恨地把扁铁酒瓶子揣进了怀里：“你狠！不过，咱好歹也占了你的信宜，嘿嘿……”


    
“得意个屁，我家里边多的是，这东西我本来就准备着送人的。”我笑出了声来，李治无言语了，还好，在经常受我打击下总算能保持振奋的李治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俊哥儿，你说说，咱们大唐老这么没完没了的打仗，是不是太过了点，《司马法》中就曾有云：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我丢给李治一个白眼：“你小子是不是又吃饱了没事干了，这话要是捅你爹那儿，你爹非抽你一顿不可。”


    
“瞧你这话说了，我爹是那样不讲道理之人？再说了，我这不也是在向师尊您请教吗？”李治厚皮实脸地挤我边上拿胳膊肘顶我。


    
“哼！我上次不就跟你说过了吗？你爹啥人？我大唐最有为之君也，为啥？就因为他眼毒，甭管是看事还是用人，一瞅一个准，你啊，还得多学学，那个小慎，你让他们给为师端些吃食和酒来，天冷了，这肚子也饿得快……”


    
当皇子的师尊就是有这么个好处，有了啥事，直接吩咐皇子学生去办就成，别说几盘吃食，就算是让他们端烤乳猪他们也得乖溜溜地听命。


    
三菜一汤，外搭一壶佳酿，反正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喝点酒也没啥，我给李治也倒了一杯，刚美滋滋地灌了一杯，抬眼就瞅见，四个提着筷子挟菜的小家伙全眼巴巴地看着我。“瞅为师干啥，才多大，就想喝酒了？你们若是想喝的话……喝些汤解解馋就成了。”我的话引爆了四对小白眼，没功夫跟这四个小家伙计较，把以前曾经跟李叔叔说过的汉武帝发动匈奴战争的起因又拿来忽悠了李治一遍，正宗的炒剩饭，不过也让这几个小皇子听得如醉如痴，并且都有所得。


    
最后三杯酒下肚之后我打了个饱呃，然后进行了总结陈词：“……我大唐对外作战的战略思想已经不仅仅停留在为了面子而战，为了仁义而战的时代了，而你爹现在正是采取的先发制人的战略思想，吞并了百济、剿灭了倭地，我大唐东面，就再无忧患，可以把大部份的军事力量和大唐的注意力转向西方，这里，将会成为我大唐挥毫泼墨，绘就一副如画江山的好地方……”我用力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历史发展的轨迹，就是由我而写就。


    
包括李治，五位小王爷用一种高山仰止的目光望着一只脚丫踩到了案几上，摆出英武伟烈姿势的师尊。


    
两天之后，雪后晴朗的天空让我精神抖擞，大清早的，我就赶紧让房成去替我去辽王府传了话，今天，咱们全去城外撒撒野。咱的狗拉雪撬，终于要开张了。

第714章 踏雪无痕，转瞬千里


    
“我说你们几个，这是想干啥玩意？！我都快给你们包成一都野兽了！”我有些无奈地报怨道，头上，是本公子设计的雷锋帽，两护耳和护颈放下来，若是前边的软毛护额上加个红闪闪的五角星的话，绝对能把我活脱脱衬显成了一位抗美援朝的志愿军英雄。


    
上身是皮袍子，下身是皮裤，我坚决不会穿那种光看起来威风，可冷风直往屁股钻的毛皮披风，所以，按我的裤子样式做了这么一条毛皮裤儿，脚上，自然也是相同质量的毛皮靴子。


    
正把我的脚往长毛靴子里塞的李漱白了我一眼：“怎么了，咱们姐妹可都是为了您好，瞅瞅你，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哼！”


    
边上正准备的把手套给我套上的绿蝶也撅起了嘴，很杀气地瞅着我，认为我这是对她们热心关心自己夫君工作的干扰和打击。“得！爱咋咋的，别把我当人，就当一模特就成，今个我就二百来斤就交待在你们手里边了。”我无奈地只得投降认输。


    
“俊郎，您这个帽子实在是难看死了，能不能别带？”程鸾鸾这个妞对我宁要温度不要风度的穿着理念很是有些不满。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成，那披风我根本就穿不习惯，要知道，狗拉雪撬可是力气活，我不可能像骑马一般一手扯着披风的兜子一手提着缰绳。”


    
“好了，闹着他闹去，怕正丢脸也是丢他自个，咱们姐妹就当啥也没瞅见就成。”李漱好不容易把靴子给我套上，白手手的手指头在我鼻子底下晃悠。“什么叫丢脸了，告诉你们，我这叫安全第一，知道不，我设计的这套装扮。别说是驾驶狗拉雪撬，就算是让我在冰面上跑步都能拿第一。”我回以一个白眼。“对了，你们几个可别忘记把我那滑雪板和撑杆拿着，到时候，为夫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踏雪无痕，转瞬千里。”


    
“吹吧你，还踏雪无痕呢，昨个夜里也不知道是谁一脚踩进了雪坑里半天都拔不出来。”程鸾鸾在边上揭我的老底，怒了，恶狠狠地瞪眼：“鸾妹，是不是屁股痒痒了，让为夫给你揉揉。”惹得一室的娇容尽展笑颜。


    
程鸾鸾可没我那般的厚脸皮，羞嗔地啐了一口：“没你这么不正经的。”扭着小蛮腰朝着挂在墙上早已经刷了厚实的清漆的桦木滑板走去，就跟一位身材极其火辣的模特儿迈猫步似的。看得我心中热血沸腾，这几个漂亮妞，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一身都包裹在雪白的毛皮之下，装扮得如同一头史前比蒙巨兽的我，领着一票同样被漂亮的毛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漂亮得像是一群妖精的美人儿出现在了咱家的狗舍跟前……


    
然后，激烈无比的狗吠声就像机关枪喷吐火舌一般地激烈，看看，果然都是好狗儿，知道要随自己的主人出去干大事了，正表功呢，狗舍里边，房成和勃那尔斤正领着一票亲兵在里边跟狗狗们上雪撬背带呢。


    
不过一转眼。我就发现了不对头，狗舍里的狗儿的表情不像以往的兴奋，还是带着戒备。明白了，都是这一身的动物毛皮害事，无奈我只好摘掉到脑袋上的帽子，露出了房府之二男地本来面目，对着这些看人只看表面的笨狗就是一顿痛骂：“叫唤个屁，再叫我把你们全焖了吃！房成。你们还不快点，现下都什么时辰了。”


    
“公子放心，快了，其他的东西咱们早就搬到了府门外准备好了，现就给它们扎完了背带就可以出发了。”


    
我挤进了狗舍地栅栏：“笨笨、旺财、来福，都给我过来。”三条原本正冲我呲牙的大狗表情有些呆滞，想来一定是我的装扮太出乎它们的意料了，再唤了一声，它们总算是不再犹豫，全都激动地窜我身上又蹦又跳的。老大笨笨不停地拿鼻子绕着我的全身嗅个不停，跟个侦察兵似的。


    
把三十条强壮耐寒的松狮犬全丢进了马车装载的临时狗舍之后，我们一行人骑着马儿，浩浩荡荡地在周围邻居好奇的目光护送之下离开了府邸，朝着李治的辽王府行去。四个漂亮妞也都骑着马儿，随在我的身后，绿蝶也已经被训练成为了合格的骑手，至于绝对能拿奥运会马术比赛冠军的程鸾鸾就更不用说了。


    
我的孩子们，包括老三和二妹，


    
一架马车里边，叽啦鬼叫地不知道在里边闹啥子。


    
没花多长的时间，就到了辽王府前，这个时候，辽王府的府门口也同样鸡飞狗跳地，两边的狗就像是方面军会师一般，激动地狂吠了起来。早有王府护卫见到了我们这边的队伍，赶紧入府禀报，不多时，里面窜出来了一大票的人，吓我一跳，李叔叔这老流氓竟然也出现了。


    
“哈哈哈，贤婿你可来了，老夫可是等的都不耐烦了。”一身皮裘的李叔叔站在台阶之上，得意地抚着长须大笑道。他的身后边，一下子涌出了我的那几位学生王爷，还有好几位尚未出嫁的公主殿下，包括晋阳公主也在其中。


    
“姐夫！”晋阳公主在台阶上挥了挥手，打量了我半天，才歪脑袋朝李叔叔道：“爹爹，姐夫的打扮好奇怪，跟咱们家养地那大熊似的。”


    
我正在下马，听了这话差点失手就这么从马背上掉下来，他娘的，这小姑娘也太耿直了吧？


    
李叔叔笑的都弯了腰：“贤婿，你这是甚子打扮，若不是在城中见你的模样，落在荒郊野地里，老夫非拔刀执弓不可。”李叔叔这话让我很难过，难过得想掐这老王八蛋，边上，李治等几个小痞子王爷也都叽哩咕噜直偷笑，娘的，老子拽着机会非抽你们几个小屁孩不可。我抖抖两道剑眉：“岳父大人您别瞧不起小婿这身打扮，小婿这一身可要比一般的长袍灵便多了，而且全身上下包裹得严实，暖和得紧，就算是在雪地里走上数十里也不怕。”


    
李治好不容易才笑饱，出于礼貌，嘴上虚伪的向我言道：“既然如此，一会学生可得好生的瞧瞧师尊的表演了。”


    
我斜了这家伙一眼，正准备拿话反击，晋阳公主抢先一步露出了一个甜得腻人的笑脸，朝我问道：“姐夫，小三来了吗？”


    
我赶紧伸手朝后边的马车指了指：“来了，那傻小子正在跟你的侄子们在上边闹呢。”


    
“爹爹，我去找小三玩儿了。”晋阳公主回过了头来牵着李叔叔的手道，原本听到了晋阳公主问话脸色难看的李叔叔瞬间就装扮出了一副慈祥嘴脸：“乖兕子，跟你姐和妹妹她们坐一部车不成吗？跟那傻小子有啥玩的。”


    
“爹……”晋阳公主开始扁嘴，拿李叔叔的手拿秋千晃悠，李叔叔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得，我的小祖宗，你爱干啥就干啥，不过，那小子要敢欺负你，跟爹说，爹爹就替你抽他的屁股。”


    
晋阳公主欢呼了一声：“还是爹爹最疼我，我过去了！”小腿儿迈开，就朝着后边的马车跑去，李叔叔望着晋阳公主蹦蹦跳跳地窜下了台阶的娇小身影，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儿，


    
“爹爹您怎么也来了。”李漱跳下了马，喜孜孜地朝着李叔叔迎了上去。“不来能成吗？这帮小子跟晋阳一个个都闹着要来，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能由着他们自个去胡闹吧？今个老夫就好好瞅瞅，你咋个拿狗来拉雪撬。”


    
“爹爹，我夫君不光要表演拉狗车，他还要耍那个叫什么滑雪来着，说是要让大伙都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踏雪无痕，转瞬千里呢。”李漱这话不是知道是在向他爹为我表功，还是在调侃我，不过，挽着李叔叔胳膊的李漱及时地回过头来朝我丢过来一大捆的菠菜，正准备瞪虎眼，震虎躯的我方自转怒为喜。


    
“还踏雪无痕？”李叔叔咧咧嘴：“好了好了，别瞎扯了，你们几个也都挤马车上去，咱们也该出发了。”李叔叔大手一挥。我们这边连护卫一共四十余人，李叔叔、李治那边人更多，二百来号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边杀去，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六十来条坐马车的狗，还有后边那些挤在马车里，把脑袋探出头来四下瞅热闹的小孩子，肯定大伙都很好奇，毕竟去冬猎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带上这么多的小孩子。

第715章 很青梅，很竹马


    
顺利的出了城，沿着往军事学院的水泥大道前行，路面几乎被厚实的雪所掩埋，所幸的是道路两旁边的行道树给我们指明了道路的方向和宽度。“好厚实的大雪，希望明年关中的百姓能有一个好收成。”李叔叔望着城外那一望无垠的雪野，忍不住感慨地赞道。


    
“是啊，所谓瑞雪兆丰年，岳父大人，咱们该下马了，从这儿过去，这一带的地型最为合适。”我可没那么多的诗情话意，纵马下了水泥直道，跳下了马，果然，雪可不浅，咱那双长及膝盖的厚靴子一下子都淹埋了近半，拔出了腿，招呼着亲兵们把停在水泥直道上的马车上的各种器械全部搬运过来，这个时候，一帮子小屁孩子也全都跳了下来，在雪地里撒着欢。老三发扬了风格，跳下道路的时候，不小心没保持住平衡，一下子全身都给埋进了松软的雪里，所有人全大笑了起来，包括我，嗯，实话，我也有点兴灾乐祸，很是乐见这小子吃瘪，倒是李明达这位可爱的晋阳公主很关心老三，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小三，你干吗？”


    
“没干甚子，我就是想在雪里打个滚。”老三看样子也练出来了，脸皮很厚实，还装酷，不牵李明达递来的小手，自己爬了起来，跟个小老头似的，脑袋跟眉毛全染成了白色。在李明达的帮助下好半天才收拾干净。


    
边上几个小公主也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笑啥。有个七八岁的小公主还娇憨地伸手指头刮粉扑扑的脸蛋，似乎在笑话老三。


    
晋阳公主倒像老三的保护神似地恨恨地回瞪了一眼，继续帮助老三拍身上的雪沫，那亲昵的态度，还有老三了副老神在在理所当然的模样，连我这当哥的都想抽老三这小屁孩子，这小子莫非是桃花谷里的桃花仙转世不成？才多大的小屁孩……


    
李漱抿着嘴儿瞅着这两小的行径直笑，李治摇着脑袋，一副很无奈的模样。看样子，他实在想不通像我家老三这种小屁孩子倒底有哪点儿吸引他最疼爱的妹子。


    
李叔叔阴着脸蹲我边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似乎想给大家表演一个生吞大活人的架势。


    
边上的李叔叔心中暗恨，不满地嘟囓了句：“臭小子，嘴硬的跟你似的。”


    
“……”我的笑声瞬间差点把自个的气管给呛住。看得出，老流氓分明就是看到自己的闺女跟我家小三很青梅、很竹马的样子而感到很愤慨。


    
房成等人早已经练熟悉了手，三五下的功夫，就把一辆雪撬车给搞定了，把十条壮实活泼的松狮犬系到了雪撬车前。我身边，绿蝶正抱着我的滑雪板和撑杆朝我走来，嗯，还是俺的绿蝶小亲亲最是贴心。


    
我接了过来，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跑跑狗拉雪撬。毕竟那东西能玩的人多，而滑雪板就只有一副。总不能让大唐帝国头子跟一大票的皇子公主傻愣愣的蹲边上瞅我一个人在雪地上撒野飞驰。


    
十条上好的松狮犬有些激动，还好都很听话。经过了我的训练之后。已经懂得了如何忠实的履行主人的命令。


    
我站到了雪撬的后端，双脚各踩在一边上，长长的缰绳上联系了十条大狗，身为领狗的笨笨安静地坐在最前方，我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副墨镜。因为天下的阳光很刺眼。把雪地照得让让差点都睁不开了眼。


    
我扶住了扶手，先很有力地挥了挥手。然后大喝一声。十条大狗就像是吃了兴奋剂的兔子一般，争先恐后地朝前狂奔而去。我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很快，狗全都朝着前方奔力地奔跑着，不一会的功夫，我已经离开了人群数百米之遥。


    
这是我第一次干这事，心里还是有些犯虚。不过，聪明地笨笨在我的大声指挥之下，总算让我能控制住了前进的方向。一会往左，一会往右，雪撬伴着磨擦声朝着前方疾速地在雪地上滑行着，后边的狗儿就像是以笨笨那根翘起的尾巴为猎物的目标，一个劲的朝前窜。


    
风在我的耳边吹拂，很凉，但是人们的欢呼与惊叹让我感觉极为良好，疯跑了半天，北风吹的老子差点都中风了，吆喝着让狗儿都缓下了脚步，总算是停了下来。


    
“贤婿，老夫还真小瞧你了，啧啧啧，这狗拉车，倒还真有些巧趣。”李叔叔瞅着那十条吐着舌头接受我拍打与夸耀地狗儿，有些羡慕的道。


    
“呵呵，岳父大人取笑了，这不也是去年冬运会的时候，小婿整出了马拉雪撬之后，就琢磨着怎么能把雪撬改得更灵巧，更适应野外奔跑。”我一只狗赏了一小块肉干，走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摘下了帽子揉了把脸，李叔叔把自个的披风的斗蓬掀开之后，顺手抄过了我的雷锋帽，打量了一番，就往自己的脑袋上罩去，然后晃了晃脑袋：“咦，这玩意儿倒还是挺暖和的，比老夫这斗蓬是要好用一些。”


    
这个时候，房成、勃那尔斤还有一位亲头已经成为了三架狗拉雪撬的驾驶员，车斗里，挤满了来凑热闹的孩子们，咯咯地笑着，任由狗儿在广阔的雪原上狂奔。


    
两只立起来的帽耳，就跟兔子耳朵似的，在李叔叔脑袋上一摇一晃，本公子肚子差点就给笑破了，不过，咱得憋住，当面嘲笑这个老流氓，下场会很惨的。清了清嗓子，竟然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指了指帽耳：“岳父大人您应该把这两边放下来，那样能更暖和。”


    
李叔叔依言照做之后，果然，整个脑袋和脖子都被暖和的毛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从面前刮过的寒风让面颊受冷之外，脖子与双耳间徘徊的寒意早已荡然无存。


    
“好，这玩意果然有用，贤婿，这东西，除了这护颈护耳的毛，其他的地方，垫的都是绵花吧？”李叔叔摘下了雷锋帽，一面打量一面朝我询问道。


    
我赶紧点头：“正是，其实小婿就是希望设计出一些既便宜，又保暖的装备，也好让我大唐在辽东久驻的军队，能够使用，就比如这个帽子。”见到李叔叔眼中闪烁的绿光，我知道，正是自己表功的时候，果然，李叔叔抬起手头，亲手替我戴上了这帽子，拍拍我的肩膀：“好，贤婿逍遥之时，依旧不忘为国为民之心，老夫甚慰啊，哈哈哈，好，改天你把这帽样送到工部，嗯，还有甚子好东西就都拿去工部，让他们好好瞅瞅，怎么的，也不能让我大唐的将士给冷着冻着。”


    
“是，小婿遵命。”我赶紧恭身以示领命，李叔叔活动了下手，决定自己也去试试手，毕竟这里也有李治准备的三架雪鞘，而李治不失时机的凑到了我边上：“俊哥儿，你可够忧国忧民的，这帽子，我可是早就在你家瞅见过了。现在你竟然还拿来忽悠我父皇，啧啧啧，学生实在是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啥？为师不过是顺水推舟尔，再说了大热天的我把这玩意呈给你爹，到时候，你爹要是顶着一头的痱子来找我的麻烦咋办？”我一脸正气了把脑袋上的雷锋帽扶正，大步地朝着我摆在了边上的滑雪板走去，李治很好奇地瞅着地上的两头翘起的滑雪板：“这东西怎么用？”


    
“拿脚踩进去，然后用这两根撑杆用力向后一撑，就能往飞滑，根本就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就能在雪地上飞驰。”我得意地朝李治笑了笑，就准备拿脚穿进雪撬板的皮带。


    
李治急了，赶紧伸手扯住我。“俊哥儿，你让我试试咋样？这么个新鲜玩意让学生先尝尝鲜嘛。”


    
“不成，”我赶紧摇头指了指雪撬板道：“这玩意控制不好的话，绝对让你满地的栽跟头，我可不想让你一会儿来报怨我，要不你先瞅我怎么滑的，然后你再来试试，咋样。”


    
“俊哥儿，那狗拉雪撬你都第一个上了，这东西还是让小弟先来罢，您在别上指点一二不就成了。”李治一面说着话，一把就将撑杆抢了过去，生怕我不给他似的。


    
我摇头叹了口气，先人你个板板，见过人往金山跑的，可就没见过专门来找虐的。“那好，一会儿你出了丑，可别怪为师不仗义！”


    
“放心吧俊哥儿，不就是两块板子往前一撑吗？这么简单的事小弟若是做不好，还真没脸见人了。”李治仿佛占了我的便宜一般，喜孜孜地把脚套进了皮带上，然后斗志昂扬地站得笔直，在周围的诸人注视之下，双手奋力向后一撑……

第716章 任务分派


    
李治大力的用滑雪杖向手撑向雪地，自然而然脚下的滑作用力而向前，雪地那远远比大地要小得多的摩擦力自然不能阻止滑雪板的前进，而李治这个笨蛋，连身体如何来适应滑雪板的技巧都没有，于是……


    
李治直立的身子就跟一块被攻城车给撞倒的门板一般，直接就这么向后嗵一下载进了雪地里，腾起了大片的雪沫，乐得我跟几个小王爷全笑开了怀，我更是差点都想鼓掌叫好了。傻小子，我让你逞能，这下知道锅儿是铁造的了吧？


    
李漱搂着边上的程鸾鸾都笑弯了腰，一个劲的直跺脚，俺的四个漂亮妞也都乐的更甚子似的，幸好李叔叔已经架驶着狗拉雪撬飞奔出去了好远，不然，李治这脸丢的更大。


    
李治半天才爬起来，裹着一脑袋的雪花，一脸无奈苦笑地揉着屁股：“俊哥儿，你可够狠的，拿这玩意来整人。”


    
“瞎扯淡，为师是那种以整人为快乐之本的卑鄙小人吗？刚才我可是跟你说了，这玩意你得先适应，你倒好，还没学会爬就想飞。瞅好了，让为师我给你演试一番啥叫滑雪。”我拍了拍李治的肩膀，很语重心深的一番话之后，亲自上阵。


    
脚伸进了滑雪板的皮带扣里，手也套上了滑雪杖之后，我猥琐的蹲下了身子，没办法，一全的动物毛皮，半蹲下来那动作不猥琐才怪。咱就在诸人地目光注视之下。先不用滑雪杖，就这么走了数步，先感受一下雪板。适应一下平衡。然后，我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开始撑动滑雪杖，缓缓地，从这个缓坡慢慢地向下开始滑行，好歹我也去过北方的滑雪场玩过几次，懂得一些最基本的动作姿势，适应之后。我开始一步一杖地朝着前方挺进。因为是个缓坡。虽然速度不算太快，但是，随着我的动作越来越流畅。速度起来之后，可谓是风驰电闪，然后。我潇洒地一个犁式转弯制动，在一处斜坡的边沿处停了下来。回头挥起了手臂，我的婆娘们还有李治他们似乎也在挥手回应。不过离得远了些，听不清他们在喊啥子。


    
深吸了一口气，把蛤蟆镜戴下。开始从斜坡冲下，雪板底的清漆和滑滑的蜡质让摩擦力减小到了最低，我奋力地挥动着雪杖，朝前追赶着前方的狗拉雪撬，狗拉雪撬是挺快的。但是与从斜坡上冲下来的滑雪板比起来自然是稍慢了一筹。李叔叔正乐滋滋地在前边驾着雪撬车，听到了我在后边地大喊声，李叔叔一回头。两眼发直地看着我嗖地一下子就从他的侧面朝着前方窜去，李叔叔下巴差点都掉到了雪地之上。


    
当我以迅捷的速度在诸人身前来一个大回环式的刹车之后，回报我的是极其热烈地掌声和欢呼声，李治一面拍着巴掌，表情是又妒又恨：“好你个俊哥儿，怕是你私下里练了不少的功夫吧。乖乖，这玩意跑起来竟然比狗还快。”


    
这句夸人的话怎么都觉得不太顺耳，我瞪了李治一眼，把脚从滑雪板上抽了出来。站到了雪地上朝李治扬了扬下巴继续打击他。“瞅见没，这才叫滑雪！”


    
“俊郎，你也教教我。”李漱一蹦一跳地跑到了我的身边，脸蛋上挂起了两团被冻出来地腮红，兴奋的目光，雀跃的语气让我实在是无法拒绝。


    
虽然只有一副滑雪板，不过还好狗拉雪撬车也吸引了大家的心神。四个老婆一个一个地轮着教了一回，李治也厚皮实脸地挤进了受教育的队伍，说什么要一雪前耻，嗯，很快乐的一天，包括李叔叔也同样玩得跟小屁孩子似的。


    
几个时辰就好像是短短的一瞬，李叔叔遗憾地抬脑袋看了看天色：“罢了，过些日子。咱们再来过过瘾，这玩意确实让人心情舒袒。”李叔叔的声音有些沙哑了，没办法，李叔叔不太熟悉狗拉雪撬的操作模式，只知道一个劲地拿嘴叫唤，叫了几个时辰，不沙哑才怪。


    
李治同样也没玩够，“俊哥儿，要是咱们啥时候有空，把这雪撬和滑雪板使去辽东去玩可就好了。唉，我身为辽王，却从没去过辽东，上次听你说，那边冬天的雪几乎能把人给盖住，就连海水都给结成了冰，乖乖，真不知道是副甚子场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以后啊，有的是机会。”不过李治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嗯，一个还不太成熟的念头在我的脑逐渐的成形，我突然觉得，我似乎能用近乎作弊地方式再一次改变历史的进程，不过，这一切还得等准备工作作充份之后再说。


    
“俊哥儿，你在想甚子，笑得那么……”李治缩了缩脖子，似乎为我的笑容所倾倒？呸呸，应该是畏惧才对，我咧咧嘴，一脸诡异：“小家伙，为师想到了一个绝妙之策，不过嘛，具体是甚子，现在可不能说，说了的话可就不管用了，以后你就能知道了。”我笑着朝前纵马而去，留下一个打听八卦而只落得一肚子疑惑的太子爷表情失望的落在我身后。


    
我坐在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办公室里边，已经回归了军事学院的段云松的功绩得到了李叔叔地认可，加上段老将军的身体原因，段云松成为了大唐第二届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院监，而我的副手也变成了席君买与薛仁贵这两名悍将。


    
在我跟前的除了这三位之位，还有好几位学院各学部主任。


    
“这一次陛下会不会让咱们学院出征我不知道。”我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顿了顿续道：“不过，就算是真要让咱们出征，想来也不会往年一般的全校出动了，毕竟，我大唐在辽东的军事力量占优，而水军，我学院的水军科虽然已经成立了近一年，不过，训练量和训练场地的局限，使得他们的进展缓慢，考虑到这一次的作战目的，陛下已经同意了我的部份请求，这一次的对倭地水军作战，允许我学院的水军学员及教职工一同往登州，实地学习海战，另外，火炮学部的水军火炮部也将出征。”


    
“大人，那我们呢？这也太过份了吧，咱们也都是大唐精锐，凭什么就只让他们去，不让咱们去。”这边另外几个学部的领导也都急了眼了，我板起了脸：“急甚子，这里是学院，不是菜市场，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你们可别忘记了，军人守则就是要服从上级命令。”


    
几个学部领导见我如此，也只好无奈的不再言语。分配完毕之后，总算是把人都撵了出去，只留下薛仁贵，席君买与段云松，我拿出了一张清单：“诸位都看看，这一次的冬运会，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这个滑雪板和狗拉雪撬我已经把他们列入了我大唐冬天的军训项目之中，特别是越野滑雪，可以极大的提高我大唐军队在辽东的山地的冬季作战能力，而灵巧的狗拉雪撬，也有他的用武之地，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你们觉得呢？”


    
“我看可以，在冬季作战，战马在辽东的深山老林里边根本就跑不动，骑兵的用处实在不大，而且，辽东以往发生大规模的作战的可能性不大，而我虎贲军最是适合以小集团、小分队的形势进行作战，冬季若能得此良器，可以提高他们的机动力。”段云松可是在辽东经过了冬天的，而且他在辽东带过虎贲军，这一点上边，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他说可行，其他两位自然也就没了意见。


    
“既然如此，那我会向李靖伯父禀报，不然咱们的冬季训练科目实在是太少了，对了，云松兄，令尊的身体怎么样了？”我朝着段云松问道。段云松的表情显得有些难过，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父亲年轻时身上的旧伤太多了，这一次的病也不轻，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年冬天。”


    
好生劝慰了一番之后，送走了诸人，心里禁不住有些感慨，大唐那些经历了隋末唐初激烈大时代的名将们，已然渐渐的老去了，虽然这是一个没办法可以逆转的现实，但同样也让我有了一种深深的紧迫感，人材啊，正所谓乱世英雄起，乱世之后呢？又有多少人材被埋没在不甘平庸之中，任何时代的国家选材机制都会有遗漏，而我最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来弥补这个。


    
回到了办公室里，我继续着我的学院构想，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关于军事学院的，而是，我日后准备的另一个方向……

第717章 房二的梦想


    
眼前我手中的教师储备力量也不算小，光是两个编辑部好近十名合格的，受到了我的世界观影响的人材，再加上我自己，还有到时候再跟李治借调一些人员，嗯，至少建立一所科目全面的小学院已经不再是梦想。


    
曲江之畔，我已经让我的婆娘去给我运作，在城外的曲江畔买下百亩左右的土地，待到来年春天的时候，就将开始动工，到了那个时候，凭我积攒下来的名望，为大唐的落第书生们寻找一条新的希望之路也未尝不可，学习知识是好事，可总不能每一个有知识的人都去当官儿，这是一个极大的误区。


    
他们同样也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向发展，比如成为治病救人的济世良医，也可以成为以追求科学技术和真理为毕生之愿的学者，也可以为了大唐的农业科技发挥他们的才智，更可以为大唐的现代化建设贡献他们的努力和汗水。


    
“俊郎，您真要建学馆？”额间腮边尽是汗水的宫女姐姐依偎在我的怀里，手指头在我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白羊一般的身子上那激情泛起的红潮尚未退散，衬得她更加的娇艳，两团柔软就顶在我的胸膛上，大大的眼眸儿清亮得像是过滤掉了所有杂质的纯水一般。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以吗？”我的手还在她那光润的肌肤上恋恋不舍地流连着，起伏不定的山恋，深幽的沟谷，还有那头如云般蓬松的秀发。宫女姐姐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小手轻轻地拍了我一巴掌，似乎在嗔怪我不干正事。


    
“错，不叫学馆，叫书院，这是为了与我大唐的公办学校加以区分。不过嘛，名字我可没功夫想。到时候，让咱们的大唐皇帝陛下给咱想一个便成，你也知道，我那位岳父大人是啥人，不给点好处，日后不找为夫的碴才怪。”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头，把宫女姐姐的身子往上挪了挪，在她胸口地柔软雪肌上轻咬了一口，宫女姐姐低呼了一声，喉间发出了勾魂的呻吟，白藕一般地玉臂绞在了我地颈后，绞得那样的用力，似乎想把我没入她的体内一内。


    
半晌宫女姐姐才娇弱无力地松开了双臂，软垂的手懒懒的搭在我的脖子上，目光已经化成了被迷雾笼罩地湖泊。


    
“俊郎，书院倒是个好主意，其实好处还不仅仅您说的这些……”宫女姐姐抿了抿那有些微微发肿的丰唇。挪动了下丰盈的娇躯在往我怀里挤了挤，舒服地低叹了声：“其实妾身觉得，他们亦可以向俊郎收养于家中的那些弟子一般，把您的思想传递下去，到了那时，公子在我大唐仁人智士之中的名望，怕是再无人憾动尔。便是孔颖达那样的老夫子，也自然不是俊郎的对手。”


    
“呵呵呵，乖照儿，不愧是为夫最知心的美人儿，怕也就你不仅能看穿我的心思，还能看得透我的想法，其实，我最希望的，也就是能培养一大批的学子，让他们成为教师，对旧儒思想进行变革，把新的世界观传递给一代又一代的人，让这些读书人明白一个道理，除了做官，大唐的任何一个领域。他们都能去占上一席之地，不仅仅是为了我大唐现在的发展，更是为了我大唐日后的昌盛和强大。”我已经习惯把演说词套用到我的话里边，几乎已经成为了我的下意识内心活动。


    
歪头看了宫女姐姐一眼，轻声地问道：“乖照儿，怎么了，难道为夫说的不对？还是觉得可笑？”


    
宫女姐姐缓缓地摇了摇头，深深地望着我，良久方自轻叹道：“妾身没想到，俊郎原来是早有谋算了。照儿一直以来，就相信夫君绝不是表面上所表露的，整日里胡闹没一点正形的纨绔，就如当年的军事学院，还有那个原本不起眼的进奏院、武研院，还有那些看似只搏人一笑的《大唐日报》……到现在准备成立的书院，俊郎您已经在不知不觉里，让大唐已经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了，就像是一个在农夫在一锄一锄的挖出泥土，等人们惊觉过来之后，王屋与太行，怕是已经被郎君不知道移哪个地方去了。”


    
宫女姐姐的双眸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我能细辩得出，有崇拜，也是惊疑，也有钦佩。


    
我拍了拍宫女姐姐的裸肩，轻叹了声：“我现在也不清楚，不过我唯一能肯定的是，大唐原来的大唐了。”我望着房顶，是的，新罗已经化为了历史的尘埃，再过一年，百济、倭国也将相续倒在大唐的铁蹄之下，辽东，已经成为了大唐今年数十年移民开发的重心，粮食问题，也将会由于辽东的开发和江南种植占城稻而变得不再那么迫切，大唐日后的藩镇祸乱，也已经被我逐步地把它从源头处掐灭。


    
而大唐的科举改制，虽然能极大的削弱世家门阀的权力，但是，引起的后果也会让人难心预料，而我就这么跳出来，创建一所能让读书人们有新出路的书院，正是出于从中渔利的考量，不仅仅能让我从李叔叔等为代表的大唐高层那儿获得好感，同样也能让世家门阀看到一条新路子，也让我能赚取更大的名声，没办法，钱我够多了，可名声我永远都嫌少，我恨不得地球上的每一块石头上都刻下房二之名，每一种能思想的生物都能以听到这个名字为荣，这才是我在大唐，这个新时代毕生都需要努力的梦想。


    
而今后一直以来对大唐造成极大威胁的吐蕃，也同样不再像历史上那般以一个近乎夸张的速度迅速壮大，这其中，我可以说有我大半的功劳，从文成公主出嫁队伍里混进了大批的情报人员、文成公主的陪嫁队伍里除了和尚就是道士，不是佛经就是儒家经典，要不然就是奢侈品，再没有了工匠和各种科技丛书，从这一点上，至少把吐蕃的科技发展拖后或者延迟了数十年。


    
在大唐的远交近攻的外交手腕下，羊同，这个吐蕃的兵源之地上好的草场没有落入吐蕃的手中，而东女国和已经成为了大唐随时可以吞并的附庸的吐谷浑，同样把吐蕃北进的道路给牢牢地挟住，寸步不得进。至于吐蕃的东部和东南部，羌人在大唐的暗中支援之下，南诏被分化瓦解。已经把吐蕃想吞并羌人，拉拢南诏六部，把大唐剑南收入囊中的梦想给生生挤破。


    
虽然吐蕃依旧对大唐有着相当的威胁，但是比起历史上的吐蕃来，他已经丧失了战略的优势，在与大唐的军事战略对比上，完全处于劣势。


    
而北方的薛延陀只剩下芶且偷生之力，想来进攻大唐？那他先得考虑好，如何对付位于他地盘东部已经扎根了的辽东道大唐精锐。而西突，虽然还很强大，但是，他对于中原一带的威胁已经远远不能与唐初的时候相比，大唐往河套一带迁入了大量的人口，养马、开垦良田，已经形成了关中的一道完美屏障。


    
再加上大唐东北部的最大敌人高句丽的灭亡，还有两个小不点也蹦达不到几天了，到时候，大唐的目光全面转向西方的时候，吐蕃和西突厥必然是首当其冲，需要解决的目标。


    
回头想一想，我竟然也做了那么多的事，看来，后世的那句话还说得真对，一只哥伦比亚的蝴蝶煽动了翅膀，或许可以导致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暴，而我这只正宗的华夏凤翅蝶拚命煽动翅膀的后果，如今，已经初见端睨，努力吧，继续煽，老子能活七八十岁，就煽他个七八十年，看看到时候，大唐成了啥子鬼样儿，说不定，到时候大唐已经把地球上除了南北极以外的土地都给征服了也说不定。


    
想到了这，我不由得咧了咧嘴，侧过了头来，宫女姐姐已然在我的怀中甜孜孜的酣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仿佛是最美的翅膀，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地颤栗……


    
大唐有希望成为名将的席君买、段云松、薛仁贵、裴行俭等人正渐渐地走向成熟，他日必将在大唐的军事史上绽放出夺目的光采，而苏定芳，已经成为了大唐第一代名将之后成长起来的一位新生代杰出将领，正是因为这一点，李叔叔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718章 魔鬼一样的男人


    
晚饭之后，老爷子舒服地斜倚在铁炉子边上，四个婆娘正在逗着孩儿们玩积木、布娃娃，还有老三正在跟我家的老大房斌正在那玩五子棋，房珏在边上给她的大哥出主意，娘亲一脸的欢喜，一会瞅瞅这，一会瞧瞧那，仿佛家里她是最忙碌的一个人。铁炉子散发出来的温度让宽敝的砖混房屋里充满了暖意，漂亮的木纹地板和墙板，还有那绘着彩画的房顶，还有那挥撒着五彩的吊灯，让屋子里显得那样的和谐，玻璃窗外，美丽的月牙儿高挂于天际，映照得大地的素白色装扮都泛起了银色。


    
铁炉子上的水壶儿噜噜的冒着水汽，让屋子里不因为暖和而显得过于干燥。老爷子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水，盯着桌子也不知道是在打磕睡还是在发愣，而我，慢悠悠地摸着肚皮，嗯，吃饱之后如果不散步的话，揉搓肚子不仅仅有利于消化，更能消减脂肪，我希望我的身材能永远跟魔鬼筋肉人似的，比如现在，我的腹肌、我浑身的肌肉线条就很魔鬼，让我很满意，也有点沾沾自喜，比后世我的竹竿是身不知道完美多少辈，如果大唐现在有电脑和网络，还有QQ的话，我肯定会把自己的Q名就叫：魔鬼一样的男人，房二！


    
左手继续在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右手抄起了一杯茶水，很斯文地抿了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去，老爷子的声音就飘入了我的耳内。“二郎啊，怕是过些日子，你又得离家了。”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扭头一看老爷子。老爷子依旧摆着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样，我的妻妾们和娘亲自然也听到了老爷子所说的，全都把注意力集中了过来。“父亲，您说的是甚子意思，孩子怎么觉得……”


    
“老爷，您说什么呢？二郎好端端在呆在家里，又没给您惹事，怎么说这样的话儿？”娘亲也坐到了老爷子地身边。目光很是幽怨地嗔道。


    
老爷子拍了拍娘亲挽在他胳膊上的手：“夫人你这话说的，你会错老夫的意思了，二郎，你也该知道，再过几日。陛下怕是就要宣布对百济与倭国妄然发动来新罗之战的处置了，到时候，陛下自然要宣布出征之将领。”


    
我的四位妻妾已然都坐到了我的身侧，全都是一脸的疑问与担忧。不知是谁扯了我的衣角。微一侧头，绿蝶眼巴巴地瞅着我，小嘴儿微微地撅着，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我悄悄地朝后伸出了手，捏了捏绿蝶那柔若无骨的纤手儿示意她不必担心，老爷子既然这么说，想来必然是有话要交待。


    
“此战，陛下曾私下询老夫。是否让你前去征战。老夫已经向陛下应允了。”老爷子缓缓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娘亲顿时变了脸，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儿：“老爷，您不是烧糊涂了吧，二郎回来才不过一年。咱家大郎为了朝庭，都给发往千里之外去卖命，您今个怎么又……你是不见不得咱娘俩在你跟前晃悠，惹你烦了？”娘亲才说了几句。眼泪花儿就冒了出来。


    
老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赶紧朝着娘亲道：“夫人莫恼，瞧你这话说的，为夫可是与你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哪能有那样的心思，这一次嘛，咱们二郎不过是去打个晃头，危险一丁点儿都没，这可是陛下的一片好意，咱房家总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吧？再说咱们二郎既为武职，为国效命，本就是他该做的事。”


    
娘亲一脸疑惑地瞅着老爷子：“我说老爷，这打仗打生打死的还能没有危险？”


    
“老夫还不一样在战场之上混了不少的时日，不照样到了今天吗？”老爷子扫了我的四个婆娘，严肃了表情，把事情的缘由和老爷子自己地判断都讲了出来。


    
“……我大唐必然能以摧枯拉朽之势没其两国，二郎是甚子人陛下还能不知道吗？就算他想冲锋陷阵，也昨掂量自个有没有那个本事。这一次，陛说下了，主要是让俊郎统其学院之少量将士随军而行实战之习尔，非是让咱们的儿子去亲冒石矢，陛下这是替咱们孩儿抢功劳你懂不懂？”


    
“抢什么功劳妾身也不要，妾身只要我的孩儿平平安安的就成。”娘亲还是有些嗔意，不过语气比起方才来自然是软化了许多，老爷子回头来瞄了我一眼，我凑上了前：“娘，父亲说的也是实话，别人想挣这份功劳还挣不到呢，娘您也知道，孩儿就是一文不成武不就的主，也就是蹲在队伍后边摇旗呐喊的份儿，再说了，孩儿好歹也是正四品的官儿，陛下的女婿，太子的恩师，陛下再干嘛，也不会让孩儿去做危险地事儿。”


    
娘亲没理我那一套说词，一巴掌就拍我脑门上：“臭小子，娘正为你说话呢，你倒替你爹来开脱，枉娘这么疼你，没良心的东西。”


    
娘亲这话顿时让我没了言语。说实话，咱确实是想去倭地逛一逛，准备在倭国的国都京都造一座大公厕来着，不过这场战争李叔叔一直没给我个准信，搞的我都有些心灰意冷了，岂料又能路转峰回。


    
老爷子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就是因为咱们家地大郎已经让陛下委以重任往江南而去，咱家也就大郎跟二郎成年，三郎尚幼，所以啊，陛下这一次在派不派咱们二郎出征的问题上很是犹豫，陛下也是存了心思想让咱们家的二郎能再朝前一步。”


    
老爷子的话我信，李叔叔多次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个问题，心里有些高兴，看得出来，李叔叔对我还是相当的看重，并且很重视。不然，光是看重我，那么，李叔叔可以直接明令，那我也自然不能违抗，而李叔叔能站在我家的角度来着想，这很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李叔叔对我的重视已经超越了皇帝对臣子以及普通的岳父对女婿的关系，或者应该这么说，李叔叔把我引成了他的半个智囊和半个知己才对。


    
娘亲闷哼了声，瞅见李漱坐在身侧咬着唇不知道在思考啥子，拉过了李漱的手温言道：“媳妇，老身倒想听听你的意思。”


    
李漱不仅仅是我的婆娘，也同样是李叔叔的闺女，大唐得宠的公主殿下，不过李漱望着我犹豫了半晌之后，方自垂头答道：“婆婆，儿媳也不想俊郎去的，不过儿媳妇既然已是郎君的妻子，自然是该支持他才对。”


    
“漱妹……”我感动，身周的漂亮妞们虽然也都或多或少的流露着不豫之色，但都还是很坚决地向我点头，她们的决定权，都在我的手中。


    
娘亲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爱咋咋的，娘不管的，大了，翅膀都硬了！臭小子，等你回来，敢掉一根毛，娘非把你的皮扒了！”娘亲恨恨地又拍了我两巴掌，有些火辣，不过，我却很开心，心里也暖得烫人。


    
我娘亲都放弃了想法，当媳妇的，自然也就不再多说，虽然她们心里根本就不愿意让自己的夫君离家去外边流窜，可这是国家所赋予的责任和义务，也同样是身为大唐精英的神圣使命。


    
“二哥又要去打仗啊？”老三挤了过来，大眼睛很是羡慕地瞪着我。我很严肃地点了点头，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逗他道：“二哥怕是又得出远门了，到时候，家里就得靠你了，房斌他们可都是晚辈，爹娘都老了，家里边可就你一个男人。”


    
老三很是骄傲地站起了身来：“二哥你管理去便是，爹和娘交给我了，孩儿一定会好好的侍奉爹娘的。”


    
“哎哟，这小子啥时候这么懂事了，瞅瞅，说话都跟个小大人似的，一套一套的，说得娘心里暖烘烘的。”娘亲被老三逗得笑了起来，搂起这小屁孩就一个劲地亲。


    
老三很是不满地挣扎着：“娘，我都一脸口水了。娘亲，孩儿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以后长大了，一定也要向二哥一样，指挥千军万马，哎呀……”


    
娘亲咬牙切齿地收回了拧老三屁股蛋的手：“小混蛋，好的不学，尽跟你二哥学的甚子，还大将军，看娘怎么收拾你这小混蛋。”


    
老爷子在边上差点笑破肚皮，我跟几个婆娘也兴灾乐祸地蹲在边上瞅热闹，可怜的老三，谁让你是老幺，不过也好，让娘亲出出气，也算是有了点用处。

第719章 渡金一族


    
贞观二十年一月初，含元殿大朝会，朝堂大殿之上，李叔叔很是庄严肃穆地坐在龙榻之上，摆出了大唐帝国主义头子的气势，两边，已经挤满了前来参加朝会的文武百官。


    
李叔叔首先发言阐述了我大唐一惯以和平发展，追求世界大同、共同进步为宗旨的外交政治策略，但是，倭国与百济的累累触动我大唐底线的行为已经彻底是破坏了大唐周边的国际和平环境，所以，李叔叔出招了……


    
老爷子以宰相的身份，宣布了大唐皇帝陛下的战争诏令！对百济与倭国发动战争已经成为了铁一般的事实，也就是说，从这一天开始，百济和倭国，只能乖乖的等着灭亡。没办法，谁让他们现在这么弱小，同情弱者也得分时候，也得分立场，至少蹲在大殿之上的所有大唐朝臣全是一脸的慰色，特别是一帮老兵痞，一个二个眉飞色舞，庆幸终于准备开搞了。


    
“这下可好了，真干起来，怕是这两仗之后又得有不少人能升官了。”边上，裴行俭有些遗憾地道，咱们这几个年轻将军蹲在后边吹牛打屁。薛仁贵依旧安安静静地蹲在后边，笑眯眯地瞅着我们几个在前边瞎扯。


    
“废话，你们瞅见没，那帮老家伙一个个全在鼓眼珠子，打百济、灭倭国，两个小不点而已，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想争着去。”苏定芳也是一脸妒色地报怨道。


    
“我倒觉得没啥，反正必赢的仗，谁去都一样，说不定啊，一会派咱们几个去都说不定。”我斜靠在边上的立柱边上懒洋洋地道，表情很神算，嗯，没法子，谁让我从老爷子那儿提前知道了消息。裴行俭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做梦吧你。俊哥儿，你咋就能瞅得出陛下会让我们这一票小年青上前台去蹦达，你可别忘记，你瞅瞅你的程家岳父那帮老家伙，眼绿得跟狼似的，咱们在军事的威望也不足。跟他们抢，根本就是自个喝多了找抽？。”


    
“哼，夏虫不可语冰！”我昂起了脑袋，很神算的拿鼻孔对准了裴行俭，把这家伙气的两眼发绿。苏定芳眯起了眼睛，很认真的估摸了半晌：“老苏倒觉得俊哥儿这话在理。此次虽然不是陛下亲征，但是我大唐东部这一必胜之大仗之后，以后对敌者，怕都是些难啃的骨头，指不定这次，陛下还让咱们这些年青人去锻炼锻炼，吸取一些经验也说不定。”


    
裴行俭很干脆，三手指头伸了过来搓搓：“二位敢跟我比上一把不成？”


    
“还赌，我说兄弟，你可别忘记了前天你从薛兄家出来的时候，就差只剩个裤头了。”我翻着白眼很是苦口婆心地劝着这位穷光蛋的将军，咱可真是好心好意的劝戒这个好赌的可怜人儿。


    
岂料裴行俭这家伙不识好人心，反而愤愤的反驳道：“还不是你们几个合伙玩阴的，不然，凭裴某的赌运。岂会败在尔等之手。”


    
“哟，还真不服气是吧？”苏定芳笑了，凑上前来，跟我挤挤眼：“咋样俊哥儿，咱们的胜算可绝对比这家伙高。”


    
我坐正了身子，与苏定芳一拍即合。“成！反正蹲这儿也无聊得紧，说吧，咋赌？”我跟苏定芳嘿嘿嘿地淫笑了起来。裴行俭仿佛已经成为了一只任人宰割地肥羊，确实是肥羊，若我不知道消息，也照样敢赌，跟这家伙蹲一块，我可就从来没输过。


    
或许我是他的克星也说不一定，不过，跟别人较劲，一般都是本公子光着屁股走人，看来，相生相克的理论还是有点道理。


    
不过裴行俭却没有成为肥羊的自觉，很是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面泛苦色，看样子这段时间输的不轻，我跟苏定芳都笑了起来，私下里合计了一下，然后我出面：“这样吧，瞅在行俭兄这么穷的份上，我跟定芳兄若是输了，一人赔你一贯，若是赢了，只收你一贯就成，咋样？”


    
“一言为定！薛兄你来做中人。”裴行俭大喜，赶紧与我击掌立约，然后又阴沉下了脸来，很是幽怨地表情朝我道：“啥叫穷了，裴某最多属于是周转不灵罢了。”


    
“得了吧你，等一会你想办法去凑出一贯钱来作赔给我跟俊哥儿的赌资才是正理。”苏定芳毫不留情的对他加以打击。


    
裴行俭挤出了一脸的笑意往薛仁贵跟前凑，岂料，早就混熟了的薛仁贵很无耻己的钱袋在裴行俭的眼前晃悠。“娘的，一个比一个狠，我说仁贵贤弟，你咋好意思弄个空钱袋挂身上。”裴行俭借钱不成，很是不满意。


    
薛仁贵无奈地摊了摊手：“仁贵又不需买东西，揣那么多钱做甚子。”


    
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已然宣读完李叔叔痛诉百济倭国无数罪状，下令举兵征伐，诏告大唐各属国以示警示的诏令之后，退回了文官的首位。然后，一身大红色的军服的李靖伯父站了出来，恭敬地接过了李叔叔递交给他的一张诏令，于当堂之上开始宣读了起来。


    
“……江夏王李道宗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原辽东道行军大总管薛万彻任副总管，忠武将军、辽县候苏定芳晋辽东道前军总管一职，宣威将军裴行俭……游击将军，定辽县子薛仁贵……”随着李靖伯父的雄浑嗓音，在场的诸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刚刚还在跟我开玩笑的，笑得一脸猥琐的我们这伙人身上。


    
苏定芳正一脸淫笑地要调侃裴行俭，听到了自个的名字之后，顿时楞在了原地，脸上的淫荡表情就像是被喷上了速凝胶一般，保持得很完整，不过就是嘴张得有些走形，连喉咙的小舌头都直愣愣地吊在半空，很恶心的模样。至于裴行俭的表情也不咋的，不知道是该为自己能得到建功立业的机会感到高兴呢？还是为自己又损失了一笔钱财而感到忧伤。


    
我赶紧假公济私地揣了苏定芳一脚：“叫你呢，还愣着干啥？”苏定芳这才清醒过来，顺手拽了一把边上的裴行俭，两人连滚带爬的朝着窜了出去，薛仁贵依旧一副不紧不慢，荣辱不惊的样子。不过他们都摆出了一副为大唐抛头颅散热血的架势，向李叔叔表达了他感激之情。


    
陆路大军准备好了，竟然还没念叨我的名字，不过很快，李靖伯父的声音就给了我解答。“洛州都督、国公张亮为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忠武将军，平辽县伯房俊晋壤平道行军副总管……”


    
我乐了，先人你个板板的，李叔叔还真照顾我这个女婿，一跳上来就给咱封上这么大的官儿，副总管，可不是啥人都能当得上的，就连苏定芳都才拿了个前军总管之职，不过，李叔叔对苏定芳和裴行俭主要是出于锻炼人材的心思，至于本公子，李叔叔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也就是借着这一场战争让俺这个女婿去旅游一趟，渡渡金而已，回来之后，升官发财大大滴有，哇哈哈哈，这堆出征的军事将领里边，也就俺属于渡金一族……


    
“微臣谢陛下！臣愿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之厚恩。”几大步上前，赶紧站到了张亮这位水军头子屁股边上跪下，向李叔叔表达了我的感激之情。


    
很快，就把所有的人员工作进行了安排，我将会率领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水军学部的全体教职员工及学员，还有大唐炮兵学部的水军炮兵科的全体教职员工及学员，与张亮这位大唐海军统帅一齐，在美丽的大海是劈波斩浪，踏足到倭人的国土上，把上面的垃圾都清理掉，让这里变成大唐帝国面临大洋的前哨，更成为大唐日后开发北部及东部大陆的一块跳板，同样也将成为大唐固有的，不可分割的领土。


    
而薛仁贵，将会统师大唐炮兵学部的其余学员，向辽东开拔，归入大唐辽东道攻击部队编制，为大唐攻城拔寨和摧毁敌人的有生力量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


    
下了朝之后，李叔叔把我们这一票人全拉进了参谋院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事推演，而我，正与苏定芳一个劲地嘲笑着边上一脸哭丧的裴行俭。“小子，知道厉害了吧？叫你别跟咱们斗，你还非顶着上，这不是自个找抽吗？”

第720章 大嘴张老汉


    
“我说二位兄台，能不能宽限两天，现在兄弟我真是手里边紧了点。”裴行俭表情扮得跟真的似的。“你少来这一套，穷的是你自个，你家里边可差点都堆金山了，别以为老苏不知道，你那婆娘可是个能干的主。”苏定芳唾沫星子乱飞，害的老子也挨了几滴，只好退开两步，任这位腮腺系统发达的老兄继续向裴行俭施加压力。


    
裴行俭脸皮很厚，脑袋一摔：“我的老哥哥，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用女人的钱吧，以后我还能在家里边抬得起头吗？”


    
“瞎扯吧你，哪一个月的俸禄你往家里边送过了，告诉你，撞上弟妹，算是你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份……”对裴行俭的老底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苏定芳可没有放过这家伙的意思。我跟薛仁贵乐得在边上看戏，最后，裴行俭还是耍死赖成功，给了我和苏定芳一人五百钱的欠条。“算你们狠，下次别让我赢了你们。”裴行俭依旧其志不改，不过得到的回答是苏定芳的一对白眼仁，而我，喜孜孜地把裴行俭欠条往怀里塞。“嗯，未出师，便传捷报，看来还真是个好兆头。”我很是满意地道。


    
苏定芳瞅着我，目光有些愤然：“俊哥儿，你这运气可实在太好了吧？壤平道行军副总管，啧啧啧，老苏卖了命的狠掐了不知道多少仗，现在才拿个前军总管，你倒好，一下子就窜我跟前去了。”


    
“咋的，不服？”我慢条斯理地咧咧嘴：“成啊，有本事你能在海船上不吐得翻江蹈海，小弟愿把这副总管之职拱手相让。”


    
苏定芳脸色有些发绿，愤愤地朝我鄙视一眼：“行，算你狠，不过说来也是，那海船还真不是啥人都能乘的，老苏江船可也坐过，可就没觉得像海船那么的闹腾。不然上次也不用出丑了。”


    
“那就是适应性的问题，小弟我天性就是跑船的料，嘿嘿，陛下选小弟，也不过是择优录取罢了。”我有些沾沾自喜。这时候不乐才怪。薛仁贵也吐过，裴行俭也吐过。苏定芳更是连胆汁都差点给吐了出来，而我啥屁事也没有。这只能说明，我确实拒有抗晕浪的天赋。只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我那两位亲兵头子房成和勃那尔斤会咋样，嗯，到时候大不了请孙神医给整点儿药来灌下去，连续在船上摇个三五天之后，就算是不习惯也得习惯了。


    
遗憾的是，就在我准备继续吹嘘的时候，程叔叔出现了……


    
有人得意，就得有人失言。比如俺的岳父大人程叔叔。老家伙朝会之后很是阴阳怪气。“啧啧啧，小子，长能耐了，都成了副总管了？才几天不见，这本事可见长得紧……干脆你小子装病得了，让老夫替你去倭地溜溜咋样？老夫的宝贝闺女可都送你家了。这点小小的要求，你总不会跟老夫计较吧？”程叔叔挑眉毛的动作很有特点，别人挑眉头都是眉尾处上挑。而程叔叔却是从眉头处开始上下扭曲，就像是有两条毛毛虫这在个恶霸的脑门上爬来爬去的，架势很渗人。


    
我吞了半天口水不知道该咋回应程叔叔的要求，太过份了，这根本就是强盗行径，还好，就在我难以作答，别上的苏定芳和裴行俭兴灾乐祸的情况下，李靖伯父终于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维护正义：“老匹夫，少在小辈跟前耍横！有本事，找陛下去，就没见过你号人物。”


    
“嘿嘿，药师兄莫恼，老程就是逗这小子玩呢，是吧？贤婿小后生，你可得给老夫使劲立功，别给张亮那老匹夫给比划下去了。”程叔叔砸砸大嘴巴子，然后在我正准备脚底抹油的瞬间一把拽住了我，很是关心地道：“对了贤婿，老夫给你支几招，要是老家伙敢找你的碴，就这么……”


    
程叔叔的关心令我感动，一脸的感动：“岳父大人之厚爱，小婿我感激涕零，等小婿班师回朝之后，一定登门向岳父大人致谢。”


    
“谢啥玩意，你可也算得上是俺老程家的半个人儿，嗯，不过到时候，可别忘记了，多带几坛酒来，那玩意老夫喝过之后，其他的酒都淡出鸟来了，对了贤婿，可别忘记了，再给老夫整出几套上好的玻璃宝瓶，老夫改天去看岳父的时候，也得孝敬下长辈……”程叔叔的大嘴巴子在我的眼前不停地开合，一口的大板牙甚至连个牙洞都没，全都很雪亮，差点能把我地模样都照出了倒影。


    
半天之后，程叔叔终于心满意足地挪开了屁股，挤到了新任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张亮的边上，看张亮那副死爹丧娘的表情，就知道这老流氓找张大将军肯定没好事。


    
“天杀的老人渣！”我抹着脑门地冷汗，恶狠狠地低咒道。边上的苏定芳和裴行俭很是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裴行俭的表情显得很庆幸：“幸亏这老家伙就一个闺女。”


    
“少给自个的脸上贴金，信不信老苏明儿告你家媳妇？”苏定芳恶毒的攻击着裴行俭，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差点让我抱着柱子吐。


    
苏定芳攻击完了裴行俭之后，用他很粗旷沙哑的嗓子悠然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幸好咱老苏已经娶了媳妇了……”我跟裴行俭同时用白眼向这位大唐新名将表达了我们的鄙夷。


    
最后议定，陆路地的帅将会在二月末出征，而水路大军，也就是我跟张大将军还有大唐皇家学院的诸位教职员工及学员，我们的准备时间仅仅只剩下十天不到。


    
按张大将军的话说是水军不比陆路大军，既然然要作战，那首先你就得像熟悉手中的刀枪一般，让自己熟悉海船的性能。


    
我军事学院的水军数量虽然比例占的不算大，但也有近两千五百人，加上水军火炮人员一千两百余人，再加上教职工，就有近四千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张大将军向我拍胸脯保证，可借调新式炮船二十艘交给我大唐皇家学院的学员兵使用，这些都是用大唐的楼船改装的，把原来采用的大型水战绞车弩、抛石机这两项原本海军使用的重型远程打击武器全部卸下，


    
另外还将高耸入云的楼船的上两层城楼状的甲板取消了，降低了重心，另外甲板也已经重新经过了改装和加厚，船底隔仓依旧是装铁石以压船仓，而二层是水手和将士们住宿生活之所，第三、四层已经由原来地高度已经由以前的藏兵舱改建为了火炮用甲板，大唐地楼船长二十丈，也就是有六十米，两舷两层可安火炮近四十门。


    
“贤侄尽管放心便是，老夫的部下已然传来讯息，每艘楼船所改装之炮舰，皆可载重一千五百石以上。放四十门船炮，绰绰有余尔。”张大将军大嘴巴子在我眼前开合个不停，我却想把这老家伙的大嘴巴拿线给缝住。这个老家伙疯了，若不是现在我身边没有电话或者手机，我绝对打120，让精神病院来把这位老人家请去疗养，要不然就让他去非洲跟河马打亲家算了。


    
“怎么了？贤侄，你可别忘记了，你可是老夫的手下，也是老夫麾下的一员战将，心思怎么的，好歹也得朝咱们这边偏一偏是不？”张大将军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一对三角眼贼亮。


    
对于张大将军的疯狂行为我表达了严厉的批评，这根本就是大跃进式的发展，对于大唐海军的发展很不利，废话，船炮是要比一般的火炮要轻一些，可好歹也是重型武器，每一门船炮都至少有千斤，另外每门船炮的弹丸根据用途，其重量约为十斤到四斤之间，每门炮的弹药基数是一百枚，还要加上发射药，也就是说每门火炮的毛重都至少在一千六百斤以上，四十门火炮那就是六万五千斤，这还不算每艘楼船最基本的一百余名水手，每门火炮三名操炮手，还有零零碎碎的各级人员，这么一下来，远远超过了楼船的搭载极限，老家伙这根本就是要钱不要命。

第721章 海军陆战


    
可张大将军目光很坚定，表情同样也很坚定，看样子在他的心里边，大唐水军就是应该比陆军牛，一舰就来四十四火炮，此次征伐倭国之战，大唐水军出动战舰将达五百余艘，另有供应和运送补给的漕船三百余艘。


    
其中楼船近百艘，这么测算下来，怕得好几千门火炮才够，要真有好几千门火炮，怕是李叔叔现在都已经让大唐的铁蹄踏遍连在一块的欧亚非大陆了。


    
李叔叔正在与参谋院的将帅们讨论其他事项，我总不能为了这事就去干扰李叔叔的思路，再说了，我连这点儿小事情都说服不了张亮这位老财迷，还有啥子面目继续在这儿混下去。


    
“大将军之想法，小侄以为是个好主意，若我大唐有此等炮舰数十，怕是就算是对方有舰万千，也不过是送死的料而已，不过，大将军的想法虽好，可是，实在是有点不切实际，小侄实难从命。就算是陛下那一关也过不去。所以还望大将军您老三思而行，这种一口想吃个胖子的心思实在是要不得，再说了，就算我大唐的炮舰真能装上四十门火炮，可我武研院也一下子造不出这么多啊。“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刺耳，毕竟这老流氓已经升格成为了我的直属上司，以后最短三五月，长则年余，这老家伙都会骑在我的头上，所以，不能把关系给搞僵掉，以后咱也才好在大唐水军里边混日子。


    
“呵呵呵，看来是老夫太过心急了。”老流氓也知道这嘴巴子张的太大了点。四十门火炮，虽然我大唐武研院的产能作出了提升，可是铜的供给量依旧太少。每月的产出虽然已经提高到了火炮、船炮各二十门，可张大将军一艘炮舰就把我一月的产量给包圆了去，这不是很明显的耍流氓是什么？


    
经过了长时间的磋商，可张大将军依旧固执地只把每艘炮舰的船炮搭载量减少一半，而我大唐武研院的总库存量只有可怜的一百二十五门，也就是说，张大将军的二十艘炮船只能装备三分之一。


    
数度交涉无效。老家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看得出来，老家伙想过过万炮齐马的瘾头，无奈之下，我只好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要不这样，大人您统领一艘装载了二十门火炮的炮舰以为旗舰，而其余改装的新式炮舰皆搭载火炮五门，这样一来，大人您依旧可以指挥我大唐炮舰二十艘，如何？”


    
我密切地注意着张亮的表情变化。然后一咬牙，又抛出了一个诱饵：“当然，小侄既然成为了我大唐水军之一员，成为了大将军麾下之将，自然得为我大唐水军多作打算。所以。小侄愿意再提供钢弩一万具，迫击炮五百门，再添手雷若干，以应付近战和我水军日后登陆作战之用。大人以为如何？我大唐水军近十万之众，凭什么要把功劳都留给步骑精锐，咱们自己不也可以登陆作战？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多余的水军咋办？他们也是我大唐久经训练的精锐啊。总不能让好几万人在那干瞪眼，给李道宗他们所率领的大唐步骑当运兵船，然后蹲在后边幽怨地瞅别人立功啃骨头。咱们喝汤吧？我这个灵机一动地点子实在是绝妙得可以，先人你个板板的，本公子的智慧果然强大，海军陆战队都给整出来了，哇哈哈哈……


    
张大将军可不是傻子，稍微动动脑子自然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大手一拍我的肩膀：“娘的，你小子这一提醒倒与老夫所想不谋而合，咱大唐水军凭什么给别人当垫脚石，我大唐水师十余万众，配备这么多的火炮、锐器，难道连个常军都不过数万之众的倭国都拿不下来？”


    
看到张大将军那副表情，我无言的以笑容表达了我对他英雄所见略同的敬仰之情，心里边恨不得把这抢我主意的老家伙给打成猪头，呸！老兵痞们果然没一个是好人。


    
“好你个房俊，老夫不迫你，你小子怕是会把这主意藏着兜着吧？呵呵呵，果然不出老夫之料！”张大将军的脸皮比程叔叔差一点，但是同样能与长安的城墙比肩。


    
我只能赔着笑：“哪里哪里，大将军必然早就想到了，小侄不过是抛砖引玉尔。”


    
“呵呵呵，老夫不过是有这么个想法，不过一直没有形成一个概念，嗯，好，老夫观贤婿果然也是大将之材，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十数年之后，你的成就，必然超过老夫。”张大将军喜孜孜地抚着胡须，当然，张大将军也知道得拿出点东西来表达一下他的心思，总不能白拿了价值连城的东西，连个招呼都不打。所以，张大将军作为对我这个绝妙主意的交换，他允许军事学院学员们所驾驶的炮舰独立编制、单独训练。毕竟他们与常规的战舰所使用的武器不一样，自然作战方式也就与往常的一窝蜂式的冲锋之后搞接舷战不太一样。


    
“平时训练就归你来指挥，作战之时，就得由老夫来拿主意，如何？”张大将军这个回报让我很满意，我很想成为世界海军之父，搞训练，很对我的胃口，我可以借着训练这种新式水军，把后世的海军理念结合实际加以应用，海上实战演习，远远不是在渭河上边全是小型舰船，连阵型都摆不开的作战训练所能比拟的。


    
“大将军之心意，小倒心领，一定为将军训练出一批能适应火器远程海战之精锐。”我这不是吹嘘，绝对是保证。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我那种半瓶醋的战术推演，也绝对比现在的海战高手高出一筹不止。


    
很快，张大将军就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提出了他的良策，也就是根据我的提议用他的嘴说出来。“陛下，我大唐水师十余万众，皆是精锐之师，若只以扰敌为要，实在是大材小用矣，臣请陛下将取区区之倭国之军略交予我大唐水军，我大唐水军精锐取其国不过是翻掌之易尔，还望陛下应允。”


    
“这个……”李叔叔有些迟疑，毕竟按常规的战争模式，水军只仅仅是辅助兵种，正真决定胜负的非陆军跳出来耍大刀不可。


    
张大将军低眉俯首的瞬间，一双很是精亮的三角眼朝我射了过来，无奈，我也只好上前答话：“陛下，微臣以为，我大唐水军亦是军中之精锐，久经衰弱，若以水军入攻倭国，必能取奇兵之效，且我大唐步骑征伐百济与新罗旧地，不可轻离，故尔张大将军谋出此策，微臣以为善也。”


    
善不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海军陆战队的出现，将会成为大唐作战的又一新战术的产生，这样一来，对倭做战的时效性与及时性将能大大地增加，为大唐日后的作战方式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路。


    
李叔叔把疑惑传递到了周围的诸位大唐将帅的眼中，经过了激烈的讨论，至少，在大唐精锐占优的情况之下，在张大将军的一力支持之下，反对的声音很快就冰消瓦解，李叔叔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允许大唐水师在隔断倭地与半岛联系的情况之下，可以做一些自主性的军事行动，但是如果出现了失败，或者是引起了不良反应，大唐水师将承担所有的罪名，我愿意承担，张亮同样也愿意承担，谁都知道，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在这种情况之下若真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别说李叔叔找碴，自个都没脸活下去，十余万众的水军精锐，若真是连个小小的倭国都征服不了，还不如拿块豆腐把自个撞死得了。


    
从参谋院出来之后，正跟苏定芳他们一起相互虚伪地谦虚着，一面朝着宫门而去，大伙议定，过两日大伙为我送行，实则是过两天去我家蹭吃蹭喝，一帮无耻之徒尔，不过还好，我这人一向大方，这帮家伙吃的撑死也花不了百贯，便拍着胸脯应允了。


    
刚到了宫门处，就有禁卫来传讯，陛下找我。“几位仁兄，小弟失礼先走一步。”无奈，只得告别了诸人，随着禁卫又朝宫里边走去，心里有些愤愤然，李叔叔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有事也不早说，非得等我都离开了宫门才让人来找。

第722章 奴隶贩子


    
“呵呵，贤婿来来，老夫肚子有些饿了，方自传膳，就想跟贤婿聊聊，所以让人把你给拽了回来。”李叔叔坐在矮榻上，身前的案几上已然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酒菜，看到李叔叔跟前的佳酿和香气扑鼻的佳肴，所以我决定暂时原谅他了。


    
“多谢岳父大人，小婿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正思量着是不是先回家去大吃一顿来着。”跟李叔叔私下里用不着太客气，当然，必要的礼貌还是需要的，我先替李叔叔把酒给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李叔叔的宫庭玉液绝对是好东西。


    
一盘卤菜、一盘鹿脯肉落肚，挟菜的速度总算是慢了下来。李叔叔依旧不紧不慢地保持着风度，酒过三巡，李叔叔清了清嗓子：“贤婿，你可知老夫为何让你往水军作战，而非是陆路？”


    
我刚下放了酒盏，听了李叔叔这话不由得一愣：“这，小婿倒没想过，不过，小婿相信岳父大人一定有着打算，小婿既为大唐子民，岳父大人之臣子，就该为国家、为朝庭效命才是，不管是陆路还是水路，服从大唐的需要和朝庭的安排，脚踏实地、兢兢业业、一丝不芶、勤奋努力，工作在哪里，就在哪里闪光发热，竭尽所能为国家、为社会创造财富，以报岳父大人厚待小婿之恩。”场面话我最拿手，就差点把后世的永不生锈的螺丝钉理论给搬出来了。


    
李叔叔愣愣地瞅着我大放獗词，手里的酒盏差点就失手掉到身上，半晌才无奈地摇着脑袋笑出声来：“你这小子，这嘴可够呛。老夫都差点让你给说晕了。”


    
“岳父大人，这可都是小婿的肺腑之言，天地可鉴。”我赶紧吞下了嘴里的佳肴，端正了态度，表情绝对比革命党人还坚决和勇敢。


    
李叔叔白了我一眼：“行了，少给老夫叽叽歪歪地扯一堆废话，其实老夫不让你往陆路去建功立业，而让你往水军而去，确实有老夫的考量，必竟百济之地与辽东相邻。我大军朝发夕至，战之可定。且百济新罗有识之士皆说我华夏之语言，用我华夏之文字。与高句丽并无不同，所以，灭百济，据新罗之后，岑爱卿自是会把那里料理妥当，官吏派驻等皆易之。老夫忧者，倭地尔……”李叔叔缓缓地道出了他把我派往水军作战的心思。


    
其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让我去跟倭人打生打死。而是希望我能在大唐占领倭地之后。想办法，把倭人给运出来。北边，辽东的几处铁矿，煤矿需要大量的劳工。而大唐西边，也需要大量的劳工去修筑道路，加强中央对西域的控制，另外还有长安至剑南，剑南至昆州……总之一句话，大唐的免费劳力奇缺得紧。


    
而百济与新罗，因为地接辽东，且当地之人多慕我中原文化，说的是中文，用的是汉字，所以李叔叔不希望让朝鲜半岛变成一个烂摊子，而是把百济和新罗已经看成了大唐的地盘和人口了，以教化为主，剿为辅。但是倭地就不一下了，与我大唐作隔海相望之势，就来是灭了他的国家，可以后咋办？李叔叔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主，打你一顿等你以后壮大了，再来倒打一耙，所以李叔叔已经下了决心，倭地人口近百万，劳力好歹也有个数十万人。


    
李叔叔决定采取的就是先把倭地的青壮全部当成战俘，为我大唐的发展添砖加瓦。”我大唐为何会有隐户？还不就是不堪劳役之苦？秦受其害，前朝亦受其害，朕不想大唐再重蹈覆辙，但是，为了我大唐的长治久安，朕又不得不加快和加强道路的修筑，可减免百姓的劳役，虽然让咱大唐百姓好过了，可是劳力从哪来？朕不得不打这个主意。”李叔叔的主意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就该这样。


    
李叔叔已经比古代地帝王更加深切的体会到了道路对于国家发展的重要性，交通的发展，不仅仅能让商贸往来更加地便捷，同样，在加强大唐的中央集权、加大对地方的监督和掌控，减少例如救灾物资地路途消耗比等。


    
这两三年来，李叔叔已经相当的关注这个问题，不过，李叔叔也反对让百姓除了正常的劳役之外，再增加劳役之苦，从而干扰到百姓正常的生产生活。


    
而且根据百济的状况，所获取的战俘绝对不够大唐的大规模开发道路和各项建设之用，而倭国，百多万人口，这让李叔叔很眼馋，而且也为了绝其后患，所以，李叔叔把这一项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的重任交给了我。


    
“老夫不管你用甚子法子，至少得交给朕二十到三十万的壮劳力。”李叔叔恶狠狠地灌了一盏酒之后，凑我跟前阴森森地道。


    
瞅着这位当代最大的帝国皇帝陛下兼奴隶头子，我吞了吞口水：“岳父大人尽管宽心便是，小婿一定想方设法完成任务。”看出来了，李叔叔不仅仅是让我去镀金那么简单，其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俺这个亲信兼心腹去倭岛上，当大唐最大的奴隶贩子，我很喜欢这样的职业，就算是李叔叔不把任务交给我，我也很可能会主动要求，这太好了，我不仅仅会把大量的奴隶劳力往大唐输入，我还会大力的进行去倭化教育，消灭一切非华夏传统的文化与传说，把倭地，扎扎实实的和平演变成大唐的岛链防御体系。


    
既然李叔叔这么信任我，那我也该袒诚相待。”岳父大人，小婿倒有个建议，咱们大唐灭倭地之后，倭地之上，必然人口短缺，咱们大唐是不是该……”我猥琐地凑上了前，向李叔叔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我的建议。


    
“嗯，这是自然，你放心便是，倭岛之上的铜、硫磺、黄金，老夫一样也不会放过，我大唐如今可是缺铜得紧，户部那帮家伙，整日里在老夫的耳朵嘀咕，都快把老夫念心烦了。至于你担心的问题，老夫就先给你放话了，只要把倭国灭了，你小子别说想在倭地上开一所弘文分馆，就是开十所，老夫也允你自个闹去。”


    
李叔叔分明就是顺水推舟而已，文化侵略的重要性已经被大唐所重视，比如大唐在平辽城开建的弘文馆分馆就取得了极好的效果，李叔叔已经下令，在辽东道各州县，建立各自的学馆，教化当地的百姓。而南诏之地、原林邑国也都采取着同样的文化大侵略，利用文化的排外性，把整个东亚完全地揪集形成以大唐王朝为政治中心，以华夏文化传承为思想目的的，真正的大唐帝国国家体系。


    
而占据了倭地，自然也要这么干，把东亚地区所有异族文化和尚未建全的文字和语言体系都给清除掉，唯大唐独尊，唯华夏文化独尊，这才是我最大的愿望。


    
李叔叔把倭人迁出作战俘苦力之用，而又会大量的迁民以填倭地，三五下的功夫，还有个屁的倭族，那个所谓的八大岛国、日出之国，将会化成一团丑陋的泡沫，转瞬之间，没于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李叔叔的想法很不错，至少在我的眼中，李叔叔的想法就是我所希望的，虽然只是悄悄进行的一种方略，但是在这个时代，李叔叔的策略不仅仅是为了发展大唐的政治与经济，更重要的是为日后大唐与华夏民族的发展史奠定一种新的模式。


    
告别了大唐的皇帝陛下，开始对学院的任务进行分派，有怨言，这可以理解，有想法，咱也能将心比心的领会，但是，我坚决的反对任何个人主义占上风的行为，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的要求被我义正言辞的加以回绝。不过，程叔叔伸出了脑袋向我表达了善意之后，我只好委屈求全，允许了这些舅兄，李敬业、李业诩等这一批进入到指挥学部的学员加入了我与薛仁贵的队伍中去，毕竟这种时候，不去沾点光，镀镀金，实在是说不过去，我也没办法，就算是李叔叔跳出来也说不过去，不过令我欣慰的就是，李叔叔应允，明年会派发一批青年官员往倭地，以便让我大唐能更加稳妥的把倭地收入囊中。


    
文化侵略，可以算得上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非暴力武器，它的排他性和独尊性，可以让大唐完全地把辽东、朝鲜半岛及倭岛、中南半岛等地进行民族同化。为大唐的发展形成一股极大的助推作用力。

第723章 赚钱是乐趣


    
大哥已经到达了江南道的治所苏州，已经派遣了人员出海往琉球大岛，对当地的百姓生活进行盘查，顺便进行人口统计。另外，澎湖一带也有不少的人口，大哥所派的人员在当地人的帮助之下，已经在流求大岛的南端开始进行港口可行性堪测，按照当时我与大哥的合计，至少在流求大岛的近大陆一侧，北部及南部，各修筑一座港口，使流求大岛真正的形成一个联通南北的中转站和战略前哨。


    
另外，大哥在来信里已经说了，江南道的各州县皆已经执行了购官田以用试验用田的操作方法，而从林邑运来的第一批稻种共计五万石已经到达温州和泉州，余下的四十五万石将会在今年、明年两年内全部运抵江南道的各个沿海口岸，为大唐开发江南，增加粮食作物产量作好准备工作。


    
我坐在矮榻上抿着茶水，正在考虑着大事，这个时候，婉儿走到了我的身边，轻声道：“公子，房成大哥和勃大哥已经来了。”


    
“哦，让他们直接上来就是了，绿蝶，你把遗香醉拿一坛，再让他们送些菜来，我一会得好好地跟这二位忠仆好好唠唠。”我回头朝着靠在身边有气无力养神的绿蝶笑道。


    
“俊郎，您怎么大白天的又喝酒，刚才二姐出去的时候您还做了保证，今日滴酒不沾的。”绿蝶打了个可爱的哈欠，娇媚地横了我一眼。“乖蝶儿，为夫是说过，可为夫说的是若无公务。今日绝计滴酒不沾。可眼下我可是为了公务，嗯，乖蝶儿，别闹脾气。这样罢，为夫饮葡萄酿，让那两酒篓子喝遗香醉总成了吧？”我捏了一把绿蝶那烤火烤得火扑扑的脸蛋，温言笑道。


    
“不，妾身在这儿陪您就是了。”绿蝶很固执，但是我比她更有权威。“别这样，你不为你自个着想，总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你这段时间若是休息不好，能替为夫生个好宝宝吗？”


    
绿蝶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羞得把脑袋埋进了我的怀里边：“俊郎您瞎说什么呢。妾身这几日不过是觉得身子乏，其他又没什么反应。您这么乱说，到时让姐姐们听见了，非笑话死我不可。”


    
“你啊，脸嫩的厉害，哎呀，停手，别挠为夫了。你放心，郎君我嘴上缝着线呢。我可是几个娃的爹了，这事儿经历得多了。自然能看得出一些，呵呵呵，你且放心，再过数日若是葵水还不来的话，为夫给你去请孙神医来好好瞅瞅，保定是俺的亲亲小绿蝶要有娃儿了。”


    
“咳咳咳……”楼梯口附近传来了一阵阵很虚伪的咳嗽声，我放开了搂住绿蝶地大手，任由这漂亮妞逃开了我的掌握，肃正了面容朝着楼梯口喝道：“咳啥玩意，勃那尔斤，房成，你们俩还不上来？”


    
“来了来了。”房成与勃那尔斤表情有些古怪，看样子在下边很八卦的偷听了本公子跟婆娘的悄悄话。瞪起了眼，恶狠狠地抽这两忠仆一眼镖。“都坐下吧，怎么样，这段时间没啥事，你们都在忙甚子？”


    
“小的这段时间都在做奶干，不过奶的产量还是太少了，做不了许多。”勃那尔斤一脸的遗憾。我微点了点头：“没关系，反正慢慢做就是了，等以后，咱家的牛多了，奶产量自然会上来，那时候，咱们再整出作坊来开工就是了。”


    
奶干也就是奶酪，游牧民族最常食用的一种高级营养品，而奶酪的营养十分地丰富，我准备让勃那尔斤试验大批量的生产，如果可行的话，我家的孩子将会成为第一批受益者，当然，这玩意我也准备拿卖钱。虽然我的钱很多，但是我并不介意我的财产上在增添几个零，这属于一种乐趣，而不是目标。


    
房成这段时间也跟勃那尔斤一块儿忙，这二位忠仆的关系倒是相处得非常的融洽，这令我很满意。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内耗，不管是婆娘之间，还是我的下属，又或者是我家的娃儿之间，一旦出现这样的苗头，我会毫不留情的打压、教育，总之，良性的竞争我不反对，但我坚决反对恶性竞争。


    
这个时候，菜已经送来了，酒坛子也摆到了案桌上，我示意这二位忠仆：“来，都拢过来一些，一快来边吃边聊。昨个本公子亲自下厨整的这皮冻，你们算是有口福了。”


    
“皮冻？”房成瞪大了眼瞅着那盘呈半透明状的块状物，很是好奇，下意识地伸筷子戳了戳。


    
我得意地扬了扬眉：“没错，这玩意儿是用猪皮做的，咋的，没见过吧，告诉你们这东西吃起来既鲜又美，还能养颜呢。都尝尝，要是不愿意这么吃，也可以学我沾下蘸水吃也成。”


    
大前天是旬假，没去上班，在家休息，可家里的婆娘都各干各的事，就我一个人满院的瞎转悠，无聊之极的情况下，就去厨房溜达，就想到了这么一道美食来，赶紧打发人去买来了好几斤猪皮子，刮毛洗尽之后，加了点儿山药，放了些姜、葱、盐，熬了一上午，然后放在雪地里边冰了一下午，晚饭的时候，一家子人吃得不亦乐乎。


    
“用皮子煮的？嗯，真倒是爽口得紧。”房成吃的连声称好。


    
两人喝着白酒，我拿葡萄酿来相陪，悠悠地抿口酒，挟筷小菜，酒过数巡，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有件事你们听说了没，这一次我大唐正义之师将要在今年征讨百济与倭国，本公子亦也随军出征。”


    
“自然是听说了，昨个公子您出宫的时候就跟咱哥儿说过了。”房成滋了一口酒，美美地砸着嘴，继续狼吞虎咽，反正在我的跟前，他们根本不会拘束，本来嘛，跟人吃饭就吃饭，礼来礼去的成个屁，那还不如自己蹲在家里边独食更痛快。


    
所以我在李叔叔跟前从来不兴客气，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过这倒也让李叔叔觉得跟我一块用餐很有成就感，不像跟其他人同桌吃饭，战战兢兢地在他跟前，就连端个杯子也要瞅瞅李叔叔的眼色，这种吃法没一点意思。


    
“嗯，我倒差点忘记了，不过本公子还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这一次出征，不比以往，本公子将随水军出征，而不是以往一般统领步骑。”我笑着拍了拍大腿道。


    
勃那尔斤的嘴皮子不由得哆嗦了下：“您是说要坐海船？”


    
“正是，你们俩不太适应海船的生活，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们俩，此番出征，愿不愿意随本公子前往？”我不喜欢强迫人，特别是强迫房成，勃那尔斤只能算是捎带上的，毕竟房成与我的感情十分的深厚，我可不希望这位忠仆抱着负面情绪来干活。


    
房成和勃那尔斤虽然面如死灰，不过，他们依旧用语气表达了对于自己的责任与义务的坚定性。“小的无论如何，一定跟随公子左右不擅离一步。”房成很视死如归，虽然这位强悍结实的忠仆对船上生活并不适应，但是作为我的亲兵头子，他作出了最有利的选择，至少勃那尔斤这位突厥说唱歌手虽然叽叽歪歪了大半天，不过他还是决定与房成誓死追随在我的左右。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多了，你们两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此次水军作战，本公子将会指挥水军的炮舰，不如往常靠刀剑相搏，凭的是远程打击，所以安全方面不需要太担心，到时候，我希望你们俩能尽快适应海上的生活，到时也才好建功立业，此战之后，我准备推荐你二人去军院之内就读，凭你们所累积之战功，从学院毕业之后，就算是当个校官也不是不可能的。”我把我最终的目的说了出来。


    
房成实在，但是作战绝对勇猛，可算得让是一员悍将之才，勃那尔斤也同样出色，这样的人材跟我一辈子打工，绝对是浪费。


    
“不成，小的不愿意去，小的愿意一辈子陪着公子。”房成顿时变了脸色，赶紧出言拒绝，边上的勃那尔斤同样信誓旦旦的说他生是房家人，死是房家鬼，打死也不离开房府。


    
多次劝说无果，两人就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似的，我说得口干舌燥也毫不动摇，我只得愤愤地放弃，两家伙，不识好人心。

第724章 越北的煤和铁


    
“他们不是不识俊郎的好心，其实他们随在您的身边，一来，您的安全咱们姐妹也好放心，这二来嘛，他们虽然不能跟普通将士一般自个去扬名立万，可是，有咱们房家一天，就绝计不会亏待他俩。”李漱的话让我很心暖，是的，不仅仅是房成和勃那尔斤，所有与我有关联的人，只要房家不倒，我绝对会让他们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不过转念一下，照这么发展下去，本公子岂不也成了一位世家门阀的头子？我摸着下巴，很严肃地思考这事，不过旋及自释地一笑，像我这样具有开明想法的世家门阀怕也就只有这么一家了，别无分号。


    
至于日后，我的子女，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成为败家的主儿，有本事，自个出去闯荡去，不管你是想去当将军建功立业也好，还是想当知识份子升官发财也行，总之，基础教育我给你们打好了，以后成龙上天，成蛇嘛，自个钻草窝窝玩去。


    
“呸呸呸……说什么呢，自个的孩子，只有盼着好的，就没你这么盼着自个的孩子不成器的。”李漱拿一个白眼对我加以鄙视。“这不叫盼着他们不成器，我只是希望他们能有自己的选择。”望着在雪地堆里上窜下跳跟群野猴子似的娃儿们，我很是慈祥地说道。


    
现在我已经有了三个男娃一个闺女，而绿蝶怕是也有了身孕，不知道从现在到我八十岁的时候，我会有多少的子孙，要是全蹲我身边，怕是组成一只足球队都绰绰有余。嗯，一直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后世的玄幻小说里那些穿越人士光娶老婆不生娃，还是一个二个都是因为穿越因素而让身体或者是灵魂受到了强大的辐射之后，丧失了生育能力，所以我倒觉得自个满幸运的，不仅仅娶了好些漂亮老婆，还生了一堆的娃儿，这种幸福，非是常人所能体会得了的。


    
瞅了眼边上的美人儿。这也不错，老婆一个二个都是美人儿，堪比花娇，各有特色。很幸运自己穿越到了房遗爱这家伙的身体里边而不是其他哺乳动物，比如大唐的牛马羊猴，那样的话，怕是我很有可能会直接拿脑袋撞山自杀得了，因为那样肯定会伤透我这个优秀穿越人士的自尊心。


    
两天后，家里又挤满了人，都是借着祝贺我成为壤平道行军副总管的名义来我家里边蹭吃蹭喝的，就连我的几位王爷学生也厚着脸皮凑上了门来。能不招待吗？除了他们之外，一票小萝莉级地公主也很是明正言顺地溜达进了我家。还好，俺的婆娘多，另外俺家的老三被我丢了过去，专门负责招待美丽善良的晋阳公主。


    
似乎晋阳公主来我家就是专门拿老三当玩具似的，想想就觉得好笑，别说是娘亲，现在就连老爷子都有所见闻了，不过，对于老三跟晋阳公主，跟娘亲一个劲的在那嘀咕不同，老爷子保留意见，既不反对，亦不赞同，总之，老爷子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高手，若是老三加冠之后，两小还这么郎情妾意，怕是老爷子肯定第一个跳出来，让老三抢都要把公主给抢进门来，毕竟，晋阳公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娶得到手的，我的态度跟老爷子一样，现在说啥都是屁话，想干嘛，也都得等到以后再说。


    
至少，李叔叔、李治这两代皇王最心疼的就属这位晋阳公主，一切都自是随她地心意，不过，李治对我家老三也比较看好，按他的话来说，老三跟我这个师尊太相像了，不光是长像，就连脾性、说话的语气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刀子嘴豆腐心肠的人物，晋阳公主若日后嫁给老三，倒也是福气。


    
“打住打住，现在老三才多大，再说了晋阳公主也就是喜欢逗这小屁孩玩而已，小小姑娘，哪来那么多的心思。”我对此依旧报着一种观望的态度，并不是说晋阳不好，而且现在而言，一切都为时过早了，晋阳公主也才十一岁多不到十二岁，老三更是才过了不需要挂屁帘的年纪，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情情爱爱的，别不是像后世的无聊电视剧里蹦出来的那种什么兄妹之情。


    
李治对我的话并不赞同。“俊哥儿，你这话我可不乐意了，我妹妹如今也都快十二了，再过三年，便可及了，我姐嫁你之前，不也是刚满十五吗？晋阳的心思，我这个当哥哥的虽然没问过，不过，我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听了李治这话，我不由得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改行不当太子爷，准备去朱雀街那边摆摊当神算。


    
“就算你说的对了，可眼下也还得好几年，再说了，到时候你爹同不同意还两说呢。行了行了，别老扯那些小孩了，我倒是想告诉你，我出征之后，这一段时间，你跟你那几个弟弟可别忘记了自己自习，反正课本我可是交给你姐了，到时候，让她来监督你们几个，学不好，嘿嘿，你姐可不会像我这般的好说话。”我朝着坐在远处的一边看着另外几个纨绔麻将的苏名将兄举了举酒杯。


    
苏兄台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一脸的笑意：“太子殿下，俊哥儿，咋了，二位怎么不也去玩玩？”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要上去的话，到时候大杀三方起来，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当主人的不够仗义，由着他们玩去。定芳兄请坐。”


    
李治也带着温和的笑容：“我也不去，这玩意平日里在家里边都玩腻了，师尊再过数日便要离开了，我身为学生，自然该多与师尊交流一二。”


    
苏定芳也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举起了手里的酒盏：“俊哥儿，老苏今日就先在此祝你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呵呵，那小弟倒承您吉言，先干为尽。”一杯酒下肚，抹了抹嘴，开始聊起了八卦，说起了这段时间以来的事儿，我在进奏院，消息最是灵通，我自然也成了说话的主角，乘着酒兴，我把这几日收到的情报绣筒倒豆子一般全抖了出来。


    
这其中最让人兴奋的不是大唐的精锐已经到达了中南半岛的最南端，也不是江南道的官员乘船登上了流求大岛，而是关于矿脉的发现。


    
“真的假的？是流求大岛还是咱们新据的林邑之地？”李治对于这个消息也很兴奋，自从我跟他描绘了吕宋岛那种片地黄金、到处是矿物，随便挖一下就出铜的金属之岛后，李治对矿藏的兴趣已经达到了最顶峰。


    
“并不是流求大岛，就算是有，也定然敌不过吕宋岛，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这是我最新接到的，在我大唐岭南道谅州以南大片地区，有着大量的铁矿矿脉，怕是其藏量不亚于辽东之地所新探出的矿脉。这个消息怎么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个大好的喜讯。”我得意地咧了咧嘴，一个劲地乐，以前跟我一个作外贸的同学吹牛时曾经听他说过，中越边境一带的山区矿藏十分丰富，其中的铁矿石更是好东西，而且在越南也有大煤田，都是上好的炼焦煤，比起咱们贵州的燃煤的燃烧热值要好，最主要不像贵州的煤一般分布得很分散，较为集中。


    
李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吧？我的老天爷，辽东道发新探之矿脉，据工部的官员说，那可是比我大唐以往所掘之任何矿脉都要大得多，不知道可采多少年，现在谅州竟然也有如此发现？“


    
我微微颔首笑道：“这还不止，在峰州、交州一带，亦有大量的煤，如此一来，我大唐岭南，也可以像咱们这边一样，烧铁炉子了。”


    
苏定芳也是一脸的喜容，搓着大手笑道：“那可是大喜事啊，我大唐如今不比过往，这钢铁的需求可是越来越大，而煤的需要更是不知道翻了多少翻了，都是俊哥儿你那煤炉子闹的，一到冬天，整个长安城半空都是烟熏火撩的。”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也怪我不得，虽然烧起煤来，让冬天的空气显得污浊了些，不过，我大唐却得了不少的好处，至少百姓再也不用寒冬腊月的上山劈柴取暖了，而且烧这东西，还不用担心碳气。”说到了这我不由得下意识地把目光挪到了一帮子女眷所在的那个角落，我的妻妾还有公主殿下们还有老三我和的孩子们全挤在那边，孩子们在厚实的地毯上不知道在玩积木还是布娃娃，而我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安静的绿蝶身上。

第725章 铸钱：亏钱的把戏


    
绿蝶眯着眼，含着笑，娴静地瞅着一帮子孩儿在跟前嬉闹，另外三位妻妾也不知道在说啥子，笑作一团。大姐碧娘没来，不过三妹润娘跟那一对双胞胎也在，这对小人儿很是讨人喜欢，就连李漱有时候都很有点妒忌，为啥她不生出个闺女来。


    
三妹润娘这段时间因为接送贺兰敏之与贺兰萍儿整天往这边钻，有的时候干脆也坐在教室里边当起了学生，不过这小丫头确实聪明，不愧是宫女姐姐的妹妹。


    
三妹润娘扯着绿蝶的手儿不知道在说什么，绿蝶抿起了嘴，轻轻地拍了三妹润娘一巴掌，一脸的嗔意，犹豫再三，再从边上拿起了一只酒盏递到了三妹润娘的手中，这丫头得意的神情仿佛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小口地抿了起来，绿蝶很大人样地低声嘱咐着什么，很可爱的表情，最初我见到绿蝶的时候，当初漂亮的小丫头，如今也已成长起来了，原本那青涩的身板仿佛一天一个样似的，个子都快赶上我的妻子中个头最高的程鸾鸾了。那一次，若不是我早一些发现了不对，怕是现在，这位亲爱的绿蝶已经……


    
想到了这，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嗯，至少煤炉子的出现，挽救了无数条生命，就算背上了污染大气环境，就算后世的环保组织拿我的脑袋画个红叉当污染行为的标志，我也绝对不后悔。


    
李治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倒是，往年入冬，宫里边一烧碳，我这脑袋就疼，如今可是好多了。况且，这样也减少了对森林的破坏。保持关中地区的水地保持。”随后的这一番话很是深得我心，看来这位太子爷对我教的东西还是挺上心的。有进步，我很高兴地又敬了这位太子爷一杯。


    
不过，李治很是贪得无厌的又向我问道：“那有没有发现其他地矿藏？”李治的两眼发着黄光，经过我用目测定位。采用心理光谱仪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位太子爷饿铜饿疯了，两眼冒出来的全是黄铜色泽。


    
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没有发现，想来就算是有，也定然比不上吕宋。唉。说来了是遗憾。我大唐啥也不缺，就是这铜铁的实在是厉害。铸钱需要铜。打造器具需要铜，我大唐武研院可是想铜都快想疯了。可就是每年就那么点可怜地产量。若是这会子，吕宋在我大唐手中就好了。”


    
苏定芳也是一脸的感慨：“是啊，若是铜足够地话，我大唐的火炮不知道能多上多少倍，攻城拔寨也好，用心守城也行，这玩意可管用得紧。若是当年大唐有这种利器。怕是早些年就能把中原给平定了。”苏定芳这话有吹捧之嫌疑，不过。我还是愉快地接受了这种赞美，毕竟火器的出现，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新时代地诞生。更是代表着武力优势由游牧民族渐渐向农耕民族倾斜地伟大发明与创造。


    
“铜……”李治咬牙节齿地恨声道，仿佛那玩意跟他是世仇一般。“为我大唐千百年之民生，我会尽快想办法请父皇出兵以据吕宋，我大唐总不能老是为了铜而犯愁。”李治用地力地拍了拍案几，瞅得出，李治地表情就跟输急了的赌徒没啥子区别。不过也是，在这个年代，铜可以称得上是全能金属，就算是钢铁地重要性都还比不上铜，因为铜不仅仅可以打造生活用具，更是大唐地货币原料。


    
铜钱这玩意可不好铸，铸钱由前汉至贞观年间都是一项极为让政府头疼的大事。铜地产量相对于大唐来说也不算是少的，但是由于铜的用途极为广泛，反而造成了这一贱金属的紧缺，而且，铸钱业的成本也极高，在一般情况下只有微利可图，汉代的贾谊即指出“铸钱之情，非殽杂为巧，则不可得赢”，到贞观初时也同样如此，官府铸钱每千钱的成本约为七百钱，也就是百分之七十的成本率，这其中还不包括工匠地役钱，而且，大唐除了长安、洛阳、晋阳之外，江淮之地也设有钱监铸钱，但是如果把江淮的钱由江淮之地输送到长安，连上运费的话，每贯钱的成本总计竟达三千钱，也就是三贯，也就是说是铸钱不是赚，而是亏，并且是大亏特亏，故此曾有人上书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铸钱不杂铅铁则无利，杂则钱恶，也就是所谓的劣质钱。


    
官府即处于这一两难的尴尬境地。一般来说，王朝初期，经济运行良好，国库充裕，这时往往钱质精良，重如其文，对恶钱的控御也较严，但当中末期危机四伏、财政捉襟见肘时，则往往发行恶钱，以作为缓解危机的手段。


    
不过嘛，这一情况从前年开始就已经好转，并且开始改观，如今大唐铸钱已经不再是以往的浇铸法，而采用的是武研院用来冲压盔甲的那个水力冲压机，采用这种方法，不仅仅极大的减少了成本，同样了加快了铸钱的速度，更令人欣慰的是，成本已经从最初的七百钱下降到了三百钱，毕竟采铜要钱，把铜和锡铅溶合成铜板也要钱。


    
可问题是，铜就那么多，铸钱铸的再快就个屁用，别说是李治，李叔叔也愁，户部也愁，每年大唐的铜钱都处于紧张的状态，不仅仅是因为大唐，更是因为周边的诸国。他们都已经把大唐的铜钱当成了硬通货，也就相当于是大唐的铸钱业需要支持数十个国家的经济发展，这当然是好事，可问题也同样造成了大唐的货币紧张，还好现在大唐除了铜币，帛布也能用作实物货币，不然，大唐怕是真要陷入一种无钱可用的尴尬地步了。这倒也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大唐可谓是富的流油，可这油水太浓稠了，没了新鲜的水掺进来的话，大伙全都傻愣愣地干瞪眼看着油儿结成坨。


    
“小治你这想法是好的，不过，你还是先暂时别拿这事去扰你父皇了，要想去把吕宋岛给占下来，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成的事儿，这里边还牵扯着各方各面的事情，而且，流求大岛的港口也正处于准备建设的初级阶段，所以，咱们得有耐心，至少在今年之内，我觉得开发吕宋岛的可能性不大。”我也有些遗憾，但是我可不能犯李治一样的冒进想法和念头。


    
“为什么？”李治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倒是苏定芳眯起了眼，一副若有所思之色。别瞅苏定芳是个武将，这家伙心眼比谁都多，看事情，判断事物的目光也很是独到。苏定芳见我笑眯眯地拿眼瞅着他，旋及笑道：“太子殿下，其实俊哥儿的意思是，等咱们先把北边的事儿给办稳妥了，那时候，陛下也能松口气，办事也能有人，开矿总得需要大量的人手吧？”


    
李治一拍自己的脑袋：“呵呵呵，倒是我疏忽了，也对，有了人，咱大唐也才好干这些事儿对吧。”我们三人都用一种只能意会的眼神交流，毕竟这事儿只有大唐高层清楚，一般人可不能乱说，不然，肯定会引出风波，虽然对大局没甚子影响，不过总让腐儒在耳根子边嘀咕，任谁也受不了。奴隶虽然大唐也还存在，只不过，都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李治很技巧地插开了话题：“俊哥儿，这回你可是威风了，啧啧啧，这么年轻，就能以副总管的职衔领军，可算是我大唐第一人矣。”


    
“得了吧，我这叫啥大唐第一人，整个一跟在老人精屁股后边等着分脏的主罢了。”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有清醒的认识，咱不管是指挥步骑，还是指挥水军，都是外行级别的人物，只不过运气好，当个头头，再说了，咱的排兵布阵也是经过了千百年来各位名将指点出来的，不然，绝对能把脸给丢到姥姥家去。


    
“哎哟，难得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俊哥儿说谦虚的话儿。”边上，李业诩打着酒呃凑上了前来。我横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我啥时候不谦虚了，只不过，一般来说，我都是谋定而后动，不打没把握的仗，不过这水师，我还真算是大姑娘出嫁头一遭，不谦虚一点，哪能从张大将军那里捞好处？”


    
“哈哈哈，我说呢，原来俊哥儿您打的是这么个主意，心思可够鬼精的，嗯，看来老苏怕是也得跟你学上两招才成。”苏定芳也在边上装模作样起来。

第726章 让姐夫瞅瞅，尾巴在哪


    
我苦笑着摆了摆脑袋：“定芳兄您就别拿小弟开涮了，咱可跟你不一样，你可是前军总管，大战下来，凭定芳兄您的能力，再加上火器之利，怕是江夏王只能在你的背后等着吃灰罢了……”


    
苏定芳亦大笑了起来谦虚了两句，不过表情之上可谓是信心十足之极，嗯，表情很丰富，这会子，这位名将兄怕是正在意淫自个已经把朝鲜半岛全蹂躏在他的大脚板之下了。


    
“姐夫，您这一出征，又把我姐姐丢在家里边不管。”我去了趟厕所，回来的路上，被突然站出来的润娘给吓了一跳。听了这种报怨，我不由得觉得好笑起来，你姐是我婆娘，她都没意见，你这小丫头倒还替你姐不平了？


    
润娘的脸蛋红扑扑的，大大的双眸里荡漾着淡淡的醉意，仿佛是有谁把手儿伸进了静湖里，搅起了斑斓的波光一般，看样子三妹润娘也偷喝了不少的葡萄酿，这丫头嘴可是馋得紧，刚才我都瞅见了不少回。


    
“这话可说的不对，姐夫我可不是那种抛妻弃子不管不顾的人，只不过是为公务，不得不去，倒是你，莫非是你姐让你来找我抱怨的不成？”我故意把目光歪向一边，摆出一副准备去找宫女姐姐问清楚的样子。


    
三妹润娘可急了，赶紧拽了我一把：“姐夫，您想害我不是，我不过就是问问嘛。”


    
“呵呵，丫头，嗯，你倒是越来越鬼精了，怎么了，找姐夫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吧？说说，还有啥事，过几天姐夫可就走了，到时候你又得罪了你姐，姐夫这挡箭牌可就帮不了你的忙了。”我看着三妹润娘的表情，心里份外的轻松，润娘聪明不假，可有时候总是犯浑，好几次把宫女姐姐也气的够呛，幸好我从中打圆场，才算是让润娘没挨宫女姐姐的揍。


    
润娘下意识地扁起了嘴儿：“唉，看来小妹也只能跟姐夫你说的一般，夹起尾巴来做人了。哼，我姐干嘛老找我的碴，真是的，就连公主姐姐也都没她那么凶。”说着话儿，润娘抬起了纤手在脸颊边上轻轻地煽着，似乎脸都被酒精给蒸得烫人了一般。


    
听到润娘的话，我不由得乐了，下意识地就瞅了一眼润娘那已经渐渐发育起来的臀部，开玩笑的话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让姐夫瞅瞅，尾巴在哪呢？”


    
哎呀！中招，这丫头果然很暴烈，一脚尖就踩在我的脚背上，转身跑的跟只翩翩的彩蝶似的。“坏姐夫！等着。有你好看的！”临了，这丫头还抛下狠话。


    
呲牙咧嘴地揉着脚。这小丫头脚劲还真不小，幸好这里是在楼道口，没人理会这边的情景。不然那些狐朋狗友不乐掉门牙才怪。我得罪谁了我？不就是跟你个小丫头片子开句玩笑，犯得着这么认真？


    
我心里诅咒这丫头脸蛋上最好长满青春痘什么的，女人天性爱美，若是满脸的疙瘩，这丫头岂不是躲在家里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我正希望上天听到我的诅咒而祈祷，这时候，一声很妖精的笑声从我耳畔悠然的荡了过来。


    
一扭脑袋，似乎也刚从外边走进来的李漱似笑非笑地瞅着我。“俊郎，您的脚这是怎么了？”


    
“没啥，就是刚才给这坎子给拌了一下。”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解释道。李漱从我身后把头探向前来，很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哟，还真是巧了，拌脚能把脚背给拌了，这种能耐，妾身实在是头一次瞅见。”李漱吃吃地笑了起来，很是狐媚的表情，就跟后世电视剧里的妲已一般。


    
“嗯，酒有些多了，我自个都闹不懂是咋回事把自己的脚给拌了地。”我反正脸皮厚得很，不过再厚我也不可能把刚才的情形给李漱重述了遍，这时候想来刚才我的表情也实在有点猥琐，三妹润娘虽然还属于未成年，青涩的青苹果，可在唐代，也已经属于是准备要结婚的大人了，我那句玩笑话确实有些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或者反感，若是三妹润娘把这话漏给我的婆娘听，咱岂不成了调戏小姨子的无耻之徒了？想到了这，我不由得有些忐忑起来。刚才的怨气一扫而空，倒觉得自己做乎做了什么亏心的事儿似的。


    
李漱没有纠缠下去，伸是很贴心的扶我上了楼道，这才朝着女眷们那边走去，我大出了一口气，看来，李漱这丫头没瞧出啥子破绽，我瞅了一眼那边，正撞上三妹润娘的目光，这丫头的脸上的酒红色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媚媚的，见我瞅过去，立即撅起了嘴，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别开了头，不过宫女姐姐她们的表情也很正常，嗯，很好，看来三妹润娘还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意的张嘴就说，不过嘛，为了保险起见，等有时间再跟这位小姨子交流。


    
“你们几个，愿意随为师去海上吗？若是愿意的话，我可以想些办法，让你们以我亲兵的身份随我一同往之。”我站在教室里边，讲完了最后一堂课之后，我把年纪在十二岁到十五位的八名学生留了下来，望着这帮半大小子，犹豫了再三之后，还是决定把话说了出来。


    
刘越等人互望了一眼，皆齐齐向我躬身答道：“学生愿往。”


    
目光都显得从容而坚定，这让我很欣慰，他们可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人，在我这里，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是我最为看重的，每一位少年都显得身体结实健壮，浑不与那些吹风就倒的文人相若。


    
我微微颔道：“所谓读万卷之书，不若行万里之路，书本上的知识都是死的，要想活用，就需要增长见识，活学活用，当然，为师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你们也知道，除了学习之外，为师从来不会刻意去要求你们什么，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师尊，其实学生等也早想随师尊往外而去，见识一下天之高、地之大、海之阔，师尊不也常说，读书而不知事者，井底之蛙也，学生等向以师尊您为楷模，以往学生等自知年幼，身体不良于远行，不过现如此学生与学弟们定然不会拖累师尊，能去增长见识，也能把学生等之所学用于实践，方是我等心中之愿。”刘越袒荡荡地望着我，一口气就把话全说了出来。


    
这让我很满意，年轻人就该这么不卑不亢才对。“也罢，既然你们几个愿意，那为师也就允了，不过，可别忘记了，你们现在就去找你们的师娘一一辞行，免得到时候，怨言全落为师的头上。”我故意苦着脸道。


    
惹的这帮依旧是孩子心性的小家伙们暗中窃笑不已，一窝蜂的从教室里边窜了出去。


    
没曾想到了晚上，老爷子和娘亲也都知晓了这事，晚饭之后，老爷子看着我言道：“二郎，你那几个学生才多大，你怎么把他们也都带出去，你可是去作战，非是去游玩，若是有个好歹，老夫看你怎么交待。”


    
老爷的表情显得很是愤然，娘亲也在我边上虎着脸蛋瞅着我。我收养来的这一帮学生，娘亲和老爷子早就已经知晓了的，不过老爷子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不过后来他们优异的学业，还有刻苦专研的精神渐渐的获得了老爷子的好感，在我出征辽东的那一段时间，老爷子甚至还亲自来给他们上课，并且很快也喜欢上了这帮聪明又有知礼的孩子，就连娘亲也都对这些孩子也给予了关注。


    
家里边有啥好东西，也总少不了他们的一份，在这里，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成过外人，而他们这些原本没了家人的孤儿也已经把这里看成了他们唯一的家，同样也把我的父母当成了最值得尊敬的长辈，老爷子也同样把他们也当成了这个家庭里的成员。


    
每每假日，老爷子都会抽时间亲自来教导他们的学业，这一点最是令我欣慰，老爷子丰富的人生阅历，还有几十年的宦海沉浮，在某些事情的观察和分析上的见解比我这个穿越人士更加的精僻和独到。


    
可我没想到的是，老爷子跟娘亲这会子竟然会拿我要带领学生出去体验生活的主意来说事儿，嗯，看来我的家里出现了叛徒。我恶狠狠地一扭脑袋，四个妻妾全都一副很贤良淑德的表情正在逗着孩子们在边上玩儿，仿佛这事儿跟她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第727章 闲云的要求


    
刚被娘亲收拾了一顿的老三正板着脸，很严肃的表情业，其实他的脚正在悄悄地伸向把刚才娘亲没收到了旁边的那柄木剑，似乎想把它给勾到自己身边。


    
这小子，看样子是没记性，才被娘亲收拾了一顿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好了伤疤忘记了痛，伸手在老三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给我老老实实做作业！不然我抽烂你屁股！”


    
威胁很有用，老三拚命点脑袋，下笔更是飞快，可没等我得意，啪，后脑勺顿时挨了娘亲一巴掌，得，灰头土脸的赶紧俯首作恭敬状。一帮漂亮的妻妾都笑出了声来，旋及又忍住，不过看得出，忍的很辛苦，嗯，一会我会让她们明白嘲笑自个夫君的后果很可怕，不过现在，我需要对付的是两位我惹不起的主。


    
娘亲或者是老爷子，这二老谁我都惹不起，让我追狗我决计不敢去撵鸡。当然除非我能先把他们给说明，证明撵鸡所付出的成本和收益要大于追狗，那样，二位才有可能会同意我改变方针。


    
“别瞅她们，告诉你，这是家里，什么事儿都休想瞒得过为娘的这双眼睛。”娘亲很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跟当年我那个班主任让我打电话叫家长时一个表情。


    
“娘亲，孩儿可就没想过瞒您跟父亲，这事，其实孩儿也是经过了多方面的考虑之后才做了这番决定的。”我苦着脸道。


    
老爷子闷哼一声：“休得胡言，他们才多大？最大的不到十六岁，最小的不过十二岁出头。半大的娃儿。咱房府还不缺人手，你若是想添亲兵，往咱家的庄户里喊一声。来的人绝对都是精兵强将。”


    
听老爷子这话我差点笑出声来，还好边上娘亲虎视眈眈地眼神让我及时清醒，端正了态度：“父亲，孩儿确实让他们以亲兵的名义随孩儿一往水军，可并非是真要让他们去打生打死，他们可都是孩儿千辛万苦教导出来的。孩儿对他们的感情，也不亚于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我这一次要往倭地而去，孩儿是想让他们以亲兵的名义跟随孩儿，去看一看我大唐有多大，看一看海有多辽阔，不仅仅能让……”详细地向老爷子和娘亲我带这帮少年出去游历增长见识，提高他们对大自然地认识。同样经过这一次的游历，也同样提供了一个坚强他们的身体和意志的好机会，为他们的未来的人生发展的目标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我最后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孩儿还想着，不光现在我会现着他们去。若是以后等那些年纪小一些的孩子们大了，也让他们出去看看。父亲您不也对孩儿说过的‘读万卷之书，不若行万里之路’赞喻有加，以为至理吗？”


    
娘亲眨了半天眼睛才反应过来：“你不是让他们几个上战场杀敌立功？”


    
听了娘亲这话，我不敢翻白眼，但是意识里已经翻了十来遍。“孩儿又不是傻子，这几年辛苦教育出来的这些学生，可都是人材，是想让他们为国家做出贡献，而非是在沙场之上生死搏杀。”


    
娘亲有点脸红了，不过娘亲很会转移目标。“那你为甚子不跟为娘和你爹说清楚，害得为娘多担心。”


    
“是孩儿失误了，原本也是想晚饭之后就跟父亲与娘亲商议的，没曾想您二老先说了出来。”我只能苦笑道，还能说啥，指责我娘亲不问青红皂白？那很有可能恼羞成怒的娘亲会把我给踹出门去，又或者让我饱尝一顿皮肉之苦。


    
“唔！”老爷子看我良久，原本严肃的表情总算是和缓了下来，嘴角微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二郎你能由此种心思，倒是为父错怪你了，呵呵，罢了，这事儿就这么着吧，不过，刘越那帮孩子，你可给替老夫看好了，若是出甚子意外，小心为父拿你是问。”


    
“孩儿遵命。”赶紧摆出五体投地状应允，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老爷子不点头，我还真没办法把人给带出去，毕竟在这个时代，长辈为尊，况且我家老爷子也是出于爱惜之心，并非是无故的阻扰我做正事。


    
既然要出征了，人家流霜好歹也算跟我有了婚约的人了，再咋的，人走了也不打声招呼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乘着闲云教完了课，我跟他一同往青羊观而去。


    
闲云依旧还是一副道士打扮，不过，现在他已经跟我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当年的他，顶多也就是一个外表天真可爱，内心邪恶猥琐的正太，而如今，也已经变成了一位翩翩少年郎了，当然除了皮肤比我白之外，啥也比不过我，脸盘子没我宽，个子没我我结实，眼睛也没我大，鼻梁也没我的挺直，嗯，总之就是一小白脸。


    
我绝对不是嫉妒，而是为自己能长得如此男人味而感到无比地光荣，至少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小白脸，连我的婆娘也都认为我是最有男人味的男人极品，虽然也有拍马屁之嫌，但那是自己老婆拍的，为啥不欣然受之呢？


    
“俊哥儿，您笑甚子，这一路您这么咧着嘴。”闲云有些担心，因为我笑地表情可能有些惨人。“没啥，就是想到了一些好事儿，对了，你姐这两天怎么样？”我回过了神来，朝着闲云问道。


    
“没啥，不就是老样子呗，要不就一个劲的鼓捣她那些东西，要不然啊，就对着镜子发呆。”闲云笑了起来，目光与表情都显得十分的温柔，看得出姐弟二人的感情极深。


    
不过他最后一句话我没明白是啥意思。我有些紧张地问道：“发呆？发什么呆？”


    
“我也问了我姐，可她不说，您自个亲自去问不就得了，对了俊哥儿，有件事儿，我想请您帮我个忙。”闲云眯起了眼，目光贼亮。


    
我顿时警惕了起来，虽然现在闲云的政治思想风貌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但是，我还是担心，天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又准备走邪路子，清了清嗓子很严肃地问道：“帮什么忙，先说清楚。”


    
闲云撇撇嘴：“俊哥儿，小弟求您的可真是正事，绝不是干甚子坏事。”


    
“哦，莫非是你小子相中了谁家地闺女，想让我给你上门去说合？”我挑了挑眉头，拍了拍闲云的肩膀，很是欣然地道，早点把这家伙解决了，也就能早一天让流霜进门，这事儿我可是期待已久了的。我不是流氓，我只不过想早一点给流霜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温馨的家庭生活，而不是蹲在道观里边，整天让一帮念咒画符的老神棍在她跟前晃悠，那会对她的心理造成不好的影响，我可不希望流霜成为大唐新道教的狂信徒。


    
闲云自个倒先笑了起来：“我说俊哥儿，您啥时候关心起小弟的私事来了，再说了，现在我连正业都没有，哪个姑娘会看上我。”


    
“得了吧，你这小子还在我跟前装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小白脸，咳咳，你听错了，我是说你小子长的也满不错的，听你师父说了，好些姑娘家去青羊观上香，见了你，都还特意找你说话来着呢。”


    
大唐的风气确实开放，别说是长安，就算是在各州县，男男女女之后见面之后觉得心生爱慕之后让家里去提亲的事儿也不少见，而不是像到了宋以后，大姑娘都窝在家里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跟圈养动物有啥区别？


    
闲云的脸倒是少有的红了一红，吭哧半天才报怨道：“俊哥儿您到底听不听我说话，再说我可翻脸了……”


    
想不到闲云在男女问题上这么的稚嫩，我好半天才在闲云愤然的目光中严肃下了表情：“好了好了，听你的总成了吧，你且放心，你的事，我包了，但是首先，这件事不得违反道义，不能作奸犯科，不能……”我挠了挠头，紧接着加了一句：“不能危害他人之生命，如果你的要求能够达到这一点，那我可以答应你。”


    
“君子一言。”闲云很是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自然是拍着胸肌应承：“你且放心，别说驷马，就算是一百匹马儿也绝追不上，俊哥儿我说的话还没有不算话的。”


    
闲云立即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太好了，俊哥儿，您不愧是君子，其实我这个要求也简单得很，就是希望俊哥儿您此次出战，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啥？我瞅着闲云，这位已经成长成为了大人的道士脸上表情和目光代表着他绝对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第728章 服软儿


    
流霜坐在矮榻上，手里捏着一个小盒子，双眸眨也不眨我，一会瞅瞅自个的弟弟，表情显得很严厉。“姐，您就答应我吧。”闲云还在妄图挣扎。


    
“不成！我可就你一个弟弟，咱们霍家也就你一个男丁了，哪儿也不许去，给我乖乖地呆在观里。”流霜的语气显得十分的严肃和坚决。


    
闲云不死心的拿眼来瞅我，我只能无奈地耸耸肩作为回应，我已经跟流霜解释了这一次并不危险，当然，我也不敢保证就一点危险也没有，况且流霜就这么个弟弟，若真出了啥事，流霜不找我拚命才怪。


    
“不让我去，我也要想办法去！姐，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观里，在你的眼皮底下。”闲云最后一咬牙，抛下这么句话就匆匆地起身离开，把流霜气的眼眶里都冒出了泪花儿打转。


    
“好了流霜，别生气了，要不我一会再去劝劝他，说不定他也就是想去逛逛而已，不过这小子说话也太不地道了，你可是为了他好，瞅他那样，说的那话儿，气的我都想狠狠地抽他几巴掌来解气。”我伸手握住了流霜的手，朝她笑了笑道。


    
流霜收回了目光，看了我一眼，垂下了头，轻轻地叹了声：“不用了，他就是这副倔脾性，认定的事，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一会我让师父再去劝劝他。”


    
“对了，这一次你要去大唐水师的事儿我早知道了。”流霜朝我展露了笑容。“怎么，你听了谁说的？”见流霜总算不在这闲云的问题上继续纠缠。我也松了口气。闲云是从我地学生那里得知了我要带他们去大唐的海上晃悠的，闲云也是个年青人，自然也想多走走多看看。见识一下，这倒也怪不得他。不过刚才他那句话实在有些过份，咱有了空真得好好说他一顿。


    
不过，若是他去地话，或许也能有好处，毕竟他也是袁道长一手带出来的医生。有他来，倒也让我对那几个孩子的身体能更放心一些。


    
“我师父，下旨的第二天，我师父就晓得了，只可惜这一次，我不能再随军出征了。”流霜的目光有些黯然，垂下了头，身上的衣着已不再是那灰色的道袍了。自从那一次穿上了普通百姓所穿着的衣物之后，流霜就再也没穿着道袍出现在我跟前过。


    
“这也没什么，等我回了长安，自然会来看你。安安心心的在家里呆着便是了。若是有甚子难为的事，你可以去进奏院找李孝德。他会想办法传讯于我，不过我相信有你师父在，应该没甚子事。”


    
流霜放软了身子，侧身依在了我的肩头上：“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答应我好吗？”


    
我看着流霜那仰起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她的额间有些凉，凉得让人觉得心尖发软，我温言笑道：“放心，本公子可不是一般人，想要我命的人还没出生呢，呵呵……”


    
“倒是，大唐说大话眼都不眨一下的怕也有你一个了。”流霜轻轻地啐了一口嗔道，不过，眼底泛起的关切让我心里生暖，紧握着流霜的手儿：“妹子，我还等着把你给娶进门呢，所以，就算是爬，我也给爬回长安城青羊观的。”


    
跟流霜美滋滋得甜言蜜语了一番之后，方自与她在观门外道别，紧接下来的数天时间，我忙的焦头烂额，不仅仅要平息学院内某些得不到出战机会的学员的不满声音，还要安排下一下的工作，不过这一次，主持学院工作的重担我交到了新任大唐皇家军事学院院监段云松的手里，毕竟他的能力摆在这，况且学院里的许多老班底都是与他一齐成长起来的，他能比其他人更好的作好这项工作，至少席君买，没得说，他得跟我走。


    
另外还有就是在武研院里，我以武研院主事者的身份，让钟骅再多配给学院水军火炮和迫击炮的炮弹份额再提高五成，也就是说，武研院内最后的炮弹库存被我一扫而空，没办法，平时多流汗，这时少流血，本来李叔叔下旨让我们先期赶往水师，为的就是让我带领学院兵早一天投入训练，早一天成为水战精英，但是炮舰可不像以前的水军作战方式，所以，实弹演习最是必须，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明了李叔叔同意我把武研院的弹药库存给榨干掉。


    
忙，忙得昏天黑地，终于在离去之前的两天，把事情做完了，这天总算是能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里，下了马，把缰绳丢给了房成，慢悠悠地顺着路在自家的庭院里边逛了起来，这一次离家，怕是至少也得半年，说实话，每次离家，心里边总是不舍得，不过男人嘛，心里是渴望能把自己的步子迈得大一点，走得远一点，看得宽一些。


    
一边走，一面埋着脑袋摆着一副沉思的模样，实际脑袋里啥也没想，而是想看看脚下的草破土而出了没？这个时候，稚嫩的声音在前边唤了起来：“姨父！”


    
一抬头，贺兰敏之和贺兰萍儿蹦蹦跳跳地朝着我跑了过来，我张开双臂，一拢一提，两个可爱漂亮的小家伙被我抄入了怀中，一人亲了一口：“嘿嘿嘿，敏之萍儿，你们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是三姨带我们来这玩儿的，今天的测验我可是拿了优！”贺兰敏之骄傲地昂起了头，嗯，这小家伙确实够聪明的，虽然年纪还小，不过，绝对是个智商超人的主，很庆幸是我来当他的姨父，也由我来作他的老师，历史上的贺兰敏之想必除了没有好好的受到教育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因为这小家伙太可爱了，太让人生起宠溺之心，所以他以为的飞扬跋扈，跟大姐碧娘和宫女姐姐对他的溺爱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真的吗？萍儿你哥哥有没有骗姨父？”扭头看向另一个珠圆玉润的乖宝宝贺兰萍儿，小丫头用力地摇了摇脑袋，头上的小辫子可爱的左右晃动着：“哥哥没骗姨夫，萍儿也拿了优呢。”


    
“嗯，那就好，姨父没白疼你们俩。过一段时间，姨父要去好远的地方，大概要去半年多，若是你们俩乖乖的听话，用心的读书，不淘气的话，到时候，姨父就给你们买一堆好玩、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贺兰敏之吧叽吧叽眨了几下眼睛，很是坚决地点了点头：“嗯，敏之一定听姨父的话！”


    
“这才是乖孩子。”我乐滋滋地抱着这两小可爱缓步朝着而走，没几步，就瞅见了三妹润娘站在道路的拐角处，对着她突然出现的身影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说丫头，怎么不声不响的蹲这儿，干嘛呢你这是。”


    
三妹润娘眯起了眼，嘴角弯弯的：“我是来找敏之和萍儿的，不想方才就听见姐夫大人正在教训他们俩，我怎么好意思上前去打扰呢？”


    
“你这话说的，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把两个小家伙放到了地上，拍了拍手：“快回屋里，外边冷很，一会要是着凉了，姨父拿苦滋滋的药来灌你们。”这话一出口，两个小家伙撒开小脚丫跑得飞快，我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到站在边上不说话的三妹润娘，这丫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心里边不由得一紧，赶情这丫头还在记仇吧？正犹豫着怎么向她解释或者赔礼道歉，这时候三妹倒先抬起了脸，朝我说道：“姐夫，我也要礼物。”


    
“要啥？说吧，只要是三妹你要的，天上的星星、海底的月亮，当姐夫的就是拚了命也得给你捞上来。”听到了三妹的要求，我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是兴师问罪就好。


    
听了我这话，三妹润娘倒先笑了起来：“好，那我就要这两样，你能不能办得到？”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一脸的诡笑。先人你个板板的，这不是难为人是啥子？


    
“那个我说三妹啊，你就别难为姐夫了，前此天是姐夫不好，得罪了你，再这儿给你赔不是，对不起了。”我长身向着三妹行礼，直接服软儿算了。我一向自认绅士，身为绅士的第一条就是：不要跟女人计较，不然，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这种的老好人，如果我是无赖，我也可以偷奸耍滑，问题咱不是那样的人，好歹也挂个正人君子的名头，所以那样的事儿咱干不成，也不屑干。

第729章 悠然的等待


    
三妹润娘听了我这话，俏脸不由得一红，不过她莲步轻移避开了我的赔礼。“三妹可担不起姐夫这一拜，既然姐夫都认了错了，那我也不能太难为您了对吧？”小丫头一向是个鬼精灵，嘴里说的话我直接过滤掉，心里保持着警惕。


    
“呵呵，不愧是三妹，知道心疼姐夫，那就好了。”


    
三妹润娘眼珠儿一转：“不过嘛，我还是要礼物，这礼物，必须跟姐夫您送给别人的都不一样，首先呢，必须得是从来没有过的，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的，而且还是必须得让三妹满意的。怎么样，好姐夫，三妹这要求，可比让你去摘星星捞月亮可要简单多了吧？”


    
简单，我眯起了眼大笑起来：“好好好！你都说了这话了，放心，倒时候，姐夫会亲手送给你一样礼物，绝对是仅此一件的。”有啥难的，唯一的多东西可多了，这个世界上，怕是石头或者沙子都没有一模一样的，更别说我精挑细选的礼物了，海边上捡点贝壳啥的串起来，保定能让这丫头乐的眼都能弯成月牙儿。


    
“不许反悔。”三妹润娘眼中闪过得意的喜意，眉飞神舞的表情，快乐天真的女孩模样就出现了，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言为定！”正待抬脚离开，岂料三妹一根纤白的手指头伸到了我的眼前：“拉勾！”


    
我啼笑皆非：“我说三妹，莫非你还信不过姐夫？”


    
“不是信不过信得过的问题，拉了勾，就代表这是你给三妹的承诺。不能反悔的。”三妹润娘漂亮地大眼睛亮闪闪的，仿佛能把星云都纳入了其间，我摇了摇头，伸出了手指，与她的纤指勾到了一起，很绵软的手指，就好象没有骨头一般，如果能把大树给缠得动弹不得的软藤一般。望着她离去时轻快的背影，还有那临进门时回眸的嫣然一笑，就好像是把笼罩天际的乌云都能驱散一般。


    
我站在路口处发呆，脑袋有点乱。主要就是这丫头回眸的那嫣然一笑，笑得有些诡异。我的第六感一向都很敏锐，男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女人更加的强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


    
搂着绿蝶，望着这位满脸幸福与兴奋的可爱婆娘。心里也是欢喜到了极点，俺的第四夫人也怀孕了，这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孙神医亲自出手诊断出来的。我也很激动。四位夫人都有了娃儿，这是我即将离家地时候最开心的一件事。


    
“妾身不是做梦罢？”绿蝶激动的几乎都坐不住，一会逛过来，一会溜达过去，很不安生。我能理解，哪一位女性不希望自己的肚子里能为自己的丈夫诞下娃儿？当然，夫妻感情破裂，或者是后世那种所谓的丁克家庭除外。


    
已经到了夜里了，可是绿蝶的精神之亢奋，实在是令我觉得担心。再这么下去，怕是那兴奋劲反而会把她的身子给拖垮掉，到头来更得不尝失。


    
我同样也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传宗接代不仅仅是我对房家地义务，同样也是男性的生存本能，我最希望的就是能组织一只男子足球队外加一只女子排球队，当然，全是我的娃，嘿嘿。


    
“当然不是做梦了，乖，坐下，来，再吃些奶干，这玩意营养最是丰富，你以前身子就太单薄了，乘着这时候，好好地把身子养好了，以后，为夫还想你替我生下一堆孩子呢。”我站了起来，拦住了不停转悠的绿蝶，搂着那她的纤腰，拈起了一块干酪递向了绿蝶的小嘴儿。


    
绿蝶瞅见奶酪，小嘴儿扁了起来，可怜的眨巴起了眼：“妾身不想吃了。”


    
“乖蝶儿，这可不成，你好歹是有了身孕的人了，没听孙道长说吗？这前几个月最是要紧，不能大喜大悲，还要保持营养，这样才能有利于孩子以后的成长和发育，听话。”我继续温言哄道。


    
“最后一块？”绿蝶苦着俏脸犹豫了半晌，小心翼翼的跟我讨价还价起来，我考虑了一下，才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嗯，最后一块，不过，一会得休息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从下午到现在，几乎就没停过，一直在以为自个做梦呢。”我亲昵地捏了一把绿蝶的脸蛋，很是心疼地道。


    
绿蝶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启红唇，把奶干含进了嘴里之后，拿额头抵在在我的胸口上：“妾身是高兴过头了，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跟梦似的，我竟然也有了俊郎的孩儿。”


    
“不是梦，乖蝶儿，这当然不是梦了，瞧，就跟现在为夫搂着你一般，是现实，这一切都决不会是梦境。”我心疼的搂紧了绿蝶娇弱地肩头，下巴抵在她那头青丝上，淡淡的发香仿佛比美酒的醇香更容易让人沉醉。


    
“你走了，别忘记了，那个一直伴在你边身的小丫头，在等你回来，回来看看咱们的孩子……”绿蝶的手一下子猛然地勒紧了我的背，勒得我都觉得腰似乎有些生疼起来。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缓缓的拿手指抬起了她的脸蛋，心爱女人的脸蛋，远远比世界上任何一朵瑰丽的花儿都上美上百倍甚至千倍。我轻轻地啜上了绿蝶的唇儿，轻得仿佛在吻一滴沾在嫩叶上的露珠，绿蝶原本圆睁的双眸渐渐地迷离了起来，最终，伴着一声低叹，浓密的睫毛把世间的一切都完美的遮盖……


    
第二天一早，告别了家人，领着我的学生，还有房柱房成勃那尔斤等人，以及最终说服了流霜决定同往的闲云，离开了长安，这一次的征战，是我最为渴望的，也是最令我兴奋的。


    
四千多名学员坐在数百架双马驿车上，而那一百二十五门船炮，和其他辎重同样也动用驿车拉着飞快的前行，从长安出发，风驰电刹一般地赶向大唐东部统一疆域的突出部，山东半岛的上端，也是大唐水军的驻地：登州，这里也是上一次对高句丽作战时的大唐水军的出发地。


    
虽然从长安到洛阳都走的是水泥直路，学员们都是逍遥地坐在车里边，没遭啥罪。不过，从洛阳出来之后，所有的学员都只能徒步前行，因为剩下的全是黄土路了，经过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一行终于踏入了登州的海岸，而这个时候，苏定芳等人才慢悠悠地刚从长安出发。


    
没得比，咱是水军，他是陆军，整不到一块去。到了这里之后，我让房成先把那帮疲惫的孩子和闲云先安排在登州城里居住，虽然他们也一直没有掉队，紧紧地跟随着队伍，但是这半个月来，这群小家伙几乎都瘦了一圈，必竟行军可不是去春游，长时间的风餐露宿也让他们品尝到了军人的艰苦，闲云也同样给折磨得变了形，原本的小白脸形象现在很是憔悴，不知道为啥，每每看到他那副糗样，我总会感觉心情愉快，或许这跟我被他的小药丸整得死去活来有关。


    
第一时间就是把所有的学员和装备全给我搬上张大将军腾出来的炮舰上。光是把火炮和大量的辎重运送上战舰，安装火炮，分派船员，确立各舰指挥系统等就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这一切还是在张大将军的大力支持之下才能得以在如此顺利，不然，光是交接舰只怕就不知道要花多少的时间。等一切准备工作都结束之后，休养了两天的孩子们总算是也恢复了一些精气神，来到了我的指挥舰上，因为张大将军还必须得去处理其他的事务，他也知道我是啥人，加上李叔叔之前也交待过，所以，我现在的工作可以啥也不管，而作为这一支炮舰舰队指挥官进行训练工作。


    
我站在船舷边缘的甲板上，如今已经是夜晚了，明月高挂在天空上，有些发腥的海风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远处，码头的尽头处，一群少年人正以蜗牛移动的速度走走停停。我就这么悠然地瞅着这帮孩子，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站我身后的勃那尔斤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抢上前一步瞅了瞅远处的少年，然后朝我询道：“尊敬的主人，勃那尔斤帮您把他们唤上来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照他们这种走法，怕是到了明天早上他们也上不了船。”

第730章 星空之下的感怀


    
我笑着朝勃那尔斤摆了摆手：“没关系，都是孩子，他们这个年纪，对任何事物都抱着极大的好奇心，让他们好好地看看也是好的，反正现在也没事，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仓里躺着。”


    
勃那尔斤脑袋摇得飞快：“不了，我可是答应了房成兄弟，一步也不离开您。”听了勃那尔斤的表白，我只是点了点头，说多余的话是没用的，他们两人对我来说，就跟我对他们一样同样的重要，虽然这位突厥说唱歌手有时候让我恨不得把他喉咙给掐断，但是，他却是一位真正的勇士，也同样是一位极重承诺的男人，这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


    
他们的动作非常的慢，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们的目光好奇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几乎是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兴奋张望四周，看看大海，看看这巨大的码头，又或者是打量着大唐巍峨的战舰，又或者是捡拾着海岸边美丽的贝壳，或者拿脚踢踢海滩上的沙子，仿佛一切都让他们显得那样的新鲜与希奇。


    
闲云这位年纪大不了几岁的老师更像是个顽童，房成最是无奈，不过他相当的有耐心，就是漫不经心地跟在后边，既显得无奈，又一脸温和地看着这些半大小子在跟前闹。


    
舰主桅上的望斗里还站着两位意志坚定的哨兵，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处的海面，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而夜晚的传令，依靠地是一盏盏油纸所扎成地灯笼。这不是我的发明。早在中国汉代。夜晚依靠灯火传讯的方式早就在军队开始流行。


    
当然我们水军学部又进一步的对其加以细化，挂不同颜色的灯笼代表着不同的意思。而从明天白天开始，紧张而有序的训练就即将开始。不过现在张大将军正在登州处理其他事务，没办法来亲自视察我们的演习，不过这没关系，反正从明天开始，我们的演习要一直持续到登上倭岛的那一天为止。


    
从码头起头走上船他们几乎花了近半个时辰，刘越和闲云他们借着火把的光亮登上了比码头高出数丈的炮舰甲板上时。终于注意到了已经站在船沿悠然的等待了近半个时辰的我。


    
“学生见过师尊，对不起，学生们方才是第一次……”刘越有些不安地垂下了头。


    
我笑着摇了摇头：“无妨，这是一个新地方，为师当年跟你们一般大的时候，也是对这个世界未知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之心，可惜现在是晚上，你们没办法看到大海的壮丽境色。不过，你们可曾看过我们头顶之上的这片天空。”我伸出手指，指向那墨黑的天穹，那浩瀚无际地星空。我的学生们，包括我自己，还有房成与勃那尔斤，都仰起了头，在这军港里的楼船之上，仰望着那一道皓然如练的银河把墨黑地夜空剖成了两半，那纤纤繁星把那无穷无尽的夜空灿然若晖，就连那半张的月儿，似乎也显得黯然了许多。


    
良久，我才自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是的，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我似乎也很久没有像今天一般，如此地专注的，望着那寥廓而深邃的星空。


    
刘越目光望着星空，嘴巴无意识地张得老大，目光里蕴着一股子深深的敬畏，还有赞叹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渴望，又或是人类对星空由然而生的那种依恋感，很复杂的目光。边上的赵宏更是发出的无意识地惊叹声，渐渐地他们总算是都从沉醉之中清醒了过来，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他们知道，我，他们的师尊，在这里守候了这么久，并不是光为了让他们瞅一眼这美丽的星空那么简单。


    
等他们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我的身上之后，我先笑了笑，朝着刘越道：“越儿，看着那星空，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震憾！”刘越不加思索地就回答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憾，学生从来没有想到过，也没有注意过，原来我们头顶的星空竟然会如此的美丽，学生实在是找不出词来形容他的博大，那种无边无际至无穷的感受。”不愧是我的学生，没有拿文言文来忽悠我，而且他也很明晰的说出了他的心声。


    
我深深地点了点头：“我跟你们也一样，每当我望着这夜空的时候，总会想，大地总会有尽头，而海洋，那一片未知的世界似乎比大地要更加的辽阔，而当你抬头望着天空，那里，


    
一种深深的，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似乎能把我们在上边。它能让任何一个把目光停留在它身上的人，感受到它的壮丽与光辉，我们在它们的跟前，就好像是苍海一栗般的渺小，或许只有这时候，才能让那些妄自尊大的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敬畏……”


    
我扫了一眼，不仅仅是我的学生，闲云，还有一些亲兵，和教职工都从甲板的四面八方朝着这边汇聚了过来，他们也同样以一种探询的目光望着我。观众的多少对我的影响不大，反而人越多，我的思潮就能更如泉涌。


    
我抬起了头，以一种诗人式地哲学家的目光看着这片浩瀚而美丽到了极点的星空，缓缓地道：“你们要记住，任何一个人，他们如果永远都只把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脚下，停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个人，说明他缺乏勇气，缺乏向上的精神，一个人，或者是一个民族，如果他们不愿意抬头仰望星空，就不会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伟大，还有那种无穷尽的的希望，希望，就在那儿，在远处，在星空的尽头，但他同样也在你们的脚下。”


    
我再次地低下了头，望着眼前的人们，一字一句地道：“不管你们今后的路在何方，你们要牢牢的记住，我们华夏民族，我们大唐帝国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强大的帝国，是一个大有希望的国家和民族！我希望你们要懂得仰望天空，学会思考，学会知识和技能，掌握你们的命运，做一个关心国家和民族命运的人。”


    
“谢师尊之教诲，学生一定会铭记师尊的苦心。”刘越等人齐齐向我俯首施礼，而其余诸人，也同样垂下了眼眸，若有所悟，或若有所思，等我领着学生们进入了船仓之后，他们依旧留在甲板上，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我这不仅仅是在教育我的学生，我也同样是在教育这些大唐军事学院的师生，我需要他们明白，他们也是大唐的一份子，每一个大唐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不管你的贡献大还是小，尽力去做，那才能对得起生你养你的这片土地。


    
反正我这些话都不怕被人听去，这些话儿绝对没有一丝的私心，况且在大唐这个时代，可不像是后世，因言获罪在盛世大唐那简直就是笑话，我这话绝对不是吹牛或者放屁，也不是无耻的自我标榜，而是事实。


    
真正的盛世不仅仅是经济发达，民生殷实，而且是一种气象。它不仅是一个经济指标，还应有一个人文指标。在这个社会里，充盈着宽容、大度、自由的氛围，它允许每一个公民都能葆有自己的个性，允许他们发出自己的真声音，不管这种声音在当局者听来是否有些不和谐。拿这个标准来衡量，大约只有唐朝堪称盛世。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只有在唐朝，李白可以“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杜甫可以写他的《新安史》《石豪史》，李绅可以写“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这样的《悯农》诗，而清朝的文人却为了一句不着边际的“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之类的诗句都可以导致文字狱，想象力倒是很丰富，就为这么四个字掉了大批的脑袋，这就是辫子王朝盛世的经典之作。


    
若是李白等人生在那个辫子王朝，怕是早就给诛了九族，中国还有个屁的诗仙诗圣。想到了这，我气的都差点往天上吐唾沫了。


    
没有个体生命的张扬，只有整齐划一的思维，只允许一种声音，这样的时代即使很富庶，也是称不上盛世的。更别说那个叫什么大清的辫子王朝了，康乾盛世完全是文字狱吹出来的，除了人口增加了，其他啥也没增加，甚至比起明朝来倒退了无数步。而且这个人口增长，其主要原因竟然是美洲植物玉米、番薯、马铃薯的大量推广，瞧瞧这都是什么事？

第731章 报告长官：鸡蛋


    
那个所谓的“康乾盛世”结束后不到半个世纪，鸦片战了。就是这样的王朝，竟然还有后世的某些无良人士给他们翻案，还搞什么中国历史上的黄金时代康乾盛世，但最后专家委员会没通过，因为委员会都是一群西方蛮子，他们认为康乾是黑暗时代而非黄金时代。


    
我当时听说这消息，差点没把自己的大牙给笑掉，没想到那些西方蛮子甚至比某些刻意无视历史本来面目的所谓某某专家、叉叉会长更了解中国的历史，什么大清帝国、什么千古一帝，什么康乾盛世，我呸！全是一帮蹲在阴沟边的王八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了，无聊地瞎扯着自己的蛋拿来玩儿。


    
或许有人说我偏激，但是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打小到现在，我都是一偏执狂，对那个朝代除了反感，有的就是厌恶和无尽的失望，没别的情绪可言。至少在我眼里，对明朝和后面一个朝代都同样地失望。


    
方进了船舱，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回头朝着房成问道：“怎么样了？房柱那些家伙去买鸡蛋怎么到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房成挠挠头：“小的也不太清楚，那房柱兄弟说登州城里边鸡蛋不多，已经都被他们给买的差不多了，可数量还不够公子您所说的大半，所以，他们准备连其他的鸭蛋什么的也全部都收购，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一部份人在那儿装车呢，想必运那东西得十分小心，所以怕是现在还在半道上走着吧。”


    
“哦！”我点了点头。回过了头来：“勃那尔斤。你再领些人，沿路赶过去，遇上房柱他们的话，帮他们一把，记住了，都给我小心着点，告诉他们，谁敢打破了一枚蛋，那就得赔本公子十文钱。”


    
“小的遵命。”勃那尔斤大步腾腾腾地走出了舱门。吼了几声，立即拉着一票人飞快地下了船，朝着码头那边齐步跑去。


    
闲云瞅我半晌：“俊哥儿你这是在玩甚子把戏，你买那么多鸡蛋干吗？想给这些将士改善生活？”


    
我看了闲云一眼，咧咧嘴角，门牙一亮：“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怕是这些人没一个愿意吃，嘿嘿嘿……”


    
－－－－－－－－－－－－－－－－－－－－－－－－－－－－－－－－－－－－－－－－－－－－－－－－－－－


    
可能我笑得有些邪恶，闲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有些畏惧地望着我。这位小哥已经搞不清楚我到底想干啥了，我的学生们却都是一脸理所当然地表情。在他们看来，师尊做任何事情，自然都是有他的目的。


    
“呵呵，本公子自有妙用，明天一早，你们就知道了，不过现在……”我把目光转向了刘越他们。“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们，你们能做得到吗？”我背起了手沉声道。


    
“请师尊吩咐便是，学生一定尽力。”刘越他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缩，这很是令我满意。


    
我回到了我的单独阁舱，拿起了数张白绸，这是三边都缀上了旗穗的白色绸旗，只不过上没有任何的标志物。我的几个弟子和闲云都是一头雾水地瞅着我。


    
“画数字零，给为师在这几面旗上都画上巨大的，标准的零蛋，记住了，可不许画出偏差。为师可就总共只准备了不到四十面这种白绸旗。”我很严肃地道。


    
刘越他们全都愣住了，根本就搞不明白这是啥意思，我也没多做解释：“明天早上之前，必须给为师全部画好，这就算是你们这段时间来，需要交予为师的第一份答卷。”我笑得极其猥琐，嗯，心里边开心极了，我要让大唐皇家学院的水军学员们好好地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丢脸，怎么丢脸能丢到姥姥家。


    
不过我的学生们和闲云都已经了解了我这种性格，不愿意解释，他们就算再打听也没用，不过瞅见我那一脸恶作剧般的笑容，他们自然也知道，肯定没啥好事，老老实实的准备纸笔，先在纸张上打打草稿，我并不担心刘越他们会把零蛋画成南瓜或者橄榄球，反正越丑越具有讽刺效果，我不介意让这种效果显得更加的强烈。


    
第二天一大早，在紧急集合号声的催促下，大唐军事学院地所有成员纷纷从各自己的舰船上走下，跑到了码头的空地处，在这里，组成了整齐的二十一个方阵，而是今天一大早刚刚赶到了登州码头的张大将军及大群的水军将领，也算是对我们这一群友军的欢迎。


    
当然，首先举行的自然是升国旗和唱国歌，现一活动已经成为在大唐所有军事驻地每天都必不可少的一项政治任务。随后，大唐水师的主要负责人张大将军跳上前来发表了一番讲话，希望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把大唐水军看成他们自己的家，以后，水师就将会成为他们建功立业之地云云。


    
然后，该我上场了。我站到了国旗台下，望着整齐的二十一个方阵，先点了点头，然后抬手一招，立即，我的亲兵们，小心翼翼地从码头的尽头处把数车的鸡蛋、鸭蛋和鹅蛋推了出来。


    
在场地所有人全傻了眼，包括前来观礼的张大将军一行人，张亮忍不住上前两步扯扯我的衣襟：“我说贤侄，你这是闹什么鬼玩意？”


    
“大将军尽管放心，末将自有主张，这只是一种激励将士们的手段，末将绝对没有哗众取宠之心。”我赶紧朝着张大将军恭敬地答道。张大将军斜着眼瞅我半晌，低声威胁道：“这话可你说地，老夫可先警告你，你训练学院的将士，这一点老夫不会在你跟前指手画脚，不过，不管是甚子事，老夫都会上奏陛下。”


    
听了这话，我无语，都啥子人，也不知道是李叔叔不放心我对水师的指挥能力，还是张大将军信不过我练兵的能力，不过这没关系，我会让你们明白，有些时候，鸡蛋的作用，远远要比钱帛更能对这些将士起作用。


    
张大将军悄然地退到了诸位水军将帅的跟前，不知道在低声说啥子，不过，大伙的表情都有些怪异，看得出来这些家伙并不理解什么叫心理刺激。


    
五车鸡蛋、鸭蛋、鹅蛋，甚至还有壳上有花斑的鸟蛋。下边的二十一个方阵的学员虽然表情和目光都显得那样的好奇与讶然，但是长久以来的训练让他们很好的保持了严肃的站姿，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倒是那一票水军将帅一个二个跟鸟儿似的在那叽叽喳喳。我没理他们的呱噪，清了清嗓子，上前两上，指着那几车蛋，朝着这些学员们高声地道：“诸位学员，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报告长官：鸡蛋！”回答声音显得比较整齐而有力，不过大伙的表情都有些好笑，嗯，慢慢笑，到时候，我让你们哭都来不及。我点了点头：“鸡蛋，对的，其实这里除了鸡蛋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蛋，我想问诸位一句，你们想不想吃？！”


    
“想！”这一声回答之后，学员们的表情都开始变得嬉皮笑脸起来。


    
我点了点头，没理他们，然后招来了房成和勃那尔斤，展开了一面白绸旗，上面画着一个由黑线条组成的零蛋。“这是什么？！”我伸手指头点了点旗子。学员们有些发蒙，还好总算是有聪明人喊了出来：“数字零！”


    
“正确，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小？”我歪起了头，这时候，二十一个方阵齐声呐喊了起来：“数字零！”


    
“看来大家都还没忘记学院教你们的东西，嗯，这不错，好，我现在告诉你们，这面旗帜就叫零蛋旗！就跟你们跟前这几车鸡蛋似的，我现在告诉你们，这面旗帜的意义就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当然，这也得看你们自己努力不努力。”


    
我扫了站得笔直的学员们一眼。“现在咱们说正事。既然大家都想吃，可是这里的鸡蛋也不够分，而且本官做了这么多的旗帜，也正想着怎么把它们都给用出去，所以，本官想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从明天开始，我们将会开始海上实弹演习！”

第732章 实弹不中，都吃零蛋


    
“当然，我不是让你们自杀残杀，你们的目标，将会是一艘小舢板。每一个训练日，你们一艘炮舰，都有二十次机会，当然，本将军的旗舰因为炮太多了，所以，我就是八十次机会，没办法，谁让我是你们的顶着上司，这亏，你们认不认？”我停住了脚步，笑眯眯地瞅着这些学员，他们自然也只有认。


    
“嘿嘿，当然，也就是说，每艘炮舰上的每一个炮位可攻击两次，只要你们击中了小舢板，那么，你们这些炮手，就等于放弃了吃鸡蛋的机会，而没有命中目标的炮手，你们就可以吃上美味的鸡蛋，并且，如果那一艘炮舰，有一个炮位没击中舢板，那么，你们的舰桅之上，就必须得给我挂上这么样一面旗帜。如果你们的炮舰在一天的训练里边，没有击中任何一个目标，那我会很欣慰地告诉你们，不仅仅你们全舰上下都得给我吃鸡蛋，而且，你们还必须挂上五面这样的旗帜！给我挂上整整一天。”我得意地笑了起来。嗯，心里甭提多痛快了。而站我身后的张大将军等人全傻了眼，倒是我跟前的学员们一个二个两眼发直，一脸黑线地瞅着我这位学院院正大人。似乎这个时候我屁股后边伸出了一根带着倒刺的尾巴，脑袋上长出了两根旋扭的长角。


    
我依旧慢悠悠地走了两步方大声地道：“第二天失败的，照此办理，给本将军吃鸡蛋，挂这种旗帜。如果有哪只炮舰，连续三天，一炮未中，那我，大唐皇家学院的院正，将会在你们的胸口上边，为你们别上一枚别致的奖章，上面，就画着一个零蛋，换手本将军的旗舰在内。现在，你们回答我，谁还想吃这些鸡蛋？！”


    
“不想！”二十一个方阵的所有学员全都十分有气魄地吼了起来。原本大家有些馋嘴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愤怒。嗯，至少他们瞪着那堆鸡蛋和那面旗帜时，一个二个的目光全都变成了憎恨。


    
“很好！”我点了点头，很满意大家的表现，挥了挥手：“今天，你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尽快地速悉你们的炮位。尽快熟悉你们手中的武器。让它能在这一次的作战当中，当挥它应有的作用。而不是让你们举着这破旗，成为我大唐水师的笑柄，成为我大唐军事学院的耻辱！明白吗？”


    
“明白！”所有的人都昂首挺胸。站得笔直，语气显得那样地有力而坚定。现在的士气不能用高昂来形容，而是能用沸腾才能表达，学员们在各自的舰长的指挥之下，开始小跑，整齐地列队，向着自己的舰船登去，宽不过两丈的码头栈桥，却没有出现一丝的拥堵和不顺畅，而且，学员们只随着哨音地节奏迈步之外，再没有发出一丝的异响。


    
张大将军的手臂落到了我的肩膀上，等我回过了头来，大将军地大拇指都已经翘了起来：“小子，牛，老夫还没见过兵有这种带法，更没见过像这样的军人。老夫今日可算是长了见识了。”


    
“让大将军见笑了才是，末将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已。岂能入大家之法眼。”我笑着谦虚道，这法子也大概就对大唐军事学院这些集体荣誉感极强的学员才有效，至于其他的部队，咱可不好说。


    
“房将军过谦了。此法不仅仅激励了将士，亦让尔等全舰上下一心，实出乎下官之意料。”这个时候，位于张大将军身后的一位中年官员站了出来，朝我淡淡一笑道。


    
刘仁轨，看样子他还没离开海军。我有些兴奋地道：“哎呀，原本竟然是刘大人，呵呵，你我可是一别年余，今日见大人，风采不改。”


    
张大将军得意地笑了起来，指了指刘仁轨道：“遗爱贤侄，老夫知你与老夫的长史甚是相得，故尔今日把他也一并带来，若是有何事，只管与其商议便是。”原来张大将军还挺会关心人的，给我送了一这么一个谈得来的联络官，这正合我意也。“如此，末将恭敬不如从命。”


    
“你们几个，都给老夫过来，都来见过房副总管，从今日起，尔等若无训事，皆需轮流往房副总管统领的炮舰舰船上，给我好好地看看，房副总管是怎么训练炮舰的，日后，你们若是啥玩意也搞不明白，出了甚子差子，休怪老夫军法无情。”张大将军板起了脸，很是严肃地向着身后的数十员将校大声地喝道。


    
“诺！”诸人也皆齐声应诺。


    
随后，在我与席君买的陪同之下，领着张大将军一行人到炮舰之上去进行参观，在舰炮甲板上，张大将军目射精光，嘴里啧啧有声地抚摸着那表面铮亮得发着寒光的舰炮，黑洞洞的炮口似乎能把一切都给吞噬掉，炮身之下是四个轮子，前边两个大轮，后面是两个小轮，安放到了炮位之后，炮位下方加装了一块厚约一厘米的，长宽都约为两米的垫铁，而舰炮的后边两个小轮已经被折下，而加装了特殊的皮垫，这样一来，可以减轻舰炮发射时，对舰身及甲板的影响。


    
这是三层的火炮甲板，一共安放了十门舰炮。而且，在炮舰三层火炮甲板的舰头处的船板上，还特地开了两个可以密闭的炮口，为的是防止突然间受到了敌袭，在来不及转移舰身迎敌的情况下，可以由前方，直接对敌进行轰击，当然，船屁股也被我戳了两个炮口。


    
张大将军对我的这种思路很是赞口不绝，当然，咱是谁？咱可是从后世电子航天飞机时代来到了大唐的穿越青年，要是连这点见识都没有，还不如蹲茅房里把自个给薰死得了。


    
“能不能试试？”张大将军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想我提出了这个要求，这自然没问题，我的大唐炮舰队，本来就是一只样板舰队，其主要目的是作战，但更重要的，是把新的战术理念带进大唐水师，让他们明白，水师，不仅仅是在小河沟里打打闹闹，甚至可以强大到去进行占领和征服别国。


    
随着炮兵们熟悉到了极点的操作，不到一分钟，一切准备就绪，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只觉得自己耳朵一蒙，炮口腾起了一股硝烟，然后，挤在了其他炮口观察的将校们，不多时就看到在碧蓝色海面的极远处，腾起了一股水柱。这标志着，大唐水师炮舰队的处女秀正式开演了。


    
一艘速度迅捷的车船，被快捷的车船，用一根长绳拉着，绘成了红色的舢板，并且在在舢板上，还特地竖起了几根长杆，上面绑着飞舞的红色布条，正飞快地向靶区行去，不多时，已经到达了距离我们战舰一千五百余米的距离，很快，车船就抛下了小舢板，飞快的独自逃离了靶区。然后车船上的传令兵挥舞起了信号旗，告诉我们这边，一切已经准备就结。


    
旗舰的舰长，大唐水军学部的一名校级教员，此刻他正大声地吼着：“敌舰在我左舷出现，大家立即进行战斗岗位！”然后，随着一声声地口令向下传递，很快舰炮甲板里的炮手们随着我的命令，一会而飞快地跑到了左边的炮位，清理炮膛，装发射药包，放炮弹，测距离员测出距离和对方的速度之后大声地报告了起来：“距离一千五百米，右移一点五度……”


    
而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能从船舷处，看到了一门门伸出了舰身的炮管。在太阳下，闪烁着银白得发蓝的寒光。缓缓地向着目标的方向倾斜。


    
轰！轰！轰！我站在炮舰的最上层甲板上，身边站着刘仁轨还有一些轮休过来我这里学习炮舰战术的将校，大伙都全拿着望远镜，望着远处，而这数声炮向之后几息，舢板的边上冒出了水柱，遗憾的是，没有一炮能命中，除了懊恼的叹息声，就再没有第二个声音和情绪响起。


    
我也很是愤愤地拍了船舷一巴掌，本将军的战舰已经打完了第一轮，连根舢板的毛都没摸着，虽然吃鸡蛋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反而我还能落得个与将士同甘共苦的好名声，可问题是这种鸡蛋吃起来，谁都会觉得别扭，包括想出这个馊主意的我。


    
刘仁轨放下了望远镜，指了指前方视线所及处悠然晃荡的靶船，冲着我笑道：“房大人，这似乎也太难了点吧，那么小的船，这就算是神炮手，怕是百发也蒙不中一炮吧？”

第733章 殖民地总督人选


    
“不然，刘大人，其实依我看来，这还算是简单的，我的预期目标其实也不难，从现在至三月出征之际，他们的火炮操作技能，必须命中一千五百米距离的固定目标的命中率必须达到百分之四十以上，一千五百米以外至三千米之内的固定目标的命中率至少在百分之二十，而移动靶的命中目标，其命中率也同样根据距离，命中率分别为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五才能算是合格。”


    
刘仁轨和着身边把注意力转向了我身上的诸位将校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站在我身后的席君买和好几位大唐武研院教职工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仿佛这是很理所当然地一般。


    
“房大人，您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了？”边上一位的刘仁轨忍不住插了话：“房大人，非是下官无礼，乃是这太不可思义了，我大唐舰船上也有远程打击的弩车和投石机，不过这些的命中率除非是在三百步到五百步之间方可讲究其命中率，而且，十中其一便算是神乎其神了。而大人您的目标如此之远，依下官看来，实在是有好高务远之嫌。”


    
这位刘大人说话还真有些不太客气，不过，这位刘仁轨的脾性我是知道的，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所以我并不介意他有这种想法。


    
不过这个时候，大唐水军部学的一位教员已经站到了我的跟前：“刘大人，您说的话或许是对的，但是对于我大唐军事学院之学员来说，这些并不是难事。我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每天都需要在学院之中的练习船上试射过十发炮弹以上。他们的远程命中率，都在百分之七十，当然，因为是江面不，气候环境与海面上大有不同，所以，我们院正大人也已经降低了难度。”


    
“百分之七十？”刚刚生怕我与刘仁轨起矛盾，想要出言当和事佬的一位将军倒给吓了一跳，叫出了声来。


    
我点了点头，朝着这位亦是一脸惊容的将军道：“其实本将也知道，不过此番所用之舰炮可跟以往我大唐所有地任何一种远程武器皆有不同，每一位担任主炮手的学员。他们的训练量都在二百发左右。而平时的空弹射击训练，也至少每天二十次。而且他们操作火炮，靠的不仅仅是经验，靠的更是坚实的理论。我大唐军事学院里就留传着这么一句格言：平时多留汗！战时少流血。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每一位学员，都能以十二分的努力去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地话有多么证确实的，接下来的五号炮舰，就闯狗屎运，接连命中了靶舰两发炮弹，把靶船轰得稀巴烂。一时之时，五号舰沸腾地声音让周围炮舰之上的学员们一个二个都恨得牙痒痒。


    
四轮下来，除了七号、八号、十七号和二十号炮舰一炮未中之外，其余炮舰皆有斩获。最牛地就是第一轮一开始就闯了狗屎运的五号炮舰。二十炮中，有七炮命中，这可算得上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成绩。虽然这些炮手在学院的练习船上都能达到近百分之七十的命中率。可这是大海，波澜起伏的浪花，即使是再大的炮舰都会有轻微的颠簸。所以，能取得这样地成绩，可以算得上是相当的成就。


    
遗憾，而我的旗舰，八十炮轰出去之后。命中率仅仅只有十二炮，于是当夜，吃鸡蛋的将士一个二个愁眉苦脸，表情跟死爹丧娘似地，倒是那些没吃鸡蛋的将士。全都乐的差点找不着北，而我，身为旗舰地乘员之一，很以身作则地吃起了鸡蛋。嗯，打小咱就喜欢吃这玩意，当然，表面上，我的表情显得相当的沉重，偶尔强撑笑颜安慰那些垂头丧气的炮兵们振作起来，其实心里边巴不得再来上几个，最好能挑个鹅蛋，俺咱们老家的说法，那玩意既败毒，又能养颜，还富含营养和多种维生素。


    
吃完了这一餐之后。我当然又发表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激励着在场的诸人，为了大唐，为了自己，为了不吃零蛋，努力进取。随后的数天，吃鸡蛋的人是越来越少，挂零蛋旗的炮舰也是越来越少。


    
学员们已经开始了严格的训练，而我的学生们此刻正在海边，观察着大唐水军的各种舰只，而且我还特别令一位水军学部的教师跟随着，为他们解说着各种舰船的用处和其优劣性，以此增长他们的见识。另外，也允许他们去海边溜达，感受一下海的魅力，顺便交待他们给我多捡一些贝壳什么的，回去了好给他们的学弟学妹们带去这些新奇的礼物。


    
时间飞快，学员们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而那些个前来学习的将校们，从一开始的爱理不理，到中途的惊疑，直至最终的佩服，这么个过程的转变，不仅仅是他们，大唐水师十余万众也开始改变了自己对这一群学员兵的看法。他们永远是最早起床的一群，每天都会把战舰洗涮得焕然一新，不论是在陆上出操，又或者是在水师演习之中，从来都不会落于人后。


    
而这段时间以来刘仁轨与我长期相处之后，倒也显得融洽了起来，不过，这人的脾性确实有些臭，有些时候，为屁大的事儿，都能跟我争个面红脖子粗，不过，说实话，他确实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官员，不仅仅在政治上有独到的见解，在军事上，特别对于海战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嗅觉。对于这一点，别说是我，很多跟我相处久了的原水师将校也私下里跟我说过，不过，就是由于他的臭脾气，才就一直这么不高不低的吊着，若不是张大将军也算是个伯乐，怕这时候，刘仁轨都还不知道在哪个县，继续当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官员。


    
而此刻，他正与我一起，漫步在沙滩边上，很是愉快地聊天：“房大人，你所带领的这些学院兵，确实非是我大唐其他地方的精锐可比。就算是长安的十六卫精锐，怕是也要差上一筹……”


    
不远处，我的学生们正坐在小马扎上，用铅笔在画板上的白纸上，描绘着辽阔的大海，还有那白云翻卷的天空，以为那些不屈而逆风翱翔的海鸟，而闲云，似乎正在研究着海滩上的各种生物，时不时掏出他身上随身携带的本子记录着什么。


    
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用学院兵来称呼我的属下，不过，这倒也令我很是欣喜，最主要的是，他们与普通大唐将士的区别不仅仅在称呼上，更多的是言行上。


    
刘仁轨把他这一个多月以来通过自己的观察和打听，了解到了大唐学院兵的另一个侧面，向我聊了起来，这些学院兵，纪律要求之严格，远远超过大唐的任何一支精锐，却没有一位士兵表示出对上司的不满，更重要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像周边的水师将士一般，隔三插五的发生斗殴或者是聚众赌博等。


    
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让炮兵们在颠簸的海上的命中率正向着我的预期目标接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一定能成为大唐水师的楷模与样板，成为大唐水师最凶悍的一股力量，同样也会成为水师将士们最为羡慕的一个集体。


    
每天训练完成之后，见得最多的是诸位学员聚集在一块，对于今天训练的不足提出各自己的见解和要求，又或者是在教员的指导下学习。就算是在城里见到这些学院兵，他们绝对不会像有些军士一般挠民，又或者是吃了东西不付帐，总而言之，这只队伍，是前所未见的军队。


    
我笑了：“其实关键不在于将士会不会犯这些错误，我大唐军事学院成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打造一支属于大唐的精锐之师，属于自己国家的，专门用来保护国家和百姓的部队，对抗外敌之时，他们可能采用任何一种手段去打击敌人，他们就该记住，大唐是生养他们的土地，而他们面对大唐的百姓的时候，就该向对待自己的父母兄弟一样，他们是大唐百姓的子弟兵，如果连这一点都分不清楚，他们就没有资格来做一名合格的军人。”


    
刘仁轨缓缓地停下了脚步，似乎陷入了沉思之后，我也停下了脚步，望着这位一直以来都不得意的中年人，能文亦能武，就是性子直，脾性过于刚烈，这样的人，跟我那位已经故去了的魏伯父很相似，不过我认为，像他这样的人材，与其到长安去处处受人排挤，还不如在外为官，我相信凭他在历史另一个时空治理百济的政治能力和手腕，还有对军事的认知，绝对是大唐一位非常好的殖民地总督人选。

第734章 出海


    
刘仁轨方自笑了起来，朝我拱了拱手：“大人一言，令下官茅塞顿开，是啊，大唐的军队，就该这样，就该如公子所言，不然，与外寇有何区别？”


    
随着训练的深入开展，对于倭岛的攻击战略的推演也一直没停止过，而从倭岛不断传回来的情报，也更便于我们作出正确的判断。倭人自据了新罗旧地以来，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收刮着他们能看到或者是嗅到的一切资源，不管是铁，还是粮食，除了一部份屯集在新罗地倭人的手中之外，余者皆通过海路往倭岛运输，倭人举国上下纷纷叫嚣，宁可玉碎，不能瓦全，在国内疯狂的征兵，目前，倭岛之上的倭军总数从以往的不到十万，暴增到了二十万之巨，另外，新罗地的倭军也同样得到了增援，现在新罗地的倭军总数达到了八万，而百济一面向大唐拚命的解释着他们攻打新罗的原因，另一面，也同样做个了困兽犹斗的准备，由于担心自己的国都泗纰城遭到与高句丽灭国相同的命运，百济调集了五万精锐在泗纰城布下了重兵把守，另外在熊锦江北岸，发民伕近二十万，构筑了一条防线，意图以守代攻。


    
而从新罗灭国至今，新罗残兵约有两万，另有新罗百姓贵族近十余万从已经逃到了江州，使得新罗旧地的北部几乎逃成了一片荒野。


    
我们这里也同样接到了消息，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李道宗已然到任，辽东道的大唐精锐步骑计五万众，降胡及靺鞨人的部队共计七万余众，号称十五万大军，已经开始集结。


    
“相信最迟三月下旬，北方的战事就会开始打响。这几日来，我们这边也都已经在加紧准备了，张大将军已经下了令，最多七日，我大唐水师就必须挥师东进，侧应辽东道步骑。”刘仁轨背着手，悠然地迈着步子，在绵软地沙滩上，留下一个个坚实的脚印。


    
“嗯，小弟也听说了。不过此次，张大总管看来是要让咱们大唐水师独立一个灭国之功了。”我回头朝着刘仁轨一笑道。三天之前，我们终于敲定了水师的全盘计划，待出兵之后，先集中兵力沿朝鲜半岛西海岸而下以备歼灭百济水师，也防止倭国水师来援，攻我大唐辽东道大军之后路，灭了百济之水师之后，再挥师南下。分出少量水师据儋罗岛而固守。大军直扑对马岛，以对马岛和儋罗为分割线，在切断半岛与倭国的联系之后，将会直接在大倭丰秋津岛，也就是本州岛进展登陆。一部水师会由筑紫岛，也就是九州岛登陆，对敌形成合围包夹之势。


    
“这一战，凭我水师之兵力，必可一战而定之。”刘仁轨很是傲然，这话我举双手同意，别看倭国有大军二十万，就倭人那可怜的技术，连铁制武器都还需要从百济和大唐走私的穷国，怕是那所谓的二十万大军中的相当一部份人，说不定正拿着毛竹在那瞎比划。


    
这一次为了大唐水师的登陆之战，我大唐武研院向水师前期就提供了五百门迫击炮，弹药无数，另外，这两个月来，多长安陆续运送到的物资，又使得我们的手里多了攻坚武器：火炮，这种是专门用来摧毁建筑物的恐怖武器，其威力和射程要远比舰炮强大地多，一共运来了共计二十门，还带来了钢弩数千，现在大唐水军通过武研院获得的新式武器地配比，除了辽东道，就数水师最高，而且水师的钢弩的数量甚至还超过辽东大军。计有钢弩两万具，弩箭、手雷无数。


    
只要大唐的指挥官不是傻子，凭着手中的这些武器，对于这些倭人，简直就跟成年男子拿皮鞭抽陀螺似的，一抽一个准。


    
“老师，我画好了！”那边，我的五弟子赵宏兴奋地挥舞着手里地画笔，朝我高声地唤道。“来了来了，呵呵，让为师看看，唔，不错……”我接过了画板，还行，跟我画的比起来虽然也还有差距，却也算得上是一副写实之作了，不仅仅把沙滩、大海与天空都描绘了出来，更把坐在他前方的几位师兄正在作画地背影也描绘得极为写实，这很是令我欣慰。


    
边上的刘仁轨也看了一番之后，禁不住啧啧称奇，连连夸赞不已，听得我这个当师父的都觉得面子上多了几分光彩。


    
这时候，我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把他们完成了的画作拿过来让我一一品评，当然，刘仁轨也看得有滋有味，分析也很有独到的见解，看来这家伙不仅仅博览群书，在书画方面也有着相当的造诣。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疾驰过来一匹奔马，一位传令兵冲到了前方不远处，连马也没下，勒得健马狂嘶。“奉张大总管之令，请房副总管、刘大人立即赶往水师码头中军议事。”


    
“得令！”我抱拳为礼。“看来，我们方有所猜测，便已成为现实矣，刘越，你们师兄弟且自忙去，房柱，你带几个人随着他们，刘大人请。”我与刘仁轨一齐，匆匆地往着来时地方向疾步走去。


    
中军大帐之内，众将齐聚，我这位挂上了壤平道行军副总管的半武半文的官员也坐到了张大总管的左下首，不多时，张大将军展开了李叔叔的诏令，洋洋散散念了一大顿，最后明确指出，出征之日，定在三月初。


    
“诸位陛下有令，我大唐水师出征之日，比之辽东道之步骑提前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本官希望，诸将皆奋死效命，切不可坠了我大唐水师的名头。”


    
“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这位水军主将表达了决心。张大将军立即按照数日前商议出来的战术作出了布置，最后，张大将军拍板决定，把出征的时间定在了三月一日，也就是李叔叔要求我们出兵的三月初的第一天，看得出来，张大将军抢功的兴致从长安来就没减过。


    
顿时，整个登州的大唐水师码头顿时变得忙碌了起来，虽然水师中相当一部份是水军都是驻在舰上，但是还一部份将士是驻防在登州周边地区。整整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把所有的事宜安排完毕，比原计划提前了两日。


    
就在第三天的夜里，我正考虑是不是先把我的学生留在登州，待大军攻伐上了倭岛之后，再让其前来，不过，却遭到了他们的集体反对。


    
“师尊，既然您都说过我大唐水师无敌于天下，况且今日又有此炮舰为前锋，敌舰遇之，不过是土鸡瓦狗，学生以为，我等今日之身份既为师尊之亲兵，且无危险，为何不让学生等相随于师尊左右？”刘越探过了头来眼巴巴地问道。学生里边，这家伙一向是学弟学妹们的代言人。


    
“不是为师不欲让你们同往，我大唐水师此次出征千里，虽然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弱敌，但毕竟海上的气候不比陆地，倘若你们有什么意外，为师实在……”我有些郁郁地道。


    
倒是天天跟我混在一起，住也是住在我的旗舰上的刘仁轨见我的学生面皆是一脸苦求之色，忍不住低声朝我道：“房大人也太过虑了，此时是春末之际，气候可比夏时要平静多了，凭下官这么些年来的经验，这个时候至五月之初，必无大的风浪袭扰，我大唐水师之舰船之坚，非是一般商船所能比拟，所以，大人不必太过担心了，再说这几位少年之资都非是常人可比，让他们去见识一二战场之凶险，或许也是好事。”


    
闲云也在边上拱腔道：“就是，俊哥儿，你答应他们几人吧，我大唐水师十余万众，莫非连几位少年的安全都保不住不成？更何况咱们都在您的旗舰上，再怎的，也不会有甚子大事，刘大人您说是吧？”


    
刘越等人干脆就跪拜了下去：“还请师尊成全。”


    
瞅见这副情景，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挥了挥手：“起来起来，行了，为师答应你们。”就在这些家伙脸上浮起了兴奋之色。差点就欢呼雀跃的瞬间，我摆了摆手指头：“不过，为师还有句话要告诉你们几人……”

第735章 刘仁轨的毒计


    
“非战之时，你们可以自由一些，但是若是作战之时，你们必须听从房成叔他们的指挥，不然，休怪为师不讲情面，把你们全赶回长安一个不留！”最后一句话，我面色严肃，声音转厉。


    
刘越等人赶紧老老实实地答道：“学生一定听从，不负师尊之教诲。”


    
千旗漫卷，万帆竞渡，大唐水师大小舰船从登州水师港口而出，朝北而行，经大谢岛、龟岛、乌湖岛抵辽东半岛下端的卑沙城作了一次补给之后，便直接东近，直抵潢水河入口，也就是上了次登陆袭取高句丽的那条大河入海口，然后沿岸而下进抵平辽城以南的重要港口长口镇。


    
到达了长口镇时，我们已经在海面上整整的颠簸了近十天的时间，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房成和勃那尔斤等人已经在前一段时间适应了船上的生活。而我的学生们，每天依旧不知疲惫的在海船上向那些熟练的水手学习着各种海上知识，比如看云识天气，如何利用星星来识别方向，还有就是指南针在海上的应用，这一切，他们也都做出了大量的记录，看到他们如此孜孜不倦的学习着知识，我这个当老师的也是份外的欣慰。


    
唯一令人感到不安的就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发现到一艘百济又或是倭国的船只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内。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的旗舰上，已经成为了大唐水师的总指挥部，除了水师将领之外，由大唐参谋院派来的一批计二十人的参谋团也全在我的船上。他们是跟我们一路同来的，只不过到了登州之后，他们就已经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工作。张大将军很满意，至少他觉得有了这么二十名经验丰富的参谋人员之后，在情报分析，战况分析方面，他可是省了不少的心思，而且，在我的船里已经辟出了一大块的场地，做出了半岛和倭地的沙盘。大唐的舰队的推进速度，每时每刻都在改变着位置。


    
数位将军就围在沙盘边上。时不时与这些参谋进行交流，然后又与张大将军进行低声的交谈。“我水师舰队方圆数十里。皆无百济与倭国之敌舰，沿岸之处皆无异状！”一位参谋把最新收到地车船巡逻舰上的旗语兵传来的报告摆到了张大将军身前。


    
张大将军眯着眼睛，瞅了报告书半晌，递给了身边的我，继续打量着沙盘我方的舰船进展，庞大的舰群用旗语来传递信息，其速度，可比以往拿小船跑来跑去的喊话要快捷得多。这样也给了我们更多的考虑时间。


    
我接到了手里之中，把报告的内容宣读了出来。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真他娘的怪事，照参谋们计算出来的结果，咱们的水师如今已离熊津江不过一百五十里不到了，可到了现在，别说敌舰，连根毛都没捞着。”一位将军愤愤地报怨道：“这些家伙该不是见我大唐的战舰就夹着尾巴溜了吧？”


    
这话顿时惹来了一阵笑声，我也笑道：“百济与倭国确实非我大唐之敌，不过，我等在战略上轻视敌人是可行的，但是在战术上，一定要重视，毕竟，百济与倭国皆算得是岛国，两国水师跟舰船打交道的时间也不比我大唐水少，据我大唐进奏院百济与倭国共计有大小战船千余艘，虽然数量上有优势，不过他们的战船大都窄小，非我大唐楼船可敌，不过所谓蚁多咬死象，咱们也该谨慎一些才是。”


    
“嗯，这话有理！”张大将军总算是开了口了，朝我们几个招了招手指了指沙盘言道：“诸位，你们都来瞅瞅，你们说说，若你们是百济倭国之水师统帅，我大唐水师既来，你等会做何反应？”


    
有说倭人与百济是准备围乘我大唐水水入侵百济之时，一举越过我大唐水师防线，直插我大唐辽东道治所平定城的，也有人喜欢使用添油战术，袭挠战术，让大唐舰队寸步难进的。总之都是各有各的说法，不过，我的目光落到了站在张大将军身后的刘仁轨身上，从方才到现在，他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有什么想法。


    
我清了清嗓子，暂时压住了争论的声音：“刘大人，本官见你跃跃欲试，若有妙策但讲无妨。”


    
这个时候诸将也都停下了争论，把目光落到了表情显得有些吃惊和诧意的刘仁轨脸上。诸将瞅瞅我，又瞅了瞅刘仁轨，目光有些诡异。


    
这段时间以来我与刘仁轨的亲密关系可谓是军中尽知，这其中就有许多人议论纷纷，说什么刘仁轨这丫的还真行，马屁都拍到了深得帝宠的相爷之子的身上，总之传出来的话儿都并不好听，当然，这些消息都是我的亲兵或者是学员私下里传到我耳朵里的。我只一笑置之，对于我来说，我很清楚刘仁轨是什么人，并非是刘仁轨来刻意结交于我，实际是我刻意结交他才对，只不过在别人的眼里面，对于这个一个指甲大小的官跟一位名望之士打交道，自然他们就不会是这么想了。


    
不过刘仁轨并非是那种怕遥言的人，而本公子同样也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之君子，所以依旧我行我索，不过我现在说出这话，自然会引起周围诸将的猜想，就连刘仁轨自己都显得有些犹豫，似乎也觉得这种军事会议对于他一个军中的文职小官来参与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张大将军颇有深意地瞅了我一眼，然后扭头朝着刘仁轨道：“刘长史，既然副总管都说话了，你若是有何策略但言无妨，可别忘记了，我大唐如今成立了各行军参谋部，也就是为了集思广义，你既为军中之长史，也才出一份力才是。”


    
周围的诸将也都打哈哈，反正说就说呗，都不认为刘仁轨能拿得出什么比他们更好的方案来。刘仁轨的视线再次落到了我的身上，我朝他微微颔首，鼓励地点了点头，我相信我绝对没有看错人。


    
刘仁轨也一咬牙，看他的表情也是豁出去了，再没有半分的迟疑或者是退缩，站到了沙盘之前：“既然大总管与副总管看得起下官，那么下官也就在此妄言了，若有不对，还望诸位将军指点一二。”


    
刘仁轨左手提袖，右手手指笔直的一伸，然后落在了熊津江的入海口处：白江口。


    
“既然大唐水军来犯，再未摸清敌情之前，自然会以为大唐水师沿海岸而下，必然是对百济国都泗纰城有想法，毕竟济国都泗纰城就如平辽城一般，架于熊津江上，若我为百济倭国之大将，必结战船一部于白江口内待敌，而江岸之上，布以步骑之重兵，再留一部战船，隐于江岸隐蔽之处。最后战舰之主力，游弋于海上。


    
若是大唐战船于此江口登岸，我必先阵重兵与唐军于岸上结敌，等撕杀正酣之时，号令隐于江岸、江口之内的战船、纵火船等齐齐奔出，杀入唐军水师阵中，焚敌船，扰大唐水军之阵形，截其中段，使其首尾不得相顾，而后，海面游弋之战舰，由后加以包抄……“刘仁轨说的话不由得令在场的大唐诸将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包括我和张大将军，也都是表情惊疑不定，又趴在沙盘之上详端许久。


    
张大将军方自转过了身来，拍了拍刘仁轨的肩膀长叹了声：“幸亏汝非是百济与倭国之大将，不然，我大军危矣。就算能胜，也必然是惨胜。”


    
我也好不容易恢复了过来，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家伙不愧是另一个时候十数年之后导演了白江口战役的大唐主帅，若当时他是倭国的主帅的话，怕是胜负还真难料。不过怎么瞅这家伙也长的不像四肢短小，容貌猥琐的倭人。对于刘仁轨的血统，我还是很放心的。


    
刘仁轨这一出手，确实让在场的诸将和参谋院的工作人员也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么个只为行军长史的武将中的文官竟然整出这么个毒招来，就算大唐那有二十艘炮舰，可是炮舰的最佳战斗距离是远攻，而非是近战，况且，这个时代的战舰最怕的也就是火攻，照他这么一来，大唐若真不小心着了道儿，损失必然小不了。

第736章 蒙对了


    
在所的将领们都有些不可思义地望着这位平日里只有臭脾气和处理事务能力较有成绩，其他方面丝毫不显的小小长史。


    
大家伙心里也清楚得很，若真是给敌人来上这么一下。到时候，倒大霉的人可就多了，不光是张大总管，就连我这个前来镀金兼当奴隶贩子的副总管，怕是回了长安也羞于见人。刘仁轨的意见顿时引起了大唐水军高层的高度重视，参谋院的参谋人员也立即开始对这一战术进行了全面位的考虑与推演，而这个时候大家的目光也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白江口以南海岸的两处凹陷处。


    
“若是百济与倭人真有这样的打算的话，这里，必然是他们的泊船之所，也只这两处，方能泊下大批的战船，而且就算我大唐水师当真由白江口登陆作战，也必须数十里外的此处地域会有疏忽。”张大将军非常肯定地作出了断言。


    
“传我将令，前军侦船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的看个仔细，就算是水里边有一只蚊子，也得给老子分清是分是母。另外，若是没有警讯，我大军至白江口之后，兵分两路，一部行至白江口时，泊于江口十里之外，给我好好地看着敌人，任何异动都不要管他们，若是敌舰来犯，可接敌而战。另一部，老夫亲自统领，所有炮舰亦随老夫一同往这里，就算是这里没有一艘百济倭国之船，我们也得好好地看个仔细了，不然，若是打雁之人被雁啄瞎了眼。咱们怕也没脸见人了。”


    
“诺！”随着领命声。大唐水军正劈波破浪而进，飞快地往着白江口处接近，果然，一个时辰之后，根据已经到达了白江口外的大唐车船侦察兵传来的讯息，白江口外百济战舰并不少，不过多为小型舰船，而且都较为破旧，看样子百济搞了一招虚张声势，而且侦察船员凭着速度突过了白江口外的防线进入了江口侦察一番之后发现。入海口内侧。停泊有不下百艘的敌舰，而且有些地域也似乎有舰船隐在暗处。若非他们刻意留意了海岸的沿岸情况，很有可能就会把这一情况给忽略掉。但是因为百济战船发现了他们，所以只得飞快地甩开了敌船赶回来之后立即进行了报告。


    
“情报是否有误？”有位将军有些吃惊地问道，边上有位也有些发愣。喃喃地念叨了句：“不会这么巧吧，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就连刘仁轨自己也不由得一愣，嘴张的老大，两眼尽是疑惑。怕是他也没有料到，百济倭国的水师联军主帅，竟然会跟他猜的一般，也不知道他刘仁轨是对方主帅肚里的蛔虫，还是对方主帅能够用脑电波接受刘仁轨的奇谋妙计。


    
参谋人员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绝对错不了。两艘侦察船发来的情报几乎一致。”


    
这下。没人再有疑惑了，全都望着站在沙盘前。背着手望着沙盘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张大将军。


    
“看来，咱们的对手，玩的这一招果然够阴地。嘿嘿嘿，幸亏咱们集思广意，料敌于先。不然，还真会吃上一回大亏。传令兵何在！你速去传讯，告诉前军总管，告诉他，除前军水师以外，老夫在分划战舰百艘、炮舰五艘交归其指挥，不过，老夫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必须给我牢牢的把敌舰给我堵死在江口之内。若是有失，让了自己提头来见


    
另外我大唐水师的运输船队速度稍慢，也就泊在前军水师的身后便是。其余水师战舰，随老夫往南，好好的去瞅个新鲜，看看能不能捞上一大票。“站在沙盘之前的张大将军，扬起了手狠狠地握成了拳头狞笑道，老谋深算地张大将军终于出招了。


    
传令兵飞快地跑出了船仓，大声地向着站在高桅上的信号兵艺术述说了一遍大将军的命令，很快，大唐的战舰群几乎都没有停顿，就在白江口外十数里处一分而二，一只稍小的舰队往江口方面缓行，缓缓地张开了阵型，就像是在头猛兽，亮出了尖锐的爪牙。而一只较大的舰队依旧保持着飞快的速度，直扑南方的海面。


    
既然敌情已明，命令已经达下，这个时候，我们也都松了一口气，跟在一马当先的张大将军身后，步出了船仓，到了宽阔的甲板上呼吸着新鲜略带腥咸味的海风，心情比之刚才，轻松了不知多少。


    
而刘仁轨倚着舰舷而立，似乎到现在才有机会拭去额角处的汗珠，原本紧张得铁青的脸庞总算是轻松了下来，他的衣裳的背部都快湿透了。看得出来，他的心理压力也是够大的。以军事的文职参与这样的会议，本无可非议，但是一般而言，这种小官，非上官之心腹者，在这些军事参谋会议上难有话柄之权，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来耍了一把，而这一把，却就像是在一群赌博高手跟前，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轻轻松松一下子丢出了三个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温言道：“没事吧？”


    
刘仁轨挤出了一个笑容：“无妨，就是方才有些紧张，呵呵，房大人，你这一手，简直就是把下官逼入了绝境，当时可真把刘某给吓得不清啊。”我也笑了：“不逼你，你的真本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你可别忘了，我大唐以武立国，最重者，战功也，你此策献之，至少，让你的才华得以展现，不至就这么埋没下去。小弟与大人相交，所重者，正是刘大人之材。”刘仁轨抬眼看了我许久，方自微微一颔首，用一种我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声：“多谢！……”


    
不过这个时候，张大将军在船舷的另一侧朝我招手，似乎有话要跟我说，我向刘仁轨告个罪，朝着张大将军走去。虽然船在行进过程有些颠簸，但已经适应了的我走得份外从容，当然，若是遇上七级以上的大风，本公子决计不会跳到甲板上来摆显。


    
“贤侄，随老夫走走。”张大将军背着手，慢慢地朝前走去，我随在他的身后，搞不明白他想干啥子。不过没多久，走到了船头，张大将军回过了头来开了口：“那主意是不是你告诉刘仁轨的？”


    
这话把我问的一愣，我赶紧摇头道：“大将军，您这可说错了，末将确实与此事无关，只不过当时诸位将军都在讨论策略之时，末将见刘大人若有所悟，所以出于好奇，便说了这么一句而已。”


    
“就那么简单？！”张大将军歪了歪嘴角：“扯淡吧你，在长安的时候，老夫可也是天天蹲在参谋部里边，你是啥人，老夫清楚得很，这种阴毒的招，不是你小子出的，还能有谁？”


    
听了张大将军这不知道是夸奖还是鄙夷的话，我正想解释清楚，岂料张亮朝我摆了摆手：“反正这是不是你的主意，现在你说不说都无关紧要了。不过贤侄，老夫倒真是有一肚子的好奇，那刘长史可不是好打交道的人，怎么就跟你走得这么近乎？”


    
“这个，末将与刘大人志趣相投，相谈甚欢，而且，刘大人确实在政治上军事上都有其独到的见解，这一点，末将也自叹不如。”我一本正经地道。


    
张大将军眯起了眼睛：“若说刘长史有才，倒也不假，十数万水师他也能替老夫把粮草、船只等问题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他在军事上也有见解，老夫不信。难道就凭他这一回蒙着了，照你这么说来，天底下，谁都可以统兵打仗了。”


    
“当然不是，其实末将跟刘大人相处的时间亦不算短了，而且，多次的跟他进行各方各面的讨论……”我详细地把关于刘仁轨的方方面面向这位大唐水师的统帅娓娓道来。渐渐地，张大将军这才由拒绝相信到半信半疑。


    
“照你这么一说，刘仁轨倒也算得上是个人材，不过嘛，坏就坏在他那脾性上，若非是老夫见其治事颇有章法，偶有回护，怕是他这会子早不知道上哪当个小小的县令去了。”张大将军目光眺向远处说道。


    
“若是刘大人为良马，那大将军自然就是慧眼识人之伯乐，若非是大将军往日所为，怕是今天，我等怕是还难以在一时之间看透百济与倭国联军之策。”我笑着说道，也算是拍了下张大将军的马屁。


    
张大将军呵呵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嗯，贤侄这话可是在理得紧，可惜老夫这伯乐手慢了，没能把你这匹千里马给挑出来，让程老匹夫白捡了一个大便宜。对了，程知节那家伙对你这个女婿如何？”这话问得很文质彬彬，可我怎么听都觉得似乎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第737章 不识抬举


    
“这个……甚好，甚好。”我赶紧答道，一面偷偷用眼角瞅这位神色之下似乎掩盖着什么阴谋的老人精。


    
“是吗？嘿嘿嘿，我说贤侄，那老匹夫就没跟你说老夫啥话？”张大将军笑得很阴险，森森的寒气打我脚底冒起，难道那天程叔叔朝我数落这位大将军的话儿竟然被这老小子给偷听到了？


    
我脑袋摇得飞快：“没有，绝对没有，我岳父大人就只跟我说过张将军当年沙场之上的丰功伟绩而已。将军若是不信，末将可以对天发誓。”


    
张大将军冷哼了一声，丢给我一个白眼：“少他娘的放屁，就程老匹夫那德性，罢了，既然你不说，那是最好，不过，若是在军中流出一丝一毫的话，嘿嘿，休怪老夫饶你不得！”


    
“末将领命，不过末将确实没有听到过对大将军任何不利的传言。”我赶紧恭敬地答道，绝对不能认帐，这些个老流氓一个二个精的跟鬼似的，程叔叔倒是跟我说了一堆关于这位张大将军的糗事，可我也不敢拿这事来当笑料传开，倒时候，这位心眼跟鸡屁股差不多大小的大将军不处处难为我才怪。


    
而张大将军似乎也暂时把这事儿给抛在了脑后，开始跟我吹噱起了他往日的沙场征战如何如何，听得我昏昏欲睡，这位无耻的老流氓吹嘘的这些，跟程叔叔吹嘘自己是大唐第一名将时并无二致，仿佛大唐能有今天就是他们一人的功劳一般。


    
我只能赔着苦笑，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偶尔拍两句马屁，表示我正在全神贯注地倾听他过往的英雄事迹。终于，半个时辰之后，传令兵报告发现敌军掩蔽处的好消息总算让我逃离了苦海。


    
二百四十七艘大唐水师战舰，就停在了那两个海岸凹陷部的外围，我们甚至不需要望远镜，也都能看到，海岸线的尽头处，无数高高耸立的桅杆。看那规模，至少是有四五百艘。


    
张大将军举着望远镜，一边瞅，一边乐滋滋地哼叽着：“嘿嘿嘿，他娘的，想给老夫来阴的，这会子。看看到底是谁阴谁？来人，给本大总管派一艘快船过去，告诉他们，我，大唐壤平道行军大总管，大唐水军都督张亮统大唐水军精锐在此。命尔等在三刻钟之内作出决定，要么降我大唐，要么给我都葬身鱼腹！”


    
听到这位老流氓激动的都打起了官腔。我也心里边直乐，这可是一条肥得冒油的大鱼，这里至少是百济与倭国水师的大半主力。可惜的是，全都挤在了里边，海岸这两个凹陷处虽然其最阔处也有数里之宽，可是他们却是数百艘战舰。这么庞大的舰队，在这种地形，根本就没办法完全摆开阵形，况且，我们这边还有炮舰，所有的炮舰都已经用侧舷对准了敌舰，只要张大将军一声令下，又或是敌舰有任何异动，他们将会享受到一顿美味的火炮大餐。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身后的异动，回头一瞅，几个小脑袋在船仓地仓口处探头探脑的，而房柱无奈地从里边走了出来，见到了我似乎正要张嘴说什么，我只是朝着他微微颔首，然后示意他要注意安全，房柱这才松了口气，低下脑袋朝那几个小家伙说了些什么，顿时我听到了几声压抑的低呼，然后，这几位穿着我亲兵服饰的在房柱的引领下，走到了船尾甲板，挤在一个角落处，拿出了各自的望远镜，也一本正经地打量起远方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帮孩子，在还没有见识到战争的残酷之前，都会显得那样的兴奋与好奇，不过这样也好，血与火的考验，更能坚固他们的意志和精神，更能容易让他们理解这个世界奉行地丛林法则的残酷与冷漠。对于他们的成长，有着极大的好处。


    
我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望远镜里，这个时候，随着大唐水师派出的快船越来越近，两个峡口内的敌舰似乎出现了惊慌还是什么，纷纷升帆，渐渐的分散了开来，看样子，他们也总算是发现我们了。


    
当使船行至了敌舰之中地一艘巨舰前停下之后，两边似乎在进行着一场很激烈的对话，然后，使船上的信使借助着战舰上抛下来的绳梯，爬到了战舰之上，这个时候，我们这些人都禁不住松了一口气，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更能成为佳话，何况如果能一举俘获这么多的舰船，就算大唐水师用不着，拿去买给各家商贾，也绝对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个时候，敌舰已经散开了阵形，而我们的使节依旧在敌舰之上，这个时候，张大将军眯起了眼，小声地嘀咕了句：“他娘的，不太对劲。告诉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敌舰怕是想跟咱们来上一场硬帐！”


    
就在这个时候，我从望远镜里边看到，我们的使者又回到了快船之后，迅速地往回划来，而这个时候，敌舰正缓缓地朝着我们的方向移动，而我们的使者正站在快船之上，操起了小旗，飞快地打起了旗语，敌舰队拒绝投降！


    
“不识抬举，命令所有炮舰，准备开火，全军摆开阵型，小型战舰给我保护好炮舰切不可有失！”张大将军愤然地收起了望远镜，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半柱香之后，我们身下的旗舰，伴随着开炮的口令，微微一颤，伴着如雷的轰鸣之声，十数艘巨型炮舰就在敌舰还在二千五百米之外时，已经喷吐出了能把天空染红的烈焰……


    
十五艘炮舰早已经遵照命令把舰炮都推向了面对敌舰的这一侧，加上旗舰计十六艘，单舷计一百六十门火炮，仅仅只是一瞬间，身上的炮仓口处伸出的炮管，每当喷出火焰之后，就会缩回船仓之内，十门火炮一门接着一门地轰击着，当然，绝对不允许任何一艘炮舰上的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射，这是为了减少后座力对于炮舰的影响。


    
对面远处的敌舰群中，突然间就涌出了大批的水柱，也有些敌舰仿佛是如遭雷殒，船头或者是船舷，又或者是船帆上，被疾飞的炮弹撕开一个又一个狰狞的大洞，百济与倭国联军似乎被这一下子给打蒙了，这可是在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外，这么远的距离，别说是大唐楼船上的抛石车又或是绞车弩，就算是陆上所用的巨型床弩也没这么强劲的远程打击。


    
或许他们也听说过大唐的火炮，不过，相信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大唐水师竟然把这种用在陆地上攻城拔寨，打击敌人有生力量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竟然也搬到了战舰上。联军的水师阵型开始出现了一些混乱，但是很快，他们又嗷嗷叫地鼓满了风帆，冲着严阵以待的大唐水师直扑而来。


    
而就在这二千多米的距离，联军舰队的损失并不小，特别是被数门火炮同时击中的一艘大型战舰，瞬间就在海面崩解成一堆破片。


    
我收回了望远镜，这样的场面，我已经有些麻木了，转过了头来，船尾甲板上的学生们，早已被这种场面惊骇得难以言喻，刘越紧紧地咬着牙关，双手捏成了拳头，似乎在跟谁较劲一般。


    
我轻手轻脚地走了上前，拍了拍刘越的肩膀，乘着火炮装弹的片刻安静，朝着刘越温言道：“越儿怎么了？”


    
“多谢师尊关心，学生没事，只是心里边觉得这实在……”刘越比划了个手势，他激动的似乎忘记了用语言来形容海战的惨烈，这个时候，遭受了近五轮舰炮打击的联军的战舰终于艰难地前进到了他们的攻击范围，开始与我大唐水师前锋交锋。


    
不过位于大唐水师中央，四面皆受保护的炮船依旧疯狂地喷吐着火舌，敌舰越近越密，受到炮击的机率越大，而前方的战舰进入了接舷战之后，炮舰的攻击速度终于缓和了下来，不过，每当他们瞄准了敌舰之后，你仍旧能感受到得舰炮对于木制战舰的巨大破坏力。


    
随着张大将军的将令的不断发出，主桅望斗里的通讯旗语兵飞快地把张大将军的命令传递到了大唐水师的每个角落，很快，大唐水师的两翼展开之后，就像是一张撒开的渔网，向着海中的鱼群包夹过去……

第738章 登陆策划


    
将士们手中的弩箭裹上了浸了火油的布条，点燃之后，在咻声中，凶狠地咬在敌方的舰船之上，又或者是风帆之上。从中午时分，一直激战至天色黄昏，我方以付出沉船十七艘，受创二十余艘的代价，击沉伤敌船焚毁大小敌船共计一百八十余艘，另外还俘获了五十七艘敌舰。残余联军水师从南方拚死突出重围，丧家之犬船的向南逃去，不过，他们已经对我大唐此次征服半岛和倭国的战略没办法再构成有力的威胁了。


    
余硝尚未散尽，张大将军甚至连战场都来不及打扫，立即下令受创战船和数十艘完好的战船在此暂时看押俘船，打捞我军落水的将士和战俘，紧接着又率大军回师北上增援。不过这个时候，白江口的战斗也已经完结，双方同样激烈的激战了一个下午，大唐前军水师损失并不大，特别是炮舰一艘未损，倒是敌方来袭的纵火船大都给炮舰给轰得稀巴烂。


    
上了指挥舰之后水师前军总管就已经开始向张亮报告了战况：“……如今，百济水师剩下之大小舰船总计下来最多不会超过二百艘，全都已经遁入了白江口之内，怕是给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再与我大唐水师作战了。不过沿岸之上，百济布以重兵严防死守，末将未得大总管之将令，加上天色已晚，故尔水师泊于此处，等候大总管。”


    
张大将军眉飞色舞地站在沙盘跟前，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不错。首战大胜，以极小的代价，把百济与倭国的水军战力灭掉了一半多，虽然这一战比不上后世刘仁轨那一次白江口之战焚敌舰四百余的战绩，不过总的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战绩了。


    
这一次，张大将军亲口允刘仁轨一个头功，诸将也无话可说，毕竟此战获胜的关键，就是看破了百济与倭国水师联军的策略，所以刘仁轨计头功不不为过。


    
这一战，不仅仅打到了百济与倭国嚣张的气焰，更重要的是摧毁了联军水师近半的舰船。而且一部被逼入了白江口内，另一部，却已经向南遁逃，即使他们联合在一起对我大唐水师也没办法构成更大的威胁，更何况他们没有联合的机会，这种情况之下，任何一支单独的残余水师力量也没办法再与我大唐水师相抗衡。


    
张大将军立即剩热打铁，除了留下受创水师和俘获战船，另外留下了战船三十艘，护送他们往北入大唐港口进行修整。而张大将军再次下令水师全军南下，直扑儋罗岛。四天后，大唐水师所至，那海面上无数巍峨的战舰的威摄之下，仅有千余百济老弱残兵镇守澹罗岛码头守军直接望风而降，张大将军把所有百济战俘掳上了船，稍作补给之后，留下了一只分舰队驻守，然后直扑对马岛。


    
而这个时候，倭国残余水师为了不让大唐水师把他们与半岛的联系完全截断，决定孤独一掷，倭国咬着牙根几乎把国内所有的战船，甚至连一些渔船都派遣出战。三月二十七日，大唐水师到达离对马岛西三十里处之时，再遇倭国水师，而这一次，依旧以精锐的大唐水师的完胜而告终，大破倭国残余水师于对马岛西，倭国逃往本州岛的水师不足五十之数。几乎让倭国丧失了所有的水师将士和船只。


    
到了这个时候，大唐水师已经完成了水师作战计划的第一步，以儋罗、对马岛为一条直线，截断了倭国与百济的联系。而这个时候，张大将军在对马岛码头上地临时中军帐里，正在与大伙商议着下一步地计划：登陆倭国。


    
“现在，咱们应该想一想，该从哪登陆，怎么登陆了，根据我们手中的情报。这里，是本州岛，而倭国都城藤原京就在本州岛的这里，而与九州岛相临的下关港，还有距倭国都城最近的北部良港松江皆布有重兵……”参谋人员已经把敌方的军力分布在沙盘之上进行了明确的标注。


    
大唐水师除了水军本部兵马六万之外，另外还搭载五万大唐精锐，现在，大家就是得想想，怎么把这五万大唐精锐送上倭岛。松江港布有倭军七万，而下关港也有近五万的倭人大军。


    
有人提议，直接先登陆九州岛，再从九州岛渡海，从南方绕行，直扑入离倭国都城最近的大阪港，也就是难波津港。


    
“不妥！”我首先就站了出来否决了这一建议。望着需要解释的诸位水师将校，我沉声道：“其一，九州岛以南的水域情况不明，没有向导；其二，我大唐水师若是绕行，倭人能不知道我们的意图吗？虽然倭人舰船少。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能查知我军的动向，若是到时候，我大军到了难波津港，而倭人早已调集了大军严阵以待，我军该如何行事？难道又要另寻登陆地点不成？”


    
张大将军摸摸长须也点了点头：“唔，贤侄之言甚为在理，哼，倭国大军，别说七八万人，就算是十万，在老夫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尔。”


    
“既然如此，我等只有考虑由下关港，又或是松江港，你们几个说说，这两处，哪里最适合登陆？”边上，前军总管也发了话。参谋院的人员立即从边上拿来了通过进奏院所获取的情报。最后得出了结论，松江港的优越性要高于下关港。


    
“大将军，难道您真要强攻登陆？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虽说咱们也曾经强攻过卑沙城，不过卑沙城兵不过三万之数，而眼前，七八万人顶在海滩边上，怕是……”边上，一位水师将领忍不住开口言道。张大将军绕着沙盘渡起了步子。沉晌良久，我们全瞅着这位大唐水师的总指挥。


    
张大将军走到了我的身侧，抬起了脑袋，一对三角眼眯成了细缝：“贤侄，你以为呢？”既然问了我，我也只好开口，不过我问的是刘仁轨，专门负责后勤工作的刘长史。“刘大人，敢问我水师现有小船多少艘，快船有多少？”


    
刘仁轨微一沉吟即答道：“共有平底船七十五，车船二十七，另有走船、游艇、海鹘计近两百艘。若是用以抢滩之用。怕是有只平底船、海鹘、游艇及车船可用，吃水线都在三尺左右。一趟可载兵五六千之数，可把将士送至海滩之上。”


    
我点了点头，朝着还在等我答案的张大将军道：“依末将看，强行登陆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松江港外供登陆之滩涂有数处很多，只要咱们找到一块大一些的，滩涂质地硬一些的。以炮舰为掩护，另外让走舸和斗舰携迫击炮向前抵近，只要炮舰能到达距离海滩五里之内。而走舸和斗舰能进入三里之内。凭着我大唐水师舰船之上的一百余门舰炮，六百门迫击炮的掩护，用舰炮来摧毁对方的远程武器，以迫击炮逼退敌之海滩守军。末将以为，至少有九成把握可以成功。”


    
“唔！你所言，与老夫所想不谋而合，诸位以为如何？”张大将军抬眉扫了周围的水师将军一圈。前军总管也站了出来恭敬地道：“末将以为，房大人此策可用，凭我大唐水师的火器之利，必然会让倭人无法对我登陆之舰船造成危险，只要能登上海滩，我大唐精锐怕过谁来？”


    
诸将也都频频点头称是，这样一来，总算是暂时把登陆的方案制定了下来。最后决定，五万唐军精锐分十批登陆，而前两批登陆地部队，不仅仅全部配备钢弩和手雷，另外，还配给三十门迫击炮，以便上岸之后能迅速的建立滩头阵地。而最后两批，是大唐水军携带的骑兵，共计五千骑，他们将会是最后一批登岸者，反正防守滩头阵地，是根本用不着他们的。


    
而登陆的时间，就定在七天之后，现在最主要是的先修补破损的战舰，虽然咱们大唐水师虽然精锐，联军水师与我大唐对比下来，实力上差距实在是太大，联军这一仗，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但是这次对马岛一战，联军水师以鱼死网破的架势来袭，咱们的战舰虽然并没有折损几艘，不过带伤的并不少。


    
在这七天里，我这位挂着副总管名头的大唐军事学院院正，总算是有了空闲，召集了学院的水军，对于这连续几次地海战进行了总结和评述，并且也对其中的不足提出了要求，另外，所有学员及教职工，都要根据自己的思路和观点，写出各自的战后总结，针对海战方面的问题，提出各自的意见和建议。

第739章 望陇得蜀


    
这一招倒是让张大将军和水师诸将都感觉份外的新鲜，战后总结，对于他们来说，最多也就是开开庆功会，分分赃，吹吹自己杀了多少敌人，现在又灌了几杯酒。可极少有总结的时候，除非作战失败，才会有可能来老老实实的认识自己的不足之处。


    
“不管哪一场战斗，不管是战胜或是战败，这都是极其宝贵的经验，若是我们能把这些经验加以总结下来，进行分析，然后记载于纸上，这不仅仅让我们能更深切的体会其中的不足和优势，同样也给后人留下极其宝贵的经验与财富，这才是我们的目的。”我站在临时讲台前，侃侃而谈，而也闲着无事的张大将军及水师诸将就坐在最后边，也作为旁听人员，很是认真地听着我们的分析。


    
而水师的水手们，正在努力地对受损的战舰进行修补，迎接即将到来的水军第一次强攻海滩的战役：松江抢滩登陆战。


    
而我的学生和闲云和房柱一起，就在海滩边观察着这里的地貌植物，动物等。最初对战争的震憾已经过去了，谈及战争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是以前一般的兴奋得就像是在看一场热闹，而更多的是能冷静地在我跟前分析战争的利与弊，并且甚至还对战争结果对于双方国家的影响作出了评估。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收到了后方传来的消息，就在咱大唐水师出动，在白江口大胜一仗之后，得到了消息的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李道宗并没有继续按原定计划，于月末才出战。而是在收到了白江口大胜这个消息的三天之后，立即下令给统兵驻扎在汉州的前军总管苏定芳，令他提前发动进攻，而早就在汉州城屯军等得早就不耐烦的前军总管苏定芳接到了这个命令之后，自然喜出望外，当即统领降胡两万精骑，靺鞨骑兵一万，加上他的本部大唐步骑一万五千，突然从汉州出发，直扑百济军事重镇，熊津江以北的清州。


    
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除了大唐炮兵和步骑尚在百里之外，苏定芳的兵锋已经指到了清州城下。苏定芳决定采取围而不攻的战略，凭借骑兵的优势。完全可以等候大唐步兵和炮兵到达之后再向清州发起进攻。


    
不过，这一策略却遭到了两人的反对，一位是降胡的统帅哲可烈，一位是靺鞨人的首领晋达赫。这二位强烈的请战求功之心让苏定芳无奈之下只好答允。一开始，降胡与靺鞨轮番攻击，不过，百济的清州绝非是没有防御力的小城。大量的守城器械，还有精良的百济精锐，给这些没有携带多少攻城武器的部队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一天之后，降胡与靺鞨也只能丧气的服软儿，等候着大唐攻击威力最为强大的部队：炮兵的到达。只两天不到的功夫，三万百济兵镇定的军事重镇清州，被苏定芳用火炮把北、东、西三座城门几乎轰成了废墟，百济守将福德眼见事不可为，只得放弃了清州，三万大军乘夜而逃，岂料，苏定芳早有准备，降胡精骑与靺鞨骑兵早就等候在南门外十数里处，福德战没身死，麾下三万百济将士除了四千人凭快马逃脱，余者或死或降。


    
百济王大惧，急令熊津江以北之百济军队收缩防线，沿江而拒，而苏定芳却又没有再进一步，而只是在清州收拢了兵马，整整呆了三天三夜，当大唐中军步骑前哨到达清州之后，苏定芳的前军又以惊人的速度，挥师往东，拔下了倭国在洛东江以北地重要据点：荣州。


    
然后经由洛东江上游处抢修浮桥强渡，大军的目标直指新罗旧都金城，而这个时候，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李道宗所统帅的中军已然到达了熊津江的北岸，行军道副总管薛万彻亦统军立于洛东江与熊津江之间，从两个方面与百济的守军形成了对峙之势，并切断了百济与占据新罗之地的倭国军队的联系，使其无法出兵援救倭人。


    
李道宗稳步推进，一步一个坑的稳扎稳打，而苏定芳却像是狂风疾雨一般，两种不同风格的作战思想同时在半岛上演，究其原因，最主要就是倭国与百济不同，倭国人占据新罗故地不足一年，根基不稳，民心未得，苏定芳的战略正是针对于此，而李道宗对付百济，则采取缓击战略同样既是对百济进行武力威摄让其不能支援倭国军队的同时，也让苏定芳能更轻松的击溃倭国军队，然后，再采用战略包围的方式，把失去了水师的百济挤压在一个狭小地空间这样一来，有李道宗在北，薛万彻在东，苏定芳击溃倭国军队之后由南方抄袭，这样下来，百济再无退路，到了那时候，百济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举国战没，又或者投降大唐，去做个无职无权的闲散王爷。


    
“咱们可不能让功劳都给他们抢去！江夏王还真有两把刷子，让苏定芳这么个亡命之徒窜出去，从北打到南，再往西一绕，百济还玩个屁！照他这样的打法，怕是月余，百济绝对让他给轻轻松松的捡了个大便宜，咱们水师，又只能咽着唾沫等着口汤喝了。我说大总管，咱们水师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两国联军水师给掐翻的，这一仗，总不能让他们把便宜都给占了吧？灭国之功啊……”这位水师前军总管忍不住牢骚道。


    
老兵痞这种想法放在后世是很要不得的行为，抢功的思想太过严重，不过，这也是好事，在绝对优势下，谁也想多捞一口汤喝，何况大唐军功为重，灭国的功劳，那就算是封个国公都不为过，这也是这群水军将领眼馋的原因，虽然大唐水师已经有了独吞荡平倭国之功的念头，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谁都希望好处都能更多一些，更何况大唐水师已经把这两个国家的水师已经全部打残了，海军在水面上已经没了对手。


    
张大将军也眨巴着一对三角眼，精光贼亮，嘴角咧了咧：“娘的，你个老小子就不怕贪多嚼不烂啊？”


    
水师前军总管嘿嘿一笑：“大总管，咱这不也是为咱水师着想吗？咱们这一伙老家伙都是黄土埋了大半截的人了，争这有个屁用！不过，咱也总算是在水师里呆了好些年了，呆着总是有了感情，等咱们都穿了坟堆里边，谁来撑这场面？”


    
这话倒也让在场的一群水上悍将纷纷点头不已，确实也是，大唐的陆军可以算得上是无敌宇内，可是水师却一直不太受人重视，如果这一次，能够玩上一把大的，对于大唐水师以后的发展绝对有极大的好处。更何况，百济的国都泗纰城也就跟高句丽的国都一样，也是横架在熊津江上的一座大城，水师战舰如果能突破防线，突入泗纰城的话，甚至可以直接轰击到泗纰城里的王宫。想一想，这种诱惑，这种好事，就像是一头肥嫩的小羊羔走失在了野外，而大唐水师这头孤狼正好饿的前胸贴后背，能不心动吗？


    
“咋的，有啥好主意，让老夫也参详一二。”张大将军舔了舔嘴皮子，那模样，就像是一头准备表演生吞大活人的野兽。前军大总管干笑两声：“末将到没啥好主意，就是有这么个想法而已。”


    
张大将军气的直翻白眼，然后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水军将帅。“你们呢？都有啥主意，都说说，对于这里，能有啥招？”张大将军的手指点在了沙盘上的百济国都泗纰城附近。


    
没人说话，最主要的就是难度不小，一位随军参谋站了出来：“大将军，怕是这样不妥当，咱们不仅仅要为登陆倭岛而作准备，还要为攻击百济国都泗纰城想办法，这是不是太难为了点？两下分兵，我军自然势弱，闹不好……”随军参谋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这帮老流氓全拿杀人的眼神瞪着这位可怜的年轻人。


    
倒是张大将军很爱惜年轻人，呵呵笑了两声拍了拍随军参谋的肩膀：“唔，你这话也有道理，确实有难度，不过，没难度的事儿，本帅也不屑去干，咱们想的就是该怎么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对吧？”


    
大伙都点脑袋，我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张大将军的意见，谁都不会嫌军功多，更何况眼下这也是个好机会，只不过要看大家该怎么把握。

第740章 倭岛征服者出炉


    
等了老半天，可就没一个人言语，张大将军可憋不住了翻：“咋了，都哑巴了？平时一个二个都他娘的跟朱雀街外的神算子似的，这会让你们拿个主意都啥表情？”


    
“大总管，下官以为，我大唐水师若要两面作战，那么，就得先分清，哪个是主，哪个是次，破哪个敌为先，破哪个敌为后，先理出这样的章程来，再来商议其他。不然，不过是无用之功罢了。”刘仁轨站了出来，不紧不慢地道。


    
虽然他说话让人觉得有些刺耳，不过，确实是这个道理，张大将军倒没在意，或者说张大将军这一刻显得相当的宽容，微微一笑：“唔，刘长史此言甚是在理。大家伙觉得怎么样？”


    
这个时候，我这个副总管再不吱声，很有可能被人当成是一个混吃等死之人，我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大将军，末将也是这么认为，末将也有一些想法，供诸位将军及大将军详参一二，还望诸位将军指点。”


    
“哦？”张大将军歪脑袋瞅了我一眼：“贤侄你既然有主意，那且说说，老夫自会替你详参一二。”


    
“末将遵命。”我手指先就落在了沙盘中的对马岛上：“这里，是我大军现在驻扎之处，北可进击半岛，往西前行可登陆倭国，况且我大唐水师的火炮可及远，可以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外对敌造成极大的杀伤和威摄。也就是说，百济、倭国，咱们想打哪都成，不过，末将以为。照目前的态势来看，咱们经由松江登陆倭国之后，再取百济国都，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了这里。我故意顿了一顿，看着周围水师诸将的反应。张大将军、前军总管和那位刘仁轨刘大人都很静默地观察着沙盘，似乎都在考虑着我这个说法的依据。“房大人，为什么那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为何不先击百济之国都，灭百济，再转头来击倭国，不也一样吗？”一位水师将领终于把我最想听到地问话给说了出来。


    
我微微一笑：“这位将军之言差矣。首先，我们得考虑清楚，倭国与百济不一样，如今我大唐辽东大军方动，倭国军队前有强敌，后无援军。加上这数月以来，对新罗之地横征暴殓，民间多有怨恨，倭人若败亡，必无活路，所以，他们必然死拚。以苏将军的能力，虽然能将倭敌一网而擒，不过，耗时不会太短，加上灭了倭人之后。方可由南而进击百济，到了这个时候，百济大军必然要分兵抵之，到了那时，国都必然空虚，我大唐水师只要能击破熊津江中百济残余之水师。必能突出百济国都，从中间开花。到了那时，百济必然方寸大乱。我大唐水师，就能安然地捡到一个头功。”


    
这话让在场的诸位将帅眼前一亮，“嘿嘿嘿，小子，你可够阴的，借我大唐辽东精锐的手，来让我大唐水师从中渔利，唔，老夫就喜欢这种调调。”张大将军一脸无耻的淫笑。


    
我没办法回答张大将军的话，为了水师的利益考量，只能牺牲苏定芳等人，这可怪我不得，更何况，苏定芳也够抢眼的了，两天破清州，三日取荣州，自出战来，未逢一败，名声是大大的有了，让他们吃点瘪，瞧瞧大唐水师表演，这也是一种让他们头脑冷静的好处，让他们看到，想达成战略目标，在两个军种的配合之下，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能减少伤亡，加速战争的结束。


    
我又指了指倭岛：“诸位请看，倭国国都在这里，我大唐水师肯定没办法对其造成伤害，而我大唐水师所载的那五万精锐却极有大用，以五万装备精良之大唐精锐，对付一个小小的倭国，只要指挥得当，小心谨慎一些，必然能尽全功，夺取倭国国都，如此一来，破百济国都，夺倭国国都，此两大功，皆为我大唐水师一掌而握矣。”


    
“房大人您的意思是，我大唐水师先在松江登陆，把那五万步骑与重送上倭岛之后，就立即挥师由西向北，再入白江口，那时候，苏将军也怕是……”刘仁轨眼睛很亮，亮得都有些发烫了。


    
“确实有些道理，我大唐水师在松江逗留并无多大的益处，不如就全军直扑熊津江，到了那时候，看看谁还能跟咱们大唐水师抢这两个天大的功劳。”前军总管兴奋地直搓


    
边上地诸位水师将士也都很兴奋与激动。


    
张大将军不反对，我这个副总管更不可能反对自己的提案，而前军总管同样想建功立业快想疯了，如此一来，没有一丝异意的就通过了这个提案。张大将军摸着下巴想了半晌，看了看百济，再扭脑袋看了看倭岛，然后看我两眼，似乎有一样难解的迷题目在困扰着他。


    
“大将军怎么了？”我迎着张大将军的目光，硬着头皮问道。老家伙应该高兴才怪，咋会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盯着我？那诡异的眼神盯着老子脊背发凉。


    
倒是站我边上地刘仁轨轻轻地扯了一把我的衣袖，丢了个眼神过来，我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本张大将军是在这儿犹豫，他该统帅哪一路大军，虽然他是大唐水师统帅，可现在这种没有无线电、海事卫星电话的时候，他根本没办法同时指挥两支部队，也就是说，我这位大唐水师副统帅也得跳出来，担当起一路的指挥之权。


    
“末将听凭大将军指派。”我赶紧向张大将军表明态度，对于这种功劳，不是我想抢就能抢的，咱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边清楚得很，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听从组织的安排为好，想来，张大将军跟我也相处这么久了，也必然知道我这人有什么斤两，海战，我除了看过后世的几部大片之外，其他屁都不明白，而陆战，咱们可是掐了好几架的，作战经验相对来说较为丰富，这一点，就算是李叔叔站我跟前，我也不会否认这一点。


    
张大将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扫了在场诸将一眼，所有人都垂头恭身听命，这里，他才是大唐水师的主宰者。“三日之后，所有人，都随老夫往松江，待我大唐步骑由松江登岸之后……壤平道行军副总管房俊何在？！壤平道行军长史刘仁轨何在？！”


    
“末将在！下官在！”我与刘仁轨有些讶然地互望了一眼，越众而出，站到了这位大将军跟前。“登陆之后，老夫亲统我大唐水师回击百济助我大唐辽东大军一臂之力，而我大唐那五万精锐步骑，就交予你了，你可有把握？”张大将军死死地瞪着我，一字一咬牙地道。


    
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我这个二杆子行军副总管还是持着一种怀疑态度。不过，他的命令却让我感到了极度的兴奋，本公子改变历史的征途已经到来了，身为愤青的一员，能以征服者的姿态踏足倭岛，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梦想。


    
“末将定然不负大将军之重托，请大将军放心，末将定然能将倭王一族成擒，荡灭其国！”我慨然领命。


    
泛着白沫的碧色大海之上，千帆竞渡，巍峨的大唐水师战舰就像是一座座永不沉没的海上堡垒，呼啸的海风激荡着身上的鲜红色的甲衣，而一队队的大唐军人，正源源不断地从船仓里站到甲板上待命。大家都很兴奋，因为，终于轮到他们出战了，大海上，是大唐水师的天下，而在陆地上，才是他们表演的台。


    
前方数里处，就是松江的巨大滩涂，在望远镜里，我能清晰地看到，一群群衣着邋遢、身材矮小，脑袋上剃了大半秃瓢的倭人拿着各种各样近乎原始人所用的武器，在海滩附近慌慌张张地奔走着，还有些披盔带甲的倭人将领挥着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的不知道在瞎叫唤什么。


    
我甚至从望远镜里，看着了倭人将军的恐惧，这样的战斗，结局已经不言而喻。


    
而在海滩的尽头，几个制高点上，也有不少的倭人正在忙碌地摆弄着投石器一类的远程武器。“什么玩意嘛，这根本就是一群不知道什么叫战斗的乌合之众尔！若是末将能统一万大唐铁骑，末将可以担保，一个冲锋，连渣都不会剩！”身为百骑破万敌的虎将，席君买一脸傲然之色，目光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他有理由，也有资本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眼前的敌人。

第741章 轻松的登陆战


    
就连边上的诸位将帅也都是同样一脸认同之感，席君买这话绝对不是吹牛，在我的眼里，那些倭人又矮又挫，看他们的表情和动作都能清楚的明白，这根本就是一帮子乞丐式的部队，跟大唐久经战阵的精锐对阵，能在开战之前没被吓得四散而逃就算是他们倭国狗屁大神保佑了。


    
“看来，老夫还真高看这帮子小矮子，怕是连老夫府邸守门的大狗都比他们还高上一个脑袋。娘的，我大唐这次幸亏来的大都是步军，不然，骑在马上怕是连人都砍不着。”张大将军这话说的很幽默，在场的诸将全笑歪了嘴。大家伙全然没有一丝战前的恐惧或者是担忧，更多的，就像是在看一场热闹。登陆松江，只不过是大唐精锐的一个热身运动而已。


    
七八万倭国大军，在站沙滩上的就有近万，全是弓箭手，其余的倭人皆尽站在沙滩尽头与的岸边处，人数看来很多，不过其中着甲者不足一半，而且绝大多数都是皮甲，甚至于有些人手中的盾牌就只是临时编织的绣牌。手里的武器甚至是绣枪，那玩意对大唐的铁甲若能造成伤害才怪。


    
跟这样的队伍作战，若要是输了的话，本公子不仅仅会丢光大唐军人的脸，更会成为穿越人士中的笑柄，所以，倭岛登陆之战，不管水帅将帅如何看待，但是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根据我的要求，为了提高命中率和打击成功率，大唐炮舰行至距岸三里处，狰狞的炮口缓缓的对准了岸上之敌。


    
随着令旗挥下，一尊尊的舰炮轮番地喷吐着巨大的炽焰，一枚枚的炮弹就像是长了翅膀的铁块，尖啸着狠狠地砸向沙滩上的倭人还有各个制高点上的远程武器。一团团爆开的火光和烟雾，仿佛像是盛开地鲜花一般疯狂的绽放着，吞噬着它周围的一切物体，炸裂地断臂残肢和血浆碎肉被冲击波高高地抛起，向四面甩出去，形成了强大的震憾效果。第一轮炮击甚至还没停止。被这种从来没见识过的武器威力给吓傻了的倭人一声发喊，丢下了手中的弓箭，就像是被疯狗撵在屁股后边一般，发疯的朝后跑去。


    
倭人的投石器在火炮的威力面前，就跟纸糊的玩意似的，只需要一炮命中，绝对崩分瓦解，成了一堆冒着青烟的柴火，而有些倭人抱着脑袋，绝望地目光望着天空。似乎在企求他们的狗屁大神能够显灵。遗憾的是，在大唐强大的武力面前。唯一敢于朝着海滩前进的，只有几个被吓疯了的倭人。


    
“开炮，继续开炮，每一艘炮舰至少给我攻击十轮以上！告诉刘仁轨，让登陆船只立即出发！”张大将军兴奋的眼都绿了，大声的下达着命令。很快，速度迅疾的小船就像是一只只被人用大力投出的标枪。从大唐水师战舰群之中窜了出去。


    
车船的速度优势立即就显现了出来，二十七艘车船的船轮搅起了巨大的水花。把走、游艇、海鹘等船只远远地抛在了后边，飞快的速度向着银白色的沙滩接近。而这个时候，倭人似乎也从慌乱之中惊醒了过来。其中那些着甲者手中的刀剑疯狂地砍杀在那些个溃兵的身上，终于阻止了他们的溃退，在长枪与利刃的威逼之下，那些倭人又一窝蜂的向着沙滩嚎叫着冲了过来，似乎想把大唐的登陆部队阻拦在海滩之外。不过，迎接他们的，是登陆将士从船上射出来的密集的箭雨，三棱型的箭头那种强大的杀伤力把他们脆弱的皮甲轻易地穿透掉，深深地扎入他们的肢体里，哀嚎与绝望的惨叫此起彼伏着……


    
这两万倭人就像是一群被两块巨石夹在中间的小动物，朝前也是死，退后也是死，一会朝前冲，一会朝好跑，人是越跑越少，只有少数被激起了求生欲望的倭人挥着手中的武器，冲进了海中，迎接他们的，只有一支支利箭，没入了他们的体内。把附近地的水染成艳红色。


    
而他们的弓箭对于我大唐将士的伤害却是极其的有限。箭矢在大唐将士那精良的头盔和铠甲跟前，就跟挠痒痒似的，除了个别的倒霉蛋，几乎没人受到倭人箭矢的伤害。


    
那两万倭人弓箭手，就跟一群炮灰似的，原来在心中想象地诺曼底式登陆，跟眼前比起来，就跟个笑话似的。


    
仅仅五轮炮击不到，大唐地五千精锐已经登上了海滩，虽然披盔带甲的大唐精锐在不到一米深的海水里显得步履蹒跚，但是，坚甲给了他们坚实的防护，极大的减少了登岸的伤亡。这个时候，倭人军队终于一声发喊，数万人从滩涂后边窜了出来，嚎叫着朝着海滩发起了冲锋。这个时候，咱大唐安装在各种中小型舰船上的六百门迫击炮终于发威了，无数的炮弹就好像冰雹一般得狠狠地击打在海滩中段，那一只只腾起的烟柱，就像是一道无人可以逾越的高墙，把倭人的冲击生生从中段斩成了两截。


    
这个时候，也有悍勇之辈挥舞着手中的刀枪朝前冲了过来，而大唐第一批登陆将士们已经前行到了只齐小腿肚的浅水了。脱离了海水束缚恢复了身体控制权的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有条不紊的排列出整齐的队形，先把早就装好的箭矢从钢弩中射出，然后从腰上摘下了手雷，递到了咬在嘴中已经引然的火折子边上引燃之后，奋力朝前抛出，最后才拔出了腰间的横刀，迎着数量众多的倭人，没有畏惧地向着人群冲杀而去。


    
迫击炮、舰炮依旧保持着射程和射速，在倭人军队中爆起一团团粉碎的血肉，第一批上岸的大唐步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对着这些乌合之众、身材矮小，武器低劣的倭人，就跟成年壮汉去欺负小孩子似的，每一刀，总会划开对手那几乎没有防备的身体，飞溅的血浆，让银白色的海滩和沿岸处的海水都染出了诡异的红色。


    
以不到千人的代价，把冲过了炮火封锁的两万倭人军队死死顶住，随着第二批大唐步兵的登岸，倭人的攻势渐渐得越来越弱，最后只能抛下无数尸身，朝后逃窜而去。而远处的倭人将领似乎还准备着再来一次冲锋，不过，这个时候，炮舰的火炮以及迫击炮的炮火向前延伸，使得倭人的军队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大唐步兵的登陆，在第二次冲锋又出现了伤亡过半的情况之后，倭人的八万大军几乎少掉了三分之一，只得悻悻地逃离了海岸，朝后撤去。


    
既然没了敌人的阻拦，接下来的登陆自然就变得更加的快捷了，受伤的将士们正在接受医护兵的紧急治疗，而其他的人正在整队，向着海滩四面散开，搜索残敌，五万大唐将士在日落时分，终于在滩涂上就完成了集结，于海滩尽头，把原来倭人的营帐顺便当成了咱们的临时军营，而我和张大将军等诸人，也登上了倭国的本州岛。


    
残阳如血，与海滩上的断臂残肢和污血形成了遥相晖映的景致，不过，我并不喜欢欣赏这种景象，因为我不是变态。我站到了一处被轰散了架的制高点上的投石器旁边，看着被残阳照成了橙色的天空，我此刻的内心充满了激动，这是中国古代战争史上，第一次由国家的军队，踏足在这块肮脏的土地上，我有责任和义务，把这片土地给净化，嗯，顺便得按照李叔叔私下里的授意，把岛上的人口、财富，以及金矿和铜矿……总之，凡是有用的，我大唐都要征用干净，为我大唐日后的移民，提供一个良好的，安全的环境。


    
这一场战斗，轻松得甚至让我感觉有些失望，旋及又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可笑，或许，太轻易的胜利，反而会让人无所适从，我现在看样子也就是这种心理。张大将军他们也就站在前方不远处，洋洋得意地指点着停泊在海面的大唐战舰，肯定又在意淫啥子了。


    
我的学生们也终于走上了海滩，或许是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对于海滩之上的一切非正常事物，他们都能尽量地做到视若无睹，这不是我残忍，而是在这个时代，身为男人，你就得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他们缓步朝着我这边走来，目光和表情都显得非常的坚定，仿佛他们也是经受过了血与火考验的老兵，心智的坚定，终将在日后，成为他们成长的助力。

第742章 来使求和


    
他们今天没有像往常一般地穿着宽袍长衫，而是跟我所般，里边是劲装，外边披着一层链甲。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们将会随我在倭岛，这个充满了敌意的国度游览，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不能拿他们的生命来开玩笑。


    
“见过师尊！”刘越就像是他的这些个师弟的领袖一般，永远都显得那样的自信和不卑不亢，这一点是让我最为欣赏的，就连老爷子私底下也朝我夸赞过刘越行事做人皆有君子之风，而且擅于协调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日若有成就，必然不小。


    
“唔！来了就好，怎么样，这身衣甲穿得也还习惯吧？这是在长安的时候，为师令人为尔等照着身量打造的。”我笑着上前数步，拍了拍刘越的肩膀，然后扶着这个的头盔，就像是一位心疼孩子的慈父一般，安抚着他们的心灵。


    
学生们目光之中溢散出来的感动，让我有种似曾相似之感，我没有作秀的想法和念头，三年多的相处下来，我已经把他们都当成了我们家庭的一员，我对学生们的一言一行完全就是下意识地。“多谢师尊之厚待，学生等……”其中最年幼的学生眼圈都红了，我轻轻地拍在他的头盔上，故意板起了脸：“泰山崩而不变色，方为男子汉大丈夫，休作那儿女之姿，你们对为师最好的回报，那就是好好的学习，日后，把为师授与你们的知识，一代一代地传播下去，发扬光大。”


    
“是！我等定然不负师尊之厚望。”他们全都肃然领命。听到了他们那肯定到了极点的誓言，我的脸上全然是欣慰之色：“好！不愧是为师的学生。”


    
随即我让勃那尔斤和房柱去安排他们的住宿，然后和张大将军等人进入了中军大帐之中相互吹捧各自在这一场战争中的表现。最后，一脸欣慰笑意的张大将军把我单独留了下来。大家伙很识趣的都告辞出了大帐，大伙都知道，正总管与副总管之间，肯定是有重要的大事需要进行商议。


    
张大将军朝我勾了勾手指头，领着我朝着大帐后的内帐走去，然后示意我与他一齐坐到刚刚辅好的地毯上：“坐下罢，今日一战得胜，明日重全部抵岸之后，老夫怕也该走了。所以，今日老夫找你来，好好地唠唠……来人，给老夫去搞一壶那东西来。”


    
张大将军说话时的神情，还有他的亲兵的表情都显得很是猥琐，消失之后没多久又冒了出来。手里边提着一个画着红葫芦标记的皮囊，我总算明白为啥刚才张大将军为啥那副模样了。


    
“呵呵呵，还是这玩意好用，老夫长年征战，这脾胃一向不太好，没点这玩意，还真吃不下东西。”张大将军厚皮实脸地说这话。我自然不敢反驳，只能应和：“那是自然，大将军戎马一生。劳苦功高，自然该多加小心，这东西确实对胃口有好处。”


    
此言一出，张大将军频频颔首，我与张大将军相视一笑，在大帐之内，张大将军和我面对面地坐着，桌上摆着喷香的菜肴，并且，还有一壶美酒，嗯说错了，这应该是伤病专用地消毒剂，只不过因为我与张大将军脾胃不适，所以向军医官申请了一壶来对肠胃进行一次彻底和全面的消毒。


    
滋了口酒，撕下了一条羊腿捧在嘴边大嚼起来，张大将军的食欲并不旺盛，所以，我也就不客气了，毕竟浪费粮食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


    
“贤侄，你可得小心着点，虽然你也上过不少战阵，可这毕竟是你头一回带兵，难免会有不当之处，老夫给你留下了几员老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他们，另外，刘仁轨老夫把他放你这儿，那是因为老夫知道你眼毒，能识人，会用人，你这小子啥都好，可就是有一点不好。”张大将军脸上也浮起了酒红，只不过红得份外奇怪，跟普通人红的方式不一样，他就只是眼睑下方那一块红得利害，其他地方，该白还是照样地白。


    
“大将军您老有话尽管说便是，小侄一定洗耳恭听。”我抹了抹油嘴嘿嘿笑道，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张大将军的脾性我也摸了个通透，老家伙虽然有时候喜欢阴人，不过总的来说，还算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对我也多有提携，当然，这里边，既有我是李叔叔最得宠女婿、又是房相爱子的原因，也有他出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这一点，让我很感动，特别是没人的时候，老家伙从来不摆架子，很随和，只要你不惹急了这位大唐大将军，一般情况之下，他私下里还是很好说话的。


    
“你能听人言，善识人材，这是你的优点。不过，你小子也不地道，老夫不揪你出主意，你就能从头倒尾都装二愣子。”张大将军灌了一口酒，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道：“如今你既为一军之大将，这种心思可要不得，诸将可都是等着你拿主意，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切不可再藏拙，若是到时候出了甚子变故，就算是陛下不责罚于你，你小子也逃不脱老夫的一顿军棍，你信不信？”


    
“信，自然信，小侄多谢大将军教诲。”我很诚恳地向张大将军道谢。张大将军满意的微微一笑：“贤侄，别忘记了，陛下也私下里找老夫说过，这边的事儿，交给你处置，不然，老夫还真下不了决心让你单独统领一军……”


    
张大将军人也够实在的，不仅仅把领兵权交给了我，还把他对倭岛的看法全盘向我透露，虽然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他这份心意，我还是记下了。最后，张大将军叮嘱我，若是作战不利，可以退守松江，他会专门派一个分舰队在松江海域游弋，若是得知这边的消息之后，他会迅速的作出反应来应对，以免我把五万大唐精锐都给葬送掉。


    
“多谢大将军的关爱，不过，依末将看来，我大唐这五万大唐缓缓进逼，不论敌如何动作，只要我大军不分兵，定然无忧。”我觉得这老小子担心过了头，忍不住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大将军抚着花白地长须点了点头：“嗯，你这话也有道理，不过，贤侄你得切记一句话，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稳中求胜虽好，但也要小心为上，切不可过于枉自尊大。”


    
聊至深夜，张大将军才酒饱饭足地示意我离开。第二天，随着所有的随军锱重也都送上了海岸之后，大唐的水师终于离开了海岸，去完成他们另一个任务去了。而我，身为壤平道行军副总管，如今的大唐水师陆路统帅，开始挥师沿着本州岛北部边缘，向着倭国国都藤原京进军。


    
在我的军队里，连我的亲卫算上，共计有骑兵五千余人，另外，张大将军还担心我们攻城力量不足，除了交予我们五百门迫击炮外，还另外抽调了十门火炮交予我们。这让我们的远程火力得以加强，在这个时代，应该没有任何一座城池能顶得住我大唐炮兵的轰击。


    
五万大军，前军是五千精骑，由席君买这位百骑破万敌的名将统领。中军三万五千人，由本公子亲自率领。后军一万，由刘仁轨统帅，包括十门火炮和锱重都交由他保管。每军相隔不足十里，中间有快马传讯，三军齐动，以每日五十里的推进速度，朝东而行。


    
照着这种速度推进，若无意外，只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大军就能进抵倭国国都藤原京城下。随着我大军的移动，而在我们的前方，倭国固守松江的军队眼见我军势大，没有再进行一次自杀式攻击的意思，而是朝着鸟取城退去。


    
鸟取，这算得上是倭国最重要的一座军事重镇，稳稳的架在我大唐军队前往倭国国都的前进道路上。而倭国国主皇极自然也收到了大唐水师精锐已经登陆倭岛的消息，大惊失色，一面令各地的军队向着鸟取城和藤原京汇集，一面派出了使臣携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来迎，意欲求和。


    
“哦？倭人派来了使节？”我不由得一愣，从案几上的军报中抬起了头，很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位席君买派来的传令兵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正是，所以，席将军已经扣押了倭国的使节团队，并命属下前来向将军禀报，望将军定夺。”

第743章 光着屁股滚回去


    
我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正在军帐之中与参谋们研究地形和行军路线的诸将。这个时候，一位老将军站了出来：“房大人，莫管他，求和，求个屁，我大军没到倭岛之前，怎么就没听说他们想求和，分明就是见我天朝大军势大，心中生惧罢了。还不如直接杀了完事，也让咱们身上再添点功勋。”


    
老将军赤裸裸的话立即得到了相当多数人的附合，很多人直接用污言秽语表达了他们建功立业的决心，本来嘛，求和，当咱们是傻子还差不多，大唐将士全都是剽呼呼的人，最渴望的是作战，求和了，那还打个屁，不打，哪来的军功升官，老将军这话道出了大家伙的心声。


    
“房大人，还是见一见的好，虽然我大军此来就是为了荡平倭国，不过末将也想听听他们还想整出啥花样。”另一位将军也站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倭人使节来吧，本将军就在中军大帐之中接见，倒要看看，他如何口绽莲花，把我们大唐给说得退兵掉。”我咧咧嘴，不无恶意地奚落道。


    
数刻钟之后，倭国使节带着数名倭国文武和数车的财宝开进了中军大营。待他们要进入中军大帐之时，早有亲兵拦住，下掉了他们腰畔的武器，不仅如此，亲卫们还嬉皮笑脸地要求他们脱光衣服进行检查，不然，不得入内。听了这话，一帮子倭国使节顿时变了脸色，其中一个武将打扮的倭人还敢拿手指着冷眼堵着军帐入口的勃那尔斤叽叽歪歪，被勃那尔斤这个大草原上的土霸王，突厥说唱歌手一巴掌给煽晕了过去。


    
这下子，可把这帮挫子吓的不轻。我好半天才忍住笑意，大声地道：“好了好了，都别闹了，人家也好歹是一国之使，虽然这个国家可能只能存在月余了，不过我大唐一向乃礼仪之邦，以仁德待客，让他们进来便是。”


    
“诺！”勃那尔斤很是雄纠纠气昂昂地应了一声之后，才显得不太情愿地让开了一步，让那几个一脸愤然之色的倭国使节朝着中军大帐中走来。至于昏过去的那位，自然让他们的随从赶紧拖到了一边，怕就算是他醒了也没脸再往里挤。


    
“倭国使节中野雄一见过天朝大将军，见过诸位将军。”倭国正使中野雄一很是恭敬地向我与在场地诸位将领长施一礼。然后很是安之若素地就站在原地，很坦然的目光望着我。


    
我冷眼瞅着他。一句话也没说，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直到中野雄一把目光垂下为止，我方自轻笑了一声，缓缓言道：“嗯，不知道这位中野大人，来找本将军所为何事？”


    
“下臣奉我国主之命，特别来见大将军，献上贡品，另外还望大将军能休兵罢战。”中野雄一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贡品单，还有一份国书。


    
我朝房成抬了抬下巴，打了个眼色。房成意会地点了点头上前两步，伸手接过了礼单，不过国书没接，然后把贡品单放到了我的案桌上。打开一开，嗯，不错，还挺下血本的，我抬起了头：“来人，给本将军把贡品搬进来。”


    
一满箱的珍珠，一满箱黄金，三大箱白银，都亮闪闪的，发着诱人的光芒，看着在场的诸位大唐将领眼全都冒了绿芒，面目狰狞得厉害，一个二个跟二郎山上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的土匪似的。


    
只有本将军，还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大将军的风范，悄悄地吞了吞唾沫，我威严地扫了诸人一眼，步下了坐榻，走到了贡品跟前，伸手从珍珠箱子里掏了掏，捏出两枚龙眼大的珍珠，看得老子眼珠子差点瞪出了眼眶，娘的，这玩意怕是能值个不少的钱吧？左右一瞅，心中暗恨，先人你个板板的，早知道这样，本将军就该单独去观看一下贡品，哪像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不能把这玩意往兜里揣吧？


    
强忍着手指头的颤抖，把这两枚珍珠丢回了箱子里，拍了拍巴掌，就像是拍走手中的灰尘，以一种轻蔑的目光扫了一眼贡品，这才举步维艰地走回了坐榻上蹲起，恨恨地指了指那个瞅着我发愣地倭国正使中野雄一，就像是在指着九世仇人一般：“这些东西在本将军的眼中，与粪土没什么区别，倒是你，中野雄一，把你们国主的国书好好的读一读，本将军与诸位将军倒想好好听听你们的国主倒底有什么想法。”


    
“既然如此，下臣领命。”中野雄一已经恢复了过来，摊开了国书，开始宣读了起来……


    
“……还望天朝大将军罢战，我国愿意世代为大唐之蕃属，按岁纳贡……”中野雄一就站在我的跟前，很是抑扬顿挫地宣读着倭国的国主皇极的求和书。不过，他这一读，倒把中军大帐之中地诸位大唐将士气得七窍生烟。


    
读不到一半，我一巴掌猛然击在案桌上，发出了巨响声把在场的诸人都吓了一跳，中野雄一更是双手一颤，连手中的国书都掉到了地上，愣愣地瞅着我，似乎并不明白我为啥生这么大的气。


    
“呵呵呵，好一个按岁纳贡，大唐蕃属，好一个日出之天皇。”我怒极而笑，从座榻上站了起来，怒目如刀，恶狠狠地直视着这个已经捡起了国书，抬眼皮偷瞧我表情的倭国使节。都死到临头了，到了这个时候，国书的开头还敢自喻天皇，我看他们确实是已经活得腻味到了极点，到了现在，还敢来挑衅老子的虎威。


    
“大胆，弹丸小国，也敢自喻天皇。死到临头之日，还敢用这种语气来对我大唐的将军说话，老子看你们是专程来我大军中挨刀的是吧？”边上地一位老将军按捺不住，跳将了出来，瞪目怒喝道。


    
中野雄一的表情倒很是平静：“将军此言差矣，我国人遵我主为天皇，此乃我国中之事，非是故意挑衅于天朝上国。至于小臣，亦久慕中原文化，曾到天朝学习过一段时间，好歹也知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哦？！”我抬手阻止了老将军那想拔刀砍人的动作，站到了这位倭国使节的跟前：“那你也是一位遣唐使喽？”


    
“正是！”中野雄一依旧一副死猪不怕烫地模样。我冷笑了两声：“很好，本将军最瞅不惯的，就是偷了别人的东西，到头来。说是自家的这种贼寇，当然，我大唐向来以德服人，自然不会杀你，本将军让你带一句话给你们的主子，本将军代表的不仅仅是大唐的军队，更代表大唐帝国的意志，你们的挑衅行为。已经激怒了整个大唐，你们的结局只有一个，举国战没，要不，就给我全都去须剃发来降！记住，本将军要你们举国之人全都去须剃发。要是办不到，就别怪本将军辣手无情。”


    
“你！你分明就是欺人太甚！”中野雄一气得脸都发红了。边上的另外三位一直没开口的倭人顿时叫嚣了起来，伴着我的一声顿喝，立即被门外冲进来的亲兵如狼似虎地揪出了军帐一顿暴揍。


    
在惨叫嚎哭声中，我看着这个既惊又惧的倭人使节，冷冷地瞅着他，咧了咧嘴，一口白牙闪着邪恶的亮芒：“来人，将此人带下去，让他跟所有倭人来使一齐，给本将军剃光他们身上的毛，给他们一人一片树叶遮身便可，不然，他去见他们的主子的时候，也显得太过失礼了。”


    
顿时中军大帐之中，全是兴灾乐祸的笑声，倭国使节顿时脸色惨白，张嘴就要破口大骂，俺身后地忠仆房成立即一个飞腿式的窝心脚把这丫的揣倒在地上，帐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兵痞们一个二个全是一脸淫笑地挤入了帐中，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好像是袜子地破布把这个被房成踢得直吐酸水的倭国使节地嘴给堵得严严实实，轻轻松松就拖将了出去。


    
“别忘了，除了这个使节，其他人也给本将军照此办理，若是谁没干净，本将军就让你们也变成这模样，都听明白了吗？”


    
“诺！”门外笑闹成一团的将士们这一回答倒显得份外地齐整。


    
两刻钟后，被剥成了光猪，还被剃光了头发眉毛胡子的倭人使臣一人提着一片树叶，在大唐军营那一阵阵宛如海潮的轰笑声中，光着屁股跌跌撞撞的朝着营门外窜去。


    
到了晚上，大军集结驻扎之后，在晚餐的时候，刘仁轨有些担忧地凑我边上低语道：“大人，您这么做，怕是不太妥当吧？”


    
我淡淡一笑摆了摆头，朝着在座大嚼着美食的诸位将领言道：“有什么妥当不妥当的，小弟出征之时，陛下就曾有旨与我，现在说与你等知道，陛下要的不是让倭国臣服于我大唐，而是需要这一块土地，诸位可都听清了？”


    
“那敢情可好，哈哈哈，那咱们还有啥计较的，来一个宰一个，来俩咱就宰一双……”一帮将领激动的直乐。我这话一说出来，也就给大唐对倭国的军事行动定了性，也就是说，对于倭国，只能打，没别的招，如此侮辱，若是倭人能够忍受下来，那也成，反正就算是不打，他们也只能乖乖地交出户口典籍，成为我大唐的劳动力。


    
刘仁轨微微一愣，没有再说话，晚宴之后，我把刘仁轨留了下来，把一些能够说的消息都告诉了他，刘仁轨可不是傻二愣子，仔细一想，就联系出了其中的关键，一拍大腿：“妙，陛下果然是陛下，如此一来，我大唐可又有了开发南方数岛的本钱，另外，我大唐正缺人手修筑道路呢。”


    
“呵呵呵，这可是刘大人你自己说的，与本将无关。”我淡淡一笑道。


    
刘仁轨眯起了眼：“大人却被没说，只不过是下官胡乱瞎猜的而已，当不得真！”然后与我相视一笑，随后向我报告这一段时间消耗的粮草。


    
“也就是说，咱们的军资还能支撑上一个半月，至少炮弹和其他物资，至少能支撑全军发动三到四次全面性的战斗对吧？”我盘算了一下刘仁轨传递给我的信息，然后说道。


    
刘仁轨点了点头：“正是，下官所忧者，粮食，毕竟，我们从这里到藤原京，按照原定计划就需要半个月以上，现在据参谋和侦察人员收到的消息，倭国大军正向我大军前往藤原京必经之地鸟取城增派大军，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跟咱们拼消耗。”


    
刘仁轨的分析并非没有道理，但是，除了鸟取城这一条便捷大道之外，走其他的路，花的时间会更长，对于士气和口粮更加是个考验。况且我们进奏院派往倭国的情报人员已经很明确的传来了消息，除了走鸟，另一条路就必须从松江直接南下，然后绕往偏西方向，才能向东而行。这一条道路，却正是倭国驻守九州的倭国军队驰援藤原京的必经之路，若是在路上多有纠缠，到时候，军粮都没了，还打个屁的仗。五万大唐精锐变成了连武器都提不动的饿鬼。

第744章 胸有成竹


    
“按张大总管当时的授意，大唐水师回程需要花上至少十天时间，加上战争进展的不可预期性，至少要十到二十天的时间方能结束战斗，所以，张大总管要求我们必须攻战靠近海岸的鸟取城，以此作为据点，便于水师的运输船来对我们进行下一次的补给。”我把张大总管与我商议的结果告知了刘仁轨。


    
刘仁轨也没办法了，只能苦笑了两声：“看来，就算是前边的鸟取城再是固若金汤，大人也是要走这条路的？”


    
“那是自然。”我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旋及朝着刘仁轨笑了笑：“甭管倭人能凑出多少兵马，城池多么坚固，凭我大唐五万精锐，这么多的火器，连高丽句那么多固若金汤的坚城都被我们一一拆掉，难道咱们还怕几个连铁剑都造不成的蛮子不成？”


    
“再说了，大军在外，若是粮食难以为继，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说到了这儿故意顿了一顿，刘仁轨的眼睛眯了起来缓缓地道：“大人之意是，就粮于敌？”


    
我点了点头：“正是！”刘仁轨没有再说什么，朝我长施一礼之后告辞了出去，这种话不用说得太分明，而且，大唐军队对外作战，这么干的也不在少数，特别是在敌国土地上，当年苏定芳北疆铁勒一战，采用的正是就粮于敌，要不然，在敌后纵横数月，哪来的粮草补给？


    
三天之后，大军终于移动到了鸟取城西二十里处。而这个时候，鸟取城西十里处，倭国近十五万大军已经结集完毕。就连倭国国主皇极也亲自到了前线来鼓励将士。


    
地形不错，两军大营中间仅隔了一条浅得只能淹翻脚背的小河沟，而河沟两岸尽是平缓的坡地，倭人的军帐大营右侧紧紧挨着一处峭壁，而左边，却是尽是数不尽的参天巨树，而我军大唐左侧靠近海岸。右侧也贴近森林。只有中间这宽约十里，长约二十里的开阔地是丰茂的草场，我甚至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快活的野鼠和野兔在草丛里悠然地进行跳跃着，而天空之上，碧色的底色上浮着朵朵层次分明的白色云彩，海鸟与雀雁自由地盘旋着，偶尔有一只小鸟飞快地贴着草皮掠向远处，然后翻飞向天际，仿佛就像是一架正在表演特技的战斗机一般，这里，确实就像是一个天然生成的绝佳战场。


    
远处的倭人军帐几乎把我们进行的道路几乎完全严实的堵住，无数的旗帜漫天飘扬，而我从望远镜里，分明能看到一杆巨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汉字：倭。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乖乖，赶紧这帮矮猴子还没整出自己的文字，只能拿我华夏民族的汉字来表达，可怜的，以后，他们也没机会拿我们的汉字来剖析发明出他们自己的文字了，因为，他们将会跟朝鲜半岛上的那一群棒子一般，被我大唐的铁蹄狠狠地踩踏在脚底板下，把他们的民族完全地同化，又或者消灭。倭人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因为本大将军可是特地就藏着这样的恶毒思想来的。


    
什么以德服人，宽仁待人，都是他妈的放心。至少，在对付这个矮子民族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有一丝的怜悯和手下留情。


    
“倭人看来想与我大唐在鸟取城前做一个了断，大人请看，他们的王旗都立起来了。”席君买摸着毛茸茸的下巴，大络腮胡子份外的惹眼。我安然地坐在马背上，在大唐骑兵的围护之下立于位于两军中央的一处高坡之上，冷眼看着对面那密密麻麻的营帐轻笑道：“来就来吧，别说是十五万，就算来上个二十五万，一样是送死的货。”


    
我话音方落，就有人飞马来报，倭国国主派了人来下战书，相约明天午时决战。“哟，还真没有想到，那家伙比咱们还心急。”我笑了，正合我意，我当着诸将的面朝着传令兵道：“去告诉那位来使，就说，本将军明日一定亲统大军在战场之上，与尔等决一胜负。”


    
“诺！”传令兵毫不犹豫的领命而去，谁也没有想到，我让他带去的回话里边耍了一个小小的花招。看到诸将跃跃欲试地表情，嘿嘿，安心地等着吧，明天看本将军怎么玩死倭人十五万大军。


    
我扫了一眼身后地诸位将领大声喝道：“传令全军，除留下足够地游骑和哨兵警戒之外，其余人等一率给本将军埋锅作饭，吃饱吃好之后，就给我好好睡上神头给我养得足足的，明日，定要将倭人一鼓拿下。”


    
“诺！”诸将齐齐领命。


    
然后我朝着席君买招了招手，然后朝着他低声嘱咐了一番，席君买一开始两眼发直，旋及一脸喜色，连连点头。“大人尽管放心，末将一定不负大人厚望。”席君买一个劲地拍着胸脯没口子的答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我知君卖兄的能力，所以，把这个重任特地交待予你，还望君卖兄莫让小弟失望才是。”


    
席君买狠狠地一抱拳：“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明日，一定能按时照大人之计划行事。”然后席君买拍马纵下了山脊，朝着大营奔去……


    
刘仁轨拔马缓缓行到我的身侧：“大人，您这是……”我回头朝着刘仁轨得意地挤挤眼：“仁轨兄莫问了，到时便知。明日一战，我定叫倭人再没有敢跟我大唐野战的勇气，到时候，咱们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往前扫荡，岂不快哉，哈哈哈！驾！”


    
我胸有成竹地扬了扬眉，大巴掌拍在赤金儿地马臀之上，赤金儿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快活的在草地之上奔跑了起来。身后，诸将与亲兵们也就像是一股洪流一般，从山脊之上冲下。


    
当夜，除了席君买手下的骑兵于夜色中从军营后门悄然的离开了大营之外，再没有什么可以描述的了，大家伙都睡得很是香甜，就连我的学生们亦是跟往常一样，听完我与闲云教援的课程之后，方才安然的休息。


    
而我，则领着两名忠仆，在军营里溜达着，偶尔会到某个军帐里瞅一瞅，将士们是否已经安然入睡，然后登上了军营四门的了望哨慰问这些值夜的哨兵。这些，咱可都是从兵书上和后世的电视里学到的，嗯，相当地好用，至少每一位见到我的将士都很激动，那表情，就跟小屁孩子见了偶像似的，这让我洋洋得意了许久。说起来，咱这样的人也很适合当偶像，放到后世说不定就是一个性格小生，专门演一些钢铁硬汉，在战场上提起一挺机枪狂扫的英雄人物。


    
不过，我更喜欢现在，谁让咱的身份牛啊？宰相的爱子，皇帝陛下的爱婿，大将军的女婿，自己更是一个帝国军事集团的高层人物，又有文豪之名，家里边一群老婆一个二个如花似玉的，家里的一堆娃儿全都聪明可爱，家有严父与慈母，还有一个脾性温和与我相处得益的兄长，更有一个给我当出气筒的弟弟，还有一个可爱伶俐的妹子，这种生活境况，就算是拿皇帝的位置来跟我换我都不干。


    
瞅李叔叔整天熬更守夜的为国为民，有的时候还费力不讨好，而李治也同样，当了太子，整天被一帮子板着脸的老妖精围着，灌输着各种政治纲领，可怜的孩子，都还在长个头的年纪，这么折磨下去，我还担心把这丫的墙头草折磨成一个心理变态。


    
嗯，等回去了，咱得好好地观察一下李治，如果他的心态出现了问题，咱只能充当一回教育辅导员的角色，让他明白世界是多么的美好，空气是那样的清新，他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到了第二天清晨，太阳初生，淡浓相间的薄雾把太阳的明媚的光辉削弱了大半，毕竟是北方的初夏，早晨的天气还略显得寒凉。养足了精神头的将士们都围在炊烟边上，一面吃着早饭一面快活的聊天，而对面的倭敌已经开始列阵了。


    
“大人，天色可是不早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让将士们出营列阵了吧？”站在营寨的了望塔台之上，透过望远镜，打量着远处的敌情，这时候，一位将军有些担忧地朝我提议道。

第745章 老子就是要阴人


    
我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道：“急甚子，虽是大战，可地方与我大营相距十余里之遥，就算是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窜咱们跟前，也得跑上一柱香的时间。”


    
然后我抄起了望远镜，看着极远处，也就是倭人大军附近的森林，希望能看到一些我希望能看到的东西，不过，密麻的枝叶完全的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得无奈的放弃了想看到目标的想法。


    
心底里也有过一丝担心，席君买这位百骑破万敌的名将，如今，还能向以往一般的勇悍无匹吗？


    
“大人，这不太好吧，毕竟昨日大人您已经答允了倭国国主，今日午时决一胜负的。”刘仁轨也上前一步朝我劝道。


    
我得意地笑了：“我昨个可只答应今日与他们决一胜负，可没说是什么时候。”


    
众将皆是一脸黑线，直愣愣地瞅着笑得邪恶的本将军。“大人您还真是……”刘仁轨苦笑了两声摇了摇脑袋，看样子，他很为自己的敌人感到难过。嗯，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倭人大军花了近一个时辰方才整军完毕，然后开始缓缓的朝着战场中段处逼近，十余万人的声势确实也够吓人的，不过在我的眼中，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当年咱们是见识过十余万骑兵冲锋的，而对面的倭人十五大军里边，骑兵之数不会超过八千，而且那些马匹大多都属于歪瓜劣枣型的，甚至有些怕是还没大唐的毛驴高大，太滑稽了。


    
拿来给我大唐百姓当挽马，怕是百姓们都还瞅不起这种可怜的畜生，不知道一会他们的骑兵冲锋的时候，会不会骑兵也要拿脚尖来点力，加强冲击速度，我翘着嘴角，不过恶意地臆测着那种场面。


    
半晌我放下了望远镜，回头看了下大营之中地将士们，大家都已经着甲持刃的盘坐在地上了，如今大唐的出征将士的着甲率已经提高到了百分八十，而精锐部队的着甲率更是高达百分之百，比如我指挥的这五万大军，而且全部是采用链甲为底，片甲为表的武研院产品。这种衬底为链甲以保持将士手脚灵活度，外部要害处覆盖着冲压成型的钢片。钢片与链甲相辅相成的防御强度远远超过了大唐以往的任何一种盔甲模式，现在，除了长安十二卫中的近半数将士，就只有这些出征作战的将士才能获得这种极品的装备。


    
加上将士们背上背负的钢弩或者是长弓。腰间挂着的手雷，还有插立在身侧的短投枪，外加腰畔系着地横刀，还有手中的长予，乖乖，咱大唐的将士几乎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而五万将士中，扣掉席君买已经带出了大营的五千铁骑。这里，还有五千精锐的大唐人形凶器：陌刀手，此刻他们也都披挂上了那身几乎可以抵挡住任何攻击的重甲，正端坐在车辆上保持体力，一会，他们由会由这些车辆把他们送到作战地位置上，这是身为陌刀手的特权，也同样是为了让他们能尽量的节省体力。


    
他们的身边，就摆着他们赖以成名的强大武器陌刀，刃口流动的寒芒，让任何一个接近它们的人，都有一种心悸和畏惧的感觉。有他们这些陌刀手的存在，就等于在大唐军队的战力上边再加上一层保险，他们的凶悍和强大，是我亲眼目睹过的。


    
将士们的表情都显得那样的从容与自信，还有人甚至在相互的聊天打趣，而炮兵们正在细致地擦拭着那亮铮铮的炮管，有的人则在清点着弹药，顺便把弹药表面的油脂擦拭干净。


    
刘仁轨见了我的表情，立即凑了上来：“大人尽管放心，下官按照您的吩咐，把投枪、手雷都已经分发到位了。另外，席将军已经从下官这里领走了两万柄飞斧。”


    
“嗯，仁轨兄多多费心了，若非是大总管把你留在我身边，怕是这会子，我早就忙得焦头烂额了。”我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


    
刘仁轨依旧一脸肃然：“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自不敢有丝毫懈怠。”


    
又过了半个时辰，倭人的队伍已经前行至了河岸边上，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天空的最顶点处升去，地表徘徊的薄雾，早已经给驱散得一干二净，而原本昨天能见到的各种小动物，似乎也都感受到了大战即将来临，藏匿起了自己的身形，都不知道钻哪个窟窿眼躲起来了。


    
“将军，那咱们该什么时候出营列阵？”又一位老将军忍不住站了出来问道。我很神算地摇了摇头：“老将军莫急，今日的太阳可真够晒的，不知道这些倭人，能不能在烈日下晒上一天？”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焉了，没想到，我这位看起来和善、很好说话的年轻统帅，出手就这么阴损，虽然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但我还是决定向他们表达我的真实意图。“诸位，我等身为大唐军人，一切，自然以我大唐帝国的利益为要，这些人，都是我大唐的精锐，能少损一人，就能让我大唐多留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更让一个家庭，少损失一个劳动力，也让一家不需白发送黑发，为了这些，别说是让敌人在阳光底下站上一站，如果能用疫病，让这些敢与我大唐为敌的霄小死绝，本将也愿一力承担骂名，试上一试！”


    
我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却都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军人的天职虽然是为了帝国的生存而随时抛头颅撒热血，但是我不希望他们死在这里，或者说，我不屑于让大唐的勇士倒在这片土地上边。所以，老子就是要阴人，而且还要连他们的国家和民族都阴掉。把他们完全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我这话一出口，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感，倒是有位头发花白，依旧身材伟岸的老将军长叹了一声：“听将军一言，我大唐军中后继有人矣，不管将军有何差遣，末将愿效死力。”


    
大家都对我表达了他们的认同感，就连刘仁轨也一脸了然之色。本来嘛，身为一军之统帅，就该想方设法让自己的人少受一些损失，并且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敌人的实力受到损耗。这才是用兵之道，爱兵之道。


    
等了很久，总算是到了巳时。我下令又开始吃饭，当然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搞些热食了，只能让他们整上大锅热汤，然后拿汤就着干粮吃。不过不能吃饱，最主要就是不感觉饥饿就成。这个时候，所有的将领也没了刚才的不情不愿之色，嬉嬉哈哈地走下了了望塔台。与将士们一起用餐，而我，依旧在上边观察着敌情，让房成他们也去填填肚子。


    
房成自然会想到我，给我也端来了一份吃食。吃饱喝足，花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然后我继续悠闲地坐在了望塔台上，抿着茶水。悠然地瞅着对面那帮子傻蛋还在烈日下边发呆。咱们不需要顶着烈日的暴晒，而且还能有东西吃，有热汤喝，可倭人的大军就不一样了，十余万大军就立于战场中段，早饭又吃的早，怕是这会都已经又饥又渴了。


    
倭人的大军在太阳下整整晒了一个早上，倭人的将领见到我军大营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似乎有些无法忍受这种漫长的等待了，随着他们的将旗朝前指，大军又开始朝着前方威逼，这个时候，我才朝着边上已经等得两眼发直，有打磕睡迹象地传令兵道：“传令全军，出营列阵！”


    
传令兵顿时精神一振，立即走到了一边，开始把我的命令传递下去，很快，休息了一夜，又悠闲了一个早晨，肚子里填了食，精神头足得不能再足大唐精兵们终于从大开的营门鱼贯而出，就在大营之外，有条不紊地开始列起了战阵，而倭人大军见到了我们这边的异动，在前进了约一刻钟之后，终于又停下了脚步，他们终于盼到了大唐将士们走出了营门。


    
仅仅三柱香的功夫，四万大军齐聚于营门外，另有五千精兵用以镇守大营，伴着哨声，大唐地战阵，缓慢而坚决地向前移动着。


    
两军终于在开阔地面对面的展开了阵型。在我的号令下，五千陌刀手这才从车上跳了下来，执着他们的陌刀，盘坐于地，这些大唐的精锐勇士，很明白怎么去节省自己的每一分体力，而全力的用于作战。


    
而陌刀手的身后，三万三千余名大唐精锐已经把自己手中的长矛和短投枪都狠狠地扎入了脚下的泥土，取下了背上地弓弩，把它们调整至最佳击发状态。而在他们的身后，五百门迫击炮，十门火炮也已经各自就位，迫击炮分成五列横队，每百门一组，而十门火炮远远地缀在炮阵的最后。


    
每一个炮位边上，都摆放了成堆的炮弹，我几乎把这一次军需的一半都拿了出来，就是为了让这些倭人彻底在我们大唐军队的跟前绝望，让他们丧失掉所有抵抗的勇气。那些黑洞幽深的炮口，就像是猛兽那贪婪无底的咽喉，准备着吞噬任何生命。


    
而我，大唐在倭岛上的最高统帅，就站在炮位边上的鼓车之上，眺望着远方的敌人，我准备亲自指挥炮兵，在我的眼里，这五百门迫击炮、十门火炮只要能使用好，绝对能顶得上十万大军。


    
对面，跑出来了一名披盔带甲的倭人将领，纵马至两军对垒的阵中处，高声呐喊道：“大唐的将军，大唐兴无义之师，侵我国土，辱我大臣，我国主仁德，可既往不咎……”叫嚣了一堆的废话，我听得实在是不耐烦，转头朝着勃那尔斤吼了一声：“去告诉那矮子一声，别给本将军叽叽歪歪的说这话屁话。要么就按本将军的要求，剃须去发来降，要么，我要把倭国从这地土地上抹去！”


    
勃那尔斤鼓起胸肌大声领命，纵马也奔出了军阵，到了军阵之前：“对面的矮子听着，我们将军说了……”勃那尔斤几乎是一字不漏地把我刚才的原话给吼了出来，顿时，数万唐军全笑了起来，一个二个乐的脸上给绣了朵大红花似的。


    
倭人将军气的脸色变幻不定，又吼了几句，却尽被这边军阵传出来的哄笑声所掩没，最后，只能愤愤然地吼了几声，勃那尔斤恶作剧地取下了弯弓朝着倭人将领虚比划了两下，吓得那名倭人将领拔马就逃，咱们这边的将士们更加的乐呵了。


    
“这小子，干的不错。”我笑得眯起了眼睛，跟站在边上的房成笑道。房成只能苦笑：“公子，勃那尔斤这不是胡闹吗？”


    
我缓缓地收敛了笑容，朝着身边的房成温言道：“勃那尔斤虽然说有些胡闹，不过，他这么一闹，能让咱们的将士更加的放开，而同样也折辱了对方的士气，这可是游牧人常用的技俩，虽然不怎么地道，但用在这种时候，效果却出奇的好。”


    
房成方自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而站在鼓车之下作为我亲后护在鼓车前后的我的学生们，在倾听了我与房成的对话之后，也同样一脸明悟之色。

第746章 万胜之师(上)


    
今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把他们带上了战场，不为别让他们近距离的感受这种血腥的搏杀场面，另外，我还要让他们见识我的炮兵指挥技术，让他们也清楚，战争的天平，不会永远倒向人多的一方，更多的，是倒向有充分准备的一方。


    
“你们怕吗？！”我望着我的学生，肃然喝道。八位半大小子却没有一个畏惧缩脖子，又或是面露胆怯，齐声答道：“学生不怕，愿与师尊共进退。”


    
我总算是在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笑意，深深点了点头：“好，这才不愧是为师的好学生，一会儿，你们就站在为师身畔，看看为师如何指挥我大唐劲旅如何把数倍之敌绞杀。”


    
“诺！”小家伙们都鼓起了胸膛，很是有力大声回答着。


    
这个时候，日头已经高高挂到了天穹的顶端，肆意放射着它那磅礴的热力。林立的战旗迎站风而激荡着，拍打着发出猎猎之声，而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就绪，伴随着战鼓的敲击声，倭人军队的前军约有近三万人开始从主阵中剥离了下来，缓缓开始前行，而倭人的骑兵，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嗯，这正常得很，看来倭人将领是想以步兵为主力与我大军纠缠，再以骑兵攻击我的侧翼，不过，对于这一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随着我发布的命令，大唐的火炮兵和迫击炮兵。飞快调整好了射击距离。他们目标，就是倭人大军两翼的骑兵集团。


    
很好，我最不希望看到，就是让那些驴子级别骑兵冲进我的军阵当中，虽然这些马匹跟驴子般大小，但骑兵就是骑兵，对上数倍之敌的情况下，我可不希望对方的骑兵再冲上来捣乱。对方战鼓声越来越密集，伴着鼓点的节奏，敌人的步兵正缓缓前行。还算不错，也算得上是军容严整，看样子，这一批敌人，并非是上次在海边登陆时，仅仅能起到干扰作用的杂兵。


    
倭人的将领挥舞着手中长刀，鼓励着手下的将士们缓缓向前移动，一丈丈拉近与我大唐军阵的距离，渐渐，大军终于到达了距离我大唐军阵不足百丈之处，这里，大家已经能相互看清楚对方的五官和表情。


    
而在各级将校指挥下，大唐军阵依旧保持着一种非常沉稳的静默，每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士都以一种淡然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敌人。这个时候，大军阵前，已经竖立起了一长串的火把，那是为了方便将士们点燃手雷抛掷向敌人所作的准备。嗯，很感谢老天爷，让天气如此晴朗，在这种时间，更容易让火药武器发挥他们的杀伤力，若是雨天的话，那这种杀伤力将会大打折扣。


    
对方似乎为了准备冲击我大军而又开始了整队，而我们这边的陌刀手，依旧像没事人一般。还蹲坐在上，放下了面甲，直视着眼前之敌，他们，将会是这些来犯之敌永恒的噩梦。


    
倭人将领挥下了手中长刀，吼了一声什么，然后。倭人前军一声发喊。三万人就像是三万只受到了杀虫剂刺激蟑螂。鬼哭狼嚎一般朝着前方直扑而来，我抬起了手臂。举起了一支绿声的令旗，很快，命令立即通过旗语传令兵和各级将校的哨音传入了所有大唐精锐耳中。


    
我挥下了令旗，顿时，三万余人突然之间暴喝了起来，如此数百枚滚的焦雷同时在空气中炸响：“大唐万胜！万胜！万万胜！！！”


    
数万人的齐声暴喝产生的气势，就连天下烈阳的光芒都为之一滞，而倭人前军奔跑的步伐也为之一缓，一个二个表情从方才狰狞而被染上了一丝畏色。不过，倭人的主阵激烈的鼓声似乎给予他们重新灌输了勇气一般，再次疯狂奔跑了起来，舞动着手中的刀枪，似乎立志要在大唐的军阵前，做一次壮丽的冲锋。


    
伴着哨声，吱嘎嘎声中，大唐将士们各自撑开了手中的弓弩，最先击出，是三只测距箭，分别落在了倭人前军奔路前方和人群之中。紧接着，一声轰然，天空也似乎为之一暗，数万只箭矢刺破了空气阻隔，发着类似的蛇类攻击前兆嗞嗞声，没入了天空，然后又狠狠坠下，倭人的前军原本迅捷的步伐就好像是一波喧嚣的海浪突然间受到了无数在天空翱翔的雀雁勇敢投入波涛之中抢夺着海浪中的鱼虾，让海浪的前冲势头被削薄了一大层


    
有倭人倒在大唐的弓箭之下，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冲击，他们希望能在更短的时间内能接触到敌人，逃避这种无休止的，无法抗拒的空中打击。


    
这个时间，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五千陌刀手终于站了起来，执起了手中那令人生畏的恐怖武器，在太阳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尊尊的金甲杀神，浑身上下散发的寒光与杀气交相辉映。


    
倭人们嘶喊着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望着前方冷漠得如同铁塔般耸立的敌人，目光中闪现着癫狂的喜色，似乎能接触到敌手，他们就能获取所有的胜利一般，遗憾的是，从这些金甲杀神的身后，突然飞出来了无数漆黑的、冒着青烟的圆形小铁球，让许多倭人不由得一愣，他们对于大唐的火器的了解怕是还不如大唐过年时放竹炮的孩童。


    
只有少数参与了登陆阻击战的倭人惊惧吼叫了起来，似乎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却被汹涌的人流推挤着，迎着这些看似没有一丝威协的小铁球。然后眼前突然一亮，数千枚手雷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的威力让大都震颤了起来，在拥挤的人群里边，每一个手雷的杀伤半径至少是两米，一道道四下崩裂的火光和手雷碎片，划过一个个脆弱的肉体，而巨烈的冲击波甚至让站在爆炸中心的倭人的身体被四分五裂开来，向着四周抛射。


    
而无数柄弓弩，就从陌刀手站位的间隙处，飚射出一支支歹毒的箭矢，不停击打在敌人身上的盔甲上，衣襟上，甚至直插入眼眶……


    
手雷的威力虽然把这些倭人的胆气给震得消散掉，但是他们奔跑的脚步依旧机械顺着惯性朝着前方冲去，迎接他们的，是那刃口长得惊人的陌刀。“万胜！”伴着那在面甲下穿透而出，带着金属铮锵声的怒吼声，如林的陌刀在这些专门精心训练出来的陌刀手的舞动下，就像是一头头史前猛兽最锐利的獠牙，把眼前之敌撕得粉碎，每一次拍击，每一次轮扫，总会有倭人被锋锐无匹的陌刀分尸，就算是他们的刀枪与陌刀交击在一起，下场也与它们的主人一样，碎掉！


    
五千陌刀手，就像是五千块沉陷于大的礁石，任凭着狂风和海浪的拍击，他们总是能稳稳屹立着，把海浪劈碎，让狂风无奈的盘旋而过。凄厉的吼叫声、怒喝声与兵刃撞击声就好像相互应和交击着，从狱里奏响起来的战争交响曲。


    
刘越等人瞪大了眼睛，紧紧抿着嘴唇，他们握着特制短柄横刀的手指也已经紧得发白，眉头深深锁着，光是观察他们面部那凝重而严肃的表情，很难让人相信他们只是十来岁的孩子，倒像是随时会随着号令声拔刀出战的将士。


    
这个时候，短投枪终于展现了它们凶狠的一面，重不过五斤，枪尖呈细长三棱状的短投枪由将士们的手中投出之后，就仿佛是一道道的乌光一闪而没，尖锐的三棱尖头在大力投掷下，轻易没入了倭人的衣甲内，甚至有些大力投手投了的短投枪让中枪的倭人被穿胸而过。


    
倭人的前军的拼死搏杀留下的，只是满地尸首，这一次攻击，就仿佛是一眨眼间就完成了一般，倒下了过万的尸首之后，倭人的前军的冲锋势头不仅仅被我大唐军阵完全阻止住，甚至已经有倭人抛下了手中的兵刃，还始向后退去，他们的情绪，很快就影响到了正与我大唐精锐缠斗的倭国士兵，不大一会，倭人都拿背对向了自己的敌人，用懦弱来向大唐将士证明，他们至少还有逃跑的勇气。


    
而倭人将军的勇气似乎也在喝喊声中已经被消耗殆尽，再连杀了数名溃兵也无力阻止溃败后，也只能挥着马鞭，一马当先回身逃去。欢送他们的，是一阵阵尖啸的箭雨，一路上，不少的倒霉蛋背部变成了刺猬，抽搐着倒在了透着芬芳的草上，污血在绿叶上流淌着……

第747章 万胜之师(中)


    
战斗到现在，连一刻钟都不到，但是倭国已经在进攻的过程中损失了过万的士兵，用横尸遍野来形容亦不为过。而我大唐那些浑身皆被鲜血把铁甲浇得通透的陌刀手们，依旧昂然地挺立着在大地上，就站在断臂残肢中央，举起了手中那长而沉重的陌刀，任由着刃口顺滑而下的鲜血溅落，齐齐兴奋地暴喝出声：“大唐万胜！！！”


    
四千余柄陌刀，与后面的三万多柄雪亮的兵刃齐指向天，发出如雷的暴吼：“大唐万胜！！！”


    
与我们这边沸腾的士气相比，倭人那群溃退回本阵的前军更像是一群在骄傲的狼群面前，夹起尾巴逃窜的野鼠。而倭国本阵之中的战鼓声暂时一滞之后，突然，从本阵从射出了大量的箭矢，目标，却是这些回逃的倭国士兵，看样子，他们杀自己人的本领也真够熟练的。


    
逃窜的溃兵被止住了去势，这个时候，倭国本阵终于开始缓缓而动，而本阵两侧的骑兵也开始缓缓地踏步而前行，看样子，刚才不过是前戏，这会子，才是主菜上桌，我示意炮兵，先别急着动手，我所需要的是稳守，把倭国的主力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我这一侧上，这个时候，远处一匹快马从我这儿跑了过来，很快就从军阵背后飞奔到了我的跟前，“报将军，敌军大营之中，驻留的兵马不足两万，大都为步兵，骑兵并不多。”


    
“唔，本将知道了，你退下去吧。”我摸了摸下巴，二万人，而且骑兵不多，看样子，胜利的天平已经向我方倾斜了。接下来，就看我们能不能顶住倭国的这一番攻击，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席君卖能不能完成我交予他的重任，以一个完美的绝杀，还终结这一场大会战。


    
“擂鼓！”我回头朝着传令兵低喝了一声，话音方落，上百名鼓手一齐擂起战鼓，声势惊天动地，仿佛是天界的雷神已经降临于大地，倭国的本阵也发出了战鼓之声，倭国士兵列成十数条横阵，每一横阵之间。都保持着五到十步的距离，缓缓地朝着我们这边涌来。


    
大唐英勇的将士们，像是一块块高大而坚韧的石碑一般，屹立在碧色的开阔地上，他们又像是一只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让人窒息，手中的弓弩再次张开，满天的战鼓声，让所有的将士从灵魂深处开始沸腾。


    
而大唐军阵最前方的陌刀手，已经完成了换位动作，最前两排的陌刀手退至后队，让另外的，尚保存着大量体力甚少接战的后队陌刀手走到了阵地最前沿。一柄柄的陌刀，柄端驻地，柄靠腰间，将士们都无畏地望着前方如潮的来敌，大唐的勇士们，他们从来不会在阵前，向后转身，因为，他们身为大唐帝国军人的骄傲让他们不会这么做，还有他们超人的勇气与自信，精良的训练与强大的战力才能让大唐步骑无敌于宇内。


    
在距离只有一里半左右的时候，倭国大军两翼的骑兵终于脱离了步兵，开始出击，八千多匹战马的铁蹄，把身下的绿地上的草叶践踏得粉碎，马背上的倭人士兵们，高声地呼喝着，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奋力地朝着前方疾驰而来，只不过，他们的攻击目标并非是我大唐军阵地正面，而是朝两翼而来。这是他们的骑兵的最佳距离，不过，他们能想到的，我自然也能想到，我早就下令让炮兵把炮弹的射击距离进行了修正，就是为了对付这些没领教过我大唐炮兵的小矮子骑兵。


    
随着令旗的挥动，五百门迫击炮和十门火炮的突然发动，声势用天崩地裂来形容亦不为过，一边二百五十门迫击炮，五门火炮，火力配置十分的平均，崩裂的炮弹，可远远要去手雷的杀伤力要强劲得多，只是第一轮炮轰下来，倭人方提起了速度的骑兵顿时乱作了一团，受到惊吓的战马，受到了打击的骑兵，还有那些被炮弹碎尸的骑兵和马匹，仿佛一下子就让他们陷入了熔岩地狱里一般。


    
奔跑，只有往大唐的军阵前奔跑才能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不过，咱大唐的勇士可不是吃素的，漫天的箭雨就好像是永远都无法停歇一般，前方有了陌刀手护阵，后边的将士们可以尽情地抛射着箭雨，击打在倭人的身上，溅起的血花份外的娇艳。


    
火炮的鸣吼声也从一开始就没停过，而我，就到在高处，指挥着左右两边的炮兵，向着倭敌倾泻着致命的弹药，就好像是无数位天神降于世间，站到了我们的身边，用他们的神通，来帮助大唐夺取胜利一般。


    
炮火激起的硝烟弥漫了整个战场，人马嘶吼声也被炮火轰鸣声所掩盖，倭人的骑兵根本就没有展露身为骑兵该有的凶悍战力，在短短的数百米距离上，倒伏下了无数的尸首，而他们胯下的战马，甚至有些连朝前奔跑的勇气都失去了，不顾背上马主人的缰绳的托拽，发力朝着远处奔逃而去，能够从两翼撞入我大唐军阵的不足半数，而当他们逼近之后，数不清的箭矢全都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倭国大军的本阵这个时候，才跑过了一半的距离，呆愣愣地瞅着那些仅剩的，已经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被大唐的士卒们用弯弓劲弩轻易的射杀掉，极少数突入军阵的骑兵，迎接他们的，是雪亮的矛尖，还有一柄柄长度骇人的横刀斩下……


    
不过，倭人的本阵没有犹豫太久，因为他们的将领也很明白，若是这一战不能损耗掉唐军的战力，让大唐军人没办法攻取鸟取城，到时候，在大唐军人如此凶悍的破坏力跟前，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大唐坚实的步伐。


    
就在主战场激战正酣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倭国主阵的后方，从茂密的森林里，突然冒出来了一大群鲜红的身影，横刀立马，猛然地展现在所有人的跟前，这时候，正在与数倍之敌绞杀在一起的大唐将士们精神大振，奋力地高呼着大唐万胜，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生生把数倍之敌朝着后方连续的压制了十数步。


    
五千大唐铁骑，就像是五千钢铁巨兽，伴随着呐喊之声，组成了尖锐的突击阵形，朝着倭国国主皇极所在的倭国大营处猛然杀了过去。早在林中已经等侍时机憋的都快蛋疼的英勇铁骑，组成的血色洪流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突到了大营前，然后，无数的手雷朝着倭国士兵好不容易关上的营寨大门和木栅栏投过去，伴着轰鸣声，用原木建筑的寨门和寨墙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崩分瓦解。


    
五千大唐铁骑发着兴奋的吼叫声，突入了倭国军营之中，而我们这边，士气大振的将士们也都疯狂地挥舞着手中锐利的兵刃，凭借着精良铠甲的防护，全力的向着倭敌砍杀，突击！


    
倭国大军原本就在烈日之下呆了一个上午，又饥又渴，晒的眼晕，加上方才前军几乎尽没，而后全力进攻却也收效甚微，到了现在，自己的国主和大营已然危在旦夕。此时，我甚至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场面，有几位倭国将领，有的令士兵继续朝前进攻，而有的却命令士兵回身，以期去救援他们的大营。


    
这个时候，伴随着鼓点节奏的改变，大唐将士精良的训练已经完全的展现了出来，纵切，横插，包围，中心冲突。象一部绞碎血肉的机械，向每个方位的出击都准确无误，数百支分队间的策应天衣无缝，始终没有任何两支间的距离超过五十步，每一支小队都以十数名陌刀手为前驱，数十位武技精深的跳荡兵为突击手，后边的人则使用弓弩对突进小型战车中的漏网之敌进行射杀，又或者击杀着还敢于继续与我大唐将士搏杀之敌。


    
就象是狼群在分割开羊群，然后屠杀，然后抛下了失去了生命的动物，再向前，再分割，屠杀……


    
将士们挥刀的动作，割破敌军咽喉的动作，仿佛是在跳着一支令观赏者致命的舞蹈，即使有敌人对他们造成了伤害，还没等对方的脸上露出喜色，就会有一柄或者是数柄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刀枪把他给戳成一团烂肉，寒光的森林，冷漠地吞噬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兴奋的喝呼声，与死亡之前的哀鸣交相辉映着，仿佛天地之间，都被这修罗战场飞溅起的鲜血所染红。

第748章 万胜之师(下)


    
当敌军大营之中传出了万胜的怒吼声，当敌军大营之中的王旗轰然倒下之后，支持在倭人心里的最后一线希望已然崩溃。我闭上了眼睛，倚着鼓车的栏杆坐了下来，已经不需要我声嘶力竭的指挥了，敌人的溃逃，已经激起了大唐将士们的狠劲，似乎不把敌人全部斩杀于刀下，誓不回营。


    
万胜的呼喝之声，在战场上汇成了巨大的洪流，把溃敌的悲鸣完全掩没掉，不留一丝的痕迹……


    
我坐在了临时搭建的帐幕之下，端坐在小马扎上，听着一位位的将军来报战后统计的情况。“……共计斩杀倭敌两万，俘敌五万，残敌四奔而去，没入山野。”刘仁轨很快就把总数汇总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虽然在战场上我表现得镇定自若，可是这一战，我的心理压力可不小，对方可是有十五万大军，而我用兵也有些太过行险，还敢分兵，若是席君卖晚出击一柱香的功夫，很有可能首先陷入劣势的是我军。


    
“席将军来了没有？他那边的情况如何？”我坐在马扎上，拿马鞭中掌中轻轻地拍打着问道。边上一位老将军站了起来：“禀将军，席将军正在敌军大营之中清点战俘，搜寻倭国国主，想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只是不知道席将军能不能生擒倭国国主皇极，若是擒得，那对我大军日后更为有利。”


    
“嗯，老将军这话在理，来人，去给我探问一下席将军……”我这话还未说完。突然就听到了在临时军帐驻守休息的将士们欣喜若狂的吼声：“大唐万胜！！！”


    
我不由得站起了身来，快步朝着营帐之外走去，一见到远远行来的近千精骑，还有数十名给缚于马背垂头丧气的倭人，边上一脸喜意，不停朝着围拢过去的将士们抱拳为礼的席君卖，我知道，这家伙肯定搞成大事了。


    
“哈哈哈，君卖兄。可让小弟等得好苦啊！”我快步朝前迎去，前方的将士们自动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席君卖与诸位大唐骑兵也同样看到了我们这一大群人，伴着号令声，都齐齐跳下了马背，顺带把缚在马背上的那些个倭人全揪下了马来。


    
“末将特来缴令，末将军之命，突袭了倭人大营，倭国国主皇极及王公、文武官员共计三十二人，献于将军。”席君卖兴奋的红脸都有些发紫了，声音如同在吼叫。边上的诸将士都喜动颜色，当然也有人面有嫉妒之色，这份功勋，可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


    
“好好好！君卖兄快快请起，好一个百骑破吐谷浑万敌的席君卖，今日看来，汝之武勇，比之当日，还要强上数分，哈哈哈……”我欢喜地扶起了席君卖。看来，当年的席君卖还在，而且，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埋没掉。很好，大唐的将材，怕是已经都开始展露头角了，先有苏定芳，后有薛仁贵、段云松、裴行俭，还有刘仁轨和现在眼前的席君卖。至少大唐今后数十年。不会为此而犯愁了。


    
席君卖退后一步，朝我长施一礼，就当着诸人之面。虎目里饱含着激动的热泪道：“君卖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赖大人提携，君卖至死不敢忘。”


    
“行了行了，你我兄弟，何须说这样的话，况且，你若是没这真本事，我提携了你又能如何？”我执住席君卖的大手，温言道。看样子，他必然是想起了当然在陇右立了大功之后，饱受上司白眼，同僚嫉妒排挤的苦楚，若非是我通过陛下把他纳入了我的麾下，怕是他以后的路途，还真是迷茫得紧。


    
“你就是倭国国主皇极？”我站在一个被缚成了人肉棕子，身上沾满了污垢，但依旧能看出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华丽锦袍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个子不高，身形肥胖，脸嘴长的不错，很像一个土财主，倒是神情显得有些颓丧。


    
“孤正是倭国国主皇极，见过天朝大将军。”这家伙虽然双臂被缚，但还是很恭敬地向我弯腰俯首，一对泪汪汪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求生的渴望。嗯，很好，只要你不愿意以死明志就好，咱的手里边可又多了一张可用的牌。


    
“来人，给倭国国主松绑，人家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就给他留些面子吧。”我嘿嘿一笑，朝着席君卖打了个眼色，席君卖应诺一声，腰间的长刀呛啷一声出鞘，一挥一提，就轻松的把皇极身上的绳索给割断。


    
好刀法，我暗喝了一声采，然后很严肃的朝着皇极道：“本将军虽然不绑你，不过，自然也不能放你，因为你和你的国家，不仅仅是对我大唐无礼，而且还妄自尊大，自喻天皇……”我唾沫横飞的痛斥完他的罪行，直到说的这家伙两腿发软心丧若死，我这才口气一转：“不过，你能不能留得一条命在，就全看你自己了。”


    
皇极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嚎哭起来：“天朝大将军求我，小王愿意举国纳降，岁岁纳贡，永世不再妄称天皇。”老小子这话把我给气的七窍生烟，看样子，不让他们尝点苦头，还以为本公子是好欺负的主。


    
“住口！”我拧起了眉头冷声喝道：“老子看你是想当国主想疯了，你以为我大唐皇帝陛下派我大军到此，就只为了让你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屁话不成？来人，把他和其他人全给我押下去，看押仔细了，每日给他们一些粗糠稀粥裹腹便成，不过，在他们随我大军回到长安之前，都得给我好好的活着，不然，本将拿尔等是问。”


    
“诺！”不由分说，数十名将士两人夹一个，飞快地把这一群被俘的倭国头头脑脑全都押向了我军大营。


    
五万战俘，这让我非常头疼，早知道就应该通知大军不需要俘虏，嗯并不是我不喜欢壮劳力，而是现在我大军人手不足，一共也就五万人，可光是捕获的战俘就有五万，几乎形成了一比一的比例，这账该咋算，我至少得留下一万精锐来看押这些消耗粮草的战俘，虽然此战大胜，缴获了一些锱重，可根本就不够消耗的，因为，倭国大军的锱重大都集中在鸟取城。


    
是夜，战场上仍旧四处火光，那是将士们正在把自己的牺牲的战友焚化，以便装入木盒之中带回大唐忠魂祠里祭奠。我坐在灯火通明地军帐之内，正拧着眉头为这事儿犯愁。“看来，咱们只能提前让人送讯息给张大将军了，不然，这五万战俘实在是麻烦。”边上的一位老将军言道，毕竟是五万壮劳力，眼下大家伙都知道这些劳动力的好处，而不会像以往一般，直接宰了了事，但是放在身边，却又跟一枚危险的炸弹似地，让人很不放心。


    
“话虽这么说，但是张大将军的舰队怕是现在才入白江口，若是此时让我大唐水师回转，怕是……”刘仁轨提出了反对意见，确实也是，张大将军这个时候让他打道回府，别说他了，怕是他手中的将士也不会答应这个时候掉回头来当运输队长。


    
谁让咱们立了这么个令人眼红的战绩，一下子就把当初张大将军指挥成功的水战战绩给比了下去。


    
刘仁轨眯着眼睛思考了半晌，冒出了这么一句：“要不然这样，咱们先把鸟取城给拿下，只要能夺得敌人的锱重和粮草，我们至少可以暂时熬过这一段时间，想来张大将军办完那边的事之后，定然会回师援助我等，只要先派人去言说此边发生的事情便可，一切交由大将军决断。”


    
诸位将军也都觉得这个法子最好，我也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看来，也只能暂时如此了。第二天，留下了伤员与一部份兵力，我令刘仁轨为前军指挥，统帅两万五千步骑和大部份的炮兵前往攻打鸟取城，另外，让他把倭国国主和那些高级战俘都带了去，或许是因为被我大唐给打怕了，又或者是国主受俘兵无战心，刘仁轨的阵型才展开，迫击炮群只射击了一轮不到，鸟取城就城门大开，举城纳降，留守城中的倭人将领岗村正则自尽，城中守军一万三千人皆尽非常温顺的又为我军的战俘营增加了内容。

第749章 倭国国都藤原京


    
至此，对付倭国最大的一场会战终于落下了帷幕，以我唐伤千余人，战死两千七百人为代价，共击溃了倭人十五万之众，戳敌两万余，俘敌七万，甚至还俘其国主皇极和王公贵族大臣数十人，占据了倭国重镇鸟取城，打开了通往倭国国都藤原京大门的傲人战绩。此战之后，我相信，已经没有人能阻拦我统帅大军灭亡倭国的步伐了。


    
在鸟取城里所缴获的锱重和粮草，完全够我大军消耗两个月以上，这令我非常的高兴，不过，令大伙伤脑筋的就是七万战俘。还好本将军聪明，既然通往倭国的大门已然打开了，那么，就让这些战俘先当一回苦力，留下所有战俘，还有我大唐数千受伤将士和数千精兵来看守，让他们这些战俘开始在鸟取城外的一处优良滩涂建造大型码头。


    
对于战俘，采取连坐制度，每百人为一队，指一人为队长，两人为副队长负责管理，敢有逃亡者，或者是乘乱作反者，若是知情不报，整个队伍所有人一律绞杀。并且，留下了五十门迫击炮交给留守将领镇守鸟取城，并下令让战俘在岛取城外修建了一个庞大的战俘营地，以便于夜晚看守住这些数量众多的倭人战俘。


    
而我，决定不再等候张大将军的回讯，亲率三万五千大唐精锐，朝着已是坦途的倭国国都进军，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上象样的抵抗。一路上也路过了不少的村寨，不过当地人温顺得像是一只只的羔羊，这让我兴趣大失，原本还以为能搞些三光政策什么的，烧光杀光抢光。这会子，见到了这些又矮又挫的平头老百姓。一个二个面带菜色的模样，顿时丧失了那种念头，算了，反正留着这些倭人先，以后我大唐也才好征用劳力发往吕宋等地。


    
想到了这，我由不由沾沾自喜了起来，毕竟咱是华夏民族。打心眼里就是正人君子，几千年来的文化熏陶已经让我们成为了正直的、有良知的人类。而不像这个国家，生出来的不是畜生就是变态。


    
仅仅花了五天的时间。我大军的前哨已经能看到了倭国国都藤原京那低矮的城墙了。这座耸立在一座缓坡之上的城池规模并不大，甚至可以说跟我大唐帝都长安比起来。小的可怜，跟个小破落户似的，怕是顶多有高句丽都城地一半大。


    
从望远镜里看去。那泥土围成的城墙之上，守军并不算多，而且一个二个表情惊慌，就连他们耸立在城墙上地旗帜，也跟他们似的。焉呆呆的垂着，没一点儿精气神。这样的城池，怕是本公子拿三根手指头轻轻一拧，都能把这座城池给翻个底朝天。不过，本将军并不想这么干。留着它，对于我有相当大的好处。


    
“来人，给我把倭国那群战俘带过来。”我稳坐在马背上，悠然地摇动着手中地马鞭，望着这座小城：藤原京，它将会成为本将军扬名立万之地，后世的考古学家伙迷惑不已的奇迹之所。想到了这儿，本公子不由得乐的咧开了嘴，嘿嘿嘿地阴笑着，诡异的气氛让边上的席君卖这位沙场生死搏杀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虎将脊背发凉，悄悄地扯了扯马缰，看样子想离我远一点。


    
“禀报将军，倭国战俘皆已带到，请将军示下。”很快，三十余名高级战俘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看过去，嗯不错，三十来人连同倭国国主全用绳索把他们的双手绑在了背后，然后用一跟长绳拖拽着，就好像我小时候去稻田里捉了蚂蚱，拿稻草把它们都串在一起一般。


    
这一群倭国贵族高官连日来地奔波和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已经让他们都显得那样的颓丧与憔悴，没有了过往所见的养尊处优，特别是倭国国主。我清了清嗓子：“给我把这个人解开。”我指了指队伍中的一个看起来神情最是惶然的倭国贵族。


    
“小人古人大兄，见过天朝大将军。”这个猥琐的倭国贵族直接摆了个五体投地的架势，我微微点了点头：“你这名字倒也奇怪得很，古人大兄，难不成你还是你祖宗的兄弟不成？”


    
我这话一出口，边上的诸将全乐得东歪西倒的，而勃那尔斤的笑声最大，我回头瞪了这家伙一眼，继续瞅着这个表情难看到了极点，面泛苦笑的古人大兄温言道：“本将军给你一个机会，回到藤原京，告诉里面的所有人，你们的倭国国主已经受缚，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若是在今日之内，开城纳降，本将军可以考虑留尔等一条活路，若是过了今日……体怪本将军无情，我要让藤原京里边，连只活着的苍蝇也不剩！”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很轻，很温柔，不过，听到了对方的耳朵里边，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吓得这位名字古怪的倭国贵族又跪倒在地叩首：“天朝大将军之恩泽，我等定然不敢违逆，请大将军宽心，若是小的不能劝服那些笨蛋向天朝归降，小的愿意自尽赎罪明志！”


    
“行了行了，别给我叽叽歪歪的废话了，还不快去，来人，给这家伙一头驴马，嗯，是倭马，让他快去快回。”我不耐烦地朝着这家伙挥了挥手，朝着边上吩咐道。


    
刘仁轨凑到近前：“将军，您不派一些人？下官担心此人一去而不复返。”


    
“怕什么？”我看着这个才走出十来步的古人大兄，冷笑道：“本将军巴不得他们不愿意降，那样，咱们才能多立一些功勋，小小的藤原京，莫非还能比高句丽的国都难取不成？”刘仁轨听了我这话，点了点头没有再言，倒是边上的几位将领一个二个磨拳擦掌的，全拿眼瞪着我，似乎希望我这会子就下令，直接屠城得了。


    
看得心烦，我干脆就下令道：“诸将听令，尔等各领本部人马，稳守藤原京四城，但有从城中出逃者，一律斩杀示众。不过，谁也不许不顾本将之令擅自攻城，若有违令，军法重处！”


    
“诺！”这些将领只得无奈的领命而去，至于席君卖的骑兵，分成了五队，每个城门一队，他自领一队随在我的身边护卫。那位古人大兄骑着毛驴大小的马匹狼狈地窜上了缓坡，顿了一顿之后，就没入了临时打开的城门，随后，城门再次紧闭。


    
我坐马背上跳了下来，与刘仁轨和席君卖席地而坐吹牛打屁，时间过的很快，抬眼望了望天色，已然过了三刻钟，我看了看远处的藤原京，这么等也不是个办法，本公子一向都没耐心，招手招过来一名大唐军事学院的炮兵教官，朝着低声耳语了一番，这位教官立即领命飞奔而去，不多时，一声雷鸣一般的火炮声响起，紧接着，藤原京的西城城门楼子被轰塌了一小半。


    
“好样的，看来，我大唐炮手的操作技术是越来越好了。这距离，怕是至少有三千多米吧。”我闭上了一只眼，测算了一下距离，嘴里啧啧有声的赞道。城门附近的倭国士兵就像是被人捅破了窝的蚂蚁一般没头没脑地在城头上胡走乱窜，半晌之后，城门楼子附近连个人影都没留下，全不知道藏哪个窟窿眼的去了。


    
看着城头上坍塌了小半的城楼，心里的愉快之情根本就难以言喻，就好像是在公园里玩布袋丢目标的游戏一般。


    
席君卖也是一脸得色：“那是自然，如今能把火炮用得这么好的，非我大唐军事学院之学员莫属。”边上的刘仁轨抚须长叹道：“有此利器，天下，还有何处我大唐将士去不得？唯一所忧者，就是湿雨之时，火器之利，必然大有折损。”


    
“嗯，仁轨兄此言甚是，毕竟火器所依仗的，乃是火药，这东西，最怕的就是受潮，也幸好这近月以来，不是雨季，老天爷也帮忙得很，连一丁点的雨也没下。”我抬头望着天空，依旧很晴朗，现在已经是四月了，晴朗的天空上，淡淡的云彩悠然地在空中浮动着。


    
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家中的妻儿父母。不知道大了肚子的绿蝶现在的情况如何，我最心疼的就是来到了大唐第一眼瞅见的这个善良体贴的小美人儿。想着家里的妻儿，还有双亲，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烦躁，恨不得现在就能把倭国的一切都给解决干净，然后插上翅膀，飞回长安。

第750章 世界奇迹(上)


    
守在家里，看着自己的儿女成长，跟妻子们打情骂俏，就算是偶尔莫明其妙被爹娘收拾一顿，也能亲切地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关爱，那才能叫生活，我最看中的，还是我那个让我能自由自在的家。


    
一低下头来，就瞅见那座该死的破城还立于我的眼中，心里边的邪火腾腾地往上窜，要不是你这这帮子畜生蹦出来鬼窜，要不是你们这个国家整日里就跟个贼似的窥探我华夏大地，要不是本将军身为华夏民族的一份子，有责任和义务把你们给来绝掉，本将军这会子可能正陪伴在爱妻的身边，期待着我的孩子降生呢。


    
想到了这，我立即拔身而起，望着那远处的小城，朝着边上的传令兵高声喝道：“给我去传令，告诉四门诸将，让他们喊话，再给倭人一个时辰，若是不降，本将军就让藤原京化为一座死城！”“诺！”传令兵兴奋的领命，跨上马背，飞快地窜了出去。


    
刘仁轨和席君卖一脸的莫明，搞不懂我突然之间怎么就着急了起来，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发布着一系列的命令：“命令炮兵，给我前进五百米，每隔一刻钟给老子试一回炮，另外，君卖兄，你把倭国那帮战俘给我拉上前去，让他们喊话，特别是倭国国主，最好让他能叫得凄厉一些，好告诉城里边的那帮矮子，本将军肚子饿了，准备吃晚餐，没那个耐心等他们聊天了。要死还是要活，最好快一点吱声，太阳到达山脊之时，就是本将军下令让倭国国都变成废墟之地。”我拿马鞭指着藤原京恶狠狠地喝道。


    
诸将领命而去，每过一刻钟，火炮就会在倭人城墙上破坏一些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总之，让整个倭国都城没法安宁，这个时间果然有人想从其他城门溜出去，被我军将士用箭矢赶得狼狈逃回了城中闭门不出。


    
终于，就在我的耐心几乎被消耗完之前。被轰得七零八落的西城门上，终于又再次出现了人影。而同一时间缓缓地打开了城门，缓缓的从城中走出来不少的人，我抄起了望远镜看了过去。两边是倭国的士兵执刀护卫着，而中间的那一批人。一个二个瞅起来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衣袍华丽，一个二个面带戚容，脚步也都跌跌撞撞的，而那位叫古人大兄的战俘也赫然在其中，看来，他们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希望，甚至连抵抗的意志都不剩了。


    
倭国宗室王公贵族共计一百七十三人。文武百官投降者计三百零五人全部投入城内的一座监牢当中看押起来，待以后张大将军到达之后，再作打算。至于城内归降了的兵马共计有两万五千余人，也都被缴了械，蹲守在城外。本将军当天下令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刘仁轨立即清点藤原京内所有的有用的东西，甭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地理图册，又或者是户口典籍，一律统统收集起来严加看守。另外，房柱，这位大唐著名建筑大师在大唐精锐的保护下，进入倭人的国都，开始对该城池进行考察，对于建造世界奇迹做出先期考证。


    
接下来的十余天，一真很忙，首先，我已经下令让原本潜伏在倭国各地的情报人员们把各地的矿藏、特产情况进行汇总归纳成册，以便我日后交予给李叔叔当奖状。另外，已经让我手里的亲兵开始在附近选址，为进行大规模建筑而准备石灰、砖窑和水泥等原料场。另外，这一战所有抄没出来的财产一律归公，以后再根据将士们的立功大小来进行分配。另外一些，自然是献给李叔叔换取那老流氓笑脸的。


    
这一点上，我做的跟以往的大唐军队有所不同，以往是烧杀抢劫，谁抢到是谁的，可问题是本将军更喜欢一只听话的军队，一只能够贯彻执行上级命令的军队，一只既有纪律，又能战无不胜的大唐雄师。


    
所以，在连续把二百八十五位违纪士兵关进了临时在城外搭建的黑屋子进行禁闭惩罚之后，再没人敢来挑战我的威信。因为每一个走出了黑屋子的大唐兵痞，都会傻愣愣好些天，甚至有些人还在事后感叹，宁愿死在刀下，也不愿意进去呆上一个时辰。


    
而这一段时间以来，倭人对我们的骚扰似乎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虽然破刀烂剑的，对我大唐将士并没能造成多少的伤害，但是，这已经让我感觉到了愤怒，看样子，有些手段，我必须使用了。


    
“大人，您这么做，怕是会惹起民怨的。”刘仁轨听了我的策略之后，皱起了眉头，面作难色。我愤愤地道：“民愤，哼，本将军不管民不民愤，本将军不希望再看到我大唐将士受这些倭人的突然袭击，更不希望他们因此而失去生命。”


    
“大人之言，末将也觉得有理，我大唐将士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其中的一位将领站了出来，支持我的做法，这几天，他的手下可是被那些无耻的埋伏在野地里的倭人伤了好几个，若不是后边的人发现得快及时作出了支持，怕是他的那几个手下会给倭人残余部队给包了饺子。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把本将军的命令告知方圆百里之内的倭人村落、县郡，对不怕死的倭人，又或者是倭国军队残余，就给本将军立即进行清剿，但凡敢于反抗我大唐的倭人，不论是平民百姓，又或者是倭国贵族，一律满门抄斩，财产归公。”


    
又等了数日，周边终于安宁了，嗯，在清剿了两个村落之后，再没有一个倭人敢朝我大唐将士呲牙了，既然清静了就好办，我立即下令让刘仁轨立即开始让战俘和藤原京内的百姓一齐，开始修筑从藤原京到鸟取城的水泥直道，房柱和我的亲兵，可都是最好的建筑工程师，有他们在，开窑烧石灰和水泥也就变得轻而易举起来。而有这么多的战俘和倭国百姓，自然劳力也就不会缺。


    
民政之事，我也都交给了刘仁轨去处置，我相信他的能力，而我，正在着手对藤原京的改造工作。最后，因为刘仁轨等一干将军的极力劝阻，终于打消了我把藤原京从地图上抹去的念头，毕竟这里日后将会成为我大唐对倭岛的治所，我只得悻悻然地放弃了把藤原京改建成超级公厕的念头。


    
不过，大家对我建议就在藤原京外，先筑一巨型石台，然后熔倭人之兵刃，铸一尊纪念碑的意见十分的赞同。大家伙都是当兵的人，当然希望把自己的英姿留下纪念，以供后人瞻仰。当然，李叔叔依旧骑马蹲在中间，不然，回去之后，老流氓绝对放我不过，所以，只好先在倭岛上狂拍一通李叔叔的马屁，日后回了长安，咱也好拿这事去忽悠李叔叔，让他得意一番。


    
但巨型公厕的建筑思想依旧在我的脑海里徘徊着，我一向就是很执着的人，任何事情，绝对不会半途而废，既然没办法将藤原京改建，我只好把目光移向他处。最后，我转而考虑在鸟取城外往北五里近海处的一处高坡，高坡之下不过数百米，就是现在正在加紧赶造的大型码头，各种设施也在加紧修筑当中，这里不仅仅地理环境优越，最主要的是离海岸并不算远。


    
至于我的这个意见有没有人赞同，本将军可不管这么多，在我的命令下，从战俘营里抽调出来了五千战俘，开始进行对这个高坡进行平整和修筑，当然，对于修筑的是什么建筑物，除了我和少数亲兵之外，其他人等皆是一头雾水，全都搞不明白我这个统帅到底想干嘛。


    
恶搞是需要理由的，理由就是老子要扬名，就算是李叔叔跳出来，我就是砸锅卖铁耍无赖也要想办法完成这一世界奇迹，从后世到今生，这可是本公子沉淀了多少年的梦想。为了能保证这一幢建筑物能屹立千年不倒，也因为在倭岛上没有现成的钢筋，所以，我只能先用巨大的圆木做成支架，然后再外部覆以水泥砖石，光是四面墙体的厚度就达到了两尺五寸，甚至有些地方高达一米。


    
并且，我下令拖来了两块数吨重的巨石，一块立于左边入口，一块立于右边入口。左写男，右写女，嗯说错了，是雕凿出来的。

第751章 世界奇迹(中)


    
并且，本公子让房柱在巨石的背后，标注下了数十个字：大唐贞观二十年四月七日，大唐军事学院院正，忠武将军，定辽县伯，征讨倭逆的指挥官房俊字遗爱，在此督建此建筑物，以便诏示后人，注意环境卫生。


    
房柱一头雾水地指着我写出来的最后几个大字问道：“公子，这是啥意思，环境卫生是干嘛？”


    
我瞪了这家伙一眼：“环境就是指是指围绕着人类的外部世界，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物质条件的综合体。环境为人类的社会生产和生活提供了广泛的空间，丰富的资源和必要的条件……”我详细地解释了环境这个词代表的含义及其概念，遗憾的是，问这话的房柱依旧是两眼一抹黑，倒是蹲我边上一直随在我身边的八位学生一脸若有所得之色。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失望地道：“算了，解释了这么多你还不懂，咱可没功夫跟你继续瞎扯，快找个人把这些也都凿上去，记住了，日期可别忘记了，不然一会我找你麻烦。”


    
“老师，您到底让房柱大哥和这些战俘修筑什么东西？”边上，我的学生终于忍不住又开口询问了。


    
我回过了头来朝着这帮半大小子嘿嘿一笑：“没啥，师尊一来闲得无聊，二来嘛，也想为后人做些好事，所以呢，就特地修筑了这么个东西。”


    
“莫非您是想盖一间大屋子不成？”最小的学生也插嘴了，最终，还是刘越聪明，抬手亲昵地敲了一下跟前问话的师弟。“小笨蛋。你不会瞧瞧左写男，右写女，这不就跟咱们师尊家的那个茅房差不多吗？”


    
“啊？”这下子，我身边的五位弟子都傻了眼，没想到自个的师尊，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就是为了整出这么个巨大得如同一座小城的公厕，只有刘越和另外两位平时就奸滑似鬼的弟子在边上偷笑。


    
我赶紧肃容道：“为师自有为师的道理，嗯，你们几人。切记不可胡乱去说，不然。小心为师抽你们屁股。”再还没有修筑完成之后，提前暴露出我的目的。这很容易让我的计划受到阻挠，所以我只能先让这些小家伙管好自己的嘴巴子。


    
“诺！”八位弟子见我这副表情，只得一脸古怪的向我表示遵守。我随后又问了他们闲云那家伙疯哪去了，一问才知道，这位闲云小道长白天无事，就领着我分派给他的二十余名护卫，钻山林里去寻找辨识新物种去了，希望能找到一些从未见过的草药或者其他东西。


    
“也罢，你们这些老师就是这种人，一天没事作就磨皮擦痒的。由得他去便是，倒是你们，别忘记为师交待你们的学业……”我背起了手，缓缓地朝着山坡下走去，刘越答道：“师尊放心，学生等现在每天早上都会跟着勃那尔斤大叔练习骑射之术，下午跟房成大叔练习刀术，晚上都会恭听师尊或是闲云老师的教诲，绝无懈怠。”


    
“唔，这才是为师的好弟子，呵呵，你们可得好好的跟房成大叔和勃那尔斤大叔学习，学习骑射与武技，即使你们以后不上战场，但是学习这些却能能强健你们的身体，同时也能锻炼你们的意志，这才是最主要的。要记住，没有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你们又怎么能面对日后各种各样的考验，没有坚强的意志，你们又怎么能在自己的道路上坚持下去。”我一面走，一面侃侃而谈，学生们就跟随在我的身边，用心地倾听着我的每一句话。


    
知识，并不是非要在课堂才能教授给他们，而是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对他们进行影响，在潜移默化中，培养出真正的有识之士。


    
就在巨型公厕的修筑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张大将军派遣过来的第一批运输船也终于到达了，并且还带来了大唐在朝鲜半岛上大获全胜的消息。


    
从来人详细地述说之中，我终于这知了大唐具体胜利的经过，就在张大将军在白江口与联军残余水师激战的时候，苏定芳，这位大唐新名将，在新罗旧地的作战可谓是一路高奏凯歌，在把倭国的主力击溃绞杀在洛东江下游之后，只花了两天，把倭人在朝鲜半岛最后的一个据点晋州给拔除。


    
而扫荡完了倭国主力的苏定芳并没有去攻打百济大将鬼室福信率领五万百济精锐镇守的百济南方重镇全州，也没有去进攻同样是重兵驻守的半岛最南端的光州和罗州，因为这家伙同样是一个危险人物，似乎对于用奇兵很感兴趣，而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于是，苏定芳决定亲率精骑三万，携带了迫击炮，冒险从全州与光州之间的交合处突破，一路狂奔至半岛的西端，然后沿着海岸狂飙突进，数日内，连破全州后方毫无防备的数座小城，夺得粮草补给之后，继续朝前而去，准备凭借着一几之力，直接进击百济国都，再建奇功。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的军队到达了位于白江口的群山城外时，正巧遇上了张大将军的舰队，于是乎，水陆两路同时夹击之下，群山城甚至连主将都被大唐炮舰的舰炮轰杀在城头之上，只一天，群山城陷落。


    
四月十二日，拥百济精锐镇守全州的百济名将鬼室福信到了群山城陷落的第三天，方知道自己的后方已经被大唐最善于突袭流窜作战的苏定苏搞得污烟瘴气了。大急之下，亲自率领所部骑兵两万追击苏定芳，意图把苏定芳的部队消灭在熊津江沿岸。


    
不过，张大将军与苏定芳这俩可不是啥好人，两人攻下群山城之后一合计，都决定改变原本自个捞战功，让别人吃瘪的计划，决意水陆同时朝着百济国都泗纰城同时进击。一路上，也不乏难啃的硬骨头，比如周留城，就是一座坚城，周围还有数坐小城拱卫，苏定芳虽然极擅用兵，但是为了奇袭百济国都，所以他所统帅的全是骑兵，虽然迫击炮对附城墙也有摧毁能力，但是，周留城外的任存城，该城地势险要，又为周留之扼口，全城将士誓死不降，苏定芳在狂轰半日，眼见事不可为，只得绕行而去，继续往熊津江上游而去。张大将军也不愿意为了半路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城浪费时间，所以，几成废墟的周留城和任存城得以保全，不过城中居民倒也倒了大霉，被大唐的火炮送上天的不在少数。


    
而且苏定芳的部队嚣张的朝着百济国都挥师挺进之时，四门皆尽被轰踏的任存城的守军只能眼巴巴地瞅着大唐的铁骑远去而干瞪眼，绕过了周留城与任存城之后，苏定芳的部队在第二天夜晚出现在了百济国都泗纰城外，张大将军的水师也在第三天清晨之时到达，大唐水陆两路大军同时对百济国都泗纰城发起了疯狂的攻势。


    
百济国主义慈也挺搞笑的，留下了太子孝监国，自己登上了小船，逃往泗纰城上游的熊津城。而这位临时给赶鸭子上架的太子也没有什么胆子，根本就没什么军事才能，只能干坐在宫城之中犯傻，而仅仅花了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张大将军统领的大唐水师便轰破了水门之后，直接突入了百济国都泗纰城内，用炮舰把泗纰城里搅得个底朝天，然后派遣了一支精兵登陆城内，配合苏定芳的部队夺取了南门，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东西能再阻拦大唐拥抱胜利，占领百济国都的步伐了。


    
太子孝就在大唐水陆大军于城中会师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就下令投降，而鬼室福信的骑兵这个时候才顺着苏定芳的脚步，刚赶到泗纰城下。眼见事不过为，这位算得上忠心的百济名将并没有听从百济太子孝的劝降，领着他的部队往北而去，欲迎百济国主义慈，再作打算。


    
岂料，忠心耿耿的百济栋梁大将鬼室福信怎么也没有想到，很久以来，义慈王扶余丰对他早已心生戒意，不能见容。在熊津城下，鬼宝福信率领的勤王之师竟然被义慈王拒之于门外。


    
企告无果之后，心灰意冷的鬼室福信原本欲自刎以死明志，幸得其部下相救，最后，鬼室福信率其麾下精锐降于已经进抵于熊津城下的苏定芳，不过他有个条件，就是希望大唐不要因罪而弑其主，苏定芳这家伙也不是啥好鸟，见了有便宜，甭管后果是啥，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不过，我大唐灭敌国之后，还没有过屠杀灭国国主的先例。

第752章 世界奇迹(下)


    
眼见自己国家最有威望的名将率众降于唐军，而大唐水师的巍峨身影已然逆江而上，熊津城内的士气极其低落。最终，熊津城的守将顺从了将士们的心意，开城投降，而百济国主扶余丰眼见如此情况，自然知道大势已去，自缚而出，降于张亮与苏定芳的唐军阵前。


    
百济义慈王扶余丰跟太子孝、大臣将领皆尽归降之后，余者自溃，百济几个军事重镇的守将亦是眼见大势已去，失去了战斗的信心。加上在百济军中极有威望的鬼室福信的抚慰之下，大唐几乎没费一丝的力气，就把整个百济给收入了囊中。


    
而现在，张大将军正与我的好兄弟苏定芳一起，由半岛正往着倭岛鸟取方向赶来。随同他们一齐到来的，还有近数万大唐精锐，为的是倭岛的后续开发和劳工运输作先期准备。


    
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全军上下都激动得不得了，灭百济、荡平倭国，俘两国国主，仅仅就花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可以说，是一场绝对的胜利，日后，朝鲜半岛和倭岛不仅仅没有大唐的敌人，而且都将会成为我大唐的新开发土地，大唐东部及东北部，再没有一个对我大唐形成威协的势力了。


    
随后，大唐将会再次利用土地置换这种方式，诱惑百姓向着这些地方迁移，并且把百济的原住民迁往幽州、檀州、营州一线，减少当地的百济与汉民族人口比例，另外，倭岛上的倭人，将会被派发往流求大岛和吕宋岛开发金矿。


    
而在朝鲜半岛上的百济和倭人战俘正在大唐将士的看押之下，已经开始修筑从百济联系汉州的宽阔水涨直道，和汉州至新罗故都金城再至洛东江入海口地道路。


    
大唐胜利之后对敌国的处理方式已与往日大有不同，在贞观十七年之前，打赢了，最多就是让对方赔款，再掳走对方的一部份人口也就完事了。可是现在，大唐只要占据一地。首先要做的事情，必然是先安抚民众，诏示大唐的仁德，然后就开始对占据地的道路进行重新规划和修筑，为日后能稳定的统治这一地区，先期做好准备。


    
最后，五千余战俘在房柱等人的指挥之下。没日没夜的埋头苦干，终于在一个月之内，让人在这座基座高约十二米，基座长度为二百九十五米，宽约二百三十六米，外墙厚度近一米，墙高约六米，顶塔高约十五米，特别巍峨的倭人居城式建筑风格的巨型公厕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后边开了两个巨大的化粪池的巨型公厕的附近种植下了不少地松柏。让它显得更加的庄严一些，并且从公厕至海边。修筑了一条宽约六米地青石条打底的直道，还特地在直道的尽头。修筑了一个巨大的牌坊，上书：倭岛鸟取厕。


    
这名字我是根据当地的地名所取。不过，这名字很容易让人生出绮念，鸟取厕？总觉得怪怪的。不过想想后世地各种古怪的商店名，我取地这个名字还真算得上是够本份的。


    
完工之后，我就立即下令要求，所有在海边修筑码头地战俘及大唐将士，凡是大小解，都禁止随地大小便，都给本将军进去，唯一遗憾的是，战俘都是身无分文之人。而咱们大唐将士为了征征讨倭国流血又流汗地，我也不好意思朝他们伸手要钱，所以，世界上第一所收费公厕的愿意无法实现。


    
修筑出这座公厕之后，所有的大唐将士的表情都显得十分的古怪，瞅着本将军的眼神都很神奇。不过，当我告诉他们。这是为了让日后从大陆上过来的移民下了船就有个宽敞明亮的出恭之所。这才勉勉强强地得到大家的认可。


    
修筑好之后，留下了五十名战俘。每天都负责把厕所清扫干净，另外，我把从倭人贵族家中掳来的倭国官袍让他们都穿上之后，海岸边的大唐将士们甚至觉得，能在这样一座绿化如此之好，空气如此清新，还能远眺海滩和大海的高处出恭，却实是一种说不出的享受，这一点，令我沾沾自喜了很久。


    
至于由倭岛的大型码头登岸之后的张大将军和苏定芳及诸位将帅一开始也被这幢高高耸立在海岸边上的巍峨建筑给吓了一跳，一问之下，诸位将帅乐的差点趴在地上打滚。苏定芳更是笑得眼泪花都冒了出来，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俊哥儿，你可真是能耐，连出恭之所都整成这般模样，方才在海上之时，老苏还以为是一座城塞呢。”


    
“嘿嘿，小弟也就是闲着无事。二来嘛，日后鸟取码头必然会成为我大唐姓的一个大型中转站，有了这东西，可以减少人们对于这一地区的污染，还能减少疾病和瘟疫的发生……”我有些脸红，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丝毫不给本将军面子，只能撑张着笑颜解释道，心里恨不得抄起一挺机关枪把这帮畜生全扫进粪坑里。


    
还好，大家伙对于这一所巨大得巍峨的公厕倒是挺有兴致地，并且一上岸就前往参观，当看到数十名穿着倭国官袍地战俘在辛勤地打扫，整理周围的花圃，而公厕又是那样的明亮和整洁之后，加上我舌绽莲花的描述了这公厕对于环境的好处，以及为日后长远前景进行了精彩的描述之后，大家伙终于由嘲讽变成了赞喻。


    
“俊哥儿，真有你的，这样的茅厕，怕是全天下也就这么一个了。”随同而来的裴行俭很夸张地张开双臂朝着公厕作拥抱状，恶心的表情让我想一大脚踹过去。而且大家伙也对藤原京的那尊巨大的纪念碑十分的感兴趣，张大将军与苏定芳两个不良人士也一个劲的后悔，早知道他们也在百济的国都泗纰城也整出这么一尊玩意来表彰自己的功勋那该有多好。


    
最后，在这一群后来者半是利诱半是威胁的强烈要求之下，我只好拍胸脯答应，把他们的名字也篆刻在上面，使他们也成为名义上的倭岛征服者。


    
巨大的公厕也确实产生了极好地效果，至少，整个鸟取城外的海滩和码头远远比大唐水师位于登州地码头要干净整洁得多，为此，张大将军甚至找了房柱，希望他也能给我大唐水师驻地也设计这么一幢既美观，又能容纳大量人员出恭的场所，原本还一脸阴郁，为自己修筑这么一座怪异建筑而感到郁闷的房柱，这个时候终于重新的振奋了起来，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了设计工作当中。


    
由于苏定芳等人及水师统帅张大将军的到来，我终于能大松了一口气，把那一大票的高级战俘全交给了张大将军看押。在随后的接风酒宴上，我开始将前一阶段取得的成绩向张大将军进行了通报和汇总，张大将军对于我取得的惊人战绩表达了他的欣慰之情，并且对我大唐五万精锐将士的勇敢和强大的攻击力很是赞赏，而我，也对张大将军与苏将军两人的合作密切无间，使得我大唐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百济一举剿来而感动由衷的高兴。


    
嗯，反正也就是相互拍马屁，关键就是要看技巧，不能贬低自己，同时也要褒扬对方，才能使得在场的诸位皆大欢喜，每个将领都很满意的大醉而归，而我、苏定芳，张大将军这大唐三位军方高层人员留了下来，蹲一块，抿着茶水醒酒，一面聊着关于倭地的话题目。


    
“目前，我大军虽然擒下了倭国国主皇极那老婆子和着一干王族，不过，还是有王族余孽和部份高官逃了，另外，九州岛、北九州、长门、赞吉的屋岛，河内的高安等处依旧有大批的倭敌拒不投降，而我部五万精锐因为要控制鸟取至藤原京一线，防备北部从从未归顺倭国的各族部落，所以，兵力守成有余，攻击不足。”我抿着茶水，晃着晕呼呼的脑袋向张大将军通报着我军目前阶段所遇上的困难。


    
苏定芳笑着朝我举了举杯：“俊哥儿莫忧，老苏此次率精骑三万渡海而来，就是奉了张大将军与江夏王之令，前来助阵。”


    
“那小弟可就先谢谢过大将军与定芳兄了，有了定芳兄您的精锐，必然能使我大唐水师更能容易的扫平倭国的一干反抗势力。”我朝着这二位举起了茶杯，以茶代酒猛灌了一大口，暖和清香的茶水入腹之后，肚子里也暖洋洋的，身子也舒爽了许多。

第753章 一对好搭档


    
张大将军点了点头：“贤侄尽管放心便是，剩下的这些残兵败将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这一次，老夫不仅仅带来了定芳的三万精骑，更向江夏王借了三万精兵，过几日，他们也就到了，到了那时，待大军齐聚，老夫就调兵遣将，定然要在最短的时日内，扫平一切还敢拒降之敌，早日诸尔等一同班师，向陛下呈报喜讯。”


    
五日之后，江夏王派来的援军终于到达，领队的，正是本将军手下的爱将薛仁贵。他的到来，自然让我很是高兴。这家伙百济一战，亦是立了不小的战功，单马弯弓，击杀敌将不下十员，就连李道宗都赞叹不已，更把薛仁贵比作了汉之飞将军李广。有了李道宗的夸奖信赖，他倒也混得风声水起的。这一次，江夏王派其统兵而来，其目的就是让他再多多打磨，早日有所成就。


    
过了数日，大家伙都聊够了天，休息饱了，张大将军终于召集全军将帅，开始针对倭岛目前的情况表达了他的看法。经过了诸将的共同商议，张大将军终于下达了第二阶段对倭岛之敌的作战命令。


    
张大将军站得笔直，而我们也同样站得如同一只只标枪一般的笔挺。张大将军扫了诸将一眼：“苏定芳何在！裴行俭何在！”“末将在！”这位大唐新名将很杀气地站了出来抱拳听命。裴行俭自然站到了苏定芳的身则。


    
“本帅令你二人率本部精兵三万，沿本州岛北岸向西进击，一定要把北九州之地的这个倭人要地给拿下来，老夫会领我大唐水军前军总管领一支舰队与尔同往。到时候，由北九州渡海，把整个九州岛纳入我大唐之版图！”


    
“诺！”苏定芳面现喜色立即接令而去。张大将军脑袋一歪：“薛仁贵，你统本部兵马三万，沿本州岛南岸朝前挺进，扫荡南岸之倭敌，待本将军的另一只舰队由到达内海之后，你等便给老夫登陆四国岛，扫尽岛上胆敢反抗之倭人，给老夫把四国岛拿下！”


    
最后，席君买与刘仁轨统兵三万五千，由南朝北，往本州岛北端而进，扫荡北部那些尚未脱脑奴隶社会的野蛮部落和倭国残敌。而剩下来防守两地的大唐军队除了五千镇守藤原京的大唐将士外，就只剩下两千余重伤员，和受了轻伤经过疗养已经恢复了行动的四千精锐，张大将军只得从水师中再抽调了一万水师精锐走上了岸，加强对已经征服的倭地的控制，也是为了防备数量众多的倭人战俘叛乱。


    
五月二十七日，苏定芳亲率步骑二万经松江到达了长门，一路摧城拔寨二十余座，后被阻于下关。下关也就是与九州岛的北九州城是隔海相望的最后一座要塞。而倭国大将朴市田来津所指挥的七万倭国军队已经分批跨海至此镇守。苏定芳虽然兵仅两万，但是在下关城进行了激烈地的战。三天之后，大唐水师赶到，在水师的有力支援下，终于击破了下关城，夺取了距离九州岛最近的登陆点。


    
而倭国大将朴市田来津倒也硬气得狠，亲统亲兵一直战斗，后被乱军所杀。苏定芳摧毁了他前进道路上的最后一个强敌之后，水军前军总管立即以炮舰为前躯，夺取了已经没有多少兵力镇定的北九州，苏定芳经由此处登陆了九州岛，大军狂风扫落叶之势，把九州岛上的各股小势力完全的拔除掉，然后就顺便驱使九州岛的倭人开始大力的修筑码头和道路，以便能让大唐以后的交通运输能更得更加的快捷。


    
薛仁贵与裴行俭也同样一路狂突进，击破了南岸倭城近十数座，后又折身返往东行，在大唐水师的帮助之下，经由冈山渡海登陆四国岛，讨伐岛上的倭国贵族组建的军队。而至于席君买和刘仁轨，这二人的配合也是相当地密切，他们先是向南，直取了自立为倭国新国主的倭国王子中大兄，于新宫城击毙伪倭王中大兄，后挥师北上，连拔倭国残余贵族镇守的城塞数十座，破倭地原驻民部落百余，苏我氏一族残余在滨松城招集了苏我氏一族子弟兵和倭兵数万，意欲阻敌。不过，苏我归德这位被我大唐进奏院挟持的苏我氏本宗的最后一个男丁终于出现了，在他的游说之下，苏我一族终于放弃了抵抗，降于席君买。


    
战争持续进行了五个月之久，方自扫清了岛上的所有残敌，计获战俘近二十万，这几乎占了倭岛之上倭人男丁的三分之一，除了留下了近十万战俘在倭岛之上开采金、银、铜、硫等大唐急需矿产外，近半战俘，等待着入冬之后，将会全部被运往大唐，成为我大唐的免费劳工。


    
至于倭国的所有贵族和部族头人，全部都会押解往长安，跟百济国的那些达官贵人一道，献俘于大唐帝国的帝皇李世民。


    
终于，在到达了十月中旬，已经没有了台风威胁之后，我们这批人这才缓缓地踏上了归家的路途。不过，在我的极力推荐之下，李叔叔的旨意终于到达了倭岛，任命刘仁轨成为了倭州刺史，席君买则成为了倭岛上的最高军事统帅，一文一武相互协作治理倭岛，并且开始提前为日后的移民工作作出准备。


    
而倭岛之上的八万大唐精锐将士，将会在明年开始，分批的陆续撤返大唐，不过在这之前，他们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因为需要他们还把倭人收拢集中居住，另外还要由他们去抓捕倭人，便于以后大唐再次运送劳工前往吕宋。而我，则与张大将军，苏定芳等人将会乘坐大唐战舰，悠悠然地朝着大唐而去。


    
离别之时终于到了，席君买与刘仁轨连袂而来为我送行，两相依依惜别。刘仁轨与席君买自然知道，他们能有今日，本将军是明里暗里出了大力的，就连李叔叔的旨意里也夸奖了我慧眼识英材。


    
刘仁轨与席君买都在私下里分别向我表达了他们的感激之情，而我同样也很谦虚。本来嘛，若是他们没本事，本将军发神经才会去推荐两个无能之人，倒时候，倒霉的还是我这个推荐者。


    
“今日一别，怕是数年难以得见，仁轨兄与小弟也算得是有缘之人，日后定然要多多联系，还有君卖兄你，不论你在不在大唐军事学院里边，小弟都把你当成我学院的一份子，他日无论有何事，但讲与小弟知道，小弟虽然不才，也愿意与二位兄长分忧。”我左手拉着刘仁轨，右手扯着席君买，十分恳切地道：“二位兄长之材，小弟清楚得很，还望二位能精诚合作，求同存异，为我大唐能立足永据此岛，多做努力才是。”


    
“大人放心，我二人不是那样的人，席将军稳重果敢，为人从不以私心，在军中甚得人望，下官对席将军的人品甚是钦佩。”刘仁轨哪里能不明白我的心意，畅怀地笑道。


    
而席君买亦是一脸知己之色频频点头，说了刘仁轨不少的好话，看来，这两人的相处也是甚为融洽的，说明要公子的眼光果然毒辣，没看走眼。


    
席君买这人话不多，为人与他在战场之上的表现相反，待人接物都很温和，很少于人争执，不过他认定的事情，他会婉转地去说服对方。而刘仁轨这家伙一向是锋芒毕露之人，但也不是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牛。所以，两人正好是一软一硬，在这一段时期以来搭配得也是很相得益彰，不仅没闹过别扭，反正配合得天衣无缝，就连熟知刘仁轨脾性的张大将军也啧啧称奇不已。


    
“倭国之地，别看其地域狭小，但是这里盛产金银铜硫，哪一样都是我大唐急需之物，已经有几处铜矿和银矿探明了，小弟已经令他们到时候把这些情报转交予二位。而留在倭岛的情报人员也会继续探找，回了长安之后，小弟会再借调一批探矿高手前来。这里劳力丰富，开采矿产绝对是事半功倍之举。”


    
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刘仁轨与席君买更是兴奋，连声称是。毕竟，大唐缺少贵重金属，这里众所周知之事，如今竟然在倭岛这么个小地方就连续发现好几处的矿藏，怎么能不叫人喜出望外，若是能开采出来，运往大唐，李叔叔绝对也会对这二人的政绩青眼有加，到时候，升官之路是大大的有。

第754章 吾子豪言


    
在宽阔的水泥浇铸的码头平台上，前方，十数条伸入桥，全是采用原木，使得这个码头能同时停泊至少近百艘舰船，与两人约定日后一定经常书信来往，若能有相见之日，定然登门拜访云云，我最后一个踏上了大唐的巨型战舰，朝着前来欢送的诸将挥手道别。


    
站在舰舷朝着码头诸位友人挥手的张大将军虽然笑得慈眉善目的，可是当他转过了身时，摸摸船板，拍拍船桅时，却是一脸的戚然之色。当看他的表情老半天，我这才回过了味了，张大将军如今也是花甲已过的老人了，这一次带大军灭国，如此功勋，封赏之上李叔叔自然会给得丰厚，不过大唐年富力强的将帅很多，包括新崛起的这些年青将军如潮涌现，以后这位老将军还想率领大军出征的话，那机会可谓是微乎其微了。


    
边上的苏定芳自然也看到了老将军的心思，上前一步温言道：“大将军，您瞧那儿！”大手朝着海岸处一指，嗯，巨大巍峨的倭岛第一公厕高高地耸立在视线范围之内，外墙涮上了洁白的石灰，通体洁白，在绿色的树木掩映之下，份外的耀眼。让我想起了举世闻名的亚历山大灯塔，虽然我没见过那玩意，不过，相信此物的标志性和实用性也同样不亚于那座高塔。


    
站在船舷处的诸位人等，全都乐开了怀，就连张大将军也笑个不停：“贤侄好大的手笔，怕是天底下，也就此一座了，若是你敢在家中这么拾缀，你爹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嘿嘿，大将军所言甚是。”我只能苦笑着答道。这根本就是废话，就我家里，修筑这么个巨型公厕，怕是还没修筑好基座。老爷子绝对耍着水火棍，哇呀呀地能把本公子从长安追杀到辽东去。


    
回程的路上。张大将军倒显得很是亢奋，每天都揪着我们这帮家伙。陪着他在舱里的沙盘前推演兵法，研究这一战的得失。就连我的八位弟子，也跟这位老家伙打得火热。也来当起了旁听人士，看着我们激烈地讨论着每一场战斗的得失利弊。


    
未了，张大将军倒是渐渐的喜欢上了纸上谈兵的活计。总之，虽然不如亲自指挥千军万马那般的痛快。可是好歹一身谋略总算是还有用武之地。老家伙又取得了一场海战的胜利之后，志满意得的与另位几位老兵痞相视一笑。咱们这些的年轻人也只能面带苦色俯首认输。


    
“老喽，呵呵呵！若是老夫再年轻十岁，锐气必然与尔等差不多，若然如此，刚过易折，怕是此战，必然落个两败坏俱伤之局，尔等切记！”张大将军很是眉飞色舞的教育起我们来。


    
“末将多谢大将军、诸位老将军指点。”朝着张大将军等人抱拳一圈，张大将军抚着长须缓步到了我的身边，一巴掌拍我肩膀上：“贤侄。老夫与你相处甚是相得，这次回了长安。老夫也混个学院教书的差使，你收是不收啊？”


    
听了这话。我先是一愣，赶紧面泛喜色作大喜过望状：“大将军这说的哪里话，您若真要来，末将自是求之不得，哪会有收与不收之理？”


    
“呵呵，你小子就这张嘴甜，老夫就算是去不了，也承了你这份情了。”张大将军很是慈祥地朝我点了点头，很感慨地道。


    
回程由于风向不太对，所以速度要慢了很多。而战舰之上，整天除了熏肉，要不然就是萝卜，又或者是豆芽，来来回回就这几样，吃得本公子味觉都有些麻木起来，咬熏肉总觉得是箩卜的味儿，吃豆芽能嚼出熏肉的味来。


    
于是，我一边嚼着这些串味的玩意儿，啃着馒头，喝着稀饭，下定了决定不怕牺牲，回到了大唐之后，一定刻苦钻研农业知识，为我大唐农副产品的丰富和发展创造更好的条件。


    
以至于坐着战舰在登州下船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领着一票弟子，和着同样两眼冒绿光的张大将军、苏定芳等人先窜登州城里的一家好饭馆，先海吃胡喝了一顿。那一顿饭，吃的日月无光天昏地暗方能形容。青菜，豆子，水灵灵的果子，葡萄酿，绿蚁醉……数不清的美味佳肴。以至于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除了我那八位滴酒不沾的弟子，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包括闲云这个假道士，只得又在登州城里多耽搁了一天，这才朝着长安赶去。过了洛阳，进了潼关之后，天际已经扬起了大雪，似乎向我们预示着，来年丰收的好兆头。


    
到得长安城外，强忍着赶回家中与妻儿团聚的渴望，与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江夏王李道宗一起，于两天之后，举行了盛大的献俘仪式，几乎长安城的百姓都不顾冰天雪地，有的甚至赶到了城外，观看着这一只庞大到了极点的献俘队伍。


    
而李叔叔，就站立在大唐皇城的朱雀门上，接受了两国国主的降书，宣布二位国主去国封为闲散王爷，然后又进行了一系列盛大的活动之后，于宫中酒宴之后，早已归心似箭的我终于找了个机会向李叔叔辞行，飞奔回了家中。


    
回到了家中，这个时间，我亲爱的绿蝶已经给我生了一个漂亮得如此瓷娃娃一般可爱的男孩，产后显得丰盈了许多的绿蝶见到我面的时候，哭得让我心疼的都觉得受不过，好不容易才把这可怜的美人儿给劝慰住，家里的哪一位妻子不是泪汪汪的，就连我的长子房斌也是一脸的难过之色，揪着我的大手：“爹，您别再走了成不成，自从您走了，大娘二娘娘亲和四娘就没开心过。”


    
宫女姐姐擦了擦眼角的泪，把房斌拉过去一边温言道：“斌儿，这不是你父亲自己想去不想去，是朝廷的命令，你父亲是朝庭的大臣，也是将军，该为国家效力之时，岂能有临阵退缩之礼？”


    
已经四岁出头的房斌眼珠子转了半天，很是骄傲地昂起了头：“那孩儿以后就替爹爹出征，把天下都扫平了。那样，爹爹就不用去外边跑了，娘亲跟诸位娘也不用伤心了……”


    
高兴得我差点老泪纵横，抱着这娃子亲个不停，这孩子实在是太有孝心了，而且说这样的大话眼都不眨一下，跟我这个当爹的脾性就仿佛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一般。


    
“嗯！吾儿豪言，为父甚慰，不愧是为父之子，哈哈哈……”很高兴，然后一个孩儿抱起来亲一番，夸奖几句，不能让孩子之间起嫉妒心理，这一点上，我做得很好，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不过很快，我又换了衣冠去拜见祭祀了祖宗，然后再去拜见爹娘，最后，让我的孩子们一一来拜见我这个当爹的，虽然礼仪显得相当的繁琐，但我并没有因为而不耐烦，在我的眼里，恰巧是这样的仪式的潜移默化，还有其他方面的耳渲目染，才让华夏民族尊崇的仁孝礼义信刻进了我们的骨子里，一直延续了数千年而不改。


    
想想后世那些在自己的父母跟前只知道伸手要钱，然后出去花天酒地，偶尔还抱怨自己的父母没本事，养不起他这样的现在优秀时尚青年。这样的言论若要是放到大唐的今天，别说你爹娘不抽你，不骂你，但是街坊邻里也绝对唾弃这种人渣，官府也绝对把这种没大没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畜生抓进牢里，判他个流配三千里的徒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对我后世的父母，又或者是今生的爹娘，都抱着一种感激和尊敬的心态去对待他们。


    
当天夜里，本将军干脆就与四位妻妾同坐一个大屋里，坐在暖洋洋的火坑上，绘声绘色地给她们描绘了这一年以来发生的经历，快到凌晨之时，妻妾们终是支持不住了一家子也就和衣而睡，可没想到，本将军才搂着俺的漂亮婆娘打了个短盹，婉儿就移步到了火炕边上温言细语的凑我耳朵边上禀报李治这个太子殿下大清晨地流窜到咱家来了。


    
“太子殿下？”我好奇的重复了一句，婉儿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家伙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了，大清晨的出来溜达消食，可你消食跑我家干吗？本将军可是才刚回家，哪有闲功夫跟你叽歪。

第755章 孔子诛少卯


    
“驸马爷，您看……”婉儿的说话声音十分的温柔，而且由于担心吵醒我的几位妻妾，所以她凑得离我的耳边很近，吹得我都觉得头发有种酥麻之感，不由得回过了头来，打量起了婉儿。大半年不见，这丫头更加的显得成熟与娇媚了，婉儿可不是平常人，自然瞅出了我这位驸马爷的目光一点儿也不正经，俏脸不由得泛起了娇媚的彤云。


    
婉儿却并没有逃避或者是躲闪，反而更加温顺地坐于床榻下，替我穿起了鞋袜，一面轻言道：“太子殿下正在等您呢，您还是快些过去吧。”


    
“嗯，我知道了。”我任由着婉儿替我穿好了鞋袜，重新打理好发髻，站起了身来，看了她一眼：“你也去休息一会吧，夫人们想来还有一段时间好睡呢。”


    
“不用了，奴婢陪您去见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正在白玉堂里边等您呢，现下天色早，您身边怎么也该有个人侍候着。”婉儿垂下了头，依旧很固执。我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也罢，那你先让厨子准备一些清淡一点的吃食过来。”


    
“俊哥儿，小弟可想死你了！”我方踏入大门，而李治，正悠然地靠坐在藤编的靠背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捧着一本书在津津有味读着。他抬眼见我走了进来，顿时站了起来，迎着我欣喜地道。


    
我打了个哈欠，言不由衷地道：“嗯，为师也很想你，我的太子爷。”李治对我带着嘲讽味儿的话充耳不闻，反倒很认真地打量了我几眼之后叹道：“没想到近年不见师尊。师尊的身子骨倒是越加的显得健壮起来了。”


    
听了李治的话，我不由得强打起精神傲然一笑：“那是自然，告诉你，为师我一向坚持身体锻炼。甭管是刮风下雨。打雷闪电，天底下，还没什么可以阻扰为师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的强身健体之法。”


    
李治没想到我比他更厚颜无耻。只得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听俊哥儿您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我来得太早了，吵了您跟嫂子们歇息了？”李治笑得份外的邪恶。那表情，就跟个偷窥别人洗澡的不良青年差不多。


    
我无奈地瞪了这位不良太子爷一眼：“废话！我说小治啊，我昨个才好不容易回了家，跟你姐她们聊了一宿，眼都还没合上一会，可你就找上门来了。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精神，天都没亮，就溜达出来早锻炼了不成？”说着话，坐到了靠背沙发上拿起了李治方才正在翻阅的著作，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古希腊的神话故事，而这一篇说到的正是英雄赫拉克勒斯的神话故事。


    
“怎么，你也对这些有兴趣？”我拍了拍书的封皮朝着李治笑道。李治点了点头：“这类的书，小治也看了不少了，倒是觉得，这些西方的神灵与百姓之间走得很近。有着太多的七情六欲。”


    
“笑话，谁没有七情六欲，所谓的那些所谓的圣人，难道就没有过一丝缺点不成？就算是读书人遵为祖师的孔子，还不照样因言而诛少卯？”我冷笑了一声道。


    
李治不由得一愣：“俊哥儿，你这话说的可不在理了。孔子诛少卯可是有理由的。史记中就有载：鲁定公十四年年乙巳。孔子年五十六。摄行相事，七日而诛少正卯，与闻国政。孔子诛少正卯而鲁国之邪塞；子产诛邓析，而郑国之奸禁。”


    
我看了李治一眼，正准备说话，这当口，婉儿已经端着茶点早餐走了进来，等她们布置好之后，我这才朝着李治说道：“那我问你，你也该知道少正卯是何人吧？”


    
“少正卯？”李治摸了摸鼻子：“似乎是法家的吧？嗯，俊哥儿倒是好手段，连早膳都准备得这么快捷，知道小弟起得早，连早膳都未用，就匆匆来见您，呵呵呵……”李治很厚脸皮的就抄起摆在桌上的稀饭喝了起来，看得我直瞪眼。边上的婉儿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替我这位驸马爷仇敌同慨，毕竟李治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是太子爷，婉儿弯下了腰肢，凑到了我的耳边：“要不，奴婢再给您盛一碗来罢？”


    
“嗯，去吧，最好把粥锅拿过来，咱们的太子殿下那吃像，怕是昨个一天都没沾食水。”我恨恨地瞪着李治道。婉儿掩唇轻笑了一声，似乎又觉得不妥，轻捷的朝着门外奔去。


    
李治倒是很乐呵呵的继续喝着稀饭就着桌上的小菜朝我道：“俊哥儿，您可真是好福气，我姐姐赔嫁的两丫环，可都是顶尖的美人儿哦。”


    
“怎么的？你是不是吃着碗里边的，还想瞪着锅里的？小心嘴皮子伸得太快，把你自个给烫着。”我一语双关地道。李治赶紧摇头：“俊哥儿您可别误会小弟，小弟岂有那种心思。对了俊哥儿您方才问小弟的话，小弟已经答了，您是不是该说一说您的理由了。”


    
我吞了口唾沫，先灌了口茶水充充饥：“那你可又知道一句话：少正卯在鲁，与孔子并；孔子之门三盈三虚……”


    
“这我自然也知道，说的是少正卯在学术上的地位几可以与孔子比肩对吧？”李治美美地沾了一点豆腐乳放进了嘴里抿着得意地道。


    
我眯起了眼淡淡地笑道：“嗯，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孔子诛少卯用的是何种罪名吗？有五，其一，心达而险；其二，行辟而坚；其三，言伪而辩；其四，记丑而博；其五，顺非而泽。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少卯这个人有知识但心怀险恶，特立独行而又坚持不改，主张与官方不一样的理论又有着煽动力，而且总是观注执政阶层的丑闻并且还广为宣传，对持有不同政见的人表示赞同还施以恩惠。”


    
李治拈咸菜的筷子顿了一顿，表情有些发愣：“这些就是孔子诛少正卯的理由？”


    
我点了点头，旋及又冷笑道：“姑且不论孔子诛少正卯对还是不对，咱们就先说一说据史所载的当时情况，其实的少仲卯思想是符合当时的社会情况的，可以归类为法家。孔子是讲究复古的，所以和他的思想完全对立。两个人互相辩论，慢慢的听少仲卯讲学的人比孔子多了，孔子很生气，还粗言骂过少仲卯。后孔子摄行相事，上位方七日，便以以上之罪名诛了少正卯，还把他的尸体示众三日，敢问太子殿下，您觉得孔子这么做对是不对？”


    
李治放下了筷子沉思了良久：“照俊哥儿您所言，您觉得该杀还是不该杀？”李治抬起了眼看向我，目光很是炯然，他是太子，大唐帝国的太子，他有这个权利还向我反问这个问题，而且，这根墙头草也不是傻子，绝对能听得出我话语里的政治含义。但是，我说出这个故事的目的最主要就在于，希望华夏民族上下能保有一颗对内宽容的心，而不会因言而获罪，也不会因莫须有之罪而肆杀百姓与官员，内斗中有相当一部份因素就在于此。


    
这时候婉儿已经把吃食端进了屋子，我接过了婉儿给我盛满的稀粥，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大半碗，抹了抹嘴，这才说道：“若是有一心性豁达之人被人认为是目的险恶，特立独行被认为是顽冥不化，公开表达意见被认为是混淆事实，揭露丑恶被认为是对主流的不敬，帮助接受有才华但是学问不受重视的人被认为是私行恩惠。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该死？”


    
李治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该死！”


    
“那少正卯就不该死！”我沉声道：“姑且不论少正卯是好人还是坏人，又或者是奸险小人，但是他做了危害国家和民族大义的事情了吗？没有，至少在史书没有记载过。如果说心性豁达、特立独行、表达自己的意见、帮助他人，这样的就会成为罪行的话，那为师的行为比之以那个少正卯来简直就是过无不及，那岂不是说为师早该死上千百遍了？”


    
我直视着李治的双目，提起了袖子，伸出筷子沾了沾豆腐乳放进嘴里，悠然地抿着，看他还能有什么话可以反驳我的语言，有什么证据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来认为我的一言一行都是错误的？

第756章 调教的目标


    
这下，轮到李治哑然，我说的绝对是大实话。在长安城随便拉个人出来问，一言一行都引人注目，常常成为某些儒学大师攻击目标的本公子绝对是长安城最特立独行之人，但是我对那些老家伙对我的指责一向是充耳不闻。即使是当面撞上，我也懒得跟这些老家伙计较，而我常年在报刊杂志上发表着各种各样的言论，并且对某些贪官污吏大加抨击，甚至整个大唐都能在报刊上读到，这还不算完。我收养了弟子，让他们有机会活下去，活得更好，并让他们学习文化知识，不仅如此，我还帮助像骆宾王这样怀材不遇之人，这样私行恩惠的行径更是多不胜数。


    
“但为师做的这一切真的有错吗？或者在自己做事情别有用心，以已渡人的某些人眼中，他们是带着有色太阳镜来看别人，以自己狭小的心态去猜度别人，你觉得这样的人，才真正的符合国家大义？符合我大唐盛世？”我一连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丢到李治的脑门上，让这家伙目不睱接，而立于我身边的婉儿更是听得神心摇曳，对于我这位才艺双绝？嗯，德行双绝的驸马爷感到由衷的敬佩。


    
我看着默然思索的李治，温和地言道：“小治你可知道，我大唐何以能有贞观之治？何以天下得以大治，百姓归心，因为什么，其中一点，就是因为朝中有多位诤臣不屈于陛下之天威，直言敢谏，表达不同的看法和观点，让陛下得以拾遗补缺……”


    
李治眉头一扬，抬眼朝我望了过来。我袒然地望着李治，目光没有躲闪或者是退缩。我所说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光明正大：“在于学术上的争论，甚至是关于朝政上的处置的急论，人和人之间，当然可以相互辩驳，相互的争论。所谓的真理越辩越明，就是这个道理。若是有人不服气，尽管去找寻证据来说服对手。如此如果他没办法说服别人，又或者是某人的观点明明是错的。但是这个人却起了杀机，欲把把对手从肉体到灵魂加以毁灭。你觉得这样，真理就真的会站在这个人的边上吗？后人总会有聪明的，他总能找出事实的真象。到头来，输还是赢，谁能掩饰得了？而且因为学术上的探讨，又或者施政于民的纲领上的争执，而竟然想置对方于死地。这样的人，能算得是所谓的圣人，或者是真的忧国忧民之士？”


    
我这些话，不敢说全对。但是至少我是站在道义的高度来看待这个问题，若真的是因为学术问题就朝对方喊打喊杀，那当初春秋战国之时，何来的百家争鸣？


    
少正卯当时提出了自己的治国思想，就是法治。就是因为和孔子的礼治相左，所以孔子不能容忍，利用职权杀了少正卯，礼治和法治有什么区别呢？礼治是建立一种礼仪制度，就是所谓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用道德的教育使人们遵守这些制度。而法治思想是建立严厉的法律来治理国家，用严格刑罚使人们遵守制度。孔子所处的时代，是一个思想家的时代，那个时候的文化思想领域是多元化的，谁都能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张，所以，才能出现百家争鸣的现象。那次的思想大辩论可以说中国历史上最为壮观的一次。可惜，孔子却因为少正卯的政治思想与自己不同杀了他。用今天话来说，少正卯是孔子的政敌、异己，那么排除异己就很是正常了。但问题是，孔子宣扬的思想是仁啊，连当时各国国君都能允许不同意见的存在，做为儒家的领袖以仁标榜世人的孔子又为什么对不同政见那么的仇视啊？


    
那么孔子的仁在哪里？后世的儒生，大都不承认历史上发生过孔子杀少正卯的事情，也许他们也感觉孔子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缺乏考虑，因此就为尊者讳，想掩盖事实与真像。姑且不论是不是事实，但是这一事例恰恰就像是一记沉重的警钟，被我拿了过来，狠狠地敲击在李治，这位大唐未来皇帝的心头，目的就是要他警醒。


    
“师尊之言，治受教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就算他真的有错，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是犯罪，若真如此，古时何有百家争鸣，就算我大唐，执政之朝堂上，亦同样各有想法，若真要治罪来，怕是连我这个太子，也得与俊哥儿您一般了。”李治很会说话，小小地拍了我一个马屁，还很明白的向我表达了他的心意，代表着他同意，并且认同我的这一观点。


    
“小治能有此想法，为师甚慰啊，我大唐可以有万国来朝，靠的就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绝不会因言而罪人，更不会以莫须有之罪而治人以罪，所以，我大唐才能同时存在这么多的宗教，也才能让那些异邦之人倾慕我大唐那种从百姓至朝庭都宽阔而博大的胸襟。”我赞许地朝着李治点了点头笑道。


    
说到了这儿，我忍不住地感慨道：“你爹就曾在朝堂之上说过：‘人死了不能再活，执法务必宽大简约’又曾与朝堂诸臣相约：‘朕以死刑至重，故令三覆奏，盖欲思之详熟故也。而有司须臾之间，三覆已讫。又古刑人，君为之彻乐减膳。朕庭无常设之乐，然常为之不酒肉，但未有著令。又百司断案，唯据律文，虽情有可矜，而不敢违法，其间岂能尽无冤呼！’……”


    
杀一个死囚，得向皇帝报告三次，以决定是否实行死刑，以减少死刑，枉绝冤枉。还规定实行死刑之日，尚食不进酒肉，内教坊及太常不举乐，因为酒能乱性，音乐能使人沉缅于情感这中，不能进行理性思维，目的是在行刑前的最后一刻让皇帝进行冷静思考，以免错杀无辜。古之帝君，能做到如此地步根本没有，就连嘴巴子上说说的也都没有听闻过，只有李叔叔一人矣。对李叔叔的赞扬与崇拜之情绝对是涛涛不绝，因为他值得每一位华夏民族的帝王学习，甚至后世的当权都也都应该学习他这个胸怀。


    
没有李叔叔，也就不可能缔造如今的大唐，古代帝王里，能受我个人如此推崇的，也只他一个而已，至于李治，不过是摸着他爹的脚印过河，虽然也有一些成绩，但是，奠基者如果不打牢基础，李治又何以能更上一层楼呢？


    
就像西方蛮子说的，他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取果实。而李治，也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我来了，优秀穿越之男房二，带着千百年后的历史知识沉淀，顶着太阳的光辉，披着一身洁白无垢的长袍，带着一脸的睿智，走到了尚未能开发出自己潜力的李治跟前，很是慈祥的指点、调教着这个小屁孩子，发撅着他的优点和长处，对他的缺点和恶劣品质进行捧杀，以便让他能在历史的步伐上走得更加的坚决，更加的远大。


    
让后世人知道，大唐，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大唐，而是由数位英明的君主继往开来奠定的大唐帝国。最好能形成一种制度，一个规范，一种强硬得让后续的帝王们不得不继续遵守的制度，这样，大唐盛世才能得以万世永昌。


    
嗯，反正老子不是革命党，不想革李叔叔的命，更不想革大唐的命，也不想革我自己这个大资本家、走资派、臭老九的命。我所需要做的是，起到一个潜移默伏，推波阻澜的作用，把大唐帝国推向人类最伟大、最开明、最持久、最强盛的帝国主义国家，为全球大唐一体化打下坚实的基础。嗯至于占领太阳系、统一银河系这一系列的光荣任务还是交给我的子孙后辈算了，咱可不凑那份热闹，跟外星人打生打死不是我的爱好，咱的爱好就是悠哉悠哉的调教。


    
至于我调教的目标……嗯，想到了这，忍不住下意识地回头瞅了婉儿一眼，漂亮的姑娘，有些缺心眼的太子爷，还有家里的俊俏婆娘，还有正在蒸蒸日上的大唐，这些才是本公子最喜欢调教的目标。


    
“是啊，父皇也多次向小治劝戒，以武立国，但不可以武治国，治国者，切不可以一人之念而治天下，朝政之事，非三思而后行不可，朝政事关国家兴亡，但凡有误，必然伤极国之根本。为帝君者，必能听得进好的，也要听得进坏的，从事情的两面来考虑得失，这才是一个为政者最需要做到的。”李治目光之中流露出来的，完全是敬佩和崇拜，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有这样一位伟大的父亲而感到骄傲与自豪。

第757章 无耻的蹭食者


    
吃完了早膳，我总算是恢复了点精气神，毕竟是一夜没睡，身子有些发僵，站起了身后活动了下四肢之后，朝着李治笑道：“我说小治，你该不会就为了蹭我一顿早饭，就这么大清早的往我家里边钻吧。”教训了这个太子爷一顿之后，我方想起还没问过这小子大清早的窜我家里想干吗？


    
李治才喝了口茶水，听了我这话顿时一脸苦色：“我说俊哥儿，瞧您说的，小治是那样只为占别人偏宜，就损人不利已的人吗？今天小治来，一嘛，自然是与师尊久日不见，特来拜访，这二嘛，就是想跟师尊聊聊，您走了这近一年，可是发生了不少的新鲜事儿。除了师尊之外，小治觉得跟那些人聊天实在是太没意思。一个二个吞吞吐吐的，看着都不得劲，更别提谈事了。”


    
“哦？有什么新鲜事，你跟我好好说说。”我盘膝坐到了李治的对面好奇地问到，离开长安也快有一年了，这一段时间以来，虽然也收到了几封信，不过，大都是相互问候，里边根本就没啥内容。


    
李治这话倒也很是隐晦地向我表明了他对我的态度一如往常，这一点，实在是令我觉得有一丝丝的感动，能得到这位太子爷真诚的情谊和认同，实在是太过难得。


    
李治这下可来了劲头，很是眉飞色舞地：“今年年初之时，父皇令大理寺卿孙伏伽等以六条巡察四方，贬黜刺史县令六十七人。”


    
“六条？什么玩意。”我有些好奇，虽然在大唐呆了好些年了，可是其中某些东西咱还是没闹明白。难道是跟后世的尚方宝剑差不多的玩意？李治两白眼顿时出现：“俊哥儿您连这也不知道？”


    
“废话！知道我还能问你吗？再说了，你难就没听孔子说过：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同样以两个巨型白眼回击李治的挑衅。李治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俊哥儿，您方才还在那儿一个劲的攻击孔子。怎么一转眼，就拿他的话来说事了？”


    
我嘿嘿一笑：“小治啊，告诉你，一个人的人品如何，那是他的事情。但是，我们不能把他的所有成绩都给抹杀掉，孔子的品德上有缺陷，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他的缺陷。也忽视掉他身上的闪光点。他的很多说法，还是很有好处的。小同志，一定要虚心哦……”我得意地拍着李治的肩膀道。


    
一脸黑线的李治只能俯身认输，然后朝我详细的解释起了啥叫六条，这是汉朝所开创的“以条问事”察视地方的制度。形成了一种坚持有法可依的典范。


    
“汉武帝元封五年，对刺史察举范围，特地诏制六条。一、强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强欺凌弱，以众暴寡。二、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背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三、二千石不恤疑狱，风厉杀人……二千石子弟恃荣势，请托所监；六、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贿，割损正令。依此据而罚恶，故言‘以条问事’嘿嘿，这也是小治在大理寺诸官被派出察视地方之时，方才知晓的典故。”李治在我跟前倒也袒白得很。不过，他这话一出口，这才让我注意到前面那番话的含义，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你是说，就大理寺那几十号人，去四方溜达了一圈，这么下来就贬黜刺史县令就有六十七人？”我不由得又重复了一句，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乖乖，大唐的大理寺也太下得了手了吧？


    
李治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但凡触犯这六条之人。一但查实有据，必然上报尚书省，然后再由三省六部议定削官去职，但凡过失大者，就算是直接入狱者亦不为过……”


    
李治的解释让我明白了，大唐有两套监督巡察制度，一向是定期巡察制度，由按察使按规定时间定期巡察地方，监察官吏。岁初巡察，至岁中巡察完毕，回京奏事。另一种是不定期巡查制度，由李叔叔根据形势需要，临时选派政府官员，一般主要就是大理寺又或者是御史台地官员带敕巡视地方，事毕即归朝复职，任期也不长，并不固定巡察时间。这是一种随时随事巡察制度，直接向皇帝通报，具有较大的灵活性和突然性，更容易发现一些地方上的问题。


    
听得我一个劲地翘大拇指，李叔叔这招也够绝的，两套人马，各不统属，按察使归属于三省管理，而临时选派的官员却直接对皇帝负责，若是其中产生了矛盾之处，自然皇帝陛下就会过问，然后接下来，自然会对矛盾之处严加核查，该哪一方的责任，就由哪一方承担责任，或贬或黜，绝不留情。


    
“怪不得陛下老说官员不够用，看来确实如此。”我总算明白李叔叔为啥老说人材不够了，就因为这一套极其严格的制度对于百姓生产生活来说有着相当的好处，这也是为什么唐初经济空前发展，社会安定，政治清明，人民富裕安康，出现了空前繁荣的原因，就是因为缺乏贪官污吏的土壤，但是出现这一行为者，轻者，贬官，重者去职，更严重的，直接丢牢里呆着去，每年一次的定期和不定期的巡察，加上两套班子各不统属，更是杜绝了那种相互勾结滋生腐败温床的可能性。


    
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每年都会让相当数量的官员丢官去职，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是这套制度的弊病，反而是一套很好的激励机制，正是因为有人罢官去职，才能使得真正有材德之人能够上位。


    
嗯，这才是法制封建社会的最高境界，如果这套制度能一直这么保持下去，如果大唐皇帝不是因为本身的原因，嗯，而且很多，后果也很严重，但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李叔叔能在世的时候，能够建立建全各种良好的制度，使其能一直贯彻下去，贯彻到底，那么，大唐万世永昌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就在我自个歪歪的时候，李治又有话说道：“说起这个，我倒还想起了一件大事，就是那位孔老夫子，这一年来，日子可是难过得紧哪。”李治的表情显得很有些兴灾乐祸。


    
“怎么了？老家伙惹你了？瞅你那模样，高兴的跟又娶了媳妇似的。”我白了李治一眼，最看不惯他这种表情。


    
李治赶紧解释道：“哪有啊，俊哥儿，这还不是前些年这老爷子整日的拿我来挑刺吗？哼，我大哥也是他的学生，四哥也是他的学生，可他怎么的，那俩再做啥事儿，他都只捡好地说。可轮到我呢？在我爹跟前可是告了我不少的状，小弟我再能忍，总不能连一句风凉话也不说吧，再说了，后来我当上了太子，他几次去找我父皇，又想来当我的老师，还好父皇回绝了去。现如今，大唐的门阀勋贵，谁都瞅他不顺眼，每日的弹劾不断，还好我父皇抗得住，不然，这老爷子早回曲阜养老去了。”


    
“哦，那这说明，你爹的科举改革已经有了眉目了？”我赶紧问道，科举制度的改革，本公子可是掺和了不少的，眼见要出成绩了，我自然要过问。“当然了，今年秋试，就闹了这么一出，不过还行，没出啥大乱子，寒门士子对于这些改革，别说让他举双手赞成，就算让他们手脚全举都愿意。


    
李治正待继续往下说，岂料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一回头，原来是俺的婆娘羔羊驾到。“你怎么起来了？”我赶紧站了起来，伸手搀住了李漱关切地道。


    
“妾身瞅不见夫君，自然睡不踏实，就问了人，才知道稚奴又来了，弟弟都到家里来拜访，我这当姐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吧。”李漱很享受我的体贴，回眸朝我媚媚地一笑，然后温言道。


    
“见过十七姐，小弟也是才来不久。”李治赶紧给这个他惹不起的姐姐见礼，李漱看样子还没补够觉，浑身发软，说话也哈欠连天的。我只得朝着李漱温言劝道：“漱妹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为夫在这儿跟小治也就随便聊聊。”


    
“既然这样，稚奴，你跟你姐夫慢聊就是了，姐姐这会子还困得紧，先回屋去躺会，婉儿，都快午时了，你让厨房去做些好菜来，让这哥俩别饿着了。”李漱吩咐完，就欲起身而去。李治赶紧道：“姐，就别整炒菜了，火锅就成，这段时间，老是炒菜，我都吃腻味了。”


    
李治这话让我一愣：“我说小治，你该不会是整天就朝我家里钻，专程蹭饭的吧？”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摆在案几上的茶杯，考虑是不是该给这家伙脑门上来上这么一下，这位墙头草级别的太子爷也忒无耻了点。

第758章 只猜对了开头


    
“哪有啊，俊哥儿瞧您说的，小治我好歹也是有家有业的人，岂能整日里在外边胡混！”李治挺起没肉的胸膛正容道，边上的李漱冷哼了一眼，丢了一对卫生眼过去：“少说这些没用的话，这一个月，稚奴你可是朝咱家跑了不下十来趟了，每天的要求都挺多的，吃这样，吃那样……”


    
李漱一揭他的老底，李治的脸上终是挂不住了，有些狼狈地狡辩道：“俊哥儿您莫听我姐的，我可是为了能早一点见到你，至从听说了你要回长安，我这个学生自然是喜不自胜，每每有空必然前来拜访，可惜都是失望而归……”


    
李治的表情很到位，很像一位等候宿外未归的丈夫的怨妇，看得老子心头发寒。“成成，少给我摆那种表情，看得我心里边麻滋滋的。”我赶紧把屁股挪远一点，决定还是不拿茶杯为这位大唐太子爷脑门增光添彩。


    
火锅，咱们房府的火锅那绝对是有名的，各种火锅食材，包括火锅底料都是密制的，这是外边偷不走的配方，所以，咱房府在长安、洛阳开设的火锅城生意一向好得出奇。


    
涮好了羊肉，李治丢进了嘴里边美美地嚼着，一面又继续着方才的话题：“俊哥儿您可不知道，当时，长安城里前来赶考的士子，大多都是一片赞同之声，毕竟世家门阀勋贵虽然势众，可长安是天子脚下，他们就算是想搅乱视听，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再说了，咱们手里边可是有《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舆论完全就往朝庭这边倒。小治不才，也写了一篇赞同科举制度改革的稿子投发了，顺便拍了那老爷子两句马屁，到了最后，那些蹦达的厉害的门阀勋贵全没声了。”


    
李治说起这事，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就跟他写了一篇好文章而当上了状元一般。与我频频碰杯。不过，这倒也让我觉得欣慰，还好，有这位孔老爷子在前边顶梁，换其他人绝对是不成事的。而李治发表文章，这其中，必然有李叔叔的暗示在其中，如此一来，太子都站出来说话了，哪个不开眼的豪门勋贵还敢跳出来吊歪，分明就是削李叔叔的脸面，等着挨打压的多，所以，李叔叔这一套组合拳打的实在是妙。


    
另外，李治还提到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西突厥的乙毗射匮可汗向李叔叔请求通婚，李叔叔提出以割龟兹、于阗、疏勒、朱俱波、葱岭为条件，另外，还要求良马二万匹，牛五万头，羊三十万口的条件。


    
把西突厥可汗的使节吓的连滚带爬地爬回了西突厥，李叔叔分明就是不想再拿女儿来搞政治婚姻了，所以干脆就狮子大张口，让西突厥可汗干瞪眼，最后这事只能不了了之。在李叔叔闺女的婚事上，这一次，再没有哪位大臣敢于跳出来指手画脚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剑南无事之后，李世绩已经调回了长安。


    
而薛延陀部见我大唐向朝鲜半岛的百济和倭国动兵，自以为有机可乘，又发兵入寇夏州，也就是陕西靖边一带。李叔叔给气的怒火高万丈，于六月十五日下令鸿胪卿、左骑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与李世绩共为瀚海安抚大使，与执失思力、契苾何力、薛万彻、张俭等各率本部兵马，分兵几路，齐头并进，进攻薛延陀。


    
薛延陀战败，降者无数，而多弥可汗兵败逃走，被回纥所杀。幼子咄摩支被拥立为新汗，薛延陀的实权人物伊特勿失向李叔叔请降。李叔叔派李绩大叔和兵部尚书崔敦礼前去安抚。不过老奸臣滑的李绩大叔轻易的识破伊特勿失的诈降之计，率军在郁督军山下再次大败薛延陀，掳其人口近二十万，咄摩支亦被捉拿，伊特勿失死于乱军。至此，薛延陀由此而灭。其下属的回纥、拔野古、同罗、多滥葛、思结、阿跌、契苾、跌结、浑、斛薛等铁勒十部酋长相继前来请求归附唐朝。


    
李叔叔很仁慈的允许他们继续留驻于草原居住。但是，李叔叔下令，在草原之中，建立多个城塞，以宽道相连，美其名曰加强对各族的贸易往来，在我看来，李叔叔分明就是在进行碉堡战术，当然，大唐加强了与各族的贸易往来，并且还能对他们进行实时的监控，另外，还能就近分化瓦解各族，使他们无法再联合起来与我大唐为敌，另外，李叔叔还在城塞之中建立了学馆，许各族子弟入学，从文化上同化少数民族。


    
“你爹这一手玩得可真够阴的，太阴了，如此一来，我大唐只要能一直坚持这种策略对付游牧民族，百十年之后，再也不会有北方之大患了。”我翘起了大拇指赞叹道。


    
李治亦是一脸的得色：“那是，我父皇可不是常人可比，这些策略一环扣着一环，一套接着一套，哼，日后，北方别说什么匈奴、突厥了，能够保持放牧的权利，能够与我大唐交易盐、酒、茶和布匹，他们还有什么不可以满足的，真把我大唐惹急了，没他们好果子吃。”


    
另外，李治还告诉了我一件事，我大哥已经奏请了陛下，发来了关于吕宋岛上矿产的情况。“俊哥儿您说的果然是一点儿也没错，吕宋岛还差不多就是由金铜铁给铸成的大岛，据你大哥发来的奏报，发现了不下十处矿脉，铜、金、银、铁都有发现，而且其藏量无法计数。这消息，让我爹还有朝庭百官连续兴奋了好些天，最后同意了你大哥的奏请。”李治的那样，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我也好不到哪儿。可惜大唐不实行总督制，不然，咱也跑去吕宋当一期总督，说不定能把吕宋岛连皮带渣能刮去一大层。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这种没可能性的想法，又朝同样处于歪歪意淫状态中地李治询道：“我大哥奏请甚子了？”“建舰队！”李治抿了口酒方才开口。我大哥再发来喜报的同时，奏请成立一个南方舰队，因为流求大岛上的码头已经修筑得差不多了，采用流求大岛上的原木制作船舶，然后于此训练南方水师，为日后的永久占据吕宋而作准备。


    
“这主意好！太好了，就应该如此。”我立即附合道，其实这个主意当时我跟大哥就商讨过的，毕竟吕宋岛如果真的那么富饶的话，必然会有很多有心之人窥探，建立一支大唐水师不仅仅能维护我大唐南部水域的安宁，更便于以后的矿藏运输，也能加强大唐对于南部岛域的控制，一只舰队能花多少钱？但是从南方诸岛所能获得的收益，绝对远远大于付出。这笔帐如果李叔叔和大唐朝庭百官不傻的话，绝对能算得出其中地回报是无穷的。


    
李治最后是耍着醉拳，被他的侍卫给抬出府门的，可怜的孩子，趴在床板上还没体统的一个劲叫嚣再来一杯，看得我都不忍心，李叔叔若是见到李治这模样，把他丢太液池里练冬泳都有可能。


    
不过，我跟李治谈话的内容还中传入了我的漂亮老婆的耳朵里，没办法，谁让婉儿就站在边上，咱跟李治谈的一些事情于我自己息息相关，我的婆娘要是不追问婉儿，那才真叫奇怪。


    
“俊郎您也是，有些话，您不应该跟太子殿下说的那么明白，毕竟他日后是我大唐的皇帝，您这番言论……”程鸾鸾圆润的俏脸上显得有些忧心重重，李漱早就钻另一个房间里补眠去了，至于生产不久的绿蝶，也已经抱着我的三子房德去一边休息去了。程鸾鸾与宫女姐姐这二位智商超高的漂亮妞就坐在我的身边，她们的头脑十分的敏锐，很快就感觉到了其中的某些不当。


    
宫女姐姐同样面现忧色，攀着我的肩膀温言道：“俊郎，妾身以为您今日之言略有不妥当。”


    
“嗯，我知道，这些话儿若是落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必然会产生严重的后果，以前为夫也跟他说过类似的意思。只不过，今天，为夫不得不这么做，而且李治不是傻子。为夫今日所言，其实也是为了我准备做的事情给他提个醒，李治想必也能从我这些连来的一连串动作里边猜到一些东西，不过，他只猜对了开头，结局，在为夫的这里。”我指了指我的额头，一脸平静。


    
宫女姐姐顿时明白了一些东西，抬起了眼眸望我。“莫非俊郎您还想对我大唐的科举制度动大手术，怕受人责难，所以方先知会李治？”

第759章 李约瑟难题


    
“照儿你也与李治一般，只猜对了开头而已……”我轻揽着一个美人儿的纤软的腰肢笑言道：“其实这话以前我就跟李治打过了底子了，这一次，为夫是为了自己，这件事，表面上，是为了让我大唐的科举制度的改革而行，其实，为夫有更深层次的心思在里头。”


    
两位妻妾的目光显得有些迷茫，我站起了身来，在屋子里晃悠悠地踱着步子，到了门外，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回过了身，望着这两位心全系在我身上的绝色女子。缓缓地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为夫一直以来，就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改造儒家！”


    
“啊？！”宫女姐姐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赶紧又拿手掩在了丰润粉嫩的唇瓣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笑意吟吟，但目光显得无比坚决的我。程鸾鸾微皱起了黛眉，也同样带着满脸的疑惑：“夫君，您怎么说这样的话儿，可别吓妾身。”


    
我这个时候显得无比的轻松，这话一说出口，就仿佛就像是卸掉了一个压在我心灵之上的沉重包袱一般，是的，这个念头，从我开始收养刘越等人时，就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时间拖得越长，这个念头就越来越清晰，清晰得就好像是这才是我穿越到了盛世大唐，最应该做的一件大事。


    
这个念头如果我在三年，嗯，别说三年，在两年之前说出来。也绝对会被人当成一个疯子。而现在，不论是国家舆论的导向，还是我在文人界拥有的人望，都已经与当时不可同日而比，虽然我依旧属于少数派的领袖。但是，我同样也有了自己的底子。另外，李治，这位大唐的太子，还有李叔叔，也同样是我隐在幕布后边的支持者，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当我开始行动的时候，受到的助推力也绝对不会比阻扰小太多。


    
我今天告诉李治的话，也就是表明了一个明显的意思。那就是，房府之二男，已经准备要着手做大动作了，这一时候，就必然要得到他们父子的暗中相助，就算他们不帮助，至少也该默许我的行为。


    
改造儒家，首先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控制舆论，只有舆论倒向我这一边。我才能获得更多的支持，我的行动才能得到拥戴。


    
至于我为什么要改造儒家。这一点，还得从后世我所了解的华夏数千年的科技发展史说起。当时在学校里。我们的历史系教授就不止一次地提到过一个令人困惑难解的谜题。这还是一位西方蛮子学者提出来的一个谜题。具体那人叫啥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提出来的谜题一直被公认为“李约瑟难题”，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谜题。


    
众所周知，中国是享誉世界的文明古国，在科学技术上也曾有过令人自豪的灿烂辉煌。除了世人瞩目的四大发明外，领先于世界的科学发明和发现还有百种之多。美国学者罗伯特·坦普尔在著名的《中国，发明的国度》一书中曾写道：各项奖金的得主，就会毫无争议的全都属于中国人。”


    
然而，从十五世纪中叶之后，中国地科学技术却如同江河日下，跌入窘境。据有关资料，从公元六世纪到十五世纪初，在世界重大科技成果中，中国所占的比例一直在百分之五十四以上，而从十五世纪开始渐渐的下滑，到了十九世纪，剧降为只占百分之零点四。中国与西方为什么在科学技术上会一个大落，一个大起，拉开如此之大的距离，这就是李约瑟觉得不可思议，久久不得其解的难题。


    
在西方人将印刷术引进到西方之前六百年，华夏民族就已经发明创造了这项技术。而华夏民族建筑出第一个利用链条传送动力的装备，领先欧洲人七百多年，并且首先使用指南针，而至少在一个多世界之后，世界其他地方才出现相关信息。那么，从十五世纪开始，华夏民族这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为什么突然止步不前了呢？


    
而我当时拿到了这个论文题目的时候，首先考虑的一点就是，发明首先需要的是具有个性化的思维能力，有别于普通人的思路和一种创造和进取精神。由此，我认为这个谜题的最关键性问题：为什么从十五世纪开始，华夏民族似乎就丧失了他们以往那种进取与创造之心？


    
为了这篇论文，我查阅了大量的史料之后，我以自己的角度对这一谜题作出了一个完整的阐述。那就是，明朝的时候，儒家的体系经过了唐宋的蓬勃发展和整合，至南宋时，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


    
南宋时，继承了儒家思想的理学诞生了，理学一度对当时社会的发展起过好的作用。它在思辨哲学方面的发展，无疑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进步。对于日本、朝鲜的历史发展，理学也曾发生相当大的影响。但是，理学在强化封建礼教发展，愈益起着消极乃至反动的作用。特别是程朱学派，叫嚣着存天理，灭人欲，“守一”和“齐一”的思想控制，严重的影响了科学的萌芽，抑制了人们的创造精神。搞到最后，国家的内斗越来，伪君子越来越多，僵化了人们的思想，消灭个性化的思维，才让我们中国慢慢的落后于世界的。这种完全以束缚个性化思维的学说，盛行于南宋与元、明时代，清中期以后，随着西方蛮子的入侵，而逐渐衰落。


    
缺乏了个性化的思维，只剩下了单一的思想模式，只留下一种意志和声音，这样一来，华夏民族的开明、自信和不断进取之心，也就逐渐地在这一种思维模式之下，慢慢转变成了循规导矩，自然而然，其他的声音和思想都会被扼杀掉，才使得中华民族渐渐地走向了衰亡。


    
当时我的这一篇论文确没能受到教授的重视，甚至是鄙夷和奚落。老家伙说我根本就是一完全无视儒家与理学对于中华民族向前发展进步的愤青，直接把我的论文打了个二十五分，要是这会子那教授敢这么给老子打分，本官一定让他发配万里之遥，去跟昆仑奴探讨人类发展简史。


    
老子就是要在儒家文化尚未定型的这一时期，重新对儒学的一切思想和知识，包括他们流传下来的文字全面的，重新进行正确而有利于我大唐帝国及华夏民族良性发展的解读。也就是说，老子要革儒家的命！嗯，说得有些过火了，应该是，本公子，伟大的、英明神武的穿越之男房二，要调教这还处于成长过程的儒家学说和思想。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李治的帮助，为什么我要收留大量不满于教学现状的年轻知识份子，为什么我想要收弟子来传承我的思想的原因。


    
因为现在，传统儒学家和他们的弟子属于多数派，而我，跟我的团队肯定是属于少数派，所以，我要向争取一个能够说话争辩的权利，所以为什么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被我牢牢地捏在手心里边，为的就是，保证我能有足够的声音，告诉更多的人，前人所解释的东西，所说的话不一定全对。今天，我们这些饱含着热情，怀着对先人尊敬之情的年轻仁人智士们，将会对前人的知识再次进行解读。


    
不能再让那种禁锢人们思想、摧残人们的个性化思绪，对所有新事物都一概一棒子打死的思想系统再跳将出来来毒害华夏民族，我要亲手把这种苗头扼杀在摇篮里，甚至是扼杀在分子状态，不然，伟大的华夏民族还是会走向没落。


    
所以，我要尽我所能，对于华夏民族的思想文化遗产，结合实际，和后世所遭受痛苦重新剖析，从而形成一种完全正式的，官方承认并且大力推行的解读。


    
有条件的开放议论与思想，这一向就是大唐所采取的政治行为，在不违反既定的大的方针的前提下，大唐向来都允许有不同的声音出现，这也是大唐称为盛世大唐的原因，也才会有李白、杜甫等一批忧国忧民，不满现状，批判社会的知识份子涌现出来。

第760章 娘亲的愿望


    
“俊郎，您可莫乱说，改造儒家学说，这话可不是随意口的，虽然我大唐不以儒家为尊，但是儒学的势头，可比汉时反而更甚。”宫女姐姐可真急了，站起了身来揪着我的手儿就飞快地言道：“莫瞧那些个老酸儒平日里似乎一个二个醉心于学，若真是有人把他们惹急了……”


    
我拍了拍宫女姐姐的手温言道：“照儿莫急，为夫自然不是傻子，会跟这帮子老家伙直接顶着干，只不过，为夫也是为了我大唐日后的发展，更是为了我们这个国家跟民族。”


    
这话说的，在别人的耳朵里边听起来感觉有些空洞。但是，程鸾鸾和宫女姐姐可不是旁人，是我的妻子，她们明白我什么时候是跟她们开玩笑，什么时候是认真，我这个夫君，若是认准了什么事，别说是她们几个，就算是我爹过来，也绝对没办法把我给拉回头。


    
这个时候，李漱和绿蝶也来到了这屋，见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劲，一追问下来，李漱也给吓了一大跳，“我说俊郎，您这是拿您自个的名望往坑里填啊。”李漱拽着我的手臂又气又急地道。


    
绿蝶亦是一脸的担心。我只好把这四位妻妾按回了榻上，我抄过来了一张靠背椅，就坐在她们的正对面。


    
我的目的在于什么，我自然不能向程鸾鸾和宫女姐姐倾诉后世华夏民族所受的耻辱和伤害，因为，事情还没发生，说了等于是吹牛，但是，我可以借鉴性地使用后世地事例来对儒学的发展规律进行全面性的阐述。


    
儒学的发展是一个必然性和社会性的规律，也幸亏本公子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后世今生一直都保持着刻苦专研学习的劲头，能把社会的发展过程与文化思想的进程相结合起来进行综合性地辩证。不然，还真很难把这一种儒学地进行性僵化的起因和其所引发的不可预料的后果给描绘了出来。


    
四个婆娘全蹲我跟前，她们的目光中所展现出来的，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崇拜，很明白地告诉了我，他们被我给忽悠晕了。嗯，说错，是被我使用了大量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已经发生和着正在发生以及准备发生的事例，和着我那种敏锐得超乎寻常的判断所深深的折服。


    
实际上说得简单一些。我所做的也就是，一场古文解读运动，重新把古代文化知识进行一场全方面的，严肃性与严谨性并重的解读，避免后世某些个吃饱了没事干的酸儒，灵感一现，立即把前人的字句拿来断章取义之后蛊惑大众。形成一个残缺的，损害中华民族的学术派别。


    
她们的表情既忧显喜，更多的是以一种看笨蛋的表情瞅我。这让我有些愤愤然。她们应该知道，若是为夫若真能做成这么一件事情，千百年后都流传本公子版本的解读，到时候本公子，绝对也能塑起金身，蹲孔子庙里。跟这个老流氓在里边平起平坐地吹牛打屁。呸呸，本公子风流倜倘的这么一个人，怎么能混身涮金漆跟个老家伙蹲一块，要蹲，也得跟我的漂亮婆娘们蹲一块才完美。就像现在，我蹲在她们的对面，看着四个如花如玉的老婆。


    
“夫君之大志，妾身无言以赞。然任重道远，尚需从长计议。”宫女姐姐的评价显得极为中肯，李漱、程鸾鸾、绿蝶也都谨慎的表达了她们的态度。对于我的热情，加以肯定，对于我的疯狂，她们一定会打压……


    
说打压有些过来，应该说她们还是认为我这个丈夫太过激进了点，毕竟从春秋战国至今，千百年来，关于前人文章的翻译解读工作已经有无数的仁人智士在做了，本公子吃饱了饭跳出来翻译，翻译之后呢？能不能得到别人地承认还得两说。


    
“你们觉得为夫干不成这事？”我很生气地瞪起了眼睛。四个漂亮老婆齐齐摇头，这一次，李漱出马，扭着软得跟水蛇一比的小蛮腰走到了我的跟前。“俊郎，咱们姐妹可是您的妻妾，心自然是向着您的，您在咱们大唐文士里边，可是算得上这个的……”李漱轻轻拿胳膊肘撞了我一下，然后朝我翘起了大拇指，并且丢过来一大捆的秋天之菠，把我给砸的头晕目眩，看来，好久没有领受美女的威力的，以至于让我的免疫能力一降再降，嗯，以为要加强练习……


    
“不过，这样费力不讨好的差使，前人可都做了，想来后人还会去做，您也没办法让别人不去做啊。”李漱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下，一对水汪汪的眸子闪烁着笑意。不过，李漱这话确实把我给提醒了。先人你个板板的，千算万算，就少算了一个后人！


    
成灰的我根本就没办法阻止，他们的思想会走向哪一也根本就没办法知道。不过，我仍然很坚定自己的信念，人不能没有希望就不做，更何况于，古文解释，千百年来，各有各的说法，就许别人解，不许我解？再说了，那些酸儒们最喜欢套用古代典籍里的话断章取义来攻击政敌或者是意见相左者，我有责任和义务，至少按我的想法和我的需要，解释成我所需要的，反正现在的大唐的儒学同样也分为好几个流派，最大的一个流派头子就是孔颖达这位老爷们。


    
咱搞搞翻译，把古人的文言文整成白话文，让更多的人了解古人的思想和学术，以免后世被某些为了迎合上位者的人别有用心的解读，因为当事实流传开来之后，你再想要挟制，那绝对会很困难，所以，我应该在开明的大唐初期，把这种正确的思想给发场光大，流传后人，这一点，就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那就是教育。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用我的思想，形成一个潮流，或者是学术思想，只要能生根发芽，那么，历史的轨迹上，或许就会出现更改，就像是一块小石子丢了下去，车轮总会轻轻地颤，偏移一些方向。


    
搂着李漱，我点了点头：“嗯，羔羊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待为夫好好盘算一回，毕竟，为夫也就只跟你们说说罢了，具体要做，如何去做，这些，还都得从长计议。”


    
见我松了口，四个漂亮婆娘总算是松了口气。我这话既安慰了他们，同样也是在提醒我自己，凡事，不能太想当然。国家大事很重要，但是，不能急于一时，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干事情最好能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悄悄摸摸的改变着，腐蚀着这才适合我的风格。


    
在家中只得休息了前后两天，很快李叔叔就召见了我们这一群立功将士，对我们前一时间的工作表示十分的满意。本公子终于升了，没升官，不过爵位升了，由原本的平定县伯，升为平辽县候，嗯，算得上是很不错的了。而且，李叔叔又赏了我一堆仆人，金银珠宝，良马绸缎，总之，这一次出战倭岛的我，不仅仅在名声上得到了好处，也在物质上得到了实惠，好处是大大的有，正所谓功成名就，我总有点这种感觉……


    
我的府邸终于能挂上了一块威风招展的题有“定辽候府”四个大字的牌匾了，原本就两字“房府”，现在终于能把咱的名头给挂了出来了。那股子得意劲头，这一回，老爷子都乐的找不着北，见了我也不像往常一般死死地板着老脸了，很慈祥，毕竟像我这种凭自己的能力，不过二十出头，就挣得这么大的荣誉和功勋的年轻人，全大唐也就我一个而已。


    
“咱们家可是好了，一个公，一个候，若是日后三郎也能成器，跟他二哥似的，挣个伯爵或是候爵，那可就好了。若是能一门三公，娘亲就算是现在闭眼也觉得高兴。”娘亲的愿望很可怕，听得我额头直冒冷汗。


    
老爷子直摇头：“你当我大唐的爵位是路边的石子，谁都能摸上一枚不成？大唐立国至今数十年，原先立国之初，先帝曾大肆封赏爵位，那时候，因为天下未定，为的是拉拢人心，后至陛下登基之后，削王去爵之人，不下五六之数，天下的王候，顿时少了一半还多。想要一门三公，哼，这小子若要真能耐成那样，老夫第一个不信。”


    
老爷子的手指头点在蹲在我边上，正拿着一把弹弓不停地比划的老三脑袋上。老三不由得瘪瘪嘴，认为老爷子是看轻了他这位日后的大唐大将军。“爹爹也太看不起人了，哼，我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最好能比二哥还厉害。”


    
“行，你厉害，不过，在你成为大将军之前，麻烦你别再拿着破玩意去打我后院牲口棚里的牛屁股了成不？”我朝着这自信心超强的小家伙笑骂道。


    
老三赶紧干笑两声，随口找了个借口窜出了屋子，而我，还没等我找到借口溜走，娘亲清了清嗓子，一脸慈祥地看着我：“俊郎，如今你仗也打完了，爵位也升了，现下入了冬，怕也没啥事儿忙的，你是不是也该为人家姑娘家打算打算了。”

第761章 孙思邈的新想法


    
“打算？”流霜俏脸上染着红晕，脸上虽然荡漾着羞意，但她的手臂拉着我的胳膊，那力气，仿佛是要把我的胳膊拽下来收藏一般。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向显得很是羞怯的流霜竟然会这么大胆，竟然当着她师傅的面如此对我，这确实让我很有受宠若惊之感。


    
袁天罡既又爱又怜地瞅着自己的女弟子，方自笑道：“遗爱贤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嫁入房家。”袁天罡这话让流霜的脸更红了，边上的闲云偷笑的模样让流霜实在是顶不住了，嗔怪地白了袁道长一眼，借口去烹茶溜出了房间。


    
“道长慢坐，小侄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赶紧也站了起来，朝着袁天罡和闲云一拱手，屁颠颠的朝着流霜追过去。“霜妹，等等我，怎么走那么快，我差一点都追不上你了。”好久不见这位漂亮小道姑了，难得上门来拜访一回，我岂会容流霜这么轻易地溜走。


    
流霜没应我的话，不过步伐却缓了下来。我眼瞅四下无人，一把牵住了流霜的手儿：“好妹子，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流霜任由我拉着她的手，嘴角微微上翘，低低地应了一声，和我一起朝着茶房走去。


    
“想我吗？”我得寸进尺地问道，流霜旋及瞪了我一眼：“干嘛要想你。”


    
“霜妹，你这话可不对了，好歹我是你未婚的夫婿，一别近年，莫非你连我都没想念过？”我最喜欢看流霜假正经的表情，哦，说错，是流霜喜欢板着脸作正经样。可是我却老喜欢把她这副面具给戳破，并以此为乐。


    
流霜低哼了一声，红着脸蛋直视着我。“你想过我吗？”这话又快又轻，害的我老半天才回过了味来，流霜红着脸迈步走入了茶房，正在准备着茶具和茶叶。“我当然想你了，好流霜，当时在倭岛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着，若是我回了长安之后，你若是再不答应嫁我，我就干脆拉上一拔人马，直接上青羊观来抢人得了。”


    
听了我这话，流霜低呼了一声，抬眉见我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嗔怒地拿手指头戳了我一下：“登徒子，你敢！我师傅不打断你的腿才怪呢！”


    
我呵呵一笑，顺势拿捏住了她的皓腕，看着这个依旧字待闺中，却一颗芳心已全然系在我身上的聪慧女子，“妹子，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再也顾不得流霜是否要挣扎，直接伸长了手臂，把她揽进了怀里，她的身子僵硬得像是一根木头。不过，她的呼吸滚烫的程度，仿佛差点把我胸前的衣襟给点燃起来。


    
渐渐的，她原本下垂不动的手臂轻轻地搭到了我的腰上，渐渐的用上了力气：“我也很想你……”两个人，就在简陋的茶房里边，拥作了一团，我感觉着她滚烫的身姿渐渐的软化了下来。就这么搂着她，心里边觉得有一种充实感，就好像是自己抱着一份希望。很奇怪的感觉，但又让人倍感愉悦。


    
“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嫁入我房家，我也好整天的守着你，看着你。”我跟流霜就着么相拥着，嗅着她那清爽的发香，嘴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之上，述说着这近一年来，对她的思念之情。


    
“霜儿曾经说过，待我弟弟先成家立业，到时我自会打算……”说到最后，流霜的双眸朝我瞄了过来。柔情若水，看得我心头不由得一荡。瞅着这位可人儿乐呵呵地直咧嘴，流霜看样子抵受不了我这种眼神，又垂下了头抵在我的胸前，没有说话，不过她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背脊上轻轻地划动着，似乎，想把她对我的思想，在我的身上留下浓重的痕迹，不过很快，这种暧昧而甜美地场面就被咳嗽声所打断。


    
袁道长的咳嗽声，然后是闲云地呼喊声：“姐，茶水拿来了没有？再不过来，我可要过去了。”这话喊的，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戏虐意味。


    
“来了来了！叫甚子，这水都没开呢！臭小子……”流霜慌慌张张地挣脱了我的怀抱，有些羞怒地回应道。见我笑眯眯地瞅着她，这丫头顿时瞪起了眼：“还在做甚子，大男人的，快去跟我师父聊天罢，在这里挡手挡脚的。走走走！”


    
无奈，我只得先回了前屋，见袁天罡跟闲云两人乐呵呵的表情，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烫干咳两声：“茶罐放在太高了，我帮流霜费了好大劲才拿下来。”


    
闲云一下子没坐稳，直接摔倒在地板上，那模样，像是快要笑断了气似的


    
老子两眼喷火，而袁道长也一脸古怪之色，还好，老深，能憋得住。还朝闲云训斥了声：“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半晌闲云方才坐起了身来，一本正经地朝我道：“俊哥儿您莫不是拿错了吧？茶罐今早我明明放在中柜的，什么时候跑到顶上去了？”


    
我靠！无语了，恨不得把闲云脑袋拧下来，还好这个时间袁道长开了口，这才让我的尴尬得以转移。“贤侄，我大唐新《神农本草经》的初稿修订如今已经进入了收尾期了，这一次，集全国各地的医者近千人，共统计分类记载了各种药物计一千九百七十三种，植物药一千二百八十五味，动物药六百二十三味，矿物药六十五味……”


    
数年的时间，由于得到了朝野的支持，所以进度相当的顺利和快捷，不仅仅把每种药物作出了精密的图绘，还罗列了典籍中该药物的异名，并解说诸名的同来，另外，集录诸家对该药产地、形态、栽培、采集等的论述，而且详细的介绍该药的炮制法和保存法及药物的药性、气味，另外还列举该药所能治的病症，并且大唐医者们也都各自阐明药理或记录前人和自己的心得体会，并且纠正了过去的老《神农本草经》中的错误，而且还附上了药方，介绍以该药为主的各种验方和药方。


    
使得新《神农本草经》已全面形成了药物品种、来源、生态环境、药物图样、分类、采收季节、加工方法，炮制方法和作用、药物性能、归经、禁忌等完整的专业学科理论。


    
“不过，目前这只能属于是初订，但有遗漏或者疏忽，还需进行校正。”袁天罡说得满面的春风，这事情，道家可是出了大力的，不说边的，就说袁天罡、李淳风、孙思邈，大唐这位位道家最诸名的人物，也恰好是大唐版的《神农本草经》的主要撰稿人和主持人。


    
“一千九百七十三种？”我扳了扳手指头算了下，不由得咋舌道：“乖乖，这可比原版的《新神农本草经》多出了六倍有余啊。”


    
袁天罡点了点头：“正是，这还是贫道等人斟酌再三，削减了好些不属于药物种类的，不然，还会更多。唉，贫道也没想到，我大唐的药物竟然有如此之多。另外还有许多的药方因为未知其效，所以，还正试验当中。”


    
“道长等人之努力，可谓是造福天下百姓和患者，有你们的辛勤努力，才能如此之快捷得以完成。”我朝着袁天罡恭敬地长施了一礼。


    
袁天罡呵呵一笑，伸手作虚扶状：“贤侄切莫如此，若非是当时你的提议，我等如何能有此想法？集一国之力来修订此书，必然能让我大唐医者的治疗水平得以提升和完备。另外，孙道友还与贫道商议，决定再著一书，专述对于各种类型之病症分类辩治、诊疗之法。对有医学之著以来的前人之智加以锤炼，集我朝之前的医论、医方用药、针炙之经验，兼及服饵、食疗、导引、按摩等养生之法……”


    
听得我不由得一愣，转念一想，我明白了，看样子，因为新《神农本草经》的出现，让孙神医提前考虑他的医学巨著千金方的著书立传了。


    
“这绝对是好事啊，太好了，如此一来，不仅仅药物得以规范，就连诊疗辩证之法也得以完善，如此一来，大唐的医家们，也总算是有了一个完全的，系统性的学习和专研方向。”我不由得击掌喝彩，绝对的大好事。


    
袁天罡眯着眼睛，笑得甚是欢畅，看样子，他现在很是醉心于这件事上，不过接下来，袁天罡又朝我询道：“贫道听闲云之言，所是贤侄欲为闲云找一些事干，不知道是何要务？”

第762章 谁都忌惮的斗鸡大师


    
哦，其实小侄有一个想法，就是想在我长安的曲江之畔，修建一所书院，将我华夏有文字记载以来的所有书籍进行印刷修订之后，藏于书院之内，供人免费借阅专研。也能让有智之士，对于书中之惑加以解读，让天下贫寒士气不愁无书可读，无言可据之所。耐何小侄公务缠身，难以抽出时间来处理此事，而闲云小弟做事认真本份，所以小侄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道长能允小侄所求。”


    
袁天罡先是一愣，然后双眉一扬：“书院……善，贤侄此意甚善，若真能得成，可掌刊辑古今之经籍，以辩明邦国之大典，又可质史籍之疑义。太好了，这个主意实在是妙哉！”袁天罡激动的都坐不住了，站起了身来在室内游走不已，一面喃喃地述说着各种好处。倒是把我给说得一愣一愣的，这老家伙的脑筋果然不是一般的好使，短短这么点功夫，就能想到书院有这么多的好外，果然不是常人。


    
“不过……”袁天罡回过了头来，朝我言道：“此事虽是极善之策，还是该先求得陛下应允，方得便利加以施行，贤侄以为如何？”


    
我点了点头：“小侄来此，正是找道长商议，如今道长既然有好主意，小侄自当遵从。”边上的闲云没有想到我的来意，除了看他姐之外，还要交付这样的重责与他，从他师傅的表情上，闲云绝对能猜得到，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目光变得异常灿烂地瞪着我，仿佛是希望我现在就交付任务予他一般。这个时候，流霜方端着烹好的茶走进了屋，瞅见我们三人的怪样。不由得一愣：“师父你们怎么了？”


    
“呵呵，没事没事，来来来，先饮茶，你说的这事，贫道也甚有兴致，好好的合计一二，若是得陛下之允，贫道也愿意捐出所藏之典籍以供书院士子阅读学习之用。”袁天罡高兴地理了理长须道。


    
跟袁道长商议了一个下午，然后赶回了家中。这个时候，父亲也已经下了朝，刚入家门，我上前亲手替老爷子卸下了外披，拍掉了雪沫一面笑言道：“父亲今日回来得挺早的。”


    
“嗯，今天没甚子事，所以，就早一些赶回来。二郎，虽然你刚出征回来，有了一旬之假，但是切不可整日懈怠，早一些去熟悉公务为好。”老爷子一面慈祥地点了点头，坐到了榻案上，取下了手套，伸手在铁炉子前搓了搓手言道。


    
“父亲教训得是，其实这几日孩儿也没闲着，正为了一件大事在踌躇。”我把老爷子的外披交给了身边的家丁之后。坐到了老爷子的对面言道。“哦？什么大事？”老爷子扬了扬眉头，看了我一眼道。


    
我把开书院的想法，和着今天跟袁道长商议的那些都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的反应与袁天罡几乎没什么区别，也是先叫好，然后又详细地问了我关于开书院的目的与想法，最后，老爷子欣慰地道：“二郎不愧是吾家的麒麟儿，如此妙策怎么不早说。呵呵，书院之事，为父是绝对大力支持你，不过嘛……”老爷子眼睛一眯，闪过了道妖芒，挑了挑眼角：“此事略，还是如袁道长所言，你自去找陛下为好。”


    
“为什么，父亲您去不是更好一点吗？孩儿就是担心自己把这事给办砸了，所以来特地在家中等候父亲来作商议的。”我有些好奇，创建书院，是我迈出的重要一步，不仅仅是为了想靠书院的成立来挣取名声，我更希望借由着书院的发展和昌盛，把本公子的学说能推向更广阔的市场，让人们能接触到更加繁多的知识和文化理念。


    
老爷子淡淡一笑：“这段时间以来，为父也有些难事，所以，暂时只能谨言慎行，不过你就不一样，陛下一向对你这个女婿一向是宠爱有加，你新近立了大功，功而不骄，陛下都曾在朝堂之上赞过你呢。书院这件事，于国于民皆为大善之事，况且，也能让你更上一层楼。”


    
看到父亲很坚决，我只好同意了父亲的建议。不过，任我追问，父亲就是不说他有何为难之事，不过瞧他的表情来看，这件难事，似乎对他和咱房家的影响不大，我只好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第二日，给李治等王爷上完了课之后，我拉着李治到了一旁边，同样，又拿书院之事来诱惑于他，果然，这位年轻气盛的太子爷顿时成为了我攻破李叔叔这座堡垒的突击手，没办法，这事我还需要李治的协助，不告诉他，还容易引起他的误会，告诉了他，反而能让我以后的行动更加的轻松。毕竟他是太子，很多事情，他只要能吱上一声，就能很轻松的搞定掉。


    
李治就拉着我朝着李叔叔经常呆的栖凤阁走去，路上，我倒是问了下李治。“小治，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传闻？”


    
“传闻？什么传闻？”李治比我更八卦，顿时停下了脚步，很感兴趣地道。我白一这小子一眼：“我要知道了还能问你吗，嗯，我是想问你，朝堂这边，我家老爷子是不是跟某位大臣之时闹了矛盾。”


    
李治听了我这话，拍了拍大腿：“你不早说，这事，小弟我早打听得一清二楚了，原想过两天去你府上去看望十七姐和侄儿的时候跟你说的，不过你既然现在问了，小弟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嘿嘿，俊哥儿您莫变脸，小弟这就给你说叨说叨，这事，还得从以前说起，这人你想必也认识，这老家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得罪人，瞅谁都不顺眼，跟你爹还有……”李治才一说开头，我顿时想到一个令人头疼，又让人觉得搞笑的人物。


    
“你说的莫非就是宋国公、太子太保萧瑀萧大人？”我迟疑地报出了这位跟茅坑里的石头有得一比的名臣。李治朝我翘起了大拇指：“俊哥儿高才，一猜就中，就是这老家伙，只要有时间，他就跟在我屁股边上转悠，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可以，时不时还说我礼仪不合规矩，动作不符合太子的身份，总而言之，老家伙瞅啥都不顺眼。”李治的表情显得有些愤愤然，嗯，太子太保是干啥的，太师教太子文，太傅教太子武，太保保护其安全。萧老头多大？七十多岁的老头，走路都还得悠着点儿，更别说保护太子安全了，所以萧老头不过是拿了个荣誉职位，当然，太子太保还有一个职能，就是监督太子的一言一行。


    
而萧老头这个人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跟太祖李渊顶过牛，敢在朝堂上跟诸位文武大臣瞪眼吐唾沫星子，萧瑀这个人绝对是个真正的牛人，在大唐这个最讲究出身的时代，他可谓是累世金枝金叶，其祖父是后梁宣帝萧察，与唐朝争地的萧铣还属他的子侄辈亲族。隋炀帝皇后萧氏是他亲姐姐。他还是皇后独孤家族的女婿。


    
不过，他对李叔叔到是一向很忠诚，当年，诸皇子间明争暗斗，李渊偏向于长子李建成，对次子李世民心存疑忌，想除去他。而就是这位萧老爷子不顾个人得失，坚决支持李世民继位。而后李叔叔十分敬佩萧瑀的忠诚与胆识，曾赐他诗一首，至今仍在流传，那就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知义，智者必怀仁。”


    
不过，这位萧老爷子虽然为人正直，刚直无私，但却又性多猜疑，刚忌太过，瞧不起人，瞅谁都觉得不顺眼，看谁都觉得对方跟他有仇似的。特别是看不起出身低的，杜如晦、魏征，甚至连我爹这样名门世家出身的，他都瞅不起，他总觉得李叔叔就应该只宠信他这样的大臣才对。


    
这还不算，最出名的就是这位老家伙的大嘴巴，好斗的劲头，怕是连宫庭里边专门调教出来的斗鸡也要甘拜下风，就连程叔叔提起这位萧老头，也是很为头痛，至少程叔叔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这位枪药级的斗鸡大师。


    
这位萧老大人只要跟人心里不痛快，是从来不分场合与身份，在朝堂之上，不知道跟多少人争执过，丝毫不给皇帝一点儿面子，以至李叔叔很多次被老家伙惹急了，连续几次将其废于家中，不过又怜其才华和忠直，不久又转而被起复。

第763章 爹爹陪你抓鸟玩儿


    
像他这种贞观年间，能连续起伏十数次的大臣，也就他一个，别人见他都跟躲瘟神似的，正所谓人厌鬼憎，可这老家伙从来不思悔改，不以为耻，反而很以为荣，随便走到哪，瞅啥不顺眼，照样要指手画脚叽叽歪歪。


    
这世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程叔叔绝对是阴险人装横充愣，一般人见着都只能败退，而这位萧老爷子，绝对是个不要命的主。有一次在程府跟程叔叔喝酒聊天时，程叔叔就曾经很是郑重地向我形容过这位斗鸡大师。“……别说旁边人见了这老东西得退避三舍，就连老夫见了面也不敢跟他来劲，这老匹夫，根本就是下油锅当洗澡，上刀山当踏春的滚刀子肉……”


    
当时听了程叔叔的形容，我一度惊为天人，后来跟在家中跟老爷子聊起这事，老爷子很郑重地警告我离这位斗鸡大师远一点，我这才知道程叔叔所言非虚，这种软硬不吃，脱了衣服只剩皮包骨的老枪药，怪不得程叔叔在他跟前也只能败退。


    
李治在我跟前，似乎跟我说俏皮话习惯了，也经常把一位很受人尊重的长辈唤着老家伙，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私下里有了发泄的方式，总比当面骂人或者计较要好得多。


    
“他前日，为了政事，你爹的意见被我父皇所采纳，而他的意见被驳回，所以当时就跟你爹又在我父皇跟前吵了一架，老家伙当场差点挽袖子了。”李治的话让我下巴差点掉雪地上，乖乖，赶情这位斗鸡大师跟我爹铆上了。


    
李治嘿嘿一笑：“后来我父皇一怒之下，训斥了他一顿，可谁曾想，老家伙心中不快，一赌气。昨个上表请辞，要求辞去太子太保、同中书门下三品职，决定剃光头，出家为僧去了。我父皇正为这事儿恼火呢。”


    
“啥？！”我乐的嘴都歪了。这种人去当和尚，太搞笑了吧？七十多岁的老爷子，火气又旺，去当和尚，怕是少林寺都不敢收留他这种老野人。


    
说着话儿，就到了栖凤阁跟前，大内侍卫早就瞅见是我跟李治这位太子爷连袂同来，早在我们示意之前就走入阁中通报。不多时，侍卫出来了，笑眯眯地道：“太子殿下、房大人，陛下请二位入内。”


    
“嗯。走吧！”李治很温和的朝着侍卫含笑点了点头，脸上的八卦猥琐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昂首摆出太子爷的架势，朝着内里而去。


    
方一进屋，就听到了脆甜的欢喜声音。“九哥好！”年余未见的晋阳公主突然从门后跳将出来，俏生生地立在李治的跟前。李治很夸张地摆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之后，拍着胸口嗔道：“小丫头，吓死为兄了，都这么大了，还玩这种游戏。”


    
“谁让你这么不禁吓，”晋阳公主一脸的得意的笑了起来，很是神采飞扬的模样儿。而落后李治两步的我方自走入了阁内，晋阳公主瞅见了我，旋及朝我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脸：“原来房家姐夫也来了，小妹见过姐夫。”


    
“岂敢，房俊见过公主殿下。”我赶紧谦虚道。“行了行了，平时也没见你跟谁客气过，今日倒跟我闺女客气，什么人嘛，都过来坐下暖和暖和。”李叔叔就坐在矮榻上乐呵呵地招手笑道。我朝着李叔叔的方向遥行一礼之后，随着这二位皇亲，也坐到了矮榻上边。


    
方自坐定，李叔叔瞅着我笑言道：“我说贤婿，回来这么些天，怎么也不来见见我这个老丈人，莫不是因为还怪我派你出征不成？”


    
我赶紧赔笑道：“哪里，小婿这不是来了吗，前几日小婿确实是累得厉害，所以就乘着假期，在家中调养一番，今日特地邀了太子殿下，特来给岳父大人请安来了。”见你老人家，没事来找你玩？没事来逗你，你老人家不找我麻烦才怪。


    
“是吗？”李叔叔还是老样子，摆着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儿，端起了桌上的茶浅抿了一口。不过，茶水的飘起来的香味似乎不太对，我不由得拿鼻子吸了吸，李叔叔瞅见我这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起来，干脆把茶杯朝我跟前一推：“咋的，莫非贤婿也想来点不成？”


    
我低头一看，屁的茶叶，这分明就是银杏叶子。李叔叔得意地一笑：“嘿嘿，小子，瞧出是什么东西了吧？”


    
“小婿识得，这是银杏叶，岳父大人您这是……”我有些疑惑地道。虽然银杏叶是由我提出来的新药物，可没想到李叔叔竟然开始喝上这玩意了。


    
李叔叔淡淡一笑，脸上有一丝苦涩：“老夫年初之时，又犯风疾，后来孙道长就向老夫建议了这东西，说是你提供的，此物对于心血之疾，还有风疾都甚有疗效，孙道长还建议老夫以此叶作枕，嗯，倒是也有些效用，至少这大半年来，老夫的身子是日渐活泛多了，呵呵。”


    
“岳父大人体健安泰就好！岳父大人可不要太过劳累了，毕竟我大唐可少不了您啊。”我有些担心地道，虽然李叔叔已经不再服食药石了，身体确实比过往要强壮了很多，但是心血管疾病可不是现在的医学技术手段所能治疗得了的。李叔叔看样子还得注意保养，我希望这位伟大的帝王最好能多活个一二十年，等李治这小屁孩子完全成长起来再翘脚，而且，李叔叔的威名镇压之下，大唐的各项改革方能进行得顺畅，若是李治，这位寸功未有的太子爷，想干些新鲜事儿，都绝对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就是啊爹爹，您得听话，可不许在熬夜了。”边上的晋阳公主依偎在李叔叔的身畔娇声道，李叔叔赶紧点头道：“好好好，爹爹一定听我们家小兕子的话。”李叔叔对这个可爱的女儿几乎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不过兕子，想到这位晋阳公主的小名我就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是我问了我的漂亮媳妇羔羊公主才知道是啥子意思。兕子，意思是小母犀牛。犀牛是一种粗蛮的动物，给女孩儿起这样的乳名，用意就在于希望娇柔的女孩能够象犀牛那样易养好长，能够抵挡一切风雨。不过，美丽苗条、乖巧灵动的晋阳公主给我的印象更像是一头狡猾而可爱的狐狸，跟横蛮笨拙的犀牛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


    
“对了姐夫，明儿明达想去瞧瞧侄儿，可以吗？”晋阳公主任由李叔叔爱怜地轻抚着她的青丝，扬起了可爱的下巴，大眼睛笑成了可爱的弯月亮。我自然是只有点头的份。“那自然是欢迎得紧，你姐姐昨个还说起你，若是你再不走家里走走，你姐怕是也要来找你说话儿了。”


    
李叔叔的脸色有些发黑，低哼了一声：“乖兕子，让你姐来宫里就是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老往外跑。”


    
晋阳公主回眸朝着李叔叔一笑：“爹爹，女儿在宫里边都呆腻了，天天身后边老跟前一大群的人，就好像女儿是瓷娃儿似的，烦都烦死了，再说了。女儿可跟小三约好的了，雪天之后放晴的时候，我们要去抓鸟玩儿。”


    
李叔叔的脸色更黑了，低声地嘀咕了句：“小三，哼，叫得倒是挺顺嘴的。”李叔叔未了还拿眼瞪我一下，仿佛我抢了他闺女似的，害的老子一脸委屈像，你闺女喜欢跟我家老三玩，关我屁事，老流氓怎么老喜欢迁怒于人？


    
倒是边上的李治一脸古怪的笑意，瞅见我吃瘪，还朝我挤眉弄眼的兴灾乐祸，看的老子都想把这位太子爷丢房顶上去晒一晒冬天的月亮，让他感受一下，万一他突然刀郎附身，感悟出一首《贞观二十年的第一场雪》也说不一定。


    
不过，晋阳眨眼的当口，李叔叔已然换着一张和蔼慈祥的笑脸，讨好地道：“我说闺女，在宫里抓着玩不成吗？干吗跑来跑去的，要不爹爹亲自陪你抓鸟玩儿？”


    
“不要！爹爹您身体不好，可不能受寒。”晋阳公主这话说的李叔叔差点儿幸福地掉下了眼泪，瞅瞅，这不愧是他最疼爱的闺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的身体健康。


    
不过晋阳公主下一句话很是惊世骇俗。晋阳公主顿了顿之后言道：“再说小三跟我说过，要带我去打牛屁股。”


    
“啊？！”这下不仅仅是李叔叔傻了眼，连我跟李治都目瞪口呆，晋阳公主似乎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三尊肉身菩萨像，继续乐滋滋地道：“前些日子，小三带女儿去玩过一回，可好玩了，小三用弹弓一打一个准，厉害得很呢，不过女儿也不差……”


    
我差点昏了过去，看着晋阳公主天真可爱的脸蛋，还有那张不停开合的小嘴儿，三清道尊在上，总算是揪着让我家的奶牛屁股老是起肿块的另一罪魁祸首了，原本我还以为是老三这小屁孩子一人干的坏人，想不到竟然还有一个漂亮天真的大帮凶。可我能拿这位李叔叔的心头肉干吗？揍她？很有可能我会被李叔叔和李治连手暴打一顿然后鼻青脸肿地挂城门楼子上示众，又或者是直接以对李叔叔心头肉大不敬的罪名直接发配十万八千里远，去跟南极企鹅一起锻炼上肢肌肉，争取早日能翱翔天空。


    
李叔叔哭笑不得地瞅着自个的闺女，好半天才憋住笑意：“你们拿弹弓去打牛屁股玩儿？”


    
“是啊，可好玩了，小三真有本事，他还带我打一弹弓就换一个地方，说是他二哥教他的，这叫游击战术，打一枪就得换一个地方，让敌人没办法观察到石子攻击的方向，不容易被人给逮到……”晋阳公主说得越多，我对老三的怒火就越加的旺盛，先人你个板板的，大半年没收拾这小屁孩子，想不到他已经都快无法无天了，拿我家里的牲口来练习游击战。好嘛，等着，等老子回家了，不把你收拾一顿带劲的，我就不是你二哥！


    
李治说不出话，嘴皮子一个劲地抿，两眼直往上翻，白眼仁快把眼眶都挤满了，可怜的太子爷，怕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可爱乖巧的妹子竟然也有这么暴力凶悍的一面。最终，李叔叔终于把晋阳公主这位小祖宗给送出了栖凤阁，当然，只能答应了晋阳公主的请求，不然，李叔叔这一天都别想安宁。


    
“臭小子！告诉你家老三，让他给老夫老实一点，别把我闺女给带坏了，不然，老夫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李叔叔坐回到了矮榻之上后，很是愤然地把唾沫星子全喷我脸上，害的本公子一个劲的往后躲，十分幽怨地反驳道：“岳父大人，这事怎么能拉我头上呢，那可是我弟惹的事儿，不过您老人家放心，就算您不放这话，我也得回家把这小子很抽一顿，太不像话了！”我也是很是心疼我那些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奶牛。

第764章 曲江书院


    
李叔叔这才转怒为喜，理着颔下的长须笑道：“唔，这还差不多。你家那老三，是该给他点教训，对了，你们俩过来，不会该是来向老夫问安这么简单的吧？”


    
我与李治对望了一眼，决定还是先由李治来说话。“父皇，儿臣听了师尊的一个新想法，觉得于国于民皆是大为有利，故尔，特来禀报于父皇，还请父皇斟酌一二。”李治恭敬地向着李叔叔言道。


    
“哦？”李叔叔挑了挑眉头，看着我道：“贤婿又有何妙策，老夫倒是想听一听。”我赶紧从怀里边掏出了准备好的关于书院建设的奏本递上：“小婿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觉得我华夏自古以来的学术典籍甚多，但是多有失散，而门阀世家虽然多有珍藏，但却一向吝借他人，而那些寒门士子，求知无门，使得我大唐许许多多的有识之士难以丰富自己的才学，所以，小婿奏请陛下，许小婿创办一所书院。”


    
“书院？”李叔叔重复了一句我所说的最后两个字，低下了头，开始翻看我递给他的奏本，一开始，李叔叔的表情很严肃，不过越往后看，越是眉飞色舞，就好像是一个农村的老流氓意外发现了一本经典的黄色小说一般。嗯，比喻得不太恰当，但是李叔叔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书院！此策大善，呵呵呵，好！朕允了，不过……”李叔叔眨起了眼睛，最后吐出来的两个字害的我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愣愣地瞅着这个大唐皇帝陛下，生怕这位老家伙找理由把这事给否决掉。


    
“不过，老夫也不能让贤婿你一人太过辛苦，这样吧，贤婿你创建书院之时，但凡遇上困难之事，尽管来寻朕便是，又或者是找稚奴，另外，老夫也有珍品藏书万卷之数，到时候，书院若成，老夫一并借予你，不过，只许你印刷留样，原本还来还给老夫，如何？”李叔叔的话总算是让我大松了一口气。


    
朝着这位大唐皇帝陛下摆出了五体投地的架势：“小婿多谢岳父大人成全，岳父大人之恩，小婿感铭五内，另外，小婿还有一不情之请。请岳父大人务必答允。”


    
李叔叔饮了一大口味道特别的银杏茶水，指着我笑道：“好小子，每次都来这一招。罢了罢了，你且说说，若是好事，老夫一律答应也无妨。”


    
“小婿想将书院建于曲江之畔，目前，书院尚未开建，故尔，小婿特请陛下为书院赐名。”我嘿嘿一笑，朝着李叔叔言道。这可是满足李叔叔喜欢摆显自己的机会，相信老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果然，李叔叔赶紧点头作认同状：“唔，贤婿你做得很对，既是前所未有之事，亦是我大唐有史以来的第一所书院，这名就自然得响亮一些，待老夫好好思量一番……”


    
李叔叔站起了身来，开始溜达。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每逢遇上问题。他总会这么干，身体依旧显得那样的挺拔，目光与表情照样显得威仪而睿智，每一步都异常沉稳。


    
“既然贤婿要把书院建于曲江之畔，不若便唤着曲江书院如此？”李叔叔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只能以地域来命名。“如此甚好，日后我大唐仁人智士一听其名，必能由此而知书院在我大唐帝都。”我连声称好道。


    
于是，李叔叔还亲手给我的书院提下了曲江书院四个大字，郑重地交到了我地手中：“望贤婿为我大唐继续多献功勋才是。”


    
“这是自然，只要陛下有命，小婿定然一马当先，定为前驱。”我恭敬地接过了李叔叔交到我手中的宣纸答道，别上的李治也笑了起来，很开心。


    
稍后，心情愉快地李叔叔留下了我跟李治跟他一块儿用午膳，当中就聊起了我父亲与那位萧大爷的冲突，李叔叔揉着自己的脑门苦笑道：“萧老爱卿总这样，让老夫头疼的厉害，昨个还上书老夫，竟然要去当和尚，可把老夫给气的，当时差点就把他的奏本给撕了，都花甲之年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俗话说得好嘛，老小老小，老人的脾性有时候就跟孩子似的，这位萧老大人不过是脾性刚直，想来过些时日，念头能转过来就好了。”我也只能苦笑着随口附合道，边上的李治倒是一本正经地道：“萧老大人一心只为公事，并无私心，还望父皇切莫应允萧老大人的奏请。”


    
李治这话果然让李叔叔很是开心，满意地瞅了一眼李治，李叔叔微微颔首：“嗯，吾家的稚奴也长大了，呵呵呵，为父甚慰，萧老爱卿虽然脾性不好，但他的长华和功绩还是有的，毕竟，他也是你的师尊，为父自然会斟酌一番。”


    
用罢了一顿愉快的午餐，告别了李叔叔，我跟李治步入了栖凤阁，李治很得意地朝我道：“俊哥儿咋样，方才小治的表现还不错吧！”


    
“嗯，表现确实不错，想来陛下一定能让那位萧大人收回奏请，到时候，萧大人一定会继续尽职尽职的监督太子殿下的一言一行。”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这话一出口，李治顿时一脸苦色，不过旋及他又笑道：“无妨，老家伙总不能连我睡觉都跟着，更何况，俊哥儿您也回来了，我这个学生去找您学习，想来萧老大人定然不会干扰。”


    
“你厉害，把我都拿出来当你的挡箭牌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李治地脑袋里的神奇想法实在是太多了，这一点，经常让我是甘拜下风。


    
“如此，多谢师尊了，嘿嘿嘿。”李治见我吃瘪，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他倒是没忘记李叔叔方才嘱咐的事情。“俊哥儿，办书院之事，但凡有甚子麻烦，小治定然愿为师尊为前驱，就算是您要钱要人，小弟都愿意鼎力相助，”


    
既然决定要干，那么咱就独立来干。我不希望被人分薄我地功勋，所以，李治假惺惺地说了这话，当即被我婉言拒绝：“不用了，为师虽然不算富裕，但是好歹建一所书院的钱还是出得起的。所以，钱的方向就不劳小治你费心了。”见我说得一本正经的，李治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您还不算富裕？得了吧，我说俊哥儿，您这话最多也能当着小弟的面说叨说叨，落到外人耳里边，啧啧啧，那可后果难料了。”


    
“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尔，小治，你该不会乱数为师的戏话吧？”我朝这位太子爷挑了挑眉头，把这丫的气个半死，得意地拿着装入了李叔叔亲笔手书的木盒朝李治告辞之后，直接回家去也。


    
“老婆，掏钱干活喽！”回到了家里边，先把披风丢给一迎上前来的婵儿，捏着木盒，很大马金刀的往矮榻上一坐，朝着正凑成一桌打麻将的漂亮老婆们得意地招呼道。


    
“掏什么钱？俊郎又想买甚子东西，妾身今个可赢了快有一贯了，要不都给您？”李漱笑摸起了一张麻将，换牌打出之后回头朝我笑道。


    
这话让我差点把李叔叔赠送给我的墨宝直接丢在地上，哭笑不得地瞅着这四个看样子已经赌上了道的女赌徒。“什么话嘛，为夫可是找你们有正事要办。”


    
听了这我句话之后，四位妻妾这才撤离了阵地，坐到了我的身畔。绿蝶眼尖，先至瞅见了我手中的木盒，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俊郎，您这是甚子东西，该不是您又去让阎大师作画了吧？”


    
“呵呵，这可不是阎大师的画作，不过，这玩意绝对比阎大师的画作更值钱，一字千金。”我得意地打开了手中的木盒，把李叔叔亲手书写留名的大宣纸缓缓地摊开。


    
四位婆娘顿时一齐表现喜色，宫女姐姐更是激动地交合起了双掌：“如此甚好，陛下能亲允此事，还授以手书，想来此事若办起来，必然能一路通畅。”


    
“不知道俊郎想出多少钱来修筑这所书院，曲江之畔，这里的地价可不偏宜。”程鸾鸾从曲江书院四个大字之上，顿时猜出了我准备把书院建于何处。

第765章 老三，给我过来！


    
而且长时间以来的耳渲目染，加上，我对家中的经营情况从来都是甩手掌柜，以至于我的四个婆娘都已经在主动愿意和被动愿意的基础之上，培养成为了精明的商业女强人，不然，我的财富也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翻上一番，到了如今，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有多少财富，只不过，我家的钱仓已经修筑了好几个，真的不是夸张，现如今，大唐的流通货币就是铜钱还有丝帛。


    
宫女姐姐也同样凝住了眉头：“俊郎，城中曲江的地价确实高得离谱，像咱们家这么大的院子，若是在曲江之畔，怕是没个七八万根本就拿不下来。”


    
“为夫并不需要城内的地盘，再说了，像咱们家这么大的院子，说实话，对于为夫心目之中的书院还是太小了。”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温言笑道。咱们办事情，要干就要干得高大全才成，我希望自己成为大唐的学术系统创始人，更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位伟大的教育家，圆我在后世三流学校没能完成的一个梦想。


    
况且，名为书院，实际上，我心里边的真实想法是创办一所前所未有的，占地辽阔，能持续发展的综合性大学。


    
“那莫非您是想在城外建立书院？”宫女姐姐又追问了一句。我点了点头：“正是，为夫已经瞅了好几次了，最中意的是曲江以南的一大片空地，这里不仅仅后有青山，前有曲江，而且地势极为开阔，最主要的是这里是一片泽野，没有农田，不会因此因为周边百姓的反对。为夫曾大致估算了一下，卖地之款，大概约需十五万贯。”


    
这下子，轮到李漱惊呼了起来：“俊郎您莫不是开玩笑吧。十五万贯，就算在曲江北边，买咱们家这么大的院子都可以买两座了，可您就光买地花那么多？”


    
“为夫可没开玩笑的意思。”我站起了身来。小心地把李叔叔赐给我的字重新装入了木盒。交待儿小心地收藏好之后。转过了身来朝着这几个满脸疑惑的妻妾道：“为夫所建的，可不光是一所书院那么简单，为夫不仅仅是建立一座供人借阅图书典籍的阁馆。还要再此办学，要办一个综合所有学科的学院。”


    
我把我的思路条理分明地告诉了我的妻妾们，总算是让她们都明白了我的心思。


    
“……不仅仅教授人以四书五经，更要把为夫所看重的格物致知，甚至是医学、农学等等，都要统统地建立起一个系统性的学说，为我大唐日后能获得多样性的人材而作出有力的贡献。”这其中，还包括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出名！


    
先期的成本投入不过是金钱。但是，创办这样的书院，必然能使得我的思想和学术得以传承，每一个我所教授出来的学生，都将成为一枚火种，终有一天会变成燎原之火。而且，创办出系统性的学科之后，对于大唐。对于我华夏民族的科学技术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等于是让他们能够获得足够的基础知识，让他们的思想得以放飞起来，并且能让华夏民族那种勇于探索和求证的信念得以传承。


    
也就是说，如果书院办学成功，到了那时候，我不仅仅是一位教育家那么简单的，甚至有可能我还会成为一个新兴的学派宗师，这绝对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事，这个年代，什么人最受尊敬，学识渊博者，比如那位正被科举制度改革折磨得焦头烂额的孔老头，目前的大唐也就他当得起这一称呼。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这位脾气倔强地老头能在大唐的政治高层屹立数十年不倒，就是因为他在大唐的学术界拥有的威望。


    
而本公子，顶多只能算是学术界和思想界窜出来的一个新贵而已，若想干到孔老头那样的名声，创办书院，建立自己的学术理论，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捷径。


    
宫女姐姐、程鸾鸾和李漱等人眼中顿时闪烁着烫人的异彩，凭她们那异常复杂的大脑，绝对也能明白这个道理。果然，另外两位还没说话，李漱就当先双眉一挑，下巴微微扬了起来：“没关系，这件事若是能办好，办大，咱们家的俊郎，必然能名扬天下，就算是出再多的钱帛也无所谓。”李漱的目光里闪烁着狂热。这妞除了爱财之外，就是爱我这个夫君，况且，以她们的头脑自然也知道，名声越大，所获得的收益也越大，这种收益是隐性的收益，但是却能让咱房家世代受益，这才是最主要的。


    
处理完了大事，我才想起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对了，老三那家伙又藏哪去了，我一路走过来怎么都没见着？还有斌儿他们呢？”


    
“哦，三叔带着那帮小子正在游泳池上学溜冰呢，呵呵，咱们家这位三叔，聪明是聪明，可那股子顽皮的劲头，跟夫君也是一般无二。”程鸾鸾掩着丰唇轻笑道，勾魂的大眼朝我瞅来，那俏模样，很是万种风情。不过，我并没有受到美色诱惑，很是愤然地瞪大了眼：“什么话呢，为夫可不像那小王八蛋，整天里在家中偷鸡摸狗的，告诉你们，他不仅仅自个拿弹弓去打咱们奶牛的屁股，还带着晋阳公主一块胡闹，今天不收拾他一顿，我看他是想翻天了。”


    
搀起了袖子杀气腾腾地就冲出了屋子，留下身后一帮妻妾在屋里笑作一团。本公子出了房门，随手就从路边上的枯树上折下了一支枯枝，冲着游泳池那边赶去。果然，还离得老远，就听到了这帮娃子们的叽啦鬼叫声，而婉儿和灵儿，还有十来位亲兵都小心地护持在周围，以防这些个小公子和小姐们出什么不测！


    
而老三，正很得意的屁股向后撅着，还玩后背式滑行，瞅见他那模样，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朝给我行礼致意的婉儿灵儿等人打招呼，并指如刀的朝前一指，暴喝一声：“老三！给我过来！”


    
老三正在摆显自己的滑冰技巧，被我这么一下，直接在游泳池的冰面上摔了个马趴，一抬脑袋，瞅见我这个二哥正手持着一根枯技，很杀气地瞪着他，顿时给吓得一哆哆。“二哥您要干吗？”


    
“我要干吗？这话你好意思问得出口，快给我过来，不然，我不抽烂你的屁股！”我站在游泳池边怒道，我的那帮娃子们并没有因为我这个当爹的怒火高万仗而目露胆怯，最主要他们都很明白，自己的爹爹从来不会迁怒于他人，所以，几个小家伙都嬉皮笑脸地瞅着半趴在冰面上，跟我对眼的三叔。似乎准备看上一场好戏似的。


    
老三的脑袋摇得飞快：“不出去！我又没干啥坏事。”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好！你不出来，那我就过来！”我方朝前走了两步，老三就跟看到了捕猎者的兔子似的飞快地爬了起来一溜烟的朝着远处窜去，穿着冰鞋的他那速度倒是快捷得很，不过，本公子照样能踏雪无痕，大步窜出，朝着老三追去。今天不抽他一顿，着实难消我心头被李叔叔奚落之恨。老三也贼溜得紧，一面跑，一面鬼叫。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温婉的低喝声传了过来：“二郎住手！”


    
“娘亲救我！”老三立即欢呼一声，朝着娘亲窜去，娘亲半蹲下身子，稳稳地拿捏住了老三，不过，一双如刀利眼还直瞅着我，我只好悻悻地丢掉了手中的枯枝：“孩儿见过娘亲。”


    
“哼，眼里还有我这个娘亲啊！还有你这个臭小子，惹祸精！”娘亲伸手也戳了老三好几下一阳指，然后板着脸揪着老三的耳朵朝往回走，我也只能随在身后，瞅着老三在娘亲的手里叽拉鬼叫的模样，心里美滋滋地跟三伏天喝了冰水似的。


    
进了屋，娘亲这才松开了两耳发红的老三，“都给老身站着，谁也不许坐！”娘亲不需要振虎躯，只需要一个眼色或者是一个动作，我们跟老三只能温顺得像两只羔羊一般，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老三一脸委屈，不停地揉着耳朵，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最后，老三还悄悄朝着远离我的方向移了两步，生怕我突然暴打他一顿似的。


    
娘亲似乎想笑，不过旋及忍住了，板着脸儿冷哼了一声：“说说，今个你们两又怎么的了？”

第766章 试种成功


    
“老三整天不干好事，前几日他竟然还带着晋阳公主拿弹弓去打牛屁股，这事都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了，害的孩儿也挨了一顿臭骂！”我指着目光躲闪的老三，很是愤然地指责道。


    
娘亲听得好气又好笑，指着老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好不容易才摇着头嗔怒道：“混小子，你这干的是甚子事！怪不得你二哥要抽你，活该！”


    
“娘，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晋阳公主说我打弹弓没她爹爹厉害，她爹爹能射中跑动的动物，孩儿身为房家男儿，自然不能让女子看不起。”老三顶着一对发红的招风耳还很是振振有词地道。


    
这话把我也给气乐了，还房家男儿不能让女子看不起，瞧瞧，咱们家的老三也太能耐了吧？娘亲已经忍耐不住，直接笑倒在榻上，老三见大家都笑了，自然以为无事，心头一松，也乐了起来，还洋洋得意地道：“晋阳公主最后都说，孩儿打的弹弓天下无双，哎呀！二哥您干吗？！”


    
老三揉着脑袋一脸幽怨地瞅着边上还在咧嘴直笑的我。“干吗？哼，老三啊老三，你如今也该有十岁了吧？怎么成天都不安生，是不是房家男儿，可不是光会打弹弓，照你这么说，那干脆天下男儿都是弹弓高手不成？”


    
对付老三，不能一味的使用暴力手段，娘亲也笑饱了，一脸温柔地看着我拉着老三坐在一边和颜悦色地训导。反正娘亲也乐得轻闲，最主要就是娘亲认为我这个能当太子爷的师尊，自然能收拾老三这头倔驴。


    
三下五除二，老三总算是低下了头，虽然依旧嘴硬，不过看着他长大的我，自然知道这小家伙心里边想啥子。揉了揉老三的脑袋瓜子：“那你去吧，看好妹妹和你的侄儿侄女们，记住了，你可是我房府男儿，做事，就该有担当才是。”


    
“嗯，我记住了！娘，那我去玩儿了。”老三用力地点了点头，回过了头朝着娘亲唤道。娘亲微微点了点头：“去吧，可别惹事就成！二郎，坐过来，娘找你有话说。”


    
“娘亲有话但讲无妨。”我看着老三蹦蹦跳跳地窜出了门，方自走到了娘亲的身边坐下，娘亲这才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诺，这是你大哥寄给你的，快打开瞅瞅，倒底说的甚子。”


    
“大哥什么时候来的信？他知道我回来了？”我略显迟疑地接过了信。看着娘亲，娘亲笑道：“还有给你爹和我问安的信，这封是专门捎给你的，所以为娘都没来得及拆，就直接给你拿来了。”


    
“哦！”我撕开了信封，一看才知道是什么事，不由得扬了扬眉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兴奋地道：“娘，喜事，我大哥干的大事干成了。”


    
“什么大事？”娘亲也好奇地瞪大了眼凑了过来。我赶紧把手中的信递给了娘。“娘，大哥今年在江南东道的十二个州县进行了占城稻的试种，这十二个州县的占城稻皆种了两季，收了两季，每亩均田收稻米五石半，而泉州、福州、温州、台州、杭州、苏州这几个水稻丰产之地，亩产均田收稻米竟然达到了六石！”


    
我激动的嘴皮子都哆嗦。乖乖不得了，大哥也真够下本钱的，虽然这些只是官府的试验田。每州不过千亩，只有苏州高一些，毕竟大哥坐镇，这里的试验田高达三千亩之多。不过，这种成绩也足以令世人所震惊和骄傲，光是十二个州合计十来，就有了近一万四千余亩的水田，而合计产量就高达产谷共计七万七千石，比起往常的水稻的产量提高了一倍还略多一些。


    
“这么多？”娘亲也吓了一跳，虽然娘亲是大家闺秀，但是随着父亲多年，父亲的很多政务都是娘亲在一旁边帮着打量，耳渲目染之下，还是知道一些民生国事地，一般的大唐水稻年产量都在三石左右，而大哥出去方两年，竟然让亩产量提高了一倍，此种功绩，任谁也得被吓的一大跳。


    
大哥也是颇有心计，他选择的州县都是那种气候炎热，又或者是尽量靠南方的州县，这里的无霜期和气候都更适宜于两季稻的种植。例如泉州、福州，还有衡州、邵州等地。


    
大哥一直等到最后一镰水稻收获之后，碾米称重，方自才把各地发来的数字进行了统计，这才委托设在当地的进奏院的办事处把这件喜讯先传回家，另外他也在信中述说了关于流求大岛的开发情况，并且还建议我向李叔叔提请，要求向流求派发战俘用以修筑永久水泥码头的事情，据大哥来信，那位有位工部巧匠，想出了一个办法，先用泥土和石块在海中筑出一条长堤，然后再用木板起来，浇铸出大型水泥块块之后，再沉入海中，对整个长堤进行防护性处理，就这么，硬是让他们用这种方法整出了一道试验性的码头，牢固性和防火性自然是没得说的，而且远远比以往的木制码头的耐用性远超不知道多少倍。


    
看着大哥那流畅优美的毛笔字，看得我眉飞色舞，一脸的惊喜，古人的智慧我一向不敢低估。可是到了今日，我才发现，古人在发明与创造性方面，也远远不是我这个三流教师所能比肩的，实在是太强大了。


    
“娘，既然家里收到了信，孩儿想回衙门里走一趟。”我兴奋地站了起来，激动是没办法压抑住的，这个消息，越早让李叔叔知道，越好安排江南道明年的春耕，而且，这件大喜事，也绝对能替大哥多挣一些政治声望。


    
娘亲理解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替我理了理垂下来的发丝：“早去早回，晚上的时候，也让你父亲高兴高兴。”


    
“嗯，那孩儿就先告辞了。”告别了娘亲，兴匆匆地出了府门，直接纵马往进奏院而去。果然，我方进了门，听到了我回衙门消息的李孝德、裘丹墨等人就兴匆匆地赶来了：“房大人，大喜事，绝对是大喜事，江南道试种占城稻成功了，他们一口气就种了两季……”


    
大家七嘴八舌的插着话，我笑吟吟地接过了情报，我就知道，大哥的信既然来了，那进奏院的消息也必然已经收到，嗯，还好，幸亏有了信鸽传讯，要是按照往常的老方法传递消息，这消息至少要晚到至少半个月以上，现在虽然不是信息时代，但是消息的传递快捷与否，同样关系到大唐帝国对于各地事件发生的处理速度，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当李叔叔好奇我去而复返的时候，我把手中的情报交递到了李叔叔的手中，李叔叔只看了第一眼，就从矮榻上站了起来，表情显得相当的兴奋，而且嘴皮子都激动地抿成了一条线。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李叔叔抬起了头，回首朝着永远站在他身后不会远离的赵昆沉声喝道：“传朕的诏令，让三省六部官员立即当栖凤阁来，朕有要事相商。”


    
赵昆应诺了一声，疾步走出了大门，然后朝着门外的侍卫外交待之后，就听见许多噪杂而显得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远处奔去。李叔叔这才坐了下来，而我，也接过了边上的宫女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热茶让在冰天雪地里奔波了许久的我的腹内浮起了一股子洋洋的暖意。


    
不多少，接到了李叔叔紧张召唤的三省六部的高官们纷纷而至，原本不小的栖凤阁也略显拥挤了起来，老爷子也来了，见我也蹲坐在这儿，微微一愣，旋及朝我微微颔首，安然地坐下。待大家都坐定之后，李叔叔拿起了摆放在案桌上的情报，交给给坐他下首的我家老爷子。


    
李叔叔还没等我家老爷子看完，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朕急诏诸位爱卿过来，是宣布一件大喜事。江南道观察使经由进奏院传来了消息，今年年初，江南道的十二个州县都开辟出了试验田来试种占城稻，都成功的收获了两季，亩均收稻米五石半，而其中泉州、福州、温州、潭州、郴州、苏州这几个水稻丰产、气候炎热之地，其水稻亩产均收稻米竟然达到了六石！”


    
李叔叔这话一出口，在场的诸人大多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都知道水稻的产量要比旱田的收获要高，不过也没有这么离谱过。其中有好几双眼睛都落到了我爹的身上，嫉妒者有之，羡慕者亦有之，因为江南道观察使正是我家大哥。

第767章 赞喻


    
老爷子把手中的情报交给了身边的官员，长舒了一口气，表情显的既轻松又激动，嗯，毕竟自己的儿子给自己长了脸面，作为长辈的不高兴才怪。


    
“老臣先恭喜陛下，若非陛下力排众议，让江南道一地以官田试种，占城稻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能现出功效，可见陛下之眼光卓越，心思之远，吾辈不及也。”老爷子果然鬼精，两句话下来，把功劳全记到了李叔叔的身上。李叔叔亦然是一脸的得色，乐呵呵地坐在原地，慨然受拍，大家立即马屁如潮的先狂拍一通，而我也只能随大流，喊了几句陛下英明神武什么的，待李叔叔摊开双手示意安静，场面才冷静下来。


    
“陛下，江南道观察使传来的情报里，给我们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大唐大河以南之地，多为水田，若都种植此物，想来，我大唐的百姓的谷物的收获必然能上一个台阶，所以臣以为，应该诏令但凡种植水稻之地，皆耕种此物，以增加我大唐的粮食产量，如此一来，方能使我大唐在大灾之年，无粮以济灾民之用，将士也不再因粮尽而退。”一位大臣站了出来高声道。


    
“臣附议！”边上立即有人随声附合道。不过这时候，高士廉高老大人开口言道：“陛下，臣以为不妥。”


    
“哦？高老爱卿有话但言无妨。”李叔叔微微一愣，旋及温言道。“老臣以为什么时候推行天下试种此稻，现在就言为时尚早。原因有二，其一，江南道观察使所言，其止在官田之中试种。只有少数百姓参与其中，若是此时推行天下，其他各州县之官员既不了解何为占城稻，也不知道它的生长习惯，若是出了甚子变故，到时候，我等将成为天下之罪人，其二，江南道观察使发来的讯息之中。并且没向陛下请求推广，是何道理？为何如此？”


    
高士廉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大家都似乎觉得方才自己有些激动的过了头，点头以示认同这位长孙皇后和长孙无忌的亲舅舅的看法，连李叔叔也颔首不已。


    
“想来，其中必有原因。所以，老臣以为，因为命其将占城稻地耕作与生长等一切详细情报作一个完整的呈报，另外，占城稻既然是江南道首先试种，而且，仅仅在十二个州县的官田之中。所以，臣以为，推广不推广，最好询问过江南道观察使的意见之后，再作定论为善。”高士廉说话说得很慢，但是却声如洪铜。


    
李叔叔击掌道：“高老爱卿此言实为老成谋国，朕也觉得现如此就推广天下，太过急燥了，那就这样吧，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江南道观察使还有一个要求，江南道之地水网密布，道路年久失修，另外，当地的工匠新筑了一种水泥码头，不仅牢固持久，而且能抵御风浪，所以，他请朝庭派驻一批战俘过去进行这一方面的建设。而今，倭岛发来的第一批战俘已经开始修筑从东都洛阳至郑州、汴州直至登州的这一条水泥直道，以便朝庭更容易掌控山东之局面，也加强我大唐与新占之地的联系，所以，朕想再从倭岛之上征用一批劳工发往江南，诸卿以为如何？”


    
李叔叔话音刚落，老爷子就站了出来：“陛下之见，老臣以为可行，如今我大唐三京之间已然连成了一片，而且，晋阳联接辽东之地的水泥直道的修筑也已然接近了尾声，对于我大唐日后掌控辽北之地更为有利，而江南之地，自然商贾云集，而京杭运河之疏通，更是对日后江南之地的发展更上一层楼，最主要有一点，日后的流求、吕宋的物资，多由江南转运，所以，臣以为，江南道观察使之奏请并无不合理之处。”


    
老爷子条条理理地全说了出来，就算是其他人想反驳，也找不到反驳的由头。李叔叔点了点头：“嗯，那就允房卿之所奏。诸位，还有何不同之意见？”


    
“臣等附议。”高士廉当先开了口，然后张亮张大将军也开口附议，他因为是刑部尚书，所以也蹲在了这儿参议。后边的人见李叔叔都拿了主意，自然都随了大流，一致通过。


    
李叔叔把脑袋朝我点了点，我赶紧站了起来抱拳垂道：“微臣在。”


    
“把高老爱卿的意思传给江南道观察使，让他最好能把对这事的想法拟出一个章程来，事关天下百姓生计，不能不慎。”李叔叔很严肃地吩咐道。


    
“微臣遵命！”我恭敬地领命而去。当天就把关于这件事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全部写了下来，传递了出去。


    
回到了家，没多久，老爷子也到了家，一脸的喜意，乐呵呵地逗了逗二妹和我家那几个小调皮，这才坐下：“三郎呢？又上哪野去了？”老爷子坐下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那小家伙。


    
“妾身方才还瞅见他跟武家大姐的敏之孩儿在门外不知道合计甚子，这会啊，怕是这两个小家伙又去干什么坏事了吧，真是头疼！”娘亲笑眯眯的替老爷子捶了捶背，哪有一点头疼烦恼的意思。


    
老爷子闷哼了一声：“臭小子，算了不说他了，对于夫人，咱家大郎这回子可是给老夫挣了脸面喽！”老爷子提起大哥，脸上顿时浮起了得意之色。


    
娘亲装着不明白的模样探询，还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哪里不明白娘亲的意思，也就懒得说大哥的信的事了，老爷子很摆显的把大哥的事儿一说。娘亲亦是一脸的喜色：“那可敢情好，陛下都这么夸咱们家的大郎，呵呵，妾身这心里边，喜欢得都不知道怎么是好了。不过老爷，您可得提醒大郎，虽说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急燥了。”


    
老夫子抄起了摆在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微微颔首道：“那是自然，不过，依照大郎的脾性，他绝不会冒失的请陛下现下就推广的，若是这小子，那可就说不定了。”老爷子的手指头朝我指了指，我郁闷，这不是成心奚落我吗？


    
“父亲，孩儿虽然小事上边爱一惊一诈的，可大事上边，也是一向沉稳得紧，不然，陛下怎么敢对孩儿委以重任呢？”我小声的抱怨道。娘亲笑了起来：“好啦，你爹说这话也是在敲打你，免得你有朝一日行差踏错，到时候，再跟你说什么也晚了，知道吗？”


    
“娘亲教训得是，孩儿谢过父亲训导。”我只能俯首认罪。老爷子呵呵一笑：“你娘所得对，你这脾性却实比之当年改了太多，但是，你那急脾气可是一点也没改，办起事来，尚不够老沉，不能像你大哥一般，凡事能三思而先，先虑得失，方自……”


    
“老爷，好了好了，都快吃饭了，您就别说了再说，二郎跟大郎打小就不一样，脾气是天生的，总不能拿一个模子把这两小子全压进去吧！”娘亲最是见不得老爷子没完没了地念叨个不停。老爷子被娘亲打断了话，也只能暂时收了心思，盘腿上了榻。


    
半个月后，大哥的回讯终于到了李叔叔的手中，大哥的意见也与高士廉高老大人的意思出奇的相似，不过，大哥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认为可以先在已经试种了这种水稻的大唐江南道这十二个州县进行少量的试种，另外还可以先令江南道各个适应种植水稻的州县也都划出官田来进行试种，让百姓参与进来，让百姓也能看到新的稻谷的优势，这样才能激发人们种植的热情。


    
大哥提出的建议是最好能让试种期长一些，最好以三到五年为一个试验期，即使出现什么不好的后果，大唐也能及时的加以纠正，另外，试种点的集中，以便能让各州县的农业官员进行监督，详细地观察和记录这种新谷物的各种习性和其优劣，及时的作出反馈，为日后的推广先集中足够的经验。


    
“好！好啊，呵呵呵，依朕看来，这位小房爱卿如此处置最为得当，玄龄啊，你的两个儿子，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啊，遗直稳沉，做事有张有弛，进退之间皆有法度，多加磨练，必能成我大唐又一栋梁，至少我这贤婿，呵呵呵……”李叔叔不知道该如何夸我，说明我的优点实在太多，李叔叔都不知道该从哪头夸起，这让我禁不住有些洋洋得意。

第768章 奢侈房产开发商


    
李叔叔指着我乐了半天也没夸了声来，这一点，让我禁不住有些郁闷，不过，咱可不能明说，毕竟对方是皇帝，爱夸谁不夸谁是他的自由，再说了，人家方才夸的不是别人，是我大哥，这种情形之下，不夸我，我也照样觉得值了，至少满朝文武，还没有谁家像我房府一般，一子为从三品大员，一子为四品将军，且两子皆荣。就算是高士廉家又或者是长孙家，也没有咱房家这么争气。


    
我家出面，总算把位于曲江之南的荒地，连同属于国家的荒山给一同购了下来，这片长宽都不下数里的大片开阔地，总共也花了近十二万贯，这还是李治出面，让官府给打了折的，不然，光是那几座荒山，至少得敲咱五万贯不可。


    
“俊哥儿，这我就搞不懂了，你买下边的泽地就罢了，怎么还把那些荒山卖下来做甚，那上边，莫非你还想砌几座高塔来玩儿不成？”上完了课，李治和着几位小王爷全挤到我身边坐下，凑在火炉子边，一个二个焉呆呆的，跟犯瘟似的，没办法，天气太过寒凉了，今天外边刮着大风，想去堆雪人打雪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儿，所以，几个王给挤一堆听我跟李治吹牛。


    
“这你就不懂了吧，嘿嘿。”我得意地笑了两声，买下那些荒山可是有我的用意的，我准备对那三荒山，嗯，其实也算不得是荒山。顶多是就三座大一些的丘陵而已，不过恰好连成了一片，而且荒上之后绿树成荫，以后，这里边盖上数十幢别墅式建筑，供老师们居住学习和研究，既清静，又显得高雅，而且，这里地段高拔，就算是以后建座天文台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学生的宿舍区和着教学区都将会集中在山下，山中也会有少量的教学建筑，这样层次零落，人间仙景式的书院，怕也就本公子这种财大气粗之人方有这么大豪气，大手笔。


    
听得李治跟几个小王爷都眼睛泛绿，特别是听了我描述盖在山林掩映之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魅力等等，李治更是压抑不住自己贪婪的欲望。


    
“俊哥儿，小治能不能跟您打个商量，嘿嘿。”李治笑得十分之淫荡，他如此表情和说话，我岂能猜不出他想干啥，不过，本公子依旧装傻，抿了口茶水，抬抬眼皮：“干啥子？”


    
“若是修筑您所说的那种叫什么来着……”李治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我方才所说的建筑物。我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那叫错落型别墅，前面会有一片公用的草坪和花园供人休息聊天，每家每户都会有自己的一个小后院后池塘。里边养上几尾金鲤，搭上葡萄架子，夏天在里边乘凉，绿荫荫的，绝对是惬意到了极点……”


    
说着话儿，我自己都忍不住差点留了口水，后世，本公子住的是啥？比起鸽舍好不了多少的构架式建筑。一室一厅，顶多给你一个卫生间，哪像现在，本公子连私家游泳池都有了。现如今，我并不满足，我还想再搞出点半山别墅来住住，过一过后世没能实现的瘾头。


    
“能不能给小治也整上一套，俊哥儿您先别急着摇头拒绝嘛，好歹我也是您的学生，再说了，咱又不是不出钱帛，咋样？您也知道，小治我这辈子怕是也难离长安了，可是天天在太子宫，辽王府里边，早就呆腻味了，总觉得您家那块，就比我那些地方坐得舒服，所以，您无论如何，给小治我留上一幢，您放心，这一次，先付钱，绝不赖帐。”李治赶紧把胸口拍得邦邦直响。


    
“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四处宣扬说我又怎么你了，让我挨你爹一顿臭骂！”我朝着李治翻翻眼珠子冷声道。李治赶紧点头赔着笑脸道：“您放心，给小弟一百个胆子，也能不说您的坏话，是吧？”


    
我摆出了这副奢侈房产开发商的嘴脸，抿了一口茶水，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遗憾地是咱的手指头上没有箍着一枚白金戒指，脖子上也没勒着一根指头粗的金项链，嗯，那样的话，也太暴发户了，还是咱现在这样，虽然穿的并不华丽，但是咱有内才。“好吧，既然你说得这么肯切，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为师的学生，日后离得近了，您若有何疑难，也好上门。”我看到另外几位小王爷亦是一脸的渴望之色，心中微微一喜又续道：“若是你们几个也想要，到时候，为师自然会优先照拂你等。”


    
“那就多谢谢师尊了。”李慎也快成年了，不过脾气一点也没改，还和以前似的，做事情依旧喜欢一板一眼的来，不过，这位王爷是我最看好的，因为他对于学问的专研态度在我这几位学生王爷里边是最执着的，就算是我收养的那十余名弟子，也只有几位能与之相比。


    
“俊哥儿，您这话实在是说到了我们兄弟的心坎里边，这事就算这么定了，等我三哥回京，怕是他也一定羡慕死我的，嘿嘿嘿……”李治一脸喜出望外之色，这倒让我一愣：“咋了，你三哥这会子该不是又病了吧？”


    
李治翻翻白眼：“不病能回得来吗？再说了，我父皇也早习惯我这几个哥哥的借口了，加上现如今年纪也大了，自然也想能多瞅瞅儿孙们。今年我父亲突发风疾那会，可把我给吓得不轻。”


    
今年年初春夏之交的时候，李叔叔处理政务之时，突发风疾，途中还昏迷不省近半个时辰，虽然消息被及时的封锁住，而且孙思邈等大唐有数的神医们都正好在皇宫中的太医署里修撰《新神农本草经》，所以对李叔叔抢救及时，总算是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听了李治的述说，我这时才觉得心眼里发寒，乖乖，历史上，似乎李叔叔就是因为风疾这个病的连续发作，最后身体才垮了下去，最后，在贞观二十三年时终于没能挺过去，去天国见他的父母兄弟和早逝的妻儿了。


    
而如今，李叔叔已经戒绝了对人体毒害性甚大的药石，而且这一次的抢救及时，使得这一次的发病没对他的身体造成多大的危害，而且，在孙神医等一干名医的警告和监督之下，李叔叔的吃食和宴饮等方面，一律由太医署开出了专门的方子，对李叔叔的疾病进行系统性的防治。


    
而且历史上，李叔叔多次受到的丧子之痛，在我们这一条历史线上却没有出现，除了李叔叔还没当皇帝之前，早年除了一个楚王之外，就止是死了一个出了天花的江殇王李嚣，太子李承乾现在在发配地可是活得挺滋润的，而且他也不再自怨自哀了，开始沉浸于学识之中，这一点，李叔叔自然也能得知，另外一个就是而李叔叔的心头肉晋阳公主李明达因为我的出现，同样现在活蹦乱跳的，有了这么一个解语花在跟前，也同样让李叔叔的心情能保持着愉快。


    
这位公主，可是唯一的一位由李叔叔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别的公主王爷，包括废太子，和现在的太子李治，都没有这份尊宠，所以可以想见，历史上有其母之风的晋阳公主的早死，对于李叔叔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心理上与身体上的双重重压，才把李叔叔给压垮掉的。


    
这一次，除了废太子、废齐王李佑和犯事被贬的李泰之外，所有成年就藩的王爷都会回京，包括被李叔叔称为禽兽的李愔，这家伙在林邑呆了两年，也曾给我来过好几封信，在那边，活得十分的滋润，不过他唯一的遗憾就是那地方太热，使得他在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在泳池里边。


    
而且，那边的姑娘大都肌肤黝黑，这让这位禽兽王爷也实在是提不起念头去欺男霸女，加上李叔叔的严历训斥和我在边上的旁敲侧击，他在林邑倒也干得有声有色的，甚至当地官员的奏报里还对他的行径多加赞喻，这确实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嗯，很怀念过去与李恪横行长安、混迹市井的那段美妙时光，虽然有点狼狈，更多的却是令人追忆的年少轻狂。摸摸下巴，才惊觉自己，已经从一个想以混日子为荣的奶娃子，成长为了一位大唐帝国的有为青年，唉，这还不都是被这世道给逼的。

第769章 对人肉有兴趣


    
虽然说我很长的时间没有跟李恪面对面的交流过了，不过，书信的来往除了这次我出征倭岛，就一直没断过，不仅仅交流种各种各样的八卦新闻，还有许许多多关于大唐所发生的变化，而我的思想学说也拿来跟他进行了长时间的控讨，李恪在一些事情的观点上与我并不一致，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中汲取所需的知识和新观念。


    
不过，李恪这两年以来，并没有像往年一般老是惹出事非，似乎也有了好转的迹象，而且在信中，他屡次提及了关于南方海岛的情况，似乎把目光从美女和纨绔生活上转移到了地理知识上边，本公子就是一本活地图，嗯，至少我知道这个地球不仅仅是圆的，还知道地球的水占地球表面的百分之七十一，陆地占百分之百分之二十九，还知道地球由七大洲四大洋组成。


    
我在信中朝这位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台描绘了一个美妙而广阔的世界，而且，也让他明白，大唐帝国，目前虽然是大地上最强大的封建主义帝国，不过，它所占据的领土面积也仅仅只占到土地面积的十分之一不到。


    
嗯，咱不能光顾着地表有多少土地还没被大唐占领，得也管一管咱家买下的土地该怎么建筑和设计。虽然依旧冰天雪地的，但是，这里的景致依旧让我着迷不已，山上的松柏上，挂满了雪屑，绿与白交样辉映着，倒也真显得是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已经脱下了道袍，换上了一袭长衫的闲云看起来倒也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他也随在我的身边。打量着这一大片的土地和被白雪所覆盖的山峦。


    
“公子，咱们该从哪儿下手呢？这片地盘实在是太大了，就凭咱们府里的建筑队，怕是没个好几年，根本修筑不完。”房柱现如今也已经成为了大唐建筑界的名人了，别的不说，定辽县候府里的建筑，虽然设计是我设计的，但是这些新颖的建筑物的修筑也绝对不是现在大唐地泥瓦匠轻易能搞得定的。


    
而且房柱在我的教育之下，已经逐渐地形成了自己的建筑风格和修筑流派。他对于传统式建筑那种没有一丝新意的建筑风貌有了自己特殊的理解，就比如巨型公厕那一项能让他流传千古的著名建筑上。为了保证公厕的坚固和伟岸，房柱首先向我提出来。加大、加高基座的宽度和长度，以水泥砖石镶嵌的模式来修筑。


    
出乎意料的，竟然形成了一座与后世倭国城池极为相似的超级公厕，而且份外的醒目，令人在进入之前，情不自禁地会产生一种倾慕之心，嗯，当然是未知道该项建筑物的实际功用之前。


    
麾下，更是有着七个专业的帐房先生，专门用来测算建筑物的成本、构造，建筑工期等等大概预算。另外，咱的房府建筑工程队已经扩编至了三百余人。这可以算得上是目前大唐技术力量最强，也是最庞大的一支私营建筑队。


    
“嗯，这我也知道，不过，我需要你们至少在明天的二月末之前，先把整个书院园区的实际地型完整的重现在沙盘之上，然后再来考虑，哪些地方该修建什么。”我抹掉也眉毛上的雪沫，眯着眼睛温言道。


    
房柱听了我这话，鼓起了胸肌猛拍：“公子您放心，咱们这些人都是久经考验的，绝对能在年末之时，把这里的地型地貌完全重现，不过公子，就是这一片泽地丛生的地盘，您准备怎么整？”


    
“嗯，这个你别管，另外你也别给本公子说什么大话了，还是二月末。不然，你总不能让手下们把一块块的冰砸破了瞅一瞅泽地的大小形状吧？这一片泽地……”我拿手中的马鞭指了指这一片被白雪所覆盖住的平原道：“我可是准备有大用的，若是拿泥石填了去，那到时候，我可要找你的麻烦。明白吗？”


    
房柱听了我这话，只好嘿嘿一笑，点头不已：“公子放心，小的一定仔细的办好，所以泽地，也一定都按比例，在沙盘之上勾勒出来。”


    
“嗯，这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倒要问问你，若是想在最短的时间，按我的构思修筑出书院的话，需要多少人手？”我盘算着，该怎么来做这件大事，绝对不能拖，至少在书院建成这一事情上，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的障碍，另外有一点就是，孔老头眼下还在大唐科举制度改革的风口浪尖上挣扎着，把大唐学术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这个时候，绝对是我异军突起的好时光，我可不希望大家一开始就把审视的目光都放到书院来，那样的话，我承受的压力肯定要比现在巨大得多。


    
而闲云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在一边默默地听着我跟房柱的对话，偶尔会回身去询问跟随着来的帐房一些问题，这令我比较欣慰，至少他也明白做事情不是光靠热情，更多的需要谋划和冷静。


    
对于闲云，这一段时间我可是没放松关于他的教育，几乎除了晚上回道观休息之外，白天都呆在我的家中，除了该他来讲课之外，其余的时间，我让他跟我的学生们一块而接受教育，而我，也时常对他进行提点，这位伪道士的优点确实也挺多的，在医学专业上的基础知识方面，远超我百倍不止，而且以前跟着那位毒不死的罗道长，也对于古代化学有着一定的研究，最主要的是他的思想十分的活跃，对于事物的分析每每总有奇思妙想，这一点，让我很高兴。


    
不过，他的性子依旧太过活泼，缺乏科学研究上的坚持和冷静，这一方面，我总会时不时地敲打敲打，以免他得意忘形之后，又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至于我的学生们，特别是那八位随着我走出去，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了战争的残酷，看到了星空，看到了异族的生存状况，同样也明了了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其实说穿了也就是利益之争，这让他们对于事物不再以一种过于美化的眼光去看，而更能实际的去思考为什么。


    
……


    
趴在矮榻上打着瞌睡，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刚刚给学生们教授完了课程，我总算是能抽出了时间来修养一下疲惫的身体，可是闭上眼睛没多入，就觉得鼻子奇痒难耐，连眼都还没睁开，一个喷嚏就打了出去，顿时听到了一个笑得宛若银铃一般的脆响声。


    
一睁眼，就瞅见一个梳着三环髻的美人儿纤指捂在嘴前，眼都弯成了弦月，笑声依旧不断地从指缝间溢出来。发育得有些清涩的身段披着一件雪白的裘衣，有些眼熟，我揉了揉眼睛，总算知道是哪个臭丫头了。


    
“我说三妹，你闹甚子，姐夫我可是劳累了一天了，这会刚闭了眼，你就来惹我，小心一会我让你姐收拾你一顿！”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有些含糊的警告道。三妹润娘黛眉轻扬，笑得份外的狡诘，双眸水汪汪的，仿佛冬日的寒风终止不能让那沉静的湖泊封冻，白晰的脸蛋上两颊各衬着一块可爱的艳红，想必是一路上让寒风吹现的，这倒把她的容貌衬托得更加的可爱与柔媚。


    
“哼，有本事你就去告，我才不怕呢，我方才就跟姐姐说了来找姐夫你的，喊了你好几声都不理我，我若不用这法子，你能醒来吗？”三妹润娘轻启朱唇快活地答道，仿佛她刚才做了一件得意的大事一般。


    
我无奈地揉了揉鼻子：“行行行，算你狠，我说小姑奶奶，你找我有事？”对付这丫头，我还真没什么好招，四个婆娘对这个小姑娘也很是疼爱，就连娘亲跟老爷子也被这个经常到我们家里窜门子的漂亮丫头的甜嘴儿哄得乐呵呵的。


    
三妹润娘眼波流转，嘴角扁了扁：“我才不是你的小姑奶奶，不过嘛，我可真找你有事。而且这事儿，可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是您早就答应我的。”三妹润娘伸出了一根白晰里透着淡淡的血红的指头，差点就指着了我的鼻子尖上，透着一股子乳润的光泽，就好像是用羊脂玉雕琢出来的精品一般，又像是能诱惑人张开嘴巴咬上一口的猎物，嗯，很奇怪我为什么有这种心思，难道说我已经吃腻了各种肉食，开始对人肉有兴趣了不成？

第770章 令人郁闷的夫唱妇随


    
三妹润娘眼见我直勾勾地瞅着她的手指头，略有些好奇的晃了晃：“姐夫你在看甚子？”


    
我的目光也随之而动，这时候，三妹润娘似乎注意到了我脸上有什么似的，低呀了一声飞快的把手指头拢进了裘衣之中，有些羞恼地瞪了我一眼，脸上原本因为屋内暖意也消减的酡红又重新浓重了起来，在雪白裘衣的衬显下，分外的诱人与娇艳。


    
“嗯，饿了，还真饿了，瞅你手指头我怎么就觉得想吃东西了，还真是怪事，呵呵……那个谁在外边，给我拿些吃来过来。”我赶紧开口来掩饰尴尬，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可人家小姑娘摆明了不信任我的言行，小嘴都快撅上了天，得，看来啊，在这位小姑娘的眼里，本公子已经渐渐地由表里一致的正人君子逐渐成功转型成为道貌岸然的腐败份子。


    
不过没关系，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公子是啥人还轮不到去跟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家解释我的人品有多么的高尚。


    
听到了门外的答应声之后，我总算是有了精神来跟这位小姑娘继续磨叽。“三妹你说我刚才答应你啥了？”刚才那话我确实没听清楚，就记得她说我答应了事情。


    
三妹漂亮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姐夫您不至于忘记了吧？”娇俏的脸蛋上顿时浮起出一股子气恼与失望纠缠的表情。看着她表情变化如此之快，我禁不住一愣，旋及正容道：“三妹这话可就不对了，姐夫啥时间忘记你的事情了。呵呵呵，先且宽坐一二，等姐夫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一会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三妹润娘听了我这话之后，顿时气鼓鼓地坐回了矮榻上，瞪了我一眼：“哼，姐夫您若是哄骗我，到时候咱们可真没完！”


    
“怎么了，谁跟谁没完呀？”李漱掀开了厚实的门帘，裹着一股寒风和雪沫，提着一个食盒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一双漂亮地眼眸儿就跟安了电动马达似的，在我跟三妹润娘之间来回地晃个不停，看得我都觉得自个都眼晕。赶紧站起了身来笑道：“没啥，是我以前答应了三妹润娘一个小小的要求，今天。这小丫头特地来讨要来了，怎么是你来给我送吃的？”


    
“小妹见过公主殿下。”三妹润娘脸上的羞怒之色尚未消去。不过这丫头倒也有礼有节得很，李漱把食盒交给了我，搀起了这丫头。“起来起来，你这妹子，怎么一见面喜欢虚礼得紧，姐姐不是跟你都说了多少回了吗。咱们都把你当成了自家的妹妹，整天礼来礼去的，别人还以为咱们姐妹把你当成外人似的。”李漱携着三妹润娘的手坐到了榻上，温宛地笑道。


    
我也把食盒摆到了桌上，还没等我动手，李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的身上：“俊郎，您以前答应了三妹润娘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妾身，让妾身也听听三妹的这个要求如何？”


    
大眼睛、长睫毛、小巧可爱的脸蛋、漂亮的鼻子、丰满的双唇，单取一样出来都绝对是女娲的造人的杰作，可是全放一块之后，我怎么觉得有些走形了，跟一头狐狸精没啥分别。


    
三妹润娘也拿眼瞅我，李漱也一样。“这个……”我傻眼了，双手扶着食盒呆呆地瞅着天花板。心里边不知道该恨谁。因为本公子忘记了答应三妹润娘的要求，原本还想忽悠小姑娘来争取时间，可现在我婆娘又跳了出来，而且瞅这个妖精级别的婆娘，这么问绝对是别有用心的。


    
眼瞅着自己的夫君犯傻，李漱掩唇娇笑道：“夫君若是不愿意说。不说也罢，摆那副模样做甚子。”虽然在笑，可是两眼里闪烁着很多我看不明白的信号灯。难道这婆娘以为我跟人家小妹妹私下在家里边勾勾搭搭，被她撞见之后，再信口胡编了一个理由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倒是三妹润娘开了口：“这事也没什么，姐夫此次出征之前，曾经答应小妹，班师回朝之后，就会送我一件长安没有的礼物，所以今日小妹就是从二姐那儿知道了姐夫已经回家了，这才过来讨要。”


    
我不由得拍了自己的脸一巴掌，还真够猪脑的，这事儿当时我还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过，怎么才过了不到一年，见着了债主的时候，竟然也能忘记得一干二净，这还真只能怪我自己。


    
不过我的后悔和痛恨只持续了短短的不过一瞬，旋及恢复了神采：“正是此事，方才我都跟兰妹说了，等我吃了东西，再给她一个意外地惊喜，呵呵呵……”我可是真饿了，没功夫看这两人在我跟前晃悠，打开了食盒。嗯，乖乖，一盘热气腾腾的卤牛肚，三个白生生的馒头，边上还有一碗喷香的米粥，我喜笑颜开的把这些东西端上了桌，很虚伪的朝着李漱和三妹润娘道：“你们也别光坐在，也来吃点，大冷的天，吃些热食暖暖肠胃，绝对舒服。”


    
“还是不要了，公主姐姐可是特地给您送来的。”三妹润娘不知道是想故意气我还是干啥子，这话把给我说的僵在原地，嘴皮子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让那一碗喷香的米粥沾上了我的口水。


    
深呼吸，把那碗米粥摆到了桌上，强忍住面部肌肉群的抽搐，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三妹你既然想吃，那就吃罢。”


    
“这多不好意思。”三妹润娘似笑非笑地瞅了我一眼，然后扮出了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瞅着李漱，“没事，姐姐拿来这么多，原本就是给你们俩预备的，反正你姐夫也就是嘴上叫叫，其实顶多塞两馒头怕也就够了，对吧俊郎？”李漱这客气话说的令我气的够呛，倒不像是我的婆娘，站在了三妹润娘的一边。


    
三妹润娘也不客气，捧起了那一碗喷香的米粥就喝了起来，偶尔把一块卤牛肚填进嘴里，那劲头，仿佛是天下的美味都比不上一碗米粥，害的本公子嚼着没味的馒头干瞪眼，小丫头还得意地朝我挑眉头，什么人嘛。


    
三下五除二，被我幽怨瞪着的三妹润娘把米粥都填进了肚子，可爱地拍了拍肚子：“嗯，好饱哦，谢谢姐夫和公主姐姐的款待，小妹就先告退了，对了姐夫，您可别又忘记了，过两日，小妹会来要礼物的。”


    
“你只管放心便是，到时候姐夫一定把礼物给你！”我有些愤愤然地道，等小姑娘一蹦一跳地出来房门，李漱直接抱着肚子笑倒在矮榻上，这丫头，绝对是成心的！不由分说，把半个馒头咬在嘴上，伸手一拉一捞，就把李漱拽进了怀里边，啪！


    
“臭俊郎，妾身可没惹您，干嘛动用家法？”李漱低呼了一声，咬着嘴皮子，水汪汪的一对眸子近在咫尺瞪着我。我这才腾出了一只手把馒头从嘴里拿了下来，怒道：“有你这么帮外人不帮自己夫君的吗？！”


    
“啧啧啧，好啦，妾身说错话了还不成吗？再说了，人家三妹来了咱家，自然就是客人，谁让您自个那么虚伪，明明自个饿得慌，还一个劲的请人吃喝，妾身是您的妻子，自然得顺着您的口气说话。”李漱的丰臀就坐在我的大腿上，双手也揽在我的颈项上，说话软绵绵的，跟把冰糖丢进了蜜罐泡了一个月似的。


    
还趴在我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俊郎不是说过要夫唱妇随吗？莫非妾身这样随着您，您也不高兴？”


    
李漱这话着实让我哑口无言，想生气都不知道往哪儿发。只得耍横，很用力地震了震虎躯：“哼！我看你这是分明故意的！”我瞪了李漱一眼，咬了一口白馒头愤愤地嚼着，另一只手依旧勒着李漱纤细滑腻的腰肢，嗯，手感一向好，咱可舍不得放手。李漱展露了一个笑脸，伸出了兰花指，从盘中捏起了一块卤牛肚递到了我的嘴巴跟前。我张嘴一咬，嗯，比吃白馒头要香多了，仿佛李漱身上的体香都被我嚼进了味觉里一般。


    
李漱把沾着卤汁的手指放进了她那微启的红唇里，轻轻地吮着，一对漂亮的弯眉下，是波光琉璃的双眸，荡漾的情意与诱惑，让我差点就想直接把这丫头连人带骨头一块都给嚼了，妖精，真正的妖精！

第771章 猪也有内涵


    
唾液的分泌量迅速增加，庆幸我正巧在吃东西，不然，怕是连自个的舌头都能吞进喉咙里边，嗯，不过身体的异常还是出现了，李漱就坐在我的腿上，丰满挺翘的臀就紧紧的贴在我的大腿根上，哪里会感觉不到。


    
李漱的脸颊上顿时翻涌起了红潮，似乎就连她呼吸的空气也开始变得灼热了起来，翘臀紧紧的贴紧了我的大腿根部，滚烫的脸颊也在我的颈项轻轻的摩挲着，像是在害羞，又像是在胆怯，嗯，很勾人的神态与动作，这让我不由得觉得全身越来越热。


    
半个馒头直接丢在了矮榻上，抄起了这个美人儿就朝着里间走去，馒头跟眼前这个美人儿来对比的话，一万个馒头也无法抵御我对李漱这位绝色美人儿的兴趣。


    
由于外边涌动的寒风呼号着，以至于里间阴沉得如此黑夜一般，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月黑风高，反而就像是为给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李漱羞涩的半推半拒：“俊郎，快用晚膳了，别，要是一会咱们去晚了，岂不……啊！”


    
伴着李漱发出的呻吟声，我头脑就像是要被欲火给冲炸开一般，喘着粗气，在黑暗中摸索着，探寻着，嘴里吐着粗气：“乖羔羊，没事，反正随便编个理由就成，再说了，夫妻之间行周公之礼，就算是天皇老子站我跟前说教，照样一脚把他给揣滚出去。”


    
夫妻之间总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能配合很默契，幽暗得几乎看不见对方的房间里，有弥散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灼热气息相互纠缠着，与屋外的冰天雪的相比，似乎就像是处在的球的两极。


    
李漱的每一次颤栗和那压抑得像是在呻吟的呐喊，都在刺激我的思想与动作，最终，当最后一刻来临之时，我鼓足了力气把所有的精力与对她的爱意全都挤入了她的身体里边……


    
寒冷的冬天，而我与李漱赤裸的身上只盖着一床薄毯，依旧感觉汗水在身体的表面游移，李漱那被汗水打湿了的面颊依偎在的结实的胸脯上，刚才僵硬而颤栗的胴体渐渐的变得酥软了，软得就像是能只依旧着巨树生存的藤蔓一般。双腿依旧有力的绞在我的腰间，仿佛是舍不得我们之间的交融。


    
李漱虽然与我成亲数年了，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依旧是很羞怯。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反而更能增加兴致，这或许就是男人荷尔蒙分泌之后的一种邪恶本能，就好像大灰狼喜欢吃可爱的小红帽一般。


    
我下意识的咧了咧嘴，相信这一刻我的表情一定很淫荡，很庆幸屋子里漆黑一团。李漱是没办法看清我的表情。她最多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狐狸精，而不是那见人就想作恶的猫妖。


    
“对了，怎么是你送吃的过来，方才在门外守着的不是家丁吗？”我好奇的问道。


    
李漱趴在我的胸口待气息喘定之后，方自慵懒的答道：“妾身原本正想去厨房里转转，看看晚上吃甚至菜肴，岂料就有家丁来报，说是咱们家郎君肚子饿了，妾身自然就亲自给您送来了，倒没想着，一进门，就瞅见了夫君跟三妹坐在一块。”


    
“打住打住，什么叫坐在一块，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你那样才能叫坐在一块，知道不？！”我闷哼一声，爱不释手的继续在李漱那光滑如腻脂一般的背臀上游移着，在家可比在军营好多了，军营里边全是一帮子老爷们，每每到了晚上，那种寂寞的滋味能让人内心空虚得发疯，而如今，佳人在怀，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用不着成天去思考明儿该去宰谁，后天该去灭谁，这么惬意的日子，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沉醉了。


    
“坏家伙，不知道你这脑袋里有没有想过正经事，妾身这进门都没一会，就让你给欺负成这样……”李漱嗔道，手指顽皮的顺着我的额头、眉心、鼻梁往下滑落着，我轻轻的含住了她的纤指，含糊的道：“这叫郎情妾意，懂不？嘿嘿嘿……”


    
牵着李漱进了大屋的时候，一家子人已然已经聚齐，连老爷子都已经载起了老花镜正在案桌边上对着烛光看《大唐日报》，娘亲正在分派给喊饿的娃儿们一人一根鸡腿，又或者是排骨什么的，脸上笑眯眯的，不过嘴里边还在那一个劲的叮嘱：“谁也不许抢，小心奶奶揍你们。”


    
还好我家钱多，不然换到一个穷人家，怕还真养不了这么些娃子。娘亲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头也不抬：“知道来吃饭啦！”这话一出口，李漱原本就有些扭脸的脸蛋顿时红了大半，那边上坐着的另位三位妻妾都把手抬了起来掩在嘴前转过了身去，似乎生怕笑出声来一般，只有老爷子纹丝不动，只抬了眼皮瞅了我一眼，继续专注于报纸上的内容，而本公子面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拉着几乎迈不动步的李漱坐上了矮榻：“嗯，今个的菜可真香，孩儿也都饿了。”


    
“哦，你也知道饿啊，为娘还以为一碗米粥三个馒头能把你的胃给填实了呢。”娘亲笑骂道，不过一转脸，一把拉住了脸红扑扑的李漱。“漱儿这是怎的了，额头都烫了？前日你才受了风寒，可得小心着点。”娘亲很一本正经的替李漱摸了摸额头。


    
“多谢婆婆关心了，儿媳已经觉得大好了。”李漱的脑袋几乎被垂到了丰盈的胸口。这个时候，老爷子总算是放下了报纸开口替我跟李漱解了围：“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吃饭吃饭，老夫可也是饿了，方才老三那混球，提着两鸡腿就跑了，说是去看厨房杀猪，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野性！”老爷子有些头疼的道。


    
老爷子很是疼爱老三，况且老三也聪明，老爷子教了他什么，绝对都能记住，而且有些知识他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这一点比大哥跟我都强，唯一的遗憾就是这小屁孩性子野，比起当年调皮捣蛋的我还厉害三分。


    
“对了二郎，那东西又丑又污，你怎么把它给弄家里来了？莫非你还想吃猪肉不成？”娘亲这个时候突然才想起了件大事，扯了把我的衣襟问道。


    
我刚扒了口饭，听了娘亲这话不由得翻起了白眼，嗯，看来大唐不愧是一个以貌取人到了极点的社会，想当官，想出头，首先你至少得长得帅，要不然就身形伟岸，声音威严雄混有力，不然，只要长得有些歪瓜劣枣，那么，请您直接死了科举入仕的心，因为就算是考了前几名，照样会被刷下来，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意识形态了，而且就连牲口也同样如此看待，这让我确实有些啼笑皆非。


    
牛肉大唐是禁止屠牛和卖牛肉的，除非哪家的牛病故，又或者是老死，报以官府之后，官府还会派人来家中查访，就算牛真是病死，那主人家也要受到一定的处罚，虽然不多，但代表着官府对于民众的警告。至于马在现在同样很少有人食用，全因马用途广又通晓人性，人们不忍宰杀。更何况大唐战事频繁，别说战马，挽马都不允许胡乱宰杀，所以食用的可能性更小。而在大唐这个年代，最常食用的是羊鸡、鸭、鹅、兔、鸽等肉。而对于猪肉，它的地位几乎是处于所有大唐饲养的家畜的最底层，就是因为这家伙长的太丑，啥玩意都吃，而且能睡。


    
所以在大唐百姓的眼中一向印象不佳，不过，猪肉在后世的受欢迎程度是远远无法与大唐相比的，更何况，用猪肉做出来的菜色同样是其他动物所不能媲美的。特别是现在，来了大唐好几年了，一口猪肉都没尝到，好些绝美的菜色已经在我梦中出现了无数回，特别是这一次从倭岛回来，坐在海船上，我最渴望的就是能吃上一顿美美的盐菜扣肉，又或者是红烧肉或者是东坡肉，总之肉越肥越好，最好能一口咬下去嘴边冒油，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只要一想起这几个菜，我胃里的馋虫就跟闹革命似的，把我折磨得浑身难受。


    
“娘，瞧您这话说的，凡事并不能只看外表嘛，外表丑陋，并不代表它没有内涵啊。”我有些郁闷的道。身侧坐着的宫女姐姐似乎被汤呛到了似的咳个不停，而另位几个妻妾的表情同样也不咋的，就连老爷子也差点把挟起来的菜喂进鼻子，哭笑不得的拿筷子指着我，不知道该说啥子。

第772章 杀猪饭


    
“臭小子，少拿这些话儿来糊弄娘亲！这猪还能吟诗作对不成！”娘亲亦是一愣，旋及恨恨的拍了我一巴掌嗔道。我赶紧赔笑道：“娘亲您切莫生气，孩儿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不过，这猪绝对是个好东西。真的！孩儿把猪买回来，就是想让父亲跟娘亲见识一下孩儿的新手艺，绝对能让你们吃了一回想二回，而且这猪可全身都是宝啊！”


    
“真的假的？！”程鸾鸾似乎已经闻到了猪身上的那股子味儿似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似乎想掩住鼻子又觉得失礼，有些怯生生的朝我问道。气的我七窍生烟，本公子在这说猪，可没把猪搬到案桌上来，你躲个啥？


    
“这猪皮可以用来做鞋子，而猪鬃可以用来做刷子，至于猪的全身皆可以吃，而且若能调理得好，都是上佳的美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猪的生长期很快，而且繁殖能力也强，父亲想必也知道，为何贫民百姓家中，多有养猪，就是因为猪耐粗食，什么都吃，好养活，而且猪成熟之后，肉也要比羊和其他小型家畜和家禽多得多。”我涛涛不绝的解释道。


    
“呵呵，老夫倒没想到过，二郎对百姓家中的膳食也有研究，嗯，我大唐平民百姓家中，却实多以养猪，就是因为它个头大，肉多，而且耐粗食，不过，这味道嘛……”老爷子摇了摇头：“老夫倒是未曾尝过，不过咱们二郎的手艺，老夫倒是很有把握，这样吧，明个，咱们一家就好好的瞅瞅你的手艺如何？”


    
“那可敢情好，多谢父亲大人。”我高兴的咧开了嘴，好嘛，明儿个，本公子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全猪宴。


    
匆匆扒了两口饭，很夸张的打了个饱呃：“孩儿吃饱了，父亲母亲你们慢慢吃，孩儿先出去溜溜散散食。”娘亲瞪了我一眼：“怎么回事，往日你可是第一个吃，最后一个饱，今个都没吃多少，怎么就饱了呢？”


    
“真饱了，方才漱妹给我送了些吃食，吃得有些肚子胀了，呵呵。”我赶紧胡扯到，边上的李漱大眼睛瞪着我，似乎在意念中谴责我说谎，被我用正义的目光反击了回去，洋洋得意的出门去了，嗯，我可是留着胃口一会给吃袍汤的。哇哈哈哈……


    
袍汤，这是咱们当地的叫法，正确的说法也叫杀猪饭。今天从去看了曲江书院的地址之后回程之时，恰巧听到了猪叫声，顿时把本公子潜藏在胃中的馋虫都给勾了出来。本公子顿时就下令，让亲兵们立即去买了两头大肥猪，还有几只小猪仔，就是准备自己好好的饱一饱口福，顺便也让家里人能看看本公子的手艺。


    
父亲既然答允，也省得我自个偷偷摸摸的自个整独食来吃。吃罢了饭，本公子背起了手朝着咱家后院的厨房而去，后院里可是热闹得紧，这个时候，似乎杀猪也到了紧要的关头，猪的叫唤声分外的凄厉。而老三，正躲在房柱的身后边，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拿眼瞅着前边的血腥场面。


    
看得我觉得好笑，近前两步，轻轻敲了下老三的头：“臭小子，不去吃饭，怎么野到这儿来了，方才娘都还说你呢。”老三嘴里的鸡腿差点掉到地上，抬眼一瞅是我，嘿嘿一笑：“二哥，我在瞅热闹呢，那猪正跟人较劲呢，好玩得紧。”


    
“臭小子，杀猪就杀猪，还跟人较劲。”我笑骂道，排人围观的诸人朝前走去，果然，勃那尔斤和房成这二位房府大内高手正赤着上身，热气蒸腾的把拚命较劲的大肥猪给死死绑上了门板上，抬头见到了我，房成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乐呵呵的见礼道：“公子，两头猪已经全绑好了，家伙什也都备齐了，还有作料什么的，也一样没拉的都备在那边，咱们就等着您来了。”


    
“嗯，好，来人，拿上铜盆来，勃那尔斤，把要捅的位置的毛给我先剃干净了，一会别跟血一块掉进盆里，那可就没吃头了。”我接过了一名家丁递来的小马扎大马金刀的坐下，开始指挥起了现场来，老三已经啃光了鸡腿，油腻腻的手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趴在了我的肩膀上，气的我一巴掌拍过去，小家伙赶紧缩手，示意他不是故意的，这个小流氓！


    
两头怕是都有一百多斤的大肥猪似乎都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一个劲的扯着嗓子嘶鸣，不过，为了吃，咱可顾不得什么慈悲为怀了，等勃那尔斤把两头肥猪颈项的毛剃尽冲干净之后，大铜盆摆好。


    
勃那尔斤把咬在口中的解腕尖刀抄在了手中，雪亮的刀光一闪，一刀就准确的没入了猪的颈项之中，看得我差点也就鼓掌了，这家伙真不愧是游牧民族中的牛人，怕是后世我瞅见过的那些杀猪匠也没他利索。


    
刀一搅一拔，血顿时像喷泉一般的喷涌而出，甚至还溅到端盆人的身上，这里围拢着帮忙和看热闹的大概有二十来号人，还行，再多的话，别说杀猪饭了，怕是连猪整个都吃了都填不饱这帮人的胃口。


    
接了血的大铜盆摆到了一边，这头肥猪也总算是结束了痛苦，已经咽了气，几个大汉一齐上前，三两下把绳索解了，齐声吼起发力，把大猪抬起了边上翻滚的开水里，烫毛刮毛，没多大功夫，一头原本黑色的猪变得白里透红，勃那尔斤顿时下刀如飞，把猪生生剖成了两半。我赶紧让房成把内脏丢进了另一个盆里边，然后在边上指挥他把大肠、小肠、粉肠分别割开，粉肠只需要拿水涮涮就可以了，而小肠和大肠先行用水冲洗之后，再加入菜籽油搓揉之后清洁干净。


    
而另一边，已经剃下来的大骨全丢进了一个大锅里，由任它翻涨着，另外我让勃那尔斤把腰肋肉给切了下来，丢了两大块进去由它煮着，锅里边除了姜之外啥也没入，不过，渐渐的，肉汤味开始弥散了出来。


    
这边，我让房成把已经有些凝结的生猪血划碎，等那边的汤烧热之后，舀出了两勺，放进了一个小盆里，搁在雪地上，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盐、花椒粉、胡椒粉等全倒了进行搅拦均匀，这个时候肉汤也凉的差不多了，然后过箩后倒入了猪血盆中，并加入了葱花、香菜等搅拌均匀，再把洗净的小肠拿来，先勒好了一头，然后开始用漏斗灌……


    
然后又丢入了清水锅中烧煮，我原本也想整点凉拌血旺，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谁知道这猪有没有啥病，还是都吃熟食最为安全。


    
暴炒腰花、回锅肉、宫爆肉筋，炒菜并不多，其他的血肠、粉肠、排骨、白片肉、猪头肉、大骨头，就这么全煮进了一个大锅里，二十来号人把两头已经呃屁的猪丢在了一边，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很是酣畅淋漓得紧，本公子嚼着满嘴的肥油，那个滋味，别提多美了，就连老三这个啃鸡腿差点啃饱的小家伙也挤了进来，吃得不亦乐呼，大家伙都连呼美味。


    
大家肩挨着肩，团坐在一口热气腾腾肉香扑鼻的锅子跟前，高声吆喝、大声划拳、喝酒吃肉，好不痛快。酒过三旬，早已全都乐成了一团。兴奋之处卷起手袖裤腿，搂肩搭背，实在亲热。庭院里昏黄的灯光与吃客们满脸的红光相映成趣，一边高声谈笑，一而畅怀吃喝着。


    
这场面着实让我心情倍感舒畅，原本只有在咱们老家的乡下才感受得到的这种淳朴与亲切，而如今，我又仿佛回到了后世的那段与同学们一块儿到乡下同学家吃杀猪饭的快乐时光。


    
灌了一口酒，仰首看看门外，虽然大门敞起，寒风激荡，却似乎总也吹不熄我们的喧闹与热情，天色，清朗的月儿照在门外的雪地上，映出了一片淡银色，微微侧耳，亦能听到远处牲口棚传来的低鸣，还有清脆的犬吠声，心里边的快活，我都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情不自禁的随着已经开始发酒疯的勃那尔斤哼唱起了游牧民族那种苍凉而又能抒发情怀的曲调。


    
唱完，勃那尔斤狂吼一声，然后仰脖狂灌了一大碗酒，打了个酒呃，继续抄起了一根肉骨头犯啃了起来，大家伙也都乐呵呵的继续朝着锅里的菜发动着猛攻。而老三，一面打着饱呃，一面还继续努力的拿牙跟手里边的骨头较劲。

第773章 全猪宴


    
从天黑，一直吃到了深夜，吃的差不多有两个多时辰，这才把两只猪的杀猪饭给吃完，而我，吃得油光满面的，正拿厚实的刀背把大骨敲开，然后拿了半根递给老三，自己拿起另外一半，开始吸吮里边的骨油，怕是神仙见了咱们这伙人的吃像都会流下口水。


    
满意的吸吮完最后一口骨油，摸了摸肚子，先人你个板板的，都快有四五个月的架势了，而房成等人一个二个也都挺着个大肚子直喘气，锅里边也仅仅剩下一点儿残汤了。


    
本公子打了个饱呃，交待房成这帮吃的快挺尸在地上的诸人记得把两头猪给收拾好，另外我特的留下来的血肠和粉肠还有一些杂碎都好好的收拾好了，明儿，本公子还要给父母和妻儿做一顿美味。


    
我这才拉着还在那拿嘴跟肉骨头较劲的老三，迈着八字步，洋洋得意的哼着不成调的歌儿走出了后院。


    
“二哥，明天还杀猪吗？”老三恋恋不舍把脸从肉骨头上边移开，一张脸怕是除了两只眼睛，到处都是油腥。“咋了？莫非你还想再吃上这么一回不成？”我打了个饱呃，朝着这个小家伙问道。


    
“嗯，这可吃得快活多了，而且肉也香得紧，还有那个血肠，我还真吃呢。”老三边说话，边打饱呃，看得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摸了摸这小家伙的头笑道：“好，以后啊，咱们家还会吃的，不过，这种杀猪饭可不能天天吃，那样的话，你小子过一两年，不成个大胖子才怪。”


    
老三一听我这么说自然知道明天是没有这种热闹的伙食吃了，不由得把小脸跨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三盏灯笼缓缓的朝着这边移来，还有脆甜的说话和笑语声，一听就知道，是俺的婆娘来了。


    
果然，拿灯笼的是婉儿、婵儿和灵儿这三个丫头，四个漂亮妻妾竟然连袂而至，这到不禁让我一愣：“你们怎么都来了？”


    
“小弟见过四位嫂嫂。”老三赶紧把手中已经啃得没有任何油水的骨头丢掉然后朝着我那四位迎面走来的漂亮婆娘施礼。“三叔就莫多礼了。我们再不来，怕是你们得吃到明儿早上去吧？这个给你，快些擦擦吧，油都快浸头发里边了。”程鸾鸾轻笑道，顺便从袖口取了一张手帕递给了老三。


    
老三有样好处，就是好面子，跟我差不多，特别是在女人跟前特别注意形象，谢了程鸾鸾之后，赶紧回身去抹擦他那一脸的油水。


    
“怎么可能，除非杀四头猪。”我很有气势的比划出四根手指头。倒把绿蝶惹得惊呼一声：“俊郎，你们把那两头猪全给吃了？！”


    
这话让我乐的咧开了嘴：“为夫哪有那样的本事，只不过是吃了一顿杀猪饭而已，倒是你们几个怎么都来了？”问题却没有得到答案，等回去的路上，老三自个去睡了。李漱她们也坐到了屋里的暖坑上之后，这才说出了理由。


    
原来，吃罢了饭之后，娘亲和老爷子就跟我的婆娘开始上桌砌长城，边上的程鸾鸾跟绿蝶闲坐着没事，就说过来瞅瞅，岂料才入后院，就听见里边的热闹劲头，还有那一阵阵飘散开来的肉香，知道我们正在大吃大喝，所以也就懒得进来了，回去之后，娘亲与父亲打到了近半夜的时候就先回去休息了，可眼瞅着我还没回来。


    
而且绿蝶把刚才在后院闻到的香味儿和热闹劲一说，倒让我这几个婆娘有些嘴馋了，可又都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李漱带头，领着三个姐妹，丫环开路，就冲着后院杀去。


    
“你们怎么不早说，当时为夫就带你们去吃上一顿不就得了。”我抿着解油腻的茶水朝着她们笑道。


    
李漱瞪了我一眼：“您还说呢，我们这几个嫂嫂总不能当着三叔的面说我们也要去干甚子吧，那还不让人笑话才怪。”


    
“嗯，这倒是。”我笑着点了点头，也是，公主、国公的女儿，大半夜的饿了，集体溜达去后院自已拿吃的，这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最后，我答应明天给她们整出一顿比今个还美味的吃食，李漱等人方才罢休，拿了些糕点填了填肚子就休息了。


    
第二天，匆匆办完公事，去宫里边给李治这帮王爷上了课，也不像往常一般的还吹吹牛，匆匆的就要回家。这倒让李治奇怪了，扯住我的衣襟：“俊哥儿您急甚子，咱们还有事儿找您呢。”


    
“今天没空，为师还得赶回家里边做菜呢。”我不耐烦的道，昨个可是答应了婆娘们今天整顿好吃的，可不能失言。岂料这五位小王爷一听我这话，顿时两眼放光，一个二个的踊跃发言：“我要去，我也去……”


    
我靠，一句话，这些王爷们怎么都跟穷山沟里边钻出来的孩子闻到了油腥味儿似的。“你们真想去？要知道，今天为师可不是整什么好东西，而是猪肉，你们还愿意不愿意去？！”


    
“猪肉？”原本也在狂吞口水的李治也不由得一愣，猪肉之名他们可是听说过的，这下子，还真把他们给吓住了。“俊哥儿，我没听说吧？你整猪肉来吃？”李治的表情显得很吃惊，就好像我是准备做一顿很朊脏的吃食一般。


    
瞅见他那副表情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废话，我哪有闲功夫骗你们几个小家伙，最后问一遍，要吃的就跟我走，不吃为师可就得先告辞了。”


    
“去！”李治咬牙一拍板，“只要俊哥儿您能吃得下的东西，我们岂有怕的道理，不过，我得去跟晋阳说一声，那丫头原本还让我带她出去玩儿呢。”


    
“那行，不过得快一点，我可没时间继续跟你们磨叽。”我不耐烦的瞅了瞅天色，猪肉做菜，我实在是太拿手了，拿得出手的花样更是多得数不胜数，若是回去晚了，好多菜色没时间做，岂不是令我遗憾？


    
咱爱吃，也喜欢吃，可惜在后世俺就是一穷教师，去不了馆子，咋办？自个儿做菜来整呗，而且咱们贵州人有两个特别，第一是好客，就是好请客，第二，就是好吃，啥玩意都吃狠劲怕是比起广州人也不逊色。记得有一回去另一个县的学校交流经验，他们那里的酒席竟然拿河底里爬的虫子，还有生腌在坛子里的肉，油炸的马蜂，嗯，不是蜂蛹，而是正宗的野马蜂，跟我的指头般粗细，吃得我们几个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就牺牲。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办不到的。


    
我生长在这里，自然也沾染了这种习惯，每每有空，总会自己做一些特色菜肴来慰劳自己，而且中央二套的美食节目更是一期不拉的看。偶尔来了朋友，我也只能自己动手，烹饪一些佳肴佐酒。自然而然，虽然不敢说自己能拿什么几级大厨，但至少能让人交口称赞。


    
过不多时，李治是一个人去的，回来就来了俩，晋阳公主扯着面泛苦色的李治兴奋的走进了屋里：“姐夫好！我也要去！”


    
“……”我无语的瞅了李治一眼，这家伙苦笑道：“妹妹既然想去，那便去罢，想来姐夫也不会不欢迎你的。”


    
我只能认命的把他们全领回了家。回了家，挽起袖子就上战场，遗憾的是现在这年头没有盐酸，我的一道拿手菜盐酸扣肉只能当作是浮云了，不过没关系，咱可是集南北大成的巨厨，嗯，至少比现在的厨子更会整吃的，红烧肉、东坡肘子、回锅肉、红烧狮子头、爆腰花、脆皮猪大肠，另外还有猪皮做的凉拌皮冻，再有就是卤猪头肉和卤猪蹄。


    
接下来就是汤菜，猪脚炖萝卜、排骨炖莲藕，最后就是一锅浓浓的骨头汤，专用来涮菜吃的。等我忙完，凑在门外看热闹，想瞧个究竟的李治跟几位小王爷口水都差点滴了出来，李福不停的吸着鼻子，圆呼呼的脸上尽是陶醉之色。


    
菜摆上了桌，每掀开一个盖菜的盘子，都会让一家子人一脸的讶然与低呼，诱人的香味和视觉欣赏，连老爷子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过老爷子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先拿起筷子挟起了一筷卖相最漂亮的红烧肉朝嘴里一丢，抿了半天之后满足的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朝我问道：“二郎，这些东西都是用猪肉烹饪出来的？”

第774章 租人


    
粉肠、猪肚、猪肝、血肠，这些可都是涮来吃的精品，老爷子动筷之后，早就开始流起口水等待的诸位小王爷和老三都毫不客气的伸了手，我也没时间回答老爷子的问题了。嗯，咱可是饿了快千年的猪肉了。抰起了一片切得极薄的猪肝放进了锅中，心里默数了一二三四五，提出来，把已经曲卷的猪肝在蘸水里蘸了蘸，放进了嘴里边，嗯嗯，脆嫩可口，爽死。


    
老爷子见势头不对，也起了童心，加入了你争我夺的行业，另一桌，娘亲为首，一帮漂亮妞也都是下筷如飞，吃得啧啧有声，晋阳公主很夸张的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感叹，看样子在她的心目中，我这个姐夫比大内御厨做的还棒。


    
扫荡，鬼子进村就这么干的，三光，吃光喝光啃光，桌上是一片狼藉，一个二个全撑着了，连程鸾鸾这位一向最注意形象的妞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呃。


    
咱们一帮爷们蹲一桌，不过，也就老爷子一个年纪最长，其他也就是我跟一票小王爷。也全都撑的坐不住了，只有李治，挺着圆棍棍的肚子，费力的把最后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靠在榻栏上满足的叹息。那模样，就跟乞丐抢到了肉骨头的表情没啥区别。


    
“这可了不得，老身都有些撑着了，来人，还不去拿些山楂干去熬些水来？！”娘亲也有些苦恼的打了个饱呃，犹豫再三，还是把脆皮大肠扔给了正瞪大眼睛着的晋阳公主，朝着外间吩咐道。


    
不多时，熬好的山楂蜜水总算是端来了，一人一碗，里边还有山楂干，不过煮过之后，软软绵酸，倒也有几分的嚼头。“俊哥儿，小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连咱们常人都不愿意碰的猪肉，您都能整出这些个美味来，这实在是……”李治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我的多才多艺了。


    
老爷子呵呵一笑：“殿下这话也太夸奖他了。老夫倒是觉得这猪肉似乎不像牛羊一般有一股腥膻之味，而且肉质较为细嫩。所以方能以猪肉制得此些菜色对吧？”


    
“确实如此，父亲果然高才，一眼就能瞅出这猪肉与羊肉的区别。其实这猪是最好养的，不过吃食其肉时，最好能以闷炖为好，而且时间越长，口感愈佳，对于老人，甚是滋补之品。”我朝着老爷子拍马屁道。因为我不好告诉老爷子猪肉经长时间炖煮后，脂肪会大量养活，不饱和脂肪酸会增加，而胆固醇含量会大大降低，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进行描述。


    
“哦，还有这种事？不过，那红烧肉确实是肥而不腻，满口余香，今日的晚膳，老夫可是都止不了动筷的念头，呵呵呵……”老爷子满意的拍拍肚皮笑道。


    
那边，李漱已经开始在跟娘亲商议，是不是在家里边也养上几头猪，自家想吃的时候直接宰杀便是，省得房府去买猪肉来吃，让别家听到了笑话。娘亲也微微颔首，看样子，好面子的人是大有人在。


    
吃罢了饭，老三又跟晋阳两小家伙上顶楼去玩了，我可没功夫理他们俩，继续跟李治等人吹牛打屁，老爷子和娘亲还有我的妻妾们也决定去溜达溜达，消消食，至于我，消化能力一向很超人，所以不用做那种活计。


    
“俊哥儿，您家里边还剩那么多的猪肉，能不能分点给小弟，小弟也想回府之后，做一些来尝尝鲜。”李治眼见没了旁人，止有几个弟弟在边上，于是又恢复了流氓嘴脸，挤我跟前来淫笑道。


    
我叨着根牙签，瞅了这家伙一眼：“没门，告诉你，我这些肉，还等着腌制起来吃呢，告诉你，只要把这些肉拿我家酿的这高度酒加上花椒、精盐细细的抹上了一层，在坛子里边放上十天半个月，然后拿出来晾干，然后去找一些柏树枝条来，以烟慢慢的熏上一日，那味儿才叫地道！”我很神往的吸了吸鼻子，不止是腌肉，还有腌乳猪，腌猪大肠，嗯，总之能腌的东西都很多，反正冬天闲着没事，正好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整出来，等到过年的时候，恰好成吃，那风味，绝对没得说。


    
李治摸着自己有些圆鼓鼓的肚子目光显得有些幽怨，我双手一摊：“小治莫怪为师，你也知道为师家里人口多，这就两头猪，我都还嫌不够吃呢，要不这样吧，你若真想要，又不好意思出面，那过两天为师就给你买来杀好，到时候，你只管来要肉就成，咋样？”


    
“一言为定！不过俊哥儿，这食谱嘛，嘿嘿嘿……”李治很猥琐的挤挤眼，我很大方的挥挥手：“没问题，等你的猪到了，杀好了，连食谱一快给你，咋样？”


    
李叔叔那老家伙正逍遥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摇椅上，抿着茶水听着宫女用小提琴演奏着清朗而悠然的《春江花月夜》，听到了脚步声后，一抬眼皮：“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贤婿啊，来来来，过来坐下，与老夫一块听听，这首曲子不错得紧。”


    
“小婿遵命！”我只好蹲坐到了矮榻上，以一位小提琴演奏大师的耳力来倾听品评这位宫女的演奏，嗯，一般，毕竟是女人，而且学习的时间不算太长，手感有些生涩，对于小提琴的理解还不到位。


    
不过，李叔叔倒像是个土包子，拉得好不好对于他来说没多大关系，摇椅摇着，脑袋晃着，仿佛他已经陶醉在了那浪漫的春日之夜，漫步于河滩之畔，望着天际的月儿，在那仰天观赏着那如画的美景。


    
好不容易，总算是等李叔叔欣赏完毕，他这才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挥手让演奏的宫女退出了房间，坐到了矮榻上，边上早有人把为李叔叔特制的银杏茶水端了上来，李叔叔抿了一口之后朝我笑了笑：“这玩意喝惯了，倒也觉得跟茶叶没多大区别，反倒觉得还更加的清淡爽口。”


    
我能说啥，只能干笑两声，我可不愿意喝这东西，至少本公子身强体健，还不是喝这玩意的时候。“对了贤婿，前几日稚奴带着晋阳，还有他那几个弟弟又上你家蹭饭去了？”李叔叔放下了茶碗抬头朝我问道。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到李叔叔古怪的笑容之后，脑袋赶紧变竖点为横摇，心中一面暗骂这老流氓无耻，乘人不备拿话来套人，一面表情恭敬的道：“绝无此事，那是小婿新琢磨出几个菜色，所以诚心的特地邀了晋阳公主与太子殿下和诸位五爷到我家中小聚尝鲜而已。”


    
“是吗？呵呵呵，我可是听晋阳说的，不过老夫倒也有些想不懂，那如此丑陋之物，竟然也能制得令我家晋阳嘴边老挂着的美味不成？”李叔叔眯起了眼睛，目光有些贪婪，表情却带着探究，我再是瞎子也明白李叔叔话里透露出来的是啥子意思了。


    
“岳父大人莫要小瞧猪肉，因为猪肉细嫩，而且没有羊肉的膻味，所以能用以制作新鲜菜色，一会，小婿会将菜谱抄录下来，献与岳父大人。另外，待小婿家中的腌肉制得之后，小婿会奉与岳父大人品尝，不过猪肉乃油腻之物，还请岳父大人切勿多食，毕竟您的身体康健，方是我大唐之福。”


    
“好好好！老夫省得，那日晋阳回宫之后，可是把你所做的菜式一样一样的向老夫夸了个遍，当时也把老夫给勾起了馋虫，今日既得食谱，嗯，倒是要尝尝那红烧肉是何滋味，还有那东坡肘子……”李叔叔砸巴砸巴嘴，看得出，老家伙也是一个喜欢新奇菜色的美食家。


    
身为纨绔子弟，吃吃喝喝这很正常，不过整日吃吃喝喝的话那就不好了，更何况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今天来宫里边找李叔叔，就是为了一项为国为民的大事，修筑书院，因为书院占地太大，而且我心目中的书院规模甚至要远超过大唐军事学院，所以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一件大事：租人。


    
李叔叔两眼瞪得溜圆，就好像是没有听清我刚才的话一般：“你说啥？”


    
“小婿是说，想跟朝庭租用劳工，以便加快曲江书院的建设，早一日能投入使用，便早一天能让我大唐的寒门士子多一个求知解惑之所。”我一本正经的道。


    
李叔叔翻了翻白眼：“我说贤婿，老夫方才不是说了吗？等过了年，老夫会安排长安的一部份劳役去帮你不就得了，你怎么……”

第775章 砖中掘玉


    
“岳父大人鼎力相助之情，小婿拜谢，但是，这在明面上，是小婿的私事，所以岂能因私而废公？到时候，天下人如何看待小婿，如此一来，书院也就容易让人垢病，反而不美。”我温言朝着李叔叔解释道。


    
“呵呵呵，你这小子，老夫帮忙倒还让你有话说了，嗯，不过你的所虑也不错。服劳役者，是为国家而服，非为私人，朕这里，确实不能开这个先例，免得后世子孙若都学朕一般，那天下岂不乱了套了，不过贤婿，你这租用劳工，到底是何意思？”李叔叔比较好奇，怕是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所谓的租用劳力，是小婿新想到的一个念头，因为书院不同于军事学院，军事学院是国家的公办学院，而且我大唐将士皆是身强力壮之辈，借他们之手，修筑学院，一来，是为了给国家节约经费，二来，是让他们对学院的归属感更强，毕竟，这所学院，是我大唐将士们的共同努力，一砖一瓦的修筑出来的。”我说到了这，微抬眼皮，李叔叔连连点头：“贤婿所言确实非虚。”然后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而我的想法是，我大唐如今也有了大量的战俘作为劳工，为我大唐的基础建设增加了大量的人手，所以，小婿想以个人的名义，与官府之间进行一项合作。”我这才缓缓把我的想法和构思讲了出来。


    
“合作？！”李叔叔两眼一眨，似乎有所明悟，双眼直勾勾的瞅着我，似乎想看我能说出啥花样来。


    
“正是。小婿出钱，以每个战俘，嗯，是每一个劳工以一月五百钱向官府租用来修筑书院。”我抿了抿嘴，在李叔叔的注视之下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另外，如果说劳工在小婿租用期间死亡，每一个劳工，小婿要向官府赔偿十贯。”


    
李叔叔眼中金光一眼，旋及淡去，不过李叔叔紧接着我的话就开了口：“若是跑了呢？”


    
我想了想：“若是逃了，小婿自然有责任和义务将他们抓回来。另外，由于他们逃脱所造成的损失，自然也只能由小婿来承担。另外，若是出现伤残等，小婿也会整出一个条程来进行赔付。”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出来的办法，第一，大唐是封建帝国主义社会，百姓们除了要正常的耕作土地，还有服国家规定的劳役，哪有时间在外边干私活。更何况找他们干活也同样得付钱，而且还不一定能招到那么多人。


    
第二，我需要的劳工数量绝对小不了。毕竟那么大的地盘，就光是搞土地平整，美化校园环境，泽地的改造和修整，另外还有排水系统等一系列的基础工程，就至少要一两千人，更别说学生宿舍、教师宿舍、教学楼、实验楼以及各种各样用途的楼舍都需要大量的劳力，另外，还有半山别墅也同样需要大量的人手。


    
根据房柱手下的那些帐房通过了概预算，大概光是劳工，想要在一年之内完成最要紧的相关建筑，在明年年底之前开放书院，那至少也要有三千五百名劳工才够，也就是说，如果想让整座书院都能在明年年底完工，那么这个劳工人数至少还要翻上一翻。


    
“等等，贤婿你所说的工程概预算是什么意思？”李叔叔刚抿了一口茶水，听了我这般述说，突然一愣，一把伸手捞了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追问道。


    
李叔叔的动作把我吓了一跳，看清他的表情只有求索而没有负面情绪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这老流氓简直就是个大惊小怪的人。本公子要是连啥叫概预算都不知道，那还叫啥优秀穿越青年？


    
“工程概预算解释下来也就是说，比如小婿要修筑书院，那就要根据小媚所设计的图纸的内容，把建筑材料、人工，还有各项费用依据现在大唐的物价标准，预先进行计算，由此来确定小婿的书院整个建筑工程所需要的人力、物力、材料及工程费用等，以便于小婿能提前准备出相应的资金，以免在工程进行当中，出现物料不够，又或者是费用不够的等意外情况的发生。”我思考了一下，缓缓的把我所理解的工程概预算给李叔叔解释了一遍。


    
李叔叔眯起了眼睛瞅着跟前的银杏茶似乎在发呆，没有要求我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任何表示，这倒让我有些莫明其妙，只能愣着这位大唐皇帝陛下，陪着他装傻。


    
“嗯，你这想法不错，很不错！”沉默良久的李叔叔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眼睛没瞅我，脑袋又上仰，望着房梁在发呆，干啥了这是，难道刚才有蜘蛛拉屎进了他的茶杯不成？我也抬头瞅了瞅房梁，至少没发现蜘蛛的踪迹。


    
难道我开出这么优惠的条件李叔叔还不愿意？可为了书院，我又不得不如此做，只能出绝招了。“岳父大人，而且小婿会在与官府签订协议之后，先付钱，后用人，这样一来，官府这边一点亏也不会吃。”


    
“那他们的衣物、食宿呢？”李叔叔又朝我问了一句，听到了李叔叔这句话，我知道，肯定是有戏了，当即拍胸口道：“自然是由租用劳工者一力承担，况且，小婿也想让劳工吃饱穿暖，这样一来，他们也才能有力气为小婿干活。”


    
“你的主意倒也新奇得很，不过，倒也有几分的道理。”李叔叔站起了身来，溜达了好几步之后站定，笑眯眯的看着我道：“老夫允了！不过，老夫有一个条件。”李叔叔朝我翘起了一根手指头。


    
“岳父大人尽管吩咐便是，但凡小婿能办到的，就算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赶紧拍胸脯应承。李叔叔呵呵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坐到了我的身边：“有了贤婿这话，老夫就放心了，不过，先问你一件事。若是我大唐工部修筑任何工程，皆如贤婿修筑书院一般，先立出一个概预算来，以免每买办一次材料，总要上报一回，是不是要简略快捷得多？”


    
李叔叔这话让我一愣，这老家伙也太聪明了吧？举一反三大概也就他这种水平了。


    
我朝李叔叔伸出了一根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岳父大人才思之敏捷，小婿便是拍马也赶之不及，举一反三之能，更是令小婿觉得匪夷所思。如果真如此，不仅仅能让我大唐在各方面的建设上缩短周期，而且，还能节约大量的浪费，毕竟，按物核价，按工作时日的长短和劳工的数量来确定消耗，这绝对是一件利国利民之事。”


    
李叔叔的眼光果然真够毒辣的，仅仅从我的话里，就能从中捡选出一些有益于朝庭的信息，这种砖中掘玉的能力确实是我拍马都赶不上的。


    
“哈哈哈！贤婿这话说的，把老夫都快夸成天上的神仙了，这还不是贤婿你先提到了这个想法，不然，老夫也难以想到这个法子，嗯，其实此法，不仅仅可以用在工部，三省六部之中，包括我大唐各州县，亦也可以沿用此法以做事，不过，还得好好的思量方可。”李叔叔欣然抚须受拍。“不过贤婿，你这功劳，不要也罢，这事要是捅出来，必然会得罪不少的人哦。”


    
我站起了身来正容朝着李叔叔长施一礼道：“小婿听凭岳父大人吩咐便是。其实方才小婿不过是抛砖引玉尔，小婿目光短浅，只看到自己的好处与利益，为私利而作事，而岳父大人却能由此而考虑我大唐江山社稷，和天下黎民，光是从眼光的角度，从小事中发掘出利国利民之策，就足令小婿愧死而不足道。”


    
李叔叔脸都有些发红了，乐呵呵的眯着快成缝的眼睛站起了身来扶住了我：“贤婿此话差矣，贤婿之才非常人可比，毕竟你还年轻，以后眼光要放开一点，放远一点……”


    
我歌颂李叔叔，我不过是一片绿叶，用来衬托李叔叔这朵鲜花，李叔叔对我循循善诱，为我指出正确的方向，就像是一轮明月，照亮了我前方的道路，使迷芒的我在冥冥中豁然开朗，思如泉涌……


    
边上的宦官与宫女们全站得东歪西倒的没一个正型，而赵昆，很悲愤的昂首向天，仿佛要与天斗智斗勇，最终，李叔叔自然是答允了我的请求，同意由工部出面，租用劳工一万，从明年年初起至后年年初止，为期一年，租费按照我的提议供给，先付款，后用劳工，具体事项将由我自己去与工部进行协商。

第776章 兄弟又相逢


    
李叔叔把概预算制度拿走我并不心疼，毕竟出名的机会多了去了，本公子的才智可谓是比天高，而这概预算制度，说好听一点是为了国家作出了大贡献，但是不可否认，同样也断绝了某些人的财路，李叔叔不欲让我出头，正是出于一种保护和爱护我这位大唐花骨朵的心理。


    
对于李叔叔的要求，我一向不擅于拒绝，更何况李叔叔是为我做想，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另外，李叔叔还提出了一个并不过份的要求，就是让我把关于概预算的想法和思路写成一本折子，到时候交给他，作为他答应我要求的额外报酬，我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在诸位旁观人员没吐出来之前，我总算结束了与尊敬的岳父大人的交涉，心满意足的告辞出了殿门。


    
三日之后，李叔叔把我的奏本摆到了朝堂之上，并且顺利的得以通过，李叔叔随既下诏，在工部中开始实施概预算制度，把每年或者每月需要进行的相关工程都进行详细而明确的概预算之后，把其结果上报至工部，再由工部和三省六部的专门人员来进行核算，确实之后再行拔款，工程进行或者是工程完毕之后，同样会派出人员进行审核。


    
这样一来，让工部的工程不需要向以往一般，有时候出钱多了，有时候出钱少了，临时来进行增补，甚至有时候主管官员都拿不准该需要多少款项及人力物料。等工部先进行试验性推广，以便检验该项制度的优劣，待日后总结出经验，修整补齐之后，再行在大唐全国各州县进行全面推广。


    
又是新的一天，本公子就跟走马观灯似的先赶去学院里处理了政务，而后又去进奏院检查了工作，最后方来到皇宫之中，教授李治等人的功课，正当我唾沫横飞的讲解着圆柱体体各的计算方法和计算公式。


    
而我的手里边，正拿着一个简单的圆柱型茶杯，手指着就指着这玩意，望着下边的学生人继续道：“其实但凡是圆柱体，首先，必须确定它的圆心，然后测量半径，再计算体积。”


    
“可是师尊，有些东西的圆心根本就找不到了。”李慎举起了手发言道。被李慎打断了说话的我不由得有些郁闷。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抬眼瞅着他问道：“什么东西的圆心找不到？”


    
李慎的手指了指上边。我一瞅，靠，房梁，先人你个板板的，这小家伙是不是活腻了。来找本师尊的碴。果然，李治等人亦是一脸的古怪之色，一个二个眼中的笑意份外的淫贱。


    
哼，这帮子小屁孩子现在倒是比以前脑子灵活多了，不像最初的时候，我说啥就是啥，后来逐渐的懂得了提问。而到了现在，已经达到了在课堂上与我进行争论的的步了。


    
嗯，进步不小。跟后世的学生们差不多，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都是用心读书的好学生。而不是后世那种整日里想着考试作弊，平日里总想着去四处游荡，或者是去玩玩游戏的那种不良少年。


    
“你觉得，你这个问题能难得到为师？”我笑眯眯的放下了茶杯，伸手指了指，边上的宫女刚刚上前两步，就被坐在煤炉边的李简阻止，这位小王爷动作麻利的提起了茶壶，然后恭敬的替我把茶杯斟满，我微笑着朝着他回礼，嗯，多懂礼貌，不愧是经过我的苦心教育，已经知道了尊师重道的道理。


    
李慎弯腰行礼：“学生不敢！”我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缓步走到了李慎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不要这么想，其实你问的问题也很有道理，只有有了自己解决不了的疑惑，就该向他人请教，就连孔子也都向老子请教过，而且还说过三行人，必有我师，就是这个道理，人，就该懂得不耻下问，好，为师就解你之惑。”


    
我走回我的讲桌前，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个圆柱体：笔筒，这小玩意也是我无聊的时候做出来的，不过我做的是竹筒制的，不过现在几乎所有读书人都用上了这东西，像我手里的这个笔筒，就是瓷质的。


    
我先让人拿来了一根软尺，然后示意学生们围拢过来，一面动作一面讲解：“准备一根软尺，或者是一根绳子或丝线都成，将圆柱体的曲面围上一圈，看好了，不能围歪了，围好之后，就可以量出圆柱体底面的周长。然后，以周长除以三点一四再除以二，这样一来，就可以求出这个圆柱体的半径。接着，再以三点一四乘以……这样一来，同样也能把圆柱体的体积精确的计算出来。另外呢，也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准备一把直尺和三角尺，先把圆柱体横过来放，接着把直尺竖起来，三角尺架在直尺有刻度的一面……”


    
这些都是小窍门，看起来很难，其实都是非常简单的方法，只要解释得清楚，让人明白你的意思，那几乎所有人都能照着测算出来。


    
几位学生全都是一脸崇拜之色，没办法，他们出的问题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难得到我的，就算有，我也能想办法忽悠过去，当然，不会信口胡扯，我会以自己的视角和科学严谨的态度作出自己的分析，然后告诉他们，努力吧，以后，你们将会踩在为师的肩膀上，摘取一个又一个的成功果实。


    
李治等人又都满意的坐回了各自的位置，飞快的用手中的笔记录着方才我所使用的计算公式和着方法。总算是又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我拍了拍手：“好了诸位，今天的课程就到这儿，明天，我会跟大家讲解关于圆锥体的各种计算。”话音刚落，就听见过来传来了迅捷的脚步声。


    
“哈哈哈，俊哥儿，为兄来也！”熟悉的笑声，熟悉的语气，还有那张帅哥脸，没认错，就是本公子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台，大唐皇帝陛下的三子，吴王李恪是也。“哎呀，竟然是为德兄来了，这实在是让小弟，实在是太激动了，小弟见过为德兄。”我也很激动，上前两步纳头朝着这位曾经跟我叱咤风云长安纨绔圈的兄弟行礼。


    
李恪还是那么的帅，一对电眼依旧逮谁都电，一袭白裘穿在身上更显风度翩翩，身量依旧挺拔，丝毫没有泡妞过度、播种过频而导致腰脊劳损的驼背迹象，只不过表情依旧一如以往一般淫荡。


    
李恪方抬手扶住了我，扭头一看，几位小王爷也全都站了起来，李恪先自朝着李治长施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吓得方才还在惊喜状态的李治赶紧上前几步，把李恪扶起。“三哥您这是作甚子，我可是您的九弟稚奴，您这也太见外了吧？小弟何曾是那种人？”


    
李恪听了李治这话，也就不再下拜，挺直了身子，仔细的打量起了李治来。“嗯，好，比之当年的稚奴，可是多了几分洒脱和英气了，不愧是父皇选中之人。”李恪很是欣慰的拍了拍李治的手，然后与几位小弟弟一一问候。


    
李恪这话虽然没什么出奇之处，不过在李治听到耳边，却是另一番滋味，打小他最崇拜的就是这位一向洒脱的三哥，能到他的夸奖，就好像是自己的成绩得到了认同一般，这让李治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起来。


    
“为德兄既然回京，为何不事行片面知会小弟一声，也好出迎兄长。”我这才找到机会向着李恪报怨道。


    
“为兄可是想给贤弟一个意外惊喜，再说了，我到了长安，自然该先去拜见父皇和母妃，俊哥儿，咱们兄弟可是有了好些日子不见了。”李恪握着我的手，亦是一脸的欢快。


    
“今日既然三哥回了长安，治既为弟，自然由小弟来为三哥接风才是。还望三哥切莫推辞。”李治倒抢先一步开了口，我只能幽怨的瞪了这小子一眼：“可先说好，你请客，钱也得你开！”


    
李治嘿嘿笑了两声：“那是自然，莫非小弟还能耍赖不成？”李恪大笑了起来：“呵呵，想不到多时不见了，已为人父的俊哥儿还是以往那般的脾性，也好，今日，你们二人，就占一回我这位九弟的便宜如何？”


    
我咧开了嘴，笑得份外快活：“一切听为德兄的。”

第777章 张仲景是撞门砖


    
另外几位小王爷因为年纪尚未成年，吃不得酒，加上跟李恪这位三哥相处并不很熟悉，所以都识趣的告辞了，至于李慎，倒是被李治拽住，我们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杀出了宫门。


    
“小治，咱们去哪？”我接过了房成递来的马缰，翻身上了马背，勒马回身朝着李治询问道。“那还用说，自然是望江楼，那儿的雅间可绝对是顶尖的，看着曲江雪景，饮酒品茗，畅怀笑谈，实为人生之快事尔。”李治大手一挥，很是气宇轩昂的道，不过我听到了这话，却一脸的黑线，这小子，啥时候能不打本公子的歪主意？


    
望江楼，那是程叔叔家的的下产业，而现如今，在我的鼓动和诱导之下，以程鸾鸾的名义也入了一股，出了五万贯占二成半，不过，岳母大人很精明，将酒楼的经营交给咱房府来搞，现如今，可是比起当初要更上数层楼了，服务和经营手段也已经上了档次，再加上层出不穷的各式新鲜菜色，让长安的文人雅士都留连忘返，在曲江楼里挥金如土之士不在少数。


    
望江楼，如今已经成为了大唐长安城档次最高的酒楼，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没有最贵，只有更贵，当然，我们这里也经营普通的中高档酒宴，人总不能太曲高和寡是吧？


    
而李治这无耻之徒，每每请客之时，总会拉着我这张移动贵宾卡前往，虽然咱不用开钱，可东家坐这儿，敢狠宰你吗？以至每次给这家伙打的都是七折优惠。这让我不由得有些愤恨。日后，本公子一定要想方设法从这位太子爷的身上拿回本钱。


    
李恪斜倚在矮榻上，痛饮了一盏酒浆，望着那落的玻璃窗外的皑皑白雪，而曲江的江面上，已然冰封了大半，未封冻之地，汹涌的浪花拍击着冰沿，腾起，与飘零的落雪交汇。远处的山峦，白雪亦依着山势，勾勒出一道道的墨痕来，令人沉醉，就如此一副绝佳的国手大作。


    
“好享受啊！”李恪长叹了一声。扭过了头来朝我笑笑，伸筷挟起了一块脆皮大肠丢进了嘴里，皮脆而味甘香，肥而不腻，香酥可口的滋味令李恪美美的闭上了眼。我也乐呵呵的挟了一筷放进了嘴里边嚼着，一面跟李恪聊起了分别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各种趣事和我的所经历的大事件。


    
当然了，关于我大唐出兵征讨百济，渡海荡平倭岛、迁民以填倭地和百济、新罗旧地的事迹经过。李恪更是问得十分的详细。看样子，这家伙也是一位军事发烧友，我自然从头倒尾都言说了一遍，另外，更是向在座的诸人描绘了白江口大战的场面，可以想象一下，几乎是上千条战舰在海面上生死搏杀，说得天花乱坠，就算是已经听过了的李治与李慎也同样听得津津有味，险些连案几上的酒食都忘记了品尝。


    
聊完了战事，开始聊起了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而孔颖达老头子吃瘪的消息，着实令李恪大乐了一把，因为以前这家伙也颇受其害，所以李恪笑的很是兴灾乐祸，渐渐的，又把话题引到了我的身上……


    
“原来贤弟意欲在曲江之南修筑一所书院？”李恪酒喝得多，但是只是面颊微红，倒把他衬显得更加的俊朗，没有半分的醉意，看样子，这家伙不仅仅是年纪在长，连酒量都在上窜。


    
本公子可比不了，打了个酒呃，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笑道：“小弟我闲着无事，又见我大唐寒门士子虽然苦读文章，可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本，难以增长见识，而高门大阀之中，藏书万卷者不计其数，却又不愿意借人与阅，故尔小弟就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反正钱帛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之何用，日后子女若能争气，凭自个的本事去找去！所以，小弟就决意投资建立书院。”


    
“呵呵，俊哥儿可真是好算计，怕是若真书院修成之日，必然是贤弟名扬大唐之时，到时候天下士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交口称赞贤弟的这一番苦心。”李恪击掌笑道。


    
“为德兄这话可过了，出不出名倒在其次，小弟我如今真的是想为我大唐的贫寒读书之人多做一些事儿。你们想，天下间，读书人何止千万，可是读书人都能做官吗？”我摊开了双手，朝着李恪与李治和李慎疑问道，三人皆是摇首以对。


    
“这就对了，那么他们读书还有何用？小弟就是想告诉他们，读书，是增长自己的知识，扩展自己的目光与远见，不能做官，天下可干之事多了去了。”我美美的滋了一口酒，挟了筷红烧肉丢进了嘴里。


    
不过话题说到了这儿，我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有很多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漏露出来，在我的心里，日后，大唐肯定要建立一所全方位的科学院，但是在目前而言，各行各业在大唐读书人的心目中，地位依旧较低。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医生，为什么大唐的医者会如此之少？为什么大军出征，仅仅有几名医官？为什么太医令都只能着绿袍？就是因为地位问题。从古至大唐现如今，在官府与读书人的眼中，医生的地位与乐师百工相差无已，也就是说，属于是贱业，这倒也应和了中国古代的一句老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以，大唐的医者大多都为僧侣和道士，毕竟僧道不在俗家的圈子里，而且，学医有个好处，那就是容易获得百姓的好感，治病救人之术，自然能让人感谢，而对他们生起信赖之心。


    
对于这一点，我不仅仅跟老爷子在家中探讨过，也同样跟李叔叔聊起过这个话题。这也同样开始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毕竟，孙思邈、袁天罡等大唐有数的名医，都在民间拥有很大的声望，这一点，李叔叔在收到了我呈递的调查报告之后才有所惊觉。


    
况且，虽然医生的地位低，但是亦有相当数量的读书人们挤上了这条道路，原本都是希望通过科举而走上仕途，奈何大部份的学子都会因为挤不进这根独木桥而屡屡受挫，其中亦有一部份人就转而学医，这绝对不是一个个别现象，而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现象。就像现在的太医署里边正在对以国家名义修订的《新神农本草经》绞尽脑汁的医者中，除了一部份是僧道之外，其中有相当一部份，就是早年习儒，而后业医的读书人。


    
而且，我也多次的与李叔叔进行了研讨，那就是天下的读书人这么多，能当官者十不过一二，余者呢？他们干嘛？难道让他们辛苦学习到的知识都白费掉吗？又或者是让他们变成整日里只知道出入烟花之地，自怨自哀的蛀虫吗？


    
那样一来，根本就是浪费人材，凭着他们的头脑和智慧，完全可以为我大唐的各行各业献计献策，又或者是转而学习医术，减少我大唐百姓的疾病死率，同样也能减少社会上的闲杂人员。


    
李叔叔对我的要求并没有立即同意，他只是让我多用用手中的舆论工具，为医者造势，待时机成熟之时再说，李叔叔的判断确实很有远见，这个年代，做事绝对不能太过强势，至少要顺应民心，而且要懂得引导。所以我听他的，况且，医生治病救人之术是为了让人远离疾病，收获健康，读书人从来都不反感这对这一职业的宣传。而《大唐时代周刊》副部编辑骆宾王甚至笑言，若是当时没有进我的编辑部，怕是很有可能会去当一位济世救民的医者也说不定。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我总会寻找到了些关于医者济世求民的事迹和文章来进行刊登，而且，特别是对于张仲景，这位后世被尊为医圣的名医，我更是强大了对他的宣传力度，最主要一点，他是一个很特殊的人。


    
因为他不仅仅是一名读书人，更是一位官员，而且还是一位相当有名望的医者，他的事迹一直在社会上流传着，并且，他曾经举过孝廉，甚至做过长沙太守，他这样一人兼三种身份的医者，在学术界能得到认同，在官府也同样得到认同，而在医界的诸位医者心目中，更是一个榜样，同样在民间，他有着极好的口碑在流传着。关于他的事迹更是大众都耳熟能详。所以，他成为了我打破某些规则和看法的一块撞门砖。

第778章 皇亲国戚队对老兵痞队


    
所以，我不仅仅宣传他这个人，更着力的宣传他的事迹，更是把他写在《伤寒杂病论》序中的一段话印成了头版：“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生长全，以养其身。”


    
而且，我大力的宣传着医者在人类发展史上起到的巨大作用，并且对于疾病对于人类社会的伤害和着医者与疾病之间的斗争进行了广泛的宣传。这倒也激起了很多士人对医者的好感，也让一些文人表现出对于医学的浓厚兴趣。


    
而且我亦把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句名句完整的抄袭了过来，嗯，应该是我提前发明，至于老范，不好意思，俺可不是故意气你的。这个理念一出，倒是在士子之间激起了一阵波澜，不过，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并且，我为了把医生竖立成一个崇高的职业，首先一点，我把医者的道理规范定立在一个极高的标准上，无论患者贫贱与否，医者都有责任和义务治疗病患，不为所欲为，保护病人隐私，总结下来就是中国宋代一位名医，还是一本医学著作中所提到过的一句话：“无恒德者，不可以作医。”


    
总而言之，在医学的位的问题上，我把医生往上捧，但同样，我也把医生的道德标准鲜明的提了出来，就是为了更及时的规范医生的行为和他们的思想，把他们推到了一个道义的至高点上，让以后从医者都要随时的警醒，医者，医德第一！


    
后世我看病可是心有余悸得很，小小的感冒能收你两三百。医生用药也同样是不求最适用，但求最好又最贵。三清道尊在上，愿您用天雷把那些已经丧失了道德基准，还枉自为医的家伙给劈了算了，省得见着闹心。


    
接下来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我刚穿越到大唐的第一年，每日有暇，必会让李恪拖着东奔西走，四处流窜，东家蹭饭，西家蹭酒，吃得不亦乐呼。而李治这位太子爷，就像是一条永不言悔的跟屁虫子，在我们的身后摇旗呐喊擂鼓助威，希望看到我跟李恪变成两个醉鬼。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李治这根墙头草被我们给拿翻掉，趴在地板上数蚂蚁。


    
而就在十二月中旬，大唐军事学院冬季运动会准备召开的前三天，地球上最强大的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李叔叔已经下诏，将于贞观二十一年二月出行，封禅泰山。这是大唐建国以来，第一位封禅泰山的帝王。而李叔叔的诏令，出奇的没有受到以往的反对，因为，李叔叔东征高句丽，破百济、灭倭国，北破东突厥，后破薛延陀，西征高昌，南定林邑和南部六诏的伟大功绩，已经将李叔叔在大唐的威望和名望推向了一个至高的顶点。


    
“陛下之前，止有一统华夏之秦始皇，逐破匈奴的汉武帝，以及重兴汉室的光武帝此三人尔。今毕下之武略远胜，文治亦远胜此三人，封禅泰山，无人敢言陛下不够资格。”老爷子坐在了矮榻上，笑眯眯的摸着发红的额头，一脸的欢喜，连娘亲也乐的搂着二妹直亲。


    
李叔叔封禅泰山，已经下令，封禅期间，太子李治监国，而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但凡还活着的，一律随李叔叔封禅泰山，也就是说，老爷子的名字也将勒石泰山之上，这种盛大的，千古流传的荣耀，绝对不是任何一位普通人所能抗拒的，至少我家老爷子这么正直的人都没办法抗拒，更别说旁人了。


    
不过老爷子见边上的我眼馋的劲头，乐呵呵的一笑：“这可没你的份！陛下有命，谏议大夫褚遂良、中书令兼太子右庶子马周等人留辅皇太子监国，而你，亦在其中。”


    
“我？”头昏，李治监国干我屁事，留我干吗？本公子后世今生都还没上泰山溜达过，早就想怀揣利刃上到泰山顶上，刻下：“优秀穿越青年房二随唐太宗封禅时到此一游！”作为历史遗迹，没想到，竟然把我给留在了长安，我鄙视李叔叔这个无耻老流氓，千万根中指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他的敬仰之情。


    
见我很是不忿，娘亲都笑了起来，戳了我一指头：“混小子，留就留罢，这有甚子，真有本事，日后多多辅佐君王和太子，再更上一层楼，怕是日后，也能弄个跟你爹爹一般的名声，那娘就心足了。”


    
“娘亲教训得是，孩儿谨记在心。”我只好摆出恭顺状，对娘亲的话加以附合。接下来的日子里，热闹开始了，大唐军事学院冬季运动会，在李叔叔亲自主持之下，轰轰烈烈的召开了，这一次，吸引的观众比往年都要多少几分，而且，几乎所有在京官员都来凑了份热闹，百姓们在长安至大唐军事学院的宽阔水泥直道上来往络绎不绝。


    
而今年，比赛场地又有所增加，因为滑冰的冰鞋出现，所以又增加了一批运动项目，例如各种距离的速度滑冰等。


    
而我的妻妾和孩子们，甚至我爹娘和二妹和老三也都全聚到了观众台上，为我大唐军事学院的运动员们加油呐喊助威，而且，每个进场的观众手里都会领到一面小红旗，每当激动之时，挥舞的旗帜在观众台上形容了一片红艳艳的海洋。


    
而军事学院的学员观众们的呐喊声和动作永远都显得那样的整齐和有力，统一、笔挺的制服，整齐划一的动作，一张张热情而坚毅的面庞，若能惹得旁人的注目，经过了长时间的调教，这些学员们早已褪去了一股子兵痞的气息，取而代之是给人一种经过了铁与火洗礼的钢铁之师，纪律之师。


    
“贤婿啊，若老夫起兵之时，能得此练兵之法，怕是我大唐，亦能早得天下数年。”李叔叔看着那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场的，然后齐齐坐下，没有发出一丝其他不和谐声音的大唐军事学院观众，不由得拍得我的肩膀感叹道。


    
“父皇，现在也不晚，如今，我大唐雄师，天下间，无人能撼矣。”李治也惊叹了半天，朝着李叔叔进言道。


    
李叔叔点了点头：“呵呵，稚奴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战薛延陀、讨高句丽，征百济，灭倭国，皆有这些勇士之功！日后，再有个十年时间，想来我大唐的军人素质，必然能得以提升。贤婿，莫要辜负老夫的期望啊。”


    
“岳父大人但请宽心，小婿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定要为陛下，为大唐，打造出一只不惜以生命和鲜血来捍卫我大唐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的钢铁之师。”我向李叔叔恭身郑重的承诺道。


    
“今年，老夫还要亲自上阵，再搏一阵……”李叔叔抚了抚长须，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把江夏王李道宗招了过来，低声耳语了一番，两人齐齐坏笑了起来，不知道想干啥子坏事，看得我跟边上的李治和李恪面面相窥，心里边总觉得有些瓦凉瓦凉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李恪和着随后从各个封地归来的诸位皇子得到了李叔叔允许，加入到了李叔叔的马球队中，李叔叔就统领着他的儿子和庶出兄弟和堂兄弟们组建了一支皇亲国戚马球队报名参赛。


    
在大唐帝国主义头子李叔叔的率领下轰轰烈烈的冲入了赛场，进行着激烈的拚杀，最终，李叔叔率领的皇亲国戚队一路艰难的过五关斩六将，最终，与程叔叔等人组建的老兵痞队经过了激烈的交锋，以一球的微弱优势，终于夺取了冠军。


    
当李叔叔作为冠军队代表，高高的站到了第一名的领奖台上，洋洋得意的李叔叔胸口挂着冠军奖牌，手里拿着玻璃奖杯时，万众的呼声仿佛响彻了天际。


    
而站在第二名的奖台上作为老兵痞队代表领奖的程叔叔铁青着脸，从学院祭酒李靖伯父手中接过奖杯的时候，依旧满嘴污言秽语不断，认为自己的队伍里有叛徒，才导致了输球，不然，这个冠军，绝对不会让一帮老弱病残收进囊中。站在边上的我嘴都笑歪了，这话怕也只有程叔叔敢说出来。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诸人顿时都傻了眼，李叔叔方才刚接过奖杯时那股子得意劲顿时变成了一股子杀气……

第779章 可怜的松赞干布


    
边上一帮哭笑不得的朝臣们赶紧上前，好言劝慰，总算是阻止了一场很有可能会发生的冠亚军肉搏战。令我有些遗憾，不过，若这二位老流氓真的就为了一个小小的冠军，在领奖台上掐上一架，怕是将会成为全大唐朝野上下的笑柄而流传千年吧？


    
不过李叔叔的那支队伍确实如程叔叔所言，冠亚军争夺战时，李愔这个禽兽伤风了，据蒋王李恽朝我私下里边透露的消息，这个李愔昨天夜里与某某红馆人准备大战了三百回合，岂料有人飞报李叔叔要召集大伙商议第二日的战略战术，已经等他等得不耐烦了，吓这家伙光着屁股就窜出了门，结果，今天拖着两道长鼻涕出现在了赛场之上。


    
而李恽这个告密者，前两日自持勇力，酒醉之后跟程叔叔家的最小的六舅兄比划，结果到了现在两黑眼圈还跟大熊猫似的。


    
至于李贞，这个当初我当老师时整天在我跟前孔子曰孟子云的酸菜王爷依旧没长肉，身板单薄，蹲在马背上，就像是一块薄门板，年龄以李叔叔最长：四十九岁，以李治最年轻：年方十八。而他们的对手，李绩大叔到苏定芳，岁数相差最大也没超过二十岁。所以程叔叔老弱病残那话还真没说错。


    
还好，大伙都知道程叔叔那老无赖是啥子人，所以，李叔叔也决定宽宏大量的不跟他计较，反正已经冠军在手，还计较个屁。


    
轰动长安的冬季运动会又落下了帷幕，这一次，几乎是皆大欢喜。而程叔叔等人组成的老兵痞队，在我跟学院祭酒李靖伯父悄然商议之后，最终给出了一个最佳风尚奖，总算是安慰了这帮老兵痞不满的情绪。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到了过往，不过，倭岛传来的消息着实让人在贞观二十年末高兴了一回，十二月末，第一批开采出来的倭岛黄金、白银和铜终于赶在新年的最后一天拉到了长安。


    
金七百斤，白银五千斤，铜一万七千斤，据随着物资一同来到长安的官员介绍。这才止是开始，预计日后，每月的产量只会比这个数量高，绝对不会低，李叔叔龙颜大悦，下诏嘉奖镇守倭岛的刘仁轨与席君卖。


    
而我，也把这些利好的消息都发布到了《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上，长安百姓皆是交口称赞。而且对百济和倭国发动的这一次作战，所获得的战利品，超过了大唐国库支出的费用数倍。


    
这一点，同样让那些原本对战争一支持反对态度的某些官员感到惊讶。不过，李叔叔虽然也很高兴，但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因为，李叔叔也很明白，战争固然能使国家获利，但是一味的采取武力解决纷争，这将会让大唐的自信心过度的膨胀，而且会造成大唐周边的国际环境的不稳定。


    
所以，在贞观二十年年末的最后一次大朝会上，当着各国前来朝贡使节的面，李叔叔作出了宗主之国的承诺，绝不会无故发兵征讨任何一个国家。这话说得相当的有技巧，但是，却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


    
至少，我看到了吐蕃的使节暗抹了一把冷汗，我边上的苏定芳捅了捅我：“俊哥儿，你说陛下说这话，该不是想装装慈悲吧？”苏定芳的话虽然说得粗俗，但是同样代表了大唐军方的一种想法，那就是，李叔叔只不过是暂时粉饰太平而已。


    
“那是自然，不说别的，西突厥、吐蕃、吐谷浑，还有那个挡着咱们生财之路的大食，咱们大唐可是不会轻饶了这些鼠辈。”我得意的笑道，如今，我大唐东方已无边患之忧，而北方，已经在李叔叔一系列的阴损毒计的运作之下，相信最多十年的时间，大唐再无北部边患。


    
而南方，林邑王李愔这家伙也不是泛泛之辈，这两年来，一直在跟李叔叔磨叽，往林邑地区进行移民，现在，林邑地区的人口，汉族所占的比例，已经超过了原住民，虽然去的人多，并没有招致太多原住民的报怨，其原因有二，第一，李愔到了林邑之后，倒是摆出了一副贤王的架势，对原住民也一视同仁，而且大唐的税收比重比起原林邑国来还低上一些。另外，林邑国的人口本来就少，大量的土的都尚未开垦，大量的汉民的到来，在官府的监督之下，大多都是新掘泽的以得良田，而且带来了大量的先进农耕技术，让本地原住民受益不少，再加上林邑国中原本就有不少是秦汉移民的后裔，对于汉民的认同度相当同，所以，李愔三下五除二的调理下来，已经让林邑，被我大唐牢牢的掌控在了手中。


    
而能威胁到大唐对林邑之的统治的真腊国，不过是散沙一盘，李叔叔已经要求我大唐进奏院开始训练一批特地从林邑国征召而来的秦汉遗民，为日后对真腊的渗透和吞噬先做好前期的各种准备工作。


    
至于南部六诏，现在被唐俭长袖善舞的这位老妖人给捅得千疮百孔，南部六诏几乎是各自为政，相互敌视，但又都畏于大唐的天威向大唐表达了他们的善意，渴望求得大唐的支持把他们的对手给掐死，而且大量的商贸往来，让大量的汉民的涌入，不仅仅加强了大唐对于祖国南部边疆的控制权，而且还使得大唐能采用更多的手段来对南部各少数民族进行进一步的同化。


    
至于大唐的西方，吐蕃对剑南道与吐蕃之间的羌人的征伐工作已经完全的失败，而且，在大唐的支持和教导之下，原本零散分布在剑南西部地带的羌人已经全心全意的投靠到了大唐的怀抱，成为了大唐与吐蕃之间的一道坚实屏障，另外，大唐剑南道的将士们的中下级官员已经全部换血为大唐军事学院的毕业学员，使得其原本散漫的军风军纪为之一振，当然离我心目中的精锐还很远，但我相信在日后，一定会成为大唐攻伐南方疆域的利器。


    
另外东女国已经被大唐的经济攻势和文化攻势牢牢的控制住，大唐的丝绸、瓷器，茶叶，高度酒，还有玻璃制品，都已经成为了东女国的贵族们的心仪之物，而大唐那种近乎疯狂的诗书典籍的刊印速度，优惠的价格，还有加上羌人原本就是一个只有语言而无文字的民族，对于大唐那些语言优美的诗歌、文化艺术方面的追捧，相信过不了多少的时光，羌人，这个称呼，只会在历史的记忆中残留。


    
而大唐的经济和文化攻势同样体现在对于吐蕃的远期战略之上，大量的奢侈品的流入，让大唐的官商和走私商成为了吐蕃各部落最受欢迎的人物，另外，原本潜藏在吐蕃的一些僧侣们，来往于大唐与吐蕃之时，把大唐文学艺术方面的书籍，和着大量的佛教典籍以一种近乎无尝的方式向着吐蕃倾倒，嗯，我觉得怕是有用用倾倒才能形容这种文化倾销策略。


    
另外，在另一个战场上，嗯，也就是吐蕃国主松赞干布的后宫里，尼泊尔尺尊公主与大唐的文成公主之间的矛盾终于尖锐的浮显了出来。可怜的吐蕃国主松赞干布，嗯，真的很可怜，因为这两个老婆身后都有着一股子强大的势力在支持着，他，只能夹在中间一边受气一边干瞪眼。


    
最初，就是源于大昭寺与小昭寺之争，大昭寺，又叫羊土神变寺，是吐蕃迁都至逻些城之后，修筑的最为宏大的一坐寺庙，供奉一尊明久多吉佛像，即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该佛像是当时的吐蕃国主松赞干布迎娶的尼泊尔尺尊公主从尼泊尔带来的。


    
说明白一点，也就是当初吐蕃国主松赞干布当初统一吐蕃各部之时，为了争取支持，才迎娶了尼泊尔的公主，引尼泊尔为后援，所以，特地修筑了一座巨大的寺庙予供奉尼泊尔的尺尊公主带来的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


    
而后，大唐帝国的文成公主来了，她的背后，是远远比尼泊尔强大千百倍的大唐帝国，而且，文成公主从大唐长安带去了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吐蕃国主松赞干布又修筑了一间寺庙，称为“甲达热木齐祖拉康”，意为“汉虎神变寺”，也就是小昭寺。

第780章 李治监国


    
这个小字，也就是相对于同样位于逻些城供奉尼泊尔尺尊公主所带来的佛像的大昭寺而言。小昭寺是按照汉唐风格所修筑，而且也同样是吐蕃国主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之后，为了供奉文成公主带去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而修筑的，但不论是规模还是占地面积，都远远小于大昭寺。


    
这一点，令文成公主心里边很是不爽，嗯，毕竟两国国力的差距摆在这。文成公主甚至因为两尊佛像的寺庙问题向松赞干布进谏。


    
但是尼泊尔却就近在咫尺，对于尼泊尔的尺尊公主的支持也从未放松，而松赞干布只好两头讨好，换上了，文成公主亲手为他缝制的丝质唐装，还努力的向文成公主学说汉语，希望借此能平息两位强势夫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遗憾的是，他不仅仅是这二位公主的丈夫，更是吐蕃的国主，每每只要他不在宫中，总会有冲突发生，当然，咱们这边也自然做了手脚，在一批暗中行事的人员的活动之下，使得大量的吐蕃官员更倾向于文成公主这一方。


    
而且在金钱等奢侈品的暗中操纵之下，对原本建立以梵文为基础的吐蕃文大加抨击，使得新创造出来的吐蕃文的推广受到了极大的阻挠，这让松赞干布极为恼火，但是却又没多大的办法。


    
毕竟这些攻击都是来自吐蕃的重量级派别，比如苯教和佛教人士，另外，还有一些政府高官。也就是说，我们大唐不仅仅在军事上，更在政治层面和家庭层面对这位吐蕃国主进行着多方位的打击。


    
另外，由于大唐在吐谷浑修筑的几座大型军事要塞，已经彻底的把吐谷浑沦为了大唐的附庸，而且，还牢牢的把高原的区最大的出盐区——青海湖控制在大唐的手中，使得大唐在陇右道的百姓的食盐，不需要由东方长途跋涉的进行运输，也不需要像以往一般的要跟吐谷浑进行交易才能获得。


    
至于西突厥，由于王玄策做了大量的外交活动。目前，已经由以往对大唐的生死之敌正渐渐的向好的方向发展，另外，波斯帝国残余，终于也喘了口气，已经开始在跟中亚诸小国进行协商联合对抗大食的侵挠事益。


    
至于大食，暂时还对我大唐没办法构成威胁，大唐目前仅余的敌手就只剩吐蕃和西突厥，这两个大唐的心腹之患一个在西南，一个在西北，形成了一个南北对大唐陆上丝绸之路的夹击态势，在这一点上，令李叔叔相当不放心。


    
所以，李叔叔的话只不过是假仁假义的哼哼，还不是为了能让大唐能抽出时间来完全掌控住辽东、高句丽、百济、新罗、倭岛等新占之的。等四海皆平之后，再回头来收拾这两个强敌。


    
终于，在鞭炮中声迎来了新的一年，贞观二十一年。而李叔叔，也终于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封禅大军朝着泰山进发，队伍里不仅仅有大唐朝的主要文武官员，还有大唐周边各国的使臣、王公贵族，甚至连已经被我大唐灭国的高句丽王、百济王、倭王等，也都被李叔叔带去，也是为了衬托李叔叔的伟大功绩，当然，守卫大唐帝都长安的精锐也被李叔叔带去了大半，不过，没啥，毕竟这里还有几卫的精锐，另外本公子那满员的大唐军事学院也不是吃素的，敢有人来找碴，绝对打得他妈都认不出他是谁。


    
而本公子，没了老爷子的压制，加上李恪等人都还处于养病当中，所以大伙都在长安城里边瞎疯，不过到了二月中旬，我终于没有了跟李恪等人继续纨绔的时间了，因为这时候，大地早已回春，曲江之南的的界已经脱离了冰雪的覆盖，展露了真容，况且，官府也已经把劳工交付给了我们。


    
没有什么开工典礼，咱可不实行那一套玩意，反正就是为了早一天峻工，早一天扬名立万。于是，劳工们到达的第一天，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建筑工作。毕竟，所有的设计都已经完成。


    
至于那一大片零落的泽地，我早就想好了装饰的办法，按照苏州园林的建筑风貌来进行建造，大量的桥梁，曲折幽雅的回廊，还有几个伸出大泽的水榭，把这原本荒凉的泽地装点得美伦美奂。


    
至于书院的建筑，当然以我家的样式为标准，每一幢建筑的风格都不一样，并且，在房柱的提议之下，我甚至聘请来了几位波斯人和君士坦丁人来设计他们国家风格的建筑，照我的计划，至少得汇集目前的各种文明的建筑风格，使得大唐曲江书院真正的成为汇集世界建筑风格的一所建筑园林。


    
由于得到的劳工近万名，加上大量的采用了各种新式的建筑搬运工具，另外，咱房府的建筑材料厂早就接到了我的命令，从去年冬初就开始屯积大量的建筑物资，加上也跟钟骅打过了招呼，所以，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极为充足。


    
不过，就在我关注于此事数日之后，被宫中的一匹快马给召入了宫中，业已成年，现成为了监国皇太子的李治正皱着眉头斜坐在榻上，表情和动作都显得相当的猥琐。


    
边上，几位留下来辅佐皇太子监国的大臣也都围坐成一团，静静的看着这位太子爷。我走进了殿内，朝着李治高声道：“微臣房俊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师尊请坐下吧。”李治见到了我，表情露出了一丝喜色，不过转瞬即逝，然后摆出了一副和颜悦色笑道。


    
我可不能在诸位朝臣的面前对李治这位太子爷有任何失仪之处，毕恭毕敬的施完全礼，方才找了根榻椅坐下。李治清了清嗓子：“既然诸卿皆已到齐，那么，咱们就把此事再议一议。”


    
李治抄起了案桌上的一份奏本，示意身后之人把这东西递给我。其他人连眼角都没抬一下，想来是已经知道了奏本之上所言何事。我一瞅，原来竟然是铁勒各部的首领联名上书，请求在回纥以南、突厥以北开设一道，称作“参天可汗道”，置六十八驿，以备各族前往长安纳贡之时能在路途之中有歇脚休息的安全之所。


    
毕竟铁勒诸部已经完全的分裂，没有了名义上的首领，已经成为了一盘散沙，而且谁也不愿意自己的脑袋上再来一个老大，所以决定共奉大唐为主，而就在去年年末之时，李叔叔答允了铁勒诸部的请求，并且，诏以铁勒诸部为州府。


    
回纥部为瀚海府，仆骨为金微底，拔野古为幽陵府，多滥葛为燕然府，同罗为龟林府，思结为卢山府，浑、斛薛、奚结、阿跌、契苾、思结别部、白霄等并为州。各部落的酋长领袖被拜为都督、刺史，受赐大唐皇帝陛下敕发的诏书、金印以及金银缯帛、锦袍等物，等于是名义上的承认了大唐北缰的这些游牧民族正式加入我大唐，成为我大唐的属的和子民。


    
没想到今天开始，他们又联名上书了这么一本奏本，这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我合上了奏本，抬眼望向李治。不过这时候，褚遂良当先发言：“太子殿下，臣以为，北方各族齐聚联名上奏此事，事关重大，理应请示陛下，再作定断。”


    
“哦，褚爱卿的想法不失为稳妥之策，诸位卿家以为如何？”李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仿佛是褚遂良的话不过是一个不臭的响屁，放过就完事，把目光落在了在坐的诸位臣工身上。


    
“臣以为不妥！”中书令兼太子右庶子马周站了出来，这位马大人年纪不算大，不过面容上已显老态，看样子也是一个整日操劳过度的主，当然，是为国事操劳。


    
李治闻言双目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喜色：“马爱卿有言便讲无妨。”不过，李治话音刚落，方才坐下的谏议大夫褚遂良又站了起来，对着马周瞪眼道：“马大人此话何意，褚某之言，乃是为朝政之事替太子分忧，有何不妥？”


    
“马某非是针对褚大人之言，而是觉得，这种方法并不可行。”马周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哦，褚某的法子不成？”褚遂良冷笑了两声：“那我倒要请教一下，马大人有何良策？”

第781章 可怜的太子爷


    
“马某不敢说什么良策不良策，但是马某以为，陛下如今已经东巡，前往泰山行封禅之大典，巡前业已下诏，令太子殿下监国，我等辅佐，可照褚大人的意思，太子殿下就什么也不做，直接请示陛下，那敢问褚大人，那陛下诏令太子殿下监国，暂摄国事之职，还有何意义？”


    
“你！”褚遂良被马周的冷言冷语给激的站了起来：“马大人，褚某一片忠心，是为我大唐江山社稷着想，太子殿下业幼，政务不熟，况且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太子殿下处置稍有不当，必然会引起铁勒诸部的不满，到了那时，陛下会如何做，天下会如何来看待太子殿下？！”


    
李治坐在榻上，眯着眼睛，似乎也很为难。这个可怜娃，到了现在，还跟以前一般，没一点儿主见，我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难道就因为害怕出错，而不做吗？”马周同样不甘示弱，予以回击：“太子殿下既负监国理政之责，当能全权处置此事，再有，人非圣贤，谁能无过，难道就因为怕出差子，就让太子殿下什么也不做，那陛下诏令太子殿下监国之意，又从何说起？”


    
吵，一开始仅仅是马周和褚遂良，不过，渐渐的在座的诸位朝臣开始分为两派，吵得霹雳啪啦不亦乐呼，一个二个全在那里引经据典，唾沫横飞，特别是褚遂良，可能是书法写的太好了，手指头指人的时候都跟兰花指很相似。


    
老家伙嘴角上都挂起了白沫，可依旧十分执着的跟马周吵成一团，马周也毫不示弱，挑着眼角反击。李治傻愣愣的坐在榻上，不知道这家伙是在犯傻呢，还是故意装傻好看大臣们表演卖菜讨价还价。不过很快李治也忍不住了，开口劝诸位冷静，可是这位太子爷的声音软绵绵的没一点力道，被这帮情绪激动的大臣给忽略得一干二净，李治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落我身上。


    
我终于也忍不住了，再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毕竟李治是大唐帝国的太子爷。虽然还未登基为帝，可是如今，李叔叔已经把政权下放给了李治。而这些朝臣们，似乎并没有把李治这位在政治军事上丝毫没有建树的太子爷放在眼中。


    
这令我有些恼火，我没开口说话，只是悄然的绕过了这帮正吵得不亦乐呼的群臣，走到了李治跟前。“怎么办？！”李治轻轻的扯了扯我的衣襟，一脸苦色，我只低声在李治的耳边悄然的低声说了两句，可李治似乎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瞅着我。这家伙，算了，再帮他一把，我伸手，把李治的茶水移动到了桌子角处，放得很悬，然后朝着李治挤挤眼，那意思就是，看你的了。


    
李治总算是心领神会，拧起了双眉，一脸的不悦之色，抬手，用力往案桌上一拍，啪！一声闷响，紧接着呛啷一声，茶杯碎散在地板上，茶渍溅了一地，我赶紧诚惶诚恐的退后两步，朝着这位正在呲牙咧嘴揉巴掌的太子爷长辑一礼：“臣等无礼，请殿下息雷霆之怒。”


    
这个时候，吵闹声就像是被人按住了开关一般，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伙的注意力也总算集中到了正努力严肃表情，阴起了脸的太子殿下身上。“臣等无礼，请殿下息雷霆之怒。”马周等人亦然惊觉自己的行为确实在过份了，赶紧朝着李治长躬施礼，连声赔罪。


    
李治站起了身来，抬手虚扶：“诸位爱卿免礼，孤并不怪罪尔等，这里并非是朝堂之上，既然大家都是在为国事而操劳，各有主张，难免会有争执，但还请诸卿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红，至少我看到有几位朝臣确实如此，但是褚遂良似乎还意犹未尽，朝着李治拱手之后还欲再言，被李治抬手阻止。“既然事关重大，孤与诸卿自然不能草率而作出结论，这样吧，诸位臣工先自退下，把你们各自己的想法，都写下来，明日早朝之时，呈递与孤，孤自然会做出决断。”


    
“臣遵命。”马周当先朝着李治一礼，其他人也只能附议，随后，我与诸人一同退出了殿门，褚遂良出殿门之时，看了马周一眼，冷哼一声拂袖匆匆而去，马周淡淡一笑，依旧一付镇定从容之色，回到见我也慢悠悠的走出了宫门，朝我微微一礼：“房大人，马某有礼了。”


    
“不敢，下官见过马大人。”我朝着这位李叔叔很是看重的马周回礼笑道。其他朝臣没有多作停留，只是看了我们两声打声招呼之后，陆续的离开。“不知房大人觉得，今日之争，是褚大人之见更稳妥呢？还是……”马周两眼眨都不眨的瞅着我。


    
这话倒把我问的一愣，你们两个掐架关我屁事，套我头上来干吗？“房大人难道就没有任何想法吗？”马周依旧一副笑意吟吟的表情，见我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轻轻一叹：“你我皆为太子僚属，当助太子殿下建功立业才是，今陛下敕诏以殿下监国，太子殿下若是在政务上有所差池，怕是……”


    
明白了，这位马周同样是在拍李治的马屁，不过，这个马屁拍得甚为巧妙，通过我，这位太子爷的师尊，传入太子耳中，必然让李治对他的好感增加，这让我不由得浮起了一丝微汗，看样子，李叔叔能看中的人材，果然没一个是善与之辈，今天马周的表情，只不过是想进一步的拉进与太子的距离罢了。而褚遂良，这家伙跟长孙无忌是一伙的，他们的想法和目的我也清楚，他们最希望的是，太子，最好就这样，如此一来，等李叔叔万岁之后，他们才能成为流芳千古的一代王佐名臣。


    
我朝着马周长施一礼：“多谢马大人指教，下官以为，其实方才太子殿下心中亦有打算，不然，不会让我等于明日早朝之时，再上奏本处置。”这话根本就是吹牛，李治有个屁的主意，这会子，说不定他已经派了人，等我落单之时，把我揪回去想办法，别人我不敢说，李治是啥人，跟他亲密相处了这么久的本公子，若是连这点都还不清楚的话，那还不如自己蹲茅坑把自个给憋死。


    
听了我这话，倒是让马周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既如此，马某告辞！”马周朝我抱拳一礼，快步朝着前方走去，前边，还有几位朝臣似乎正在等候着这位辅佐太子殿下监国的重臣。


    
“恭送马大人。”望着马周的背影，我也同样是长出了一口气，背起了双手，缓缓的朝着前方行去，等我走至半路的时候，马周等人早就不见了踪影，想来这些家伙肯定是急着赶回去写个长篇大论，以便明天早朝能够争取得李治的支持。


    
这个时候，我身后果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回首一瞅，果然，一位李治的侍卫疾步赶到了我的身前施礼，恭敬的道：“奉太子教，请房大人回殿中，太子有大事要与大人商议。”


    
“嗯，知道了，你且带路便是。”我点了点头，随着这位侍卫又往回走，不多时，已然进入了殿中，而李治正一脸烦恼之色，背着手在殿内溜达。


    
我上前两步：“微臣房俊，参见太子殿下。”李治回头一见是我，一脸的喜色，不过望了一眼周围之后，清了清嗓子：“师尊免礼，学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于师尊，师尊请坐，尔等速去取一些膳食来。另外，孤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侍候，你们几个下去便是。”李治的手指头点向那几个宦官。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李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俊哥儿，这太子，实在是不好当啊。”


    
“谁跟你说太子好当了？”我白了这家伙一眼，坐直了身躯，因为门外已经进来了几个窈窕的身影，正端着美酒佳肴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嗯，不错，菜色是要比以往丰盛多了，看样子，李治是要比李叔叔多会享受一些，毕竟这家伙跟我混的时间久了，嘴也养叨了，这不，凉拌皮冻都摆上了桌了。伸出了筷子抰了一筷丢进了嘴里，嗯，有些嚼劲，看样子御厨的手艺确实不错。

第782章 问策


    
“俊哥儿，您说说，这事该咋办？小治我可真是焦头烂额了。”治对眼前的美食一口没尝，就灌了口酒，凑过脸来朝我低声问道。旋及不待我答话，李治又叹了口气：“太子监国，听起来似乎好听，可这整个就一遭罪的事。”


    
“我说小治啊，你这话可不对了，上一次你爹亲征辽东，把你留在了长安监国处置政务，你不也照样整得有条有理吗？”我斜了李治一眼，李治这人有个特点，就跟和尚敲木鱼似的，敲一棒子吭一声，没人敲打，他就有本事当一个泥塑菩萨。


    
“那可不一样。”李治回瞪了我一眼，眼见我下筷如飞，也终是忍不住抬手挟了两筷脆皮大肠丢进了嘴里，美美的嚼了嚼滋了口酒之后方才说话：“当时你爹给父皇留下来佐政，我这绝对不是夸你爹，说来，你爹的本事确实厉害，但凡有政事，必然会先作出相应的判断，然后附出处置意见，再交与我，并且与我先作交流。我呢，就只需要在他的方案之中，选择一两个最为可行之法，交与朝臣讨论，最后决断。可你瞧瞧今天，这个说东，那个说西，都成了菜市了，我连劝都劝不住。”


    
李治愤愤的又挟了筷菜送进了嘴里，一面说道：“分明不把我这个监国的太子当成一回事。”


    
“你这话可不对！”我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小治，不是我说你，你如今业已成年，而已还是我大唐帝国的皇太子殿下，臣下如何说，是他们的事，他们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总之是向你提出了他们的见解，而你呢，就是要学会一件事，判断臣下的想法，然后你再来思考，怎么处置这一件事，才能使我大唐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只要你能做出成绩来，那么，大臣们会还用像现在这样的眼光看你吗？”


    
李治眨巴眨巴眼，方自低头又抿了一口酒：“您说的这话确实在理。可是小治我……”


    
“这样吧，你且说一说，你对于马周大人与褚老头各自己进言的看法。”我看着李治，温言朝着他问道。“褚遂良根本就是拿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子。”李治先是愤愤的说了这么一句，回头看了眼四周。然后把声音压低了一些：“他跟我舅父的心思，我岂能猜不出来？哼，但凡有事，皆奏与父皇，留待父皇决断，那我这个监国太子成了甚子人了？我还干个屁！”李治忍不住暴了句粗口，让我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小家伙，就是不知道修身养性，收敛下脾性。


    
“小点声，骂人是不对的，何况于他们都是臣下，与其相争，实为不智。”我在边上悠悠的劝了一句。李治点了点头应了声后，又续道：“至于马周大人的话，倒是颇合小治的心意。毕竟我既然监国，那就该有权来对于期间所发生的政事进行相应的处置。”


    
“嗯，你这话我爱听，这才像是一位未来的皇帝该说的话儿。”我朝李治翘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后端杯与他碰了碰，一口干掉之后，吐了口酒气：“方才我在殿外，马大人就曾唤住我，跟我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我原原本本的把方才与马周的对话都说了出来，反正这也是做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更何况，马周也绝对是一个人材，连我家老爷子都称赞过，这人不仅仅在政绩上相当的突出，而且同样深受李叔叔的宠信，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李叔叔泰山封禅，把他留下来辅太子监国的原因。至于褚遂良，这位谏议大夫在李叔叔的眼中也同样很受宠信，另外一点，他还是长孙无忌的心腹，并且这一次辅佐太子监国，褚遂良与马同共同出任辅臣，与长孙无忌的推荐不无关系。


    
“马周大人善待于我，他日，孤必善报于他。”李治很是欣然。瞅见他的表情，我不由得心中一动，马周是个短命鬼，不过，他是病死的，而且这病也不是一两天方成，今日见他面容枯槁，想来身上必然有病。“小治，马周大人的身子一向不健，你若真是有心，寻个由头，遣宫中之御医给他瞅瞅倒是真的。”我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治连连点头：“这是应该的，小治领会得，不过俊哥儿，咱们正事还没谈呢。”


    
“嗯，我还当你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呢，净跟我东拉西扯的。”这话让我不禁一笑了出来。李治面色微微泛红，干笑了两声：“俊哥儿，您好歹给小弟出个主意，您觉得这事该咋办？”


    
“这事自然是好事啊？答应，不仅仅要答应，而且，咱们还要重视这件大事。”我嚼着一块脆骨，嗯，很带劲，咱牙口好，怕是连钢铁都能给它嚼烂了，不乘着年轻的时候把想吃的都吃了，等到老了，只能端着一碗稀饭干瞪眼。


    
“可是我父皇那边该咋办？”李治有些犹豫。我叹了口气，决策者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不绝，怪不得一开始李叔叔就对立李治为太子这件事情不感冒，而长孙无忌却一力的支持，这其中，怕也是因为他们都同时看清了这个小屁孩的本质。


    
至于日后他的政绩建树，我敢打百分之九十的包票，这一切，都是另一个时空的宫女姐姐在他背后替他撑腰和出谋划策。因为，我是他的老师，同时也是他最好的朋友，甚至比起他那些所谓的血脉兄弟都还要亲密，而由此，他的优点和缺点我比谁都清楚。但是，我绝不会是那种自以为掌握了对手的命门就洋洋得意的人，历史的经验和教训告诉了我们，任何一个笑在开始的人，大多都倒在了成功的路上，最后的赢家，才有笑的资格。至少现在我没有，而且，我也不没有那种野心去把李治控制在手中，对于李治，友情和亲情的牵制，远远要比你去强行控制他更有效果。


    
“俊哥儿，您好歹说句话啊。”边上的李治没明白我叹气的原因，一个轻的催促着，我只好放下了筷子，郑重的望着李治。“你爹让你监国，把朝中人脉极广、威望甚众之官员几乎尽数带去，你猜猜，你爹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为了谁而这么做？”


    
李治明白了，这下子，这个可怜的太子爷终算是明白了他爹，大唐帝国皇帝陛下的苦心。“看来父亲就是想看一看，我这个太子，能不能自己把事情办好，办成！”李治击掌兴奋的站了起来。


    
“嗯，看来我没白废唇舌，若是我说了这话，你还一点都不明白，那为师还真的只能黯然告辞了。”我摆出了一副老怀大慰的表情，乐呵呵的道，可怜本公子的脸皮子太结实，胡子还没多少，最主要是我不习惯年纪青青就留个胡须来当扫帚打扫卫生。


    
“嘿嘿嘿，多谢师尊替小治解惑。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李治坐了下来，恭敬的替我斟满了酒盏，朝我示意请饮。嗯，态度不错，接过，一饮而尽，挟起菜肴往嘴里一塞，一边嚼着一边开口言道：“这就是题目，你爹让你学习的题目，这道题目你若是做得好了，不仅仅能让你爹对你更加的重视，同样，也会让朝臣百官对你这位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的太子爷另眼相看。”


    
“那这件事，明日早朝之时，我就答允铁勒诸部使节在回纥以南、突厥以北开设一条道路，称作”参天可汗道“，的要求，另外，他们请求我大唐置六十八驿，各驿站备有马匹酒肉供使节食用的要求我也一并允了。”李治乐呵呵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过，李治自己洋洋得意，而我，依旧一副不疼不痒的模样，挟着菜吃，品着美酒，仿佛李治就是一个唱戏的，在我跟前瞎胡闹而已，这让李治兴奋的心情受到了打击，李治又重新坐了下来，瞅了我一眼：“俊哥儿，莫非小治如此处置不对？”


    
“对是对了，照此处置，你爹就算封禅完了泰山，回长安之后，必然也会夸你一个好字，不过……”我也提起了酒壶给李治倒了一杯，慢条斯理的道。

第783章 给三妹的礼物


    
“朝臣百官，也最多夸殿下处事果决而已，其他的怕也就别想了。”我白了这小子一眼，没点儿心劲。“这件事你如果这么办下来，不过是落一个行事果决之名，可是这里边，你出一分力了没有？咋的，莫非是想当个人形图章？”


    
“还有一点，你以为那些铁勒诸部，就仅仅为了参见我大唐皇帝陛下，就愿意这么耗工费时的来整出这么一条道路？”连续两个问题下去，把李治砸得头晕目眩，眼巴巴的瞅着我，我只好给他解释了这帮蛮族的用心：“光为了给你爹纳贡，一年能来几回？更何况，为什么铁勒最强大的薛延陀给咱们灭了，已经不存在所谓的铁勒可汗了，可为啥西突厥照样也没伸手来从这里掏食？”


    
李治没有回答，不过双目灼灼，看样子，亦同样在算计着各种可能性，随后一拍大腿：“因为他们还是铁勒人。”


    
我啪啪，鼓了两下巴掌，朝李治敬了一杯酒，还行，这家伙总算是脑筋又恢复了灵活了。“你说得很对，铁勒诸部虽然没了头，但好歹还是一家人，上阵还是父子兵，打虎靠的是亲兄弟，毕竟他们是一个族人，捏在一起就硬，分开了，别说西突厥，就算是周边那几个小国，也绝对会打他们的主意。所以，我这里有一个猜测，第一，给我大唐纳贡，是向我大唐示好，以免再受到薛延陀一般的待遇，另外一点，修筑这样一条道路，就是为了加强与我大唐的联系。另外。就是想跟我大唐联手，以防备西突厥，更有一点，就是他们要跟我大唐作贸易。”


    
“做贸易？不是早就开始做了吗？”李治两眼一眨，一脸的疑惑。“铁勒诸部离咱们可不近，而他们现在与我大唐的贸易量，别说跟吐蕃比了，就算是跟吐谷浑比都比不了，为什么？就是因为路途艰难，如果修筑了这条一条道路。他们就能用更短的时间从我大唐手中获得他们所需要的盐、铁，还有茶叶、美酒、丝绸等奢侈品。要知道，商品的流通速度越快，道路越便捷，赚的钱就越多……”


    
“那小弟还如何来做？”李治又问道，这话差点把我给气的一脚尖把他给踹下矮榻。深呼吸，空气新鲜，世界美丽，嗯嗯，总算是能挤出一丝丝笑容看向李治。“您才是监国的太子。”我缓缓的说出了这一句之后，再没开口。


    
我不说，原因就在于我不能聪明过头了。有些事情，他想出来的，要远远比我告诉他更有成就感。果然，李治见我笑眯眯的瞅着他不语，只好蹲在边上自己皱着眉头思索，抓耳挠腮的模样，跟个猴儿似的。


    
不过。总算是智商没问题，过了小半晌，李治一拍大腿，目露喜色：“有了！小治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这么快？你且说说，我倒要跟你详参详参。”我凑上了前，很感趣的朝着李治眨眨眼。“嘿嘿，你且听着，第一，答允铁勒诸部之请求，第二，不仅仅答应，我大唐愿意出工出力，替他们修筑这条道路，而且不是修筑泥路那么简单，咱们干脆就修筑一条水泥直道。”李治这家伙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了坏笑。听了他这主意，我也忍不住击掌喝了一声彩。


    
“好样的，你小子可够阴的，还有啥，都跟我漏漏底。”我继续吹捧着这傻小子，阴人的招我多了去，这一招早在我看到奏本的当时就想到了，不过李治能磨叽出来，总算是智商还行。


    
“他们不是让咱们置六十八驿吗？行啊，置就置，不过，咱们置的可不是六十八驿，除了备有马匹酒肉供应使节食用之外，有些位于要的和游牧民族集中之地，咱们还会设置集市，便于游牧民族与我大唐交易，另外，那六十八驿，咱们给他整成六十八座要塞，每座要塞可以屯兵五百精锐，加上一些火炮什么的，日后，再以迁民而入，到了那时候，就是六十八城连成一片。若是铁勒人但有二心，嘿嘿嘿……”李治笑的后槽牙都亮了出来，小家伙，阴险的程度快赶上我了。


    
“嗯嗯，不错不错，而且小治，你莫忘记了，这条水泥直道，是修筑在回纥以南，西突厥以北，但凡突厥有变，我大唐瞬息之间，便给出铁骑数万之众，直击西突厥之腹的，你说说，日后，西突厥还敢再与我大唐横鼻贤挑眼吗？”我提醒了李治一句。


    
李治听得眉开眼笑，一个劲的灌酒：“好！就这么办，明日一早，我就发太子教，调集人工以筑这条参天可汗道！”


    
“你这可太急了，你得思考，先得等着他们把各自的奏本呈递上来，然后你再……”我的声音是越来越低，而李治这墙头草却笑得越来越淫荡，我甚至听到了门外侍卫牙关撞击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早朝会，本公子也上了朝，站在后边，嗯，习惯了，我总喜欢跟苏定芳和裴行俭和薛仁贵等人窝在一块，仿佛这里才是我的地盘和群落。果然，今天李治的表现很是出彩，先是对这一群铁勒诸部的使臣嘉许了一番，然后，开始令诸位臣工发言，果然，跟昨天一般，又开始吵了起来，不过还好，大家都还顾及一点面子，毕竟今天可不比昨天晚上，今天这里可还有不少的官员，亦着外国使节在前。


    
然后，李治终于展现了他的太子威风，把两拔人马全都赶回原位，然后开始宣布了他的太子教令，果然，李治的太子教一出，不光是马周等人吃惊不小，就连褚遂良都变了脸色，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一头大肥猪突然间展开了一圣洁的天使翅膀，头顶着光环，翱翔于天际。


    
而铁勒诸部闻言更是喜不自禁，毕竟他们最希望的也就是借着这条道路跟大唐贸易，而今竟然达成了愿意，实在是高兴的差点儿想跳了起来，连声称颂大唐监国太子殿下是如何的英明神武，甚至有人开始说唱了起来，听得我两眼发白，赶情这些家伙跟勃那尔斤也是一路货色。


    
不过，李治对于这一件事情的处置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没了话说，就连苏定芳也不由得点头感慨道：“没想到，还真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能整出这么一招，日后我大唐，嘿嘿……”能不明白吗？苏定芳跟李绩大叔学习多了，已经向老阴人的方面发展了，连李治这点儿心思都猜不出来，那就枉称名将了。


    
处置完毕之后，李治立即把相关的经过呈递出去，让人飞报正在东巡途中的李叔叔，十数日后，李叔叔回信了，果然，对于李治的表情大加夸奖勉励了一番，这令李治开心得不得了，很大方的又请我们这帮子友人去猛吃了一顿。


    
而这个时候，我也总算是完成了我的承诺，把独一无二的礼物交到了三妹润娘的手中，一幅画，很漂亮的画儿，惊天的海浪，席卷着海岸，而在画中的最突出部，一位神情坚毅的俏丽女子仰风而立，赤脚站在一块黑色的礁岩之下，白与黑的对比份外的突出，而又展现了她内心的执着与顽强，身上的衣裙被狂风卷起，让人一眼看去，仿佛她是从天界乘风而降临的仙子，清亮的眸子仰看着天空翻飞的雀雁，在她的身后远处，是一幢白色的建筑物，虽然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树木所包围，但是，却显得那样的伟岸与厚重。


    
三妹润娘粉白的脸蛋都激动得发红了，捧着这幅绝世佳作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抿着嘴皮子，两只漂亮的眼眸儿里全然是一种惊出望外之色，因为，画中的女主角，正是以她为原形而创造的，没办法，为了拍这丫头的马屁，本公子只好使出了吃奶的劲，还好三妹水灵灵的模样很是印象深刻，所以画作上的女子与三妹润娘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三妹可真是好福气，你二姐夫的这礼物，绝对是件传世之宝，太完美了……”这话不是从三妹润娘嘴里边吐出来的，而是坐在她的身畔，一位浑身都溢散着一股诱人气息的熟妇说出来的。

第784章 大姐碧娘的眼泪


    
她正是宫女姐姐的大姐碧娘。既像是在羡慕，又像是在嫉妒三妹的好运气，会说话的双眸在画上和我之间游移着，那表情，那眼神，幽怨得令人心颤。


    
这倒让我有些不太自在，毕竟，我还忘记了这位大姨子，我赶紧朝着大姐碧娘咧咧嘴：“大姐，小弟也给您准备了礼物的，不过今日来得匆忙，加上又要抱着斌儿，所以，一时间就没……”


    
大姐碧娘冲我一笑，嘴角与眼眸都弯出了一个令人惊艳的弧度：“那我可得谢谢你了，瞅见三妹这礼物，让我这当姐姐的也都觉得嫉妒了，三妹，还不谢谢你姐夫。”大姐碧娘的纤手轻轻的拍在三妹润娘的背上。


    
“我才不会谢呢！”三妹润娘脸上的红晕似乎像是变成了胭脂一般没有消散，亮得像是聚集了湖水的双眸向我望了过来，小嘴微微的撅着：“这可是姐夫早就答允送给小妹的，今日方才送来，我不怪他便算得便宜他了。”


    
“成，我也不敢让你谢，只要能让咱们三妹跟大姐开心，我也就能放下心中的大石了。”我赔笑道。别说谢谢，只要这丫头别来找我的岔，就算是三清道尊保佑了。这话不禁让三妹一脸得色的喜笑颜开，就连大姐碧娘的脸颊上，亦浮起了一丝喜意，那娇媚勾人的俏模样，看得我不由得心中一荡，乖乖，三清道尊在上，正人君子咒猛念数遍，总算是能继续顶着张斯文脸做人。


    
“姐夫，这是甚子？”三妹润娘凑近前来，滑腻的香肩挨着我的肩膀，一股子淡然的处子清香袭入了鼻脑。她的纤指，就落在画布上，她身后的那尊建筑上。


    
我砸巴砸巴嘴，打死我也不会告诉这丫头那是公厕。“这个啊，嗯，这个是倭岛上面，姐夫为了庆贺我们大唐荡平倭国，占据倭岛而建造的胜利标志建筑。”


    
“哦。”三妹润娘点了点头，门外一股和风袭来，吹起了三妹润娘腮边垂下的发丝，刮过我的面颊，害的我差点打出了喷嚏，抽着鼻子半天才恢复正常。而那边，斌儿和珏儿这一对双胞胎，正跟大姐碧娘的那一对双胞胎正屋里屋外的乱窜着，蹦蹦跳跳的，把坐在榻上跟宫女姐姐说话的杨氏逗得一脸的喜意：“瞅瞅这几个孩子，跟一群小猴儿似的，就不知道安静点。”


    
“娘，由他们闹去吧，您可不知道，敏之跟萍儿在我家那儿，闹的可比现在凶多了。不过，这两个小家伙也聪明得紧，对俊郎这位师尊教授的东西，只说一遍便能记住，就连我那位公公，也都夸咱们家敏之若是能一直这般用心，日后的成就也不小呢。”宫女姐姐也是一脸的喜意，抬手从桌上拿起了四根棒，唤过了珏儿，让她拿过去分给另外三人。


    
小丫头自己先含了一根，然后拿起另外三根朝着门外跑去：“敏之哥、萍儿姐……”


    
大姐碧娘看着那几个站在门口，含着棒棒糖，又乐滋滋闹成一团的孩子，那眉宇之间的溺爱，仿佛能把四季都平息掉，只余春日的朝阳一般。缓缓的转过了头来，上前一步，朝我盈盈一拜，嘴里说道：“妹夫，我在这儿，先给你道谢了。”


    
“大姐您这是做甚子，快快请起。”我给大姐这番动作给吓得一愣，赶紧上前挽住了大姐碧娘的手臂，搀起了她，一面郑重的道：“大姐，这话可就是您不对了，若是外人，我倒也当得起这个谢字。你我也是一家人，这话说的，就像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外人，再说了，大姐夫不在了，小弟身为姨丈，也有责任和义务教导他们。”


    
“就是啊大姐，反正都是一家人，我都没谢，您谢甚子。”三妹润娘双手把那副画作摆在胸前，一面的笑意。


    
大姐抬起眼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俏脸上似乎荡起了一丝红晕，我这才惊觉我的手还一直挽着她那滑腻而轻盈的胳膊。赶紧松手，嗯，有些狼狈，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


    
“姨父，以后我跟妹妹也要一块到曲江书院去上学吗？”贺兰敏之玩得一头的汗水，站到了我跟前问道。我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了手帕替他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怎么，想去曲江书院上学？”


    
“不！”贺兰敏之很坚决的摇了摇头：“我就喜欢上姨父讲的课，比起以前娘亲请来的老夫子讲的课好多了，既好玩，又有趣，而且还能增长知识。”


    
“哟哟哟，臭小子，才多大，就知道拍你姨父的马屁啦？！”边上的大姐碧娘也挨着我的边上坐下，一把将贺兰敏之拉进了怀里边，亲了一口这小家伙的脸蛋嗔道。惹得一室里尽是欢快的笑意。


    
贺兰敏之伸手挠了挠头，一副略显得腼腆的表情嘿嘿的干笑两声，这下，连我都放声大笑了起来，乖乖，这小家伙长大了怕也是一能人，嗯，正所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这小家伙的脾性正逐渐向我靠拢，很好，至少本公子属于那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忠孝礼义信五味俱全的大唐优秀青年。


    
他多跟我学一分，就能让他在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中多多的受益。嗯，很愉快的一天，因为收获了礼物的三妹润娘没再拿脸色给我看，而且，大姐碧娘也同样对我很是热情，至于杨氏，也同样对我好得不得了，仿佛我才是她的孩子一般，再如今，宫女姐姐婆家的日子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对了，岳母大人，这一段时间，那武氏兄弟没再来难为你们吧？”我端起了碗，恭敬的接过了杨氏挟给我的菜之后，抬眼问道。


    
杨氏闻言摇了摇头，倒是边上的大姐碧娘突然放下了碗筷，原本还一脸温婉笑意的容颜之上抹上了一丝恨意。这不禁让我拧起了眉头：“大姐，怎么了，莫非是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敢过来欺负大姐？！”我心中一怒，手劲没把握好，手中的竹筷啪的一下断成了四截，倒把诸人给吓了一跳，宫女姐姐赶紧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俊郎莫闹，娘亲，倒底是甚子事，娘不说，姐你来说，你说啊！”宫女姐姐也亦是一脸的怨愤之色。


    
一向胆小怕事，嗯，也不能说是胆小怕事，而是总认为家丑不可外扬的杨氏一个劲的朝着大姐碧娘使眼色，还冲着我跟宫女姐姐强笑：“没甚子事，那兄弟俩至从上次被贤婿教训了一顿之后，就再没敢上门来寻衅了。”


    
而大姐碧娘话没出口，漂亮深邃的双眸渐渐的浮起了水雾，紧接着浓郁了起来，水雾交汇，幻化而了晶莹的泪珠儿，大颗大颗的就滴落了下来，在她那张白晰晶莹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道的泪痕，梨花带雨的俏模样，看得人揪心不已。


    
大姐碧娘此刻的幽怨与无助，足以让任何一点老鼠胆的男人升起保护她，爱护她的强大渴望，更何况于一向胆气十足的本公子，更是见不得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儿受半点儿委屈。


    
“大姐，就何委屈但言无妨，岳母大人，小婿这有句话，觉得还是得跟您说清楚，您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可是，您难道就愿意这样一辈子看着自己的亲身骨肉也跟前受这样的委屈吗？还有你，照儿，你知道不知道此事？”我把目光移到了宫女姐姐的身上，宫女姐姐面对着我亦是一脸的委屈：“妾身若是知道了，哪里会不告之夫君呢？”


    
大姐碧娘最终痛哭失声，趴在了桌案上，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劝了两句方觉不妥，不过边上的三妹润娘和宫女姐姐倒也并没有对我安慰人有什么意见。杨氏看这劲头，也知道事情是瞒不下去了，老泪纵横的长叹了一声，方才缓缓把事情的缘由给说了出来。


    
原来，在我们这边的资助下，杨氏一家人的生活总算是好转了许多，但是杨氏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心里也有着一股子傲气，也不愿意多受人恩惠，即便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也不成。

第785章 朝奏


    
杨氏就私下里跟大姐碧娘商议了一番，她就想能不能去找在京城游荡，吃喝玩乐的武氏兄弟，说些好话儿，争取能把官府发放给她这位国公遗孀的补助，还有一品国夫人的奉禄给要过来，也好让一家子人的生活过得滋润一些。


    
不过，杨氏上门找了两次，却都被武府的家丁逐出了府门，武家老大甚至还扬言，老婆子要敢再去，他就以私闯民宅的罪名让杨氏去牢里蹲着。杨氏为此，私下里抹过不知道好几回眼泪，大姐碧娘从杨氏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气的她想上门去理论，不想却又被那兄弟俩羞辱了一顿。


    
啪！我一巴掌狠狠的砸在案桌上，实木的案桌竟然断掉了两根案腿，歪倒在榻上，顾不得这一家子受到惊吓的目光，我站了起来气极而笑：“好一个武氏兄弟，敢欺负我岳母和大姐，老子让你们有好果子吃！”听到了这儿，我心里的火气已经没办法再压抑了。以前，宫女姐姐还算记挂他们毕竟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同样是为了不让她娘亲过于为难，所以私下里劝了我几次，我才一直没去收拾这两个王八蛋。


    
现在倒好，杨氏和大姐碧娘现下又遭了这么一回，老子再忍下去，跟他妈的带了绿帽还笑眯眯说好的人渣有啥区别。


    
“贤婿，你切莫闹出什么事端来啊，他们毕竟是老身故去夫君的嫡子。”杨氏抹着泪颤声道。边上的宫女姐姐一脸的煞气，可瞅见她娘亲如此模样，心又软了。可老子不一样，我是男人，这种事情，本就该由我来解决。


    
“岳母大人放心便是，小婿不会要那两个畜生的命。大姐莫哭了，小弟这就给您和岳母讨个公道去！”我匆匆说完话，大步就朝外而去。就连宫女姐姐和大姐的叫声我也充耳不闻。


    
两位原本坐在院中饮酒的忠仆早已听到了屋里的气氛不对劲，早就站起了候着。见我面色铁青的走了出来，也不多言，飞快的跑出了房门，把马牵了过来。


    
我跨上了马背，这个时候，三妹润娘气喘吁吁的冲到了门边：“姐夫，您这是要干吗？你可别让自己也吃官司！”


    
我勒马回头，给这一脸焦急之色的漂亮丫头一个宽慰的笑容：“三妹放心，姐夫不会有事的，不过，那两个王八蛋，肯定不会有好下场！房成、勃那尔斤，我们走！驾！”高吼一声，身上的赤金儿嘶鸣了一声，撒开四蹄向着远处疾奔而去。


    
一路朝着李治午休的大殿走去。可能是那几位跟我熟识的李治侍卫瞅见我精神状况很恶劣，所以也没有像往常一般还拉我吹上几句牛，而是直接领我往里走去，而里边，也早有人赶去了通报。


    
等我到了矮榻前时，李治正在由宫女替他把金冠重新戴上。“俊哥儿怎么了？瞅你脸色一点也不好。”李治挥退了宫女，自己把束带扎紧之后，挪出了个位置请我坐下。


    
我一屁股重重的坐到了李治的身边，抄起了桌上的茶杯一口把茶水全部消来。喘了口气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小治，有件事，我得找你帮忙。”


    
“什么事？俊哥儿您说，但凡小治能帮得上的，绝不推委。”李治也赶紧严肃了表情向我承诺道。


    
“这件事，不光是私事，同样也是一件公事，事关我大唐仁孝治天下的信誉！”我首先就把问题提高到了道德的至高点上。这倒上李治给吓得一愣神：“咋了？俊哥儿您该不会大中午的来玩我吧？”


    
“我可没那闲功夫。告诉你，这件事，跟我其中一位夫人有关……”我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源源本本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李治从头倒尾的述说了一遍，这下，连李治都给气的七窍生烟，一巴掌拍在案桌上：“这两兄弟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牲口！禽兽！”


    
“哼！怕是连禽兽都愧与此二人为伍。咋样？这事，对小治你可是这件大好的事，做成了，绝对能有大好处，而且还能帮我的忙。”我冷哼了一声之后，回过了头来，朝着李治眨了眨眼低声道。


    
“你是说……”李治的两只眼睛也眯了起来，很像是一只看到了小母鸡的黄鼠狼，目光贪婪，表情可憎。我点了点头：“我大唐一向以仁孝治天下，仁孝二字，乃我大唐之根本，那俩个牲口，就是为师送给你的礼物。”


    
李治喜出望外的笑了两声，旋及似乎觉得不妥，赶紧严肃了表情，很是大义凛然的道：“孤既为监理国政之太子，自然不能对此事熟视无睹，定要还给武夫人一个公道，也要让天下人看看，我大唐从未忘记以仁孝治天下之宗旨！”


    
“微臣代武杨氏多谢太子殿下主持公道。”我嘿嘿的笑了起来，摆显完正人君子嘴脸的李治同样也笑得十分的诡异，不知道武家兄弟这会是在莫明其妙的打寒战呢？还是在打喷嚏。不过他们打啥也没关系，因为，很快事实就会降临到他们的身上。


    
“俊哥儿放心，您就看好了，小弟无论如何，都给您，哦不，是给武杨氏一个公道，也让朝臣们看看，我这位太子殿下的手段。”李治得意的挑了挑眉头。


    
我朝着李治长施了一礼：“既如此，微臣先行告退。”


    
“师尊慢走，明日早朝之间，请师尊务必前来，看小治怎么把那两个家伙搞定！”李治朝我回了一礼郑重的道。只不过搞定两字听起来不太顺耳，这家伙把我的口头禅都学去了。


    
第二天早朝，我也上朝了，反正咱没事情启奏，就蹲在后边看戏，早朝的事情并不多，大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三言两语就都处置光了。


    
李治坐在主位，嗯，是龙榻下摆放的位置上，毕竟他只是太子，不是皇帝，所以那个位置空出来，既表示对李叔叔的尊重，同样也代表着他是代天子监国。李治清了清嗓子，又问了句：“诸位臣工，还有何事要奏？”


    
“臣辽王府参军王义方有事要启奏太子殿下！”这个时候，王义方终于一脸正气的站了出来，举起手中的竹笏越众而出，站到了大殿中央。


    
“哦！王爱卿但言无妨。”李治眯起双目扫了我一眼，嘴角一弯，一脸的和颜悦色道。


    
“臣前数日，听闻应国公武三思和其弟武承嗣虐其继母……”王义方果然不愧是正义人士，话说得也是非常之洪亮，整个朝堂的所有人等都眼瞅着这位王大人义正言辞，唾沫横飞的对武三思和其弟大加攻击，而且都是有理有据，甚至连日期都有。嗯，本公子身为进奏院主官，整这些东西小意思得很，更何况都是小意思。


    
咱还在其中添了点油，加了点醋，果然，随着王义方的声音越说越大，李治的表情越来越阴沉，而同样，朝堂之上的诸位臣工也皆是一脸铁青之色，太削面子了，这根本就是扫大唐朝庭的脸面。


    
边上，苏定芳又挤了过来：“俊哥儿，义方兄所说的，该不会是你那家那位的婆家吧？”


    
我回过了头来：“正是，正是我家三夫人的婆家，那两头畜生，原本还想给他们留条生路，岂料他们竟然胆敢如此对待自己的继母与妹妹。”


    
“俊哥儿你怎么不早说！”边上裴行俭也凑上了前来，一脸愤愤之色，鼓了鼓胸肌：“让咱哥几个出手，绝对让他娘的乖乖的来给你老婆跪地求饶。”


    
“这哪能怪我，还不是我那老岳母，总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再说了，这一次发生的事情，若不是我随口问了那么一句，还真不知道会发生甚子事呢。”我愤愤的拍了拍大腿道。“不过这一次，我房俊不让这两个畜生身败名裂，我誓不为人。”我咬着牙根，阴森森的冷笑道。


    
“那敢情好，我说俊哥儿，咱们哥几个可是一伙的，这种揍恶除奸之事，若是不带上咱们兄弟，你可就太不仗义了。”苏定芳伸舌头舔舔嘴皮子，目光之中，闪烁着好斗的光芒……

第786章 一群无良劫匪


    
那边，李治大怒，已经下太子教，令褚遂良亲自登门去杨氏府邸核实情况，另外，派出了几名官员，立即去找武家那两个小王八蛋，这件事，无论如何必须彻底查清，查实，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拖延。


    
李治站了起来，几乎是用吼出来的，顿时，整个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出列，都认为太子殿下如此处置甚为有礼，大唐本就以仁孝治天下，朝庭勋贵家中竟然出了此等之事，若不处置，必受天下人耻笑。


    
嗯，全是拍马屁的，不过咱们这边也乐得轻闲，不过，至于苏定芳等人要求帮我修理那两个王八蛋的事情我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废话，多几个打手，本公子到时候面对杨氏的时候更好说话，一句不是我干的，老岳母总不能无理到那种份上吧？


    
果然，事情很快就出现了成果，谏议大夫褚遂良果然很快就从杨氏家中得到了消息，具体是从谁的嘴里挖出来的我不知道，不过，总算是事情的真象很容易就显现了出来。不过，杨氏，我这位岳母大人还是亲自出面了，请谏议大夫告知太子殿下，不要处罚太重，毕竟，武元庆、武元爽那是她夫君留下的唯一两个男丁。


    
至于那哥俩，一番审讯之后直接被带上了朝堂之上，跟两条爬虫似的被李治这位太子爷骂得半死，不过还好，李治总算是记得我跟他商量好的细节。


    
骂得精疲力尽之后，坐回了榻案上喘了老半天气，才恢复了太子爷的嘴脸，严肃了表情：“若非尔等母亲再三恳请，孤王就是把你们流配三千里，也难消孤心头之恨，罢了罢了……”紧接着，李治宣判了对这两个小王八蛋的处置，第一，削去武无庆的应国公爵位。第二，这两兄弟，逐出京师，永远不得回长安。第三，把应国公府留给了杨氏和她所生的大姐和三妹居住，另外，李治也同样留下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武家的爵位，等日后武家血脉后嗣若有孝仁善者，将会把这位爵位，直接套到他的脑袋上。嗯，这话一出口，让我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是跟李治交情深厚，留着这个爵位，日后，嘿嘿嘿，咱就不说了。


    
另外还包括武惟良、武怀运，是武士彟二哥的儿子，在京城里边当点小官，这两小子也不地道，对这位婶婶也是常有刻薄之语，也被李治下教狠狠责骂了一顿。


    
“逐出长安，嘿嘿嘿，老子可不想让你们这么轻轻松松的离开，不然，本公子还是那种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的正人君子吗？”我鼓着眼珠子，瞪着被禁军推攘着的那两兄弟歪歪斜斜跌跌撞撞的背影冷笑道。


    
啪，肩膀上挨了一巴掌，李恪那深邃的双眸如同银河一般的闪亮，嘴角上挂着邪恶的笑容，脑门上贴着四个大字：“闲得蛋疼”。


    
“兄弟，咋了？哪个不开眼的敢把你惹成这样？”我回头一瞅，苏宝芳、裴行俭、薛仁贵这仨笑得份外淫贱。靠，先人你个板板，这帮玩意竟然把这位大哥也给勾来，得，这下，咱们要玩就玩大一点。不过，很遗憾，这还没完。李治、李慎兄弟俩也鬼鬼崇崇的躲在一边朝我不停的招手，李治竟然很神速的换了一套便服。


    
“你们，你们这到底是想干吗？”我一个劲的朝引导苏定芳挤眼，苏定芳似乎有所领会，可我没预料到，身边还蹲着裴行俭这个贱人，大嘴巴子一捅，得，全漏了出去了。


    
“放心，这事，哥哥为你出头！”李恪兴奋的帅哥脸都发红了，边上的李治听着边上裴行俭唾沫横飞的述说了方才我的阴险计划之后，兴奋的两眼直冒精光：“这事儿，岂能少了咱，俊哥儿，小治跟着你干，这种牲口，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确实难消我心头之恨，再说了，您那位三夫人小弟去你家登门拜访之时，也得她多多照拂，不出些力，岂不显得本公子太过小人了。”


    
于是，原本我只想一人单干的小事情竟然变成了一件大事，李恪、李愔、李恢、李贞、李治、李慎，光是李家兄弟伙就来了七位，另外几位小王爷嘴巴子不牢实，被自动的排除在了我们的行动队伍之外，而苏定芳、裴行俭、薛仁贵还有段云松这几位正在努力的把自己脸上的面罩给套好。半打舅兄、李业诩、李敬业等人亦同样跟苍蝇嗅着了血腥味一般纷纷赶来，看得老子两眼发直。


    
嗯，这只队伍，绝对是大唐帝国成立以来，后台最强大、实力也最强大的一只无名匪帮。以宰相之子，驸马爷的房二之男为首，后边，太子爷，王爷数不胜数，各级将帅也都纷纷踊现。


    
这已经是李治宣布驱逐那兄弟俩的第二天了，而我们这一伙无良匪徒，此刻正埋伏在长安城外三十五里处，这一带的地形早在昨天，我们就已经严密的来这里视察了地形，准备已经作出了精密的计划。


    
站我身边的李治，正好奇的打量着跟后世香港飞虎队差不多的头套，我这个时候还在头痛，头疼的额角上全是他油汗，鼻尖都要滴水了。他妈的，一看到屁股后边蹲着一大票来打劫都兴致勃勃的王爷、国公、将军，这都什么事啊？


    
“我说诸位兄弟，诸位仗义援手之恩，小弟铭记在心，永不言悔，不过今日，咱们这阵仗也实在是太大了点，而且等了这么久，人也没出现，说不定早溜了，诸位兄台还是先回府中等我的消息。”


    
“俊哥儿你这话忒不地道，咱们哥儿几个谁跟谁啊，上战场，生死里走了几个来回的兄弟，这种事，咱们不帮你，谁帮你？”苏定芳大巴掌拍胸口啪得邦邦响，我最希望的是你们一个都别来，可这话咱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最主要大伙都是热血青年，万一出口伤了人心，日后怕是不好做事了。


    
我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了李恪的身上，岂料这个人渣还以为我是快要感动得落泪，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的平和，甩了甩在前额飘逸的乱发：“俊哥儿，莫客气，你我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又难同当，贤弟家里出了这档子事，我这个兄长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嘿嘿，你且放心，一会，为兄一定会让你先出手。”


    
飞虎队头套刚戴了一半的李治也很义气的站我跟前：“俊哥儿，您可是我等之师，师尊有难，为弟子的，若是坐视不管，有何面目去见圣贤先师。”我无话可说了，恨不得手里现在拿的是一钉头锺，把这帮子见热闹就凑，浑然不顿我这位优秀穿越青年，为人师表的正人君子的感受的王八蛋全揍趴下丢茅坑里去。


    
一开始还好，就咱们几个人，可我没有想到的是，世界上最不保险的就是人类的承诺，李恪为了加强大部队，自作主张的告诉了他的亲兄弟李愔，未了还跟李愔交待了一句：“为兄我可止唤你一人，切莫告诉别人。”


    
李愔拍着胸脯保证不告诉外人，于是，李恽、李贞，一个个的都冒出了脑袋，而另一边，也同样是这种原因，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一出现，这事还保个屁的秘。于是，原本想三五个人来干的事，变成了集大唐纨绔精英于一团队的劫匪。


    
“来了来了！”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马蹄声，勃那尔斤那魁梧的身形出现了，不过因为戴着飞虎队头套，喊起话来瓮声瓮气的。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些嘴上边说着来帮忙，其实也就是闲的蛋疼无聊了来玩儿的友人们，长叹了一口气，不管了，今天老子要是退缩的话，还是男人吗？头套套上，手朝后边一挥……


    
大道上，武家兄弟二人，身后边还有一大群的家丁护院，另外，他们还拉着好几车的东西，看样子，在长安里这几年，这兄弟俩也是刮了不少的油水，我方抬起手臂，正待说些劫匪一般露面前都说要的场面话，岂料一声唿哨，早已改头换面的李恪怪叫着挥着手中的马刀，一马当先的窜了出去。身后边，跟着一大票的皇子和将军也同样杀腾腾的冲下了山坡……

第787章 一群光猪


    
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更是狂野，六柄开山大斧头舞了起来，狂吼着朝山下冲去，至于薛仁贵这位闷骚级的名将同样也没放弃摆显的机会，站于马上，抬手就是三箭，全没入武氏兄弟身前十步之遥，吓得二人的马惊立起了前蹄，武元庆幸亏得护院扶住身形，不然绝对是倒立式自由落体，这么摔下去，摔成颈椎断裂、全身瘫痪啥的都算是轻的。


    
看着这些乱哄哄的乌合之众，无良人渣，气得老子两眼直翻白，我就知道，这帮子家伙一来，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边上，也同样是一身黑衣蒙面歹徒打扮的房成拉过马头凑上了前来：“公，老大，咱们现在咋办？”“还咋办？乱揍一气呗！”我无奈的长叹了口气，纵马而出，随着大伙叽拉鬼叫的朝着被吓得傻了眼的武氏兄弟和武家的家丁护院冲去。


    
嗯，还好，武家的家丁和护院也还算忠心，立即围成了圆阵拔出腰间的兵刃，把这哥俩护在当中。“尔等何人，天光化日之下，胆敢抢劫，你等可知我是何人？！”老二武元爽比他大哥多些心眼，大声的吼了出来。


    
还好老子马快，不愧是李叔叔赐给我的宝马，唰的一下窜到了第一名，冲至这帮全傻了眼的泥塑菩萨跟前，我一勒马，赤金儿前蹄飞踏。“呵呵呵，武氏兄弟，咱们兄弟，早已经候你二人多时矣！”透过飞虎队蒙面布。我的声音变得十分的诡异。


    
“你们，你们认识我？！”武元庆一副小白的模样，愣愣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反问道，边上的武元爽赶紧又开口道：“尔等既知我等之身份，还不速速退下，不然，侵害勋贵子弟之名，岂是你们几个宵小贼冠所能担当得起的，此地离我大唐帝都不远，若是有事，大军旦夕既至，到了那时，怕是你们想逃都来不及！”


    
“逃你奶奶的！老子今个就是特的来打劫的，兄弟们上！”我大手一挥。这一次，李恪很聪明的没冲第一个，他可不是傻子，虽然平时很是豪勇，可也得瞅瞅对象，眼前的人可都不认得他这个蒙面的马匪是大唐皇帝陛下的第三子吴王李恪，万一冲下场去，挨了两刀，回了长安还不被这帮人渣笑死才怪。


    
六位青春版程叔叔早就按捺不住，大斧头往天下一举。大舅兄当先狂吼一声：“挡我者死！”雪亮沉重的开山斧在马上舞动起来的架势，顿时吓得方才还有大概六十忠诚度的家丁护院们一声发喊，丢盔弃甲的朝着两旁逃开。不过嘴里还在大呼：“休得伤害吾主！”嗯，这种虚伪的表达方式我最喜欢。


    
另外有数人扭屁股就想往后边跑，哪里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逃窜，一声哨，薛仁贵、勃那尔斤、苏定芳等几位箭法精深的高手立即纵马迂回过去，数支长箭深没入地，生生把这帮无情无义，不知仁德义礼信的小人吓得倒退回去。


    
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看似鲁莽。实际上奸诈得紧，奔近人群之后。以斧头横敲竖扫，一个来回，家丁护院手中的兵刃或折或飞，失了大半。这个时候，这武家兄弟脸色白的都快成石灰粉了。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得罪了我们，你们就等着挨我大唐军队围剿。”武无爽还在那干嚎。


    
老子可管不了了，再跟他们扯下去可没意思，我手中宝刀一挥：“全都给老子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不然，让你们全部都去见阎王。”


    
武无庆根本就是一个傻二愣子，同样了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指向了我：“无耻盗贼，安敢与本公子一战！”


    
“白痴！都上，把这帮子人揍得让他们娘亲都不认得！”我咧开了嘴，很是狰狞的笑了笑，纵马奔出，挥起了手中的长刀，直接朝着这群人冲杀过去，战绩二十七比零，我们这边一人不损，而他们那边，全被这帮无良纨绔们分割瓦解之后，开始施以拳脚暴打。


    
老子直接抓起武元庆，钵大的拳头一拳一拳的朝着这家伙的嘴、鼻、眼打去，另一边，李治等一帮半大的皇子正很努力的用脚蹬踹着正抱着脑袋鬼叫的武元爽，至于勃那尔斤薛仁贵等人却执弓立于四面，防止这些人逃出，还时不时冲上来玩一下飞腿。嗯，跟后世的黑社会团伙一般。


    
我一面打，一面骂：“老子让你们哥俩装吊人，有本事现在继续吊给老子看啊，让你们哥俩装吊人，有本事现在吊给老子看啊，还跟老子单挑，就你那傻成二次方的蠢样儿，自已拿手指抹脸，再对着镜子照照你那熊样，他妈的……”


    
骂人要骂出特点，骂出风格，骂出档次，至少，李治等几位王爷一脸的崇拜样瞅着老子，李贞那模样，差点往身人摸笔来记录本公子的言行，以方便日后回去摹仿。


    
“咋样？出够气了没？”李恪不停的摔着手，看样子，这家伙对于打架不太在行，老拿拳头朝别人身上的骨头上撞。


    
我悻悻然的把已经翻了白眼吐着血沫，一口白牙怕是差不多全掉光了的武无庆丢到了地上。“不成，这样就轻饶了他们可不行，老子心里边的气可是憋了好几年了。”我摇了摇头，边上武元爽还在那一个劲的叫唤，看得老子来气，一窝脚过去，这家伙弓成了一团，两眼频翻。


    
李恪拍了拍我的肩膀歪了歪脑袋，我回头一瞅，嗯，苏定芳、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李业诩等人依旧在兴致勃勃的拳打脚踢。再这么下去，还真要出人命不可。


    
我赶紧挥手喊停。“咱们兄弟伙还没玩够呢，该不会这么就放过他们吧？”大舅兄凑到我跟前，语气显得十分的幽怨，我瞪了大舅兄一眼：“急啥，把人打死了玩个屁，大伙听我的，把他们的衣裤给我全扒了。”


    
“啊，我说俊，那个老大，您该不会让咱们干这事吧？”李治虽然没把头套搞下来，不过现在他的表情一定很古怪，我怒道：“快干活，扒裤子的活计你们大伙又不是没干过！”


    
我这话一出口，立即惹来众纨绔的怪笑声和起哄声，而李恪更是朝我很淫荡的挑了挑眉头，嗯，这些都是邪恶的人，缺乏身为正人君子的觉悟。上次倭国人还有片树叶遮身，不过这一次，本公子决定了，别说是树叶，连根草我也不会给他们。本公子再不会怜香惜玉，呸呸，应该是本公子不会对这帮家伙报以任何同情心，俯低身子，揪住武元庆的衣服，两手一用力，生裂虎狮的猛劲出现了，满脸血污的武元庆被老子三五下就拔成了光猪，转瞬之间，这哥俩连同二十五位家丁护院全被拔成了赤条条的裸汉子。


    
全都把手捆在身后，双脚之间用他们的破衣服勒好，让他们跑不快，然后勃那尔斤淫笑着从马背上解下了一条绳索，把他们全都串在了一起，


    
当天下午，大唐长安令接到了打猎回城的吴王李恪的报案，声称在半道上，发现了一帮无良男子，裸体在长安西门外数十里之地行进，对周围来往的行人进行恐吓，造成了道路挤堵，车马行人难以通过。身为大唐帝国的一份子，帮助官府打击不良恶行是他们应尽的责任。


    
长安令不敢怠慢，立即派出了捕快飞马赶了过去，总算是解救下了已经赤身裸体在官道上受人睹目，徘徊了近两个时辰的武家兄弟和手下的家丁护院，经当事人证实，在大唐长安城外三十里处出现了一伙无良歹徒，既不劫财，也不劫色，却似乎认得他们，把他们暴打一顿之后拔成了光猪，还拿绳索把他们串起让他们无法逃离官道。


    
武无庆这位武家大公子张着漏风的嘴巴子，强烈要求长安令追捕锁拿那一群盗匪，以求寻回一个公道。一身正气的长安令很严肃的告诉这兄弟俩，他一定会秉公处置此事，但是由于这兄弟二人伙同手下赤身裸体在官道上奔行了许久，有伤风化，有碍视听，对百姓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甚至可能影响路过的孩子的心理健康，所以判罚钱百贯，并且由官府捕快直接把他们押送回老家。

第788章 应国公府


    
当天下午，本公子大出血，很是豪情万丈的请这帮子出了大力的纨绔之友们上临江楼上狂吃海喝了一顿，也算是答谢这帮无耻的纨绔之友对我施以援手的感谢与回报。


    
虽然不需要他们我也能干成，不过嘛，多一个有后台的人，这事儿就多一分担待，万一哪天事发东窗，被回到了长安的李叔叔和我爹等人识破，所谓法不责众，本公子顶多挨老爷子两飞腿外加一顿臭骂，对于本公子来说，仅仅付出这么点代价就让那兄弟俩声败名裂，值价了！


    
再说了，对付这种毫无仁孝之心的恶徒，就算是打死，大唐百姓绝对都是拍手称快的多，在这种社会氛围之下，不孝，一旦提到了道义的高点，叛你个死罪都是轻的，更何况咱们只是玩他们一顿来出气，这种小意思，怕是大家也就当一件新鲜事图个乐而已。


    
大家都喝得半醉半醒，在雅间里撒酒疯呤诗作对的当口，骆宾王已然出现在了雅间的门口，见到了这位，我大喜，端着酒盏摇摇晃晃的朝前迎去：“哈哈哈，宾王兄，你可来晚了，说不得，自罚三杯！”


    
骆宾王也没二话，在众纨绔的起哄声中连干了三杯，迎得在场诸人的喝彩声，然后我把骆宾王拉到了一边，打了个酒呃：“咱样，事情都办成了吗？”


    
“嘿嘿，公子尽管宽心便是，事情小弟都已经办置得妥妥当当的，明儿一早，您就看好吧。绝对明天我《大唐日报》的销量能翻上一番。”


    
听了骆宾王这话，我大喜，拍了拍这位副总编的肩膀：“好！太好了，明儿个，咱们就等着瞅好戏了，来来来，小弟敬宾王兄！”我高兴，嗯。因为对付那两个家伙，咱还有后招还没施展出来，明儿个就有好戏了。嘿嘿嘿……


    
第二天一早，《大唐日报》的新号外就是：“不孝之人！匪徒皆唾！”报童们举着报纸游街窜巷的叫卖着，买报者络绎不绝，果然销量是往常的数倍。


    
然后就是满篇幅的发表了大唐个各阶段民众对这一事件的看法。当然，甚至还有《大唐日报》的副总编骆宾王采访报案人吴王李恪的专访，另外也有采访大唐军界新名人苏定芳、大唐辅国大臣马周、褚遂良、国学祭酒孔颖达等人的专访都被一一刊载了出来，而且，当事人之一的本公子，也假巴一二的接受了《大唐日报》的记者的专访。


    
我先是对这哥俩对待继母的不良品行进行了大加的抨击，然后话风一转，对于他们在城外受到匪徒的袭击的遭遇表达了一定的同情，但是，我亦在言话里透露了一点儿意思，这是他们为自己所作的恶事而遭到的报应，怪不得他人。


    
四个婆娘全笑作一团，就连宫女姐姐，都把眼泪花给笑出来了，一个劲的抹泪，可就是止不住笑意。李漱脸蛋儿笑得红粉粉的，干脆就躺在榻上，翘起个兰花指指着我。“哼，俊郎您就算是装死发誓，妾身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事儿跟您没有半点的关系。”


    
“我什么时候说不是我干的了？可我也没说是我干的啊？”我摆明了车马，反正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事儿，咱就这么做了，怕个屁！不就是揍他们一顿吗？咱们一不劫财，二没劫色？呸呸，老子对男人的屁股可没兴趣。


    
“不过这样也才大快人心得很，这样的人，少一个，世间就少一个祸害，留他们一条命在，也好让他们长长记性，别日后，还想着怎么怎么的！”程鸾鸾了一副仇敌同憾的模样儿，不过，她就坐在宫女姐姐的身边，拍着宫女姐姐的肩头笑言道。


    
宫女姐姐看样子也怕是得出了口气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听了程鸾鸾这话，哪里不明白，程鸾鸾这明着是骂那兄弟二人，其实是在为自家的夫君说好话的意思，也是生怕宫女姐姐对自家的夫君有什么怨意。


    
宫女姐姐站了起来，到了我身上，盈盈拜下：“妾身代我娘亲和姐妹们，多谢俊郎的仗义之恩！”我赶紧伸手把宫女姐姐搀起了身来，捏了一把她那粉白光洁的脸蛋儿笑道：“这话为夫听着可觉得刺耳，你既入了我房家的门，你家的事，就是我房家的事情，那俩个畜生，若不是顾着你娘亲和你的面子，哼……”我冷哼了一声，是的，凭他们的罪责，就算是宰了也绝对不算过份。


    
宫女姐姐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瞅着我，柔情蜜意让她的眸光都裹上了丝丝的甜腻，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挺凸的胸乳挤挨在我的手肘上，让本公得一荡，嗯，还是俺的婆娘好，宫女姐姐瞅见我那双眼闪烁的绿光，倒没有像往常一般的羞怯的躲闪，反倒把额头抵在了我的颈项间，温言软语的道：“俊郎莫要作恼了，反正那两兄弟，经过了这一次，日后啊，怕是也再无颜入长安了，呵呵……”宫女姐姐的笑声显得那样的柔媚，不过，底下，深藏着一股子浓烈的快意。


    
我张开了双臂搂住了宫女姐姐，紧紧的搂住了她，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了胸口那种被温热的液体给浸透的感觉，周围的李漱等人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笑声渐渐的止歇了下来，李漱步上了前来，轻轻的拍了拍宫女姐姐的背部，没有说话，仿佛此刻一切语言都显得份外的多余，夜色正浓，明月儿高高的挂在天际上，份外的透亮……


    
三天之后，身为武家女婿的我，也亲自上前帮忙，因为杨氏和大姐三妹，都要迁回故居：应国公府中居住了。本公子手一招，大票的家将家兵们都跟我浩浩荡荡的替这一家人把各种用具都搬上了马车，大姐碧娘和三妹润娘一脸的快意与快愉，特别是三妹，就好像是一只方才学会展翅飞翔的小鸟，飞进飞出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笑个不停，姐夫姐夫的唤着，那声音，仿佛也像是裹上了蜜糖。


    
这让我也有些洋洋得意，毕竟，咱也总算是替这三姐妹出了一口恶气，倒是大姐，虽然嘴上没说谢不谢的，可是看我的眼光，又与以往多了一丝分别，仿佛我就像是一柱参天的巨木，能让无数幼木丛林得以建康的生根繁衍的保护神一般，这倒是让我觉得有一丁点儿不自在，不过，我的虚荣心还是欣然的领受了她的目光。


    
杨氏临出门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抹泪，边上，宫女姐姐一直搀扶着这位面慈心软的妇人，低声的劝慰着什么。我上前两步，朝着杨氏恭敬的一礼：“小婿见过岳母大人，您莫要难过了，这事儿，您该高兴才是，太子殿下既为武氏一门主持了公道，虽然下诏夺去了武氏兄弟的封爵，但是日后只要孩子们争气，武家，一样能有往日之辉煌。”


    
“就是啊外婆，以后敏之跟妹妹一定好好的听话的，您莫哭了成不？那两个舅舅本来就是活该。”贺兰敏之也凑上了前来，拉着杨氏的衣襟撒娇道，这一招，比谁劝都好用，杨氏伸手拍了拍贺兰敏之的脑袋，一脸的宠爱之色：“嗯，外婆听敏之的话，其实外婆不是伤心你那两个舅舅，只是觉得这院子也住起了感情，左邻右舍的有些难舍罢了。”


    
杨氏这话根本就是哄小孩子开心，不过没啥，咱就当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就成了。


    
边上的宫女姐姐笑道：“那娘亲您就莫烦恼了，这小院子想留着就留着便是，日后想过来看看也有的是时间。”几人相劝之下，杨氏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不再是一脸的难过之色了。


    
就一个小院子，也没多少东西，咱的手下百多人，没多大的功夫就把一些必用品和家俱都搬上了车。进了应国公府，原来留下来的那些非那武氏兄弟心腹的家丁侍女都集中到了正厅，恭敬的跪候着这位老主母和几位大小姐的光临，他们也一定明白，他们脑袋上边的天已经换了。


    
杨氏坐到了主位之上，双目微凝着，看着跟前跪着的这些家奴们，老岳母那忽喜忽悲的表情，让人觉得心里边着实难过得紧。

第789章 杀威棒


    
“老朽武德，见过主母大人！”须发皆成花白之色的老着说完这话之后痛泣于地，姑且不论他这话是真还是假，至少，表演得还算到位，很是情真意切。我安然的坐在杨氏的左下首席上，抿着茶水，偶尔抬抬眼皮瞅瞅这跪了一屋子的下人，门外门内，全是我的手下，勃那尔斤和房成今天的扮像十分凶煞，一身劲装，腰挎宝刀，挺胸腆肚的站我身后，仿佛是随时听到我的召唤之后，就会拔出长刀暴身而起一般。


    
今天，本公子就是专门来撑场面的，当然这个理由我没明说，但是身为大男子主义者，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住宫女姐姐家人的安全，另外，我也同样是来看戏的，看看今天会有什么节目，因为杨氏和大姐碧娘曾经过来数次，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除了遭到了那两兄弟的奚落，更还有这些家丁侍女的白眼。


    
杨氏轻叹了一声：“管家你起来便是，老身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若上次不是你变得法儿的阻了那两个逆子，老身怕是……”老岳母似乎想起了过往受到的委屈，不由得垂首落泪。


    
“母亲大人心情尚未平复，要不先去后堂歇息一会如何？”围坐在杨氏身侧的宫女姐姐朝着身后边的那两位老婆子使了个眼色，老婆子们赶紧上前来，扶着杨氏朝后边走去，大姐和三妹亦想跟着入内，不过被宫女姐姐扯住了衣襟。这三姐妹本都是才智绝佳之人，见到了宫女姐姐的眼色，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大姐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望了一眼那位垂首恭立的老管家温言道：“德叔，您可是咱府里的老人的，看着我们姐妹长大的，您老对我姐妹如何，我们心里边有数得很，您老年纪也大了，身子骨容易乏，先请坐下罢。”


    
“谢谢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德叔朝这三位恭敬的一礼之后，安安稳稳的坐到了一旁的坐垫之上，闭眉垂眉，既像是年老体衰，更像是一位不想理尘世俗世的入定老僧。看得老子暗喝了声彩，嗯，看样子老家伙不愧是在应国公府里边呆了好几十年的老人精，一下子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才是正宗的不倒翁手段，既在那兄弟二人的手下坐在管家的位置上稳如泰山，又还能替杨氏说话以留下好感，两边都不得罪，却又两头都能受益，还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若是多有些文化，当个朝庭命官，也绝对是游刃有余。


    
大姐先看了一眼，全部伏低了身形的家丁侍女们，轻笑了声：“都把脸抬起来罢，老是趴着做甚子？”


    
“多谢大小姐。”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后，人也零零落落的抬起了脑袋，不过，依旧有几人不敢抬头，大姐润娘轻轻的闷哼了一声：“怎么了？你们几个这样子干吗？是没听到我说话呢，还是把小姐我的话儿全当成了耳旁风不成？”


    
我抬了抬眼皮，还跪着不敢动弹的一共有五位家丁。他们的灰色衣物都快被汗水浸湿了，看样子，这五人必是当初得罪了杨氏和大姐碧娘的蠢货，我的眉头都禁不住拧了拧，这种狗仗人势，欺负到主人家的白痴，就算是拉去活埋了也不过份。在大唐这个封建主义和谐社会里，最容不得的就是这种事情。别说是其他大唐人氏，就连我这个穿越青年，也特别看不起这种人渣。


    
“求大小姐饶命，我等当日也不过是遵行大少爷和二少爷之意行事，绝无慢待大小姐和主母的意思……”这五人开始叩拜起来，敲得的板砰砰直响，不多时，这几人的面额上已然显现出了血色。


    
大姐碧娘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丝不忍之色，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过，却被宫女姐姐伸手阻拦住。宫女姐姐朝着大姐眨了眨眼，可大姐似乎忍不下心来。宫女姐姐无奈的回首，望了三妹一眼，似乎是在眼神述说着什么。


    
三妹咬了半天牙关，方自站起了身来冷声道：“你们几人，当日作这些事时，又何尝想过今日，早知如此，又为何如此对我娘亲和大姐？！来人，将那几人拖出去给我重重责打！”


    
我抬起了手臂，打了个响指。顿时，屋内十数名面目本就狰狞的家将轰然应诺，大步窜出，上前数步，不待那五人挣扎求饶，径直就拖出了正厅。


    
不多时，就听到了木杖拍击在肉上的声音，每击一下，渗人心魄的惨叫声，我没说话依旧安然的盘腿坐在矮榻上，两目冷然的在诸人的面容上扫视着，没一个人敢跟本公子对眼，嗯，都还知道好歹。


    
而对于宫女姐姐的处置，我举上双手赞同，新官上任都还讲究三把火，更何况，杨氏与这三姐妹是被从应国公府中赶出去的，虽然大姐碧娘和三妹这两人心的善良，这只能代表她们不了解世俗的残酷本质。


    
这个时候，不拿出点家主的气势来狠狠的煞煞这帮子人的气焰，日后，怕也会有难过的时候，毕竟这一家做主的都是女子，没个男人，那她们就必须表现得强势一点。


    
叽拉鬼叫声仍在继续，大姐和三妹几乎已经坐不住了，靠着宫女姐姐当着支柱在那儿强撑着摆出恶形恶状，这让我心中不由得一软。宫女姐姐的心肠，何尝不是在宫庭里的明争暗斗的艰难生存中才锻炼出来的，不然，她怕也早就化成了一杯黄土而已。每一杖落下，似乎都拍打在正厅里的家丁和侍女的心灵上，一个二个的面色全都白得不能再白，方才还有些嬉皮笑脸的意思，这下，全都已经剩下了一种情感：恐惧。


    
到了这种情况，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扭头看了宫女姐姐一眼，示意她也可以了，我这并不是出于对那几个蠢货的同情心，而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在我眼中发生，毕竟在大唐，杖杀家奴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不过我家里边从来没发生过，而且我也不希望宫女姐姐太过狠辣。


    
终于，宫女姐姐似乎也体会了我的苦心，与她大姐作了交流还是什么的。大姐清了清嗓子，依旧一副漠不经心的样子：“罢了，今日是我等姐妹陪着娘亲回府的大喜日子，若是出了人命，触了霉头也不好，且饶他们一命，赶出府去，一刻也不许停留！德叔，您是府里的老人，这事，还是交给您办最为稳妥，您看如何？”


    
“大小姐的菩萨心肠，实在是让老奴无话可说，那几个畜生确实是死不足惜，不过，若在这个时候出了事，还是怕伤了老夫人的心，老奴这就去办。”德叔赶紧站起了身来，恭敬的朝着上座施礼之后匆匆的走出了门外，不过出门之时不停的拿袖口拭着额头上的密汗，看样子，老家伙也怕是明白了点，知道这姐妹几个也绝不是当年那副软弱可欺的萌动少女了。


    
三姐妹对厅内还跪坐的家丁和侍女们又温言宽慰了一般又赏了一些钱帛，看得我心里佩服不已，这三姐妹刚刚入府就来上了这么一手，一大棒之后，又来上一枚甜枣，对整个府里所有的下人都起到了强烈的震慑作用。不管是谁，都感到头皮发凉，都明白了这三姐妹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人士，以后得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侍候，不然，小心连命都没了。


    
处置完了大事，驱散了这些已经被摄服了心神的家丁侍女，一家子回到了后堂坐下之后。大姐碧娘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抬起了袖子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像个小姑娘似的吐了吐粉红的舌头：“我差点都露了馅了，这样的事儿，还是二妹在行多了。”


    
“就是，听到他们的叫唤声，我都差点儿想把耳朵给捂住了。”三妹也很有同感的附合道。我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俩啊，还真得跟照儿多多学习一些，治小家，跟治国是一个道理，靠的就是有赏有罚，公正严明，却不能因为心软，就做出什么损已之事来。”

第790章 车内妮喃


    
“知道了，好姐夫！”三妹端起了茶水灌了一大口之后音拖得长长的朝我道，逗得这一家子都笑了起来。对这丫头，我还真没啥手段来收拾她，不过，今天我也总算是明白了，大姐碧娘跟三妹润娘，都是心慈手软的主，看到了正趴在岳母大人跟前的贺兰敏之，我冲他招了招手，小家伙一蹦一跳的到了我的跟前：“姨父有事吗？”


    
“嗯，姨父今日确实找你有事。”我和蔼的拍了拍贺兰敏之的头之后，表情严肃了下来：“敏之，你一定要好好的努力学习，早日成材，你可看好了，这家里，你的外婆，娘亲还姨娘还有你的妹妹都是女子，你既身为武家的一份子，就有责任和义务，担负起你应尽的责任，为师送你一句话：“‘乌鸦反哺知孝义，羊羔跪乳报娘恩’，若是你日后成材，却敢怠慢家中亲人，那时候，休怪姨父不认你！”


    
贺兰敏之哪里敢不应承，恭敬的在我跟前一拜：“敏之一定记住姨父的话儿，不负家中的亲人。可是姨父，‘乌鸦反哺知孝义，羊羔跪乳报娘恩’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我纳闷，这不是古文里边的东西吗？我抬起了脑袋瞅向四周，杨氏、武氏三姐妹，还有贺兰萍儿全都笑吟吟的瞅我，看样子，她们也不太理解，嗯，这个时代可能还没有这一句名言出现，本公子正好继续我的拿来主义继续施展才华。


    
清了清嗓子：“敏之你见过乌鸦吗？”


    
“见过！”贺兰敏之用力的点了点头：“以前去父亲坟上的时候，曾经见过，娘亲说，乌鸦的叫声不吉利，而且还很难听，呱呱呱的。”


    
听到了贺兰敏之学乌鸦叫，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回眸看了大姐碧娘一眼，大姐碧娘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薄红，移开了双眸。“嗯。是，就是那种鸟儿，通体漆黑、面貌丑陋，不论何人，都不会去喜欢的鸟儿，甚至登不了大雅之堂，入下了水墨丹青的鸟儿，却有一种真正值得我们普遍称道的美德：孝。甚至可以甚称为楷模，这种鸟儿在母鸟的哺育之下长大后，当母鸟年老体衰，不能觅食，又或者伤病而无力飞行的时候，它的子女就会四处去寻找可口的食物，衔回来嘴对嘴的喂到母鸟的口中，以此回报母鸟的养育之恩，并且从不感到厌烦，一直到母鸟临终为止。”


    
“真的假的，姐夫莫不是在骗人吧？”三妹瞪大了漂亮的眼睛，凑到近前疑惑的问道。我一脸的严肃：“姐夫决非吹牛，这是姐夫当年观察了数年，方才知晓的事儿，至于羔羊跪乳，想必你们该是能瞅见的吧？”关中一的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羊，这种事儿肯定大家都见识过。


    
“嗯。见过，萍儿见过！”贺兰萍儿赶紧举起了手，表示支持自己的姨父皆师尊的话。“‘乌鸦反知孝义出，不知道会羞煞多少无良之徒。”宫女姐姐有些感慨的叹道。


    
“我一定能比那羊羔和乌鸦做的还要好，娘亲、外婆，敏之以后长大成长，一定会好好的教敬你们。一定不会让你们伤心的。”


    
“好好好，敏之，真是老身的好外孙。”杨氏又不由得眼睑里浮起了泪花儿。


    
边上的贺兰萍儿不高兴了，上得前来揪着我的手儿撒娇道：“姨父怎么光教导哥哥，不教导萍儿。”


    
听得我大笑了起来：“小丫头，你跟你哥哥可是一胞所生，说他，不同样也在说你吗？咱们的萍儿这么乖巧，自然也能明白。对吧？”


    
“这还差不多。”贺兰萍儿有些沾沾自喜的扳起了手指头。


    
旁边的三妹润娘被这位小侄女可爱的表情给逗得笑得眉弯眸舒，搂着这小丫头亲了一口：“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跟三姨娘学的。”贺兰萍儿说完这话，咯咯咯的笑倒在三妹润娘的怀里。


    
一家子热闹的笑成了一团。大姐碧娘搂过了贺兰敏之，激动的亲了亲自己这个聪明乖巧的孩儿：“娘听了你这话，心里也就知足了。谢谢你……”大姐碧娘的最后三个字是朝我说的。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娇媚无双的脸颊还有那包含着深浓情意的双眸，这倒令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都有些烫，嗯，可能是天气太热了，该死的阳光啥时候穿破了屋顶，冲我兜头罩下？


    
回家的路女姐姐坐在车里，倚在我的怀中，双手死死的勒在我佛要把我整个人捆在她的腰带上方才放心一般。“好了，好照儿，为夫虽然有脚，可是在你跟前，哪里还能挪得动步，就算是你撵为夫，为夫也不会走的。”我拍了拍宫女姐姐的香肩笑言道。宫女姐姐的丰胸就抵在我的腰腹间，双腿像是两条灵动的白蛇一般缠在我的腿上，裙角被掀起了半截，露出的粉腿，晃得人眼花缭乱。


    
“不，妾身不想放手。”宫女姐姐固执起来，那股子劲头，谁都敌不过。我只好点头：“成，想抱到啥时候就就抱到啥时候，呵呵呵……”


    
“妾身今日处置的时候，是不是显得太过阴狠了？”这个时候，宫女姐姐吸了吸鼻子，抬起了双眸，由向往上望着我。我亦同样望着她。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笑容摇了摇头：“不，你做得很对，不这样，日后岳母与你那两位姐妹的日子也想来会有波折，还不如让他们明白，应国公如今当家做主之人是谁。”


    
宫女姐姐原本略显得紧张的表情总算是松弛了下来，语气也软得如同车窗外摇曳的和风一般轻柔：“如此妾身就放心了。”


    
“放什么心？莫非你以为为夫是那种没有见识，又同情心泛滥的滥好人不成？哼！”我故意拧起了眉头作愤怒状，倒惹来宫女姐姐的一阵咯咯娇笑，笑颜如花，丰胸起澜。我忍不住就俯低了脑袋，噙住了宫女姐姐的双唇，大手轻车熟路的游移入了宫女姐姐的薄衫裙内，感受着那脂玉一般的肌肤带来的滑腻感和弹性。一开始，宫女姐姐似乎还担忧被外人偷看似的，不过在本公子的魔爪之下，渐渐的迷失了神智，低吟浅唱的应和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的移动总算是嘎然而止，房成在车外嚎了半天，我与两腮浮绯的宫女姐姐这从车中钻了出来。宫女姐姐的衣裙依旧显得有些凌乱，原本打理得异常完美的发髻也松散的垂下了数缕青丝，颈背处的红斑更显露出那种动人心魄的风情。


    
我一脸的怒气：“叫啥玩意，咋的？难道不能让房车在家门口多摆放一会能挡着你的路不成？！”嗯，欲求不满的人一般都我这样，脾气肯定不会好。勃那尔斤和房成两人表情古怪的抬眼瞅天，气的老子想一人踹上一脚，这个时候，腰眼微微一痛，宫女姐姐似笑非笑的瞅着我，脸上的绯色让她的羞意更加的分明。“俊郎莫闹了，姐妹们还等着咱们呢。”


    
“好的照儿，来来，你今天也累了一日了，为夫来扶着你，嘿嘿！小心一点……哎呀，你手怎么又挠我？”最终宫女姐姐挣脱了我的搀扶，提着裙摆飞似的朝前逃去，窈窕的身段，翩翩的衣裙，像好像是后世的艺术片中，那种充满了诗意与浪温情怀的慢镜头。我乐滋滋的背起了手，咧着嘴儿，朝着宫女姐姐消失的方向前行而去。


    
两天之后，又一份文章轰动了大唐的帝都长安，标题就是：“乌鸦反哺知孝义，羊羔跪乳报娘恩”更是把孝道提升了一个高度，而孔颖达孔老头在这篇文章刊发之后的第二也天发表了一篇文章，赞扬了写昨天那篇稿子的作者的崇高思想，并且称，禽兽都知道仁孝，何况于人乎？在士子之间也同样引起了广泛的影响。


    
本公子再凭此事，声望又再一次的登顶，不仅仅在仕子间获得了好感。同样，大唐的中老年人，甚至那些妇人们，提到本公子的名头，都会翘起一个大拇指，嗯，是我的婆娘告诉我的，绝对不是在自我吹捧。

第791章 还没疯够的李叔叔


    
想想也是，不论是现在，又或者是后世，谁不希望自己的后辈既有出息又孝顺。本公子当年初到大唐之时，号称房二愣子、败家典范、做人莫学房遗爱……那种臭不可闻的名声，如今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我这位大唐优秀知识青年、新兴大文豪，新派学术领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无数种赞喻之言和褒奖。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名言用在本公子的身上确实是对的不行。若是原先的那个房二楞子的灵魂，想都不用想，直接丢茅坑算了。哼着流行歌曲的调子，迈着八字步，朝着前方的大屋行去，娘亲和妻妾还有我的孩儿们都在等着我回去一块儿吃饭呢。


    
这一段时间，大唐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在辽东、倭岛开采金银铜铁和煤矿等各种宝贵的矿藏。而原本修筑的由长安经晋阳直至营州、辽州的水泥直路终于经过了十数万劳工的数年共同努力，终于建设完成。大量对于大唐来说急需的矿产像流水一般的向着长安运来。大唐每月的铁矿石产量和生铁产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目，武研院的铁和铜的供应量终于得到了保证，不过这个时候，我下令，生产迫击炮和火炮的数量不变，最主要的是改造，改造目前的许多武研院的生产工具和器械，而且也要研究和生产一些民用和工用设施和设备。


    
“大人之言甚为在理，下官以为，现如何我武研院物料已经十分的充分，是该对原本一些老旧的生产工具进行修整和改造的时候了，比如我们的水锤。目前为止，仅有八部重型水锤，十五部轻型水锤，而且其中的构件多为木制，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出现坏损，更换部件，重新起用，这都得花费大量的时间，使得我们的工期经常赶得很紧。”钟骅首先站了起来对我的发言表示了全力的支持。


    
“而且，这些水锤都是请工部的匠人们照图制作的。当时并没有按我们武研院的标准化来进行制作，所以部件的损坏修理所花费的时间确实极长，像前天就有一部水锤停工了。现在部件也还在赶制调试当中。”另外一位官员也同样的站了出来表达了他们的想法。


    
我点了点头：“嗯，是的，这些本官都知道。另外，本官就是希望大家能集思广义。再创造出一些新的、更耐用、更便捷的器械。比如我手中的这东西，大家都应该都见过的，我称之为螺丝。这是我当初请了一位老工匠，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打造出来的，要知道。这样一个小玩意，如果能加大使用器械来完成的话，我估计能缩短到半盏茶的功夫，甚至半盏茶的时间都不需要。”


    
“本官呢，就是有这么个想法……”我把手中的螺丝摆到了案桌上。这东西早几年就做出来了。不过，太耗工时，所以一直没有规模性的生产，但是到了今天，已经到了一种很紧迫的发展和要求变革的开端了。人，不能被老思想和老套路所束缚，要懂得创新。


    
我的案桌上摆的就是一些小物件：螺丝、螺丝帽、被旋出了螺口的钢管等等，而钢丝和弹簧已经被武研院的工匠们解决了，当时，我自己私自掏腰包，花了三千贯作为奖励，才激发了大家伙的创造性和积极性。


    
李叔叔这一次前往泰山，所乘坐的车辆，在底盘上安装的就是这种弹簧，有了这个，能让李叔叔在车上尽量的少受颠簸，不光是李叔叔的车辆，其他诸位朝庭大佬包括我爹的车辆都安装了这玩意。让李叔叔等人很是赞口不绝。


    
而原本在水泥直道上跑运输的各个商家，他们的马车也都有偿的更换上了这种能减轻震动的玩意，让武研院给大唐的财政添了一小笔的财，嗯，很小，总计大概收益了约三百七十四万贯，不过，这是大唐工部成立至今，唯一从百姓手里边赚到的第一笔钱款。


    
其中的意义可想而知。李叔叔当时也给震了一小震，不过，老家伙依旧对于武研院的事情采取了你办事我放心的态度，依旧不闻不问，仿佛武研院跟我家的私家武器公司似的，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才能大展拳脚，打出一片高科技？的天地，嗯，反正武研院就算算不上高科技，至少也算是科技发展史上的一块里程碑。


    
“但凡能解决此物，老规矩，三千贯！本官出钱！你们拿，不过，这也得瞅你没有没有这个本事。”我乐呵呵的拍了拍案桌，下边的一帮匠师各个两眼发绿，三千贯，若是在辽东或者倭岛，够买上好几千亩的良田了，绝对能成为一个地主级的人物。谁能不心动？


    
“房大人放心，咱们别的本事没有，磨叽这些小玩意那是绝对拿手，给我们三两个月，整不出来，咱们愿意把脑袋割下来送您。”已经有性急的匠师跳了出来拍胸脯喊话了。我朝这家伙笑了笑：“本官要你们的脑袋干吗？那玩意拿当球踢都嫌它不圆，都别给我瞎扯了，这样罢，你们自己，五人一组，各自组建一只团队，对这些小东西进行研究，一应的物料开支，都由武研院负责，做成了，就是你们几个人的成绩，所谓集思广义就是这个道理，别整日想着独吞，到时候，你们干瞪眼瞅着别人把钱拿手，那可怪我不得。”


    
堂下一片的笑声和应诺声。“大人，工部又催咱们了，说是咱们的钢尺和精准秤这些东西的产量太低了，要求我们加大供货量，因为现在所有工部的工程，全部都已经采用了新的标准。可咱们人手不够啊，根本就没办法满足他们的要求。”又一位官员站了出来朝我诉苦道。


    
“哦，这样啊。”我摸了摸下巴，现在，武研院设定的新式标准型计量单位已经在官方完全的流通了开来，长度单位和重量单位既简便又十分的精确，这让工部的工程人员都感受了极大的便利，已经开始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推广。可问题就在于，武研院目前的工匠人数都超过了在长安的工部的匠人的人数了，但是由于我们这边的活计实在太多，而且侧重点主要是在军事和武器制造业以及改良大唐的各类器械这一方面。


    
对于民用和工用部份投入的力量一直不大，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开今天这个会议的原因。“要不这样吧，我会再跟工部进行交流，实在不行，本官会向陛下请奏，让在长安的工部，成为一个直接主管行政和规划、统筹管理全国工部工程和人员的单位，而把他下边的将作监等工坊全部都划归我武研院，一，我们可以帮传带，让那些工坊也采用跟我们一样的生产流水线，而且也采用同样的管理办法进行统一的规划和部署，把工匠们的能力发挥到最大。诸位以为如何？”


    
钟骅一听我这话，喜得眉梢直跳：“大人之见甚善，下官以为，这是一件大好事，因为如今大唐工部下辖的工坊，已经比之当初十不足三四，而且都是一些零敲碎打的，若是划归我武研院，便于我们统一的使用这些劳动力，必然能使我武研院的生产量更上一层楼，而且，也便于集中人员进行新型器械的研发。”


    
这家伙虽然不是一个官迷，但谁不希望自己的事业越办越大？况且现今工部专注于的是各项工程的建设，手下边的工坊，例如原本的弩坊是否取消的问题已经被提上了日程，而我们接收过来之后，却能获得大量的熟练工匠，他们除了制弩，自然还能干其他事情。


    
四月初，李叔叔传回了来讯，他已经成功的封禅了泰山，不过，这位老流氓就跟放风的猎犬似的，出了门就想撒欢不回来，似乎野外的花花草草很芬芳，让他陶醉得流连忘返。他决定继续东巡，要去山东一道巡行，一来嘛，安抚当地的百姓，毕竟山东的响马可是出了名的，而山东至隋朝以来，就一直没有安宁过，所以，李叔叔这件事说他是出于公心还能说得过去，可他不止要到山东。


    
老家伙领着大部队决定要到登州去看一看大唐的水师炮舰的雄姿，顺便去慰问慰问这些为大唐建下了功勋的水师将士们。

第792章 华夏先民的后裔


    
李叔叔对李治这一段时间对于政事的处置很是称赞了一番，宣布让李治继续努力，争取再创佳，另外李治拿应国公府的事情还提高我大唐朝庭在百姓中的声望一事自然是大大的褒奖，说李治处事果决的风格很有他当年的风范等等等，总之扯了一大堆的屁话，到头来，还是告诉了李治，你继续蹲在那儿熬吧，你爹我还没玩够。


    
这样一来，李治继续傻愣愣的坐在龙榻下边的席案上，继续当他的监国太子，不过这家伙已经对这件事情多有报怨。他可不是皇帝，既然只是太子，那么就得表现得更好一点，天天早朝都得兢兢业业的把事情给办完，办不完的，就赶紧招辅政的大臣们招集起来共同的商议，经常是吵得唾沫横飞。


    
每天早上的时间都耗费上处理政务上，不过还好，目前大唐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不然，怕是他整天都得呆在宫里，想溜出来，那是门也没有。


    
比如现在，李治就跟我和李恪坐在临江楼上，望着窗外的美妙景色，吃吃喝喝。


    
“坐那位置上，每说一句话都得斟酌好半天，就是生怕一时间说错了话，那些个大臣们朝我飞唾沫星子，唉，我总算是理解我父皇的难为之处了，怪不得一出去就不愿意回长安，非要逛上好半年。”李治很是愤愤的灌了一大口酒，把一块皮冻丢进了嘴里，用猪肉来精心制作的各种菜肴已经在长安各大酒楼风行开来了。


    
毕竟这玩意本身做工就简单得很，所以流传出去也没什么，至于什么红烧肉、回锅肉、脆皮大肠、红烧狮子头什么的。反正都被我用高价卖给了各大酒楼，不过，东坡？嗯，房二肘子被我保留了下来，作为房家酒楼和临江楼的招牌菜。招牌菜不需要太多，十数样就可以了，其他的菜肴，卖给了其他的酒楼之后，同样也能让大家共同致富嘛。


    
而今年，各家酒楼都向长安周边的区的农户们大量的订购猪肉。没办法，这些菜色。非猪肉不可，其他肉拿来做这些菜。根本就没这种味道。咱房府的庄院也同样大力的养猪，据几个家在庄院的家将说，今年庄院里，每家至少养了五头猪，等到猪长成之时，边杀边卖，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稚奴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父皇可是为了你着想，让你多多接触，处理政事，也好给自己攒一些人望。别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你还当父皇害你似的。”边上的李恪乐呵呵的笑着，不过，看起来更像是在兴灾乐祸。


    
我也在边上乐，不过挨李恪伸过来的一臭脚丫子之后，只得板起了脸，表情显得十分的严肃：“小治啊，古语有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这点儿辛苦算什么？你做的活有我多吗？为师我一天都是脚不沾的的跑，四下处置着事务，连个打盹的时间都没你，你瞅瞅你，每天才忙上一个早上，就叫苦了？”


    
“行行行，是小弟我不知足总成了吧？”李治翻起两个白眼，愤愤的又灌了口酒。未了，又把话题转到了我的书院上，如今虽然书院才动工不久，但是引起的关注却是全长安，甚至是全大唐士人的注目，为啥？就因为这是一所完全私人创建的，并且得到了皇帝陛下亲自认可的书院，而且书院的院长，又恰好是大唐新兴的学术界名人——房二，这能不让人吃惊吗？


    
“俊哥儿您可别忘记了，等我家忠儿再大上一两岁，我就让他来拜您为师。”李治乐滋滋的道，嗯，这个李忠可是李治的心肝宝贝心头肉，因为太子妃王氏一直没有生育，倒是宇文氏很能生养，这才几年，给李治就添了一男一女，让李治高兴的都不知道姓啥来，而且李忠也是聪明可爱的紧，李叔叔也经常夸这个牙都还没长齐的孙子脾性像他。


    
太恶俗了，我怀疑是李忠爱尿床、又或者是喜欢见了漂亮姑娘就拉着手儿喊娘的色狼习性像李叔叔还差不多。


    
边的上李恪到也有了精神：“俊哥儿，你可别光顾着近的，远的不闻不管啊，为兄我的孩子，可也要你多多教诲，给我好好调教一般，现在，那帮小子已经野了，我这个当爹要揍，可那些娘们一个二个哭着喊着要上吊……”李恪有些丧气的道：“那帮小子，太过份了，这一次，我一个也没带回过，可不想，又在安州闹出了事，还差点惹了官司，唉……”


    
“这一次我回京，一来嘛，是养病。二来嘛，也就是跟父皇商议这事儿，我这个当爹的管不了，你这个当叔叔的那股子凶悍劲正好拿来镇镇这帮小崽子，只要有啥不对，给我往死里抽！免得长大了祸害人。”李恪倒会推卸责任，把人往我这里一丢，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不成？


    
“我说为德兄，您这也太看得起小弟了吧，你家那几个孩儿也丢给我，我那一大摊子的事儿可都还挂着……”


    
边上的李治打断了我的话头。“俊哥儿你且宽心，这事儿，我父皇在临出京的时候就说过了，反正您教一人也是教，教百人也是教，加上您建书院，不也是为了教书育人之大计吗？我家忠儿，还有三哥的孩儿们，交给你，咱们也放心得很。”


    
“贤弟若再推辞，那便是看不起为兄了。”李恪一脸猥琐的笑意，李叔叔都同意了，李治这位太子爷也没意见，我还能说啥？教就教呗，反正谁不听话老子就把他吊起来打，哼，反正王爷我都已经揍了好几个，太子爷也在我这里吃了不少的苦头，不信收拾不了几个小屁孩。


    
一咬牙，干脆就摆明车马的道：“那行，不过丑话可先说在前边，小弟我性子急，瞅不顺眼大巴掌就甩过去，万一小殿下回去哭诉什么的……”


    
“放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见着不对，您就收拾他们便是，别给咱们留脸。”李治笑道。这事儿就算是这么定了，以后看样子我不仅仅会成为皇太孙的老师，还要成为预备吴王的老师，得，这种荣耀，在封建和谐社会里，也算是极难得的了，这样更好，上层和下层都有我的弟子，更便于我的思想和学术流派的成长和推广。


    
吃着喝着，继续闲聊了起来，派送给我大哥的十万倭奴业已于三月初直接运抵了江南道，五万留在了苏州等地，开始修筑苏州、杭州、越州、明州、台州、温州、福州直至泉州的水泥直道。另外留三万于福州、泉州，用以当的码头的改造工程，把以往的木质码头全都更换成更坚固，更耐风雨的水泥码头，另外两万倭奴直接运抵了流求大岛，在后世称为高雄的地方，兴建一个巨型的码头，另外，大哥征集了五州的船工，开始大肆建造抗风浪，适合南方多变气候的巨型船舶，为日后进抵吕宋岛岛而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大唐开发南部诸岛的时间可是越来越近了，小治我都有些等不及能看到关于吕宋的消息了。”李治一谈起南方，思路总会忍不住往吕宋岛上溜过去。没办法，谁让吕宋岛有那么巨大的开发价值，而且我更是向李治等人吹嘘过，吕宋岛往南行进，更是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上面同样埋藏着数不清道不尽的财富。


    
越扯越开心，越吹越来劲，酒精上头的我拿筷子头沾了酒在案桌上画着记忆中的地图，歪歪扭扭的大概的划出了几个大岛。最后，把澳大利亚岛画成了一个很怪异的图形。嘴里依旧不停的在吹嘘着：“就是这个大岛，嘿嘿，你们知道这上边有什么吗？数不尽的矿藏和土地，这里几乎有我大唐帝国目前疆域的一半大小，可上边，就几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蛮人，再无其他。这上边，有着各种各样其他的方看不到的动物，甚至还有的动物肚皮上还有着一个口袋，能把小崽子装在里边。别不信，我房俊啥时候说过慌话了，告诉你们，不光这儿，还有这边。就是我大唐往北往东一直前行，一直走到道路的尽头，然后跨过了个不过百里的海峡，对面，就是一个的面之下埋藏着无数黄金和财富的土地，那里的人，就是山海经里记载的我华夏先民的后裔，只不过离国时久，早把我华夏的语言都给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第793章 考古学家聚会


    
“真的假的？那北边可是寒冬腊月，听说雪都至少得有三尺厚，人能过得去？”李恪一脸的不相信，我白了一眼这家伙：“你难道就不能夏天过去？要不然就坐船过去不也一样吗？”


    
李治打了个酒呃，拍了拍案桌，手指把本公子的北美洲抹掉到大半。“俊哥儿，您也真能吹的，他们若真是我中华先民的后裔，怎么能把祖宗的言语都忘得一干二净？”李治对我所言完全持怀疑态度。


    
“小治啊，你看看你，这就是一种民族与民族之间的同化和异化过程。”嗯，忽悠，咱的强项。“你们想必也该知道林邑国的吧？”我灌了一口酒，眯起了眼道。


    
李恪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愔弟现下就在那儿，那小子，在林邑那儿，可活得比我这当哥哥的还滋润百倍。”


    
“林邑国大家都该知道那原本是我们的祖先所占据的领土的对吗？


    
前秦、前汉，皆迁民以固，不过，数百年之后，到了咱们现在，当地人中，亦还残有不少的原属我华夏百姓的后裔，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剩下来的百姓，绝大部份都忘记了他们祖先所使用的语言。这就是一个被其他民族进行语言和思想同化的过程。“


    
我话到了这，李治听得眼前一亮，不由得击掌兴奋的道：“怪不得我父皇每占据一地，都要大量的以土地置换之法，迁民以充实过去，原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嗯，儒子可教，哈哈哈。”我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不过边上的李恪依旧没放弃方才的问题：“那你有什么根据说那些在那个东方大陆上的百姓是我华夏先民的后裔呢？”


    
这简单，太简单了，知道马伯庸那位无知神人吗？他可是俺的偶像，嗯嗯，我是猥琐的抽了抽嘴角：“你们不知道吧？他们那些后裔都自称为殷地安人。”


    
“什么东西？”李治支愣起耳朵半天没听明白啥意思，边上的李恪也在掏耳朵，似乎我方才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又或者他的听觉已经被酒精所麻醉。


    
我只好再次拿起了筷子沾了沾酒水，在案桌上写下了几个大安：殷地安人。感谢网络，感谢马伯庸，感谢科学假说，感谢，嗯，总之我要感谢的人事物很多。在这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我唾沫横飞的忽悠着：“殷者，商朝也。代表着他们时时刻刻不忘故土和祖先。地安二字，意寓为他们这些殷商遗民找到了一块平安祥和的土地，并且在那里生存繁衍……”


    
“俊哥儿，殷商之人能有那么厉害的造船技术吗？就咱们现在大唐的海船，怕也难得在暴风疾雨之中航行上一两个月不需要靠岸补给。”李治的表情由全盘怀疑到半信半疑，到现在的问一个问题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被别人当作不相信真理的笨蛋。


    
“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得意的笑道，本公子就这样，只要忽悠下去，假的都能把它拨乱反正变成真的。咱就有这本事。


    
“你们该知道前秦之时，不说其他，光是替他们那六十万大军打造制作武器，若是照贞观十七年之前的法子。那绝对是个大得不得了的工程，而秦朝，在那个时代就已经拥有了流水线生产的制度和方法。这些方法后来被掩没于尘土之中而秦始皇亦下令制作巨舰，运渡重洋，往蓬莱仙岛而去，春秋战国之时，鲁班亦曾制得木鸟，翔天数日而不坠，还有后汉三国纷乱之时，诸葛孔明曾制得木牛流马以运粮草……这些东西，很多技术都到了咱们这儿失传了，可你能说古代的科技比不上咱们现在吗？”


    
大量的历史与事实证明，古代的科学技术有些并不逊于现代，甚至有可能赶超现代的科学技术。这一点，李治和李恪不得不点头。毕竟，本公子当年向李叔叔申报流水线生产制度时，就曾说过是从历史尘埃中查找到的秦朝所使用的生产制度。


    
吹，反正吃饱喝足了没啥事，不吹还能干啥？加上本公子的知识渊博，吹的这些东西他们别说见了，怕是连听都没听过，什么两河文明、什么叫史前文明，亚特兰蒂斯大陆沉没说、什么非洲的埃及帝国，古罗马、古希腊，嗯，整个地球都被我的嘴皮子翻弄了一遍，听得这两位皇子全都只能张着嘴，瞪着眼，满脸的崇拜，听我忽悠。


    
主要是他们的文化层次太差，思想眼界不宽，嗯，总之，最后我是咋回家的也忘记了，只记得李恪一个劲的问我那华夏遗民后裔所存在的大洲是否真有其事。我最一句还有印象的话就是“废话，本公子再忽悠谁也绝不会忽悠兄台您。”


    
书院的建设以超英赶美的速度狂飙突进，嗯，都是在保证质量，不偷工减料的情况之下，现如今，已经有四幢高达三层、建在半山的藏书阁已经修筑近半，而在书院还有大量的建筑物同样在拔地而起的同时。


    
进奏院内，业已经从全国各的收集抓捕了约近百人的盗墓者。


    
我站在队伍的最前沿，看着这一群当代的考古学家、古玩鉴定专家，心情非常的激动，嗯，很难得，后世能让那些考古学家其聚一堂的机会也很小，除非是又去挖某某名人的大墓葬群时，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跟前这一群人没有一点身为专家学者的自觉，反倒是一个二个表情猥琐，目光恐惧的盯着我，难道我有那么可怕吗？摸了摸下巴，朝着其中一个最年长者何颜悦色的道：“这位老丈姓甚名谁？今年多大了？”


    
“小的见过大人，小的叫白羽，翼州人士，今年六十四岁。”老家伙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表情看起来显得十分的凄凉，可怜的人儿，难道我还会对他下啥毒手不成？朝蔡楠打了个眼色，蔡楠上前两步，一把将这个看起来干巴瘦猴的老汉提了起来。


    
“老家伙，别装得跟个龟孙似的，前几日找到你的时候咋不见你这么老实，害的老子追你整整追了五个山头，差点没把老子累死！”蔡楠表情显得十分的愤慨。这话听得我两眼发直，乖乖，不愧是专家级的人物，又老又干瘦，想不到精力和斗志竟然如此之旺盛。


    
“大人，您饶了小的吧，当时大人你跟另位几位大人又没穿官袍，小的还以为你是那荒坟的后辈子孙，这心里一慌，这不就跑了嘛。”老头子一脸的哭丧表情。我差点笑出声来，蔡楠更是一脸黑线：“少给老子放屁，那荒坟关我屁事，本官可是奉了我们大人之令，特地来寻你们这些盗墓挖坟的行家，不然，早一刀子把你给剁了！”


    
“行了行了，蔡大人，莫把老人家给吓着了，嗯大家都别害怕，本官请诸位来，并非是要让大家伙去吃牢饭，也不是追究你们以前干的那些破事，本官之所以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你们干这一行，是为了什么？”我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专家学者，可惜这帮子人没一个能明白我到底啥子意思，一个二个的表情就像是挨了一刀的兔子，找不到的方躲藏似的。


    
“他们整这些玩意不就是为了钱财吗？大人，能不能问点有建设性的东西？”边上柳玉飞这位小白脸级的笨蛋忍不住报怨道，被本公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外加挨了他大哥柳嘉明一黑拳之后，呲牙咧嘴的闪后边装委屈去了。


    
“不想说，不愿意说，没关系，不过，你们以后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干这种活计了，本官决定，你们如果愿意留下来，替朝庭办事，嗯，我们官府一定不会追究你们以前的罪行。”我继续表现得温和一些，听了我这话，倒是让在场的诸位专业盗墓人士面露半信半疑的喜色，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还是不太敢相信。


    
“算了，裘老，李孝德，这帮子人就先暂且交给你了，先好好的给我调教好了，以后，我有大用。对了，没文化的，让他们给我学习文化，不懂得坛坛罐罐珍贵的，让他们明白什么才叫无价之宝，总而言之，你们去请几个大唐有名的古董玩家来，好好的给我教导他们，不然，照他们的文化水平，也实在是太不专业了。”我冲裘老和李孝德吩咐道。


    
这二位连声称是。

第794章 胸口挂过大红花


    
“来人，带这些人去他们的宿舍，给本官看好了，从明日开始，就开课。”裘丹墨转身朝着边上的大内密探们吩咐道。


    
诸人领命之后，把这帮子惊魂未定的人全都押往另一个院落。我很放心大唐进奏院的安全，这帮子人若能在这里安心的呆着便罢，若是想逃，让他们尝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咱们这里除了几块专用于锻炼身体对抗摔打的场地外，其余的地面，全用水泥给平整了的，他们要真有本事把这些厚度至少得有三五公分的水泥的面给挖开来而不被发现，那就真成了盗墓之神了。


    
等人都散去了之后，李孝德等人凑我跟前。“大人，您这是要干甚子？咱们进奏院虽然日子是紧了一点，可还没到穷得要去干那事的地步，而且若是传出去了，有多不好？”蔡楠凑我边上，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我还没说话，边上的李孝德也点头作认同状，似乎也希望我能翻然悔悟，浪子回头似的。


    
靠！先人你个板板的，这帮子把本公子想成啥人了？难道我是那种为了发财不顾廉耻的小人？太可恨，我闷哼一声，瞪了这群人一眼，“都随本官来！看来真要好好的跟你们沟通一番了。”背起了手，大步流星的朝着办公室走去，我可不想在外边骂人，一来，降低了他们在手下跟前的威信，二来，也容易引起矛盾。


    
到了我的办公室里边，大家伙都坐下了，表情看起来都有些忐忑不安，我先抿了一口茶水。调均了呼吸之后，才挤出了一个笑脸：“诸位的心思，我也清楚得很，但是本官做事，一向是为国家，为朝庭，为我大唐江山社稷决无私心，而今天，本官所做的事情，也绝对不是在干蠢事。”


    
“其实，本官是为了我华夏民族的文化传承大计。”这一点，绝对名正言顺。书院如果建成，当有学术还不行。还得靠一些东西来把大唐的仁人智士的目光给收拢过来，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考古。


    
但是现如今的大唐所谓的通古博今者虽然多，但都是文人士子，你总不能让这些人去当苦力挖掘古代的遗存废墟吧？


    
嗯，我希望的就是，在很多历史遗迹还没被后世的百姓破坏之前，在古代的甲骨文还没被那些生了病的可怜人当成龙骨嚼烂吞进肚子以前。把中国古代的文化知识进行保护性的发掘。至少，有一个目标已经确定了——殷墟。


    
这是我无意从中知道的一个消息。相州刺史掘得一尊青铜宝鼎，年前方献至长安，听了这消息之后。我后来才知道，相州之的经常给挖撅出一些古怪的东西，当然除了珍贵的青铜器皿之外，其他的瓦瓦罐罐等各种残片皆不入这些人的法眼，当成废物丢了，后来我到了进奏院里仔细的查验了一番之后，才明白过来，相州的附近，很有可能就是后世发倔的殷商王都。


    
于是，我对于自己能开创考古学先河的心情不由得越来越迫切。所以，我才决定，让进奏院的汉子们去给本官四下捉拿那些精通盗墓或者是鉴定古物技术的唐代考古学家。


    
我当然现在不会告诉他们我的想法，不过，我依旧向他们透露了一点，这是为了让我华夏文化的传承，为了破解先辈们的文化遗产，也同样是为了保证先辈们的知识得以继续流传，所以才决定动用这些人手。


    
虽然裘丹墨等人没有全信，但也知道本公子不会是去挖别人祖坟喜欢挨骂的神经病，想来，确实是怀着这样的正义目的，所以，裘老等人都拍着胸口要我放心，他们一定会圆满的完成训练任务，把一群挖坟当专业的人训练成大唐爱国考古人士，使中国对于自己的古代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提前一千多年。这更能有力的保障华夏民族文化传统的传承和记录。


    
“老三，你这是干甚子，怎么这些天你上课的时候总有无精打彩有气无力的？莫非你是觉得自个已经没人能教育你了？”下了课，在白玉堂外，我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和颜悦色的道。


    
“没有，我可是一直用心听讲的。”老三赶紧分辩道。这时候，贺兰敏之正和着一帮小子踢着球儿朝着操场跑去，贺兰敏之还朝老三打了声招呼，老三依旧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似乎心事很沉重，看的我觉得好笑：“这么大点的人，装啥深沉，这些日子，你就连玩儿都没多大的精神了。”


    
老三有些犹豫，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垂下了脑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这让我更加的好奇了，嗯，平日里一根肠子从嘴直接通往排泄口的老三竟然也能有心事，太神奇了。


    
“老三，来，跟二哥来这边坐下，咱们哥俩好生聊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让自己的亲哥哥知道吗？”我拉老三走到了一根水泥靠背长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看着老三温言笑道。


    
“不是，当然不是了。”老三跟我这个二哥之间的感情却是家中最好的，虽然有时候我生气了就抽他一顿，可问题是我绝对不会无故揍人，而且，每一次揍完这小屁孩子，我都会非常诚恳的告诉他，他错在了哪里，我这个当哥的为什么非要教训他不可，另外，只要有啥好东西，绝对也少不了他的一份。所以，老三有些话儿宁肯跟我磨叽，也不愿意跟大哥甚至娘亲漏上半分。


    
这一点令我很欣慰，况且老三虽然皮实了点，但从整体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位堂堂男子汉。做事情一向很有担当得很，调皮是调皮，不过对于男娃儿来说，不调皮，那还叫做男儿吗？总不能让老三脸上涂脂抹粉，胸口挂一朵大红花，整天只知道跟在老师屁股后边奶声奶气的说自个是听话的乖娃娃，那样的话，非把老爷子跟娘亲气出病来，嗯，后世的那种幼儿园教育方式在我的眼里是绝对的失败。


    
虽然未穿越之前我也曾脸上涂脂抹粉，胸口挂过大红花，还以此为荣。不过，正因为这样，来到了大唐的我经过了长时间的反思，才对那样的教育模式深恶痛绝。


    
男娃儿，就该有点儿野性，耍起木刀木剑戳牲口的屁股，又或者相互之间掐架掐得鼻青脸肿，依旧恶狠狠的坚持自己才是最终的胜利者的行径虽然十分恶劣，但也是他们自强不息希望日后能征服自然，建功立业的一种外在表现，一种强大的男性本能的表达方式。


    
“那是啥，说吧，二哥绝对替你保密，一个字也绝对不漏。”瞅见老三的表情有些扭捏，我心胸之中的八卦之火越灼越烈，恨不得掐着这小屁孩的脖子直接严刑拷打问出个清红皂白。


    
“你可得说话算话。”老三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咬着牙决定把真相向我倾述。喜的我连连颔首：“放心，二哥还没说话不算话的时候。”


    
老三有些脸红，憋了半天才说了句：“二哥，那个……那个兕子姐姐啥时候才回长安呀？”


    
“啥？”我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瞅着要过两月才满十一岁的老三。待老三又鼓起勇气重复了一句之后，我彻底被震住了。是的，我没有想到，老三这个极具男儿气息，从来做啥子事都是显得没心没肺，说好听一点就是行事洒脱的这么一个少年俊杰，难道他已经对比自己大上好几岁的晋阳公主情根深种了？


    
“二哥，你这么瞅着我干吗？”老三有些害羞地低下了脑袋。三清道尊在上，不是吧，难道我跟老三不愧是兄弟，连娶老婆都要娶一个爹的闺女才能表达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是那样的深厚？


    
“哦！没啥，那个晋阳公主跟着李叔叔出去玩儿了，怕是得好几个月才能回长安，你想她了？”我老半天才镇定下来，恢复了温文尔雅的兄长嘴脸，朝着老三笑道。


    
“有啥想的，我这不就是这么随便一问嘛！她说回来要送我好东西呢，不然我才不会记挂一个小姑娘，哼，那我去玩了，今个我可跟贺兰敏之说好了，一会还要下水去比上一场，看谁游得快呢。”老三这小屁孩既然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了消息。那位青梅竹马的兕子姐姐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之后，已经心情大好，又开始在我跟前装死耍酷。

第795章 农业物种收集计划


    
“给我站着！”一把揪着老三，摆正了表情问道：“小子，你喜欢你那兕子姐姐？老实的回答二哥，是还不是？”


    
“二哥你说甚子呢，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被儿女私情困住手脚！我以后还要学二哥当大将军建功立业呢！“老三有些幽怨的反驳着我的问题。


    
瞅着这家伙那两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鬼才相信他说的，不过算了，小家伙如今也是个半大小子了，再过上三五年，也怕是跟咱一样，让老爷子和娘亲捆了丢新房里成亲的多。


    
“去玩吧，不过可别忘记了布置的作业，要是明天你再迟交作业的话，二哥我非揍你不可！”冲这家伙的背影笑骂道。嗯，这两小屁孩子，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很有小说里所说的两小无猜，很青梅很竹马的那种纯洁情感。


    
不过，这段感情真能维持那么长的时间吗？这一点上，我持着怀疑态度。不过也并非不可能，而老三和晋阳公主就属于那种典型的姐弟恋，李叔叔对于他们的态度，很像要棒打鸳鸯的恶汉，这让我有些担心，咱家老三和晋阳公主日后的命运，我可不希望大唐版的《梁祝》在我家人的身上上演。


    
不过照李叔叔对晋阳公主的宠爱程度来看，背逆晋阳公主的心意，让她去嫁给一个她所不喜欢的人的可能性只能占到百分之一，加上咱家老三也不是什么不良品行的纨绔子弟。想来，李叔叔最主要就是出于一种嫉妒自己最心疼的闺女日后要跟别的男人过一辈子的扭曲心理。这一点，等以后，如果晋阳公主想嫁给咱们家的老三，相信那位聪慧的公主殿下一定会想办法搞定她的老爹。这一可能性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总之一句话，我还是保持那种不支持、不反对、不赞成、不表态的四不原则和十二字方针。因为我坚持一种观点，那就是任何事情在还未发生之前，你只能当它没有发生，而不能说你期待它发生，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正像我当初拿着一张该死的旧电脑报纸准备穿超街道过去吃上一碗辣呼呼的水城羊肉粉，结果就是因为期望值过高。让本公子在二十一世纪的肉体在一部该死的破面包车超过一百二十码的速度亲吻之下彻底当机，化成了一杯黄土，而本公子的灵魂十分执着的活着回到了一千多年以前的大唐。


    
嗯，摸摸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这副身板好啊，到了长安都好些年了，除了上次大冬天的下水救人伤风之外。小病小灾的都没见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在后世被我这优秀教师兼文学青年哧之以鼻。不过到了大唐，才发现这是真理。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后台的强大与否、知识的渊博与喝醉酒之后的斗殴没办法扯上半点儿关系。不过本公子在那样的战场上从来没有认输过，咱光是凭着身胚和一身的力气就能吓退不少的敌人。


    
这段时间很庆幸老爷子不在家。不然，凭着这段时间三天两头跟李恪等人在长安城里喝酒撒酒疯的劲头，绝对会被老爷子罚我去再抄上百遍千字文，又或者是在我屁股上再来上一气无影脚。


    
这段时间父亲不在家，娘亲虽然平时也经常去她的那些朋友家里窜门吹牛聊八卦，但在家中，还是对老爷子总记挂在心上，不过幸好我的几个婆娘都知道孝顺老人，每天不是陪着我娘亲打打小麻将，要不然就一起做做面膜，逗孩子们玩儿，有时候还陪着娘亲一块去作坊里看看咱们家的家族事业的发展壮大。总算是让娘亲不显得寂寞。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长安的各阶层对于曲江书院的建设进度而越来越加的重视这一建筑群落的功用，并且，很多老酸儒和年青的仁人智士却都发出了一个相同的声音。那就是对房府之二男大义无私，私人建立的这么一所书院表示了道义上的赞扬和精神上的鼓励。


    
嗯，所以的舆论导向都向着利好的方面一边倒，这着实让我十分的欢喜。作为回报，我这段时间也降低了与老酸儒们在报纸和杂志上打嘴巴仗的频率，毕竟咱要干的书院前期准备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进奏院翻译馆承载了我太多的希望，但是那里的工作不能急，也急不得，翻译工作毕竟不是玩儿，要抱着严谨、公正的态度去进行翻译，争取能把所有波斯、希腊、罗马以及埃及的古代典籍的内容能原汁原味的翻译下来。从这些东西里，让我们大唐也获取了不少的好处，比如那建筑十书，还有其他的介绍西方蛮子对于动植物的研究，还有波斯人对于各种香料的鉴定和种植培养等等，都让我们大大获益，至少，我已经让进奏院的外派人员大量的收集各个地域不同的植物种子，拿回大唐进行培养，比如胡椒、胡萝卜、还有甘蓝、花椰菜、莲花白等。


    
增加各种果蔬，能提高大唐百姓吸收维生素，达到进一步的膳食平衡的目的，另外，莲花白这玩意也属于产量极高的冬储蔬菜，这个时候有条件去收购，那就收购得彻底一点。


    
另外还有我让他们往江南一带去寻找各种蔬菜，不管野生还是家长的，只要是菜叶子能吃的就成。大白菜，是中国人的又一伟大创举和发明，嗯，至于那玩意是十字花科的物种自己野合而形成的杂交品种，还是人为强制都不关我的事，最主要的就是让他们去南方挑选一些北方没有的蔬果品种来进行栽培。


    
看看能不能跟北方的芜菁种到一起之后，自个浓情蜜意谈上一回超越植物种类区别的爱情，进行一种意义非凡的野合，争取能让大白菜这一伟大的新物种提前和几百上千年出现，丰富北方人的冬天菜肴品种，这才是最重要的。


    
南方的各种蔬菜太多了，我可没精神也没办法去一一挑选试验，最简单的方子就是把所有十字花科的植物进行混种，增加他们野合的机率。至于以后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品种，这就不是我所能预料的了，或许能长出一根枞毛松大小的古怪蔬菜来也说不一定。


    
至于这些各种果蔬的种植地在哪？嘿嘿，曲江书院就是我准备好的地盘，因为我不仅仅只培养专注于政治和文艺术方面的学生，而且还要培养包括格物致知等各种知识层面的兴趣爱好者和专业人士，为我大唐的未来发展储备大量的各行各业的人材。


    
对于我的想法，李治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如果真的能如我所言，那么，至少朝庭在专业技术性较强的这一块工作岗位上，不会担心人手缺乏，难以为继，而且，李治对于曲江书院医药学科的构想也大为赞赏。毕竟，疾病在这个年代，并非是穷人的专利，就算是贵为皇子帝女，也照样会倒在一些病魔之下，再加上提高医生的整体技术水平，有利于大唐人口的增加，在这个时代，人口，就是一个决定性的胜利因素。


    
没有人口，再多的土地、再多的资源有个屁用，大唐想要保持这种四方征伐，掠夺土的地思想，首要一点，那就是要保持现在的人口膨胀速度，大量的迁民往各个所谓的偏远地区，才能对异民族进行人海战术进行思想到文明的完全同化。


    
不过，李治还是有些担忧：“俊哥儿，您做这些事儿，是不是太难为进奏院的官员了？”


    
“我也没办法，不让他们做，我大唐还有谁能去做这些活计？再说了，这种事情，目前也只能依靠他们去做，毕竟，他们的触角是我大唐伸得最远最广泛的一个部门，而且我能支使得动。”我两个巴掌一摊，亦是一脸的无奈。大唐主管民生百计的就是一个工部，而工部虽然本身油水足，但是绝对同样是苦活计，比如搞大唐的的图测绘工作、道路和各项要塞建筑工程、还有农林牧渔业等等，既繁重，又吃力。


    
况且，大唐真正有专业性质的官员少得可怜，说实话，工部官员中，十个中至少有三个根本就不了解他们工部工作对于大唐的发展的重要性和推动性。

第796章 巡视工地


    
这一点，李治在我的教育之下也已经相当的明白了这个道理，不过眼下他还不是皇帝，而且国内的形势目前正处于一种良好的改革氛围，任何一件事都只能一步步的来，总不能想要一部去登天。


    
“俊哥儿您说的倒也有理，我大唐民有士、农、工、商，都是大有文章可做的，可现今，父皇正在全力的改制科举之制，其他触动利益层面的事情，只能暂时拖后才成，当然，以后一定会想办法的。不过俊哥儿，照您这么整下去，这曲江书院的规模怕是小不了吧？”


    
我得意的扬了扬眉：“那是自然，要不然，你以前为师吃饱了撑的，花十余万贯去买那么一大片的土地来跑马溜狗不成？”


    
李治啧啧有声的道：“好你个俊哥儿，怕是在建院之初，你就想着这么整的吧，可把我父皇和我都给瞒了。”


    
“这不是有意识的去隐瞒，而是为师我得低调做事，我可不想因此而引来太多的睹目，毕竟现在，曲江书院的嘘头引来的注意力已经够多的了，我告诉你的这些，都是为了以后而作的准备，并非现在就开始干的事，你可得替为师保密。”我朝着李治言道。


    
“这个你且宽心，小治我定是站在师尊这一边的。”李治拍着胸脯作出了保证。嗯，很好，我接着又道：“为师今日还有一件事得求你。”


    
“俊哥儿您说的啥话，有什么求不求的。但凡有事找到小治，小治自然得给师尊两胁插刀。”李治这话说的很是冠冕堂皇，不过大部份的语句都是抄袭我的。“呵呵，那赶情好，来来来，给我写上一幅对联。”


    
我很殷勤的给李治递上了纸笔。李治纳闷：“写啥对联，这会离元旦还早呢，莫非俊哥儿你准备娶新媳妇了不成？”


    
“少给我瞎扯蛋，本公子这是正事，这幅对联可是要雕在曲江书院的大门之上的。”我瞪了一眼李治，这家伙，分明就是嫉妒本公子的漂亮老婆比他多。


    
李治听我之言面现喜色：“嘿嘿，是小弟失言了，还望俊哥儿莫怪，你说我写，保证能写出最好的书法。”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我把这个已经为大唐的文人士子们耳熟能详的对子朗读了出来。李治连连点头，一面下笔如飞一面扬声赞道：“俊哥儿您这副对联着实太贴切了，读书之人，就该为我大唐，为我大唐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着想，不然，他们读那些书来有甚子用？”


    
李治一口气写了三幅，经过了我的评定之后，挑选了其中一幅他和我都比较满意的，收入了长条木盒之后。我就告别了李治，出了宫城，纵马直往城外行去。


    
到了曲江书院的建筑工地。矮小的劳工们卖力的在我们房府的家将家丁的监督之下努力的为大唐封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管理却显得有些松散。监督管理人员都在一边的凉棚里吹牛打屁，抿着茶水。


    
我阴着脸纵马上前，顿时把正在吹得热火朝天的众家将吓得站起了身来朝我躬身为礼：“见过二公子。”


    
“都干嘛吗？让你们监督这些劳工做事情。你们就是这么监督的？”我跳下了马，把缰绳丢给了边上的房成后沉声喝道。


    
这帮人全都一副低头认罪的模样，啥话也不敢吭声。我背起了手，懒得看这帮子人。这个时候，房成踏前一步：“都还不去，傻愣愣的是不是想等公子踹你们？”


    
“诺！”这帮子人如获大赦，一个二个跑的比兔子还快，到达各自的岗位之后，大声的呼喝起来，表示他们十分的辛劳和努力。


    
“这些家伙，真是，不给他们上上发条，就懒下来了。”我笑道。


    
边上的一位监工头子就站我身后边，赔着笑脸挤到近前：“二公子，这也怪我们不得，原本我们还当这些劳工消极怠工什么的，可谁想，一个二个老实的跟啥似的，叫他们干啥叫干啥，卖力得紧，别说是逃跑，怕是这种念头根本就没起过。”


    
“哦？”我瞪大了眼回头瞅了一眼这位家将临时扮演的监工头子。


    
“这话从何说起？”


    
“这帮家伙那倭岛那破的方，吃不饱，穿不暖的，来到了咱们大唐，只要你努力干好活计，吃穿咱们又不会去亏待人，偶尔还给他们一顿肉吃，他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哪会有其他的念头。”边上的那位监工头子得意的道。


    
我点了点头，嗯，也是，倭岛在这个年代，这些倭人的生存生活水平怕是比在树梢上飘来荡去的野猴子好不了多少，不仅仅要受部落头人的剥削，而且部落之间还经常发生战争，能保条命就不错了，生活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哪像现在，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咱大唐做的是一件伟大的、善良的事情，把倭国的劳苦大众从水生火热当中解救了出来，让他们能吃得饱、穿得暖，而且还能活得有滋有味。


    
想到了这，我不由得咧了咧嘴，太神奇了，没想到本公子还成为了这些劳苦大众的救星？先人你个板板的，都啥玩意？


    
朝着这位监工头子挥了挥手，温言的抚慰了一番，要求他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免得出了事端，到时候本公子拿他们是问，随后就继续开始巡视起这喧闹的建筑工的。


    
嗯，曲江书院不比大唐军事学院，所以，大部份的地域我都没有使用围墙，以示大唐人民这种开明开放的豁达心胸。当然，科学试验园，还有农业试验田的，图书馆等重要建筑建设当然需要以围墙来加以保护这里面的东西任何一样都是我们损失不起的。


    
摇摇晃晃的一路朝前而去，到处都是那种木制的大型升降器械在工作，嗯，比起当年来要好多了，而且快捷了不少，按以往的建筑方式，想把这么一所庞大的书院建成，每年最多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来招募工人做事，而且都缺乏大型器械，要想建成，真不知道会拖到猴年马月才成。


    
建筑总监房柱和书院的准负责人闲云已经得到了消息，赶到了我跟前来见礼：“见过二公子，见过院长。”两人都显得彬彬有礼，我呵呵一笑，扶起了两人。“嗯，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搞这些虚礼做甚，闲云，你唤我一声俊哥儿便是，什么院长不院长的，那是对外的称呼。”


    
“这种进度下去，怕是到了下半年，咱这书院就能初显规模了。”


    
我抬眼看到远处的山上，同样有一幢幢的造型别致的建筑拔的而起，而水泥直路蜿蜒而上，就仿佛是一条白蛇，没入了翠色遮掩的青山之中，非常的漂亮。


    
房柱也是一脸的得色：“那是自然，小的别的不敢说，搞建筑这一行，现在就算是大唐的工部，好些事儿也都要请教咱们。”


    
“嗯，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不要骄傲自满，多想想法子，如何才能让建筑物更加的结实耐用，如何适合每一种不同的功用，这些都是需要你去好好琢磨的。”我拍了拍房柱的肩膀，回过了头来，闲云亦朝我笑道：“俊哥儿，我已经去过好几趟印书馆了，目前主要正在印刷的是您交给我的那些书册典籍，至于诸子百家的孤本典籍，您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印刷？”


    
“那些不急，毕竟，这些东西，一来，是为了给人阅读，增长人们的知识的，而古代的诸子百家之典籍，各人有各人的解释和读法，这很不妥，这事，我还得好好的考究一番，再等等吧，等陛下回长安之后，这事我会亲自去请陛下请示，争取能邀请我大唐的诸位名士，大家统一来对诸子百家的典籍进行整理，把已经开始流传的标点符号都添加进去，让世人知晓先贤们的本意，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印了也是白费功夫。”


    
闲云听了我这话，亦是欣然的点了点头：“嗯，这话在理，就像那神农本草经一般，里边虽然是古代医家的心血，但是其中亦多有谬论，若不重新注释解读，怕是我大唐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伤在那些药石之下。”

第797章 携美出游


    
边逛边聊天，缓缓的顺着长长的石梯朝着山上走去，上山有两条路，一条是可供马车上下的宽阔的水泥直道，而另一条，却是笔直的仿佛能插入云霄的石梯，在石梯与水泥直道的交错位置上，还有特别制作的木质旋梯和桥廊，让人可以从水泥直道上走过，悬高的高度一般都在三米，已经完全的满足了下边马车行驶空间的需要。


    
嗯，很舒服，慢悠悠的走着，周围的翠绿景致，林间那习习的凉风，把初夏的灼热几乎都隔在了山林之外，透体都能感受到一股心旷神怡的和谐与安宁。怪不得后世的所谓豪华居所都要整到什么山顶或者半山，想来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吧，人与大自然和谐的共同呼吸，这才是一种完美的享受。


    
“一开始我还觉得俊哥儿你吃错药了，竟然想着在穷山沟里边盖房子来住，到了现今，才觉得这不愧是一个绝妙的主意。”闲云这话听得我差点一头撞在桥廊的柱子上，这家伙，嘴巴有毒的习性仍旧不改。不知道以后他娶了个婆娘之后会不会改变他这种性格。


    
一路上，能看到一幢幢可爱的别墅拔的而起，但是它们之间都相隔了一段的距离，既不显得太近会相互干扰对方，但又不远以便于相互之间串门子聊天。每家每户的后院都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大树，摇椅、石桌，旗台和雨亭，而前院都是宽阔的草地，另外还有造型别致的花圃，而这里，没有围墙。有的只是高不过半人的竹篱笆，竹篱笆上已经爬满了那些可爱的绿色藤蔓，总之一切都与大自然显得那样的和谐，而且这里已经有一幢别墅的构架已经结近了尾声。它的屋顶并非向往常大唐的屋顶一般，而是正面和背面都突起了两个窗台，但于以后把阁楼也使用起来，另外，别墅那巨大的阳台，造形独特的曲弧形栏杆采用的是白石构筑，给人一种圆润的与洁净之感。


    
“嗯，不错，相当不错。”我走进了前院，顺着前院那条专门为马车而铺设的水泥直道走到了这幢连阁楼一共是四屋的花园洋房前。这幢占的如此之广，使用的物料全是顶尖的建筑放到后世，怕是至少也得好几百万。


    
“现在屋顶正在施工，里面的也还是乱七八糟的，还没修整好，公子还是以后再去进参观吧。”房柱见我想进去瞅瞅，赶紧拦住了我，指了指别墅全边各自站在手脚架上劳作的工人言道。


    
“哦，这样的话，那就不进去了。不过大概还得多久？我都有些等不及了。”我搓着手，就像是一位麻将高手拿着了一把好牌，偏偏上家还没在犹豫该出啥一般，心里痒丝丝的。


    
房柱掐指一算：“等整体竣工还要有个四五天的时间，不过，因为外部装修跟内部装修要按照公子您的要求，所以至少也得花上两月。再加上零零碎碎的事，想来，怕是要到七月末方能入住。”


    
“嗯，那算了，我不着急，反正给本公子好好的做，用心的做，缺甚子只管朝少夫人吱声便是。”我又恋恋不舍了巡视了一番，这才离开了别墅区，继续往上山顶登去，这里的观星台，嗯，咱叫天文台，是专门给学生们观测天相之用，当然，也用来了解天上的星辰于四季的变化。


    
很漂亮的建筑物，有点像后世的紫金山天文台那种模样，周围有着几幢大小不一的建筑物，也同样是为了观测天象等而设计准备的。终于巡视完了一切，朝着书院外走去，这时候，我拉了闲云一把，朝着他悄声的问道：“你姐这几天在干吗？”


    
“能干吗？每天还不是跟往常一般，做那些谁也不明白的玩意，不过俊哥儿，我姐对你教授的那些几何学十分感兴趣，还非让我给她也整上一套课本，这段时间下了课回家，我都当起了我姐的老师呢，呵呵。”闲云十分轻松的笑道。


    
“哦，那个……”我左右看了一眼，房成和勃那尔斤十分识趣的拉着房柱前一旁闲聊，嗯，没人会偷听我跟闲云的谈话。“明天我想去找你姐，你跟她说一声，我想带她去城外边逛逛。”


    
闲云点了点头，又有些奇怪的道：“你咋不亲自去跟我姐说呢？还让我递话。”


    
“我当面去说，我每次一去，你师父准会跟神算子一样蹲在那儿等我出现，这种事我好意思当着你师父的面开口吗？”白了一眼闲云，我要有找着机会本公子早就那啥了，可流霜见了我就跟白毛女见了黄世仁似的，搞的我心里着实郁闷得紧，这妞咱越大越害羞了捏？以前还敢跟我面对面的较劲，可现在，看我一脸都要脸红个半天，害的老子快有两月没牵过这位美人儿的手了。


    
闲云定然也是想起了我连续几次去跟他姐约会，偏偏他师父非要扯着我谈论药学和道家知识的窘境，乐的挤眉弄眼的，瞅得本公子直上火。闲云赶紧拍胸脯一个劲的答应：“俊哥儿您放心，明儿一早我就让我姐到观外等您，这总成了吧？我会在观内请教我师父药学之上的几个疑难。不过，你若是去得晚了，到时候可怪我不得。”


    
“嗯，这才是我的好哥们，嘿嘿，你且放心，我定然不会把你师父也拉上车的。”


    
第二天一早，本公子就溜达出了府门，特地让房成给我套了一辆马车，坐进了车内，朝着架车的勃那尔斤道：“走，先去青羊观。”


    
“去青羊观干吗？公子，您昨天晚上不是跟老夫人说今天您要去学院办公务吗？”房成在边上问了一句，获得了我的奖励：一个白眼。


    
“少废话，让你们走就走。本公子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要去跟青羊观的流霜姑娘交流一番难道也不成？”


    
“成，您说啥都成。”房成在我的淫威之下只能败退，牵着马车郁闷的跟在马车屁股后边。嗯，毕竟我总不能当着我婆娘的面说咱出去泡妞。虽然流霜已经是我未来的夫人，不过，咱还是尽量的减少让家里的婆娘们吃醋的机会，免得整天屋子里头像跟熏了酸醋似的，还让不让人活。


    
悠哉的朝着青羊观赶去，到了青羊观外的街角处，远远就瞅见了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观门外的台阶上，正在左顾右盼的，看来闲云这家伙还算上道，帮了咱一个大忙。


    
我等不及马车慢慢悠悠的溜达了，径直先跳下了马车，迈开大步朝着站在台阶之上的流霜迎去。“妹子，我在这儿呢！”挥起了手臂，很是高兴的朝着流霜唤道。


    
流霜脸上也展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弟弟说你今天有事情要问我，是甚子事？”


    
“没啥，就是觉得眼下长安城外正是夏初，天气凉爽，我们也好久没有单独相处了，想跟你一起出去单独走走。”我站到了流霜的跟前，冲着她笑道，这个时候，青羊观口正在扫尘的小道童们也向我行礼问好。


    
我也朝他们笑着点了点头。“这不好吧……就我们俩人？一会师父说不定还有事要我去做呢。”流霜听了我的邀请，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喜色，不过回头瞅了瞅观内，有些黯然的道。


    
“别管那老家伙，跟我走，反正事情天天有，谁能做得完。”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就握住了流霜温软无骨的小手笑道，乘着现在袁神棍没出现，不把这丫头牵走，万一那老家伙又厚皮实脸的跳出来咋办？


    
“放手，让人瞅见多不好。”流霜想挣脱，不过力气没我大，被我牵下了台阶朝着停在一旁边的马车走去，小脸红的跟苹果儿似的，低声朝我嗔道。


    
我回过头来朝着流霜挤挤眼，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怕啥，反正以后你是我媳妇，牵牵手咋的，谁敢笑咱们，我抽他去。”嗯，这话正说着，流霜身后的台阶之上的两个小道童就已经一脸诡色的在那偷笑，若不是本公子急着携美逃窜，说不定真回去收拾这两个不开眼的小牛鼻子。


    
“你这是要把我载去哪儿？”流霜上了车之后，就一直没安宁，表情显得很是忐忑，瞅了我一眼，立即又把脸扭向了车窗，透过了花格玻璃瞅向外边。

第798章 疼惜


    
我作愕然状：“你弟没跟你说清楚吗？这小家伙，我昨个跟他说了，让他跟你说一声，今日咱们去渭河边烧烤去。”


    
“他没跟我这么说，只说是你有事，让我在观外等你。”流霜回眸望了我一眼，低低的言道，缓缓摇动的车厢里，流霜那漂亮的三环髻轻轻的摇曳着。“这不更好吗？可能是你弟弟想让我这个当姐夫的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呵呵……”我笑着说道。


    
流霜脸一红，羞嗔的白了我一眼：“我还没嫁给你呢！什么姐夫不姐夫的，登徒子。”嗯，这三个字说得实在是太有技巧性了，又软又绵，还外带着一个娇羞可人的媚眼，这话才像是恋爱之间的男女该有的语言和表情。


    
“嗯，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会是的，对了，你家闲云准备啥时候成亲？我可是听说了，可是有了好几家人请来的媒人都登门了，你弟弟那边到底是啥意思，连个屁都不放。”一提起闲云，我心里边就窝火，这家伙啥意思，跟本公子唱对台戏还是啥的，明明有女娃儿瞅中他了，可这家伙老是嫌人家这样嫌人家那样，害的老子瞅着他这个水灵灵的姐姐干瞪眼。


    
谁让我当初在爹娘和袁神棍的跟前拍着胸口承诺，只要闲云成家立业，我再把流霜给娶进家门。“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难听死了，我弟弟是不想那么早就成亲，他可不想自己什么东西也没有，事业也没做起来，日后，被妻子的婆家看不起。”流霜听到了我的报怨，轻轻的拍了我的手臂一把，满脸上尽是甜滋滋的喜意，温婉的朝我解释道。她自然也明白我的报怨是什么愿意，心里岂能不高兴？


    
我顺势握住了流霜的手儿。“霜儿，照这么下去，那可真苦了你了。”我心疼的道，闲云能有流霜这个当姐的，实在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替他这个当弟的着想到这种份上，太难得了。


    
正说话间，马车终于离开了只能缓行的长安。出了城门之后。伴着勃那尔斤兴奋的呼喝声，马车陡然的加快了速度。正在与我谈笑的流霜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惯性带动，惊呼一声，斜撞了过来，说时迟哪时快，我赶紧张开了双臂，险险的将流霜一把稳稳的抱在了怀中。不过，鼻子却被流霜的额头撞中，顿时一股之难以形容的感觉在我的面部瞬间散布了开来。


    
“你怎么了？对不起，撞疼你哪了？”流霜挣扎着直起了身子，见我一手捂在鼻前，两眼直冒眼泪花的模样，心焦的把我的手掌移开，纤软的手指轻轻的抚落在我那依旧有些疼痛的鼻梁上。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表情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安慰着有些内疚的流霜，心里痛骂着勃那尔斤那个疯子，你要加速也得通知一声，害的我在美人儿跟前出糗，这家伙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没给他找媳妇以至于怀恨在心？嗯，看样子，这位突厥歌手也该讨老婆生娃儿了，改天咱问问他先。


    
“真漂亮，这里我可是好久没来了。”流霜提着长裙，莲足轻轻的踩在渭水边的黄白色河滩上，留下了一个个可爱小巧的足迹，我大脚板朝上一比划，嗯，差不多有这漂亮妞的脚板的一倍大。


    
流霜快活得就像是一个刚刚满十五岁的萌动少女一般，笑容显得那样的天真与无邪，我随着她的身后，与她顺着河滩轻快的迈着脚步。房成和勃那尔斤正在我们身后的远处架着火堆，准备着烧烤的用具和材料。


    
最后，流霜走累了，也不顾身上的衣裙是否会被沙滩给弄脏，就这么径直坐了下去，还抬起手拍了拍身边：“你也累了吧，快来歇会儿。”


    
“我倒是不累，倒是你，跑得满头大汗的，跟个孩子似的。”我坐到了流霜的身边，从袖中取出了一块手帕，替流霜擦着额角和面颊上的汗水。“我自己能擦的。”有些羞涩的低声道，不过流霜那半闭的双眸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意味。


    
“我知道，不过，我更喜欢替你做这些事儿。你已经替别人做得太多了，为了我，为了你弟弟，还为了其他人，有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敲你的脑袋，想把你敲清醒过来，让你也为你自己作些打算，可我又觉得不敢，因为现在的你身上的那种感染力似乎更能吸引我……”我手中的手帕不知道啥时候落到了流霜那曲起的长腿上，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那张光洁动人的脸颊轻声言道。


    
“俊哥儿……”流霜缓缓的侧起了脸庞，安详的闭着眼，她光润的脸颊，依旧埋在我的掌中，她似乎也在沉醉着，就像是一艘在安全的港湾里落锚的小船。我张开了双臂，搂住了她，坚强的外壶里边，其实是一个软弱而易感的灵魂，我早就看透了她的心，但却又不能给予她们姐弟太多的帮助，她那太过好强的性子里，似乎接受了别人的帮助，是一种对她的羞辱。


    
这点既令我痛恨无比，却又欣赏，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对不起，但我……”流霜似乎还想解释，我摇了摇头，看着她那双能让人把灵魂都深陷进去的墨色双眸，轻声言道：“别说对不起，不管还要等你多久，我只想你知道，我有的是耐心，只是希望你别忘记了，你最亲的亲人除了你的弟弟之外，还有我房俊，你未来的丈夫……”


    
“俊……俊郎。”流霜痴痴的看着身前搂着她娇弱身子的我，不知不觉间，双眸里，浸润出了涟涟的水意，晶莹终是溢出了眼眶，顺着脸颊，划出了一道若柳迹一般的轨迹，向下坠去。


    
俊郎，这句话儿，我早就想从流霜的嘴里边听到了，可不论是平时开玩笑时，又或者是没有旁人我俩独处的时候，流霜总是羞于吐露出这既简单，却又意义非凡的两个字。原本我觉得我听到这两个字要么会兴奋的吼上两声，要么会假正经的回应一声夫人什么的，可眼下，我心里边只有着一股子浓浓的疼惜，对于流霜的疼惜与关爱。


    
我的唇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微微发咸的感觉在味蕾上徘徊着，而鼻子里所嗅到的味儿，却比所有的花儿都要显得芬芳几分，流霜的脸蛋儿越加的红了，双手紧紧的揪着我胸前的衣襟，想必此刻她的内心也是无比的矛盾，不知道是该推拒，又或是迎奉着我的侵犯。


    
所幸的是，流霜的丰唇在离我的嘴大约不足一分米的距离，娇艳欲滴的色泽，润润的肉红色，诱惑力十足，仿佛我已经能品尝到她那藏在贝齿后，那软滑香甜，令人百吮不厌的丁香小舌一般。


    
我确实很想一就这么俯下身去，肆无忌惮的尽情与流霜热吻一番，可若真是那样，我那薄弱的意志力恐怕是很难抵挡住眼前默许我行动的美人儿的诱惑，荒郊野的，四下无人，这种情况之下，我很有可能会头脑发热，做下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到了那时候，别说是自尊心极强的流霜，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生生的吞了至少十口唾沫，念了无数遍正人君子咒，总算是忍住了现在就下手？嗯，说错，是现在就下嘴的邪恶欲望。“咱们去玩一会水吧？”我咧开了嘴，冲着疑惑的缓缓撑开了双眸的流霜挤出了一个斯文的笑容道。


    
“可现在这天气，水还挺凉的……哎呀！”在流霜的惊叫声中，我把流霜抱在了怀中：“还不是因为我的霜儿，我现在心情很快活，心都快活得要爆开了，再不拿水来浇浇，怕是火都能把你给融掉了。”我俯下了脸庞，拿鼻尖轻轻的顶了一下流霜的小巧玲珑的鼻头，意有所指的笑道。


    
果然，流霜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脸上还未消散的红云又浓重了起来，酡红的羞色让她更娇媚，双眸嗔怪的瞪了我一眼：“就没你这样的人，自个心思歪斜，还想拿别人来作你的替罪羊不成？”


    
“莫非你一点那种心思都没有？瞅你脸红的，都快赶上新娘子头上的盖头了，哎呀！你干嘛掐我，再掐小心掉水里边……再掐我可真放手了……哈哈哈……”我抱着心爱的流霜，看着她那时儿娇羞，时儿恼怒的表情，任由着那略显得浊黄的渭河水在我的脚背上流淌，心里边有说不出的快活。

第799章 老痞子回来了


    
李叔叔的大部队终于从登州扭头开始往回走的时候，江南试种的早稻业已丰收，李叔叔令大部队和一些不良于行的老臣子继续往长安而行，而他自己，却率领着朝中之重臣和着少量的精锐部队，直入江南，非要去看看早稻的收获，时至五月下旬，李叔叔等人方离开苏州，往长安而来。


    
而这个时候，曲江书院的几幢最重要的先期设施的修筑也已然接近了尾声。监国太子李治，率留守长安的诸位臣工，出长安九十里迎接封禅东巡的大唐皇帝陛下李叔叔的归来。


    
李治的表情显得既激动又感慨。乘着马站在高坡之上远眺着隐成一线的李叔叔的队伍，“皇帝真是不好当啊……”李治凑我耳朵边，低声的报怨道，还好，声音极低，诸人也离我们极远。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你应该说，这负重担不好挑才对。不过，你可没办法撂挑子，谁让你是你爹先定的接班人，大唐的太子殿下。”我朝着李治笑言道。扭了扭屁股，身上的军装要远远比宽大的朝服更能衬显出我们这些军人的威仪，今天为了接近李叔叔的归来，所有在帝都留守的大唐军方将士全都统一的换上了鲜红色的、笔挺又帅气的军装，包括我这位房二将军。


    
李治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只希望我父皇能长命百岁，也让孤能再学习个几十年，等我家李福长大了……”这话听得我有些郁闷，这家伙莫非想学他爷爷当太子皇逍遥不成？不过他爷是被逼的，至于李治，我看这家伙倒是很一厢情愿。什么人嘛，没点当皇帝建功立业的自觉。


    
“太子殿下，陛下已经距我们不足五里，咱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这时候，原本在远处呆着的马周纵马过来，朝着李治报告道。


    
李治点了点头，挥起了手中的马鞭：“咱们下去吧！驾！”李治一马当先，屁股后边跟着我们和着一大票的大内侍卫冲下了山坡。边上，马周有意的勒缓了马速与我并排而行。“房大人。此次太子殿下监国理事甚有效绩，你说，陛下会对太子的态度有所改观吗？”


    
这话问得我一愣，不过我旋及冲这位马大人笑道：“那是自然，太子殿下关于政事的处置之上。还是有他独到的见解。而且，也很有断决。”


    
“嗯，房大人此言有理，太子殿下一向宽仁。马某的暗疾，也幸得太子殿下关照，如今也好了大半。若非是太子殿下，怕是马某，呵呵呵……”马周抚着乌黑的长须轻笑道。


    
嗯，自从那次聊起马周这位大唐政绩优秀份子之后，李治开始关心起了诸位朝臣的健康，并且特地等到了旬假之日，请所有朝臣往太医署接受免费的健康检查，果然发现了马周等十数位朝臣都患有暗疾和隐疾。经过了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治疗，倒也让马周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比之以往好了不少。对于这一点，马周与朝臣们都十分的感激太子殿下为臣下着想，解臣子之忧病的关爱。这不仅仅拉起了太子殿下与朝臣的距离。也使得李治在与大臣们之间商议政事之时，获得了更多的帮助与支持，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只能说明，李治这家伙虽然又懒又馋，喜欢偷奸耍滑，但还是有一定的政治手腕。


    
出去了半年有余。李叔叔显得比起在长安之时瘦了一些，不过不是那种皮包骨的感觉，而是给人一种精神焕发之感，仿佛这一趟公费旅游，让他调养了身体，锻炼了意志一般。他并没有坐在那特别为他打造的马车上，而只是与我父亲等人一同骑着马儿，有说有笑的朝着我们这边行来。


    
老爷子看起来了同样的显得那样的精神抖擞，这让我感到非常的高兴，老爷子面色红润，气色相当的不错，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之后，微微的颔首，毕竟这时候还不是父子聊天的时间，至少要等到迎接仪式完成。


    
“奏国歌！”我抬起了手臂朝着远处的军乐团示意，整整百人的大唐军乐团方阵顿时奏响了大唐帝国的国歌，而为了配合这些的迎接皇帝陛下归来的欢迎仪式，还特地从我大唐军事学院之中抽调了整整三千名优秀的军人来专门练习了近一个月的国歌合唱。


    
在嘹亮的国歌声中，李叔叔等人的坐骑仿佛也受到了感染，加快了脚步，朝着我们这边疾行。这时候，所有欢迎人员一律向着已经下向的大唐皇帝陛下李叔叔敬礼致意，军人都昂首挺胸，左手扶着腰畔的军刀，并拢了双腿夹紧了马靴，单手以军礼向着李叔叔致意。


    
而文官与太子殿下，侧以长躬之礼向李叔叔致意，李叔叔终于等到了国歌声止歇，大步上前，扶起了李治，一脸喜容的看着李治道：“半年多不见，太子倒是又长高了，而且，也比之以往成熟了许多，朕心甚尉啊，呵呵……”


    
“多谢父皇的夸奖，其实这里边，多有诸位留守之臣工的相助，才使得儿臣兢兢业业，得以不负父皇之重托。”李治赶紧恭顺的答道。


    
李叔叔十分欣慰的朝着我们点头示意之后，也不多废话，指挥着两支队伍汇合到了一块，一齐朝着长安飞驰。路上，我终算是逮着了跟老爷子说话的机会。“父亲，您可总算回家了，孩儿跟娘亲可都想死您了。”


    
老爷子很是慈祥的冲我一笑：“你这话，怕是三分真，七分假吧？这段时日，老夫没办管教你，你是不是又整日跟你那帮狐朋狗友四处耍着玩儿？”


    
“父亲，您这话可真是冤枉孩儿了，孩儿这段时间可一直都忙着大事，书院现今部份建筑都快竣工了，而且武研院和进奏院那么多的事儿，孩儿正事都办不完，哪还有闲功夫吃喝玩乐，您说是不是？”我厚着脸皮坚决否认，至少李治、李恪等皇子好歹要比四脚落的的哺乳动物要高级不止一星半点。


    
老爷子看样子心情很愉快，抚着长须，任由着身上的马儿撒开四蹄疾行：“哼，老夫才没功夫理你那些破事，不过书院之事，事涉我房家的声誉，你切记不可大意，不然，老夫可饶你不得。”


    
“孩儿一定尊父亲之教诲，不会大意的，况且孩子还希望能借着书院，能提升咱们房家在学术界的声望呢。”我赶紧朝老爷子表示自己绝对是一兢兢业业的优秀工作者。


    
老爷子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继续教导我仁德礼义信，这时候，就听到铮呛呛的甲片撞击之声犹如一道旋风一般绞到了我的身侧，一个魁伟的黑影仿佛像是黑暗破坏神中的终极BOSS一般闪现到了我的身畔，身上的铠甲都散发着一股子妖异诡秘的寒芒，迎着阳光，大而狰狞的门牙显得比横刀的锋刃还要雪亮：“哈哈！贤婿小后生，咋见着老夫连招呼也不打？！”


    
太刺眼了，我只起眯着眼仰视，根本就瞅不清是人是鬼，不过，我扭头之前，光瞅老爷子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还有那熟悉的声音，除了程叔叔这老流氓还有谁？


    
“嗯，二郎你与你岳父多日不见了，多聊一会，为父先行一步，去跟陛下有要事商议，亲家告辞。”老爷子十分没有义气的把自己的孩儿丢给了这个挨千刀的老匹夫，自个钻前边去了。


    
“小贤房俊，见过岳父大人，哎哟，半年余不见，想不到岳父大人更比往日精神了许多，连您挥马鞭的姿势也似乎比之以往更加的敏捷流畅……”我一回身，先狂拍一通马屁。


    
搞得程叔叔瞅着自个的手中的马鞭有些发愣，然后挥了挥，似乎有些沾沾自喜的道：“嗯，贤媚若是不言，老夫还还真没查觉出来，呵呵，看来这段时日，老夫的骑术又大有精进，嗯，虽不敢说天下无双，但也比那些自吹自擂的突厥蛮子强多了，哇哈哈哈……”程叔叔的笑声很强大，震得我两耳嗡嗡作响，老痞子肯定是故意的。果然，周围顿时泛起了强烈的煞气，一道道能把人戳得千疮百孔的目光全都如同激光一般的直戳在程叔叔那张远远比地球地表还厚实的脸皮上。

第800章 封口费


    
程叔叔笑声未落，我已经听到周围无数高喝或者是低咒声，全是骂程叔叔不要脸或者是厚脸皮的，无耻卑鄙下流等等等……甚至连李叔叔身边的几位突厥名将也忍不住回过了头来，嘴里边肯定也是污言秽语。


    
大唐军方可有不少的将帅都是少数民族，程叔叔这大嘴巴子一张，人全给得罪了一遍，不过，没人愿意跟这个厚颜无耻的老痞子计较，只能用语言和下流手势加以回击。


    
至少我听到不下三种方言的下流话还有两个我无法认知的语言对程叔叔的攻击，但是，这方面有着成熟经验的程叔叔对此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倒是一巴掌拍我肩膀上，毛茸茸的脸孔挤出了慈祥的表情：“贤婿，待老夫抽空，定要教你几招，想当年，老夫在马背上玩的活计，绝对是……”我听不到了，或者应该说我的意志自动的屏蔽掉了程叔叔的声音，他的大嘴巴子依旧在我的眼前上下开合，但我以党员的意志力，强行让自己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挤出笑脸，瞅着这个老流氓在我跟前不顾公共道德的乱喷唾沫星子。身后不远，苏定芳一个劲地把大巴掌拍马鞍，这家伙快憋不住了，至于裴行俭，正一脸得意的向段云松和薛仁贵勾手指头，这二位一脸沮丧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币交到裴行俭的巴掌里。


    
而李恪，正跟李愔等不良皇子挤在一团，瞅着这边呲牙咧嘴地笑成了一团，由此我才发现，老爷子的远见卓识果然非是我所能相比。把李恪等人称之为狐朋狗友甚至都已经是夸奖他们了，该向李叔叔一般将尔等皆称为禽兽方更为贴切。


    
程叔叔依旧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喋喋不休的在我的耳朵边吹嘘这一次出行他又干了哪些偷鸡摸狗的事，我只能强颜欢笑，时而出声以示应和。程叔叔说的嘴边都冒了白沫，最后方自鞍前取下了铁水壶，打开了壶塞，顿时一股子酒香扑鼻而来。


    
程叔叔头一仰，哐的一下，瞅那大喉结这么上下晃动几次，怕是半壶都有了。抹抹嘴，程叔叔长出了口气：“他娘的，这天热的，害的老子这玩意都打不了口干了。对了贤婿，我家那拓儿呢？长上午咋样了？”


    
“好，那小子身体倍棒，吃啥都香，我现在都担心这小子以后成个大胖子呢。”一提起我家的那些娃儿，心里边就高兴得紧，房斌和房珏年纪最长，挺有大哥、大姐的样儿，房拓这家伙，脾气跟老三差不多。这一点令我既欣喜又头疼。程鸾鸾对这小家伙溺爱得紧，李漱生的房宽也差不多。不过还好，自从上学之后，这两个宠溺孩子的娘亲被我赶到了一边。向她们亮出了黄牌作为警告，教育孩儿，是父亲该做的事情，你们再心疼孩子，也得等我把这帮小家伙教训完再说，就算是我这当爹地抽他们，你们也不许呲牙，不然，小屁孩子们自然以为有了护身符，以后有了错处，必然想去推诿，长此以后，那还了得？


    
虽然程鸾鸾跟李漱变着法儿的与我争论，耍无赖，但是，在大是大非跟前，我不吃糖衣炮弹，美人计我甘之如饴，但是事后我依旧保持坚定的立场，最后，这两个妞只能愤愤然的败退。说错了，是她们终于体会到了一位渴望子女成材的父亲的良苦用心，所以转而对我大加支持。


    
虽然偶尔这两个婆娘会背着我在孩子跟前搞些小动作，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和谐家庭，没必要太刻板了，而且这样一来，同样也让他们明白了我这个当父亲的并不是一味的要求过于严厉。


    
嗯，也还算不错的，咱家的孩子总算是没出格，读书也聪明，做事也机灵，为人同样跟有礼貌，没有其他世家那种娇惯的习性，最主要就是咱家的娃儿多，大家相互帮教之下，很团结，也很和谐。当然，有时候会出现相互斗殴的场面，我总是会在分出胜负之前出现，并没有一味的要求他们相亲相爱，互谅互让，我总是会很严厉的教训了他们一顿，罚他们去跪宗祠。


    
不过，在黑暗与阴森的宗祠里，没有第三者出现的情况下，兄弟之情出现的机率远远大于我这个当爹的用嘴巴子说教。对于这种心理战术不仅仅是我地婆娘们对此赞口不绝，就连娘亲也一个劲的夸我会当爹。至于老四房德，眼下还吃奶呢，还看不出这孩子的深浅，不过在我这位大唐教育家的精心培养下，相信以后也会成为大唐的栋梁之材。


    
“呵呵，好，能吃就好，嗯，过两日，待老夫有了闲暇，再过来教教他咱老程家的家传武功，绝对不能跟你大哥似的，斯文有啥用，拿刀子捅人才叫畅快，哈哈哈……”


    
“……”我摸了摸腰间的宝刀，犹豫是不是该现在就把这老货斩于马下，免得带坏俺的孩儿。想想还是算了，不过回家之后，一定要对程鸾鸾严加叮嘱，切莫让拓儿跟这个老流氓单独相处，我可不希望在我家里也出现一位少年版的程叔叔，到了那时，可就痛悔莫及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总算是逃离了程叔叔唾沫星子喷吐的范围，狼狈地挤进了苏定芳他们这一块人群当中，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还是你岳父大人牛！”苏定芳冲我翘起了大拇指，一脸的羡慕：“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怕是这会子都出了人命官司了。”


    
“废话，咱们大唐可是有几位摸不得，惹不起的老家伙，你岳父算得上一位，还有那位萧老爷子，还有……”裴行俭很是如数家珍地言道。跟后世的小报娱记一般，放后世，不当个战地记者，也绝对是整天去搞偷拍的一新时代流氓。


    
“对了方才你们几个在后边又在赌啥玩意？”我扯了边上的薛仁贵一把，薛仁贵笑道：“还不是裴兄闹着要赌，说是看看今日程老匹，咳咳，程老将军会不会又说什么惊世骇俗之语，结果让裴兄料中了。”


    
“靠！行俭兄台，拿我岳父大人当赌具？好大的胆子！”我得此消息之后，顿时勃然大怒，纵马上前揪着裴行俭不放，沉声喝道，吓得这货大巴掌盖我嘴巴上，很是担忧地瞅了一眼在前方不远处高谈阔论的程叔叔一眼：“我的好兄弟，您轻点不成吗？惹着那东西上身，你还让不让兄弟活了？”


    
一把扒开这家伙的臭手，瞪着这个赌棍：“别废话！封口费先拿过来，不然，小弟我可容易忘事得紧，说不定转头就啥也记不起来了。嘿嘿，行俭兄果然高义……”收了贿赂，我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点，刚才在程叔叔那里憋的一肚子火也消失了许多，只不过，裴行俭的眼神很是幽怨。嗯，该的，谁让这家伙啥东西都拿来赌，再说了，若不是看在兄弟情份上，我才不会收这么点不到五十钱的封口费，直接把事捅程叔叔那儿，看笑话就是了。


    
回到了长安城时，已然是近夜，李叔叔很是热情地邀请了所有的官员在宫中吃吃喝喝，好不容易才跟老爷子一块离了皇宫，朝着家中赶去。自然，房成和勃那尔斤早早的就被我先遣回家中报告父亲大人回府的喜讯，到了巷口之时，已能看到咱家的府门外灯火通明，娘亲携着我的婆娘和孩儿们都挤在了府门外，正朝着这边瞅来。


    
“这是做甚子？老夫不就去泰山逛逛吗？一家子都站在门外边，若让人瞅见了，岂不是徒惹人笑话吗？”老爷子还一本正经的朝我唠叨，可手里的马缰已经松开了少许，让身下坐骑的步履都快捷了起来。我不好意思说老爷子虚伪，只能闭嘴老老实实跟着老爷子朝着府门赶去。


    
嗯，场面很感人，老夫老妻差点就要抱头痛哭一场了，如此儿童不益的画面，自然是不能让闲杂人等看的。所以乘着老爷子跟娘亲手拉着手在门口诉说思念之情的当口，我这个当儿子的自然要担负去驱散围观人群的重责，把一群八卦的婆娘全赶进了府门，当然，老三也不能漏下，天知道这傻小子会说啥惊世骇俗的话，惹恼了正在互诉衷肠的娘亲和老爷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第801章 逼供老三


    
“公公跟婆婆真的好甜蜜哦，瞅瞅，公公正替婆婆理鬓角呢……”李漱十分执着地把脑袋凑在门缝处，嘴里还不停的向我们通报着消息，怒了，此等事情，岂能让你一人独享。


    
我赶紧也挤上前去：“哪呢？我咋没瞅见人呢？”我凑到了门缝处，台阶之上连个鬼影都没，岂料大门吱嘎一声，娘亲瞪着眼打开了门，灯光下有些发红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瞅着我，声音里夹带着寒气：“二郎，你瞅啥呢？”


    
一歪脑袋，边上的李漱早已经摆出了一副贤良淑德的表情，还抱二妹抱了起来，仿佛跟这事儿浑没有一丝干系，气的老子差点吐血，不过现在不是吐血的时候，咱得先混过去再说。


    
“没瞅啥，孩儿担心娘亲跟父亲在外边站久了支撑不住，正想请您跟父亲先进屋呢。”我赶紧顺嘴胡扯道。老爷子也踏入了府门，恶狠狠地扫了我一眼，冷哼了声，方自朝着娘亲和颜悦色地道：“夫人，咱们进去罢，老夫这儿还有好些事儿要跟你说叨说叨。”


    
老马屁精，这话我打死也不能说出口，不然，很有可能被老爷子跟娘亲恼羞成怒之下联手耍双剑合壁，直接把我剁成肉泥也说不定。老三倒是很厚脸皮地蹦上了前去牵住老爷子的大手：“爹爹，可想死孩儿了。”


    
“小马屁精！”我愤愤然地终于骂出了口，那股子吃味的表情瞅得我几个婆娘躲在我边上掩嘴偷笑，配着那色彩各异的衣裙，笑成了一帮花妖精了都。


    
“笑啥，哼，还不快去让厨房再准备一些酒菜，也好让我娘亲给老爷子接风。”我总算是保持住了严肃的嘴脸，扫了一眼这几个还在掩唇偷笑的婆娘，背起了手，昂然的大步踏出，大步朝着娘亲他们赶去。


    
老爷子依在软软的藤制靠垫上，抿了一口家中珍藏的葡萄酿，挟了筷拌好的皮冻放入了嘴里边美滋滋地抿着，半天才长出了口气：“还是家里边好啊。老夫这几个月，可真是累得够呛。”


    
老爷子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娘亲担忧了起来：“身上莫不是有了伤疾吧？让妾身瞅瞅，您怎么也不注意自己的身子，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娘亲连珠炮一般的疑问让老爷子连分辨的机会都没有。


    
只得等娘亲说完之后方自拦住了娘亲要给他作身体检查的手笑道：“夫人莫忧，老夫此次随陛下东巡封禅，倒没落下什么伤疾，只是这一趟走上来，把这身子骨也锤炼得结实一些了，呵呵，还有袁道友授我的那一套太极拳术确实有强身健体之效。老夫在外，亦是无论风雨，日日勤练。”


    
这话听得我直翻白眼。本公子创造发明的玩意现如今倒好，咋就成了袁天罡那老神棍摆显的招牌货了？不过算了，反正这东西咱也用不着去争抢。不就是一套拳法吗？想来最主要是老爷子觉得跟自己家的娃儿学习太丢面子，所以托名袁天罡，这么一想来，我的心气又旋及平复。


    
老爷子随后又接着聊起了大哥和房泰。那可是咱房家的长子长孙，房泰挺出息的，不过，太像他爹了，跟个小书呆似的，这一段时间，江南道的几个沿海州县的发展十分的迅猛，最主要还是本公子当初跟大哥商议的法子。沿海之处，既然有了便利，那就该加大与国际友人的通商力度，加上，李叔叔也给了我大哥授权，准许海商通商，一来增加经济收入，二嘛，也是为了日后的南下经营作准备。


    
而且这一次李叔叔去苏州巡视之时，恰巧是早稻丰收之后准备播种晚稻的时节，李叔叔甚至亲自下田显摆了一番，以示大唐一向重视农耕之意。大哥在江南道所做的一切政绩让李叔叔与随同而去的朝庭重臣们是有目共睹。


    
“陛下对咱们大郎可是赞喻有加，特赐金鱼袋，加授紫袍以示恩宠。呵呵，咱们房府，可是一门三紫喽。”老爷子欢喜得门牙都露了出来，娘亲也欢喜得一个劲地搓手：“这可太好了，咱们家大郎本也就不是一般的人，老爷您又悉心教导了这么些年，若是连这点出息都没有，那不辜负了老爷您的一片苦心嘛。唉，咱们家，就瞅老三这小子以后有没有他大哥和他二哥的本事了。”娘亲的手指头一下子戳到了老三的脑门上。


    
老三一脸的委屈：“娘，您戳孩儿干吗？我又没干啥坏事。”


    
“哼，混小子，整天不干好事，你这半年多做的坏事，娘亲就是数落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你还敢跟为娘叫嘴，信不信为娘现下就把你那些坏事一五十一抖给你爹爹知道，看他不抽烂你地屁股！”娘亲板起了脸，很是凶神恶煞地道。老三立即转变态度，赶紧向娘亲赔不是，一面还朝老爷子讨好拍马屁，拍得老爷子慈眉善目的一个劲乐。嗯，老三的脸皮比我厚多了，这一点，正所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听了老爷子的话，也确实令我十分的高兴与激动，为大哥而高兴，咱房府这一门恩宠绝不是靠拍马屁得来的，靠的是啥？实干加优异的政绩得来的。


    
老爷子就不用说了。本公子为大唐呕心泣血，拚死拚活地干了这么多年，穿穿紫袍也不算啥，还有咱大哥，只花了三年不到，已经为大唐开发吕宋、流求大岛等战略目标辅平了道路。另外，江南道经济与农业发展也获得了有目共睹的进步。大哥除了向李叔叔要过一回劳工之外，再没有向朝庭要求过一分钱，已经在几个州县之前修筑起了水泥直道，加快了州县之间的联系，同时也促进了州县间的商贸往来，这一切，不是政绩是什么？


    
“哦，对了，还有件事老夫都险些给忘了，三郎，老夫这儿有件东西给你。”老爷子指了指方才房成搬进来的箱子，我赶紧上前去打开。


    
老爷子吩咐道：“就面上那木盒子，拿过来便是。”


    
我应了一声，伸手抄起了那个不小的木盒子。随手拈了拈，不重，看来应该不是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抬臂闪开了老三伸过来的手，瞪了这小子一眼，恭敬地递到了老爷子的手中。


    
老爷子打开了木盒子，在场的诸人也不禁瞪大了眼，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个十分漂亮的海螺，螺体为漂亮的奶白色，而其中亦缠有非常漂亮的棕色、黄色条纹，全长将近有一尺，螺口为不规则椭圆形，口径也近半尺，而且在接近螺口处还有排列整齐而平滑的螺肋和细沟，壳口宽大，壳内面光滑呈一种可爱的粉红色。


    
“三叔，你可是捡着宝贝了，还不谢谢公公！”边上的李漱两眼珠子都绿了，声音里边明显带着一股子怪味儿。


    
别说是我的婆娘，就算是娘亲也倒吸一口凉气：“老爷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宝贝？这么漂亮的螺儿，就是二郎上次带回来的那些也是不及的。”娘亲拿到了手中，爱不释手地摩挲了起来。


    
老爷子摇了摇头：“老夫哪有那闲功夫去海边捡拾这些玩意，这可是咱们晋阳公主亲自去海滩逛了好几天才捡回来的。为了这，还把陛下气的够呛……”老爷子这话一出口，娘亲原本瞅着海螺就发亮的眼睛现下变的跟盏探照灯似的，唰的一下子就把老三罩定在当场，我的几个漂亮婆娘亦是一脸八卦的瞅着老三，这傻小子脸有些红了，不过两眼也死死瞅着娘亲手中的海螺不放。


    
“三郎，老实跟为娘交待，你跟晋阳公主说了啥了？”娘亲笑眯眯地眯起了眼睛，把那巨大的海螺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木盒之中，盯着老三温言笑道。


    
老三一脸无辜的表情：“能有啥说的，明明是兕子姐姐自个说的，回来之后会送我一个礼物，这玩意能有啥好的，不能吃又不能玩的，还不如送我一把弓弩还能射鸟玩……啊！娘你干吗？”老三的耳朵落到了娘亲的手中。


    
娘亲咬牙切齿地笑道：“傻小子，整天在为娘跟前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你跟晋阳公主之间到底有什么？不然，人家公主殿下会亲自去海边溜达好几天，就为你小子捡个宝贝不成？”

第802章 老妖蛾子


    
“娘，您快放手，疼疼……”老三这笨小孩子哪里能理解娘亲的意思，一个劲地呲牙咧嘴叫唤，老爷子心疼地劝道：“夫人你这是做甚子，三郎又没干啥坏事。”


    
我赶紧上前言道：“对啊娘亲，您还是先放手好好说话罢，老三这家伙就是一缺心眼，他这么大的年纪，能明白姑娘家的心思，那才真叫太阳打西边出来。”


    
娘亲这才悻悻然地收了手，看到老三依旧是一脸莫明奇妙的委屈样，很是伤脑筋地拍了拍额头：“罢了，我这个当娘的算是给你这小子白操心了。你二哥说得对！你就是一缺心眼。”


    
“行了，有你这么说自个的孩子的吗？再说三郎才多大点？急也急不在这一时半会的。”老爷子乐呵呵地道，仿佛老三已经跟晋阳公主私定终身，他这位公公大人已经当定了一般。


    
老三一脸不高兴的把木盒子抱了起来，临了还道：“我不就是收了人家姑娘的一点小东西吗？上次兕子姐姐还抢了我两弹弓到现在还没还我呢，你们怎么不去管她，反倒管我……”嘴里说着，脚底子跟抹了油似的，跑得飞快，三两下就窜出了门，把娘亲给气的笑来。


    
我看着老三的背影，很温馨，看样子那个古灵精怪的晋阳公主说不定就是瞅中了人家老三的这种特殊美。嗯，人家老三身上有一种缺陷美，缺心眼都缺出了水平，不是美是啥？


    
老三的问题我可没那多的精气神去管，那是他自个的事情，咱最多只能从旁提点。不过照目前老三的表现来看，不提反而更好，反正还得好几年，这小子随他自个。


    
倒是第二天，程叔叔携着妻子，领着那半打舅兄上门来看外孙，一家子人围着房拓这小屁孩子转悠，一声一个舅舅地唤着，喜得这六位舅兄抓耳挠腮的连声说好。


    
“七妹你家这娃儿着实讨人喜欢，不像我那家混球，三棒子都憋不出个屁，整天上房揭瓦的倒挺利索。”程处亮羡慕地道。


    
这话让程叔叔自觉大失颜面。两眼铜铃一般：“吃货，不听货就给老夫揍他。老夫当年怎么收拾你们，你们就怎么收拾他，还就不信他能翻了天去。”听得我爹跟娘亲两眼翻白。


    
就连俺的丈母娘亦觉得丢脸，清了清嗓子，嗔怪地瞪了程叔叔一眼。“老夫，您别跟孩子们开玩笑了，有您这么教娃儿们的吗？二郎，你家那小子再敢瞎胡闹。哪天老身亲自去管教管教，看看那小猴儿敢不敢不听我这奶奶的话。”


    
崔氏的话一出口，程处亮直接焉了赶紧讨好地赔笑道：“娘，您说哪去了，那小子是皮，可还没弄到您老人家亲自出马的地方。”


    
“咋你这几个哥哥全怕你娘怕成这样？”我有些纳闷，程叔叔怕老婆的道理我很明白清楚，可我就弄不懂这六位舅兄见了程叔叔就像是看到了党中央，而见了他们的娘亲就像是看到了政治指导员，态度差别很大。


    
程鸾鸾笑得十分的得意：“每每我的哥哥们犯了错，娘亲就让他们抄书，就他们那脾性，能静得下心来才怪……”


    
我感慨地点了点头，也是，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可同样，当兵的遇上了一个专门管他们的秀才，那滋味，也一定不好受得紧，想来程处亮家的儿子也肯定跟他这当爹的差不多，嗯，看来程叔叔的遗传因子十分的强大，都传到孙辈去了，不过还好，程鸾鸾捡她娘亲，咱的孩儿是捡我这当爹的，这让我很是松了口气。


    
这一家子在咱们家呆了整整一天，直至深夜方才回转，程叔叔到了府门时，依旧抱着房拓不撒手，嘴里边一个劲地唠叨：“咱这外孙可比那几个小畜生懂事多了，乖，再叫声外公来听听。”


    
“外公再见！外公有空一定要来陪拓儿玩哦……”房拓很是真情流露的向着这位啥好吃的都往他碗里装的外公道别。


    
听得程叔叔喜欢得都眯起了眼：“那是肯定的，乖外孙，外公只要有时间，天天来带你玩。”听得我差点扶着府门栽在青石台阶上，还来？今天几乎把我家的厨房都给搬空了，再多来个几趟，我怀疑我家的厨师肯定要罢工了。


    
“对了，这一次外公去了外边，总算是捞了件好宝贝，方才都忘记送你了，等着！老大，去把老夫的宝贝拿过来！”程叔叔大手一挥，大舅兄就诺一声，几大步窜下了台阶，从已经牵到了府门的程叔叔坐骑上取下了一个长匣，程叔叔接到了手中，轻轻的将房拓放到了地上，打开木盒，取出了一柄鞘壶装饰古朴的长剑，我不由得一愣，别说是我，我的漂亮婆娘和我爹娘皆是一愣。


    
程叔叔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剑身在灯火的映照之下仿佛是泉水的微波在其上荡漾。看得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绝对是好剑，本公子好歹也在武研院里跟大唐的武具器械打了这么些年的交道，光是看剑身上的光斑，还有上边隐隐的暗纹，这绝对是一柄上好的古代珍品，而且看它的造型，绝对不会是唐代的制作工艺。


    
“这柄剑，是老夫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乖外孙，好好的拿着，日后，举着老夫送你的宝剑，上战场上敌立功去！哇哈哈哈……”程叔叔畅怀大笑着把剑收入了鞘中，交到了喜欢得差点蹦起来的房拓手里。


    
“岳父大人，此等贵重之物，您还是收回去吧，拓儿眼下年纪还小，等他日后长大了您再送予他也不迟。”我不知道为啥子，总觉得不太妥当，程叔叔是武将，虽然不敢说是爱武器如命，但至少这么大方的拿如此珍品送人，这还真是第一回听说。所以我有些迟疑的作出了婉拒，岂料程叔叔冲我一瞪牛眼：“关你小子甚子事，老夫是送给我外孙，又没送你。”


    
一句话把我给咽个半死，翻了半天白眼，顺了口气，算了，不跟这老人渣计较。岂料就在这时候，“咦，不对啊，”老爷子嘴里嘀咕着踏前两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拓儿抱在怀中爱不释手的长剑，方自一脸疑问地扭头冲程叔叔道：“亲家翁，这柄宝剑，房某怎么这么眼熟？”


    
“哦，亲家瞧出来了？哈哈哈，还不是回程之时，李绩那老家伙非要跟老夫赌钱，输的都快脱裤子了，最后不得已，只能把这柄宝剑抵押给了老夫。”程叔叔一脸的得意，听得我两眼发直，乖乖，赶情这柄宝剑是李绩大叔的宝贝。


    
三清道尊在上，李绩大叔也不是啥好鸟，宝贝进了我家，那老阴人怕是到时记恨起我来，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岳父大人，这样拓儿更是不能要了，不然，李绩大叔若是来赎回，您无物归还，岂不坏了您的名声。”我赶紧伸手朝着小拓儿伸去。


    
小家伙眼巴巴地瞅着我，大眼睛很是泪汪汪的，程鸾鸾心焦的一个劲搓手，可又不好当着面说啥子。


    
“乖，给爹爹，爹爹以后再给你打一把比这还大还漂亮的成不？”


    
我温言朝着房拓笑道。这话才落口，程叔叔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没事，老夫就送给外孙了，老家伙来找老夫，老夫就说丢了，反正这剑是他自个心甘情愿塞老程手里边的，嘿嘿，有本事，他再来跟老程赌上一把，非把他个老爷们输的连兜裆布都不剩一块。”


    
“老爷，瞧您说的，都有这么些小辈在呢！”崔氏倒依旧一副温婉的表情，冲我笑了笑：“贤婿，既然你岳父也如此说，你就让我那外孙收下便是。”


    
“小婿，小婿代拓儿多谢岳父和岳母大人了。”我哭丧着脸，向着这二老表达了心内的激动与欢喜。


    
目送着这一家子离开了府门，直至他们消失在巷口，我苦笑着冲老爷子道：“父亲，这下咋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爷子丢给我一个白眼，等程鸾鸾抱着欢天喜地的房拓走得远了些，老爷子才回头冲着巷口处愤愤的低声骂了句：“老妖蛾子……”

第803章 乌兹钢


    
老爷子骂人果然骂得相当滴有水平，没等我的马屁话出口，老爷子冷哼了声，冲我诡笑道：“甭管那老匹，嗯，甭管你岳父，反正这东西是送给老夫的孙儿的，李绩想来也不至于跟一个还在穿着屁帘玩泥巴的娃儿计较。不然，若是传了出去，他也没脸见人了，也不知道李绩咋会惹上这老妖蛾子……”老爷子背起了手，一面走，一面小声地嘀咕，不过，我在边上全听得一清二楚。


    
程鸾鸾倒一点也不担心，喜孜孜地搂着娃儿，看着娃儿笨拙地摆弄着宝剑，还扭头冲李漱笑道：“姐姐，这孩子，您瞅瞅，怕是日后也跟他爹爹一般，也是一个舞枪弄棍的主。”


    
我大步迈进了屋里边。“说啥呢，他爹爹我可是文武全才，拓儿，今个你可是玩饱了，作业呢？”


    
“哦，孩儿这就去做。”房拓无奈地扁扁嘴，把宝剑紧紧地捏着似乎想左手剑，右手笔，也摆个文武双全的架势，我给气乐了：“傻小子，把剑放下，要不交给你娘亲，先把作业写好了再要回去抱着睡觉总成了吧？不过，你若是拿这柄剑伤了谁，到时候，为父可要把它给没收的，听到的没有？”


    
“放心吧爹，打死我也不会出招的。娘，您可给我拿好了……”房拓冲他娘亲千叮万嘱一番，方才离开了矮榻，朝着边上正挤在一块做作业的兄弟姐妹们走去。


    
李漱从程鸾鸾手里边接过了这柄宝剑，仔细的玩赏了一番，方自叹道：“这柄剑可确实好看，这些纹纹道道也挺漂亮的。我父皇也喜欢这些玩意。可怜的李将军，生生惹上……”话说了半截，方自惊觉边上的程鸾鸾正是程叔叔的爱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转头朝我言道：“俊郎，这柄剑怕是得值好几百贯吧？”


    
“姐姐真可是说笑了，这柄剑若是在市面上，几千贯，上万贯都有可能。”程鸾鸾接口道，这话把李漱给吓了一跳：“不会吧？这么个砍人的东西也能这么值钱？”


    
听了李漱这句疑问，我不由得笑了起来：“什么叫砍人的玩意，这可是艺术品。要知道，任何事物一旦做到了极致，都属于艺术品的范畴了，给我再瞅瞅，方才都没看清呢。”


    
我从李漱的手中把这柄宝剑接了过来。好宝剑，方才是在府门处灯光昏暗之下没看清楚，而现在。我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我靠！乌兹钢？”瞪大了眼睛，瞪着上面那漂亮到了极点的梯子状纹路。这绝对不是手工能弄上去的玩意。


    
程鸾鸾同样也是兵器行家。听我这么一说，挤上前来详端了一眼之后笑道：“俊郎您说什么呢，这不就是镔钱吗？不过这柄剑所用的镔铁绝对是极品。”


    
“镔铁……”我吞了好几下唾沫，详端了许久，这才抬起了头来。灯光之下，花纹显得那样的美丽与绚烂。瞅见我那副口水都快要滴出来的模样，程鸾鸾抿嘴笑道：“这镔铁确实极难锻造，咱们大唐也有几位匠师能做。不过镔铁难求，当年，我爹爹就曾经替妾身打造过一柄防身短匕，足足耗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拿到手中，锋利无匹，可惜太短小了，妾身不喜欢，就送给我大哥的孩儿了。”


    
我伸手抚了抚剑身，冰寒的触感让我手背上的汗毛都绽了起来：“真的假的？这东西那么难做。”


    
边上，程鸾鸾笑道：“那当然了，难做是肯定的，这镔铁，也就只有天竺那边还有波斯产出，咱们大唐可没这东西。当年我听我爹爹说，那位老匠师光是为了做我那柄短匕，光是那么一点儿铁，就花了七十贯才从一位天竺商人的手里购到的。”


    
“哦？那我还真得试试，瞅这玩意是不是真的名符其实。”我随口应了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防身短刃，一发力，两相一碰，叮声脆响，靠！本公子这把防身短刃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极品的玩意，但好歹也是千锤百炼的东西，竟然就这么给崩了一个缺口，崩字不适合，是被砍出了一个缺口才对，再看看镔铁剑，丝毫不损。


    
边上李漱拿起了我那柄短刃，很是夸张地低呼了一声：“可真够厉害的，这下咱们家拓儿可真是拿到宝贝了。”可怜的李绩大叔，如此宝贝，本公子也只能咬着牙根死撑，再咋的到嘴地鸭子总不能飞了去，您老自个认栽吧。


    
“嗯，果然是一柄宝剑。”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质量称之为宝剑确实并不为过，乖乖，照程鸾鸾这么说来，那这柄剑光是原材料至少得好几百贯，而且还打造得如此之华丽精良，看样子，方才程鸾鸾说的万贯果然不假。我斜了下眼角，房拓拿着笔，不过眼睛老往我这边瞅，看样子怕我这个当爹的把他的宝贝给私吞了。


    
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好一会，这小子还死死盯着我。罢罢罢，我这个当爹的好歹也是个为人师表的正人君子，还没无耻到抢自家孩子东西的份上，把宝剑入鞘，交还给了程鸾鸾，嗯，看样子，我是不是该考虑从天竺和波斯再去绑架一批工匠来？


    
虽然这镔铁难做，但并非是做不成，就算是不能系统性的量产，天竺、波斯，既然这两处都能整出这种镔铁，那么，只要咱们大唐能综合两方面的成功经验，到了那时候，咱们也能从中汲取一些知识和经验，而且这种质量的各式武器若是落到了咱们大唐虎贲军的手中，那绝对是如虎添翼，想到了这儿，我心里边不由得发烫起来。


    
李叔叔这人确实也够尽职尽责的，回来第五天，就已经跟李治交接了所有的政务，对于李治处置的政务，耐心的给李治作出了点评，让这小家伙深得裨益。当然李叔叔也对李治这段时间把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表示赞许，对于李治关心和爱护大臣们的身体建康，组织集体身体健康检查的行为相当的满意，而且李叔叔同样下了一道旨意，每年春末夏初之时，在京官员皆需进行一次体检，也算是给官员们的一种福利，以后，会逐渐的进行推广。


    
又过了两日，李叔叔身边的大内侍卫跑到了我府中通报，他要瞅瞅自己的闺女和外孙了，让我这个女婿护送这俩个宝贝儿过去，我只能领命，提溜着婆娘和房宽，去皇宫里给这位大唐帝国皇帝陛下见礼。


    
一路上，李漱抱着房宽胖嘟嘟的身子，嘴在房宽的耳朵边上不知道在嘀咕啥子，母子俩都笑得很是诡异，令坐在一边瞅着玻璃车窗外风景的我很是不自在。“我说漱妹，你这是干吗呢？该不是教这小子啥坏招吧？”


    
“可没俊郎您的事，咱娘俩正说悄悄话呢，可不许偷听。”李漱笑吟吟的横了我一眼，没理我的报怨，继续跟着房宽小声地嘀咕着啥子。这臭小子也是一脸的坏蛋像，几乎是捡着他娘亲长的，算了，我继续看窗外的，反正李叔叔是羔羊家爹，这丫头爱咋的就咋的。


    
房宽这小子倒是很机灵，方进了门，见到李叔叔乐呵呵地坐在那边正冲这儿招手，这小子便挣开了我跟李漱的手，小跑上前几步，伏到了地板上，很是奶声奶气地道：“房宽见过皇帝外公。”


    
李叔叔给小家伙这一套熟溜的动作给吓一跳。李叔叔大步上前，一把就将这小家伙抄在了怀里，喜滋滋地亲了小家伙两口：“哎哟，这孩子，快起来，我的好外孙，来，让外公好好看看你，嗯，小子长的跟你娘亲似的，呵呵，对了，乖外孙，可不许这么在外公前边加皇帝两字，外公一点也不喜欢。”


    
“可是娘亲说的，外公是我大唐的皇帝。”房宽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直接李叔叔笑。


    
李叔叔听了这话，不喜反怒，嗔怒地瞪了李漱一眼：“胡闹，这丫头，心眼都耍到爹身上来了啊？嫁出去了，我就不是你爹啦？教坏了我的外孙，小心爹爹跟你没完。”伸手捏了捏房宽的脸蛋。“嗯，这小子可又重了不少，瞧这小脸蛋，跟拿胭脂水粉扑过的一般，以后啊，肯定能像外公一般俊朗。”


    
李叔叔这话虽然不是没有道理，但这种话儿您也好意思说出口来，只能说明一件事：太厚脸皮了。

第804章 心慈手软的李叔叔


    
李漱得意的朝我使了个眼色，这才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儿：“爹爹，孩儿说的话可没错啊，您可是我大唐的皇帝，谁知道这小子心眼实在，把您的两个称呼凑上一块来了，能怪女儿吗？”


    
看样子，李漱是故意的，不过也是，父女之间耍些小心眼玩下，反而更容易增进感情的交流，这一点上，李漱做的相当出色，而李叔叔也同样能看穿李漱的用心，不愧是父女，我嘛，就当个凑热闹看戏的闲人便是。


    
“少给老夫得了便宜卖乖，呵呵，小房宽，是不是你娘教你的？”李叔叔逗着房宽道。“是的，不过娘亲不让我告诉别人！我只跟外公您一人说，您也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哦……”房宽十分骄傲地昂起了脑袋。这下子，我可真在是憋不住了，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


    
李叔叔笑的差点把嘴咧到后脑勺去，老半天才瞅着李漱笑道：“闺女，你该不是成心来逗爹爹乐的吧？”若得李漱大窘，不过还好，李叔叔没有再继续逗已经快到暴发边缘的李漱，继续逗弄着房宽这个把娘亲给卖了的笨小子。


    
不多时，李治也过来了，抱着这个外甥，李治也乐得咧开了嘴：“小家伙，又长胖了，以后啊，看谁能抱得动你。”


    
房宽小嘴巴扁了扁：“宽儿可不胖，娘，宽儿不胖。”小家伙自尊心很强，而且最不喜的就是别人说他的身材，不过。房宽这小子的体重却实在他们这个年龄阶段偏重了点。


    
“说什么呢，我家宽儿才这么点，什么叫胖了，你当年，可比他圆溜多了，可瞅瞅你现在，比那绣板宽不到哪。”李漱瞅见自己的孩儿那模样，心疼的伸手把房宽搂进了怀里，冲李治嗔道。


    
李治无奈的苦笑着败退：“得，我不说话总成了吧，对了父皇，您唤儿臣来有何吩咐。”


    
李叔叔笑了笑，抬头冲李漱道：“这一趟远行，弄了一些小玩意，你且带着宽儿去看看吧。还有，顺便去看看兕子。这丫头这俩天正跟老夫斗气呢，真是都快无法无天了。”李叔叔一提起晋阳公主，脸上又是一副又怜又爱的表情。


    
“不会吧？爹爹，晋阳那么懂事，怎么能把您给惹气了？”李漱好奇地问道。李叔叔苦笑了声：“你自个去问那丫头便是，老夫现在想起来就头疼得很。”


    
见李叔叔这模样。李漱也不好意思多问，抱着房宽就告辞出去了。


    
等支走了李漱和房宽，李叔叔先是抿了口茶水。冲我笑道：“小子，乘老夫不在的当口，你们这帮家伙又做了什么好事？”


    
听了李叔叔这话，我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斜了李治一眼，这家伙正摆着一副温良恭顺地表情，眼皮翻都不翻一下。嗯看样子，这家伙也是一个牢底坐穿的主。


    
“小婿也没干啥好事啊？”我装死，反正李治肯定不会犯傻把咱们把劫匪的事情给漏出去，其他人也应该不会自己找抽吧？要知道，但凡在长安与我相好的纨绔几乎都参与了那一次的行动。


    
“嘿嘿！少给老夫装傻！你一抬屁股，老夫就知道你想干啥。”李叔叔笑得份外邪恶。一对鹰眼贼亮得紧。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就容易被套出话来的二愣子，依旧是一副无辜的表情思考了半天，一拍大腿：“哦，莫非岳父大人您说的是应国公府的事儿？那事确实是小婿干的，不过小婿确实是见不得武家兄弟那两小王八蛋那样欺负长辈，小婿若是不出头，怕是国夫人杨氏的性子……”


    
“呵呵呵，这事，你做得对，那兄弟俩的事，老夫回来之后，已经问得一清二楚了，像那样的人，哼，老夫都觉得如此处置还算是轻的。”李叔叔有些愤然地道。


    
不过，李叔叔旋及又道：“不过，杨氏既然已经求了情，处罚过重了不好，这一点上，稚奴你也做得不错。不过嘛，老夫倒真觉得奇怪，我大唐帝都长安城外，什么时候出现过马匪了？”


    
李叔叔笑得很阴险：“而且，长安令搜遍了长安城外数百里方圆，连个马匪的营地都没找着。据百姓言，这些马匪，仿佛是凭空而现于长安城外三十余里处。嗯，还有，这些个马匪既不劫财，又不杀人，倒是把那武氏兄弟暴打了一顿，脱成了裸人在直道上溜达，稚奴，你觉得这里边，有什么蹊跷吗？”


    
听了李叔叔这话，我心中大叫不妙，这老家伙果然鬼精，三言两语，把我们的破绽全点了出来。不过唯一令我欣慰的是，这事，李叔叔也只是从事件发生的经过上看出了异样，并没有收到别人的通风报信。


    
“这个……”李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一个屁也憋不出来，半晌见李叔叔依旧面带笑容的瞅着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想来必然是一些义德之士，觉得这兄弟二人之行径太过恶劣，心中甚为不甘，方自装扮成马匪前往戏弄的吧？”


    
“哦！稚奴这个想法果然新鲜得很，贤婿，你以为呢？”李叔叔把脑袋歪向我这一侧，并没有遵从大唐仕女笑不露齿的准则，两排白牙很是惨人。我额角开始觉得有点凉意，抬起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嗯，湿的，说明是汗水，看样子，在李叔叔跟前，压力还是很大的。


    
我吞了吞唾沫，摆出了一副愤恨的模样：“嗯，小婿也觉得太子殿下所言亦有道理，若是小婿在场的话，怕是当时会忍不住直接拿刀子把那两个没有一点廉耻，不知仁孝为何物的家伙给剁了。”


    
“嗯，看来贤婿果然是眼里掺不了沙子的高义之士，也罢，是为民惩奸，老夫也就不跟那帮办事不利索，顾头不顾腚的马匪一般见识了，呵呵呵……”李叔叔的表情和缓了下来。这下子，不论是我还是李治，都打心眼里松了一大口气，赶紧也咧开嘴赔李叔叔笑个痛快。


    
对李叔叔心慈手软的行径作出了高度的赞扬，大唐是法制社会，但同样也是和谐社会，对一些人犯下的微不足道的错误也就不需要太过追究了，毕竟他们做这种事情也是出于对大唐社会道德标准的一种维护，属于一种自发性的正义行为。


    
然后，我也赶紧拈一些在这半年长安发生的趣事给李叔叔说了些，也好转移李叔叔的注意力。李叔叔听到了程叔叔跟李绩大叔赌钱，最后把李绩大叔重金求得的镔铁古剑给赢了下来，还拿来当礼物送给了我家的房拓之后，李叔叔笑的在矮榻上直拍案桌：“这老小子，一肚子的坏水，眼睛一眨，一准一个坏点子又钻出来了，不过这一次，倒是让你的孩儿占足了偏宜。可怜李绩爱卿，这回可是亏了大本喽。”


    
“那是，再怎么的，李大人也不好意思去跟一个小孩子抢东西吧？”李治也冲我直乐，也不知道他乐啥，幸好程叔叔就一个闺女，不然，谁当这老家伙的女婿，谁都会有种水深火热之感，虽然我跟程鸾鸾情比金坚，可程叔叔在跟前上窜下跳的，实在是令我很伤脑筋。


    
“岳父大人，再过两月，曲江书院的工程建设也就大体上完工了，到时候，还请岳父大人前往巡视一番，也好给小婿一些提点才是。”我这时候赶紧朝着李叔叔提出了我的要求。


    
李叔叔点了点头：“贤婿放心，老夫肯定要去，我大唐第一座书院，老夫提的书院名，岂有不去观访之理？呵呵，老夫可是听说了，你那书院里边的建筑，也跟你那府邸一般，都不按我朝之建筑规范来修筑，害得礼部那些个官员伤透了脑筋，哈哈哈……”


    
在中国数千年来，建筑物一向是有着严格的标准和规格，可惜我所设计的建设物没有一尊是完全按照现代的唐式传统建筑修造，所以，什么三进九间，什么飞檐斗拱，在我那里，根本就找不着这些玩意。


    
这些那些前来检查的礼部官员全傻了眼，也不知道曲江书院的建筑物到底是属不属于违章违规的建筑模式，不过还好，有李治这位太子爷在后边搞小动作，加上本公子的后台也硬，所以，礼部的官员们只把把这事情押到李叔叔回来才上报。


    
不过，我明白李叔叔是咋想的，只要不要太出格，建筑模式不要过度的触动到诸位大唐官员的神经，这位开放的君主自然不会太去理会我这些小九九的。

第805章 书院开张


    
我赶紧朝李叔叔表示谢意：“多谢岳父大人不罪之恩，其实最主要是那片地盘并不规整，所以小婿就是根据地形和着书院本身的特点来设计的建筑物，绝对没有故意去难为礼部诸位大人的心思。”


    
“嗯，这样便好，不过，我听稚奴说，你准备在书院之中办学？这主意新鲜，确实不错，老夫曾见你的《三国演义》之中就曾提到过那个颖川书院，虽是文人智士们的避世之所，却倒也集汇了天下俊杰，书院文化昌盛，学术在全国中首屈一指。这想来，必然是贤婿早就有的想法和念头吧？”


    
“岳父大人，当时小婿也就是胡写着玩的，后来，方自觉得这倒也是一种办法。当然，小婿可不敢枉自尊大，自以为自己就能替他人解惑，其实也就是受诸友人之托，加上小婿公务繁忙，不可能一地一时的去与人讲解授课，故尔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愿听小婿浅见者，皆可往书院聚闻，一来嘛，让小婿能偷点懒，二来，也能让大家有共同探讨，共同进步的机会。”


    
我这么一番说词，倒是令李叔叔颇为赞许：“嗯，贤婿的想法确实也有些见地，这样罢，这事，老夫也不插手，你先慢慢的做，日后若能成之，倒也不失为我大唐又添一人材储备之所，老夫可是一向很看好你的哦，莫让老夫失望才是。”


    
“多谢岳父大人宽待，小婿定然会努力办好的。”听了李叔叔这话，我心里边着实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有了李叔叔的默许，书院办学就止仅仅是时间问题了。


    
这时候，李治开了口，向李叔叔奏请将大唐工部所属各器械作坊，但凡与武器相关的作坊，一律划归武研院，组成一个更有效率的大唐军事准备研究和生产集团的建议。“……所有工坊人员的集中，不仅仅能利于调配人手和工时，更能系统的利用现有的资源，做出更多的工作。而且，统一之后。我大唐武研院的流水作业之法，亦能起到相当大的助益作用。”


    
李叔叔听了李治的建议，也问了我这一方面的想法之后。“太子之言，小婿也同样有此想法。而且小婿以为，如此改革，不仅仅能利于朝庭，也利于百姓。”我向李叔叔恭敬地道。


    
“哦？这话如此说？”李叔叔这下来了兴趣，朝我问道。


    
“大唐武研院里，集中了我大唐在器械制造方面最为顶尖之人材。臣准备在武研院中进行划分。一部为专司制作器械，一部则专门研究和开发更新、更好、更理想的军事和民用器械。比如我大唐目前辽东河套等地所使用的双马拉犁，就是武研院之匠师呕心泣血之作，铜胎火炮亦然……”我朝着李叔叔详细的介绍了大唐武研院这一阶段研究开放出来的新产品对于大唐帝国的民用和军用都起到了相当大的助推作用。另外汉武帝时赵过所发明的三脚耧的样品已经被武研院的工匠进行了复圆，这可是一种我国古代在农业机械方面的重大发明之一。


    
现代最新式的播种机的全部功能也不过把开沟、下种、覆盖、压实四道工序接连完成，而我国两千多年前的三脚耧早已把前三道工序连在一起由同一机械来完成。而匠师们正在集思广义，准备在前人的三脚耧的基础上，开发出一种也使用双马来进行耕作的多脚耧，如此这玩意能试验成功，那绝对是一项伟大到了极点的创举。至少，原本需要大量的劳力方能耕作的土地，只需要数人就能完成。如果能把大唐工部里那些顶尖地能工巧匠都集中起来，专业搞开发的话，相信，成功绝对能指日可待。


    
“真有此事？”李叔叔的眉头不由得扬了起来，一面的惊喜之色：“贤婿，看来老夫当初把武研院交给你操持，果然没有看错人，双马拉犁可以翻整好旱田，而若真有了多脚耧，又能使得后面数道工序不再需要大量的劳力便可完成。照此法而算之，我大唐辽东、河套等地的开发速度必然增快，我大唐，亦再无忧粮食短缺矣！好！老夫亦曾听闻贤婿自己掏腰包去奖励那些心灵手巧之匠师，以为我大唐开发出更好的器械，朕，不会亏损于你。你还有何要求，尽管开言便。”


    
“这个……小婿确实有一些想法，还望岳父大人考虑，日后若是武研院再能研发出利国利民之良器，请岳父大人许援与这些于国有功之匠师一些虚爵和一些钱帛，不用授与田亩和食邑，不授俸禄，但是其他待遇与实爵一般，不知岳父大人以为如何？”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嘛……”李叔叔摸了摸胡子，垂目颔首地沉思了良久，歪了歪脑袋看向李治。“稚奴，你以为如何？”


    
李治考虑了半晌，方自回答了李叔叔的提问：“儿臣以为，师尊所提之建议，并非不可行，只需授与虚爵与一些钱帛作为奖励，实为良法，既能使得匠师们有了向上的冲劲，也同样不会让朝庭上增加过多的负担，另外，虚爵若能实施，倒也能为我大唐以后的爵位制度提供一条新的思路。”


    
“呵呵，难得稚奴你有这样的见解，嗯，也罢，老夫会一力促成此事，就当是作为贤婿对我大唐所作贡献的一种回报，你看如何？”


    
我站起了身来，朝着李叔叔长躬到底：“岳父大人英明，小婿替我大唐千万匠作之士，谢陛下之隆恩。”心里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愧是李叔叔，英明果敢，但凡于国于民有利之事，决断之快，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接下来的数日，李叔叔接见了许多朝庭重臣私下商讨这事的可行性，最后于七月中旬，把这件由太子殿下提出来的政策，向满朝文武公布。果然，工部官员一律击掌称善，而其他三省六部的首脑已经跟李叔叔进行了交流，在朝会之上，几乎没有任何反对的情况下获得了通过。


    
当李叔叔派了的宣旨官，到了武研院内宣布了这一新政策之后，数千名能工巧匠，皆尽是对李叔叔这位英明皇帝陛下的赞美之词，好些老匠师都老泪纵横。这，既有我的努力争取，也同样是他们作出了成绩，否则，今天的这一幕，根本没有可能出现。


    
贞观二十一年九月十日，重阳节后这一天，在大唐皇帝陛下、大唐宰相、大唐国学祭酒、大唐车骑大将军等一干大唐顶尖人物的剪刀咔嚓的一刹那，大唐曲江书院，终于算是正式开始运营了。


    
而书院启用仪式方一结束，早已从半个月前的报纸杂志上就获知了大唐曲江书院开院消息的各路仁人智士，不论是门阀世家的子弟，还是寒门士子，等李叔叔等人消失了身影之后，都急不可耐地踏入了院门，在书院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开始参观起这所占地和规模快赶上后世知名综合型科技大学的书院。


    
光是书院中的藏书楼就有十二幢之多，其中又分为文学、艺术、建筑、医药学、格物、算术几何等等。“这十二幢书院，四楼、三楼为藏书之所，而二楼、一楼为阅读之地，每幢大楼里，都有近八百个读书阅览座位，而且每幢大楼里边，相同内容的书册都至少有数十本之多，以防有人借阅之后，旁人只能干瞪眼……”我站在阳台上，为李叔叔等人指点着书院的一角。


    
不过今天涌进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光把十二幢大楼的一二层挤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些人干脆捧着书册，站到了楼外的走廊，又或者是坐在藏书院的院内的休息长凳上，津津有味地阅读起来。


    
“老夫看今天这个架势，你这来的，怕是不下万人吧？”李叔叔不由得惊叹了起来。我自己也很是吃惊，原本虽然我也很有信心，但是却不认为会有这多的人来，嗯，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十二幢藏书楼，啧啧，真是大手笔，遗爱贤侄，你这里的藏书怕是不会少于五十万之数吧？”孔颖达孔老头站在了阳台边上很是有些感慨地言道。

第806章 青山别墅


    
虽然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是，原本有些发灰的头发已经尽成了雪色，看样子这两年来，他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得紧，这倒让我对他起了一丝敬意。毕竟，虽然他是充当科举改革的炮灰角色，但是他的人品确实不错，对于书院的建设，这位大唐教育部部长矣多有良言。


    
我恭敬的答道：“其实这十二幢藏书楼内，共计贮有藏书计五百四十万册之巨。”咱不是吹牛，绝对有这个数。


    
“什么？五百四十万册？贤婿你莫不是瞎吹吧？”李叔叔手中的茶杯差点失手掉在地上，很是吃惊的看着我。我赶紧向这些大佬作了解释，其实总共的藏书量是十八万册，不过每本书籍都有三十册之多，为的就是防止一些窃书者和着损坏书册的不良之徒，而且也便于人们借阅。


    
另外，有很多流传下来极少的孤本书籍也经过了我的抢救性校订和印刷，使其内容得以继续传承和保留，而且被大唐进奏院掳来的大量西方典籍，在李叔叔的颔首，大唐帝国强大的国家机器的干预之下，便得翻译工作如虎添翼。目前在进奏院内的翻译馆已经翻译出约藏书量中的五分之一强，经过印刷出版，都摆放到了藏书楼内，亦有部份关于建筑、冶炼、养殖、种植、医学药方面的教科类书籍向大唐各个相关部门供应，不过在藏书楼内亦有留存。


    
这件事，我可是很沾沾自喜的。毕竟咱也为华夏民族的知识文化传承和对西方古代文明的知识进行了抢救性的发掘作出了应有的贡献。不过，我同样感到十分的心疼。因为光是为了书院的建设和成立，为了书籍的留存、印刷，包括书院各种教学设施的投入，虽然得到了大唐朝野上下各个方面的支持和帮助，但是光我自己就掏了近四十七万贯的腰包。


    
心疼得老子好几天都很忧郁，虽然凭我手中的产业，这四十七万贯只需要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可以赚到，但是，我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对于金钱方面并不看重，但是为了出名，为了显摆自己为国为民，争优创绩，一下子就花了那么多钱，还是会在心里有些阴影的。


    
另外，通向私人情谊，李叔叔已经向大唐宣召，花重金征购一些只闻其名，不见其容的古代孤本典籍，希望能把古代的知识文化能更加完整的进行抢救和保护。当然，出重金的，依旧是本公子这位冤大头。


    
听得在楼上饮茶纳凉看热闹的诸位朝中大佬都目露惊骇之色。当然，也有人用看二傻子的目光瞅我，认为我是吃饱了撑的，钱多了没事干了，想出名想疯了，比如程叔叔这个无耻老匹夫，勾肩搭背的把我扯到了一边，看似说悄悄话，可那嗓门几乎把我的左耳给震聋了。“贤婿小后生，你莫不是疯了？好几百万册的藏书，我大唐以后印刷的书册怕是加起来也没你这个书院装的多，印那么多干吗？又不能当饭吃，你徒名声也不能把自个给搭进去，以后若是穷的要饭，害了老夫的闺女和外孙，老夫可跟你没完。”


    
程叔叔话音未落，边上，跟程叔叔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的李绩大叔就窜了过来，一把将我拽离了程叔叔的魔爪：“放屁，你这老匹夫，贤侄所作之事到了你嘴里边咋就变了味了，赶紧你老小子整日里就想着出风头不是？别理这老家伙，贤侄，这所书院，日后必是我大唐天下士子向往之所。”


    
“多谢叔父大人夸赞，小侄愧不敢受。”我赔着笑冲李绩大叔道。


    
两个老流氓明争暗斗，我一个小年轻能干啥，只能听风就是雨了，反正咱晚辈，您二老若真要掐架，咱顶多从中劝解一二，要不然就当当裁判而已。边上还有几位看热闹的一个二个眉开眼笑，程叔叔倒不介意，依旧乐呵呵的咧着嘴：“你们知道啥，老程这叫话糙理不糙，嘿嘿，不就是所书院吗？整这么大干啥玩意，还不如把这儿平整下来，建座马球场耍耍更是痛快……”


    
听了这话，原本瞅热闹的诸人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就连李绩大叔也不由得跺脚指着程叔叔笑骂道：“老匹夫，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至于孔颖达等一干文臣，更是气得嘴皮子哆嗦，连声斥责程叔叔有辱斯文，最后还是李叔叔站出来调解方才平息。随后，我又带李叔叔这帮子人前往其他建筑群，而在一个宽大的广场边上的草坪里，有着十几组造型各异，神形皆备的雕塑作品。


    
有孔子向门徒传授知识，有孔子向老子请教，也有司马迁在写史记，蔡伦造纸，仓颉造字，蒙括制笔等经典的典故，当然，也有孩子们坐在树下捧着书卷作诵读之憨态，总之，这些雕塑群反而更吸引这些老大臣们。


    
“不错，皆是活灵活现，宛若真人一般，很有意义。”老爷子也朝我露出了一个笑容，算是对我的赞许。至于李叔叔，更是乐开了花，站在孔夫子恭敬的俯低身形，向老子问道的雕塑跟前，乐呵呵的久久不愿离去，仿佛他就是老子的转世，表情都显得有些飘飘然起来。


    
而孔颖达则对这边作视若无睹状，在孔子授徒雕塑群前久久默然，一脸的神往。嗯，很好，李叔叔和孔颖达这两位看样子都找到了各自的精神寄托了。不过下边，不少的无耻人物正在挤眉弄眼的，对于这些人，我只能装着看不到这些小动作，而是虚心的继续向老爷子请教还有哪些的方需要改进。


    
“呵呵呵，二郎，说实话，这里修缮得如此完备，已经乎出为父的预料了，不过你切记不可懈怠，做事，就得有始有终，切记不可半途而废。”老爷子这话我爱听，咱做事也不是那种公鸡拉屎头节硬的，咱可是从，嗯，拿那东西形容我做事的风格似乎有些不太妥当，总之我肯定会继续向着前方披荆斩棘，努力的成为大唐学术界的指路明灯的有为之士。


    
随后为了活跃气氛，我便领着这帮老爷们离开了这幢办公楼，顺着那条青石铺就的上山长梯道，缓缓的向着青山别墅区走去。嗯，咱不喜欢乱起名字。“青山别墅区？啧啧，这名儿倒也新鲜，可就是太俗了点。”张亮张大将军一副学究的派头，边上，程叔叔等老兵痞一副很是认同的表情，看得我直想踹人。


    
不过没过多久，青山掩映之上，白墙红瓦的别墅一幢幢的半遮半掩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凉爽的山风让满山的树叶沙沙作响之时，总算是没人再说咱那名儿取得俗气的。


    
最后，我把李叔叔等人引领到了一幢已经建设完毕的别墅前，碧绿的藤蔓已经爬满了其中的一面墙体，雪白的雕栏，宽大的二楼平台，前园那造型别致的花圃和草坪，漂亮的喷水池，还有美丽的神话人物雕塑，这一切，都显得那样的优美和安宁。


    
每幢别墅都有大大小小共计六十余间房间，别墅高低之间，还有廊桥连接，下雨的时候，不需要带着伞，就能穿梭于各处平台，观赏雨景或是雪景。


    
而且厕所都是建在别墅里，不过由于采用了大窗和墙洞作用通风，使得人呆在厕所里也不会异味，而且还采用的是坐便式，马桶垫和马桶盖咱都设计得相当的具有艺术感，而且为了方便人，咱还准备了一些大唐日报摆在触手可及之处，便于某些特殊爱好之人一边蹲着一边瞅，也好消磨时光。


    
这一点，最是让程叔叔等一帮大唐高级将帅好奇。程叔叔亲自试用之后表示，这东西绝对比他家的茅房要好用百倍。认为这么整下来，他老人家也不用担心蹲茅坑的时候挨蚊子叮咬屁股了，甚至于还能蹲在这儿吟诗作对读书看报，让上厕所成为一种享受。


    
虽然大家都对程叔叔的话表示了不同程度的鄙视，但是也都私下里认为，这种厕所，确实比自己家的要好上许多，张亮大将军甚至拽住了我，悄悄的向我打听，我赶紧拍胸脯打包票，只要这位老爷子愿意，改天，我就让房柱让他家去，给他家也整上这么一间厕所，这有啥，花不了几个钱，还有人情可拿，傻子才不干。

第807章 跟孔老头单挑


    
李叔叔等人亦是越看越喜欢。“好嘛，这的儿不错，贤婿，这些都是你修筑来居住的？这么多幢，山前山后的，你也住不完吧？莫不是又整了什么歪点子？”李叔叔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拍着那大理石栏杆，眺望着山下的曲江书院的全貌，远处甚至还能看见长安的城墙，不过这里，却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一般，份外的详和。


    
我瞅了眼四周，嗯，没人注意咱这边，悄悄的凑李叔叔耳边：“岳父大人高见，一看就知道小婿打什么算盘，小婿这些别墅除了留上几幢自用之外，余者是拿来卖的。”


    
“卖的？”李叔叔歪脑袋瞅了我一眼乐了起来：“好啊，你小子，肠子里边弯弯道道果然多得很，就算是老夫，也觉得在此山之中居住，确实要比在城中要舒服得多，青山绿水而伴，远离城市之喧嚣，还能远眺长安，近可沾染书香之味。怕是这么一幢别墅，至少也得两三万贯来拿得到手吧？”


    
“呵呵，差不多吧。对了，岳父大人，这幢第九百九十九号别墅，是小婿献给您的，这是您的别墅的钥匙。”我把钥匙交到了李叔叔的手中，李叔叔看了看钥匙，又瞅瞅我，嗯，表情显得相当的慈眉善目，不过嘴巴子里吐出的来可不是啥好话：“好小子，做生意都做到老夫的头上来了？”


    
“岳父大人您这话可真是委屈小婿了，这真是小婿早就作好的打算。即便您老人家不愿意长住此处，日后您若是无聊了，到了青山绿水之处。放松几日，也能陶冶一翻心情，山里边的空气，可比城里边好多了。”我一脸的真诚。


    
李叔叔看了眼巴掌中央亮闪闪的钥匙，再看了我一眼，旋及笑道：“也罢，老夫就承你个情了，呵呵呵……”


    
“岳父大人这话说的，小婿的曲江书院能有今日，还不是靠岳父大人您一直在背手支撑吗？若不是您，别说建造这些别墅了，怕是连下边的书院也没办法修筑起来。”我这话不是吹捧，这是实情。


    
当然，李叔叔料错了一点。嘿嘿，两三万贯？现在咱这别墅区的房价，已经炒到了五万贯一幢。我心里差点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依旧显得相当的低调。咱别的本事没有，挣钱的招那绝对是多得数不胜数。光是这前后两座荒山修筑的五十六幢别墅。咱至少能进帐二百余万贯，建筑成本造价包括绿化，总计花耗不过六十余万贯。暴利，绝对的暴利。


    
后世做啥最找钱？我没办法找出最能找钱的行业。但是，房地产业无疑是其中之一。只要有地，只要会炒作，那房价就跟坐火箭似的蹭蹭蹭的直往上窜。当然，我来到了大唐，并不想靠炒地皮修房子找钱，那样搞得大唐通货膨胀来。李叔叔很有可能挥泪斩房二也说不一定，咱这不过是为了补偿我修筑书院花出去的成本而已，顺便沾点儿油腥罢了。


    
就在下山的路上，一帮子朝庭大佬一个二个的拽我私下里谈判，都很是隐晦的表达了他们也希望能呼吸一些山林空气，退休之后在此过上陶冶情操的晚年生活，我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拍着胸脯保证给他们低价。


    
而程叔叔刚把老脸凑过来，我赶紧呈上了钥匙，私下里告诉他这是小婿献给这位老流氓五十大寿的礼物，并且要求他一定要保密，程叔叔乐的牛眼都眯成了线缝，没口子的答应。


    
不过，孔颖达孔老头却认为我这么干实在是有辱斯文，把居住的和书院这种神圣的地方摆在一块，很不恰当。另外，老家伙还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教育我，认为我不该把西方蛮子的书籍也摆放出来让人观赏，认为我这是在让读书人接触艺术和文学的糟粕。


    
听了老家伙这话，把我给气的眼都绿了。“孔老大人，您这话，小侄不敢芶同，无论是我先贤的典籍，又或者是翻译馆译出来的这些西方典籍，这些都包含着前人的智慧和经验，当然小侄也知道，西方典籍之中，多有庸俗之物，但亦不可否认，其中有些东西，亦能为我所用，我大唐立国以来，不论是国家之政事，亦或是升斗百姓，皆一能兼容并蓄、求同存异，正所谓海纳百川，取其长，而弃共短，这有何过错？”


    
“哼！贤侄莫要忘了，你这即为书院，供书与人阅览，就该注意，以免将我大唐之士皆引入歧途之中。”孔颖达，停下了脚步，回身望我，浑然不顾周围之人皆尽愕然的望向他。


    
这时候边上的马周走了过来：“孔老大人，此非说话之地，您老还是……”


    
“有甚子，先贤曾周游列国，于荒野之地时仍教诲不倦，况且老夫所言，味虽苦口，但还不是以免有人行差踏错。”孔颖达这老家伙看样子也是一个人来疯，见人来观，声音反而更显高昂起来。这到让马周好不尴尬，退也不是，劝也不是。


    
李叔叔的表情阴了下来，老爷子的表情也十分的阴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爷子也瞅不惯孔颖达这老家伙在咱房家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冲我眨了眨眼。嗯，明白，老爷子是想让本公子别丢脸，放心吧您啦，本公子火力全开的话，老家伙也就只是根老朽之木，一脚就能踹断。


    
李绩大步上前一步，伸手拉了拉马周的衣袖，不阴不阳的道：“无妨，既然人家孔老大人这么有兴致，咱们就蹲一边看热闹就是了，也能听出一些高见来也说不一定。”李绩大叔的话立即赢得了程叔叔等惟恐天下不乱的老兵痞的欢心。


    
“我大唐读书人何止千万，就小侄一所小小的曲江书院，就能将这些精于诸子百家，各有见的的仁人智士引入歧途？孔老大人您这话该不是太抬举小侄了？”本公子也冷笑一声，同样朗声回击，跟这老家伙现场就铆上了。怕你个鸟，您老虽然是孔子的后辈，大唐教育部长，可说话也得讲讲良心，本公子耗费了那么大的心血整出这么一所书院来。你到好，兴师问罪？


    
想兴师问罪你也得有这个本钱，就你那点本事，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边，跟我在朝堂之上掐过了几回，本公子完胜，报刊之上亦曾经单挑过，还是咱赢。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为了书院之事，本公子不希望老家伙因私而废公，出言阻扰，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曾经对这位老人家的人品进行了隐晦的褒扬，支持他在大唐的科举制度改革方面作出的杰出贡献。


    
没想到，这老家伙还以为本公子是黔驴技穷了，今天你既然挑这种地方来跟我掐，好啊，我倒要看看谁才是大唐第一辩论高手。


    
孔老头没想到我会如此当着诸位大臣和周围读书人的面直接跟他顶牛，气的两眼发绿，翘起了手指头冲我低喝道：“你！贤侄，老夫可是苦口婆心的教导于你，你竟然把老夫的一片苦心当成了甚子？日后，若是那些读书人皆受了这些不好的东西之蛊惑，那还了得？先贤孔子就这样的警句‘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朝庭治理百姓，就该指使……”老家伙一提孔子的话，脑袋开始摇晃了起来。


    
“住口！”我瞪圆了眼，杀气腾腾的盯着这个老匹夫，恨不得抄把刀片儿把这老家伙现场给他来个三洞六眼。一听到这一句被这些老儒生歪曲的孔子言论，本公子就是一肚子的气，怪也就怪中国春秋战国之时为啥没有标点符号，就因为没有这些简单的标点符号，才让这些酸腐之儒能肆意的篡改古人言论的本意。而且老家伙说话竟然断章取义，想来，这个所谓集百家大成的孔老头也就是一文学痞子。


    
或许是被我的表情和气势给吓着了，老家伙吓得哆嗦了下，稍退了小半步，旋及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丢脸，顿时双目发赤，两眼又变得怨毒起来：“黄口小儿，安敢如此对老夫无礼？！陛下，臣请治其藐视上官，圣听之前咆哮之罪！”


    
你告状？老子也告。上前一步，朝着正阴着脸眯着眼一声不吭的李叔叔恭敬的行礼之后亢声道：“陛下，臣请治孔大人擅自揣改先贤之语本意、误导天下读书人之大罪！”

第808章 垂死挣扎的孔颖达


    
李叔叔背起了手，鹰目灼灼的扫了我跟孔颖达一眼，见我们两人面上皆无退让之色，旋及一笑，迈起了方步，踱到了一条长椅前坐了下来，动作潇洒的抖了抖前襟：“呵呵呵，还真巧了，二位爱卿，倒同时相互告了起状来了，也罢，今日朕也没事，就听听，你们到底谁对谁错。”


    
边上有好些参观游览的读书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喧闹，不过看到那一票杀气腾腾的大内侍卫，自然不敢靠近，只是在远处支着耳朵瞪大了眼睛，这时业已有人在交头结耳，相必已然认出了这边都是些啥人。


    
这时候孔老头清了清嗓子倒先开了口：“房大人这话可真够好笑的，老夫熟读先贤之书数十年而不倦，对于先贤之典籍之解不仅仅得到天下士子之公认，亦得陛下之赞。你竟然说老夫擅自投改先贤之语本意，误导天下读书人，你分明是血口喷人，诬蔑老夫！”


    
这个时候，边上的人潮是越聚越多，赵昆有些急了，在李叔叔的耳朵低声的说了些什么，不过李叔叔摆了摆头，比划了手势，似乎让赵昆别让人群干扰到这里就成，至于爱看热闹，就由他们看呗。


    
“孔大人既以为下官是无端诬蔑，行，还请孔老大人把你方才之所言，重述解说一遍，也让下官的见识能增长一二。”我早就看到了别上越挤越多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士人，还属于热血青年那一类，骆宾王等诸位本公子的FANS亦然站在人群之上，都瞪大了眼，十分兴奋的瞅着这边。这让我心中更是高兴，嗯，难得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击旧时代儒学家的代表，相信今日若是能把这老家伙掐翻，被这么好几百张嘴四处传扬之后，必然会在大唐学术界引起不小的轰动，也便于提高咱在读书人心目的的位。


    
周围虽然人多，但是也显得极为安静，几乎都在拚命的把耳朵支起，都想好好的听一听大唐新老学术派别代表人物在先贤典籍上的辩论谁赢谁输。


    
“这有何难？”孔老头很是自信的一笑。抚着雪白的长须，衣袂在和风之上起伏。倒也显得很是仙风道骨，人虽然长的干巴瘦猴。但是嗓门却也算得洪亮，说话也抑扬顿错得很：“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意为朝庭统治人民，指使天下百姓做事，毕竟圣人之道深远，人不易知，所以只需告诉他们该去做什么就行了。不需让他们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如此一来，会让天下安宁……”


    
孔颖达一面说一面摇脑袋。跟后世在迪厅里看到的那些个吃了摇头丸耍抽风舞的小白没多大区别，只不过老家伙耍的是慢动作，后世的小白们耍的是快动作而已。


    
“好！不愧是我朝之大儒，见解精辟，发人深省。”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谏议大夫褚遂良这个最喜欢跟本公子对着干的老痞子。周围亦传来鼓掌喝彩之声，不过并没有多少，因为大家伙都还瞪着眼睛，想瞅瞅我这位大唐年青读书人心目中的偶像是怎么把这位老家伙给扳倒在的。


    
“孔老大人的解释，也不可谓不对。”我保持了一脸祥和的笑容，冲这位似乎打了一场胜仗一般的孔老头微笑示意，这话让在场的诸人皆是一愣。“不过，孔老大人看来没把《论语·秦伯》看完过吧？”


    
我这话顿时让方才愣住的众人全瞪大了眼睛，几乎连呼吸声也消失掉。孔颖达更是气的手指头直哆嗦，半天哼哧不出个屁。“你！好你个房俊，哼，你且说来，老夫就怎么没把先贤的典籍看完了？”


    
“这个，似乎在‘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的前边，还有一句‘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对吧？”我的风度可比这老头好多了，依旧摆着一副遵老爱幼的架势，说话也显得不温不火，不过本公子浑厚洪亮的声音却令周围之人皆尽入耳。


    
孔颖达呵呵一笑，很是自得的道：“这有何难？兴，起也，修身当先学诗。礼所以立身，乐所以成性。乐是诗谱，诗是乐词，礼是天然秩序，是人事规范，亦可以说，礼是诗的动作，诗乐表现皆须依礼成立。诗礼乐是圣人之学的基本修养，这些皆是孔子门徒之学科，亦为我大唐天下士子之追求也。”


    
嗯，这一句解释确实经典，这一次鼓掌与喝彩之声更是热烈，就连骆宾王等人亦一脸认同之色，很好，咱就是要这个效果，捧得越高摔得越痛，这道理，古往今来都合用得很。


    
而谏议大夫褚遂良更是兴奋的直翘大拇指，还一脸得色的瞅着我，仿佛他才是胜利者，可怜的，就他那口才，别说跟我辩论，跟我提鞋都不配。


    
咱可没时间理会这一类人，笑眯眯的继续瞅着孔老头，和颜悦色的道：“多谢孔老大人教诲，听了孔老大人的解释，倒让下官觉得奇怪了，照老大人的意思，先贤难道很喜欢说自相矛盾的话吗？”


    
所有人，包括李叔叔脑袋上也冒起了一大窜的问号。老爷子也是一头雾水的瞅着我，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而周围围观的人潮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孔颖达疑惑的眨巴眨巴眼，有些疑惑的道。


    
“这样罢，既然今日大家都有闲暇，那下官司就好好的解释一番。”


    
“首先，房某以为，‘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种读法是错的。房某以为，应读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那意思是什么呢？朝庭治理天下，如果天下百姓皆能遵从于朝庭所规范的道德和行为标准时，那朝庭就可让百姓安定详和的生活和生产，不需要去太过干涉。如果老百姓的道德、行为不符合‘道’、‘礼’的要求，不符合朝庭的规范，那朝庭，就有责任和义务去告诉他们，引导他他们，使其能听从和遵守国家的律法与道德规范。这才是先贤的本意。”


    
说到了这，我顿了一顿，扫了一眼周围。果然，方才的疑惑早已从诸人的脸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和认同感，特别是李叔叔等朝庭重臣，皆是微微颔首一脸若有所思。老爷子方才显得阴郁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这更让我是大受鼓舞。


    
孔老头有些愣，见我一脸的得意，不由得愤然的道：“那老夫敢问，‘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这句老夫可有解错？”


    
“当然没错，其实，这一句与后一句乃是相互关联的，强行拆分之后，最是容易引人歧义，应该说：修身当先学诗，礼所以立身，乐所以成性。这三样东西是教化民众的基础，一定要抓好。如果天下的有识之士皆能掌握了诗礼乐，那我等自然乐等于他们自由发挥，更能使得这些学问在他们的手里增光添彩，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也让他们能有所创新，如果他们不明白，那我们就要去教化他们，让他们知道和明白这些东西。这，才是先贤的本意，亦是我大唐教化万民，治理江山社稷之根本。“


    
“好！”这一声好，是站在李叔叔周畔的高士廉，这位大唐朝野威望与我家老爷子比肩的朝庭大佬，长孙皇后的舅舅吼出来的，高士廉一脸的欣赏之色，大巴掌猛拍了起来。


    
而周边围观的人潮的鼓掌喝彩之声亦此起彼伏，骆宾王等人一个劲的高声喝彩，不停的向我挥手示意，嗯，很有为我摇旗呐喊的架势。热烈得几乎把大巴掌拍烂。这下子，孔老头给真给气坏了，没想到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我这个年纪只有他三分之一不到的小屁孩子给狠狠的耍了一道，老家伙要是能忍得过去，也就不叫孔颖达了。


    
“老夫饱读诗书，说文断句不敢说天下无出其右者，但也敢言，绝无差池，你有何证据，认为老夫解释不对，今日你若是说不出道理来，老夫定要让你知道厉害！让你知道诬蔑老夫的后果！”孔颖达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缝缝蹦出来的。一对昏花老眼，竟然也发出了恶狼一般的凶光。不过他的表现，在我的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第809章 装死


    
“老大人这话也太过了点吧？下官觉得，还是请孔老大人莫再意气之争了，下官身为晚辈，对于孔老大人的学识之渊博还是相当的佩服，亦不想有损老大人的英名。”我依旧一脸的镇定自若，很是潇洒随意的站在原地，今天因为是私事，所以我不着官袍，穿的是一身白色绸衫，更加把我伟岸的身形衬显出了男人的挺拔与威仪，而我的脸上，充满了自信的魅力。


    
这话说出来之后，程叔叔乐了起来，笑得份外的高兴。嗯，程叔叔冲我翘起了大拇指，大嗓门依旧不会场合的广播起来：“好样的，不愧老程家的女婿。”


    
程叔叔这话就仿佛是引信，瞬间上孔颖达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气极而笑，须眉皆张：“好好好，今日老夫倒要瞧瞧，你一黄口小儿，如何有损于老夫之名。”


    
“这……”我还真有点为难，方才那些，只能说明我在某一些方面超过了孔老头对于先贤典籍的理解，但是后边的话若是说了出来，保不定老家伙会吞金自尽，又或拿块豆腐把自个撞死了去。


    
拿眼朝着李叔叔瞅去，岂料李叔叔只是白了我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意思都整成这种场面了，孔颖达这位一向喜欢挑别人刺的老爷们现在已经给我激的三尸神都暴跳了，还能说啥，分个胜负呗。


    
“怎么了？莫非是找不出借口和理由来说服老夫了不成？”这时候孔颖达还没有一点儿的觉悟，反倒有些洋洋得意起来，看得老子心头火起，罢罢罢，就让您老人家挖个的洞钻去罢。


    
我搓了搓两根手指头。挑了挑眉笑言道：“既如此，房某无礼了。


    
不知孔老大人知否先贤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有教无类，性相近，习相远也‘”


    
“老夫自然，自然……”孔老头原本的得意之色尽去，面若死灰，仅仅这一句，就能把他方才的那些鬼话完全给推翻掉，这是典型的以彼之矛，破彼之盾的经典战例。这句话正是孔老夫子对于教育事业看法的精髓所在，而也就是这么短短的三句话，把孔颖达方才对于孔子名句的解释击得体无完肤。完美的胜利。


    
虽然这位孔老儿一脸的死灰之色，但本公子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谁让方才他吊成那样，打压一番，让他明白我的厉害，也好让以后老家伙见我就躲，至少让他没脸在我跟前在叽叽歪歪的摆谱。


    
我轻笑了声：“子曰：”有教无类，性相近，习相远也。‘先贤之前，学在官府，只有贵族子弟有权受教育，因而也只有贵族子弟才有当官的资格，到了先贤在世之时，春秋之末，战乱频繁，天下纷乱，天下间，能求获真知之士更少，故尔先贤便以一已之力，创办私学。希望通过兴办教育来培养贤才和官吏。孔子之徒中，既有当时被中原之士视为蛮夷之邦的楚国人，还谷居九夷而施教，……其弟子既有来源于贵族阶屋的南宫敬叔、司马牛等，矣有平寒之士，如颜回、促弓，更有商贾之徒，比如瑞木子贡。这一切，正中心充分的表达了先贤有教无类，性相近，习相远也的本意……“


    
朗声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连眼角都不瞅孔颖达一眼，而是向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从书院四面八方听到了消息的读书人们说出了先贤对于人皆可以通过教育成才成德的精神实质。


    
“若是照方才孔老大人的解释的话，那先贤何必吃力不讨好的去周游列国，广收门徒呕心泣血的教育弟子呢？反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让他们干活不就成了，先贤何必跟他们废那些话干吗？”我这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人群已然发出了会意的哄笑声。


    
“你！”孔颖达气的脸都白了，不过，我这话却没有说错。“天下人若不知道自己是大唐之人，若不知天下是大唐的天下，江山是大唐的江山，官员只知道治理百姓，却不教化其民心向大唐，天下百姓只知道埋头苦干，却不知道自己是大唐子民，读书人昏昏噩噩的读书，却不知道报效家国与黎民百姓，我大唐百万雄师每日只知道舞刀弄枪却不知道什么叫保家为国，为谁而战？这才是孔老大人您的本意吗？”我毫不示弱的死盯着孔颖达，沉声低喝道。


    
孔颖达脸色雪白若纸，瞅着我，半天一声都没吭出来，无望的白眼一翻，仰天就朝后倒去。还好我站得近，顾不得方才跟这老爷们掐死掐活，一个大跨步就冲上了前，抄住了这位腐儒的代表性人物。


    
“老大人，老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嗯，咱一脸的焦急是装出来的，因为倒在我怀中的孔颖达这老家伙同样也是装的，虽然闭着眼，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不过，眼皮子低下的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分明就是孔颖达实在是找不着话来反驳我的言论，干脆装昏迷，混过去再说。看的我一脸古怪，呆呆的瞅着这位老爷子，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一屁股摔在地上。


    
李叔叔也大步上前来，一脸的关切：“孔老爱卿？孔老爱卿？”


    
我松开了手，把这老家伙送入了边上赶来的大内侍卫的臂弯之中，站了起来，朝李叔叔打了个眼色：“岳父大人，想来孔老大人是中暑了，加上与小婿争执，一时间怒火攻心，昏迷了过去，怕是要尽快送回长安医治方好。”


    
李叔叔听了我这话，眼珠子一转，俯下了身详端了一眼，差点就笑出了声来，好半天才扳起了脸：“嗯，来人，速把孔老爱卿送宫中医治。贤婿，今天你也太过份了，和朝庭重臣在言语之上既有冲突，也该好好说话嘛，怎么能这样呢？哼，若是孔老爱卿醒不过来，小心老夫扒了你的皮。”


    
李叔叔这话听得原本上前凑到李叔叔身边看样子准备打小报告攻击我的谏议大夫褚遂良两眼翻白。为啥，就因为李叔叔这话已经把咱的过错给定性了。不过是争论，老家伙被气的死去活来，作为道义上，我会受到一些训斥，李叔叔如此鲜明的袒护本公子，谏议大夫褚遂良这时候再咋的，自然也不愿意上前去挨李叔叔白眼。


    
李叔叔一走，大内侍卫们自然也就随之撤离，本公子也同样相逃窜，岂料竟然被一帮热血青年级别的士子给拽住，一口一个敬仰，一个一个请教，害的我疲于应付，好不容易在骆宾王等人的帮助之下总算是衣斜帽歪的逃了出来。可到了书院门口之时，李叔叔等人已然渺无影踪，只是留下了一名近身侍卫告诉我，他们先回去了，让我好好的干活，不要辜负了他对我的期望云云。


    
告别了这位大内侍卫，看着他跨马远去之后，我禁不住有些惆怅。先人你个板板的，这位孔老爷子也够狡猾的，虽败不乱，脸皮之厚，非是常人能及，抗击打能力也很强悍。不过，经过了这一次，想来，对他的声望必然有所影响，同样有利于提高本公子在大唐学术界的威望。这一点上，方让我觉得有了一丝欣慰。


    
说实话，对于这位孔颖达孔老大人，我也极是佩服，至少人家是一真人，该说啥就说啥，对了就对，错了就错，喜欢认死理也是他的可爱之处，远远比褚遂良这种人要好千百倍。


    
不过遗憾的是，为了能让先贤的典籍能在大唐时代就定性，能够用更正确的思绪方式来理解，防止被后世的那帮子伪君子篡改曲解得面目全非，也只能牺牲您老人家了。


    
当然，相信这小小的打击对这位经常跟程叔叔扬言单挑的老爷子来说，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公子，今日你可算得是大出风头了，哈哈哈……”骆宾王欣喜的抱拳为礼冲我恭贺道。随后赶了过来的各位编辑与记者大都是一脸的喜容和骄傲，毕竟咱是他们的老板，老板打倒了对手，他们这些当马仔的自然也能感受到光荣。马屁话夸得我脸都有些发红起来，嗯，看来咱还是有一些羞耻之心的，毕竟咱是占了多了千多年知识的便宜。

第810章 策划


    
不然，若我一直生长在大唐的话，别说跟这孔老头较劲，怕是连我家那几个漂亮妞都收拾不了。虽然咱现在也收拾不了她们，但是至少我在情商上要远比历史上的房遗爱高出一百个百分点以上。


    
这一点，我很是得意。毕竟一个女皇陛下，一位公主殿下，一位可爱的丫环，还有一位能文能武的女博士，再加上一位即将成为我的婆娘的女道士，嗯，大唐版的制服诱惑可能也就只有流霜这位漂亮小道姑了。


    
“宾王兄这话着实折煞房某了。其实，我所做的不过是为了让天下读书人知道先贤的本意罢了，区区小事，有何风头可出。只是房某没有想到，连孔颖达这样的经学大儒竟然也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实在是令人讶然。虽然孔老大人今日不过是偶出小错，但是天下读书人何其多也，若解先贤之语时皆有小错，那后果，实在是今房某心中担忧啊……”我背起了双手，站在一块小石头上，摆出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很是感慨地道。


    
看得骆宾王等人心神摇曳，对我的深思亦同样感同深受得很：“是啊，诸子百家争鸣之时，尚无标点符号加以分隔，便得人人皆可照其心意来说文断句，长此以往前人之典籍皆被改得面目全非。若是大唐读书之人，人人皆读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那样的话，骆某亦不敢相信后果……”骆宾王的额头上都浸出了汗水，这位唐初四杰之一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我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们也该为了日后之忧提前做些什么才是。”


    
“公子您的意思是……”边上，同样混杂在人群之中的闲云凑上了前来，两眼全是精光：“像我大唐目前修正《新神农本草》一般，重新刊定解释先贤之典籍？”


    
骆宾王反应最快，只一眨眼之间，顿时面现喜色，冲我言道：“闲云贤弟之言甚善，公子，这可是个绝好的主意，还望公子定夺。”


    
骆宾王的这话一出。周围之人眼中皆闪过一丝明悟之色，目光灼灼的全盯着我。那模样，仿佛是想把我吞了似的。本公子可是男人，对大佬爷们没兴趣，干咳两声：“唔，闲云贤弟这主意倒是深得吾心，不过，需待房某考虑一番，怕是要得陛下之许方可动作。若是到时可行，房某当以诸们友人一道，共同刊定。”


    
“公子有命，我等岂能不效死力？！”骆宾王连同身后十数位大唐报刊的精英皆是一脸的狂喜之色。要知道，读书人有两个愿意，一是当官，二是做学问，虽然他们这些人都是受到了各种原因影响以至于没能步入官场的饱学之士，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丧失了所有的希望，不愿意做学问了。若是真能校定古代先贤之典籍，日后他们的大名，必然留于青史之中，不干的是傻子。


    
“不过，”我扫了一眼高兴的都快蹦起来的诸位，沉声道：“事关紧要，诸位切记不可先期泄露，不然，若是引起了争端的话，到时候……”


    
“公子尽管宽心便是，我等诸人，皆知公子之高义，向来不为已利而为公益。若是扰了公子大事，别说公子不出面，就是我等，也要让其生不如死，别想在读书人中再有出头之日。”骆宾王也不是善良之辈，这话亦说得狠绝之极，身后诸人亦齐齐应诺，谁也不愿意干那样的蠢事。


    
……


    
“混小子，今日你倒是大出了风头了，不过，你可真把孔颖达给得罪死了。”老爷子坐在矮榻之上摇着手中的折扇，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老爷子这语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在生气。


    
我冲父亲赔着笑脸道：“嘿嘿，父亲，孩儿这也不是被那位孔老大人给逼急了这才口不择言的吗？再说了，那位老大人也够厚脸皮的，生生在人跟前说不过我了，干脆装晕死过去。”


    
老爷子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笑了两声方觉不妥，赶紧又板起了脸，瞪了我一眼：“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若是传扬出去，小心老夫打折你的腿。”


    
倒是娘亲没老爷子那么多的顾忌，娘亲掩嘴笑了起来：“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孔老大人，再怎么的，人家也是咱们大唐学术泰斗，有你这么贬低人的吗？”


    
“孩儿可是实在人，用得着冤枉他吗？”我有些幽怨的道。孔老大人还真是厚脸皮，硬是装昏迷装到了长安城里，在太医署的急救之下方自悠悠醒转。而后，向李叔叔说什么他无颜为官，要求致仕，害的老爷子都替我赔礼道歉这才让这位孔老头回心转意，半推半就的继续主掌国子监祭酒一职。嗯，这么说有些无耻，或者是我的心思太过猥琐了，总把人往坏处想，不过，最主要是那老家伙给我就没留过什么好印象。


    
“对了二郎，你准备何时开始办学？”老爷子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朝我问道。


    
“孩儿是准备明年春天，一来嘛，现下要准备秋试了，那些人正急着去考取功名，这个时候开始招生想来很难，加上书院之内的很多设施都尚未齐备，所以孩儿想就先上藏书阁多开上一时间，增加一些人气，另外，再请一批德高望众之士来书院讲学释疑。”


    
“哦？呵呵，好算计，这倒是一良法，不过，你准备请谁去啊？可别忘了，我朝儒学魁首可刚刚被你折了面子，莫非你还想请他不成？”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瞅着我道，眼睛一眨一眨的。


    
瞅见老爷子的表情，我心中一动，嘿嘿一笑：“哪能啊，那位孔老大人，我可不敢再去寻他的麻烦了。不过，孩儿想，我大唐朝堂之上，亦有多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在儒学上的造诣不会次于这位孔老爷子吧？不说旁人，就算是父亲，必然也不输于那位孔老大人。”


    
这话一出，娘亲拍了我脑袋一巴掌：“臭小子，就知道拍你爹的马屁。不过二郎这话可也不错，老爷，您也是一位遍阅诸子百家，融会贯通而用的大家，咱们家俊郎都说这话了，毕竟咱们家二郎辛辛苦苦的干了件正事，您这当父亲的，总不能没个表示吧？”


    
不愧是俺英明神武的娘亲，一听了我这话，就知道我想干啥，娘亲跟我之间的默契配合绝对比巴西国足还牛。


    
老爷子笑了起来：“罢罢罢，就看在你们娘俩的面上，老夫就出一回丑也无妨。不过二郎，你这话倒是提醒了老夫，到时候为父为帮你暗中出力，咱大唐朝中，确实有许多经学大儒……呵呵呵。”


    
我欢喜得差点跳了起来，赶紧朝着老爷子长施了一礼：“多谢父亲大人对孩儿施以援手。”


    
“废话，你不是我的孩儿，老夫才不会拿这张老脸去给你求情呢！哼，以后给老夫注意一点，莫在出这样的事儿，知道吗？“老爷子虽然板起了脸，我当然明白老爷子的苦心，诚心诚意的道：”孩儿铭记父亲教诲。“


    
第二天，不出意外，报纸杂志上把昨天我跟孔老头关于先贤典籍的争辩刊登了出来，而且某位知名的学术评论家还对此进行了更深层的剖析，认为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辩论，更涉及到一个学术的高度。那就是，如何才能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能正确的去理解先贤的思想和伟大情操。


    
留下了这么一个迷题，没有答案，留给天下读书人的只有一个深深的思索，当然，这是民间。在朝庭方面，由于已经开始了秋试，而且孔老爷子余恨未消，尚需要他来静心的主持秋试的情况下，关于这一方面的讨论并没有在朝堂之上正式提出来，但是讨论之声，已然形成了一种惯性。


    
至于李叔叔那里，这位大唐皇帝陛下却出奇的没有发出声音，而只是直接让人把本公子拽进了皇宫。此刻，我正毕恭毕敬的坐在他的跟前，低眉顺眼的。


    
“贤婿啊，这几日的报刊杂志怎么尽是问问题，却没有留下一个答案，这是为什么啊？”李叔叔笑眯眯的把每天早上都会准时递送到他手中的报刊丢到了我的跟前，不温不火地问道。

第811章 开始动工


    
我挠挠头，很是认真地翻看了一下报纸，方自有些尴尬地道：“这个，小婿也不太清楚，这些家伙怕也是吃饱了没事干，老拿我那天跟孔老大人争论的话题来说事。若是惹恼了岳父大人，这小婿回去以后，一定会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李叔叔想笑，旋及又板起了脸：“是吗？不过贤婿，老夫倒底问一问你，对于报刊之上所提出来的这些问题，你可有何想法？”


    
“想法，小婿倒是有那么一点，可就是担心到时候引起更大的争论就不好了。”我干笑两声，李叔叔精明得很，既然叫了我来，肯定是知道这背后是我搞的鬼，只不过老家伙没追问，咱也就装死。


    
“是吗？无妨，你且跟老夫说说，就当是随意聊聊便是。”李叔叔从矮榻上站了起来，坐到了一旁的软藤摇椅之上，翘起了二郎腿，很是悠哉地瞅着我。


    
“既如此，小婿也就献丑了。小婿也觉得自古先贤之典籍自诞生之日，为何会形成那么多的流派，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每一个人对于先贤之典籍的解读都不一样，每一个人的说文断句的方式亦不一样。儒学经过汉晋南北朝的发展演变，家法各异，流派众多。在汉代有今文古文之争，家法师法之别。东汉末，郑玄企图统一今古，建立兼包并采的‘郑学’体系。三国两晋，王肃创立‘王学’，起而与郑学为敌……”


    
我侃侃而谈，倒是让李叔叔听得摇头晃脑，连声称赞。废话，早知道您老人家肯定要找我的碴，不先准备一番，哪里有那本事去说服您老人家？


    
“嗯嗯，贤婿之所言，看来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想必这问题之关键，就是每一位读书之人，皆有对先贤典籍的不同之看法，所以方才会有这么多的学派。”李叔叔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踱步道。


    
“解读不一，就容易引起歧议。就像前日，呵呵呵，孔老大人可是给你这混小子气的够呛。”李叔叔扫了我一眼，不以为意地道。


    
“嘿嘿，确实是小婿鲁莽了，不过小婿对孔老大人绝无偏见，只是出于学术之上的争论而已。”我干笑了两声解释道。


    
李叔叔冲我摆了摆手，继续绕着矮榻溜达，一面缓言道：“老夫也明白得很，不论是儒学，还是诸子百家，皆是内部群经异说，诸师异论，更不下数十百千。纷纷攘攘，至有互为水火之势。五经越解越暗，先贤之学说越讲越糊涂，十分不利于先贤之学术的经世致用和发扬光大。这问题，老夫很是头痛得狠。”


    
李叔叔抚了抚额头，旋及长叹一声：“老夫曾着孔老爱卿等数十人编订《五经正义》，排除经学内部的家法师说等门户之见，于众学中择优而定一尊，广采以备博览，从而结束了自西汉以来的各种纷争，并将《五经正义》定为官方的解读。虽说是见了一些效果，可照样有人抨击不已，令老夫大是头疼。”


    
“嗯，既然贤婿说有一点想法，那你且说，你是准备如何着手解决？”李叔叔又把问题丢给了我。


    
我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报纸：“其实小婿的法子简单得很，也就是用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什么不起眼的小东西？”李叔叔一愣，步上前来，抄起了我手中的报纸。我挽起衣袖，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点在一句话结尾处的一个句号上边。


    
啪，我似乎看到了李叔叔的眼中闪过一道很强烈的电火花，李叔叔没有说话，抛下了报纸快步走到了案桌之前拿起了一支笔，沾墨之后龙飞凤舞的在铺展开来的雪白纸张上写下了：“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一共二十三个大字。旋及一顿笔，稍作停留，然后开始使用标点符号来进行断句，很快，一副含意明析的字句出现在了我和李叔叔的身前：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李叔叔突然狂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正凑在跟前准备拍李叔叔马屁，说他书法快赶上王羲之的本公子背部，害的老子差点跟桌上的墨汁作亲密接触。“呵呵，不好意思，老夫用劲大了点。好小子，嗯，果然一肚子的弯弯道道，这法子果然不错。若是真能做成此事，绝对是利国利民之大事。”


    
李叔叔厚皮实脸的冲我挤挤眼，心满意足的背起了手，冲正苦着脸揉着被这老流氓拍得发麻的背部的我言道：“不过此事，暂时不能把消息传发出去，你可明白？”


    
我看了李叔叔一眼：“岳父大人您的意思是……”有点激动，心口在呯呯真跳，好不容易压抑住要欢呼的举动。“怎么，臭小子，莫非你还要老夫下明诏予你不成？这事只能阴着来，你若是能先干出一些成绩……”李叔叔得意的背起了双手：“到了那时候，呵呵呵，老夫也才好在朝堂之上说话，你可明白？”


    
“小婿多谢岳父大人，一定会尽早作出成绩，请岳父大人放心。”我恭身领命。告辞了李叔叔，身轻如燕地离了皇宫，朝着编辑部赶去。


    
编辑部内的数十位编辑、校稿员、记者皆被我突然闯入的身影给吸引住，纷纷起身冲我行礼。“呵呵，大家好，你们继续工作便是。骆宾王，随我来，小弟要事相商。”我朝大家伙点了点头之后，带着骆宾王走进了编辑部的后院房间之中。不多时，骆宾王欣喜的从矮榻上跳将了起来：“公子，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莫非小弟还敢欺骗宾王兄不成？呵呵呵……”我得意的扬眉笑道。骆宾王激动地拍了拍案桌：“这可太好了，若是咱们真能办成此事，日后的天下读书人，毕将皆受裨益。待骆某想想：《春秋》、《左传》、《史记》……”骆宾王的嘴里一下子就窜出一长窜拉的书名，听得我头晕目眩，赶紧抬手制止了这位学术狂人的意淫。“宾王兄莫急。虽然陛下应允了，不过这事，咱们只能悄悄的干，而且，最好能挑一样，最能直接受益我大唐千万读书人的先贤典籍。等做出成绩之后，日后再大张旗鼓的作事，也就没了阻力了。咱们这叫投石问路。”


    
“哦？公子有何良策，但言无妨。”骆宾王的表情闪过了一丝失望，不过旋及释然，朝我诚恳地问道。


    
“就是这本先贤典籍……”我从怀中取出了一本书册，摆到了案桌之上，向骆宾王身前推过去。


    
“《论语》？”骆宾王微吃一惊，抬眼向我望来。我点了点头：“正是论语，古往今来，论语之书，所读之人自然最众，而孔子之言，亦是最容易受人引用，也却因人而异，说文断句各有不一。所以，咱们就先从此入手，你看如何？”


    
骆宾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妙！公子此策妙哉，其一，公子与孔颖达孔老大人前日在书院之争，现如今可谓是天下尽知公子于《论语》上的造诣要比孔老大人这位被陛下赞为关西孔子的大儒亦要高出一筹，孔老大人可是我大唐国子监祭酒，天下读生人之师，若是用《论语》来动手，咱们首先已经站在了高点，旁人也无言可扰之。毕竟，谁觉得自己比孔老大人还能耐，能与公子一决高下？呵呵呵！”


    
骆宾王的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本公子自然是欣喜之极：“宾王兄谬赞了，小弟不过是恰好对《论语》颇为喜爱，日日研读，故尔稍有所得罢了。”


    
很快，从编辑部内抽调了十位精英，还有我的几位年长弟子，连同闲云，还有李治派驻学院，算是借给我打工的王义方，一同开始了对于《论语》的编辑工作。说来了简单，也就是想办法，在论语的字句上，在最恰当的的方，加上标点符号，以此，杜绝先贤的典籍再被很多别有用心之人歪曲先贤本意，擅自说文断句的无耻想法。


    
他们的工作地点，就设在书院内的一幢学术研究大楼之内。每天早早的，这些人就会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然后开始投入到紧张而充满了激情的工作当中。

第812章 毛坯房与样板房


    
他们的工作保密程度相当的高，所有参与此项工作人员也都在书院之内辛苦的钻研着。偶尔，我也会请我家老爷子，这位在经学上的造诣不低于孔颖达的绝世儒者来作为指导和引导者，以防止这帮热血青年都各按各自的想法和道理去修注，那可就不好了。


    
除了老爷子，每每有所成绩，我都会亲自审阅，最后交到李叔叔的手中，请这位大唐皇帝陛下亲自阅览，作出批示，这才算是完成。就这样慢慢的，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不过，老爷子私下里向我提出了另一个建议。那就是我们既然修订《论语》，那为何不干脆把另一件事情也做了呢？也就是除了给《论语》打上正确的标点符号之外，对于《论语》进行详细的解释，每一句，每一章的详细的进行解释，并且刊印出来，与新《论语》一同问世的话，所取得的反响不是更大吗？


    
老爷子的建议让我激动的差点抱老爷子狠狠的亲上一口，不过，这种亲昵的动作实在不适用于老爷子身上，当然，对于老爷子的精明，我简直需要用五体投地方能形容。果然，当我向在场的诸位工作人员提出了我的建议，除了修校《论语》之外，还决定整理和修撰一本《论语正义》，作为与孔颖达孔老头儿的《五经正义》相抗衡的学术巨著时。叫好之声不绝于耳，而人们也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了这一项工作当中。


    
不过，在长安的读书人的圈子里，已经开始在流传关于大唐曲江书院院长房俊房遗爱似乎正在准备干一件大事的谣言。当然这谣言并且是外人传出去的，而是我让人放出去的。虽然没有说清楚本公子在干啥，但隐隐还是向这些除了读书之外，就整天吃饱没事干的八卦之男们透露了一丝丝讯息。


    
“俊哥儿好算计，连小弟都给你挠得心痒痒的，可就是不知道您到底是要干甚子。我都问了王义方，可那家伙嘴实在是太紧，怕是我拿刀子都撬不开。无奈，只能相询于俊哥儿您了。”李治一脸的八卦之色，


    
我嘿嘿一笑：“对不起了小治，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不能说。毕竟这事关系太过重大，你爹亦让我小心。我只能向你透露那么一丁点……”我示意李治凑上前来。然后在他的耳朵边轻声的嘀咕了两句。


    
李治目露恍然之色，连连点头：“高，实在是高！哈哈，俊哥儿，此事若成，您可是大出风头了。”


    
“风头咱可不要，还不是为了我大唐千万士子能够正确的解读先贤的典籍，就算是为此而呕心泣血，为师也甘当一块垫脚之石。”头一甩，摆出了一副头可断，发型不乱的架势，看得李治直翻白眼。


    
没功夫理会李治的丑态，抿了口茶水冲这家伙继续道：“咋样，分给你的那套别墅，准备啥时候入住？”


    
“你还好意思说。我说俊哥儿，当初可是说好的，三万贯一幢。可你也太黑了，这回咱可是吃了您的大亏了。”李治一听我提这茬，顿时一脸黑线，很是愤愤然的冲我道。


    
我一脸无辜：“咋了？莫非你拿到的别墅不是你当初看中的那一套？”


    
李治瞪起了眼：“是倒是，可是俊哥儿，您当初让我瞅的样板房里边可是什么东西都整齐全了，别说是墙砖，连地板都是大理石的，可你去瞅瞅，你卖给我的那幢别墅，里边全是石灰墙，地板是水泥的，你让我怎么住？我还没找你算帐呢，骗人也不能这么骗法，实在太黑了。”


    
“哦，这事啊，你怎么不问我呢。”我听到了李治的报怨，表情作恍然状：“我说小治，当初我可是跟你说的，这是样板房，是专门传诸位客房参观的，自然也全部装潢完毕，以便能让客户们能看到完整的房屋结构和建筑风貌。可你当初挑中的那一幢，我都跟你说了，那是毛坯房，可你偏要购买那幢别墅，你叫我咋办？要知道，本公子可是按照你的要求，不说其他的，面朝曲江这边的别墅全是五万贯，就你那一套，为师可是看在咱俩的情谊之上，二话不话，直接给了你成本价，你还好意思朝我发牢骚？”我比李治更有气势。


    
李治一听我这话，顿时焉了，干笑了两声：“嘿嘿，哎呀，也是怪小弟没有了解这样板房跟毛坏房有啥区别，所以才弄成这样的。我说俊哥儿，要不照着你那样板房给我装修得了，咋样，我就觉得那种装修下来住起来清爽。”


    
“没问题，你想装成啥样都行，不过，这没钱可不成？这可跟你欠我的私人债务不一样，正所谓公事公办。”我大义凛然地道。李治一听我这话，眉毛都快挤到了一块，瞅得我就觉得火大。


    
“小治啊，不是我说你，好歹你跟为师做了这么多的合伙生意，那一项不是赚大钱的？你一年来下，别的不说，几十万贯总还是有的吧，怎么一提钱你就跟要你命是的？”我差点想拿手指头戳这位大唐版葛朗台的脑门了。


    
李治依旧是一副哭丧样：“这能怪我吗？谁让我是太子，每年赚的钱，都只能偷偷摸摸去拿，然后还要缴税，还在那么一大家子的开销，我容易吗我？”


    
“放屁！你一年才缴多少？十分之一，你还一大家子人？扯蛋吧你，你家里有几口人我还不清楚吗？告诉你，反正我跟你说，没钱，别想让为师掏腰包来替你办事，公私要分明，懂不？”我咬牙切齿的道。


    
“那是自然的，小弟自然不敢劳烦师尊大人为我出钱，嘿嘿。”李治见我气的要抓狂了，赶紧服软赔笑道。


    
“……”我没说话，就两根手指头在李治的眼皮跟前晃悠。“两千贯？小意思，这些小钱，小治还是能掏出来滴。”李治乐滋滋的模样仿佛要掏支票似的，我差点想把这两根手指头戳进这无赖的嘴里，让他尝尝二指禅的厉害。


    
“看清楚了，这不是两千，你再把这数字往上翻十倍也就免免强强够了。”我冷哼了一声，鄙夷的抽了这无耻之徒一眼镖。


    
李治瞪大了眼，嘴张得老大：“两万贯？俊哥儿你抢钱吧？”


    
“放心，为师我虽然也是商人，但是为师绝对不会是那种为了钱连性命也不要的人。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咱们大唐产出大理石的地方离长安远吗？莱州大理石光是运到咱们这儿，这成本几乎就翻了一倍，我能咋办？要不，你换换，把地板改成木地板，要不就把大理石地面的波斯地毯给取消了，又或者……”我涛涛不绝的活动着嘴皮子


    
李治越听，表情越难看，不过，他还是很执着，不愿意放弃的道：“俊哥儿，好歹看在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这装修款能不能少点？”


    
嗯，这话我爱听，砸砸嘴：“既然你都说到了这份上，我若是没点表示也实在是说不过去。这样吧，一万九千贯，咱们的友谊还是很值钱的。”


    
李治给气的七窍生烟：“不成，一万贯！俊哥儿，您喝酒的时候都说过，投降输一半，今天小弟也朝您投降了，你也降一半就成。”


    
“免谈！一万贯？你想让本公子去喝西北风啊，光是买材料都不够，至少一万八千贯。”


    
经过了近半柱香的争执，终于把价格订在了一万五千贯，嗯，暂至少能赚上尾数，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却显得相当的为难和苦恼，不能让李治瞅出来咱翻倍的赚，虽然他不熟悉建筑行业，但万一瞧出了破绽来去打听可就不好了。


    
就像现在，砍掉了五千贯的李治有如得胜的大将军，一脸的洋洋得意之色：“成交！俊哥儿不愧是为兄弟两胁插刀的大义之士，小弟多谢了，嘿嘿嘿……”


    
我自然装出了一副心痛如刀绞的表情：“罢罢罢，若非是你小治与为师交易，别人想要这么减去五千贯，那是想也别想的美事。”

第813章 万里远邦


    
“不是吧。我可是听说了，你可是给我父皇跟你那位程一人免费送了一幢哦？”李治一脸的得色。照我看，他不该当太子，该去当狗仔队的领头人物才对。我阴阴一笑，凑上前来：“是啊？咋了，莫非你想让我跟你父皇又或者程老匹夫说你见不得……”


    
“岂敢岂敢，小治我可没那么说，俊哥儿您可别吓我，那二位，咱可惹不起啊……”李治一脸的悲伤与无奈。嗯，别说李治，本公子一样惹不起。这时候，咱哥俩倒是很有点猩猩相惜之感。


    
贞观二十一年十月中旬，我终于接到了一封喜讯，在王玄策的合纵连横之下，波斯人为了自己的生死存亡，终于服软，向中亚诸小国派出了大量的使节和金钱加以游说，加上王玄策的推波助澜，终于在今年七月，中亚诸国与波斯帝国的皇帝雅兹底格德三世感终于签订了攻守同盟。


    
大食向着东方前进的大军侵略步伐被波斯与昭武九姓、吐火罗等中亚诸国的联军共计二十八万大军，在卡维尔盐漠一战，侥幸击破大食的十万大军，总算是牢牢的将大食的攻势暂时的阻在了古都伊斯法罕以南的伊朗高原，取得了一个让波斯帝国得以芶且残生，继续活下去的希望。而且，就在贞观二十一年七月末，波斯帝国皇帝雅兹底格德三世命其王子卑路斯甚至亲率领一只庞大的使团前往大唐帝国的首都长安，面窥李叔叔这位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皇帝陛下。


    
同行的亦有中亚的十余个小国。嗯，场面相当的盛大，据说光是使节团人员就不下一千，另外还有数千随员。“啧啧啧，大手笔，好几千人呢，喂，仁贵兄，你听说过吗？波斯那边的女子，可跟咱大唐的不一样，全是金色的头发，眼睛有蓝有绿，还有七彩的呢……”裴行俭怎么跟个土老冒似的，一个劲的在薛仁贵跟前瞎扯。薛仁贵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应着。


    
倒是边上的苏定芳忍不住了，回头瞪了裴行俭一眼：“少他娘的放屁，那是大秦那边的西蛮子，波斯国的女子哪有长成那模样的，不过跟你们说。前些年，咱老苏可是上过一回手，据说是纯正的波斯小妞。告诉你们，那屁股扭的，能把你的腰给闪断了去，嘿嘿嘿……”


    
“一帮无耻之徒。”我一脸正气的对这些害虫加以鄙视，愤愤的低声怒斥。边上的段云松也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确实，太不像话了，这好歹也是朝堂。这种话题怎么能拿到这种地方来说。不过俊哥儿，嘿嘿，你咋样？见过正宗波斯妞没？我可还真没见着，唉，要不是我爹家教太严，说不定，咱也能跟苏兄一般……”段云松一脸的失落，表情显得相当的忧郁，似乎感慨他的青春大好年华是在他老爷子的拳打脚踢中熬过来的一般。


    
“……”我两眼发黑，看得我很想两大巴掌煽过去，都什么人嘛。交友不慎，真的是交友不慎，扳扳手指头，好像本公子的好朋友里边，没一个是正经人。


    
李治不用说了，天生的墙头草作派，偷奸耍滑的典型。至于李恪，这位插兄弟两胁双刀的兄弟简直就是大唐纨绔界的领军人物，吃喝嫖赌，酒色财气，没一样少沾，这种人的经历，就算是写上十本种马小说也写不过他那精彩的纨绔人生。至于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咱就不予置评了，不论是性格还是长像，甚至说话的语气还有招牌笑容，都跟程叔叔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我那位漂亮温和的岳母大人，怕是也想不到会有今天的这种局面。还好我家的亲爱鸾妹长的像岳母大人，不然，就是给本公子一百个胆，咱也不敢把长得跟程叔叔一个模样的女人娶进家门，嗯，宁死都不娶。至于李业诩，超级惹祸精，三天两头打架，关黑屋子的次数比我那半打舅兄还多，经常在酒楼喝醉了酒惹事生非的主角，典型累教不改的死硬份子。还有李敬业，嗯，这位小兄弟我很喜欢，皮肤白净，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表面斯斯文文的，其实肚子里的坏水怕是跟他爷李绩大叔有得一比，最喜欢打小报告，要不然就是耍小动作，让这家伙去演无间道，其演技怕是拿奥斯卡都不足为奇。


    
至于跟前这几位，薛仁贵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没啥，可实际上比谁都还爱出风头，上了战场，总喜欢当着人多的地方耍他那杆家传的方天画戟，要不然就整天洋洋得意的用箭术去打击别人的信心。至于裴行俭，这货就是一个赌棍，一天不财钱就混身痒痒，几乎是啥事都拿来赌。至于苏定芳也不是啥好人，怎么说了，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李绩大叔那种阴人，时不时给你整出点状况。至于段云松，这可怜孩子，看样子是在幼年和青年时代受到了很大的心理伤害一般，有时候总会变得神神叨叨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段大将军的治军相当的成功，可用治军的方式来治家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倒让我想起了后世一个著名的笑话，某人是个典型的军人，他的家庭也有浓厚的军事色彩。例如，厨房门口写着“食堂”，客厅门口写着“会议室”，儿子的卧室写着“男兵宿舍”，女儿的卧室写着“女兵宿舍”。客人们想夫妻的卧室一定挂着司令部的牌子，出人意料的是牌子上写着：“新兵培养中心”。在那样的家庭能够茁壮成长起来，确实需要非凡的意志，所以，对于段云松偶尔出格的表现我能理解。


    
至于长辈们，除了我家老爷子和李靖伯父这二位绝对是正人君子之外，余者，嗯，不好说。


    
仔细的扳了扳手指头：卑鄙、无耻、下流、阴险、狡诈……总之，几乎我的每一位狐朋狗友身上都有这样或者是那样的性格缺陷。突然间发现，我远远比这帮子大唐年青名将们不知道清纯了多少倍。看样子出污泥而不染这句话根本就是拿来比喻我这个正人君子的，天界怕是都给我留到了一个大罗金仙的位置，至于我的兄弟们，怕是都只能蹲在十八层地狱里边乐呵呵的跟牛头马面单挑，又或者赌十殿阎罗五倒底是不是一个妈生的。


    
这个时候，李叔叔轻轻的叩了叩桌面，吸引了诸位朝臣的目光之后，一副懒洋洋的表情轻笑道：“来了也好，老夫早就听闻波斯与大食整天打生打死的，也不知道他们闹什么，都好几十年了，还没闹完？”李叔叔就像是一位麻木的旁观者，想想也是，大食跟波斯打了几十年还累，咱们看热闹也都觉得累了。


    
“陛下，无论如何，这也算得上是大喜，竟然远隔万里之国也来向我大唐皇帝陛下朝贺，可见我大唐之天威所向，万夷皆服。”长孙无忌站了起来，向李叔叔狂拍马屁。嗯，拍得好，只恨我官小位卑，又跟这帮流氓蹲一块。不然，早窜出去也来上这么一番说辞了。


    
“陛下，臣以为不妥！”这时候，一位大臣站了出来：“陛下，波斯虽说以前也算是一个兵强马壮的帝国。不过，历经了这么多年的战乱，怕是国力连我大唐的一个道都及不上，这样的黄昏之国，臣以为，还是不见也罢，毕竟，他们此来，必然是有求于我大唐。”


    
老爷子站了出来：“不管他们是有求于我大唐，还是无求于我大唐，这些老臣以为，无关紧要，最重者，乃是万里之国，也能朝贺我大唐。其一，可让我大唐朝野都能为此而骄傲，也让百姓与朝庭一齐感同身受，提高百姓的荣誉感，其二嘛，可以向我大唐周边诸属国显示我大唐之天威迁延万里……”


    
“唔！房老爱卿之言，甚合朕心，这样吧，许波斯和诸万里远邦前来长安朝贺。”李叔叔终于颔首下达了命令。


    
贞观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大清早的，李漱就已经梳妆打扮完毕，抱着房宽站到了我的床前，小家伙一个劲的唤爹爹，我只好勉强的睁开了眼：“咋了？我说漱妹，大清早的，能不能让为夫清静一会？”


    
“那可不成，你别忘了，今天是甚子日子。”李漱不满的撅起了嘴，伸手过来在我露了被子外边的脊背一巴掌。

第814章 登徒子


    
“什么日子？”眨巴眨巴眼，瞅见李漱抱着穿着可爱小棉袄的房宽，这才想起了一件大事：“哎呀，我还真是险些忘了，今个，可是我那岳父大人的五十大寿呢。”赶紧冲李漱赔笑道：“羔羊莫怪，为夫这就起来。”


    
“哼，你若真忘了，瞧妾身理不理你。”李漱一屁股坐到了暖坑边上。这玩意可比电热毯好用多了，又没有电磁辐射，也不会导致胎儿畸形，这种暖坑原本是设计给辽东之民所用，不过后来考虑到老爷子的身体问题，所以也在家里做了暖坑，现在倒变成了一种流行。


    
“呵呵，乖，为夫岂敢不记得？”我伸手在李漱坐到了暖坑边上的丰臀摸了一把，在李漱的低呼声中嘿嘿的坐了起来，岂料趴在李漱肩头好奇的瞅我的房宽很是天真的道：“爹爹您摸娘亲的屁股干吗？”


    
这时候进屋来侍候的婉儿和灵儿听到了这话，俏脸上腾起了抹抹的云彩，很是尴尬的给李漱和我见礼。婉儿双手捧着我的干净衣裤，两眼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


    
“……小孩子家的，看胡扯，你哪只眼睛见你爹我摸你娘亲的屁股。”本公子脸皮可比那两丫头厚多了，面不改色的冲房宽低喝道。


    
岂料这臭小孩一脸委屈：“我明明两只眼睛都瞅见爹爹你摸，唔……”


    
孩子很天真可爱这我不否认，可至少得分下场合。


    
李漱已经闹成了一个大红脸，瞪我的两眼凶光闪闪，可这小家伙还是一脸的执着。我能咋办？大巴掌往前一凑，把房宽的小嘴盖个结实。凑嘴到了这位小祖宗的耳根子边上嘀咕了两眼，房宽这才心甘情愿的闭上了嘴。


    
“妾身先去看看车马备好了没，俊郎您可快点，灵儿，替我抱着宽儿，这两手都酸得厉害。”李漱借机寻了个借口匆匆朝外而出，临出门时还回过头来斜我一眼，那意思，等会再跟我计较。


    
灵儿把盛着热水的盆摆到了桌上，从李漱的手里接过了房宽，带着一脸捉狭的笑意离开了房间。而婉儿也同样一脸古怪之色，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嗯，很可爱，婉儿见我一直盯着她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我的衣裤摆到了床前，然后抄起了脸帕在热水盆里打湿拧干之后，站到了我身前，替我擦起了脸来，已经习惯她们这么伺候我了。毕竟有这么个美女伺候自己，这绝对是一种享受。不过，婉儿的表情依旧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把小脸憋的通红。


    
“想笑就乘现在笑，一会让夫人瞅见了，可有你好果子吃。”我无奈地摆了摆脑袋，把婉儿摆在床边的裤子拿了过来，在被子里给自个笼上。“奴婢可不敢笑。”婉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眉宇间的笑意让她的俏脸都焕发出了宛若春天的光彩。


    
我瞅她那表情，也不由得乐了起来：“嗯，还不敢笑，那你莫非眼下脸在抽筋不成？”


    
婉儿听我这话，忍不住嗔意大起，低啐了一口：“哪有公子您这么说话的，怪不得公主殿下说，哎呀！”婉儿赶紧拿手堵在嘴前，一对漂亮的眼眸儿滴溜溜乱转，可问题是本公子是谁？听力一向超人。


    
顿时警惕起来，冲这正有些惊慌失措的丫头挤挤眼，摆出了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婉儿，公主殿下说啥了？”


    
“没有，什么也没有说。”婉儿赶紧摇脑袋，旋及作恍然状：“哎呀，奴婢都还忘记了一件大事，要去把公主殿下献给陛下的礼物收拾好，奴婢这就先告辞了。”婉儿就想拔脚开溜，方穿好裤子，衣服只穿了一只袖子的本公子大急：“给我站住！”


    
情急之下，跳了起来，两步窜上前去，赤裸的左臂朝前一伸一抓，呃，位置不对，“啊！”婉儿发出了尖锐得几乎达到了超声波的高音，吓得老子赶紧把另外一只手拢上前来，结结实实的把这丫头的嘴给封个严实。


    
婉儿面对着我，我穿起了衣服的右手正盖在她那温暖柔软的双唇上，赤裸的左手揽在她的纤腰上，方才在慌乱之中，似乎用力大了点，几乎把她给挤进了我的身体一般，胸腹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充满了弹性的两团丰盈恰巧就抵在我的胸腹间。嗯，婉儿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个轻的眨着，就好像是两层雾帘让眼眸里笼上了一层迷乱，急促的鼻息吹得我的手指发痒。


    
肌肤相贴传来的异样感受让原本早起就容易兴奋的男儿本色再次敲响了军鼓，举起了战旗。发烫，不是到是我烫着跟前这妞了，还是她把我给烫着了，婉儿的脸颊越越来红，两眼也渐渐的迷蒙了起来，婉儿想来了感受到了腹下的异样，轻轻的，似乎不堪授受的扭动了下丰盈的身姿，鼻息发出了如同昵喃一般的低吟。


    
我原本盖着她双唇的手不知不觉间渐渐的松了，“婉儿……”我的喉结上下鼓动了好几下，右手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摩挲了起来。


    
吱呀……房门被打开，一张绝色无双偏又满脸八卦的熟悉头颅探了进来，见我跟婉儿如此暧昧的姿势，原本还想问什么的李漱不由得一呆，瞪大了眼。


    
“那个，其实我是想问婉儿知道不知道你给你爹爹送什么礼物。”我结结巴巴的道。


    
“婉儿见过公主殿下。”婉儿赶紧伏身于地板上，一句话也不敢说，可她那殷红的脸蛋差点就滴出了血来。


    
“是吗？俊郎对妾身送什么东西给我爹爹这么有兴趣？”李漱恶狠狠的挖了我两眼，似乎把我看成了一条大清早就发狂的色狼，冤枉，绝对是冤枉。


    
“婉儿起来罢，呵呵，方才本宫跟灵儿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有人在叫唤，本宫也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人命了，这才匆匆的往回赶。这是怎么了？”李漱扶起了婉儿，笑眯眯地道。


    
婉儿脸依旧红得诱人，不过总算是能抬眼瞅人了，婉儿把嘴凑到了李漱的耳边：“奴婢方才说……”声音越来越小，我支愣着耳朵也硬是没办法听清楚后边这丫头说的啥。只不过，李漱一脸古怪，抬眼眸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这才拍着婉儿的手笑道：“行了行了，这事可也怪你不得，快去忙吧。一会收拾好了，再来唤本宫与附马便是。”


    
“那奴婢告退了……”婉儿匆匆的冲我跟李漱各行一礼，飞似的向着门外逃去，李漱这才转过身来，扭着小蛮腰，踩着猫步朝我走了过来。“嘿嘿，羔羊，方才婉儿都跟你解释清楚了？”


    
“登徒子！”李漱没理我的话，一抓就下来，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啥？！为夫跟婉儿之间可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哼，你瞅瞅你这样，大清早的袒胸露背，怀里还搂着妾身的婢女，妾身能信你的瞎话才怪。”李漱替我揉了揉方才掐我的地方，恨恨地道。


    
我瞪圆了眼愤然道：“这什么话嘛，为夫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方才明明是婉儿她说你在她们跟前说了为夫甚子，为夫一追问，这丫头就想跑，我可是不得已，这才上前拦着她的。”


    
李漱没有答我的话，只把我的手又按照她方才进门时的姿势摆在了她的腰臀之上，这个妖精，身子与我紧紧的粘在了一起，一脸似笑非笑的瞅着我。“哟，俊郎，您这也能叫拦人不成？”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李漱又接着道：“看来妾身还真没说错，俊郎您莫急，你不是想问妾身告诉婉儿她们甚子话吗？”李漱漂亮的眼眸儿里全是狡诘之色，丁香小舌在丰唇之上轻轻的舔了舔，双手跟两条眼睛王蛇一般缠绕到了我的脖子上。


    
“那是自然。”我赶紧点头，好不容易才在这位魔教妖女跟前保持住正人君子的风范。


    
李漱娇媚的一笑，把红艳艳的双唇凑到了我的耳边，冲我耳朵里边吹了一口气：“登徒子……”旋及拿贝齿轻轻的咬在了我的耳朵上。轰的一下，结果，火山爆发了……

第815章 礼物


    
长安城外曲江书院内半山处的避风亭处，早已围聚了一群人，看都不用看，光是那一个个猥琐的身影，猜都猜得出是谁。


    
“都什么时辰了，我说十七姐，你们搞什么鬼，还是您说的，要在午时之前在这里集中的，你瞧瞧你们，都晚来了半个时辰。”李治看样子等的很不耐烦了，就跟他已经在这里蹲上了一个春秋似的。若是在他那摆成思想者的胳膊上再挂上一层厚厚的蜘蛛网就更像了。


    
“不好意思，姐姐跟你姐夫商量点事，所以来晚了。”李漱脸有些发红，借着从我手里边抱过房宽来掩饰。我上前几步，朝着早已候在这里的李恪等人打召唤。


    
李恪呵呵一笑：“罢了，来了就好。嗯，我说俊哥儿，虽说是大冬天的，可为兄怎么瞅你都觉得春风满面的。咋的，遇上啥好事了？能不能给哥哥漏个底，让咱也乐呵乐啊！漱妹你做甚至子，想要为兄的老命不成？”李恪抱着被李漱恶狠狠踩了一脚的右脚呲牙咧嘴的直叫唤，看得后边的一帮不良皇子一个二个挤眼弄眼的，没一个好人。


    
“哎呀，三哥，是小妹不好，不小心踩着您的……都别瞎扯了，再晚去一时半会的，爹爹闹起脾气来可就不好了，咱们还是快走罢。”李漱扮起贤良淑德来，绝对是大师级的演艺界巨星，至少，李治等人对这位喜怒无常的妞很是畏惧，几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一帮皇子像跟屁虫似的尾随在李漱的身后，朝着前边的别墅区缓步而去。李恪愤愤的低声报怨道：“这丫头，年纪见长，这脾气也见长。我说俊哥儿，你怎么就能受得了？”


    
“呵呵，为德兄你错了，你妹子的脾气，只朝别人发，可从没往我身上撒过火。”我很是幸福的摸摸下巴，看着前方扭着小蛮腰，一步一莲花的美人儿羔羊，心里边直乐。


    
“唉，看来古人说的话也有道理。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啊……”李恪很潇洒的摔了摔头发感慨道。听了这位兄台的话，我顿时乐了：“我说为德兄，您别光顾着说羔羊。您可别忘记了，您可是生了一大堆闺女。”


    
一提起这事，李恪就头大，一脸的苦笑：“这有啥办法，爱生啥，又不是为兄能作得了主的，对了俊哥儿。为兄我可是听说了。你家老三，嘿嘿……嗯？喂，你走那么快干嘛，为兄我还没说完呢。”


    
等你说完？靠，八卦之徒。狗仔队、包打听的典范，本公子可没那么多的闲功夫跟你瞎扯蛋玩。


    
李叔叔的别墅大门处早已戒备森严，光是围着别墅周边的大内侍卫与禁军就不下数百人，另外还有隐隐在四周布控的诸位武林高手，怕是近千人都随有。


    
这些人自然是认得李治等人，没等我们叫门，铁栅栏大门就缓缓打开，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高喊了起来：“爹爹，哥哥们来了。”抬眼望去，二楼的平台上，一身都裹在了狐裘之中的晋阳公主正在那上边蹦跳着欢呼。边上，李叔叔正背着手站在晋阳公主的身后笑吟吟的瞅着这边呢。


    
这个时代，皇帝的生日依旧是自己的节日，至少现在还是这样，所以到的都是李叔叔的家人而已。至少朝庭的诸位臣工嘛，一位没请，按李叔叔的话说是，都是一帮成天在朝堂上打嘴巴仗的回家，难道有时间轻闲一会，自然不想再去瞅那些家伙的眼色。自然，因为是家宴，所以一家子都其乐融融的坐在了一块，公主来了一大群，李叔叔的外孙外孙女也跟批发似的，至于这一票王爷也全来了，成婚的都把自己的婆娘都带了过来，还有不少的小家伙伙全挤在一推叽哩呱啦不知道叫唤啥。


    
李漱送给李叔叔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一双简简单单的布鞋。


    
很普通，做功嘛，勉勉强强算是过得去，不过，李叔叔却像是得了珍宝一般，现场就把脚上的那双大内御制的布靴踢掉，拿李漱这双套上，走了几步，一脸喜色：“呵呵，合脚，走起来甚是舒服，难得漱儿这么有心意，真是你亲自做的？老夫怎么觉得不像。”


    
“就是，十七妹以往可是从来不碰针线活的，今个倒是转了性子了，着实难得啊，呵呵。”那边李叔叔的大闺女，襄城公主掩唇笑了起来，倒让李漱闹了个大红脸：“大姐，您说什么呢，小妹什么时候没碰过针线了，话可不能乱说。”


    
“哎哟，嫁了人，性子也转了啊，哎呀，妹妹别挠……”一郡姐妹笑闹成一团。我自然也把我的礼物拿了出来，雕成了将军、宰相、君主、侍卫、军士、骑士的立体象棋献给了李叔叔，让这位过五十大寿的李叔叔很是老怀大慰。咱发明的象棋李叔叔很喜欢下，不过以往用的都不过是在棋子上刻出字来代表各种棋子，而哪像这些立体的棋子，雕琢精巧之极，鼻子眉眼与真人无异，不仅是李叔叔，就算是蹲我边上，一向不受外物侵挠的魏伯玉都面露馋像，更加说李恪李治等一帮无耻之徒。


    
我赶紧申明：“此物极为难做，小婿准备了半年，到了前几日方才制出这第一套，就呈与岳父大人以作寿礼。”


    
“呵呵，好！这玩意老夫喜欢，可比光是棋子上画字精巧多了。”


    
李叔叔乐的把棋子拿中巴掌中显摆，啪，边上一支白嫩嫩的小手伸了过来，一把夺了过去。李叔叔无奈的苦笑了起来，除了晋阳公主，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晋阳非吵着要玩，好不容易才让李叔叔给哄过去。“乖兕子，这可是爹爹的生日礼物，可不能给你，以后让你姐夫再给你做一套便是。”


    
晋阳在我这里获得了承诺之后，方才悻悻然的罢了手，把手里拽着的一枚雕刻成火炮模样的青铜棋子还给李叔叔。而边上的李恪一对精光四射的鹰眼瞪着我，我明白了，凑到近前：“放心，到时候有了货，小弟一定会通知兄台便是，嗯，至于你们，想买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价钱嘛，嘿嘿嘿……”


    
得到的回答是一堆白眼，靠！


    
这边那位柴令武也在，不过，气势可是不比当年了，冲我笑依旧是很勉强，想想也是，至人李泰被打压之后，他这位李泰的亲密盟友可是遭了不少的罪，连官职都被贬了，仅仅留下了一个驸马都尉的虚职，可怜的家伙。


    
程处亮果然也在，这家伙干脆就挤我边上，而魏伯玉也来了，嗯，这二位跟我甚是相熟，咱们自然聚在一堆乐呵呵的谈笑起来。魏伯玉也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家伙可比另一条历史支线上魏伯玉的处境好多了，不仅仅是娶上了公主，而且，他现在已经是一位门下省给事中。虽然不过是正五品上，在长安这个三品大员满街跑的大唐帝都来说是一个芝麻大小的官员，不过，他的权利，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生畏。


    
给事中为门下省要职，位于侍中及门下侍郎之下，掌握驳正政令的违失，可以驳正刑狱，就差冤滞无告；可以裁退选布不当的官员，要是侍中侍郎空缺，给事中还可以监封题，给驿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给事中可以封驳诏敕，也就是说李叔叔的圣旨，只要魏伯玉这家伙不点头，李叔叔也只能干瞪眼，皇帝的诏书只能就拿回去重新修改，可以说算得上是大唐朝堂之上责任极重的职位。


    
不过，也只有像魏伯玉这样的铮臣方能担当，若是换成本公子或者其他人，为了拍李叔叔的马屁，怕是……嗯，后果实在难料，所以，我相当的佩服这位叔玉兄台。


    
“叔玉兄您可是有些日子没跟我们联系了，是不是升了官，这架子也长了啊？”我冲魏伯玉开玩笑道，魏伯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哪里，这还不是我家那位又怀上了，这段时日，为兄可整是伤透了脑筋哦。”


    
“啊，哈哈，伯玉你可真够能耐的，生娃跟下蛋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可比我强多了。我说伯玉，有啥经验，教教我……”程处亮毫无廉耻的说这种话，把魏伯玉气的两眼发黑，手指头都哆嗦了起来，我赶紧一把将程处亮拽开：“少捣乱，什么生娃跟下蛋是的，你是不是活腻了，没瞅见是这谁的地盘？”

第816章 李叔叔的家宴


    
程处亮扫了周围一眼，皇子、公主、皇孙、皇外孙多如牛毛，就在我们的四周上窜下跳的。程亮方自恍然，挠挠毛胡子脸：“嗯，不说不说，哈哈，改日，我再登门向你请教。咋样？”


    
这时候，又陆续有几位公主和附马赶到，人是越挤越多，李叔叔跟前围拢的小家伙们是越来越多，长宽约有一个篮球场的大小的大厅硬是给挤得满满当当的，程处亮喜欢热闹，不过我可不喜欢，最主要是太吵了。


    
背起了手踱步出了大厅，走上了二楼的平台，前院里边，一堆小孩子正在雪的里戏耍着，房宽亦然在其中。这小家伙动作很敏捷，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雪团揉进对手的脖子里，被别人还击亦丝毫不退缩，一张胖呼呼的小脸蛋眼眉发际尽成白色，差点快变成雪人了，很剽悍，不愧是我儿子。


    
正准备替房宽鼓掌喝彩，岂料这时，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瞅。“呵呵，叔玉兄，怎么也上这儿来了？”


    
魏叔玉朝我点头笑了笑，走到了我的身边，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清静一些，里边眼下可是闹成了一团，我就想上来呼吸一些新鲜空气，这里的风景果然不错，贤弟之材堪比孔子之良徒端木子贡。”


    
“叔玉兄，你这话可真把我给抬得太高了，这能比吗？小弟不过是运气上好一些，若真是在乱世，别说当官了，怕是连挣钱养活老婆孩子都困难。”我自轻笑道。伸手拍了拍栏杆上的雪，昨个刚下的，还显得很蓬松，在掌指发着吱嘎嘎的声音。


    
“对了，贤弟，听说这些时日，你又在忙件大事，长安城里边可是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你要编辑新学术，也有人说你要批判先贤之典，还有的，呵呵，总之人云亦云。可就是谁也不知道贤弟你到底在做甚子，若非是这些日子家中有事，为兄毕然登门以求解惑。”


    
魏叔玉说完这话笑意盈盈的瞅着我，我干笑两声，只得靠近他，悄声的把我的想法和着现在正在办的大事一五一十的向这才老兄全盘托出。魏叔玉的人品一流，嘴巴子更是比党员还党员，放到后世就是如果当反派就是一死硬份子，正面人物的话绝对是一英雄或者烈士。


    
魏叔玉皱起了眉头望向远方，良久方自轻叹了身，冲我点头笑道：“嗯，贤弟所言，为兄也觉得甚好。先贤之典籍多有读错断失之举，若能得成，必是一项利国利民之良策。为兄可先在此恭贺你了。”


    
“不过此事艰难啊，可谓是阻力重重，故尔小弟眼下一直压着此事不欲出风头，因为一旦被某些人士知晓，也不知道会闹出甚子动静来。”我长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天上，又开始缓缓的降下了瑞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整个长安城早已变得银妆素裹。


    
“但凡做大事，岂有不艰险的道理，前路渺渺，岂有坦途？我当信贤弟定能有所建树，但妨为兄能帮得上的地方，贤弟但言便是。”魏叔玉的大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温言勉励道。


    
“多谢兄台指点，不过若真是到了那一步，叔玉兄你可得助小弟一臂之力才是。”我与魏叔玉互望一眼，不约而同的畅怀大笑了起来。


    
李叔叔的亲家可真不少。不过想想也是，闺女和儿子那么多，亲家不多才怪，李叔叔就像是一只蜘蛛王，子女就是他吐出的蜘蛛丝，把大唐的许多重要人士和世家大阀连接在了一块，这么说有一些不尊敬这位老流氓，不过实际情况确实如此。


    
光是礼物都摆了好几个房间，这还仅仅是家礼而已，若是李叔叔的生日让全国庆祝的话，靠，怕是李叔叔真要大发了。看得我直嫉妒，种马看来也有他的妙处，收礼都收的比别人的多，嗯，看来以后我也要加紧努力了。


    
很快，人总算是都到齐了，因为是家宴，所以李叔叔和我们都显得相当的随意。小孩子们全聚在另一边，由公主们照看着，我们这边，全是男性，皇子和附马，跟李叔叔坐在了一块。这一次，可不像是以往一般一人一案，而是围成了几张大圆桌，中央摆着火锅。长安冬天吃火锅，已经形成了一种风气。


    
酒过三旬，李叔叔来了劲头，站起了身来，仰头留着窗外的天空，一面的若有所思，嗯，大伙都知道，这位大唐皇帝陛下又开始显摆了。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望着李叔叔，果然，李叔叔移步走到了落的窗前，十分感慨的道：“古语有云，三十成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老夫到了知天命之年了，呵呵，弹指一挥间，由前隋至我大唐，一晃眼，竟然已过数十春秋。呵呵，想老夫戎马一生……”


    
李叔叔很健谈，把他打小穿屁帘时的趣事，一直说道大唐立国，数十年的争战，可谓是惊心动魄，听得我们一干人等心神摇曳。


    
这一天，过的相当轻松，最主要是李叔叔今天没一点架子，就是话多，除了给我们吹看嘘他当年如何英武伟烈，还亲自出手，弹奏了好几首琵琶曲，可惜没有留声机，不然，绝对是国手级的演奏。


    
不过，本公子虽然神勇，但是孤军奋战了一夜。遗憾的是，在某些怀着险恶用心的禽兽和插兄弟两胁双刀的人渣还有一心想要报复我赚他钱财的无耻之徒的多方拦截和打压之下，最终由老流氓完成了最后一击，本公子终于既不甘，又无奈的推金山倒玉柱，醉了。


    
“你爹爹太无耻了！”我很是愤然的喝着稀饭，一面愤愤的道。脑门上还勒着一条武功带，哦，是湿布条，为了方便宿醉未醒的我坐起来吃东西。家宴果然不是啥子好玩意，程叔叔家这样，李叔叔家也这样，看来，咱房家也太斯文了，嗯最主要就是咱家的参与人员太少，谁让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主力，看来咱得多生娃才行，以后谁来房府，二三十个人车轮战下来，怕是酒仙都得给我趴桌子底下。


    
“得了吧，还不是您自个要逞能，也不知道昨个是谁说的酒逢知己千杯少，还千杯呢，昨个夜里你怕是连一百杯也没举到。”李漱挑挑弯若柳叶的黛眉，笑得很妖精。


    
“大姐，您就莫在边上说风凉话了，俊郎都这模样了。”绿蝶很心疼的替我揉着肩背，李漱笑了起来。“好啦，姐姐不逗俊郎了，免得咱们的四妹瞅着心疼，呵呵……”


    
边上的宫女姐姐与程鸾鸾皆是一脸的笑意。程鸾鸾还打趣的道：“不愧是咱们俊郎最心疼的妹子，这样个贴心的人儿，也不知道咱们俊郎是上哪打着灯笼找着的。”


    
绿蝶又闹了一个大红脸，都当娘的人了，可还是那样的爱害羞，不过，这也正是我疼爱绿蝶的原因。“没事，乖绿蝶，为夫可是遇难而上，越挫越勇之人，区区一场酒醉何足挂齿，嗯，酒多了伤身，喝一丁点嘛，还是能滋养一下身子的，咦？娘亲，您什么时候来了，也不出声，吓得孩儿一跳。”


    
娘亲似笑非笑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漫不经心的道：“嗯，看样子，咱们家二郎的精气神还不错嘛，这脑子也转得快，不然，为娘非披了你的皮不可！哼……”


    
“孩儿哪敢啊。”我赶紧赔笑道，在自个的婆娘跟前耍横耍无赖、当当无耻之徒，这是我的强项。可是娘亲跟前，我可是打心眼里的敬畏，嗯，连老爷子都能收拾得服服贴贴的巾帼女英雄是我这半开的花骨朵能惹得起的吗？


    
“少给为娘拍马屁了，方才鸿胪寺的官员已经来了，说是要请你这位小房大人过去商议关于波斯及万里之外的小国前来我大唐长安朝贡的公务呢。”娘亲伸手接过了绿蝶递过来的温毛巾，伸手把我脑门上的武功带扯了，替我擦了把脸，一面说道。


    
“哦，来得可真够快的，娘，那孩儿就先过去了。”我把最后两口稀饭扒完，抹了抹嘴站起了身来道。


    
娘亲点了点头：“先把你这身衣物换了，到现在还一身的酒味，熏人得很，幸好你爹去上朝了，不然，不收拾你一顿才怪。”


    
干笑两声，窜进了里屋飞快的换了一套官袍，这才出来向娘亲和诸位妻妾告别，匆匆的往府门而去。

第817章 阴招


    
“哎呀，房大人，总算是等着您了，请随下官走吧，邓大人他们可都在等着您呢。”门房处坐在铁炉子边烤火顺便跟我府里家丁吹牛的一鸿胪寺位官员站起了身来冲我言道。


    
鸿胪寺内，鸿胪寺的鸿胪寺卿邓伯方、主客司的主客郎何正早已在官府内等候多时了，迈步进了大门，赶紧朝这二位大人抱拳为礼：“罪过罪过，房某来迟了，还望二位大人恕罪。”


    
“呵呵，来了便好，反正此事想急也急不得，房大人请安坐，下官也是方才接到了邓大人的知会，恰巧赶到，比之房大人早来几步而已。”何正笑道。


    
须眉皆白的邓伯方也是朝我笑了笑，围坐了下来。这位鸿胪寺卿原本就是鸿胪寺丞刘浩的上官，不过这位年有七十开外的老头已经不太管事了，而刘浩原本就是鸿胪寺卿的接班人选。只不过因为南诏一事，所以暂时依旧请两年前就上书致仕的邓伯方留任鸿胪寺卿一职，不过大唐的外交工作主要是由尚书省主客主客司和鸿胪寺这两个部门主持，所以也还能勉强应付得过来。


    
原来，波斯与中亚各小国的进贡使节团目前已经到达了凤州，最多三五日也就到了，因为人员太多，原本用于接待外宾的地方根本就住不下。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当时朝上，李叔叔委派我接待来宾，所以，邓伯方与何正眼见解决不了，只好把皮球丢给我。


    
“这个……”我翻了翻白眼，这不是为难我吗？“二位大人，若是挤一挤的话，能安排下多少？”我只好先问清楚，再作打算。


    
“使节团计有五千余人，另有马万匹，牛羊无数，加上现在正是冬季，原本在城外的几个地方也都显小了，毕竟他们是一齐同来，若是分开置办，倒显得咱们……所以，老夫与何大人正在这儿犯愁呢。原本倒是挑了好几块地方，可都不甚满意。”邓伯方抚着长须有些尴尬的道。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诺大一座长安城，地球目前最强大的帝国首都，若是连区区数千人的使节团都要分散安置，这话确实也实在是说不过去。面子，说倒底，这也是面子问题。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不过，咱们觉得这法子又有些不太妥当，所以特的请房大人过来商议一番，也顺便准备一下接待事宜。”何正笑呵呵的道。嗯，笑得很奸诈，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哦，什么办法，不管妥当不妥当，先说出来。咱们合计合计，若是不成，再作其他打算也不迟。”我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水，漱了漱嘴，然后吞了下去。该死的，昨天真是喝多了，嘴里木的都快没味了，不过，幽幽的茶香到是使我精神一振。


    
“这主意是老夫想出来的，也不知道妥不妥当。”何正压低了声音，把他的想法一说，把我都吓了一跳。“那地方可是陛下的园子，你们可够大胆的，都想到那儿去了。”


    
何正的想法是，长安城西，开远门外数里处的一座李叔叔的园子，规模不大，可也不小，丢个三五千人进去也能轻轻松松接纳的那种，园外由大唐禁军把守。因为那园子的景致主要是秋景，所以这时候，里边也就只有一些留守人员而已，可以说是空着的。


    
“这不是没办法吗？况且毕竟人家是远隔万里而来，咱们总不能把他们撵去客栈里边休息吧？”何正一脸苦色。邓伯方也是边上插嘴言道：“若是真能安排在那儿，还有一个好处，开远门附近的义宁坊、醴泉坊皆有波斯胡寺，也便于他们入城游览。”


    
商议了半天，确实也腾不出地方来一气装下这么多人，当年吐蕃迎亲团也就来了一千多人，哪像现在，一下子就五千人，确实也太难为这些外事官员了。“这样吧，这事儿，我会去向陛下请示，想来陛下也会体谅咱们的苦衷的。”


    
李叔叔很是爽快的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不过，李叔叔也同样告诉了我，让准备把接见这群来使的时间拖到元旦朝会，免得还要准备两次，毕竟每年元旦都是大唐朝庭最烦忙的时节，加上还要准备盛大的元旦朝会，所以，为了节约时间，也让来人有个准备，所以把时间定在了贞观二十一年的最后一日。


    
另外，李叔叔下诏，给了我一个代鸿胪寺丞的兼职，也算是正式的让我接过与波斯帝国和中亚各国来使打交道的权利。等要告辞之时，李叔叔又把我留了下来，邓伯方和何正自然知道李叔叔找我有话要说，识趣的先行造退了。


    
“记住了，替老夫好好的摸一摸他们的底牌，当然，最好也跟这些人打好交道，日后必有用处。”李叔叔凑我耳边低声叮嘱道。我拍着胸脯向李叔叔作出了保证：“岳父大人尽管宽心，小婿定然会深挖内幕，只要是岳父大人您想知道的，小婿就能更您把它从那些来使的脑袋里边给掏出来。”


    
这些话让李叔叔很是欣慰，我清了清嗓子，又续道：“不过，小婿有件事，还望岳父大人应允。”


    
“贤婿啊，不是老夫说你，怎么每每让你办事，总会有那么多的要求。”李叔叔屁股又坐回了榻上，摆出了一副正经的嘴脸，仿佛他从来不收受贿赂，是一位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


    
“岳父大人此言差矣，小婿每一回提出的要求，可都是利于我大唐之江山社稷，绝非一心为私。”我很是委屈地道。


    
“绝非一心为私？嗯，这话确实像你房俊说的，若是真敢一心为私，老夫不揣你两脚才怪，哈哈哈……”李叔叔笑的眼泪花差点出来了，李叔叔身后的赵昆也乐的直咧嘴。都什么人嘛，唉，人老实了就像我这样，容易吃亏。


    
“也罢，你就说说你的要求，只要不是一心为私，老夫就考虑考虑。”李叔叔半晌方自收住了笑声，乐呵呵的瞅着我道。


    
我心里竖起了密若森林的中指对李叔叔表达敬仰，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受到了污蔑的表情：“小婿是想将要向园中增派的人手中，能不能在其中增加一些进奏院的人员？”


    
李叔叔双眉一扬，笑了起来：“呵呵，看来老夫还真错怪了贤婿，嗯，这招不错，够阴损的，不过，若是让来使看出破绽，那该如何？”


    
“小婿敢打包票，绝对看不破，这些都绝对是老手。”我拍胸口打包票。这些人，都是经历了严格训练的，对大唐无比忠诚的熟练间谍工作者，别让是让他们去扮侍卫、杂仆，就算是让他们扮宦官仕女也绝对能让人瞧不出破绽。嗯，只不过大唐皇家若派出来接待外宾的侍女都那模样的话，实在是有失咱大唐的脸面。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老夫若是拒绝，倒也辜负了贤婿的一片苦心……”李叔叔一脸老奸巨滑，鹰目里尽是诡异的光芒，沉吟了半晌，方自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道：“罢了，朕许你便宜行事，可是若出了差子，休怪老夫找你的麻烦。”


    
“微臣遵命。”心里鄙视，表面还要装得一心为国。很别扭，老流氓既想探听消息，又怕丢了面子，伪君子一个。本公子虽然卑鄙，但好歹实在，而且是为了国家大事，一切行为都变得正义起来。至于进奏院里面被选中的间谍们，一个二个摸拳擦掌，跃跃欲试。


    
“嗯，大家都不错，都是我大唐进奏院的精英。不过有一点，本官可是在陛下那里立下了军令状的，我可是先警告你们，都给本官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的把事儿干了，而且要干好。但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任何时候，绝对不都暴露你们的身份，但凡出了差子，让人知晓了你们的身份的话，别怪本官不客气！”为了增加话语的威慑力，我笑得阴森森的。


    
看得这帮子进奏院间谍精英都一脸肃容。“大人放心，若谁他娘的敢坏了大人的大事，都给老子把自个的头拧了来见大人，听明白了没有？！”身为此次行动的头目，蔡楠站了出来大声地喝道。

第818章 富得流油的波斯


    
“诺！”百余人齐声高喝，我又气又好笑的白了蔡楠：“少给老子放屁，用不着来见我，见你们的头蔡大人就是了，本官可不愿意夜里做恶梦。”


    
我这话让在场的诸人都捧腹了起来，蔡楠也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冲我咧嘴。很快，有扮杂役的、有扮侍卫的，有扮宦官的，至于把侍女这种想法，我还是抛到了脑后，万一波斯人跟大唐的审美观不一样，硬让他们老爷们假扮的绝世侍女去侍寝咋办？本公子这不是没事瞎扯蛋玩吗？


    
一切接待事宜安排妥当之后终在两天日后，在长安城外十里处，本公子率领着鸿胪寺与主客司的一部份官员，还有前来迎候使节团的一千精心挑选出来的大唐禁卫正等待着客人的来临，战马全是最精良的，马身上披着漂亮到了极点的皮罩，腰间的马刀，手中的马槊尖上还挂着一片漂亮的小旗，身上内着链铠，外罩明光铠，最外层是一件血红色的短夹衣，凤翅盔上一律插着漂亮洁白的翎毛。最前面的两匹战马是旗手，手中没有像其他将士一般地提着马槊，而是骑兵专门用来悬挂旗帜的旗枪，大唐的国旗立于旗枪上端，迎风招展舒卷着，发出列列之声。


    
而本公子，则穿上了只有在上朝会时方才穿的武将军服，得体的军服，漂亮的绶带，黑亮的马靴，肩章和领章上那金光闪闪漂亮的军衔，把原本就身形伟岸的本公子衬托得更显英伟，搞得边上的何正一个劲地嘀咕。说是他们这些文职官员光是在衣装上，都让我给比下去了。就算是与我同来，也穿了一身整齐军装的段云松，也是有些伤自尊的自动落后我半个身位。


    
没办法，谁让本公子容易和身材都这么的出众，要想不醒目还真难。正洋洋自得的当口，前方终于能看到一只庞大的队伍朝着这边隆隆而来。


    
娘的，瞅见了对方，本公子眼都红了，怪不得大食为啥要跟波斯人拚命。就算是本公子和着身后这一票属下，哪一个不眼红，若不是咱们是李叔叔指派出来的迎接队伍，怕是换了装束，上去抢夺的心都有了。为啥？穷呗，至少相对于波斯这些华丽得令人发指的骑兵而言，咱们还真跟乡下贫农似的，捏着两枚铜钱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发现对面走来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富豪，披金带银的，就连擦鞋子的纸巾上面都描上了金线。


    
至少现在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我承认自己有些仇富心理。但我也是为国而仇，决非私心，毕竟，国家富裕了，咱也就能更富裕。


    
瞅瞅人家骑的是啥，一水的阿拉伯健马，马额处的金属装饰物绝对是银质的，那种光亮，跟钢质的有着相当的区别，至于这些人身上的铠甲质量说不上好，但也绝不差，并且胸口的甲片上，还用金银描线镶嵌了一番，手中的弯刀全都闪烁着漂亮的异芒，为啥，就因为他们刀杯上镶嵌的宝石，让人眼花。


    
“他娘的，瞅瞅这些兵，看得老子眼都红了。”段云松鼻孔都喷出了浓浓的白气，两眼珠子要是有杀伤力的话，这一票奢华到了极点的波斯骑兵绝对已经早就被段云松的眼芒秒杀个干把了。


    
“形象，注意形象，可别损了我们大唐帝国的威名！”我吞了吞口水，沉声低喝道，总算把身边的这帮财迷给惊醒了过来。一个二个抹掉嘴边的口水，摆出了一副大国官员的风范。


    
段云松双唇一闭，一声呼哨，千名禁卫齐齐举起了手中那雪亮的马，朝天呼喝：“大唐万胜！万胜！万万胜！！！”千人如一，声浪如涛，尚在百余步外的波斯骑兵去被吓了一跳，甚至还有人提起了马缰，提盾拔刀戒备。


    
而我们这边的禁卫们三呼已毕，止歇无声，人马皆是若然以对，桀骜不驯的大唐将士们早去消去了眼中方才对金银的渴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蔑的目光。确实，当是这一应对，就已经看了出来，这些波斯骑兵，就跟咱们贵州一句土话似的，马屎外面光，里边一包糠。


    
我纵马奔前，放开大嗓门冲着那显得惊慌的队伍大喝道：“大唐鸿胪寺寺丞房俊，在此恭候波斯及诸国来使多时了，尔等还不速速派人前去通禀？！”


    
“这样的军队，怕是比咱们大唐的山贼马匪还不如，徒有其表罢了！”段云松紧紧随在我的身边，身板挺的眼里也全是一种把对方看成了小孩子的一种漠视。没办法，这个时代，我相信，这在个时代，绝没有一个国家敢在军队数量相等的情况之下，敢与我大唐精锐交锋面对面的交锋，当然，首先得确实对方的军队是不是一群疯子又或者是一群被疯狗撵得走投无路的死刑犯。


    
方才引起的慌乱很快就安定了下来，不多时，这些波斯骑兵就一分为二，一群白色的骆驼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每一个骆驼的马背上，都乘坐着一名波斯骑兵，这些家伙的装备的华丽程度让我现在都想直接冲上去把这些人扒个精光。


    
“典型的暴发户行为。”我愤愤然的给这帮子不懂得财不露白这个警世明言的小白下了这么一个定义。若是这个波斯帝国在大唐的边上，这些富得流油波斯人要是敢拿拔一根大唐虫子的腿毛了，没得说，李叔叔绝对会借着这个理由把他们全吞进肚子里，保证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最终，那位亲爱的波斯王子殿下终于出现了，一头高大的，白得如此冰雪的白驼终于走出来波斯骑兵与侍卫的拱卫，穿着华丽的绸袍，头上裹着圆巾，圆巾的正中央镶嵌着一块快有我拇指粗细的蓝宝石，奶奶的，光那块宝石，绝对是价值连城之物。这位波斯王子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左右，长得也算得英俊，很浓眉大眼的那种，可就是那对眉毛相当的特殊，令我想起了一句流传很久的俗语：眉毛搭桥，不赌就嫖。


    
这位的眉毛不仅仅是搭桥那么简单，那眉毛几乎连成了一字眉了，看样子，这位波斯王子绝对也是一个五毒俱全的主，我在心里已经给这位第一次见面的波斯王子打上了标签。


    
“您就是大唐帝国尊贵的天可汗的女婿房俊房遗爱将军阁下？”这位波斯王子操着一口半土不洋的汉语朝我言道，好奇地耸动着他那一字眉，就像是一条加长版的毛毛虫，看得老子头皮发麻。


    
费力的听清了他的提问，我不由得一愣，不过这时候可不是追问他怎么知道我娶了李叔叔闺女的时机，我清了清嗓子喝道：“本官正是，您想必就是波斯帝国的卑路斯，大王子殿下对吗？”


    
这时候，这位蹲坐在白骆背上的波斯王子很吊的朝后边一招手，立即飞快的跑过来几位腰挎弯成的仆从，飞快的在雪的上铺上了一条漂亮到了极点的的毯，一直伸延到我的马前，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这位波斯王子从已经跪伏于的的白驼背上下到了地毯上，用他那双似乎也织满了金线，镶嵌了宝石的靴缓步走到了我的跟前，一脸喜色的道：“呵呵，看来我的老师果然没有说错，卑路斯见过尊敬的将军阁下，谨代表我的老师，向您致以崇高的致意和问候！”这位波斯王子朝我恭敬的一礼，这下我真傻了眼了，别说我，边上的诸位大唐官员也都傻了眼，一个二个瞅我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尊敬的王子殿下，请问谁是您的老师？”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来。“我的老师是一位智慧能让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卷起永恒的风暴，能让幼发拉底河水永远丰盈的一位绝世智者，正是因为尊敬的、睿智的大唐帝国的天可汗陛下的指引，来到了我们强大的波斯帝国，借着他那无与伦比的智慧，一次次的抵抗住了丑陋而野蛮的异教徒的进攻……”这位波斯王子满怀着激起的，用他那半土不洋的汉语给我们讲述起了他的老师的丰功伟绩，听出来了，不用说，肯定是王玄策那个精深合纵连横之策的妖人。

第819章 波斯王子的要求


    
“正是，我最尊敬的老师，他正是来自大唐帝国的智者，无与伦比的……”波斯王子的语气实在是太像一个人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瞅了瞅身后，果然，不远处的勃那尔斤正深情满怀的望着这位波斯王子，大有要与这位波斯王子折结下交，斩鸡头烧黄纸换贴结拜的冲动。


    
“对不起，王子殿下，我知道你有着许许多多的话要说，但是你们已经赶了几个月的路途，肯定身上早已沾满了征尘，为了您和您的随员能早一点得到休息，我建议，咱们还是先赶往我大唐皇帝陛下请自赐给你们居住的皇家园林歇息下来之后，再做长谈，不知道殿下之意如何？”我忍住了抄刀子把他帽额上的蓝宝石挖下来的冲动，很绅士的冲这位波斯王子殿下礼貌地道。


    
“嗯，也行，我的奴仆们也已经奔波得太久了，尊贵的大人，您可不知道，为了运送给尊敬的天可汗的礼物，我们可是用了好几千的士兵来护送。”波斯王子很得意的回身指了指身后那长长的队伍。


    
“呵呵，有劳王子殿下费心了。”我冲这家伙笑了笑，长长的骆驼队伍从我们的眼前经过，每一头骆驼虽然都身负着厚重的箱子，但都迈着舒缓的步伐朝前走着，轻盈得就像是踩在云端之上。不过，在骆驼队伍的最后边，我可是眼睛直了。因为，骆驼队伍后边，是一支由毛色呈淡金、枣红、银白及黑色的骏马组成的马队，皆是无鞍，由役马人牵着缓缓前行。不过它们矫健轻灵的步态，还有那种顾盼的雄资，让我心里边隐隐觉发烫起来。


    
边上的波斯王子瞅见我这副表情，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些都是我们波斯帝国的宝藏，既有你们唐人所称的汗血马。也有纯正的波斯马，奉我伟大的父亲，波斯帝国的皇帝陛下雅兹底格德的命令，为了向强大的大唐帝国的天可汗陛下朝贡，让我特地带来了这些纯种的马种，献给大唐的皇帝陛下。这些牵马的奴隶，全是我们波斯帝国最好的养马人，其中还有一些是出生下来就与马为伴的贝多因人，他们可以说是天生的养马高手，呵呵呵……”波斯王子的笑声显得很得意。


    
嗯，确实有他得意的理由，我激动的都想捧起这位可爱的波斯王子的脸蛋亲上一口，赞美他们这些异教徒。虽然这几年来，大唐的战马数量一直在增加，战马的素质也有所加强，可问题是，却一直缺乏一种系统性的血统式养马，培育纯血统马种的概念。而这些纯种马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碳之举。


    
阿拉伯马二百五十匹，二百二十匹母马，二十匹种马，十匹调训好的座骑，汗血马的数量也同样不相上下，光是这些马种，其价值对于大唐来说，绝对是数百万贯之巨。


    
别说是我，就算是我身边的段云松，还有那一千禁卫，哪一个不眼红，身为骑兵，谁不喜欢好马？


    
经历了最初的震憾，到了最后的麻木，我相信就算是有人告诉我波斯人运来了一万斤黄金我也不会觉得惊讶。所以，当边上的波斯王子再告诉我贡献给李叔叔的财物中还有五千斤重的黄金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坚强的顶住了压力，表情可以僵硬到面如坚石。


    
不过，这位波斯王子却对我们大唐的骑士相当的好奇，这些英伟的将士都坐在马上，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刃，那股子浸润着沙场血渍的杀气犹如实质，让人无法逼视，无畏而骄傲的目光，挺得笔直的身板，还有那虽然没有波斯骑兵华丽，重量上也相差不多，但是防御力却远远超过的大唐新款明光甲更是让这位波斯王子爱不释手。


    
段云松一挥手，一千禁卫齐齐举起了马槊，立于胸前，向这位波斯帝国的王子殿下致意。动作整齐一致，且如同水银泄的一般没有一丝凝滞之感。


    
这位波斯王子不由得啧啧有声，回头朝我笑道：“呵呵，看来我的老师并没有说错，这样的军队，绝对是任何一个帝国都梦寐以求的宝贝。”


    
“王子殿下太过谦虚了，这些不过是我大唐帝国的普通骑兵而已，若是真论起精锐来，怕是他们还必须经要过长时间血与火的洗礼。”我很谦虚地道。


    
波斯王子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不不，这样的骑兵，在我的眼中，却实比起我们波斯帝国那些丧失了勇气和战斗精神的士兵来说，唉……”波斯王子的表情显得落寞之极，就有些像是即将坠落的夕阳一般。


    
“段云松！”等这个伤感的波斯王子上了骆驼缓缓前行之后，我大声喝道。“末将在！”段云松喘着粗气，两眼血红的瞪着这位披金带银，手指上带满了宝石戒指的波斯王子的背影，就像是某个土匪山寨的二头目一般。


    
“你立即先赶回长安，到碧环轩内，取上一百套的酒宴玻璃器皿，然后给我送到他们的驻的，记住了，记在本公子的帐上。”我舔了舔嘴皮子，门牙差点全伸出了唇外。


    
“诺！”段云松也不问我为什么，径直纵马而去，波斯王子与这些中亚小国的使节团队缓缓而行，终于在日落时分到达了所选定的皇家园林。


    
“尊敬的王子殿下，希望您能对这些安排感到满意。”我坐到了铺团上，手中的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中，盛满了殷红色的葡萄酒浆，朝这位正瞅着眼前的晶莹透亮，反射着灯光的玻璃器具还有那些同样精美绝伦的瓷器发呆的波斯王子举杯高声道。


    
“呵呵，尊敬的王子殿下，大唐果然不愧是富饶而强大的帝国，光是这些东西，在我们波斯，绝对也是价值连城之物。”波斯王子吸了一口气，目光也同样的贪婪。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也就是一些拿泥巴和石头烧制出来的破玩意而已，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道理一点儿也不假。


    
“呵呵，这些在我大唐不过是一些常见之物而已，呵呵，请慢用……”


    
吃吃喝喝，波斯王子人也不错，说话虽然很喜欢自以为是，但是很实在，该啥是啥，况且由于有了王玄策这位中间人作为我与波斯王子之间的友谊桥梁，倒是十来杯酒下肚子后，跟这位王子殿下打得火热。


    
至于何正等人，亦是长袖善舞之人，博识多闻、有较好的仪容风度，与其他各国使节也都说笑成一团，气氛相当的融洽，就连段云松，也与陪同波斯王子前来的一位波斯将军在那儿称兄道弟，虽然相互之间说话都让对方听不明白，但是他们的手中捏的却是任何一位男人都喜爱的美酒，有了酒这条纽带，自是会让他们成为超越民族与肤色的朋友。


    
不过，波斯王子似乎对鲜美的葡萄酒浆没多大的兴趣，反倒是对咱大唐的蒸馏酒相当的爱好，已经灌了三杯了，不过，这位波斯王子依旧很执着的往自己的杯里倾着这种透明清彻的液体。


    
“王子殿下，这酒您若是喜欢，明日我再差他们多送一些过来。”我继续抿着葡萄酿乐呵呵地道。波斯王子连声称谢。“对了，王子殿下，此次您带了如此丰盛之礼物，想来，亦然不会是仅仅前来朝贡我大唐皇帝陛下那么简单的吧？”


    
“当然！”波斯王子出乎意料的袒白，这很是令我吃惊，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这位波斯王子殿下耸了耸他那造型奇特的一字眉：“我的老师告诉我，要用诚恳和真心，方能打动伟大的天可汗陛下，为此，我不仅仅带来了波斯帝国的友谊，也带来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为的就是希望，能希望天可汗陛下，和强大的大唐帝国能够帮助我们，对付那些该死的，让人厌恶的异教徒们。”


    
“哦？”我微微一愣，旋及，波斯王子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羊皮卷，很是郑重的交到了我的身手：“这是这我的老师，王玄策，托我给大人您带来的信。”


    
我接了过来一打开，羊皮之上，果然是熟悉的笔迹，王玄策的手迹，上面的话并不多，全是用进奏院的暗码写的，表面上也就是一普普通的问候信，但是里面的内容去绝对让波斯王子想不到，王玄策就是希望我，能从中斡旋，让大唐能出兵，其一，能获得中亚诸国的好感，二来，可以让大唐的势力向着那一片遍的是财富的土地伸延。

第820章 美妙的盛宴


    
这个，并不是我不想，而是从我记忆里明白得很，另一条支线上，李叔叔对于大食和波斯之间的战斗，采取的就是不闻不问的态度，而现在，虽然在我的怂恿和蛊惑之下，观念有所转变，但是想让大唐发兵万里之遥，这难度，不亚于让长安城东的痞子团体跑去派系林立的城西去闹事。


    
有难度，但也并非不可以，只是要看怎么来进行操作，嗯，这一点，得好好的思考，我摸着下巴仔细的思量道。边上的波斯王子见我老半天一句话都不吭，有些急了，凑了脸过来：“我也知道这个问题很困难，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唐帝国和尊贵的天可汗能助我们一臂之力，挽救那些正被异教徒统治的苦难民族吧。”


    
“嗯，王子殿下的心思，下官很明白，也很理解不过此事，并且是下官一人就能做得了主的。”我摊开了手，有些遗憾地道。


    
波斯王子眼见我如此表情，呵呵一笑：“无妨，还望大人能替我波斯帝国的存亡着想，也替我那位为了波斯帝国的呕心泣血的老师着想。但凡有何要求，只要是我卑路斯能够办得的，一定会让大人满意。”


    
“那我可先谢谢王子殿下的美意了，呵呵”我笑着冲这位波斯王子拱了拱手。波斯王子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跟我在这问题上纠缠，只是啪啪，拍了两下巴掌，顿时，从门厅之外，涌入了一大群持着各种异族乐器的波斯舞女出现了。


    
这时候，大堂之内的交杯换盏之时稍稍止歇了下来，大家的眼睛都随着她们那妙曼的身材移动着。嗯，本公子也很好奇，决定以一种欣赏古代波斯舞蹈的艺术家眼光来审视眼前的一切。


    
漂亮，嗯，至少在我这位受后世异国风情熏陶了无数时间的穿越人士来说，这些走进来的女子都绝对是美丽动人之极，头上披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上面缀满了玛瑙或者是琉璃一类的珠子，她们那从淡金色头巾中垂下的长长的发辫，她们美丽的褐色眼睛，雪白的牙齿，光滑的面庞，她们漆黑的双眉被一种眼药划出的浅淡的一线连接了起来，眼睑上淡淡的涂了一层石墨，越发衬得皮肤光洁。


    
那华丽的、刺绣着图案的短裙上面缀满了各色的珠子与金属片，闪着绚丽的亮光，只要身体稍微一动，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些美丽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美女脚下的皮靴都显得那样的轻盈，皮靴十分精致，呈优雅的凹形，镶嵌着珍珠。其中甚至还有一些白人女子，肌肤在灯光之下。就如同让牛奶凝结而成的一般。不过据我所知，白种人的毛孔都相当的粗大，嗯，这种扫兴的念头还是少冒起来为妙。波斯王子乐呵呵的举起了酒杯大声道：“诸位大唐帝国的大人们，还有我波斯帝国的盟友们，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些世界上最会跳舞的女人。”


    
伴着波斯王子的话音落的，而这个时候，走进来了一位面容苍桑的老男人，大概也就是四五十岁左右，虽然一身华丽的衣袍，但是他那刀戳斧刻的脸庞上，似乎已经写满了历史的苍桑一般。


    
而他的身边，有六位用华丽的丝绸把自己紧紧包裹住的女子，但光是从她们裸在丝绸外那弯出绝美弧度的黛眉，还有那勾魂夺魄仿佛闪烁着电弧的双眸，就能知道，这些女人，一定是天香国色之容。


    
我好奇地盯着悠然自得，在那些想必是绝色女子的包围中走到大堂的男子，这家伙干吗？莫非波斯帝国的舞蹈里还包括有男士脱衣不成？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那位面容苍桑的男子站到了大堂的中央，他先向波斯王子殿下深施了一礼，波斯王子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这位尚在弯腰的老男人的身体里似乎安装了一个扬声器一般，一股子充满了异国风情的长吟从他的身体里流淌了出来。


    
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却被他那深动而粗犷中略显沙哑的歌喉所吸引，这个时候，还没有音乐声，在他的歌声里，仿佛正是述说着一件无比悲凉的动人故事。渐渐的，伴着那那越来越灵动，渐渐显得欢快起来的歌声中，充满了那种阿拉伯风情的音乐声缓缓的从那些女人手中的乐器之中响起。


    
而那些原本驻立在周围一动不动的波斯舞女们仿佛被音乐注入了活力，开始伴着那轻扬的乐音，让肢体开始舒展了起来。伴着她们妙曼的舞蹈动作，身上镶嵌的那些小巧的坠饰，用金银镶嵌、缀着双排宝石的手镯和脚环，还有镶满珍珠、各色珠子的坠子在腰间长长的衣带梢头跳动。伴着她们的旋转动作，无一不在闪闪发亮，


    
她们脸上的薄纱也成为了她们舞蹈的道具，时而露出脸庞，时而又重罩上轻纱，仿佛晶莹的眸子上笼上了一层轻雾，又像流云掠过繁星闪烁的天空。舞女们时分时合，舞姿婆娑优美，仪态万千。


    
看得我都眼睛都不越眨，太难得一见了，这怕是我到了大唐之后，第一次欣赏到这样的充满了阿拉伯风情的舞蹈，而且后世本公子顶多在电视里偶尔惊虹一窥。


    
舞蹈的动作越来越疾，而那位老男人的歌声也越来越激昂起来，这个时候，不论是我还是周边坐着的诸位大唐官员，全都迷醉在其中。


    
而只有在这位声音极具穿透力的老男人身边站立的那六位全身用华丽丝绸掩盖的女子依旧垂着头，一动也不动，更勾起了人们想一窥芳容的念头。一个激昂的高音就像是指挥家挥出的最后一个音符一般，在半空突然止住，连那些波斯舞女的动作也全部停顿了下来，音乐也像是刹那间就消失了一般。


    
而这时候，那六位女子终于缓缓的，在将她们全身笼罩住的丝袍里，轻轻的摆动起了她们随着几声低不可闻的琴弦之声，舞女身上的丝袍松散的滑落到了的面，而那些一开始舞蹈的舞女弯下了腰，把丝袍从那六位女子的脚下抽离，飞快的没入周围的黑暗之中。


    
这个时候，这六位女子的亮相，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二个的姿色都比方才的更加的娇艳，长得妩媚伶俐、楚楚动人，让我们眼前一亮。她们身上的遮掩物很少，臀部挂满了铜片，轻拂到脚面的粉色长裙，经她那丰满美妙的身材穿出几分阿娜来。臀部以上的皮肤祼露在外，肚脐眼上贴着一些闪闪发光的珠片，胸部周围粉色的衣服上也贴有一些亮闪闪的珠片，而双足却赤着踩在地板上，脚腂处缀着漂亮的金银饰品，伴着她们那柔若无骨的摆动，在一阵清脆美妙的金属碰撞声中，另一种味道的音乐又缓缓的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种缓慢而悠扬的曲调持续了极短的时间，音乐激动，而舞者的动作也跟着激烈了起来。“肚皮舞！”我不由得低呼一声，瞪大了眼，三清道尊在上，这种甩屁股的舞蹈实在是太带劲了。


    
她们的赤脚像小鹿一样轻盈，双极美的大眼睛，像春光里小鸟的翅膀一样忽闪撩人，眼波流转之间，忽嗔忽喜的表情似乎也灵动得让人心神摇曳。


    
令人眼花缭乱的胯部摇摆动作，塑造出优雅性感柔美的舞蹈语言，充分发挥出女性身体的阴柔之美。象蝴蝶、海浪、流水一样欢快与自由。何正这位主客司的负责人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端着酒杯保持着僵直的姿势，眼都不眨一下的似盯着眼前的舞者，看她那那激烈而变幻无穷的舞姿。


    
随着变化万千的快速节奏，以极快速，错综复杂之感性肢体动作，快速的舞步，交叉摇摆的舞姿，时而优雅、时而感性、妩媚娇柔，时而傲酷，神秘，肚皮舞迷人的特资，令人目不暇接。


    
“呵呵，大人这可是我波斯人最美丽的舞蹈，你知道这种舞蹈的来由吗？”这位波斯王子凑我边上问道。“这个，呵呵，恕下官太过孤漏寡闻了，这我确实不知道。”我虽然在回答波斯王子的问话，可是注意力仍旧停留在那绝对美妙的舞蹈上边。


    
“相传有一位身材绝佳的妙龄女子，婚后不能生育，来到神庙祈祷。她在神像前投足、扭腰、摆臀，好似舞蹈，祈求生育之神，能圆她的美梦。她那婀娜多姿的优美舞蹈，使在场的祭司们为之倾倒……”这位波斯王子得意的朝我显摆起了这舞蹈的来源。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典故？”我摸着下巴，瞅着这种让人心旷神怡的舞蹈，心里乐开了花。太好了，本公子正犯愁，自从咱们的四个漂亮婆娘都生了娃之后，这么久了，丝毫也没再听到任何消息，既然这种舞蹈能赏心悦目，又还能有促进怀孕的作用，嗯，得想个办法，跟这位波斯王子说说，请一位精通肚皮舞的波斯妞教教我家那四个婆娘，想像一下，一位公主殿下，一位女皇帝、一位女双料博士，再加上一位可爱贴心的绿蝶，要是都穿成这样，跳肚皮舞给本公子瞅，嘿嘿嘿……


    
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嗯，这个要求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落别人眼里绝对以为咱就是一匹披着仁义道德为羊皮的狼。更重要的是，贸然的就带着一个漂亮的异国美人回家，别说我那四个婆娘的，怕是我家老爷子绝对会不问红皂白的提着水火棍把我从府里追杀到海角天涯。


    
算了，还是先回家问问那几个婆娘，不过我相信，不说别人，光说程鸾鸾这位对音乐极度痴迷的美人儿，一定会喜欢上这种舞蹈，只要能说服她，嗯，到时候，咱就真可以在自个的家里瞅婆娘跳了。


    
犹豫间，舞蹈终于结束了，全场欢呼，我的大巴掌都拍的有些发木，只好以口哨声来代替我对这些尊敬的舞者的赞美之意。晚宴也终于到了尾声。


    
这位波斯王子亲自把我们这一行人送到了园林的门口处，大手一挥，他身后的仆从们搬出了一个个的箱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诸位大唐帝国的大人们收下。”波斯王子呵呵笑道。


    
箱子并不大，大概也就能装个三五斤小东西的箱子，我虽然相当的期待里面装着宝贝，但是好歹是主要官员，总不能连句客气话都不说就收了，那也太让别人瞧不起了。我赶紧推辞道：“王子殿下的美意，我等岂敢拒绝，只是我等是为国家办事，怎么因此而……”


    
波斯王子故意板起了脸，很诚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是我，波斯帝国的王子，代表我伟大的父亲，波斯帝国皇帝雅兹底格德三世送给朋友的礼物，希望诸位不要拒绝我们的友谊。”


    
“这，我等也就愧领了！”我作出了最终的表态。而王子殿下殷切的拉着我的手，一直送我到了我的坐骑跟前，又从怀里边掏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我，卑路斯私下送给您的一件礼物，还望大人切莫推辞。”

第821章 咋办？


    
我下意识地接到了手中拈了拈，嘴里依旧按照我的人品出了话语：“哎呀，王子殿下您这是做甚子，您这么做，也实在是让下官太过汗颜了。”


    
“哪里，我们既然已经相识了，就是朋友，作为朋友，一点点小礼物，难道我卑路斯还会收回来吗？”波斯王子义正言辞的表情与话语让我觉得很羞愧，我实在不应该怀疑这位波斯王子渴求友谊的脆弱心灵。


    
回到了家中，把我那四位漂亮婆娘招唤了过来，来到了双子塔的顶层，小心翼翼的缓缓打开了那个略显沉重的木箱，绿蝶不由得惊呼了一声，竟然是一整箱黄浧浧的金子，怪不得会那么重，这里怕是都快有十斤。


    
不过对于黄金而言，咱们可并不希奇，李漱和宫女姐姐等人也不过是眼睛一亮而已。李漱咯咯的笑了起来：“妾身就知道，咱们俊郎捞钱的本事果然不小，连波斯王子那儿，您也敢拿，就不怕让别人去爹爹那里说你甚子？”


    
“怕啥？那位波斯王子可大方得紧，不光为夫我，每人这么一箱子，那家伙，贼有钱，嘿嘿，可不光那些，为夫这里还有呢，不知道这小盒子里边有啥宝贝。”我得意的从扬了扬手中那个巴掌大小的小木盒子，放到了桌子中央，缓缓的打开了盒子盖。


    
顿时，屋里尽是吸气之声，李漱的脸蛋都快抽的变形了，原本就水灵灵的大眼现如今眼珠子也差点滴落到木盒子里。而边上，却是切割好的各色宝石。绿宝石、蓝宝石、红宝石、甚至还有紫宝石、黄宝石和猫眼石这些相当罕见的品种。甚至连钻石都有好几块，看得本公子两眼也七彩纷呈。三清道尊在上，其中最大的一块宝石竟然呈完美的纯净的蓝色。反射着明亮的灯光，切割的完美的各色宝石和钻石就像是天空上的群星一般的璀灿而耀眼。


    
“俊郎，您该不会是抢了那位波斯王子的全部家当吧？”程鸾鸾的声音都显得颤抖起来，手指头好半天才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块大拇指指甲大小的红宝石，瞅到眼皮子底下去细瞅。


    
这话听得我放声大笑了起来：“抢？你夫君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吗？这放若是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为夫是那种为私利而忘公义的伪君子呢。”


    
这话顿时若来一屋的盈盈笑语。每个婆娘手心里都撰着一块宝石，对着灯光仔细的摩挲观赏起来，宫女姐姐挣扎着把目光从手中的猫眼石上移开，轻轻的拽了我一把：“俊郎，波斯王子送您这么厚的礼，怕并非是见面礼那么简单吧？”


    
“呵呵，照儿果然有见识，这位波斯王子是想让为夫从中斡旋，能说动陛下支援波斯及各小国抵抗大食的进攻和吞并。”我拿起了一块钻石。这玩意，还是本公子第一次在唐代见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走到了门边，在一块镶嵌在墙上的彩色玻璃上轻轻一划，吱声一过，果然，玻璃上顿时出现一道深迹。


    
不知道男人带钻戒会不会让人产生歧议，我瞅着那枚比我小手指头大点的钻石思量道。“那位波斯王子也想的太简单了吧？万里之遥，我爹若真派兵千辛万苦走上那么远的路？能有啥好处？”李漱对波斯王子的请求哧之以鼻。


    
“对！”我恋恋不舍的把钻石摆回了盒子里，拍了拍巴掌笑道：“就是要看波斯人能给咱们大唐多大的好处。所以你爹才会让我去迎接这位波斯王子殿下，一来，打听出这帮子人到底想干吗？这二来嘛，就是得摸摸，这些人有什么底牌，或者说他能为我大唐带来多少好处。现如今，想占咱们大唐便宜的人不是没有，不过，我大唐的便宜莫非就是那么好占的不成？”


    
宫女姐姐把玩着手里的猫眼石，轻轻一笑：“听了俊郎这话，妾身倒是惊觉过来了，想想我大唐，数年之前与之现今相比之，朝庭上不论是对内的政事，又或是对外的态度，似乎都有所转变，而且这种转变之大，出乎妾身的预料，止说对外之态度，照俊郎所言，似乎天下皆敌，每有国家交往，必然以利为先。”


    
“还是一句话，这是往好的方向转变。”我笑着朝宫女姐姐点了点头，接过了边上婉儿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难道我大唐要学那佛祖舍身饲鹰不成？大唐可不是佛祖那样抛妻弃子，只一个人耍光棍，大唐，是代表着我华夏千万子民的幸福，总不能为了他人，去牺牲自己的利益，若真那样的话，这还是为我大唐子民谋福祉的朝庭吗？”


    
“嗯，俊郎这话在理，本来嘛，就跟咱们家似的，总不能为了旁人吃饱穿暖，把咱们一家的钱帛全送人了，让孩子们挨冻受饿，那样的话，不说别人，怕是孩子都不会答应。”李漱这个比喻虽然有些那啥，但还算得上比较贴切。


    
“俊郎，这些东西，咱们姐妹几个分一些，再留一些给娘亲和二妹，还有大姐，您说成吗？”李漱正贪婪的将双手拢住盒子，跟盘算着猎物够她吃上几口的狐狸精似的。我挥了挥手：“爱咋咋的，记得给我娘亲大姐和二妹一人留一样就成，对了，那钻石给为夫我留好了，那玩意咱可有用。”


    
“这些不也就是咱们首饰铺子里平时拿来制作玉器的金钢钻吗？也不过是比店里的那些大了点，连颜色都没，跟咱家出产的水晶和玻璃片儿能有多大区别，那东西送妾身都不要。”李漱很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妞一明白，后世可都把钻石当成宝贝，可咱的婆娘……得，不喜欢更好，钻石这玩意，咱可真有大用，至少拿来切割玻璃和各种玉石和宝石，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


    
“对了，今日，为夫见识了一种异国之舞，来来来，听为夫跟你们细述，那舞，可是大有来历的，相传有一位身材绝佳的妙龄女子，婚后不能生育，来到神庙祈祷……”


    
……


    
“波斯王子的原话就是这些。”我坐在李叔叔的跟前，静待着李叔叔发话。不过，李叔叔却一言不发，手指头轻轻的在案桌上敲击着，良久方自言道：“看来，波斯确实让大食揍得十分狼狈，不然，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不远万里来寻我大唐的援手。”


    
“岳父大人高见，虽然波斯顶住了大食的进攻，但小婿以为，大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波斯虽与周边诸国联手以御强敌，但若大食有识之士能按兵不动，采取远交近攻之战略，波斯必然灭国在即。”


    
“呵呵，贤婿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不过那些远蕃也并非皆是无智之人。不过，波斯却也下了大血本，光是那些马匹和黄金，都让老夫眼红了。”李叔叔感慨地叹息道：“不过，若是那波斯王子真要请老夫发兵万里之遥，这也太过难为了一点，毕竟大食与我大唐相隔如此之远，兴无义之师而伐，这于情于理，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到时候，反倒惹得朝中那些臣工们乱嚼舌头。”


    
看着李叔叔发牢骚，想想也有道理，这么大手笔的贡品，而且是送到嘴边的肉，那些阿拉伯马和汗血马让李叔叔这位爱马成痴的皇帝陛下差点就滴出了口水，李叔叔不收实在是说不过去。但是收了屁事不干，那就更说不过去。


    
“岳父大人，其实小婿以为，既然波斯人和那些万里远蕃前来朝贡，这些礼物代表着他们对我大唐的尊敬，对天可汗威名的崇拜，收入自是无碍，只是，他们的要求，小婿倒觉得，其中也有可商议之处。”我摸了摸下巴轻声道。


    
“哦？莫非贤婿有何高见？”李叔叔回眸扫了我一眼，“高见倒是没有，只不过心里边暂时有一个想法，但是还不完全，请岳父大人容小婿再作一番考虑，另外，小婿也想再探探波斯王子的底牌，看一看，我大唐若真出兵，能有什么好处，或者说，对我大唐能有什么利益。”我冲李叔叔恭敬地道。


    
“利益，嗯，呵呵，也罢，反正此事不急，想急也急不来，你就多与那位波斯王子多多交道一番，到时候，有了想法再来告诉老夫，再作定论也是不迟。”李叔叔点了点头。

第822章 波斯凯子


    
有了李叔叔这番话给我作后盾，我心里便放心多了，李叔叔在出兵与不出兵之间犹豫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怕遭到太过强烈的反对，第二，也想瞅瞅波斯帝国能掏出什么利益给我大唐。只要能照着这两点去思考，想出解决之道，以利诱之，想来，让大唐派上少量部队也不是难事，最主要还是得看看波斯人能出多大的血本。


    
当然，波斯肯定也有想法，派来这么庞大的使团，其中有一个原因，肯定也是想瞅一瞅大唐的国力和军力是否像那些商旅和着王玄策所形容的那么夸张与强悍，这一点上，本公子心里于是有了计较。


    
“陛下，微臣请陛下应允臣下邀请波斯王子参观我大唐军事学院的训练。”我朝李叔叔提出了要求。李叔叔一愣，看了我一眼，旋及笑道：“成，朕充你所请，不过，该保密的，切记不可有所泄露，不然，到时候，朕也保你不得。你可明白？”李叔叔最后一句话显得十分的严厉。


    
“微臣遵命，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我慨然领命。


    
军事学院内，段云松等人都围坐在我左右，包括苏定芳这些从大唐各卫借调入军事学院担当教官的大唐名将们，当然，大唐外交官员也有好几位也在坐，毕竟这也牵扯到外交问题，这一切行动我也没有向何正等人隐瞒的打算，毕竟我也需要他们的大力支持。


    
大伙都蹲在一块，眼瞅着我，等最后赶到的薛仁贵到达之后。我示意房成把办公室的大门关掉。然后清了清嗓子：“想必诸位都知道波斯王子及波斯的使节团业已到了我大唐朝贡一事对吧？”


    
见诸人都是一脸了然，我续道：“本官准备明日在学院广场上，举起一场非正式的演习。而具体的演习部队，嗯，在这里……刘大人，劳烦你给诸位大人分发一下。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骑兵部队和步兵这两个兵种，而且，所有参与演习的学员。在装备上和武器上，都必须严格的按照以上的要求配备，绝对不允许违反！否则，将以泄露国家机密罪论处！这一点，请诸位大人务必要告诉每一位参与演习的学员。”我拧着眉头，很是阴冷地道。


    
暂时代替远在倭岛的席君卖主管大唐皇家军事学院骑兵学部的苏定芳从头看到尾之后，点了点头：“大人放心，我等一定会严格照此执行。”


    
“不过院正大人。咱们的炮兵部队真的不需要参与演习？”段云松有些失望地道。我点了点头：“炮兵的迫击炮兵都不需要参加，炮兵可是我大唐最为强大的攻坚武器，我可不希望现在就过早的暴露在远方的客人面前，毕竟，对方是友是敌，这还得看以后。再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我大唐绝对不能向外敌泄露一丝一毫，诸位大人可明白？”


    
“诺！”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气士昂扬的冲我大声领命。


    
出了军事学院，苏定芳与我相携而行。“俊哥儿，波斯那王子怎么会想着来咱们大唐军事学院里参观演习？”苏定芳把这句憋在心里边老久的话儿给说了出来。


    
“他当然没想过，不过是我建议的而已。”我冲苏定芳眨了眨眼，得意地笑道。苏定芳作恍然大悟状：“也对，让这些波斯蛮子好好瞧瞧我大唐的步骑精锐的威风。”


    
“苏兄，小弟我可没那种闲功夫请人过来就为了看这么一场戏。”我白了苏定芳一眼道。


    
“哦？莫非贤弟请人过来看学院演习里边，还有甚子玄机不成？”苏定芳对我的反应并不太在意，反倒乐呵呵的反问道。


    
我抚摸着赤金儿的马鬃阴笑了两声：“废话，你可知道，波斯帝国，可是一个钱多到没地儿花的主，你知道这一次给我大唐皇帝陛下带来了多少礼物吗？”


    
“他娘的，发了发了，这都快赶上咱大唐一年的税赋了。”苏定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呼道。后边的裴行俭等人也凑马过来，很八卦的支着耳朵打探，听到了如此夸张的朝贡，裴行俭不无忌妒的道：“老子要是山贼，就算是舍了命不要也要抢他娘的，太有钱了。”


    
“用得着抢吗？哼，本公子是谁，就算是过只蚊子，也得把它的腿给掰下一支来。这位波斯凯子来了，咱要是不狠狠的赚上一大笔，那岂不是对不起咱们自个？”我乐滋滋的晃悠着手中的马鞭。


    
“波斯凯子？啥意思？”薛仁贵也忍不住问了一句。“就是冤大头。”我很着重的道，不过薛仁贵仍旧很执着：“什么是冤大头？”


    
“……这个。”我翻了翻白眼，想了好半天才回答了薛仁贵的疑问：“就是有钱，但是又情愿穿套子里边被人骗的笨蛋。”


    
“不是吧？世上哪有那种人。”裴行俭对我的解释哧之以鼻，我白了这家伙一眼：“等着瞅，明儿你们就能见着了。”


    
苏定芳等人直接入长安回家了，本公子可没他们好命，直接从城北绕到了开远门外的皇家园林，拜见了这位波斯王子，一番耳语言语之后，王子殿下果然一脸的欣喜，没口子的答应，明天一定去见识见识大唐帝国的军姿军容。


    
“另外，有件小事，也不知道……”我故意摆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波斯王子笑道：“大人但言无妨，只要小王能办得到的，一定为大人解忧。”


    
“其实下官是想跟王子殿下您借一个人……”我凑到了波斯王子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番，这位王子殿下原本的俊脸上浮起了淫荡的表情：“大人果然知己，放心，抱在小王身上，别说一个，就算是大人全要，为了与大人的友谊，小王也送了！”


    
我赶紧声明道：“多谢王子殿下的美意，这可不成，下官确实是出于欣赏的目的而已，只是借人，日后，定会还予殿下。”


    
“无妨，不过大人既然这么说了，那小王也就不再好强加于人，明日，小王就亲自登门，借人与大人如何？”一字眉一耸一耸的，看得老子全身汗毛都立了，战战兢兢的告别了这位王子殿下，逃窜出城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正人君子和色狼永远不会想到一块，我纯脆是为了学术性的研究，为了让我的婆娘们给本公子多多生娃，可这位波斯王子那表情，嗯，实在不好说。


    
第二天一大早，本公子还没爬起来，正在梦里边跟周公进行总结性发言的时候，被人给踹醒了。李漱，叉着小蛮腰站我身前：“快起来，都唤您好几遍了，睡的死沉，非要妾身动手您才肯睁眼。”


    
“咋了？慌啥，今个又不用上朝，待为夫在打个盹先。”我打着哈欠扭过身子，拿屁股对着床榻外沿，李漱真急了，伸手就要挠我胳膊肘。“哎呀我的小祖宗，大清早的又想干啥？”我赶紧把这丫头的手紧紧拽住瞪眼道。


    
“那位波斯王子已经上咱们家来了，正在等您过去呢，您倒好，还悠哉悠哉的想睡回笼觉！”李漱气呼呼的拿手指头顶我的胸口。“来了？那家伙也太心急了吧？这大清晨的，真是，睡个觉都不能安生。”我悻悻然地坐了起来。


    
“您就别报怨了，对了，他还带来了一个鬼模鬼样的女子，说是您跟他要来的，俊郎……”李漱笑的脸都快挤成狐狸脸了，我一巴掌拍了李漱的屁股蛋上：“妖精！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忘记前天晚上为夫跟你们说的那事儿了吗？”


    
“真的假的？莫不是您喜欢那种鬼模鬼样的，才编……哎呀，干嘛又打妾身。”李漱一脸委屈地撅起了嘴。我猥琐的挤挤眼，亲了她粉嘟嘟的脸蛋一口：“丫头，谁让你怀疑为夫的人品。还不给我把衣服拿来过，想让我冻死不成？”


    
李漱欠意的冲我一笑，可是表情和目光都依旧怀疑的瞅着我。“可波斯王子说您昨个跟他说了，您喜欢这种舞蹈，想在家里边多欣赏欣赏，这话能不让妾身起疑心吗？”

第823章 威名传四方


    
笨！我不这么说，莫非我还告诉那个波斯王子，说咱们大唐公主殿下要学那求子的舞蹈不成？传扬出去，你爹要知道这事是我说出去的，不拿鞭子来抽你夫君我的屁股才怪。”我瞪了李漱一眼，愤愤地道。


    
李漱眼珠子一转，殷勤的给我把衣服披上：“哎呀，看来还真是妾身想差了，好俊郎，是妾身错了，给您赔礼还不成吗？”


    
“不成！”我很正义的摆了摆脑袋，在李漱的表情垮下来之前，我一把将李漱抄进了怀里边。“除非晚上你让为夫我……嘿嘿嘿。”


    
“登徒子！下流……”李漱红着脸蛋抬手就冲我打了过来，本公子直接八步赶蝉冲到了门口，回头冲这丫头挤挤眼：“美人儿，晚上记得哦，哈哈哈……”大步昂扬的步入了房门，任由咱的小羔羊在屋里娇嗔不已。


    
这位波斯王子也是一位信人，果然把他那六位肚皮舞中最有舞蹈天份的舞女送了过来，这让我十分的高兴，不过看到这位波斯王子的打扮让我不禁一愣，顶着一字眉的波斯王子今日竟然没有穿他平日所穿的那身波斯衣物，倒是穿上了一套汉人的装束，就连他身后的几位波斯官员和那些各国使节也都换上了一身汉人装束，不过，配上他们那张嘴脸，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哎呀，王子殿下亲自上门，竟然也不先通知一些，倒让下官失礼了。”我上前数步，朝这位今天改头换面的波斯王子恭敬的长施了一礼。


    
“呵呵。哪里哪里。到是小王因为心急着要去一观大人所言的大唐军队，冒昧提前造访。”波斯王子一脸欣喜之意，还特地扯了扯身上的衣物冲我问道：“小王为了不太过张扬，决意入乡随俗，换上了唐人之衣物，不知公子觉得如何？”


    
“王子殿下原本就是一翩翩美少年，换着这身衣物之后，果然更显儒雅。”马屁话本公子一向都是批发的，绝对不会出现夸人重复。听得这位波斯王子喜欢得直抖眉毛。


    
既然人都到了，我也决定不再耽误下去，与这位波斯王子连袂走出了府门，往长安城外的大唐皇家军事学院而去。


    
领着这群化妆成咱们大唐人的波斯和中亚小国的使节，奔行在大唐长安城外那宽阔的水泥直道上，波斯王子啧啧连声：“不愧是天朝上国，连路都修得这么好，不知道要花多少人力物力。才能修筑出这么一条能让十数匹马并列奔行的石头路来……”


    
“呵呵，我大唐国力之盛，这种道路，如今已经修筑了约有万里。从我大唐的帝都至东都洛阳、北都晋阳之间，皆以此种道路相联……”我得意地大笑道。这种道路。如今在大唐的战俘劳工的努力之下，已经修筑了不下万里，现如今，江南道也已经开始修筑，相信十年之内，至少能让全大唐最主要的经济或政治枢纽和军事要地之间全部用这种道路连接起来。通过发达的交通网，使得大唐中央机构更容易掌控大唐的辽阔疆域。


    
波斯王子等人啧啧称奇不已，不过时间不长，就已经赶到了大唐军事学院，而苏定芳等人已然接到了消息，早已候在学院门口。我一一的作出了介绍，对于苏定芳、裴行俭等人的战绩，我更是大加的吹捧。


    
波斯王子和中亚诸国的使节听到了苏定芳之名时，那一脸的吃惊却实在是出呼我的预料。“您莫非就是当年率领仅仅两百大唐铁骑，就敢直入东突厥的君王那有七万人驻守的营地，千军万马之中数进数出，逼得利可汗逃窜终致被擒的苏定芳将军？”波斯王子身后的一名波斯将军更是一脸的崇拜之色，结结巴巴地问道。


    
苏定芳也是一愣，下意识的瞅了我一眼，嘴里却道：“你怎么知道？”


    
我耸耸肩，表示他的丰功伟绩我并没有作过宣传。这时候，波斯王子上前一步，朝着苏定芳长施一礼：“将军的事迹不仅仅在突厥人之间相互传诵，您的威名，甚至已经传扬到了波斯，还有周边的国家，想不到今日能得见真人，苏将军果然英伟！不负名将之名。后又听闻将军以万骑纵横沙海，连破薛延陀数十万众之战绩，将军之名，早已随着那呼啸的风声，远远的传播上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波斯王子殿下两眼都差点冒出了星星，他身后的波斯官员和各国使节的表情亦跟他差不了多少。


    
“呵呵，哪里哪里，这些不过是些许微功罢了，比起我朝的前辈名将来，苏某远远不及也。”苏定芳都有些脸红了，不过表情很是喜滋滋的。看的老子和他身后的一帮子纨绔将军心中暗妒。可也没办法，谁让这家伙实在是太能出风头了，况且打的也都是游牧民族，现如今突厥人也与波斯帝国有所交集，口口相传之下，他的名声能传到中亚各国倒也不算希奇。


    
不过这一番介绍下来，倒也让双方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我朝段云松扫了一眼，这位立即凑我耳边又快又疾的道：“大人尽管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另外，末将也已经向纠察队下了命令，但凡若是使节团有人走散，纠察队的队员们，肯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并将他们送到安全地带。”


    
“嗯，办得好，记住了，外松内紧，切记不过紧张过头了，还有告诉所有学员，给本院正拿出最好的精神头来，不然，小心我收拾他们。”我拍了拍段云松的肩膀笑道。


    
“诺！末将这就去交待！”段云松告辞之后，快步的朝着学院里边赶去。


    
等了不大会，见大伙都套完了近乎，相互吹捧的差不多了，我清了清嗓子拍拍巴掌道：“诸位使臣大人，王子殿下，咱们现在过去罢，眼下时间也不早了，就过去瞅瞅如何？”


    
“好，房大人请！”波斯王子点了点头冲我示意道。在我们大唐军事学院的一干官员和外交人员的陪同之下，波斯王子等外国使节，作为第一批允许参观军事学院军演的第一批国际友人，走入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大唐帝国军事最高学府。


    
学院广场上，已经整齐的站下了三千大唐最精锐的学院步兵，还有一千学院精骑，四千人，一千匹马，都安静的站立在广场上，没有一丝丝异响发出，这让初次见到大唐学院官兵军姿军容的诸国使节都不由得一愣。


    
“这些都是准备今日军事演习的大唐精锐。”我骄傲的向这些发呆的使节们宣布道。


    
走到了观礼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唐军事学院的军乐团奏响了大唐帝国的国歌，四千人齐齐的昂首，敬礼，向着大唐帝国那骄傲的国家标示：血龙旗敬礼。他们在同一时刻从嘴里迸发着了雄壮的音符。


    
而在场的所有大唐军官们一律向着正在缓缓升起的大唐帝国的血龙旗敬礼致意，而所有的文官，都以右手按压在心口处，同样满怀激情的望着那渐渐飘扬起来的国旗，高唱起了大唐的国歌。


    
雄壮的国歌声，激昂的音乐声，让站在边上的诸国使节都有些发愣，不过旋及他们也明白了过来，这应该属于是大唐的特殊礼仪，也都按照他们的礼仪向那缓缓升起的大唐国旗致意。


    
当国旗升致旗杆的顶端，歌声止歇之后，诸人也都陆续入坐，这个时候，看来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的段云松从远处跑了过来，冲我点了点头。“现在，我宣布，军演开始！”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着场上那些学院将士们高声宣布道。


    
段云松挥下了令旗，伴着各个编队的下级军官的整齐的哨声，四千将士都有条不紊的按照各自的编队，迈着整齐的步伐，退到了广场的左侧，准备着接下来的军事演习。而广场的另一边，同样在哨音下，无数的学员背负着草人一路小跑跑入了广场，把草人标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右侧将近半个广场之后，飞快的离开，整个过程，没有一位学员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脚步声和支撑安装草人的各种声响。


    
我斜了一眼，果然，这些中亚蛮子已经被场上的举动完全吸引住了心神，波斯王子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不由得挤出了一个笑脸凑到了我的耳边：“果然不同凡响，这样令行禁止之军，可谓是闻所未闻，就算是昔日我波斯帝国之‘不死团’怕也不及啊……”

第824章 凯子上勾了


    
“不死团？”我有些好奇的重复道。“对，不死团，那是我波斯帝国优良的传统，从伟大的君主大流士开始就有的传统，由一万名对我波斯帝国的皇帝陛下最为忠诚和英勇的、最强悍的精锐战士所组成的军团，由我的父皇亲自指定将领，直接控制。可就是在上一次与该死的异教徒作战的时候，损失了近三分之二，现如今虽然不死团依旧是一万人，不过战斗力却比起当年来……”


    
波斯王子一脸的黯然，我也只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殿下不用太过伤感了，相信波斯帝国，一定能重新振兴起来，恢复帝国的荣光。”


    
这个时候，长约两里半，宽约两里的广场上终于摆设好了一切障碍物。波斯王子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首先出场的是二千大唐步兵，列成四个横列，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把散射着金属光泽的钢弩，不过，这种武器，却是波斯人从来没见识过的，至于那些西方蛮子，更是不明白中国弩的妙用，还有它的精巧构成，今天我把钢弩拿出来摆显，就是因为不怕盗版，在大唐武研院的努力下，钢弩已经成为了大唐流水线生产制度里完美的作品，所有的零件，包括一根比牙签粗不了多少的钢钉，一律都是流水线上走下来的零件。


    
“这些士兵手里边拿的是什么东西？莫非也是弓？”波斯王子很好奇的冲我问道。


    
“这不是弓，是弩，是我大唐最好的远程武器之一。可以在战斗开始之前先拉上弩弦，随时待射，其射程最远可达四百五十米，有效射程在三百米以上，也就是二百步的距离。”我非常殷勤的向这位波斯帝国的王子殿下解释道。


    
“二百步？”波斯王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的好奇目光变成了惊讶与怀疑。我知道，这位波斯王子一定也是想眼见为实。


    
这时候，四排队伍里，射出了校距箭，斜插在数百米外，入土盈寸，让所有外国使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随着尖锐的哨音第一排的士兵抬起了手中的钢弩，斜指天空，然后，仙嗡之声涨满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第一排弩箭射出。一息之后，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而第四排射完之后。第一排的弩具已经上弦装箭完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射击。波斯王子瞪大了眼，就连一字眉上也都出现了两个怪异的弧形，双眼眨也不眨的瞅着大唐的步兵精锐有条不紊的在三百米外的距离，形成了一道由箭雨组成的火力网。


    
不多时，地面上已经插满了如林的箭支，如果暗藏杀机的茂密草丛。


    
三轮连射完毕，我率起鼓起了掌，很快，所有的参观人员都激动的鼓起了掌来。“好利害，这东西，竟然有如斯威力，若是用以对付对方正在冲锋的骑兵，对方若是正面来袭，怕是到得阵前的时候，早已溃不成军了。”波斯王子的两眼里散发着灼目的热力，嗯，表情也显得相当的贪婪。


    
这个时候，早就在边上等候的非参演学员立即整队跑向插满了弩箭的广场，麻利的拔取着那些刺入了泥土之中的弩箭，毕竟这只是一场演习，本公子可不想随意的浪费国家的财产。


    
这些学员们就好像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在庄稼的里拔苗助长的农夫，一个二个动作麻利之极，短短的时间之内，原本在操场中断密密麻麻的弩箭很快就被清理得一支不剩。


    
接下来，伴着一声尖锐的哨声，那一千骑兵越众而出，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波斯王子这个时候屁股只是半沾着椅止，双手紧紧按在摆放着茶水的桌面上，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起这些等待出击的大唐骑兵，段云松挥下了令旗，那边，伴着指挥官的哨声，呛啷之声不绝于耳，大唐的骑兵们，从腰间拔出了锋锐无匹的马刀，一千柄马刀，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大唐铁骑，举起了手中带着一定弧度的马刀，反射着天上的骄阳，刺得人两眼生疼。


    
一千名骑兵，突然之间开始发动了冲击，先是四分之一，也就是二百五十名大唐骑兵先行从队伍之中冲了出去，跑动之中，瞬息间就列成了整齐的横队，第一横队冲出约百米远后，第二队也冲了出来，就仿佛是像是一只巨龙身上剥离下来的龙鳞一般，四队大唐骑兵都以着迅捷的速度冲向广场右侧的草人靶场处，就在瞬间，一千大唐勇悍的骑兵嘴里，暴发着了狂热的喝喊声：“万胜！”


    
伴着这让大唐精神纵横天下的胜利之吼，雪亮得耀眼的马刀挥下，那些由稻草和木棍绑扎而成的草人靶子显得那样的脆弱与不堪一击，马刀挥处，皆是齐齐而断，绝对不会有一丝凝滞。


    
可以想见，这一千柄马刀能对敌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一千名大唐骑兵学部的学员以风弛电刹的速度横扫了整座广场，留下的，是还在满天飞舞的草屑，和着散落一地，断口整齐的木棍。


    
这位波斯王子的眼珠子也差点瞪出了眼眶，不过还没完，大唐最精锐的步兵终于登场了，已经将弓弩收回的步兵精锐们，前排是大唐最常见的普通刀牌手，他们手中的盾牌并不大，直径不会超过一尺半，却是完全由大型水力冲压机械直接用钢板冲压而成的圆盾，其防御力可想而知，这一千名刀盾手走在最前方，手中同样是大唐武研院精心打造的横刀，略带弧形，刀背加厚更利于砍劈，他们执着盾牌，执着横刀，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前行，而身后百米处，是一千名跳荡兵，这些都是近身搏击的高手，他们对于自身武力的自信，还有大唐帝国提供给他们的精制凯甲提供了足够的保护，让他们放弃了盾牌，手中的横刀要远比单手横刀要长上一些，使用双手握刀，能全力的劈刺和格挡。


    
而最后边，侧是大唐最强大的、也是最令人生畏的杀人机器：陌刀手，他们浑身都严密的包裹在重甲之下，面甲也远比普通士兵的防护更加的严密，手中的陌刀那一米多长的雪亮长刃，仿佛能把天穹给刺破。


    
喊杀声震天响起，雪亮的刀芒散发着妖异的亮彩，让人眩目，刀牌手以盾牌冲撞敌手，出其不意的出刀，跳荡兵们时而低伏，时而跃起，刀光闪烁间，眼前的敌人只能作出无畏的抵抗。


    
至于陌刀手，他们的动作简单到了极点，刀柄靠腰以腰部发力不论前方是任何物体，在这些钢铁包裹的巨汉跟前，都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


    
波斯王子和一干中亚小国的使节们，早已看得如醉如痴，别说是发出欢呼或者是喝彩了，怕是连呼吸都差点儿要丧失。


    
终于结束了一场普通而又显得怪异的演习，因为，很多新式武器都没有派上用场，这些那些参与演习的学员兵们有些郁闷，不过，在波斯王子与诸国使节的眼中来看，这已经是一种了不得的成绩了。


    
特别是最后的那一千陌刀手那种无畏的骄傲的身姿，还有他们手中的恐怖武器，都令这些中亚蛮子久久咋舌不已。


    
“就算是我们波斯的不死团，怕也不及也。”波斯王子的最后一声叹息，让我心里边就跟三伏天灌了一桶冰水似的，从头顶爽到脚心，甚至有冻伤的趋势。


    
“呵呵，王子殿下与诸位大人莫要谦虚了，这些其实也不过是我大唐普通士兵中的一员罢了，像这些陌刀手，我大唐的所有军队之中，皆有这种兵种。”我一脸欣慰的指着已经演习完毕站到了观礼台下集合的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兵们说道。


    
“小王有个请求，不知能不能让我等看一看这些勇敢而无畏的勇士们的武器？”边上的几位中亚小国的使节凑到波斯王子耳边不知道小声的嘀咕了啥子，那种蛮子语言我跟本就听不懂，只能干瞅着，那些波斯官员也是频频点头，在波斯王子的耳边嘀咕个不停，波斯王子两眼放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之后，上前凑我耳边赔着笑脸道。


    
听了这话，看着波斯王子啪，我兴奋的下意识的打了个响指，果然，本公子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凯子终于上勾了。

第825章 武器展览


    
这位波斯王子跟诸位中亚诸国的使节就跟一群地底世界的乡下土财主走到了世界光明之都一般，彻底以一种好奇而仰视的目光看待着眼前的一切。


    
而波斯王子就站在我的身边，对于我们大唐骑兵的这种高桥马鞍和马蹬，这位王子殿下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不过，他依旧在仔细的观察着，而且就连骑兵身上的铠甲，也就是在冲压甲片下的链甲的观察也显得相当的仔细，似乎想辩个分明，这些链甲的可不是铁制品，而是正真的钢环，亮铮铮的，而且相当的细密，远比那天波斯骑兵的身上的链甲要更显精良得多。


    
另外，链甲上覆盖的甲片也同样让他好奇不已，很快也就能看得出这种甲片能很好的保护住骑兵的要害，减少伤亡。而骑兵们手中的马刀更让波斯王子极感兴趣，这些马刀虽说都是流水线上下来的产品，但是其锋利和坚韧还有弹性都是没得说的。毕竟，大唐的百炼技术绝对不是盖的，有了冲压机械以来，大唐军方的武器同样也上升了不小的档次，以往的三十炼、五十炼早不被学员兵们放在眼中，他们的标准配备一律是百炼马刀。


    
同样，亮银色和墨黑色交相重叠在刀身上，形成了百炼武器独有的漂亮得如此老虎毛皮一般的交错线纹，这种马刀，如今已经开始在大唐的各个部队进行换装当中，当然最主要就是集中在帝都长安的这十二卫精锐。


    
波斯王子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长长的暗纹良久，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腰畔拔出了他那柄造型夸张的弯刀。弯刀一出鞘，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有钱的主，配的弯刀上不仅仅在刀柄上镶嵌了宝石，甚至刀档下也描上了美丽的金线，而且，他手中的弯刀也绝对是极品的乌兹钢刀，漂亮的梯子纹让人赏心悦目，不愧是富得流油的波斯王室。


    
这位抽刀在手的波斯王子方自抬手，却又看了我一眼。我笑着点了点头：“无妨，王子殿下若要试刀，尽管试之，这些都是我大唐军队的标准武器，下官也想看一看与波斯的武器有何差别。”


    
“那好，小王也就不客气了。”波斯王子脸皮也不薄，听了我这话之后，毫不客气的单手横执百炼马刀，而他手中的乌兹弯刀挽了两个极漂亮的刀花。然后大喝一声，用力下劈……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后，两柄代表着两种不同艺术尖端技术的刀刃相互碰撞时，迸发出火星来。看来，这位波斯王子殿下的武技下不差。力气也不小。


    
摆在眼前的这两柄雪亮的兵刃，刀身都在嗡嗡的作响，渐渐的息声后，我也忍不住把脑袋凑上了前，薄刃的马刀刀口上，多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缺口，而乌兹弯刀却丝毫不损。


    
“天哪，这怎么可能？！”惊呼出声的不是我，反而是这位试刀的波斯王子。听得老子一头雾水，啥意思？


    
“我这柄弯刀，可是我波斯帝国专为王室打造的乌兹弯刀，寻常兵刃，别说我这么奋力一击，就算是力量大点，绝对也能一斩而断！”波斯王子一脸惊容的对着那个比米粒小的缺口瞄了老半天，又试了试马刀的重量，吃惊的低呼道。


    
而我们这边的异动早已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一个二个也都啧啧称奇不已，特别是那些小国使节，目光都显得相当的贪婪。


    
“房大人，您说这些武器全是你们勇敢的军人们的标准配备？”波斯王子喘起了粗气，死死的瞪着那柄马刀。“这是当然，这是我大唐帝国最新研制出来的马刀，最适合骑兵做战使用。”我好不容易才从这位王子殿下的手里抢过马刀，不顾那名心疼得眉头直拧的骑兵学员的表情，递到了其他中亚小国蛮子里眼前，任由他们仔细的欣赏。


    
钢弩，这玩意也同样让波斯王子爱不释手，况且，钢弩不同于弓箭，弓箭手的训练是要经过漫长的岁月，才能产生出精英级别的射手，而钢弩，只要懂得三点一线，按着方法去描准，心绪镇定的普通人都能成三五天内成为一名合格的弓弩手。


    
波斯王子很是怀疑我的说法，但是，我只亲身试范了五箭，波斯王子上手第一箭，仅仅距离二百步外的箭靶五步，第五箭已经能精准的射到了箭靶之上，当然，他能这么快的上手益于他长年练习的箭术，至于其他人，虽然达不到这个射击精度的标准，但是至少明白该朝哪射，你要做的只是上好了弦，搭上了箭支，然后瞄准，扣动扳机而已。


    
“要是我有波斯帝国有这种弩具，绝对能组织一只庞大的弓弩军队，就算是敌人来上千军万马，也绝对会在到达军阵之前，就会死伤惨重。”波斯王子眼馋的摆弄着手中的钢弩，喜孜孜地道。


    
“不过，为什么用钢来制作？”边上的波斯将军忍不住问道。“因为钢制的弓弩，可以不受天气的影响，任何时候都能使用，若是以全部都用木或者其他材料来制作，那长时间的寒冷或者是潮湿，都会影响到弩臂和弩具的使用寿命，所以，我们只是主架构使用了木头来制作弩身，用以减轻重量，另外，我大唐的钢弩，所有的箭矢都不需要重新打造，都是直接使命普通弓的箭矢。”我回头冲薛仁贵招了招手，然后将手中的钢弩朝他摆抛去。


    
大唐的钢弩，不说别的国家和团体，就算是大唐，除了武研院，没有一所武器作坊能够进行仿造，就算真造出来了，那威力也绝对大大降低，这是经过了大唐武研院的诸位老匠师经过了两年多的试验得出的最终结论。


    
这位爱摆显的大唐第一神射大步前行，凌空轻巧地接过了钢弩，然后直接从腰后随身背负的箭壶之中抽出了四支长箭，很花哨的摆了个姿势，让大家都看到这四支长箭的材质完全一样之后，用力向下一甩，四支长箭齐齐入泥，惹来诸人的齐声喝彩。


    
薛仁贵依旧是那一副高深莫测的嘴脸，竟然用手直接把钢弩的弦给拉上，轻巧的用脚一踢，恰巧从泥里把一支羽箭踢飞起来，另一只手一抄，把箭矢抄在手中，往弩具的箭槽里一放，单臂一抬，慢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另一只手轻轻一扣扳机，仙嗡之声一过，两百步外的箭靶正中炸开，飞起了草屑。


    
薛仁贵又如法炮制再射了一箭，然后把钢弩往的上一摆，从身后取下了他贴身不离的角弓，双脚连踢，两箭飞起，他就这么站着，腰也不弯一下，似乎那被踢飞的长箭很是主动的飞入了他的掌中，两箭连珠，尽没入靶内的红心之中。


    
“好！”不论是我们，又或者是那些中亚蛮子，就连那四千学员兵也忍不住齐声大喝了一声好字。“他娘的，这家伙整天就想着出风头。”边上的裴行俭很是愤愤地嘀咕道。边上，唯恐天下不乱的李业诩在边上怂恿道：“有本事，你也上去来上一回，要是耍的利率，小弟当为你鼓掌喝彩如何？”


    
“来就来，不过今天本将军的宝弓没来！改天让你们也见识见识咱裴家的箭术。”裴行俭也很厚脸皮，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气的老子想冲上去一人赏一大巴掌，看样子李靖伯父没骂错，一群孽畜。


    
“除了这些之外，我大唐还有其他大型的威力武器，不知道王子殿下和诸位使节……”我故意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的这些中亚蛮子，这些家伙脑袋点得飞快，这位波斯王子殿下干脆一把就拽住了我：“房大人，那些武器在何处，还望大人领我等前往观之。”像是生跑我撒腿开溜似的。


    
“既如此，还请诸位大人和王子殿下随下官来，就在前边的一个靶场，专门用来试射那些威力强大的武器的。”我微笑着，朝着这些已经被大唐的精锐和这些精良的武器勾起了相当兴趣的中亚蛮子们作出了请的手势。


    
这时候，已经隐隐猜出我想干啥的苏定芳把脑袋凑了过来：“俊哥儿，这合适吗？”

第826章 不光留一手


    
“放心吧，定芳兄，小弟我可是得了陛下的密旨的，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咱们大唐武研院空有这么大的生产能量，可是却连一文钱都没为国家挣过，你不觉得心里边难受吗？”我一面领路一面冲苏定芳笑言道。


    
苏定芳脚步虽然不停，但是他的面色也是一凝，颇有认同地点了点头：“嗯，这到也是，我大唐每年的税赋近半投在军中，这比例也确实是太大了点，不过现在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份了些，毕竟火器是我大唐的优势武器。”


    
“你且宽心，小弟只售那些没甚子技术含量的玩意，就算是其中的药量配比，也让小弟作了改动的。”我把苏定芳拉近一点，凑他耳边阴笑道。


    
苏定芳险些笑出声来，指了指我，无奈的摇头道：“我说俊哥儿啊，还真是，咱大唐，怕也就你能耍出这些阴招来。”


    
我冷笑了声：“这有啥？本公子还不是为了让我大唐继续在武器上保持优势，而且又能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不光要留上一手，而且还要留上很多手，这些都是为我大唐着想。难道你以为小弟犯浑，把最好的武器连同配方都卖给潜在的敌人不成？到时候，莫说是陛下，就算是全大唐的人，怕是都拿小弟当成国家之罪人了。”


    
苏定芳拍了拍我的肩膀，冲我翘起了大拇指：“怪不得陛下十多个女婿里边，对你的宠爱远甚旁人，就光贩卖武器这事若真能办成？怕是一年，至少也得给咱大唐带来个数十万贯的收入。”


    
“数十万贯？你当是打发要饭的啊？”我白了一眼苏定芳。没等苏定芳回过神来，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手，旋及又变成了五根手指头：“我估摸着，只要能搞得定，光是武器销售这一块，至少能一年替我大唐找上这个数。”


    
“五百万贯？！俊哥儿，你莫不是做梦吧？”苏定芳眼角都立了，瞅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一位正在做白日梦的精神疾病患者，气的老子想揣他一脚，冷哼一声：“等着瞧，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小弟的手段。”丢下这家伙，大叔朝前领路。


    
而苏定芳却与波斯王子等诸人走到了一块，这家伙很健谈，不一会的功夫就跟波斯王子等人套得很是近乎，时不时与波斯王子一块发出淫笑声，听得人头皮发炸。至于方才显摆了一番超群箭术的薛仁贵，也同样成为了这些人交谈的对象，不过薛仁贵依旧是那副爱理不理的吊样。


    
行了约一柱香的功夫，总算是到了地方。没办法，军事学院实在是太大了，这里是大唐炮兵学部专门用来试炮的地盘。而为了今天的客人，已经特地的清空出了场地，原本按着古希腊的弩炮改良的大唐弩炮已经安置就位，而边上，摆放着一枚枚呈圆球状的石球和着巨弩箭支，另外，还有数十名投手在此等候我们，都是精选出来的特级投弹兵，他们每个人的身前，都分别摆放着六枚跟大号芒果大小的手雷，另外还有一种是有种手雷，重量和型号上也要大上一些，杀伤力自然也要大上一些。


    
不仅仅是这个，还有投石机、车弩等多种大型的攻城和防守器械，大唐已经开始全面的淘汰这些老旧产品，转而集中财力和物力生产火炮和迫击炮这些杀伤力更加强、射程更远的依靠火药作为驱动和破坏的大威力武器。


    
“罗马弩！”波斯帝国的将领指着那架被摆放在显眼位置的大型远程武器惊呼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与讶然。


    
“罗马弩？”听到这话我不由得一愣，瞪着这位波斯帝国的将军。这位波斯将军目光呆滞的瞅着这尊庞大的远程器械，这种只不过是我借着古希腊典籍里翻找到的一些知识再结合大唐的器械结构所制作的远程攻击器械而已，不过，自从有了迫击炮和火炮这种射程越远，威力更强大的武器之后，这种有效射击距离接近八百米的木质器械已经成为了大唐遗弃的一种过时武器。


    
“你认识这玩意？”我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这位波斯将军遗憾的耸了耸肩，用他那与波斯王子同样蹩脚的汉语冲我结结巴巴的道：“尊敬的大人，我只是在我们波斯王宫的典册里看到过关于这种武器的图样，据传是古希腊首先制作出来，后来希腊为罗马帝国所吞并之后，罗马帝国也继续制作这种强大的杀人武器，罗马帝国在强盛时间，几乎每个军团或者是每一座城邦都使用过这种武器去征战或者守卫。我们波斯帝国曾经；一直却一直没能成功过，没想到，竟然能这里看到。”


    
“这叫秦弩车，是我华夏先民于一千多年之前就发明的玩意，这东西，我们大唐也同样能制作，并且，大小型号都可以制作。”我嘿嘿一笑，得意地扬了扬眉道。


    
这些人又在这里好奇的转悠了好一会，然后把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些投弹兵身前的手雷或者是投石机边上的弹药上。其中一位中亚蛮子甚至拿起了枚手雷在手里边好奇的抛着玩，吓得老子一把赶紧夺了过来：“这东西可玩不得，会爆炸的，若是炸开了，咱们这些人怕是没几个能活。”


    
“爆炸？”这位中亚蛮子根本就没见识过火药武器的威力，更没听说过这个名词，疑惑的瞅着我，不过，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爆炸……


    
可以精确瞄准的弩炮车将数百步外的羔羊打成肉沫，另外一边，数十名特级投弹手投出手雷的爆炸威力，还有床弩那强大的远程打击，改良过的投石车抛射的弹药……这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场噩梦，久久的在波斯王子与诸位中亚小国使节的脑海里徘徊着，即使在我的办公室里抿完了一盏茶，波斯王子的脸色依旧红得异于常人，边上的中亚诸国的使节们，望向我们时，那种敬中带畏的目光，让我们这些大唐人倍感骄傲。


    
虽然都是经过了改装的次品，但还是让这些第一次见识到了火药武器威力的蛮子们彻底傻了眼，要知道，火药的配比我不仅仅稍作了变动，还掺入了一些其他无用的原料，就是让这些人没办法去破解火药的秘密。


    
至于火炮和迫击炮，这两项，是绝对禁止向外输送的大唐战略性武器，至于火药，其配方被保存在皇宫之中，由李叔叔亲手掌握，而懂得火药配比的官员，更是只有本公子和流霜两人，而配药的匠师，也都是被大唐官方和军方严密监控的对象，甚至可以说，这些匠师，这一辈子都休想离开大唐官方和军方的视线一步，就是为了防止火药的配方出现泄露。


    
或许数十年甚至百多年后，其他国家的人由可能会发现火药的原料及配比，但是到了那时候，大唐怕是会有更加威力强大的武器出现了。


    
所以，还不如就乘着这时候，大发战争财，为我大唐争创外汇，增加国家的收入，也同时让朝庭上下看到，武器的作用不仅仅作用于战争，同样也能使国家富强。


    
“近日一见，小王方知自己就如那井底之蛙，大唐之武怕是天下再无敌手矣！”波斯王子一脸的伤感，看得我和苏定芳相视一笑。那是一种很，怎么说呢，跟大唐比起来，波斯最多就相当于一个还穿着屁帘拖着两条鼻涕趴在的上数蚂蚁的小屁孩子，而大唐，却是一位顶盔贯甲，手执杀人凶器的巨汉。


    
“今日得大人之邀，总算是让小王见识了强大无匹的天朝上国之军人风貌与那些几乎可喻之为神兵利器的武器，大大长了见识，为了表达小王对大人的谢意，今日，小王作东，请诸位一齐聚一聚，也算是交个朋友，还望房大人及诸位天朝上国的大人和将军们切莫推辞。”波斯王子很是恳切的态度让我无法拒绝，况且我也知道，这位王子殿下这顿酒宴肯定要跟咱说事，所以谦虚两句之后就半推半就的一块去蹭吃蹭喝。


    
大家一齐走出了学院，上了马，不往长安城而去，而是绕行往城北，直接去波斯王子等人的驻地，波斯王子一个劲的唾沫横飞的吹嘘着他们的美食、美酒，还有美女，听得这些纨绔将军们一个二个眼红眼绿的，一张张禽兽一般的嘴脸，着实令我这位负责官员感到丢脸，咱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自顾自的朝前而去，可方行了没几步，一只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之上。

第827章 摊牌


    
一回头，苏名将兄一脸淫荡地凑了过来。“干啥？”我十分警惕地道。


    
“俊哥儿，咱们方才可都听说了，你不光去瞅了一场绝妙的波斯舞宴，还向人家王子殿下索要了一个波斯妞回家，咋样，那波斯妞的本事不差吧？好歹也给老苏漏个底细。”苏定芳嘿嘿的笑着挑眉道。边上裴行俭和李业诩这两个败类一脸淫笑的也把脑袋凑了过来，至于段云松，表情显得很漫不经心，不过，耳朵却跟猎狗似的高高支起。


    
猛回头，靠，波斯王子这个贱人还朝我猛挑大拇指，仿佛我在这现现场表演了什么绝世武功一般，边上的一群官员一个二个的表情都显得阴郁而猥琐。


    
怒了！我勃然大怒：“你们干啥？嗯，本公子坐得直，行得正，请那位舞女回家，不过是为了欣赏舞姿罢了，日后肯定要奉还与王子殿下，不信你们去问问殿下，岂有你们这些家伙想的那么龌龊！”


    
这时候，波斯王子总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嗯，小王可以做证，昨日房大人确实私底下与小王说过，要借小王的舞女回府中，得蒙大人瞧得起，那是她的福份，对吧房大人？呵呵……”波斯王子的话是没错，可那表情很欠抽，为了国际友谊，为了大唐帝国的国家利益，我忍了。


    
至于苏定芳等无耻之徒，爱信不信，本公子没那个义务和责任去跟他们纠缠不清，我总不能掏心剖腹以示清白吧？


    
美酒佳肴，这位波斯王子殿下为了表示他的热情和好客。甚至让人烤了一只小骆驼。据这位王子说，烤骆驼是他们波斯帝国宽待贵客最为珍贵的佳肴，这话我半信半疑。不过当我闻到了烤骆驼的肉香之后，我认为，波斯王子的人品相当的有保证。


    
果然是别有一番的风味，酒喝的是波斯王子自己从波斯带来的葡萄酒，味道很是醇厚，李业诩等人吃得大呼小叫不亦乐呼。薛仁贵更是放怀大嚼，吃像惊人得很，凭他那肚量，我怀疑他甚至能啃光一只骆驼腿。


    
波斯王子抹了抹油水，邀请我与他同坐一桌，我也不客气，反正在哪都是又吃又喝。我顺便问道：“王子殿下，您说王玄策王大人是您的老师。这事，倒是让下官好奇得紧，故尔想冒昧的问一句。”


    
“呵呵，大人您既然问，小王自然全盘托出，其实当时是这样的……”


    
原来，王玄策出使波斯及中亚诸小国，凭着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过来的嘴皮子，再加上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况且他身后代表的是世界最最强大、威名远扬的帝国，很是得到了中亚诸国上层的信重，而波斯帝国的国王更是亲自接见了王玄策这位大唐使节，一番交谈下来，波斯帝国的皇帝亦向王玄策讲述了他们的难处，而王玄策自己顺水推舟，自告奋勇的担当起了帮波斯帝国联系中亚诸国共同联盟，以抵御大食侵犯的任务。


    
“我师尊呕心泣血，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游说诸国，方自结成联盟之势，也使我波斯免受前后夹击之危，方能芶且偷生至今。联盟结成之日，小王感于老师的博学和智慧，决意拜其为老师，向他学习大唐的文化，渐渐了了解到，大唐是一个怎样的伟大帝国，所以，也才会有了这一次的出使。”波斯王子殿下望着我，相当的坦诚。


    
“这一次我来，大人盛情的让我去参观了大唐将士们的演习之后，小王觉得，这一趟，确实没有白来。”波斯王子熟练的使用着手中的短刃，削下了一块肥美的驼峰肉递到了我的盘中。


    
“小王今日得见，贵国的将士的勇气和战斗力确实不愧为天朝上国，确能称霸如此广袤的土的让天下诸国皆服，而且贵国的武器和装务更是令小王心动不已，只是不知能不能……”波斯王子两眼眨都不眨的死盯着我。


    
我没说话，先把放在盘中的驼峰肉丢进了嘴里，美美的嚼着，满嘴里溢美了油香和酥脆之感，抿了一口葡萄酿后，方自冲边上等候我回答的波斯王子道：“王子殿下，既然您是王玄策王大人的弟子，想必，你也该知道，我与王大人乃是至交好友。”


    
波斯王子赶紧点头：“这个自然，我的老师曾不止一次的提到过，若不是大人的赏识和提拔，现在我的老师很有可能依旧是一位一文不鸣的小官，依旧在大唐官府的底层名不见经传。正是因为有您向伟大的天可汗陛下举荐，才使得老师能有今日之成就。”


    
“呵呵，那是你的老师自谦之语罢了，在大唐，绝对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材，金子，总会有发光的一天，不过是早晚而已。”我笑道。不过，波斯王子这一番话还是能让我从中品味到王玄策内心深处对我的感激之情，不然，波斯王子如何能知晓此事？更何况，他还差遣波斯王子代信于我，这说明什么，这是一种态度问题，知恩者图报，虽然我不需要他作出什么来作为回报，但是至少他能感恩，这让我就心情十分的愉快了。


    
“想来，你也该从你老师处知晓了下官的为人，也该知道，王大人之行，便是下官一力促成的，就是不希望与我大唐一样拥有悠久历史的波斯帝国会倒在那些可憎的异教徒的刀下。所以，今日，还望王子殿下能把您和贵国的想法直言相告于下官，那样的话，下官也才好有所谋划。”我冲这位波斯王子摊牌了，嗯，是要他给我摊牌，你们倒底是想来干啥？


    
波斯王子一愣，旋及大笑了起来：“大人果然是个痛快人，能与大人结识，着实是小王的福气，来来，小王先敬大人一杯，再说其他。干！”


    
大口的酒灌了下去，满意的打了个酒呃，继续拿着驼峰肉丢嘴里美美的嚼着，肉质细腻，丰腴肥美，外脆里嫩肥而不腻，不愧是中国古代美食家们评选的八珍之一。


    
波斯王子这才缓缓的把他们的来意详细的向我一一述说出来。


    
他们虽然抵挡住了大食人的进攻，但是，大食现如今可不似当初一般的弱小，不仅仅占据了原本属于波斯帝国的大部份土地，而且还占据了君士坦丁堡的一部份领土，其势力范围甚至已经到达了红海，正在与埃及人作战，他们虽然是三面作战，但是以宗教治国的大食却游刃有余。这不得不让我也觉得佩服，一个才建国数十年的国家，发展得如此的奔放，却又那样的凶悍，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


    
而波斯经过了数次重创之后，国家的实力大受削弱，现如今，已经到了必须借助中亚诸小国方能抵挡大食铁骑进攻的的步，可以想见，形势危急成何等模样，另外，他们更担心是的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西突厥，虽然以重金贿赂了西突厥，换得了西突厥不会侵挠他们后方的承诺，可对于背信弃义如同吃饭穿衣、睡觉放屁一般随便的突厥来说，不过是一张纸糊的协议，哪天西突厥人屁股痒痒了，说不定就窜波斯和诸小国里边逛上一圈，突厥蛮子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咱大唐，可比起波斯和中亚诸国来，那绝对是绰绰有余，到了那时候，别说反击了，能够保证不被灭国就不错了。


    
“而且现今，老师告诉我，大食人虽然此次战败，可他们一定不会甘心。而突厥人，也定然不会说任由我们休生养息、发展壮大而坐视不理，必然会有所动作，日后若是大食再攻伐不成，必然另择良法。若是大食真与突厥联合起来，不仅仅我波斯，就算是中亚诸国，也绝难幸免，所以，正是因为老师说服了我的父皇和诸国国王，方才有了这一次向天可汗朝贡之举。”波斯王子讲述的这一切虽然离我大唐很是遥远，不过却听得我心中一凛，为啥，就因为大食与突厥。


    
突厥是什么东西，一群反复无常的小人，而且，对我大唐更是恨之入骨，每一次大唐对外作战之时，突厥总会想来瞅瞅，看能不能占上一点便宜。


    
而大食，百年之后大唐与大食的中亚争夺战，在身为优秀穿越人士的本公子脑袋里边可是记忆犹新得很。

第828章 互赠


    
若是大食真是突厥联合，中亚诸国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一盘下饭的菜，而两雄瓜分了中亚之后，下一个目标，或许是大唐，或者他们或相互征战，但是，凡事绝对要想清楚任何一种可能性，若是万一他们把目标对准我大唐呢？


    
中亚诸国一灭，大唐与大食之间的缓冲地带也就不复存在，而现在，吐蕃还不像另一个时空支线一般的强大，正四处受制到大唐，松赞干布那个心怀大略的枭雄也不是甘于寂寞之辈，想到了这里，我差点冒出了冷汗，虽然我的思维方式有些夸张，但并非不可能。


    
就是因为本公子，这位历史逆流里窜出来的穿越人士的干扰之下，使得吐蕃对大唐的态度越来越敌视，只不过现在他不是对手，只能咬着牙关隐忍，虽然大唐剿灭了东突厥，但是西突厥的势力依旧强大，同样对大唐这个生死之敌虎视眈眈。


    
况且大唐已经解决了东面的所有敌手，原本占据了大唐正北面的草原霸主地位的铁勒人也业已被强大的大唐打成了残废，现在自己乖溜溜的俯首称臣。


    
自然让西突厥与吐蕃清楚一向以军功为重的大唐帝国，现在更是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加的强大，这样的大唐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周边会有对自己构成威协的敌意国家的存在。很有可能他们就会成为大唐下一个要消灭的目标。


    
至于大食，王玄策可是以大唐的名义在帮助着波斯和中亚诸国抵抗大食，对于这个狂热的，建国数十年来一直穷兵黩武的宗教国家来说，大唐的此举，绝对称不上善意。


    
虽然我心里边飞快的转了许多的念头，但是我表情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这不得不说是得益于长时间的面对李叔叔等一帮凶残老阴人而渐渐被锻炼得心智更加的成熟和稳重。


    
这位波斯王子瞅着我，而我依旧一副淡定从容之色，微笑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此来，小王代表我波斯向大唐称臣朝贡，愿为大唐之番属，替天可汗永镇西方！另外就是，希望大唐能看在我波斯与诸国一向对大唐恭顺，从不为难大唐商旅，与大唐一直保持着丰厚的贸易的情份上，能出兵助我波斯，打倒那个由疯狂的异教徒组成的无耻国家。”波斯王子轻声言道。


    
“当然，今日一见天朝军威，更使小王信心更甚，若能得大唐帝国的帮助。我波斯一定能重复旧时之荣光。”波斯王子把马屁也甩了过来，不过，公私一向分明的我可不吃他这一套。


    
我先是冲这位波斯王子微微颔首一笑，等这家伙脸的期待逐渐变成喜色之时。我沉声吐出了一个字：“难！”波斯王子两眼一眨，老母鸡转瞬间变成了鸭……


    
“可是大人您……”波斯王子可不敢冲我撒气。不过由方才的欢喜到现在的失落不过是短短一瞬，让他相当的难受。


    
“难是难，但是本官并没有说不可行，只不过，这事情操作起来，确实是很困难罢了。”我的表情显得相当的复杂。这让蹲我边上的波斯王子的心情更是忐忑，波斯王子并不是傻子：“大人，但有一线希望，也请大人为了我波斯，为了王大人，也为了大唐帝国的利益，从中代为周旋。但若成事，小王及波斯，定然不会吝啬，大人与大唐的恩情，必有厚报。”


    
“呵呵，那是一定的，来，王子殿下请。”哐，又是一杯酒下肚，决定了，今天不把这驼峰吃完，咱拉下脸来也要打包，这玩意实在是太有滋味了。可坐我边上的波斯王子去是心情很烦忧，没一点食欲，拧起了怪异的一字眉在那儿苦思。


    
这时候，边上坐在下首的波斯将领凑上了前来，装模作样的敬了我一杯酒之后凑脑袋到波斯王子的耳朵边，小声的嘀咕了什么，波斯王子两眼一亮，精神头又恢复了些许。“来来来，大人既然喜欢吃这美味，就多吃一些，呵呵，另外，小王还有一些事情，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帮个小忙？”


    
来了，我心中一喜，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嚼了块驼峰肉吞下肚后，我冲波斯王子笑了笑：“王子殿下尽管放心，本官虽说在大唐算不得甚子人物，但是陛下委下官以全权与王子殿下协商，自然是但凡帮得到的，定然竭力而为之。”


    
“小王今日得见大唐之军械和甲具，其精良之处，不亚于神兵利器，小王甚是喜欢，想我波斯连年征战，将士们血染沙场，若是能得有大唐这样的精良器甲，毕能让我波斯将士之战力提升，也能更有把握以御强敌，只是不知道贵国能不能够贩卖一些于我国？”或许是方才受到了打击，这话波斯王子说得很是小心翼翼。


    
“这个嘛，哎呀，这问题本官却实没有想过，卖，应该是能卖的，只不过……”我故意面作难色。波斯王子一听，两眼哐的一下就闪出了红光：“大人，什么只不过？”


    
“虽然我大唐制器之手段虽然天下皆知，我大唐建国至今，还没有过先例，所以下官觉得此事怕是要请示了陛下方好，另外嘛，这价钱方面……”我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指头，咱绝不是在收受贿赂，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岂料这位王子殿下实在是太会做人了，一咬牙，拔出了他腰间那柄长不过尺的宝刃，悄悄的塞到了我的手中。“大人，你我一见如故，小王这柄小刀，乃是我父皇亲赐，由我波斯名匠所冶，不在万金之下，正所谓宝剑赠英雄，还望公子不弃。”


    
“哎呀，王子殿下您这是做甚子，下官岂能受此重礼，还望王子殿下收回。”我两眼死死盯着刀柄上那枚我大拇指粗细的红宝石，嘴里义正言辞地婉拒道。岂料王子殿下也是真性情之人，扬言我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他这位波斯王子的友谊，无奈之下，为了大唐与波斯两国之间的和谐，我只能咬牙收下了。


    
当然，为了不背负着收受贿赂的骂名，我犹豫再三，终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恭敬的递到了波斯王子的手中，这可是平时注意仪表形态的本公子为了随时保持风度，特的随时携带的宝贝，现如今，也只能忍痛割爱，回赠于波斯王子殿下。


    
“啊……”波斯王子接过了这张边框是用漂亮的檀香花镶嵌起来的，能把人照得纤毫毕现的宝镜，惊讶的程度不亚于游戏玩家在拍卖行刚忍痛卖出了一柄紫色武器，扭脸竟然发现捡到了品质更高的史诗级装备一般，激动的把波斯土话都吼了出来。


    
若得大家都把目光向这边移来，波斯王子看样子很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飞快的把镜子收入了怀中，举杯向大家邀饮。镜子，目前在大唐，也绝对是抢手货，咱们房家出品的镜子，一部份供应皇家和世家门阀，而大部份都被大唐全国各地赶来的豪商们瓜分得一干二净，落到了外商手里的，都是一些品质较次的，但是同样价格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而我送给波斯王子这一块，同样也是咱家产出的极品，所以，以此来换这位波斯王子的短刃，也说不上谁吃不吃亏。当然，照我的角度，我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毕竟那镜子的成本不会超过一贯，光是那边上的檀香木条也才不过六百钱而已。不过看波斯王子那一字眉一耸一耸的表情，似乎他也觉得他占了大便宜似的，嗯，这样更好，皆大欢喜。


    
嗯，这么一来一往，倒让我与波斯王子之间亲近了许多，波斯王子的言行之间也显得活泛了许多。我也自是一个劲的拍胸脯应承，一定会说服陛下，出售一些大唐的制式武器，当然，我也让这位波斯王子拟出一张清单来，以免供需不对头。


    
不过，这位波斯王子写下来之后，似乎尚觉得不满意：“大人，我等对大唐的那些罗马，哦，是秦弩炮车还有那些车弩等物甚感兴趣，可惜这些东西太过沉重，运送不便，故尔小王欲以重金求购图纸和工匠，不知可行否？”

第829章 说服(上)


    
“哦？”我眯起了眼，这家伙看来也够奸诈的。虽然说出的是重金，但也就是一次性的交易，以后武器的制法自然落入了他们的手中，不过，转念又一想，那些木制的破玩意对于大唐来说，几乎等于是无用之物，射程不及迫击炮和火炮，威力更是不及，留来确实也无用，若是图纸能卖上个百万贯，怕是连本带利都番上了数百倍。


    
“大人尽管放心，小王愿意出十塔连特的黄金来购买今日所见的那些大型器械的图纸。”波斯王子眯起了眼，一字眉耸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我脑袋里边冒出了一大堆的问号，什么玩意？十塔连特？波斯王子见我一脸的迷茫，赶紧赔笑道：“哎呀，怪小王，这是我们波斯所用的重量，折算下来，大概是……”这位波斯王子开始扳起指头数数，老半天才道：“大约合大唐的五百二十余斤黄金。”


    
我虽然眼前一亮，不过表情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并非是我不喜欢钱，五百二十余斤黄金，那可就是五千二百多两黄金，看起来很多了，放到后世，一克黄金就值一百八十元人民币，五百多斤黄金相当于近五百万人民币的购买力，可遗憾的是，现在是大唐，黄金的比价不高，一两黄金止相当于六七千钱，也就是六七贯钱，五千二百多两的黄金对于大唐而言，根本就值不了什么钱，不过是三十余万贯。


    
在以前，或许我会欣赏若狂。可是现在，却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因为黄金对于大唐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意义。至少在大唐的货制制度改革之前，没有多大的用处。


    
这位波斯王子见我一脸的不以为然，还以为我嫌少，一咬牙，又加了两百斤黄金。我终于忍不住说道：“王子殿下，这黄金虽说是贵重之物。不过，并非是我大唐所急需之物。”


    
“大人，那您的意思是？大人您只管说，只要小王能办到的，一定用以交换。”波斯王子急的抓耳挠腮的。不过，我依旧慢悠悠地道：“王子殿子切莫着急，一切都得慢慢来，咱们大唐可是有句俗话。叫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所以啊，您还是先安心的候着，你且宽心，明日，下官就亲自去找陛下说项，争取能早日给王子殿下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钓大鱼，总得放下足够的饵和线，然后轻轻的，很温柔的摆荡着，以静制动。比如现在，我就只是把鱼饵慢条斯理的挂在了钩上，可水里的小鱼儿却已经急的都快蹦出来了，可咱不心急，要有足够的耐心，方才有丰饶的收获。


    
到了晚上，我方赶回了家中，不过，我可没喝醉，因为也大事需要跟父亲磋商，双子塔的顶层，柔和的灯光把圆顶照成了暖黄的色调，老爷子坐我跟前，我依旧在述说着我的观点，试图说服老爷子。


    
“……这事确实难度很大，但是父亲，世上之事，若皆是容易，前朝攻高句丽何需兴兵百万，三征三折？”我依旧很执着地道。


    
“二郎，非是为父不认同你的主意，而是不看好你的主意，你可知道，虽然我大唐连年对外发动征战，可是，哪一次作战是无的放矢？哪一次是光为了所谓的道义，而徒耗钱财与将士的性命？”老爷子沉声道：“就象你所言的卖我大唐的武器予波斯，只要控制得法，不授火炮等物，保证配方不入他人之手，这些，为父自然是一力赞成，毕竟，我大唐的财政并不算富裕，若是武器制作也能赚上一笔，也算是让朝庭里关于反对军队换装，徒耗国家税赋的大臣们能闭上嘴巴，毕竟是有利可图。可这出兵……”


    
“万里之遥，贸然派兵，将士会做何想？朝庭之上呢？二郎你一直向朝庭灌输凡事以利为先，那么，老父就先代陛下问你一局，出兵波斯，利从何出？”老爷子双手一摊，双目灼灼的望着我。


    
“父亲，孩儿支持出兵，并非没有理由，其因有三……”我同样直视着老爷子，缓缓的把我关于中亚诸国和大唐周边强敌关系进行了细致而严谨的分析，还有关于出兵的构想以及将士的组成，还包括大唐出兵所能获得的好处和长远利益详细的跟老爷子述说了一通。


    
直至夜深之时，我总算跟老爷子讨论完毕，而这个时候，老爷子也方自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


    
都拧了起来，沉吟良久，方自点了点头：“二郎之言张，西突厥虎狼成性，吐蕃狼子野心，皆非善类，那大食一意四面交伐，必也不是善类，若真是让他们据得其地，对我大唐，确实不是好消息，日后怕是付出的，要比现在多得更多。你且宽心，明日，为父自会从中说项。”


    
“多谢父亲。”我朝老爷子恭敬的长施了一礼，不愧是俺爹，心还是向着我的，有了这位能量巨大的老爷子站在我一边，比起我自己在李叔叔等人猴跳舞跳的更有说服力。


    
“既如此，孩儿先行告退，先回官衙之中准备好一应资料，以待明日奏与陛下。”我站起了身来向父亲道别。老爷子也站起了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慈祥的点了点头：“好！做事就该有万全，准备周详，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夜里寒凉得很，你就把老夫这件狐裘披着再去罢。”


    
“父亲保重，孩儿去了。”接过了老爷子递来的软柔暖和的裘衣，心里暖得烫人，很多时候，家人偶尔一句关切之言，总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在脑海里浮现。


    
临近府门时，我回首朝着双子塔望去，那透明的玻璃窗上，印着一个伟岸而熟悉的身影。“公子，看什么呢？”勃那尔斤正用力的把手塞进手套里，一面好奇的问道。


    
我冲他一笑：“没啥，快走吧！”下意识的提了提狐裘，让脖子也感受到那股子温润的暖意。


    
皇宫内，军方的重臣李靖、李绩大叔、李道宗三人，文官代表是高士廉、老爷子、长孙阴人，他们都坐到榻上，而与我一同与波斯等国进行交涉的主客司的主官何正也业已到场。另外，经过了我的请示，并且得到了李叔叔的允许，武研院的主官钟骅也在这里安坐。


    
李叔叔的人员选择显得相当的慎重，这些人都是李叔叔的心腹，而且都是一向以大局为重者，同样是大唐政策的制定者和参与者。况且，都是不会嘴巴子乱歪，四下乱讲话的人，因为今天所要商议的大事，在没有出结果之前，绝对不能对外有所泄露。


    
我把手中的资料一份份的分发到诸位在座官员手中，自然，李叔叔的案前已经摆上了一份，李叔叔稳坐中央，以手撑额，看着摆在案桌上的资料，这些都是我与主客司和鸿胪寺的官员们经过了一个上午总结之后赶制出来的，与波斯及中亚诸国接触之得拿到的资料，另外，除了分发掉的资料，我的怀里还有一厚垫的纸张，上面把每一个中亚小国和波斯的情况都作出了详细的说明，甚至就连这些国家的主要特产和矿产都有着详细的说明。这些是一会若是事情不向我所预期的方向发展之时，我再拿出来作为撞门锤的。


    
王玄策带过去的人，这两年已经往大唐传回了不少的东西，再加上原本就派过去的情报人员，使得我大唐对于中亚诸国的底细不敢说了如指掌，可至少也是十分的详实。而同样，使得我对于大唐日后的远期目标应该往西方延伸的决心更加的坚定。


    
“……这些就是微臣从波斯王子与诸国使节那里探知得来的消息。其实也就不外乎是两个要求，请我大唐派兵，帮助波斯和诸国抵抗大食人的进攻和吞并，另外一点就是，希望能获得我大唐的各种制式武器和器械，当然，这是需要他们出资购买，或者也可以以物易物的方式来作交易。”看到这些人都在详细的研究着手中的资料，等到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合上了资料夹抬起头之后，我继续说明道。


    
“两个要求？这两个要求若要真是应允了，怕是朝中不知道会若出多大的风波。”高士廉这位老大人轻轻的摆了摆头，看样子，他并不赞同。

第830章 说服(中)


    
不过，咱们这边同样也有支持者，而且也是能量不小的人，李靖伯父淡淡一笑：“高大人之言虽然有理，不过，老夫却不这么看，若是因为稍有困难，而就拒绝，这似乎也不是我大唐的作风，亦不是陛下的作风。”


    
李叔叔听了这话面带微笑微微颔首，但是他也没什么表示，悠然的扫视着还没有发言的四位重臣，长孙无忌赞同高老大人的意见，而李道宗略一犹豫之后，竟然也赞同高老大人的意见，而李绩大叔却站到了李靖这一边，只有老爷子还默然不语。


    
老爷子闭目垂首盘坐于矮榻上，似乎没有瞅见别人看向他的目光，很是深沉的继续对着手中的资料缓缓点头。


    
李叔叔首先憋不住了：“房老爱卿，朕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陛下，老臣以为，还是先听一听主事者的意见为好，毕竟他这数日跟波斯王子及中亚诸国使节多有交集，想来，他也该有一些意见或是建议。”老爷子眼珠一转，朝李叔叔微微颔首之后把目光望向了我。


    
老爷子一句话，同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都放到了我的身上。李叔叔轻轻一笑：“也是，看来是朕太过心急了，贤婿你且说一说，你的意见。”


    
“微臣遵命。”我恭敬的领命之后站了起来，先向诸位老大臣们长施一礼：“陛下、诸位大人，奉陛下之命，下官或有妄言，还请诸位大人及陛下有了疑问尽管相询。下官一定尽力解答。”


    
见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我首先提出来的就是关于武器买卖的问题，首先，按照大唐武研院的产能。能在十年之内将大唐所有军事力量的制式装备完全更换完毕，但是，更换完毕之后呢？武研院难道就不存在了？不可能，但是朝庭每年都耗费大量的钱财在武研院进行新式武器的研发和生产，如果光有产出，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收益。这是任何一位做生意的，甚至是国家机构也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出售武器，势在必行。


    
“嗯，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我大唐如今的军备物资，大都由武研院产出，每年，朝庭往武研院的投入，如果加上原料和人物及运费等等，至于需要一百五十万贯。虽说这几年我大唐的税赋是节节攀高。但是如此之高的投入，已经有大臣对武研院的规模进行了攻讦，并且建议朝庭削减武研院的规模和开支了，甚至还有人认为大唐军事学院每年朝庭投入数十万贯，也是在做无用之功，天下各军自训便可，何须此院？”老爷子当先开了口。


    
“哼，都是一些短视之辈，又或是别有用心之徒，若真有人弹劾我大唐皇家军事学院，此人，毕有异心，臣请斩之！”李靖伯父顿时吹胡子瞪眼的开了口。“李老爱卿莫急，朕心里有数，朕早已对那些敢于弹劾我大唐皇家军事学院之辈严加训斥了，军事学院，不仅仅是朕的一时起意，更是我大唐千秋万载的立国立军之本，任何人，皆不可阻！”李叔叔最后一句话说得又阴又狠。


    
李叔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安慰李靖伯父。如今，看不出大唐军事学院对于国家对军队的教育和掌握的人差不多都是瞎子，李叔叔和满朝文武肯定都不是，但这并不代表某些心怀异志，别有用心之徒对学院的抗拒和抵触心态，这些人分明就是想能拥兵自重，希望手下的将士都只听其号令，而非是朝庭，可李叔叔岂会容这等人物？


    
从贞观十九年到今，李叔叔寻了无数借口，撤换了大唐边防重将不下十人，就是为了惩制某些人反对和抵制手中的军官轮换。这些中下级将领，才是真正掌握大唐军事力量意志的中坚。而大唐军事学院，恰巧就是输送这些新鲜血液的起点。有了大唐军事学院，才可以使得大唐能够杜绝日后的藩镇、节度使等大唐高级军事人员拥兵自重的可能性。


    
不过这个时候，高老大人朝我言道：“小房大人，你怎么能保证那些获取我大唐制式武器之人不会与我大唐作战？你又怎么能保证我大唐武研院的技术不会泄露，特别是火药，因为老夫见到，这张清单上边，可不仅仅止有普通的武器，亦有手雷等火药武器。”


    
高老大人这番话同样让李叔叔拧起了眉头，眯眼瞅我，看啥？本公子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所依仗。“老大人，那些手雷及弹药的火药配比武研院的老匠师和臣下一齐经过了长时间的研究之后，进行修改的配比，其中的奥妙，下官也就不需要一一述说，但是武研院曾经做过这样一组试验，让另外十数位刚到武研院工作的工部资深老匠师一起破解这些经过我们精心配制的火药，他们花了近一年的时间，依旧一无所得，甚至他们配制出来的东西连燃烧都是不能。”我骄傲，现在火药可不比后世或者宋元之时，现在，全天下的人能知道火药是啥的人并不多，知道其构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至于知道最佳配比的，全大唐不会超过十个人。


    
边上的钟骅也站了出来，把他手中关于那些老匠人一年多的试验经过也发放发诸位重臣和李叔叔的手中一面解释道：“我们武研院甚为这些老匠师提供了最先进的设备和设施，但是，却依旧没有办法破确出火药的配方，所以臣也以为，经过了我武研院特制的火药即便是落到了敌人的手中，他们就算是想仿造，也根本仿造不出，除非他们的手中有精确无误的火药配方。”


    
另外，这种出售与外邦之火药，除了进行了重新配制之外，还减弱了它的威力。


    
李叔叔也详细的看着手中钟骅递出的资料，看了老半天之后沉吟了半晌方自抬头朝我道：“你准备怎么操作？”


    
“有一些对于我大唐无甚用处的木制器械，例如弩炮、车弩、投石机等物，我大唐可以售其样品和图纸，但是不派工匠。另外，制式武器中，我大唐的马刀和圆盾牌还有横刀最受这些万里之邦的使节追捧，而手雷、弹药等物更是波斯王子一心渴求之物，臣以为，这些售与其并不大碍，至于刀具可以出售五十炼，百炼者为我军中专用，自是不能出售，至于圆盾、链甲防具等，也可以出售一些。下官曾作出测算，我大唐一柄五十炼马刀的成本大约为一贯七百钱，而臣，准备售二十贯。”


    
“成本一贯七百钱，售二十贯？”李叔叔低呼了一声，自己在那开始扳起了手指头比划，然后抬眼瞅我。“贤婿，你这种卖法，他们肯要吗？”别说李叔叔，就是边上的诸位老大臣也同样支起了耳朵，废话，他们第一次听到卖武器竟然能翻上这么多倍，能不上心吗？


    
“肯定会要！波斯国内虽然也有能工巧匠，他们打造的乌兹弯刀与我大唐百炼之刃不相伯仲，但是却极耗时日，一柄乌兹弯刀从一开始的冶炼铁矿至弯成铸成，大致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我点了点头肯定的道：“而我大唐的流水线生产法，一柄百炼横刀或者是马刀，耗时不过十日，而且每一日的产量都不会少于二百之数，天差的别尔，至于五十炼，六七日便能得成品。”


    
“贤侄这话在理，波斯人，缺的就是时间，由不得他们不买，老夫就曾购得过一柄乌兹钢所铸之宝剑，所耗功时，确实惊人得紧，用来玩玩还行，若是战争，那样的速度来生产刀剑，不过是杯水车薪之举尔。”李绩叔父一提起乌兹钢，嘴里总是喷着一股子酸味，边上的诸人哪会不知道是啥意思，脑海里都会浮现出程叔叔那张厚颜无耻的笑脸。


    
至于钢弩，我也把其中的关键跟这群大唐大佬说了一遍，最后我作出了总结：“若是真能售出这些器械和制式武器，至少今明两年之内，能为我大唐实现五百万贯的利润。”


    
抽气，李叔叔还有诸位朝庭重臣，全都像是患了虫牙似的在那抽气，眼角都立了，而我依旧显得有些害羞的道：“其实照下官的预测，原本应该在千万贯左右，只不过为了保守一些，所以下官方言五百万贯，莫非陛下嫌少了？”

第831章 说服(下)


    
“不少！”李叔叔这话说得又快又疾，旋及觉得不对头太过迫切了点，干笑两声坐直了身躯，冲我笑道：“贤婿就真有这等把握？”


    
“那是自然，弩炮、车弩、投石机、手雷、钢弩等毕为攻守之利器。这些上边的利润绝对不会少于三百万贯，若是再加上防具刀具等物，只要他们买上一万套，那就是二百八十万贯，而波斯及那些小国，想来定然不会只看着对方买，自己却什么也不要，他们总会对其他原本和自己一样，可是突然变得强大的邻国抱有戒心，无论怎样，一万套，这只是下官最为保守的预而已，光是这些，其实都已经超出了五百万贯的盈余了。”


    
李叔叔等人就像是一堆从不知道哪个窟窿眼里钻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一般，全都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我家老爷子也在那里喃喃自语：“五百万贯？贞观十四年，大唐全年税赋不过三百六十七万贯，贞观二十年税赋不过五百四十万贯，这不相当于我大唐一年的税赋收入了？”


    
“下官自然不敢胡乱戏言。”我赶紧澄清道。咱说的确实是老实话，一枚手雷作价八贯，弹药作价十五贯，这些都还是为了能吸引住长期客户所制定的价格，至于钢弩，一柄四十贯是绝对不会少的，而且，还必须限制供应，至少要保证大唐自己的供应量。另外，光是那些图纸，没有二百万贯，本公子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老臣觉得。若照遗爱贤侄此法来操作的话，一年之内五六百万贯，绝非难事。呵呵，老臣可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武器也能卖。”李靖伯父一脸的喜色，当然，如此武研院能为大唐创造这么大的利润，不说其他，光是那些利润，就绝对能堵住大唐所有提出削减武研院投资和缩小规模的笨蛋的嘴。


    
亦能同样让大唐的政治集团明白，做军火贸易的利润，那是绝对的暴利，丰厚的回报，绝对会像毒品一般，让大唐的政治高层上瘾。嗯，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


    
这个时候业已动容的高士廉也转变了口风：“若真能如你所言，售卖一些，倒也无损我大唐之利益。不过，你又如何能保证这些武器不会流落入对我大唐有敌意的他国之手呢？”


    
“这个，下官确实无法保证。但是，下官以为。我大唐何以强大，靠的不仅仅是军事装备的强大，更重要的是我大唐将士保家为国的忠诚，和渴望在沙场之上建功立业的勇气和无畏，器虽良，无使器者，何用？”我双手一摊，反问道。


    
高士廉这位老大人微微一笑，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我答对了，扭头朝李叔叔道：“既然这样，老臣也无异议，一切听凭陛下。”


    
“臣也这么认为，武器虽好，没有精锐的军队，再好的武器也不过是一种摆设，况且我大唐还有威力更强大的炮兵部队，天下，何人感憾？！”李绩大叔很是振奋的昂首道。


    
李叔叔也点头以示认同。最终，在利益的诱惑下，摆平了出售武器的事务，李叔叔答允，等元旦朝会之时，会当众下诏，指派我为谈判主官。


    
不过，另一件事，更麻烦，那就是出兵。不过这一次，我还没开口，老爷子就先站了出来：“陛下，臣认同大唐应该出兵。”


    
“嗯？”李叔叔一愣，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家老爷子一眼，没反应过来，要知道，我家老爷子绝对是一位公私分明的人物，父子同朝为官，可是从来也不会因私而废公，可是今天的表现，确实让李叔叔和在场的诸位大人很是吃了一惊。


    
“房爱卿，理由，告诉朕你的理由。”李叔叔最先恢复过来，朝我老爷子道。老爷子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奏折，看样子，这是昨天父亲连夜赶写出来的东西，交到了李叔叔的手中之后，老爷子缓慢而深沉的把他对于中亚的区国际局势的理解缓缓的说了出来。


    
这下子，不仅仅是李叔叔，就连李靖伯父、长孙阴人等的表情都显得凝重了起来，在座的诸位谁都明白得很，大唐准备对付的目标也就是突厥和吐蕃，只不过这两年，由于双季稻的推广，以及辽东、朝鲜半岛和倭岛、流求大岛和吕宋岛的开发吸引了朝庭的注意力和发展重心，并且突厥和着吐蕃之间究竟先收拾谁一直没有定论，方自拖延至今。


    
而今天，这些大唐的重要政治人物才发现，原本，别国之间的战争，同样会影响到大唐今后的发展走向和战略态势，确实很是让他们惊讶了一番。


    
“臣觉得这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大食距我万里之遥，中有波斯等及诸小国为缓冲，若是得我大唐武器之支援，想来，进取不足，但至少也防守有余。若是出兵，让我大唐将士远赴万里，必然会引起一番朝野之震动。”长孙阴人挥起了反对的大旗。他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长孙大人之言虽然有理，但是臣以为，若不出兵，照这些情报上的推断，若突厥真与大食联手，那该如何？”李绩大叔闷哼一声插嘴道。这话倒让长孙阴人也一时无语。


    
李叔叔抬眼望向我。“贤婿，你说说你的理由。”


    
“方才我父亲大人所言的，下官也就再重复了，不过有一点，臣以为，出兵是必要的手段，可是怎么出兵，用什么方式来出兵，才能让朝野之间的反对声降至最低，也不会引起西征将士的报怨，这才是关键所在，另外一点就是，出兵，我大唐到底能从中获得什么利益，这一点，同样也是关键。”


    
“出兵还有利益可讲？贤侄你这话倒是新鲜得紧，你倒说说，老夫也甚是好奇。”高士廉这位老大人再次开了口。


    
“首先，出兵，下官以为，应该采取募兵制为好，这样一来，将士是自愿加入到西征的队伍当中，可使将士远征离家对于朝庭强制的不满降至最低，其二，我大唐出兵的一切费用，皆由波斯人和诸请我大唐出兵之国共同负担。”我咧咧嘴，抛出了另一个诱饵。


    
李叔叔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以朝庭的命义招募将士，组建成军，而后其所有装备及锱重等皆由他们花钱向我大唐购置？”


    
我点了点头：“正是此意。”不过，长孙阴人也发了话：“可若是将士在域外战没于沙场，其家人怎么办？毕竟这些男士，哪一个不是家中的主要劳力，没有他们，他们的家人日后如何生存？”


    
“臣是这样想的，若是以国家的名义征召，波斯人必须付给每位受募将士百贯之资，以为家资。百贯之资，足可供一五口之家十年衣食无忧，另外，家中独子者不募，膝下无子者不募……”我连续说了不下五种标准。


    
长孙阴人无话可说，而李叔叔等人的表情也显然对我的表现十分的满意，点头的频率是越来越大。


    
“另外，我大唐还可向波斯派驻一只军事观察团，另外，下官还想，争取能在波斯等处，建立一个驻军点。”打铁需乘热，乘着李叔叔等人心情愉悦之时，我顺便把我的最后一招给丢了出来。


    
“驻军点，也就是我大唐驻扎于国外的一个军事基地，而且，他们也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基的那样的简单，他们的存在，就会像是一枚钉子，牢牢的镶嵌在波斯与那些国家之间，一来，在与大食的战争当中，可以让这些国家放心，明白我大唐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我引申出了后世的驻外国军事基地的理念，虽然超前，但并非是我自己理所当然的吹嘘。因为，李叔叔就是这么干的，贞观十四年八月，李叔叔遣大将候君集灭了高昌国后，当年九月，就置安西都护府于西州交河城，管理西域的军政事务，既是为了保障大唐丝绸之路的畅通和稳固，同样也起震摄周边各国之效果。

第832章 元旦朝会


    
而后，原本贞观二十年时，西突厥乙毗射匮可汗请和亲，其他的龟兹﹑于阗、疏勒﹑朱俱婆﹑葱岭等五国作为聘礼，欲娶公主，被李叔叔所据，因为李叔叔狮子大开口，把那家伙给吓了回去，可这并不代表李叔叔就不对这几个地方感兴趣，年中的时候，李叔叔借口龟兹，邻国，太宗命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郭孝恪等率大军破处月、处密二部，令其百姓降唐，七月，阿史那社尔率军从焉耆西面进于龟兹北部边境，焉王薛婆阿那支弃城逃向龟兹，阿史那社尔追击并斩杀之，立先那准为焉王。龟兹守将纷纷弃城逃跑，龟兹国王诃利布失毕带领五万军队抵抗，被我大唐八千精锐所败。


    
十月，阿史那社尔攻克龟兹国王据守的都城，由郭孝恪驻守。诃利布失毕逃走，并占据拨换城。阿史那社尔攻破拨换城，俘虏龟兹国王诃利布失毕。后龟兹军又引西突厥军队袭击龟兹都城，唐军在守将郭孝恪的指挥之下，在大唐的火药武器的帮助让，让前来攻城的西突厥、龟兹联军死伤惨重，不得不远循而去。后阿史那社尔后又攻破数座大城，七百多座城归附唐朝，得十数万人。


    
十一月李叔叔下诏，便将安西都护府移至龟兹国都城，另在龟兹﹑焉耆、于阗﹑疏勒四城开始修筑巨型水泥军事要塞，建置军镇，由安西都护兼统，比历史上提前一年设立了安西四镇。


    
安西四镇的建立者，正是一向渴望拓展大唐疆域的李叔叔所设，而我的提议，恰巧符合李叔叔想完全掌控住丝绸之路的雄心壮志。不过，照样有人提出了疑问。“那军事观察团有何处用，至于你所说的设置一镇在数千里之遥，他们的一应需要，莫非也由波斯诸国提供不成？再说了，离我大唐是不是太远了点？”李绩大叔眯着眼问了出来。


    
“军事观察团的用意，下官的意思是希望我大唐能派出一批军事参谋和军事情报官员……”军事观察团，说穿了也就是一帮战争贩子和间谍及情报人员所构成的一个功能强大的组织，他们的存在，不仅仅是掌握我大唐派出的大唐英雄志愿军的指挥权。更重要的是，能与王玄策里应外合，起到监视和控制当的的情势，能让大唐及时的作出有效的反应。另外，他们还能从中获取大量的情报，在必要的时候，对波斯与诸国之间实施分划瓦解，又或者是成为纽带，让他们能聚集一心以抗大食或者突厥等强敌。


    
“他们就像是我大唐安在那里的一只眼睛和手臂，很多事情他们都可以去做。另外，至于下官为何要一力建议在此的建造一座基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矿产！”我从怀里掏出了从进奏院带来的情报。


    
中亚诸国和天竺北部的矿藏，正是大唐目前最需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大唐可以通过出售武器的方式，极力的大肆收购中亚诸国的资源，其中，这一带的铜矿和锡矿更是大唐最急需的物资。


    
另外，天竺北部的乌兹钢产地，同样也落进了咱大唐人情报人员的视线之内，这里的铁矿的品位极高，铁矿石的品位达到六成五，并且还含有大量增强钢铁制品锋利程度的其他金属，那些波斯人和天竺人铸造乌兹弯刀所用的铁矿，正是由此而来。


    
如果我大唐能够在此站稳脚跟，大量的与这里的诸国作贸易，收刮我大唐所急需的和必要的资源，不仅仅能让丝绸之路更加的繁荣，甚至到了条件成熟之时，把中亚给吞并掉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后世的李治，也就是这么干的，正是因为这个偷奸耍滑的小屁孩，使得大唐的波斯都护府在达到伊朗的中部修筑，只不过后来因为吐蕃的强盛，削弱了大唐对中亚的控制权。


    
最后安史之变后，华夏民族的势力范围，再也没有涉足中亚地区。


    
“波斯和诸国都有品质优良的铜矿、银矿和金矿，还有天竺北部的乌兹铁矿，若是我大唐能通过贸易，从那里获得大量的铜……”老爷子一面瞅，一面在脑海里歪歪。


    
大唐啥都不缺，缺的就是铜，虽然现在流求大岛的永久码头的建设已经接近了尾声，但是，从探矿到组织劳工开采，这还需要一个过程，可是现在，大唐的铜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了，除了火炮的制作所用的铜外，市面上，已经禁制作铜器，禁制使用任何铜制品，国家愿意出绢帛以兑换铜制品，以便于重新回炉之后铸造铜钱。


    
而波斯和中亚诸国也使用铜制品，但是那里的铜储量却相当的高，至少产量也远比大唐大得多，毕竟人家那里在后世都是世界排名靠前的矿产资源大国，随随便便挖个坑想拉屎，说不定挖出来的就是金或者铜，或者是铁。总而言之，中亚诸国，落入他人之手，对于大唐的损失，不亚于不去占据吕宋大岛。


    
这下，没人反对了。确实，诱惑力实在太多，想一想，品质精良、专门用于铸造武器的铁矿对于大唐的军方重臣来说，不亚于一座宝山，而那储量丰富的铜矿，就算是大唐暂时不占领，只要能够交易获得，对于大唐的经济发展，也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至于让大唐每年都不用苦于那铸钱的铜都需要想方设法的来筹措，毕竟，大唐现在的货币还是以铜钱为主，因为商业在这数年来一直迅猛的发展，更让大唐的钱币在流通环节上相形见拙。


    
已经有人提出了断掉供应大唐武研院每月一万斤铜的供应，虽然当场被军方重臣痛骂了一顿，可是每个月都会有人提出来，为啥？就因为铜还是缺口太大。


    
“陛下臣以为，既然波斯等国一心求购我大唐之武械，不若这样，若能折算成铜来交易的话，岂不对我大唐更为有利？正所谓各取所需。”长孙阴人笑道。


    
然后，盛大的元旦朝会终于到来了，大唐帝国的皇太子李治率文武百官献寿，然后，中书令奏诸州上表，黄门侍郎也跳出来奏那些无中生有的祥瑞，接下来，户部尚书奏诸州贡献，礼部尚书奏诸蕃国之贡献，诸蕃国开始向李叔叔代表他们各自的国家向李叔叔这位天可汗陛下表达他们的忠诚。


    
波斯王子，作为最远的来宾，第一个上场，礼部尚书宣读波斯的贡品之时，连他自己都给吓了一跳，赶紧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生怕看错。波斯国献与大唐皇帝陛下金五千斤，阿拉伯马马种二百四十匹，汗血宝马马种二百四十匹，另献波斯绝色舞女二十五名，其他宝石若干。


    
听得在场的诸位臣工皆是眼冒金星，而其他蕃国也皆尽变脸，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光是汗血宝马，在大唐，可值十数万贯，而且还是有价无市之物，这位到好，送出来的礼物价值几乎等同于大唐一年的税赋收入了。


    
“呵呵，好啊，波斯国主，朕虽未曾见过，但也尝听人言，亦是一代雄主之资，今见王子，果然英伟非凡，日后，必是一豪杰也。”李叔叔吃别人嘴软，毫不吝啬的夸起了这位波斯王子起来。


    
“不敢，伟大的、尊敬的，拥有四海四方的天可汗陛下，我代表我的父亲，波斯的王，向您表达最为诚志的问候，不仅如此，我还带来了国书，我波斯，愿意为大唐之蕃属，永镇大唐西部边陲。”波斯王子此言一出，我分明瞅见，吐蕃与西突厥前来朝贡的使节皆是眼中凶光一闪。


    
见到他们这副表情，我心里却笑得异常开心，为啥，越乱越好呗，中亚的区乱，大唐便能更容易的从中渔利，当然，现在暂时别乱，至少等上一段时间，等我大唐的军队进驻了中亚之后，与安西四镇之间形成了一条完全畅通的通道之后，到了那时候，再乱也不迟。


    
李叔叔继续装着没事人似的，与波斯王子在那里有板有眼的一问一答，随后，波斯王子提出了请求与大唐加大贸易，并请购置大唐的军械，另请大唐出兵中亚，以帮助波斯和中亚诸国抵抗大食侵略者时。


    
朝堂之上原本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除了已经知道了内幕的诸们朝庭重臣外，余者毕是一脸的惊讶，而反应出乎我意料的并非是大唐的官员，反而是那些代表诸蕃属国前来贡献的诸国使节。

第833章 老流氓又在玩人


    
蕃属国的使节们就像是苍蝇堆里给丢了一枚灭蚊炸弹一般，炸了窝了，一个二个的跳出来反对或者是抗议，有的更是斥责波斯这根本就是一种毫无理由的要求。


    
这倒令我好奇，不过旋及释然了，虽然波斯买武器关他们屁事，可问题是若此例一开，毕然会影响到各属国之间的平衡，富有的，自然也想来插上一脚，等兵强马壮了，顺便可以把边上弱小的给吞了，所以他们不急才怪。


    
就算是某些强大的蕃国，也同样不希望自己的对手借大唐的力量发展壮大，所以，声势自然是越吵越凶，越闹越大。不过，波斯也不是没有帮手，中亚十数个小国也站到了波斯一边，另外，一些富有但是弱小的蕃属国也已然想通了这个道理，转而支持起波斯这个原本无理的要求起来。


    
都是外国使节，地域不同，母语也不一样，他们自然不能用自己的母语去跟旁人沟通，那样的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所以，大家都抄着口音各异的汉语在那扯开大嗓子叽哩呱啦的，偶尔还冒出一两句他们的母语，更是让我觉得搞笑之极。


    
这些人逐渐形成了两个团体，大唐的官员们并非没有任何的表示，只不过有些人也原本想站出来表达，可屁股方离开坐垫，又被人拽了回去，边上的人在耳边一嘀咕，一个二个一脸若有所悟的表情，干脆都蹲在一边乐滋滋的看戏。反正习惯了，大唐的大朝会上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谁让大唐是周边近百个国家的宗主国，两个国家之间只要有些屁大的事，都要让李叔叔给他们作主。李叔叔就跟乡下的村党支部书记似的，整天就给他们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心里烦，可烦归烦，该处理，照样得处理，谁让你每年都收人家的贡献。收了钱不办事，那会很容易引起属国的反感的。


    
我跟苏定芳身后的李业诩等人，已经开始评论哪个的嗓门最大，哪个的气势最盛，嗯，这帮子家伙，每天都很无聊，若不是大唐军事学院每天都把他们那旺盛得过份的精力给榨个干净，怕是他们能在朝堂上爬房梁耍猴了。


    
苏定芳先是一愣，旋及很是惊喜地道：“娘的，这会有戏瞅了，俊哥儿，你该不是又下啥药了吧？不然陛下哪会这么轻轻松松的答允这种要求，你瞅瞅，有些官员还想跳出来，全给拦住了。”


    
“我其实也没说什么。”我凑苏定芳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只告诉陛下，卖武械和出兵能获得啥好处而已。”


    
“嘿嘿，好小子，陛下的馋虫怕是又让你给勾起来了。”苏名将兄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笑了起来。“小点声，你没瞅见那两家伙快发彪了？”我丢给苏定芳一个眼色，指了指站在靠近门口处的二位门神。


    
这二位是可是御史台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整顿朝堂的次序，果然，双方越吵越热闹，就像要掐架式的开始挽袖捞衣之时，二位脸色早就不悦的押班监察御史终于站了出来，大声喝斥中，场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李叔叔坐在龙榻之上，板起了脸，阴阴的吊着眼角，在逐渐恢复平静的朝堂上沉声喝道：“胡闹！尔等当我大唐元旦朝会是集市不成？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波斯与诸国皆奉我大唐为宗主之国，受人征伐，我大唐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李叔叔的痛斥声，让朝堂上的那些外国使节全闭了嘴。


    
好半天，李叔叔方才发泄完毕，然后清了清嗓子：“朕意已决，卿等不需多言，当然，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小房爱卿何在？”“微臣在！”我赶紧站起了身上大步朝前，走到了近前恭身为礼。


    
“与波斯王子及诸邦商议出兵及武械售卖之事宜，由尔全权，议定个章程之后，再向朕呈报，记住了，莫要让朕失望才是。”李叔叔抚着长须冲我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我恭敬的向这位大唐的独裁者五体投体：“谢陛下，微臣一定不负陛下隆恩。”


    
边上，还跪在李叔叔跟前的波斯王子一脸喜色的冲我望来，我自然礼貌的向他微微颔首之后，退回了位置。而朝堂之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嗯，感觉不错，反正敌意的目光直接被我无视。


    
最后，百官及诸蕃国使节高呼万岁，然后，开始上乐舞，也就是“三大舞”，既七德舞、九功舞等，一群如花似玉的漂亮妞在上边显摆身段，看得我们这帮子热血青年啧啧有声，终于，数舞皆毕之后，李叔叔宣布，宴飨群臣。


    
而我，原本准备跟狐朋狗友们一块吃吃喝喝，可还没灌两杯酒，波斯王子就上得前来，厚脸皮的挤到了我们这一桌，用他那半洋不土的汉话跟我们交流起来，人确实不错，能说会道的，吹牛的本事也不小，很快与我们这群纨绔打成了一片。


    
边上，杯酒交错，吆喝声络绎不绝于耳，乘着没人招我们搭话，波斯王子提起酒盏向我邀酒：“小王在此多谢大人力助，若非大人一力周旋，怕是此事，绝难如此顺利。”波斯王子在争吵之时，早就看出了朝堂上的情况，吵吵嚷嚷的全是外国使节，大唐的朝臣们却一个二个跟泥塑菩萨似的，这里面，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哪里哪里，承蒙王子殿下折节下交，若是下官不竭尽全力斡旋，岂不有负殿下之谊？”我谦虚道。把酒喝干，随后我拉住了波斯王子的手：“王子殿下，事不宜迟，等下官准备好一些资料之后，后日起，下官就在鸿胪寺中恭候大驾，不知王子殿下以为如何？”


    
“那赶情好，早一日能达成，小王便能早一天将喜讯报于我父皇，也让我波斯及诸盟国皆少受一些磨难。”波斯王子喜出望外的连声称好，约定后日一早在鸿胪寺中展开正式谈判。


    
正在相互吹捧之际，一位大内侍卫站我屁股后边，凑我耳边悄声道：“房大人，陛下唤您过去，请随末将来。”我只好先行告辞，随着这位大内高手朝着李叔叔所在的位置走去。


    
李叔叔正在跟几个老家伙蹲一块在那吃吃喝喝，谈笑风生，见我走了过来，李叔叔冲我一笑：“贤婿过来，老夫有事找你。”


    
“岳父大人有何吩咐，但言无妨。”我赶紧朝在场的这些老大人们恭敬的施礼，都是长辈，礼可不敢废。李叔叔招手示意我坐到他身边。“贤婿，你也知道，方才朕下了一道诏令，准备向我大唐所有蕃属国派驻使节。”


    
“小婿知道。”我赶紧点点头，我当然知道，这还是我两个月前向李叔叔提议的。以前大唐还没这么干过，只不过是偶尔与某和属国之间发生点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会派出使节到属国去办事，办完了事，就得爬回长安。而我向李叔叔建议，大唐应该向所有与我大唐建交之蕃属国驻派长期使节，一来，可以随时探知到蕃属国的各种动态，另外一点，同时也让一些军方间谍和进奏院情报人员成为其身边的工作人员，让他们能更能名正言顺的接触到各蕃属国的上层官员，更便于大唐随时的掌握对方的一切情报和信息，李叔叔深以为然。


    
因为那些蕃属国的使节也都是长时间的在大唐逗留，而且武研院周边发现的某些可疑人物经审讯发现，他们也是这些使节团里的成员，只不过这样的外交事件大都不会张扬出来。李叔叔自然也想到这种派驻使节的好处


    
“因为这事，朕不得不从鸿胪寺和主客司中抽调大量的人手外派，谁让我大唐的蕃属之国太多了，嗯，贤婿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李叔叔分明就是装死。


    
我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岳父大人，您这不是玩人吗？小婿方才答允波斯王子两日之后展开谈判，您把熟手都挑走了，那小婿咋办？难道让小婿一个人对付那么多的使节不成？您还不如直接把小婿剁了得了。”


    
“你这孩子，老夫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报怨起来了。”李叔叔很是慈祥的冲我笑道，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一脸不怀好意的阴笑。

第834章 培养人材不是玩注水肉


    
“可是岳父大人，您让小婿咋办？”李叔叔无耻的笑容前，任何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我只能作垂头丧气状。“看看你，年轻人，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抬不起头了？其实老夫主要是借着这个机会，准备再培养一批涉外官员。还是贤婿你说的对啊，不论是一位士兵训练再出色，只要没上过战场，没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他就不是一名合格的战士。所以，老夫再下定决心，就让那些今天秋试选拔的官员到你的手下去学习，毕竟现如今我大唐与蕃属国之间的交道越来越频繁，若是缺少了人材，到时候，有损我大唐的利益，那样的话，朕会十分痛心滴。”李叔叔很无耻地咧了咧嘴道。


    
边上的李靖伯父等人一个二个呲牙咧嘴的偷着乐，浑然不把本公子的痛苦放在眼里，应该说他们的欢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一帮无耻的老流氓，就知道算计咱这老实巴交的年轻人。


    
看出来了，李叔叔这老流氓是早就谋划好的，根本就是等着给我下套子，看样子这老家伙看样子不把我榨成人干是不会乐心的。见过愁眉苦脸欲哭无泪的模样，李叔叔很温馨的凑上了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贤婿莫忧，何正还有那几个最是精干的人手，老夫还替你留着呢。”


    
李叔叔这话出口，我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有根子在，就不怕了，凭着本公子舌战群儒的本事，还是能把人给忽悠住的，再加上何正等人在旁边配合敲敲边鼓，把这事儿给敲定也不是难事。难就难在如此在实战演练当中，让那些被李叔叔新分派来的小白看明白我们每一句说话的用意和苦心。


    
不过，李叔叔圣旨都下了，我也没办法，只能把这群新分派来的家伙先期进行教育。当然，我当夜回家之后，首先就把这几年做外交活计得出来的相关经验和总结进行了汇编和总结。半夜的时候就让府里的家丁拿去印书馆。无论如何，第二天一早我必须拿到手上，毕竟是自己的家的产业，咱又是大股东，干起活计来自然是爽利得紧，第二天一大早，忙活了一宿的家丁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把印刷出来的近百本小册子交到了我的手中。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赶到了鸿胪寺，召集了所有准备参与谈判的人员，对即将开始的谈判进行了事先的说明，并且就对谈判中的一些关节事项进行了着重的警告。因为，李叔叔这个老流氓太无耻了，原本训练好的那些鸿胪寺与主客司的人员已经被李叔叔外派往各国，成为大唐驻各国之使节。而眼下坐我跟前的，除了少数精锐之外，其余的，全是菜鸟。


    
“都认识我吗？！”我站在讲台上，背起了手，板起了脸。虽然我穿的是官袍，但是官袍之下隆起的块壮肌肉，还有我眼中冒溢出来的凶狠劲可不是一名文官该有的，下边蹲着的数十位秋试录取的官员没人敢跟我较劲，一个二个脑袋点得飞快。


    
“既然都知道本官是谁，想必你们也知道，陛下授本官以全权来调教尔等，若是能通过本官的测试，诸位，你们会有好的前途，但是，若是本官不点头，你们，哪来的回哪去，都明白吗？”我继续板着脸喝道，依旧是一屋子的脑袋上下摇晃。


    
“何大人，麻烦你帮本官一个忙，把这些小册子分发下去，这本册子字不多，不过一千余字，可你们别小瞧这一千字，这是本官干了这么多年外交工作才总结出来的经验和教训。知道为什么薛延陀垮得这么快吗？就是外交工作做得好了，把他们的底子给掏空了，知道为何南诏六部至今仍是一盘散沙，而我大唐能轻松的游走于其中，左右逢缘，我大唐百姓和商人能处处受人尊敬，第一，是国家的实力，第二，就是外交工作的出色……”


    
第一天，咱也能只能他们灌输这么点，虽然有时候需要用当头棒喝，但是有些东西和理念只能一点点的来，毕竟这是培养人材，不是在玩偷工捡料的注水猪肉。


    
“今天就给你们讲这么多，还有一点，明天你们所有人，都随本官及诸位鸿胪寺与主客司官员去谈判。”我几乎在讲台跟前讲了一天，我生动活泼的教学模式让这些学生们倍感新奇，而且这些人看样子也是李叔叔特地挑选过的，表情的倒也还中规中举，问的问题也不像前两批的小白那样狭隘，大都是针对于外交工作片面上的问题，虽然片面，但总好过带着抵触情绪的小白蹲我跟前，那跟对牛谈琴有啥区别？


    
“大人，学生以为这是不是早了点，我等怕是都还没入口，就这么去，若真是让他国使节捡了漏子，有损于我大唐的利益，我等罪莫大焉。”一位年轻的小白脸站了起来朝我恭敬的疑问道。


    
这倒是让我一愣，呵呵一笑，瞅了这家伙一眼，嗯，小年青一个，长的倒也俊俏，唇红齿白，不过一双眼睛很是亮堂，所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位小年青双目清彻爽朗，倒也将他衬显出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大将风度。


    
“哦，那你觉得应该如何？”我抱起了手臂，原本和谐的笑声转为了阴冷的桀笑，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却显得那样的温和。


    
本公子这一瞬间的变脸，可把在场人的大都给吓得直哆嗦，就连边上的何正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移开了目光。而这个小年青虽然脸色也泛白，不过胆气倒也旺健得很。


    
“学生以为，今日大人所教授之知识，学生虽然稍有所得，不过时日尚短，学生不能学以致用，若是匆匆忙忙的就干起公务，必然是事半功倍之举，甚至取得相反的效果。所以，学生觉得，若是大人能给我们多一些时间，让我们能多加研读，能学有所得……”


    
能在我的气势下有理有据的阐述他的观点，这让我更喜欢了。人材啊，本公子身边缺的就是他娘的人材，我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了，盯着他看了半晌。方自拍了拍手：“唔！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一批学员的班长，另外，你的问题本官可以现在就做解答。明天一早，你们所有人，虽然名义上是与本官和诸位前辈去参与谈判，不过你们却没有一句发言权，记住，你们任何人都给我紧紧的闭上嘴巴，看看本官与你们的诸位前辈如此与他人展开谈判，你们要记住了，这是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你们，只能作为旁观者，带上你们的耳朵，带上你们的头脑，不过记住，把你们的嘴巴揣在口袋里边，别给本官拿出来摆显，都明白吗？”


    
“学生明白！”数十名学生都站了起来，齐齐向我长躬行礼。离开了教室，我与何正一齐向着鸿胪寺的后院后去。这里有一间办公室是为我准备的，数年前从我第一次参与谈判开始，鸿胪寺就给我备下了这间房间，直到现在，仍旧是本公子在鸿胪寺的办公地点兼休息室，我右边不远便是鸿胪寺卿的办公室，不过这位老大爷昨天又生病了，现在大概还蹲在家里呢。


    
“大人请用茶。”边上的一位杂役给我跟何正端上了茶水。早就口干舌燥的我抄起茶杯就把茶水灌进了肚子，热水在肚子里边绕了好几个来回，总算是让身子和嗓子都舒服了点。


    
“大人好手段，每一次听您讲课，下官与同僚们都总能对这些道理加深认知，总能发觉有新的含义。”何正很斯文的抿了一口水，冲我笑道。


    
我苦笑了声：“哪里，何大人过谦了，不过今天最大的收获倒是让我觉得这些新来的学生比之前几期来要好得多，至少让本官能少废一些骂人的唾沫。”


    
“呵呵，大人您这是在说笑了，其实今日送这些学生过来的礼部侍郎可是跟下官交了底的，这些都是由陛下亲自选拔出来的，一个不漏，全放在这里，就是希望能让大人在为大唐多育贤材。”何正凑过了脸来，还搞得很神秘似的。

第835章 人材送上门


    
“看来本官都忘记多谢陛下之隆恩了，呵呵……”我好不容易忍住怒火，挤出了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脸，边上的何正这几天可都是跟着我呆一块的，我的心思和怨念他瞅不出来才怪，只好呵呵一笑，插开了话题：“今日那个学生大人觉得如何？”


    
“嗯，是一块好苗子，说话胆气都是一流的，若是能多加锤打，日后，必然又是一英材也。”我也文绉的扯了一句，旋及想起本公子连人家的名字都还没问呢，回头朝何正一笑：“对了，本官今天匆忙了，连学生的名单都还没瞄过一眼呢。”


    
“呵呵，是下官疏忽了，这批学生的名单下官是带在身上的，方才下官竟然忘了此事，”何正一愣，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赶紧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名单递到了我的手中。我一个个的顺着看下去，可方看到第五位，不由得一呆，是的，是被吓的，我瞪大了眼，确定我自己没看错。


    
狄仁杰，另一个历史支线上，宫女姐姐时代最为强横的一位牛人，后世的电视剧虽然满嘴跑火车，把这家伙吹的跟算命的瞎子似的，但不妨碍增加我对他的了解，至少小时候看小人书时都看过狄仁杰断案的故事。


    
旧唐书中曾有记载，说他在担任大理寺丞时，一年判了一万七千余件积压的案子，没有一起喊冤或者上诉的，这表明，这个现如今还白嫩嫩的小年青日后可以与西方蛮子虚拟的侦探大师福尔摩斯相媲美。


    
“此人是谁？”我忍不住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名字，朝何正焦急的道。或许是我的表现太过迫切。让何正一愣：“这位便是方才发言的那位学子。莫非大人知晓不成？”


    
“原来是他啊，呵呵，本官并末认识他。只不过觉得这名字取得甚佳，仁者之杰，想来其父也必然不是凡品？”我也赶紧满嘴跑火车的信口胡扯。不过何正看来知晓的内容比我多，见我对这位小年青有兴趣，到也起了心劲，替我介绍起来：“狄仁杰字怀英。乃是并州太原人士，亦是官宦之家出身，其祖狄孝绪，曾在贞观初年任我朝尚书左丞，与房老大人共事过一段时日，后告老还乡，其父狄知逊，现任任夔州长史。这狄仁杰贞观四年出生，今不满十八岁，于年末就试明经科考及第……”何正张嘴就来，让我倍感好奇。莫非这位何正大人收了那位狄仁杰的好处不成？


    
就在我疑惑间，何正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表情，方自尴尬的一笑：“下官与其父知逊乃为同窗执友，狄仁杰算起来，也是下官的侄儿辈，所以下官方才对他如此熟识。还望大人能看在下官的面子，多加提点才是。”


    
何正这最后一句话让我心中一喜，嗯，送上门的人材我才不会不要，不过何正有这种想法也是好的。毕竟本公子的能量可不算小，王义芳，经我举荐之后，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太子率更令，职如光禄勋、卫尉，主管太子府内赏罚事、皇族次序、礼乐、刑罚事等，虽然比不上什么左右庶子什么的，不过，这也已经是太子近臣了。


    
而王玄策，这位以前也在这里呆过的，跟何正也有过交集，想当初，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子宫右卫率府长史，经过了本将军的举荐，成为了一位礼部郎中，放到后世，也就是一个司的司长，可谓是鱼跃龙门，更别担刘仁轨和席君卖了，同样是经过了我的手，两人在倭岛上，一文一武，把倭岛治理得井井有条，李叔叔都下旨嘉奖过几次了，以后的飞黄腾达自然不在话下，所以，这位何正见我对他的这么大侄子的感观挺不错，所以想让我跟他这位大侄子多亲近亲近，这种想法不错。


    
“哦，呵呵，好啊，这位狄仁杰，本官看来，确实是一位难得之人材，这样吧，这些谈判完了，也就别急着给让他去补什么缺，让他先跟着我，待本官看他适合干甚子，到时候，自会向陛下举荐。”我很有风度的冲何正微微一笑，这位何正高兴的连声向我道谢，随后又跟我聊起了关于他这位侄子小时候的趣事来。


    
第二天，鸿胪寺终于迎来了那帮凯子，嗯，是那帮前来商议大唐出兵和他们向大唐购买军械的使节团成员。波斯王子当先向我走来，一脸的欣喜，几乎快跟我称兄道弟了。


    
我也乐滋滋的跟他吹了两句，然后正色道：“王子殿下，今天所为，乃是公事，下官代表的乃是大唐，若是在言语突，还望殿下海涵。”


    
“这小王自然省得，就像我的老师就曾经跟我说过，各为其主嘛，呵呵，今日，小王也一定不客气。”这位波斯王子得意的冲我挤挤眼，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派头。可怜的人啊，你可不明白你们将要承受什么样的打击，不过，为了大唐帝国的利益，本公子只能把私心抛在一旁了。


    
双方坐在那宽阔的谈判室内，左边，是正方，代表大唐利益的谈判代表团，右边是反方，代表波斯及中亚蛮子利益的谈判代表团，本公子与波斯王子相互客气一番之后，都坐了下来。


    
波斯王子的精气神不错，想来是看到自己此行的目标不仅仅成功了，还出乎预料的获得了大唐的武械购买权利，这让他自然十分的高兴。而我，也同样兴奋异常，因为本公子准备从这些中亚凯子的嘴里掏出个好几百万贯的利润来让李叔叔这个老流氓高兴，也让大唐的政治高层看到出售武械带来的利益。


    
“我大唐皇帝陛下已经应允了王子殿下及诸国使节之请，决意以我大唐帝国之名出兵，协助尔等征讨大食，维护世界和平，嗯，这个，是关于我大唐出兵的一些小小的要求，还请波斯王子殿下及诸位使节大人过目。”我话音未落，立即有官员上前，向诸国使节分发资料。


    
波斯王子拿到了手中，方自翻开了第一页，原本乐滋滋的表情顿时傻了眼，眨了老半天眼睛才回过了神来：“我说大人，您这是不是搞错了，大唐出兵征讨大食，为何要我波斯及诸国向大唐交这笔钱？而且不是小数目，一人一百三十贯，或者折价一百五十斤铜？”波斯王子的嗓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我依旧坐在靠背椅上，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王子殿下莫急，且听下官一一道来，第一，我大唐答应出兵，非是我为大唐自己，其目的，是为了帮助诸国，能抵抗住大食的吞并和征伐！其二，我大唐出兵，是应了诸位所请，这笔钱，你们觉得多吗？我大唐将士皆是以一敌百之士，每一个将士，都是经历了战火的洗炼而生。据我所知，诸国也曾欲邀请突厥人帮助你们，不过突厥人的要价更高罢了，这事，不知道是传闻呢？还是属实？”我悠然的抛出了这个算不上是秘闻的消息。


    
顿时，波斯王子与诸位中亚蛮子齐齐色变。他们当然也知道，当时诸国在商议这个方法之时，曾被王玄策力阻，但是当时王玄策不过是才到中亚，这些蛮子尚以为王玄策不过是杞人忧天，不过，突厥的回答是同意出兵，但是要价除了金钱等物之外，还要求诸国奉起为主，另外，还要割地，战利品也必须交由突厥来进行分配，这才让这帮中亚蛮子绝了请突厥帮忙的心思，转而把主意打到了大唐的身上。


    
我示意这位激动的王子殿下坐下来：“你们可要知道，西突厥，可是一直都对诸国虎视眈眈已久，稍有不甚，突厥必然会乘虚而入，不过，若是我大唐帝国出兵，想来，突厥必然不敢妥动之，就算他想动，也得想清楚，怎么对付我大唐帝国随之而至的怒火，我华夏之族早有名言：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薛延陀，高句丽、百济、倭国这些榜样摆在这儿，若是我大唐驻军于尔国之中，就算是给突厥天大的胆子，他们敢来吗？”


    
这下诸国皆是默然，活生生的例子，都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不说其他，单说铁勒人，他们占据了原本东突厥的地盘数十年，西突厥硬是被他们给阻在西方难以东进，可是与大唐对敌，数战皆败，到最后，举族向大唐归降称臣。西突厥的国力也与薛延陀不过伯仲，他敢吗？

第836章 收获


    
这一点，就是西突厥的软肋，同样，也是波斯等国的软肋，他们既期望于大唐出兵，正是出于这个道理，一来，大唐这个宗主国向来办事利索，想想新罗，新罗遭百济和倭国奇袭而来，而大唐随即展开的报复让整个世界侧目，虽然新罗王室尽绝，所以大唐顺势也就把新罗之地纳入了大唐的领土，但是却让大家都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别惹大唐生气。不然，灭国之祸不远矣，想想倭岛与大唐远隔千里重洋，照样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薛延陀也给灭了，西突厥在还没有实力跟大唐较量之前，铁定不敢与大唐叫板。


    
谈判是艰苦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敲诈也罢，勒索也罢，无耻也罢，总之，什么招对大唐有利，咱就用什么招数，波斯等国从来没有想到过，外交谈判会让人如此的头疼。不过，波斯及中亚蛮子没时间，大唐却等得起，一来二去，交锋了一天，中午大家也就在谈判室里吃的午餐，除了上厕所，几乎没人离开过。


    
而那些新来的学生们，也同样感悟颇深，一个二个乖的跟幼儿园的娃娃似的，呆呆的坐在我们屁股后前，看着我们与波斯和中亚蛮子唇枪舌剑的在那儿争夺。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铜，能不能用其他的资源来交易？比如黄金，或者是香料？”波斯王子在午餐后与诸国使节共同蹲在一块商议了近半个时辰之后，提出了这个要求。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黄金，我大唐不缺，香料我大唐也有的是，我们所需要的是铁料和铜，你们加大开采量不就得了？”


    
波斯王子苦笑道：“房大人，这采矿可不是说采就能采的，那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另外，铁料我们自己都不够，若是用来交易，我们怕是连箭矢都造不出了。”哭穷，明显的哭穷。


    
“王子殿下你们的难处，本官也理解，可是我大唐皇帝陛下给下官的命令，我却也不能违背，咱们总得找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这样罢，你且说说，今年。你们能向我大唐提供多少铜？”我拿手指头轻轻的叩了叩桌面。


    
“铜一百五十万斤，这是我们的极限了。大人您想，我波斯与大唐远隔数千里，道路不畅，能运输这么多的铜料到达大唐，亦是我等的极限了。”波斯王子与诸国使节交流一番之后，才冲我言道。接着这位波斯王子怕我不答应，又赶紧道：“我们还愿意每年向大唐输送纯种良马三百匹。”


    
我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番：“不成，五百匹，其中母马要占三分之二。”我举手了起手指。“另外，既然你们的开采技术不能满足我大唐的需要，这个，要不这样，划一块铜矿产地交给我大唐，用以抵消其他的费用，至于开采，我们会从当的或者是我们自己派人来开采，运输也一样有我大唐来负责，不过，我希望诸国能投资一定的人力和物力，修筑一条由波斯地区经由康居国至大宛的大道，而我大唐亦会同样出资兴建一条由安西都护府，经由碎叶城、休循州至大宛的大道。这样一来，不仅仅能加强我大唐与诸国之间的联系，更能让我大唐与诸国之间的贸易更加的便捷，此路若成，可绝对要比现在快捷多了，我大唐的丝绸、茶叶、美酒、瓷器、玻璃……那时候，就能出现在诸国的王宫富豪的家中……”我每说一件大唐特产，这帮子人的眼睛就亮上一分，到最后，脑袋已经在上下摆动了。


    
波斯王子等人每天与我们从大清早开始，一直交锋到深夜，有时候太过夜深，只好留在鸿胪寺附近的客栈内休息，而我们，同样的很呕心血泣，每天谈判完毕，我都会把剩下的事务和明天需要谈判的相关材料交由何正等人准备，而我，继续向狄仁杰这一批新分派来的学生们结合白天的实践，向他们灌输着外交知识，几乎每天休息的时候不超过三个时辰。


    
而到了白天之后，本公子又得充当代头人，唾沫横飞的与波斯等国使节据理力争，绞尽脑汁的想法设法让大唐能多占一丝便宜。


    
几乎是一文钱一文钱的在争夺，一寸寸土地的划定，艰苦的程度不亚于在生死瞬间的沙场上每天跑上几十个来回。虽然我一次都没有时间去向李叔叔报告过谈判的进度，但是李叔叔自然能从其他人的嘴里边探听得到，三五天就会派人来对参加谈判的人员进行勉励，这才让大伙的士气一直维持着。


    
经过了近二十天的谈判，终于达成了协议，大唐帝国会以国家的名义，招募两万名身经百战的勇士，帮助波斯及中亚诸国抵抗大食的侵略。波斯及诸国使节，将会付给每位勇士一百贯的钱帛，而这些勇士将会出征，为波斯进行五到十年的作战，若五年之后无战事，这些勇士就能返回大唐。


    
另外，在叶火罗和波斯帝国的交界处，划出一块约数千平方里的土地，供大唐在这里修筑属于大唐的永久性质的池城要塞，这里不仅仅为大唐的远征军提供了驻地，还将会成为以后大唐商贩与波斯及中亚诸国与大唐作国家贸易的集散地，也同样为日后大唐在中亚的区永久驻军打下了第一根钉子。这一地区，将成为大唐的一块飞地，当然只是暂时的，本公子的心里边清楚得很，嘿嘿嘿……


    
另外，就在这附近，就是一个大型的铜矿，这是波斯等国协商之后，同意无尝交给大唐开采的，至于开采期是无限制。反正中亚诸国希望大唐能永久的呆下去，能确保中亚的安宁，而大唐，何尝不希望这么做？正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仅如此，康居等诸小国也在私下里通过其他外事官员向我透露了一个信息，希望大唐不要光顾着中亚大国的利益，同样也要兼顾一些他们这些一颗红心向大唐的小国，这我自然领会得了，暗示他们先不要着急，这事是肯定滴。


    
当然，波斯等中亚诸国同意修筑一条，从波斯的卡维尔盐漠起，直至大宛的宽阔道路，而大唐也承诺，将会修筑一条从大宛直接大唐帝国首都长安的宽阔大道，以此来让双边贸易能更加的便捷。


    
当然，以后如果波斯等国还需要向大唐购买武器和火器的话，那就得继续另外掏钱，这一点是肯定的。


    
大唐帝国除了出兵两万精锐外，将会另外派驻一只由大唐的中下级军官组成的军事观察团，这只队伍不会少于五百人，将会为各国提供一些相应的练兵方法，当然，吹捧大唐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光明的世界这类的政治思想灌输是少不了的。


    
波斯等国另外还向大唐购置三万柄马刀，两万柄钢弩，二十万枚手雷，五万发弹药及其他相关大唐制式武器，至于那些木制大型器械的图纸，自然也卖给了他们。


    
波斯等国将会在今年之内向我大唐交纳约一百五十万斤的铜，五百匹良马，还有香料、宝石等物。另外还必须交给我大唐五万斤乌兹钢，另外还有专门打造乌兹钢武器技术的工匠数十人，一共需要持续四年，四年之后，波斯与中亚诸国欠大唐的才算是补偿完毕。


    
原本我想敲每年十万斤乌兹钢的竹杠，岂料波斯王子宁死不屈，说什么五万斤他们都差点脱裤子了，给我们十万斤，就算是把他们卖了也凑不齐这数目，我只能悻悻作罢。


    
也就是说，这四年，大唐大概能从波斯笔中亚诸国的手里拿到大致约合一千一百万贯的资源，这还不包括大唐在中亚获得了一块军事基的，获得了永久驻军权，获得了一个储量约能供大唐开采一到两百年的大型铜矿，每年至少能向大唐提供约一百多万斤的铜。


    
另外，大唐可以通过官方贸易，从波斯及中亚诸国中获取更大的利益，远期的利益绝对要赶超这一千一百万贯数倍还不止。


    
因为大唐武械贸易的缺口一开，大唐周边各属国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肯定会形成一种近乎后世军备竞赛似的军费增长，增长的部份，自然是向我大唐购买，毕竟，大唐的武械的精良程度，远远不是周边的蛮子们不能媲美的。

第837章 上殿


    
所有的条条款款全部修订完毕之后，双方代表开始签字的内容，这些当然还在等呈给李叔叔之后方能通过。不过，我相信，就算是李叔叔亲来，怕是也办不成本公子今天干成的事，太他娘的伤脑细胞了，耗费了十余日，我的喉咙都沙哑得几乎冒出了血丝。


    
等签完字后，抬头之时，方自查觉天已然浮起了曙光，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了，加上前天，我已经有两个晚上没合过眼了，揉了揉发木的脑袋，把手中的笔放下之后，与波斯王子交换了文本，终于搞定了。


    
波斯王子面容憔悴，精神状太不太好，不过眼睛依旧闪亮得很，虽然他们确实大出血了，被老子狠狠的宰了一大刀，可是却能换得日后的长治久安，而且通过去大唐的贸易，波斯用不了数十年，绝对能从更遥远的西方赚回来。


    
不过，那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罢了，以后，等大食这个大敌消失之后，大唐自然会从中操作，合纵联横之下，用不了十数年，资源丰富的中亚，绝对是大唐案桌上的一盘开胃菜。


    
“终于办完大事了，呵呵，大人之材，小王方知厉害，我的老师就曾经说过，大唐有句俗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小王总算是懂得了这个道理，大人这几刀子宰下来，可是让我波斯和中亚诸国疼到了骨子里啊。”波斯王子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摆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我哪里会理会这家伙的装腔作势，干笑两声。朝这位波斯王子一脸歉疚的道：“王子殿下，职责所在，非是下官不卖王子殿下的面子，要知道，下官已经在其中做了不少的工作，不然……”


    
“呵呵，小王不过是开句玩笑罢了，大人莫要挂怀才是，日后若是大人能到波斯一行，小王一定倒履相迎。”波斯王子这话应该出于真心。不过，本公子可不喜欢沙漠，那种讨厌的天气，咱才能那闲功夫去活受罪。嘴里应承着，终于把波斯王子等一行人送出了鸿胪寺，挥手向他们殷勤的道别。


    
十多天的艰难困苦，终于在这一刻完结，等波斯王子等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之后。身后边那一群人早已压抑不住了他们的兴奋之情，举手欢呼了起来，而心力憔悴的本公子只能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一屁股就坐在了官衙的台阶上。


    
见我这个动作，把那些方自庆贺之人给吓了一跳，皆尽围了上来。狄仁杰就站我身后，赶紧伸手扶住了我。“大人，您没事吗？”周围的诸人也都是一脸的关切。


    
虽然说这一段时间我对他们的要求十分的严格，每天的结合实际的教学常常到子时都不得入眠，可这并非是折磨他们，况且我教育人材并不是以一种我教啥你照做，不该问为什么的古板教学方式，而是让他们明白这么做的道理，对于他们的每一个问题都作出耐心而详细的解答，让他们充分的认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就是，读书读得好，表不能代表你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官员，官员看的是成绩，看的是你的能力。


    
毕竟这十多天来，每一天的谈判，我高超的谈判技巧，口若悬河的引经据典，据理立争每个环节，几乎让人没有办法能从我的身上找到任何一个破绽，而且狠狠的宰了对方这么一大刀之后，对方还如此感恩待德，总觉得是占了咱大唐的便宜一般，这种本事，怕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这让他们对我的印象从一开始的怀疑到认同、尊重直至现在的由衷敬佩，而狄仁杰，由于有了何正的引荐，我更是刻意的教育这位小年青，这让他对我越发的尊敬起来。


    
“无妨，想必是这十数日来连续忙碌，休息不好，觉得身子有些乏而已。”我冲大伙一笑，宽慰了诸人一番之后。“尔等也先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两日，等本官将这好消息报于陛下，数日之后，本官做东，再与诸君同庆佳绩！”


    
在大伙的欢呼声中，我总算是走出了鸿胪寺，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是精神头却十分的兴奋，毕竟这件大事，本公子几乎凭一几之力给拿下来了，这消息，我不亲自呈予李叔叔知晓，总归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大人，是不是先休息一下，眼下天下尚早，您现下这样子？”边上的何正担心起了，还算他有点良心。前天夜里，我让这家伙去休息，毕竟担心这种长时间的持久战需要更换战斗力，岂料昨天本公子强压人一头，打得波斯王子等人丢盔弃甲，匆匆而降，害的老子只好蹲着守完草签协议，这点我哪敢马虎，只能又顶了一夜。


    
“不用了，今日恰好是大朝会，本官与何大人一同去抢这个头彩如何？”我呵呵一笑，摔了摔膀子，活动了下身子，受街上的凉风一激，精神又振奋了起来。


    
因为这段时间一在蹲在官衙，所以我让俩位没事干的忠仆早回家呆着去了，就跟鸿胪寺要了两匹马，反正离皇宫也近，大清早的就当早锻炼，悠悠的直往皇宫赶去。这个时候，朝阳方自从的面腾起，而朱雀广场前的国旗班正在举行着一天一次的升旗仪式，缓缓升起的国旗，激昂而雄壮的音乐，还有一些自发的站在国旗台附近的百姓、军人、读书人正在哼唱的国歌声，已经成为了长安城清晨一道最为亮丽的风景线。


    
但愿这种场面，能持续至世界的终结，我望着那飘荡在半空的国旗，心里边下意识的感叹道。


    
等我们进宫的时候，朝会已经开始得有一会了。不过，那位站在含元大殿外的值殿将军，正是尉迟双胞胎之一，尉迟宝林，见到是本公子，这家伙还摆谱，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小子，你可来晚了，本将军奉圣命值守，既然晚来了，就在外边蹲着呗。”


    
这家伙就是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深知这家伙是啥子德行，丢给这家伙一个白眼：“少废话，误了本官的大事，一会我让你爹扒的你皮。”


    
“得了吧，你有啥大事？整天上朝不也就蹲边上跟苏定芳那些家伙吹牛打屁，本将军眼睛可尖着呢。对了，听说你正跟波斯那帮子人在掐着玩呢？咋样，是不是搞到几百万贯了？”尉迟宝林换上一张无赖嘴脸冲我挤挤眼笑道。


    
别上的何正直愣愣的瞅着我跟尉迟宝林在他跟前耍宝，那眼神着实让我尴尬，我清了清嗓子，赶紧晃了晃手中的奏本：“行了，别瞎扯了，快点去通报，本公子有关于波斯及诸万里之邦之喜讯要奏予陛下。这是多少万贯，一会你也就知道了。”


    
尉迟宝林见我板起了脸，很是识趣的没再继续跟我磨叽，乘着里边说话声音停歇的机会，大步踏入殿内：“陛下，代鸿胪寺丞房俊大人及主客司郎官何正大人在殿外请见，说有关于波斯等蕃属之国的喜讯奏于陛下。”


    
尉迟宝林的声音方歇，就听到了李叔叔兴奋的声音：“哦？快让他们进来！”


    
紧接着，传来了尖细的声音：“诏代鸿胪寺丞房俊、主客司郎官何正入殿！”


    
我与何正对了一眼点了点头，我当前踏步而入大殿，在诸位臣工的睹目之中，大步冲前而前，直至殿中，方向李叔叔这位正坐在龙榻上笑眯眯的皇帝陛下长施一礼：“微臣房俊见过陛下。”


    
“免礼，赐坐罢，嗯，怎么变得如此憔悴？”李叔叔详端了我一眼，有些欠疚的问道。废话，还不是你这老家伙摆了本公子一道，不然，我用得着这么辛苦吗？这话最多也只能在肚里发发牢骚而已，自然不能说出来的。


    
只能强笑道：“多谢陛下关心，微臣与何大人等日夜加紧谈判的速度，今日清晨之时，总算与波斯及诸国使节一同拟定了所有的章程草案，微臣此来，便是特来报此喜讯的。”我抬起了手臂，把手中的奏本交到了边上走过来的专门呈接奏文的官员手中。

第838章 朝堂上打呼噜


    
李叔叔把奏本接到了手中，立即展开翻看起来，一面笑道：”哦？这么快，贤婿倒真是辛苦了，等朕好好瞅瞅……”李叔叔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嘴巴就再没合拢过，一直张着，两眼瞪的比之牛眼还大，周围的诸位朝臣也甚是好奇全探头探脑的，似乎也想瞅一瞅李叔叔是中了妖法还是咋了？


    
李叔叔兴奋的两眼直放光，想想也是，他能不兴奋吗？四年，一千一百万贯，每年大唐能获得将近二百余万贯，而且其中相当多数是大唐急需的铜，怎么能让李叔叔不兴奋莫明？不光这一点，还有一个巨型铜矿，年可采率可达一百万斤铜，能开采一两百年，还有在中亚的区占了一块飞地，面积可不小，至少有大唐的一个州县大小，作为大唐不可分割的领土，中亚诸国许大唐在此修筑永久要塞，并且同意以此为贸易集散地，另外，中亚诸国还同意，共同出资修筑一条通往大唐的宽阔要道。


    
大唐已于年前同意了铁勒诸部落的请求，修筑一条水泥直道从长安起，直至安西都护府，然后从安西都护府折向北方，经弓月城，直至夷播海，也就是后世的巴尔喀什湖铁勒人聚集的的水泥直道。如果再修筑一条通往波斯等中亚诸国的水泥直道，只需由安西都护府起，斜向东北，至热海边上的碎叶城，经休循州，便可到达大宛，这条道路的长度，仅有大唐帝都长安至安西都护府一半远。


    
不说这些其他方面的利益，光是那座铜矿山，按最低的限度，年产一百万斤铜，连续开采一百年，那也就是一万万斤，折合大唐的钱帛一万万贯，这还仅仅是摆在明面上的利益，更不用说道路修筑之后，双边来往的商贩能更加的频繁接触，贸易量增大之后税赋方面的收入。


    
另外，波斯等中亚诸国奉我大唐为宗主之国，也就是说，大唐原本只停滞在安西一带的势力范围就向西拓展了数千里之地，在此筑城驻军，开设集市，李叔叔能不高兴吗？


    
李叔叔高兴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只是一个劲的蹲在龙榻上看了一遍又一遍，连声称好。可又不说啥好，搞得一帮臣工全都一头雾水，拿眼瞅瞅我，又看看李叔叔那咧得快到后脑勺的嘴。


    
最后还是高士廉这位老大人胆子大，凑上了前来：“陛下为何欣喜至斯？不若也让臣等分享一二？”


    
“你念念，让诸位爱卿也知道。此事，朕的爱婿替我大唐挣下了多大的脸面，哈哈哈……”李叔叔高兴的大笑了起来，顺手就把我呈上的奏文递给了高士廉，高士廉只看了两页，脸上也皆尽是掩饰不住的喜容：“陛下，果然是大手笔，大手笔啊。”高老大人激动的老脸都发红了，清了清嗓子，便把整个大唐与波斯和中亚诸国草签的协议当堂宣读了起来。


    
听到了四年计获一千一百万贯，另得一个年产百万斤，可采一两百年的铜矿，大唐从中亚诸国嘴里挖出了一块的皮归属于大唐等一系列的喜讯之后，一时之间，群臣涌动，每个人都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早有人忍不住跳了出来向李叔叔表达敬仰之情，赞颂李叔叔的英明决断。


    
马屁如潮水一般，李叔叔的脸蛋也是兴奋和得意的接近了紫色，从龙榻上站了起来，在案前疾走，一面兴奋的大笑，跟狂燥型精神病患者没多大区别。后边，苏定芳等人更是凭向本公子狂翘大拇指，挤眉弄眼的，至于老爷子，亦兴奋的老脸发红，一个劲的摸胡子，冲我直点头。


    
大喜，绝对的大喜，李叔叔兴奋了老半天，朝堂上的诸位臣工也同样喧嚣了老半天，这才安静下来。李叔叔站到了我的跟前，我赶紧起身向李叔叔长躬行礼，李叔叔笑着拍我的肩膀道：“爱婿免礼，十来天，朕原本授予爱婿以全权，就是打着长期跟波斯等诸蕃属之国交道的意思，岂料爱婿短短十数日便给朕带来了这样的大喜讯，哈哈哈……”


    
我强自振奋起精神向李叔叔恭敬的道：“若无英明睿智的陛下为微臣之后盾，若无强盛的大唐为微臣之后盾，臣就算是巧舌如簧，也不可能有如此之成就，说来，还不是因为我大唐国力的强大，我大唐的军威之盛大。”


    
“你这孩子，就是这些嘴儿能说会道得很。”李叔叔一脸的慈眉善目的指了指我笑言道：“朕观你脸容如此憔悴，想来这十数日，确实辛苦你了。”


    
李叔叔在我与何正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之后，就开始与朝臣们兴奋的商议与奏本之中草签的协议起来，毕竟，这些还需要获得朝庭和李叔叔的首肯，盖了李叔叔的大印，三省的官印之后，方能算是正式认同。


    
回到了我的老位置，苏定芳等人在我耳朵叽叽歪歪个不停，不过具体说啥，本公子全忘得一干二净，大事都办完了，该干的都干了，剩下的总算是没我啥事了，心劲一松，竟然就这么靠在身边的殿柱上昏悠悠的睡死了过去。


    
波斯王子似乎仍在跟我坐在谈判桌前，唾沫横飞的指着上面的条款据理力争，本公子冷笑着抿着茶水悠哉的瞅着他表演，时不时抛出一两句话就把这丫的呛得半晌放不出一个屁，周围，李叔叔等人在不停的鼓掌喝彩，老爷子甚至摇起了一面小红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房二加油……


    
边上，我的漂亮婆娘们也都来了，而程鸾鸾似乎变成了拉拉队长，正穿着一身的波斯舞裙很是妙曼的跳起了那令人神魂皆醉的肚皮舞。让我激动地坐了起来？


    
嗯？我坐了起来了，不过，眼前没有穿着波斯舞裙的程鸾鸾，也没有为我摇旗呐喊的老爷子，只有袁天罡和孙思邈两张老脸杵在我我眼前，吓得老子大叫一声，差点一窝心腿就揣了过去。后边顿时又冒出好几张老脸，嗯？都是太医署的熟面孔，这帮人怎么会在我跟前？我发蒙的脑袋还没回过神来。


    
“醒了！陛下醒了！”孙思邈没理睬我的神色，倒是换上了一脸的喜容高喊了起来。顿时听到了脚步声响，不多时窜进来了群人，我家老爷子，李叔叔，程叔叔，还有几位朝庭大佬和何正，还有李治等几位学生王爷亦在其中。


    
全是一脸的喜色，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睡的地方不对，我明明记得我就是靠着柱了打了个盹，怎么打到李叔叔的栖凤阁来了，实在是太神奇了吧？


    
“快快躺下，莫要乱动！二位道长，老夫的贤婿没甚子大碍吧。”李叔叔动作甚为敏捷，见我要起身行礼，赶紧把我肩膀压住，示意我躺回去，回头朝孙、袁二位神医探询道。


    
袁天罡先拿手搭在我的脉上沉吟了下，方自摇头道：“无妨，想来房公子不过是疲惫过度，而至昏睡而已，并无大碍。不过公子情志不畅，肝气郁结，循经上逆，结于咽喉，需要好生调养才是。”


    
“那就好，那就好啊，贤婿，你可吓死老夫了。”李叔叔紧紧的拽着我的手，一脸的庆幸。程叔叔操起他那如雷鸣一般的大嗓门：“贤婿小后生，你可把咱们几个老人家都吓得够呛，朝堂之上就打起了呼噜，推都推不醒。陛下一急，连朝会都罢了。”


    
听了程叔叔这话，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正想说话，李叔叔冲我板起了脸道：“少说些话，你那嗓子可不能再累着了，朕可不想听到个破锣嗓子在耳边叫唤。”李叔叔说这话的时候，恨恨的冲后边扫了一眼，分明就是指桑骂槐，不过程叔叔的厚脸皮自然当没这回事似的，一个劲的乐呵：“就是，像老夫一般声若洪钟，方显大丈夫气概。”


    
听了这话，本公子差点就笑出了声来。李叔叔嘴上没讨到便宜，闷哼了一声，决定暂时不跟这个老流氓计较，倒是我爹跟边上的诸位老大人都下意识地咧开了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第839章 闲不住的年轻俊杰


    
我一脸古怪之色，不过肯定不能笑，不然，李叔叔很有可能以我病体沉重为由，把我关进太医署里边，任由那些煮药玩的老病子灌我一大堆不知道是啥玩意的苦水。我只好把目光上移，恰巧看到了何正，何正也就站在边上，见我抬眼朝他望去，方自笑道：“大人昏睡过去之后，陛下罢了朝会，便着侍卫们将大人搬至此处，又着太医来观之，下官猜想大人想必是劳累过度，方有此疾，故为向陛下等人言明，还望大人见谅。”何正冲我行礼道。


    
我只好挤出个笑容冲这位还算是尽心的何正表达谢意。“无妨，倒是有劳何大人替我解释了。”嗯，嗓子却实沙哑得可以，比起破锣好不到哪。


    
这时候，李叔叔倒冲我开了口：“是朕累着贤婿了。朕听何卿之言，贤婿白天绞尽脑汁的与诸国使节谈判，就算是谈得再晚，也不忘结合白天的实践再与朕遣去的学生们授课，但凡有问必答，每日休息却都没超过两个时辰，最后这几日，更是眼都没闭过，贤婿为了国事如此呕心泣血，朕心疼啊。”李叔叔一脸的感慨和内疚。老爷子虽然一直没有开口，只是越过了众人坐到了我的榻前但是那双目之中溢出来的浓浓的关爱让我心里边暖洋洋的。


    
我翻身坐了起来，强忍着身上的酸麻感，向正在感慨的李叔叔恭敬的道：“陛下以国士待我，臣自然要以国士报之，为了我大唐帝国之利益，为了我大唐能永世强盛，臣就算肝脑涂地又有何妨？”


    
“好好好！不愧是房卿的麒麟子，是朕的爱卿。不过你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好生歇息，莫要有其他心思。等你身子好了，朕还有许多的事要你去做呢！”李叔叔深深的冲我颔首道。


    
休假，名正言顺的在家里边混吃混喝。这一次，可是李叔叔亲自下旨嘉奖我为国事操劳过度，特许了我一个月的假在家中调养，老爷子很满意我的所作所为。认为我这一次为国为民作出了应有的贡献，所以没有二话，还一个劲的宽慰我好生休息，莫要瞎逛悠，至于娘亲，听说我在朝堂之上累的都打起了呼噜，心疼的不得了，每天尽是滋养之物一个劲的往我嘴里灌。


    
几个婆娘也对我严加看守，不许我四处溜达，更不许我那些个狐朋狗友上门来打扰我的休假，虽然我一再耐心的解释本公子也就是累过了头才出现那种糗状，比起那些打麻将熬夜几天几夜的人来是远远不及。可能是因为关心则乱的道理，别说李漱了，就算是绿蝶这丫头也拿出了悍妻的嘴脸。得，我只能安心的蹲在家里边。每天一大早就趴在双子塔上晒晒太阳，偶尔跟身边的婆娘调调情，吹吹牛，又或者是吃吃那三个赔嫁丫环的豆腐。这日子虽然碌碌无为，倒也逍遥自在得紧。


    
而流霜也随着给我观察所谓病情的袁神棍来了家里几次。虽然没能跟这小美人倾诉心里话的机会，不过拉拉手，悄悄的勾搭下，倒也让这位漂亮姑娘确信我还是那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房二，至少依旧活蹦乱跳。


    
至于本公子与波斯诸国草签的协议，终于在朝会的第二天就全盘通过，三日之后，终于把协议完全确定了下来。数日之后，归心似箭的波斯王子即将离开大唐，而原本要亲自去送别友人的我被程鸾鸾押在榻上动弹不得。无奈，只得让房成和勃那尔斤去跑一趟，顺便把那波斯妞给带上，说好了是借的，免得让家里的婆娘还以为本公子贪恋国际友人的美色啥的。


    
岂料这两个家伙送了人，出去仨，回来还是仨，波斯妞没送走，倒是波斯王子留给了我一封信，说什么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另外，波斯王子殿下还在信中言明，最迟今年十月分，他会亲自押送第一批一百五十斤万铜和其他交易品回到大唐，到时候，我莫忘记他这个好朋友云云，另外还说多谢我送给他的那面宝镜，日后必有重礼相谢。


    
“哼！”冷哼声，李漱所发，两眼斜指天穹，很吊的白眼，“哼！”闷哼声，程鸾鸾，脚步不丁不八，垂眸俯首，就像是一位绝顶高手，白嫩修长的纤指呈兰花状，捏着的正是把柄波斯王子送与我的波斯小刀片，灵巧的把晒好的柿饼那表面残留的果皮削去，两手至于宫女姐姐和绿蝶，这两位倒是逍遥得很，竟然在边上乐滋滋的磕瓜子。


    
“能不能别哼了，我说两位姑奶奶，已经哼了快一天了，要不，为夫去把房成和勃那尔斤抓过来揍一顿出气？要不把那个波斯妞丢茅坑里边毁尸灭迹？”我心烦的在躺椅上挪了挪屁股，一脸的无奈。


    
程鸾鸾低啐了一口，娇媚的双眸抬了起来，圆润粉白的脸蛋挂着一丝嗔意：“也亏你说得出口，还茅坑！”这漂亮妞有些洁癣，最烦的就是听到这一类的玩意。


    
“那咋办？再说了，你们自个不也问那个波斯妞了吗，那个舞蹈确实有这种功用。”我冲程鸾鸾干笑两声，接过了程鸾鸾这漂亮婆娘递过来的一半柿饼，一下就丢进了嘴里边，美滋滋地嚼了起来，这玩意吃起来有嚼劲，而且还香，可比那些软果脯要好吃多了。


    
“行了，妾身和姐妹们又没怨您，倒你那波斯妞，呸呸，害的妾身也跟您说这么难听的称呼，那个波斯舞女黛丽丝既然送不掉，那留下来便是，反正咱家也不会缺她一口吃的，倒是俊郎您前几日说要的那些个钢零碎送过来了，一堆全堆在白玉堂那儿呢，也不知道您拿来做甚子，又是钢圈又是钢架的。”李漱坐我边上，嘴里说不怨我，下手依旧毫不客气。


    
听到了这个好消息的我自然是十分的激动，嗯，在家里再这么躺下去，我怀疑我很有可能会霉变。男人嘛，现闲也总得做些事业，本公子当然不是玩物丧志的那种人，最主要是为了咱的下一代，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平衡之道，嗯，自行车就是要考验人类的平衡性而研发出来的。


    
而我，就是要开创世界上第一个全钢式人力制动机械的专家。李漱的手爪爪瞬间落空，很是悻悻然的搓了搓手指：“突然站起来干吗？吓妾身一跳。”


    
我一回头，露出了一口耀眼的白牙：“美人，伤着手指头了没？嘿嘿嘿……”在这个漂亮妞再度发彪之前，我已经风风火火的抖了抖长衫，大步朝前而去：“为夫既为大唐俊杰，岂能因私而废公，就算是休息之时，也不谓艰难，为我大唐开发新式交通工具，嗯，羔羊，这些话记得转述给你爹。”得到的回答是李漱一对可爱的白眼仁，爽！


    
闲得心慌，这些新式交通工具的零件已经在大唐武研院里让那些个老匠师们给我整出来了，可谁想我竟然壮烈了这么久，一直没空去取，倒还是今天一早方才想起，让房成去了一趟武研院，总算是把我这堆宝贝给弄来了，为啥叫宝贝？废话，全天下，怕也有本公子能画的出自行车的图样。


    
白玉堂外，本公子正在奋力的忙碌着，身边站着我的一群子女，还有我的诸位学生，自然老三这个喜欢热闹的主是少不了的，小家伙现在脸上也裹了油，还在那兴致勃勃的摆着板手、夹钳、丝刀等工具，而我的学生们，则都是很兴致勃勃的瞅着我拿板手把那一些钢管拧合在一块的动作。


    
当然，座垫下的弹簧已经安装完毕了，现如今大唐武研院已经能制作小型弹簧了，假如是没有出现弹簧之前，本公子打死也不赶制作这种很有可能会虐待自己小兄弟的玩意，毕竟谁也经不过高强度的颤抖和挤压。


    
想想后世的时候，本公子那部老牙的凤凰牌三八大盖曾经让我的整个初中生涯痛不欲生。没有哪位同学敢跟我借车玩，废话，谁愿意虐待自个的小兄弟？


    
房成和勃那尔斤这两忠仆倒也悠闲得很，蹲在了一边，房成家如此已经添了两娃了，春桃那八卦丫头也够能耐的，替房成下了俩胖呼呼的小崽子，大的那个个头都已经跟老三差不多一般高了。

第840章 没装刹车


    
大的叫房奎，小的叫房信，这哥俩虽然个子高大结实，不过脑筋却捡他娘亲，都是机灵鬼，总之比他爹要强上三分。跟我家那几个小子打闹成了一片，这两小子目前也成为了本公子的学生，既聪明，又结实，就算是日后不去考科举，凭本公子的手段，把这两壮小子塞大唐军事学院里边渡渡金也是轻尔易举的事儿。


    
日后说不定也能成个将军啥的，那时候，或许我对房成的愧疚心理能少一些。说实话，凭房成这些年跟我水生火热，在战场上博取的功绩，荐他个正六品下的昭武副尉绝对没问题，可这家伙实在是实心眼，非跟我身畔，说什么要报一辈子的恩，不过这样也好，有房成在身边，我总是能觉得心安，毕竟，他对我的忠诚几乎无人能比。


    
至于勃那尔今这位突厥说唱歌手，目前正在追求厨房烧饭的刘家妹子，那妹子确实很符合勃那尔斤的审美观，当时我听房成说了勃那尔斤与刘家妹子在牲口棚前相遇的罗曼史之后，很八卦的随房成一路去瞅了瞅。


    
嗯，这妞很蒙古，光那身胚，绝对能与摔跤手想媲美，一对细缝眼，外带一个可爱的红苹果脸，让勃那尔斤当场就鼓起了胸肌唱起了突厥人的情歌，不过换来的是刘家妹子的一扫帚。


    
可怜的家伙，最后还是请了本公子出面，费尽了唇舌，总算是让尚未出阁的刘家妹子相信这位突厥说唱歌手绝非是个整天没事调戏人的无赖，而是一位好五品德的优秀突厥青年，很有发展潜力的大唐宰相府家将典范。


    
目前，这两个家伙正打得火热。勃那尔斤已经托慎叔去替他上门说亲去了，想来这事儿大唐宰相府的大管家出马，而这两人又两情相悦，想来好事将近了，不然，勃那尔斤怎么可能时不时坐在那痴愣愣的傻笑。可怜的家伙，看来，突厥蛮子也同样会有爱情。


    
伸手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拍了正用吃奶的劲想拿板手和夹钳较劲的老三一把。“混小子，吃饱了没事干了不是？快把手里的板手给我。”


    
“玩玩嘛，我说二哥，您都装了半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是这副破样儿，莫不是二哥你弄错了吧？”老三撅撅嘴，说话都带着痞气，气的老子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少给我放屁。还不替我扶着，不然，等二哥我把这东西安装好了，你甭想碰上一根指头。”


    
老三只得灰溜溜的赔着笑脸替我扶着钢圈。而我，侧带着厚实的皮手套，努力的把由无数根蔑条扎成紧密的内胎，嗯，姑且叫它内胎吧，原本我想用藤条来做，不过眼下是春天，哪有啥子藤条，好在竹子随处可见，况且，竹子的韧性和弹性都是一流的，把这东西费力的镶嵌进了钢圈之后，拿来了用牛皮做的外胎，没办法，大唐没橡胶，本公子虽然巧舌如簧，可问题我的口水没有耐磨性和穿越时空的本事，没办法把还生长在美洲丛林的橡胶树给呼悠到大唐来。


    
不过，里边有细密紧实而充满了弹性的蔑条帮助钢圈减少撞击，而外边的双层厚牛皮让轮胎的耐磨性大大加强，再配上带了弹簧的座势，基本的骨架也就出来了。然后，我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边上的一个用麻布紧密包裹的小箱子里边取出了一条链条，没错，这是一条链条，这是大唐三位武研院的老匠师耗费了近四个月的时间才研制出来的产物，目前只在大唐武研院的一些机械上使用，而本公子，自然得为自己作想，也就让他们给咱也送了一条来，不然，没这玩意，难道让本公子踏空转轮玩儿？


    
链条大概长了五六扣，不过没关系，咱自己动手，反正这东西的理念还是本公子交给老匠师们的，当年架上那部凤凰牌三八大盖的时候，就不知道自己修理过多少回，所以对这玩意可谓是轻车熟路之极。


    
不多时，终于把一切都搞定了，一架崭新铮亮的全钢架结构人力代步机械产生了，车把手上同样套上了皮套，本公子脱掉了满是油渍的手套，接过了边上刘越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十分欣喜的跨了上去。嗯，不对头，座位太前翘了，害的本公子差点中招，赶紧又拿板手来调整之后，总算是差不多了。


    
可惜我虽然知道车铃铛的原理，却早忘记了里边是啥样了，所以只是在右手手把上边，挂了一个铜铃铛，手指一敲，清脆的响声比之后世的那种钢铃铛也不逊色。嘿嘿，反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整一些小玩意拿来逗逗孩子们，我也顺便松活一番筋骨。


    
“走，咱们去前院的开阔地，为师让你们见识见识，人类的智慧是多么的无穷与强大，这个由钢铁和蔑条还有牛皮制成的器物，能让你们双脚不用着的也能比快马还跑还快！”我一面推着车子率着诸人朝前院走去，一面得意地吹嘘道。


    
边上勃那尔斤差点笑出声来，在他的眼睛里边，世界上跑得最快的动物莫过于马。本公子才没闲心跟这个正犯花痴的突厥说唱歌手较劲，日后等本公子造出了用航空航天材料制作的超轻型比赛用车，再让他开开眼。


    
现在这家伙实在是沉了点，虽然钢圈的固定我采用的是钢丝来减轻重量，可毕竟浑身的骨架都是钢管做的，太沉了点。


    
到了前院的开阔地，这里是我专门辟出来给学生们做锻炼的操场，除了中间那片空的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大，边上还有双杠、单杠、吊环等运动器械，这些都是我当年创建武研院时就整出来的，不过后来新院落建成，收了这一帮弟子之后，为了方便他们强身健体，家里边也给装上了。


    
牛皮是吹出来的，本事是干出来的，咱懒得继续瞎扯了，空口白话不如本公子以身作则来得实在，推了推车子，活动了下脚脖子，冲这帮子弟子们抬抬下巴：“看好了。”


    
一推车，左脚放到了踏板上，借着惯性前窜了数米远，然后张腿，犹如一只既将展翅高飞的雄鹰，一跨，最标准的男子后摆腿上车架势，幸好本公子今天是在家里，不用穿官初和长衫，穿的是一身劲装，前后无襟的那种，不然，我只能使用另一个绝技：女子前抬腿上车法。


    
不过大佬爷们耍那种女士绝技实在是挫了点，平稳的上了车。不过笼头很紧，靠，本公子忘记垫块钢片在中间了，不过没关系，我手劲大，嗯！车踏板也还成，能上也能下，链条也不错，能带得动后轮驱动，就是有一些涩，至于座垫弹性也还行，屁股坐起也舒坦，果然，一帮子小屁孩子全傻了眼，房成和勃那尔斤跟那帮小家伙的表情也相差无几，全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老大，那张扭曲的脸，就像刚被人揣了一顿无影脚一般。


    
老三嘴角歪向一边，口水都差点滴了出来，本公子更来劲了，双腿加劲，车轮滚滚，风声呼呼，风驰电刹用来形容我的车速也不为过，正得意间，就听到了一声惊呼：“二郎你在做甚子？！这是什么鬼东西，两只轮子摆了一块还能动得起来？”


    
一歪脑袋，果然是娘亲在我的漂亮婆娘们的镞拥之下向着这边走来，娘亲吃惊的拿手捂在嘴前，指着我惊呼道，而边上，李漱等人也同样一副怪诞的表情，仿佛本公子会为仙家法术，能御剑飞行一般。


    
“娘，您瞧，这是孩儿新制的玩意，这叫自行车，您瞧，这东西只需人力，却比人跑得快多了。”我还很得意的抬起了一只手臂冲娘亲招呼道，车速快疾，不过本公子稳健异常，谁让咱自行车快有十余年的驾龄了，别说放单手，就是搞双飞都成？嗯，反正就是双手放开的意思。


    
岂料我这个在我看来轻尔易举的动作把娘亲吓得脸色都白了，声音都颤了起来：“浑小子，你病可还没好呢，还不给娘停下来！再不停，小心为娘把的你皮扒下来！”


    
“娘亲莫急，孩儿这就下来。”听了娘亲的威胁之言，本公子只能服软，谁让娘亲是俺的长辈，挨打挨骂咱也得笑脸相迎的娘亲。


    
这时候，本公子才想起了有啥不对劲，奶奶的，没装刹车……

第841章 越装越多


    
今天送来的配件里根本就没有刹车的影，本公子也是多年不骑了，当时也压根没注意到这事，现在可好，脚下的车子风弛电刹的，没有刹车，我咋停？总不能让本公子为了停车拿脑袋去跟边上的建筑物互掐吧？


    
“你下不下来！”娘亲见我依旧没有下车的意思，柳眉倒竖，插起了腰冲我怒道。“娘，再等等，这玩意没刹车，我停不住啊。”一面冲娘亲解释，一咬牙，鞋底子刹车法，一阵难听的声音和一股子鞋底子发出来的焦味之后，车子总算是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不过本公子右脚烫的厉害，不过没燃起来，这让我有些欣慰，赶紧跳下了车，把车交给了走上来的房成。低头哈腰的冲娘亲走过去。


    
“为娘亲你在家里边好生的歇息，你就是这么歇息的？”娘亲板起了脸，恶声恶气地道。


    
“娘亲，您误会了，孩子这不是在家里边闲得无聊，给孩子们做些小玩意让他们高兴高兴嘛。”我扶住了娘亲的胳膊，嬉皮笑脸地道，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娘亲扬的手迟疑的半晌也没落下，看样子主要是不想让我在孩子们的跟前丢脸。


    
娘亲化掌为指，戳我脑门上嗔道：“好生生的一个人，整天就知道瞎捉磨这些玩意，若是身子在病上一场，看娘到时候不先把你的腿打闪了才是怪事。”


    
“孩子身子好着呢，当初也就是累了好几宿没睡罢了，才会在朝堂上惹那么个笑话。对了娘亲您不是说要去上香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赶紧赔笑道。


    
娘亲眼眸儿顿时弯了起来：“娘可是去了青羊观上香。顺便去瞅了瞅流霜那孩子，对了，她那弟弟长得倒也俊俏，人也聪明，在书院的干的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笑道：“还行，而且这小子挺能说会道的，也懂得协调关系，所以孩子不在学院之时，就让他多担待一些事儿。也是想多多磨练他一下，早日成材。”


    
“嗯，今天娘去看了看，那闲云也算得是位知书答礼之人，师傅是袁道长，想来本事自也不差，老身就琢磨着，是不是出面给他说合说合。”娘亲眯着眼，精光四射，看得我在边上发愣：“娘，您要说合啥？”


    
“就是闲云的亲事啊，你想，流霜跟她弟弟一般大，非得等着她弟弟成家了。方愿意嫁进门来，虽说她这当姐姐的有这门心思是好事，可靠她姐弟俩，想找好人家，这事难为啊，所以娘亲就琢磨着……”望着娘亲那在我眼前不停开合的嘴儿，我额角的汗水就滴了下来，娘亲看样子是闲的无聊了，想去当红娘不成？


    
乖乖，宰相夫人去当红娘，这事要让老爷子知道了，天知道老爷子会有何表示，我正在犹豫是不是劝说娘亲绝了这个念头，岂料就在这时候，就听到了不远处的鼓掌欢呼声，一扭头，他妈的，勃那尔斤这个疯子竟然也有模有样的骑上了本公子的自行车，摇摇晃晃地踏着踏板，不过没窜出十来米，这家伙一个失手，连人带车全栽进了场地边的矮树丛里。


    
心疼得本公子就想回身去抓这家伙来暴打一顿，皮子厚实之人摔摔不要紧，可我那辆自行车若是摔出什么好歹来，本公子非抽刀子要这家伙的命不可。


    
“你又想干啥？娘说话你那耳朵准备往哪伸！”娘亲见我摇头晃脑的，顿时恼了起来，连戳我两指。“孩儿听着呢，可是那边勃那尔斤正拿孩儿的宝贝瞎整！孩儿不管可不成！”我冲娘亲赔笑了两声，回头冲操场那边的人群吼道：“把车给我看好了，谁敢摔坏了，本公子扒了他的皮！娘，咱们回屋吧，呵呵……”


    
“臭小子，整天鼓捣这些于意，一会娘让你爹抽你！”娘亲见我像是舍不得宝贝似的，不由得嗔道。


    
我厚着脸皮笑道：“孩儿如此恭顺，娘怎么舍得让老爷子来抽孩儿，再说了，孩儿可病还没好呢，万一抽出什么疾患来，您还不心疼死。”


    
边上的婆娘们笑作一团，娘亲也被我逗得笑了起来：“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捡了谁长的……”


    
接下来的几天，做刹车，虽然没有橡胶皮，可咱们有牛皮，牛皮那么耐吹，自然也耐磨，本公子的车技自然是越发的精湛起来。前轮也与车架之前也架垫了圆钢片和皮垫之后，控制方向就更加的显得轻松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本公子休养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老爷子听说我整了架新鲜玩意，听娘亲说两个轮子一前一后的摆放着竟然也能移动，不由得啧啧称奇起来，随行去看了我的表演，老爷子冲动的差点来亲自试驾，吓得本公子赶紧劝住。


    
“父亲，这东西太沉了，您老人家年岁又大，改天孩儿再整个稍微轻巧一些的来，到时候您老再试也未尝不可。”我在边上扶着车把子朝老爷子劝道。


    
老爷子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他年纪大，顿时两眼一瞪，冲我发起了彪来：“放屁！老夫虽然已过花甲，却依能下控恶马，上舞长刀，当年老夫随陛下征战之时，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呢！”


    
老爷子一发妖疯，我自然不敢再行阻挠，处得扶着后座，请老爷子上车，一开扶着，老爷子慢慢悠悠的蹬踏了好几圈下来，可把我累的两颊尽汗。老爷子这才意犹未尽的下了车，连抚长须笑道：“嗯，这玩意果然精巧的很，可惜重了些。二郎反正你眼下病也好了，呆在家中也无事，就替老夫也整这么个玩意来，嗯，松松筋骨，呵呵呵……”


    
七十来岁的老爷子还有耍宝的心思，看样子老爷子真真是越活越年轻了，我只能苦笑着答应。边上的老三早就瞅的眼馋了，拉着老爷子的手也一个劲的耍无赖：“父亲，孩儿也要！”


    
老爷子笑着摸了摸老三的脑袋瓜子：“急甚子，你还小呢，这么大点，你骑得动吗？”


    
“您和大哥都有了，三儿凭什么没有。”老三急的直叫唤。老爷子让这小家伙闹得烦了只好应了他的要求。说来说去，受累的还不是本公子。“既然如此，孩子就让房成再去武研院一趟，再整一些材料来做，有了这部车子做样板，后边做来应该不是难事，不过三弟，父亲虽然应允了你的要求，二哥可是丑话说在前头。”


    
“二哥你说！”老三只能扮乖巧讨好的笑道，老爷子乐呵呵的站在边上，瞅着我们哥俩。“第一，每天的功课都不许拉下，第二，不许再拿弹弓去打咱家的牲口的屁股，不然，二哥不仅仅不拿自行车给你玩，你的屁股也小心挨弹弓！”我愤愤地道。


    
老爷子在边上笑了起来，拍了老三一巴掌详怒道：“三郎，你二哥说得对，再这么闹下去，为父也不饶你，今年都十二了，可不能再胡闹了，多跟你二哥和你大哥学学，知道吗？”


    
“哦！”老三扁扁嘴，无奈地应道。五天之后，给老三和老爷都安装好了一部女式自行车之后，嗯，为啥叫女式呢？因为前排的杠杆是弯下去的，方便女子穿裙子上车骑车，老爷子只是偶尔拿来耍耍，可老三就不一样了，每天一下课，就拿着车子在操场上野，有时候还在后座着带着妹妹或者是侄儿侄女，至于我的学生们也不甘示弱，同样拿老爷子和我的车子在操场上比划车技。


    
不过，老爷子既然不阻止，我更没啥理由，只是提醒他们骑车的时候小心一些，莫要把本公子的新式玩具给跌散了，另外，咱还整出了三个轮子的那种小童车给咱家的房德他们玩儿。


    
每天下午，就能看到院子里边一帮小屁孩子骑着三轮车呼啸而过，娘亲乐得看热闹，几个婆娘也来了兴头，得，再整呗。另外，家里的家丁们每天外出买菜回家之后，总要拿人扛到后院去，既然要整，那就让家里的家丁们也感受一下这种福利，只好让房成再去武研院，整个五架女式自行车，另外再整两部三轮自行车来用用，至少能装点货物，不让家丁们扛来扛去那般的辛苦。

第842章 举一反三


    
虽然武研院不是咱家开的，可谁让本公子是武研院的总负责人，偶尔假公济私下也无伤大雅得很。三轮车说起来比自行车还简单，嗯，虽然不用铁车斗，咱就换个木车斗有何不可？


    
嗯，三轮车一整出来，顿时获得了家中的家丁们的好评，既稳当，又能拉货物，只需用脚一踩，蹭蹭蹭的往前窜，连带驾驶三轮车的家丁表情都要吊上三分。


    
没功夫理这帮家伙，整出了这堆玩意，让孩子们和婆娘们在操场上嬉戏，本公子侧逍遥的靠在躺椅上，边上，俺的小秘，嗯，婉儿和灵儿正在烹茶，茶香缕缕，很是悠哉。再过个三五天，咱就要再次走上工作岗位，为大唐的封建主义和谐社会努力奋斗了。


    
“对了，老三那小屁孩子呢？又上哪野去了？”我抖着腿，抿了一口茶冲边上正替我打扇子的婵儿问道。“三公子似乎出去了。”婵儿答的快，这让我不由得一愣，抬眼瞅向婵儿。婵儿赶紧解释道：“这几日每天三公子都会骑自行车出门去溜达，婵也见着了好几回，每次后边都追着好些半大的小孩儿……”似乎想起了老三在前边得意的骑着自行车，屁股后边一群见物眼红的小屁孩追杀的情形。


    
我头疼，嗯，老三能不能少出一点风头，爱摆显的劲头比本公子当年还厉害，这都啥人嘛。怪不得这几日吃饭的时间都不准时，总是一身臭汗的往榻上挤，娘亲都抽过这小家伙好几巴掌。也罢，既然本公子知晓了此事，身为兄长。岂能不管，等这傻小子回家了，本公子非狠狠的收拾他一顿不可，


    
没多久，老三灰头土脸的推着自行车回来了，屁股后边还跟前一个多日不见的太子爷李治。李治还在那一个劲的追问老三什么，老三有气无力的哼着。朝着操场这边走了过来。


    
我把茶杯放下，站起了身来活动了下筋骨，笑吟吟的从坡上的石板台阶缓缓的向着操场走去。李治远远瞅见了我。赶紧上前数步，一脸喜色：“哎呀，俊哥儿多日不见。风采更甚往昔。”


    
“我说小治，今个怎么想着上门来溜达了？”我装着没看到老三偷偷摸摸推着车子想从边上溜进操场的猥琐行为，冲李治这位太子爷抱拳为礼笑道。好歹也是我弟弟，当着太子的面揍他？我可不希望让外人来瞅笑话。这李治本也就不是啥好鸟，两眼整天想瞅八卦事儿，咱才不会在这家伙跟前跟家里人内哄。


    
这时候，一帮小家伙骑着小三轮叽啦鬼叫的从跟前显摆而过，看得李治两眼发直。瞅这位墙头草太子爷的表情我心里边自是一阵乐呵：“咋样，这些玩意如何？”


    
“这些都是俊哥儿您整出来玩儿的？”李治翘起了手指头指对呼啸而过的一帮小屁孩子，很是讶然。


    
我点了点头：“没办法，家中闲着无事，孩子们又整天上窜下跳的。不整些东西出来让他们玩耍一翻，怕是连房顶都敢爬了。倒是你，怎么想着上我家来溜达？”


    
“还不是因为你家老三，呵呵，这家伙，可是出了风头了，骑着这两轮车在街上闲逛，不知道让多少人掉了眼珠子，今个我恰巧出门溜溜，正巧撞上这小子，听说师尊病体已愈，所以顺便着随着你家老三一块过来看看。”李治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在躲在我的弟子身后的老三一眼，瞅老三这副鬼鬼崇崇的样子，我就觉得头疼，毕竟现在来了外人，再收拾他，终是面子上过不去。


    
虽然不收拾他了，不过苦力的份可不能放跑了他。“老三，去厨房吩咐一声，今天太子殿下来访问，让他们多整一些好菜。”我朝老三丢了个警告的眼神之后招呼道，这家伙见我这副表情，自然知道大难已过，连声应是，跑的跟中枪的兔子似的，冲向后院。


    
跟李治一块慢悠悠的朝着双子塔走去，李治嘴里倒是涛涛不绝的给我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这段时日，我也去了不少次书院，那股子热闹的劲头可一直没减，倒有越来越热之势。不过俊哥儿，这书院，您怎么不办学？”李治缓下了步子冲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再等几日吧，先等我那边的事儿处置完之后再说，这段时间，我正每天考虑着，像我这样每天去教授学生，可毕竟我一人之力，着实独立难撑得很哪……”


    
最大的原因就是《论语正义》和新版《论语》尚未出炉，我倒是问过了来我家里边给学生们授课的闲云，现在还处于最后校订，等最终版本的校样出来之后，本公子得先去找一找李叔叔，让他给咱再写一个封面和序言，这样一来，出了啥子事，前边有李叔叔在跟前拦着，本公子还怕个屁。


    
到时候，曲江书院的名声和本公子在学术界的声望自然大涨，到了那时候，再招学生，可谓是事半功倍。况且这段时间，我在家里也并非是整日闲着无所事事，我已经把我过去教授学生们的各种知识理顺的差不多了。


    
反正算术、几何、物理、的理、以及文学都已经形成了教材，另外，音乐、体育、美术、医药学更是不在话下，嘿嘿，本公子虽是一人，可是本公子的后盾多的不是，不说其他，大唐医药学的高手非孙道长和袁道长莫属，论起音乐来，咱家的程鸾鸾就是绝顶的高手，至于美术，阎立德、阎立本哥俩跟咱的交情谁跟谁啊？


    
至于文学方面，王义方、骆宾王等人也都是高手，至于政治思想课，这自然是本公子的强项，实在不行就从学院里调起个政治干部来，保证能让这些学员们三月脱胎，五月换骨，三年之后，就算是你让他抱着炸药包去炸大唐敌国的王宫也也绝对没二话。


    
这时候家丁乐呵呵的骑着一架三轮车从另一条路冲后院而去，车厢里，满摆了购来的新鲜菜色。看得李治发愣。我笑道：“咋了，瞅傻了不是，这东西的好处你没瞅出来？”


    
“咋会瞅不出来，这东西绝对是好东西，别说这能载货物的三轮车了，就算是那两轮的自行车也同样有其妙用，怕是比之古时木牛流马亦胜之一筹。”李治这话没有吹捧的意思，目光很崇拜。本来嘛，本公子算起来可是李治实打实的师尊，既然能身为太子的师尊，难道李治会高兴自己的师尊是一个专门在街边捡破烂的？又或者是一个整天只知道画饼充饥又或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师尊能成为大唐最有名、最博学，任何一个领域皆有相当建树的学者和鸿儒，不仅仅对我自己有好处，对他这位太子爷也同样有好处，因为有个这样的人在其后力挺，那样，对他来说也不亚于一股不小的助力。


    
“呵呵，小治果然好眼光，其实还不止与此呢，你可瞅见我那家丁用以运送货物，两三百斤的东西，轻轻松松一拉就走，而且凭着轮子，速度可比人拉上快捷不少，虽比不得牛马，却胜在便捷，另外，另外三轮车也还能进行改装，比如改装成拉人的三轮车，坐在其上游览大唐帝都长安的风景，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我得意的歪歪道。


    
李治亦在冲我一抱拳：“师尊才思敏捷，治不及也，不过，治也有个主意，我大唐城中之百姓，若是也用此物外出办事，想来怕是也能便捷不少吧？”


    
“嗯，英雄所见略同也！”我冲这家伙翘起了大拇指，也算是相互吹捧了一番。“听了你这话，我倒是想了一个好主意，我大唐帝国长安，纵横十数里，就算是常人走起来，也得累个半死，可是为师观那些京兆捕快，每日游街窜巷，不能骑马，确实也难为他们的双脚了，若是以此物代步之用，你想，既能省脚力，若是抓捕人犯之时，人能跑得过这玩意吗？况且小巷子，人能进得去，这车就能进得去。”


    
李治果然眼前一亮，拍手称快：“好你个俊哥儿，这想法有谱，嗯，待过数日，治去跟父皇言说一番看能不能试一试。”

第843章 咱是劳累命


    
双子塔之顶的天台上边，漂亮的玻璃烛台里，燃着明亮的烛光，而我则与李治，悠然的抿着酒儿，吃着佳肴。这二十多天的休息，并没有让我胖，反倒更显得精神了，毕竟本公子不是吃了睡，睡了吃的猪。每天早上的早锻炼从没停过，别说是我，就我一家子这会都已经形成了风气，老爷子跟娘亲大清早必会耍上一两趟太极拳，原本老爷子一个人耍，后来在我的蛊惑和老爷子的劝慰之下，娘亲自然也跟着老爷子一块儿开始早锻炼。


    
而我，则跟房成勃那尔斤早早提石锁，玩单双杠，至于我的学生和孩子们，年纪长的都跟我们一般，早上起来之后跑步，然后在这些体育器械上锻炼，而我的四个婆娘和着那三个赔嫁的丫头，则悄悄的在双子塔顶上跟着那个波斯妞练肚皮舞，嗯，这种舞蹈，实是诱人之极，这群漂亮妞中，最为丰满的程鸾鸾跳起来的那股子劲头，能让圣人变成色狼，至于本公子，嗯，怕也差不多。


    
加上晒了近一个月早春的太阳，把咱窝了一个冬天的嫩肉全晒成了古铜色，看起来倍显剽悍，加上我俊朗的面容，特适合去当牙膏广告的模特，怕是本公子光着膀子上了T型台，不知道能迷倒多少美眉。


    
至于学我晒肌肉的勃那尔斤和房成两个家伙，现在要站出府去，怕是跟街边上的昆仑奴有得一比。


    
“俊哥儿？您又在笑甚子，瞧您都乐成这样？”李治见我自个盯着远处呲牙咧嘴的乐个半天，不由得幽怨的道。“没啥，就是想到了一些儿好笑的事儿。我家那房成和勃那尔斤，你今日若是见着，能把你给吓一大跳。”我当下就把事儿说了一遍。果然，李治笑的直拍桌案：“俊哥儿您莫不是故意的吧？不过，您手下这两员家将，倒皆是一身的本事，做个冲阵杀敌斩将夺旗的猛将亦绰绰有余，不过，有他们在师尊的身边。倒也是一件大好事……对了师尊，今日小治来此，可倒是有件事得给您说说。”


    
我笑道：“什么事直接说就成了，莫非你还怕我不答应不成？”


    
“这倒不干我的事，是我三哥、六哥、七哥、八哥他们几个写信予我，让我向父皇请谏，看能不能将他们的儿子送来长安，在师尊的膝下听学问道。这事他们都已经向父皇上了折子了。”李治干笑两声道。


    
“啊？还真来啊？”我靠！上次李恪倒是找我说过，边上李愔等人也起哄不起，本公子对这位插兄弟两胁双刀的兄台，只有投降的份。只能应承，不过咱也以李叔叔那关为由，阻拦了去。


    
现下倒好，集体窜李叔叔那玩上报。“你爹没答应吧？”我赶紧探身冲李治紧张的问道。头疼，李恪的孩子我见过，虽然他家的闺女占多数，可小崽子也不少，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李恪的娃儿也不是啥好鸟，这不是让本公子难受吗？


    
远的不说，鸿胪寺那有一堆学生，大唐军事学院更不用说了，也是学生，虽然现在大唐军事学院那边的教职工队伍已经被我培养了出来，本公子很难得亲自授课，可那也好歹是本公子的弟子，这还没完，进奏院每月都会招一批新间谋和情报人员，这里本公子同样马虎不得，加上家里边的一堆孩子本公子也要抽出时间来进行教导。


    
这还没完，李治这帮学生王爷还在皇宫里蹲着，日后，再来一票预备王爷党，本公子还活不活了？


    
李治嘿嘿一笑，很诡异：“我也去帮衬了几句，不知道见不见效果。父皇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说等师尊您病好了以后再言。”


    
“我说小治啊，你这不是想把我累死吗？”我愤愤地道，顾不得李治是李恪的弟弟了，这事再咋的本公子不能答应，整天累的跟条死狗似的，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不干了。


    
李治赔笑道：“俊哥儿您莫闹，反正教一个不也是教，教一堆人也是教，这有啥，莫非凭您的手段还治不了我那帮小侄儿？再说了，那些小家伙的聪明劲头连我三哥都夸过。”


    
“嗯，是夸过他们聪明，可也没少跟为师报怨他们调皮！”我愤愤地回了一句。


    
李恪之子确实聪明，家教也好，至少在我眼里比起李恪这个色狼爹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老大李仁，老二李玮、老三李琨，老四李璄，这帮小聪明了，可照样调皮捣蛋，其程度怕是比老三好不了多少，李恪就曾经跟我报怨过好几次。


    
虽然我也劝他，越能调皮的，就说明他越有本事，嗯，当然是吹捧李这位兄台的，不过据史书上载，李恪的血统不错，似乎有一帮儿孙都在新旧唐书中有立传，说明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若能收为学生倒也不错，可问题是本公子的事儿太多了，哪一边也不想放手，毕竟这些项目都是本公子一手操持起来的，别说我想辞工，就算是其他人想进来插上一脚李叔叔都不愿意，可以想见李叔叔对我的宠溺程度，不过想想也是，贞观十五年到眼下才过几年，本公子给他整出来的都是于国有大用之机构，加上我这人又老实，又忠君爱国，很是袒荡荡的这么一个人。私心有，可谁能没私心，本公子的私也私在明处，让您老抓着我的把柄，这样一来，李叔叔倒是越用越放心，倒像是把我当成了他最好用的一把砍刀，瞅哪不顺眼就拿我剁过去，嗯，这么形容似乎不恰当，可似乎又有点这么个意思。


    
“俊哥儿，您这有啥好急的，您可莫忘记了，当初之时，可都说好了的，当着我三哥的面，您还说要收我家福儿做徒儿呢，这才过一不到一年，莫非您想翻悔不成？”李治顿时急了眼说道。


    
“好了好了，别叫唤了，我也没说不教，不过我可事先打好招呼，要教就一块儿教，全给我蹲一块，为师就这么一个脑袋两条腿，总不能一个王府一个王府的跑吧？”我也同样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无妨，反正我家福儿还小，您咋教都成，嘿嘿……”李治这家伙，不愧是个阴险人。


    
岂料第二天，本公子方早锻炼完毕，就穿着一件汗衫，下身穿着一条短裤正晒着太阳，李叔叔跟李治还有晋阳公主竟然登门造访问来了。听了房成来报，我只好窜回屋里边披了件外衫之后出门接客。


    
方自走到了操场边上，已经瞅见了李叔叔悠哉的背着双手缓缓前行来。“哈哈哈！贤婿，快有月余不见，你倒是越发的显得精神了啊。”李叔叔看样子很愉快，脸色红润，脚步矫健，大步的走了过来。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多日不见，岳父大人您气色也不错嘛，呵呵，参见太子殿下，晋阳公主殿下。”我嘴里应着，旋及给几人见礼。


    
李明达皱起了眉头，很小大人地道：“姐夫叫我明达便可，别老唤我公主殿下，听着酸死了，对吧爹爹。”


    
李叔叔笑着点了点头道。“呵呵，没错，这又不是朝堂，贤婿你少在老夫跟前装模作样了。咦，贤婿，老夫听治儿言，你这儿不是有好些两个轮子直走的木牛流牛吗？怎么老夫没瞅见？”


    
“岳父大人，现在孩子们正在上学呢，还未下课，所以那些自行车都摆在那些的库房里边，岳父大人若是想看，请随小婿前往。”我赔着笑脸道。


    
岂料，李明达扯了扯李叔叔的衣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爹爹，我们先去看看姐夫的徒儿们上学吧？”


    
李叔叔微一沉吟旋及笑道：“嗯，成，咱们就去瞅瞅你姐夫的徒儿，看看他们都学些甚子。”


    
“既然这样，岳父大人请，今日之课程乃是由袁道长的徒儿闲云在教授。”我一面领路一面言道，李叔叔微微一愣：“这倒新鲜，袁道长虽是道学之大家，他的徒儿想来必也不差。”


    
“岳父大人，闲云所教授的并非是道学，而是医药之学识。”我只好解释道。

第844章 大唐缺的不是人材


    
“医药之学识？贤婿，你莫不是耍老夫吧？你的弟子去学医学做甚子？莫非你还真想让你的弟子们日后不入朝堂为国效命，却以治病救人为生不成？”李叔叔先是一愣，旋及不悦地道：“莫非是贤婿你觉得此次你立了大功之后，老夫至今尚未赏赐于你，便心中有气？”


    
“岳父大人，您这话可真是冤枉小婿了，小婿岂是那种是非不分，气量狭小之人？”听了李叔叔的责问，我不由得委屈地道。


    
瞅见李叔叔依旧一脸的怀疑之色，我解释道：“小婿在前年两时，便已经开始教授弟子们除了儒道等诸子百家经卷典籍之外，不论是算术、几何、又或者是格物致知，皆需学习，而医药之学识，便也是那个时候就开始学习的。”


    
边上，李治也替我说起了话来：“父皇，师尊之言绝无欺骗父皇之意，以前儿臣也听师尊言说过数次，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只懂诗书不明世间万物之理。”


    
李叔叔听了李治这话，表情方自软化了下来：“呵呵，看来是老夫错怪贤婿了，走走，听你们这么一说，老夫这兴趣更加的浓郁了。”李叔叔大步朝着白玉堂那边而去。


    
站在屋外的花池边上，便已经能听到室内的声音，这个时候，闲云正言说到一味中药，杜仲。


    
“大家想必都看到了，我手中的这片树皮看起来与普通的树皮没甚子区别，不过，当我这么掰开一小块之后，你们看到了没有。这树皮之间，有细丝相联，然后你们闻闻……来，刘越你细细嚼上一翻，告诉我它是什么味道。”透过窗口，能看到闲云正把手中的一块杜仲掰小，然后递给课堂内里我的大弟子。


    
刘越接过含在了嘴里，细细的品抿了一番之后言道：“苦中略甜。”


    
“嗯，正是这种味道。你们看，这就是杜仲树的叶子，还有它的枝干的长势。此药甘微辛，温。入肝、肾经，入手太阴肺经。有补肝肾，强筋骨，安胎之效，与其他药物配制之后。可治腰脊酸疼，肢体痿弱，遗精，滑精。五更泄泻，虚劳。小便余沥，阴下湿痒，胎动不安，胎漏欲堕，胎水肿满，滑胎，及高血压之症。不过，切记一点，阴虚火旺者慎服。”


    
闲云在里边唾沫横飞地讲解着，李叔叔倒是很悠哉地坐了下来，垂眸听着里边的说话之声，久久方自冲我笑道：“贤婿，我观这袁道长之徒倒也真是有些本事，一味药物，竟然也能说出一柱香的功夫，却又句句切中，着实难得。”


    
“医药之理，本就精深，小婿鲁钝，自知对于医药学识上难有寸进，故请闲云贤弟以为我弟子之师也。”我冲李叔叔笑道解释道。


    
当然不光如此，我还告诉李叔叔，每一节课，每一位弟子都需要把自己对师长的话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之后记下来，是为笔记，以便于自己以后所用。如果有什么不懂，他们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笔记向老师提出自己的疑惑以期能获得解答。


    
“小婿以为，天下学生千万，可其所学之物，不过诸子百家，多数之人只闻其言，难解其理，何也？不外是师不解惑，只究其言也。”我有些愤然地道。虽然大唐初时，不光是儒家学说，其他诸子百家也皆尽列为读书之人所应阅读的经典，比如《道德经》、《周易》、《诗》、《书》、《春秋》等等。


    
但是很多为师者，都是半吊子出身的家伙，自己原本就是学生，考不上了科举之后，以教书授徒为业，很多人对于典籍的理解过份的狭隘，甚至有许多人读书不求甚解。照这么下去，读来读去，教育出来的只有一帮子死脑筋的读书人。


    
李叔叔倒是听得一脸的凝重之色，边上的李治一脸崇拜的听我在这儿忽悠他爹，而李明达也同样是一脸的仰慕之容，废话，论起讲大道理，大唐我还没碰见过对手。


    
“所以小婿以为，我大唐并不缺人材，缺的是教授人材，教育人材的师者。”我最后作出了总结。


    
李叔叔抚掌轻叹：“贤婿之言，令老夫着实是茅塞顿开啊，不说其他，以贤婿为例，老夫便可查知其优劣也。唔，世有伯乐，尔后有千里马，此言非虚也。”李叔叔感叹是感叹了，不过，里边的课程还在继续，李叔叔也起了吹牛的心思，继续朝我问道：“照贤婿看来，此事何解？”


    
“小婿就是正为此事而忧，小婿不敢说自己是伯乐，却也算得是一位良师，教授的学生虽然不多，不过也总结了不少的经验。小婿以为，若是要改变当前我大唐的此种风貌，首先一点，就必须由小及大，由点而面，一步一步的来，故尔小婿才一力向岳父大人请建曲江书院，便是欲以此为契机……”我低下了嗓声，把我的想法全盘托出。


    
“师范？”李叔叔一愣，一双鹰目眨个不停：“君学成师范，缙绅归慕。仰高希骥，历年滋多。师范二字，出自《后汉书·赵传》。”


    
“岳父大人不愧是我大唐读书人之典范，正是出自后汉书，小婿以为，为师者，必有两点，一者，学高为师，二者，身正为范，正所谓学为人师，行为世范之理也。”本公子先小拍了下李叔叔的马屁，旋及显摆了起来。嗯，本公子为了不负学术大家之名，每天都挨老爷子精心教育一两个时辰，诸子百家的典籍不敢说不会，至少，很多我所需要的知识总能及时的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学生以为，如今我大唐并不缺读书人，也不缺人材，缺的是发掘人才，发现人材，提高人材素质和品德的师者。”我再次作出了总结。


    
李叔叔陷入了沉思之中，没有说话，不过边上的李治朝我咧开了嘴翘起了大拇指。就在这时候，教室里边的闲云终于宣布了下课，小家伙们一阵欢呼，就像是一群出笼放风的小野兽一般的从里边窜了出来。


    
这时候，把坐在椅子上考虑问题的李叔叔也给吓了一大跳：“乖乖，咋这么多人？”我家的就不用说了，本公子四个娃儿一个闺女，还有老三和二妹，这还没完，还有大姐碧娘的双胞胎，再有本公子的男女弟子十八人，这一共就有二十多个大小孩子一下子窜了出来。


    
老三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窜出门时嘴里依旧在大吼：“不许抢我的车子！谁抢我跟谁急……啊，二哥您啥时候来了？”老三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窜出门时还雄纠纠气昂昂，到见了蹲在门外的长椅上杀气腾腾的我之后，立即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早就蹲在墙边瞅热闹的晋阳公主突然跳将了出来：“小三！猜猜我是谁？！”一双白嫩嫩的小手瞬间就罩到了老三的双眼上。


    
我分明能瞅见老三的嘴巴子跟李叔叔一个样，两嘴角都朝下垮了下去。“兕子姐好。”老三有气无力地道，嗯，别说是他，晋阳公主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我都能分辩得出来。


    
这时候，我的大弟子已然瞅见了坐在长椅上的我和李叔叔，率众前行，朝我跟李叔叔长躬为礼：“弟子拜见师尊，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老前辈。”没办法，这帮家伙里边，除了我那几个子女，弟子们都还没见过大唐不良皇帝的面容。


    
我点了点头起身来待要介绍，李叔叔笑着抬手阻止了我，仔细的打量起我这帮弟子来，男男女女都有，但是一个二个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自信。李叔叔微微一笑冲刘越点了点头道：“这位小兄弟姓甚名谁？何时为房俊的弟子的？”


    
“回前辈，刘越本是山东齐州人士，因遭灾祸，流落至长安，幸得师娘将我等救下，后拜于师尊座前，每日听师尊之教诲……”刘越回答得有礼有节。嗯，这小子到咱家已经好些年了，如今，即将年满十八，十八之后，我准备到时候问问他自己，是想先去考取功名呢？还是继续随我先学习，再等上几年。

第845章 新《师说》


    
不过房斌等人也瞅见了我把手指放在嘴前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胡乱说话暴露了李叔叔的身份，既然李叔叔想考教本公子的得意弟子，咱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优秀人材。


    
李叔叔很是感兴趣，开始向刘越提出了问题，大多都是经学上的问题，不过也有一些医学上的问题，刘越丝毫不怯场，侃侃而谈，李叔叔的所有问题几乎都能答个满分，最后只有一个关于一篇很是生避的古文的解释难以作答，不过刘越十分坦然的向李叔叔表示自己不懂，李叔叔的表面是越来越慈祥，看我弟子的眼神渐渐的变得灼热了起来。


    
我抬头示意之下，我的娃儿和碧娘家的双胞胎都借机溜走了。老三、二妹和想瞅瞅自行车啥样的晋阳公主也早就从边上悄声的溜走，只剩下刘越等人，毕竟我的孩子他们年纪都还小，想要做事当官至少也等个十来年，至于我的学生嘛，一来让李叔叔见识一下本公子的治学手段，二来也让他见识一下这几位在我身边浸淫了数年之久的优秀知识少年的风采。


    
李叔叔的学识却也广博得很，提问题也是天南海北的提，不光问刘越，边上的几位弟子李叔叔也向他们提出了问题，答案嘛，大同小异不过都有自己的理解。


    
这一谈下来，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眼见日头到了顶上，原本遮盖着这里的树荫早就移开，给晒的头昏脑涨的李叔叔方自意犹未尽地道：“果然都是年青俊杰，难得难得。”


    
“晚辈等原本不过是鲁钝之人罢了，幸得师尊之教诲，方能有今日之见识。”赵宏插言道，目光望向我，一脸的崇拜。这倒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宏儿，尔等若不努力奋发，即使为师有通天之能，何异于对牛弹琴，人不能自傲，但是绝不可否认自己的才华和努力。”


    
“弟子多谢师尊提点。”赵宏脸微微一红，冲我致意道。


    
李叔叔抚须笑道：“嗯，师父不错，这弟子也都不错，不过老夫倒有一疑惑想问问诸位，若非是你们的师尊来教授与你们，难道你们就达不到今日之成就不成？”


    
李叔叔话音刚落，刘越笑答道：“若是他人为我等之师，十年之学，或有小成，数十年之功，可能大悟。”


    
“这话也太过了吧？把你们的师尊可是夸过头了。”李叔叔看样子故意来挑刺的，翘起了二郎腿，优悠的瞅着刘越笑言道。


    
刘越也笑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答李叔叔的话，只是清了清嗓子：“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六艺经传，皆通习之，格物致知，皆能探究而不拘于师，学于余，余嘉其能行师道，作《师说》以贻之。”


    
李叔叔目瞪口呆，李治两眼发直，而本公子，既觉得兴奋，又有点脸红。高兴的是，嗯，咱的刘越总算是把本公子赠与他的这一篇宝贝玩意给流传出来了。本公子这回不是自吹自擂，而次咱的弟子干的事，脸红的是，可怜的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大师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怕是在娘胎里就开始吐血了。


    
悟德，是我爹给刘越起的字，而这篇《师说》，正是本公子的又一厚颜无耻之作，嗯，也不能这么说，其中的许多字词，我也同样根据我的理解作出了修正，没办法，《师说》的全文本公子记不全了，只能凭我记下来的片断加上自己的理解来作出新《师说》。


    
不过凭我的古文底子，和着多了千多年文化的底子，写出来的新《师说》，同样不会逊于韩愈之作，总之，我去年我的大弟子生日子时，我把这篇文章作为礼物送给他之后，一向稳重的刘越那欢喜的差点尖叫的表情能让我明白，这篇文章的精彩程度绝对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这家伙自收到了我的礼物之后，每日研读，偶尔与师弟们交流之时把这东西显摆出来，搞的他的师弟们火里既焦又火，毕竟本公子还有点良心，没把这篇《师说》放到报刊之上，只是作为了礼物赐给我这位大弟子，可是今天这么一向李叔叔和李治这个大众传媒级的八卦人士一透露，想必不出两天，这篇文章必然轰传天下矣。


    
“这是吾师于我生辰之日，相赠于晚辈的，光凭《师说》，晚辈实想不出天下间，还有何人有我师如此诲徒之能。”刘越朝我长躬及的之后缓缓起身，边上的弟子们亦是一个二个脸上浮起了一种不能用言语还形容的色彩，那既是对自己师尊的尊敬与仰慕，又带表着他们的自信和自强。


    
直至刘越等人告辞之时，李叔叔依旧在反复的诵读着这篇短文，半晌方才一拍大腿：“好一篇《师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为师之道，尽在其中矣。好你个房俊，有些妙篇，何不早早拿来让老夫一窥真容。”


    
我干笑两声：“非是小婿不愿，而是小婿不能为也，不过是一时游戏之作罢了，既已赠与弟子，我这当老师的若是再拿着这篇短文四处显摆，怕是别人不说，就算是小婿，怕是脸上也挂不住。”


    
李叔叔一想，旋及释然大笑了起来：“想不到贤婿竟也有羞愧之时，哈哈哈。”老流氓笑得欢实，本公子能咋办？拿臭袜子堵他的嘴？


    
边上，李治朝我长躬及的，一道欣喜之容：“师尊这篇《师说》，不知道会羞煞多少自喻诲人不倦，实为误人子弟之徒也。”


    
“是啊！”李叔叔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背起了手长叹一声：“眼下之风气确实烂，士子从师，往往先究师者之出身，又或是自喻为贵，不耻于学……”李叔叔的表情显得既愤怒，又有些无奈，这事儿我也不好多说。我大唐自立国以来，门阀制度仍有沿袭，贵族子弟多入弘文馆、崇文馆和国子学。他们无论学业如何，都有官可做……


    
这不仅仅是他们学不学的问题，而是一个权力平衡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李氏皇朝一直致力于削弱世家门阀势力的原因。


    
李叔叔冲我详怒道：“好你个房俊，收罗了如此人材，竟然还藏着掖着，莫非你还怕老夫抢去不成？”


    
我自然知道李叔叔这话半真半假，若是答不好，这个老家伙发彪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一脸的沉静：“岳父大人瞧您这话说的，贤婿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只是小婿觉得，他们现在离出师还差得远呢，品性也还不够坚忍，尚需磨练才是。”


    
李叔叔瞪着我难以置信的摇了摇脑袋：“贤婿你话不是埋汰老夫吗？你这些弟子的材华，莫说是当个一县之长，就算是放在京中任何一个部门里边，皆能有所建树，你还说他们不成？”


    
我赔笑道：“岳父大人，他们就像我的孩子一般，如今最小的不过十三岁，最大的刘越十八不到，品性未定，况且，小婿希望他们能继承小婿的志向，而非是做官。”


    
“嗯？这倒奇的，贤婿的志向？老夫这心中也好奇得很，你倒是说说。”李叔叔顿住了缓缓前行的脚步，回头望我。


    
“学生希望他们成为发掘人材，教育人材、引导人材受业传道解惑的伯乐。”我朝李叔叔恭敬的行了一礼，缓缓的言道。李叔叔望着我，眯着眼睛看我良久没说话，倒是边上的李治的表情显得很复杂，既有欣喜之容，又有失望。


    
李叔叔没开口，李治倒先冲我开了口：“师尊莫非想弃治于不顾，一心治学？”

第846章 有这么夸人的吗


    
“当然不是。”我赶紧摇头解释道：“我只不过是希望他们能够完成我的希望，继承我的志向，去为我大唐发掘出更多更好的人材来，为我大唐的江山社稷效力……”


    
“所以，你才会赐《师说》予你的弟子，所以，你才会向朕议筑曲江书院，这一切，怕都是为了贤婿你的这个志向而作的铺垫吧？”李叔叔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既显得感慨，似乎又觉得欣慰。


    
“正是，小婿之意，非是为一已之私，只是希望能凭一已之力，带动出一批人来，能为我大唐培养出更多更好的人材。”这个时候，我倒也很是袒然的承认了我的目的。反正事情大都已经准备就绪，各个方面的辅垫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唯一所差的就是让真像大白而已。


    
“难得啊，难得……”李叔叔长叹了一声，大步上前，扏起了我的手，朗声笑道：“吾得汝父，使我大唐久治二十余年，吾得汝，胜得汝父矣。”


    
“岳父大人，您这话也着实太令小婿惭愧了。”我脸红，也有些不满，我爹是再咋的也是我爹，拿儿子跟当爹的比，也亏你个老流氓想得出来。还没等我鄙视完，李叔叔又开了口：“贤婿欲以曲江书院能授业解惑之所，老夫觉得可行，你的事，老夫知道你那鬼点子多得很，也不多言，这样罢，你若要人要物，只管向老夫言语。不过贤婿，你有此志，为何不早予老夫言说。你若是去弘文馆、崇文馆和国子学，哪一处不也能展你之所长？”


    
“岳父大人此言差矣。小婿尊敬那些弘文馆、崇文馆的治学手段。但是小婿的治学理念和手段却又其诸位老先生大有不同，若是在一块教学，必然会发生争执。所以，小婿这才小婿是想以个人之身份，教学子弟，一来，小婿的学子不限于世族门阀，二来，也算是开了一个私人办学之先河。其三嘛，借着大唐的好政策，让小婿赚了那么多钱，若不拿出来回报于社会。回报于百姓，钱再多，又有何用？若留于子女让他们做个不思进取的富家翁，小婿宁愿一分钱不要，捐出所有财产在我大唐各处办学也是心甘。”


    
我这些话倒是让李叔叔发了愣，半晌才道：“贤婿你这想法也实在是太偏激也吧？”


    
“岳父大人，不是小婿偏激。而是心中有感罢了。”我摇了摇头，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论是今人还是古人都是一样的，富不过三代这话说的很对。我可是见识了不少的纨绔子弟，靠的就是父荫，整天混吃混喝，不干好事，让他去学习，嫌累，让他做官，不是嫌官小了，就是嫌做官累，一旦能不需劳作，不需操持就能有吃有喝。他们努力个屁，整天就是想着去哪儿吃个新鲜，明儿去哪儿玩个新鲜。总而言之，现在的大唐就有这样的一帮子蛀虫。


    
听得李叔叔自己也默然起来，不过还好，李叔叔没有跟我在这一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一行人朝着操场那边走去。


    
果然，李叔叔见到了自行车之后，也是啧啧称奇不已，甚至还不让我帮忙，亲自试驾了起来，嗯，老家伙骑的不错，很是有板有眼，而且对放在车库的三轮车也同样有着极大的好奇心，我自然细细向李叔叔解释了这东西的妙用。


    
“唔唔！好，这些东西甚是不错，昨夜治儿曾跟我言，老夫当时还有些不信，今日一瞅下来，倒觉得治儿并不夸大之言，若有此物，倒是能学京兆尹的那些捕快们少累一些，多巡上几条街。对了贤婿，这东西，莫不也是武研院之佳作？”李叔叔回头来瞅我笑道：“啧啧啧，倒也难为贤婿，两三个轮子这么一变化起来，竟然出现了如此之多的实用物件，连孩童的玩具都鼓捣出来了。”


    
“正是武研院新研发出来的产品，小婿心急，所以就先拿回家中试用一番。”我厚皮实脸地道。本来就是，若不是本公子有心拿来家中玩儿，说不定我还真没那么多的精神整出这么多的副带产品。


    
那边，老三正扶着车屁股，晋阳公主正咯咯的笑着，手里的车把手就像是没有方向一般左扭右摆，搞的手边扶着车尾保持车子不倒的老三一头的臭汗，满嘴的怨言，可是偏偏晋阳公主仿佛像没听到一般，依旧我行我素，可怜的三娃儿，晋阳公主也够折腾人的，若是娶进家门，天知道老三会给折腾成啥样。


    
倒是李叔叔，看得直乐呵，还冲我笑道：“瞧瞧小兕子那劲头，好些天没见着她这么笑过了，贤婿，老夫可不管了。这自行车，老夫得为我闺女先要一辆，嗯，老夫也耍上一辆，咋样贤婿？”


    
我自然只有点头的份：“您老想要便要，小婿自然没话说。”我这话刚落口，边上李治嬉皮笑脸的挤了过来：“俊哥儿，小弟也想摆弄摆弄这玩意。”


    
我都答应当爹的了，这位太子也又杵我跟前，不答应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只好点头道：“成，小治你既然也喜欢，拿就拿呗。”“多谢俊哥儿，记得哦，我再拿辆这种小的，拿回家里让福儿也乐乐，呵呵呵。”


    
“……”我很想暴打这无耻小人一顿，可瞅见边上蹲着的大唐帝国头子那张同样笑得淫贱的嘴脸，我只能长吸气，换上了一副柔和的表情，很绅士的点了点头：“唔，成，反正没多久你儿子也要过生日，就当是为师送你家福儿的生日礼物便可。”


    
李治一听愣在当场，半晌方自笑道：“也罢，那我就替福儿谢过师尊了。”


    
“岂敢岂敢……”我继续保持着无精打彩的表情冲李治谦虚道。李叔叔倒也乐得瞅我跟李治之间勾心斗角，嗯，就像是在看两小孩子在跟前耍无赖一般。自然，得请李叔叔胡吃海喝了一顿，然后又拿了本公子的三架自行车和一架儿童三轮车，这才满意的出了府门，不过还没完，晋阳公主不知道在老三的耳朵边嘀咕啥子，老三一脸的无奈之色，嗯，老三很难得出现这种表情，不愧是一物降一物，李叔叔倒也懒得催，跟我站在府门口，小声的叮嘱我注意身体。


    
“贤婿休养好之后，莫要再这么拚命了，老夫还等着你替我出谋划策呢，另外，曲江书院之事，你只管操办，有何难处，来找老夫便是，不过想来以贤婿的名声，为难你之人，怕也不多。”李叔叔抚着长须，一面瞅着一脸鬼精的晋阳公主一面歪嘴朝我言道。


    
“多谢岳父大人关照，小婿一定尽心尽力，倒是那个《论语正义》和《论语》已经完稿了，过两日小婿会亲自送入宫中，供岳父大人审阅。”


    
“嗯嗯，这可是正事，越早越好，另外，老夫会给京兆尹打声招呼，到时候，他们自会与贤婿联系。”李叔叔冲我笑道。我连声应诺，旋及冲李叔叔进言道：“岳父大人，小婿倒觉得，这自行车，若是能在我大唐推广开来，倒也是一件美事，毕竟这东西，既便捷，后座又可载物……”


    
“呵呵，你小子，赚钱的心眼啥时候都有，这主意倒也不差，不过你先别急，还是先等京兆尹用上一段时间之后再说。”李叔叔这话让我放心多了，只要您老人家不明着拒绝掉，本公子就有操作的机会。


    
还有一天，本公子就要正式开始上班了，这天我就起了个大早杀去曲江书院，抄起了那已经修订完毕的《论语正义》和《论语》，拿进了皇宫，交给了李叔叔。


    
“不错不错，这样读起来，确实让人能更明其义，好，这篇《论语正义》解的好，若是与这本《论语》一同出版，想必贤婿在我大唐士子的眼里，必然又攀了一层台阶。”李叔叔指了指摆在跟前的两本书册笑道。


    
我赶紧谦虚道：“这其实也是岳父大人您的功劳，若无您亲自抽出时间来校审样稿，提点其中的错处，怕是小婿和一干操持此事之人不知道要天下的读书之人多少唾沫。”

第847章 热闹的书院


    
李叔叔微微点了点头，把那两本书册仔细地摆到了桌案之后，扭脸看着我道：“贤婿，此次与波斯与诸蕃属之国谈判之事宜，你居功甚伟，老夫若是不赏你，自是说不过去。可若是现在升你的官嘛，呵呵，怕是朝堂之上又该闹腾了，毕竟贤婿的年纪太轻，若是再往上走，必受诸人攻讦，老夫希望贤婿为我多干实事，而不是整日去理会那些人事”


    
“岳父大人圣明，小婿也正有此意，况且此事非是小婿一人之功，若无鸿胪寺与主客司的诸位大人从旁大力支持，岳父大人信任有加，这场谈判，小婿肯定是干不了这么圆满的。”我赶紧向李叔叔表明我的心意先。


    
李叔叔点了点头：“话虽然如此，不过，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方有体统。既不升你的官，这爵位嘛……”李叔叔两根手指头摆在了一块有些难为的搓着，本公子已经是定辽候了，年纪轻轻的就窜上去当公，跟升官有啥区别。


    
我恭敬的道：“岳父大人，小婿少年鲁钝，爵位与官职实不益再加之，还望岳父大人别择封赏便是。”


    
“哦？那你说说罢，要何封赏？”李叔叔见我接过了话头，他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既然本公子一不要官，二不要爵，所为者，不过是财物，这东西，这几年大唐的税赋可是比之往年好得多，赏赐多点也没啥。


    
“既如此，那小婿也就厚颜向岳父大人索取了，小婿请岳父大人赏小媚汗血宝马母马三十匹，公马六匹，另外还请岳父大人赏小婿几个波斯马奴。”我吞了吞口水，干笑两声之后朝李叔叔道。


    
“什么？！”李叔叔的嗓音顿时高了老半截，瞅我老半晌来笑骂道：“臭小子，你这根本就是在挖老夫的命根子。”


    
“岳父大人，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婿也是一爱马之人，况且，这汗血宝马，小婿是窥探已久。那吕布所骑之赤兔，正是一匹汗血宝马，再说小婿也非是用心收藏玩耍，而是想看看能不能在我大唐择一良地，培育出一个汗血马群来。”我涎着脸解释道。


    
“你这话倒也希奇得很，为何马放在你手里边，便可整出马群来，莫非朕的御马场就不成？”李叔叔倒指着我笑了起来。


    
我赶紧辩白道：“岳父大人，非是小婿胡言，而是实理也，我大唐为了作战，逢有良马，必先骟之，方能上战场。可是如此一来，我大唐的良马是越来越少，劣马倒是越累越多。前汉之前，汉武帝曾从大宛得天马数千，而今，却都消于岁月之中不见痕迹，何也？还不是因为每出良马，必骟而用于战备，久来久往，良马还剩几何？”


    
李叔叔点了点头：“这倒是也有些道理，不过如今我大唐有战马数十万匹，也不至全部都骟了去，想来留种之事，御马监自会处置。”


    
我急了：“岳父大人，您说的那些，小婿也懂，可是小婿却听闻御马监正准备将此次波斯王子贡献来的大食马和汗血马中的公马骟去，小婿可是听了波斯王子说过，这些公马，皆是良种，特的选育出来献于陛下的，若是全骟了，以后我大唐岂不又走前汉之老路不成？再说了，人都要出五服方可成亲，何况于马？原本种马送来就少，单留一两匹，不过数代，血统必然退化，到了那时，悔之晚矣。”


    
“嗯？这事你从何所处听来？”李叔叔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悦。“这是小婿从太子殿下那里知晓的，太子前几日去御马监欲挑座骑，却见波斯人送来的马奴与我御马监的尚乘奉御发生争持，尚乘奉御大怒，将所有马奴全拘入监中，太子殿下就问了一番，没当回事，就把这消息当成了新闻说与小婿，小婿这才惊觉过来，方才岳父大人欲赏小婿，小婿这才冒昧的向岳父大人您请些重赏。”


    
“胡闹！”李叔叔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案桌上，吓得老子一跳，还以为老家伙恼羞成怒想拿本公子开刀，斜抬眼角一瞅，李叔叔没看向我，径直站起了身来，走了几步，旋及又坐下：“来人，诏尚乘局尚乘奉御前来答话！”


    
李叔叔蹲矮榻上生气，本公子只能坐在边上无聊的瞅着天花板，不过还好，李叔叔很快又注意到了我。“贤婿你先回去公干，这两本书册，朕业已写序，你尽管刊印便是，至于你的赏赐，待老夫再想想。”


    
我松了口气，匆匆告退而去，把书册交到了骆宾王的手中，告诉了大伙陛下已经同意了刊发天下之后，编辑部里边的这些年轻人欢呼雀跃不已，当就骆宾王就坐不住了，与一干编辑一同赶往城外的印书馆而去，看那架势，似乎非要去印书馆里守候着把这些东西给印书册方自罢休一般。


    
这事情急不得，不过我也懒得拦住他们，反正这帮子人也难得冲动一回。在编辑部里边转了一圈，没啥子事情，拍拍屁股出了门，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往曲江书院一行，已是春天了，出了延新门折往南，这是一条新修筑的水泥大道，是我为了方便人们前往曲江书院而专门出资修建的。只见这条路人读书人不少，相当一部分都是骑着鲜衣怒马之士呼啸而过。


    
也有些人缓步而行，也有人乘上了专门开往大唐曲江书院的班车，嗯，也就是四轮双马拉车，一次可载十数人，来来去去，倒也都是去的人多，回转的人少。看样子，去看书的人还真不少。


    
一路之上，也听了不少人对曲江书院的评语，当然，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好话，偶尔有一两个小白欲在人前标新立异，立即被旁人鄙视，本公子也乐得看热闹，反正我没穿官袍，奔马又疾，也不怕有人认得我。


    
到了书院之后，吓了我一跳，这人数之多，着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房成自然去捉了闲云过来。“闲云，这书院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冲闲云笑道。


    
“还不都是各的赶来长安春试的考生，也有长安的读书人，我曲江书院风景既美，藏书又众，皆是无尝借阅，这些人不来才是怪事。不过俊哥儿，这些天来，咱们书院的借阅室里边可是人满为患，小弟还正犯愁呢。您能不能想个解决的办法。”闲云嘴里边虽然冲我诉苦，可是表情却得意得紧，分明就是在邀功嘛。


    
我也懒得点破他，点了点头笑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多了，人多怕甚子，大不到，再把后边的那几幢藏书馆也朝这些人开放了，不过切记，告诉那些图书管理员，每本书，借阅完后，他们必须给我放回原处，切不能整得乱七八糟的，你可好管好了，不然，到时候我可是认理不认人。”


    
闲云赶紧作出了保证：“您放心便是，闲云岂会容他们这些人瞎来。不过俊哥儿您这招耍的实在是好，请的都是一些好学苦读的寒门士子，光供住宿，许其免费读书之权，一个二个干活就没有不卖力的。昨日，小弟又新招了十人，也有一些官宦子弟欲应聘，不过被小弟拒绝了。”


    
“嗯，官宦子弟来应征也是好事，不过，你最好耐心一些，毕竟咱们是做书院的，不能太过得罪人了。”我继续顺着大道缓缓前行，左侧，就是碧波荡漾的曲江，临近曲江水畔，一条长长的栏杆，把大道和水面分割开来，右边是路，左边是水，大道近栏杆的的方，同样种满了垂柳，虽然都还是小树苗，不过要不了几年，这里的风景一定会更出色。


    
“闲云，后边的工程怎么样了？”我停在了栏杆前，享受那拂柳的和风在面颊上吹拂而过，份外的让我觉得舒爽。


    
闲云略一沉吟方道：“前几日听房柱大哥说，教室的建设还差内装修，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使用了。而实验大楼尚差封顶，至于其他的建筑，也大都能在一个月之内能够完工。”

第848章 老蛮子反乱


    
听了闲云的话，我心里更加的轻松，年内开学的目标已经万事具备了，这不错，如此一来我便可以从容操作了。放下了心中大石，我忽然想起了另一件大事：“既然如此，那也就再等等便是。对了闲云，你师父他们整理修撰的《新神农本草》现在校订完了吗？”


    
闲云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也就是差最后的校订了，这十数日，我师父就回过一趟观里，其他时间，都跟孙道长等人吃住皆在宫中，想来必是担心校订出错，才有此举。”


    
“嗯，你师尊等人的做法着实让人敬佩，《新神农本草》一出，天下医者，总算是有了一本全面的教科书了。”过两日，我亲往宫中一探，一来看看那帮老神医，二来嘛，也算顺尽一份心力，毕竟我也挂了个名头，虽然说因公而患疾，可这时候若再不露面，确也说不过去。


    
学院目前止是开放了一小部份，也就止是藏书馆这一块，其他的的方目前还是热火朝天的工地，我也懒得过去凑热闹了。溜达了两圈，跟闲云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骑着我的宝马，悠然的溜达回家。


    
第二天，在皇宫内，李治向我透露了讯息，掌管尚乘局和御马场的尚乘奉御已经被去职。李治很是得意地道：“那两个死太监，我可早瞅他们不顺眼了，以前我还未封太子之时，去要一匹良马为坐骑，你猜怎么的，我选了第一匹那是太子看中的，选第二匹是魏王看中的……哼，今日幸得今日不过是报应罢了。”听了李治这话。本公子这下还真是哭笑不得，这家伙说不定就是等着我去打头炮，借我和李叔叔的手去收拾那俩个死太监的，虽然我对太监一向没有好感，不过，李治这家伙这种招数也着实阴损了点。


    
“俊哥儿您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不也是不得已吗？再说了，若是治要寻个由头处置这两人，简单得狠。”李治冲我嘿嘿笑道。我鄙视的丢了个白眼给这家伙：“懒得理你。对了，你爹爹真同意让你三哥他们的孩儿来京就学了？”


    
“嗯，听父皇说了，已经跟我那几个哥哥去信了，想来初夏之时，我那些侄儿就全聚长安。对了俊哥儿，京兆尹那边咋样了？”


    
我点头道：“事儿成了，有你爹亲自说了话，那位大人敢不听命吗？这不。昨个亲自去我家里拜访问，看了样车之后。当既就拍了板，先订了三百辆自行车的货，这两日我正忙着给那京兆尹操持这自行车的事，难就难在那链条上边，武研院里边做出来的链条都让我用了快三分之一了，不过原来我也没想到，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接了这么一桩买卖。看来，得让那些老匠师们再努力一把，争取两个月之内，也整出一条自行车生产流水线来，倒了那时候，武研院怕是光凭这一项，也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见我一脸喜滋滋的，李治不由得撇了撇嘴，这家伙，就是见不得别人喜庆，可我没功夫继续理他，布置好了今天的家庭作业，对诸位小王爷训导一番之后，拍拍屁股离开了大殿。


    
才出宫门没多大一会，却被李叔叔派来的大内侍卫给拦了回去：“房大人，陛下令你速速入宫，往参谋院中议事。”


    
“嗯？”我不由得一愣，不过脚下可不敢停，随着这位大内侍卫拉马回身，到了宫前下马之后，悄然朝这位大内侍卫问去，方才知晓。这些天本公子一直请假在家中休养，进奏院那边但凡有事，就直接朝宫里递，方才裘老头急匆匆的赶往了宫中，找到了李叔叔，李叔叔不知道为何勃然大怒起来，并命人前来唤和朝中诸位首脑，而他本人已经赶往了参谋院中。


    
“莫非是什么重要军情发生了？”一听到李叔叔怒火高万仗，我心里不由得一跳，该不是周边的哪个蕃属国不长眼了吧？最有可能的还是西突厥和吐蕃。可这位相熟的大内侍卫无奈的双掌一摊：“属下也不清楚，大人还是一会见到陛下再问吧，不过我瞅陛下心情，看样子这事儿绝对是小不了。”


    
“多谢这位大哥提点。”我朝这位大内侍卫拱了拱手，不多时到了参谋院前，院门口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禁军自然认得我跟这位李叔叔身边的贴身大内侍卫，话也不多说，放了我们二人入内。


    
这时候，我还没进到殿内，已然听到了李叔叔愤怒的咆哮之声：“阿史那德彬，欺朕太甚！我大唐的国家之军队，不是他自家的私兵！还敢谋逆？！”


    
听到了李叔叔的怒吼声，我原本快捷的脚步变得缓慢轻柔了起来，到了殿门外探了探头，里边，早已坐满了人，坐在矮榻上喘着粗气，表情显得十分的难看和愤怒。


    
我哪敢这个时候去触李叔皮的霉头，悄悄的沿着门边，移动到了苏定芳的身边坐下之后，轻轻的捅了捅这位名将兄的腰眼：“定芳兄，陛下这是咋了？”


    
“单于都护府都护阿史那德彬反了！”苏定芳压低了声音，凑我耳边低声地道。“啥？单于都护府都护阿史那德彬造反，真的假的，这家伙莫不是活腻了吧？”我不由得一愣，旋及冲苏定芳道。


    
苏定芳两白眼一翻：“老苏还骗你不成？这可是你管辖的进奏院呈来的情报，莫非还有假不成？”


    
“不是吧？好好的咋会弄这种要命的活计。”我脑袋更是糊涂了。阿史那德彬这人我知道，是位突厥老武将了，不过这老家伙整个就是一混资历的家伙，他是阿史那杜尔的叔父，又是阿史那杜尔的心腹，随阿史那杜尔一块在贞观初年降唐，随在这位突厥名将的身边为大唐东征西讨，倒也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不过这些功劳都没这位老突厥蛮子的事，曾多次违反军令，售械与他人而中饱私囊，幸亏阿史那杜尔念旧，只是责斥，并没有上报，不过，他的劣迹，本公子还是从那些老将军的嘴里边知道了一些。


    
这不，去年为了从西突厥的嘴里边夺食，占据龟兹等的。李叔叔抽调了位于单于都护府的突厥大军西进，而原单于都护府上都护也随军而发，李叔叔便任命了这位突厥老将军前往单于都护府任职。


    
都护府是大唐在边疆民族的里设置的特别行政机构。分为大都护府和上都护府。大都护从二品，上都护正三品。都护的职责是抚慰诸藩，辑宁外寇，凡对周边民族之“抚慰、征讨、叙功、罚过事宜，皆其所统，也就是说他执掌的是整个的区的军政大权。


    
而这单于大都护府我还是知道的，就是统领漠南突厥族所住的区府州的首府，是漠南突厥族的政治、文化中心，自东突厥被李叔叔给掐翻之后，为了管理迁于漠南向大唐顺降的突厥民众，李叔叔特的在阴山之南设立了单于都护府，计有大唐边军三万之众。皆归属于这位老将军统率。


    
这老家伙也不安生，上边没了阿史那杜尔压弹之后，开始张狂了起来，旧态复萌，与单于都护府边军中的一些败类一块私售大唐军械与周边各部族谋取私利，另外，还排挤一些不满于其行径的单于都护府中下级军官，而让其亲兵来接替官职，加上单于都护府的唐军之中，有多半皆是突厥人，很快，这位老突厥蛮子一翻又拉又打的手段使将了下来，倒也把人心给收复了大半。


    
而这位老突厥蛮子的野心随着他的胃口一块儿大了起来，不仅仅开始向各突厥部族征集私兵，还怂恿一些部族去掠劫商人的财物。


    
而就在去年年末，新毕业的一批大唐军事学员，其中一百五十人奉了兵部的命令，前往单于都护府，他们的任务就是替代原本的中下级军官，将那些中下级军官替换往长安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加强政治思想学习和军事素质的培训。


    
他们到了那里之后，自然激起了这个老突厥蛮子蛮子的不满，认为这是李叔叔在变相的削他的兵权，随后，学员兵们发现了老突厥蛮子吃空饷，倒卖武器，私掠商队等一系列举动，而就在这个时候，发现事情暴露的老突厥蛮子终于翻脸了，立即纠集了忠于他的军队叛变，而派往单于都护府的学员军官之中，止有数人逃出军营，余者皆尽壮烈牺牲，而且，还有不少的不愿意随他作乱的士卒也给他所斩杀。


    
逃出的学员军官竟然遇上了正在阴山一带作的形考察的进奏院官员，立即飞鸽传书，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李叔叔的愤怒。

第849章 军事改革的阻力(上)


    
“陛下，让老程去便是，阿史那德彬那那小子虽据单于过，连兵刃都卖予周边之突厥部族，想来这厮必早有反意，老程愿意领一彪人马，直出关中，必能将那老小子擒于陛下殿前。”程叔叔站了出来亢声道，其余诸位将军也都纷纷站了出来表达了他们渴望替大唐平叛的决心和勇气。


    
这让李叔叔的心情略好了一些，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丝欣慰之色：“诸位爱卿莫急，阿史那德彬不过是一胆生怕死、碌碌无为之辈尔，擅自向周边突厥部众倒卖武械，私掠商队，还胆敢吃空饷。哼，朕定要亲自问一问，这老匹夫是不是觉得朕薄待了他。”


    
“陛下，依臣之见，还是早日遣兵平定方好，阿史那德彬虽然无材，却在突厥军中颇有人望，而单于都护府周边之地，尽是突厥族人，若是时间长了，周边那些不安于内附的突厥之众必然响应其召，到时候，凭胜州之数千府军，必难抵这数万久经训练的边军，到时候，我大唐河套一的的马场和土地若是落入了阿史那德彬之手，必然生灵涂炭，我大唐于河套之地的土地置换和土地开垦，必然受挫啊陛下。”李靖伯父起身在沙盘前站了半晌，回身向李叔叔进言道。


    
“诸卿觉得是直接由长安出兵好呢？还是由营州出兵？”李叔叔看了半天沙盘，似乎还在犹豫。


    
边上，程叔叔不知道凑到李绩大叔耳朵边说了啥，李绩大叔一开始冷着脸翻白眼装听不见。程叔叔一咬牙，又凑李绩大叔耳边不知道说了啥子，李绩大叔的表情终转和悦起来，两个老匹夫在没人注意处一击掌，似乎示意着买卖的成交，然后李绩大叔走到了沙盘边上进言道：“陛下，营州路途也不近啊，即便您下了旨意，经由进奏院以飞鸽传讯，至少也得数日。而且营州至单于都护府的路途也不近，依臣之见，直接从长安调集大军出战乃为上策，从长安出兵，经由晋阳而至朔州，皆是水泥直道，最多十数日之功，便能直抵单于都护府……”


    
李绩大叔很是涛涛不绝地道。边上几位老将军也都连连颔道，很是认同李绩大叔的分析。


    
李叔叔同意的李绩大叔的献策。“诸卿，何人愿意领军出战！”立即一大帮的将军都奋勇争先的站了出来，而这个时候。李绩大叔嘿嘿一笑：“臣举荐程知节程大人出战。”


    
李绩大叔这话让在场的诸人皆是一愣，连李叔叔也都不禁愣住了：“李爱卿，你不是跟……”李叔叔手指头指了指乐的两排大板牙全露了出来的程叔叔，不好意思明说这两位老兵痞之间的糗事。


    
李绩大叔很是一本正经地道：“臣觉得此战由程大人令军最为适合。原本臣也欲请战，只是这数日来，足疾复发，难以远行。”吹牛，典型的吹牛，边上，一帮子老兵痞一个二个全翻起了白眼。


    
昨天都还见李绩大叔活蹦乱跳的，刚才进屋的时候，李绩大叔的腿脚也跟八步赶蝉似的，可一扭屁股，竟然来个足疾，这不是忽悠人还是啥子。


    
“哈哈哈，还是你老兄弟够仁义，陛下，老程不是吹的，阿史那德彬那老小子决非老程的对手，请陛下下旨吧。”程叔叔乐得直拍李绩大叔的肩膀，仿佛他们俩人是天底下最亲密的战友一般。


    
李绩大叔笑得有些无奈，程叔叔确把老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看得在场的诸人皆尽胆寒，程叔叔一出，谁与争锋，至少年轻一辈的哪个也不敢吭声。


    
张亮刚一跳出来，就被程叔叔邀于殿外赤膊一战，不得不败退，谁都知道，掐黑拳是程叔叔的长项，光着膀子耍无懒的功夫更是无人能比，谁也不愿意跟程叔叔这个老生流氓全身脱得只剩一条兜裆布在众人跟前摆显肌肉。


    
到了这份上，李叔叔也哭笑不得，也知道凭程叔叔的领军之能，拿翻那个叫阿史那德彬的突厥蛮子也不过是手到擒来。这时候，李靖伯父凑李叔叔耳边进谏道：“那阿史那德彬虽据单于都护府，周边尽是突厥之众，然老观其举止，不过是一无远见的霄小尔，陛下，让这程老匹夫去便是。”


    
“也罢，既然爱卿一心求战，朕若不允，实在是说不过去，这样吧，此战，就派程爱卿出战。”李叔叔一拍板，乐的程叔叔两虎眼眯成了细缝：“陛下您放心，别的俺老程做不来，论起领兵打仗，老个……”程叔叔厚脸皮的扬起了大拇指，换来了无数双白眼，不过老家伙脸皮厚惯了，早就无所谓了，还凑我边上，大板牙一亮：“贤婿小后生，你岳父我要上沙场杀敌，你干脆跟老夫一块去得了，顺便给老夫整出几万发炮弹，把他娘的那阿史那德彬给炸成肉泥去。”


    
听了程叔叔这话，我冷汗就下来了，平时躲您老人家还来不及，让我跟你一块上战场，还不如挥刀自刎来得痛快，省得在你手底下受折磨。还好这时候李叔叔站出来仗义援手：“少给朕瞎扯蛋，贤婿的病方好一些，你就把人拉去沙场上折腾，这不是胡闹吗？程知节听宣！”


    
李叔叔一正容，诸人也都肃容听命，程叔叔也不例外，平时胡闹可以，但是正事上，程叔叔还是很会看眼色的。李叔叔很阴险，立即下令程叔叔这个老妖精为行军大总管，苏定芳为行军副总管，薛仁贵为前军总管，裴行俭为后军总管，领步骑共计三万，直出长安，直接顺着大唐修筑的宽阔水泥直道风弛电刹般经晋阳直抵朔州，汇同朔州、胜州、云州三州府军，共同讨逆。


    
“若是突厥部族随同阿史那德彬反乱，那就一齐拿下，我大唐，啥都不缺，缺的就是干活的劳力。”李叔叔狰狞地扯了扯嘴角。程叔叔、苏定芳等即将领军出战的武将们鼓起胸肌大声应诺，杀气腾腾的窜出了参谋院，准备出兵事宜去也。


    
看到事情处置得差不多了，李叔叔也顺过了气来，坐到了矮榻之上，示意大伙也都坐下歇息。抿了口茶水之后方自叹道：“朕这数年来，呕心泣血的整治军务、军备，为了加强和凝聚我大唐军人的战斗力，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心思，可是有些人，总是给朕找这样那样的麻烦，着实让人气恼得很哪！”


    
李叔叔这话一出口，在场的诸位朝庭重臣皆尽无言，不是大家不愿意开口，而是开不了口，大唐这数年来的军事改革，说句实话，已经触及到了一些军方高层人员的利益。


    
虽然也有忠君爱国者一力支持李叔叔的改革步伐，比如李靖伯父、李绩大叔这些名将，还有李道宗等这些宗室名将，可是，依旧有些人觉得李叔叔是在削他们的兵权。为什么？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参谋制度的出现，这些经过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培养出来，又经参谋院的大唐名将们严厉调教的参谋们虽然只是对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提供他们分析出来的军情，还有提供相应的建议，听不听，自然是由最高指挥官一言而决。


    
对于军队内发生的任何违反军纪的事件，他们无权作出处置，但是参谋们却拥有一项特权，那就是每战之后，必须将每一次战斗的经历和军队内部问题原原本本的整理出来，递交大唐参谋院。他们不仅仅是一群具备了军事素养的谋士，同样也是责任重大的，负有监督军队内部军纪、军规的监督员，如果这位最高官事指挥员想吃空饷，想虚报战功，又或者是干啥子违法之举，这些参谋皆会一律向上呈报，然后由朝庭委派官员来查明事实真象再行处置。


    
另外，原本按照以往的惯例，每一位最高军事指挥官到任之后，会将其手下的家将和亲兵往军中安插，一来，使得他能在最短的时间不受干扰的统一军事指挥权，二来，也让他能灵活的指挥军队作战指如臂使，这是从古至今领兵将领的传统做法。

第850章 军事改革的阻力(下)


    
不过，随着李叔叔的诏命的下达，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毕业学员们接替了绝大部份的军队内的中下级军官的职权，他们都是死忠于大唐的顽固份子，但是对于上级的命令的执行绝对是一丝不芶，可是军事指挥员想要搞点什么小名堂，却是想都不用想的。


    
而且这些学员他们不仅仅是中下级军官，同样也是军事政治思想教导员，他们的职责不仅仅是用新方法来训练士卒，而且还要教育士卒们文化，详细地讲解军规军纪，并且还教将士们读书认字，提高士卒的素质，摆脱兵痞习气。


    
可就是这一系列的改革，让某些地区级的最高军事指挥员十分的不爽，似乎觉得这是他的兵，他想干啥就干啥，不说其他的，在光是大唐的四十三个都督府中，有二十七个反对进行军事改革，其中还有七座都督府甚至抗命。


    
不过，这些抗命的都督大都是心中有鬼之人，而且李叔叔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更不会打没有准备的帐，那七个抗命的都督皆被锁拿进京。很快，吃空饷，拥兵自重等罪名皆被一一查出，罢官去职，流放千里，永不叙用。至于那二十七个反对进行军事改革的都督，也都被李叔叔下旨大加斥责了一番，李叔叔的一番雷霆手段下来，再没人敢在此事上明着跟朝庭对着干。


    
不过，阳奉阳违之事依旧时有发生，这让李叔叔很生气，可又不能把全天下的大唐高级将领全给换掉，那样绝对会惹出大祸。


    
李叔叔的烦恼让大家都陷入了默然。而我，其实也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滴，说来也简单，只不过，当着这么多军方重臣的面，本公子才不愿意去吐露心声，免得日后这帮老兵痞中有几个不满军事改革的人的话，万一暗地里收拾本公子，虽然不怕，可是始终犯不着去得罪人。


    
李叔叔的目光扫了过来，我赶紧摆出了一副恭敬的表情，装扮成一尊泥塑菩萨。李叔叔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太久，又移了开去。不过，老流氓嘴角微微一弯，我心中暗暗叫遭。老家伙该不会是瞧出甚子破绽了吧？


    
偷偷抬起眼角瞅去，李叔叔依旧是一副懒神无气的表情。我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李叔叔给咱留面子就好办，一会逮着了机会，再悄悄把咱的绝妙主意递给这位大唐皇帝陛下，既没有任何的风险。又能得到李叔叔的嘉奖，说不定李叔叔一动心，多送给本公子一些种马和母马，那就更妙了。


    
这时候，李靖伯父身为大唐军神，大唐军方份量最重的将领，终于出言打破了这个显得有些尴尬的场面，向李叔叔相劝道：“陛下，臣以为，军事改革之事事涉国家之稳定，非十数年之功而不可为，急是急不得，只能慢慢的来，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个朕也清楚，呵呵，是朕心太急了，想我大唐精锐近百万，要做改革，确实非是三五年就可成事，若是真这么容易的话，那朕何必如此烦忧呢？”李叔叔很快便振奋了精神，抚须长笑了起来。


    
办完了正事，李叔叔对大家勉励了一番之后，拍拍屁股就开始溜达，而我，也自然向诸位长辈告辞之后，拍屁股还溜，可没想到，半道上，李叔叔的大内侍卫就跳将了出来，言说李叔叔这会子正在前边溜达，唤我过去陪同。


    
一抬头，果然李叔叔在大道左侧的小径里边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贤婿，随老夫来。”我只能屁颠屁颠地跟在李叔叔后边，李叔叔背起了手，一脸得色的给我介绍起他这花园里的各种名贵花卉起来，我只能耐着性子应承。在花园里溜达着，慢慢的也就行至了栖凤阁。


    
“走了这么久，老夫也有些乏了，贤婿进来坐坐罢，老夫有话要跟你说。”李叔叔步子不停地朝里边走去，我自然也只能跟着他走入了阁内。坐了下来之后，李叔叔开了口：“嗯，昨儿个你跟老夫言说的事情，老夫业已办妥了，这些人也太大胆枉为了，要不是贤婿你让老夫知晓此事，还真不知道波斯王子给老夫送的这些个马奴，都是些宝贝。老夫已经让那些波斯马奴全全负责御马园的一应事务，那个尚乘局尚乘奉御不能横加干涉。老夫可也不希望这些大食和汗血良马再跟前汉一番，花了那么大的本领，百十年后连个水花都不溅一下就没了踪影。”李叔叔冷哼了一声。


    
听了李叔叔这话，我不由得一凉，本公子自己建立一个私家汗血宝马场的计划落空了。李叔叔瞅见我方才还笑嬉嬉的嘴脸转瞬之间变得无比的失落，不由得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莫在老夫跟前摆那副作派，你且放心，你帮了朕这个忙，朕自然不会忘记贤婿。你的要求，朕也没说过不答应你。”


    
“啊，那小婿就先多谢岳父大人的厚待之恩了。”听到了李叔叔这话，我不禁喜出望外，还好，李叔叔没有忘记咱的苦劳。


    
“呵呵呵，你啊，喜怒形于色，也太容易让朕看透了。”李叔叔抚着长须摆了摆头苦笑道。“还不是岳父大人目光毒辣，换作旁人，想来也瞧不破贤婿的心思。”我很厚脸皮地道。


    
李叔叔呵呵一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改变了话题：“贤婿，你觉得我大唐的这个军事改革之策有何遗漏没有？别想给老夫打马虎语，方才你在参谋院里边的模样早被老夫瞧在了眼里，只不过，那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罢了，老夫才放你一马，这里仅你我翁婿二人，有甚子想法，大胆的说，朕不怪你。”


    
李叔叔果然痛快得紧，直接向我亮刀子道明了目的，我自然也只能直白的全盘托出了我的想法。


    
“其实小婿的想法简单，也可以说简陋，不过，小婿觉得一句话就能把小婿的想法完全给概括完毕。”我直视着李叔叔，一字一句地道出了一句名言：“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将兵。”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将兵……”李叔叔缓缓地咀嚼着这句在后世看军事题材的影片，耳朵能磨出茧子的常用台词，两眼似乎发出了一种让人不可直视的寒芒。


    
瞅见李叔叔这副表情，我就知道，这位老爷们已经上道了，装着不在意他的表情，我自顾自地说道：“其实这意思也简单的很，也就是说，营房是固定的，而兵呢，每年都有老兵走，新兵来，就象流水一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就是这么来的，比喻在军队里年年都会有新老交替。而且嘛，这兵呢，并非是当地的士兵。”


    
“哦，这话从何说起？”李叔叔兴趣更大了，干脆就把老脸凑到了近前来问我。“也就是异地驻兵，例如在剑南道征的兵，可以发往中道、江南道西部驻扎，而中道的兵呢，可以往剑南道又或者是江南道驻军。总而言之，兵不在当地驻守，每隔三到五年轮换一批，而将也同样，这样一来，我大唐必不会向汉时一般，任由那些将军们拥兵自重，毕竟三五年之后，他又得轮一地值守，我大唐州府数百处……”


    
这也就是现代为什么不会出现叛乱的原因，第一，抓好政治思想建设，第二，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第三，严禁上官克扣将士们的饷银和粮食等一系列的军备物资。第四，就是要狠抓紧抓异地驻兵，轮流换将制度。


    
“……异地驻军若是反乱，首先第一点，当地的百姓肯定不予配合，其二，身为将领，三至五年一个轮换，他就算是有那个心，可是时间太短，加上又有参谋、各级中下级军官皆非是其心腹，也就是说，将官、参谋、中下级军官之间在非战时形成了一种相互监督的机制，而在战时，精锐的中下级军官，优良的参谋，与统帅大军的将官却又能完美的组合在一块，也减少了身为主帅用兵疑虑之时，无人问策之忧……”


    
吹，使足了劲的鼓吹异地驻军、轮换制度，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就该是这么来的。其实大唐长安的十六卫军的制度也就是参照了这种制度而生成的，只不过，李叔叔等人的目光望的太远，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脚下，其实就有着参照的体制罢了。

第851章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将兵


    
“你说这种制度我大唐有的？”李叔叔果然很是郁闷与兴奋纠集在了眉宇之间，略一迟疑，还是向我提出了疑问。


    
李叔叔的提问差点让我笑了起来，可又不敢，罢罢罢，咱就当一回给你大唐王朝的皇帝陛下解惑的师者。


    
我大唐长安的十六卫驻军占全大唐军队近三分之一，而且全部都是精锐之士，大唐承袭隋代以卫统府的军制，十六卫中，除左右金吾卫掌宫中及京城警备，左右监门卫掌诸门禁卫，左右千牛卫统率千牛备身等为皇帝侍从仪卫外，其余诸卫分掌五府之内军和诸折冲府之外军番上宿卫京城。


    
而这诸卫分掌五府之内军和诸折冲府之外军番上宿卫京城的制度以及府兵的调发与番上，正是暗合于“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个道理。


    
府兵者，亦兵亦农，无事耕稼，有事出征。调发时，由朝廷下达发兵符契，由地方州刺史和折冲府都尉勘合符契乃发，其中有分为全府番上又或是征调一部。


    
其调发府兵，多是调到京城宿卫，又或者是出征或戍边。也就是说，大唐长安的诸卫，是营盘，而从各地证调来番上的府兵，将会被分配进诸卫之中严格的训练并且服役，一般一个府兵每五个月要到京城服役五十天，如果是凡戍守边疆的戍卒，亦由诸州府发遣，每三年番上一轮。


    
府兵们番上之时，不仅仅在京城驻扎，而且更接受严格的训练和指导。并且番上之时，还要经常进行校阅，李叔叔也曾亲率京师诸卫教习骑射之术，优者奖励赐以弓刀绢缺点之后，将师也记功嘉奖。不过，若是教习不精者，其所属州府折冲都尉亦也受到惩罚。因此，大唐将士莫不发奋努力。经过多军训练、校阅，大唐的府兵堪称兵强马壮、军容整齐。这也是为什么大唐的军队缘何会成为这个时代世界上最精锐的劲旅的原因，在疆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对巩固国防、开疆拓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就比如薛仁贵，他就是山西绛州折冲府的府兵，来长安番上宿卫之时，听闻大唐军事学院要征招一批新学员，这家伙这才会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


    
同样，番上制度的保持，使得了大唐初时难以出现地方政权作乱的现状，只是后来，府兵制度崩坏之后。大唐这种府兵异地服役又或蕃上京师制度的消失，一定的程度上加速了大唐各地军阀的形成。


    
李叔叔笑了，笑得很夸张，小舌头在喉咙深处狂野的抖动着，跟发了妖疯似的，看得我眼晕，我吞了好几口唾沫，方才有勇气凑上前：“岳父大人您笑甚子，莫不是小婿说话招惹您生气了？”


    
李叔叔没答我的话，大巴掌在我跟前晃悠了两下子，最后落到了我的肩膀之上：“好小子，怕是你早就盯着这一问题了吧？”


    
肩膀又发麻了，这些老流氓一高兴就喜欢拿我肩膀出气，真是的，我碍着谁了？以后干脆学黄容那个传说中的漂亮妞，穿上一件满是倒刺的软猬甲，疼不死你个老妖人。


    
虽然心里边这么歪歪着，可是表面上本公子可不敢有丝毫地表露，一脸真诚的笑容：“嘿嘿，岳父大人明鉴，小婿既然挂着一个将军的名头，又身负军事学院之重任，岂敢不殚智竭力而为？小婿觉得我大唐的府兵制确实是一良策，不过，日后若是土地兼并严重的话，均田制的瓦解，必然会影响到我大唐府兵制的延续。小婿虽然有些杞人忧天，不过也正是由其中才发现了我大唐之精锐何以能扫平天下，又能守得国家安宁的关键所在，所以，小婿这才冒昧的向岳父大人进此一言。”


    
“别谦虚了，老夫还不知道你是甚子人？呵呵，不过，你这法子确实不错，怪不得你小子整天的让老夫去东征西讨，赶情你早就盘算好了，占的地多了，土地兼重的时间也就会相应的延后。”李叔叔这话根本就是讽刺人，我能指挥得动您老人家？说话也不兴打打草稿。


    
“只不过，这府兵制，确实是与均田制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可是我大唐的人口涨的甚快，从我大唐立国至今，不过三十年，可是三十年之间，我大唐的户数已经从立国之时不足三百万户，到了如今的五百余万户，人口比之当初涨了近一番，看来，大唐在南方和北方的开发还是需要加紧啊。”李叔叔抚须笑道。


    
大唐的人口并不算多。但同样，华夏大地的开发以中原之地为最，关内道、河北道南部，河东道、河南道、山南道，总计占了大唐总人品的三分之二，而向北、向南，开发程度都小的可怜。不说其他，光是中道，一道的人口不足二十万户，另有各少数民族生活在江南中部那些未开发地区，人口也不过二十余万户，人口加起不到两百万，可是中道的面积可是相当于后世的两个贵州省那么大。


    
这三年多来，朝庭大力地推广土地置换方略，另外，为了进一步的将人口往人烟稀少区引导，我提出的功勋授田制同样得到了李叔叔的首肯。嗯，这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当初李叔叔这个老流氓戏弄我，把本公子的食邑整到了遥远的朝鲜半岛。


    
本公子也不是善良之辈，损人不利已咱也咱干，如果要死，肯定也得拉上一群垫背的才罢休，正是出于这险恶的用心，我悄悄地向李叔叔献了功勋授田制这个战国开始至秦朝都一直在使用的制度。


    
李叔叔一见，果然喜为良策。现如今，苏定芳等大唐名将跟本公子差不多，食邑不在辽东，就在陇右，更远的比如裴行俭，他的食邑被李叔叔无耻的安排到了林邑之地。


    
至于将士们的功员授田，也全都都授在辽东、倭岛、林邑，总之全部都是偏远地区，但却比以往的授田亩数高出了一倍，这也使很多将士很是欢欣鼓舞，虽然远，可田良多了，养活的人就多，他们的生活水平也就能得到保证，为啥不干？


    
而原本大唐的诸位勋贵，田是授过了，不过，李叔叔同样也采取了土地置换的方略，但凡勋贵之后，愿意实行土地置换者，可以获得人口密集地区以外，三倍数目的良田，虽然响应者寥寥无已，不过也偶有人窜出来，自告奋勇的去为我大唐开拓荒蛮之地。


    
三年之的时间过去了，从去年开始，大唐关中道的人口户数开始出现了负增长，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相当了不得的成就，只要我大唐能不断的开彊拓土，保持进取心，功勋授田制继续发扬和保持，那么，只要地球上的可耕种土地没被大唐占领完，均田制和功勋受田制就能一直流传下去，留传个七八百年都有可能，到了那时候，地球上的可耕作土地全被占据之后，我怀疑那个时候的大唐帝国很有可能决定研究宇宙飞船，掀起新的一轮星际均田制和功勋星际授田制。


    
“贤婿所言的异地驻兵制度，三到五年一轮换，其实确与我大唐府兵的番上和调发制度暗合，不过府兵毕竟亦兵亦农，不可离家日久，否则误了农时，那就是朝庭之罪也，这番上和调发制度只能保持下去，至于三到五年一轮换嘛，老夫倒觉得，可以在军官之中进行。”李叔叔得意地冲我挤挤眼，不仅仅恶意地抄袭并剽窃了我的意见。


    
竟然还擅自加以篡改，着实可恶之极，我气的都快拿纸张来扎纸人了。李叔叔瞅见我气得有些发抖的手指头，还以为本公子是饿的心慌了，很善解人意地吩咐摆下酒宴，与我边喝边聊。


    
李叔叔的想法果然相当的不错。为啥，因为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与府兵有着一个根本的区别，那就是在学院成立之初，为了保证学院兵能够安心的完成数年之久的学业，并且能够在完成学业之后，安心地听从朝庭的安排，分配到大唐各地方的军伍之中担当中下级军官，所以一开始就有一条十分明确的规定……

第852章 军中政委！


    
那就是但凡进入了大唐军事学院的所有学员，不管你之前是府兵还是无业游民，入学之后一律成为国家招募的职业军人，一应武备衣甲皆由朝庭供给，而且每月发给饷银、奉禄，在军事服役期，尉官级年纪至五十岁止，校官级可服役至年满六十岁止，至于更高级别的将官级，那自然是终身制。


    
如果按李叔叔的想法来做的话，各地方的最高指挥、中下级军官皆采取轮换制的话，不也就是一个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活脱脱的翻版吗？另边，李叔叔还提出来了，原本就采取募兵制度的边防军，决定按我的想法，采取异地安置，关中的募来的精锐去防守陇右等其他各道的边境，而陇右的募兵则有可能会去防卫河北道，如此一来，一个完整的大唐军事轮换体系就在我跟李叔叔喝酒吃肉间变得完备了起来。


    
最高指挥员和军队中下级军官之间的轮换年限相同，但又有所不同。最高指挥官，五年一任，任期一到，根据兵部下发的调令，赶往新地方任职，而中下级官员的任期同样是五年。不过，中下级军官的调离并非是全部调离，而是采取的是替换制，一年走五分之一，五年之内轮换完所有军官。该升迁的升迁，平调的平调，总而言之，让大唐的军中骨干变成以中下级军官为主，练兵靠的是中下级官员，而最高指挥员主要负责的面变成了政务处置和下命令，最大程度减少了大唐军队成为一人一家之兵的可能性。


    
另外，大唐军事学院毕业学员中的一个特殊团体受到了李叔叔格外的重视，那就是军纪纠察部队。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部队结构组成。他们同样是大唐军队中的一员，参与作战，参与训练，听从上级的指挥。但是又有别于普通的军人，他们的政治思想素质相当的过硬，都是传销模式下，进行政治思想洗礼和灌输忠君爱国理念方面获得了优秀成绩的军校生。这使得他们比那些普通军校生对于大唐皇朝和大唐帝国主义头子的忠诚更加的狂热，完全是这个时代大唐帝国利益高于一切为他们毕生目标的死硬份子。


    
他们拥有着一项特殊的权力，是直接由大唐兵部授予的权力：监察所辖军队的军规军纪。考核所辖军队官员的政绩，并且，对于上级提拔官员的任命，由他们来进行审核和批复，只有通过了他们的审核，上级提拔官员地任命方可有效。军中违反军纪者，一律由他们负责处置和上报兵部。


    
震惊！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本公子用来管理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军容军纪纠察部队，在李叔叔这个老奸人和朝庭诸位老阴人的谋算合计之下，竟然整出了这么个相当于后世的政治委员的角色。看得本公子无比之叹服与崇拜，太吊了！


    
参谋直接向参谋院负责。而这些军纪纠察他们的负责人是兵部代管，最高负责人是李叔叔这位帝国头子。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如果李叔叔下令讨伐西突厥或者是吐蕃，任命程叔叔为行军道大总管，那么，副总管就由军纪纠察的最高负责人兼任，比如苏定芳。但是苏定芳成为了军纪纠察，他的职权只是与各级纠察一块监察军队的军规军纪，考核军官和部队的功勋，对于程叔叔要提升某人的官职，首先，就得向苏定芳报备，由苏定芳来负责审核这名官员的全面情况。


    
但是苏定芳却无法去干扰程叔叔对于军事作战的最高指挥权，杜绝了文官来当监军瞎指挥，又或者是太监成为监军，渗与军队系统之后造成宦官集团势力大涨。并且，从旅队开始，每一级的副官都由军纪纠察担任，也就是说，大唐的一个卫有一万人，那么就会有一百名军纪纠察，他们和军队系统牢牢地捆绑在了一块，密不可分。


    
在最高军事指挥员之下，参谋，中下级军官、军纪纠察，这三个体系都在军队之内，却又各有各的责权范围，互不干涉，却又相互监督，除了参谋有影响最高军事指挥员对于作战指挥的建议权力之外，另外两种势力都无法去干扰最高军事指挥员对于作战指挥、临机决断。


    
这样既能让最高军事指挥员放心大胆的去指挥作战，而不担心有人扯后腿，但他又没有办法把这一庞大的战争武器变成他私人的武装。更不可能去吃空饷，搞七搞八，因为参谋直接向参谋院负责，中下级官员除了在战场上必须听从其指挥之外，肯定也不会在龌龊的事情上相互勾搭，因为，这边上还有个军纪纠察虎视眈眈的在那蹲着，他们肯定也不会任由眼前的事情发生，很有点三权分立的味道。


    
“这是老夫与诸位爱聊所商议出来的军队纠察之权责，贤婿你帮老夫合计一番，觉得如何？”李叔叔涛涛不绝地给我讲解完了军纪纠察的功用之后，眼巴巴地瞅着我。那模样，就跟幼儿园的娃娃渴望带上大红花的眼神一般，嗯，我形容得有些恶俗，但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我打了个酒呃，唰，两大拇指顶到了李叔叔的鼻子底下，然后作五体投地状向李叔叔表达了我那涛涛不绝，绵绵不断，高山仰止而不能的倾慕之情。


    
“岳父大人之智，可谓是开天劈地以来的古今第一人也。只要这个制度保持下去，我大唐绝对不会像汉末之时一般军阀林立，小婿不过是为了偷懒，让军士之间相互监督罢了，没想到岳父大人举一反三，让我大唐军制获得了新生，天下幸甚，大唐帝国幸甚！您的才智和远见，已经罄绣难书，小婿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对您的敬仰，再华丽的诗篇也无法形容您的伟大，这实在是让小婿心中感到了刻骨铭心的羞愧……”


    
那边，赵昆早已面无人色，握着刀把的手儿已经冒出了青筋，而跪坐在我和李叔叔边上伺候酒食的宫女连酒壶都已经拿捏不住，好像随时要中风倒地一般，无奈，我只得示意这个青涩的小姑娘离远一点，不要打断本公子与李叔叔之间良好的气氛。


    
小姑娘果然如奉伦音，方自跑了几步，抱着肚子脚都软的跟面条似的，可怜的漂亮妞，不懂得拍马屁正是一种鼓励人积极开拓思路，努力进取向上的特殊鞭策方式。


    
李叔叔越听越喜，乐的嘴都咧到了后脑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面略显得有些羞涩地谦虚：“贤婿这话也太过了，老夫不过是借贤婿之良策，稍加修改，举一反三尔，不过是一小小成就，岂能当得贤婿如此夸张之评语。”


    
我赶紧摇头，一脸正色地向李叔叔言道：“不夸张，一点儿也不夸张，这确实小婿的剖心之语，肺腑之言……”我就差喊口号了，李叔叔从一开始地有些扭捏，到了最后的欣然受拍，嗯，继续吹，顺便也献计献策继续补充，总而言之，李叔叔跟我是越扯越来劲，边上，两个负责记录的小白下笔如飞，连我跟李叔叔之间相互吹捧的马屁话也全部记录在案，不知道李叔叔会不会以后也拿来刊印作全文发表。


    
至于土地的问题，大唐现阶段需要的是征服，扩大自己的国家影响力及汉文化影响力，争取把亚洲完全同化成一个民族，使用一种语言，认同一种道德规范。而且，工商业的发展，同样需要人，需要大量的人口，所以我并不担心什么人口爆炸理论，现在大唐的人口总数不过两千多万，现在难道就搞计划生育？难道就要吹嘘什么“生一个上环，生两个结扎，生三个罚款”？那样的话，本公子干脆自个挥刀自宫算了。


    
人口基数是必须的，在这个大时代，没有人口，没有大量的人口来作开发，来进行征服，来将其他民族进行同化，这些愿望只等于是一个虚幻的梦想，说难听一点就等于是一堆的屁话。


    
大唐帝国现阶段正处于封建主义、帝国主义、大国沙文主义的繁荣昌盛阶段，这个时候，大唐正处于国家腾飞进步发展的一个大时代，扩张自己的影响力，大力地发展自己的政治、经济、文化、思想、科技的大爆炸年代。

第853章 老三要送礼


    
要维护一个安定团结的大唐帝国，一个积极进取向上的大唐，一个不安于现状，力求发展的帝国，那就需要在政治思想觉悟上的提高，文化水平的提高，农工商的全面发展，积极提倡工商业的大发展和大跃进，让大唐由一个农耕文明转而向工商业文明的萌芽。


    
首先一点，那就是大力的发展大唐的工商业，使其成为大唐税赋的主流，让朝庭看到工商业对于国家的助推作用。并且，工商业同样是国家侵略的一种手段和武器，与文化侵略相辅相成，是除了战争手段之外的另一种侵略之路。


    
“贤婿这言，发人深省得很哪，哇哈哈哈……干！”已经半醉的李叔叔两眼发直，面如关公，眉如卧蚕，端着个酒杯老半天才冲嘴边挂着白沫的我吭了这么一声。


    
听了李叔叔这句疑问，正吹得带劲的我不由得一愣：“我说啥了？”正吹得带劲的我被李叔叔这么一吭声，都把自个说到了哪儿忘到了九霄云外。李叔叔看样子脑瓜子也不太好使了，两眼都是很朦胧的那种，好半天才吭了一声：“你说工商业与文化侵略是战争之外的另一条侵略之路，这个道理，老夫也知晓，如今，我大唐向周边属国输送大量的书籍经卷，使得人人慕我中原文化，而今，辽东之地，还有谁能记得高句丽？再过数年，那所谓的新罗、百济，乃至倭国，不过是遥远之极的道听途说罢了，民心皆向我大唐亦。哈哈哈……”李叔叔笑到这里，然后叭哒一声，直接趴在了案桌之上，鼻子脸就贴在了一盘卤蹄膀上，吓得我手中的酒杯都跌落在衣襟之上。老家伙莫非就这么酒精中毒翘脚了？


    
赵昆也大为紧张，两大步纵上了前来，低头观察李叔叔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战战兢兢地伸了根还裹着油渍的手指头凑李叔叔鼻子跟前，有呼吸的啊。


    
正是我跟赵昆面面相窥的时候，传来的均匀而富有节奏的酣声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嗯，我也松了一大口气，老流氓原来是喝多了，可怜的人啊，一个大佬爷们，还是大唐的皇帝陛下，醉酒之后壮烈的姿态着实不美。也罢，今日咱看在他已经为本公子手下败将的份下，也就不嘲弄于他了。本公子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凑到李叔叔耳边：“陛下，小婿先行告退！”


    
换来地是李叔叔更加响亮的呼噜声，我无奈地咧了咧嘴，朝赵昆抱拳道别之后，踉踉跄跄地朝着殿外而去。


    
回了家，正赶上吃晚饭的时间，老爷子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是一顿臭骂。听了我委屈的解释是跟李叔叔这个老流氓蹲一块吃吃喝喝顺便商议国家大事之后，老爷子方才面色转和：“你也是，就算是与陛下饮宴，喝成如此模样，体统何在？！”


    
我自忆瞅了眼身上那皱的快成酸菜、沾满了酒渍的官袍，心中大惭，怪不得方才出宫的时候，宫门外的一帮子禁卫和房成他们皆是一脸古怪。不过当时本公子正志满意得，哪有闲功夫去管这种小事。


    
“下次不要在陛下面前如此狼狈，你也不怕陛下笑话你？”看得出来，老爷子说这话正是出于爱子心切。听了老爷子这话，我自然是大受感动，差点儿热泪盈眶，为了不让老爷子过多的担心，接过了娘亲给我盛地热汤灌了一大口后，赶紧向老爷子解释道：“父亲您尽管放心便是，孩儿离开的时候，陛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脸都趴在案桌上的盘子里边打呼噜呢。”


    
老爷子差点把自个的胡子拽上一缕，疼得直抽气。娘亲卟哧一下笑出了声来，旋及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回眸一瞅，果然李漱一脸尴尬之色，另外三位婆娘也是一脸的古怪之色。娘亲轻轻抽了我一巴掌：“二郎你瞎说甚子，还不快把热汤喝了。”


    
可怜的老爷子，老半天才恢复尊长地嘴脸，扯了两句没营养的话之后，拍拍屁股去寻个由头去白玉堂读书去也。这个时候，老三凑我跟前，一脸的讨好笑容。“咋了？又犯啥事儿了？”一瞅见这臭小孩这副表情，我顿时警惕了起来，莫不是这小家伙就整出啥子事情来了，是搞坏了本公子的显微镜还是把本公子收藏的书册拿去烧兔子肉吃了？


    
“二哥，您这是什么话嘛，小弟是有事想跟您打个商量，嘿嘿嘿……”臭小子笑的相当淫贱，我抄起了筷子挟了一块皮冻丢进了嘴里，斜了他一眼：“莫非是你让为兄作媒，娶个婆娘进门不是？娘亲就在这儿，你跟她说便是，哎呀，娘您干吗掐我……”


    
娘亲嗔怒地道：“三郎明明有事求你，你这个当二哥的不光不帮忙，还蹲边上说风凉话，信不信一会让我让你爹收拾你！”


    
我无奈地挤出了一个慈祥的笑脸，冲老三一亮门牙：“咋了，有话就说，就屁就发！”


    
老三有些害羞？嗯，这小家伙难道真的思春了？我正琢磨着是不是把这小子拉进里屋问下他跟晋阳公主发展到什么程度的时候，老三凑了脑袋过来，在我耳边问道：“二哥，您帮我想想，什么礼物能让别人既难忘又惊喜。”


    
“既难忘又惊喜？”我重复了老三这话，老三也不顾边上娘亲和我四个婆娘八卦的眼神，很是用力地点头脑袋。“你这话啥意思？”这我还真糊涂了，这老三到底要干吗？


    
“二哥您别问了，能不能给小弟想一招。我知道二哥最是点子多了。”老三不答我的话，扯着我的袖子眼巴巴地问道。


    
这下大伙都把眼落到了我身上，我摸了摸下巴，很是严肃地瞅着老三再次确定道：“你真想送别人既难忘又惊喜？”


    
“好二哥，您快说说吧。”老三急眼了，似乎恨死了我在他跟前卖关子。“既然如此，二哥教一你招，绝对能让别人既难忘记又惊喜。”我大手落在了老三的肩膀上，得意地冲这小屁孩挤挤眼。


    
老三瞪大了眼，我的婆娘和娘亲也都瞪大了眼瞅我，我一本正经地道：“你这样，先不问青红皂白把那人给暴打一顿，然后你再送上一千贯钱给他，保证那人既难忘又惊喜！”


    
这话刚一说完，四个婆娘没一个坐得稳当的，全都笑得花枝招展，都成了勾魂夺魄的妖精，没个人样。


    
娘亲也不住笑骂道：“呸，有你这种当哥的人吗？损人也不是这么个损法。”


    
老三一脸幽怨地瞪着我，然后说道：“二哥您的意思是让小弟暴打晋阳公主一顿，然后送一千贯钱给她？”


    
老三这话一出口，让正笑得直拍肚皮的我没了声息。“啥？晋阳公主？”我给吓了一跳，要是老三正照我这办法做了，很有可能我这个教唆犯会给李叔叔吊在城门楼子上点天灯。


    
我的几个漂亮婆娘也回过了神来了，瞅着老三，一个二个眼中全是八卦之色，宫女姐姐还凑李漱的耳边不知道说了啥子，李漱笑意更浓了。


    
娘亲倒是眼前一亮，赶紧把老三拉过去了点：“别听你二哥瞎扯蛋，三郎，你说的可是真话？”老三有些郁闷地点了点头。


    
我赶紧止住了笑声，换上了一副慈祥的嘴脸：“呵呵，老三，二哥逗你玩儿呢，你是想送给晋阳公主一个既惊喜又难忘的礼物？”老三这家伙有时候楞得过分，咱还是先解释清楚，免得哪天万一这小家伙向晋阳公主泄密，那丫头万一记仇心大咋办？本公子总犯不着总跟个小姑娘计较吧？


    
原来再过数日，便是晋阳公主的生辰了，这小丫头却非让老三送一件能让她既惊喜又难忘的东西。还说什么要是老三送给她一些常见或者是平常的礼物，这丫头要闹脾气什么的，搞的老三都有些神经兮兮的犯愁。


    
放后世，老三怕是小学刚毕业，才上初一的小屁孩子，若是这时候去问爹娘该送相好的女同学啥礼物，得到的回答很有可能是两大巴掌。嗯，别人可能不会这么干，可我肯定会这么干。谁让后世时候我就这么挨我爹收拾过，这就叫一报还一报吧，略略有些自得地想道……

第854章 袁道长的彩鲫


    
当然，咱家可不一样，问题不是出在我家老三身上，而是那位晋阳公主身上。看来，以后我得警惕啊，咱家的小闺女长大了点之后，就得狠抓政治思想教育了，可不能像晋阳公主一般，到了那时候，怕是本公子会跟李叔叔一般，又气又心疼。


    
可谁让现在是大唐，娘亲不责罚罢了，反倒喜的都捏捏掐掐的：“咱家的三郎也成了气候了，三郎，那晋阳公主就问你一人要？哎哟，傻小子，也不知道晋阳公主瞅上你这小子哪儿好了。”


    
我捧着脑袋直犯晕，李漱倒凑娘亲边上不知道嘀咕啥，反正一脸的妖精模样，绿蝶倒心肠好，开始皱着眉想替老三考虑礼物来。就在这时候，娘亲眯起了眼，乐呵呵地冲我瞅了过来：“二郎啊！……”


    
“娘亲有甚子事？”我讨好地问道，娘亲问话，我可不敢不应，不过心里暗叫不妙，肯定是娘亲瞅中我的啥子宝贝了。


    
娘亲眨巴眨巴眼，依旧是一副笑眯眯地表情：“娘昨个去你的房里瞅见了那个玻璃坛子，里边的鱼儿都长得忒怪，花里呼哨的模样儿，挺有趣的，不若就送予老三拿去当礼物，你说咋样？”


    
一听娘亲这话，我顿时急了眼，连连摇头：“不成，打死不成，那十来条鱼儿可是孩儿不好容易方才弄到手的。”


    
娘亲一听这话，顿时板起了脸：“二郎，这是甚子话，十来条破鱼儿还比你三弟的大事重要？”


    
我无奈地翻起了白眼，久久无语。难道本公子培育金鱼品种的事儿不是大事不成？可这话又不敢说，免得娘亲说我玩物丧志啥的，搞不好把事儿顶到了老爷子跟前，怕是轻则一顿劈头盖脸地唾沫星子，重则棍棒交加。说来也怪，老爷子人前老摆一副善解人意的正人，动口不动手的君子风范，可在家中，简直就是一个脾性暴燥，三言两语不合就想捏起剑诀耍棍棒的老顽固兼死硬份子。


    
若是说与旁人知晓，定还以为本公子胡扯瞎吹，怕也就止有我那位斩鸡头烧黄纸，插兄弟两胁双刀的李恪兄台方才知晓一些内幕。


    
说起我那房间里的鱼缸，绝对是本公子的心头肉。那鱼缸里边一共就十七尾鱼，不过这都不是一般的鱼儿，而正是那些变异的鲫鱼，也就是后世称为金鱼的宝贝儿。


    
晋朝之时，便已经有了红黄色鲫鱼的记录。只不过现在的人大都还不懂得观赏这些漂亮的鱼儿，最主要的是发生变异的鲫鱼并不算多。本公子到了大唐这么多年，也没瞅过谁家里养过这玩意。


    
还是上次跟流霜妹妹在后山湖边勾搭得卿卿我我之时，竟然发现袁道长那青羊观后山的湖泊里边有着黑色、红黄色和花斑的鲫鱼，当时可把我给激动的，差点就想直接跳水里捉了。跟流霜一打听才知道，这是袁神棍当天从一位道友的手中好不容易搞来的鱼种，听了流霜这话之后，本公子自然也不会手软，你袁神棍从别人嘴里边捞食，那咱也捞一点也没啥希奇的。


    
岂料第二天我兴致勃勃地优选率着两个提了木桶拿着鱼网的忠仆赶到青羊观时，袁道长竟然跳将了出来，一副头可断血可流，鱼苗就是不能丢的不怕死党员气概，一问才知道流霜这丫头一不小心漏了底。


    
本公子只得赔着笑脸，费尽了唾沫星子才说服了袁道长让那些鱼儿自生自灭，不可扰其生存的想法。下网捞来的宝贝，当然在边上袁道长的虎视眈眈之下，我也不敢多捞，也就是下了三网，一共捞到了十七尾鱼而已，仅仅是这，已经让这老神棍心疼的都快滴血了。


    
要不是流霜从旁相劝，怕是这位老神棍当场夺了本公子的木桶放生大自然也说不一定。


    
为了养好这些鱼儿，我还特地从玻璃作坊里搞来了特别订做的大玻璃缸，底下铺了层白沙，丢了几块我从当年修建我的新底邸时剩下来的太湖石切割碎料，反正上边洞洞眼眼挺多的，正适合上这些鱼儿在水里嬉戏。


    
果然，布置好之后，不说我那几个婆娘，就算是老爷子也啧啧称奇不已，特别是夜里，灯光之下，十多条色彩各异的鱼儿在透明泛着淡淡碧色的玻璃缸里欢快的游动着，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心旷神怡，只不过方才拿回来，本公子都还处在试养阶段，老爷子这才没有下黑手夺人之美。


    
岂料，老爷子的黑手还没伸出来，娘亲倒先跳了出来，而且娘亲还狮子大张全要去，那我还活不活了。


    
耍无赖这一招对娘亲没用，扮可怜？老三扮起来比我更有说服力。“娘，您也就可怜孩子一下吧，这些可是孩儿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方自从袁道长那儿诓来的，您若是都让老三送人了，日后，孩儿有何面目去见袁道长？”我一脸的幽怨和悲伤。


    
把娘亲哄得一愣一愣的，娘亲倒有些犹豫起来：“瞧你说的，那袁道长怎么瞅也不像你说的那种人啊。”


    
“可孩儿确实是从袁道长那儿好不容易搞来的鱼苗，全送了人，万一道长哪天来咱家窜门子一问，全送人了，您说说，孩儿的脸该往哪搁啊。”我见娘亲不像方才一般的坚决，赶紧打蛇随棍上。


    
“再说孩儿也不是不答应，只不过少送一些，如此一来，既让那位晋阳公主高兴，也让孩儿能有个交待，您说对吧？”


    
在我的耐心说服之下，娘亲总算是同意了我的提议，分出一部份给老三作为礼物带给晋阳公主，老三很欢天喜地，一个劲地夸娘亲如何的会疼人，乐的娘亲抱起这半大小子亲得满脸的口水，看得本公子直撇嘴，整个一小马屁精，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那么多夸人的花招。


    
三天之后，在晋阳公主生辰的当天，我弄了一个小点的玻璃缸子盛满了水，咬牙切齿地抓了五条漂亮的鱼苗给老三之后，拉着这臭小孩子的耳朵再三叮嘱，一定要让晋阳公主按时喂食，以及养鱼的各种注意事项，老三有口无心地应承了一番之后，喜孜孜地抱着鱼缸就窜出了门。


    
“给我跑慢点，你敢摔破了鱼缸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看得老子心尖儿发颤，边上已经收拾停当，准备回宫去给妹妹祝生辰的李漱在我边上笑弯了腰：“不就是几条鱼嘛，俊郎怎么跟丢了心肝宝贝似的。”


    
“哼，懒得跟你多说，这鱼儿可金贵着呢，要不是你妹妹，为夫我才不会撒手送人。”我气呼呼地回了一句，回脑袋一瞅，只剩十二尾鱼苗了，可怜的。


    
李漱轻啐了一口：“得得得，俊郎您高抬了贵手，妾身的妹子得了您的甜头，妾身替妹妹谢了您的大恩了这总成了吧？还是快些走吧，一会晚了，爹爹又该说咱们了。”


    
“你不用谢我，等以后，你那妹子若真成了我家老三的，嗯，到时候，嘿嘿，再让她亲自谢我也不迟，您说呢，乖羔羊，嘿嘿嘿。”我得意地拽住了李漱的手臂，在她那白嫩嫩的脸蛋上香了一口，拽着这位娇嗔声不绝于耳的漂亮公主，大步地朝外行去。


    
“不过，你爹会让老三进宫吗？”我跟李漱坐在马车最里边，而老三，像是在保持宝物一般，死死把鱼缸紧紧地捧在怀里，还一个劲在那乐，臭小子。


    
李漱吃吃地笑了起来：“我爹爹能倔得过那只小母犀牛？”晋阳公主的小名就叫兕子，意思也就是一头小母犀牛，李叔叔和长孙皇后的意思是希望这小丫头能长得像小犀牛一般的结实，结实不结实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平时很善解人意，最会逗李叔叔开心的晋阳公主若是犯起脾气来，绝对比犀牛更倔。


    
李漱等几姐妹有时候开玩笑的时候就会跟晋阳公主开这种善意的玩笑。


    
进了宫，边上的大内侍卫想替老三拿鱼缸，这傻小子却不领情，说什么送人的东西不能让人换手，搞得那位大内侍卫哭笑不得，只得任由拿了一路的老三继续吃力地扛着装满了水和鱼的鱼缸往太液池那边挪去，我跟李漱只能无奈地随在这小屁孩的身后缓步走着。

第855章 卖友求荣


    
方自到了太液池边的水榭，远远就见晋阳公主像是彩蝶般冲这边欢快的迎来。果然，娘亲的主意不是盖的，本公子从袁道长那儿勒索来的鱼苗更不是一般的货色，喜得这丫头连声赞好，一个劲的小三小三亲昵夸奖。站老远的我身子都麻了，瞅老三，也有要倒地抽搐的架势，可怜的娃儿。


    
老三倒还实诚，把我交待他的那些注意事项一样不拉地向晋阳公主交待，似乎也生怕这位公主殿下心血来潮，把鱼给煮了似的。“放心罢，小三你送的东西，我肯定不会让它们出事。”十四岁多的李明达巧笑嫣然，半大的小姑娘眉宇之间的清灵确实能让人神清气爽。


    
晋阳公主冲我跟李漱问了好后，便抱着鱼缸，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水榭里。“爹爹，这些鱼儿好看吗？您瞅瞅。”小丫头蹲到了李叔叔跟前得意地摆显了起来。


    
李叔叔装模作样地详端了一番，点了点头：“嗯，好看，好看得紧，闺女，拿去给你的姐姐们瞅瞅吧。”待兴奋的晋阳公主去得远了，李叔叔方自冲我们望了过来，不过，目光落在了老三身上，我只得当行而行，拽了老三一把，一齐向李叔叔行礼，李叔叔呵呵一笑：“免了免了，这是家宴，莫要整那些虚礼，倒是这份礼物，怕是费了你们兄弟不少的心思吧？”


    
李叔叔个老阴人，一猜就中，我能说啥，自然只能连声应承。吹嘘不过是老三灵光一闪，窜我屋里抢将出来的宝贝云云，听得边上的李漱差点就笑弯了腰。


    
那边，晋阳公主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收到了礼物似的，在她的姐姐妹妹们跟前摆显。“瞧，三姐，这是小三送我的鱼儿，您看漂亮吧！……七姐，这是小三送我的鱼儿……”晋阳公主如同穿花绕蝶一般地在那儿转悠，看得李叔叔都不由得苦笑着摇起了头：“这丫头！长大啦……”


    
那边一位公主逗起了晋阳公主。“妹妹，你怎么小三小三地叫，这小三是谁呀？”


    
晋阳公主也不知道是脸皮厚实呢，还是还没明白啥叫早恋，反正面不红心不跳地回过了头来唤了一声：“对了小三，你叫啥名？”


    
听了这句问话，不仅是我，连李叔叔和一票公主皆尽绝倒，李叔叔笑的半天都没喘过气来。老三翻着白眼粗气粗气地答道：“我叫房正。”


    
晋阳公主侧着粉扑扑的脸蛋眨巴眨巴眼儿，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还是小三好听一点。”连我都忍不住了，干脆就趴在栏杆上狂笑起来。老三一脸幽怨地瞪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嘲笑自己的弟弟十分的不应该，我赶紧凑老三跟前拍拍他的肩膀：“老三莫恼，别理那小丫头，有哥在呢，咱不跟小丫头计较。”最主要是计较不赢。


    
老三只能郁闷地点了点头，李叔叔笑意吟吟地冲我使了个眼神。我哪里能不明白李叔叔这老流氓的心思，我伸手推了一把这站在我边上不知道该干嘛的笨蛋。“还不上前去给陛下见礼？”


    
老三低应一声，朝前走了几步，大大咧咧的双腿一折就跪了下去：“房正拜见大唐皇帝陛下。”老老实实地叩了仨响头，李叔叔抚着长须，面带慈容，打量了一番，礼毕之后坐直了身子的老三。


    
“房定，嗯，名字不错，多大了？”李叔叔温言笑道，“十二，再过两月就要满十三了。”老三很老实，问啥答啥。这让李叔叔眼睛一亮：“好嘛，十二岁的块头都快赶上半大小子了，能耐得紧，看样子，你跟你二哥有得一比啊，呵呵……”


    
李叔叔似乎闲得无聊一般，问了老三不少的问题，老三答得也挺是有板有眼的，听到了老三现在能开两石弓，把李叔叔也给吓一大跳，甚至不相信地让人拿来了一柄两石弓。老三使出吃奶的劲才把两石弓拉满，可这种力气已经极是难得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为老三鼓掌喝彩起来，晋阳公主更是一个劲地夸老三厉害。最后，李叔叔问老三想做啥子，老三想都不想：“我要像我二哥一样，凭自己的本事去当大将军。”


    
“哦，呵呵，志气不小嘛，难得难得，看来房老爱卿一家三子，皆有从云之志也。”李叔叔很是满意，这话也夸的甚高，连我也不得不站出来谦虚了两句。这天的家宴，因为其他成年王爷皆已经去就蕃了，剩下的就我那几位学生王爷。李治这位太子爷喝酒酒量次，而且还喜欢偷奸耍滑，所以本公子得以不醉，临走之时，李叔叔却叫住了我，说了一句让我警惕的话。


    
“你家老三还行，你这当哥的，可是要好好的磨练一番他，让老夫多几个才俊可用。”李叔叔说完这话，扭屁股就去逗晋阳公主这位小寿星去了。嗯，我明白，李叔叔这话有两层意思，其一，老三有本事，他可能会考虑，没本事，让他变得有本事来。


    
李治打着酒呃亲自送我出门，一路上还不停的在我耳边嘀咕，希望我也送一些鱼苗给他，他好拿回家去哄他家的娃儿。听得我想揣他两脚，不过旋及计上心来，凑这丫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李治连酒呃都忘了打，眨巴眨巴眼：“俊哥儿你莫哄我吧？”


    
“哄你能有啥好处，不信你问问你姐姐，她就知道我这鱼儿是从哪儿整来的，现在家里边一条也没了，只要你能如此这般……咋样，跟不跟我干，要是搞定了，咱们哥俩三七分帐。”我冲李治淫笑道。


    
“我七你三！”李治想也不想就狮子大开口，我怒了，瞪了这无耻之徒一眼：“我七你三。”


    
“不成，决计不成，俊哥儿，您这分明就是拿小弟去堵袁道长的嘴，您又不是不知道，那老神棍嘴巴子可厉害得紧。”李治零零碎碎地哆嗦了一大堆，听得本公子心烦。“罢罢罢，看在你我兄弟相得的面子上，六四开，我六你四，咋样？”


    
李治坚决地摇了摇头：“五五分成，若是多了单数，就算俊哥儿您的，咋样？这可是小弟最大的让步了。再少，我宁肯自个去搞。”我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了李治的要求。


    
三天之后，我鱼缸里又多出了十来条鱼苗，不过转眼就听李漱说，李治这可怜娃挨李叔叔臭骂了一顿，说这家伙玩物丧志什么的，嗯，很好。


    
“这有啥，挨顿骂而已，反正你爹又不会真把鱼苗交还给袁道长那吝啬鬼。”我伸了根草进鱼缸里，得意地笑道。李漱眯起了眼儿，笑得像是只狐狸：“可怜的稚奴，却把咱家夫君的名头给报了上去。”


    
“啊？！这个卖友求荣，插兄弟两胁双刀的叛徒！着实可恨。”我愤愤地冲着皇宫方向比划了一根巨粗的中指。李漱笑弯了腰：“您呀，就莫怪别人了，谁让您那样狠心，闹的动静也忒大了点。”


    
“这能怪我吗？”我白了李漱一眼，接过了绿蝶递来的鱼食，丢了一丁点进了鱼缸里，瞅着这些小玩意灵活地摆动着尾儿赶去觅食，一面言道：“老神棍也太吝啬了，那后山的湖里，这种鱼儿莫说有千尾，几百尾也定是有的，可那老家伙却像是为夫要掏他的命根似的。”


    
“俊郎，俊郎！”屋外，传来了轻快的招呼声，是程鸾鸾的，我拍了拍手站起了身来，却瞅见程鸾鸾一脸喜色地闯将了进来，手里挥动着两本书册：“俊郎您瞧瞧！这是妾身方才是街上买到的。”


    
“哦，我看看。”我伸手接了过来，《论语》、《论语正义》，终于正式在市场上开始售卖了。


    
程鸾鸾喝了口茶水之后，依旧是一脸压抑不住的激动之色，涛涛不绝地述说着她从娘家回来，一路行来之时，路过书铺，见到了人挤人的场面之后，份外好奇的她就让赶车的家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岂料竟然是自己夫君参与编辑的《论语》和《论语正义》正被读书人抢购。于是便买了一套，赶回了家中。


    
“竟然如此热闹？看样咱们家的夫君在学术方面，也甚是有一番号召力的嘛。”宫女姐姐轻笑了起来。嗯，确实，我也已经兴奋地直挑眉头了。

第856章 辩论大会即将开锣


    
果然，《论语》和《论语正义》一出，一时间，搞的长安的读书人见面最常问的一句话就是你买了吗？又或者是你看了吗？加上从外地赶来春试的学子们也甚多，一时之间，满城尽是讨论和争论之声不绝于耳。


    
而不少的学者或者是读书之人慕名投贴来拜。头两天，本公子还有点闲心跟这些人当面打哈哈，可是实在是顶不住这股子风头，有些人是来要跟我辩个真伪，有人却是想来跟我单挑借机扬名，还有的却是投贴，期望能获得举荐，受不了，可是关起门来不闻不问却容易引起诸位热血士子的反感。


    
头疼，我捧着脑袋，蹲在边上瞅着老三跟我家老大房斌在那下象棋，四个漂亮妞正陪着我娘亲在那边打麻将，而我，跟老爷坐在屏风后边的榻上，这边既能看着远处的景色，又显清静。


    
老爷子也是很头痛，自家的娃儿出了名是好事，可是老爷子也不堪其扰。几日下来，老爷子差点就想头缠武功带装病了。因为除了来找我的，亦有不少是去骚扰老爷子的，这让老爷子很是愤然。


    
“弄出这么一大摊子事来，真是，闹得老夫也不得安宁。”老爷子扇着扇子，灌了一口茶水之后轻叹道。


    
我赶紧凑老爷子身边：“父亲，您若是不愿意见就不见，身子要紧，要是这么下去，病了可了不得，咱家还得靠您支撑呢。”


    
老爷子听了我这话，冲我挤了个笑脸：“无妨，累是累了些，不过老夫多是高兴，难得咱家二郎有这番出息，老夫就算是闭了眼也能安心了。”


    
“父亲，瞧您说的什么话，不吉利，孩儿还想让父亲看着咱家三弟，还有我家斌儿立业成家呢。”老爷子这话我最是不爱听。


    
老爷子倒笑了起来：“老夫如今可是快年近七十了。若是能活见孙儿成家立业，倒也是一大幸事尔。呵呵……”


    
“所以您老就应该跟娘亲一直保持早晨起来锻炼身体，少饮酒，朝中的政务能少干一些就少干一些，身体要紧。等日后父亲致仕之后，也好在家中颐养天年。”我冲老爷子笑言道。老爷子倒也知道自家的孩子是为自己着想，便也笑着应承了。不过，老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二郎，老夫身为当朝首辅，能推便推了，可是你却不一样。”


    
“你想啊，咱家里就剩咱们爷俩撑着场面。三郎这小子就是混球，眼下是指望不上这小子喽。”老爷子一脸慈祥地冲着正坐在棋盘前挤眉弄眼没个坐像的老三笑骂道。


    
听了老爷子这话，我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不想做就不用做的问题。既然你出了名，就得去付出这个代价，不能落人垢病，更不能让人抨击自己。我皱着眉头苦思半晌，嗯，论起打嘴皮子仗，本公子来到大唐就从来没怕过谁。当然，无理取闹的程叔叔等老流氓不能算。本公子别说舌战群儒，就算是舌战群雄也当得起，可问题是，那上溜达进府门来拜访之人却肯定不会是一块儿来咱家时跟我玩群挑，经常就是车轮战，走了一个又来一人，害的本公子重复的话这一天不知道要说多少回。


    
若是能把人都丢一个坑里，然后大家一块儿上，本公子一口气就能解决百来人，想法是好的，可是怎么才能把人全踹一个坑里呢？苦恼，我捧着脑袋犯愁的当口，老爷子倒下场亲自出手，把败军之将老三踢到了一边，跟我家地老大房斌战到了一块，房斌年纪虽然比起老三要小上几岁，可这小子聪明劲头捡他娘亲，嗯，当然也捡了我的优秀品质。


    
老三玩象棋虽然也算得上强手，可对上房斌，十场输上七八场不是稀罕事。


    
瞅着这祖孙二人在棋盘上乐呵呵地掐作一团，我脑瓜子里边突然灵光一闪，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之上，有了！老爷子正拿车朝前准备要去吃房斌的马儿，岂料着我这一吓，手一抖，车落在了马前，房斌见势不饶人，马儿跑得飞快，气的老爷子笑了起来，轻轻地拍了一巴掌房斌的脑袋瓜子详怒道：“臭小子，耍赖呢？”


    
“爷爷，分明是您自个下错了地方，可怪不得孙儿。再说，下棋不悔，观棋不语，方为真君子也。”房斌很是得意地摇头晃脑起来，老爷子倒被逗乐了，呵呵地笑着站起了身：“也罢，今日就算爷爷输了你一局，明儿，瞧爷爷如何把场子找回来，二郎，帮孩儿岂能用这种手段！”


    
老爷子竟然把输棋的理由扯到了我的身上。不过算了，不跟老爷子计较，咱有大事。赶紧把老爷子拉到了一旁：“父亲，孩子倒是有个主意，可以让咱们家不用换那门槛了。”


    
“哦？”老爷子抚了抚长须，斜眼瞅我。“你且说来听听，不过，莫要整出馊主意来，不然，便是老夫饶你，外人如何看待我房家满门。”


    
“父亲您尽管放心，孩儿此策，乃是一石数鸟之计也……”我嘿嘿一笑，凑老爷子耳边一声轻语。老爷子听得眉头一挑，面上现出了喜色：“妙，果然是妙，好小子，此策，老夫看行，果然是一石数鸟。不过二郎，老夫觉得，最好把时间延后数日，在报上刊载出来，长安读书之人皆尽风闻之后，必然有所举动，比起你上门一人说一声的法子岂不更妙？”


    
“父亲果然英明，既如此，那孩儿明日就这么办，《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都连续刊载这副通告，这样一来，大伙有劲，都去曲江书院撒去，咱家既能落个轻闲，而又能同时为诸多之仁人智士一块研讨，成就我曲江书院的名声，又能使得《论语正义》一书之中的正理更为世人所熟知。”我喜出望外地道。


    
其实这招我也想到了，不过，留给我家老爷子说出来，让他成就感更高一些，激起他更多对新学术的兴趣岂不更妙？


    
老爷子抚须良久连连颔首：“唔！到时候，老夫也替二郎你走动走动，乘着春试尚未开始，老夫给你请几个人来，到时候，莫说是长安的才子们，就算是附近州县和洛阳的，想必都会来上不少的人。”


    
“父亲，还是您老高明，孩儿在此先谢谢了，呵呵。”听了老爷子这话，我自然是大松了口气，


    
第二天上班之前，我自然吩咐了门房的家丁，但凡有来人，一律告之，凡是想来府里边耍嘴皮子摆显文采之人，一律请十日之后去曲江书院，到时候，本公子及一众修撰《论语》及《论语正义》之人，会一起跟他们相互研讨学习。


    
果然，两三天之后，消息一见报，登门拜访的人几乎绝迹，这让我跟老爷子都大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老爷子担心我到时候出丑，每每夜里吃了晚饭，就把本公子抓了去，给我当起赔练，跟我辩论起《论语正义》里边的东西和《论语》的断句。


    
老爷子的本事不是盖的，不过本公子也早就有了深厚的文学底蕴，再加上嘴皮子上的功夫一向强大，每每我总能抓住老爷子的漏洞进行反击。老爷子不以败而怒，反而高兴得很，认为我总算是可以出师了。


    
晚上向老爷子学习，而白天，却又是我向别人授业解豁然时间，我的身份总是在老师与学生之间转换着，不过，分寸我还是把握得相当的好，至少，我在当老师的时候，很能体谅学生的难处，并且能一一解忧，让学生们对我既尊敬，又觉得亲切。


    
“……所以说，在情况还没有明朗之前就去游说的人，定会事与愿违，在还不掌握实情的时候就去游说的人，定要受到非议。只有了解情况，再依据实际情况确定方法，这样去推行自己的主张，就可以出去，又可以进来……今天，我们的课程就说到这儿，今天没有作业，不过我希望大家回去之后，再行琢磨，写下一篇关于你们对于今天课程的感想，还有你们自己的意见。记住了，下次谁在作业本上落上一堆的马屁话，我可就真不高兴了，都明白了吗？”我板起了脸详怒道。

第857章 学生


    
教室之内，尽是善意的哄笑之人，倒是有几人作面红耳赤，拍着胸脯应承保证不会再干那事。嗯，上次教作业的时候这几个家伙答不出来，干脆就瞎扯一通，末了还拍了我一通的马屁，希望借此过关，第二天，我让每人都拿起自己的作业本把头天的作业进行当场朗读，当时在场的学生们都笑歪了嘴。


    
不过我倒也没罚他们，只是一本正经地点出了他们的马屁话中哪一些用语不该用在我的身上，哪一些用词该用来形容什么人，哪些可以在讽刺对方的时候使用而不让对方在短时间内察觉，又或者在某种情况下能化解气氛等等，倒是给他们现场比划了一堂生动的马屁话之课，既消去了他们的尴尬，也让他们感悟到我的一番苦心，也同样让我更赢得了学生们的尊敬。


    
如今，教授这帮学生的课程除了我自己编撰的外交事略之外，更有《鬼谷子》、《战国策》、《孙子兵法》这一类的教学丛书，这里面许多的知识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能提高他们对于外交工作的认识，更能影响他们原本僵化的儒家思想。


    
纵横家所崇尚的是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之技巧，其指导思想与儒家所推崇之仁义道德大相径庭。因此，不论是秦汉，又或者是南北朝时，历来学者对《鬼谷子》一书推崇者甚少，而讥诋者极多，但这并不代表它就没有市场，它的市场既适用于乱世，同样也适用于处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为国谋利的思想才是我最需要的。


    
而我一开始并没有把《鬼谷子》拿出来。就是这个原因，而先是向他们推销我的思想观念，然后再以则重于总体战略。其军事思想对于谋略方面也有相当助益的《孙子兵法》和汇编了战国时期纵横家游说之辞的一部巨著《战国策》，当时的七国风云变幻，合纵连横、战争绵延，政权更迭，都与谋士献策、智士论辩有关，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可谓是眼界大开，见识和感观开阔了不少。


    
到了最后，我才把侧重于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技巧的《鬼谷子》祭出来当杀手锏，在再合我的忽悠，使得这些年轻人对于《鬼谷子》的看法有所改观，并能以一种较为平和的心态去加以研读和学习。


    
当年苏秦凭其三寸不烂之舌，合纵六国，配六国相印，统领六国共同抗秦，显赫一时。而张仪又凭其谋略与游说技巧，将六国合纵土蹦瓦解，为秦国立下不朽功劳。


    
而我，正是借用这两个相当典型的例子，还有结合我自己所经历的，另外还有我从所后世听来的著名经典外交案例借尸还魂到了古代，当然，我也把辫子王朝后期的几场几能令人差愧得自杀而亡的著名案例也搬了出来，让大家来作为反面教材。


    
也就是要告诉他们，外交战术之得益与否，关系国家之安危兴衰；而生意谈判与竞争之策略是否得当，则关系到经济上之成败得失。即使在日常生活中，言谈技巧也关系到一人之处世为人之得体与否。


    
听得这帮子小年轻可谓是如痴如醉，他们更把“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见；潜谋于无形，常胜于不争不费。”等这些名句奉为了外交工作的至理名言。


    
这令我很满意，至少这一次的学生的底子要比之上一批的厚实得多，而且在学习上也没有抵触的风气，不过想想也是，李叔叔放权予我，但凡有不满意的，只管退回去，可是谁又愿意去丢这个脸呢？自然都很是努力上进，生怕落于人后一般。


    
我收拾好了讲义，等学生们起立朝我行礼之后，我方自点头回礼，离开了教室，这个时候，身为班长的狄仁杰快步赶了过来：“师尊请留步，我等有事，要请师尊决断。”


    
“哦？什么事，你且说说。理由若是充分，我自然允你，若不充分，那就怪不得为师了。”我回头一瞅，狄仁杰身后，那一帮学生也都挤了过来，这倒不禁让我一愣，原本想一口答应的话也赶紧收了回去，留个心眼先，免得这帮小子给我出啥难题。


    
狄仁杰这小子跟我混的熟了，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听闻师尊数日之后便要与我大唐诸位能人一齐同在曲江书院中辩说论语和《论语正义》，我等也想一往一睹师尊之风采。故尔特请师尊准我诸人假期，以便能替师尊摇旗呐喊，以壮声威。”狄仁杰这话出口，后边诸人亦是一本正经地连连点头，就好像他们是我的忠实FANS一般。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调侃道：“想去瞅热闹就明说呗，还拿我来当幌子，也不亏为师教你们这么久，这话说起来也能面不红心不跳，比之以往，倒也甚有进步嘛。”


    
果然这些家伙被我道破了心事之后，一脸的尴尬，赔笑不已。狄仁杰也嘿嘿一笑：“看来骗不过师尊，不过学生虽然存着去见识一番的心思，却也想再睹师尊当日舌战群使的风采，还望师尊能应允。”


    
这话儿说到了我心里边，反正当日我也肯定要请假去跟那些人打嘴皮子仗，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便点了点头：“也罢，你等既然想去，那到时你们自去便是，替不替为师摇旗呐喊倒是小事。不过，我希望你们到时候仔细的倾听双方的争辩，如果去寻找对方的漏洞，如何去用自己的语言和方式去征服在场之士，这才是关键。明白吗？”


    
“学生谨记师尊之教诲！”诸人齐声应是。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了两步，方想起了一件大事，冲狄仁杰招了招手：“仁杰过来，为师找你有事。”


    
狄仁杰应了一声，在周围同学那羡慕的目光追随之下，恭敬的在我边上与我一齐缓缓前行，我没说话，狄仁杰很懂事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前我前行。


    
我与狄仁杰行至了我的办公室后，我示意他也坐下来，不多时，便有杂役送来了茶水，我抿了一口茶水之后，冲一直保持沉默的狄仁杰笑道：“怎么样？我教授的这些课程你喜欢吗？”


    
“喜欢？”狄仁杰没想到我竟然会问这种问题，略略一沉吟便答道：“师尊教授的东西，皆是学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知识，让学生大开眼界，也扩展了自己对于国家政事的认知，学生谈不上喜不喜欢，但是师尊所授，学生自然要懂得融会贯通之理，日后也好为我大唐的社稷，还有黎民百姓贡献自己的一分心力。”


    
“嗯，你这答案，倒也中规中举得很，不过，你也说了实话，难得，为师想听的，也是你的实话。为师却知你之材甚高，为师也期望尽力教授于你，方有此问。”我冲狄仁杰温言笑道。


    
“师尊对仁杰甚厚，仁杰铭记于心，定不敢相忘，学生在师尊膝下，虽然学习不过数月，却知道师尊之教诲每每皆有深意，故尔每日兢兢业业……”狄仁杰很是感动地冲我长躬一礼道。


    
我赶紧上前一步扶起了他。“起来，你我年岁相差不多，我只不过临时受了陛下之托，授业于尔等，岂能受此大礼。”


    
“师尊此言差矣，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对弟子私下里也多有照拂，仁杰早就铭记于心，若说师尊不能受仁杰一礼，岂不是在说仁杰不是一个合格的学生？”狄仁杰这家伙一句话把我给咽个半死，不过心里边却也有些沾沾自喜得很，毕竟这家伙确实是一个大材，日后可是宰相，能得到他的尊敬，这种滋味也令我略略有些飘飘然。


    
我只好受了他这一礼，方才劝这位大才子坐下，想了想，还是把我早就考虑过的东西说了出来：“为师听你何世叔言说过，你对刑审之事甚有兴趣，可是真的？”


    
狄仁杰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学生确实对这些事儿有些兴趣，其实这也是因为往日之经历，既然师尊问起，仁杰也就实话实说了……”

第858章 何乐而不为？


    
狄仁杰原本就出于生官宦之家，其祖父狄孝绪，曾担任本朝尚左丞，其父狄知逊任夔州长史，也就相当于政务秘书长的官，在此之前，曾在其他地方担任过县令一职。而那时候，狄仁杰还小，经常伴在父亲左右，其父狄知逊，在审案方面也算得上是一个高手，同样在治理民生上亦有其所长，狄仁杰肖其父，常常给他父亲帮忙，对于案件之卷宗甚有兴趣，每每父亲审案，他必于一旁窥听，久而久之，对这一方面的兴趣是越来越大。


    
听了狄仁杰这话，我弄明白了，这家伙放后世肯定也是一侦探小说迷，只不过，他活学活用举一反三之能更甚。


    
这倒真让我来了兴趣，想了想，我也没继续问狄仁杰其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起了一个小故事“……胡三与李二皆是商人，皆在苏州居住，常常结伴往杨州作生意，这一天，李二早早天未亮就起了床，跟自己的妻子刘氏说昨夜便于胡三相约于今日要去赶早船，往杨州购买货物以便拿回来贩卖，辞别了妻儿离带着钱帛离了家，可是，过了两天，却又有人来敲门，就听得有人在外大声呼唤：‘李家娘子可在？’刘氏听出了，这是常载自己丈夫前往杨州买货的船主的声音。觉得蹊跷，便上前答话……”


    
一开始狄仁杰还搞不懂我到底想要干啥子，不过，随着我把故事一点一滴地说了出来，狄仁杰顿时明白了我的心思，是想要考较于他，当下凝神倾听起来。


    
“胡三却实与李二相约过同往杨州，并且胡三的妻子与李二的妻子听到过各自的丈夫言说过此事。而且，胡三对李二比自己会做生意。因而妒忌之心四邻也是知晓的。而这一回，却又只在离码头还有不远处找到了李二的尸首，却无胡三的尸首，况且船主也证实，胡三上了船，却未曾见过李二上船，而胡三却又未见回踪，你若是主审之官员的话，你觉得，谁的作案嫌疑最大？”我悠然地抿了一口茶水，笑吟吟地冲狄仁杰问道。


    
当年本公子为了这则小故事，想破了脑袋，最后才方知晓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案例相当的逼真，狄仁杰若真是天材的话，至少也能看得出其中的破绽。


    
正当我洋洋得意之时，狄仁杰双眉一扬：“船家，必是船家无疑。而且，怕是此案之中，横死之人，并非李二一人，胡三怕是也落入了船家的毒手。”


    
“哦？你且说说，你的证据由何而来？”我微微一扬眉问道。狄仁杰淡淡一笑：“其破绽之处就在‘李家娘子可在？’船家既不知李二在不在家，按惯例和常情，船家只会去询问当家之人，而船家却一开口便问李家娘子在否，这是疑点之一，疑点之二在于……”狄仁杰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甚至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点，都作出了他自己的判断和分析。


    
“不错，那么，为师这儿还有几个案例，也一并与你言说，看看你的判断是否准确。”兴奋的我随后把后世在报刊杂志上刊载的几个较有趣味性，但也同样有很严肃的逻辑性地案例说了出来。


    
狄仁杰果然不是盖的，每一个小故事言说出来，不多时便能抓出其中的漏洞加以分析，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连说了几个倒也把狄仁杰的性子也给勾了起来，非要我整些难点的来说，又说了一些，竟然已过了两个时辰，而狄仁杰这家伙没一丝的倦意，反倒是精神抖擞得紧，往往都是一语中的。


    
这位小青年对于这一方面的领悟力着实惊人得紧，我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这小家伙够吊的，几乎我才说完，马上就作出了判断，而且相当的准确。当狄仁杰把最后一个案例的判断全部说完之后，我再也压仰不住兴奋之情，抚掌高笑了起来：“妙！妙哉，仁杰，人杰也！哈哈哈。”


    
狄仁杰微微有些脸红，平日里镇定自若的表情也显露了一丝扭捏：“师尊谬赞了，学生……”


    
“呵呵，你不用谦虚，为师虽不敢说自己双眼没看错过人，不过，今日却没错看你。平日我观你学业甚为上进，又曾听你世叔夸赞之语，故尔方有今日这一番考较。”我摸着下巴，一脸的欣喜之色。


    
狄仁杰听了我这话，也目露喜色，不过表情依旧很镇定，保持着恭敬的模样儿。我抿了口茶水，陷入了沉思。狄仁杰在另一个时空的命运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的最高法官大理寺丞，最后在宫女姐姐时代成为了宰相。至于其他的，我根本就不知晓，甚至连这家伙啥时候翘脚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想来这家伙也肯定不是短命的人。


    
考虑，该怎么办？随着我这只巨大的蝴蝶在大唐的上空狂舞瞎煽，大唐帝国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改变了过往的命运，但凡与我有交集的人，似乎命运都有所变迁，刘仁轨肯定不会像在历史上一般到了李治时代方能受到重用，现在他的政治能力和治理能力已经开始引起了李叔叔的关注，大唐如今已经向倭岛迁民七万户，而在刘仁轨的治理下，没有发生过一起异常事件。而席君卖，这位在历史上仅仅留下了名字和一战之威的名将，成为了大唐驻倭岛的五万大唐精锐的最高指挥官，从五品上的游骑将军，不再如历史上一般昙花一现。


    
魏叔玉也娶了衡山公主，如今他的儿子也已经降生，魏征叔父的墓碑也没有被李叔叔推倒，继续流传着君臣相得的佳话……


    
嗯，总之一句话，沾了我边的人，命运都改变了，而眼前的狄仁杰，我百分之百可以打包票，他在历史上绝对不可能跑鸿胪寺来转悠，也肯定不会是本公子的徒弟。既然历史已经作出了改变，那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去帮助狄仁杰，让他能获得更大的成就，同样也让他打上本公子的烙印，成为我向李叔叔和李治推荐的又一贤才。


    
“仁杰，为师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我打定了主意，决意要把这个贤才先栓裤腰带上，在我身边锻炼一段时日之后，再行放出举荐，李叔叔和李治早前也接受我举荐的很多人了，没有一个不成功的，若是狄仁杰能得重用，对他，对我，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狄仁杰点了点头：“师尊有语尽管明言便是。”


    
我望着狄仁杰缓缓言道：“我希望你读完了这一期的培训之后，暂时留在为师身边，一来，我希望你能再多学习一些知识，但凡有什么问题，为师在旁，不敢说能尽数替你解答，至少也能给你指点一番，这二来嘛，希望你能帮我的忙，去曲江书院，因为我准备于春试之后，在曲江书院之内办学，望你能教授一些大唐律法方面的知识，一两年之后，为师再荐你入仕。不知道仁杰你意下如何？”


    
“曲江书院教授大唐律法？”狄仁杰不由得一愣，旋及又是一喜，不过，似乎有些犹豫。见到狄仁杰这副模样，我并没有急着催他，依旧轻轻地拿手指头敲击着桌案。


    
不过，狄仁杰自然也能分辩出其中的好处，他是明经科甲等及弟，现在出仕，授官不可是从九品上，而跟我这个大唐文豪兼伯乐身边学习两年之后，由我举荐，那味道就不一样了。况且，狄仁杰也明白我看出了他所擅长的方面，与其到时候在下层挣扎十数年方能晋升，还不如就随在我的身边。


    
不论是古人还是今人，读书求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不计名利？这样的人至少我没见过，至少在我眼里见过的读书人，还有朝堂之上的诸位大佬，哪一个不渴望自己能名垂清史？又有哪一个愿意身负骂名，又或是怀着满腹才学默默渡过余生？


    
没人！狄仁杰怀的是一颗报国之心这我承认，但是，他也不是笨蛋，只要在不违背他做人的原则，不违背仁义道德的情况之下，做一些便通，有人愿意提供帮助，让自己日后的路子能走得更快，台阶能上得更高，他何乐而不为呢？

第859章 要人


    
一来，曲江书院教授律法，也能使得他对大唐律法的理解更为精深，便于日后他在政务上的处置和案件的审理上能更加的熟练。二来，曲江书院既是本公子开的，那能在个中授课，必然能让他也能获得不小的收获，也还能挣下一份名声，想想，太子之师，大唐著名伯乐房二看中并亲自调教出来的优秀法律青年俊杰，会是一个只懂得吃干饭的庸材吗？


    
别说我不相信，就算是李叔叔和李治也绝对不会相信，至少我举荐的人材，没有一个是滥竽充数之徒，都在各自的方面都有了卓越的建树。


    
“学生愿意，能继续在师尊身边继续学习，聆听师尊之教诲，是学生求之不得之事，学生会去信与父亲告之缘由，想来吾父定然也会感激师尊对学生的再造之恩泽。”狄仁杰恭敬地朝我长施一礼之后方道。


    
我长笑而起，扶住了狄仁杰。“好好好！如此，我就放心了。得一良徒，若能继我之思，也算是遂为师毕生之愿也，哇哈哈哈……”忍不住了，本公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总算能更恶俗的穿越小说一般，王八之气一振，历史牛人呐头便拜，哭着喊着抱着咱的大腿高呼追随主公。嗯，有些夸张，但是，能收一宰相为弟子，倒也是让我志满意得之极。


    
李治太子爷，未来的皇帝是俺的弟子，狄仁杰这位未来的宰相亦是我的弟子，大唐皇家军事学院之中名将倍出，同样也算是我的弟子。本公子这个大唐最伟大的教育家、思想家、军事家、战略家、政治家……总而言之，咱在历史这架沉重的大车的车厢上已经很无耻的贴上了很多张小广告，再多上几张亦是无妨。


    
笑的太大声了，倒把狄仁杰这可怜娃子给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瞅着我。这让我有了点歉疚感，冲这位日后的大唐帝国宰相咧了咧嘴：“得仁杰这样的聪慧弟子，亦是为师的福气。有一点，为师需要跟你说明，非是为师阻你仕途，而是觉得如今你年纪尚轻，何不再加强学习，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之功，只要你能努力刻苦的专研，日后，为师会举荐你去做你最适宜做的事，让你能发挥你的长处，为我大唐江山社稷贡献一份力。至于此事，为师会亲自去向陛下要人，想来陛下不会拒绝的。”


    
“多谢师尊之教诲和关爱，学生当铭记一生。”狄仁杰两眼一闪，又朝我深施一礼。我知道，这事儿成了。跟李叔叔要人，这也是向狄仁杰表明一种态度，你是人材，我向陛下要你，也先给李叔叔先期留下了一个印象，日后由本公子推荐出仕，只要有才华，毕定能起事半功倍之效。


    
进了宫，李叔叔正与老爷子等人三省六部巨头在立政殿中批改奏本，讨论国家之政事。李叔叔在处理政务上从来都不是喜欢独断专行之人，总是喜欢倾听诸位大臣的意见和建议，然后集思广意之后，方才得出最终的结论，既避免了政务上出错的机率，也同样减少诏令被门下省的给事中给封驳的情况。


    
我正犹豫该不该过去，毕竟李叔叔在干正事，我却去求李叔叔干私活，这怎么的也不太好意思说，不过这位李叔皮身边的大内侍卫倒先恭敬地冲我一礼：“陛下可能还有一会方能回来，若是大人着急，请大人随属下前往立政殿。”


    
“还是算了，既然陛下仍在操劳，我这就不去打扰了，我就在此等候便是。”我还是决定不过去，等了很久，喝了三杯茶水，还没见李叔叔的踪影，问了宦官，去了李叔叔的御用洗手间，嗯，这是房柱奉命为李叔叔重新设计的茅房，绝对是大唐最有档次，里边甚至还给李叔叔摆了块镜子，白瓷的马桶，总之，很现代化。


    
舒爽完，洗了洗手，缓缓地溜达出来，至于边上的宦官和仕女，咱就像没瞧见似的。没办法，太熟溜了，一个月咱至少得往李叔叔这儿溜达个七八回，这都还算少的，正所谓是轻车熟路。再说了，本公子没兴趣跟太监聊天，更不可能去跟李叔叔的仕女们吹牛，万一人家小姑娘喜欢上我这大唐才子咋办？


    
悠悠地迈着步，打量了李叔叔挂在殿中的画像，这还是本公子上前画与李叔叔的肖像画，老流氓十分的喜欢，干脆就挂在了这儿，以便一抬头就能瞅得见自己的尊容


    
现在镜子珍贵，不然，我怀疑怕是李叔叔说不定要求一间镜屋，然后自个蹲在里边沾沾自喜的扭屁股，呕……


    
想来李叔叔应该不会干这种事的吧，正在胡思乱想的当口，李叔叔的脚步声总算是传来了。“呵呵，老夫才从立政殿中出来，便听闻贤婿在此等候多时矣，怎么了？该不是有什么事儿来找老夫相商吧。”


    
“岳父大人英明，小婿却实有一事相求。”我向李叔叔恭敬地行礼之后便言说了我的目的。


    
李叔叔看来今天的政务处理得相当的顺利，脸上尽是吟吟的笑意。落座之后，自然有人给李叔叔呈上特制的银杏叶茶，李叔叔的身子看起来没有两年之前那般的膘肥体壮，不过，却另显出一种精干英伟之姿。看得出来，食疗和药疗两方面同下苦功，再加上平日里注意了锻炼，使得李叔叔的身体状况比之以往好了许多。


    
李叔叔抿了口茶水，长吐了口气之后笑了起来：“老夫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且说说，求老夫甚子事，莫非是数日后的曲江书院的论经有什么麻烦不成？”李叔叔精明人一个，只不过，这一回他猜错了。


    
可我不是傻子，瞅见了李叔叔的表情，我自然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干笑两声：“还是岳父大人知道小婿的心思，其实也没甚子大不了的，因为小婿准备是二月初十一在曲江书院与天下士子一同探讨先贤之典籍，只是不知到时候岳父大人您有没有空闲，故尔冒昧相求。”


    
“呵呵，你小子，怕是早就盘算了这个主意的吧？谁都知道，朝庭有休息之惯例，你分明就是候着让你爹还有那帮子老家伙空闲了去助阵打擂的不是？”李叔叔乐了起来。按惯例，每五日一大朝会之后，便有一日休息。


    
我赔着笑脸道：“小婿只不过希望能多有些人气罢了，岳父大人既然不作拒绝，想来，也是答应小婿之邀了？”


    
李叔叔无奈地摇了摇头：“罢罢罢，给你撑个人头也不是甚子难事，只不过，若是你输了场子丢了脸面，到时候，老夫可就下不来台了。”


    
“岳父大人尽管放心，给小婿一百二十个胆，不敢，也不能在您老跟前输给旁人。”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有着相当的自信。


    
“既如此，成，到时候，老夫肯定到场便是。”李叔叔点头答允。我真乐了，原本就想拉李治这位太子爷，再加上我爹这位当朝宰相，声势和场面也就够大的了，岂料来这儿一趟，把李叔叔也拐了去，不是意外之喜是啥？


    
“另外，小婿还有一件小事，想请陛下应允。”打铁虚乘热，李叔叔心情好，这事儿更加不会难办。李叔叔颔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狄仁杰？”李叔叔拧起了眉头，敲了敲脑门，一拍大腿：“老夫想起来了，去年秋试之后，定的是明经科前十，后来殿试时，老夫观其文笔其佳，策论亦有出众之处，给他定了一个甲等及第，贤婿你看中此人了？”


    
李叔叔说这话的时候冲我挑眉头，让我不由得一阵恶寒。这话问的实在是容易让人引出歧议，干笑两声，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小婿觉得此人有大材，只不过眼下年纪尚轻，性情也尚未定性，二来嘛，贤婿觉得他学习很有悟性，故尔特请陛下许小婿将其留在身边，将小婿学中之所学倾囊相授……”


    
嗯，这话说来有些怪，就好像我是一位七老八十、行将就木的绝顶武林高手，获得了一个骨格清奇，十六七岁的练武奇材一般。

第860章 书院辩论开场


    
“哦？这个嘛……”李叔叔眼珠子一转：“这小子真有大才不成？”两排门牙在我眼前摇来晃去，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的主。


    
“岳父大人，小婿不敢断言。不过，小婿相信，凭他的资质，若能在小婿手中调教一番，至少也能有一技之长，用以报效国家。”见了您老人家这副阴险狡诈的表情，我哪里还敢这时候打包票，万一我说行，您老人家硬说不行咋办？这根本就是瞎扯蛋，所以话自是不能说满。


    
李叔叔果然干笑两声：“也罢，既如此，老夫就信贤婿一回，人交给你便是，原本预授之官，老夫也一并收回，待到他出师之时，老夫便要亲自相询之，若是不成，嘿嘿！你这个当老师的，也休想脱得了干系。”


    
我靠！卑鄙！无耻！下流，老家伙实在是太下流了，竟然给我作了一回捆绑式交易。可问题是咱已经先应承过了，眼下再反悔，岂不是显得本公子无德又无材？一咬牙根：“岳父大人尽管放心，若是教不出一良材，也不用您老发话，小婿自个上城门楼子写悔过书。”


    
李叔叔啼笑皆非，好半天才回过气来：“好，贤婿好志气，到时候，老夫可就安心安意地瞅了，哇哈哈哈……”又见李叔叔喉咙里边的小舌头，老流氓一个。


    
“老不休！”出宫门之时，我忍不住回头冲李叔叔栖凤阁的方向比划了一根中指以示我的愤慨之情。


    
大唐贞观二十二月二月二十一日，大好之时光，春意正浓，百花正艳之时。原本绿化得相当完备的曲江书院更是让所有前来参与辩论和观礼之人都心醉神迷不已。朝阳初升，而书院之内，却已经喧闹了起来。而论经坛就设在书院那广阔得能任由数千人在上边奔跑甚至做广播体操的广场的一角。


    
这里绿树成荫，参天的古木围出了一个椭圆型的大坝子空地。空地中央，却是一个以深色大理石筑起的高台，左边，本公子和一干修撰《论语》及《论语正义》的各位能人智士们早坐安坐。边一头也空出数十个坐垫。那就是专门留给前来挑场子的人的，而空地左侧林荫之中，一幢三层的阁楼斜伸出来，一身便衣的李叔叔、李治，还有诸位朝庭重臣正安坐在上边，抿着香茶，悠然地摇着折扇，时不时低声笑语几句。


    
而在这幢阁楼的正对面，亦是一座三层的阁楼，阁楼之类，除了俺的娘亲还几个漂亮婆娘之外，还我的孩儿，另外一票公主也跑来了凑热闹。而老三正跟晋阳公主在边上不知道说啥子，晋阳公主笑得花枝招展的。我一歪脑袋，果然，李叔叔正拿眼瞅着对面，虽然表情依旧祥和，可腮帮子都鼓了，相信若不是隔着中间的十来丈空地，李叔叔若是会轻功的话，怕是这会子绝对耍着云梯纵窜对面追杀调戏他闺女的老三了。


    
空地周边高大的林木给诸人提供了很好的避阳之后，来人大都席地而坐，树荫之下，有相熟者，相互交谈说笑一番，又或是向着台上指指点点，虽然大家的声音都不大，却也让这一带尽是窃窃之声。


    
这个时候，终于有好事者站了出来，“范阳卢德！愿意与诸君一辩。”卢德，我有点头晕，咋回事，一跳就跳出来一个我外婆家的人，而且这家伙的名头我可是知道地，算起来，还是我的侄儿辈，是娘亲的五表哥的三儿子的老大，据说在族内亦有文名。


    
论起来该由我出面，可是本公子不愿意嘴上吃亏，我总不能喊这家伙叫卢兄吧？再说了，我要是喊了他的字，他就得叫我一声表叔啥的，那到时候反而容易引人非议。我拿胳膊肘捅了边上的骆宾王一下，这骆宾王也太瘦弱了，轻轻一下，便让这家伙捂着排骨直吸气，一脸怨色地瞪我，我赶紧凑过去嘀咕了声，骆宾王方自了然地站起了身来：“呵呵，既如此，卢兄请上座稍歇，待人齐至再言，不知道卢兄以为如何？”


    
见了有人上座，其他的好事者自然不甘于人后，一个二个自报家门，也都登台而上。边上，叫好之声不绝于耳，似乎为这些小白的勇气而感到欣慰。一下子也就涌上来十余位，不得不说，这些人里也有不少是小有名气的才子，当然，这是与本公子相比起来，


    
不过，也算得是一时俊杰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周边的人是越来越多，几乎把空地周边都挤满了，我扫了一眼，乖乖，不算还躲在树荫里边的，光是已经挤入了这片空地的，怕也得有个千多号人，看样子本公子的号召力果然不小。


    
而台上，对面那数十个座位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亦有十数人来得迟了，想来也是以为自己是天下才子之人，拒不下台，无奈，我又只好让人再添了十余人垫子，人手一杯茶水。不过这里边，除了少数是出身寒门之士外，余者，皆是出自名门望族，江南的乔、王、谢、袁、萧，东南的朱、张、顾、陆；山东亦有王、崔、卢，关中的韦、裴、柳、薛、杨，总之，天下的名门望族的弟子至少来了大半。


    
难得的名门望族子弟大聚会，看得我也咋舌不已，而坐我边上的骆宾王与坐我身后的狄仁杰表情也不怎么好看，骆宾王倒是有趣。“公子，若是咱们能把这帮人给论倒了，也算得我等打败了天下大半的世家了。”骆宾王本就是寒门士子出身，我身边的大都是寒门弟子，听了骆宾王这话，皆自是一脸的笑意，反倒显得不紧张了。


    
边带让已经成为了我的记名弟子的狄仁杰亦是一脸的笑颜，他的身后，正有十八位年纪比他更小的年轻人正在忙碌着烹茶，有男有女，皆是一身素色衣物，却都显得很是飘逸出尘。今天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给在座的诸人添茶倒水，干些粗活计，这是我特地安排的，一来，让他们感受一下这种场面，二来，也算得上是一种磨练。


    
全是本公子的入室弟子，今天，本公子就是带他们来扬名的。本公子的入室弟子共有十八位，其中女弟子占了八位，余下的，就总共止有这十二门徒，嗯，很有点西方蛮子邪教头目的味道。不过再加上狄仁杰，算起来，该是十三男门徒了。


    
终于，我看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便抬手示意，编辑部的股东之一，郑须游便站了起来，拿起了一个小子，轻轻地敲向了悬于场中的小铜钟，悠长清鸣的钟声让原本显得有些喧闹的声音渐渐地静了下来。


    
“诸位来宾，诸位长者前辈……”郑须游翻动了起嘴皮子，向在场的诸位讲解起了这一次辩论赛的规则，一方发言，另一方不得干扰，而一方发言完毕，则另一方可以作当，并且加以反问，嗯，总之跟后世的辩论赛的规矩大同小异，而且为了限止时间，郑须游的身前摆上了一个小沙漏，就是为了提醒诸位发言之人能尽量的不要废话过多。


    
不多时之后便已讲解完毕，随着又一声钟响，骆宾王作为正方代表，站了起来，首先，他肯定了加上了标点符号的《论语》及新版《论语正义》的出现是一项新的创举，同样也为大唐整理和修撰古代典籍找出了一条全新之路云云。


    
我没事干，最主要的是，我不能老出风头。毕竟，曲江书院以后不光我一个老师，所以，我希望我们这边的才子们都能尽量的在今天展现他们的才华，和着师从于我的雄辩之术。


    
果然，交锋得激烈异常，双方各执一词，但是我们这边跟对方临时拚凑的杂牌军不一样，我们是一个团体，一个常年相处早就配合默契的一个集体。


    
而对方，甚至在自己的内部都有争持，有时候是一人持一种观点，自己先吵了起来，看得我们啼笑皆非，不过场面确实热闹无比，而场下之人也皆是听得如醉如痴，喝彩连连。

第861章 胜利的一天


    
时间飞逝，一番论战下来，我方占有明显的优势，而对方不过是负隅顽抗，抵不了多久。不过因为临近了中午，无奈，只得休战一个时辰，匆匆用了饭食之后，到了下午，对方之中虽然有一部份依旧是早上那批人，亦加入了不少的生力军。


    
“……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人以安居于仁德之地为好。如果择身所居而不选仁德之地，怎能算作明智呢？这句语难道我还解不得够明了，若是诸位觉得谢某之解有错处，不妨提出您的见解。”这时候，对方又跳出来了一人说道。


    
这个时候，王义方站了起来，轻笑了一声：“想必这位谢小弟没有看过我等编辑之《论语正义》吧？”


    
那位谢小弟一愣：“我确实没看过，不过，吾之解难道错了不成？”


    
王义主摇了摇头：“并没有错，但是谢小弟的解释并没有完全，这句话，应该有两种解法，谢小弟只言了一种解法，而《论语正义》之中，除了谢小弟之解，另有一种，王某不才，就向诸位献丑了，先师说：‘人的内心只有充满仁德才是美好的，不能选择与安处于‘仁德’的修养，怎么能说是聪明呢？……”


    
王义方的侃侃而谈获得了满堂的喝彩之声，谢小弟面红耳赤的败在了下风，坐入了人群之中不敢再言语，李叔叔在上边亦是笑容越来越多。嗯，也有人不高兴，至少孔颖达孔老头也蹲在上边，脸一直阴着，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敌人似的。


    
是的，在古多很多经义，都有一种以上，甚至三四个解释，而我们这只团队，为何一本薄薄的《论语》，作为其解释范本的《论语正义》的厚度至少是《论语》的数倍，而且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因为我们考虑到了各种思想模式，而我们，选择了在正确的断句之下，最为适宜的解释，当然，其他的解释我们也留下，并且作出了精准的解释。


    
我们不是圣人，我们只是出于对先贤的尊敬，而兢兢业业地做出这一项工作，这是我所想告诉他们的。当然，那种刻意去歪曲和误解先贤意思的解释。那些不适宜社会发展进步、采取消极态度的，我们自然是一个不留。


    
而像如今，除了官学之外，大唐的世家门阀之内，皆有族学，想想这些世家，皆是数代甚至数十代人的努力沉淀下来的，其中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不说其他，就算是他们的族中之学，也皆是族中之精英宿老以为教授，虽比不得长安的国学，却比之地方上的官学，却又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些世家子弟虽然也有些无能之辈，但是精通经学，常于诗赋之人绝对不在少数。寒门士子，也就是那些贫贱低微的门第，即便有才，却也缺钱帛以购典籍，又或者无良师而授义，亦无人可以常识和推荐。所以，往往入仕之人，门阀子弟，还有那些勋贵子弟占了多数，即使是科举之制，也不过是拔其之中俊杰，却不能网罗天下贤材便是此理。


    
而曲江书院若成，至少是天下的寒门士子们多了一个闻学解惑之地，加之书院便在大唐的帝都长安，大唐的政治中心就在于此。若是真有人在书院之中名声鹊起，自然有近水楼台之功。


    
仍旧在继续，只不过，我们已经是稳在上风了，因为，对方攻过来的矛皆尽被折，而我们的盾，倒是越加的显得闪亮了起来。不过，一天下来，辩的，几不过是数篇字句而已。而且，还有很多的人跃跃欲试，只不过夕阳已照，再这么干下去，怕是连续辩上数日也不会完的。


    
郑须游只好把救助的目光向我看来，今日一言不发的我只好站起了身来，等我们这边答完了对手的问题之后，示意郑须游敲响了铜钟，我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前辈，诸位同仁及来宾，我们已经在这儿辩经论典几近一日，得诸位之指教，也甚受宜良多，但是天色将晚，今日之辩，就此作罢……”


    
我话还没说完，顿时有急性子的人跳了出来：“不行，典籍未明，岂能半途而废，还望房公子莫要作此虎头蛇尾之举，以免贻笑天下。”


    
听了这话，差点气的老子七窍生烟，哪儿混的小白，他妈的，我看是活腻了。还好，边上的郑须游轻轻扯了下我的衣袖：“俊哥儿莫闹。”


    
“倒是不恼，某只是觉得可笑罢了。”我的声音大了起来，那小白果然一脸的愤愤之色。不过，我没再给他打断我的话的机会继续道：“房某是既然诸位能人智士如此有心，房某若是就这般地撤了论坛，想来也确实如这位小兄弟所言，将会贻笑天下，所以，房某宣布，这曲江书院论坛，每逢旬假之日都会继续举办。房某在这里向诸位作一个承诺：道理一日不辩明，这曲江书院论坛便要一直办下去。呵呵，这位小兄弟如此着急，想必还有话说，房某今日一言未发，也有些技痒，你我之辩，便作今日之结语如何？”


    
“呃，这个……”这家伙顿时傻了眼了。本公子雄辩之术早就名声在外，甭说长安，整个中原地区，还有那些个大唐消息灵通之世家门阀，谁不知道房二的嘴可抵百万雄兵。单说最近在曲江书院那场与国子监祭酒的一场争辩，还有一个月之前，硬生生从波斯和中亚诸国嘴里讹出了一千多万贯，外搭上一块飞地和一个巨型铜矿的事，早已风传天下。


    
今日一开始这些挑战者都战战兢兢的，而且专门问我左右，就是不想跟我来个正面交锋，以免大丢面子，岂料这小家伙出言不逊，把我惹恼了起来，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那位小年青目瞪口呆，半晌吭不出个屁。边上的辩友们，亦是一副兴灾乐祸之色，没有一丝相帮之意，我不禁摇起了脑袋，决定不再让这小年青下不来台了。我温言笑道：“既然这位小兄弟尚未想清楚辩何经义，那便下次准备充分再来也行，今日之曲江书院论坛之盛会，我宣布，到此结束！下一期，将在十日之后举行！希望诸位到时再聚首，与吾辈一起，共同研讨先贤典籍经卷之意，诸君以为如何？”


    
果然，听了我这话之后，原本有些一脸失落之观众顿时高声喝好，而方才那位被我给咽在当场的小青年也摆出了一副慷慨悲歌之士的表情，说什么下一次论坛之时，一定要亲自讨教我的手段云云。对于这种小青年的牛皮，我表面笑吟吟的，其实心里边乐开了花，巴不得多来几个小白让本公子一显雄辩之风采。


    
替他人解惑是我的专长，出风头是我的爱好，雄辩更是我的拿手好戏，三者之间虽然没有必然的联系，但却证明了一件事，想当名人，特别是想当学术名人，不具备这三个重要条件，那最多只能当个名声不显，蹲在囚笼似的办公室里当科研工作者而已。


    
不过也有猩猩相惜之辈，大家也都相互招呼一番，似乎方才吵得面红耳赤，差点拿鞋底子去抽对方脸的人不是他们一般，嗯，总之散场时的气氛相当的和谐。、


    
总算是搞定了，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地散了去，我也轻松了下来，与骆宾王、王义主等相互恭贺起来，毕竟今天我们至少挑翻了近百名挑战者，而且我们无一落败，不愧是一个团队，团结就是力量这首歌还真没错，改天教教这帮年轻俊杰。


    
人群散的差不多了，李叔叔等人方自从阁楼之上走上了坛台，一脸的笑意盈盈：“贤婿，今日你可是惜言如金，害的老夫与诸位爱卿，枉等一日矣，哈哈哈……”


    
后边的一帮子朝庭重臣也只能陪着这位老流氓一块嘿嘿干笑。“这不是小婿不愿，而是没人与小婿相争，小婿总不能自个顶上去出风头吧。”这话我自然不敢说的大声，只在李叔叔耳边低声报怨了句。远处，孔老头上了坛台之后，一脸不爽的模样，左瞅右瞅，就是不瞅我。嗯，看样子这老妖人十有八九是心虚，怕又跟我呛上，可又呛不赢，所以干脆来个视而不见。

第862章 茶叶


    
不错，相当的不错，曲江书院论坛的名声借着这个机会彰现了出来，而且咱们撂下了那么一句后话，大伙也都该知道啥意思了，来吧，尽管来，有啥招，咱们都接着就是了。


    
“俊哥儿，您怎么还不宣布消息，莫非您还真想等着春试结束之后？到了那时候，天下汇聚于长安的士子岂不是走了大半。”李治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表情。边上，李治的娃儿李福瞪着大眼睛，左瞅瞅我，右瞅瞅他爹，似乎觉得我身形伟岸，目光威仪，不怒自威之容很是令人不可逼视，一个劲的对我乐，小家伙。我忍不住下手捏了一把，小家伙圆呼呼的脸蛋跟个元宝似的。


    
被我一逗，咯咯地笑了起来。李治气的两眼翻白：“俊哥儿您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啊？”


    
“急甚子，心急了，你以为就能吃得到热豆腐不成？”我白了这家伙一眼：“瞧瞧你，气浮心燥，枉为师苦心教诲你这么些年，瞧瞧你娃儿，一副世人皆醉，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模样，比你这当爹的好多了。”


    
我伸手指了指李福那露在裆外的小鸡鸡，很是得意地吟出了一如神来之笔的佳句。李治瞅到自家娃儿那歪贴在腿上的小鸡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说俊哥儿，我可是真服了你了，好了好了，师尊您还是别让小治心急了。”


    
“简单，再等！春试是三月初，还有举行一次曲江书院论坛之机会。到了那时候，再作宣布，一举两得，岂不为美事？你要知道，这一次，有许多真正的学术大家根本就没来，来的不过是一些鱼虾而已。本公子我，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只说我大唐这些世家门阀之中，哪一家的长辈不是经学大师。可是此次前来书院挑场子的，不过是些年青人，一来嘛，春试，所以这些士子是怀着凑热闹的心思，二来嘛，他们此次完败，必会告之他们的长辈，到了那时候，嘿嘿嘿……”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李治翘起了大拇指：“我爹还真没说错，论起鬼主意，大唐还真没人比得上您。”


    
“这说的什么话嘛真是！为师难道是那种一肚子坏水心里边只装着自己，而不顾国家之大义，社稷与黎民之人？”听了李叔叔对我的诋毁，我不由得愤愤地道，老流氓一个，还好意思说我。


    
“俊哥儿您也莫脑，我父皇这也不过是戏言尔。嗯，倒是想起了一事，您让我给您弄的茶叶，小弟已经问好了，过了清明，这茶叶一定能送到您地手上。”李治总算是说了一个好消息。


    
“真的？那可太好了，本公子可早就等着这玩意了。”听了李治这话，我不由得喜上了眉梢，这可是大喜事。以前似乎觉得唐代的茶也很能滋养人，喝来也算是有滋有味，可就是茶叶总是磨成了碎沫沫。而且老爷子特别喜欢加桔皮和姜片还有盐。喝了好几年，咱总算是熬不住了，经常怀念起后世的清茶绿水来。不过本公子可没有私人茶圃，但是李治这位太子爷有，所以，我把主意打到了这家伙的脑袋上。


    
虽然我知道古代的名茶多产出于各处，但是，现在的茶叶贸易属于官办，这我自然无法涉足，不过，若是能从李治这里购到了鲜茶自己改造之后，说不定后世的清茶的发明才俊名头落咱脑门上也是说不定的事儿。


    
“可是俊哥儿，您要这些新鲜的茶叶作甚？”李治很好奇，我笑答道：“喝呗，等茶叶到了为师手中，让你见识一番‘茶香高山云雾质，水甜幽泉霜当魂’的妙处。”


    
李治很是期待，自然，我也很期待。过了数日，新鲜的茶叶便已然送到。一听新茶送到，当日，我便在家里边升起了炭火，在我的指导之下，家中几位心灵手巧的家丁与我一起加入了炒制绿茶的大业之中。


    
试了好几锅之后，方能掌握火候，毕竟本公子也是个半瓶水，只是以前好奇，在农村同学母亲炒茶的时候问了一些，自己也见过不少，可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所以，李治拿来的五十斤青茶，被我浪费了十余斤。不过，熟悉之后，总算是整出了模样，看着茶叶在手中就嫩绿渐渐的变得干绿，随后缓缓变成了一种嫩黄与嫩绿相溶的成色，到了最后的幽绿之色，方算是成功。


    
老爷子亲自当起了品尝大师，品茗了一盏茶之后，老爷子总算是开了腔：“虽然没有以往茶水之姜盐味，却也多了一股浸人心脾的自然之味，呵呵，也算得是各有千秋嘛……”


    
老爷子这话虽然没有明着夸我，但是听了他这话我也总算是放了心了，毕竟，老爷子这种嗜茶如命之人也能作出这样的评价，那就说明，咱们的绿茶，还算得是成功了大半。


    
我便邀请了几位斯文人，嗯，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是品不出茶滋味的，这种人请来，简直就是浪费本公子的表情，所以，我便请了孙思邈、袁天罡、魏叔玉、王义方、骆宾王，领着狄仁杰和我的一干弟子齐往山上行去。半山之上，本公子的别墅后边，有一处幽园，那是我早就选定的一处夏天乘凉之所。谁让是本公子是别墅区的开发商，最好的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所以，我就把这块地盘纳入了咱别墅的后院范围之内。


    
溪水潺潺而流，清洁凉爽，我更是特地在此置了一草亭，边上还种了一些竹子，另有桃花数株，份外之美，余处皆是碧树成荫，阳光好不容易在寻得针缝般的叶隙，落在人们的衣裳之上。林间，不知名的雀儿穿梭于其间，空灵的清鸣偶尔吟唱起来，就仿佛是在议论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是何来历。


    
而李治亦与他的几位王爷弟弟一同赶来。踏在蔽于草木之间的石板，很是有桃源之境，倒是让这些人都心旷神怡，啧啧称奇不已。袁道长连声赞叹：“贤侄能寻得如此佳处，碧色环幽，流水清明，就算是贫道的后山清修之所，怕也不及尔。”


    
“呵呵，道长若是愿意，也可来此盘恒，只要道长不嫌简陋才是。”我今日也是一袭素色长衫，很清爽的打扮。边上，刘越与我的大女徒邓灵儿正盘坐于草席之上，悠哉悠哉的进行着烹茶的准备，诸人皆瞪大了好奇的眼，或是观望四下的境色，又或是欣赏着烹茶之法。


    
长发随意而顺披而下的邓灵儿轻提着一个泥壶，莲步轻移，缓缓顺着卵石路行至了溪边，揭了盖儿，素手拿着壶柄往水中轻放，一头青丝如若云瀑一般斜下，随风轻摆起来，不多时，盛了一壶溪水，盒盖之后，缓缓行来，美目倩兮，加上了淡淡的轻笑，轻灵的步态，倒像是一位天下的仙子随风踏来一般。


    
“好一个妙人儿。”李治不由得击掌低叹了声。听了这话，我差点笑出声来，可怜的孩子，这可是能看不能吃的，就单说他的那位太子侧妃，宇文氏，那丫头绝对是一个顶尖的悍妇，嗯，至少在看守李治这一方面相当的严格，至少到了现在，成婚数年，与李治有肌肤之亲的，除了太子妃王氏、宇文氏，还有他打小就伺候于身侧的秋香之外再无旁人。


    
宇文氏与太子妃的关系亲密的比亲姐妹还亲，而且同样也把秋香收归旗下，三个女子结成了一个完美的联盟，把李治这个原本就性情软弱的可怜娃儿看守得死死的，这家伙自己都朝我抱怨过好几回。不过，他冲我抱怨之时，却是一脸的宠溺之色，想来，那三个女子自然清楚的知道，收拾李治这小屁孩子，最适宜用打一捧子给一颗甜枣的策略，让这小家伙，既无奈，又欢喜。总而言之，李治在女色方面，要比他的三哥李恪，还有李叔叔不知道洁身自好多少倍。


    
不过，宇文氏是李治自由恋爱的产物，秋菊是他感情的寄托，而太子妃王氏温文尔雅，同样也是一位好妻子的典范，李治能获此三女，也是相当的知足了，至少，他向我报怨得少，夸的时候更多。

第863章 品茗听音


    
邓灵儿不仅仅是我的大女弟子，而且也与刘越之间相互爱慕着。这一点，正是我乐于见到的。我不希望我的女弟子变成某人的妾室，同样也不希望她们的才华在今后的日子里无用武之地，所以对于学生之间产生恋爱关系我乐见其成，他们至少能相互理解，相互沟通，对他们双方的成长都有益处。


    
如今邓灵儿年方十六，刘越年前曾经暗示过我一回，不过，我明确地告诉了他，等到邓灵儿年满十八，若是两人的感情依旧情比金坚，那么，我这个亦师亦父的长辈，自然会为他们二人主持婚礼。毕竟现在年纪还小，况且，太早结婚，也容易影响身体发育，我作不了自己的主，但是我的徒弟和我儿子的主，我这个当爹和当老师的是做主定了。


    
至于其余的弟子，相互之间，也要看他们自己的缘份了，不过我相信和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也算是开大唐自由恋爱之先河吧？好像不是，我跟李漱这丫头也都算得上是自由恋爱，至于另外三位婆娘，同样也算是，至少在我心里边，我承认我爱她们，种不种马没关系，不说其他，大唐结婚，只纳一房的，除了我爹，我还真没见过谁，哦，还有一个魏征叔父。


    
其余的，哪一个不是几房几妾的，就算是娶了公主的附马们，不也照样纳自家的通房丫头、还有公主的陪嫁侍女为妾，这是时代的潮流，我必须顺应潮流。嗯，所以我热爱封建社会主义。


    
刘越亦是一脸的脉脉情意，与邓灵儿眉眼交融。邓灵儿把泥壶置于了碳火之上手，拿起了蒲扇，轻轻地扇起了炉火。而刘越，已然将一长琴置到身前，伴着那悠然回荡的古琴之声，与天际林间的雀雁和鸣。另一位女弟子，拿起了一只洞箫，悠扬的箫声带着古拙的空灵，与和风划着树梢的声音遥相呼应着，在座的诸人也都已经安静了下来，任由着悠美的乐声涤荡着心灵，就边房成和勃那尔斤这两个大老粗，亦是一脸的迷醉之色。可以想见，这些由程鸾鸾这位大唐一代音乐大家教授出来的弟子是何等的出色。


    
邓灵儿这时候打开了身侧的一个大木盒子。里边，是一套十余只晶莹透的，上没没有一丝丝纹饰的玻璃茶具。透过了叶隙挥散下来的阳光落在上面，绚起了夺目的光彩。杯子都不大，最主要是考虑到了泥壶的水量不多，加上我所邀请来这里喝茶的人不少，所以特地选了这种高约一掌，直径却不越过三公分的细长形杯子。


    
这种杯子辅一现身，倒是让在场的诸人称奇不已。孙思邈这位原本安坐的老道也禁不住白眉一挑：“公子莫非要以此物盛茶？呵呵，造型如此奇特，想来必有其妙用之法吧？”


    
“道长高见，因为我那徒儿一会准备行冲泡之法，而且，茶叶不在壶内，而在杯中，到时，道长及诸位可以一观叶舒云卷之姿。”我得意地笑道。


    
邓灵儿先将已经在炉上沸起了的沸水注入了玻璃杯中，然后拿起了一只小刷子轻轻地清洗了杯子的内外壁之后，在把水倒入了边上一个木桶之中。然后抬起她那葱白纤长的手指从桌案上取来了一个封得严密的木盒，轻轻地打开，里边，正是那些炒制好的绿茶，片片葱绿，叶片轻卷，宛若针毫，上边细白的茸毛甚至明晰可见。


    
邓灵儿脸上的淡笑就一直没有过变幻，纤指一动。从茶盒中轻轻取出一小撮茶叶，针毫般的茶叶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入杯中。


    
一个杯子一小撮，不多时，十来个杯底，都多了一些翠绿的细毫，


    
邓灵儿提过水壶，先依次向每个杯中注水少许，渐渐地，原本卷缩的针毫因吸水而渐渐地开始舒展，而原本被密闭于叶芽之中的芬芳，借着热水的温润，渐渐地溢散了开来，一股子淡而不散，浸人心脾的茶香吸入之后，我不由得闭起了眼儿，爽！


    
边上之人，莫不是一脸的异色，李治不停地吸着鼻子，快跟猎犬有得一比了，倒是魏叔玉等人和两位老道长皆是一副悠然神往之色。至于狄仁杰，双目异常专注地看着邓灵儿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欣赏名士在挥毫泼墨，描绘一张写意的山水画卷一般。


    
攸然的琴声，空灵的萧声依旧伴着自然的声响显得份外的和谐，邓灵儿面含浅笑，高提水壶，让水直泻而下，轻抬玉腕，上下提拉着泥壶注水，反复三次，碧色的上下翻飞，犹如游鱼在水中嬉戏，飘忽不定。


    
我也顺便得意地摆显起了自己后世听闻的泡茶知识，这一冲泡手法，雅称凤凰三点头。凤凰三点头不仅为了泡茶本身的需要，为了显示冲泡者的姿态优美，更是中国传统礼仪的体现。三点头像是对客人鞠躬行礼，是对客人表示敬意，同时也表达了对茶的敬意云云。


    
听得边上的客人们皆是一脸的敬意，觉得本公子果然博学多闻之极，然后，边上的弟子自然将冲泡而成的茶杯放向了盘中，一个一杯，送到了这些客人的身前。茶汤之色呈淡淡的碧色，犹如那天池之液，细嫩的针毫在茶汤表面，又或是茶汤里上下游移着，依旧在不疾不徐地伸展着它那妙蔓的身姿，茶香借着白气，越加的浓郁，撩人鼻息。


    
孙思邈最先起杯，观察了良久的针毫在茶杯之上舒展的过程，就仿佛是看到了春日的嫩叶从叶苞之中徐徐吐出，伸展出来，沾染春日之气息一般，随后，孙思邈轻抿了一口，入口微苦和那淡淡的涩意让他微皱起了白眉，不过，他的疑虑尚未消去之时，苦与涩尽去之后，尽头处带来的去是满口的清爽和那让人迷醉的浅甘和馨香。


    
另一边，袁道长依旧也品茗出了其中的滋味，双眉微展，脸上的诧异与初逢至宝的喜容一齐出现在了脸上：“妙！妙！妙不可言……不加姜葱，不入盐椒，老夫可从来没想过，茶之本味，竟然有如此之妙处。”


    
夸赞之声一时间不绝于耳，听得本公子一脸的喜意，嗯，看看，这些人才是正正的品茶高手，真正的知音，若是这些茶儿落到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的嘴里，怕是半天都憋不出一声好，说不定还觉得这玩意没一杯水酒爽利。那很有可能会把本公子气出心脏病来。


    
而这时候，等大家一口茶入肚，我笑了起来：“典调太软绵了，为师都想磕睡了，越儿，换一首。”


    
刘越并不答话，不过十指略略一停，一提一放，琴声顿变，指弹碾压之间，不再是中正平和，悠然自得的曲调，涌起了一股杀伐的决意，宛如铁箭离弦，直冲霄汉，林鸟惶然避走，亦让在座之人皆尽色变。刘越面沉如水，十指拔弹之间，战鼓声隆旌旗烈烈，宛若深陷战阵之中，铁马金戈，隐隐透出一股子血气。


    
边上，另一位弟子唐俭，亦然把原本背负于身后的一席包裹解开，露出了一柄琵琶，与方才那位女弟子一起和鸣起刘越的古琴来，如果说琴声是那无尽的沙场，那唐俭的琵琶声就是将士的雄壮之歌，伴着沧桑的古意，与前一管女弟之柔蔓的萧声略一纠缠之后，开始显得激越起来。


    
犹如胸怀百万兵的统帅，意气风发，意欲破阵沙场，上马挥戈，斩将夺旗，破百万军视若无物。而女弟子的萧音越伏越低，但总能在激荡的音乐中寻觅得见，仿佛是一位守候外出征战的妻子，那情真意切的低吟与绵绵千里的相思。


    
久久方才止歇，鼓掌击节之声不绝于耳，就连李治和几位学生王爷也都叽拉鬼叫着连声叫好，刘越等人淡淡一笑，长躬一礼之后洒然退到了一旁安坐，与另位的弟子们坐在另一块大草席上，相互说笑起来，那边，亦有人在煮水冲茶，倒也是悠哉得很。


    
而勃那尔斤连连向这几个孩子出声夸赞，倒让他们脸上颇是有些得意之色。

第864章 音乐之路


    
望着他们的身影，李治轻叹了声：“便是宫中的教坊，如此人物，俊哥儿的弟子都能如此，这着实让小治越加地看不出您的深浅了。”


    
“公子能调教出这等佳徒，看来昔日我父夸赞贤弟非常人所能看透之异士，此言原本不信，今日方知不假。”精通音律的魏叔玉抚掌长叹道。


    
这话我有些脸红，不过旋及便释然了。毕竟，程鸾鸾是我的婆娘，夫妻之间，自然不用分你我，她编辑的曲子，她教授的琴技、琵琶和洞箫，让我的弟子来演奏，这说明什么？嗯，至少军功章有本公子的一半。


    
“呵呵，诸位莫要夸得太过了，免得这些徒儿心生自傲，藐视天下俊杰。”我心中虽喜，不过依旧摆出了一张严肃的嘴脸说道。不过，诸位友人依旧夸赞不绝，这倒让我有了个念头，以后曲江书院开学之后，干脆也整一个音乐大赛，不仅仅能丰富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同样也能提高能人智士们在音乐上的创作。


    
另外，家中的音乐大师程鸾鸾，正在考虑我跟她商议的办法，如何能将古代的音乐，利用乐谱的方式，源源本本地记载下来，以供千百千后的后人弹唱，中国古代的乐谱谱式中那种提示性多千明晰性，含蓄性多于严密性的象形简笔，浸透着中国审美精神的独特之处。


    
先秦美学中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魏晋佛禅中的“不立文字，直接人心”。民间传承习惯上“口授心传、耳提面命”的实践精神都程度不等的体现在中国古谱节奏记写“点到为止”，旋律繁简足以备忘的方式之中。


    
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我华夏古代之名曲能流传至千百年之后世的可谓是少之极少，至少我能听到过的止有寥寥几首。可是转过头来，如今大唐流传风行的曲调不下数百首，而且许多都是经由了千余年之名曲。若是不能录下来，寄予后世之人，让他们明白我古代音乐人材和资源，了解我华夏文明的古代音乐发展史，那绝对是一大憾事。


    
我信奉的格言就是：从我做起。别人不愿意做，或者是别人不屑做，又或者是别人没有这个主动意愿去做，那么就由我来做。


    
为了收集和保护古代的音乐史料，我同样耗费了大量的钱帛，但我愿意。另外，程鸾鸾在音乐上卓越的造诣，过目不忘的本领，让我对这一项工作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最主要的是程鸾鸾这个音乐天材听了我的想法之后，恨不得把我撕碎了揉进她的心坎里。我的这个想法，为觉得自己无所事事，整日只知道弹琴奏曲，教养弟子的程鸾鸾找到了一个奋斗毕生的目标。


    
本公子娶了这么个音乐天才兼性感娇嫩的美人儿当婆娘。在她的日夜熏陶之下。对于乐理自然也是大有进步。而且通过了我的理解，宫、商、角、变徵、徵、羽、变宫，与之后世的简谱1、2、3、4、5、6、7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程鸾鸾很快明白了这种简单易学，记录与还原成乐曲的十分方便的音乐简谱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在她的追逼之下，我也只能把我那些可怜的简谱知识拿出来半显，加上程鸾鸾自己在音乐上的天份，终于花了近半年的时间，还算是完成了创作发明简谱的工作。


    
而且，亦按照我的发音多、来、米、发、梭、拉、西，作为基准音。比如今天的这一首乐曲，就是程鸾鸾尝试使用简谱创作出来的一首试曲，被程鸾鸾命名为《离曲》。


    
“《离曲》，正切合曲意。古代沙场之征战，家破人亡不知多少。将士为家国立业建功的辉煌背后，谁又能忘记那些家中苦候征战沙场浴血搏杀的将士。”魏叔玉长叹息了一声，周围之人都显得有些默默。不过这时候。又有一声轻笛悠然响起，竹丝之声绵绵而不绝，如同牧童驱牛戏水，一派小桥流水人家之境致还梦而来。


    
原本诸位宾客脸地上忧然渐渐的被洗去，余下的，仿佛都感受到了那股子憩于古槐下，清风之徐来，正精神之少爽，遥闻牧唱悠然之境意，一悲一喜，一烈一柔之间，让人们全然迷醉于其间，茶香袭于鼻脑，音乐涤荡人心，这一次的茶会，实在是宾客尽欢。


    
连孙思邈这位老道长也很是恋恋不舍，连说下次有暇，一定要亲自造访茗一回这种意境，还有好茶。


    
“诸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诸位都能收下，这便是房某此次茶会所用之银茸针毫。”我笑意吟吟的亲自往诸位来宾的手中塞礼物，都是一个小小的，但是装潢相当精致的礼盒。盒面上，一位悠然自得的青衫老人斜椅古松之下，身伴，一名童子正在沸水烹茶，远处山峦叠叠，很有味道的画儿，边上，却有一处空白，啥也没写，没办法，谁让李叔叔这几天没空，这位置，可是等着李叔叔的墨宝来填的。


    
诸位连声道谢不已：“银茸针毫，妙，这名字取得确实妙极。”骆宾王喜滋滋地捧着茶盒开言赞道。而边上，袁道长详端盒上的画半晌方长低呼一声：“可是阎大人的真迹。”


    
我干笑两声：“是极是极。此画确实是阎大人的手迹，房某厚颜方从阎大人处求来，录出盒上，不想道长一眼便识，道长的眼力果然不同凡响之极。”确实是净立本的真迹，只不过，真迹被我珍藏，这些全是印刷版而已，不多时，诸位宾客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去。


    
而李治这家伙让他的弟弟们先行回去，他自己很无耻地留了下来，说什么要请教我学术上的问题，自然不为旁事，只为绿茶。


    
反正我的学生们离得远，这边也就我跟李治两人蹲在一块，讨价还价起来。最终，李治出原料，本公子出的炒茶方子，然后各自出资五万贯，自然我与李治也各占了个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至于分赃能拿到多少钱，我不相信李治，但李治相信我，本公子的人品至少比李治高尚得多，并且相当的守信，该多少就是多少，决不会赖一分一毫，所以，这座与李治合伙增开的制茶坊，自然由本公子亲自派人前往监管，毕竟产茶地不在长安，一来一回的运输太过麻烦，直接在茶叶产地办厂，所获得的利润要比把厂子办到长安来好得多。


    
当然，品级制是必须的，嫩叶、全叶、老叶、碎叶，反正我也不知道别人咋办的，只不过，按我的思维模式来分成这样的四级，也是不错的了。


    
“特级中的珍品只供应皇室，特级只在高档店铺中售卖，而且，包装必须漂亮，并且是按两卖，而一级以下，方可散卖，咱们要做成做当，就必须做出品牌效应来……”草亭之中的茶香早已了无踪影，余下的，只是浓浓的酒香，还有满地的骨头，我打着酒呃，舞着手中的一根猪腿骨得意地道。


    
边上，手撑着脑袋，摇摇晃晃的李治听了我这话，不由得一呆：“俊哥儿，啥叫品牌效应？”


    
笨蛋，我斜了李治这头醉猫一眼，深吸了一口林意的清新空气，举盏猛灌了一口酒，涛涛不绝地向李治灌输什么叫品牌效应，品牌的使用的妙处在于能使产品便于识别，另外，还能竖立企业的形象，另外，品牌效应是品牌在产品上的使用，通过广告、公关、日常营销，售后售前服务等一系列的行为，为品牌的使用者所带来的效益和影响云云。


    
听得李治两眼发直，可怜的娃儿，连这都不懂？


    
“打个最为简单的比方，我大唐，就是一个品牌！”我拿手中的骨头重重地敲击在桌案上，吓得额头几乎已经贴在案桌上的李治一跳，赶紧坐直了身子：“俊哥儿您不是说笑吧？咱大唐也能算是一个品牌？”

第865章 自辩


    
“废话，你、我，还有千千万万的大唐人，他们都以大以自己是大唐人而自豪，大唐的威名令四海夷服，令敌国战栗，这也是一种品牌的效应。”我解释道。


    
大唐的制式武器为什么会受欢迎，大唐的丝绸为什么能远销到西蛮子的手中，大唐的军人何以能让夷国邀请出国征战，这些同样属于大唐帝国这一品牌开发出来的各种有形和无形产品……唾沫横飞地解释了一大通，等到我觉得口干舌燥，抄起酒来解渴之时，才注意到李治这家伙已然醉倒，半个身子钻到了案桌之下，正在很是香甜地打着酣，靠！


    
浪费本公子一大堆口水的罪魁祸首，气的我拿脚踢了踢，可李治却依旧埋头酣睡，就连嘴边粘上了一块方才被啃得干净的骨头也不知觉。如果大唐有相机就好了，把李治这模样照下来，发在报刊之上，说不定能大捞一笔，李治醉酒失仪的丑闻定能风传天下，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话。


    
无奈，只得让房成和勃那尔斤把李治这个醉鬼丢进了客房，又跟李治的侍卫说了一声，派人回去告知一声，到得夜深之时，李治总算是姗姗醒来，末了，还摸着疼痛的脑袋走出了客房：“咦，俊哥儿，我明明记得咱们俩方才还在草亭里边喝酒吹牛呢。”


    
“少叽叽歪歪了，快把这解酒汤给喝了，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谈呢。”正坐在摇椅上的我瞅见了李治，指了指摆在案几上。尚在冒着热气的解酒汤道。李治也不客气。上前抄起了大碗就往嘴里灌，一碗解酒汤灌下去之后，李治总算是显得精神振奋了些。


    
李治恢复了精神。接下来，自然到了签署合约，约定各方面茶坊事项的细节问题，我可不希望这事情一天拖一天的。要办，就得办快。办好，做事风雷厉行，这才是我的作风。


    
特别是对付李治这种奸诈之徒，决不能给他半点思考和翻悔的机会，不然，天知道这家伙会想出什么阴陨的招式来。所以，我这才把李治留了下来，等他酒醒之后，立即逼这家伙签署了合作茶坊的协议。


    
不过，李治果然也不泛泛之徒，硬是从我手中生生的敲去了整整五斤绿茶，说什么送与我百斤之茶叶，这点点微末之物，送于他这位太子爷送呈陛下，也算是替我大了一个广告，若是他父皇喜欢，说不定还能替我多写两字云云。


    
“多写两字干啥？难不成把银茸针毫改成珍品银茸针毫？”挥手告别了这位太子爷，我无奈地苦笑道，也罢，就当这是宣传成本。


    
数日之后，第二次曲江书院论坛再次开赛，参寒选手的茶水将由碧环轩免费提供，其茶叶是高档珍品：银茸针毫。嗯，我满意地看着那些个蹲在坛台之上的辩论选手们一面观察着杯中的碧色茶汤，一面相互交流切切私语的模样，很满意，学术论坛也出现了独家供货商，这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而且，今天的观众，比之上次的来多了一倍不止，而且走上坛台的，不再像上次一般，全部是自封的年轻俊才，倒是有泰半都是中年文士，看得出来，大唐文坛的中坚力量，开始把他们的主意力给移向了这里。


    
“让大家都警惕一些，今天来的，可是有不少的高手。”还未走入中场去当裁判的郑须游歪过了脸来冲我说道。我会意地点了点头：“兄长放心，小弟自有处断，我们准备了年余，做学问亦不为私利，袒袒荡荡，岂会输于他人。”


    
果然，这一日的辩论要比之前次激烈得多，而且双方之间的涉及更多在于一些喻意相近，却有些模棱两可之处，不过，我们依旧依靠相互之间的拾遗补漏，总算是获得了完胜，而且，在最后，我也站了出来。


    
因为，对面有一位老者从台下缓缓地步上了坛台，郑须游这位原本无聊得几乎磕睡的家伙一抬眼瞅见这位老爷子，立即一脸的苦色，而且，台上几位郑姓子弟也都很是恭谦地向这位老者行礼。


    
“郑德，这位郑家老者怎么也来了？”在我身侧的骆宾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由得一愣，凑过去一问方知，这位是郑家族学的一位教书先生，很有名，也很严厉的老家伙，不知道咋回事，竟然来到了长安，而且瞅这位老爷子一个不吊的神气模样，绝对是来挑场子了。


    
郑须游无奈之下，赔笑着走上了前：“学生见过师尊，不知师尊大家光临，学生实在是……”


    
郑德冷哼了一声，扫了一眼这位不爱读书，只爱做吃喝玩乐的纨绔弟子，没有理会，把目光冲这边扫了过来：“哪位是老夫手中这本《论语》的著者？”郑德从袖中一抽，一本崭新的新版《论语》从郑德的手中显现了出来。


    
见了这情形，本公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长身而起冲这位老家伙先是一礼：“见过郑老前辈，此书确实是晚生与诸位友人一同编辑的，不知道老前辈有何指教？”


    
“胡闹，你们简直就是胡闹！”郑德双眉一拧，语气更加的不善，涛涛不绝的向我发动了攻击。老家伙认为我太过狂妄，敢在先贤的典籍之上加诸于标点符号，是对于先贤的污辱，更是对天下读书士子智力的蔑视。


    
不过，本公子岂是那种容易就折在他人手中的人吗？当然不是，我不仅仅把标点符号的用法进行了说明，而且，也对标点符号的出现，便人能更准确的表达文意，推动汉语书面语言的规范化作出了应有的贡献。


    
“若无规范的断句，那我且问老先生，先贤曾言‘恶其意，不恶其人’是何意也？”我轻飘飘地丢出了这句话，这是一只倭人品种的犬类引用过的话，今日无事，本公子也好拿来教育一下在场的诸人。


    
老先生略略一沉思，抚抚长须呵呵一笑：“这话老夫倒是没有见过，不过‘恶其意，不恶其人’自然是指憎恶其罪，不憎恶其人。”


    
“那照老先生之所言，大唐立国之初，杀我大唐百姓、掳我妻女之突厥人皆不该怪罪了？”我洒然一笑，把老家伙憋在当场作声不得。要知道，大唐百姓内心对杀人成性，后被大唐所灭的东突厥从来没有过一丝的好感，老先生若是承认他不憎恶突厥人，怕是还没走出曲江书院，怕是都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我也不欲让这位老头子作难，自顾自地言道：“此语出自《孔丛子》，此书我们且不管其真或伪，但是若是读完其全句，便可知其意非是老先生之解。子张问曰：‘听讼可以若此乎？’孔子曰：‘可哉。古之听讼者，恶其意，不恶其人，求所以生之……虽然尽其哀矜怜悯之心，设法公平理案，但一旦罪名成立，犯人却必须绳之以法，不可姑息，治狱者有哀矜之心，就是要尽量的确保死者无恨，生者无愧！”


    
此解一出，击节喝彩之声不绝于耳，老先生默思良久，概感一声：“老夫败矣！今日方觉，数十年之学问，到头来，不及一儒子。”这话出口，倒让我觉得这老头梗直得可爱。


    
“老先生此言差矣，晚生不过是取先生不知之处，以长击短，老先生方才落了下风，再辩下去，鹿死谁手，亦是尚未可知之数也，况且，晚生办此曲江书院论坛，并非是借机欺名盗世，而是欲集思广义，请我大唐诸位精英之士，用批判性的眼光来看待《论语》及《论语正义》……”我十分恳切地言道。很是尊敬，毕竟这位老先生光明磊落得紧，胜便是胜，败就是败，袒然率真如此，很是得我的好感。


    
就在论坛之上，上演了一出老少相得的戏剧性变化，让那些原本以为有大热闹大场面好看的人皆尽失望之极。

第866章 消息有好也有坏


    
贞观二十二年春末，前线传来了好消息。程叔叔统领大军，直抵单于都护府。阿史那德彬亲率叛军，连同诸部落征来的勇士共计八万人，意欲与大唐五万将士在单于都护府南百里处决一死战。却不料，薛仁贵统轻骑万人，绕过了大军，奇袭单于都护府，以千人的代价，把单于都护府又重夺入大唐的手中。随后，薛仁贵留下四千驻守，亲率五千精锐，从后包挟过来。


    
程叔叔亲统三万大军与八万突厥叛军正面作战，战至午时，苏定芳领一万铁骑直扑阿史那德彬所在的中军，阿史那德彬不敌溃退，却又让薛仁贵撞上，让这个爱摆显的将军射落马下，差点就死于乱军当中。最后还是唐军好心，把这可怜的，四肢皆被蹄足踩断的老头救了下来，而那八万叛军自然也就灰飞烟灭。


    
不过，程叔叔可不会就这么容易地撒手回长安，五万大军并拢一处之后，将单于都护府周边的各族部落全都轮了一遍。但凡参与了叛乱的部落狼奔豕突，四散奔逃，不过，却逃不出程叔叔这老生流氓的手心，反倒造就了程叔叔杀敌三万，俘敌二十余万的战绩。


    
嗯，水份相当的大，至少李靖伯父等人都是一副无奈之色。“老匹夫这么干，也不怕让我大唐周边降伏之部族胆寒远遁。”张亮大将军恨恨地道。


    
李绩大叔倒不在意：“话虽如此，不过，我倒是觉得，老程这么干也有他的道理，我大唐军事改革之事，乃是势在必行。阿史那德彬虽是突厥人。但是同样是我大唐的将军，不听朝庭号令，胆敢勾结异族作乱，甚至擅杀官员，作出此等恶事，不震摄一番。岂不让那些异族低看我大唐一眼？也让那些边镇诸蕃好好的拈量拈量，军队是大唐的军队，不是谁的私军。”


    
而且李叔叔一直笑吟吟的不说话，看样子，程叔叔这么蛮干，分明就是有他的授意，又或者是这两个经常互掐的老汉心里面边有着一种常人难及的默契。


    
“程卿这一次做的是稍显过份了一些。不过，朕倒觉得没什么，如此也好，也能震摄一些霄小之徒，免得某些人还以为我大唐内部纷乱，升起窥探之意。嗯，传朕的旨意，告诉程知节，除了身强力健的壮丁之外，余者，皆给朕解押至晋阳以南，打散之后居住，另外，所以叛军和壮丁一律充作役工发往陇右，替我大唐修筑那条水泥直道，朕原先还担心缺人手呢，呵呵呵……”李叔叔笑的很像一个大奴隶头子，看得我脊背发寒。可怜的突厥人，干啥不好，跟一个没有一点军事才能的突厥小老头叛变伟大的、强盛的大唐，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落到如今四下收集劳力大搞开发和建设的李叔叔手中，那滋味，怕是生不如死的多。


    
大唐如今共有役工近五十万，正在呕心泣血的修筑着大唐各地的道路，逢山开山遇水搭桥，硬是将关中至剑南的道路已经打通了一小半，可别小瞧这一小半的路途，这条水泥直道从起于风翔府，连接凤州、兴州，至抵兴远府，也就是汉代地汉中，这条长不过六百里的水泥道路上，已经倒下了一万七千余名战俘。


    
依旧战俘，打通了关中和汉中的联系，使得原本需要大半个月才能艰苦翻越的秦岭之中，出现了一条勉强算得上是坦途的道路，至少，最多七日风翔府出发的马车就能直抵汉中。不仅仅加强了大唐与剑南道的联系，同样也能让大唐以后对于吐蕃的包围执态更显完备，而富庶的剑南的产出，也将能在更短的时间运往大唐最繁华的中原地区。


    
而此战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不过，周边的国家都纷纷表示了适当的关切，比如西突厥就借着接应东突厥盟军的口号，把十万铁骑开到了庭州之北。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程叔叔一出，只不过月余，那位东突叛乱份子一下子就歇菜，加之安西都护府的数万大唐精骑也不是闹着玩的，等他们收到了那位安西都护府大都护阿史那社尔亲提三万铁骑出龟慈，郭孝恪领步骑三万出庭州的消息之后，黯然的收军而去。


    
可怜的突厥，已经连续出过这样的几回丑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犹豫得很，就像是一条瘸了腿的狼，既想跑进大唐的后院里边捞上三瓜两枣的便宜，又怕被猎人拿猎枪把它的屁股打烂。


    
“西突厥，呵呵呵，如今，已经没了多少进取之心了，朕倒希望他们能硬气一些，省得让朕的大军来来回回的兜圈子。”李叔叔讥讽的语调，那种深入骨子里的鄙视，让在场的诸位将帅皆尽乐的直咧嘴。


    
想当初，武德九年八月之时，李叔叔刚即位不几天，突厥的利可汗便乘我大唐帝国帝王更替之机，遂率二十万精锐骑兵再次进犯泾州，并长驱直入。兵临渭水便桥之北，不断派精骑挑战，还派其心腹执失思力入朝，以观察虚实，此时的突厥人是何等的嚣张。不过，没几年，便风水轮流转，大唐十数万铁骑杀气腾腾直入草原，大唐军神李靖亲率三千精锐骑兵，冒着严寒，在暴风雪之中行军，最终以大唐的完胜，突厥的破灭而告终，从那以后，突厥人似乎就已经丧失了与大唐面对面单挑的勇气，越遁越远。


    
“陛下，臣觉得可忧者，不在西北，而在西南。”李靖伯父手中的指挥棒落到了沙盘上，指挥棒的落点，正好是吐蕃。


    
李叔叔微微一愣：“爱卿多虑了吧？如此吐蕃不过是瓮中之鳖尔，能有甚子动静，现在，南诏六部皆入我手，再过上三五年，我大唐便可将此地完全掌控于手中，至少剑南道各处，有了羌人作为缓冲，吐蕃的东进之梦早就破来了，至于东女国与吐谷浑，如今已与我大唐的州县并不二致，只不过还许其保留国号罢了，如今吐蕃四面皆敌，还有何发展之图径？另外，松赞干布至前年患病以来，越发沉重，到了去年，朕曾遣使探望，松赞干布连下床都需人搀扶，难以行动，国主成了这副模样，都快无法处置政务，莫非爱卿以为他们还真有动手的意思不成？”


    
李靖伯父的眉头紧紧的锁着，没有因为李叔叔描绘的美好远景而有丝毫的放松。待李叔叔落下了话音之后，李靖伯父方自苦笑了一声：“老父所忧的，并非松赞干布，松赞干布此人有大气魄，有大智慧，也算得是一贤君，不过，如今据进奏院传来的消息，这位吐蕃国主，怕是活不过今年了，他死之后呢？”


    
“其子贡松贡赞早丧，有继位资格的有他的两个弟弟，还有他儿子贡松贡赞的孩儿芒松芒赞。弟壮而侄弱，若是松赞干布一去，吐蕃也不知道会不会乱作一团。”另一位老将军也站了起来发言，两只闪现着兴奋的眼睛里，写满了好战两个文字。


    
“不然！”李靖下一句话把蠢蠢欲动的诸位将军大人全憋回了座位上。在大家的疑惑之中，李靖伯父轻哼了声：“诸位莫非忘记了吐蕃的那位贤相不成？”


    
“禄东赞！”李叔叔先是一愣旋及危险地眯起了双目。禄东赞这老家伙这几年来可是一直没安宁过，自从前年松赞干布患病以来，禄东赞的动作可是越来越大，虽然一切都是代国主行事，不过，国主患疾，无法处置政事，加上松赞干布一向对其宠信有加，倒是使其声望大涨。


    
暗里结交吐蕃诸部落首领、政令不经这位国相之手，难以走出宫门的私密传闻，也都通过进奏院的渠道进入了大唐高层的耳中。


    
“正是禄东赞，如今国主病重，忧王弟夺权，一位被其遣入东吐蕃领军，另一位被派往与吐谷浑交界之处驻扎，而松赞干布既遣开了王弟，必然意属于其长孙，不过其孙年幼，定然会托孤于禄东赞，此僚极有野心和雄志，本就出身于吐蕃大族，不仅结好外臣，更有兵权在手，如若再得松赞托孤，老夫断定，其必然会行那胁天子以令诸候之事，松赞干布那两位王弟，远离王庭，只能鞭长莫及，况且，禄东赞定然会有手段，必会解去那二位王弟统兵之权。到时候……”

第867章 招生


    
“禄东赞本就有枭雄之姿，若是吐蕃入其手，怕是必然会烽烟四起。”李绩大叔的表情也阴了下来。我听出来了，这帮子老家伙，怕是已经口水滴达的等着下嘴的那一刻。


    
李靖伯父好笑地瞅了一眼周围这帮子如狼似虎的同僚，清了清嗓子道：“烽烟四起倒不一定，不过，内乱确是必然。还是请咱们的小房贤侄来说说。”李靖伯父手指头一翘，把诸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我的身上。


    
没办法，身为进奏院主管的我只能挺身而出，朝这帮子老将军们抱了抱拳：“小侄这边确实有一些好消息，诸位大人请看地图，这吐蕃东部，共有吐蕃部族二十七处，其中，列巴、波敢、波窝，墨脱、洛窝，鬼卢、把羊等更是吐蕃有数的大族。而我们进奏院通过对贸易的控制，已与其中的波敢、波窝、洛窝、鬼卢、把羊结成了联盟，而列巴部落的头人论玉协尔因与羌人作战而死，对我大唐恨极，至于洛窝的聿赍城，吐蕃王弟拔布弄赞正统东吐蕃大军三万在此逗留。此地不仅仅东联羌人所驻河谷，更西接吐蕃高原……”


    
我伸手点了点聿赍城的位置之后，得意的吹嘘道：“吐蕃的这位王弟拔布弄赞在聿赍城里的一举一动，我进奏院都能一清二楚的知晓，甚至连他头天夜里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知道。”


    
“吐蕃蛮子啥时候也穿上内裤了？”张亮大将军看样子是无聊过头了，连这种问题也能问得出口。我赶紧插开话题，也是，大唐都才穿内裤不过三几年的功夫，都还没完全流行开来，吐蕃蛮子别说内裤了，怕是连条兜裆布的料子怕都找不出来。


    
这位吐蕃王弟，说好听一点是一位仁厚的贤王，仁政爱民，深谙黄老之道，善于处理上下级关系，说难听一点嘛，耳根子软。听别人的多，自己干的事儿少，整天花天酒地，啥事都丢给别人干，就连东部吐蕃的军权，也全由他的儿子涅赞芒赞所把持。


    
这家伙可比他爹有野心得多，而且贪婪，暗中与我大唐剑南做作买卖。大唐除了正式商队之外，另有大批的奢侈品就是经由这位吐蕃王族流入吐蕃的境内。


    
不仅仅如此，而且今年二月，听闻松赞干布病重，很有可能年内翘脚之后，这位涅赞芒赞还遣使入剑南，与剑南道观察使唐俭私下接触，希望大唐能助其夺位。当然这位涅赞芒赞听闻了大唐售卖制式武器之后，更是希望能够向大唐订购一批可以装备一万人的装备，自然，大唐的手雷亦属于他们的订购武器范围。


    
这事唐俭不敢擅专，特地下令进奏院把消息发往长安，这也是我今天刚刚收到的消息，当然，涅赞芒赞那些永称蕃属、与大唐交好，请大唐陛下赐婚这些屁话我根本就没放在过心上。这些东西，只能是嘴上说着好听，实际上大唐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实际利益。大唐支持他夺位，却没能得到一丝的好处，这种事情能干吗？所以，得细致的讨论与合计。


    
“照你的意思说，这位松赞干布的侄子，也是一个不安份之人喽？”李叔叔眯起了眼睛，考虑起了事情的可行性，边上的诸位将帅也同样在激烈的讨论，毕竟，这其中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吐蕃内部的反应，另外还有大唐周边属国的反应，以及能从中取得对于大唐有利的态势。


    
他们讨论，相信时间不会短，我可没功夫继续跟他们纠缠，我的主要重心放在了学院上边。三月初，也就是春试结束之前的两天，《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之上，在首版上，刊载了大大的标题：曲江书院招收学生，意欲在三月二十五日正式开学。


    
此消息一出，长安顿时轰动了起来，大家都早就听闻了曲江书院之名，也知道曲江书院的主办者是现在大唐很出风头的新派学术领袖房二，而从刊物上，他们了解到这曲江书院的办学，是经过了大唐皇帝陛下的首肯，在国子监进行了报备的一所纯私人投资的学府。


    
学院开设了君子六艺，和其他各科，各计有近二十门学科，学院分为三个学院，一级为蒙学院，二级为小学院，三级为大学院。蒙学的学生学习时间为三年，招收的是六岁至八岁的孩童。


    
而小学的学习时间为五年，招收的是九岁以上的少年。而大学的学生正常学习时间为四年，并且，是按学分制计算，也就是说，不满四年，只要你能够获得足够的学分，也能从学院之中毕业，如果满了四年，你的学分仍然达不到毕业的程度，那只能继续学习，又或者不想读了，可以发给你一个结业证书。


    
另外，每个学院的每个学科的前五名都会获得一笔奖学金，而至于那些无钱购置学习用具的贫困生，将由学院组织他们在学院内勤工俭学，由学院免费提供他们的一切食宿。但凡大学的毕业生，都可以参加大唐的科举考试。


    
而且，学院招生广告之上还注明，但凡在曲江书院大学学习医科、建筑等这几类学土的毕业生，曲江学院将会推荐安排工作，总而言之，到了曲江书院，您将会拥有更多的选择，而且在这里，新颖的教学方式，新式的学科，完备的教学体系，将会是大唐的年青俊杰们的最佳学习之地。


    
第一天，就有一些半信半疑的学子，特别是寒门士子和一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学子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前来学院和设在长安朱雀街上的招生办公室探听消息，因为他们大都还在考试，能不能及第还不清楚，所以这些人并没有报名，但并不是没有人报名，我的学生们自然全都报了名，包括贺兰敏之兄妹，我家的娃儿，亦有程叔叔家的几个年纪较长的孙儿，还有长安一些与我父亲交好，也知道本公子实力的勋贵子弟，也都按照年纪，报了各个学院。


    
而清河房氏族学之中，亦派出了一批约二十余人的学子，前来报名入学，不愧是一家人，对我这位房氏的新名人的支持亦是不留余力，干事也爽快。早在去年，老爷子就去了信与族中商议，清河房氏中有名望的学者就来了好几位，成为了大唐曲江书院之中的教师。


    
除了清河房氏之外，娘亲的婆家，自然也不甘落后，亦派出了一批成员前来，有的来当学生，有的来当老师。至于崔氏，也应了我丈母娘的邀请，亦派了人来支援。至于郑家，郑须的关系在这里，加上那位族学名士郑德很是痛快的应允之后，郑氏也不甘人后的遣了人来入学。


    
就连李恪的孩儿也都报名准备与学生们一块在学院之中学习，人并不多，但却作出了表率，想想小王爷、小国公爷，这些人都去这里学习，咱干嘛不去呢？从众心理是常态。很快，到了三月二十日，大唐春试结束，且放榜完毕之后，报名大学的学生陡然暴增了起来。仅仅一天的功夫，就有近两百人报名参学。


    
我坐在学院设在长安朱雀街的招生办公室内，正在与诸位工作人员一齐忙碌着，骆宾王这位副总编辑已经交卸了编辑部的工作，这位才华横溢的唐初四杰之一，已然答应了我的请求，决意不在再科举，而成为了我手下的一名优秀教职工。


    
正在忙碌之时，突然听闻院外的脚步之声，我把花名册放下，方一抬头，便见老爷子竟然亲来了。


    
周边诸人长躬，连称房相又或是房伯父，我赶紧上前朝老爷子行礼：“孩儿见过父亲。父亲怎么会到此地，莫非是家中有事不成？”


    
“呵呵，为夫不过是过来瞧一瞧罢了，诸位都免礼了，老夫在家中呆得无趣，又知道你在此忙碌，所以，便散步过来，瞧瞧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老爷子扫了在场的诸人一眼，笑呵呵地道。


    
“岂敢烦劳房伯父，这些事情，我等年轻人来做便是可以了。”郑须游上前两步笑道。老爷子与诸人聊了几句之后，便随我去了隔壁房间坐下。

第868章 退一步，是为了未来


    
抿了口茶水，老爷子方才道出了来意：“你已经连续数日不归家了，每每皆是唤房成回家知会一声，害得你娘亲和老夫的儿媳妇们是吃睡都不安宁，老夫今日再不过来瞧瞧，怕是明儿你娘亲都要亲自过来了，呵呵……”


    
听了老爷子这话，我心里边觉得有些愧疚，便解释道：“是孩儿失礼了，这些日子确实忙了一些，加上很多事务需要处置，书院那边的安置，还有这边的新学生的报名，孩儿都不敢太过大意，事事皆要留心。”


    
“嗯，二郎你不须多言，这些日子你干了甚子，房成他们自然会知会老夫，这才对嘛，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该有头有尾有担当，既为首脑，有些事就得起到表率的作用，你只管放心在这儿做你的事儿，家里，为父自会替你说项，大丈夫本就该以事业为重，岂能日日陷那……”老爷子嘴巴一张，习惯性的教训之言又涛涛不绝。


    
无奈，只好蹲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听父亲大人训斥，好半天，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巴子，抿了口茶水朝我道：“眼下情况如何了？”


    
“对了，孩儿还没谢过父亲授手之恩，若不是父亲大人劝说了陛下，让那些未来的小王爷、小公爷也入读于校中，引得这些士子皆把目光投于书院，怕是到现在，孩儿的很多学科怕是连人都没有办法凑出一个班来……


    
如今参与招名的共计有千余人，勋贵子弟也不少，不过，寒门士子亦占了大半。另外，咱们大唐的世族门阀的子弟也来了不少，甚至那些世家宗族的族学师者，亦投入我曲江书院，这着实让孩儿有些以理解。”


    
“呵呵，你是我的孩儿我不帮你，莫非还助他人一臂之力不成？再说了，这里边，既有为父替你安排。其他的呵呵，怕是这些世家大族心里边打着其他的主意罢了。”老爷子冷笑了声道。


    
听了老爷子这话，我不由得微微一愣。老爷子不等我问，旋及又道：“各大世家，那一个不是人老成精的主，陛下对你如此亲厚，许你在帝都长安建学，广招门徒，宣传学术，那些经学世家，哪一个不希望自己学派的弟子多一些？他们来这儿，能安有多少好心？”


    
再加上曲江论坛，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让自己的学派发扬光大的途径，曲江书院就建在帝都，有什么学术论坛的位置能比长安更好？


    
不过这样也好，本公子办这坛论，就是希望能让真理越辩越明，让天下文人士子明白，真理，并非是老师说了是啥就是啥，而是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系统性的论证，才能成为现实。


    
那帮老家伙打什么算计，我也清楚得很，但我并不怕。这种事情，从古到今，尿不到一个壶里的大有人在，只不过现在我借用这些人的名声罢了。况且，这些人中，也多有真材实学，他们教，弟子学，这正常得很，但我曲江书院非是止请了某家大师，而是汇集了多家的经学大豪，挤到了一块，学生们虽然不敢说从中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至少也能明白求同存异的道理。


    
至于这些个老先生心里边相互不服气，这简单，大唐曲江书院论坛，每十日一期，就算是你们辩论个几十上百年也无所谓，若是掐架的人太多，那也能，咱多给你们准备一些场地，爱吵吵去。


    
明面上反而让大家都觉得咱曲江书院学风开明，采纳众长。


    
老爷子笑的差点弯了腰：“好你个二郎，怕是早就打着这个主意了吧？不过，这样也好，怕是十数年之后，天下学子的目光，落在曲江书院，要比落在国子监和宏文馆等国家办学之地还要多了。”


    
“父亲勿忧，凡事，有竞争，才会有进步，我曲江书院势大，自然会有看不顺眼之人也跳出来，请奏办学，又或者提高国子监和宏文馆的素质，这不等于变向的提高我大唐的教学水平？”我这句话，倒是让老爷子很有知己之感。


    
叮嘱交待了我一先事项，既然不回家，也要注意身体云云，方自离去。


    
到了截止报名之时，反到是报名入学的人数越来越多，最终只得又退迟了一天，然后令人在招生办公室外张贴布告，以后想报名的，请明年再来，要不然，就按着学生们目前的课程科目进行考试合格者，又或者是得到了书院院长本公子的首肯，方允许插班入学。


    
报名人数总计二千余人，蒙学班的人数较少，没有超过五个班，每班四十余人，总人数两百多人，而小学班的人数倒是比蒙学班又多了一些，不过同样也仅仅有八个班，人数不过三百余人。


    
剩下的一千五百余人中，年轻学子占到了七层，却也有三层是年过三十的中年士子，这些人大多都是多都考科举不得中，丧失了希望之后，听说了曲江书院有很多学科一旦能修完学业毕业，可由学院推荐安排工作之后，方自从各地赶来的，所以，这一批人也是倒得最晚，最后三天，几乎来的都是这一类已经丧失了科举兴趣的读书人。


    
而其者，皆都入了大学，当然，大学里，君子六艺是他们必须学习的基础科目。礼，也就是道德和礼仪规范，外加思想品德政治教育。


    
乐，不仅仅名手各种仪式音乐舞蹈，更包含了乐器的使用，简谱的使用和记录，创作新乐曲等。射箭这是必须的，这不仅仅是锻炼士子们的臂力，同样也是在锻炼他们的意志。至于御，也就是驾车，因为大唐不再时兴这玩意，所以，被我改成了体育，以各种团体和单人动作取代，另外，标点符号来说文断句，培养他们良好的使用标点符号的习惯。


    
另外，数，六艺中的最后一艺，计算，被我大大的加强了，首先，大唐数字以及各种数学符号的使用，另外还加开了珠算科目。至于几何什么的，那是第二天，等他们这些年青人打好了基础，接受了我们这样的教学方式之后，方才教授新的科目和全新的课程。


    
“……我不希望一口吃出一个胖子，我最希望的是他们能在循序渐进的过程当中，了解到每一种知识都有着他必要的用途。我们现在退一步，是为了今后，能迈出更坚决，更有利的步伐。”我这话，不仅仅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同样也是说给我身边的几个心腹手下和我的弟子们听的。


    
骆宾王沉沉地点了点头：“所以，公子您才决定于第二年再开始分班，想必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吧？”


    
“正是，这还是小弟这么些年来教书育人，吃了多少苦头，才总结出来的经验。那些老先生，虽然表面上认同我们的分班，但是骨子里，却害怕咱们把天下的读书人引入歧途，那我就用时间来证明一切，用我们的知识去潜移默化，让这些年青的俊杰们明白，哪一样对他们才是最为有利。”我望着窗外，明天，就是正试开学的日子，在开学的当天，升旗仪式，开学典礼，这一系列的活动是免不了的，自然，我这位书院院长，亦是逃不脱要再出一回风头，不过没啥关系，谁让咱已经习惯了。


    
回过头来，冲骆宾王点了点头：“让人去通知所有教职员工都赶到会议室去，一会儿，我们将准备召开曲江书院第一次的闭门会议……”


    
至于原本我考虑过的学前军训项目，经过了与诸位教职员工的商议之后，决定暂时放弃，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求稳，等个三五载，大唐曲江书院打出了大名头之后，有些规章制度，就算是你想强制实施，别人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


    
但是现在，很多人来曲江书院读书，根本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而非是我的才学和治学理念上，所以说，没有成绩之前，说什么都是屁话，那些容易引起人强烈反应的行为，还是少做一些为好。

第869章 高干子弟班


    
学院开学第一天，什么课也没上，就是举行了第一次升旗仪式，并且，我还特地邀请了国旗班来主持的升旗仪式，并且宣布，每天早上，都必须举行升旗仪式，唱国歌，这是表示对大唐帝国的热爱和向往。


    
当然，当年的开学典礼上，我一翻激情四溢的演说让参加的学生们能感到相当的热血沸腾，为自己也能投身于学习，为日后建设大唐帝国四个现代化发展目标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而无比的光荣。


    
散场而去之后，各位教职工也进行了分班，老家伙们被我以事务繁忙，加上要经常参与论坛，所以，把班主任的职责都交给了年轻的教职工，这批年轻的教职工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受到了我的思想熏陶的年轻人。


    
可以让他们近距离的去关心学生们的学习和生活，解答他们在学习上的疑难，还在对新式教学方式存在的疑惑之处。


    
开学十来天，没有任何异常，至少学生们对于这些科目都倍感好奇，本公子的课更是最受学生们欢迎，谁让我前世就是教师，今生还是教师，长时间的教学经验已经让我对于治学的手段娴熟到了极点，生动有趣的教学，善于解答学生们心中的疑惑，使得一些原本抱着来试试看，不行就撤的学生们渐渐地安下了心来认真地学习。


    
“今天这一堂课，叫着医药卫生基础！”我站在讲台前，扫了一眼下边的学生们，四十二位学生。后边，还有前来旁听和学习我教学方法的书院教职工。


    
学生们的手中，都有一本课本，大多数的学生都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课本。也有少数人把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大家都应该生过病吧？”我笑吟吟地站到了讲台地边缘说了这话之后，走下了讲来，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在学生之间打转。看到了大部份人都在点头。我旋及笑道：“大家也知道，生病，几乎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撞上它。而如此能减少与这种能让我们的身体变得痛苦和难受的相遇呢？”


    
这话，让绝大部份人把目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想想也是，谁也不愿意生病，苦涩的药味，身体上的痛苦，谁愿意去承受，正因为如此，所以人们才发展出医学。


    
“医药的作用是什么呢？预防疾病，治疗疾病，减少痛苦，增进健康，增强机体对疾病的抵抗力和帮助疾病的诊断。这些是医药所能做的，但是我们能从根本上去预防和减少疾病在我们的身上发生的机率呢？这就要靠两个字：卫生！”


    
“……简单一点说，我们如果能杜绝掉我身一些不卫生，不良的习惯，努力的锻炼身体，注意膳食的平衡，就能最大限度的减少疾病感染我们的机率。”


    
这时候，有一位长得又帅又嫩的年青小学生站了起来。这家伙我认识，李恪的长子李仁，这家伙跟他爹没多大区别，除了不那么好色，或许是年纪未满十五，尚未成年，没有好色的机会之外，其他的跟他爹差不了多少。


    
李仁自喻天才，原本我想把这家伙安排在小学班，岂料这家伙借着我跟他爹的关系要好，死皮赖脸的硬要跑大学班来上课，不过，这家伙确实是个天才，四书五经如今这个年纪便能熟读，我只好同意了他的要求，把他安排到了大学班。


    
为了不影响学院目前的气氛，同样我也不希望让这些锦衣玉食的弟子去打击到其他贫寒士子的生活水平，所以我只得把这些调皮捣蛋的高干子弟全分在一块，还有个原因就是这些人的家世都差不了多少，而且都是心高气傲、自视甚高之辈，全丢在一块，也就最大限度的减少了一枚田螺坏一锅汤的效应，加上，本公子亲自担当这个班级的班主任，他们就算有什么不满或者争执也不至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闹出什么大名堂来。


    
李仁先冲我恭敬的一礼：“老师，学生有个问题，什么叫不卫生、不良的习惯？”


    
“这个嘛……”我扫了一眼在座的诸位学子，眼睛，恰好落在了坐在后排的某位不良少年身上，李业诩的弟弟，李业嗣身上，我手指头一翘，指了过：“比如这位李同学现在的行为。”


    
李业嗣偷偷摸摸地脱了袜子，搓着脚丫，一副眉飞色舞的享受模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坐在后边，竟然还被我抓个正着，所有学生都把目光向他投来，见他尴尬地抄起了袜子使劲往脚丫上套的动作之后，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李业嗣脸皮跟他大哥有得一比，干笑两声，见我并没有惩罚他的意思之后，故意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拿起了案桌上的书本，摇头晃脑地看了起来。


    
不过，我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把这家伙提溜到了讲台前，告诉大家，脚上的死皮还有各种碎屑是很脏的东西，如果拿手搓了脚皮之后，再拿手去拿吃食，又或者挖鼻孔，必然会让其他人失去食欲……


    
“而你自己也为因此而患上各种本不该得的疾病，要知道一点，病从口入，明白吗？”我笑眯眯地揪着李业嗣的肩膀，让这个年方十七的少年郎无法开溜。李业嗣只能干巴巴地笑着表示自己下次一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拿搓脚的手去拿馒头云云。


    
然后，我好心好意的介绍这二位学生认识，只不过，李仁有些害怕李业嗣的脚疾会传染给他，与李业嗣行礼之时，战战兢兢地退了好几步，可怜的孩子，这才是开始呢。


    
不过，费了三刻钟的时间，总算是让大家明白了医药和卫生的概念，这也让学生们对于预防自己生病的手段和方法产生了好奇，下课之后，很多学生都干脆拿起了桌上那本只翻开了一两页的课本来细细研读。


    
“师尊！师尊……”后边传来了急促的招呼声，我一回头，李业嗣屁颠屁颠地窜到了我的跟前：“嘿嘿嘿，俊哥儿……”


    
“笑个屁，嬉皮笑脸的！这里是书院，我可是你的老师，再这么乱说话，小心我告诉你大哥。”我瞪了一眼这小伙子，长的跟李业诩一样，除了眉清目秀点，几乎没啥差别。这混小子也随他大哥跟我们在长安纨绔胡混过一段时间。


    
“师尊，方才您怎么能那么干呢？害的弟子失了脸面。”李业嗣有些幽怨地道。我想起方才的场面，差点笑出了声来，没错，当时除了李业嗣在搓脚丫之外，还有一个学生在揉眼角，另一个在挖鼻孔，不过，谁让你小子跟你哥一般是祸害，不收拾你我去收拾谁？


    
我板起了脸：“什么话，为师还以为你知耻而后勇呢，怎么，倒把错怪到了我的头上来了？得，今天下午我正好有空，一会你跟我去见见你大哥，让他给你评理撑腰，喂，你跑什么？……”


    
李业嗣已经脸色大变，“师尊，弟子要回课堂温习功课，下次再聆听师尊教诲。”拔脚就跑，一回头，竟然是李靖伯父，铁青着脸，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给老夫回来！”一身便装的李靖伯父一声暴吼，李业嗣一脸地哭丧转过了身子，远远的就朝李靖伯父施礼：“孙儿见过爷爷。”


    
“孽畜！老夫打不死你！”李靖伯父似乎觉得颜面大失，挥手作要砍杀状。我赶紧上前一步，拦在了李靖伯父与李业嗣之前。“业嗣并没有作错什么大事，伯父大人息怒，伯父造访，小侄有失远迎，实在罪过。”


    
李靖伯父恨恨地瞪了李业嗣一眼：“还不滚，给老夫留人现眼。”原本来装出一副恭顺害怕表情的李业嗣听到了李靖伯父这话，脸上顿时浮起了喜容，应了一声，一溜烟地窜进了课堂。


    
瞅见他这模样，我差点笑出了声来，这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就好像眼前的是李业诩一般，这哥俩看来都是一般的德性。


    
李靖伯父无奈地摇头苦笑了两声，冲我言道：“贤侄，这小畜生就辛苦你了，今日，老夫无事，特地过来瞅瞅书院的景致……”

第870章 态度问题


    
对于李靖伯父烂到极点的借口我并没有揭穿，而是陪着这位大唐军神闲聊了起来，最后，李靖伯父与我在一处静亭坐下之后，还是道出了来意，李业诩把李业嗣送过来，正是出于他的授意。


    
“家里请过不知道多少老师，可是这小子，比他大哥更不成器，老夫也没有那个精力再去理会这混球了，所以，老夫便让他大哥将他押来，还望贤侄能帮老夫一把。”李靖伯父一脸的慈祥和无奈。李靖伯父就止有一个嫡子，不过，这个儿子却一点也不捡李靖伯父的性子，不喜武事，也不喜欢四书五经和兵法，反倒是自幼便对佛经佛理甚感兴趣，年少之时，甚至还想去出家当和尚，把李靖伯父气的半死，要不是被人拦着，怕是这个儿子早就打成了残废。


    
这个嫡子最终屈服在李靖伯父的淫威之下，结婚生子，总算是给李靖伯父留下了两个孙儿，然后，就在李家院里修筑了座佛堂，几乎有数年没有踏出一步，可怜的李业诩和李业嗣正因为这个原因，打小就没能得到多少父爱，也造成了李靖伯父对这两个娃儿的痛爱有些过份，使得这两个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李靖伯父查觉之时，李业诩和李业嗣已经性格成型，李靖伯父嘴里骂得凶狠，可实际上根本就舍不得下手。


    
就像方才，离李业嗣至少还有三五步的距离，而李靖伯父已经杀气腾腾地挥掌，除非这位大唐军神练成了百步神拳又或者六脉神剑，不然，这一巴掌的威力，怕是连李业嗣脸上的汗毛也刮不走一根。


    
李业诩因为在读军校，军校的氛围和纪律性让李业诩的烂毛病改了很多，而李业嗣这家伙却不想去当兵，立志要做一代名臣。嗯，志向是好的，却缺乏足够的本钱，家里请来的老师，十个有九个是被这家伙给气跑的，李业诩听闻了我组建书院之后。便亲自将这个志向高远，却胸无韬略的小弟给擒将过来，丢进了书院里。


    
李靖伯父心疼孙子，不愿意下手，可并不代表李业诩这位兄长不敢动手，所以，李业嗣怕兄长的劲头远远超过怕李靖伯父。就像方才，撞见了李靖伯父，赶紧装出可怜模样，转眼就嬉皮笑脸，任谁见了都想揣这家伙两脚。


    
可怜天下父母心，更可怜的是这些爷爷奶奶辈地人。所以李业诩很少会提及他的父亲，而且对于和尚从来没有过什么好感。


    
今天，李靖伯父闲着无事，便换了一身便装，过来瞧瞧，想瞅瞅自家地孙儿在学校里是什么模样，岂料竟然听到了我跟李业嗣的交谈，怒火腾腾腾的就升了起来：“家里请过不知道多少老师，可是这小子，比他大哥更不成器，老夫也没有那个精力再去理会这混球了，所以……”


    
“伯父大人请放心，小侄一定尽我所能，教习于业嗣，一定不负伯父以往对小侄的提携之恩。”我站起了身来，冲这位白发苍苍的大唐军神郑重的承诺道。


    
李靖伯父松了口气，又不太放心地交待了我几句，如果这小子敢在出错，只管抽，抽到这小娃儿悔过为止。听得我冷汗淋淋，李靖伯父是自个心疼，干脆把李业嗣丢给我收拾，我只能苦笑着应承。“伯父请宽心，其实不用体罚，小侄也有办法，只不过担心伯父您……”


    
李靖伯父听到了这话，连连摇首：“不妨事，只要能把他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拧过了，这小子，你就是打折他的双腿也成！老夫宁肯眼不见心不烦……”李靖伯夫唠叨了一大堆，跟后世，那些个爷爷奶奶们到学校来见班主任时的表现根本没有多大的区别，这让我在意识里似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教育，在任何时代，都托付着长辈们对孩子的期待之情。


    
教育是立国之本，更是强国之本，缺乏教育的国家，都只将会成为被人任意欺凌的弱小之邦，我得努力，至少要尽我所能地把我的知识，还有华夏几千年文化流传下来的精神文化遗产进行统合，收集和整理，华夏文明数千年都未断绝过，而我的责任，是让这些文明能够得以更为完整的保留和传承。


    
“文字，是记录历史的轨迹，更记录了我们华夏先人无穷的智慧，同样也记录了我们民族与自然作抗争的坚苦历程，就像千多年前，秦始皇虽然本身有很多的错误，但是他其中的几项决策却导致了我们今天能使用相同的文字，即便我们来至大唐各个地方，无论我们的口语多么的浓重，但有一点，我们使用的是相同的文字，身体里流着的是华夏先民的血脉……”刘宏，我的爱徒之一，他正声情并茂地对着一帮子年纪最小大约六岁，年纪最大不会超过九岁的小屁孩子发表着激烈的演说，


    
下边坐位置上的小可怜们已经面失血色，一脸惊惧地瞅着还在不断的顿脚，双手不停地在前胸作交叉状、嘴里继续发出与野兽的嘶鸣好不了多少的刘宏。


    
边上的狄仁杰差点笑出声来，可又瞅见孩子们的表情，流露出一种同情之色。


    
我很伤脑袋筋地叩了下课堂的大门，总算是把刘宏从一个人的意淫当中拉了回来。“师尊，您怎么来了，弟子正在上课呢。”刘宏很是好奇，见我拿手指点了点嘴角，刘宏这才有些尴尬地擦去了嘴边的白沫。


    
我看着这些被吓坏的孩子直叹气，可怜的娃儿们。我也没想到刘宏竟然会这么蛮干，要不是方才狄仁杰好奇路过这里发现不妥，赶紧连滚带爬地窜上了办公室给我提了个醒，怕是我还不知道晓呢。


    
“没什么，宏儿，你方才做的不错，不过你那种方式，只适合于去教育小学班或者是大学班的，毕竟这些都是孩子。”我凑刘宏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声之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朝着这帮子依旧心惊胆战的小可怜虫们笑道：“孩子们，怎么了，让老师吓着了吗？”


    
四十来个脑袋瓜子齐齐地点着，边上，刘宏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似乎实在是过份了点，老脸变红了，边上的狄仁杰凑在边上似乎在安慰他，我现在可没功夫理他们俩，我需要安抚这些孩子。


    
好不容易，才让这些小家伙们扭转了对刘宏的害怕和胆怯之意，而且刘宏在我的示意之下，扭捏了好半天，向这些孩子们赔礼道歉之后，这些孩子们的脸上又恢复了一惯的天真与欢快。接下来，我给刘宏示范了对待低年纪同学应该如何进行教育。在我的跟前，调动这帮子孩子的气氛简直就是手到擒来，而且，每一位孩子都渴望在回答了问题之后，得到我的鼓励和微笑。


    
比起方才的胆寒来，现在的他们，才像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在我的暗示与鼓励下，每一位孩子都显得那样的自信，回答问题不论是错与对，都得到了中肯的点评，还有同伴们善意的笑声又或者是掌声。


    
完美，或者是我刻意要摆显我的教育手段，但至少，今天我的发挥相当的完美。不仅仅是孩子们，就连刘宏和狄仁杰望向我的目光，怕是只能用五体投地方能形容他们对我的倾慕了。


    
下课之后，孩子们就叽啦鬼叫地全窜了出去，开始在课堂边上的操场玩起了各种的体育用具。满面春风一般微笑的我看到了孩子们离去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散去，安静地望着从课堂最后边前向走来的狄仁杰和刘宏。


    
刘宏向我承认了错误：“师尊，弟子错了，没想到第一天给孩子们授课，就给您丢脸了，还请师尊责罚。”刘宏一脸的懊恼和悔恨。边上的狄仁杰倒帮刘宏说起了话来：“师尊，刘师弟也并非是故意的，只不过是教育的方法用错，还请师尊……”


    
“都不用说了，为师并没有生气你的教学方法的对错，毕竟你初入此门，难免有错处，这一点，我不怪你，别说你，你的师兄师弟那一个在这一方面没出过错，但是，我要批评的是你的态度问题！”我板起了脸，一字一句地道。

第871章 碧娘不住大院住小院？


    
刘宏与狄仁杰皆是一愣，我也没有说话，毕竟教室里还有好些学生，正好奇地冲着这边张望。我不想当着学生的面去削弱刘宏在学生们眼里的形象，也是出于保护我的弟子的私心，“随我来吧……”所以我背起了手，朝着办公大楼走去。


    
狄仁杰与刘宏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乖乖地跟在我的屁股后边，朝着办公大楼而去。上了三楼，走进了我的办公室里边，我示意他们两人坐下。任由这二人坐着，我开始替他们二人斟茶。


    
刘宏的表情显得很是忐忑不安，边上狄仁杰的表情也好不了多少，似乎也搞不明白我到底是想干吗？。


    
“宏儿，你可曾记得为师跟你们师兄弟说过的《中庸》吧？”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之后方才坐下，冲刘宏微微一笑言道。


    
刘宏点了点头：“师尊确实教授过弟子等，师尊，倒底弟子什么地方做错了，还请师尊指正。”


    
我没有答刘宏的反问，而是自顾自地言道：“《中庸》之中有几段名言，例如‘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斯三者。则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这段话，想必你们二位都应该知道的吧？”


    
狄仁杰倒抢在刘宏的跟前答了话：“学生知道，意思是如果一个人爱好学习接近于智慧，亲自去做接近于仁义，知道羞耻接近于勇敢。明白这三种道理的人。就知道如何修炼自身；知道了如何修炼自身，就知道如何管理别人；知道了如何管理别人，就知道了如何治理天下国家了。而此三者，恰好便构成了对知、仁、勇‘三达德’的一种阐发……”


    
狄仁杰的回答让我相当的满意，甚至还犹有过之，而边上的刘宏，似乎也猜到我为什么而责备他了，一脸若有所悟，外加羞愧之色。


    
“有错必改，善莫大焉。知耻近乎勇、不耻下问，宏儿，这耻字该作何解释？”我这时候，语气依旧十分的温和，不过在刘宏听来，想必不亚于暮鼓晨钟。


    
“师尊，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不该以为自己身为他人之师便矜持自傲。但凡自己做错了，却也一味强撑，若非是方才师尊亲自出面，弟子怕是……”刘宏在矮榻之上举袖俯身为礼。听得出来，他确实领悟到了自己的错误。


    
“起来罢。为师知道，每一位一开始当老师的人，总觉得自己似乎能高于自己的弟子一等，架子摆得很大。”我抬起扶起了刘宏，正容言道。


    
刘宏赶紧摇头：“师尊您就从来没有，您如果念错了课本，也……”


    
我笑了起来：“因为，为师在教授你们知识之前，就已经当过很多孩子的老师了，一开始的时候，为师总觉得，这当老师简单得厉害，不就是站在讲台上，这么随便一比划，然后就照着课本念，等到下课铃声一向，就拍拍屁股回家睡觉。可是，为师越是在这一行混得久，就越发觉，要成为一名受学生尊重，并且能让学生们接受你，汲取你所教授的知识，是多么困难的事啊……”


    
讲了很多，最主要是让我忆起了后世的教学经历，记得一开始走进教室的时候，我也跟刘宏差不多，甚至还有不如，下面，学生们好奇、轻蔑、嬉闹，让我当时就蒙了。渐渐的，在那位教导主任的指导下，我才逐渐的适应了这个岗位，并且成为了教导主任手下的马仔，嗯，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成为了一个学校小集团里的一份子，与他一起跟副校长一派明争暗斗。


    
姑且不论教导主任的指导是不是别有用心，但是，他至少让我明白了作为教师的责任感和义务感，还有当看到了学生们成功的踏足更高的学府，又或者取得了好成绩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分享快乐的心情。


    
终于，狄仁杰与刘宏带着愧心，和着无比的佩服，离开了我的房间。而我也总算是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心身俱疲地下了班后，干脆就跟我家的娃儿们一块座进了府里家丁驾驶的马车里，靠在车厢之上，闭着眼儿打起了磕睡。


    
坐我对边的，正是贺兰敏之和贺兰萍儿兄妹二人，他们正跟老三和房斌他们激烈的讨论着今天新结识的朋友，还有在课堂上发生的趣事，活动时候发生的糗事，都很快乐，这倒是让我的睡意少了许多，干脆就眯着眼儿支着耳朵听他们在这儿吹牛。


    
大唐不像中国其他朝代，并不阻止女子上学，也可以说，大唐是最接近后世男女平等的年代，所以，我的女弟子，还有我的孩子们不论男女皆可上学。


    
马车进了城门之后，贺兰敏之就朝驾车的家丁说了句，让他不用去应国公府了，而是直接朝我家而去，就当我还以为这两个小家伙想去我家蹭饭的当口，老三倒先替我问了：“该不是又想去蹭饭吧？嘿嘿……”嗯，老三连淫笑声都像我，怪不得娘亲和老爷子都说老三跟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才没有，娘亲这两天又不住应国公府里，我们自然要随娘亲一块儿去小院住去，免得她一个人寂寞。”贺兰萍儿这话顿时让我张开了原本懒洋洋眯着的双眸。


    
顾不得会不会吓这帮小家伙一跳，我忍不住开了口：“萍儿，你娘亲怎么又过来住了？莫非又有人来找你娘亲和你外婆的麻烦不成？”


    
贺兰萍儿让我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姨父干嘛吓人。”


    
“呵呵，姨父不是故意的，只是方才听你说你娘又回那小院去住了，这才想问你这个问题的。”我冲这小丫头笑着道，其实心里边很是焦急。这时候倒是贺兰敏之开了口：“姨父，没有人来欺负娘亲和外婆，是娘说的，她觉得这边小院子住起来要比国公府安宁，而且我们也能和斌表弟他们一块儿上学，所以才过来的。”


    
“哦……”听到了这个消息，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可是心里边隐隐浮起一丝不安，大姐碧娘肯定有什么原因，要不然，我怎么老觉得事儿有些不对劲。


    
不过，我确实在想不出大姐碧娘心里边倒底有什么心事才会让她这么做，那边的贺兰敏之瞅见我一脸深思之色，便解释道：“这可是我娘亲亲口告诉我的，敏之不会骗姨父您的。”


    
“嗯，我当然能信得过你，呵呵，姨夫不过是想起了其他的事儿罢了，对了，今天你们上学感觉怎么样？”我抛下了这个疑问，跟这帮孩子聊起了天来。以后有空，再亲自去问大姐碧娘算了，贺兰敏之和贺兰萍儿虽然聪慧，可到底现在还毕竟是孩子，很多事情，他们现在根本理解不了。


    
学校的事情正渐渐地走向正轨，不过，我不可能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曲江书院，因为我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武研院已经制作出来了整整一百辆自行车，交付给了京兆府的捕快们使用，在长安，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两个轮子直着前行，身上坐着的捕快们得意洋洋的摆显着车技，一街街的巡落。


    
自行车的速度确实要远远比人跑得快，至少，头两天在东西两市抓住的贼是往日的数倍，使得原本在东西两市猖獗的盗贼团伙大受打击，沉寂了下去。京兆尹的这种新式装备终于得到了李叔叔的认可。不过在征求我的意见之后，李叔叔同意，武研院可以先向百姓推广民用三轮车和自行车，毕竟，这是为国家创汇，李叔叔也想看看这东西能够从百姓的手里边能赚到几个小钱。


    
正当我与武研院同僚一起干劲十足地建立起了一条三轮车流水线，一条自行车流水线的时候，大哥终于又来信了。原来，今年年初，李叔叔给江南道下了一道诏令，要求大哥加快双季稻的推广和种植，至少在今年之内，要在两到三个州县内放开种植面积，大哥也提到了一件事，希望我这边能多多印制一些《齐民要术》之类的工具式农书，方便他江南道那边大力的推广科学种植。

第872章 庆功，又要办家宴


    
老爷子也挺高兴的：“既然是陛下有诏，大郎那儿加快一些步伐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告诉你大哥，试点，最好就在苏州，实在不成，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再多加上一两个距离较近的州府，如此一来，既对陛下有了交待，而且他也便于处置事务。”


    
“好的，孩儿明天就寄给大哥。”见老爷子没有什么交待之后，我待信纸黑迹干掉之后，小心地折好，揣进了怀中。


    
娘亲在那边，不知道和我的婆娘们嘀咕啥子，总之是一脸的神秘，眼见老爷子这边正事办完，我拍拍屁股冲老爷子告个罪，笑眯眯地往屏风后边的麻将桌那边走过去：“娘，你们在聊什么呢？”


    
得到的回答是娘亲一个诡异的笑容：“没甚子，来来来，我们继续，方才漱儿你可是欠了为娘八个钱了。”


    
“又是我，为什么我的手气老这么背。”李漱撅起了嘴，气鼓鼓地从钱袋里摸了出来，交给了娘亲。“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娘，孩儿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您还是老实交待吧。”我拿来了一根凳子，坐到了娘亲的身后笑道。


    
“交待什么，臭小子你还反了你？敢用这种口气跟娘说话……都别动，我杠！”娘亲麻利地摸着牌一面冲我嗔道。


    
“娘，您还是说吧，不说我可不走了。是不是你们又想算计为夫？”见娘亲无动于衷，我把目标转移向牌桌上的另外三个漂亮妞，得到的回答是三对白眼。“亏您好意思说这话，妾身什么时候算计过你了。我们正在跟娘亲商量着，怎么帮你那小舅子，哎呀！”李漱嘴快，说了大半方自惊觉过来，赶紧伸手捂住了嘴。


    
我脑袋里边腾起了一团团的雾水：“小舅子？说谁呢？我什么时候又有了小舅子了？”我纳闷地摸了摸脑袋，半天才醒悟过来：“闲云？那小子怎么了。”


    
娘亲给让我吵地连续打错了两张牌，结果放了炮，生气地拍了我一巴掌：“叫唤甚子，没大没小的。没见着你害得为娘都输了？你小子不急，娘都替你急，娘已经决定了，给你那小舅子寻一门好亲事。”


    
“啊？娘，您啥时候改行当媒婆了？”我吃惊地差点笑出来。娘亲瞪了我一眼：“还不是为你这傻小子，流霜姑娘答应进门都多久了？你呢？不急不燥，就好像人家闺女非你不嫁一般，那闺女说要等她弟弟成家立业才能放心的进咱们房家的门。加上闲云那孩子我也见过不少的面，小伙子长得甚是俊俏，也有文采，娘亲寻思着。我这里的人缘要广一些，就准备给他说上一门亲。省得你这小子整天在我跟前摇来晃去的。”


    
听了娘亲这解释，我有些不知道说啥好，抬眼角瞅了下四周的婆娘，一个二个巧笑嫣然，没有因为我娘亲的话有什么不满，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只要不影响家庭团结，娘亲他们爱干啥就干啥，何况于这事是为我作想，这让我心里边差点乐开了花。


    
不过表面依旧一副镇定自若之色：“算了，娘亲您想怎么就怎么着吧，反正闲云那小子如今也算得是有出息，就算是配个官宦家的女子，倒也不算亏着人家。”


    
那边，宫女姐姐笑得诡异，轻启珠唇，虽然没有出声，不过对上了口型，我知道宫女姐姐说的是：口是心非。


    
我嘿嘿一笑，抬起了凳子，坐到了宫女姐姐身后。果然，把这漂亮妞吓了一跳，回眸瞅我一眼，那眼神，很勾魂夺魄。“来，为夫教你打牌。”我故意凑到近前，轻轻地在宫女姐姐的耳边吹气，另一只作怪的手覆到了宫女姐姐的腰肢上，果不其然，宫女姐姐的身子微颤，耳根子就顿时红了起来。“好了俊郎，妾身知错了，妾身向您赔罪还不成吗？”宫女姐姐低声嗔道。


    
“嘿嘿，莫急，待为夫替你赢上两把先，该我们摸牌了，五条！”我继续厚着脸皮笑道，岂料方打了一把牌，一帮原本在一边玩耍的小兔崽子全站在了我的身后，房德还在那奶声奶气地问他大姐房珏。“爹爹和三娘在干吗？”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爹爹正跟娘亲玩儿呢。”房珏的声音不小，搞的宫女姐姐面红耳赤地站起了身来，低啐了我一口，旋及借口去照顾孩子，匆匆地起身逃了。


    
我借机码了位置，得意洋洋地跳出了牌桌，岂料，三圈下来，本公子一把都没见胡过，在娘亲和婆娘的嘲笑声中，借口还有公务，狼狈地撤退。


    
……


    
这段时间以来，吐蕃的局势成外松内紧的态势，进奏院安插于吐蕃王城地间谍们的情报获取开始变得困难起来，而传来的讯息里显示，松赞干布的身体情况根本就是一天不如一天。另外，半个月之前，涅赞芒赞派来与我们联系的吐蕃使节回到了洛窝地聿赍城，他带去了大唐善意的回应。


    
大唐会秘密出售一万人的制式装备给这位吐蕃王侄，另外，还可以免费提供一万发手雷和两千柄钢弩，并且，大唐会支持让涅赞芒赞成为吐蕃国主，不过这些都是需要有附带条件的，前提就是，涅赞芒赞必须把聿城以东地土地划归大唐统治，另外，吐蕃的势力必须完全离开吐谷浑的国土。


    
李叔叔曾经在参谋院闭门会议上得意地道，只要吐蕃能答应这两个要求中的任意一个，吐蕃从此将会把紧锁的大门打开，高原优势对于吐蕃人来说将不复存在。到时候，大唐想搓扁捏圆吐蕃都不成问题。


    
当然，除了涅赞芒赞这边之外，松赞干布的另一位王弟，驻守在柏海边上，与积石山西之间的多玛城的及王赞统领十万大军，严密的镇守着吐谷浑与吐蕃的交界，与其说是防范吐谷浑，倒不如说是防范大唐。


    
那边，我们的人也已经开始跟他们接触，准备想探听这位吐蕃王爷的态度，不说挑起吐蕃的三国演义，至少也得让魏蜀相争，吴国安坐。这确实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一帮子阴损狡诈的老汉们凑在一块嘀咕出来的，全是坏的直掉渣的主意。


    
不过，能让大唐少伤亡一名士兵，少消耗一些军费，这一些都是值得的，至少，在大唐百姓的眼中，在我的眼里，他们的行为代表着正义，代表着高尚的爱国情操。


    
……


    
程叔叔他们终于归来了，打了胜仗的程叔叔很是洋洋得意，李叔叔夸的这位老汉乐开了花，程叔叔还拍着胸脯吹嘘若不是看在军资用的差不多的情况，不然，说不定他已经挥军向西，直接去抄了西突厥的老巢，很无耻，很能吹的老头不过大伙都了解他是啥人，所以都自动的把老家伙这话过滤得一干二净。


    
“贤婿小后生，老夫的外孙咋样了？有没有长高点？好几个月见不着了，老夫也怪想那小子的，哈哈哈……”还没下朝，领功受赏的程叔叔没有去前边坐他该座的位置，反到过来跟我们这帮子小年青蹲一块，见程叔叔这架势，早就领教过程叔叔利害的诸位纨绔悄悄地挪着屁股，希望能离多远就有多远。


    
本公子只能在程叔叔的挟持之下苦笑着答道：“小婿先恭喜岳父大人又建新功，房拓那小子好得很，能吃又能睡，个头长得也快，前几日，还向小婿问起他的外公打了胜仗没有呢。”


    
“老夫就知道，我那外孙最疼我这个外公。嘿嘿嘿，嗯，今次立这功劳虽然小了些，不过，也算得是一件快事，明日，老夫摆家宴，你们几个小子可都别忘记了！都来，老夫好好的招待你们一番。”


    
从来没有尝试过程叔叔家宴的苏名将兄、裴行俭、薛仁贵这三个可怜娃一脸喜动眉梢之色，连声应承不已。倒是薛仁贵眼尖，瞅见我面色发苦的模样：“俊哥儿你是怎的了？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


    
眼见程叔叔把注意移了过来，我赶紧浮起了笑脸，暗骂薛仁贵多管闲事，一脸冲程叔叔赔笑道：“岳父大人，小婿这几日肠胃不适，还是不去了吧，免得浪费了您老人家的佳酿，再说，苏兄等人酒量非凡，小婿前去相陪，怕是失了您老人家的脸面。”

第873章 龙潭虎穴


    
“岂有此理！肠胃不好怕个屁，莫非你瞅不起老夫的酒不成？少废话，明儿记得把老夫的外孙抱来，老夫到时候要送他几件宝贝，嘿嘿嘿！”程叔叔笑得一对扫帚眉直抖，看得我打心眼里发寒，可怜的，看样子又难逃程叔叔的毒手了。


    
而苏名将兄等人还不知道明天的恶果，还在那边兴灾乐祸，罢罢罢，明儿个，咱们兄弟只能在梦中相会，抱头痛哭矣。


    
程叔叔拍着胸脯请了这一次与他一齐搏杀于沙场的手下重将苏名将兄、裴行俭、薛仁贵，还拉上了半打舅兄和我来作陪。而我，还好有个挡箭牌，亲爱的程鸾鸾，还有咱家的小拓儿。


    
因为程鸾鸾好几个月没见着父亲了，怪想念的，所以，我也只好随着程鸾鸾，抱着孩儿，早早的就到了程府。岳母大人喜气洋洋的亦接过了拓儿，亲个不停，小家伙嘴甜，一声外婆一声外公，唤得二老眉开眼笑的。


    
程叔叔更是乐的抓耳挠腮，好不容易等岳母跟小家伙亲热够了，程叔叔这才有机会把房拓搂在怀里边，站起了身来，抱着这小子就上下抛飞，若得房拓咯咯直笑。岳母和程鸾鸾笑颜如花。


    
“好了老爷，您可得小心着点，若是摔着了拓了，妾身和您闺女可都不依。”岳母大人笑意吟吟地等程叔叔和房拓一老一小疯了半晌之后方才开言劝道。


    
程叔叔哈哈一笑：“好罢，就听夫人的，来人，去把老夫给外孙的礼物拿来。”


    
程叔叔这话一出口。房拓小脸笑的更欢了：“外公，您又要送我什么礼物，别又是小孩子不能玩的。上次那柄剑，都让娘亲给收起来了，还说小孩子舞刀弄剑的不好……”小家伙还知道冲程叔叔告状。我赶紧插言道：“拓儿不得胡闹，你才多大，那柄宝剑，你这般年纪也耍将不动。等你以后再长大一些，我自会让你娘亲交还于你。”


    
房拓扁扁嘴，低低地应诺了声。程叔叔呵呵一笑，亲了这小家伙一口：“乖外孙，这次外公给你的，绝对是你能玩得起来的宝贝，闺女，女婿，老夫先给你们俩打个底，这次老夫送给我家外孙的礼物，你们可不许再收了去。不然，老夫可拿你二人是问。”


    
程叔叔的威胁让我直翻白眼。程鸾鸾也嗔道：“爹，拓儿才多大，您就送刀兵给孩子，也不怕他年纪小，伤了自个。”


    
“有啥，老夫当年跟外孙一般大的时候，早就刀枪剑戟耍得溜熟，手下从没有十合之将。”程叔叔吹牛，吹的太过山了吧？房拓都还没到六岁，您老人家再牛，也不可能六岁大的孩子去跟大人单挑吧？


    
莫说是您，就算咱家的超人老三，现在都十二三岁了，可对上本公子，依旧只有挨抽的份。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至少在脸上不能表露，生怕这位老匹夫一会急眼起来，拉本公子去门口光着屁股来上一场角抵，那也太丢脸面了。倒是程鸾鸾没我这份顾忌，丝毫不留情面的戳破了程叔叔的谎言，不过，程叔叔倒是不会跟自家闺女单挑，很厚脸皮的装听不见，继续逗着房拓。这个时候，去取东西的家丁匆匆地赶了回来，捧在手中的，是一个不大的扁平木盒子，我也很好奇地站了起来，才注意到这个造型别致的盒子里边应该装的是一柄弯弓。


    
果不其然，程叔叔接过了盒子交给了房拓，这小家连谢都不说一声，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叹：“哇！……”


    
嗯，我也差点哇地一声叫出来，乖乖，这可了不得，这柄不大的，看似小孩子玩具的角弓也太他娘的夸张了吧？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牲口的角做成的，造型修长而悠美，而弓弦就勒在天然的角棱处。另外，弓身上，描金镶玉的，太他娘的华丽了，跟当初波斯王子送与我的那柄短刃犹有过之，乖乖，这东西光是以艺术品的角度去欣赏，至少也得卖个一两万贯才算是物有所值。


    
程叔叔脸上没有一点心疼的模样，反倒是一脸的宠溺之色，瞅着不停惊叹，一面把玩着华丽角弓的房拓。看来出来，程叔叔对房拓，可是比对自家的孙儿还要疼爱几分，也不知道那半打舅兄会不会为这个而吃醋？


    
“咋样？喜欢外公送给你的这小玩意吗？”程叔叔乐滋滋的把房拓抱了起来。而我赶紧给程鸾鸾递了个眼色，程鸾鸾起身言道：“爹，这东西也太贵重了，拓儿可承受不起。”


    
“谁让我承受不起了，娘亲，您看我还能拉开呢！”房拓根本不明白他娘亲话的意思，还以为说他耍不动这东西，咬牙切齿地拉弓以示这件礼物他很满意。


    
“行了行了，这东西老夫作主，就是送给拓儿的，你们俩口子也别在老夫跟前挤眉弄眼的，瞅得老夫心烦。”程叔叔很不耐烦的点破了我与程鸾鸾之间的默契。这让我实在是尴尬，边上的程鸾鸾也红着脸横了自家的亲爹一眼，小嘴儿动了动，到底没吭出声来，倒是岳母大人劝解起了我跟程鸾鸾：“这也是你爹爹的一番心意，就让这小家伙高兴一些有甚子不好的？再说了，这又不是两刃开锋的宝剑，就算是耍着玩也没什么不好的。”


    
岳父岳母都是一个意思，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礼物贵重之类的屁话，只能代房拓谢过这二老的厚礼。程叔叔搂着正在他还里边欣喜的把玩着这柄角弓的房拓，一面冲我得意地道：“这可是老夫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一个部落里边拿来的，据说是当年的东突厥利大可汗小时候所用之物，老夫特地送给拓儿，希望这小子日后也能有大成就，呵呵呵……”


    
听这话，可让我实在没话可说了，程叔叔的“拿”，不知道是用多少条人命才整出来的玩意。不过，这我可管不了，只要拓儿自己喜欢便成，反正这小子又没有可能会变成突厥的首领，所以由这小家伙去。


    
没过多久，半打青春片程叔叔齐聚厅堂，程叔叔总算是把房拓交还了我，跟自己的孩子聊起了这一段时间他如何万马军中杀进杀出，如何把敌酋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云云，岳母和程鸾鸾为了不让房拓受这位不人道的外公的影响，把拓儿抱入了内堂。


    
没过多久，苏定芳等人连袂而来，然后，又是一场程家轰轰烈烈的家宴开始了。还好，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本公子，而是不知深浅的苏名将兄等人，三勒浆如水一般的直灌入苏名将兄等人的咽喉，喝得这帮子一开始进门时还显得豪气四溢的大唐新名将一个二个面若死灰，心丧若死。


    
“俊哥儿，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事先也不兴提点我们一番，这老匹夫哪里是邀咱们来赴宴，瞧他那劲头，不把我等灌死在这儿，他就势不罢休。”苏名将兄已经有些顶不住了，连喝带吐的搞了两转了，扯着我的胳膊直抱怨。边上，裴行俭打着酒呃还在那儿跟我大舅兄打赌，说自个还能干上两坛，等大舅兄跟他端起坛子狂灌了不到五口，这位好面子的裴将军直接软倒在地，酒坛子还扣在脑袋上，就这么醉死了过去。


    
“哇哈哈哈……好，这裴家的小子够爷们，来人，把这小子拉出去灌他两碗醒酒汤，若是醒了，老夫定要与他同饮三杯。”程叔叔抚着钢针一般的络腮胡大笑道。


    
看得薛仁贵和苏定芳两眼发直，嘴皮子开始哆嗦，薛仁贵正准备尿遁，程叔叔岂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当即吩咐两位舅兄押着这位弯弓能射天狼的后起之秀去茅房，总而言之，不醉就能溜掉，程叔叔的家宴又怎么能配得上是龙潭虎穴的称喟？


    
我乘这功夫赶紧朝苏名将兄解释道：“瞅见了没？不是小弟不愿意帮助您，而是没办法可帮，小弟不知道在岳父大人这儿吃了多少的苦头，原本朝堂之上起提醒你们几个，可谁让你们坐得那么远，害的小弟那了那么多的眼色你们自个都没瞅见，能怪小弟吗？”

第874章 抛妻弃子


    
苏名将兄听了这话，一脸发苦，还没等他来得及回话，二舅兄已经打着酒呃窜上了前来：“定芳兄，来来来，咱们哥俩喝一杯先。”


    
苏名将兄此时已是一脸惧色，赔着笑行礼道：“处亮贤弟，我可真是顶不住了，饶了哥哥这一回成不？”


    
可惜二舅更梗直：“少废话，咱哥俩至少得倒下一个先，再说了，我老程家的场子，就还没人直进门直着出去。”苏名将兄倒下之前，我已经作完全酒醉状，倒在桌案旁酣睡，总算是逃过了一劫。没办法，咱的酒量程叔叔和几位舅兄都清楚得很，若是光灌了两杯便装死，这帮恶货说不定能捏起你的鼻子灌，所以，我只能在接近醉酒的量的时候，先行翻倒。


    
薛仁贵没有逃跑的机会，回到了宴席之上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跟半打舅兄对饮起来，酒到杯干，喜得程叔叔连喝小后生是个好汉子，听得装醉的我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薛仁贵虽然酒量甚大，可也抵不过程叔叔家老小七人的轮番进攻，只两轮下来，薛仁贵抱着房柱子吐了两口之后，很是悲壮地倒在了地上。


    
程叔叔欣喜之余，又与诸位舅兄痛饮了三杯，这才罢宴。程叔叔临窜出厅堂时，还丢下了句：“孩儿们，明儿让厨子赶早些，今日这瘾头老夫还没过足呢，明儿休要让这几个小后生走脱了！”


    
听了程叔叔这话，吓得正装醉的我差点跳了起来。乖乖，程叔叔的酒解酒招式是越加得熟能生巧了。我也顶不住了，由着程府家丁把我丢在了客房之后，三两下功夫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或许是出于对程府的戒备，天还没亮，我便从恶梦中惊醒了过来。眼见四下无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原本还想去唤我老婆孩子一块逃窜，可又生怕被程家的恶汉发现，到时候，连逃生的机会也无，我只能咬咬牙，挥泪向着程鸾鸾闺房的方向作无声的道别，身形猥琐的悄悄地潜出了程府。


    
就在门口，威胁那位家丁一番，若是程叔叔那流氓问起我，就说我被人唤去公干了，老婆和孩子都还在程叔叔家里边蹲着。不过，我这个当爹的也是逼不得已。只能自个先闪了。想来程鸾鸾和房拓，一个是程叔叔的闺女。一个是他外孙，老家伙也不至于会去跟俺的婆娘计较。


    
到了晚上，出去躲了一天的我这才溜达回了府中，程鸾鸾和小拓儿已然回了家中，房拓正大方地把手中的宝弓交予几位亲兄弟玩耍，程鸾鸾正在娘亲跟前说本公子不顾仁义道德，把她们娘俩抛在程府中不闻不问。


    
我赶紧走进了房间：“哎呀，鸾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夫原本还想去岳父大人府上接你呢。”脸上挂着无比真执的笑容。


    
程鸾鸾见是我，顿时拧起了眉头，丰唇也下意识地撅了起来：“俊郎您还好意思说这话，大清早的，丢下我们娘俩就跑得没影了，让妾身和拓儿扑了个空。”


    
娘亲在边上一副袖手旁观的架势，我只好硬着头皮朝程鸾鸾讨好地笑道：“扑什么空了？怪为夫不等你们一同归家，唉，这也怪不得为夫，今个一大早的，就有进奏院的人上岳父大人府上来唤我，说是有重要情况向我汇报，为夫当时急了，所以才连招呼也没能跟你们打就溜了。”


    
“这话骗鬼还差不多！”李漱洋洋得意地驳斥着我的谎言。正当我要震震虎躯，收拾这个揭穿我谎言的漂亮妞时，程鸾鸾粗起了嗓子：“给本公子小心着点，若是向你们家老公爷漏上一言半语，本公子……”


    
程鸾鸾学得很是惟妙惟肖，把我大清早对程府家丁威胁的模样和话语学了个九成，害的娘亲和另外几位婆娘笑的直打跌，搞的我没面子得紧。


    
“原本妾身还准备和拓儿一块早上就与夫君一块儿离府，可谁曾想，您竟然丢下咱们娘俩！着实脑人得紧。”程鸾鸾板起了脸冲我嗔道。


    
我赶紧朝这位婆娘连连拱手赔罪：“好了好了，是为夫不仗义，这还不是让你爹给吓的，谁让你爹爹每一次都来这一手，还家宴，简直就是让人生不如死。”说到最后，我心里怨气冲天，中了程叔叔不知道多少回诡计，虽然也不能全怪程叔叔，有几次是本公子自投罗网，但是，程叔叔的家宴着实让人害怕


    
而程鸾鸾见到本公子这副模样儿，原本板着的脸蛋终是展来了笑颜，移开了个位置拉我坐下柔声道：“是妾身错怪俊郎了，不过，今日幸好是妾身撞见了那名让你威胁了一顿的家丁，才问出了缘由，不然，指不定还被您瞒得辛苦呢。”


    
我赶紧向程鸾鸾真诚的赔礼道歉，扬言下次就算真的壮烈酒场，也一定要等着老婆和孩子一块儿把家还，决定不顾牺牲，大义凛然的去面对程叔叔这无耻老匹夫。嗯，听得程鸾鸾早没了怨意，美目里全是孜孜的甜意，还温言软语地劝解我不要太把这事放在心上，其实她也不过是一时气极而发点儿牢骚罢了。


    
日后，若是她爹爹在这么逼人太甚，她一定要给程老匹夫好看云云，嗯，两口子浓情密意的在人前，看得李漱那嘴巴子翘的快跟朝天椒有得一比了，我自然也不能让其他妻妾受到了冷落，跟她们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昨天的那场惨烈的家宴，连娘亲都摇脑袋：“亲家翁这人还真是……”不好说，对这种人确实无言以对。


    
还好，婆娘很是善解人意，不愧本公子掏心窝子地对她们好，孩子们既听话，又聪明，很是让我欢喜，老爷子如今的身体健壮得很，或许是常年耍太极拳早锻炼的缘故，至少到目前为止，老爷子没有像历史上所言的一般生什么大病。


    
我也经常请孙思邈这位老不死的老妖道来家里边跟老爷子多多谈论一些养生之道，有了这位孙神医的指点，倒也让老爷子改掉了过往一些不好的陋习。嗯，父亲和娘亲身体好，子女听话，婆娘漂亮贴心，大唐的社会水平进步日新月异，大唐的道路交通建设十年计划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年，数十万劳工为我大唐的交通基础建设贡献了他们的心血和汗水。


    
以长安为起点的水泥直道，在大唐疆域内开始变得四通八达起来，以长安为中心，向西，可经由水泥直道直抵玉门关外的沙州。向北，水泥直道已经修至了单于都护府，另一条向北的水泥直道已经修筑至了河套地区的丰州，向东北，最远处，水泥直道已经贯通了忽汗州都护府，另一条辽州直接朝鲜半岛最南端的大城金城的水泥直道也同样修筑完毕，开始发挥其作用，使得东北地区的各种物资得以向大唐腹的转运。


    
另外向东可达山东半岛的登州，向东南方，可以挺进到庐州，最多半年的时间，可以联通江南道已经修筑完备的水泥直道，便得大唐的政治中心与沿海地区完全联系起来。


    
而向南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从长安出发，经由汉中之地，直抵剑南的道路，目前这条道路依旧在艰苦地修筑过程当中，毕竟蜀道难不是吹着玩的，另外一条是从长安至商州，然后直抵荆襄之地，最后需要经过潭州、衡州和永州，直抵珠江水系的桂州，以便联通大唐南部地区的水泥直道，这一条道路，目前也止修筑到荆州而已，要完成，怕是至少也还得三五年的时间才成。


    
虽然还有多条的大道依旧处于建设阶段，当时，经过了数年的建设，已经让大唐的百姓和朝庭都看到了水泥直道对于国家统治集权的加强，物资的运送，加快商贸往来的流通等各个方面都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而大唐这几年来，商人和着手工业产品在税赋方面的贡献越来越大，可以说，其增长的速度让李叔叔和一干朝庭重臣都几乎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私人手工业门类也日益增多，包括纺织、采矿、瓷器、铜器，以及纸、笔、墨、砚等的制造，不仅形成了行业，且生产技术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如纺织业中宋州、毫州的绢、益州的锦、扬州的锦袍驰名全国。

第875章 旧事重提


    
而本公子名下的印书馆，每年向大唐交纳的税赋近八万贯，白酒厂和玻璃坊这种暴利产业所交纳的税赋更是高达二十万贯，总而言之，光是本公子名下产业，每年需要向大唐交纳的税赋总额接近五十万贯。


    
而大唐现今的工商税比例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三十七，可以说，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最多二三十年，农业税赋的比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贤婿，看来当年你跟老夫说的话，还真要变成现实了……”李叔叔一脸的感慨，拍着桌上的统计数据，冲我笑言道。这是去年的报表，上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嗯，是数字，而不是以前那种一页就只能写下数十个字的帐本，而是换成了本公子发明创造的数字来进行记录。


    
昨天夜里，在本公子的甜言密语的劝说之下，程鸾鸾总算是羞羞达达的为我这位夫君我跳了一场惊艳清凉的肚皮舞，那舞肢，那柔若无蛇，疾若灵蛇的身段，那清凉无汗的冰肌玉骨，挑逗我差点就想把身上的人皮给扒了，直接换上狼皮来披上。本公子一夜未眠没睡，跟咱的漂亮美人儿耍了几乎一宿，到了天暮之时，程鸾鸾腻若糕糖的求饶声中，我这才带着些许遗憾，搂着这位美人儿打了个盹。


    
可谁曾想，李叔叔这家伙又发了神经，大清早的就把我叫进了宫中，李叔叔也没跟我废话，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贞观十五年时，工商税之收入。占我大唐税赋十成中的一成略多。而如今，近然占比接近了四成，国库愈丰。百姓也都能安居乐业……”边上，唐朝宿老，李叔叔的长辈高世廉也是一脸的喜色。大唐并不是汉朝，虽然表面上，在大唐立国之初，也跟隋朝一般叫嚣着要重农抑商，曾重提汉初贱商之令，禁止工商业者入仕为官等各种手段来打压商人。可实际上，根本就是干打雷不下雨，李叔叔对着天空喊口号的当口，大量的国际商旅和大唐的商贸往来的繁荣程度甚至远超前隋。而且，商人虽然不当官，可是实际上照样也鲜衣怒马，逍遥得意得紧。


    
当然，商人不当官，这话如今也等于是放放屁而已。不说旁人，本公子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位富甲天下的豪商，却也是朝庭的官员，更是李叔叔的女婿。


    
就连李叔叔也不照样在我的产品里边有着股份，更别说太子李治和其他几位与我交好的王爷还有纨绔子弟了。如今，大唐还没跟商人扯上关系的，怕也就只有少数几位了。


    
“岳父大人，您找小婿来，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小婿效力的。”我隐隐有了感觉，李叔叔找本公子来肯定不会是光吹嘘下去年干了什么事那么简单，不然，他不会让户部尚书和我蹲在一块。


    
“还记得你当年曾向老夫所提的建议吗？”李叔叔嘿嘿一笑，抿了一口银杏茶道。而那位户部尚书，亦是一脸的笑容瞅着我。明白了，李叔叔看样子真的想搞税务改革了。当年，大唐正处于四处用兵的阶段，国家的意志以军事为主，而现在，大唐周边已经相对的稳定，而且，战争也不再仅仅使用武力这一种手段，贸易、文化、间谍，总而言之，但凡对我大唐帝国有利的手段，都要用。


    
况且，这几年来，大力的拓边，大唐的国家粮食储备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国内的税收亦同样翻番，国家内部稳定，百姓的眼里，这样的幸福生活是极为难得的。总而言之，大唐国内，对李叔叔所统治的大唐政治机构是一片歌颂之声，国外，四夷威服，李叔叔就算抬抬屁股，也能把周边属国吓得直哆嗦。


    
当然，吐蕃和西突厥虽然不卖帐，不过，他们现在的实力，却也没有办法去撼动大唐对于周边地区的统治，况且，突厥与吐蕃的领导人都很有理智。不过，正是因为这种谨慎的理智，使得大唐更容易迈开自己改革的步伐，而不需要担心战争会给国内带来多大的创伤。


    
就像李叔叔现阶段说的，拒敌于国门之外，清除一切潜在的威胁，这才能给大唐带来足够的经济、文化、生活、军事水平的发展时间和空间，嗯，老家伙又抄袭我的话，不过算了，咱可没闲心跟这位大唐帝国主义头子计较。


    
“……所以，”李叔叔抹抹嘴，接着言道：“如今国家安定，而商赋愈重，老夫至便已考虑贤婿所言说的税法改革之议案，不过时日过久，老夫很多关节都记不太清了，这不，方才老夫与高老爱卿谈起了此事，便想起你这小子，所以让你前来就是想让你，再把数年前与老夫所描绘的税赋之变革再详细地言说一番。”


    
李叔叔这下总算是把他为什么大清早把我从床上拖起来的原因给说了出来。不过，李叔叔这话着实让我犯了大难了，当时本公子很多都是照搬很前世的做法，对于目前的大唐而言，根本就不太适用。最主要的就是税赋改革不像是军事改革，军事改革只牵扯到大唐的一个方面，而税赋，却是与全天下人都皆尽相关的大事，岂能不慎？


    
“贤侄有何犹豫，莫非是觉得老夫跟前，不便言说？”高老大人白发苍苍，面带病容，不过，双眼之中散发的神采依旧锋锐之极。我赶紧摇头道：“绝对与高老大人无关，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而且涉面太广，晚辈不可不慎。”


    
“呵呵，贤婿这句话，倒也算得是老成谋国之言，不过，老夫可不愿意再等了，从贞观十八年出兵征伐辽东至今，已经整整过了四年，如今四海升平，大唐的百姓日子是好了，不过，朕却记得魏卿与朕当年在勤政殿的一段对话……”


    
李叔叔双眼微露哀色，缓缓地言道。当年，他在殿下处置政务之时，有侍臣请这位大唐英明的君主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切不要太过劳累，不过，李叔叔却说了这样一番话：“治国如治病，病虽愈，犹宜将护。傥遽自放纵，病复作，则不可救矣。今中国幸安，四夷俱服，诚自古所希，然朕日慎一日，唯惧不终，故欲数闻卿辈谏争也。”


    
不论旁人所答，但是魏征叔父的一句话，却成为了成语居安思危的典范解释，本公子的职业可是教师，所以深深地记得，魏征叔父答道：“内外治安，臣不以为喜，唯喜陛下居安思危耳。”


    
果然，李叔叔把魏征叔父与他的一番对答言说出来之后，一脸的伤感：“当年魏卿之语，言犹在耳，可人却已逝，朕心甚哀啊！”


    
“还请陛下节哀，大唐能有如此盛世，全赖陛下也。魏大人若是在天有灵，得知陛下对其如此看重，其心，亦足矣……”高世廉当先开口劝慰道。李叔叔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了我：“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贤婿，老夫这就是在向你请教我大唐千秋之备略也。”


    
李叔叔，这样一位君主，能以人为镜，能以史为镜，时时小心谨慎，为天下黎民作想，为华夏子民的幸福而努力，有这样的皇帝，能不开创出大唐的贞观盛世吗？有如此的明君，大唐又怎么能不称雄于这个大时代？


    
我下了榻，朝李叔叔长躬及地：“蒙陛下之厚爱，既有命，为我大唐，为我华夏之黎民而计，微臣就算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请陛下容我一段时间，待臣细细考量之后，将所有相关之构思录于纸上，再呈予陛下，再请陛下亲断。”


    
“呵呵，好，不愧是房家的麒麟儿，老夫不管吩咐甚子事情，从来没见贤婿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朕能得此良臣，房卿之功也。”李叔叔一脸喜色地搀扶起了我，先着颔下黑须温言道。


    
“陛下所言不虚，年轻一辈之中卓异者非此子莫属，老夫观我大唐勋贵之后，能成材者，十不过三四，而能如此年少，却又能殚智竭力不为私，而为天下计者，止有此子尔。”高士廉高老大人也是一副‘我很看好你哦’的表情。


    
夸得我面红耳赤，嗯，虽然是实话，不过，一般我跟李叔叔相互吹嘘拍马屁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半醉半醒之间，心智麻木了，自然能面不红心不跳。

第876章 三个女人的智慧


    
而现在，两位老前辈这么夸我，实在是让我觉得有些害羞。嗯，私心咱还是有的，只不过一向隐藏得比较深而已。见我脸红，两个老家伙笑的更欢了。李叔叔拍着我的肩膀道：“贤婿也害羞了？呵呵呵，着实难得啊，其实老夫动这个念头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我大唐却一直动兵征伐之中，故尔一再拖延至今，老夫却对贤婿的话可是一直留着心的，望你早日把纲略整理出来，让老夫开开眼。”


    
我朝李叔叔一脸感动地言道：“陛下与老大人尽管宽心，臣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纲略整理出来，呈与陛下。”


    
得了李叔叔的旨意，这让我万分的欢喜。在我的眼里，如今的大唐，在这个时代进行税赋的改革，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李叔叔的超前意识和远光必然能看清税制改革之后，对于大唐而言，会有多大的好处。


    
嗯，先不急着吹嘘，咱先把实事办了才是正理，先到了各门部门溜达了一圈，告诉他们有什么事儿就去本公子的府邸去找人。另外，我亲自去通知曲江书院副院长骆宾王等人，这段时间本公子在家闭门造车，除非大事，不然就别来烦我。


    
该交待的都交待清楚之后，回家向老爷子述说了陛下今日找我去的原因。老爷子摆出一副神算的模样，眯眼抚须听我把事情的缘由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之后，老爷子陷入了深思当中。我不敢打扰，只能安静地坐在边上，小口地抿着茶水，时不时看看老爷子的表情。


    
“我大唐之税法，承袭至魏晋的均田令及租调法。唯办法有所变更亦略有变化。虽然二郎你的想法略显青涩，不过，却实是有新意，也罢，既然陛下已经允了你。你就在家中安心的构写便是，若是对我大唐之税赋不理解的地方，尽管来问为父便是。”半晌之后，老爷子开言认同了我的思路和想法，当然，老爷子还是比较谨慎的保留了一点的意见。


    
“多谢父亲大人，既如此，孩儿便先过去了。孩儿也想为我大唐百姓多做一些贡献，越早越好。”我略显兴奋的向老爷子行礼之后，匆匆地迈开了脚步便要出门。这时候，老爷子一句话差点让我掉下了眼泪来。


    
“二郎，为国效命是好事。但是，切莫忘记身体是自个的，莫要让你娘亲太过操心才是……”老爷子满眼的殷切，我深深地点了点头，退行出了厅门，咬牙决定了，不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确实对不起父亲对我的厚望。


    
大步昂扬地走进了双子塔，正巧四个漂亮婆娘都在，见了本公子，李漱当先笑了起来：“俊郎，莫不是今日就请了病假在家里耍着玩？”


    
“瞎扯，为夫是那种无病呻吟之人吗？”我怒瞪了这丫头一眼，简直就是诋毁我的形象。我走进了边上的更衣间，把官袍脱了，内衫了脱了，露出了一起隆起的健子肉，肚皮上的腹股依旧显得那样的棱角分明，看来，奢侈的生活并不能影响我的伟岸身形。


    
换上了在家穿的小背心和沙滩裤之后，悠悠地溜达了出来得意地道：“告诉你们，为夫要去楼顶闭关修炼，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出不来的，有啥事儿就快说，省得到时候说为夫不搭理你们。”


    
“莫非俊郎也要学着那些个游侠小说里边的大能人，修习一些不该让妾身们瞅见的邪功不成？”绿蝶放下了手里边的厚厚的书籍。嗯，应该是大唐房二版的《天龙八部》，这小丫头如今迷上了武侠小说，整天抱着摇头晃脑地瞅，害的我就像是见着了前世的那些个女同学们痴迷的在上课时抱着那位琼阿姨的小说一般。


    
看样子，课外书籍不仅仅是对孩子，对孩子他娘的毒害程度也相当的大。光是这句问话，便已让李漱等人笑翻在榻案之上，绿蝶还没有觉悟，很是怨怨地道：“妾身又没说错甚子……”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少欺负蝶儿。嗯，蝶儿，为夫既不是邪派高手，也不是采花贼，修练那些玩意做甚子，只不过，是陛下命我构想我大唐税赋之改革一事。所以，为夫才需要觅一清静之所，免得挠了思路。”我上前两步，拽住了绿蝶的纤指，也不管绿蝶的脸蛋粉成什么色彩，抱她到了大腿上坐下之后温言道。


    
这丫头个头不高，不过，身材的曲线却也不逊于另外三女，可谓是小巧玲珑之极，坐在身高超过一米九本公子的大腿上，很乖巧地坐在我的腿上，一双纤白的手儿绞在一块儿，就像是一位可爱的、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的小红帽，嗯，这种比喻比较适合我阴暗的心理。


    
果然，我这一开口，除了坐在我的腿上，害羞得脑瓜子已经有些不好使了的绿蝶之外，另外三个漂亮妞无不低呼了起来。


    
“漱妹、鸾妹、照儿，你们三个人都不是普通人，应该知道此事之关系重大，为夫不得不全力而做，也希望你们能从旁协助，不过，绿蝶，孩子们也就只能交给你了，没有看着，为夫终归是不放心，你的担子可也不轻啊……”我缓缓地道出了我的心声。


    
李漱对于金融事业有着出乎寻常的敏感，而且其商业手段也绝对是大唐的个中翘楚。至于程鸾鸾，这位双料女博士的知识之渊博，即使跟她相处了这么些年，但是我依旧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她不懂的。而宫女姐姐，帝王级的头脑，对于政治上有着极度敏锐的触角，看待事物方面更是有着相当独到的见解，相信以我的知识，配上这三个妞的智慧，将会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形成大唐崭新的、利国利民的、结构更加完备的税赋制度。


    
李漱等人听了我这话之后，亦按压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李漱的脸都兴奋的红了起来，一个劲地搓着手儿，半晌，才冲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既是俊郎所托，妾身等自然极力相助，愿俊郎能再为我大唐建功立业，若是我等所议之税制得成……”


    
李漱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我能看到，李漱同样渴望能干一番事业的决心和意志，至少，能帮助自己的夫君，开创一种新的税赋制度，这绝对是名留千古的大好事。


    
当然，既然得到了妻妾们的同意之后，就开始动工起来，而双子塔的顶楼上，我与三位妻妾正在对我的税制改革法进行着激烈而理智的交流。我整整的花了两天的时间来查找大唐税赋方面的资料，当然，老爷子的帮助也不小。


    
老爷子还特地把他对于大唐税赋的理解也对我作了详细的解说，使得我在短时间内对于大唐目前施行的税赋制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我大唐立国至今，课税的主要对象有三，一是田，二是户，三是丁，田为物，户和丁为人。不论是前汉之时的田税、口赋，又或是魏晋南北朝时的田租、户调，乃至我大唐现令的租庸调，无一例外，皆是以对人税和对物税并行。”我抄起了摆在跟前案桌上的一碗莲子羹一口饮尽之后，冲送羹的婉儿一笑，这才朝着边上帮我翻查资料的妻妾们言道。


    
“此种税赋之法，已在我大唐施行了数十年，未见其过，为何陛下还要要求俊郎来做此事？”程鸾鸾把埋在《大唐律》中的脑袋抬了起来，一脸的疑惑。


    
“这种税赋之法，虽施行数十年不见其弊，但并不代表它就没有弊处。”正在研墨的宫女姐姐轻轻地挑眉头，淡笑道。


    
这倒是让我有些吃惊，更多的是欣喜，我最爱看到的就是我的婆娘们能发挥她们各自的特点，还有张扬她们的才智，“女子无材便是德”这种屁话我听都不愿意听到，在我的眼中，有文化、有理想，懂上进，有爱的女子才是正真值得我爱的女人。


    
“照儿你倒是说说，我大唐的均田制和租庸调法之弊处所在？”我抱起了双臂挺直了有些发酸的脊背，这时候，一双清凉的手儿落在了我的额间，熟悉的幽香袭入了鼻脑，不用猜都知道，这种熟悉的手法，自然是我的羔羊公主。

第877章 夸张的事实


    
我幸福地眯上了眼，感受着脑袋受李漱指头按压带来的舒适感，一面静待着宫女姐姐开言。宫女姐姐果然不负我之所望，提及均田制及租庸调法的弊端，头头是道，而且很多没有暴露的问题，宫女姐姐以她那超乎常人的远见卓识全给捕捉道。


    
“我大唐初年，遭逢战纷战争之后，百姓离散，天下调零，天下之人口比之前朝之时，十剩不过三四，故我大唐立国之后，便施行均田制和租庸调法，对于我朝之农业生产的恢复和社会经济的繁荣起到了积极作用。但是，均田制和租庸调法本身也存在着不少流弊。不说其他，光是一点，如今大唐现行的土地置换之制，这其实也开启了大唐对于土地买卖的限制，妾身并非说土地置换之法不佳，而是说，即使没有俊郎此法，其实我大唐对于土地的买卖限制亦是越来越宽，连口分田，也允许百姓在特定的情况下也可以买卖。这就造成土地兼并日益加剧……”


    
“照儿所言不差，其实，不论是哪一个年代，土地买卖问题，都是杜之不绝的，从秦汉至今，哪个时候会不出现大地主呢？这个问题，就如同大河终将要汇入大海之中一般不可阻扰。任何方法，都不过是暂缓罢了，人性本恶，贪念，是任何一个人都拥有的，正是这个与生俱来的观念，才会让土地兼并几乎没有办法阻扰。”我叹了口气，中国古代数千年文明，就是农耕文明。农耕文明的特别就是对土地有着极强的信赖性。


    
当土地与人口之间出现了不相衬的差距又或者是断层之后，百姓连最赖以生存的土地都失去之后，必然会让统治阶层与百姓之间产生出尖锐的矛盾，其最终的结果就是战争，又或者是改朝换代。


    
我的这一番言论，让宫女姐姐满脸认同之色，颔首轻笑道：“俊郎一下子就点出了土地兼并的根本。其实，还不光这些，又如对官吏普遍授田。这些官吏广占土地，但是，这些官吏交税了吗？没有，不说旁人，便是我父亲应国公，拥田万亩，有户数百，而他们的劳作，并没有交予国家，而是收归勋贵所有……”


    
宫女姐姐这话说得很轻，不过，却让李漱和程鸾鸾都不由得动作一顿。这里边，牵涉及大，不仅仅是牵涉到大唐的新贵，更牵扯到大唐的王公贵族，也就是皇家。李漱坐到了我的身边。软而清凉的手放进了我的掌中：“照儿妹妹的话儿也没错。说实话，妾身也没把爹爹赐下的食邑当作一回事，不过，说起来。爹爹和爷爷这些年来。赐下的田亩，怕是比我们大唐的一个上州的总数都要高出数倍，却一钱税赋也收不回来。”


    
李漱这话，也是向我表明了她的态度。她站在我的这一边，程鸾鸾也同样颔首，毕竟，她们都是我的家人，她们无私的支持，才能使得我在这一事件的处置上能更显得大公无私。


    
我站起了身在来地板上溜达，一面言道：“是这个理，说实话，一亩田的一年产出，能赚几个钱？怕是连半贯都不到，而做商业，就拿咱们家利润最小的砖石坊来说，一年下来，好歹也能有几千上万贯的收入，这说明什么？土地是维系国家的基础，但并不一定就是我大唐经济发展的方向。


    
我大唐的贵族、宗室和官僚大地主按规定都享有免税免役的特权，他们占有大量的土地，却不负担赋役，沉重的赋役负担却落在自耕农民身上，所以均田制不过是表面上的平均，实际上根本不均。租庸调法对百姓并未带来多少好处，反而弊端丛生。”我抬起了一只手很是用力地挥动了下，就像是无产阶级革命斗士即将上战场一般潇洒。


    
鼓掌，三个漂亮婆娘外搭三个陪嫁丫头都很理解的用掌声为本公子作出了鼓励，嗯，气氛相当的良好，一家子拢在一块献计献策，讨论得很是热烈，宫女姐姐更是目光向远处看，点出了一个更加令人后怕的结果。


    
那就是逃户问题，“我大唐由武德九年至贞观二十二年，户口岁增，而赋税不益，莫不转去乡邑，共为浮惰，或豪人成其泉，或奸吏为了囊橐，亡岁积，流日滋。”宫女姐姐这话让我一头雾水，虽然我对文言文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但毕竟我在后世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于这含义蕴深的文言文，我还是很难得在瞬间就能完全正确


    
程鸾鸾赶紧向我作出了解释，有些百姓因为遭了灾害等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转而投身于地主和勋贵世家的门下，成为隐户，而且一些官吏与地方大豪勾结，少报或者不报隐户，让这些大地主成为逃户的保护伞。而逃户的产出成为了地主的私利，而不需要向国家缴纳税赋，而且这种现像是越来越严重。平均每年逃户者，据实上报的，至少有近万户，这说明什么？说明到少每年国家至少减收万贯收益，这只是显性的，还不包括隐性的因素。


    
嗯，越分析，越是胆寒，宫女姐姐犀利的笔下，一条条弊端和不利因素整整写出了数张大纸，怕是光拿这些东西交给李叔叔，绝对能把他吓得一身冷汗。


    
花了数日的功夫，总算是把大唐目前的税赋制度的弊端给理整了出来，老爷子更是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亲自审查，果然，老爷子也被上边触目惊心的数字给吓了一大跳，他也没有想到，大唐的税赋制度竟然会有如此之众多的漏洞和弊端。


    
“想不到，着实想不到，我大唐的百姓的血汗和膏脂，竟然是被这些豪人世家勋贵给……”老爷子这话吐了一小截，愤愤地住了嘴。嗯，再骂下去，等于是骂他自己。老爷子的脑筋很灵活，转的相当的快，不过，我家老爷子是什么人？大唐名相。


    
他靠的就是一颗与我一样无私奉献的心灵，还有大无畏，牺牲小我也要成全大我的精神，才使得他如此之受李叔叔的重用，也使得大唐能在他的手中繁荣昌盛，他也才能在大唐的相位上屹立近二十年不倒。


    
老爷子果然很是义薄云天，至少他对于我们整理出来的弊端和短处相当的欣赏和赞喻，提前发现了漏洞加以修补，要远远比亡羊补牢很能减少对大唐的伤害。


    
“这就是你跟你的媳妇们理整出来的？”老爷子至看到了月华初升，这才放下了手中那厚厚的一叠纸抄，抚须有些感慨地言道。我赶紧替老爷子满上了茶水，恭敬地答道：“正是，这些都是小婿和她们一块儿议出来的东西。”


    
“呵呵，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当年，老夫就知道，这几个儿媳妇确实不简单哪！”老爷子舒展了眉头，朗声笑道。不过这时候，是在老爷子的房间里，我的四个婆娘自然没有跟过来，毕竟，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跟自家的爹好请教一些。


    
“二郎，这东西，就留在了为父这儿，明日，为父会亲呈予陛下，也让陛下知道，你这数日来，并非是在做无用之功。二来嘛，老夫也好让陛下改革我大唐税制之心更坚，为父已经老了，以后的事儿，还是只能靠你们来替陛下出谋划策。”老爷子在我告退的时候，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让我心里边也觉得斗志昂扬。


    
至少，老爷子这位大唐名相的支持和说服下，一定能让李叔叔的决心更加的坚定。如此，我的新税制所遇上的改革也才会更小，毕竟大唐是中央集权制的封建帝国主义国家，皇帝陛下的意志，就代表着大唐军队的意志，同样代表着大唐帝国的意志。反对的人再多有个屁用，在国家的战争机器面前，都将会显得弱不经风。


    
况且，我的构思，绝对能让百姓在心理让能更加的平衡，因为在我的考量里边，不论是任何人，纳税，是大唐帝国上至皇帝陛下，下至移民百姓，每一个人都必须应尽的义务。


    
“就是这个意思，纳税，是我大唐帝国的子民都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我得意地笑道。虽然这个圈圈把我自个也给套了进去，但问题是，比起那些数百年不倒的世家门阀来说，本公子的财力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虾米，这话绝不是本公子自我谦虚。

第878章 富有牺牲精神的吸血虫


    
本公子可不是那种有了钱也装穷的人，而是实在没人家的底子厚实，光是山东的几个大世家，占有的田亩和佃户，几乎能占到山东税赋总收入的五分之二，这还不算他们与商家之间的往来，自家经营的灰色收入。光指郑家，就凭郑须游向我私下透露的，他家的产业，几乎遍布了大家南北，其财富总值，绝对能达到一个天文数字，至少要比一个大唐属国的税赋收入还要高。


    
这是一次郑须游跟我喝酒聊天时半醉半醒间透露出来的，当然，身为正人君子的本公子虽然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这个惊人的消息，但是我至少能通过观察和私下了解，还有通过进奏院的渠道了解到，大唐的王公贵族和着世家门阀至少占有大唐税赋收入的三分之一。


    
照贞观二十一年的税赋收入，一共是六百八十五万贯，当然，这只是指大唐百姓的税赋，并不包括各蕃属国的贡献，照这样来看，如果能让大唐所有子民按规矩交纳税赋的话，大唐贞观二十一年的税赋收入至少要提高到一千万贯才算正常。这些官僚，王公贵族，还有士家门阀，简直就是一批攀附在大唐身上的吸血虫，虽然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是我是一个有进取心和改革心态，富有革命精神，为了国家大义而能放弃私利而站出来控诉这个社会不公平现象，富有牺牲精神的吸血虫。


    
苦熬心机，花了很多的时间，总算是大概的完成了这些东西。其实大唐的税并不重，可以说，农民的税是相当轻的，租庸调制是以均田制为基础地赋税制度。它规定：“每丁岁入租粟二石，调则随乡土所产，绫绢絁各二丈，布加五分之一。输绫绢絁者，绵三两。输布者，麻三斤，凡丁，岁役二旬。若不役，则收其庸，每日三尺。有事而加役者，旬有五日免其调，三旬则租调俱免。”


    
其实百姓何以成隐户，这有两个重要的原因。一是灾害发生，百姓无衣无食，自然只能卖田以济口腹，这样一来，失了田亩之后呢？只能成为买下其地的地主的佃户，成为了隐户。有的出外乞食，后被勋贵或是世家所纳，成为他们的农人，这便成为了逃户。


    
另一个原因就是劳役。大唐规定，岁役二旬，也就是说，每年，每一个农人需要为国家义务做工二十天，如果不愿意干，那你就得交纳相应的钱帛来换取义务工的天数，但如果你为国家义务做工超过了二十天，多五天的话就免去你当年所需要交纳地调。如果满了三十天，也就是一个月。那么，你今年的租调可以全免。


    
但是有些国家官吏，却不照章办事，甚至驱使百姓做上两三个月的劳役。有时候，还借官府的名义，让百姓去为他做私事。这样一来，误了农时之后，农民没有了产出，自然也只能售田糊口。告状？抽你个皮开肉绽算是轻的。真要若闹了县令或者一州之长，定你个反乱政府的罪名都有可能。一来二去之后，大家不逃也得逃了。


    
逃户的增加，自然也会使国家的税赋减少，这一点是肯定的。而且，我这里面虽然没有直接点出国家的行政命令，很有可能会由于官吏的不作为和肆意妄为而造成反效果，我爹都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关键。相信凭李叔叔的智商一定能瞅得出来。瞅不出来不怕，我爹肯定会指点李叔叔的。


    
只要老爷子能把这份经过了我跟几个婆娘精心考量，仔细地测算出来的清单交到李叔叔的手中，这位喜欢发彪的大唐皇帝陛下怕是绝对会气的七窍生烟不说，还有可能窜城门楼子上吼一夜的《月亮之上》。


    
果然，第二天老爷子上朝之后，私下去与李叔叔会晤了一场，李叔叔当场暴怒了起来。也不知道李叔叔说了多少句不文明语言，老爷子自然不会向我透露，免得折损人家皇帝陛下的脸面，不过，老爷子还是告诉了我，李叔叔气的差点把栖凤阁给掀翻掉，而且，严令老爷子来告诉我，无论如何，必须要给李叔叔一个能够解决这些弊端的改革方案，不然，李叔叔的怒火很有可能会撒我脑门子上。


    
听了老爷子转述的话，本公子赶紧对着皇宫方向行礼，嗯，两个中指齐齐指天，老不羞，老匹夫，卑鄙下流，本公子是大公无私的为国效命，这老家伙倒好，竟然把本公子当成了出气筒？


    
老爷子哪里能瞅不出我那满胸的怨气：“呵呵，二郎做甚子，非莫脑陛下如此激你？真是少年心性。”


    
“父亲教训得是，可陛下这话实在是让孩子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明明孩儿替陛下办了件好事，凭什么想把屎盆子扣我脑袋上。”对老爷子要尊敬，可是对那老流氓，在老爷子的跟前，父子俩说话就没那么多的顾忌。


    
“好了好了，胜不可骄，败不可馁，荣辱不可惊，方为天人之本色，君子之道也，二郎你还差得远呢。你说的没错，陛下就是在激你，告诉你小子，陛下这后边还有话，败有罚，成有赏，若是你能把这事给办得让陛下满意，陛下亲口说了，只要你愿意，封你一个县公都成。”


    
“县公？”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说开国县公是大唐最高的爵位称号中的最低阶，可这也绝对不是轻授于人的。


    
娘亲激动的眼都直了，不顾仪态的一把就扯住了老爷了的衣襟：“老爷，这话真是陛下亲口说的？您莫不是逗妾身和二郎吧？”


    
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这种大事，老夫能拿来开玩笑不成？不过，成不成，这就得看咱们家的二郎自个能不能争这一口气了。”


    
大唐在贞观十一年起，就确定了新的定爵制度，分爵九等：一等为王，食邑万户，正一品；二等为嗣王、郡王，食邑五千户，从一品；三等为国公，食邑三干户，从一品；四等为开国郡公，食邑二干户，正二品；五等为开国县公，食邑—干五百户，从二品；六等为开国县侯，食邑一千户，从二品；七等为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正四品上；八等为开国县子，食巳五百户，正五品上；九等为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从五品上。


    
本公子目前的爵位就是六等的开国县侯。不过，想要从开国县侯升至县公，非大功劳不可，不过转念一想，一个破爵位而已，那食邑说真的，我还真不看在眼里边，人多有个屁用，本公子又不造反，再加上本公子的食邑远在辽东，就算是如今大唐帝都长安至辽东的水泥直道已经全线通车，可是一来一回也得两个来月，本公子除非是吃饱了撑的，不然，我打死也不会再去，不为别的，就因为本公子没空，那点儿产出还不够我手下的一个作坊一年的纯利。


    
李叔叔若是看到我这表情，说不定又会夸我意志坚定，不为外物所侵，不被富贵所惑。可问题是我真兴奋不起来。不过，落到爹娘的眼里可就不一样了，老人家的思想跟咱不一样，认为一门两公，绝对是大喜事，更是房氏满门的荣光，为祖宗增光添彩。


    
娘亲两眼都快冒出金花花了，若不是老爷子拦着，怕是这会子娘亲说不定已经赶去宗祠上香拜祖宗去了：“夫人这是在急什么，事儿都还没个谱呢。”老爷子有些哭笑不得。娘亲总算是回过了神来，恢复了精明能干的房家作主的女主人本色，冲我很是严肃地道：“二郎，平日里你瞎闹，娘亲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种光耀门楣，给咱们房家脸上增光的大事，你可一点也不能马虎了事，到时候，小心为娘饶你不得，听明白了没有！”


    
娘亲的雌威之下，我还能说啥，朝娘亲和老爷子保证，我一定会努力拼搏进取，发扬中华民族不怕牺牲、不怕流汗的精神，努力的为房家争光添彩，总算是把二老给搞定了。向二老道别离开之后，我一脸的憋气，这个无耻的帝国主义头子，生意倒是做的够爽利，他根本就不需要花太多的钱帛，就拿了一个空筒子爵位来把本公子给套牢了去。


    
还不如把本公子的四品官再往上顶一顶，嗯，搞个归德大将军的名头顶着，那可比什么空头的县公要听起来安逸得多。

第879章 改良是必须的


    
县公，怎么听来都觉得不对味，就好像是某个县城的小老头的昵称。


    
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儿还是得做。不过，咱就做得更超前一点，直接以我最有印象的两税两征法为起点，然后用其来进行改良，使之更加适应社会的结构。嗯，决定了，本公子的新著作就直接叫《大唐税法》，多好听的名儿。


    
最主要的是，首先需要做出区分，一是农业，另一便是工商，农业是国家的根本，更是一种人口密集型产业，大唐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人口都在从事着这一产业，虽然这一产业目前的税赋依旧占着主流，但是请不要忘记，工商业只止到大唐人口份额的百分之十，而其所产生的税赋，已经达到了大唐税赋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七，可以想见，其中的差别有多大。


    
这话，不仅仅让我的妻妾们感到震憾，而且，我自己也为之而骄傲。因为我正是商人中的一份子，同样也是大唐纳税人中最爽快也最坦诚的，嗯，没法不袒诚，李叔叔在本公子的产业之中，都安插了人手，特别是玻璃坊，李叔叔甚至派了禁军来替咱的私人作坊当保安，不袒诚，这位老流氓还以为咱少给他分红呢。


    
两税法，什么叫两税法，我得先跟我的婆娘们解释和交流清楚，当然，在此之前，我得先闭关，把我脑袋里边关于税务方面的一些基本常识给挤出来，至少历史书上有的，咱都还记得一些。所以，咱在大唐也算得上是一位税务专家。


    
啥叫两税制，顾名思义，每年征两次税，春天和秋天各一次。另外，两税制不再是以丁，也就是征税对象不再以人丁为主。而以财产、土地为主，按贫富等级征收财产税及土地税。两税法的主要原则是只要在当地有资产、土地，就算当地人，上籍征税。


    
这样一来，以财产、土地为征税目标，解放了大唐地百姓，被牢牢的系缚在土地上的一个囚牢，舍人税的也意味着大唐帝国对于农民的人身控制有所松弛。这对于大唐的繁荣是极有利的。因为，人口的流动性，才能加速贸易的流通，同时，也能为大唐的工商业提供更多的人力资源。


    
另外，在“以丁身为本”地租庸调制下，不管是地主、贫民，他们向国家纳税的数量却完全一样，这当然极不合理。两税法推行后，没有土地而租种地主土地的人，就只交户税，不交地税。这样，就多少改变了一些贫富负担不均的现象。以贫富为差，体现了合理负担原则；将各种捐税合并，分夏、秋两次缴纳。同样也简化了征收手续。


    
租庸调是以均田制为基础。流亡客户因为不在当地受田，所以既不编入户籍，也不纳税，就成了所谓的隐户和逃户。而两税法“唯以资产为宗”，不管土户、客户，只要略有资产，就一律得纳税。这样一来，也能一定的解决逃户、隐户的问题。


    
另外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新的税制改革之下，按照“人人纳税”的原则，户不分主客贵贱，人不分丁中，业不分农商，一律在所居的纳税，削弱了权贵特权，有利于户籍管理，减少了隐匿。贵族官僚原本不需要负担的财产税和地税，现在他们也得安照税法来交纳两税。这样，两税法的推行就极大的扩大了纳税面，即使国家不增税，也会大大增加税赋的收入。


    
当我呕心泣血地睡了整整一夜，直至日上三杆，被三位妻妾使来唤我起床的婵儿立在我的床头低唤，我才从身上挂上一枚代表着大将军军衔的美梦中醒了过来：“侯爷您总算是醒了，害的奴婢还以为您能睡到午后呢。”这位美女丫环瞅见我这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胡说什么，本公子不过是在努力的思考大事，以至一夜无眠，凌晨方才入眠而已。”我这话方一出口，婵儿竟然笑了起来，让我很是莫明其妙。“没事笑甚子，神神叨叨地。”我白了一眼这丫头，洗脸漱口。这时候，灵儿给我端来了早膳，无意间透露了昨天夜里，李漱生怕我熬夜，子时的时候上来瞧，岂料我早已经睡得呼打呼，怪不得婵儿这丫头笑话我，算了，任她笑话一下也无妨，吃了早膳，活动了一番之后，开始努力更新。嗯，见本公子要开始舞文弄墨，早就准备地三位丫环顿时忙碌了起来，给我砚墨修张。


    
然后，我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写了出洋洋散散的千余字的大唐税制改革初稿之后，便让侍候我笔墨的婉儿去唤来了早就闲得手痒，已经在楼下搓起了麻将的三位妻妾。


    
宫女姐姐越看双目越亮：“俊郎之构想，果然能出乎常人之预料，若是能细加琢磨，却实有比之租庸调更过人之处。”


    
听了宫女姐姐的夸奖，看着三位妻妾挤在一块眉飞色舞地瞅着我构想的两税法，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来：“嘿嘿，为夫这一招中，最为重要的一环便是，将租庸调及各项杂税都已并入了户税和地税，使得我大唐某些无良之官吏，无法再以各种名义去收取各种杂税，也可以使得我大唐百姓，不再担心劳役而误农事。”


    
“量入为出，户无主客，以现居为簿；人无丁中，以贫富为差。果然是要比我大唐现行之租庸调制要全面得多。”宫女姐姐一开口就先赞扬了我的两税法比租庸调优越的地方。


    
不过，李漱在边上的插言却让我半天也回不过神来。李漱只说了一句话：“俊郎，这折钱纳物，我大唐近半之税赋皆为粮米帛物，照你这想纳税之法，岂不是逼着人去卖东西？”


    
这话正击中了我的要害。确实，大唐现如今除了各主要城镇之外，在百姓之间的交易，多是以物易物，为什么？就是因为大唐的铸钱量根本就不足以满足大唐百姓的货币需求量，如果硬性规定折钱纳税，如此一来，大唐的百姓必然要多产出以交易，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生产力的提高，产品产量一旦增多，那物价必然下跌，


    
对货币的需要量增大，以及政府控制市场钱币的流通量，一些大官僚、大商人乘机大量贮积现钱，那就会出现钱重物轻的现象，人民就要交纳更多的实物以满足赋税的货币额。这不仅不能减轻，反而是加重了百姓的负担。


    
“大姐说的甚是有理，妾身也以为，两税法固然有其长，但是其短处，亦不能不做考虑，我大唐铸钱，虽说这两年使用了新型机械，但是铜料的缺乏，使得我大唐每年铸钱的数量从来没就没超过五十万贯，以至于出现了很多劣钱，甚至铁钱，若是俊郎此策一出，怕是……”程鸾鸾也认同了李漱的话。


    
听了这两个妞的分析，我朝这二位诚心诚意地长施了一礼：“多谢夫人之提点，不然，为夫必然会因此错，而伤及天下黎民。嗯，看来折钱纳物之法，可先暂搁置，诸位夫人，且看看还有何不妥之处，也替为夫思量一番。”


    
李漱对金钱的敏锐让又很快的捕捉到本公子编撰的新税法之中的一个优点：“俊郎，这按财产征税，还需要分动产和不动产？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动产与不动产，指的便是那些以是否可以移动并且移动是否会损害其价值为标准来区分。比如说土地、矿产、各种资源地，另一种就是房屋、建筑物，这些东西成为不动产须具备两个条件：继续附着于土地，移动会损害价值或功能；具有独立的经济目的的。至于其他，都可以朝动产归列，比如咱们出售的酒水、下班、书册，还有咱们手里边的钱帛，林林总总，都可称为动产。”


    
我详细的作出了说明，这个时候，宫女姐姐正在拿着笔，飞快地记录下这两个名词解释，有很多时候，名词的解释是极为必要的，就像是司法解释一般，没有解释，任何人都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那样的话，律法就不能成为准绳。


    
因为在这个时代，人们并没有动产和不动产的这种概念，咱首先提出来，更能让得国家能明确自己的税务目标。

第880章 新问题


    
其实有一个关键的要点在于“量入为出”，说出来很好理解，当时我记得历史上的两税法却采用的是量出为入，与理财的指导思想根本就是背道而驰。“量入为出”也就是考虑自己的收入来进行支出，这样一来，既迎合了李叔叔的节俭思想，同时，也能给后世的理财官员们留下一个很好的指导和规范。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终于捧着新《大唐税法》站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昂首挺胸，犹如得胜的大将军回朝一般，这厚达百余页的两税法，不仅仅是我跟我几位妻妾呕心泣血的精华，更是我房氏父子两共同讨论，反复论证之后的沉淀，同样，也是本公子这位优秀穿越年青带着使大唐能早日摆脱农耕文明，走向商业文明、发展工业文明，展望科技文明的梦想，而完成的一部集税务、律法于一体的大唐税务大百科全书。相信，在千百年后，世界会为此而震惊和讶然，尊奉我为税务之父？嗯，好像有些过了。


    
至少李叔叔瞅我的眼神有些变形。“我说贤婿，老夫都唤你好几声了，你傻愣愣的捧着那玩乐瞎乐个啥？”


    
“岳父大人，小婿这是太高兴了，在您的英明指导之下，小婿在编撰《税法》之时，无时无刻不感到您总是站在我的身边，为我鼓劲加油，使得小婿下笔如有神，思如泉涌，呕心泣血一月，总算是著出此物，请岳父大人御览。”我干笑两声，步上前来，恭敬的将手中的《税法》，递到了李叔叔的手中。


    
李叔叔接过的瞬间，一本正经地打量了我一番：“看来贤婿的身子骨果然不同凡响得很。吐了一个月的血，还如此面色红润，着实难得。”


    
顿时，我连续听到李叔叔屁股后边蹲着的赵昆这位毛脸大叔卟哧了好几声，边上的宦官侍女也都一副古怪之色，气的本公子面如重枣，眉如卧蚕，奶奶你个老流氓。忒无耻了吧？本公子自我吹嘘几句也不成吗？


    
正羞恼间，李叔叔呵呵一笑：“好了好了，贤婿切莫在意，老夫逗你玩呢，哈哈哈，贤婿这月余来的辛苦，老夫还是深知的，你放心，就算是此物真不成，老夫也就不会抽你板子。毕竟没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嘛。来人，给老夫的爱婿上茶。”


    
打一捧，给个甜枣，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皇帝，咱也只能忍气吞声了。总不能学程叔叔光着屁股拉李叔叔去门口单挑吧？


    
“大唐税法？嗯，这名儿不错，不过贤婿，为何这税制也要叫法呢？”李叔叔很好奇地问了一句。“小婿这个法字，取的是《墨子》里的‘法不阿贵，绳不绕曲’的解意，也就是说在法律的面前，人人平等。不论是王公贵族，又或是世家门阀，亦必须依法而为，不过，若是我大唐要真正做有法必依、违法必纠，天下可太平矣。”我很有深意地做了这样一番解释。果然，李叔叔的表情很是动容，略略点了点头：“贤婿此言，颇合我心，有法必依，违法必纠，法理面前人人平等，如此，确能使天下安定，盛世永昌。”


    
李叔叔没有再说话，而是打开了《大唐税法》仔细地研读了起来。


    
在目录之前，我写下了一句话，纳税是大唐帝国每一位民众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义务是什么？就是你必须要做的事，如果你不做，国家就要强迫你做，如果你要反抗或者逃避，就要对你进行惩罚。


    
同样，我也反理财观念上的“量入为出”作为纳税的基准原则写在了前面。这既让人一目了然，又能让人加深印象。我不仅仅列出了大唐的各项税务目录和税种，甚至连每一种税都精细到实物上，看得李叔叔啧啧连声，两眼放光，时不时遇上了不懂之处，向我问询。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李叔叔不懂啥叫消费税，我就向他解释：“所谓的消费税，必须是以税法规定地特定产品为征税对象。有目的、有重点的选择一些消费品征收消费税，以适当的限制某些特殊消费品的消费需求；就比如镜子，金银制品、古玩等高档奢侈品，这些东西，并不是百姓生产生活所必须的物品，我大唐就可以对产品进行征税，但是这个税，是向消费者进行征收，其目的……”


    
李叔叔哪里能不明白我的意思，顿时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忒坏，怕是我大唐那些个有钱人家吐血了吧？”


    
“岳父大人，其实这税也并不算高，咱们其中的物件，又能加以区分为哪些是高利润的消费品，哪些是中等利润，从中加以区别，区别对待，但是税率同样要保证适宜于每一种产品，至少不能让商品无法交易流通。”我至少知道，卖不出去的东西，就不能称之为商品。所以，既要让国家从中获利，但是又不能让商人和消费者之间的矛盾过于尖锐，这个，就需要经过精密详实的计算和统计。


    
另外，关于这些高利润的奢侈品的消费税，大唐也应该根据产品价值的变化，进行调整。


    
农民的税赋必须是每年两次收缴，但是农民不再需要负担其他的任何费用和劳役。这一条让李叔叔和我之间产生了争执，李叔叔认为，国家让农民做劳役，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既是为国家，同样也是为了百姓自己。


    
但我并不这样认为，官吏的阳奉阳违，劳役私用，又或者肆意延长劳役期，再加上一旦监察系统的不作为，绝对会导致一系列可怕的后果。另外，大唐如今使用的战俘劳工，正是大唐劳役的替代品，使用他们为大唐搞建设，既不需要担心误不误农时，也不需要支付他们线帛和食物。


    
另外，我向李叔叔苦口婆心的解释了以雇佣制替代劳役制的好处，虽然雇佣制下，大唐会多消耗一部份的国家税赋收入，但是使用雇佣制至少能杜绝掉劳役给国家的长期发展和稳定带来的不利因素。


    
另外，雇佣制的产生，也能使得社会上那些失去了土地和财产的流民得到新的生活来源：“大唐年逃户、隐户之数明面上不过万余，实质至少达到两万之上，另外，光是长安城中之百姓，许多人不愿意务农，宁愿入作坊作工，又或者给商铺作杂工……”


    
李叔叔逐渐地明白了雇佣制的优点，不仅仅减少流窜人员，更能消除社会上的不安定因素，也使得国家能用另一种方式种得这些人得以继续生存下去，而不会起破坏安全安定的坏心眼。


    
至少，如果出现灾害，大唐也可以采用这种方法，对受灾地区，实行雇佣制，修筑受灾的各项设施，受灾的百姓有了报酬，就能安心的在当地进行恢复生产……


    
最后，李叔叔认同了。是的，老流氓终算是天下子民干了一件好事。另一件事，我建议李叔叔提高商业税。大唐目前的工商税的起征点是三十分之一，有的则是十分之一，很乱，也很繁杂，而很多州府就借着其中的差别，征十分之一，却招朝庭只征三十分之一，很多的税赋都被截留以中饱私囊。


    
虽然税赋依旧是钱帛并举，但是，我向李叔叔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试制金、银钱，以缓解我大唐货币流通的压力，并减弱大唐税赋的征收工作。“以往我大唐各州县征得税赋之后，一部分发往帝都长安，而有些州县，却只能发往各道之治所，何也？就是因为铜钱之重，向去年，我大哥就曾来信与小婿言说，泉州、福州两地之税赋，折钱诸三十七万贯，三十七万贯，按我大唐的铸钱制折算，一币算一钱，十币得一两，千文重六斤四两，那这是多少？这就是二百三十六万八千斤铜，岳父大人，您想想，这得花多少的人力和物力，才能从江南道治所运抵我大唐长安？”


    
李叔叔半张着嘴，瞳孔有点散大，嗯，这很正常，任谁认真算起来都要被吓上一大跳。半晌，李叔叔这才回过了一口气：“贤婿这话倒也在理，可是，这金银之币，如何铸造，铸造之后，如何折算？这些你考虑过没有？老夫可不会光凭你一张嘴皮子就会应承此事。”

第881章 以身作则的榜样！


    
李叔叔这话虽然说得很坚决，但是话里却留下了空子给我钻。本公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钻。


    
“陛下，您也知道，如今，我大唐五金之中，最缺者，莫过于铜，而铜呢，实际上并不算是什么贵重之金属，只不过千百年来，人人使用已久。而小婿的想法是，铸造大小各种不同规格之金银币，例如，小银币可当百钱，大银币可当一贯，而金币亦可按此来办理……”


    
虽然金银币制的出现很困难，但这并非是新鲜事，早在汉代以前，就曾有金币，如春秋战国时期的南方楚国，就曾铸有“郢爰”、“陈”等印记的金版，另外，汉代的金五铢等，都是例子，只不过秦朝不过二世，而汉代的金五铢的发行量较小，多为贵族之间所用。但至少都在史书中留下了记载。


    
为什么，因为当时的冶金技术并不过关，但是现在不同了，大唐去年从倭岛就获得了黄金一千五斤，白银一万五千斤，铜二十五万斤，比之当初第一年送来的产量高出了数倍。


    
另外，大唐进奏院传来的情报，中亚之地，有数处金山银山，什么叫金山，意思就是开采不尽的大型金矿和银矿，光是去年年末，从波斯诸国收纳的黄金就共计七千斤之多，另外，大唐自身年产黄金也接近三千斤。


    
也就是大唐去年的黄金总收入越过了万斤。可问题是，黄金和白银大唐除了用作赏赐之后，其余的，全丢在国库中发霉，这根本就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大唐现如今储金超过三万七千斤，白银更是高达四十三万斤之多。如果用以铸币，至少能暂时的缓解目前大唐流通货币的不足。而且，通过铸币的多少，同时也能对平抑物价起到宏观调控的作用。


    
另位，我至少对于后世货币制度有一些粗略的了解，如果大唐能大量的使用贸易方式吸纳黄金的话，凭着大唐的国力和财富创造力，绝对能起到掠夺国际黄金的作用。另外，金本位的金融体系算得上是相当稳定的，至少比起现在这种钱帛通行的税赋方式要先进得多。


    
说得简单一点，一个商人如果要去贩卖大宗的货物，又或者是要去做大买卖，按最低的算，一千贯就相当于六千四百斤的重量，他至少需要请上数十人才能帮助他把这些钱移动到目的地，而且还得负担这些人的吃住和工钱，这样一算来，商品流通的纯利就会减少。


    
而假如大唐能发生以贯或者是十贯为单位的货币，那样的话，一个商人，随身就能携走这一千贯钱，减少了流通环节的消耗，成本也减少了，自然会极大的提高商人的积极性。


    
这些小道理，对于李叔叔这个打小生长在世家门阀，口袋里边几乎没揣过钱，去了街上吃拿卡要从来不知道花钱的老流氓来说，不亚于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市场经济知识，也让李叔叔明白了金本位的出现，相当于是提高和加强了货币的流通性，促进市场经济的发展和流通。


    
商业是一个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我大唐的眼光应该放远一点，放宽一点，不能局限于当前，而应该根据形势，把握机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促进我大唐的经济的发展。


    
“工商业的人口占比虽然低，但是却能为我大唐提供如此之高的税赋，这是我大唐的伟大创举，也是岳父大人您英明的指导之下，才使得我大唐的经济状况得到了如此长足的发展……”诱导和沟通之外，马屁是必不可少的工具，特别是对付李叔叔这种极度自恋，又以爱国爱民为已任的帝王而言，就相当于是一种助燃剂。


    
至少，李叔叔喜欢与我这种的交流方法，而我也通常能从这种交流方式当中获得我所需要的东西，看现在李叔叔的表情，我也知道，我距离胜利的目标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


    
李叔叔不是笨蛋，更不是那种只为私利而枉顾天下的汉灵帝之类的亡国之君，更不是那种乾纲独断，从不愿意听从正确意见和建议的昏君。他很清楚的知道，我所提出来的这些建议，哪一项都对于大唐帝国的发展都是有利的，虽然其中有一些地方还需要斟酌，但是，大方向上，绝对是没有问题。


    
“嗯！贤婿你的苦心朕明白，你的暗示，朕也清楚得很哪……”李叔叔站起了身来，缓步走了起来：“朕是皇帝，是天子，但是，如果天子也违背了律法，那样的话，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朕？朕的后代子孙如果都有样学样，那样一来，我大唐之律法还有何用？朕当年，为了赎挚友之死罪，亲自向天企命，净衣绝食三日，为什么？就是不希望我大唐的律法，崩坏于朕之手中。朕决意，以身为则，看天下人，谁还有理由违朕之诏令！”李叔叔用力地咬着牙，狠狠地挥了下手。


    
听到李叔叔说了这话，我伏低了身形，郑重的向李叔叔三叩首，然后激动地大呼：“大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伴着我的吼声，殿内所有的大内侍卫与宦官侍女们也都跪伏于地，高呼万岁之声。


    
我激动的连自己怎么走出皇宫的都不知道，嗓子发干，我都忘记了我到底吼了多少声李叔叔万岁，也记不清说了多少吹捧之言，至少，李叔叔的表情上没有因为说出方才那番话而有所懊悔，我看到的，更多是一种超越了烈士的坚决。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李叔叔宣布，他的收入，将会与大唐的臣民一般，十税一。


    
伟大，太伟大了。一路上，但凡是遇上的相熟的大内侍卫，我都十分激动的与对方握手，或许是我太激动了，把给我领路的大内侍卫吓得窜我身前十数步，生怕我近身了会非礼他一般，不过本公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一般人见识，甚至连平时觉得咶噪的突厥说唱歌手勃那尔斤今天的噪音变得像百灵一般的欢快圆润起来。


    
“上马！勃那尔斤，回家告诉老夫人和夫人们，本公子现在去望江楼订位子，让她们随后赶来。另外，你跟刘家大妹子的事，本公子做主了，再过几日，只要你跟刘家大妹子不反对，本公子就亲自替你们操办，咋样？！”人逢喜事精神爽，说话也比平时痛快多了。


    
刚刚上了马背的勃那尔斤听到了我这话，直接就滚鞍下马，抱着我的大腿激动的吼叫了起来。不过，本公子不懂突厥语，这家伙又想亲我的靴子，总算是喝止住了这个不讲卫生的家伙。“作死啊，信不信我揣你！”我瞪起了眼笑骂道。


    
勃那尔斤咧嘴笑了两下，接着兴奋地朝天狂吼了起来，突厥人那雄浑沙哑的嗓音，就如果那苍狼的呼啸声一般。宫门处的那些个禁卫们在那摇头晃脑，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瞅着手舞足蹈的勃那尔斤，肯定是以为这家伙疯了。


    
对这个性格外向的但又显得憨厚突厥汉子，我也着实无话可话，还好，勃那尔斤很快就记起了我交待的任务，纵身一跃，不经马蹬，直接腾马背上，呼哨一声，提马一个前腿人立转向之后，狂奔而去。


    
“公子，这小子可真是高兴坏了，平时再怎么的，也没见着他这样过。”房成在这边，亦是一脸的乐呵。“你小子倒是不急，两娃子都有了，可人家勃那尔斤可是比起你还大上两岁，连说娃子，连老婆都还没抱上一个，能不急吗？！”我冲房成笑道，得意地挥缰扬鞭，往望江楼而去。


    
不是我不愿意在家中庆祝，而是老爷子和娘亲看得实在是紧，在家中饮酒，自然不能当着爹娘的面肆意的痛饮，更不敢在二老跟前耍酒疯，在外边，自然就自由多了，憋了整整一个来月，咱要的就是全身心的放松，狂欢，才是我今天的主题。


    
等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婆娘赶到了望江楼特别为像我这样的股东兼高消费者准备的单独阁楼的时候，本公子已经跟房成各自喝下了不下半斤的烈酒。

第882章 一夜的风采


    
身上的官袍和外衫早已脱掉，就剩下一件小背心，光着膀子正举杯痛饮。这玩意既吸汗，又凉快，如今与短裤一起成为了大唐军人的制式内衣，更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不少衣帽坊都还始做起了这种衣物的生意。


    
房成倒是没我脸皮厚，还披着一件里褂，见到了几位夫人进了门，房成不好意思的赶紧把外衣披到了身上，有些尴尬的向领头入内的李漱行礼问安：“见过几位夫人。”


    
李漱微笑着冲房成颔首回礼，这才把脸转向我。嗯，看得出来，李漱今个出门是特意地打扮了一番，额贴都用上了，而且是五瓣贴，淡金色与嫩红在额上交映着，脸上的水色却堪比花娇。


    
我喜孜孜地打了个酒呃，冲她们招手道：“四位夫人，快快过来，赔为夫一块来痛饮这庆功之酒。为夫今天的心情，实在是高兴之极，哈哈哈……”


    
已经快成为了李漱瞅见自家的夫君那模样，既气恼，又觉得好笑，上前数步，坐到了我的身畔，白生生的手指头轻轻地落到了我的胸口处嗔道：“瞧您，高兴就高兴，偏生跑到这种地方来吃酒，瞅您那样，还生怕吃不醉似的。”


    
李漱在这里数落着我，而房成和勃那尔斤得到了宫女姐姐的交待之后，走下了这幢单独的阁楼，而灵儿她们也倒没有离开，而替我跟四位夫人抰菜斟酒。没有了其他人，这里止有我跟我的妻妾和丫头们，都算是我的房里人，所以说话更不需要顾忌，一面饮酒，一面絮絮叨叨地把今天将这一个月的成果献与李叔叔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重复了一遍。


    
兴奋之情，不仅仅是我，我的四个漂亮婆娘也激动的低呼了起来，李漱倒是激动主动献身，只着薄裳的羔羊公主依偎在我的身侧，白藕似的手臂也频频举杯：“俊郎今日立这大功，咱们姐妹可也出力不少，我这个当姐姐的，在此便代夫君敬诸位妹妹一杯。”


    
“这可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让他人带酒之理。小丫头，只要为夫还没醉，你就休得胡来，来，我谢谢诸位爱妻，良助之恩，房俊铭记，必不负你们的心意。”身为夫君，就得担起当家作主的责任，只要本公子还没有不醒人事，就不需要旁人代劳，李漱那点儿鬼心思还逃不出我洞若观火的锐利双目。


    
李漱暗中掐了我一抓，不过表面上自然笑语盈盈，很是可爱的模样儿。一开始还好，几个妻妾饮酒之时都还慢条斯理，很淑女的细抿，可是经不住我的叫嚣，到了最后，不用我说祝酒词，四个漂亮婆娘的瘾头上来之后，酒到杯干的饮兴比我还旺上三分。


    
乖乖，怪不得常有人说女人天生半斤酒量，照她们这种饮酒法子，怕是拿翻本公子两个都绰绰有余，决定投降。嗯，跟自家的婆娘投降不算丢面子，我甘当倒酒的绿叶，四个漂亮妞脸上的酒红份外的妖艳，嗯，只能用妖艳才能形容这几个天生媚骨的妖精。


    
或许是酒壮了胆色，平日里一向少在人前嬉舞展喉的宫女姐姐也与程鸾鸾一同上场且歌且舞，所唱的，乃是诗经之中地《小雅·鸿雁之什》里的六月篇，这本是用来赞周宣王臣尹吉甫奉命出征，师捷庆功。


    
今日，倒被我的婆娘们拿来庆祝我这位大唐皇帝陛下的忠心臣子的功勋。这可是一个大彩头，摇着身子，以筷子击打在桌上的盘碟上以应和着节拍，倾听着宫女姐姐与宫女姐姐地妙曼歌声，绿蝶也与李漱作为伴唱，轻轻地哼着那古雅之略显得苍涩的典调。


    
“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騤騤，载是常服。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比物四，闲之维则。维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子……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吉甫燕喜，既多受。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炰鳖鲤……”


    
古人之雅，比之后世那种一会爱一会恨，一会恨不得毒死对方，一会恨不得把对方含进嘴里，未赋新词强说愁的歌曲不知道顺耳了多少倍，为啥我不在古代整点《老鼠爱大米》或者《死了都要爱》？


    
在这个年代，含蓄之美与狂放之美是可以共存的，但并不代表现在的人的意识与观念能认同你那样完全赤裸裸的表白。所以，在这个时代，这一类直白的过份的言情歌曲我最多也就是私下里洗澡时吼吼罢了，可是上不得台面的东东。


    
一家五口，没了孩子在身边干扰我与婆娘们的大联欢，又立了新功，而且李叔叔还决定以身作则依法纳税，另外，书院的工作虽然刚刚开展，但是也正逐步走向正规，一系列的利好，让我的心情就如同牛市一般腾腾腾的向上窜。


    
酒逢知己千杯少，何况于是红颜知己，再加上是四位红颜知己，焉能不喜？焉能不醉，四位婆娘到了最后，也都喝的东歪西倒的，李漱与程鸾鸾还有宫女姐姐这三个漂亮妞甚至在现在比划起了舞技，看谁学的肚皮舞跳的最好。


    
本公子抱着已经醉得坐不住，倚在我怀里甜笑的绿蝶，大声地呼喝，为她们加油喝彩，嗯，太美了，咱的婆娘的姿色都是标准的华夏子民中的绝色，可是她们的舞姿却真的跳出了异国的风情，即使她们身上笼罩的衣裙，但是，腰腹之间的妙曼的扭动，明媚如同宝石一般流波的眼眸里，忽嗔忽喜变幻莫测的表情把本公子的小心肝都快勾成了一只想挣出牢笼的小鸟，拚命的煽呼着翅膀。


    
妩媚的而妖娆的李漱，优雅而性感入骨的鸾鸾，冷漠中隐匿着激情的宫女姐姐，在我的眼前交替地出现着，本公子几乎没有眨眼的机会，应该说是舍不得眨眼，倾入嘴里的酒，顺着口角、下颔流洒在胸膛隆起如铁块般硬度的胸肌上。


    
可就是浇不熄胸口那团越燃越炽的火焰。程鸾鸾那白若羊脂的肤色上，已然覆上了一层瑰丽的淡红色，娇艳欲滴的珠唇，那包含着浓浓的情意的双眸，似乎是越来越近，最后，程鸾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的身前，与我贴面而立，身姿依旧在有节律的摆动着，每一次腰腹之间的接触，就像是万丈高楼又拔地而筑起了一幢。很挺拔，挺拔得让我两眼都差点喷出了火焰。


    
美色当前，本公子决定不当正人君子了。伸手一勾，直接将这个勾引我的婆娘抄起了怀里，大步窜到了门前，单手一抓一合，把门反住，本公子抱着一个漂亮妞，照样身轻如燕，好不容易逮着了这样的机会，岂会让这些漂亮妞在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被我勒在怀中的程鸾鸾，已然是醉眼迷离，吐气如兰，嘴里如泣如诉地吐出了她对我的妮称：“郎君……”嗯，本狼君正眼中邪光四射，边上的美人儿们，也都脚步踉跄，别说逃跑，怕是连走到我跟前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手抄起了程鸾鸾，一脸淫笑了绕场一周，吓得漂亮的媳妇们都面起惶色，不过，十分之中，至少有三分的笑意，四分的诱惑，这还了得？士可杀，不可辱！本公子要学长坂坡的赵子龙，不来个七进七出，枉称少年英雄。哇哈哈哈……


    
睡梦中，似乎被恶鬼缠身，压得我浑身喘不过气来，而眼睛偏又难以睁开，就这么在半睡半醒之间挣扎了许多之后，总算是能勉强地透过眼缝，迎接到了一丝丝的亮光，完全睁开了眼之后才发现，已然是中午时分。


    
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睡在了床榻之上，而全身上下，似乎都给人压了个结实，打起精神一瞅，不得了，四位夫人都挤在了宽大的床榻上沉沉地酣睡，不过，似乎都有些衣裳不整，嗯，李漱跟程鸾鸾根本就与本公子一般坦诚相对，一左一右，一人一条腿都压在我的腿上，而胳膊，也被她们的脑袋给压着，怪不得我似乎梦见了被千年女妖压床的恶梦，赶紧不是恶梦，倒是本公子真的整了一夜的颠龙倒凤之事。

第883章 无私的父亲


    
税制的改革，绝对不是一件轻轻巧巧动了动嘴皮子就能干的成的事情，不仅仅需要能成熟的条件，更重要的是独裁者要在帝国内拥有极高的威望，还有强大的军权所保证，才能震摄住各种势力的侵扰和阻挠。


    
老爷子在第二天夜里与我一番深谈之后，最后说道：“此事若成，千秋万载之功也，若是不成，呵呵……老夫，就做个安心处在的逍遥田舍翁，至于你，安安生生的当你的驸马……”老爷子话没说完，但是我听得出来，老爷子也是在拚命一搏了，而我的前途，也被紧紧的系在了上边。


    
可以想见，处事不惊不变的老爷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多大的危机，听得我面色有些发苦，三清道尊在上，老爷子这么一番细细解释下来之后，我这才发现，我这一步踏出去，竟然是一条只可前，不可退的道路。


    
“怎么了？那副表情作甚子？哼，还愧得陛下赞你是老夫的麒麟儿。”老爷子很不满意的从鼻子里吭出了这么一声。


    
“父亲，您若是早一点告知孩儿的话……”我不敢怪老爷子，但是语气忍不住有些幽怨。啪！老爷子突然一巴掌拍在案桌上的声响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一抬头，老爷子杀气腾腾地已经从矮榻上站起了身来，并指如刀地指着我。


    
老爷子须发皆张：“孽畜，若不是此间止你我父子二人。老夫非打断你的腿！老夫身为朝庭命官数十载，为天下百姓计，忘我而无私，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一丝之懈怠，自己地安危，早就置之于度外。你竟然……”


    
我坦然地望着老爷子，面无惧色：“父亲，您责骂孩儿胆小。自私，孩儿绝无一句怨言，但是孩儿还是要说，若是因此事而牵联到父亲您的一世之清名。让您和娘亲受上一点苦楚，孩儿万死莫赎。”我朝老爷子俯低了身形闭上了眼，爱打爱骂随您。咱得把心里话说出来。


    
本公子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什么伟人英雄之类的角色，但好歹也是沙场上生死间隙滚了几个来回的人，如果李叔叔退缩了，别说是罢我的官，就算是把本公子押入大牢，又或者砍我的脑袋，老子绝对眉头都不拧一下。


    
穿越到了大唐，本公子已经等于活了两世，这些年来，从一开始地局外人的思想和心态，到现在以自己是大唐人为自豪和自傲，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位大唐子民，一位光荣的大唐帝国主义份子、大国沙文主义份子。狂热的民族主义份子，为大唐做这么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希望大唐强盛，希望大唐盛世永昌？


    
上了战场，生死早就置之度外，我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爹娘。自己这个可爱又可亲的家。可我闭上了眼睛半天都不见一丝一毫的动静，甚是奇怪，眯起了眼，悄悄地睁开了一条眼缝，却看到，老爷子又怜又爱的容颜，那股子浓浓地舔犊之情完全溢于颜表，老爷子眼眶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便飞快地转开了头去，以袖拭目。


    
我赶紧闭上了眼睛深深吸气，生怕自己不小心说出些什么自己也听不懂的话来。


    
“起来罢，为父知你之心意。二郎，为父至隋末大乱之时，为天下黎民不再受那战火融融之苦，在先帝起兵之时，便投于陛下门下，得陛下信赖，屡从陛下出征，参谋划策，典管书记，每平定一地，别人争着求取珍玩，为父却为秦王幕府收罗人才。所为何事？还不是为报陛下信重知遇之恩，为相近二十载，若非陛下信任有加，重不见疑，早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你大哥如今官居三品，你也成为我朝之俊杰，我房氏一门忠烈，岂能为一已之私益，而弃陛下之重托，弃天下黎民于不顾？若如此，老夫又有何颜面去见我房家的列祖列宗……”老爷子此刻的神彩是那样的淡然，却又有说不出来的坚决，望着老爷子那张满是皱纹，白霜入眉的脸庞，仿佛需要仰视，才能看清楚老爷子。


    
这才是大唐的房玄龄，千古流名的贤相，大唐开国，营造出贞观盛世的功臣，对于有这样的父亲，我也只能说，我为之而骄傲。


    
“父亲，孩儿知错了，日后，绝不再犯此误，多谢父亲之教诲。”我恭敬地向父亲长躬及地，我知道，这一刻，自己离真正的爱国者有多大的距离。


    
老爷子伸手扶起了我，温言笑道“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但是你要记住，为父不希望你们三兄弟中的任何一人让我跟你娘亲失望。记住了，大胆的去干，为父和你娘亲、你大哥还有你三弟，我们这一家，都只会站在你这一边。但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管来问，为父，希望二郎莫负了吾家麒麟儿的称呼。”老爷子的循循善诱让我感动得热血盈眶，有他们的支持，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都全了，我还怕啥？


    
“孩儿明白，一定会不负父亲所托！”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为了这个家，我一定能够成功，我也信任李叔叔，他也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虽然忠君思想在后世是放屁，但是在这个年代，忠君爱国之人，绝对能受人信重，特别是像李叔叔这样的君王，老子就是要忠他，不管他的先人是异族还是其他生物，只要他所做的，是为我华夏民族的幸福生活而兢兢业业的努力，那老子就要忠于他，敢于反对李叔叔和大唐帝国的，本公子肯定第一个抄刀子跳出来，逮谁捅谁！


    
慎重，这是老爷子交待我的，同时，李叔叔也不是傻蛋，我交给李叔叔的《大唐税法》，除了我家人之外，也就李叔叔一人知晓，就算是高士廉高老大人，也只知道李叔叔让我去修撰新税法，可具体内容他也并不知道。


    
两天之后，李叔叔终于详细地研读完了《大唐税法》，然后招来了我家老爷子、高士廉、长孙阴人、马周、李靖伯父这几位心腹重臣，商议了两天之后，终于制定出了初步的实施计划。


    
第二天夜里，李叔叔招我入宫，阴悄悄的交待了我一堆东西之后，我悄然的离开了皇宫，直奔编辑部，与从书院赶回来帮忙的骆宾王一起在一个房间里忙碌至凌晨之时。第二天早上，《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明目张胆的对大唐目前实施的租庸调进行了详细之极的评论，揭露了大量关于大唐目前的税务制度的弊病和漏洞。


    
这两种刊物，不仅仅在长安发行，同时也在东都洛阳，北都晋阳，以及各道的治所所在地进行刊发，一时之间，天下震动。因为刊物上指出的大唐税制的漏洞，最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唐的所有官吏，王公贵族，还直指天下门阀大豪，这如何不让大唐举国而惊？


    
不过，消息披露之后仅仅过了一天，就有数不清的朝臣上书，要求李叔叔下令查封《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认为这是让百姓妄议朝政，会使朝庭的威信受到伤害，更会让天下人看到我大唐税制的漏洞。


    
李叔叔却纹丝不动，安坐朝堂之上，任由赞成和反对的朝臣足足吵了近个时辰之后，李叔叔这才站了出来：“朕以前就说过，《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此二者，乃是我大唐朝庭之喉舌，亦是让天下子民认知我大唐朝政之纲领的重要手段，虽然说有些人指出了我大唐税法之害，却一语中的，让朕也颇为心折，而卿等如此吵嚷是何用意？朕以武立国，以文治理天下，每一步皆战战兢兢，恐伤民生，辜负百姓之厚望，为的就是能让我大唐子民少一些磨难，而今，有人指出了我大唐税法之不足，卿等不思如何修补，反而要朕一力掩盖，是何居心？是何居心！”


    
李叔叔最后一句沉声怒吼，声震朝堂，目露凶光，面目狰狞之下，诸臣皆尽胆寒，诺诺而退。咱才不搀和这玩意，本公子与一帮子年轻将军们蹲在后边，沉默是一块很沉垫垫的金子，揣着这玩意在后边嘀咕，总比去挨李叔叔的唾沫星子来得自在轻松。

第884章 盘根错节


    
朝堂之上静寂无声，只有李叔叔的喘息声，嗯，老家伙故意喘这么大气，以显示他的愤怒。随后，李叔叔长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脾气：“诸位爱卿，我大唐之税制有如此之多之漏洞，却实让朕胆战心惊，虽然现在尚未出现什么大碍，但是我等为天下子民计，就更应该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不知诸卿对我大唐之税法，有何建议？”李叔叔扯了扯嘴角，装着看不见我，目光很迷茫，似乎一切都处于未知之中，他正在寻找着答案。


    
李叔叔这话问得很假，没办法，上位者就得会演戏，就像本公子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教育老三不要早恋，自个蹲在屋里抱着婆娘亲热的时候，大概也是李叔叔现在这种心情。


    
这时候，高士廉，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大人站了出来：“老臣有话要说。”


    
“高老爱卿有言但讲无妨。”李叔叔就跟高老大人在朝会之上表演起来，一唱一和的认为大唐目前所施行的租庸调制度上确实有着很大的缺陷，不改革，就会让黎民身陷水深火热之中。然后，我爹、长孙阴人、李靖伯父、马周等朝庭重臣都一致向陛下进言，请求陛下充许对旧有的税制进行更改，以期能更适应现代大唐社会经济发展的需求。


    
李叔叔很是痛快地就应承了下来，从这一天开始，整个天下都知道了。李叔叔割裂和撕扯着世家门阀的势力的大手搓了搓血腥之后，又加装了一台大功率的电动油锯。


    
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李叔叔今天的表现，既是向天下子民表了他的态度，同样也是告诉那些世家门阀和王公勋贵们。以前只拿钱，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


    
而随后的一个多月里，每天一大早，李叔叔都会诏我进入宫中，不仅仅需要向他解释一些新税法上他不明白的地方，同样也要担起与他一起共同说服朝庭重臣的责任。朝庭重臣当中，三省六部的首脑之中，我爹、长孙阴人、马周、高士廉、李靖伯父等头头脑脑都站到了李叔叔这一边。采取的是支持态度，但是同样有很多表面上应诺，实际上持反对意见的大臣。


    
但是，《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上，大唐很多人士都在上边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和建议，讨论得相当的激烈，但是其中，最突然的是，几乎绝大部份文章的作者，都认为大唐的税制改良，是一个必然的大方向。因为，文人士子当中，绝大多数都是热血青年，另外，本公子也找了不少的枪手。


    
不能说是枪手，应该是改革派先锋，不管是王义方，魏叔玉，又或者是骆宾王还是我家老爷子，还有本公子用化名刊发的稿件，至少，改革的舆论占到了至高点上。


    
不过，形势还是向有利的一方发展。至少，在大唐重臣当中，有相当多数是李叔叔一手提拔的新贵，他们的反对并不算强烈。另外一点就是，反对的人，最主要就是老牌世家，包括清河房氏，也就是我爹的本家之中，亦有不少人报有怨言，写信递交我家老爷子，暗示他老人家能从中幹旋，为家族的长远着想，争取利益。


    
“盘根错结，盘根错结啊……”李叔叔坐在榻案上，眉头皱得紧紧的，面沉如水，手指头轻轻地敲击在桌面之上，那声音，就如同是催命的鼓点声，听得人心惊胆战，李叔叔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可实际上，绝对是个杀伐果决的帝王，谁也不知道，胆敢于拦在他跟前的障碍物的下场将会是怎么。


    
李叔叔的左右，坐着的都是大唐位高权重的重臣们，大家也都是眉头深锁，作愁眉不展状，李叔叔的案头前，摆着不下十数本奏本，全是李叔叔的亲戚们递来的，就包括李叔叔的那位姑姑，唐高祖的妹妹同安长公主也都来了私信，劝戒自己的外甥皇帝三思而后行，其实更多的，还不是为了太原王氏这个大唐四大世家之一的夫君家着想。


    
李叔叔的牢骚确实没错，大唐的世家门阀、王公贵族之间多有联系，几乎就是一张庞大的蜘蛛网，而这张网，正是今天让李叔叔烦恼和愤怒的原因。因为，这十余天的时间里，大唐王公贵族、世家门阀之间搞串联，结同盟的消息不停的呈送到李叔叔的案前，这让李叔叔如何不怒，这其中，李叔叔的两个异母兄弟的奏本最为激烈，陇西王李博乂和其兄海王李奉慈，


    
都是高祖李渊的二哥李湛的儿子，早亡，后李渊建唐封其兄李湛为蜀王，这两个家伙也成为了王爷。


    
不过，这两兄弟既骄横，又自傲，没半分本事，李家打天下的时候，这两个家伙也乘机得了封赏，不过，李博乂的王府内竟然有妻妾数百人之众，府内皆衣着绸裳，每餐都必须精美繁多，整天听歌阅舞以为自如，骄侈无比。这两人的奢侈程度就连高祖都看不过眼，可毕竟是自己兄长留下的骨肉，多次劝戒这兄弟俩，可非但没什么效果，这哥俩还报怨李渊看不起他们，不让他们做官，参与朝政大事。


    
李渊气的直哆嗦，最后干脆给这哥俩一人赐了两百匹绢，让他们去买些经史习读，若是有了本事，当我这个当叔叔的，自然会重用你们。


    
可是，直到李渊这位大唐开国帝王身死，这两个家伙别说长本事，怕是那两百匹绢早就变成了他们身上的衣裳，又或是换成了酒食。李叔叔也曾经报怨过，自家的娃儿不学好，分明就是有这两个表哥在那儿做榜样。


    
可就是今天，这二位王爷跳将了出来，直接指出，李叔叔的做法不妥，太伤他们这种忠城爱国，为国呕心泣血的皇亲的心了，李叔叔给气得笑了起来，指着这两本被他狠狠掷于地上的奏本怒道：“朕怎么会有这样的堂兄？！”


    
“陛下息怒，二位王爷，想来并不了解事情的缘由，说然不赞同税法之变革，认为我大唐目前之税制利国安民，这，也算得是一片忠梗之心。”褚遂良站了出来劝解道。


    
马周嘴角微微一弯：“支持陛下之人，与反对陛下之人，其实，想必也早在陛下的预料之中，二位殿下之虑，必然是害怕我大唐税制之改革一旦填补了其中的漏洞之后，他们的生活质量，怕是要下降不少，所以，才会出言阻扰。同理，反对之人中，不是勋贵、便是王公，若不然，便是与世家门阀有大牵联之人，又或者是与大商贾、大地主有利害关系之人。由此可以想见，这一次，陛下的税法改革，确实触动了这些人的利益，他们才会如此寝食难安。陛下应该高兴才是，何需恼怒？”


    
马屁！绝对是马屁！但是拍的相当有水平，甚至连我这个优秀的吹捧大师都差点忍不住想鼓掌喝彩了，不说其他人，就连方才还一脸愤恨之色的李叔叔听了马周这番话之后，果然转怒为喜：“爱卿之言，甚合朕心。”


    
李叔叔也不是那种一旦发怒之后，就顾头不顾腚的匹夫，若是那样，他也就不会座在今天的这个位置上。


    
李叔叔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思考良久，方开口言道：“皇叔，宗室方面有什么动静？”李叔叔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长者身上。


    
这位，就是目前大唐的宗正卿、襄邑王李神符，专门管理皇族宗族事务的最高官员。他也是李神通的幼弟，很奇怪的名字，我曾经向李治打听过他这名字的来由，这才知道，他们二人是李渊的叔叔，海州刺史李亮之子，这位李治的叔祖是一位爱好道教之人，对于道学上有很高的造诣，而他的这两个儿子幼时体弱多病，这位李亮就给这哥俩起了这种神奇的名字，一个叫神通，嗯，这还好点，可这当弟的既然起了个神符？怎么听都觉得这名字实在是太挫了点。


    
不过，人长的不错，虽然比不得李叔叔伟岸雄壮的武人之资，却有一种儒雅平和气息的清瘦长者，而且他确实也是一位学者，其学术上的地位，亦让很多儒学大师感到佩服，可以算得上是皇族里有数的著名学者，其在宗室内有着很高的声望，他的态度非常的关键，值得庆幸的是，他一直坚定地站在李叔叔的这一边。

第885章 万事开头难


    
而这位襄邑王就通过李治这位侄孙，向我大唐编辑部投下了支持税赋改革的稿件，也算是代表了皇族内部的声音。同时，他的文章的发表，也让勋贵门阀们看清楚了李叔叔身后皇族的态度。


    
这位皇叔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道：“秉陛下，宗族之内，除了少数不明事理者，对陛下的态度略有怨言之外，大部份，还是站在陛下这一边，支持税制之改，上表赞成税制改革之亲王郡王除了陇西王、渤海王、密王三位殿下之外，余者，皆上书赞同朝庭应该变革税制。”


    
李叔叔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许多，微微颔首：“元晓的个性，朕是知道的，向来是直来直去，朕不会怪他，还请皇叔费心，告诉密王，朕的苦心。”


    
李神符微微颔首之后便不再说话，闭目垂眉继续着神游。


    
李叔叔又把目光落到了长孙无忌的身上：“爱卿，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陛下，各州县发来的奏本之中，十之二三是赞成税制改革的，另外还有十之三四是希望陛下能谨慎从事，以免危及国本，而余下的……”长孙无忌顿了一顿抬眼角看了李叔叔没有表情的脸一眼，旋及又道：“除了各州县之官吏，关陇一代，那些依靠长辈福荫的勋贵子弟，也有一些上书，递到臣这里，认为税制之变革，虽然有利于国，可那不过是纸面上的东西，如何可信？天下若真推选起来，出了事，对我大唐不利。臣不敢擅专，所以已将奏本都带来了。”说完这话，长孙无忌一展袍袖，里面，落出了十余份纸卷。


    
“呵呵呵……”李叔叔双眉一挑，眼中厉芒一闪，冷笑了几声，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而且，室内的气氛瞬间似乎降低了好几度，这让我有些郁闷，干啥了。不就是几个小屁孩子吗？李叔叔的态度让我生疑惑，虽然心里边有疑惑，但却不是现在能问出口的。


    
还好没过多久，李叔叔还是向长孙无忌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卿之心意，朕明白，靠着父辈之荫，整日里花天酒地，无所事事之徒。哼，罢了，莫管他们，既然如此，诸位爱卿以为下一步该如何？”


    
“臣赞成，但是臣有个担心，若是不向陛下言明，臣寝食难安。”褚遂良长身而起冲李叔叔言道。李叔叔微微颔首：“哦？褚卿有言但说无妨，朕今日召你们来这里，便是要听一听你们的意见。”


    
“陛下，您散发与臣等的新《大唐税法》，臣观之，却实有其过人之处。然，每一项新律之诞生，都必然会引起朝野上下之震动，何况于税法。更是关乎天下民生之社稷，不可不慎。”褚遂良这话引得在人之诸人皆尽颔首。


    
“陛下，法虽良法，然我大唐十余道。数百州县，谁能保证那些官吏每一个都会认认真真的去实施此法？另外，谁又能保证这种新税法没有缺点呢？”长孙无忌紧接着又跟上了这么一句，看得我心中微微一凛，这两个家伙，看样子绝对是来找碴的。


    
我看到李叔叔的眉头越锁越深，忍不住站了出来亢声道：“二位大人之言确也有理。但是，下官以为，如果仅仅因为害怕引起朝野之震动，担心受到门阀勋贵的攻讦，就此而将一项能让我大唐国力和经济实力得以提升，能让我大唐盛世更加持久之新法案就此束之高阁，下官以为这就不仅仅是谨慎的问题了。”


    
长孙无忌听了我这话，只是眉头轻轻一跳，面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变化，倒是褚遂良听了我这话，顿时闷哼一声：“小房大人，本官听闻，此税法乃是小房大人历时月余，困守于家中，呕心泣血之成果，只是不知道，这闭门造车之举，真能推行天下而不失其效否？”


    
褚遂良这话真他妈的够呛人的。我也不甘示弱地答道：“那就要看我大唐的官吏是否一心为公，其所作所为是为大唐江山、为我大唐黎民，还是为了一已之私了。”


    
我这话一出口李靖伯父面浮宛尔之色，旋及又消去，装着啥也没瞅见，而李叔叔的表情也发生了一丝丝变化，眼皮轻轻地跳了跳。


    
褚遂良给激地跳了起来，手指头又开始哆嗦，两眼死死盯着我怒道：“你！太无礼了！难道你觉得老夫是为了一已之私而有今日这一番言论不成？心只为国家社稷而谋，岂是你这小辈……”


    
“够了！朕让你们来，是替朕出谋划策的，不是让你们相互攻讦漫骂的，二位爱卿都坐下，你们的说法，都有自己的道理，朕有心一改我大唐税制，但是，朕的眼前，到处都是荆棘，一步行差踏错，朕都愧对先帝……”李叔叔长叹了口气。


    
诸人皆尽默然，我方想开口说话，却看到了老爷子递来的眼色，悻悻然地低头垂首，跟着大伙一块儿在那装聋作哑。最终，这一场大唐高层税制改革磋商会议无疾而终。李叔叔无奈地道：“我大唐之税制既有危机，那就要改革，但是，该用何种手段，还望诸卿都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到时候，朕与卿等，再作努力。”


    
……


    
“二郎勿忧，小小挫折罢了。当年，老夫初为宰辅之时，受的责难，比起你现在来，不知道要艰辛多少倍，往往一个政务之策，往往要经过三五个月，才能得以施行下去。”老爷子坐在马背上，悠然地抖着缰绳冲我温言安慰道。


    
我点了点头：“孩儿虽说心里有些失望，但是孩儿绝不会放弃的，想不到，褚老儿跟长孙大人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老爷子轻轻一笑：“二郎，你莫非忘了，方才陛下所言之四字。”


    
“四字？”我皱着眉头略一思索，一拍大腿道：“莫非父亲是指陛下开始长叹的‘盘根错结’？”


    
“正是，盘根错结，呵呵呵，我大唐之官吏，哪一个跟世家门阀之间，没有一点儿关联？哼，长孙、裴、宇文、独孤、赵、于这些世家门阀，与陛下最是亲密，你以为，这些世家荣光已然不在？告诉你，长孙无忌这一手，就是告诉陛下，我大唐关陇世家之中，绝大多数持反对意见。这样一来，陛下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以往掌握着文官人脉的其他门阀，就连在军中多有建树，颇有声望的这些关陇世族也站了出来，这就代表着，军队的不稳定，这比起文官集团的反映更加可怕……”老爷子一路上，总算是给我透露了陛下的顾忌。


    
为什么李叔叔当初对大唐军事学院如此热心？就是因为李叔叔想从根本上切断这些关陇军事世家对于大唐军事集团的控制能力，但是这需要时间，虽然如今，这些世家对于大唐军队的控制力和影响是日益的衰落，但并不代表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


    
毕竟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的改革，绝不是三五年之功就能完全解决掉的，另外，关陇世家也并没有明着反对，只让一帮小辈子跳出来，其目的，同样不言而喻，所以，李叔叔很苦恼。


    
虽然他是皇帝，但是，这种事情，有时候不是他凭一已之力就能完全搞定的事，毕竟，李叔叔不希望国家出现动荡，况且关陇世家他们的提法也是站在一个中立的角度，那就是，没有成果，你让他们如何来相信大唐的税制改革一定会对人民和国家有利？


    
“这件事，其一，要看陛下的意志坚决的程度，其二，必须要有一个突破口，至少，要能转移世家门阀的目标，也就是说，如何能让他们闭上嘴巴。不过，此二点中，最为重要的，还是第二点，没有突破口，陛下再坚决，亦是独木难支，就算是为父等人一力支持陛下，可是……”老爷子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头，坐到了矮榻上。


    
不知不觉之间，已与父亲在书房之中，枯座了近一个时辰，却苦思无计，怎么办，我第一次，到了大唐之后，第一次发现了一个让我感到无比棘手的问题。

第886章 冷汗


    
爷俩对视了一眼，只能苦笑：“罢了，二郎，你先去休息吧，为父在这儿再坐坐，兴许能想出什么法子也说不定。”老爷子用这话把我给打发出了房间，走来府里的小径上，心里边着实郁闷得紧，难道就这么罢手，不言不语地看着新税法这么跌跌撞撞的？


    
李叔叔在，坚决推行新税法，其成功的可能性是相当的高。但是，如果是到了李治登基，我就绝计不敢保证，为什么？简单，李治缺乏李叔叔这种勇气，李治的智慧不差，但是，他的耳根子软，容易受他人的意志所影响，做事情往往喜欢瞻前顾后，就算到了那时候时机成熟，李治同意开展实施新税法，可是，他根本就不能像李叔叔一般有能力压制住朝堂上的反对力量。


    
脚步停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过了头，已经走到了后院跟前。抬眼望向夜空，灰色的云彩在天空中游移着，柳眉一般的弦月，斜挂于树梢上，偶尔传来的虫鸣，让夜显得有些燥闷。就在这时候，一个灵巧的动物从我脚脚窜了过去，还伴着一声凄惨得如同孩童的唉鸣声，把我给吓了一跳。“大半夜的鬼叫个屁！”我愤愤地捡起了一块小石头抛了过去，吓得这只猫儿又怪叫了一声，飞快地没入了黑暗之中


    
嗯，不论是后世，还是在大唐，本公子最恨的动物就是猫，可能是小时候挨猫抓伤过留下的阴影，让我对猫恨之入骨，另外，比起喜怒无常的猫来说，我更喜欢看起来憨厚忠诚的狗儿。


    
猫……我突然间呆住了，脑袋里如同被一道闪电抽出了一丝裂隙，让光亮透射了进来。“猫！”我大喝一声，兴奋地跳了起来，顾不得我这一声震得后院的牲口们叽拉鬼叫，后院看守牲口的几个家丁抄起了木棍穿着短裤就从房间里窜了出来。


    
“是我！没你们的事！”我出声亮出了身份，就没在理这几个还一脸莫明其妙的家丁，直接抄起前襟就飞快的往回跑，因为，我有办法了。


    
“父亲！父亲……”还没进门，我远远地便叫唤了起来，闯将进了书房的时候，把正走要走到门边的老爷子可吓了一跳。“怎么了二郎？”老爷子还以为出了啥子事，一脸担心地问道。“父亲，孩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解决您说的第二个难的好主意。”我抓着老爷子的手，激动得有些语无论次地言道。老爷子见我这模样，赶紧让我坐到了矮榻上，递过来一杯茶水：“莫急”一口喝干之后，总算是能冷静一点了。


    
“你方才说你有好主意？”老爷子见我平静下来之后，立即就展开了追问。“是的，孩子却实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使我陛下在最小的压力之下施行新税法。”我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策将安出？”老爷子一激动，又开始显摆文言文。


    
“在我大唐，选一州县，用以试行。”我总算是把主意给说了出来，老爷子灰色的长眉一扬，眯起了眼，紧紧地抿着唇。渐渐地，唇角渐渐地弯了起来，望着我的目光也尽是喜意。不过，老谋深算的老爷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赞扬我，而又接着问道：“二郎，你说仔细一点，让为父替你详参，看看是否真能有效果。”


    
我这个念头，就是因为瞅见了猫儿之后，方才从后世的一位牛人的那句经典名言“白猫黑猫，抓到了老鼠就是好猫”联想起来的，经济特区，一国两制。


    
经济特区是在国内划定一定范围，在对外经济活动中采取较国内其它地区更加开放和灵活的特殊政策的特定地区。而我，用经济特区这个概念来重新定议，那就是采用新的与大唐在其他州县的租庸调是完全不同的两税法在这一地实施和操作，通过这一地区实施新政策，看其产生的效益和后果，来作为大唐的一个试范州县。


    
成功，再逐步地推广，不成功，有什么缺陷和漏洞，也能及时的加以解决，毕竟范围小，影响也不会太大，更不会动摇大唐的国本，更让那些人没办法再出言以大义的名义来加以阻扰。


    
“妙哉！好小子，你这脑瓜子果然够灵窍的，如此一来，以一地辨新法之优劣，又无损我大唐江山社稷之安危，莫说是朝中那些有疑虑的大臣，就算是天下勋贵，也无话可说。”老爷子也激动地拍案而起，冲我翘起了大拇指。


    
爷俩都激动的直哆嗦，差点手拉手就在矮榻上跳起了锅庄，半晌老爷子先镇定了下来，示意我不要继续得花白的长须眯起了眼：“莫要高兴得太早了，来来来，且先坐下，咱爷俩得先好好的合计合计，虽说二郎你此策甚妙，但也有漏洞。”


    
老爷子开始给我加以分析。首先，那就是如何选择，选择怎样的州县？另外，选择何人作为试验州县的官员，其三，如何确定对方不是阳奉阴违，所作所为是按照新税法来处置地方上的税赋问题呢，还是会在其他人的授意之下，暗中动了手脚。


    
听得老爷子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一堆，让我禁不住觉得背脊发凉起来。乖乖，老爷子要是我的对手，或者是敌人，本公子怕是给卖了都还得给老爷子数钱，不愧在官场上屹立不倒这么些年的大唐名相，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想出了三种对付试点州县的办法。“父亲果然英明，一转眼间，就能瞅出这办法有这么多的破绽，孩儿实难及也。”朝老爷子小小地吹捧了一句，很期待的目光望着老爷子，希望他能给我想一些办法来把这些个漏洞给堵住。


    
老爷子并没有急着说出什么对策，反而陷入了沉吟，眯着眼睛良久，手指头在桌案之上敲击着，轻轻的，一下一下地落着，偶尔看我一眼，旋及又垂下了眼眸。我不敢打扰老爷子的思路，只能眼巴巴地瞅着老爷子。咱有急智，有诡辩的才能，更有雄辩的实力，但嘴巴上叫得凶的，并不代表在其他方面就能远超旁边人，只能说在某些项目上我占有先天性的优势，但并不代表本公子就是全能，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


    
烛火发着烛花的炸裂声，虽然很轻，但是在寂静的屋子里，就好像是闪过了闷雷一般。我的目光也落在了烛火之上，这个时候，老爷子把饮尽的茶杯摆到了桌案上，我赶紧给老爷子添上了茶水。


    
“二郎，看来，能担此任者实着少之又少。”老爷子抚着长须，面色有些发寒：“大郎身为一道观察，如今已经做出了业绩，老夫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候让他再劳心力。另外，取一道之地而为，范围太广，另外，江南道，亦是一个门阀林立之地，所以，以其地试，实不可取。”


    
“父亲您的意思……”听老爷子这话，我不由得一惊，老爷子看样子在这件事情上不敢去信任任何人，至少除了自家的儿子之外，不相信其他人。


    
“你！”老爷子的手指头距离我的鼻尖仅仅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我？父亲，您不是跟孩儿开玩笑吧？”我有些傻眼了，确实是真的傻眼了，领兵作战，斩将夺旗，要远远比起处置政务要简单得多。而且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治理地方的经验，老爷子这是啥意思。


    
“老夫跟你开甚子玩笑，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把手伸进来，要做，就得由你来做，大唐有谁比你对新税法的利弊更清楚，大唐有谁愿意看到我房府一门三权贵？朝堂上下，哪一个不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看咱们家什么时候会出一点错处。”老爷子的表情有点扭曲了起来，说话的时候，白牙也在烛光下发着妖异的光芒。


    
“你以为，你算计了长孙冲前的事情无人知晓就会没人以为是咱家干的？你以为长孙无忌是为了大义连子女都不顾的忠梗之士？……”老爷子一张嘴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堆唾沫星子，把我给溅醒了过来。长孙冲前，这位前宗正少卿，因为太子谋反之事，被我摆了一道生生将他这位儿子从宗正少卿的位置上给抹了下来，仅仅保留一个驸马都尉。在释长孙冲前之时，李叔叔虽然也勉励了一番，不过，而李叔叔也对长孙家，有了一丝丝的疏离，对于一位才高志远的年轻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对于长孙无忌来说，同样是沉重的打击。

第887章 房二当县令？


    
这位驸马爷深受打击，这数年来，屡屡求官任职而不得，已经心丧若死。现如今干脆是自报自弃，每日歌舞不绝，狎妓嬉戏，比之以前更甚，这娃子这种状况，说明他的人生几乎已经给毁了，嗯我干的，可这谁让你爹先来惹我？


    
虽然大家都看到了长孙冲前的名字在名单上，而且长孙冲前与太子的关系也很融洽，但并不代表他是白痴，会瞒着自己的父亲去与废太子一块作反，长孙无忌自然会去分析，清楚谁能从中捞取好处。至少，他肯定会认为我这位成为了李治这位太子心腹兼恩师的房俊有着最大的嫌疑。


    
但是这几年来的平静，让我几乎忘却了与长孙家的矛盾，毕竟，长孙无忌至少在政治是为大唐作想和考虑，对于大唐有利的，他都会一力支持，好几回，我都觉得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可当老爷子这么一提，我这才醒悟过来，咱家跟长孙家，早已经是结成了生死之仇。


    
从老爷子的话里，我也知道了，老爷子能猜得出是我干的，何况于智慧权谋不亚于我爹的长孙无忌？想想回来之前，临离宫门之时，那看起来显得淡然中带着和悦的双目，怕是在他的心里，早已在谋划如何能从这一次税法改制当中，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另外，如何能打击到我。


    
“你大哥稳重谨慎，做事向来不会越矩，加上老夫暗中斡旋，你大哥如今也算得是顺风顺水。但是，若是把这事情把置于他的范围之内，首先一点，原本你大哥与江南门阀世家相对和谐的关系必然会产生裂痕。二来，新税制，你大哥并不了解，离长安又远，为父难以指点，一旦出现一些纰漏，必受攻讦……”


    
而且不光如此，长孙无忌不仅仅与关陇世家之间走得极近，其三个女儿都嫁入了这些世家之中联姻。他必然要考虑到世家门阀之间的利益，以争取更大的支持，形成自己的势力圈子，使得他能在朝堂之上稳若磐石。后世，长孙无忌就是登上了辅政大臣的位置，而成为了关陇集团的代言人，所以，宫女姐姐要打门阀势力，首先必须要拔掉的最大的一根钉子，就是长孙无忌这老家伙。


    
老爷子的分析让我完完全全地冷静了下来。思考该怎么办，良久，我向老爷子进言道：“孩子愿意担当此任，但是，孩儿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经验啊。”


    
“没经验你不能学啊？”老爷子白了我一眼，旋及又道：“咱们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地盘才是正理，最好，离长安不远的地，另外，有一点，你得拿捏住了，就算是他们捧你去当州刺史，你也绝不能干！”


    
“父亲，您总不会让孩儿去干县令吧？”我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瞅着老爷子发愣，老爷子的手轻轻地打了我的脑袋一下嗔道：“糊涂，当县令。可比当刺史要轻松，你既然没有一点儿处置政务之经验，莫非你以为你能胜任一州之长不成？”


    
“当算是你降级去当县令又有何妨，地方越小，关系网才不会太过复杂，你也越能展开手脚施为，若是把你放在州府之上，不但要管州事，还得管辖周边之县，光去忙这些事儿你都忙不过来，更别提你还想着税法变革了。”老爷子温言劝慰道。


    
“多谢父亲指点，孩儿险些就行差踏错。”我心悦诚服地向老爷子道。老奸巨滑、老谋深算、老而弥坚的父亲大人，见识和眼光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县令确实小，小的不能再小了，不过正因为小，一个小县城里边，能有多大的关系网？实在不成，本公子就拉一票心腹去，把位置全部都占光，齐心协力，共同创造美好的未来。


    
商议了一夜，直至天快亮的时候，我这才告别了一脸得色的父亲大人，心满意足地回了屋，放下了所有的包袱，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下午，我与父亲连袂进入皇宫，求见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陛下。“爱卿、贤婿，快快坐下，怎么上老夫这儿来了？”李叔叔微笑的脸庞上边，有掩饰不去的疲惫，看样子，李叔叔昨天晚上也没睡好，可怜的皇帝，这活计还真不是人干的。


    
“陛下，臣的犬子，昨天一夜未眠，倒是想出了一个法子，或可解陛下之忧，今日一早，犬子向臣述说之后，臣倒也觉得有些谱，所以，特地进宫来见陛下。”老爷子恭敬地想李叔叔长施一礼之后，指了指站在身边低眉顺眼的本公子说道。


    
嗯，犬子，听到这个词我就浑身发痒，仿佛被人往衣襟里边扔了上百只跳蚤一般。李叔叔瞅见我磨皮擦痒浑身不自在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呵呵呵，贤婿你这脑子倒是好使得紧，都坐下罢，朕到要听一听你想的是什么法子。”


    
法子很快就从老爷子的嘴里冒了出来，老爷子说的可不像我一般只知道咋呼，而是先分析了一翻税改会带来哪些严重的后果，最后，才抛出了我的办法，让李叔叔的心从沉入地狱一下子又升到了天庭。


    
李叔叔坐着没说话，不过，任凭是谁，都能看到李叔叔脸上那越溢越多的惊喜之色和笑意。“妙！好小子，你可真替朕解决了天大的麻烦。”李叔叔最后终是忍不住，拍着案桌大笑了起来，笑得那样的酣畅淋漓，就仿佛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一般。


    
咱也陪着这位老流氓一块乐呵，反正事情解决了，我也心情舒畅得很。不过，一会儿，定要有一番争斗，这一点，老爷子昨天夜里就跟我已经仔细地交待了一番。


    
果然李叔叔立即诏来了昨天蹲一块的朝庭重臣，把我的主意说了出来，李绩大叔抚掌大笑：“果然不愧是才高七斗，学富四车之俊才，老夫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李绩大叔这话让在臣的诸位重臣不禁宛尔，没办法，这些个老流氓说话就是没个正形，本公子也只能装聋作哑。不过，这才高七斗，学富四车，已经成了这些老人渣对本公子赞喻成份居多的夸奖之言。


    
“老臣也觉得可行，止以一地试之，成则再行推广，不成，亦可及时见其错漏之处加以革新，如此一来，那些人，想来也说不出什么话了。”高老大人抚着长须温言道。


    
长孙无忌几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冲我颔首笑道：“止一夜，便能想出如此良策，老臣也不得不叹服，不愧是房家的麒麟儿，看来，陛下的眼力果然非同凡响，得此佳婿，如得一臂。”


    
李叔叔爽朗地笑了起来，看向我的目光很是嘉许：“嗯，贤婿此策，确实解了老夫的心头大患也。诸卿对些策有何建议，不妨都议一议，群策群力为我大唐再立新功。”


    
这时候，长孙无忌与褚遂良交换了一番眼色，长孙无忌温言笑道：“臣觉得取一地为试税制改革之所，确实乃上上之策，臣以为，我大唐州府之中，以坊州、怀州、苏州、青州、怀州……”


    
“不妥！”这声不是我家老爷子发出的，而是马周，这位深得李叔叔宠信的能吏站了出来，让说话被打断的长孙无忌不由得一愣，旋及勉强笑道：“马大人此方何意？”


    
“坊、杨、杭、青之地，皆不妥，其一，都是我大唐上州，每州皆有十万余户之百姓，若是税制改良之路稍有差池，必然会引起举国之震动，另外……”马周说到了这里之后突然就闭上了嘴巴子，不过，任谁都猜得出，马周后边的话。


    
不过这时候，褚遂良笑言道：“马大人此方差矣，税制改良之法，所为何事。其一，官吏与士族皆需纳税，其二，这些州府，皆是我大唐考核优秀的州府，皆是干吏能吏，对陛下的忠诚无须置疑，只要能谨慎，必然能循序渐进，得尽全功，若是有弊处，料想这些官吏自然会及时收束。”


    
“陛下，臣以为不妥！”我站了出来，向正眯着眼睛倾听马周与褚遂良对答的李叔叔进言道。这时候再不说话，就实在是有些对不起马周的义助了。

第888章 四品渭南县令


    
“哦，有什么不妥，你且说说。”李叔叔抬抬眼皮瞅了是感兴趣地冲我点头道。“其因有二，其一……”我一本正经地把我昨天跟老爷子切磋了一夜的那些说了出来，老爷子跟我一块琢磨了一言的说辞果然很能打动人，至少在场的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还能出言驳斥我的说法。


    
李叔叔亦是一脸意动，半晌，李叔叔笑言道：“照贤婿所言，以县为基准试之，成与不成，亦将损害降至最低，你这想法确实不错，朕也觉得这法子确为老成谋国之言。”


    
另外，择一县以改良，先避开世家门阀之势力范围所在，既减少了对方的纠缠，同样也能在作工作的时候减少干扰。


    
“房爱卿，你觉得，择何地为佳？”李叔叔把目光移到了我家老爷子的身上。“禀陛下，臣以为，择县以试新法，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其一，离长安必须近！其二，此县的成份不能太过复杂，使得主官能专注于政务之上，而非人情关系，其三，不可择富县，我长安周边之富县本身商贾云集，税赋的收入了不少，若是以新法而至，那些商贾之士，必然遁往他处，反而……”老爷子这一番话解释下来之后，李叔叔和在场诸位重臣皆尽赞同。


    
“老臣附议！”李靖伯父等人都陆续表态，向李叔叔表示了他们对这一提议的支持。李叔叔频频颔首：“确实是这个道理。商人逐利而行，富县之举，确实会引起大波动，另外若是离长安近了，朝庭才能随时加以关注，看看其中之利弊所在。下面，咱们就剩下一个问题了，何人来担此重任？诸位爱卿可有人选？”


    
“微臣请陛下允许微臣去做县令。”这个时候，我抢在很多朝庭重臣张嘴之前，先向李叔叔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贤婿，你该不是跟老夫开玩笑吧？”李叔叔也给我的行为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瞅见我一脸诚恳的表情，还是带着疑惑问出了这么一句。


    
我恭敬的朝李叔叔长施一礼：“微臣不敢。微臣确有此心，能为朝庭多做一些事，能为陛下多分担一些烦忧，是微臣的职责和义务。”


    
“遗爱贤侄莫要跟陛下开这样的玩笑，区区六七品的县令，岂是当朝的四品重臣，陛下的爱婿所能做得的？你这不是让陛下难堪吗？陛下，臣以为，还是从吏部择一良吏为好。”长孙无忌一脸讶然之后，嘴倒是不停地冒出了这么一长串的话。


    
李叔叔看着我，表情有些犹豫：“贤婿，你可知道，我大唐京县令也不过是五品，其他县令，最高不过六品，下者不过从七品下。你真要去当一县之长？”


    
“陛下，非是小婿自夸，大唐，有谁比小婿更熟悉新税法，有谁能更清楚税制改革之中所遇到的问题？小婿虽无治理百姓之经验，但是，小婿却愿意自请降级任职，为我大唐立一模范试点。”我朝着李叔叔跪下，伏地不起，反正本公子年轻，耍死狗，装愣充横扮无赖都无伤大雅。


    
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唐立国至今，除官员有过而降职流放之外，偶尔也有降阶任职之举，但绝对不会让四品官员去担任县令的先例。就算是当长安的京县令，也不过是正五品上，与正四品上整整相差了六级。要知道，正四品上的官员，完全可以担任一州之长，而我，却自愿降职去当一县令，这不能不让所有人瞪目结舌。


    
就算是长孙阴人和褚遂良亦是一脸的错愕，而李叔叔更是一脸的讶然：“贤婿，你可知道，我们所择之县，肯定不会是长安，京县令都不过正五品上，就算是朕真能在长安边上的京畿范围之内找到了合适的县让你赴任，也不过是正六品上，那可是整整相差十二级，你难道也愿意？”


    
“臣并不在意官职的大小，所在意的，只是身在其位，而谋其政，做好自己力所能及之事。”我这话说得堂而皇之，这下，李叔叔脸上的讶然之色皆尽消去，望向我的双目里，透着欣赏和欢喜。


    
“陛下，臣还是觉得不妥，要不，还是另择良吏，以免失了皇家的体面。”长孙阴人还想劝服李叔叔。李叔叔笑着抬手阻止了长孙阴人的发言，把目光落向了我家老爷子。“房老爱卿，朕想听一听你的意思。”


    
“陛下，臣觉得，犬子的想法虽说有些异想天开，却也不失为一良策。另外，修撰新《大唐税法》之人便是犬子，若是得成，则为天下黎民之福，但若是新税法不成，有伤国体，有损我大唐朝庭之信，罪，在犬子。”老爷子这话一出口，没有人再出言反对。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确，成功了，是朝庭的成功，是大唐皇帝陛下的英明指导，不成功，罪魁祸首就是咱这个优秀穿越青年，所有矛头都指我脑门上，无损于李叔叔国家政务上的威信，更无损朝庭在百姓中的诚信。


    
“一门忠良……”李叔叔长叹了声，闭上了双眼久久不语，似乎虽有些意动，却显得犹豫。“陛下，臣觉得，房大人与小房大人之言并不无妥，此策可用，远远比另择官吏来作此事要更佳。”马周开口言道。


    
紧接着李靖伯父，高士廉等老臣也皆尽附议，李叔叔微微颔首：“贤婿有此良苦用心，老夫若是再拒，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朕公私不分？也罢，你还有何要求，老夫一概允你。”


    
李叔叔这话一出口，我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微臣请陛下授予臣任能用贤之权。”


    
“你是想要佐官任免之权？呵呵，这有何难，朕允了，以四品之阶，任县令，本就是委屈你了，若是朕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朕怕也会不好意思，呵呵呵，对了，老夫倒想问问贤婿，选址上，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李叔叔抚须朗笑道。


    
“臣觉得，最佳之所，莫过了京畿地区的渭南县。”我昨天夜里绞尽了脑汗，又跟老爷子一块再三地斟酌，方才择出来的最佳位置抛了出来。


    
“渭南县？”李叔叔伸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似乎没听过。“陛下渭南县位于长安城东百里之地，位于京畿，属畿县，是个中县，人口不到四千户，虽说身处于交通要地，却并没有什么特产，就是这段时间以来，产煤颇丰，以供应长安之用。”马周倒是嘴一张，渭南的信息就流了出来。


    
现在的渭南可不是后世的渭南市，而止只是指大唐现在立县的那一个小地方，因为距离长安过近，城中的富户多往长安而去，往东不远就是华州，向北，就是同州，而往南，商州也不远。


    
所以，渭南县虽然算得上是一个交通要道，但是，并不能代表它现在的开发如何到位，除了煤之外，其他的特产几乎没有，嗯，是没有被人开采或者发掘，至少，渭南的位置极佳，交通便利。而长安至洛阳的水泥直道就由此而经过，虽然大家都把这里只不过当成一个路过歇脚之地。不过，在我的眼中，要致富，先修路，这一点，已经有李叔叔替我做到了，另外，这里相对于长安来说，根本就只算得上是个不起眼的卫星县城，加上又在长安的眼皮子底下，所以这里的均田制倒是最完善的，世家门阀对这种破地方也不感兴趣，没有什么势力涉足其中。这样一来，对于我接下来要干的事，自然能起事半功倍之效。


    
“你确定先渭南县？贤婿，要不，你再另择一处。”李叔叔听了马周这话，倒是替我担心了起来。


    
我摇头，一脸的坚决：“多谢陛下关心，不过微臣确实觉得，渭南是心目中的最佳选择。”我一再的坚持，李叔叔只得答应了我的要求，宣布事情大致的方略就照此办理。“反正渭南县至长安不过百里，一个时辰之内便可直抵，反正你在这边的政务也没多少，如此一来，朕也就不罢你的其他职位了，以四品之阶兼渭南县令，你倒是我大唐第一人，呵呵呵……”

第889章 流言蜚语


    
我也暗中松了一口大气，毕竟，连降十来级，本公子就再大度也是一身的怨气。李叔叔这么一说，咱虽然也是县令，但是依旧是四品的高官，而且李叔叔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不仅仅还保留我的品阶，还保留了我的各种职务，这却实是一个喜出望外的好消息，原本我还以为至少李叔叔会把我的其中一两个职务削去，没想到，全留了下来。


    
边上的褚遂良跳了出来：“陛下，这于制不合吧？既为地方官员，岂能再兼京中之职，臣以为不妥。”


    
“于制不合？！”老爷子挑了挑眉头，轻笑道：“敢问褚大人，当初我大唐设立皇家军事学院之时，您也是一句与制不合，尔后，科举之制改革，您还是一句与制不合，房某敢问一句？褚大人认为如何才合制？合什么制？”


    
老爷子不阴不阳的一句话让褚遂良嘴巴子张了老半天，半晌才吭哧了一句：“自然是不合我大唐旧制。”


    
老爷子很理解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褚遂良这话出口的时候，我分明已经瞅见了这位谏议大夫一脸懊悔之色，就连长孙阴人也微微摇了摇头。因为，李叔叔的脸色有点难看了起来。老爷子果然损阴，点出来的，全是李叔叔最为得意的发明和创举，军事改革让朝庭对于军权的控制日愈加强，使得军队对于国家的忠诚与向心力是越来越高。而科举制度的改革，使得寒门士子中的人材能踊跃出现，李叔叔之名天下称诵，而现在褚遂良一句“于制不合”，经过老爷子这么一细说来，连我都觉得怎么听着都觉得刺耳。


    
李叔叔的表情有些阴沉，这个时候，褚遂良已经不敢再张嘴，垂头丧气的模样，分明就是讨李叔叔可怜。


    
“朕的作所作为，却实不合于制，但是！朕之变革，一为国家，二为移民，什么时候有过私心了？而朕的爱卿甘为我大唐江山社稷，自请降级以试新法，朕看不过眼，自然有专断之权。褚卿之言，也太过份了点。”李叔叔深呼吸之后，缓缓地道。语气虽然温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尖锐。褚遂良只能伏身请罪，李叔叔温言勉励了一番，不会因言而罪人，又上演了一副君臣相得的场面。


    
不过到了这一刻，谁都知道，李叔叔的意志已经不可逆转。李叔叔这话其实也是一种态度问题，李叔叔想必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一些用心不良之人，老实点，跟前这小伙子我很看好他，是要重用滴，谁也不想再来凑这个没趣了。李叔叔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至少没有理由来说什么，我也很感激李叔叔的爱护，很是恭敬的向李叔叔表达了我的谢意。


    
等众人离开之时，李叔叔却又把我给留了下来，让人端来了腾食酒水，看样子要留我吃饭，咱自然是乐得蹭吃蹭喝，乐滋滋地蹲李叔叔跟前。不多时，美酒佳肴皆摆上了案桌。


    
李叔叔亲手斟了一盏美酒，举杯抿了一半，郑重的向我递了过来，沉声言道：“贤婿，你能为老夫，为大唐，有这番的良苦用心，他日，朕定不负你。”短短的一句话，却是一位帝王留给臣子的承诺，这，也确实让我感动异常。


    
恭敬地接过了李叔叔递过来地半杯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鼓起了胸肌，一脸的感激：“谢岳父大人赐酒，不知岳父大人有何吩咐？”


    
“呵呵，老夫只是想问了问，你要这任能用贤之权，不知道需要些什么人，跟老夫说说。毕竟，早一些了解，老夫也好早一日心安。”李叔叔一本正经地道。老家伙，根本就是想瞅瞅，本公子是不是又网络了什么人材。


    
我干笑两声答道：“岳父大人，您急甚子，小婿不过是想借用几个人手罢了，放心，绝对都是年轻人，有朝气和干劲，至于能力，那得用了才能知道。所以，请岳父大人您先看了再说。”


    
李叔叔指着我笑道：“哦？呵呵呵，你小子又给老夫卖关子，嗯，成，反正老夫都已经说过了，渭南县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要什么人，只管支应一声便是，老夫相信贤婿的眼光。”


    
“另外，小婿还有一些想法，可是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诸位大人的反对。”我抿了口酒，连抰了两块皮冻嚼了起来。夏天来了，虽然咱家也有冰窑，可是总不能每天都取用，皮冻这玩意，凉过之后，方才好吃。


    
李叔叔也干了一杯：“有甚子，老夫已经授你全权，你怎么干，朕不管，但是朕要看到成绩，另外，朕不希望看到渭南县的百姓对朝庭执行新政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小婿可就真大着胆子干了，不过，小婿请陛下耐心一点，毕竟税改之事，非是一时半会之功，最短也至少一年，长则两到三年。”我借着酒意，向李叔叔继续厚颜无耻地提要求。


    
李叔叔白了我一眼嗔道：“老夫就知道你小子鬼心眼一套套的耍着来，也罢，全权都交给你了，莫非你还担心老夫扯你后腿不成？你且放心，渭南县之事务，在你向朕亲自禀报之前，只要不是发生民变之类的巨变，其他人弹劾你和攻讦新税法的奏本，老夫一概搁置，留中不发，总成了吧？”


    
听了李叔叔这话，确实令我大喜过望，兴奋地抓起了酒坛子直冲李叔叔狂拍马屁：“岳父大人之高义，令小婿感激涕零，岳父大人，小婿给您斟酒。漱妹前日还说，过两天带着宽儿来探望陛下，说是担心您的身子骨……”


    
“放屁！老夫能一顿能食斤肉，饭食甚佳，力能挽五石之弓，啥时候身子骨有问题了，唔，不过老夫倒也多时没见闺女跟外孙了，明日你就让他们过来，老夫这儿还有些小玩意，正想送给你家那小子呢，哈哈哈，来，再饮！”


    
……


    
县令，听说过五品县令，也听说过七品县令，可就是没人听过正四品上的重臣会去发神经当个中县的县令，一时之音，房府二公子，大唐新文豪，堂堂四品将军，一转眼，竟然去当了一个不起眼的渭南县令，而且品阶不变，四品的县令，还真没人听说过，于是乎，本公子又成为了整个长安城的笑柄。


    
甚至还有人亲自上门来打听，以为本公子是不是吃饭了吃撑着了，要不然就是脑袋注水了。嗯，很是风言风语，甚至就连家里边的人也不理解，房成就曾私下里向我打听，认为是不是我干了啥坏事，被李叔叔一脚尖揣屁股上，给赶到渭南去当县令。


    
气的老子提起马鞭追杀这两忠仆半条街。回到了家里，四个婆娘嘴上虽然没说啥子，可是那一脸的怜悯之色让我浑自就像是落进了蚂蚁堆里一般，一点儿也不自在。还好宫女姐姐很快就判断出了为夫的用意，总算是让四个婆娘不用那种抚慰受伤心灵的眼神瞅我。


    
可这事并不代表完结，苏定芳、裴行俭等几个家伙也窜我办公室里，很八卦的想打听点小道消息。“滚！”这是正在军事学院的办公室里打盹的我冲这两个无耻之徒比划了中指之后，道出的送别之词。


    
“可怜的俊哥儿，都成啥样了，瘟的跟鸡似的。”裴行俭这家伙不知死活的啧啧有声，气的老子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这家伙就想往外扔，吓得裴行俭叽啦鬼叫，苏定芳紧紧捉住我的手赶紧赔笑道：“俊哥儿且住，瞅在老苏面子上放这笨蛋一马。”


    
“哼，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刚刚李业诩才来这才溜了一圈，薛仁贵跟段云松也在逛了一趟，我那半打舅兄也过右瞅右瞧的，难道你们都以为本公子是座落在咱们学院操场边上的那二十四功臣的石像给你们展览的不成？”松了手，愤愤地怒道。


    
他妈的，泥菩萨都还有火气，更何况于本公子还是个热血青年。本来嘛，清者自清，懒得理那些流言蜚语也就算了，可谁曾想，今天刚来学院上班，这些家伙一个二个表情诡异地窜我办公室里边，哼哼哈哈又憋不出个屁。


    
刚刚才准备打个盹，裴行俭这乌鸦嘴又来跟前叽叽歪歪，让人如何不恼！

第890章 人材大计


    
若不是苏定芳拦着，我非让这家伙窜上树上歇凉不可。咱这手绝活，在大唐军事学院内，可谓是闻名遐迩，威名四震，学院内，被我拿这一招整治过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至少是差不多人人闻之色变的那种。


    
裴行俭吃了瘪，一脸怨气：“我说俊哥儿，咱们哥们可都是关心你，方才我还正跟人打赌说你不是自报自弃来着……”


    
听了这话，本公子差点就想跳起来揣这家伙一大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苏定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裴行俭怒道。这下，这家伙没脾气了，瘟的那样，比刚刚正在午睡的本公子还像瘟鸡。


    
裴行俭也知道自己方才确实有些过份，任谁脾气不好的时候还在边上疯言疯语的，这不是自个找抽还是啥。不过这家伙脸皮也确实厚实，转眼就换了一副笑脸，自个去办公桌前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抹了抹嘴：“俊哥儿，到底咋回家，咱们哥几个可全都是关心你，要是别人，别说是当个县令，就算是让陛下流配三千里，咱老裴保证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让我又气又好笑：“你啊，行俭兄，算小弟服了你了，坐坐坐，反正小弟的磕睡给你们这么一闹早没了，痛快点，直接说，想知道啥？”


    
“想知道啥？还不是想知道咱们的院正大人身上的重担一再增加，现如今，竟然还去当一个中县的令官，着实让兄弟们觉得过意不去，这不，特来问个缘由。”苏定芳坐了下来，呵呵笑道。


    
“其实这事说来也没什么，前些天，咱们大唐的刊物上登载的那些关于税制漏洞的东西你们想必也知道了吧？”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苦笑道。


    
裴行俭又给我和苏定芳一人也倒上了一杯茶水笑道：“这事谁不知道？咱们学院每个班组可是天天都要让学员们读报学习。”


    
“难道跟这事儿有关？”苏定芳倒是醒悟得快。一愣之下旋及就张嘴问道。


    
我点了点头：“不跟这事有关，小弟我也就用不着去当那什劳子县令了。”我缓缓地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一点一滴地倒了出来，把这两个武大三粗的汉子硬是说得一愣一愣的。两杯茶水下肚，这才算是把事情从头倒尾给说全。


    
“乖乖，你小子可真有本事，连这种好事也能落你手里边。”苏定芳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好处。“好事？若说是好事，却也有好处，可若要说坏事，那它也是。小弟我可是为了这事儿愁白了头矣。”我长叹了口气，把第三杯茶水像饮烈酒一般小小地滋了一口。


    
苏定芳与裴行俭对望了一眼，方自冲我笑道：“俊哥儿你莫要作这副表情，怕个屁，既然是好事，陛下又在你屁股后边护着，谁敢来揣你？”


    
“揣我？倒没有，不过眼我小弟正琢磨着，从哪找几个人材来用用，总不能就这么眼瞅着要上任了，手里边连个人也没有吧？”我双手一摊很是无奈地道。


    
苏定芳搓了搓那那张短须脸，边上，裴行俭笑了起来：“俊哥儿，这话你咋不早说，长安这一亩三分田里边，为兄我的人脉可是比你广多了，嘿嘿……”


    
“放屁，整天跟你鬼混在一块的不是流氓就是地痞，要不就跟你一般赌起钱来命都不要的笨蛋，你能有啥好人能指给俊哥儿？！”苏定芳毫不留情的削着裴行俭的面子。裴行俭在人前很吊，几乎是逮谁也不卖财的横人，可就是怕苏名将兄，就跟耗子见猫似的，不过两人的关系确实比亲兄弟还亲，很有点焦不离孟的感觉。加上苏定芳确实也在各方面都相当的维护裴行俭，甚至连裴行俭的用兵技俩，大多都是苏定芳倾心相援。亦师亦兄，所以，裴行俭在苏定芳跟前虽然也很无赖，一旦苏定芳板下脸来，这家伙只能灰溜溜的装孙子不言语。


    
“瞧你这话说的，小弟虽然平日的结交的人不怎么地道，可是咱消息灵通啊，别瞧那些小流氓整天搞七搞八的，可长安城里的八卦，几乎就没瞒过他们的，所以俊哥儿，你若是真要人材，哥哥我还真能给你举荐这么一个，保证是一个人品俱佳的官吏。”裴行俭冲我挤了挤眼，脸上的得意之色显得很是嚣张，怎么瞅都不顺眼。


    
“说说，有什么人能入咱们行俭兄的法眼？”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毕竟人家的好心总不能连问都不问就拒绝了去，再说这二位也是好心。


    
裴行俭抿了一口茶水：“这话说来可久长了，你们知道我裴家在大唐好歹也算是一个大族，族中入朝做官才、军中参伍者不知凡凡……”裴行俭话刚说到这，我跟苏定芳一脸黑线地死死瞅着这个废话连篇的白痴。


    
裴行俭嘿嘿一笑赶紧改口道：“我有位族叔裴仁轨，这老小子一向不太地道，就在贞观十八年，当县令的时候，让役人给他盖房子，做私活，可不想，让县宰给上书，捅到了陛下那儿，陛下怒了，当时就想把我那远房族叔给咔嚓掉。可谁曾想，就有个御史跳了出来说了一番话：‘法令者，陛下制之于上，率土尊之于下，与天下共之，非陛下独有也。仁轨犯轻罪而致极刑，是乖画一之理。刑罚不中，则人无所措手足，臣沗宪司，不敢奉制。’才把陛下给劝住，最后我那族叔只是被陛下罚了一年的俸禄，当年的政绩评为下，这就给放了，上次宗族祭祀的时候，我才从那位族叔的嘴里边知道这事。”


    
这话听得我一愣，娘的，这人也太牛了吧？这种话，绝对是一位天才，一位胆子大到几乎包天的人，而且还是一位很有才智的牛人，竟然能说出法律是皇帝和天下百姓共有，而非是皇帝的独有之物，法律一旦失去公允、公平，人们就会无所适从。如此把李叔叔给顶个半死，可李叔叔竟然也认同了他的抗争，这让我不由得感叹。


    
绝对是一位大牛人，直接拽着裴行俭持杯的手就叠声逼问起来，咱可没时间跟这嘴皮子得瑟一两个时间也说不出一件有意义事情的家伙继续废话。


    
“这家伙，叫李乾佑，原本干的是殿中侍御史，不过后来为母丁忧，现在怕是刚刚丁忧完。”裴行俭见我脸急的都扭曲起来，没敢再废话，赶紧直言相告，这倒是让我一愣：“我说行俭兄，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不是为了给兄弟你整点人材。”裴行俭这厚颜无耻的话还没说完，边上的苏定芳瞪了裴行俭一眼冲我笑道：“还不是他那个族叔，前几日，托行俭贤弟带礼物去拜谢这位御史，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过，人家硬是不说，只说按律行事，非是人情。害得咱们脸都差点不知道往哪搁了。那家伙年纪跟行俭差不多。啧啧，老苏也还真没想到，这么一个面脸小书生，说的话可呛人得紧。”


    
我兴奋地跳了起来：“那可敢情好，太好了，走，带我去瞅瞅，我到想见识一下这位铁面御史的风采。”


    
“急啥？我说俊哥儿，咱可不愿意再去吃闭门羹了，有本事你自个去，住哪儿我告诉你都成。”裴行俭看样子很是深受这位清官的打击。不过裴行俭的话让我也冷静了下来，确实，既然是一位品德高洁，性情耿直的优秀青年，也就不是我跳上门去说两句人家就会伏地三呼主公啥的那个人材，再说了，这也不对啊？人家也是官，我也是官，都受李叔叔节制，得，咱还是直接找李叔叔要人来得痛快一点。


    
不过，裴行俭给我这么一推荐人材，着实让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二位兄台，荐材与小弟，着实让我不胜感激，二位兄长之高义，小弟一时半会是报不了的，不过，以后二位兄台有何难处，但言无妨。”我乐呵呵地替这二位斟上了茶水笑道。


    
“少废话，都是兄弟伙，莫非咱们兄弟还见着你被人看笑话不成？”苏定芳白了我一眼，一副为了兄弟，插自个两胁双刀都愿意的架势，着实让我感动得都想亲这位名将兄一口，想想还是算了，咱可不希望惹出更多的流言蜚语。

第891章 再遇碧娘


    
“既然定芳兄都如此说，那大恩就不言谢了。不过二位再帮小弟一个大忙？”我勾勾手指头，示意这二再凑近一点：“小弟想请二位兄长替我联系一下好兄弟们，大家都发动发动，替小弟多招揽一些人手，说实话，小弟要管的地方是不大，可若是用那些当地的官吏，小弟怕手脚很难施展开来，要知道小弟可是拿自个的脑袋在陛下那里作了担保的。”


    
“你书院里边那么多人手，咋不拿来用呢？”裴行俭好奇地道。“能用我还说这话吗？书院可是小弟的命根子，没出成绩之前我一个人也不能动！小弟可不想行那拔苗助长之举。”我丢给了这家伙一个白眼。除了狄仁杰之外，书院里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想动用，至少，在今年和明年之内，因为现在书院里边的学生们，都还处于初级学习阶段，我希望的是建立一个完善而标准化的教育体系，而且不希望自己一开始就破坏掉。


    
“俊哥儿这话也有道理，行俭，这事儿可得靠你了，老苏知道你小子人脉很广，多挪挪，多打听打听，给咱们院正大人多整点人材来，日后，俊哥儿发了，也有咱们哥几个的好处。”苏定芳拍了拍裴行俭的肩膀笑言道。苏定芳说这话的时候还悄然地冲我挤挤眼，我心领神会地凑上前一点，揽着裴行俭的脖子：“兄台，小弟今日有难。您无论如何都得拉小弟一把。大恩未齿难忘，您老要给小弟多抓几个壮丁来，望江楼，还是遗香阁，谁您自个挑。另外，小弟还能送您一套七彩琉璃酒具。”


    
“真的假的？”裴行俭眼都绿了。七彩琉璃具，说不好听点也就是彩色玻璃器具，说难听一点就是当初的废料，推在空地上日晒风吹的，后来出了透明玻璃之后，我又想法子让人把这些玻璃回炉，制作了很多色泽不一，造型精美的玻璃器具，价格可不菲。嗯，废物也让我利用得达到了极致。


    
“废话，小弟啥时候哄过弟兄了？”我把胸脯拍得邦邦响，加上苏定芳也在边上敲敲边鼓。裴行俭一咬牙：“成，为兄弟两胁插刀的事咱都干，何况于去找几个人手，放心，有哥哥在，给我个三五日，一定给你弄上些人手来，保你满意。”


    
“不过，你可别选那些在世家里边受重视的子弟，那可是给咱俊哥儿添堵。”苏定芳笑道。


    
“小弟办事，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成了，二位兄弟，咱这就去招呼兄弟们办事去了，回见！”裴行俭很具实干精神地拍拍屁股就窜了出去。


    
等这家伙窜出了门后。我不由得朝苏定芳询道：“定芳兄，您莫非觉得这小子真能给小弟找出人手？”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苏定芳得意地一笑，凑上了前来低声道：“兄弟，论起找人材来，嘿嘿，俊哥儿，这事你还真得让找行俭贤弟。你要知道，这小子的人脉确实广，而且，三教九流，啥人都认识，最少，他总能给你打听出一些道道来。”


    
听了苏定芳这话，我算是松了口气。有了苏定芳这位名将兄的保证，比裴行俭站我跟前捅自己三刀六洞，咬指头写血书作保证还管用。


    
想到了这，本公子也不由得有些气恼和伤感，若是早知道自己会来穿越来唐朝，肯定会先准备好一大堆的人材资料好收小弟来玩。可问题是这情况太突如其来了，那部该死的面包车撞死本公子之前也不兴先打声招呼，好让本公子先回家里死记硬背一遍大唐的杰出人材量化暨出场顺序表。


    
又跟苏定芳商议了一番，这位名将兄也答应，帮我去告诉那些狐朋狗友一声，遇上能人或者是有才干的人，一定会拽来丢我跟前随我使用啥的。解决了这边的事，我骑上了赤金儿，直接就从学院直奔曲江书院而去，找到了狄仁杰之后，我把我的想法托盘而出，狄仁杰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点头应承：“一切但凭师尊吩咐。”


    
“好！仁杰能有此心，为师甚慰，你且宽心继续在书院之中学习授课，另外，把这本《大唐税法》仔细研读，但凡有不解之处，尽管来问为师便是。记住了，工作要做，但是学习绝对不能丢，学以致用，方为学习的根本目的。”我欣慰的把那本税法书交到了狄仁杰的手中，很是苦口婆心地叮嘱道。


    
“多谢师尊指点，学生一定不负您的厚望。”狄仁杰满心欢喜地离开


    
之后，王义方和骆宾王、霍闲云三人正安坐在边上，


    
我坐回了榻上：“二位兄长，闲云贤弟，书院之事，看来要多多拜托三位了。”


    
“公子之托，我等自会同心戮力，把书院的工作做好。”王义方，目前只是在太子府挂了一个散阶，这是我跟李治借来的人手，不过，至少三五年之类我是不会还回去的。另位，王义方与骆宾王在学术上的造诣不会逊色于书院之中的那些老儒生，而且他们宽容的态度，新颖的治学手段，更容易获得学生们的好感，书院由这两人来负责，我很放心。另外还有郑须游从中斡旋，而闲云的教学工作也是日益进步，加上我那些弟子们的共同努力，相信书院出不了什么大事。


    
又跟这三人交流了一番之后，就与孩子们坐上了回长安的马车，眯起了眼，坐在马车上晃悠着，到了离府不远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贺兰敏之和贺兰萍儿就要下车了，我这才想起了件大事，咱也该去瞅瞅大姐碧娘倒底是为了什么事情，甘愿住了这间小院子，而不回国公府里。


    
前些日子，宫女姐姐听我提起了这事之后，也曾经来见过自己的大姐，可是也没问出什么东西，让宫女姐姐显得有些心焦，本公子今天就当作去做一回家访。


    
“你们两等会，姨父和你们一块过去，老三，你带着他们先回去，我去去就回。”我也挑下了马车，冲坐在车夫边上兴致盎然地看着车夫熟练驾车的老三唤道。老三脑袋点得飞快，那模样，巴不得我早走，果然，才回身朝贺兰敏子走了几步，就觉得不对头，一回脑袋，靠，老三抢过车夫手里的马缰，洋洋得意的当起了车夫，吆喝着赶马而去。


    
先人你个板板的，这老三，没人盯着就是那么的无法无天。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朝着这兄妹二人走去。


    
这兄妹二人倒是高兴得紧，一左一右地拉着我的手就往家赶。“娘亲若是知道姨父来了，一定高兴，这些日子娘亲整日唉声叹气的，看得敏之心里实在是难过。”贺兰敏之说话的模样依旧很像是个小大人。不过听了他这话，我心中不由得一紧，莫非大姐碧娘真遇上了什么难为之事不成？


    
“娘亲！娘亲！萍儿回来啦！娘亲开门！”萍儿到了小院门前，撒开了手，蹦蹦跳跳地上了台阶，敲着门便叫唤了起来。不多时，吱呀一声，院门大开，一张熟悉的脸庞展着笑颜露了出来：“这丫头，门都还没进就一个劲地叫唤。”


    
看到了大姐碧娘的装扮我不由得微微一愣，一身粗布的衣裙，纤细地腰肢上系着一块浸着湿迹的围裙，打湿的袖子高挽着，发髻半散下来，垂在白晰的脸颊边上，额角的细汗让丝丝缕缕挂在丰润的唇角处，看着萍儿的眼里尽是无底的疼溺。


    
这身装扮，还真是第一次在大姐的身上看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边觉得有些麻丝丝的，赶紧摆了摆头，冲大姐碧娘笑着行了一礼：“俊见过大姐。”


    
“哎呀，还真是，你怎么也来了？”大姐碧娘看到站在台阶下的我，不由得一愣，脸上的表情分明能看到一丝波动，有些激动之外，还有一些我看不分明的东西。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现在的大姐碧娘的表情之后，心里边的疼惜更甚，如此娇花一般的女子，为何会穿着这样的裙裳，还亲自做事，这实在是让我难以理解。


    
我的脚步下意识地步上了台阶，站到了大姐碧娘的身前，下意识的就想替她抚去额角上的汗水，还有她眼底那丝难以言喻的伤痛。

第892章 束手无策


    
夕阳下，碧娘身上那粗糙布料上纵横的纤维变成淡淡的金黄色，就连她的脸上，亦抹上了一缕金红，似乎太阳刻意要把她的美丽纳入了我的眼底一眼，就连那墨色的双眸上，似乎也荡漾起了一层浅柔的波光。


    
这时候，抬头好奇地瞅了我跟大姐碧娘一眼的贺兰敏之开口言道：“娘亲，怎么不请姨父进屋啊？”


    
“姐姐在家里忙什么呢？要不要小弟帮忙？”我也顺势踏进了院中，朝大姐碧娘笑道。嗯，为自己方才的失神而感到脸红，先人你个板板的，咱好歹也是个正人君子，家里边一堆的漂亮婆娘，再说大姐碧娘还是宫女姐姐的大姐。嗯，这大姐的身材确实不错，就连穿粗布衣裳也能穿出异样的美感来。


    
大姐碧娘似乎到现在才回过了神来，瞅见自己的一身装扮，脸上不知为什么浮起了一朵粉粉的腮红，低呼了一声，甚至顾不得继续招呼我，转身疾走，走出了数步方回眸道：“敏之你带你姨父先去厅里坐着，娘一会就过来。”


    
大姐的行为着让我一头的雾水。干嘛了？莫非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成？莫不是在洗内衣吧？脑袋里胡思乱想，坐到了榻案上，接过了萍儿小心翼翼端来的茶水，爱怜地捏了一把这小丫头粉嫩嫩的脸蛋，轻呷了一口。


    
贺兰敏之眼见娘亲还未前来，就央我与他一块儿玩斗兽棋。我也干坐着无事，跟这两个小家伙就在榻案上耍将了起来，逗得这两小伙咯咯直乐。


    
不过，没过多久，大姐碧娘总算是现身了。粗布衣掌早已褪去，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薄绸裙，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带，更将她那妖娆的身姿完全凸显了出来。而她的发髻似乎因为时间匆忙，没有像平时一般挽成叠层，而只是中分而后，挽成了一个松散的云髻，一支白玉簪子横在脑后，却又显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悠闲与轻松。


    
大姐碧娘脸上的容妆似乎刻意的修饰了一番，瞅见我那副差点连手中的色子要落到棋盘上都不知道的模样。大姐碧娘脸上的笑意更显浓郁。抬手轻掩珠唇：“方才失礼了，碧娘方才正替孩子们清洗着衣物，倒是没想到会有客人登门。”


    
“娘亲说什么呢。这可是姨父，不是客人。”贺兰敏之不满地道。边上的贺兰萍儿瞅见娘亲换了容妆，一脸羡慕之色：“娘亲好漂亮。”


    
“瞅这俩孩子，我说妹夫，怎么有空上碧娘这儿来？”大姐碧娘上了榻。把贺兰萍儿揽入了怀中香了一口，抬眼朝我望来。


    
我有些尴尬的借着喝茶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了些方才言道：“听说大姐就回小院居住，一来，已有月余没见着大姐了，二来嘛，就是为大姐为何不住国公府，而迁来此居住而感到好奇。”


    
大姐碧娘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幽怨得的气息裹着兰花的清香，徘徊在身侧久久未散。不知道为什么，大姐碧娘的眼神，让我心虚得厉害。


    
“国公府那边，人多眼杂的。碧娘年幼时虽曾在里边住过一段时日，可是后来，就一直随着娘亲在外颠沛流离。最后，跟了这两个娃儿的爹爹，住的也是小屋小户……”大姐碧娘的声音越来越低。贺兰敏之担心地望着娘亲，而贺兰萍儿也紧紧地抓着碧娘的手，小嘴里也不知道嘀咕什么，想来，母子联心，想要抚慰娘亲的难过。


    
“小屋小户的住得惯了，去了国公府里，总觉得陌生得紧，那么多的陌生人儿成天在眼前晃来晃去。到了夜里，有时候一睁眼睛，似乎又回到了这里，心里边思来想去，还不如这里住得踏实。”略略有些沙哑的嗓音，透着一股子魅人的诱惑力，听起来显得平淡的语气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寂寞和苦意，让人心里边闷得发紧。


    
大姐碧娘的想法，我能理解。那种压抑了近十年，受人左右糟人冷眼的痛楚在突然之间消失之后，突然随之而来的容华富贵，很容易让心理脆弱的人产生一个迷惘和失落。更深层次一点说，那是一种茫然若失的心情，甚至有可能会让人的心态发生变化。就有些一个穷的一天没有两块钱零用的农民工，突然间中了五百万大奖之后，高兴得发了神经病一般。


    
大姐碧娘的心智虽然没有那么的脆弱，但是她甚至连个倾诉的对象也没有，心态上难免会出现较大的波动。


    
“还好有这两个孩儿贴心，不闻不问就随着娘亲过来这边，也不报怨一声。”大姐碧娘强笑道，捏了捏靠在我脚边的贺兰敏之的脸，笑颜里，我分明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水意。


    
听到了大姐碧娘所言的一切，我总算是知道了。不过，大姐碧娘也是好强之人，没有把这些消息向宫女姐姐透露，这我也能理解，可她却告诉了我，人品问题？这让我对自己的人品也有了一些沾沾自喜，心里边也是大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闹矛盾或者发生什么变故就好。


    
“大姐，搬过来倒也是好的，只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还是应该招几个下人过来伺候，毕竟，这两个孩子还需要您的细心照拂。”我干笑了声，抬起了眼对上了碧娘之后温言道。


    
大姐碧娘看了我一眼，垂下了眼眸：“无妨，做些事儿也是好的，总比着整天无所事事，胡思乱想要好得多，再说了，我这儿也不是一个人没有，敏之，你去后边跟厨娘说一声，你姨父要在这儿吃饭。”


    
“大姐，还是不用了，我就是来瞧瞧看看的。”听了这话，我知道是告辞的时候了，可还没等我站起来，大姐碧娘的手就拦了过来，漂亮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怎么了？姐姐请你吃餐饭都不乐意？”


    
“这个……”我倒不是不乐意，而是方才大姐碧娘那种心理状态让我觉得她是在找借口好让我告辞。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可不许走！敏之和萍儿都整天去你家蹭了不知道多少顿饭食，莫非让你在姐姐这儿吃一顿饭食就亏了你不成？”大姐的手就拦在我的脸前，听了这话，还有这种带着嗔意的口气，我还能说啥？干笑着挠了挠头：“既然大姐话都说这份上了，我若是再客气，那还真是把大姐当成了外人。”


    
有啥，吃顿饭而已，再说了，我就真这么走了也有些说不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来开解掉大姐碧娘的心结，或许是她们一家三姐妹对我都极好的缘故吧。


    
“太好了！我跟妹妹一块去。”贺兰敏之欢呼了一声，跳下了榻案，牵着妹妹的手儿就窜出了厅门。“这小子，心疼他这个妹妹得紧。在学校里，但凡有人敢动萍儿一根手指头，这小子准能跳上前去给人家一拳头。”我看着这两个孩子的背影笑了起来。


    
“是啊，他们兄妹的感情能这样，我这个作母亲的，心里也能安生一些。”大姐碧娘的话里，有说不出的倦意，这让我不由得一惊：“大姐，你身子不舒服？”


    
大姐碧娘笑着摆了摆头：“没有，不过，今日姐姐跟你说的话，你可不能漏到我妹子那儿，不然，当姐的可饶你不得！”大姐碧娘故意板着脸说话的那俏模样，就好像是年芳二八正一脸嗔意薄怒的少女，看得我嘴里下意识地应道：“放心，但有一字片言漏出去，小弟绝不芶活。”


    
这话让大姐碧娘微微一愣，脸顿时腾起了团团的羞红，低啐了一口：“活不活的，捉弄姐姐呢！小心我揍你。”嘴上说得老凶，可是那表情与神态却没有一点恼怒的意思，这让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说啥，刚才那话说的也实在是不对头，具体有啥不对头，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只是觉得脑袋像边像是给人滴了几滴墨汁一般，朦朦胧胧的，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由的喜意。


    
我端坐在大姐碧娘的对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似的，只好一个劲地搓着，仿佛能把手上的皮都搓下一块来，屋子里的安静几乎像是让人出不了气一般。

第893章 李治荐材


    
太奇怪了，为啥我对上宫女姐姐的大姐和三妹的时候，嗯，单独相处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束手无策之感？


    
身体的反应，永远强于意识，脑袋里边还没能分析出什么结果，可两眼却落在大姐碧娘那胭脂酡红的脸颊上，虽然大姐碧娘没有像平常一般在眉心处贴上华丽精致的额妆，但是眉心处隐隐的嫣红，反倒是倍添妩媚。


    
等我脑袋恢复一点意识之下，顿时警惕了起来，暗骂自己疯子，这位可是咱老婆的大姐，再说了，人家孤儿寡母的，自己要犯了甚子事，到了那时候，怕是放绞肉机里边连皮带渣一块儿绞了都不为过。


    
可不知道为啥子，大姐碧娘的态度又让我隐隐升起一丝期待，很奇怪，咱好歹也是有妻有妾的人了，莫非御姐控的意志依旧在心里潜藏着不成？可再咋的，咱也不能太过了，毕竟大姐和三妹也算得上是咱的半个亲人，嗯，半个，大概也就三分之左右还差不多。


    
正琢磨着，总算是菜肴送上来了，匆匆地吃完了这餐饭，两个小家伙跟前，我反而没有方才那种施展不开手脚的感觉，谈笑自若了起来，吃完了这顿晚餐之后，离门之时，莽然间回首的当口，小院门口幽色的暖暖灯光，久久地驻立着……


    
背着手，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缓步到了家门口，就瞅见了一匹熟悉的座骑，嗯，很壮实，很剽悍的马匹，特别是屁股上的印记，把本公子给吓了一跳，程老妖人咋又窜我家来了？


    
心里有些忐忑，上了台阶一问。果然，程叔叔上门已经快有半个时辰了，一听了门房处家丁的言语，我自然不敢怠慢，拍了拍屁股，快步朝前而去，就在半路上，瞅着了正在外边纳凉的娘亲还有李漱她们，独独不见程鸾鸾，嗯，不用说了，老家伙可是个人憎鬼厌的家伙，娘亲他们受不了躲出来也是正常。


    
“娘亲，漱妹，你们怎么都呆在这儿？”我上前数步笑言道。


    
娘亲歪头冲后边的远处的房屋道：“娘在屋里边呆着气闷得紧，就让你媳妇陪娘亲出来溜溜，对了，咱们亲家翁也来了。你还是快些去见见吧。”


    
听娘亲的口气，程叔叔今天的来意不太明了，不敢怠慢，告别了娘亲和婆娘，快步走进了房间。果然，老爷子正陪着程叔叔坐在榻上聊天。程叔叔唾沫横飞的架势让老爷子有些招架不住，而边上程鸾鸾正无聊坐在边上提着酒坛子给二老斟酒。


    
见到我进来之后，程鸾鸾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把酒坛往榻上一搁，快步前迎：“俊郎回来了，父亲和公公可是等了您好些时间了。”


    
老爷子看样子跟程叔叔这个老痞子也没多少共同语言，见我到了之后，便借口要去处理公务去书房去了。程叔叔冲我勾了勾手指：“贤婿小后生，来来来，陪老夫喝点酒，你爹也忒不地道了。干上一杯都上扭捏个半天，哎呀……我说闺女，你拧我干吗？”


    
程鸾鸾也拿这个口无遮拦的亲爹没啥好办法，脸都涨红了，我赶紧开口劝道：“鸾妹，为夫在这儿陪岳父大人便是，你还是去瞅瞅拓儿他们睡了没有。”


    
程鸾鸾也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夹在自家老爷子和丈夫之间难受，不过，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瞪了程叔叔一眼：“爹，您可少喝点，不然等我回去，非告诉娘不可。”


    
“成！爹就喝这一杯！快去看着我那乖外孙，莫让那小子玩野了不睡觉啊……”程叔叔一脸慈详地挥手送别了程鸾鸾之后，一仰脖子，一杯烈酒连个泡泡都不冒就全下了程叔叔的肚子。


    
我无语，咱可没程鸾鸾的胆子敢威胁程叔叔。老家伙大马金刀地坐在榻案上，高度酒变成了他打口渴的凉水一个劲地灌，三五杯落肚子后，抄起桌上的肘子大嚼了起来。看样子，方才在闺女跟前还装纯洁，这会闺女闪人了，老家伙就猛吃猛喝，仿佛是饿了千年的恶鬼一般。一大块的肘子肉三五口就落了程叔叔那无底洞似的胃，程叔叔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嗯，今日老夫等贤婿你，可是连饭都没吃就来了。”


    
“哎呀，那这可是小婿的罪过，岳父大人您尽管用，小婿给您倒酒便是。”脸上赔着笑，替程叔叔杯里满上了酒，心里愤愤地骂这老家伙，吃本公子不穷，涨坏某人的狗肚。


    
程叔叔总算是过了瘾头，桌案上的佳肴只剩下一些残羹，程叔叔满意地打又灌了一口酒，从案上的牙签盒里拿了一根牙签叨在嘴里，前襟半开，露出了胸口那堪比毛线衣的黑毛，很像是西游记里边黑风寨的寨主，怕也就黑熊精才能跟程叔叔这模样对得上型号，我小口地抿着酒，不无恶意地想到。


    
岂料，这时候，程叔叔杀气腾腾地开口言道：“贤婿小后生，你给老夫说清楚，倒底咋回事？是不是那老家伙见老夫的闺女比他家的强，借故找你小子的碴？四品县令，呸！这不是寒碴人吗？”


    
害的老子刚刚进入喉咙的烈酒给呛进了气管，又辣又辛的刺激让我很没面子地呛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接过了程叔叔递来的茶水一口灌下之后才算是舒服了点，冲着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老流氓苦笑道：“岳父大人，您莫吓唬小婿了，哪有这事。”


    
“那你小子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做，去兼什么中县的县令，莫不是吃饱了撑的闲了？要不要老夫陪你出门口摔上两膀子。”程叔叔说话的风格依旧是那样的蛮横无礼，这实在是让我疲于招架。


    
顶不住了，直接向程叔叔坦白，反正这事情最多半个月，咱的任命就要出来了，程叔叔听了半天才明白我到底是要去干嘛。程叔叔总算是换回了喜容：“他娘的，老夫就知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唔，好嘛，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哇哈哈哈，说不得，小后生你比你爹还能耐。”


    
程叔叔激动的表情相当的狰狞，让人瞅不过眼去。面对程叔叔的心态的变化，需要很大的勇气，这也是为什么一般人不愿意跟这个老流氓打交道的原因。不过，或许是出于对自家闺女的爱护，程叔叔还在把他所认为比较有效果的治理地方政务的经验向我倾囊相授，很感动，但是，对于程叔叔那种比秦王暴政还狠上几份的执政方式，打死我也不能用，用来治军还成，用来治民，得，本公子绝对会成为大唐第一恶吏。


    
随后的数日，关于本公子的言论总算是逐渐地平息了下来，因为，从高层有意无意间漏出来的口风，已经在长安城里风传了开来，也就是说，房府之二男，是奉了大唐皇帝令，准备去当个县令，为大唐的新税法推广之前作好试点工作。


    
而我，已经给大哥去了信，希望大哥那边能不能给我一点帮助，至少，看看有没有一些年少、血热，有能力的青年官员推荐给我这个亲弟弟。而在我的发动之下，本公子的纨绔之友们，都齐心协力地为我忙碌了起来，不过，找来的人材实在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例如李业诩这家伙，给我推荐的人材是一位制器名师，据说这人的能力不亚于欧治之、干将莫邪，只要是我想要的武器，这位名匠一定能给我打造出来，最后总算是强笑着收下了这位名匠。毕竟是兄弟们的一番苦心，咱不能太打击人心了，不过，这位名匠兄我是不会送往小县令去打造菜刀镰刀锄头的，而是出了银两，请这位名匠留在书院，帮助我们整理一些古代流传下来的冶炼法。


    
不过，令我想不到的是，李治倒先给我推荐了一个人材，此人身量并不算魁梧，身上穿着的亦是一身素白长衫，能让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儒雅之气，却在举止之间，就透着一股子武人特有的自信。


    
“下官王方翼，见过房大人。”这位年纪比我大不几岁的青年人很是中规中举地朝我长施了一礼。“王方翼？”我挠挠头，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悉？

第894章 瞎猫撞上的死耗子


    
熟悉不熟悉，咱也得先回礼：“王兄请起，既是太子殿下介绍的，想来王兄之材，必非泛泛之辈。”我笑着上前扶起了这位王方翼，手臂接触的当口，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肌肉很是紧很结实，看来这家伙还真跟李治所说的一般，文武双全之材，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


    
李治干笔两声，抹了抹自己的额头：“王卿也坐下罢，我师尊一向不拘虚礼的。”


    
三人也就分宾主而坐，李治指着王方翼冲我笑言道：“师尊，这位乃是弟子拙荆的堂兄，现在在我大唐金吾卫中担任旅帅一职，说来，还与师尊同在军中为朝庭效命。”李治这话我听明白了，这小子也够鬼精的，知道任用外戚了，不过，用不用，权利在我。


    
“既然都不是外人，也就不着那些虚礼了，小弟房俊，见过方翼兄。”我笑着重新给这位王旅帅见礼。旅帅，不过是一个称喟，在军中是个主掌五百人的校官，位正七品下，比校尉还略低，不过，想来有了李治的照拂，还有了太子妃这层关系在，想来这位王方翼自己要真能有些本事的话，日后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岂敢担大人如此称喟。”王方翼倒是没有想到我如此好说话，不禁有些发愣，把目光向李治投去，李治笑着点了点头：“孤的师尊一向如此，卿不必拘礼了，来人，快把酒食呈上。”


    
酒菜一上桌，两杯酒下肚，大家之间显得有些生涩地气氛就显得融洽了起来。王方翼看也得算是一个妙人，嗯，很健谈，而且妙语如珠，另外。其对于大唐军事方面的知识和他对于军事上的理解让我很是有些吃惊。


    
他认为，大唐军事的改革之中，最能让将士们心动的便是功勋授田制，另外，由府兵制向募兵制变化，大唐的军事战斗力非但不会减弱，从长远来看，大唐如果军事纠察、参谋体制和中下级军官三权分立，不仅仅能杜绝各级将领拥兵自重的想法，而且还能使得大唐对于军队的控制力日益增强。另外，监军制度的变革，便得大唐的军事力量在谋划与作战之时，不会再受到不合适宜的外力干挠，同样，杜绝了朝庭宦官集团向军方渗入手脚，引起汉末纷乱的景象。


    
至于大唐的府兵，跟普通的百姓实际上根本没有多大的关系。其实这也是为什么大唐不仅仅把全国户口就调查得一清二楚，而且还要根据各家经济情况分成九个等次，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据李叔叔的法令，但凡下三等户，是没有当兵的资格的。也就是说，贫苦之家，甚至你想当兵都轮不到你。


    
其一，就是担心太过贫苦的家庭一般就是劳动力不足，若是再将主要劳力抽去当兵，这样一来，这一家还活不活了？不活的话，这些人是很有可能会成为社会的动乱源。所以，这也算得上是这个时代的帝王的良苦用心，古代王朝的政治机构的用意也够细密的。


    
大唐规定，只在上等中等之家。但凡有自己愿意当兵的，由政府挑选出来，给他正式当兵。当兵人家的租庸调都豁免了。这是国家对他们的优待。此外则更无饷给，一切随身武装，也许军人自办。这样的人家集合上一千二百家，便成一个府，府就等于现在的军区。


    
若果某地是军事要地，便在那地方设立一个府，募招上中等人家壮丁籍为府兵。这种府的数目，有时多，有时少，现今大唐全国共有六百余府。若假定这六百余府都是中府的话，那唐代全国便有六十余万军队，大概最少也有四十万。而这四十万乃至六十万的军队，并不要国家一文钱，一粒米来给养，因为他们自己有田有地，他们一面保卫国家，一面还自立生产。


    
而眼下，大唐的兵制开始产生了变化，那就是军事学院的出现，将原本的府兵制，正逐渐地向募兵制转变，当然，这个转变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由国家的财政来养兵，其实也是一种双赢，募兵者，家中的税赋是减半，也就是说不会向府兵一般全额免除，但是，招募的职业兵的所有装备都是由国家统一提供，不再由私人自己负责和掏钱。


    
另外，此外已经有了相当勋位的军人，正因为勋位仅仅是一种荣誉，并不与实职官员一般。换言之，他还是一个兵，而于是政府要员，有时还要派他去服力役，给差唤。因此勋位在身，不为荣而转为辱。倘使别人称呼你勋位如校尉、副尉之类，已不是一种尊敬，而成了一种讥讽了，武官的勋名被人看不起，军人的地位也就堕落了。


    
另外还有一点相当的重要，府兵大都是殷实之家的子弟，他们的衣服、马匹、兵器，都是自己置备制造随身携带去的。


    
因为他们田地不需要纳租，又不要向国家当差服役，所以有力量自备武装，长短肥瘦当然称身，刀枪轻重，也能配合他的体力，马的性格也懂得，他的生命要靠这些的，前途立功，也要靠这些，所以一切衣甲、兵器、马匹都很好，很讲究，很精良，这也是其他军人所不及之处。


    
而且那些府兵，仍恐国家薪饷不够用，随身还要带点零用钱。唐代用绢作币，大家携带绢匹，可到了边疆，边疆的长官、营官们就会说：你们的绢匹该交给我，存放在储藏室，待需要时再领取。于是故意叫士兵们作苦工，一天做八点钟的，要他们做十点钟，吃睡都不好，处处折磨他，希望他死了，可以把他存放的财物没收。


    
而如今，大量的，经过了严格培训的职业军人走入了中下级军官的岗位，参谋制度的建立，军纪纠察的出现，让这种私吞士兵财物，虚纳军饷的行为受到了极大的打亚和控制，使得最高长官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对麾下军队实施亲信、亲兵控制的大家长作风……


    
“啪啪啪……”鼓掌，太高兴了，太兴奋了，他娘的，李治这家伙还真给本公子送来了宝贝，这人不管如何，本公子都要定了！


    
王方翼看样子为了今天这个见面，想必已经准备了相当长的时间，不然，他也绝对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说出这些精辟的论断，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观察能力，还有冷静，着实非一般人可比，就光这一点，称其为大材亦不为过。


    
我既高兴又兴奋，而边上的李治却是一脸的愕然，看样子，李治这根墙头草只注意培养自己的势力，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也是一位大材。


    
不过，咱可不管李治如何想，端起了酒盏向王方翼邀饮之后朝他笑问道：“方翼兄之言甚善，不过，小弟有个问题，想问了问方翼兄，不知道方翼兄，是愿意随在小弟身边，一同往渭南县，先去当一个品阶都不入流的小小官员，还是愿意去大唐军事学院之内，去进修深造。”


    
“这……”王方翼听了我这话，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波动，不过，他垂下了头默默地思考了半晌，昂起了头，很是郑重地向我拱手为礼：“方翼，见过县令大人。”


    
“哈哈哈，好，方翼兄还是快快请起，能得方翼兄之助，小弟确实如虎添翼。多谢殿下劳心劳心，为微臣募集人材。”我扶起了王方翼之后，回头朝李治小小的拍了一记马屁。李治倒是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哪里哪里，不过是凑巧罢了，若非是拙荆向我推荐了她的堂兄，治怕也没机会在师尊与卿的对答之中了解卿竟然如此贤俊。”


    
酒过三旬，王方翼一脸的喜色，看样子是坐不住了，再加上我跟李治之间似乎有话要说，王方翼借口去看自己的堂妹，也就是李治的太子妃王氏，告辞了出去。


    
“小治，你还真能耐，送人材给我之前，也不兴问了问人家擅长什么？”我举起了杯朝李治邀饮，顺便叹息了口气，李治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俊哥儿莫要怪小弟，我老婆都吹了枕头风了，我若是不帮忙，还真说不过去，再说了，王方翼可是凭着真本事进的金吾卫，所以，小治也觉得他还是有些本事的，所以就直接请您直接来跟他面对面的交流，您看得上，更好，看不上，我到时候也好跟家里人交待。”

第895章 好吃懒做的太子爷


    
听了李治这话，我总算是回过了味来，又气又好笑。赶情李治这家伙根本就没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整天就忙顾着去吃喝玩乐，今天这位王才子，若不是李治的婆娘吹了枕头风，怕是这位王才子也落不到本公子的手里边。


    
不过，让我高兴的是，本公子就是那瞎猫，在不思进取，没有作为的太子爷李治这儿还真撞上了一只才华横溢的死耗子，嗯，这种机遇，却实难得。


    
我不由得摇起了脑袋，冲李治言道：“你这人还真是，方才我瞅见你那表情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连这位王才子面都没见过。那这杯谢礼酒我可只能敬你一半！”我嘿嘿一笑，抿了半杯酒，冲李治言道。


    
李治干笑两声：“这能怪我吗？我这不了也才从父皇那儿把人要到手里边，可谁曾想，才通知你一声，就这么来了，小弟自然是没有准备了。”


    
我白了李治一眼，挟了筷菜丢进了嘴里笑言道：“少废话，不过，太子妃的这位堂兄，确实不像是一般的世家子弟，倒像是一个实干之人。”


    
“不实干还行？我老婆这位堂兄，虽说也是世家之人，可打小就命不好啊……”李治叹了口气，缓缓地把王方翼的来历向我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原来这位王方翼竟然是同安大长公主的孙儿，他爹王仁表，曾任州刺史，不过死得早，他与母亲李氏相依为命。还博得“孝童”的美名，但是李氏和同安大长公主的关系并不融洽，而李叔叔，自然得为自己的姑母说话，也就站到了长公主一边，李氏只能带着年细的王方翼搬出了长安。去乡下居住。


    
家庭的骤变，对王方翼的成长影响极大。刚迁入凤泉别墅时，由于年久失修，显得异常萧条荒凉。王方翼和佣人们一起开荒垦地，植树造林，缮修房舍，经过几年的辛勤劳动，居然拥有良田数十顷。房前屋后都长满了灌木竹林，俨然又恢复了昔日官室的面貌。


    
通过这一段的劳动磨炼，王方翼每日与佣人们一块劳作。相应的自然能理解到百姓的一些疾苦，在凤泉别墅居住期间，王方翼还坚持每天练武学艺，练出了一身真功夫，希望有一天能跃马弯弓于疆场为国家效力。后来，李叔叔知晓此事之后，也觉得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就把王方翼被召回京城。不过，王方翼硬是凭着真本事，硬是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升上了旅帅一职。


    
“前几个月，同安大长公主去世了，王方翼这才把他娘亲从乡下接回长安。不过，毕竟外出多年，宗族之内，又很少有人看得起这个在乡下混了十来年的野小子。不过，我夫人幼时，多跟这位堂哥亲厚，所以，这一次俊哥儿您托我去帮你打寻人材之事，小弟自是上心的，就跟我夫人漏了句嘴，她就一力向我推荐她这位堂兄。”李治厚皮实脸的模样让人想揣他，还上心？这话说的……


    
不过，这位王方翼既然有真本事，又与普通百姓一块而劳作过，相信他肯定比世家子弟更能理解百姓的生存状况。从他刚才的说话来看，这人是站在了百姓的位置在考虑问题，很不错，这种人材正是我所需要的。不管他是否是世家子弟，只要他能公正公平的办事，那就是我所需要的人材。


    
“小治，你就别给为师打马虎眼了，也还真是，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懒散的徒弟，让你帮个小忙，你都能给我做成这样。”我长叹了口气，很失望。


    
李治赶紧替我斟上了酒叫屈道：“俊哥儿，您可真是误会我了，别人的事儿我不敢说，可师尊您的事，小弟就是拚了命也得给你挤出人手来用。像王义方，还有现在的王方翼，这些可都是小弟……”


    
“王义方是我早就从里这儿拿走的，至于王方翼，是你老婆送给为师的，这里边，可没你啥功劳吧？再说了，王义方，为师可早就决定将其留在曲江书院，而不是随为师一块去操持渭南县的政务。”我冷笑道。


    
李治无语，嘿嘿嘿地干笑几声之后，只好说道：“得，谁让我摊上您这么个师尊，人选嘛，倒也有一两个，只是不知道俊哥儿您用不用得上罢了。”


    
李治这话一出口，我忍不住笑骂道：“想不到，你倒是还给为师我留了一手呢？”


    
“师尊这话可就过份了，什么叫留一手，只不过，我真不知道这人合不合您的心思。”李治摆出了一副犹豫难决的模样。


    
“哦？你倒是说说，什么人能让咱们的太子爷这么难为？莫非你是舍不得把人材放走不成？”我指着李治笑道。“非也，非是小弟不愿为，而是担心师尊见不惯此人之作风。”李治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这还真让我来了兴趣，凑到了近前：“你倒是说说，这人是谁？”


    
“俊哥儿您想必也该知道，我这府里边，有文才的挺多的，但是既有文采，说话又风趣的，还真没几个，其中一位，不知道怎么的，很是不得旁人所喜，还给他取了这么个怪异的名呈‘人猫’。”


    
“人……李义府！”我一拍大腿，想起人了。王义方就跟我提到过这个人物，李义府，有才华，有才干，王义方也承认这一点，但是，对李义府的为人极是不屑，李义府为人狡诈，媚上而威下的表现让很多人都看不惯，另外，害起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王义方就与这家伙在太子府中交了几回手，可李治大多都会被李义府的花言巧语所惑。


    
李义府，没想到这人竟然让李治如此看重，这倒是真让我不由得一愣。


    
李治见我的表情有些有异，略显得不好意思地道：“此人倒也算得是个博学多闻之士，处置事情也很得人心，所以，前几个月方才小弟授予东宫舍人之位。不过，既是师尊要用人，小治若是连个人材也不交给师尊历练，也显得小治太小心眼了。”


    
李治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得有些奇怪。我抿了口酒，安然地拍了拍大腿：“小治，直说吧，你是想给师尊送人还是送麻烦？你跟了为师多年，想来观人的眼力也该有了一些。而你所说的李义府，为师也略有所闻，我也知道你不是只听一面之辞的普通人，所以，你既然会把他交给我，想来，必然有是什么交待。”


    
李治眯起了眼半晌摇首道：“知我者，俊哥儿也，嘿嘿，还真没想到，小弟方才说出口，您就能猜出小弟的心思。”


    
“我可不是你肚子里边的虫，只不过，你的表情，还有你的语气，都显得很不老实，很奸诈，很……嗯，等为师再想几个形容词咋样？”我歪头冲李治笑道。


    
李治翻了个白眼，伸手提起了酒壶递替我斟了杯酒：“好了好了，算是小治怕了您总成了吧，这杯酒，就当是小弟赔罪的。其实，小治把这人交给师尊，确实是有些想法的。此人，确有才能，这一点，小治不得不承认，不过，其性之狡，令人生厌，若不是小治跟俊哥儿您混了这么多年，照小弟往常的眼力还真看不出此人一心只顾利禄之事。不过，小弟之所以安安静静的瞅着，就是想寻他一个错处，到时候给他敲敲警钟，现在既然是师尊出身，小治可就轻松多了。”


    
“所以，你就把他丢我这儿？你小子可真够懒的。”听了李治这话，真是让我哭笑不得，赶情这家伙跟他爹一个模样，把本公子当成了驯兽师，嗯嗯，伯乐，专门他们父子俩驯千里马来玩。


    
“这可不是懒不懒的问题，俊哥儿您莫忘记了，可是您告诉小弟，为君者，不再于他有多强的能力，而在于他会知人而善用，嘿嘿……”李治得意的冲我笑道。我则丢了一个白眼回敬：“偷懒就偷懒，别给为师整那么多的歪理。”


    
李治倒没有继续辩解，反倒是有些感慨地灌了口酒后苦笑道：“其实，小治最羡慕的，就是俊哥儿您说的西汉初的那种制度。虽说咱们大唐的三省六部制也很好，不过，当皇帝的，还是太累了点……”

第896章 宰相也成了手下？


    
李治这话可真把我给吓了一跳，打量了一下四周，还好，这是在荷花水边的水榭上，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让我松了口气。不过我赶紧正容言道：“你这是什么话，那根筋不对了？传到你爹耳里边，可不是抽你一顿那么简单。”


    
“您就别东张西望了，这附近，绝对没有人，其实我瞅我父皇每天那么累，从清晨，一直忙碌至深夜，每天都为了政务劳累如此，实在是……”李治是看到李叔叔为了大唐江山，每日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懈怠。


    
二十余年如一日，李治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一把躺椅和一张书案摆在他跟前的话，他绝对会先去躺椅上好好的打个盹，再来处置政务，不是说他不努力，而是缺乏李叔叔的果决和毅力。另外，耳根子软，对于自已的主见往往难以坚持住，这更是他的弱点。


    
当帝王，他靠的也不过是李叔叔给他打好的底子，至于另外一根历史支线上说他灭高句丽如何如何，实际上，最重要的原因是高句丽的内乱，而且，他手下的人材大都为李叔叔所培养起来的，这就很有说明问题。


    
虽然经过了与我长时间的相处，他比以往要更明白很多事理，也开拓了他的眼光和用人的手段，但是相比起李叔叔而言，他还是无法青出于蓝。另一个时空的长孙无忌为什么要一力支撑他登位，难道就因为认为李治是一位英明果敢的君王吗？实际上，他只不过希望能找到一个更容易控制的傀儡。只不过长孙阴人没有想到李治这家伙运气好，找了个更狠的女皇帝在后边撑腰，而且，长孙阴人自李叔叔死后，行为太过跋扈，使得朝中重臣对他不满者居多，不然绝对不可能败得如此之快。


    
至少我的理解是这样。不过，也更坚定了我推李治上位的决心，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尊重，并且听得进我的建议的皇帝，继续把我的思想给承继下去。另外，李治的不作为，同样也会让李叔叔担心，而这一点，恰好是我更希望能利用的。


    
劝慰了一会，一向没心没肺的李治又重新焕发出了热情，与我共饮了数盏之后，拍着胸脯保证，从今日起，他一定给我留意人材，只要能要到手中，一定会交给我调教，反正，他对我是百分之二百的放心。


    
两天之后，我被李叔叔招入了宫中。李叔叔瞅着我。啥话也不说，表情显得有些古怪，这让我着实有些忐忑，谁知道这位老流氓又想发什么神经。“贤婿啊……”李叔叔说话喜欢带上感叹语气。


    
“小婿在，不知道岳父大人有何吩咐？”我赶紧赔着笑脸接口答道。“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几天，闹得老夫一直不得安宁。”李叔叔似乎为了表现出他内心的愤怒，故意侧着脑袋跟我说话，把一半脸埋进黑暗当中，显得很阴狠。


    
这让我不由得一愣：“岳父大人，您莫不是开玩笑吧？小婿这几日可是规矩得很，啥坏事也没干，整天就为了新公干的事儿在发愁，连跟朋友一块出去玩耍都没时间，啥时候又惹着您老人家了？”


    
“放屁，这几天，你四下拉壮丁的消息，都传到老夫的耳朵里边来了。一帮子老混蛋整天在我耳边嘀咕，一会给我推荐这个，一会让我起用那个，这不是你引起的吗？”李叔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这哪能怪我，小婿还不是按您的吩咐去做的，再说了，那些人必然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才来骚扰岳父大人您的吧？”我郁闷地顶了一句，老流氓一个，屁事都往我身上扯。


    
李叔叔冷哼了一声：“嗯，你倒还能看得清楚，老夫这是在告诉你，为了让你能完全的处置新法一事，老夫可是顶了不小的压力，朝你发发牢骚难道不成吗？”


    
“成，您都这么说了，小婿能不应吗？就算您老人家把罪名都扣我脑袋上，小婿也不敢不认。”耍死狗了，绝招，这一招，对付程叔叔绝对没有任何杀伤力，可对付李叔叔，却很有效果。


    
老家伙果然笑了起来，抬脚踢了踢我。“少给老夫耍横，要不是为了你的事儿操心，老夫才没工夫这时候唤你来宫中，嗯，这里，老要交两个人给你。”


    
“不是吧？岳父大人，您才说任人之权尽在我手，可您怎么……嘿嘿，岳父大人，小婿只是想提醒您一下而已。”瞅见李叔叔瞪眼，我赶紧服软。


    
“老夫可不是反复小人，止不过，是替我那傻女婿着想，送他两个人材，嘿嘿，没曾想他还不愿意要。”李叔叔抬眼瞅天，作感慨状。那嘴角，弯的说有多淫贱就有多淫贱。


    
我赶紧赔笑，给这位大唐帝国主义头子盛满了茶水：“岳父大人您喝茶，哎呀，方才不过是小婿一时失言罢了，您老人家也用不着跟我这个浑人置气，您说是吗？”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李叔叔这才放下了架子，冲我嗔道。“那是那是，饮水思源，小婿可从来不敢忘记岳父大人对小婿的厚爱和信任，方才不过是一时间脑袋转不过弯来罢了。”我自然打蛇随棍上。


    
李叔叔这老家伙的眼水毒，看人特准，而且凭李叔叔对于新税法的戳力支持，我相信李叔叔推荐给我的人材绝对不会是垃圾品种，更不会是那种加入我的队伍里之后吃里扒外的人手。


    
“你知道崔仁师吗？”李叔叔很满意我现在的态度，安然地抿了一口茶水，冲我笑言道。李叔叔一问话，我立即下意识地答道：“认识，崔大人我认识，崔仁师？！”我差点就坐矮榻上跳了起来，李叔叔疯了？还是想耍俺这小年青。


    
“坐下坐下，一惊一诈的叫唤甚子，把老夫都吓了一跳。”李叔叔很不满意地白了我一眼道。


    
“可这位崔大人明明……明明是中书侍郎，这怎么，崔大人确实是国之梁材，可小婿是去当个县令，岳父大人您这是……”我脑子有些乱了，几乎没明白李叔叔是不是神经短路了。要知道，大唐没有中书令，因为这个官职被李叔叔当过，所以取消了，也就是说，一位宰相级的人物，李叔叔竟然把他下放到我地手里当我的小兵仔，三清道尊在上，李叔叔这是在玩我还是在玩人家崔大人。


    
“以前崔卿是中书侍郎，不过，现在他不是了。”李叔叔一本正经地答道，这让我顿时傻了眼，李叔叔对我的支持也太过头了吧？


    
李叔叔却没理我，自顾自地说道：“中书侍郎崔仁师，任职期间，欺君罔上，朕已下诏，罢去其中书侍郎之职，削正三品为从七品上，留于渭南县听用。这道政令，是朕今日朝会之时发布出去了，贤婿，老夫的手段如何？”


    
“……”我没言语了，这种手段只能用无耻才能形容。而且，欺君罔上的罪名如此处罚分明轻了，李叔叔见我一脸疑惑地瞅着他，不由得轻笑道：“是啊，崔仁师是什么样的人，朕清楚得很，其人梗直，对朕亦多有直谏，做事一向公正，为朕所喜，不过，他也有错，有负于朕，谏议大夫褚遂良是按律而劾，既是有错，朕就得不得贬其官，不过，怜其才，亦想到了贤婿的身边缺人，所以，老夫就假公济私一回，将人送与贤婿，如何？”


    
“小婿谢过岳父大人之恩典，只止，崔大人他……”我有些犹豫，因为这话有点不好问，可又不得不问一下。


    
李叔叔摆了摆手：“你莫问了，有些事儿，你少掺和一点，朕是为了你好，你只要能把老夫交待你办事做成了，那就万事大吉，明白吗？”李叔叔婉言拒答，我也知道，朝堂上有些事情，咱不清楚，反而更好。


    
不过，我还是从李叔叔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丝信息，谏议大夫褚遂良这人的品性，本公子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见不得人比他得李叔叔信重，更见不得人比他有才华，这件事情里边，肯定有猫腻……

第897章 第一项任务


    
贞观二十四年五月，朝会之上，李叔叔下诏，任命大唐宰相之子，房俊房遗爱为大唐帝都长安京畿地区的渭南县令，另外，削华州、同州靠近渭南的土地与人口，全部划入渭南治下。华州削了近两个县，同州也削了一个半县，就连长安，也把靠近渭南边界的三千户和大量土地一同划归渭南治下，而渭南便瞬间便从一个止有四千来户人口的中县，一下跃升到了人口二万三千余户的上县。别说是县了，就算是大唐的一个下州，也没有渭南的人口和土地多，大唐的划分法是按照人口和土地来区分，二万户以下为下等州，二万户以上为中等州，也就是说，一个渭南县的人口和土地，已经达到了一个中等州的规模。


    
不过，朝堂上意外的安静，别说是朝庭臣工，就连个站出来叽叽歪歪的御史也没有。这一切，都利益于李叔叔在这近一个多月来的精心安排，因为，三位御史，二位州刺史，一位侍郎因为反对税法的改革，被李叔叔削去官职，罢为庶民。很难得见到李叔叔下这么大的狠手，由此，也同样让朝庭百官们看到李叔叔的决心。


    
而李叔叔还下诏，但凡渭南县事，御史及观察史有弹劾之权，但无插手渭南县任何政务的权利，而渭南县之一应政务，起用人材，官吏的调动，一切可直接上呈中书省，直递皇帝的手中，从而不给其他人在渭南县税法和政务改革的进行过程中行插手之权。另外，李叔叔授我正议大夫之职，另赐金银丝帛。


    
坐在家中的双子塔上，左首，崔仁师、王方翼、戴至德、宇文节，右边，王方翼、李义府、狄仁杰、娄师德。每人据一张案桌。桌上皆是美酒佳肴，我抬杯微笑着与诸位邀饮。


    
一共八人，崔仁师与戴至德是陛下推荐给我的，戴至德是贞观初李叔叔的宠臣戴冑的养子，心思慎密，胸中颇有材学，而令也不过二十岁，算得上是一位年轻俊杰。而崔仁师虽然曾进到宰相之位，不过，他的年纪也不大，至少不过三十七岁。


    
至于王方翼、李义府这二位都是李治推荐给我地，王方翼不用去说他了，这李义府倒也是长得人材一表，近方三十，真是少壮之时，很是风度翩翩的一个人物，见人脸上就能先露三份笑的那种，很容易得旁人的好感。不过，这位兄台的底本公子清楚得很，才华是有，可干的阴损事照样不少。


    
而宇文节和娄师德，是本公子的狐朋狗友们荐来的才子。嗯，这个说法实在是有些难以让人理解，不过，宇文节和娄师德确实也是胸中有材之士，而娄师德今年春试之时已经及第，原本要往杨州担任县尉之职，不过却被裴行俭荐给了我，自然是把他给留了下来。


    
“诸位，房某这个人。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是个诚实人，有啥话就说，心里边从来不会藏事。前日，陛下已诏我为渭南县令，今日，招诸位齐聚一堂，便是想听一听，诸位觉得，这新税法的意见，毕竟，陛下让我去渭南，干的就是此事，而房某邀诸位来此，其一，是让大家伙都先碰个头，见个面，其二，我交予诸位之《大唐税法》诸位但凡有自己的想法，都可以说一说。”


    
“大人，下官以为，如今我等职务未分，责任未明，对于渭南之情况一丝也不了解，这实在是难以因地而制宜。”崔仁师很是老持承重。不过，在场的诸人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大多都跟崔仁师的意思相近，我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


    
“既然诸位都这么说，也好，距本官接任渭南县令的时间大约还有一个月，这期间，我希望大人都到渭南地界上去走一走，看一看，顺便把你们看到的、听到的，撞上的，甭管他是歪门邪道也好，又或者是道听途说之词，把你们认为有必要记录的，都抄录下来，半个月之后，我们就在渭南县衙门里碰头，诸位再把你们从渭南收集到的资料都交给本官。”我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端起了葡萄酿抿了一口。


    
“房大人，下官有些不太明白。不过既然大人有令，下官等莫敢不从，这些事情亦是我等该做的。”李义府起身冲我行礼笑道。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李大人之心，或许是方才本官说的太过笼统了，我要你们把你们对渭南县各地区的人口、田亩、特产、地形、百姓的生活水平，包括当地百姓对我大唐目前税制的态度，还有当地的交通状况……这一切，本官都要在你们的报告之中提到。”


    
我这话越说，坐在案桌上的诸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狄仁杰的表情也不咋样，不过，这小子在咬腮邦子，看得出他是想下死力气去做，而他边上的娄师德，依旧是一副举重若轻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品着桌上的佳肴，而崔仁师和王方翼，则是一脸若有所思之色，至于李义府，还在笑，不过，表情有些苦涩。


    
而那位戴至德，反倒显得很兴奋，像是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干活一般。而宇文节，这家伙的笑容和裴行俭有些相近，不愧是裴行俭介绍来的，据裴行俭说，这家伙赌技精深，在大唐纨绔界内名列前茅，深得赌界友人之信重，另外，这人由于跟裴行俭也是属于那种三教九流，谁都成能为朋友的那种行事风格，深受宇文家族的唾弃。


    
不过，在裴行俭的一力推荐之下，经过了深入的了解之后，我才发现，这位宇文节并不嗜赌，只不过这是他交朋友的一种手段罢了，倒是对于理财方面，他有着相当惊人的判断力，所以被我留了下来。


    
一顿酒宴结束之后，这些人终于陆续地离开了我家，就连狄仁杰也向我道别，他要去学院里边准备好行礼，以便明天开始，就赶往渭南，去实施自己师尊交待的命令。


    
“嗯，也好，记住了，并不需要每一个百姓都要问到，但是，要注意，别光顾着问最底层百姓的意见，还别忘记，士农工商，皆为一体，明白吗？”我拍了拍狄仁杰的肩膀温言叮嘱道。狄仁杰用力地点了点头：“学生一定不负师尊之托，不过，师尊欲何时往渭南？”


    
“自然是半个月之后，长安这边，为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边的事情，很多也关联到渭南县的改革的成败。”我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天际的璀灿的银河缓缓地言道。


    
而我，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进奏院。一帮进奏院的官员们半开玩笑的称呼让我好气又好笑，等诸人聚齐之后，我清了清嗓子：“好了，别闹了，本官现在过来，可是有正事。从今日起，进奏院之政务，交由裘丹墨负责，而蔡楠负责内部事务，李孝德负责外部事务，至少你们兄弟二人，本官有重要事务交给你们，从今日起，你们派出人手，去渭南，给本公子打听这些事务，记住了，务必要精确详细，另外，嘉明兄，你派两个得力人手，给我盯紧其中的一人。”


    
我伸出了手，把手里边的小纸条交给了柳嘉明。“这不是大人您手下的属官吗？怎么……”柳嘉明不由得一愣。


    
“你说的我自然知道，我是要你给我盯紧了他，另外，给我调查清楚他的一切，包括，他是否收受过贿赂，跟哪些人的交往过于密切，记住了，到时候，都给我详细地记下来。至于另外几位，也分一些人手看一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我冷声道。


    
柳嘉明自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抱凑领命：“大人请放心，不论是什么事，都逃不出我们进奏院的眼睛。”而另外几人，很有默契地没有问柳嘉明的手中的是人名，有些东西，他们不该知道，该让他们知道的，我自然会说，大唐的进奏院，虽然不敢说几乎成为了我房二一手遮天的地方，但是，只要我吱声，有很多事情，都会在我的眼色下悄然地开展着。


    
这时候，大家又开始把这一段时间收集到的各种情报进行汇总，向我一点点的详细报告。

第898章 梢带的构想


    
吐蕃国主松赞干布依旧半死不活，而吐蕃的那位王子已经答应了大唐的要求。目前，大唐剑南道少量唐军和一部羌人一块秘密的进驻了聿城。他们送出了一个批次的武器和装备。让这位王子殿下对自己的战斗力更增添一丝的信心，另外，大唐则利用其中的一部份交易得来的钱帛，用以收拢人心，表面上，当然是为了让这位王子殿下能够得更多的支持。


    
另外，大唐在吐谷浑境内的西海、河源、浇河三地，驻扎了二万精锐的大唐将士，另外早在前年与吐蕃在剑南道的羌人争夺战时，奉了李叔叔的诏令，在吐蕃高原边缘上的那座巨型军事要塞已经修筑完毕，进驻了一万五千大唐精锐步骑，开始训练一只适应高原气候的精锐部队。


    
目前，该队伍依旧在这座位于东女国与吐蕃和吐谷浑三国交界处的军事要塞中驻扎，相信，只要吐蕃与大唐之间开始争战，他们必然会充当尖刀。另外，吐蕃已经数次递交国书，抗议大唐在吐谷浑与吐蕃的交界处，修筑巨型要塞的行为，是对吐蕃的不信任，同样威胁到了吐蕃的周边国际安全形势云云。


    
不过，大唐对此装聋作哑，吭吭哧哧，总而言之，大唐是为了保障大唐商旅的利益，为了保障大唐子民不会受到边界地区的马匪的骚扰和掠夺而修筑的重要军事基地。另外，大唐也是为了与吐蕃与通有无，商贸往来才建造这种坚固的永久性军事要塞，嗯，反正能怎么忽悠，就怎么忽悠。


    
保持两国民众的共同利益，维持两国之间的和平与友谊，共同进步与发展，提高双国之间的信任，互谅互让，不起冲突，求同存异……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两国不宣战，大唐的小动作依旧会继续着，至少，要让吐蕃浑身痒痒觉得不舒服，但又要让他们找不到理由站在道义的高度来向大唐宣战。


    
“嗯，这就好，注意吐蕃的动向，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吐蕃别说是向边境调动一只军队，就算是让他牵着耗子到边境线处溜达，你们也得给我弄清楚那该死的耗子是不是有智商的特殊品种，明白吗？”我很严肃的板起了脸。


    
“诺！”诸人齐齐领命。我扫了一些在场的诸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一段时间以来，本官多次向陛下进谏，准备在两到三年之间，将大唐进奏院进行改革和权利区分。”“不是吧大人，您怎么……”听到了我这话一出口，几乎这批进奏院的各部门主要负责人都跳了起来。


    
“都坐下！急什么，听我说完了，你们再急也不迟。”我不耐烦地拍了拍桌案，这才把这群家伙给压制住。裘丹墨等人虽然心里边有着无数的疑惑与不满，可眼下，都乖乖的各坐各位眼巴巴地瞅着我，似乎我不给他们一个解释，今天就别出这个门。


    
“你们也该知道，如今我们大唐进奏院，已经不再是一个当初百几十人的小衙门了，我们这里，国内，就有三千多人的工作人员，国外，更是有不下于两千七百人的工作人员。这些，都是直接隶属于进奏院的工作人员，加上我们本部的近三百名工作人员，你们自己算算，我们这个机构，就算是比起大唐朝庭的六部中的任何一部，人员也不见得少。另外，我们的工作人员不仅仅在大唐国内，在大唐以外的周边国家，同样也为我大唐的军事、政治、经济、和地理等各个方面都起到了有利的助推作用，我们的工作，已经越来越受到陛下的重视，和大唐朝庭诸位重臣的重视，这一切，都是诸位的功绩，房某在些，谢谢诸位的不懈努力。”


    
“大人莫要过谦了，若无大人，咱们这个进奏院，怕也就跟一群军队的细作似的，根本就没个出头之日，今日能得陛下和朝庭诸臣的信重，大人之功，当评第一。”裘丹墨站起了身上，向我长施了一礼，而其他人，也同样照法施为。


    
心里高兴，不过现在还不是夸功的时候，赶紧回礼：“诸君与房某一同的努力，才有今日我大唐进奏院之局面，而到了如今，本官觉得我们的情报采取和收集工作已经作得相当的完善，但是，现在我们这里，在进奏院这里的工作，却已经渐渐地有些显得力不重心，甚至有时候还遗漏了很多相当重要价值的情报，知道为什么吗？就是权责不清楚，责任没有安排到位。”


    
跟李叔叔谈论起税法改革的时候，我同样也向李叔叔提到了关于进奏院的情况，我向李叔叔建议，大唐进奏院，应该开始进行区别责任和权力的时候到了。因为我注意到，李叔叔已经越来越倚赖大唐进奏院所提供的军事、政治、经济等多个方面的情况，这虽然是一个好事，但是，进奏院一开始的责任和权利就显得相当的模糊，没有一个规范性的行事准则。


    
我可不希望进奏院会成为大唐的锦衣卫，所以，我要在李叔叔等人既希望于进奏院能够为国家创造更大的利益之前，先行的作出规范性的改革和权力划分，至少，限制住进奏院的部份特权，而不使其为在今后，成为令人望而生畏，闻之丧胆的国家恐怖机构。


    
“当然，我这只是先提前跟诸位打声招呼，改革，是肯定的，就像我大唐的税法制度，不利于今后大唐的发展与繁荣，那就该作出改变，情报机构亦同样。我可以先告诉大家，我的大至意见是这样的……”


    
说实话，香港的廉政公署整的那一套我就很喜欢，对于国内的情报机构，本公子所要做的也就大致划分为两块，一块就是监控军队的，一块就是监控文官集团的，他们都只有收集情报的权利，但是他们没有抓捕和审判权，大唐唯一的审判机构，只能是大理寺，而御史台，更像是一个检察公诉机构。


    
我所向李叔叔描绘的，便是以情报机构为耳目，御史台为中坚的一套国家监督和公诉体系，另外，进奏院虽然有责任和义务向御史台提供情报，但是，进奏院只对皇帝陛下负责，从而防止任何一个政治机构的权力膨胀带来的危险后果。


    
我虽然不太清楚后世的所谓民主制度和专制制度，但是我至少觉得，在目前大唐帝国的政治框架内，大理寺负责案件的审判，御史负责提起诉讼，情报机构负责侦察，各不相挠但又相互牵制的这种律法形式是相当完善的。


    
“当然了，这只是本官的最初构思，具体的，还需要诸位献计献策才行。你们要记住，本官这并非是在削弱大唐进奏院的责任和权力，而是要明确我们的责任和权力，使得我们的工作能够有效率，对于国家的贡献更加的巨大。从根本上，让朝庭承认我们的功劳，并且认可我们的存在是正确的，规范的，使别人没办法找咱们的碴，也使得陛下使用我们的时候不会心存疑虑，尔等都明白了吗？”我最后终于作出了总结性的发言。


    
这下子，这帮家伙总算是松了口气。柳玉飞很是夸张地捂着胸口：“方才公子一开口，下官还以为公子要把咱们进奏院给解散了呢。”


    
这话在屋里惹出了一阵夸张的笑声，我笑着摆了摆头：“得，算我吓了你们还不成吗？”


    
“大人既然说了这话，那咱们可就不客气了，大人，道歉总得有些诚意吧？”蔡楠也跑来凑热闹，恨恨地瞪了这家伙一眼。“哼，吃本公子不穷，当心涨坏你们的肚子，一会儿办完了事，临江楼，算是我向诸位同僚赔罪，这二嘛，也是庆祝咱们大唐进奏院发展到如此之规模，另外呢，本官肯定有段时间顾不了院内的事情，你们可得给我盯紧了点，出了事，就算是陛下不找你们的麻烦，也小心我找你们的麻烦。”我板着脸警告道。


    
不过这帮子家伙很是厚皮实脸，连声答应，只不知道他们能听得进几层，当然，我也信任他们，干了这么多年的情报工作了，肯定不会把工作当成玩笑。


    
“对了大人，这里还有一封大人您的信，方才忙着说公务了，下官都险些忘记了此事了。”李孝德从怀里拿起了一封信，交到了我的手里边，我笑着接了过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大哥送来的。

第899章 大哥挨批


    
算了，现在也不是看的时候，把信揣进了怀中，拉着这几人在进奏院里边溜达了一圈视察了一下工作之后，集体旷工，往曲江边上的临江楼吃吃喝喝去也。毕竟，工作之余，要跟属下搞好关系，这也同样是工作的一部份，更是人际关系中的重要手段。


    
吃了饭，打着饱呃告别了一众同僚，带着两个忠仆直往家中而去，到了家里边，老爷子他们已经收到了我让房成送去的不回家吃饭的消息，已经吃干喝尽，正悠闲地陪着孙儿在那下棋，而老三，依旧很疯儿地在跟我的亲兵和家将们在场地上玩着篮球。


    
“父亲，大哥又来信了。”进了门，我就先夸张地高喊了一声，免得正在逗弄老四房德的娘亲又拿我不回家吃饭来说事。


    
娘亲顿时站起了身来，把房德放下，上前两步就把信给拽了过去，末了，又在我脑门戳了一指头：“吃吃吃，天天在外边鬼混，一股子酒味。”


    
“娘，孩儿这可不是跟人去玩耍，这可是为了正事，相互之间，得打好关系，以后也好做工作嘛，对吧父亲。”我冲娘亲赔笑道。


    
老爷子笑眯眯地跳了一枚棋子：“将军！呵呵呵，小斌儿，你的棋艺倒是大有长进了，不过，可别误了功课哦。”


    
又败在了老爷子手下的房斌一脸郁闷之色：“又败给爷爷了，父亲，要不你来跟爷爷杀上一盘，替孩儿报仇。”听了房斌这话，我不由得笑着走了过去，伸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小子，为父也不是爷爷的对手，你啊，还是快去做功课吧。不然，一会你娘收拾你来，为父可是帮不了你的。”


    
驱走了这小家伙，老爷子也凑到了娘亲身边，瞅着娘亲手里边摊开的信。不过没多久，老爷的表情有些阴了下来，我倒没在意，老爷子似乎很喜欢用这种表情来表达他对于某些事务上的严肃。


    
很快。信就落到了我地手里边，一看才知道，大哥的成绩是越做越好，越做越大了。江南道泉州、福州等几个口岸州府，都已经成功地建造好了大型水泥码头，而流球大岛的永久港口业已修筑完毕。而泉州那里，更是建造了一个巨型的船厂，可以同时建造六十米以上的大船五艘。另外，在诸位大唐工匠的集思广意之下，将大唐的楼船作了改装，加强了搞风浪性，以便能更适应于在南方海域和大洋航行，虽然不敢说能抗台风，至少七八级风浪还是能顶得住的。


    
另外，大哥还是有好消息，流球大岛与江南道另外几个州府，已经推广了五十七万亩的三季稻种植，而且，第一季业已收获，第二季已经开始播种的消息，着实把我给吓了一跳。看来，大哥这两年干农活还是整出点名堂来了，不过这样也好，希望流求大岛试种三季稻真能成功。如果那样的话，倒也不枉李愔批发那么多的占城稻种给我大哥。


    
“那这可是好事，大好事嘛，父亲，没想到大哥在那边才这么短短的几年，就干出了这么多事儿。”看到了这消息，我不由得喜动眉梢，毕竟是大哥那边的好消息，这如何让我不高兴，这些可都是成绩，更是政绩，有了这些，大哥的仕途就更能稳固。


    
夫人们也挤了过来凑热闹，我便大声颂读了起来，而且，从流求大岛发出的第一艘大型船舶已经到达了吕宋岛，随船到达吕宋的三百余大唐军人已经开始在此建筑一座简单的城寨，并将等候新派来地般只输送更多的兵源和劳工前来。大哥很激动，甚至在信里吹嘘什么争取在今年年底，向吕宋岛派出五千至八千倭人劳工，和三千大唐精锐，为大唐在吕岛岛早日建立桥头堡作准备，争取在明年年末之前，在吕宋岛上建立一个大型永固码头。


    
我越念，老爷子的表情越是阴沉，最后，老爷子眉头一拧，将茶杯重重地顿在地案桌之下，把坐在边上听得喜防孜孜的娘亲给吓了一跳。“老爷，您这是要作甚子，好端端的听信儿，您怎么发起脾气来了？”


    
边上同样保持着愉快心情听着我念信的婆娘们也给吓了一跳，都小心翼翼地把眼瞅向了这位大唐执宰，老爷子似乎注意到了现在的处境，干咳两声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无妨，老夫只不过觉得大郎办事有些激进了。”


    
老爷子没有当场破口大骂出来，想必是顾及兄长在人前的颜面，待我的婆娘们见火头不对，干脆就扯着娘亲去边上打麻将耍去了。如同老爷子借机扯了我一把，怒气冲冲地朝着书房而去，随后就是一顿唾沫星子横飞的讨伐之声，仿佛站在他跟前听训的不是我而是大哥，这让我十分的郁闷。不过还好，老爷子及时的醒悟了过来，然后亲自提笔写下了一封长信，严厉的对大哥的大跃进思想和激进的行为进行了非常有深度的批评。


    
并且，老爷子还历数了大哥在一系列的生产工作中的不当之处，在我的内心，认为这不过是老爷子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的举动。不过，大哥确实是有些高兴过了头了，在对于吕宋岛的问题上，没有考虑全面，所以，对于老爷子的表态我自然一力的赞同。毕竟，我也不希望大哥因为太过急功近利而影响他日后的升迁。


    
老爷子把信交给了我之后，要求我必须明天就把信送出去，以免大哥真的犯了错误，到时候，大哥前期的努力也就等于是白费了。“父亲放心，孩儿明日一早便让此信发出，您老也别生气了，毕竟，大哥也是为国着想，急于建功心切罢了，待父亲的信一到，大哥必然会翻然悔悟，痛改前非……”


    
“行了行了，别替你大哥说好听话了，跟小时候一般，就没点长进！”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显得恶劣，不过我分明看到了老爷子的脸色正向好的一面发展。


    
干笑了两声：“父亲，这可怪不得孩儿，还不是您打小就教导我跟大哥，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的样，拧成了一股绳，天大的事儿也能顶。”


    
老爷子面色终于转柔，抚了抚长须：“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是啊，咱们一家，是该拧成一股绳，才不会让人钻空子，你跟你大哥的关系溶洽，这让为父很是欣慰，至于老三，那混小子，皮实得紧，你可得给我看紧了。”


    
“那是肯定的，老三再怎么蹦，也跳不出您和娘亲的手掌心的，这点您放心便是。”我赶紧站直了向老爷子做出保证。“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大哥的娃子如今年纪渐长，我看到你大哥在言语之中，似乎公务甚是繁忙，我担心泰儿的学业……唔，老夫也好几年没见着孙子了，也该让那小子回长安来就学了，这样罢，把方才的信拿出来，老夫再添几笔。”


    
我一面拿出信在老爷子的书桌上摊开一面冲老爷子问道：“父亲，您想让泰儿回来长安就学？”


    
“废话！自家有这么好的条件，凭什么不让泰儿回来，再者说，也该让他们兄弟几个多聚在一块，免得日后生分，那可就不好了，莫非你觉得你的书院连自个的侄儿都教授不了？”老爷子白了我一眼嗔道。


    
我只能隐蔽地翻了个白眼回敬老爷子，等老爷子添完了字之后，我辞别了老爷子，问了自个的房间，让婉儿开始研墨，咱也有很多事儿要向大哥言明，首先就是老爷子说的很有道理，希望大哥注意，干公务不要太过激进。


    
另外，我这个当弟弟的会再安排人手，前往吕宋，争取在明年年底之前，将吕宋岛的地形构造和矿藏结构模出个大概，最主要的就是，要摸清吕宋岛上有多少野人部落，以方便大唐以后的工作开展，另外一点，要让大哥加速研发大型远洋船舶，大力的发展大唐的海上商贸往来，使之成与陆上丝绸之路对应的海上丝绸之路。另外，希望大哥能注意一下当地的特产，特别是茶叶和瓷器，加快这两项的发展，有了输出，才会有经济的发展。嗯，洋洋散散地写了不下千字，这才停手罢笔。


    
第二天一大早，去进奏院里把信交给了李孝德，让他们继续帮我做点私活，拍拍屁股刚出了门，编辑部的人士就已经找到了进奏院，一问才知道，《新神农本草经》已经刊印完毕，一百套要呈入宫中的样书，已经摆到了本公子设在长安的专营书店里，等我去提。

第900章 御牛监


    
《新神农本草经》这本厚达半尺余地，分为了一二三四册的大唐中医药学大百科全书，终于刊印完毕。是的，大唐的中医药学，不仅仅包含了华夏民族千多年来的医学学知识的传承，更集中了现在中医药学者的智慧和结晶。


    
大喜，真乃大喜也，尚未出师渭南之前，先接此喜讯，这不就是一个好兆头吗？望着在专营书店后院里码了整整两马车的《新神农本草经》，就是我自己也给吓了一跳。“这么多啊？”我很吃惊，在我的印象中，一百套书籍，怎么的搞一满箱子也就差不多了，可就是没想到，竟然是两马车。


    
“公子，这也怪不得我们，数千种药物的插图、药方、药理分析光是这些，一种药物就得花上好几页，能以五册装订下来，已经是印书坊的师傅们在既保证书籍的质量上，又减轻了重量的。”边上的一位护送人员朝我解释道。


    
随手抽出一本，打开了封页，看着里边的内容，乖乖，真够强大的，这里边，几乎包含了中医药学所有的诊断和治疗手段，甚至连人像经络穴位图也标了出来，这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上最早的一本医学大百料全书了，嗯，在编撰者里，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了孙思邈、袁天罡之后。嘿嘿，很高兴，咱也算是大唐医务工作者当中，排名前三的人物了。


    
把书放了回去，大手一挥：“走吧，直接随我过去，送宫里，想必这些日子，正忙着做铜人的孙道长他们早就等急了。”


    
“公子，孙道长啥时候改行当匠人了？”边上的房成很好奇，探脑袋过来问了我一句。我回头白了他一眼：“他们做的是用来练习针炙的铜人，是一种新型的教学器材，这可是本公子为了咱们书院日后的发展与规划，才把这一项艰巨的重任交给了太医署和那几位老道长。嘿嘿……”


    
嗯，免费，无私，是孙思邈和袁天罡他们做这项工程的代名词，要知道针炙铜人直到宋代才出现。而现在，我就要让它出现了，当然。本公子自然是一本正经地告诉这群神医，这是为了我大唐的中医诊断治疗提供一项优秀的教学用具。


    
此项提议一提出，便让才做完《新神农本草经》，依旧热血沸腾的孙道长等人两眼充血，与太医署里的众医官以全身心的激情，投入到了这一项伟大的、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医学工作当中。


    
到得皇宫门前，也让那些守卫宫禁的禁卫傻了眼，整整两大车的书籍，怕是他们这一队禁卫全部出动都搬不完。无奈，只好朝里边通秉。还好，没过多久，叔叔的贴身保镖头子赵昆竟然领着十余名大内侍卫赶到。“赵大哥，您怎么来了？”这倒让我吃了一惊，我这些东西是送往太医署的，可不是给李叔叔当床垫的。


    
赵昆冲我笑道：“陛下正在宫中散步，不想半道上撞见了前往太医署通秉的禁卫，一问才知道此事，便唤末将与一干兄弟来这儿帮忙来了。”


    
“如此，多谢赵大哥施以援手了。”我也不客气，招呼着人上，开始帮忙搭手，两人一根扁担的，把书册垒好，就这么往宫中抬去。进了太医署，就已经听到了李叔叔跟几位大唐神医的谈笑之声，十数人也不啰嗦，把整整一百套《新神农本草经》齐齐地码在了大厅当中。李叔叔背着手走上了前来，笑眯眯地：“贤婿，都送来了？”


    
“嗯，一共是一百套《新神农本草经》，今天刚刚送到了我那儿，小婿知道这里的道长他们怕是早已经等不及了，所以特地直接送了过来。孙道长，孙……”我回答了李叔叔的话之后，一移视线，却给孙神医等人的表情吓了一跳，李叔叔看到我的表情，一回头，给给愣在当场。


    
大医署大厅之内，寂静得有些怕人，孙神医、袁道长、李道长还有太医署里地数十名医务工作者，全都瞪着眼，张着嘴，直勾勾地盯着摆在大厅地板上的，几乎垒成了一座小山地《新神农本草经》。


    
特别是孙神医的动作，跟杨白劳要在卖喜儿的卖身契上按手印似的，嘴皮子抖着，老泪纵横，一双伸向书堆的手也一个劲的颤动，仿佛不这样，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激动。他身后边的袁天罡，也不咋样，那张平时摆成神棍的嘴脸一个劲地抽搐着，看不出倒底是哭还是笑，不过嘴里边一个劲地念叨：“成了……成了……”


    
李叔叔也害怕这帮神经状况相当不正常的大唐神医，溜脚窜我身边，拿手肘捅了捅我。“贤婿，他们不要紧吧？”


    
“应该没事，毕竟数年之功，终于得出了成果，激动一下，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帮神医如此状况，不过嘴里不慢，飞快地答了李叔叔的问题。这时候，孙思邈总算是捧起了一本《新神农本草经》，一面翻看，一面哆嗦，而边上的袁道长，也抹了抹眼角的泪：“道兄，咱们的辛苦，总算是有所回报了。”


    
孙思邈连翻地点头，站不住了，干脆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气无力地不知道在哼啥子，袁天罡和李淳风俩神神棍也跌坐于地，宝像压严地坐在地上，嘴里不知道是在念三清道尊，还是在那念：“咱们又出名了……”


    
嗯，他们的状况还算得正常，而身后边的太医署医官们，已经在相互搂包在一块嚎哭了起来，仿佛只有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才能让他们揉发心中的压抑，还有他们熬了数年的艰辛。


    
我挠了挠头，上前去劝慰，几个道长仿佛把我当成了救星，拉着我的手，一个劲的倾数着这数年来的苦闷和艰难，搞得我哭笑不得，只能一个劲的赔笑，希望他们能想开一点。而李叔叔也挥手上大内侍卫们进来劝说，可谁想，这些平时身体不咋样的医官们，在这一刻劲大得出奇，搂在一块的架势跟自由式摔跤似的，咱又不能咕暂停违例什么的，李叔叔也只能苦笑着坐在一边，与那些劝架不成的大内侍卫蹲在一边看戏，毕竟，李叔叔也不好意思啥话也不说就拍屁股溜达。


    
激动了将近一柱香之后，这帮子痴狂的大唐神医总算都灵智归位，还始冲李叔叔狂拍马屁，在李叔叔这位伟大的帝国主义头子的帮助和支持之下，使得大唐的医药学事业得到了空前的进步与发展，为大唐百姓的身体健康发育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更为大唐整体人口素质的提高提供了必要的软硬件保证。


    
总而言之一句话，没有李叔叔，就没有大唐医药学的新时代，李叔叔很是沾沾自喜的领受了这一串拉的马屁，勉励这些大唐神医们再接再励，争取把大唐医药学的研发工作再向上拓展，务必能攻克大唐目前的各种医药学难题和难关，使得大唐的百姓做到有病可医，无病预备的大唐社会新福利体系云云。


    
李叔叔直接就在此下了命令，向我订购五千套《新神农本草经》，大唐太医署、大唐全国各州县都必须把此作为大唐的中医药学正式教材和使用手册，另外，同意免费向大唐军事学院军事医护学部提供五百套。


    
另外，李叔叔也希望诸位太医署的同仁和这些神医，早日再创佳绩，把大唐针炙铜人给制作出来，作为大唐医护工作者的教学器具。


    
告别了这些精神有些错乱的著名医者与太医们之后，随着李叔叔一块离开了太医署。嗯，除了来送书之后，我还要向李叔叔提个小小的要求。李叔叔背着手走在前边，身后的赵昆手里边捧着一套《新神农本草经》，李叔叔也要审阅一下大唐新医药学教材，顺便拿来作为收藏。


    
“你说什么？我说贤婿，老夫可是让你去渭南当县令，不是让你去渭南整出个御牛监来耍的。”李叔叔被我的要求给吓了一跳，顿住脚步冲我直瞪眼。


    
“岳父大人您莫急，小婿跟您要那么多的牛，确实是有大用，不然，您让小婿去哪儿弄那么多的牛？小婿可是把自家养的十余头牛都捐出来了，准备一块拉去渭南呢。”我一脸委屈地道。这是真话，包括那头突厥神牛和它的几个孩子，本公子要拉它们这些品质优良的公牛去作为种牛。

第901章 勘察渭南1


    
李叔叔白了我一眼，很是苦口婆心地劝道：“可是贤婿，你莫非不知道耕田一般都用公牛，母牛的劲可比公牛小多了，再说，如此咱们关中地界用的都是马拉犁，你还整这玩意干啥？莫非你还想去当当部落头人不成？”


    
“岳父大人，小婿真的有大用，这可真不是跟您老人家闹着玩，四百头母牛，二十头公牛，小婿就要这么多总成了吧？”我又不能把我所盘算的东西全部告诉李叔叔，毕竟现在计划才刚成形，至于成不成功，那也要等上好几个月，所以，只能耍无赖，最终，李叔叔忍受不了我的纠缠，很不耐烦地同意我的要求：“得，怕了你小子了，就给你四百头母牛，二十头公牛，唔，这个月之内，老夫会让皇庄人的把这数目凑齐，给你送往渭南，这算是对得起你小子了吧？”


    
“多谢岳父大人，小婿心中的感谢，着实难以用言语来表达，岳父大人，小婿绝对会用这些牛，做出一番大计划来，您瞅好了。”我喜的直挑眉头，对于李叔叔的抱怨横没放在心中，只要这事办成，别说是再给我四百头，怕是再给我一千头母牛，李叔叔也甘愿。


    
李叔叔一头雾水的去公干了，而我，也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重。“房成，你回府里边，告诉所有的家将亲兵，还有家丁，只要没事的，就给我到长安的四周的农户家里边。去给我收购生猪。数量不需要多，大概也就两百头生猪，不管公母，给百姓下订钱，猪先寄养在他们家里边。等过几日，我们先去渭南瞅好了地方，再唤人来买下带去便是。另外，嗯，算了，就这些吧，勃那尔斤，你去书院，找闲云。告诉他，把所有我收藏在书院农学部里的种子全都给我拿出来，带回府里，本公子去一趟青羊观，有什么事，你们直接来找我便是，知道吗？”


    
“大人，您要那么多的猪干吗？”房成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我白了一眼房成。“问那么多做甚子。总之，这些猪都本公子有大用，对了，顺便去看看，哪儿有卖鸭子和卖鱼苗的，看好了，问好价钱，到时候，一块拉过去。”


    
交待完毕，丢下了两个忠仆拍马直往青羊观而去，嗯，袁道长不在家，流霜小妹妹，哥哥我来了。哇哈哈……


    
“流霜妹子，为兄来也。”瞅见流霜俏生生地站在房门口，笑意盈盈地瞅着我，小心肝就开始狂跳了起来。两大步就窜上了台阶，伸手一揽，将流霜柔软的腰肢紧扣入臂弯之中。


    
嗯，每当我与可爱的流霜妹妹相处的时候，这位性格刚毅，外冷内热的漂亮妹妹说得最多的就是：放手，不许动，小心我师傅要回来了……


    
当然，本公子其实啥也没干，并没有与流霜妹妹发生过任何超越了友谊的举止，当然，牵牵小手，亲亲小嘴，这些行动，幼儿园的孩子们都用这种举动来表达他们对朋友的亲昵，所以本公子并没有违反这一条。


    
在纯洁的友谊面前，流霜的手落在了我的腰眼上，脸蛋红粉粉的，娇喘着嗔道：“你要再敢乱动，小心我掐死你。”


    
“嗯，掐死我，这种说法很缺乏真质性的威胁，对于一个强悍如我的个体来讲。掐，只能让人体的表皮和真皮层出现微小的损伤，经我发达的神经系统飞快地将疼痛信号传递入我的大脑，经过反馈，我将会下意识地，本能从嘴里喷射出无意义的声音来作为一种发泄和转移疼痛的……嘿嘿嘿，好了，小妹妹，哥哥我坐得这么端正，可啥也没动。”


    
“哼！没回不见人，就跟什么似的。”流霜这才收起了黑脸，嗔怒地瞪了我一眼，替我倒上了茶水：“说罢，怎么样了？”


    
我喝了一口茶水，嗯，跟流霜闹够了，也该谈正事了：“我娘亲已经打探好了，跟那位的家里已经搭上了线，只不过，我那位小舅子说了，这事，还得落您这个当姐姐的来说话，说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抓狗，他决不撵鸡。”


    
流霜听了我这话，不由得低啐了一口，旋及脸上又浮起了喜容：“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家真愿意把闺女嫁我弟弟这样的人？”


    
我瞪了流霜一眼，严肃地道：“别看清自己，也别太看轻你弟弟了，虽然说这傻小子平时不正经，可是为人、做事都有担当得很，我也很看好他。另外，这家的自已相中你弟弟的，要不是我家里边有线人通报，连我都还不知道这回事呢。”线人——程鸾鸾，那位小姐正巧是程鸾鸾其中的一位手帕交，这事，还真多亏了鸾鸾这位美人儿，不然，连娘亲都还头疼，到底该去找哪家的闺女提亲。


    
流霜听了我这么一说，不由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双手绞在了胸前，垂下了浓密墨黑的长睫，嘴里边不知道在祈祷着什么。半晌，方自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那两仿佛要比起刚才还有透亮晶莹几分的眼睛里，流露着浓浓的谢意：“谢谢你了。”


    
“别谢我，该谢地，是你自己，我可不希望，我所喜欢上的流霜小妹妹成了老姑娘都还嫁不出去。”我笑着逗流霜道。流霜恨恨地伸小脚丫揣了我一下：“说谁呢，你才老姑娘呢。”


    
“本公子这模样，扮成姑娘的难度实在是大了一点，呵呵，那这事儿可就这么说定了，等闲云回来了，你就把你的意思告诉他吧，对了，有什么事，你就跟闲云说一声，他会送信给我地。这段时间，我只要回长安，一定会抽时间来看你，安心地候着，等你弟弟成了亲，到时候，咱俩也就能成亲了。”我牵着流霜的手，贴在了脸上，看着那张白晰的抹上了红晕的脸蛋几乎埋进了领口，我的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你是跑不掉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的忙碌，虽然我并没有亲自到渭南去，但是，大量的关于渭南地区的情报犹如雪片一般地向我的跟前飞来。很好，但是，这些情报细致得有些过份了，这让我很伤脑筋。


    
不过，李孝德正站我身前侃侃而言：“……一共派出了二百名好手，目前这些情报只是其中的一小部份，只是调查了原渭南县的区域和着华州划归过来的地域和人口，另外还有关于同州划归渭南的近两县之地尚未勘察清楚，所以，还请公子恕罪。”李孝德嘴巴上说着恕罪，两眼闪亮得可以，分明就是来请功的。


    
我悄悄地叹了口气，脸上表情却是威严中带着和蔼：“唔，看来，他们做得相当的不错，罪不罪的就免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成绩，已经令我相当的满意了。”是的，他们不仅仅把人口成份记录在案，就包括当地每村的主要产出，都详细的作出了记录，不愧是干间谍的，派他们做这种调查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我相信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工具，例如放大镜或者是显微镜，他们甚至能把渭南每一平方厘米土地上的微生物和分子结构都能详细地写在情报当中。


    
大量的情报在我的手里边汇总，害得我不得不让进奏院里边的同僚们都来帮忙，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不愧是进奏院的精英们，他们这么细致而精密的勘察，让我发现渭南的优势竟然是如此的明显。


    
第一，农业人口多，但是这里的亩地产出不高，其中一点就是耕作技术落后，虽然也采用了马耕，但是，很多百姓依旧对这种技术不看好，另外一点，百姓们只种植一季麦子，其他时候，土地几乎是任由它荒芜着，最多就是拿几亩来种植一些小菜，但是这里的有些农户也种过油菜之类的盈利性质的农作物。


    
另外，渭南地区，有着大量的温泉，这东西可是既能洗澡，又能治病，绝对的好东西，沐浴、疗养、钓鱼和旅游的好地方。而且，这里不仅仅拥有大量的煤矿资源，还有进奏院的探矿高人们在渭南地区发现了金矿，还有渭南北部，有着大理石矿，而渭南地区的石灰石矿几乎是到处都是，乖乖，发了，大发了，就算不种粮食，光搞工矿企业和副业，本公子都有信心把渭南整成大唐有名的富庶之地。

第902章 明修栈道


    
发展，需要的是良性发展，最害怕的就是搞大跃进，大炼钢什么的，这都很要不得。另外一点，渭南县的民众，对于新税法并不了解，所以，不能蛮干，要加以引导，不过，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期进行引导，最好能变成致富带头人，让百姓们看到了变化带来的希望，另外一点，政府机构要对老百姓树立一种观念：诚信，言出必践，赏罚分明……


    
很多的意见，一条一条地加以理顺，又过了数日，进奏院对于渭南的考察终于完毕。当然，这里边还包括了过去政府对于渭南的各种品评和意见，全都收集整理完毕之后，我终于告别了家人，带着两名忠仆和十余名家将，还有向李叔叔借调来的几位大唐农业官员和御马监的技术人员直奔渭南，随行人员并不多，因为原本属于我手下的人都早已经在宴会那天之后，就已经陆续的赶往了渭南县境，开始对此地进行全面而细致的考察。


    
“公子，您这么急着过来干吗？进奏院那边已经把所有关于渭南县的相关情报都交给您了，另外，那些您派出去的人也还得有个五六日才会到渭南县衙与您会面，现在过去，岂不是闲着无事？”房成纵马在我的身边，腰间依旧挂着他那柄要比普通人的横刀长出一截的特制兵刃，而勃那尔斤，亦同样别着他的弯刀。不过，这在大唐来说，几乎是一种风俗，几乎人人腰畔别刀，大唐除了对弓弩甲具及各种军事制式装备控制得极其的严格，但是于对普通的刀剑，并不禁止人们佩带，当然，也得瞅瞅你是啥人，有没有资格去佩带。


    
我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四周一望无垠的平原，还有极远处的巍巍山川轻笑道：“我可不是闲着无事，本公子这一次前去，是想看一看渭南的草场，也就是从同州那一块划过来的草场，据说面积可不小。另外，我还要去看一看北部的大理石矿、温泉。还要了解一下当地的产生情况，虽说我拿到的情报极其详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的比较好。”


    
几天的功夫，每天都在野外游荡，累了就直接在外边打地铺，反正夏天，咱有帐蓬，偶尔睡在农家。与老农们吹吹牛，而那些农业专家和技术人员，都不需要我的吩咐，每到一地，都会亲自查看当地的土壤、植物，他们的分析和观察模式与进奏院的那帮子人又显得不太一样。他们更关注的是农事，而且那几位御马监的技术人员总算是在临回去的那天，向我进行了汇报，这里的草场植物品种相当的优良，不仅仅有紫这种豆类牧草，也有梯牧草等一类的禾类牧草，草场的面积足够对于我的养殖业的发展完全足够。


    
另外这一地区地势虽然平坦，但是道路却都依旧是老的黄泥路。交通不便依旧是一个大问题，从北部的大理石矿区到达渭南县城，需要走上半天，如果下雨，怕是一天都到不了，看来，问题不少，实在是不少。


    
终于在会合的当日，赶到了渭南县，渭南县城的人口并不多，可以说是稀少，大概也就是两千来户的规模，也就是说，城镇人口不超过两万人，而且其中大都务农，看到了一切之后，才发现，自己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进了县衙，见过了即将卸任的渭南县令之后才发现，崔仁师等人都已经到达了渭南县衙，正在后堂内等候。我也不多客套，与渭南县令一块而进入了内堂之后，诸人皆把他们这一段时间收集来的各种相关的信息呈到了我的手中。


    
详细地看了一番手中这八位才俊递来的呈情之后，我心里边大概有了个数。这几个人果然各有各的特点，呈情之上都各有偏重，只有崔仁师的显得最为全面，嗯，不愧是干过宰相的牛人，至于其他几人，也都算得上是各有各的见解，很不一般，都是人材。


    
看到他们这些人都是一脸的风尘仆仆，这让我好感大升，不管他们是不是为了给我一个好印象，至少，他们努力了，而且效果不错。看完了所有人的呈情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人：“诸位大人也都辛苦了，这些东西，想必是耗费了诸位同僚的不少心血，今日天色已晚，诸君也就先休息一日，明日起，还请崔大人位为首，与渭南县的一干官员进行政务交结，交结完毕之后，再来向我汇报便可。”


    
“大人，这怕不合适吧？”崔仁师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人，站在我跟前有些尴尬地道。这让我不由得一愣：“怎么不合适了？崔大人您不仅仅年长，在政务处置上的经验要比本官丰富得多，由您负责去跟渭南县令打交道，本官放心得很，另外，我相信另外几位同僚也定会齐心协力的协助于您的。”


    
“……既然如此，下官，下官领命，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崔仁师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似乎想笑，可又笑不出来。不过这时候，李乾佑站了出来：“崔大人请留步，房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大人指点。”


    
“哦？是什么事，你只管说便是。”我朝李乾佑微笑道。“大人，我等跟随大人已经到了渭南县，大人既奉了陛下之令，接渭面县令一职，却不言明我等之职责，这让我等实在是难以有所作为，所以，还以大人处断。”


    
“呵呵，原来是这事啊，其实，你们八人，我都要用，而且，你们，都会有各自的职责，至于是什么，现在，本官也还不清楚，因为我正在考虑，嗯，不知道李大人还有没有问题？”我笑眯眯地回答让在场的诸人全傻了眼，八个人，全都各有职责，这怎么算？


    
“大人，这怕是不妥吧？下官以为，按大唐律，每一县，有一县令，其佐官为县丞、主簿、县尉，可大人您既授以权让我等交结事务，却又不明我等之责权范围，这实在是让下官难以理解。”李乾佑依旧口气硬邦邦的跟我说话。


    
不过，本公子已经从裴行俭那里了解了这位曾经的御史大人的脾气比毛驴还倔，所以我也懒得跟他继续争论，点了点头：“呵呵，李大人这话倒也言之有理，这样罢，崔大人暂令县丞一职，县尉还暂请王大人、和狄大人二位担当，至于主薄嘛，嗯，其余的诸位也就暂当些职，不知道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乾佑眨巴眨巴眼，僵硬的冲我行了一礼：“大人既然已经暂授我等职官，那明日，我等自会照大人之言，按职责行事。”


    
“我等告退……”七嘴八舌的，一个二个都面带疑惑，走出了门，不过，狄仁杰走出了后堂不远，又折返了回来：“大人……”


    
“唤我一声师尊便可，这里已经没有了旁人。”我笑着冲狄仁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我的身边来。“怎么？对今日为师的处置有疑惑？”房成充当了杂役，替狄仁杰倒了一杯茶水。


    
“正是，师尊，您这是何意？学生一直想不明白，所以才回身来找师尊相询，还望师尊指点一二。”狄仁杰坐我边上，恭敬地言道。


    
我笑了笑：“你莫急，陛下言明，但凡为师在渭南所作的一切事项，人事任免之权责，皆由为师作主，怎么了？难道不合适？”


    
“不是不合适，只是，学生总觉得师尊的这番行动似乎别有深意。”狄仁杰小小地拍了我一记马屁，嗯，想不通就问，这是好事。“什么深意不深意的，其实，为师来此之前，陛下已经有了交待，一切官职的任命、权责的划分由为师作主，这点里面，你听出点什么没有？”我抿了一口茶水轻笑道。


    
狄仁杰先是一愣，旋及双目一闪：“陛下的意思是，不仅仅让师尊来此试验税制之变革，难道还要进行官吏结构之变革？……”


    
“仁杰果然高才，一语中的，正是如此，至前秦置县以来，至我大唐，虽说朝庭上，做了很多的变革，使得我大唐的朝庭在行政事务方面的活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而且军队也大力的改革，使得国家对于军事力量的掌握是越加的稳固，但是千多年来，县，这个国家构成的基本地方机构，国之根本，却一直是沿秦制，不论是人口多寡，又或是改朝换代，这种地方官制却一直没有变动过，其中有多少弊端，又有多少需要改进的地方，有谁清楚？”

第903章 要致富先修路


    
“……所以，陛下既然下了诏，为师身为臣子，岂能不况且，事情远远要去想象中要困难，所以，为师只能谨慎行事，先看看诸人的表现，才来做出为师的判断，再授以职。”我解释得相当的详细，因为狄仁杰是我的弟子，我需要得到他的支持，也要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努力的革新和突破，大唐的发展才能长远。


    
这不是我要求和提议的，而是李叔叔他老人家发了神经病，认为大唐的主要政治机构都已经与前秦和前汉之时有了相当大的不同，可是下边呢？却依旧是一层不变，三五个官，真的就能管得过大唐的基层统治机构吗？


    
李叔叔不相信，本公子也不相信，所以咱俩是一拍即合，决定私下里干这种政治机构改革的勾当，当然，这一切，都必须私下里进行，所以，李叔叔很照顾，也很罩我，总之他不会把眼视线落到渭南县上，也会尽量阻止朝庭把目光落在这里。至少在一到两年内，会极力维持现状。两年之后，他要看的，是成绩，也就是说，老流氓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经过了一番教导之后，狄仁杰总算是明白了所有的内幕。当然，后果却很极端，其一，本公子能凭此一举成为大唐有数的政治改革家，如果失败，怕是下场虽然说不上凄惨，但是官场肯定与我再没有缘份了，因为无论如何，李叔叔肯定要找一个替罪羊，本公子就是。


    
狄仁杰的眉头紧紧地锁着：“师尊，要不弟子就留在您的身边，帮您做些事便是了，弟子虽没什么本事，但想来也能为师尊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对于狄仁杰关心的举动我很高兴。不过，我还是婉拒了狄仁杰的好意，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先去与他们一块忙便是了，这里，为师先好好的思量一番，放心便是，为师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这一点，你该知道。”


    
夜深了，我还在思考，根据李叔叔的指示，继续思考。他妈的，这算是什么屁事，本公子明明就想的是在税法是有所作为就行了，偏偏老流氓把这事赖我头上，怎么干？八个手下，怎么安排。


    
思考了半天，先使人把大唐的官制给搞清楚先。首先，有一个尴尬的位置，那就是县丞，说起这个县丞来，他是县令之下，在其余主官之上，是以辅佐县令为责任的官员，对于一县的政事没有什么不应过问的，另外，公文经县令签署之后，还要县丞的同意副署，不然，不能颁布实施。


    
另外，县令一旦不能施行权利，那县丞就位代理县令，不过，正是县丞这个高于主薄、尉，职责又与县令相同。不管则已，一旦管起事来，就很容易侵犯县令的权力。由于这个原因，使得县令与县丞之间扯皮的事儿极多，甚至相互指谪对方，攻击对方的事件层出不穷，为此，朝庭只得下诏，通令县丞“例以嫌不可否事。”也就是说，按照惯例为了避嫌疑而对公事不表示意见。


    
如此一来，也就相当于把县丞的职权几乎削尽，虽然他能事事过问，可是却什么事儿也不能管，县令签署的公文到了县丞的手里，县丞只能当一个人形图章，如此一来，大唐的县丞官位虽高，实权和势力反而在主薄、尉之下。民间谚语列举闲散多余的官职，一定说到县丞，甚至把丞作为相互谩骂的话。设立县丞一职，难道本意就是如此吗？


    
县令掌导风化，察冤滞，听狱讼。凡民田收授，县令给之。每岁季终，行乡饮酒礼，籍帐、传驿、仓库、盗贼、堤道，虽有专官，皆通知。看得老子两眼发绿，县令要是主掌这么多事儿，不把好吃懒做的本公子累死才怪，这活计可真干不得。


    
分，责任和职务先得明确，最简单的就是按照大唐朝庭的机构来进行划分责任和职务。我就把渭南当成一个小朝庭，三省自然不能设，不过，六部委除了兵部之外可以保留。只不过责权得划分清楚，另外，御史台、大理寺也是好东西，得留着。


    
这样一来，我就能很容易的划分了各自的权利和责任。十数日后，我从前任渭南县令的手里边接过了大印，完成了渭南县的所有政务交结之后，原本的渭南县令及以下所有佐官全部不留的往长安吏部报道，别择他地任职，从这一刻起，我成为了渭南县的最高长官。


    
到了渭南县的县衙正堂，坐在矮榻上，房成、勃那尔右，如同两尊门神站我身侧。其余诸位，皆分坐于左右。


    
“今日，我召集诸位来此，便是为了诸位的任命之事，希望大家不要冲动，先听完你们的任命，再说话。另外一点，你们的职权范围也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定。房成，念给诸位大人听听。”我歪歪脑袋向房成打了个眼色，房成点点头站了出来，接过了我递给他的纸张，大声地诵念了起来。


    
其实也简单，本公子就是县令，主掌所有事务。但是，没有审判，问案，抓捕之权。而县丞的权力发生了变化，对县内所有工作有监督的权利，如果县令或者是各级佐官的行为违反了大唐律法，伤害了百姓，总之干了坏事，县丞有直接上书御史台或者是吏部弹劾县令的权利。而且，审案的权力就在县丞的手中，不过，抓捕罪犯是由县尉负责，而司法参事负责的是调查取证，然后向县丞起诉控告……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像是大唐最高政治机构的三省六部外加御史台和大理寺的简化版和缩略版。崔仁师任县丞，李乾佑任县尉，李义府任主薄，嗯，这个主薄的权利已经被我削弱，就跟个政府办公室主任差不多，掌文书簿计，各种档案记录考评。


    
另外王方翼任司农参事、戴至德任司工参事、狄仁杰任司刑参事、宇文节任司财参事、娄师德任司民参事，各负其现，各司其职，直接向县令负责，县令不在，向县丞负责。


    
宣读完了诸人的职务和权力之后，诸人都还没有回过味来，似乎还有一些不太理解。不理解没关系，我需要的是他们按政策执行，如此一来，本公子便可以稳坐钓鱼台，虽然什么都管，可又什么不都需要我去管，我所要做的，就是拟定出计划，让下边的这些佐官去执行，功必赏，过必罚，然后，其他的时间我就能利用起来，为渭南的发展指出方向和目标。


    
“从现在起，本官就已经是渭南县令，本官对渭南县的政务有一些意见，在这里说出来，还请诸位考虑一下，本官准备从明日起发布一条公告，让我大唐渭南县所有百姓都知道，从明天开始取消劳役！并且不再征收免役钱。诸位想来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我笑眯眯地瞅着左右。嗯，有意见的都流配数千里了，蹲在这儿的，不敢说是我的铁杆支持者，至少都是对大唐税制改革持支持态度的，果然，没人反对。


    
“第二件事就是，清查我渭南县的人口和户籍，还有田亩土地等等，这个任务，就交给王方翼王大人和娄师德娄大人了，希望二位大人能齐心协力，办好此事，另外，李义府李大人这里会为诸位提供最好的便利。李大人，您说是吗？”我冲李义府笑道。


    
嗯，依旧是没人反对，很好连续宣布了几项任务之后，却在道路修筑方面遇上了分歧。


    
“大人，您说是要修筑渭南县境内所有的道路，可这工程可绝对小不了？不仅仅要考虑目前渭南的经济状况，还要考虑人力劳工的问题，再说了，全面辅开是不是早了点？”司财参事宇文节上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我报怨，这家伙，人家司工参事戴至德都没说话，你急个屁。


    
“大人，宇文大人说的也确实有理，咱们这么干是不是太急了点，如今渭南县本就不富裕，各处都要用钱，若是全都投在了道路之上，怕都还不够，另外，大人方才不是说过，取消劳役，没了劳役，我们又何来人工呢？”戴至德也站了出来反对。


    
我摆了摆手：“戴大人莫要着急，本官已经奏请过陛下，得陛下的同意，由本官来开这个钱，另外，本官会从长安招募一支工程队来干这些活计，这一切，还请戴大人和宇文大人作要预算，以后，等到渭南县的财政宽裕之后，再还本官不迟。”

第904章 生态农业


    
我这话一出口，没人再言语了，毕竟，上哪找这种好事去，相当于是无息贷款。李义府倒是先开口吹捧了本公子高风亮节，为了国事，甘愿付出，听得边上的诸位皆是一脸黑线，特别是李乾佑，脸黑的像是一块炭头，至于狄仁杰，跟随在我身边多时，早已习惯了这种虚伪的表达方式，笑意吟吟地瞅着，不以为意。


    
“诸位可记清了，清理田亩之事，极为紧要，切不可懈怠，各家各户的地契田契都必须分别录入，这一次，本官带来了帐本……”我从案桌上拿起了一本很薄的小本本，上边印着三个大字：户口簿。


    
里边不仅仅分写着年月日，州县村，而且还有户主、姓名，总之，每一张表格之上，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待填数据。包括婚否、配偶是谁、生活水平为几等户等等，嗯，没错，这就是户口簿，就是我按后世的那种表格形式整出来的。这东西，是要留给百姓，这就是他们的户籍证明。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张大表格，那是填来保留在县衙，以便向上级报备的户籍本册。不等诸位大人啧啧称奇完，我又从桌案上拿出了另外一个本子，这是个人财产明细表，总而言之，比起本公子准备的这些表格来，原本大唐所使用的那些本本和帐簿，几乎可以说简陋得可怜。


    
数字和贞观笔早已经在大唐推广和流行了开来。这种笔，在政府机构里边，几乎都使用这种笔来记录，因为其速度快，字小占地位置就小，适合节约纸张。另外一个就是书写较为便捷。贞观笔在机构和文书往来和商贸记录方面十分的流行。但是在普通的读书人眼里，依旧是以毛笔为尊，这很好，我觉得这样更好。


    
不过在工作上，填写这些表格，都只能使用贞观笔，您想用毛笔也成，只要您的书法够精致。能填得进去。如果这样的话，本公子自然也不会反对。当然跟前的这些同僚，都能熟练的使用贞观笔，不然，我发给他们的这些表格和户口簿，都将变成无用之物。


    
“大人有了这些，怕是以前的帐簿等物，几乎成无用之物矣，这里面不仅仅条理分明。而且还能让人无法加以篡改，使得数据能更加的真实，下官着实佩服大人之才。”宇文节，这位对数字极为敏感的财会人士，立即就看出了其中的好处。


    
就连崔仁师，也不由得微微颔首，目溢喜色。他也明白这种表格的作用。另外，数字之前以为起始符号，这让官吏们无法去修改，因为我不允许涂黑，只允许用诸位官员用自己的私章盖上去，然后再重新填写，这样一来，谁改的，一目了然得很。而原本的数据，留于纸上，以后追责起来，就能很好的查清。


    
这下子，大家似乎让这些表格和着新地东西给勾起了兴趣，相互之间的交流也显得多了起来。等大家都认同了这种方式之后，我冲这些新任命的官员笑道：“既如何，今日之议便到此处，还请诸位与本官同心协力，做好每一件事，为陛下分忧，为朝庭分忧。”


    
“下官遵命！”诸人齐齐领命而去。第二天，盖着鲜红的官印的公告出现在了渭南县城里边，大家以一种惊疑不解的目光去看待着本官的这一命令。但是能有几人相信，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作出了要求，王方翼和娄师德这二位要走遍渭南县的大街小巷，每村每户，所以，向各家各户传达这一新政策，解读新税法的重任，也同样落到了他们的肩上。


    
等散会之后，我就派了快马，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回长安，唤来了房柱和工程队，就在渭南县东北数里处，临近沿河地一片荒地边上搭建起了临时工棚，这里的土地因为是盐咸地，官府想送人都没有人要，成为了一片无主之地，不过这片荒地的北部，就是草场，而南部，就是渭南县的产粮地区，这里居住的人口不下千户，当然这片土地既然无主，自然是官府的，我早就已经打探好了的。


    
一共来了整整一万名劳工，在我的指配之下，除了留下三千人在这里挖坑之外，其他的工人开始修筑渭南县境内的道路，最先修筑的，便是渭南县城内的大街小巷，包括下水道。反正这些劳工不用开钱，管他们饱饭和吃住之外，他们唯一的发泄对象也就是泥土地和砖石。


    
整个渭南县还算是规整，是按照坊式建筑来修筑的，很是方方正正的那种，这使得施工过程没有受到多少限制，而且，百姓们更是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来打量着，观察着，想瞅一瞅这位新县令想干吗？


    
我干吗？我当然是指挥着人们挖坑。挖，使劲的挖，三千余人疯狂的挖掘之下，结果，不到一个月，离渭南县城东北三里处，距离百姓地良田不过百米，挖出了好几个巨大的长宽都有近亩的深坑，还有好些长方型的深坑，还拉来了石头和水泥，进行推彻，搞得房成和勃那尔斤都一脸的莫明其妙，还以为本公子无聊了，想在渭南县城外，搞一个大唐露天巨型游泳池集团公司。


    
就连李叔叔也给惊动了，派了大内侍卫亲自来问讯于我，我只能告诉李叔叔的来使，这叫生态农业，结果是大内侍卫翻着白眼，念叨着这个新名词，打马回长安禀报去也。又过了一段时间，牲口棚也在那些长方型的深坑之上修筑完毕，然后，这批施工人员开始到渭南城里边，进行着旧城改造和市场的建设。


    
大部队只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便把渭南县城的所有道路几乎全部都翻修了一遍，没办法，渭南县实在是太小了点，七千多人的工程队，对付一个不过二千多户的小县城，能不快吗？


    
另外，对主要干道进行了拓宽，在两边都修筑了人行道，中间，是车马行走的，两边，是行人行走的，至于集市，我已经新辟出了一块空地在渭南城东北角上，


    
由于渭南县的县城城墙多年前便以残损，加上多年不经战乱，所以城墙内外都有居民，于是，在接到了我的命令之后，原本剩下就不多的城墙，全让我给拆得一干二净，另外，重新进行了市政的规划，但凡要新修筑房屋的，要必须按照新的市政规划，在规定的地方建筑。


    
工程队结束了城镇的工作之后，他们接下来要干的另一件事，就是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修筑着渭南县境内的其他道路，特别是煤矿到达渭南县西的水泥直道，还有大理石矿至渭南县西的水泥直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动工。


    
修筑起的数座大型的牲口棚合纵连横在了一块之后，李叔叔馈赐给本公子的母牛，还有我捐献出来的种牛，另外就是让家丁们去收购的生猪，在数天之后，都统统到位。这一切，都让渭南的百姓显得相当的好奇，应该说是本公子这一连窜的动作让渭南县城的百姓们目瞪口呆，搞不明白，堂堂的一位县令大人，而且还是皇帝陛下钦点的四品渭南县令，一到了这里，除了发布了一些政令之外，几乎就没见过身影，而是成天地蹲在城外挖坑玩。


    
结果一个月过去了，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大型的养殖场，而且是棚式养殖，这不能不让人惊讶。觉得这位新来的县令是不是疯了，他想干吗？还没见过这么养殖牛马的。


    
不过，没见过并不代表没有，本公子就是发明创造者，我的下属虽然也都很奇怪我的行为，但问题是，都快分我分配的活计给累个半死哪里还有功夫来劝戒我，只有李乾佑，除了每天处置县尉的工作之外，就是时不时地来看我在干吗，那眼神，那表情，就像是在审判一个离径叛道者一般。


    
其实这也简单，也就是循环式生态农业，只要有一点农业知识的人都知道，牛粪可以掺在饲料里喂猪，提高饲料的营养价值，猪粪可以喂鸭，鸭粪就是最好的鱼饲料，另外，猪粪和牛粪还是极佳的生物肥料。

第905章 关系网是织出来的


    
经过发酵完毕的干粪和湿粪，都是最好的土壤营养改良剂，这还是本公子在后世看了一个台商的故事之后才了解的，据说那位台商就是一位养奶牛的，因为后来没钱了，就这么整，最后发家致富，而本公子要的不是发家致富，而是起引导作用，起样板作用，要让这些渭南的百姓知道，房家的二子，如今大唐渭南的县令，是一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咱有这个信心。


    
家里的妻妾带着孩子们到访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们会到渭南来，不过让我感到高兴的是，连娘亲、老爷子都来了。听到了这个消息，我拔腿就往回走，虽说中途回了一趟家，不过老爷子因为有要事留在了朝中，没能撞上，今天一家都连袂而来，着实让我高兴。


    
今天正好是旬假，休息两天，老爷子他们没事，就提议过来瞅瞅我，婆娘们也对我是日思夜想，自然是举手同意，至于老三，只要能放风，出去撒野，别说是去渭南，你让他去罗马城逛上一圈他都能举双手赞同。


    
“二郎，您怎么把住处安置在这里，这里离县城还有数里之遥，而且这一大片的盐咸地，你挖那么多的大坑干吗？”老爷子今天穿得很是随意，戴着一副墨镜，在我身边晃悠悠地迈着八字步。身后边，娘亲、李漱等人都各自打着一把薄绸遮阳伞，至于一帮孩子，都在荒地上疯跑着，仿佛是刚刚出笼的猎犬，就差没拿鼻子去嗅地面上有没有足迹了。


    
“父亲，孩儿在这里，是想试一试能不能改造这一片盐咸地，毕竟，光是这一片。就有万余亩的土地，如此荒废着，着实可惜得紧，另外，孩儿在这里畜养牲口，就是要借助牲口的粪便来改造土地的肥力。”跟在老爷子的身边，向老爷子作答道。


    
“呵呵，二郎啊，打小你可是没种过田的，你如何能知晓自己可以整治盐碱？”老爷子抚了抚长须，蹲下了身子，捏起了一块硬结的土块捏碎摆在鼻子跟前嗅了嗅，歪过了头来冲我问道。


    
“孩儿虽然没有种过田地，但是却也知道一些常理，另外孩儿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深研《氾胜之书》、《四民月令》、《齐民要术》等农业典籍，结合自己的实践，方才有了这种心思。”我嘴巴上是这么说。其实最主要的是本公子从电视上看到的，可问题是我自然没办法告诉老爷子什么叫电视机，什么叫中央七频道，所以，只好如此瞎扯。


    
倒是老爷子听了我这话之后，很是欣慰地点了点脑袋：“二郎干实事的劲头，倒也不逊于为父，呵呵，甚慰，不过，你可得搞清楚了，陛下让你来这里，其一，是为税制。其二嘛，而非是让你来作农事的，出了成绩倒还罢了，若是无功而返。你不怕有人上书弹劾于你？”


    
老爷子这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笑吟吟地道：“父亲，其实就算是孩儿不做这些事，也照样有人恨不得将孩儿挫骨扬灰，孩儿做这件事，说实话，就是想让周围的百姓们看到，种田，还有另一种方法。”


    
“呵呵，也罢，老夫也就懒得管你，不过，你自己可得好自为之，老夫到是在城中溜了一圈，嗯，一个月的功夫，渭南城里边，倒是大变了模样，你这孩子，什么都还没做出来，倒是先把脸面给撑起来了。”老爷子大笑道。


    
面子工程，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做，而且要做出成绩，至少能让人耳目一新，想想后世，再破的小县城，哪一任领导来，不都先整上一两件面子工程，至少能让上级来视查的时候，先留下一个好印象。


    
因为耳喧目染，我也算是顺应了历史的发展潮流而已：“父亲，前些日子孩儿回长安之时，没遇上您，莫非是有什么大事了不成？”我很是好奇地问道。


    
“哦，你不说，为父还险些忘记了，这是你大哥寄回来的信，你也看看罢。”老爷子从怀里抽出了一封信，交到了我的手中，摊开一看，大哥那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首先大哥就向老爷子表达了自己悔过的愿望，认为自己确实是被名利冲昏了头脑云云，并且向老爷子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此类相同错误。


    
另外，大哥也已经答应了父亲，等到了秋天的时候，就会让我那大侄子起程回长安来，希望我这个当二弟的，好好的教育好房泰这个大侄子，让他也能出将出相。


    
“这段时间以来，倒是也发生了不少的事儿……”老爷子很耐心地向我介绍起了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国内和国际政治要闻。


    
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大唐志愿军的消息，从西域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确认，大唐的志愿军将士，业已抵达了波斯都护府，也就是大唐位于中亚的那一块飞地，两万大唐精锐，受到了当地人民群众热烈的欢迎。而当地人更欢迎的是大唐的远征商队，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好事，只要大唐的驻军不会激起当地百姓的反感，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而且，李叔叔已经任命王玄策为大唐波斯都护府都护，另外，还给了他一个兼礼部侍郎的官位，全权负责大唐与中亚诸国之间的一切事务，这项任务很明显，李叔叔对于中亚地区的态度是越来越重视，因为据传回来的讯息，这一次的随队贸易，所获利润至少在百万贯，李叔叔得了甜头，自然还想扩大经营多干几票，所以，有这种考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另外，波斯王子也算是守信，把与大唐帝国商议的结果递交给雅兹底格德三世，这位波斯国王很爽快，亲自会见了大唐军事观察团的成员，并且拍胸脯作了保证，将会派三万奴隶帮助大唐人修筑波斯都护府，另外还会再派出三万奴隶，修筑大道，改善与大唐之间的道路交通，其他各国也都作出了大同小异的承诺。


    
另外一件事就是，原倭国的倭国八岛，现在已经被李叔叔陛下赐名为藤原道，成为了大唐的一个新置道。岛上置十州，九州岛上有宫州和长州，而本州岛上有阪州、藤州、浦州、新州、秋州、鸟州。另外，四国岛上设了宇州，而在北部的毛人岛，也就是北海道岛上，亦置了一个北州。另外，在流球群岛上，还置了两个县。


    
如今迁至各大岛屿的大唐百姓计人口八万余户，人口数十万，另外，还有大约一万余户正在迁徙途中，另外在大唐各地，申请向倭岛迁的大约还有三万余户，也就是说，总共的迁徙人口超过了六十余万。而且，目前大唐在此八岛上的驻军，共计有八万人，另有倭籍劳工十余万人，正在日夜的劳作，争取在三年之内，把倭岛上的各主要道路全部打通，行成袒途。而且，在岛上共计新勘探出金矿一处，银矿七处，铜矿两处，目前，正在初步的开发当中。


    
另外，倭岛已经向大唐输送了劳工也近二十万，可以说，以前的倭国所剩下的残渣，还留在倭地的，只剩下极少数的老弱残幼，散居在深山老林，至于其他的，大都已经成为了大唐百姓驱使的奴隶。很好，至少我觉得这很符合大唐合谐社会的统治目的。


    
大唐到目前为止，已经往藤原道派出了数批巡察使或采访使巡视，监察藤原道了解地方情况。刘仁轨，这位当初我举荐的倭岛看守者，如今，一跃而成为了从三品的大唐藤原道观察使，而至于席君买，业已成为了大唐藤原道兵马使。一个管文，一个管武。虽说他们各不统属，但是两人却相处得相当的融洽，而且，刘仁轨的民治手段一流，至少在百姓的安置和土地分配上，几乎没有任何怨言。


    
如此政绩，很是得到了李叔叔的赞扬，想来，今后刘仁轨与席君卖的仕途应该不会像历史上一般的坎坷了，这一点，令我很是高兴，至少咱推荐的人材都没有让我失望，这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本公子还会大量的推荐人材，嗯，关系网是就是靠自己化身为蜘蛛，慢慢的，一点一滴地织出来的、

第906章 关于某人


    
“为父一会再给你细说便是，咱们先去瞧瞧你那些牲口，凭地每次你修筑的牲口棚都怪模怪样的……”老爷子很是难以理解地指了指前面边高约有两层楼的全全封闭式养殖场。


    
参观了养殖场之后，老爷子很是仔细地询问了我这些大坑的用途，这才明白我的心思。不过，没见到效果之前，老爷子也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要我自己多多注意，千万不要半途而废，又或者是好事办成坏事。


    
参观完之后，我自然是领着一家子人，参观起渭南的胜境来。渭南确实是一个好地方，而风景优美之地比比皆是，另外一点就是周边地区的温泉更是数不胜数。当天，我与一家人走马观花之后，就去了一处温泉，离渭南城不过十余里，就在一处山峦之翼，风景幽美，远远，便能听到了突突之声，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矿物和水蒸气揉和在一块的味道，又与清新的山间空气一同袭入了鼻脑，倒是让随来的诸人皆兴趣大增。


    
“俊郎，泡这温泉莫非真有您说的好处不成？”李漱依偎在我的怀里，娘亲和老爷子坐前边那部车子，倒把我赶到了后边来了，照娘亲的话来说就是咱离了家这么久，想来肯定会跟婆娘们有私房话说。


    
李漱就像是一只舒卷着身子的猫儿，紧紧地赖在我的怀里边，抚着她的发际。这丫头，性子直，胆子大，任凭旁人说笑，她就是不愿意起来。我亲了亲这漂亮妞那光洁的额头：“那是自然。温泉可以消除疲劳。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加速人体新陈代谢。嗯，这些都是医学名词，你听不懂是正常的。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如果能长时间，坚持泡温泉的话，还能治疗各种疾病，另外，还能使肌肤美白呢。”


    
“真的假的，夫君该不是多日不见咱们姐妹，想着法儿让姐妹们留下来不走吧？”宫女姐姐掩唇低笑道。那眸眼儿，勾人得紧。我赶紧摆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说甚子，为夫可是大唐有名的神医，莫非还哄着你们几人不成，再说为夫不没说让你们留下来不许走，我可不想家里边就留下二老。毕竟，你们在他们的身边，二老也才不会寂寞。”


    
“不过，你们还是商量着，总得留个人来陪陪为夫吧？嘿嘿嘿……”我得意地看着这四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妞笑了起来。笑得她们皆是面飞红霞，目露羞色。“登徒子……”李漱在我的怀里，冲我耳朵里边吹着气息，这丫头，看样子不怕死得很，决定了，就按排行来算，从李漱这位羔羊公主开始，一人陪本公子十天。


    
汗水混在白气冉冉地泉水之中，一股热腾腾的泉水从远处的山崖下的缝隙处喷涌而出，蜿蜒流到了这里。温度很适合，至少热滚滚的感觉让周身的肌肤很是舒服，老爷子跟我泡一个池，而另一边，婆娘们和娘亲们在一处泡着，至于孩子们，由房成和勃那尔斤他们看着，以防止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瞎胡闹。


    
老爷子泡得很是舒爽，认为这玩意比起家里的游泳池和大浴缸都还要好用几分，这一点我也很是赞同。至少这里，不需要炉火来加热水温，跟老爷子聊起了长安的话题，老三正在那边光着屁股大呼小叫的，不知道又干了啥子坏事。


    
老爷子瞅着老三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冲我言道：“书院里边，倒是一切都上了轨道。书院的风气倒是相当的不错，那个曲江论坛，每每旬假之时，必开论坛，老夫也去听了好几场，确实也是大开了眼界，真理越辩越明这话，确实也有些道理。”老爷子把脑袋上的毛巾拿了下来，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笑道。


    
“对了，这几位同僚如何？”老爷子从摆在水面上飘浮着的木盘上取了酒，细抿了一口，推到了我地跟前。嗯，这种饮酒法在古代还是有说法的，我也美滋滋地抿了一口之后笑道：“崔大人厉害，而且也是一个明白人，一应事务，处置得条条有理，至于其他几位，也是各有所长，孩儿学得，这些人，都能算得上是良材。”


    
“哦？”老爷子挑了挑眉头笑道：“对了，老夫听说，太子殿下给你荐了两个人，如何？”


    
我点了点头：“好，王方翼文武皆能，处置政务手法也老练得紧，他日，必是一出将出相之人。至于李义府嘛，此人，孩儿还真不好说，有才是肯定的，不过，此人之心性，着实难以琢磨。表面上，跟好好先生一般，但是实际上，几乎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


    
“照二郎之言来看，这个李义府……呵呵，你这群同僚的事，年轻的那一辈，老夫不甚明了。不过，李乾佑，是做御史的材料，崔仁师此人，若不是受褚遂良之忌，加上自已平时也不太注意自己的言行，方有此祸。李义府此人，老夫听闻，其人可不简单啊。”老爷子笑眯眯地，可表情，显得很是高深莫测。


    
“还望父亲大人指点孩儿。”听了老爷子这话，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义府貌柔恭，与人言，嬉怡微笑，而阴贼忌著于心，为父都曾听闻笑中刀、人猫之谓，可以想见，其人之害也，二郎你切不可用你那一套用其材，不用其人的说法来忽悠为父。我老实告诉你，李义府此人，不可重用，不能大用，更不可收之为心腹！”老爷子全身泡在温泉里边，热气腾腾，犹如一位光膀子仙人，这些话，却说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严肃。


    
“父亲大人放心，此獠，虽擅长吹捧逢迎上官，恶下而媚上之事太过，只要能稍长一处，便能得知，孩儿自然不会受其所惑，另外，孩儿已经令人……”我凑到了老爷子的身边，小声地嘀咕。没多久，老爷子原本显得十分严肃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了起来，然后笑了出来：“孽子，亏得是你，若是旁人做出此等事来，老夫定然饶他不过。”


    
“父亲，孩儿可没做错事，再说了，这事儿，还请父亲多多担待，毕竟，我不希望太子殿下身边，留下此等之祸端，不仅仅是对我大唐不利，对太子也极为不利。”我冲老爷子赔笑道。


    
“你既然清楚，为父也就不多说了，嗯，这温泉泡起来，着实舒服得紧啊，通体舒泰，今天一日的疲劳，全都不翼而飞了。”正事谈完，老爷子也轻松了起来与我笑道。


    
“只要父亲喜欢，但凡有空，来此一游便是，反正这里离长安也近，而且经常泡温泉对老人家的腿脚也有好处得很。”


    
“嗯好，老夫有暇，就来过过瘾头，呵呵呵……”老爷子舒服的在水里伸直了双腿。而我，也很是舒服地吐了一口气，李义府，本公子从头到尾就没有过重用此人的心思，不说别的，光是听了王义方所言，我就对这位李义府兄留下了心。


    
毕竟王义方此人是本公子推荐的才子，而李义府竟然与他不对盘，而且还多有排挤，本公子身为推荐人，岂能不有所动作？所以，我把这家伙从头倒尾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一次，就算是李治不把他送给我，以后，我也要想办法把这家伙给收拾了。


    
李义府，男，汉族，生于隋炀帝大业十年，是我大唐超实用主义哲学派别——笑里藏刀一派地杰出代表兼代言人。有才学，表面上逢人先露三份笑脸，似乎很温顺，随都相处得来，可实际呢？最擅长的就是当面对你笑，背后捅刀子，另一个时空支线上，这位还跟我推荐的另外一位杰出政治家刘仁轨有着血海深仇。


    
具体是什么事我记不住了，就记得好像是这丫的泡了个关在牢里边的漂亮妞，让大理寺丞那把妞从局子里捞了出来，放在家里当小妾，没多久，事情暴露了，这丫的一急，为了洗脱罪名，竟然把大理寺丞给逼的上吊呃屁了。嗯，这位大理寺丞也确实傻了点，不过通过这件事，很是说明一个道理。


    
用非法的手段去巴结领导，做事一定要保安，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在酒后吹嘘自己和领导关系有多么铁的时候把这种事儿也给抖出来。

第907章 蚊子腿也是肉嘛


    
最后虽然因为没人证，刘仁轨没查出什么来，可是李义府这人本就不是啥子后人，寻了个由头，就陷害得刘仁轨罢官去职，谁知道刘仁轨福大命大，几经浮沉而不翘脚，接上了一个原本必输的盘口，不仅仅没赔掉性格还整赢了一场大功劳，这个功劳好像就是后世著名的白江口之战。


    
李义府这样一个睚眦必报之小人。经过了进奏院这一个来月的调查，已经发现这家伙还干了不少的龌龊之事，而就光他前几个月，为了替他要成婚的小儿子买房，强买了长安胜业坊一处房产，而后，又出钱贿赂了京兆尹，将原房主登上了迁徙百姓的名单的事情，就足够让我对此人的人品达到了鄙视的顶峰。


    
所以，本公子现在虽然没有动这家伙，并不是我不愿意动，而是时机不对，进奏院的人仍旧在暗中的收集证据，所以，我还没有动他的心思，我在等，等一个能把此人一棒子打死的机会。


    
美美地泡了一个温泉澡，终在日落时分，才恋恋不舍地赶回了渭南县城。


    
“二郎啊，再过两月，霍家了小伙子就要娶亲了，你的事，是不是也该准备了？”娘亲泡了一天的温泉，很是容光焕发，似乎连肌肤的色泽也要光亮了起来。这一点，我的几位妻妾也很是感同身受，还在边上热切的商议，准备一个月来上这么几回，好让皮肤更白更嫩更水滑。听到了娘亲说这话之后，他们也都安静了下来。


    
“孩儿一切听凭娘亲吩咐，不过孩儿觉得，能不能把孩儿的亲事朝后边推一推，毕竟孩儿目前没什么功夫，整天要在这边操持。”我可不想跑回长安娶了老婆第二天一早就得连滚带爬地跑回渭南。虽说两地近，可问题是这里实在是离不开我这个渭南县令，每天的事儿虽然让属下们分去了，可很多的事情，他们还是要我做出决策，谁让我是县令来着？


    
“这有甚子，娶了流霜妹子，你不也可以让她过来伴你吗，对吧婆婆？”李漱这家伙很会讨好人。至少娘亲眉开眼笑，一个劲地夸李漱懂事，善解人意得很。于是娘亲就把这事儿给订了下来，等霍闲云成亲之后，在冬天的时候，本公子就把流霜迎娶进门。


    
……


    
四百头母牛，加上十来头种牛，都十分勤奋的谈着恋爱，发展着进一步的关系，平时也就是一个劲地吃吃喝喝。拉的牛粪，嗯，牛地食量大，不过，粪便的产出量也绝对不小，吃得多，拉得也多，一天至少也得有近千斤的粪便，除了挑出一小部份混在饲料里边去喂猪外，余下的就需要人进行加工。


    
嗯，戴着白口罩，指挥着人们把牛粪从坑中通过斜坡和大型器械，运送到了边一个堆肥间，而水份和湿粪大多都会通过这里的过滤。流向那边的大坑之中，形成了一个墨绿色的、散发着牛粪味儿的大池塘。


    
大池塘里的粪水，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在上涨。没办法，一天一千斤的粪水，加上雨水，自然是日渐的增高。还好这里离普通人家远，不然，怕是本公子被人骂着粪池县令也说不一定。不过，李漱很悔后呆在这儿，至少每天本公子回家的时候，这位羔羊公主，都非要让本公子先去浴桶里边泡上半个时辰，不然夜里，别想沾她边。


    
“唉，这是什么事嘛，老爷我可整日为国事而操劳，可回了家，还得为了讨老婆的欢心，天天蹲水里边泡着，难道真那么臭？”我坐在浴桶里边，嘴里边叽叽歪歪的唠叨个不停。边上，替我擦背的婉儿却笑意吟吟的道：“当然臭了，奴婢到了这会子，还能闻到您身上溢出来的那股子味，难闻死了。”


    
“吹牛吧，婉儿，是不是公主殿下故意为了折磨本驸马，所以每天都要让我泡上这么半个时辰的？”我回过了头来，亲了婉儿那粉粉光滑地脸蛋一口，拉着她的一只纤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笑道。


    
婉儿的眼睛挺漂亮的，双眼皮，可又一太明显，应该属于那种内双，笑起来，弯弯的，跟月牙儿似的，配上那张性感的嘴唇，很具有诱惑力。嗯嗯，这几个陪嫁丫环，虽然比不上我的那些婆娘倾国倾城，不过，说起来，也算得是百花朵朵，各有姿色。


    
婆娘们不在的时候，本公子偶尔也会挑逗一番。嗯，反正陪嫁丫环本来就是妾室，本公子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调戏良家妇女，而是调戏已经在名义上是我的人的陪嫁丫头们。婉儿等人倒也是曲意迎逢，再加上本公子也不是什么柳下惠之类的小鸡鸡不举之正人君子，所以，自然而然，就把陪嫁丫环都给吞了。


    
我也明白她们刻意讨好我的心思。因为在大唐，没有任何封诰的妾室，可以说其地位只是比奴婢高上一点，但是若能诞下一男半女，她们至少也能母凭子贵过上一世的安稳日子。我明白，我也只能顺应潮流，本公子既生在龙旗下，活在帝国时代，就应该遵行这样的生活方式，本公子可不想为了争取妇女自由独立，让人吊死在城门楼子上，再说了，地位低的，可不光是妾室，还有那些家丁仆役，谁的命又比对方好了？


    
本公子虽然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优秀年青，但是绝对不会为了推翻大唐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这三座大山而让自己变成一个穷光蛋，因为本公子原本就是这三座大山的铁杆支持者。


    
婉儿丝毫没有退缩，反倒挺起了涨鼓鼓的胸脯，浸着水气的双眼媚眼如丝：“奴婢可不敢猜，公主殿下与驸马的恩爱咱们大唐可是名声在外的，想来也不会为这么丁点儿小事难为驸马您的，您说对吧？”吐气如兰，红润润的嘴唇儿就在眼前晃悠着，眼底里的幽意让人看得怜意大起。


    
伸手在她那丰盈滑腻的身子上掏了一把，恨恨地道：“妖精，暂且饶你一回，明儿个，瞅瞅本老爷怎么收拾你。”


    
“啊呀，老爷都如此说了，奴婢哪还有辩驳的机会，只是，奴婢还请老爷责罚的时候，责罚得轻一些……”婉儿的手在我的背颈间摩挲了起来，一对儿桃花眼，几乎都要滴出了水来。我的手温柔地抚弄着婉儿发育完全的娇滑身子，轻笑道：“丫头，那就得瞧你明天把老爷得伺候得如何了，嘿嘿嘿……”


    
洗了澡，精神焕发，两眼精光四射，就连迈起步子都是那样的龙行虎步，披着净白长衫，入了里屋，李漱正在跟绿蝶不知道说啥子私房话。嗯，最终跟老婆们议定的是每次留两人。这一次，就是绿蝶和李漱，绿蝶温温柔善良，最是好脾气，而李漱也跟好脾气的绿蝶相处的极为不错，最主要的是，李漱说啥，绿蝶都能倾听。至于程鸾鸾和宫女姐姐，那两位智商超高的妞，似乎共同的话题更多一点，所以我这作出了这样的安排。


    
“怎么了，你们两正在讨论什么，说得这么欢？”我步入了房间之后便大赤赤地坐到了矮榻之上，抄起了桌上的酒壶，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将甜美甘纯的酒浆倾入了口中，就当是打口渴。


    
“也没什么，妾身就是这段时日在这儿坐得甚是心闷，就跟蝶儿妹妹聊起俊郎您前些日子说的那个蜂窝煤，今天妾身跟绿蝶也去瞅了瞅，发觉那煤山那儿，那种细煤推的跟座大山似的，要不咱们就差些人来做这个生意咋样？”李漱笑得眉毛跟眼睛都弯了起来。


    
我伸手指头点了点李漱的鼻尖：“你这丫头，怕是心思都钻了钱眼里了吧？真是的，这事嘛，我看成，不说渭南县，就算是这周边几个县州，用的大都是煤炉子，如果真能做成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利润，不过，你们俩可不能出面，毕竟我不想让别人觉得咱们是仗势欺人的主，这样吧，从家里喊几个人来，跟他们谈谈，最好能以低价，先买多一些煤面，免得到时候人家给你提价，又或者是做的人一多，这利润可就小了。”


    
李漱小嘴儿一撅，一对漂亮娇憨的白眼仁就翻了出来：“这有甚子，爱学就学去呗，谁让这事儿太简单了，不过，不赚上一点零花钱，整日的呆在这里，妾身都快闷出毛病了，再说钱虽然赚得少些，可毕竟蚊子腿也是肉嘛。”

第908章 拿财当饵


    
李漱这话把我给逗得笑了起来：“好好好，随夫人您，怎么干就怎么干总成了吧？你还真是闲不住。对了，等过段时间，你回去的时候，替我把这张渭南县的矿产图带给陛下，给你爹一个大大的惊喜。”


    
“又什么惊喜的，这儿除了煤和大理石，还有那温泉之外，还能有什么好……我的天哪，俊郎您不是开玩笑吧？”李漱的两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瞅着我递给她的那张图纸。绿蝶也凑上了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漱的眼睛，幻化成了金元宝的模样，虽然目前大唐的金锭没有这个造型，因此，我认为金元宝的造型，很有可能就是根据我婆娘眼睛为原形而铸造的。“金子……”李漱小嘴儿半张着，眼儿也瞪得大大的，表示得太过贪婪了，嗯，大唐第一个拜金女就是俺的婆娘。


    
边上的绿蝶的表现要稍好一些，很快就从讶然中恢复了过来，抬起眼瞅我：“俊郎，这倒真是一个好消息，渭南有了金矿，那是不是代表着渭南县的赋税可以增加？”


    
我摇了摇头：“这跟渭南县的赋税没多大的关系，毕竟，这样的贵重矿藏是属于国家的，所以，利在国家，而非是渭南，要不然，为夫岂会如此镇静？”


    
绿蝶扁扁嘴：“那还不是没用。”李漱笑眯眯地收起了矿产图，笑眯眯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是咱们的夫君在任上发现的金矿。这份功劳，再怎么的，也得落到咱们夫君的身上对吧。俊郎，这做蜂窝煤的事，您说说，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做？”


    
“这事，嗯，为夫思量了一番，先等等。这段时间以来，这渭南的商人都陆陆续续的投贴来拜，为夫谁也还没搭理。既然蜂窝煤的利润，很快就会被人给分薄了去，既然如此，为夫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咱们也不吃独食，直接拉大伙一块来发财，也让他们对本公子多一些信任。”我摸了摸下巴，提出了新的建议。


    
“怎么让人上钩？”李漱一听我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你也知道，为夫来到了渭南之后，要改革税赋，首先一点，便是按田亩又或者是财产来征税对吧？这种征税之法，小老百姓是高兴还来不及的，可就是有些人哪，呵呵，他们坐不住喽。”我眯起了眼，滋了一口小酒得意地道。


    
“坐不住又能怎的？”李漱说这话的表情十分地嚣张。嗯，我喜欢，嚣张，最主要是这位羔羊公主殿下有本钱嚣张，大唐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公主之一，谁敢乱惹？就算你没惹上，万一这位公主殿下哪天瞅你不顺眼来，倒霉的，肯定是你自个。


    
“羔羊莫急，且听为夫道来，我这一手，却让他们心里边不平衡得很，毕竟钱可比平时挣的少了，心里边难免会有怨言，为夫知道，他们肯定是搬不动为夫的。不过，总不能让人觉得为夫是仇富之人，所以，为夫就给他们送上一些发财的路子，虽然这税赋交的是比以往多了，可是赚的钱，肯定要比他们以前挣的还多。”我很吊地扬起了头，美美地嚼着肉脯笑道。


    
距离长安最近的原煤产地就在渭南，长安所用的煤，几乎全部是由此地售卖过去的，如果能把蜂窝煤整出来，别的不说，长安城里百万百姓，只要有十分之一用咱们的蜂窝煤，平均一天用三五个，这就不是一笔小钱。


    
而煤面，根本就没人用，至少这几年来，开采出来的煤面在矿区已经堆成了煤山了，可就是卖不出去，毕竟大伙都只用煤块，煤面顶多也就是蒙火的时候用用，用量着实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其他煤矿的人想来长安做这个买卖，根本就没办法竞争过渭南，最主要的就是运费，毕竟渭南离长安实在太近，四轮马车一个来回不过一个多时辰，这样便捷的交通，如此便宜的原料，还要掺杂黄泥，想想，这钱绝对是赚得风风火火，让人双眼发烫。


    
李漱听了我一番分析之后，当即拍板：“成，听俊郎您的，赚钱虽说也重要，可是既能赚钱，又能让俊郎您能收拢人心，日后做事也能方便一些，这法子再好不过了。”听了李漱这话，我也不由得高兴起来，不愧是自家的婆娘，理解我，支持我，嗯，有必要给羔羊妹子发一块贤良淑德的奖状以兹奖励。既然身上没带奖状，亲一口以兹奖励。逗的这位公主殿下两腮尽赤，娇嗔不已。


    
三天之后，渭南县所有向我投贴拜见的商人总算是接到了我这位渭南四品县令的请柬，请这些人到渭南县衙门，有要事相商。果然，当天下午，渭南县衙后堂里，坐着满满当当的十余位渭南县的商贾、大地主。这些人，要么是在渭南县本地有产业的，要么是在长安有生意做的，总而言之，这帮子人的身家也都不少。毕竟，从汉代以来，一直叫嚣重农抑商，很多人都不愿意与生意人为伍，做生意的人并不算多，加之渭南本身靠近长安，交通便利，从长安至渭南之间贩卖货物，正所谓靠山吃山，所以，渭南的商人虽然不算多，却也不算少，至于这些地主，也都算得上是渭南县响当当的人物。


    
十来个挺着肚腩，表情却显得揣揣不安的渭南商贾和地主，就分列两旁而坐。另外，崔仁师、王方翼作为陪同人员坐在左边上首。本公子扫了一眼诸人，从这些人的表情看得出来，这一段时间，新税赋的公告发布之后，从原本的三十税一，变成了十税一，这着实让这些商人头痛得紧，能跑的大都跑到长安又或者是其他地方行商去了，而留下来的这些，要么是乡土观念极重故土难离之人，要么就是其产业集中在渭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那种。


    
所以他们的心情一定非常的内疚，这边的事儿我也已经打探得一清二楚，渭南前任县令，是按三十税一上报，不过，他抽的却是二十税一，这其中，就还给眼前的诸人多留了一丝利润，当然，这还不包括其他的税费，大唐的杂费不高，却也不是没有，最主要就是得看下面的官怎么做，他们的心黑到什么程度而已。


    
“诸位，本官乃是渭南县新任县令房俊，前些日子事儿多，太忙，没有功夫跟诸位打招呼，实在是抱歉，还望诸位渭南父老谅解一二。今日，我请诸位来此，一来，是与诸位见个面，以后，也好一起为渭南的发展一同出谋划策，这第二嘛，就是请诸位吃顿便饭。”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老朽杜论拜见大人，大人之名，我等自是如雷灌耳，大人文武双全，破铁勒，击高句丽，来倭国之功，天下皆知，筑书院，不问尊卑苦寒，一律皆许入学，更以才名而动天下……今日能一睹大人之风采，着实慰足平生。不过，老朽有一事不明，还请大人指点。”一位富态的老先生站了起来，冲我长施了一礼，颤微微的先是拍了一通本官的马屁之后，方自道出了他的心事。


    
“老先生请坐，有话直言无妨。”我抬手虚扶，示意这位杜论老先生坐下慢慢说话。


    
“大人，前些日子，您发下了公告，所有渭南县之商贩，所行之税为十税一，这一点，我等有些不解，按说我渭南，既非是长安那样的繁华都市，也非是商贾云集之地，更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为何这税赋，要按最高的来收？这似乎有些不符合大唐的律令吧？老朽驽钝，还请大人详说一二，也好解我渭南商贾之惑。”杜论看样子也是一个人老成精的家伙，不过也是，做生意的，若是没点儿精明劲头，如何能做得成？怕是本钱早就赔光，连兜裆布都留不下一块，观眼前这些，身着绫罗，腰缠绸带，至少也是个大富之家。


    
根据进奏院的情报，渭南有数的富户，这位杜论，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他的孙女，更是嫁给了大唐吏部的一位员外郎。除了这位杜论之外，另有一位大地主吴升，其子吴博在延州担任延州长史一职。这二位，是渭南县最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原渭南县县令，见到了这二位，也都礼敬有加。

第909章 变废为宝


    
只可惜，遇上了本公子这位四品县令，本公子可不是那些无权无势无靠山的一个小小七品县令，而是大唐新封定辽县候，更是皇帝陛下的女婿，宰相的爱子，天下闻名的大文豪，大唐即周边属国都皆尽闻我之名，可止小儿夜啼的大唐青年名将之中的最杰出的典范。


    
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头衔，绝对能把普通人吓个半死，眼前这些人虽然都展露着笑容，还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表情，任谁也能瞅得出他们心里边的惶恐。


    
现在先站出来的这位杜论，说话也显得小心翼翼，这自然是他明白双方之间地位上的差距，自然不敢在本公子跟前拿捏派头。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老先生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本官到任的第一项公告，便是通报全县，所有百姓，取消了劳役，并且，取消了免役钱，诸位想必都该听到了吧？”


    
“这个我等自然知道，现如今，渭南县城里边，谁不记得房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等亦受大人之恩泽，说来，还未亲自向大人您道谢呢。”另位一位也站了起来，冲我笑吟吟地道。


    
“这位……”我冲他点了点头，歪脑袋向那位杜论，杜论还没说话，这位倒先开了口：“大人，老朽吴升，也是渭南人士。”老家伙也文诌诌的来上这么一句，倒让我笑了起来：“原来是吴升老先生。久仰久仰，延州刺史吴博之名，本官也曾听过，呵呵，吴老先生也请坐吧。”


    
吴升没有想到我竟然如此清楚，倒是不由得一愣，旋及干笑了几声，坐回了席位上。“诸位，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也就跟诸位挑明了。第一，这新的税律，并非是本官妄自订立的，乃是奉了陛下之令。另外一条，诸位尽管宽心，但凡商贾生意，十税一之后，绝不会再加收其他费用，而田亩财产之税，为两税，亦不再加其他。这一点，本官说的，县丞大人和县尉大人皆在此，可以作人证。其实本官也知道大家的心思，一般的百姓，能交少一些，自然是高兴，毕竟，他们的田地和财产，不比在座的诸位。当然，诸位的田多，钱帛也丰厚得多。所以，你们就觉得交的税多了，自己赚的少了。对吗？另外还有一点，以往按我大唐旧律，但凡为官者，不需纳税，不过，现今本官奉了上喻，税制必须要做出调整，不论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官员，都必须按田亩和财产来交纳两税。”


    
我笑眯眯的，不过，下边坐着的人没有一个脸色好看的。这还用说，两税法触及的本来就是他们这种人，不过，看到他们的表情，我很高兴。因为这是圣旨，他们如果敢不照章纳税，等着他们的，要不然就是吃牢饭，要不就是罚款。


    
“可是大人，为何止我渭南一地施行此法，而长安和大唐其他州县却都一点没变？”杜论忍不住再次开了口。


    
我笑了：“因为渭南，是一块宝地，一块只要有眼光，有魄力，就能变出无数财富的宝地。”


    
“大人，您，您这调侃也实在是太过了吧？”有人亦忍不住站了出来。我笑道：“莫非你们以为本官就是为了你们那两小钱，就请你们到本官的官衙里来吃吃喝喝一顿就完事？错！本官，是要让大家一块共同致富，共同进步，共同发展，为我大唐的……嗯，本官在长安的名声诸位既然都知道，莫非还不相信本官能让大伙一块富起来？”


    
这下子，在场的诸位全都不说话了，倒是相互之间开始用眼神勾通和交流。


    
本公子赚钱的名头，在长安一带，也绝对不小。虽然明面上，大家都不说，可是私下里那些商人，哪个不知道长安城里最高档的首饰店、玻璃制品、镜子是本公子的财源，更不会忘记大唐产出的很多新鲜的，能赚钱的事物都是这位房二公子办出来的。还别说，光是遗香醉，这可是全大唐唯一的高度白酒，这酒坊的主人，也是房府的人把持。听了我这话之后，这些人的眼睛发亮，可又有些半信半疑。


    
“我需要大家凑个份子，也就是入股。愿意的，就入股，嗯，本官直接告诉你们，我、县丞大人、县尉大人，均凑了份子，出钱帛三千贯，其他的，就看诸位愿意不愿意，当然，本官可以告诉诸位，不赚钱的买卖，我也不会让大家去做。另外一点，我等身为官员，不会参与经营，这一点，请诸位放心，如果愿意参股者，可以留下来，大家一块儿发财。当然了，如果不愿意，本官也绝不勉强。当然，本官会予以诸位三日的考虑时间，愿意的，可以来寻崔大人或者是王大人商议。”我抬手指了指面无表情的崔仁师和一脸温和笑意的王方翼道。


    
崔仁师是被我强拖上贼船的。虽然崔仁师了解了我的计划之后，认为这确实是一个促进当的经济发展的好办法，但是这位才三十多岁的昔日执宰，却不愿意与商人为伍，被我连哄带骗，以本县的第二把手不出面来作表率，下面的人怎么又敢信任我们为由，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固执的县丞大人给拖上了贼船。


    
至于王方翼，这哥们挺好说话，最主要是咱们对路，都是文能登科，武能擒虎的全材兼年青俊杰，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倒是很为合心。这家伙听了我这么一说，当即就拍拍屁股非要跟着我干，一问才知道，这家伙私下里也知道本公子跟纨绔子弟们合股做生意的事儿，自然不愿意失了赚钱的机会，加上有了王方翼从旁说合，这才把崔仁师给拖下了水。


    
我这话一出口，这反倒让他们急了起来，方才还低头跟边上的吴升小声嘀咕啥子的杜论赶紧开言道：“不知道大人邀我等所做的是什么生意，还请大人明言，我等既为商贾之人，自然是逐利，老朽家中倒也有薄财，不知道大人需要我等……”


    
话还没说话，被我抬手打断：“本官不要你们的钱，这是合股做生意，一千贯为一股，你们自己看着办，到时候，挣到的利润，就按诸人的出资来计算，若是约成，本官会立下字据，人手一份，这样一来，白纸黑字，条款分明，按股分红，讲的就是公道。”


    
杜论眼睛珠子一转，一咬牙：“老朽也愿出一千贯。”


    
“呵呵，杜老先生既然信得本官，一会儿，咱们就立下字据，签字画押，诸位还有何人愿意入股？不愿意入股的，本官也绝不留难诸位，我可不想毁了房家的名声。”我压抑住兴奋的心情，朗声说道。


    
这个时代，最看重的是什么？就是家族的名声，像本公子的爹，更是视名誉为无上之珍宝。这一点，大唐谁人不知道，加上本公子在外边的传闻，也没有什么欺男霸女，干了坏事让人拿住把柄之类的负面消息。所以，本公子这话一出，这些原本犹豫的商人见到有人起了头，一咬牙，一个接一个的跳了出来，甚至吴升出了两千贯，喜得本公子乐呵呵的直笑，看来，本公子的人品果然十分的坚挺。


    
接下来的事情，那就简单多了，散了酒宴，直接把人带到了县衙后院，这里，正有一位赤膊露出油亮肌肉的汉子勃那尔斤正吭哧吭哧的打着蜂窝煤，脚上套着打煤机往混和好了的湿煤堆上一踩，然后往扫得干干净净的地面两手一挤，一个色泽墨黑油亮的蜂窝煤就从呈现在了人们的眼前，而那边，厨房里边用的就是这种蜂窝煤。


    
看到用的是那根本就卖不出去的煤面，和着黄泥巴，加了水，然后就整出了蜂窝煤，泥巴不花钱，而煤面也花不了俩钱，至少水，更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另外，打煤的工具也简单得出奇，没办法，本公子还没有时间在渭水边上设立水力器械，不然，整出一个机械式的蜂窝煤机来，几乎就是印钱的机器。


    
我还把他们带到了摆放燃烧过后的煤球的地方，拿起了一个燃烧完之后依旧保持形状的蜂窝煤，拿手轻轻捏碎之后，回头冲这些一脸疑惑与兴奋交融的渭南头面人物道：“别以为烧完之后，这些东西就成为没用的弃物，告诉诸位，这东西，还可以用来烧制砖和烧制水泥。若是诸位不信，可以拿去砖坊一试便知……”

第910章 强悍的突厥人


    
我的脸上的笑容洋溢着无害的纯真和诚恳。这时候，一直着板着老脸不说话的崔仁师总算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这一点，本官亦可做个担保，我大唐的水泥，便是房大人研制出来的，房大人既如此说，必然是真。”


    
“老天爷，大人真神人也，照您所言，这原本就不值钱的煤面，在您的手里边打了两转，就能赚出好两笔钱来，这……我等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其中那位出了两千贯钱的吴升老先生现在的模样也跟刚才焉呆呆的样子有所不同，兴奋地直搓手，嘴里的奉承话也说个不停。


    
想来这位老先生原本准备是拿钱打水漂玩，觉得本公子不过是为了整借口变相捞钱，才整的这么一次鸿门宴，可真没想到，本公子三言两语，就能变废为宝，而且摆在眼前的就是事实。想一想，没有价值的东西，能卖上两回钱，这其中的利润，根本就不薄，加上渭南周边的煤都是由这儿供应的，若是能推广开来，这其中的利益，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这些整日里在商场上打滚的人岂能看不出其中的利润？


    
方才第一个跳出来，出了一千贯作为入股金的杜论的眼神有些变了，犹豫了半晌，猛一跺脚：“大人，老朽能不能再加股份？老朽愿意再出两千贯。”


    
杜论这话一出口，诸人皆尽哗然，然后也都强烈的要求再多出资金，希望自己所占的股份能更多一些。我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站起了身来，在这些人殷切的目光中，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诸位，实在是遗憾得很，方才都诸位大人都已经作了投资，计有资金两万贯余，用来操持煤业作坊，业已绰绰有余了，所以，还请杜老先生收回此言。”


    
听了我这话，吴升的嘴咧到了后脑勺，而其他人，一个二个皆是追悔莫及的模样。


    
不过，有些人歪歪嘴脑，抬起眼皮两眼直钻的样子被我瞅在眼中，我心中冷笑，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另有一件事，还请诸位注意，本官前日，已经跟煤矿那边打过了招呼，一应煤面的出售，只会供应给本县承认的制煤作坊，其他人，没有办法涉足这一行业。”


    
听了我这话，原本有些动歪心思的人，怕是这会想上吊的心都有了。可怜的家伙，不过，我并没有继续打击这些人。“不过，诸位请放心，本官到了渭南，方不过一月余，很多的东西，都还没能看清楚，听明白，所以呢，以后，肯定还会有发财的机会，到了那时候，诸位若是愿意……”


    
“大人放心，但凡有用得着我等地地方。我等，自是不甘于人后，为大人效力。”吴升赶紧拍胸脯兴奋地道。


    
“大人，二万一千贯，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啧啧啧，下官可没想到，小小的渭南县，倒也是藏龙卧虎得紧。”崔仁师抿了一口茶水，冲我笑道。这个时候，那些合伙人，都已经揣着发财的心思，匆匆而去，拍胸脯向我担保，三天之内，一定会筹足钱帛，送到官衙来。


    
崔仁师的话令我哧之以鼻，二万一千贯就能叫藏龙卧虎，就点儿小钱，连本公子每月收的利润的零头都不到，只不过我不好当面表露而已，最主要的就是这位崔仁师做官是个好手，可惜的是，却是一个较为古板的书呆子，昨日让他出一千贯，这家伙的表情，像是本公子要挖他的祖坟似的。


    
而对于我来说，一千贯，已经只是一个数字罢了，嗯，看来，我很是点视金钱如粪土的正人君之风骨。边上的王方翼倒先说起了话来：“大人，下一步怎么办？”


    
“这生意上的事，咱们不掺和，毕竟我们是官家，若是出手，定会让他们觉得我们会盖着捂着把利润给吞掉。”我笑着摆了摆手，这下崔仁师有些急了：“大人，话虽这么说，可总不能眼看着咱们自个掏出来的钱打了水漂吧？”


    
“那是自然，崔大人尽管放心，你、我，王大人三人都出了钱的，虽说放手让商人们施为，但是，我们并非是连知情权都不知道，所以，我们会选出一个两个帐房先生，监督他们每日的进货量、销售额，经营成本，毛利等等，这样一来，也让他们明白，经营权在他们的手里边，并不代表他们可以乱来，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毕竟，商人，所求者，不外乎财物二字，他们若是真的得罪了我等，他们能有好日子过吗？所以崔大人您还是宽心便是。”


    
我冲崔仁师开解道。这位崔大人总算是不再显得那么焦燥，借着饮茶掩饰了脸上的尴尬。王方翼站起了身来：“大人，自从拓宽了路面，修筑了人行道之后，渭南城内的交通，要比过往好了不少，很少发生那种行人与车马发生冲撞之事了，另外，在道中置线，以让车马循道而行，使得原本看以拥挤不堪的道路得以通畅。大人此举，与马周大人当初在博州所做的，并不无二，不过，犹有过之。”


    
“哪里有王大人说的这么好，本官只不过是萧归曹随罢了。”听了王方翼这话，我还是有些沾沾自喜的，虽然这一招并不是我发明创造的，但是修筑人行道，分隔行人与车马，减少交通事故，却是由本公子第一个来完成的，这一点，本公子就能身列交通规则之父，嘿嘿嘿……


    
本公子虽然视金钱为粪土，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拿起粪土来放在手里拈重量，咱还没那种习惯，不过，贮存的半干牛粪却已经堆了老大一块，还好贮存的是一间间关得紧实的水泥砖房，不然，那味儿能把站在十数米外的本公子熏回长安去。


    
戴上了口罩之后，走到了门边，推开了门，就能瞅见，那些堆成了小山的牛粪，水泥地上，尽是湿湿的那种粪水，不过，在房间的各处，都立上了成四方格形状的水泥间隔，既能用来走路，也能用来区分和割开空间，另外，在四面的墙壁上，都打造了那种烧煤的壁炉，可以在冬天，让这里面的温度能保持在二十来度。


    
至于为什么把炉子砌在墙中，我自然是希望能利用一切热能，毕竟，这贮粪间的外墙，本公子还有大用，到了冬天，用玻璃瓦拱出斜墙来，借着墙壁散发的温度，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温室大棚。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观察，本公子还没遇上过一回冰雹，所以，本公子才有胆子，准备整出用这种普通玻璃，结合贮粪室的温度，来建造蔬菜大棚的绝妙主意。


    
只不过，我还没有对任何人透露我的计划，毕竟，做出来的成绩，要远远比说出来的成绩，更能让人相信，本公子一直就坚持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候，有人过来送午饭了，原本在里边忙碌的工人们都赶紧到了门口，手也不洗就抄起了夹着肉菜的馍往嘴里边塞，看得本公子两眼发黑，要不是边上房成扶着我，差点儿就一不小心掉进下了水泥走道。


    
三清道尊在上，勃那尔斤和那些随同他来投奔于我的家将不愧是突厥蛮子、游牧民族出身，对于这种牲畜的粪便的异味很是习以为常，仿佛收拾这些粪便，就像是侍候花花草草一般，他们在粪堆粪水意闲庭信步的表情和姿态，其中一位更是剽悍，一手拿着夹菜的馍美美的咬着，另一只手搓着粪便看其湿度和温度是否适中的悠闲表情。看得本公子全身发麻，先人你个板板的，这跟人蹲在茅坑里一边拉，一边吃有啥区别？


    
本公子实在顶不住了，站我边上的忠仆房成的心理素质虽然也过硬，不过那表情也绿的跟菜叶似的，主仆二人狼狈地窜出了贮粪室，跑出了十来米方敢摘下了口罩，忍不出大松了一口气，还是外边的阳光灿烂，空气清新。


    
边上的房成也在作深呼吸运动，勃那尔斤这时候伸手捏了三个夹菜的镆，笑眯眯地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公子，您也尝尝，这可是昨天刚宰的羊腿肉，夹在这里边吃起来香得厉害。”


    
房成大惧，连滚带爬的倒退了数步，差点跌进了沟里，我也给这家伙吓的不停，赶紧抬手，拿出了家主的气势大喝了一声：“站住！”

第911章 老农


    
勃那尔斤让我给吓了一跳，手里的夹菜馍差点掉进了沟里，为了不太伤这位突厥蛮子的好心，我赶紧挤出了一个笑容：“你吃，本公子跟房成都还不饿，是吧？”


    
房成的脑袋点的比谁都快：“勃兄弟，你自个吃便是了，我真的不饿。”听到了我们这么说之后，勃那尔斤倒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们不吃，那我可不客气了。”捏着馍的大手凑到了嘴边，张开大嘴就大嚼了起来。


    
瞅见他这吃像，还有那隐隐透着的味儿，我只能很是敬仰的叹息了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劳功人民，看样子本公子这一辈子都达不到勃那尔斤这种高度，毕竟术业有专功，像勃那尔斤这种人材，就是天生的养殖员。


    
这家伙去我家里边报讯的时候，也不知道换换衣裳，就这么上了我家，把一向有洁癣的程鸾鸾熏得差点抄起横刀活劈了这家伙，还好本公子拉这家伙走得快，不然，咱家那婆娘一也下来，这家伙怕是绝对成了两片。


    
至于贮粪室，嘿嘿，它的用处就更大了。它可是我未来用来饲养本公子的家畜家禽的宝贝，当然不会让牛和猪自个去吃自个拉的玩意，这中间，得有一个过程。


    
勃那尔斤一面大嚼，一面含糊地向我表功道：“公子，牛粪和猪粪已经贮存得有半间屋了，怕是再过一两天，这间贮粪室就满了。兄弟们可都是卖了命的干，就是希望能对得起公子您的厚待。”


    
“嗯，干得相当的不错，你们做得远远出乎了本公子的预料，提前了好几天，确实辛苦你们了，晚饭的时候。我会让厨房再多加上些酒菜。不过，可不许喝醉闹事。不然，我非把他关在贮粪室里禁闭不可。另外还有一件大事，从今日起。本公子还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你们这些人，给本公子去收购蚯蚓，一钱买个三五十条。记住了，越多越好。”我翘起了一根手指头，冲勃那尔斤嘱咐道。


    
勃那尔斤一听就傻了眼，半晌才回过了神，咽下了嘴里的吃食之后，有些结巴地道：“啥？公子，您这不是逗着人玩吗？要那东西干吗？再说了您钓鱼也用不着那么多吧，要不，一会小的给您挖上个百十来条。”


    
而我边上的房成，也是一头雾水：“公子，您该不会让咱们都陪您一块去钓鱼吧？”听了房成这话，我恨恨地回头瞪了这家伙一眼。本公子钓鱼，那不过是前两天为了陪二位夫人，才跑去了渭河边。跟宫女姐姐和程鸾鸾一块儿在河边学钓鱼。


    
一天下来，原本就是打着陪老婆玩耍心思的本公子连条小鱼仔都没上过钩，倒是我的两个婆娘满载而归。想到了这，我就满肚子火，那两个婆娘虽然嘴上不说啥。可是笑成那模样，着实让我这个全材的夫君大失面子。早知道，本公子当就不该去跟两个婆娘勾来搭去，害的鱼儿不上钩，更受婆娘的嘲笑。


    
可我是谁？干大事的人，总不能不会钓鱼，就要练到学会为止，本公子才没那么多的闲功夫整天抱着根鱼杆在河边打瞌睡。“少瞎扯。我这是让你们俩干正事，笑个屁，再笑我可真抽人了。哼，本公子那天不过是故意逗婆娘玩儿罢了。不然，你们以为凭本公子的本事，连条小鱼都钓不上来吗？”


    
“那是那是，公子您可是文武全材，区区钓鱼这样的雕虫小技，自然是不在话下得很。”房成赶紧陪笑道，听了房成这话，我方自转怒为喜，嗯，房成看样子在我身边跟久了，嘴巴子也是越来越能说了，很好，终是不枉我的一番苦心教导。


    
我清了清嗓子，收束了笑容，让自己显得很严肃，也让他们明白这是让他们去干正事，不能嬉皮笑脸的瞎整。


    
“告诉你们俩，带着没事的人，都给我收购，记住了，越多越好，拿来之后，就给我填贮粪室里边养着，一个坑里丢个五百条就差不多了，另外，如果有喂剩的残料什么的，你们也可以混在里边。记住了，这些天太热，记得把上边的通风窗都开着，里面的温度，至少能保证咱们人能穿一件单衣，既不用太热，也不能太凉快了。另外，让人记得别让粪太干结了，保持湿度……”我一点点的仔细地向着房成和勃那尔斤交待，直到这二位忠仆脸上没有一丝一丝的疑惑之色方才罢休，做着样子可马虎不得，不然，本公子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就算是蚯蚓好捉，死了再来，可耽搁的这段时间，我喂养的家禽和牲口上不了膘，还有那些怀孕的母牛没有充足的营养，万一生出一些跟羊羔似的牛崽子来，那可这是大麻烦了。先天不足，那以后可就不好养活。


    
蚯蚓，好东西，又名地龙，其味咸，性寒。功能为清热、镇痉、止喘、利尿。主治高热狂躁、惊风抽搐、头痛目赤、喘息痰热、中风、半身不遂等病症。中医治疗前列腺等湿热下注泌尿感染等病中的常用中药，这些都是《新神农本草经》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


    
不过，它的利用价值不仅仅在于药用，更在于食用价值上。呃，本公子可不会吃这些用牛粪猪粪养出来的玩意，而是用来喂给鸡鸭鱼和着这些大型牲口的，蚯蚓是鸡、鸭喜好的“肉类”食物。另外，将蚯蚓蒸熟打碎之后，加入饲料之中，也是绝佳的蛋白饲料，可比豆料掺牧草喂起来强多了。


    
另外，蚯蚓的粪便也是绝佳地土的改良剂，远远比人工施用的化学肥料强上百倍，这还是后世我的一位农学院毕业的同学告诉我的，他在家乡的材寨，就整了一个绿色无公害生产基地，靠的就是这玩意。


    
他曾经向我吹嘘蚯蚓的粪便作为肥料使用，可以使作物的增产翻倍，翻不翻倍我不知道。不过，这家伙每回来我那儿，脸上的油光总会多上一层，说话的口气也要吊上几分，最后，我跟他再没有了交道。不过因为这事，所以我印象特深，就算是不能翻倍，可也至少能让农作物增产增收，这绝对错不了。


    
果然，蚯蚓这玩意，不过三五天的功夫，勃那尔斤等人一下子就弄来了万多条，全丢进了贮料室里，料有些不足，这让我有遗憾，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暂不把造纸厂的废料运来这里，还是先等这里做出了成绩，再去那边试验这种法子便是。


    
另外一件事，就是让这些平时没事干的剽悍人士，每天给我拿特制的马拉犁进行深耕，先把这一片盐咸地进行深翻，然后，将那些粪池中发窖好的粪水拿去浇淋土壤，预先增加肥力，改变土质。


    
每天，都会有很多耕作农田的百姓从那条新修筑的水泥直道上走过，总会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边的一切。不过，大多数人都用一种看疯子和神经病的眼神瞅着我们这边的壮举。


    
因为这片荒地不是没人整治过，可是这片土地既是盐咸，又无肥力，投入再多也是白费力气，甚至还有好心的老农上前来劝我这位县太爷不要在这里做这种无用之功。


    
象这位六十出头，一身晒得精黑的赵老头，就与我团坐在凉席之上，灌了一口茶水，很是不屑地道：“这片荒地若是能长出庄稼，小老儿的谢顶也能长花了。”嗯，话粗，理也不糙，若是常人，怕是早气得跳了起来拚个死活了，不过，本公子岂会是常人可比？这些天来，我这个县令整天没事了就在这边转悠，与这些老百姓相处得也算是融洽，久而久之，他们似乎也觉得我不像一般的县令一般高高在上，耻与诸人为伍。


    
一来二往的，熟悉多了，也都跟我能坐在一块吹吹牛皮，喝喝小酒，所以，倒也跟我说话也直起了性子。不过赵老头这话，还是把边上好几位老农给吓了一跳，其中一个还扯了赵老头一把：“老兄弟，说啥话，县令老爷可是文曲星，怎么就不能把这咸泥变成肥土了。”


    
赵老头面红脖子粗地挣开了那位的手：“怕啥，老赵我就一光棍，再说了，咱也是为了大人好，不想让他在这儿继续耗这钱帛。”

第912章 打赌


    
这话才一出口，一帮子老农全都抬眼瞅天，一副不屑与我在言语的表情，赵老头更是，一个劲地直叹气：“大人，不是小老儿说您，这事，您真不能干，不然，我们几个老伙计，定然是稳赢你。”


    
“哟，瞧您老人家这话说的，就像是很有把握得很？”我端起了茶壶，给这位老汉添了些水笑道。


    
嗯，打小在小县城里边生活，一出门就是一望不垠的水田，最喜欢干的就是跟一帮农村同学们在田地里边撒野，夏天捉青蛙，回家扒皮蒸了，撒上一点点盐来吃，那滋味，鸡肉都比不了。秋天去捉蚂蚱，把头和翅膀一去，拿根麦杆串在一块，回了家里往热油里一丢，哧啦啦一声过去，金黄色泽，冒着浓香的蚂蚱肉，不论是当零食吃，又或者是下饭，绝对是佳品。


    
就算是一些老农，夜里闲着无聊的时候，也会拿这种好东西来下点土酒，在院里吹吹牛，聊聊天。


    
不过，很多的时候，都会被巡田的老农们撞上，自是少不了一通好骂，不过，骂归骂，码起架势吆喝，但是绝对不会对我们这一群小娃娃动手。就好像是长辈满怀宠溺的喝斥一般。常年跟田舍翁打交道，以至于我对这些纯朴的老农一向是很有好感。毕竟，后世的我，在记忆里边童年的快乐时光，就是相伴着农舍，水田，郊外的蝉叫鸟鸣渡过的。


    
还有一点，跟这帮子老爷们相处，不需像站在朝堂上一般担心有人算计自个。另外，也不需要玩什么心眼，斗什么智。再说了，这些老汉子再怎么的，也不会像程叔叔一般，三言两语不对路，就想扯人去门口光着膀子，腰间系块兜裆布就想跟人单挑。


    
“那当然了，我们这群老汉，别的本事没有，若说起种田的本事。这一带，咱们这几个老汉子，绝对是拔头名的主，若不是见大人跟我们几个老家伙谈得来，就送咱们茶水喝。这话，咱们别说向您提了，怕是有坏心的，铁定给劝大人您继续干下去，等着兴灾乐祸呢。”边上的另一位老农也是一脸傲色地道。


    
嗯，种田的本事，我确实比不过这些跟土地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农，但是，我的眼光和对于事物的预期，却不是这些老农可以相比的。“多谢老人家您的一番好意的，不过，房某可跟旁人不一样，毕竟，我既身为渭南县之主，为一县之百姓着想，岂能坐看着这万多亩的地盘就这么一直荒下去？所以啊，这活计，我还是要干下去。我相信一点，那就是没有办不到，只有想不到而已。”


    
“你！”赵老头很是愤愤地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他身边的一帮子老农一个二个看我的目光显得充满了同情。我甚至听到了一声很低的报怨声：“这位大人怎么这么败家？”


    
“嘘，你小点声，若是大人听你这么说话。小心脑袋不保……”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着实有些无语，不过，我旋及振奋起了精神：“要不，房某跟你们这些老人家一块儿，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打什么赌，莫非大人您还真想跟我们赌你能种出粮食不成？”另一位老农差点儿笑歪了嘴，花白的胡须一个劲地抖着。“正是，我就是要跟你们赌，咋样，几位老人家，有没有胆子，跟我来上这么一个盘口。”我得意地冲这群老汉挤挤眼。


    
我这话，顿时激起了这帮子老爷们的胆气，赵老头儿衣襟一敞：“干，咋不干，明明就是赢定的事，既然大人您拿钱帛不当回事，就莫怪小老儿贪您的便宜，呵呵呵……”


    
这十来位老农都很是群情涌动，全都押盘口，赌本公子做不成这件丰功伟绩，当然，至少赌啥子，这得让我来决定。


    
“第一，若是我输了，那我这四百头母牛，就算是礼物，分给诸位老人家，这份财资，不知道诸位愿意不愿意接？”我笑眯眯地拿指手头指了指远处的牛棚。“四百头？娘哎，这不大发了？”赵老头呆愣愣了半晌，最先反应了过来，哆嗦着嘴皮子在那扳手指头，一个劲地瞎激动。


    
他身边的那些老农的表情跟他没多大区别，全都差点流出了口水。要知道，牛这一类的大型牲口，对于以种田为生的老百姓来说，不亚于一架拖拉机，而且他们这里才十二位老农，一人分下来，那可就是数十架拖拉机。真要拿到了手，一头牛就能换十来亩良田，数十头，他们就普通的百姓，变成了富裕的地主，能不激动吗？


    
“这个，大人，您能不能，容老汉们商量商量。”边上另外一位老头扯了正要开口的赵老头，冲我赔笑道。


    
“请便，反正天色还早，我可不急，呵呵呵。”我笑着冲这帮子嘴边都差点儿急得冒泡的老农笑道。


    
赵老头跟这帮子老农们干脆就走了几步，蹲在一边嘀嘀咕咕地合计，而坐我身边无聊得差点拿耳朵打蚊子的房成可急了，扯了一我的衣襟，压低了声音道：“公子，您可别胡闹，这些牛，可是您跟陛下借来的，若真是输了，到时候您怎么交待。”


    
我眼瞅着那帮子一边商量，一边激动得发抖的老农们，一面冲房成笑道：“你尽管放心便是，本公子从来不干亏本的活计，再说了，你觉得公子我赢不了？”


    
“小的自然信您，可是事情若是有个万一……”房成看样子自信心也不是很足，最主要是对我改造盐碱地的信心不足，所以说起话来显得有些吞吞吐吐的。“怕个屁，不就是四百头牛吗？真要有个万一，赔就赔了，反正陛下也总不能把我这个女婿挂城门楼子上让我赔牲口来赎身。”我回头瞪了房成一眼嗔道。


    
房成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言语，干脆就借口似乎远处似乎有人过来了，他去瞅瞅，拍拍屁股把我这个少主子丢在了这儿跟一帮老汉扎堆，没点儿良心。算了，以后再收拾他，因为跟前这群老汉看样子已经商量出了结果。


    
一向胆大的赵老头似乎真成了这帮子人的领军人物，小心翼翼地坐回了我边上，清了清嗓子：“大人，这事可玩笑不得，咱们这些不识字的老汉，可经不起您这样的金贵人折腾。”


    
“玩笑？房某到了渭南作县令，似乎还没有什么时候说话反过悔，耍过赖吧？莫非诸位老人家觉得我的人品就这么不靠谱？”我故意板起了脸，不满地道。“靠靠，绝对靠谱，咱们这些背朝天，面朝土的人，咋能不知道大人您给咱们渭南百姓带来的好处，人品更是这个。”赵老头慌忙伸出了一根大拇指，我这才装着缓缓地和缓了表情，其实差点笑出了声来。


    
不过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我也把表情摆得诚恳一些：“赵老头，你们这些老人家考虑好了没？”


    
“自然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可是大人，咱们这一帮子苦哈哈，打的粮食出了够吃，了没啥赚头，家里边也就些薄田，也不知道，大人您想要我们这帮老朽拿什么东西出来作赌资。”赵老头抹了抹额头处的汗水，一咬牙，把他们的心声给说了出来。


    
“原来就是这点小事，让你们这些老人家商议了这么久？呵呵，其实啊，若是赵老头你们输了，我既不会要你们卖儿卖女，也不会让你们把田地都当给我……”我这话说了半截，就见这帮子老汉们一脸的狂喜之色，不过又带着疑惑，仿佛是弄不明白我这位县令大人是否神智不清醒，这不等于是跟把财物白送给他们一样吗？


    
算了，不逗他们了，再逗下去，怕是一会真要让这帮子老家伙会高兴得翻白眼，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我顿了一顿之后又接着言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若是本官赢了，以后，本官来教你们怎么种田。”


    
听了我这话，这帮子刚才还神经紧张得不要命的老农全乐的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位还被茶水呛的猛咳个不停。赵老头更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我说大人哎，您这不是逗着老汉们玩儿吗？您要会种田，那咱们这帮跟这田地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汉都成了甚子了？”

第913章 国主呃屁


    
“既然我有本事真能把这儿的盐碱地真的变成良田，那不就能说明，我比你们更懂得种田？”我笑眯眯的一句反问，让这帮子方才还笑得欢实的老汉咽在当场作声不得。这些个老汉们大眼瞪小眼，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之极，可偏偏这么大的诱惑就摆在跟前，若是不干，岂不是白白看着这么一大笔的财富从自个的指尖溜走，这恐怕会让他们死不瞑目。


    
“干！我赵老头贱命一条，怕个鸟人，老伙计们，你们自个看着办，反正我老赵赌定了，大人您到时候真有本事把这盐碱地整成了良田，种出了庄稼，别说是您要我们跟您学，就算是您不让咱们学，咱们死皮赖脸也得搭上您。”赵老头说话的气势很吊，不过我喜欢这种有魄力的人。


    
“好，即然赵老头你们如此说，那咱们现下就签个字，画个押。反正房某大小是个官，跟诸位老人家签了赌约，贴到官衙外，让渭南县的百姓都来做个见证，到时候，我这个当官的自然也不好意思反悔，如何？”我伸出了手，赵老头一挽袖子，拿手在自个的衣襟上搓了搓，一咬牙，啪，与我击掌一处：“干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成业已经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公子，公子，京里来人了，是陛下的侍卫。”


    
这话一出口，吓得这帮子老头全身直哆嗦。或许倒了此刻，他们才想起，本公子是渭南的县令，同样是人人皆知的大唐高官，陛下的女婿。我赶紧摇手示意这帮子老头别心慌：“无妨，老人家你们稍稍宽坐，房某去去便来。房成，快去取纸笔来，本公子跟这些老人家要立赌约。”我冲房成喊了一声之后，迎着那位已经下马正朝这边大步赶来的大内侍卫迎去。


    
“大人，奉陛下之诏，请大人即刻随属下回京。”大内侍卫朝我恭敬地敬礼之后，方自言道。


    
这让我不由得一愣：“哦，发生什么事了？”我心里边一紧。可瞅大内侍卫的表情没啥动静，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李叔叔的身体没问题，那再大的事儿，对于我来说，只当是放个屁。大内侍卫瞅了一眼那帮眼神诡异，表情战战兢兢的老农们一眼，压低了声音：“是关于吐蕃的，是进奏院传来的情报，陛下特派属下来请大人，一同往宫中而去。”


    
听了这话，我眉头不由得一挑，歪头冲大内侍卫问道：“莫非是吐蕃国主……”大内侍卫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也激动了，他娘的，绝对是大事件，吐蕃国主松赞干布呃屁了。李叔叔的便宜女婿竟然就这么呃屁了？就想拔腿随大内侍卫而去，不过见着那帮子老农还蹲在原的不敢稍动，心念一转：“还请等本官一会，等我与这些老人家签了赌约，再一同前往，花不用一刻钟便可。”


    
“赌约！大人您跟老百姓立赌约？”大内侍卫差点一跤掉进沟里，两眼发直地瞅着我。我干笑两声：“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可别吓着他们。”


    
大内侍卫看样子心里边也甚是好奇，想看看我跟一帮子看起来一无所有的老农赌啥玩意。反正我说了耽搁不了多久，再说他已经把命令传达到了，晚回去，李叔叔要怪罪下来，那也是找我这个女婿的麻烦，扯不到他的身上，所以也就点头应允，跟在我身后，朝着那些老农走去。


    
“老人家坐你的，这位是我哥们，没啥好怕的，来来来，喝茶喝茶，等我那位家人取来了纸笔，咱们就把字据给立了，这样一来，到时候，若是房某正干不成，你们只管来把牛牵去，有了我的签名，保管没有人敢拦着。”我把赵老头按回凉席上边，替大内侍卫倒了一杯茶水，然后笑道。


    
边上的大内侍卫见我拿眼瞅他，只好一个劲地点头，仿佛他就是陛下派来专程来为我们的财约做见证的一般，喜得一帮老农一个劲的冲这位大内侍卫行礼。这个时候，房成终于捧着笔墨纸砚赶了过来。


    
写东西，本公子自然是轻车熟路，唰唰唰，写好了一张，然后便念出来，让这些老农听个清楚明白，他们没有异议之后，我就继续写，还好字儿不多，不大会，就写够了张数。这帮子老农人手一张，而我也拿了一张，老农们不认识字，我又只好一个个地问了名字，把他们的名字都添了上去，然后把我的名字给签上，双方画押。而接下来，一帮老农还是拿眼瞅着那名半途赶到的大内侍卫，这位大内侍卫莫明其妙地瞅着这帮冲他直咧嘴的老农，根本就一头的雾水。


    
我理解了，把笔递给了这位大内侍卫，然后笑道：“既然你是代表陛下过来唤我的，也就做个见证，签字划押，作为中间人公证咱们的赌约有效。”


    
大内侍卫一脸郁闷的把自个的名字给签下，也拿手指盖了印泥，总算是让这些老汉们笑开了怀，而且还一个劲地说便宜话，“非是咱们这些老汉不信大人您，不过有比您更大的官儿来做个见证，那自然也是再好不过了，咱们敢不相信陛下派来的大官吗？”


    
这话不仅仅是我，连那位大内侍卫也觉得尴尬，啥时候位属六品的大内侍卫竟然比堂堂的四品将军还高了？不过还好，我扯了一把这位兄台，示意他根本用不着解释，解释了让这些老农反而会心生悔意，那可就不好了。


    
告别了这群欢喜得像是捧了件珍宝的老农，拿了我的那张也交给了一位家将，让跟随这些老农一块拿去官衙，交给县丞崔仁师，让他贴在官衙外，让这些老农彻底放心。嗯，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本公是想引起渭南县的百姓的好奇心，让他们也注意到这件事，不管是输还是赢，对于我争取渭南县的基础百姓的信任，有着莫大的好处。只要有了信任，干起事来，绝对要好得办得多。


    
叮嘱完毕，与早已准备完毕替我牵了座骑过来的房成和勃那尔斤两位忠仆，随着李叔叔派来的大内侍卫，匆匆的向长安城赶去。一路无言，因为是快马疾驰，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到了长安。


    
让这二位忠仆在宫外候着，便随着大内侍卫直往李叔叔所在地栖凤阁而去，到了，竟然没人，一问才打听到，李叔叔等不及，已经去参谋院吹牛打屁去了。我只好又转身，匆匆地赶往参谋院。


    
一进了厅门，果然，里边早已经蹲满了参谋院的官员，还有大唐有数的几位重臣，俺家老爷子也赫然在列。李叔叔正眉飞色舞地说着话儿，见我到了，冲我扬了扬手：“快快过来，贤婿怎么现今才到？”


    
“小婿因为一些公务给耽搁了一会，还请陛下恕罪。”我上前两步，赶紧给李叔叔行礼致意。


    
“呵呵，既是公务，来晚一些也没啥，坐罢，诸位……”李叔叔又开始唾沫横飞起来，我径直就坐到了苏定芳的身边。苏定芳挪了挪屁股，给我空出了个位置。“定芳兄，咋回事，方才来得匆忙，小弟我不太明白发生了啥事。”


    
苏定芳呵呵一笑，很是得意地挑了挑眉头：“俊哥儿，大喜，吐蕃国主松赞干布病亡，国相禄东赞等大人隐匿消息而不发，另外派人诏二位松赞干布的兄弟回都，这会子，吐蕃有热闹瞅了。嘿嘿嘿……”苏定芳正说着，那边前面的人已经把情报传递了过来，我一把就从苏定芳手中夺过，仔细地阅读起来。


    
原来，松赞干布就在六月初病情突然加重，剌日昏迷不醒，而最终只撑到了六月中，呃屁在了宫禁之内。死时，公主殿下亦在身边，松赞干布因是暴死，所以没有留下诏令指明是否由其孙继承王位，不过松赞干布死时，身边的几位内大臣与禄东赞一齐合议之后，决定奉松赞干布之孙芒松芒赞为主。


    
果然，那几位大臣，看样子跟禄东赞也是一路货色，跟禄东赞一般，身后都有各自的部族撑腰，虽然实力没有禄东赞吊，但是合力下来，却又比禄东赞高出不止一筹。禄东赞现在的妥协，肯定只是暂时的，想想另一个时空支线，禄东赞父子把持吐蕃朝政数十年，自然有其狠毒果决的手段来收拾这帮子与他一般心思的大臣。

第914章 阴谋诡计


    
松芒赞这小家伙我是知道的，年纪不过八岁，落到了禄东赞这个狠角色的手里边，比起当年汉献帝的命运想来也是差不多。禄东赞等诸位大臣各怀鬼胎，皆以新主年幼，若是过早的暴露松赞干布的死讯，必然会引起纷乱为由，共同下令封锁消息，就连侍卫，也全换成了这几位合谋大臣的死士，禁绝了王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不过，松赞干布的老婆文成贵为我大唐帝国的公主殿下，禄东赞自然不敢做的得太过份，只是将软禁了起来，幸好咱们的人就在公主身边，所以，直接从宫中放出了信鸽，不然，我们怕也没办法知晓这件大事。


    
王宫内虽然表面上一片和谐，诸位大臣很是众志成城，其实怕是都在各打个的算盘，如果消息能够泄出来，又或者漏给松赞干布的两个王弟知晓，那吐蕃必然会内外交困。如果大唐这个时候能搞一些投机倒把的动作，就算是暂时拿不下吐蕃，也能让这个原本对大唐怀有异志的蛮子国度变得支离破碎。


    
越思考，心里越是兴奋，这位松赞干布实在是死的太及时了，死的相当对头。嗯，激动的差点想跑去吐蕃握这位好同志的手给他三鞠躬了。想想还是算了，咱可是正人君子，总不能去吐蕃的山崖顶上跟这位吐蕃国主的骨头架子谈天论地吧？


    
而这个时候，李叔叔与诸位大佬地讨论也越加地显得激烈。程叔叔为首的一群好战份子向李叔叔强烈要求。乘此机会，先把位于大唐东南角的吐蕃地盘给吞了。理由有二，其一，大唐目前已经有军队渗入到了聿赍城中，并且已经取得了吐蕃王爷的信任，如果能借机把这一带给吞了，那至少让吐蕃实力大损，并可借由此为西进进逼吐蕃国都的基地。其二，那位吐蕃王爷早对吐蕃有不臣之心，更是与吐蕃国相素有怨仇，若得出动大军，帮助其成为吐蕃国主。那么，大唐可以获得相当的利益，进而起到控制住吐蕃的效果。


    
不过，程叔叔等人的建议遭到了以李绩大叔等人的反对，认为此刻便急腾腾地杀将过去，很容易引起吐蕃国民从上而下的反感。另外，反而能让吐蕃人在这一非常时期，团结到了以禄东赞等人的身边，使其国上下一心，反而不容易拿下吐蕃，另外，那位吐蕃王爷拔布弄赞一向就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其子涅赞芒赞虽然是个人物。不过野心太大，而且这人不好控制，到时候帮了他，说不定等国势既定后，他十有八九会反戈一击，让我大唐反而陷入尴尬的局面。


    
至于李靖伯父坚持认为，现在并不是征伐吐蕃的最佳时间，虽然吐蕃暂时压制国主松赞干布呃屁的消息，必然是为了争权夺利。大唐如果现在出兵，实在是太早了一点，应该静观吐蕃的内部，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如果没有，就借那二位吐蕃王爷之手，让其内耗，尽量的削弱吐蕃的实力。


    
争来吵去的，整间参谋院几乎成了菜市场，程叔叔跟李绩大叔顶到了一块，唾沫星子横飞，捞袖挽衣的，仿佛谁要是气势弱了一些，这征伐吐蕃的任务就会从他们的手里边滑落而去一般。李叔叔头疼的苦起了脸，边上，一帮子兴灾乐祸地得乐滋滋地看笑话。本公子便是其中之一，真希望这二位能够在大厅外光着膀子掐上一架那才热闹。


    
不过，李叔叔最终站出来劝场，我们只能遗憾地收起了看戏的心思，看着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陛下怎么处置这件事。


    
“嗯，二位爱卿都是为了国事忧心，这是好事。不过，在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若是让人瞧了去，岂不是笑话尔等身为朝庭重臣，也不知道体面。嗯，朕觉得，几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却各有长短，吐蕃国主松赞干布丧生，实为我大唐的机会，怎么把握，就得瞧咱们自个。把握得好了，让吐蕃成为我大唐的附庸都未尝不可，若是把握不好，损兵折将不说，还容易落入其他蕃属国之眼，觉得我大唐兴无义之师而伐，有损我大唐之威仪。”李叔叔宽慰了两人之后，背着手，悠然的在厅里迈着步，一面侃侃而谈。


    
“陛下所言甚是，臣以为，此事，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何能把机会把握住，既能使我大唐获得最大的利益，又能最大程度的削弱吐蕃，还能便得周边属国不以敌视的眼光看待我们，这才是我等在此商议的目的。”老爷子也站了出来应和道。


    
嗯，这话甚合我心，而大多数在场的人都颔首以示认同，当然，程叔叔、张亮等无耻老流氓私下里嘀咕的疯话，咱就装着没听到就是了。


    
说真话，战场上耍阴谋诡计，咱确实不在行。朝政之上，我更不是老爷子他们的对手。可是在这种国与国之间，利用利益来相互勾结，算计对方的招，本公子在后世可是见得多，也看得多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不希望我离开了长安之后，就让别人忘记了我的存在。所以，我站了起来：“陛下，微臣倒觉得，目前，确非与吐蕃正面作战的时机，理由，与李靖大人所言并无二致。另外，微臣也觉得，我们可以利用吐蕃内部的内耗……”


    
我话刚说到了这，程叔叔就站了出来：“贤婿小后生，平时瞅着你也觉得挺机灵的，怎么你今个拿人家李老大人的隔夜饭来炒着玩。”程叔叔这话顿时让在场的诸人啼笑皆非，害的本公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还好李叔叔对我比较关爱。“程卿坐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贤婿，你有话只管直言便是，别理那些闲人。”嗯，这话分明就是针对某人的，只是，某人只翻了两颗白眼珠，厚皮实脸地坐回了榻上，似乎李叔叔这话是对空气说的，跟他浑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微臣觉得，我们不能看着不动手，而是需要做出几手准备。如果吐蕃没有发生内乱，那我们就让他们乱起来，如果他们乱了，我们就要让他们变得更乱，最好是乱得举国崩解。”我没有受程叔叔插话的影响，最主要是已经习惯了，开始冷静地分析了起来。随着我话题的深入，原本还显得有些噪杂的参谋院内渐渐的变得悄无声息起来。


    
第一，吐蕃这三股势力，最强的，自然是挟天子以令诸候的禄东赞这一派，集中了大部份的吐蕃贵族。第二股势力，就是与我们暗通款曲的涅赞芒赞，实力只在能这三股势力当中算是最小的。不过，涅赞芒赞此人，却不是那么好控制的，野心太大，不过正因为他的势力小，所以，他对于我们大唐的依附就更紧。另外一股势力，就是松赞干布的二弟：芒布松赞，此人是个帅才，治军严谨，练兵有法，当年就是他随着松赞干布东征西讨，征战四方，算得上是吐蕃有数的名将。不过，他也有缺点，就是做人太过刚直，容易认死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


    
正因为如此，他对禄东赞等性格圆滑，官场老滑子们很是看不过眼，经常发生冲突，而松赞干布病重之前，将其调往北彊指挥数万大军御守边界，既是为了吐蕃的安宁，防备大唐的虎视眈眈，又让这位王弟去干他最擅长的事情：领军戌边，也免以自己没有能力压制弟弟和禄东赞等人的冲突时，发生更大的变故和冲突，不能不说是一种良策，可惜的是，这正给了我们利用的突破口。


    
正因为此人的性格太过刚直，脾气暴燥，这一点，又恰好是我们最喜欢的，因为，我们就可以利用其性格，来做一篇大文章。


    
至于禄东赞等人，挟天子令诸候，他们虽然掌了大义。可是，这二位王爷若是闹腾起来，凭着国主弟弟的身份和威望，也绝对是不可小窥的。再说，松赞干布身死，奉少主登位，禄东赞等人竟然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这里边，自然会让人产生很多的联想，消息如果泄露出去，再让人一挑拨，那不起火来才怪。


    
一面说着，我一面阴森森地笑着，尽量用表情来跟语言进行配合以期增加我的说服力，老爷子、高士廉、马周等文官听得如醉如痴，嗯，因为阴谋诡计一向是文人最终爱的。而另一边，李绩大叔、江夏王李道宗、李靖伯父等人眉飞色舞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第915章 上兵伐谋


    
再说了，如果能把消息通过其他的渠道进一步泄露，让这些人知道，松赞干布死时，并没有指定谁人来坐这个国主，按着他们这些蛮子强者为尊的风俗，绝对能让吐蕃高原梁上血雨腥风。


    
说完，所有人都瞪着我，苏定芳、裴行俭等年青纨绔将领皆冲我翘起了大拇指，一脸叹服。李叔叔一个劲地吸气，就好像是牙齿在生疼，而程叔叔叹了口气，一个劲地摇脑袋低声嘟囓：“奶奶的，这小子怎么这么歹毒，老夫当初嫁闺女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


    
听了这话，我哭笑不得，再歹毒，咱也是歹毒在外人的身上，您老人家的闺女可是我婆娘，难不能我还在家里边整天跟老婆们耍心眼，玩恐怖心理游戏不成？不过，程叔叔下句话更是让我无言以对。“贤婿小后生，要得，早知道你坏水多，当初老夫就该拉你去单于都督府那边溜上一圈，说不定这会子单于都护府那边的突厥蛮子怕是连根毛都不剩。”程叔叔鬼话连篇，让人着实是难以应对得很。


    
还好，李叔叔开口了：“小子，过来，坐老夫边上，你说说，如果是你，你准备怎么搞吐蕃？”李叔叔笑得相当的和蔼，可是听了他这话，我可是给吓得够呛。


    
“……这个，不需小婿去搞，这里这么多的名将先辈，这就用不着小婿插手了吧？况且小婿的事儿还多着呢。”我赶紧求饶。对于高原。本公子可是心有余悸，后世贵州兵，绝大部份都是往云南和西藏而去，我们县里边去的两个兵，就是因为在吐蕃高原上感冒了。远在兵站，又是大雪封山。当时没有足够的药物和器械治疗，结果就呃屁在半道上。


    
现在的大唐，既没有氧气瓶，更没有高压氧舱，也没有一飞千里的飞机那种交通手段，本公子虽然对杀敌立功很感兴趣。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丢下家里的一堆孤儿寡母，跑去天庭当神仙，这事打死老子也不干。没了命，还享受个屁的荣华富贵，蹲在后边使坏，这才是本公子该干的事。


    
李叔叔倒是笑了起来：“急甚子，朕不过是问你用什么法子收拾吐蕃，渭南的事，自然还需要你去操持。”


    
听了李叔叔这话，放心了，心一静下来，阴招频出。对付涅赞芒赞，最简单。这家伙虽然会一些阴谋诡计，却非是什么枭雄之材，可以继续提供武器装备，当然是花钱卖，然后，我们会在私下里支持他上位，助长其意欲称王的气焰，当然这一切，以不暴露我们大唐为目标。


    
至于芒布松赞，怎么对付这家伙才是重头戏。毕竟这位在军事素有威名的王爷，统领着吐蕃与吐谷浑交界的七万精锐。另外，与羊同接壤，统兵三万的吐蕃名将墨脱哲可与芒布松赞情同手足。同时也是吐蕃大族墨脱一族的族长，两强掌握了吐蕃泰半地精锐。


    
第一步，可以缓一缓边境的压力，让吐谷浑内的唐军的姿态显得收敛一些。至少让这位吐蕃王爷感觉不到我们大唐的敌意。


    
第二步，可以使一能言善辩之士往其军中，让他和那些将领知道，国主病重，欲托国主之位芒布松赞，然而禄东赞与其一向深仇，不甘他回国都继位，所以毒死病重的松赞干布，禄东赞密不发丧，立芒松芒赞为主，欲对其不利的消息就已足够。


    
当然这个人选，自然不会是大唐身份的人，而是我们早就遣入吐蕃，融入了吐蕃利用各种身份伪装的那些间谍，即使芒布松赞他不全信，也会半信半疑，这就好办。


    
禄东赞密不发丧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担心这二位松赞干布的王弟发彪，所以，肯定会派人来寻借口夺其兵权，又或者使人用各种借口让其回国都。这样一来，芒布松赞只要不傻，绝对能结合先前的消息，得出正确的结论。芒布松赞的脾性，必然会有所动作。


    
然后，再以金银，贿其下属，让其明白我大唐绝无犯吐蕃的野心，甚至可以以减少边境的军队为示好的表示，让其放心的与禄东赞去掐架，只要两边打得激烈，打得水深火热血雨腥风的，咱们再耸恿下，涅赞芒赞很有可能也给把他爹推出来，另立国主，那到时候，吐蕃，就再不会是铁板一块，嗯，应该说是根本就变成了一盘散沙，到了那时候，大唐不论是支持谁，谁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当然，咱可不会这么干，那就得像玩牌似的，慢慢地搓，最好能把三方都搓得精疲力尽，变成了一堆排骨人，到了那时候，大唐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李叔叔瞅了我老半天，大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边，很是感慨地笑道：“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照贤婿之计，只需以数人，便能成事，仅仅以口舌，便使我大唐心腹之患，转眼云烟，正合兵法上兵伐谋之要，吾婿之才，可比那汉初之张子房也。”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不费兵卒，而戳吐蕃，使我大唐再无西南边患之忧，此子当为首功。”高士廉也禁不住赞叹道。老人家向来是对事不对人，不偏不倚，这话说的也对，只不过，这位老人家的亲外甥的脸嘴笑得有些难看，咱也懒得在意，反正我现下也没功夫取笑他。


    
余下的时间，该换给其他人来表演了，毕竟我只是画出了一张表格，具体怎么实施，还是有李叔叔这位爱摆显自个本事的皇帝陛下来指挥为好。这种风头，不需要我这个晚辈来出。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蹲下，苏定芳搂着我的肩膀很是亲热：“俊哥儿，这一手耍的实在是漂亮，原本老苏还想着上战场杀敌立功，可让你这么一闹，啥玩意都没了，倒是你小子可又立了一大功。”


    
我赶紧赔笑道：“老哥您就莫笑话我了，这立的啥功，我不过也就是耍些歪门邪道罢了，这种功劳，也没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对着搞来得痛快。”


    
听了我这话，总算是打消了身边这几位眼红我的纨绔年青。“嗯，看来咱们得多读读兵书，说不定，赶明儿咱还能想出比俊哥儿更牛的招来。”裴行俭一本正经地道，边上的段云松笑歪了嘴：“得了吧，就裴兄您？怕是有那时间，早上赌桌呆着去了。”


    
“瞎扯蛋，本将军已经弃恶从善，再来碰那玩意了，兄弟们可得记住了，谁再跟我提赌字，我就跟谁急。”裴行俭严肃的表情让我好奇了起来。“台兄，您莫不是发烧了吧？咋今个说话这般的不正常？”


    
“还不是因为咱们裴兄的媳妇有了身孕。”一直笑眯眯没说话的薛仁贵一句话点了出来，果然，裴行俭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还不是那娘们碍事，前两天就跟薛兄弟几个在家里边玩了两把，那娘们也不给老裴我面子，说什么我要是再去碰那些玩意，她就回娘家，带着身子嫁给别人，让我的娃姓不了裴，你们瞅瞅，哪有婆娘能这么干的？”


    
嘴里这么说着，其实眼里尽是高兴和欢喜。嗯，最主要是习惯了，裴行俭的婆娘咱们可是见过的，既漂亮，又泼辣，就跟一朝天椒似的，再我们这些友人跟前，也不知道这两口吵了多少回。可是过了两天，这对欢喜冤家绝对又甜甜蜜蜜的，你侬我侬的，按裴行俭的话说，跟这种婆娘过日子，这才有趣味。


    
就在我们祝贺裴行俭，并且让这家伙答应今夜摆宴，请我们这帮子好朋友一顿酒食的当口，大事业已商议完毕。按照方才我的提议来实施，准备让吐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好能让他们相互杀得血流成河，李叔叔甚至拍板，只要他们愿意一直这么掐下去，李叔叔甚至愿意减价向他们三方提供武器，嗯，免费是绝计不可能的。


    
散了会，我自然随着老爷子一同出了参谋院。毕竟好些天没见到老爷子了，先问问安，看看老爷子有没有什么指点和吩咐，边聊边走没等走到宫门处，李叔叔身边的大内侍卫就追了过来，说是李叔叔让我去见他，可问这位大内侍卫，他却也不知道李叔叔唤我去干啥。

第916章 商鞅南门立木


    
无奈，只好向老爷子告别，顺便向老爷子说了声，今天晚饭不回家吃了，要赶回渭南，继续为人民的幸福生活努力创造机会。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原因，其实本公子为了今夜去蹭裴行俭的一顿酒食。


    
本公子当然不敢跟老爷子说今天夜里要去跟一票狐朋狗友胡混，不然，老爷子怕是又要劈头盖脸地浇我一脑门的唾沫星子。所以，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至少老爷子喜欢听自家的孩儿要为国为民呕心泣血、废寝忘食、大公无私。


    
听了我这么一番言语，老爷子自然很是赞许了一番，说为人民服务是大事，好事，古代的先贤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咱家的二郎效法先贤，这是一种大公无私的精神体现，让我继续努力发扬不怕死不怕苦的奋斗精神，早日完成国家的重托云云。反正再过几天他会领着全家下来渭南搞温泉一日游的活动，所以不回家也没关系，至少娘亲和我婆娘那边，老爷子替我代个话问声好便成，勉励了我几句之后，风度翩翩地出了宫门。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进了栖凤阁，先冲李叔叔长施一礼先，李叔叔笑眯眯地冲我勾勾手指头：“贤婿，过来，老夫有件事得问问你。”


    
“岳父大人尽管问便是。”我坐到了李叔叔的对面，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先是猛灌了一口。刚才在参谋院费了好些的唾沫星子。这会总算是补了过来。茶水刚落肚，李叔叔就很诡异地凑上了前来：“贤婿，老夫听说，你跟渭南的老百姓打赌？还拿老夫给你的那四百头母牛作赌资？”


    
瞅李叔叔的表情。我暗叫不妙，这老流氓该不会想发吧？我赶紧正色道：“确有此事，不过，小婿这么做。正是效法先贤。”


    
“嗯？”李叔叔听了我这话，顿时一头雾水，眨巴了半天眼睛，像是方回过味来一般，脸色就阴了下来：“我说贤婿，你该不是拿老夫当猴耍吧？老夫好歹也是遍阅先贤典籍之士，就没听说哪位先贤跟百姓赌钱的。”


    
“岳父大人，您可不能把目光单单盯在一个赌字上边，其实小婿所做的，不在赌约，而在于百姓与官府的诚信问题，和加强他们对官府的信任。”我赶紧解释道。


    
李叔叔眯着眼睛瞅我半晌，见我摆着一副慷慨义士的架势，浑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意思，倒真是有些疑惑了起来，“你这话啥意思？你倒先说说。你这效法的是哪位先贤？”


    
“小婿不过是效法商鞅。”我只这么一说。李叔叔先是一愣，旋及一惊：“贤婿，前秦之亡，在其暴政，你缘何效法于秦？”李叔叔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


    
听了李叔叔的误解，我不由得幽怨地道：“岳父大人错怪小婿了，小婿并非是欲法效秦，而是欲效法商鞅南门立木，立下官府与百姓之诚信，而非是效法秦之苛法。”


    
“官府与百姓之诚信？”李叔叔眯起了眼睛瞅着我，没有说话。李叔叔这种习惯性的动作让我明白，该是我解释的时候了。


    
我清了清嗓子：“陛下，无数先贤都曾反复的提到诚信，孔子曾云：‘民无信不立，’而孟子亦云：‘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诚信在于国家治理上有着极大的用处，诚信者，乃天下之结也，言不信者，行必不果，小婿要在渭南以革税法，首要之务，就是首先要言出必践。行之必果，小信诚则大信立，获得了百姓的信任，这样，他们才会听从我这个渭南县令，跟随我，也才能便得税法得以推行，而不使百姓疑虑重生……”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要干事，首先就得立信，人无信不立，国家与政府，甚至是商贩也同样如此，这个道理，李叔叔岂能不明？


    
李叔叔方自转怒为喜：“老夫倒没有想到，你小子耍阴谋诡计一套套的，这治国治民之方略，也是张嘴就来，呵呵呵，方才是老夫糊涂了。《礼记》就有此言：不宝金玉，而忠信以为宝，贤婿之良苦用心，实暗合先贤之道，不过嘛，你小子也太阴损了点，拿老夫的牛去做赌资，若非是老夫方才偶然问起，还不知道你小子整这么一招呢。”


    
李叔叔这话说得我有点脸红，干笑两声解释道：“岳父大人，不是小婿故意，而是在百姓农人的眼中，就算是给他们再多的钱帛，也不如田地牛马来得实在，所以小婿只能借岳父之物来操持此事，还望岳父大人体谅一二。不过岳父大人您请宽心，小婿打注，所以才敢向那些老农放此豪言。”


    
“嗯，这事就这么办吧，老夫还真搞不明白，贤婿你莫非真有法子将渭南那万亩盐碱之地，改造成良田不成？”李叔叔挠了挠下巴，很是好奇。


    
我点了点头，一脸的自信：“别的小婿不敢说，可是这种田嘛，若真让小婿动手，怕是一年都操持不了一亩地，不过让小婿来作指导的话，绝对能在明年之内，就能让这片几乎长不了东西的盐碱地成为良田。”


    
“真的假的？”李叔叔也是很不信邪，一脸的怀疑，见李叔叔这般的表情，我很是郁闷，难道本公子的信誉和人品就那么差？


    
“岳父大人若是不信，小婿也愿意与岳父大人您赌一把。”急眼了，人品是最重要的，质疑我的人品，这是让我最受不得的事情。李叔叔挑了挑眉头，大笑了起来：“好嘛，赌到朕的身上来了？也罢，反正朕也好奇，就跟你赌上这一把，不过，赌资为何物？可别又拿老夫的东西来跟老夫赌，信不信老夫一会踹你。”


    
“嘿嘿，哪能，若是小婿不能使得渭南那一万亩荒田在明年内长出庄稼，那小婿听凭岳父大人处置。如今我大唐的耕作技术和手段都是日新月异，不过，却没有一个完全的手册来指导百姓，很多偏远地区的农人依旧行那刀耕火种，不利于我大唐的粮食增产，可若要是小婿赢了的话，嘿嘿，还请岳父大人以朝庭的名义，招集农学方面的能人智士，重新修撰一本新农书，刊行天下，让我大唐千千万万子民皆受陛下之恩泽。”我这话一出口，李叔叔目射精光，双目灼灼地看着我，一脸的欢喜和兴奋，甚至还有赞许。


    
看到了李叔叔的表情我就知道，老家伙肯定会答应我的要求，对于李叔叔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李叔叔仰头就干掉了一杯茶水，一巴掌就拍我肩膀上，“好好好！贤婿你倒是提醒了老夫。确实如此，我大唐国力日益强盛，以往之牛耕，改作马耕之后，已然大大增效，若有农书为指导，让天下百姓皆明新技术的妙处，确实是朝庭之喜，百姓之福也，既然你赢了不求赏，而只全天下与百姓，老夫若是难为了你，也于心不忍，这样罢，不论输赢，老夫都会把农书之事给办了，不过你若是输了的话，至少得让老夫再添两外孙，咋样？”


    
“啊？”我目瞪口呆，太邪恶了，这位老流氓啥人嘛，添外孙这种事儿您也好意思说出来，还在我跟前淫笑着比划两根手指头，卖糕的，这老爷们该挖个坑把他给埋了才对。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人，贤婿，不是老夫说你，可是你跟我闺女成婚怕也有个好几年了，才添上这么一个娃儿，这实在是让老夫这个当外公的着急得很呐，贤婿，老夫像你这般大的年纪的时候，都已经生了老七了，可瞧瞧你，好几年都没动静，莫非……”李叔叔话没说完，不过那张八卦的嘴脸让我想抄鞋底子往他那些老脸上招呼。


    
我赶紧摇头：“小婿一切正常，只是觉得家里边孩儿已经够多了，所以就想着再等两年，等娃儿们大些，再要上几个。”


    
“瞎扯蛋，谁会嫌自个的孩子多，我看你小子是有病！”李叔叔气的直翻白眼：“开枝散叶，知道啥叫开枝散叶吗？子嗣繁茂，家族兴盛，我们这些人才能对得起祖宗的期待，明白吗？别给我瞎整，告诉你，老夫还想多抱上几个外孙。”


    
李叔叔明着威胁人，我只能诺诺应是，我可不敢向李叔叔解释什么叫计划生育，更不敢跟他说什么叫生理避孕期，若本公子敢在李叔叔跟前提什么一胎上环，二胎结扎，李叔叔很有可能抄刀子先把俺这二十一世纪优秀穿越青年给结扎掉。

第917章 名将？麻木了……


    
悻然地拜别了老流氓，不过李叔叔的话虽然糙了点，倒也有理。都四年了，一个娃儿都还没添，别说李叔叔，我家老爷子也比较隐晦地跟我提过这事。


    
至于娘亲，倒是很着急，一会儿让我写信让大哥加把油，一会儿让我自个加把油，这都啥事嘛。就我那几个婆娘自个也纳闷，难道肚子大了一回就完事了？所以这段时间肚皮舞练得更起劲了，看样子，本公子还得努力一把，至少努力向种马方向发展，呃，指的是优生优育的优良品质，而不是逮着个妞就咬上一口的那种疯马。


    
告别了李叔叔之后，领着俩忠仆，直入了裴府。这个时候，裴行俭的府中早已挤满了相熟的狐朋狗友，一个二个正在大呼小叫，举盏邀饮。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程家那六位舅兄，谁让他们长的跟一个模子脱出来的似的，若是不熟悉的人，瞅见这六位在眼前上窜下跳，绝对会以为自个酒醉得厉害，一个人都能看成六个。


    
这时候，裴行俭正扯着一个看起来也是学院学员的壮汉，正在那边不知道嘀咕啥子。两人鬼模鬼样的，一看就知道那名学员也不是啥好鸟。近朱者赤，近墨这黑，这话我一向奉为经典。


    
“哎呀，俊哥儿你怎么才来，大伙可都等你半天了，来来来，快里边请。”裴行俭扯着我就往里边走，这时候，原本与裴行俭不知道在算计啥的那位学员壮汉已经双脚并拢站得标直的向我敬礼：“学生见过院正大人。”


    
“呵呵！这里不是学院里边，不必拘礼。裴兄弟。这位……”我回了一礼之后，冲这家伙一笑，然后问向身边的裴行俭，嗯，这人立正之后，倒是显得很人模人样得紧，而且面相雄伟，体态魁梧，绝对也不是一个普通角色，咱学院里边啥时候又出这等人物来了？


    
“哦！这位啊，他是今年年初时辽东半岛那边送来的进修学生中的一个。我跟这家伙挺聊得来的，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姓黑齿，名常之。”裴行俭很是亲热地搂着这位雄壮汉子的肩膀笑道。


    
我……嗯，麻木了，在一又二分之一秒内发呆了一会，总算是又恢复了过来，毕竟在我眼前的纨绔之友，随便拉扯一个出来都是名将，多这一个也不多。不过，还是让我有了意外的惊喜，没有想到当地的军方将领竟然这么有眼力，替咱大唐又发掘了一员名将。


    
我挤出了一个和悦的笑脸，“哦，竟然是保送生？呵呵，怪不得我方一进步就觉得此人面相惊奇，体态雄伟，必然不是泛泛之辈。对了，是哪位大人荐你来此的？”


    
我这话倒是让黑齿常之颇有受宠若惊之感，赶紧谦虚地道：“院正大人过誉了，常之入军伍不过三载，尚无功勋，哪里当得大人此评。学生自幼读兵书，为的便是能沙场效命，建功立业，学生是受我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第一期学员轩萧校尉所荐。”


    
这个时候，裴行俭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得了得了，别杵在门口了。快些进去，你们不饿我还饿呢。”


    
我只能往里行去，不过还是回头叮嘱了黑齿常之一句，“怪不得，呵呵，好好好！一会儿，咱们俩可得好好聊聊，顺便跟我说说辽东的事儿。”


    
“是！”黑齿常之的表情依旧显得不动声色，不过我还是瞧出了他眼中的欢喜和激动。废话，一个不起眼的学生能让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实权人物瞅在眼里，这是多大的荣耀。再说了，如果他能表现得好，日后有了我这位大唐著名的伯乐先生的推荐，怕还不能一日千里？


    
吃吃喝喝的当口，跟一票纨绔之友喝上了一圈，就拉了黑齿常之坐我边上，考较起学问来了。嗯，咱好歹也是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头目，考较学生的学业，也是咱的本职工作，所以也不算啥。加上本公子沙场征战，出生入死这么些年，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三两个战例拔拉过来摆上，还是可以的。


    
黑齿常之果然不是一般那种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菜鸟，提问或者是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都精细得可以，甚至包括士气的训练、士气、粮草等物都要详细地询问，方做出自己的判断。不错不错，至少在纸上谈兵上，这家伙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凭他这身板，若能多加磨练，再调教个几年，说不定就是一代名将从本公子的手里冉冉诞生。


    
“好小伙子，不错，够可以的。这样吧，你先在炮兵学部锻炼一年，明年，我作主，调去参谋学院多历练一下。”我当既就拍了板，让这位日后的大唐名将很是感动了一回。


    
随后聊起了辽东的话题，辽东那边地发展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亦不为过。宽阔的水泥直道，如今已经修过了黑水都督府，从辽州出发，经翰海都督府至黑水都督府，只需要花上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辽东各州县，大多数都已经被密布的水泥直道所交错联接在了一块。另外，辽东一带目前有二十八万户一百七十多万的汉族百姓，共垦良田二千五百多万亩。听到了这个消息，我眼珠子差点都瞪出了眼眶。乖乖，那可了不得，两千五百多万亩，那也就是二百五十多万顷地。大唐贞观十五年时，全国清查土地，计大唐共有田地五百七十九万顷，短短的七年时间，就陡然间增加了近二分之一的耕作面积，难怪，难怪李叔叔一个劲地强调要开发北大荒，努力迁移人口，加大宣传辽东地区的土地置换，另外，大唐的驽马百百之五十以上，优先供应往辽东开垦田地的百姓。


    
“好啊，有了田地，有了人口，又有了粮食，大唐在辽东半岛，可以说是已经能稳稳地扎住根了。再过上十年，怕是辽东……”我很幸福地猛灌了自己三大杯，边上地黑齿常之只好莫明其妙地陪着我也干了三杯以示敬意。


    
嗯，我真的是高兴。大力地发展，辽东道，目前已经成为了大唐粮食产量的丰产区。另外，辽东的煤、铁，同样也是大唐所需要的物资。长此以往，大唐越来越觉得辽东是绝对不能放弃的固有领土，汉文化的入侵，使得当地未开化的蛮子在人口占比上已经不足一成，再过上几年，怕是大唐在东北的百姓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把那些少数蛮子给淹死掉。


    
这就是人口基数大的好处，在这个年代，正应和了后世一位吊人的一句名言：人多力量大。


    
这个时候，黑齿常之倒也厚起脸皮替我推荐起他的一位好友沙吒相如，说他这位兄弟也跟他一般熟读兵书，师同一门，在兵法上的造诣相差无已。听了黑齿常之这话，我点了点头，“这样罢，我给你写一张条子，回了学院之后，你可以交给院监段将军，让他们考较考较你那位师弟，如果真的像你所言，那自然是照着你的法子处置。记住了，大唐军事学院里，靠的是真本事，只要你努力，不放弃，就会有成功的一天，这话，替我带来你那位兄弟。”


    
“学生多谢院正大人提携，大人再造之恩，所赐之警言，常之与相如，自当谨记一生……”黑齿常之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容易，喜欢得都差点要向我五体投地了，我赶紧扶住了他，勉励了几句之后，开始把酒言欢起来。


    
希望黑常齿之和他的那位同门师兄弟别让本公子失望，嗯，别毁坏了本公子大唐第一伯乐的美名。


    
第二天一早，顶着一颗宿醉未醒的脑袋，昏头昏脑的与二位忠仆就往渭南赶去，到了咱在渭南的家，直接就钻屋子里边打呼去也，搞的两个漂亮婆娘一脸的幽怨。直睡到了下午，方才翻身坐了起来。


    
宫女姐姐就盘腿坐在榻上，拿着算盘不知道在计算什么，而程鸾鸾，也是一副很忙碌的模样，翻着一本旧得发黄的乐谱，哼着调子，然后使用简谱记录下来。嗯，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斜身入了房间，照在了她们的脸颊之上，仿佛是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专注的表情，在那两个如花的娇颜上，就像是两尊绝色仕女瓷像一般。


    
而程鸾鸾鼻间唇中低吟浅唱的曲调，犹如慢板的小夜曲，悠悠然然，让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和谐与安宁。

第918章 有话要说


    
“哈哈哈，知我心者，吾之良配也。”一手搂着一个漂亮妞，得意地大笑起来。可怜没有第三只手了，不然，连婵儿也搂入怀中，岂不更爽？


    
听了我这句话，两位婆娘虽然对我在丫环跟前搂搂抱抱的有些嗔意，不过，更多的是得到了夫君赞许的欢喜。“夫君此举，必可与先贤比肩，妾身方才错怪了俊郎了。”程鸾鸾依在我的怀中，巧笑嫣然。


    
“无妨，为夫此举，也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为夫无治理百姓之经验。然，陛下所托之重任，让为夫不得不耗费心血以思谋略，月前虽然停了劳役，绝了免役钱，百姓有交口称赞者，却也有怀疑为夫不过是信口空谈之辈。时间紧，任务重，为夫总不能等上一两年再作动作，况且，为夫观渭南之百姓，耕作之法过于老旧，即便为夫有良法以教，却无人愿意效法。不得不出此策，以赌为凭。”我长叹了一口气道。


    
工作不好搞啊，特别是治理百姓的工作，但是愚民政策和强制政策是我最反感的，后世本公子最恨的就是政府采取各种野蛮的强制措施来干事，包括拆迁，包括市容，整天说让城市环境交通卫生作想，天天跟小商小贩作不懈的努力和斗争，全他妈是屁话。


    
拆迁，政府根本就是一收了钱的打手，正因为利益共享，政府才会这么卖力，怕是就算让政府把整个城市的所有建筑推倒了他们也愿意干。至于那些小商小贩，有那些精力去驱逐，怎么不好好地想想，如何让这些人的生存能够得到保障。有了生存的基本保障，难道大伙都吃饱了撑的？没日没夜的沿街叫卖，还要担心让恶狗似的某些机构人窜出来把人打了一顿把东西都没收去？


    
嗯，所以，还是封建帝国主义好。至少老子现在是官，当过小老百姓，受过官府欺压的社会低层人群，所以，我特恨那种敢欺压民众，捏根鸡毛当令箭的人。哪个这么做，本公子第一个就收拾他，削得他连天白天黑都不知道。


    
两个婆娘没想到自个的夫君方才还乐呵呵的，转眼间就咬牙切齿作横眉竖眼状。这让宫女姐姐柔声劝慰道：“俊郎，您就甭理城里边的百姓那些话儿便是，您所为者大，他日，怕是他们定会要为今日之所言而懊悔呢。”


    
宫女姐姐这番话让我清醒了过来，呵呵笑道：“没，为夫可不是那样小气量之人，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最好让整个渭南和边上的州县都知道渭南县令狂妄自大，自喻能将万亩盐碱地治为良田。”


    
听了我这话，程鸾鸾两眼一亮，“莫非俊郎您真有法子？”我笑着微微颔首，伸了个懒腰，站起了身来，活动了下双肩，背起了双手踱起了步子，“为夫是那种轻易让便人占我的便宜，还让人说三道四的笨蛋吗？哼！今年年内，便能知分晓，为夫就是要借着赌约，让渭南的百姓，知道什么叫生态农业，什么叫循环农业，什么叫轮种，什么叫产量翻番。”


    
咱可不是吹牛，粪水池继续发扬光大中，臭气渐渐地随着发窑而渐渐地消散而去。而贮粪室里的各种粪便经过了蚯蚓们的疯狂吞食之后，留下的是一堆最最上成的有机肥料之王，仅可使幼苗生长健壮、挺拔，而且可防治多种病害。并且能便得农作物的产量获得空前的提高。另外蚯蚓粪含有较高的营养成分，可以成为畜禽和鱼类地饲料添加剂，还可以将繁殖出来的大量蚯蚓作为蛋白饲料添加剂，能有效地提高蛋产量和奶产量。


    
虽然目前，这不过是本公子一个人在这儿吹嘘，可是我相信，不需要多久。就能让大唐所有农业科研工作者们看到现实。


    
牛共计四百二十七头，猪，到目前为止计有五百七十二头，另有鸡、鸭各三千余只。这两个多月来，牛的体重普遍增重都在一百五十斤上下，而猪，嗯，其长势跟吹出来似的，一天吓一跳的那种，一百多斤的猪，来了两月，都快就两百斤上下了。


    
而那些老农，还有很多看热闹的渭南百姓，几乎把本公子这儿当成了一个参观点，每天都络绎不绝人来人往的来看。而那些突厥蛮子饲养员有个好处，那就是热情好客，在他们的眼里，只要你不是揣把刀子来跟前挑事，咱就把你当成朋友。虽然绝大部份的参观者都会婉拒那种黑呼呼的手递过来的夹菜馍，但偶尔还是有人会与他们一块同甘共苦。


    
三千只鸡，三千只鸭，四百头牛、五百头猪，这么集中的养殖确实是让人十分好奇，除了草原民族在大草原上可能会进行集中饲养之外，可还没有哪个大唐百姓会这么干，而且这种大批量的圈养之法更是闻所未闻，一来二去的，为离渭南县城不过数里的地方反倒成了渭南百姓参观考察的一个重点对象。


    
因为大家伙都想看看，这位败家子的县令是否真有他自个吹嘘地那么吊。随他们，我吩咐过了，只要他们不进入要害区域进行参观，一切自由，当然，也能打扰到我们的工作，更不能乱丢垃圾进我们的各个饲养棚里。


    
而这段时间以来清理田亩和财产的工作得到了很好的配合，而那些与我合伙的渭南商人和地主，这一个多月间，他们的分红，业已收回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成本，使得他们的干劲更足了。对于水泥和石灰坊的建设，这些家伙这一次钱就痛快得多了，若不是本公子拦着，怕是这帮子人还真拿钱不当钱了。


    
“大人放心，老朽派出售煤的人都在卖煤的时候说清楚了，烧过的煤渣，十斤换一个蜂窝煤，这可比直接拿钱去卖省事多了。”杜论这个老鬼精，果然不愧是做生意的料。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唔，既如此，本官就更放心了，诸位，本官已经启奏了陛下，今年，咱们渭南县的所有税赋，一律免除。”


    
听了我这话，在场的诸人皆尽面现喜色，连声赞诵本官如同他们的再生父母。嗯，听得我也很高兴。“不过，本官得提醒大伙，明年起，两税法就会正式在我渭南县境内开始实施，给了诸位半年多的缓冲期，当然，若是诸位不愿意呆在渭南，本官也勉强不得，呵呵，但有一条，但凡渭南之百姓及官员，都必须按新税制纳税。”


    
大家伙都不说话，全都直勾勾地瞅着我，亦有人一脸半信半疑之色，我当然知道他们在疑惑啥子，“当然，所有人纳税，纳了多少，本官会直接公布于官衙之外的告示板上，以示公允。”我笑着指了指门外言道。


    
明显的能看到商人和地主们似乎有些心理平衡，不过，某些人却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嗯，官员这边大多都是面有戚色，这让我觉得好奇，等我把所有事项宣布完毕那些渭南的商贾和士绅们都离开之后，我把官员们都留了下来。


    
“诸位同僚，有话但言无妨。本官也不是什么拿捏架子的人，再说了，陛下令我等来此，实验新法，为何？还外乎要在这儿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强制推行，若如此，早就刊行天下，何必拿区区渭南一县之地以作特别试验之地？”我坐回了矮榻上，冲在座的诸位言道。


    
“大人，下官却实有话要说，而且，还就是关于这税制的问题。”崔仁师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开言。


    
“哦，崔大人有言但说无妨，本官听着。”


    
崔仁师开腔之后，我才明白过来为啥方才我那句话后，这些官员都皆尽面色不愉，我大唐官员是根据品级发放俸禄，以九品区分职级，作为发给俸禄的标准。


    
并且，我大唐的官员又有着散官与职官之分。散官是一种表示身份地位的等级称号，没有实际职掌，相当于我们今天机关里的局级、处级纪检监察员之类。职官表示实际职守，有职有权。各级官员的品级依正、从、上、下分为九品三十级，而俸禄只依九品正从分为十八级。领取的俸禄包括禄米、俸钱和职分田等。而且采取的是实行年禄、月俸双轨制。年禄，指的就是禄米，也就是给你粮食，让你至少不用担心吃不饱。京官正一品为每年给禄米七百石，从一品为六百石……而正九品为四十石，从九品为三十石，其他的差距之大，令人目瞪口呆。

第919章 公务员？


    
另外，还有一样，就是月俸，月俸在武德年间时称为俸料，只给俸钱和食料。而现在，李叔叔作出了改革，除禄米外，不再另给月俸的食料，而以铜钱和帛布为月俸。这算是上一项较好的改革，至少不让官员们每每领工资，总像农民工似地扛着一袋袋的米吭哧吭哧地走，而只需要两手搂抱着帛布像跳着双人舞般潇洒地踩着狐步往家赶。


    
当然，这些是京官，就像那禄米，只有京官的份，而外官无禄，只能眼红眼绿地瞅着京城的官儿捧着禄米乐呵呵地笑，这也是为啥外官打破了脑袋也想往就城里挤的原因。


    
而至贞观初年，中书舍人高季辅建言：“外官卑品贫匮，宜给禄养亲。”此后，李叔叔这才下了新规定，许外官比京官低一等给禄，一品以五十石为一等，二品三品以三十石为一等，四品、五品以二十石为一等，六品、七品以五石为一等，八品、九品以二石五斗为一等。若无粟则以盐代禄。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授于官吏们的职分田和永业田，职分田是政府给任官的土地，本人有使用权，无所有权，仅食租税按份收益，凡调任或离职要交还。此外的永业田，自正一品六十顷至五品五顷不等，子孙袭用。


    
而现如今，大唐的各级官吏的工资并不算低，但是，其中却有一个相当大的缺口，那就是杂事。当官的，总不能自个炒菜做饭吧？总不能穿着官袍整天在外边游街窜巷的告诉大家该干啥不该干啥吧？另外，他们所用的一切事物，笔墨纸砚等办公用品，就连上厕所的手纸都得自己掏钱。嗯，自然房氏造纸坊在大唐各道连开了三十七家分厂之后，至少长安城的男女老幼都已经看不起那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的绣筹了。


    
也就是说，官员们的杂用，办公，包括聘请的工作人员都得自个掏钱了，没办法，取消了劳役之后，谁还会没事往里衙门里钻？再说了，以往的劳役人员一般也进不了官衙。而是用免役钱请来的社会闲散人员和着城市居民来作为普通员工，而现令取消了免役钱，那这一笔办公费用、请人费用以后用什么来抵消？难道让这些官员自个掏钱？


    
这肯定不可能。另外，五品以上官员还配有防阁，也就相当于后世的警卫员，这也照样要花钱。就像本公子的那几百家将，若是正常情况下，像我光凭那些儿死工资，怕是一年下来，数百家将怕是要死掉大半，嗯，饿死的。


    
“崔大人之言，真如敬世之鸣钟，嗯，这些，本官还真没想过。”我摸了摸下巴，这可是个大问题。咋办？怎么解决？这要是解决不好，绝对是一件大麻烦事，第一，办公费用这一块在大唐从来没有提上过正式日程，最主要的是以往大伙直接从免役钱里边支取，现在没了免役钱，这些费用怎么提取？这是第一个大问题。


    
另一个问题就是，请人来作各种工作，总不能一个县就我们这九个人在这瞎诈呼吧？那还不得累死？现在衙门里还有人，那是因为公告之后，明年才开始实施，可到了明年，总不能让我们跟五十年代的村干部似一个寨子一个村落的去办事吧？


    
……


    
“没想到，这才一开始就出现问题了，好，好好！”李叔叔在那拍着案几直叫好，我差点想拿手按他脑门上问问这位老流氓是不是中了马上风了。一堆破事都冒出来了，您老人家还说好，若是别人，怕是我早一脚给踹了过去，也就你这位大唐帝国主义头子，这才特地给你留俩面子。


    
“贤婿你愁眉苦脸的做甚子，莫非还有其他难为之事不成？”李叔叔冲我笑显，十分的开朗。我终于忍不住了，探个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岳父大人，您身子骨还好吗？”


    
李叔叔笑着点了点头，旋及查觉不对，气地冲我直抖眉毛，“混小子，莫非你还当老夫犯头昏症不成？”


    
“没，小婿也就是很久没见您老人家了，随嘴这么问问罢了，嘿嘿。”我赶紧辩白道，李叔叔余怒未消地瞪了我一眼：“老夫吃好睡好，天天有喜事来报，我大唐歌舞升平，如此盛世，老夫整日乐呵着呢，能有毛病，也是让你小子给气出来的。”


    
“……”我无语了，李叔叔这才特意地笑着把我千辛万苦才总结出来的新税制问题阶段性案几上，很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其实小婿你不拿过来，老夫都要去让人去找你，你瞧瞧这是什么？”


    
李叔叔伸手从桌案上取来了一本奏本，我一看……老爷子三天前呈上来的奏本，担心的正是这些问题。我呆住了，老爷子也实在是太有材了吧？这种事儿也能料到，又或者说老爷子在我屁股后边安装了窃听器？


    
“呵呵，房氏一门，父子皆是国家柱石之材啊……”李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我从来没看错人的表情。听了他这话，我只能干笑着点头解释道：“岳父大人，其实这些问题并非是小婿发现的，而是崔仁师崔大人向小婿提出来的，若非是崔大人提醒，怕是小婿犯了错都还不知道。”


    
李叔叔抚着墨黑的长须，笑眯眯地瞅着我。嗯，看得本公子有些心虚，谁知道这老流氓想干吗？李叔叔端起了茶杯浅抿了一口，方自笑道：“贤婿，老夫最看重你的地方，不仅仅是你懂得荐才，懂得量才思用，懂得以最小的利益去换去最大的国家利益，懂得格物致知之术，而是因为你毫无谋私之心。”


    
听了李叔叔这话，我觉得俺那城墙拐角再加砖的脸都有些发烫了，夸我的话，我确实爱听，可这么没谱的夸人，实在是很容易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呵呵，你小子也知道脸红了？啧啧啧，难得难得，哈哈哈……”李叔叔没皮没脸地在那笑，搞得老了一头的火气，这老流氓到底还管不管国家大事，整日里边就跟个无良的黑社会大佬一般。


    
“这个，给你，看看……”李叔叔笑饱了，从案桌上又抽出了一本本子，我打开一看，明白了，李叔叔和朝庭的这帮子老阴人业已想好了对策，只不过，他们想瞅瞅本公子的智商是否能达到一百八，能不能这问题罢了。


    
渭南县为大唐上县，允许聘请八十名为政府工作的人员，俸禄，由当地税赋支付，其奉禄与从九品下相同，但是，不授职方田，不授永业田，聘任期为一年，年满工作成绩优良者可继续续约，不满意的，可以解聘。


    
另外办公费用，也同样从当地税赋中支取。不过，这两项费用的批准权在本公子这位县令大人的手中，而负责征到的税赋保管工作的是司财参事宇文节。而办公费用、工作人员聘请的立项权由主薄李义府提供预算，自然，审核权是在县丞崔仁师的手中。不过，监察权在县尉李乾佑的手里边。好嘛，一帮老流氓考虑的比我还细致，本公子也就是一个被几个给捏得死死的县令，不过，我喜欢这种方式，有监督，才会减少腐败。


    
我哭笑不得地抖了抖这张详细得几乎到了极致的文案，冲李叔叔苦笑道：“岳父大人，您这不是在逗小婿玩吗？早把这东西给了小婿，也用不着小婿整日的担惊受怕的。”


    
“呵呵，这也怪不得老夫，谁让你能醒悟得这么早，老夫跟一帮爱卿，也是熬了两天，才好不容易整出这么一个文案的，至于效果如何，这还两说呢。”李叔叔抚着长须冲我温言笑道，总算是恢复了一张谈论正事的嘴脸。


    
我一个劲地点头：“成，肯定能成，有了这些固定的公务员，又不需要让官员自己去聘请人员，不仅仅减少了官员因为人事聘请的问题，减少官员钱粮不够时发生贪墨的机率，更能让这些公务员获得一个固定的工作，便得他们能够安心地于工作当中。”


    
“公务员？”李叔叔瞅着我，目前很天真，表情很是好奇：“你说的都是谁啊？”


    
我无语……

第920章 仓库管理员


    
为难地挠挠头，咋个说呢，李叔叔可不是啥子好打发的人，略略想了想，便开始忽悠起来：“公者，国家也，与私字恰巧为反意，而务者，事也。公务员者，意思是指在我大唐各级政府机关中，行使国家行政职权，执行国家公务的人员。”反正我忽悠习惯了，若是别人，可能还没有办法忽悠住李叔叔，但偏偏是本公子，那自然是熟能生巧得很。


    
听到了我这一番解释，李叔叔双眼灼亮，眉飞色舞的表情：“妙哉，贤婿这话甚合朕心，公务员，确实要比什么代役者，衙役要好听，顺耳，而且还让他们能警醒自个，乃是为我大唐效命，为国家做事之人员。”


    
李叔叔拍板了，所以这种聘任的人员，一律用这个称呼。很不错，至少我听到了这个称呼，恍惚间感觉自己突然已经很接近二十一世纪，嗯，很感动李叔叔这一回没有瞎闹，非要安上自己起的那些个上不了台面的称呼。


    
公务员，嗯，名称确定了，至少给了人家一个荣誉性的称呼，也让人有一种国家归属感，就算是请了个打扫卫生的，人家也能挺牛的朝着外边的百姓翘起大拇指：“咱可是吃官饭的国家公务员。”


    
“嗯，事情既然你自个也同意了，那老夫也就这么定了，其余的，有什么补充的，你自个看着办，但是有一点要记住，有什么想法和建议，最好都能向这次一般及时地提出来，朕可不希望到时候我大唐乱成一团糟。”李叔叔说这话的时候板起了脸，很有威仪地哼哼。他这是在向我表明，他是一位帝国的皇帝，一位伟大的君主。


    
“微臣遵旨，不过，小婿却实有话要说。这聘请公务员，咱也得有个条件，不能歪瓜劣枣的啥人都聘请。另外一点，他们的一言一行同样是代表着朝庭，微臣以为，应该给他们立下一个规章制度。但凡违反之人，一经查出，必驱出这只队伍，但凡触犯了我大唐法律者。同样，先削其职，追究其责任。”我赶紧向李叔叔建议道。


    
“唔，成，这事。你回去之后自己想个办法，拟出一个章程来，到时候给老夫过目，如何可行，就照你所言实施，你以为如何？”李叔叔对于我负责任的态度相当的满意，声音又变得柔和了起来。


    
回了渭南，本公子自然把大唐伟大的皇帝陛下先知先觉的行径向诸人吹嘘了一遍，然后大伙一齐向着西方百余里外的李叔叔马屁如潮了一番，只是不知道李叔叔会不会觉得耳根子发烫。很快，我们这九个大唐精英级俊杰就整出了一篇关于公务员的规章制度和录取细则。


    
其实也很简单，比如录取细则里作出了严格的规定：第一条就是：热爱大唐帝国，拥护大唐帝国皇帝，大唐的利益高于一切……嗯嗯，口号语，但是这一条非常之必须，顺便还能拍拍李叔叔的马屁，使其心龙大悦不已。


    
而第二条更是坚决，那就是绝对不允许在当地声望差，风评恶，行为有劣迹，和着有犯罪记录的人员进入这个队伍当中，本公子要杜绝掉后世那种警察等于流氓、城管等于土匪的录用原则。在大唐帝国封建主义和谐社会里，人们都对自己的声望看得极重，同样也很鄙视那种二流子，黑社会成员，加上大唐的打击黑社会手段甚称严酷，至少咱在大唐帝国长安城呆了这么些年，还没听说谁是干黑社会的，也没听说过哪有非法组织被取缔过。


    
当然但凡聘请的公务员必须识字，至少能做到能写会读，会计算。当然，进门之后，我会再作一次专门的培训，没办法，现在数字、字母、标点符号虽然已经在用，但是还没有在工作中流行，所以必要的培训是必须的。


    
至于他们的工作规章制度，那就更简单了，本公子直接背了一篇后世的教师工作规章制度出来，让这帮大唐精英俊杰很是惊为天人。


    
“既然大伙都觉得没有意见了，那么我就准备把这东西交呈给陛下，等陛下回复之后，既开始执行。不过，咱们还得事行先商议商议，咱们这虽然不是搞科举，但是至少也得公平公正，别让百姓们看了笑话。另外有一条，但凡是录用人员，名单必须公示一个月，如果有人提出异议，那就必须再作审核，大家有意见没有？”我志满意得地抖了抖手里边的那张单子笑道。


    
“唔，大人之方有理，公示一月，既可让百姓们知道，我等聘请之人姓甚名谁，亦能让百姓们发现如果用人有所不妥，直接举报，这样的话，能尽量的杜绝那些不良份子混入官府之中，为祸百姓。”王方翼点了点头，一脸的欢喜。


    
“不过，若是我们所聘请之人中有在渭南城执大之人，而百姓胆小，不敢有所举动，这又该如何处置？”崔仁师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这让我不由得有些郁闷了起来。说的也是，现在这年月，识字的人不多，大多都是有钱之家，要么就是有权之家，这样的人，老百姓敢去得罪吗？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崔大人言之有理，这事儿，嗯，呵呵呵……”我脑瓜子一转悠，顿时快活地笑了起来。


    
大家都不由得惊讶地瞅着我，倒还是本公子的弟子理解我，经过了几个月的锻炼，心性已经修炼得有些老成的狄仁杰微笑道：“莫非师尊已有妙策？”


    
“呵呵，对了，正是妙策。为师准备搞一个不记名投票，投票的地点，就在官衙外边的院坝那儿，等我们的考试结束，得出了人选之后，会向百姓们发出公告，所有成年百姓，均可以参与这个不记名投票。”我压低了声音，把关于无记名投票的细则和法子告诉这些人士之后，皆尽称善不已，认为这个法子最是公允，至少，那些有权有势者也没办法阻止这种投票方式。


    
……


    
三天之后，收到了李叔叔的回执：很好，就这么干。所有条款，包括公务员培训、还有我的那个无记名投票方式，更是得到了李叔叔的褒奖，李叔叔认为这是一个很好地解决争执的办法，以后如果其他地方也要招聘公务员的话，将会照搬我们这边的经验。


    
得到了李叔叔的通过之后，我们这帮子人自然是欢天喜地得很，至少大伙的激动心情要比我高上好几百倍，嗯，这点我能理解，因为本公子的身家至少也是他们的几百倍，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差距。


    
这样也好，对大家伙都是好事，公是公，私是私，不需要私款公用，当然，我们也要极力浪费铺张浪费，公款私用的丑恶行径。


    
“大人请留步，下官有要事禀报。”李义府等诸人都离开了之后，突然拦住了我，显得十分神秘地凑到了我的耳边低声言道，听了他这话，我不由得微微一愣：“什么事？”


    
李义府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很是郁闷，因为他虽说是一位主薄，可是跟大唐其他各州县的主薄比起来，他的权力大概也就比苍蝇屎大上那么一点点。


    
没办法，那几位参事都轮不到他来管，他管的，也就是官衙门里边的几个杂役还有那一库房的帐册，对了，还有官衙里的三条大狗，就跟个后世的仓库保管员似的，最多也就是抄抄写写点东西，然后丢仓库之后就坐外边对着那三条吐舌头的大狗发呆，能不郁闷吗？


    
郁闷啊郁闷啊，于是这家伙整天没事了就往我身边转悠，拍拍马屁，冲我讨好，希望我能多分点儿权利给他，说实话，我也很想，可问题是我早把权利给分的一干二净了。说好听点，咱就是一个指导战略层面的大家，进行一些方向性的工作，至于具体负责的，都有人占着茅坑了，你总不能让我乘别人拉半截的时候把人拽出来又把这家伙给塞进去吧？就算李义府不嫌臭，别人还怕丢脸，毕竟屁股都还没擦，裤子也还没捞起来就让人给拽出来，能不怒火高万丈吗？


    
所以，咱就整天的跟这家伙打马虎眼，耍耍太极拳，而这一次，李义府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要事？这位仓库保管员能有啥要事？莫非他管理的帐册仓库起火了？又或者那三条狗儿狂犬病发作了不成？

第921章 笑面


    
“大人，这地方……”李义府贼头贼脑地四下一望，表情也显得十分的神秘。我点了点头，回身走入了堂中坐下：“李大人请坐，不知道李大人有何事要告诉本官？”


    
李义府呵呵一笑：“事儿也不大，不过大人，下官有些不太放心崔大人，当然这绝对是为公事，下官与崔大人远无仇，近无怨……”


    
“哦？呵呵，你且说说，为什么？”我笑了起来，扯了扯嘴角，表示善意。李义府一本正经地给我说了起来。首先，他认为县丞崔大人很多地方都太过越权。第二，对于同僚的态度过于生硬，很难相处。其三，在政务处置上往往一言而决，不向我这个县令作出陈述。另外，崔大人对于施行新法多有怨言，私下里就曾经报怨了好几句。


    
看着李义府那张舌绽莲花的嘴，我突然之间觉得份外的好笑。嗯，说实话，本公子若是一位好权者，又或者是一位独断专行者的话，听了李义府这话，绝对会勃然而怒，至少也会心里有隙。


    
另一点就是，崔仁师这家伙的脾气确实不好，而且嘴巴子把不住门。不然，也不会让谏议大夫褚遂良找到借口在陛下面前把他给告了。不过，崔仁师的权利是我所授。另一点，我这个人相当的大度，第三，我一向认为任何人，只要你能认认真真地做好本职工作，我绝对不会有什么不利于下属的动作。


    
对付李义府，本公子有的是招，原本还想好好地看看这家伙在我手里边是不是变老实了，这才把李义府放在主薄的位置上，就是想先观察一段时间，看他是不是王义方等人所说的一般。而我没有想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家伙就已经开始挑拔是非。就想着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了，还真不是一只好鸟。


    
当然，好歹也是官场上混了这么些年，本公子目露不愉之色，不过表情极力地保持平静：“想来崔大人不过是无心之举罢了。李大人也不需要太过在意。”小子，想给咱下套，借老子的手去伤人，随后，你那位置就能挪一挪是不？咱陪你玩一玩。


    
李义府的双眼根本就没离开过我的脸，听了我这话，他也知道他的目的已经到达了，干笑了两声，然后向我禀报起他的工作进度来，以往的渭南县老帐册如今已经腾抄了大半，另外，他还提出了一些建议。


    
我频频点头：“有李大人为主薄，我这个县令可是少操了不知道多少心。李大人辛苦了，对了，待招到了人之后，分配的问题上，需由李大人您这位渭南县主薄来操持，还望李大人不负本官之期待。对了，这些人的考评，还望李大人多多留心，毕竟嘛，除了俸禄之外，这奖金可是与他们的工作业绩有关的。”


    
李义府面现喜色，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一定能做得十分的出色，我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官衙，往家里打马而去。


    
……


    
“这种人你也能留着？要是落本宫的手里边，先给他吃上一百棍子再说话。”李漱小嘴儿撅得高高的，仿佛是个醒掌杀人权，醉卧美男膝的女帝王，当然美男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


    
边上的绿蝶倒是一贯的好人，“俊郎，说不定人家真没坏心，只是担心您上当呢？”绿蝶把花生米挪到了我的位置前方便我下酒，嗯，喝点小酒，嚼点小菜和零嘴来当晚上的消遣，外边凉风灌了进来，让闷热的夜里显得清爽了些。


    
“四妹，还是那么的好心眼，呵呵呵……”李漱捏了一把绿蝶的小脸模样，像是花丛里闲庭信步的熟手一般，看得我啧啧直叹，就凭李漱方才这动作，这眼神，加上她那副俏模样，倒是给人一种异美样的百合之美。看来我这个正人君子太邪恶了，嗯，或者说我这个人太擅长于联想了，虽然是好事，可这会儿可不是时候。我把关于李义府的一点一滴缓缓地向两个婆娘述说了一遍，当然，包括进奏院那边打探来的关于李义府的一应劣迹都摊到了桌面上之后。


    
李漱的脸色阴得发黑，而绿蝶一脸不可思议，看来绿蝶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偶尔遇上，就会彬彬有礼地打招呼，人也是一表人才彬彬君子样子的李义府大人竟然是这等人物。


    
“该杀！”李漱声音虽然说得很低，不过，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气势，任谁也没胆子说我媳妇这是在吹牛。


    
我笑了起来：“莫恼了，为夫也知道这人该杀，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虽有物证，但无人证，李义府此人别得不好说，不过那鬼心思和手段亦是一流，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为夫不想动弹他。当然，等为夫有了把握，嘿嘿……”


    
“坏蛋，怕是这家伙，也就咱们俊郎能治得了。”李漱拿手指头戳了戳我，一脸的欢喜，那俏模样儿，不像是在看一个坏蛋，倒像是在看自己心目中仰慕以久的偶像。


    
“你这坏蛋说的是谁啊？美人。”我笑着挤挤眼。嗯，手开始不老实了，李漱的眼神也又热又婿，那快流出蜜汁的眼波，把咱的小心肝给烫的一跳一跳的，乖乖，看样子每隔个十天见一回面的感觉还真是像隔了好几年一般，越发地觉得跟前这两个各具特色的美人儿越发的诱人了起来。


    
手紧紧地揽着了李漱的腰肢，然后扭过了头，绿蝶这位小可爱勾了勾手指头：“蝶儿妹妹，来，哥哥找你说说心里话。”


    
绿蝶很紧张地揪着衣襟，一对漂亮的大眼睛只敢下向瞧了：“俊郎要说甚子。”这丫头，瞧见本公子这嘴脸，就知道不是啥子正经事儿，俏脸是越加得红晕了起来。李漱还替我逗着绿蝶，吃吃地笑着道：“妹子咋了？莫非还怕俊郎把你给吃进了肚子里边不吐出来？”


    
“哪……哪有的事，小妹就是觉得坐久了，腿有些麻罢了。”绿蝶红着脸蛋解释完，小心翼翼地朝我挪了过来。很好，到达了捕食距离了，大手一伸，伴着绿蝶的惊呼声，两个美人儿业已落入了本公子的指掌当中。


    
“整天儿就没想过好事。”李漱的脸也是越来越红了，却把了带露一般的樱唇儿衬托而更加的娇艳欲滴。我吞了吞口水，一扯嗓子：“婉儿灵儿，把门带上，老爷我跟二位夫人困了，有事儿明早再说。”


    
李漱哪里想到本公子今天会来上这么一招，脸顿时烫了起来，声音也大了几分：“俊郎您作甚子，要不让妹妹陪您就是了，妾身明儿一早还得起来给您做早膳呢……”


    
“怕啥，莫非你觉得都到了这地步了，为夫还会让你们俩衣冠齐整的从这门走出去？”我得意地笑了起来，至少上次尝过了一回鲜之后，本公子对于这种多人游戏是越加的热爱了起来。李漱听了我这话，脸更烫了，落在我腰间的手指也改掐为捏，最后，变成了抚摸。


    
“灯太亮了，俊郎……妾身睡不踏实……”


    
“没事，为夫替你捂着眼，这样你就啥也看不见了，踏实了吧。”


    
喘气声，呻吟声，还有时不时的低呼声和得意的笑声此起彼伏着最终，那盏灯似乎都觉得臊得慌，自个匆匆地熄了去……

第922章 十耧车


    
让李义府先来管理工作人员，进行分配工作，这里边也有道理。身为主薄，他的职务其实也就相当于后世的政府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主任似乎也该兼一兼人事部的活计。反正只要在源头上抓紧了，招进来的都是实干家，李义府就算是想拉帮接派也没办法，毕竟，直正在他手下干活计的，大概也就三五个人而已，因为其他各参事、县尉也都需要人手。


    
而县丞也就是县长，至于其余几位就相当于是分管各种行业的副县长，至少我么，那还用说？县委书记的担子也就落咱的身上了呗。


    
对于这位眼皮子底下的李义府，只要在我手里边，他不干出太出格的事儿，就由他，等那些把东西给收集齐了，直接把他削了就是。因为我不希望在身边放上一个定时炸弹，更不希望这种人在李治的身边，影响李治的心智发育，虽然这个时空的李治经过了我多年的调教，已经显得相当的睿智，但他那种耳根子软的性子，却没有多大的改变。所以，杜绝一切会对我不利，对大唐不利的有害因素，是我必须做的。


    
……


    
三个月了，我的家兵家将们已经开出了三千多亩的土地，全部是用加强版的马拉犁进行了多道深耕，另外，连续两个月使用发酵好的粪水和着粪便，嗯，有机肥进行了土壤增肥和土质改造，目前，这三千余亩的土地已经不再在以往那种表面泛着盐渍，呈灰白色的模样了。


    
赵老头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抽时间蹲畜牧场或是盐碱地边上，看着我们每天的工作辛勤的劳作，看着土的一天天的发生着变化。赵老头他们的目光，已经从一开始的志满意得，到了后来的谨慎，到了现在的惊疑不定。


    
“公子您瞧那边。现在来看咱们整治盐碱地的百姓是越来越多了，那几个陛下派来的官吏，现如今也是整天守在地头和牲口棚两头跑，撵都撵不回去。”勃那尔斤一脸的得色，这可以理解，毕竟这些事都是他们这些人的功劳。


    
我用微笑给予这位憨厚的突厥说唱歌手以鼓励。我背着手，迈着八字步离开了水泥路面，往那些人群拥挤的地方走去，凑到了近前一看，乖乖，好几十人都手里捏着泥块，凑到鼻子尖上嗅着，搓搓，然后再闻一闻，仿佛这是天底下最为上好的美食一般，不过，本公子可不会这么看。我没忘记那每隔十五天浇一次的有机肥，本公子虽然没有洁癣，但也绝对不愿意拿这玩意凑自个的鼻子嘴跟前玩儿。


    
不过，除了那些个老农、凑热闹的百姓，还有那些农业官员也是同样的表现，闻着泥土，相互低声地交谈着什么。这时候，总算是有人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不过，这两三个月来的相处，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把我当成县令老爷来看，仿佛我就是隔壁邻村的小伙子一般。


    
县令大人这个称呼从人们的嘴里叫出来，既像是开玩笑，又像是一种展示亲昵的称呼。县令大人这称呼总是让我觉得古怪，冲这些拍着手中泥土地站起来朝我行礼的百姓们笑了笑：“咋了，今个怎么这么多人蹲在这边瞧热闹啊？”


    
“我说县令大人，老汉可真是让您给吓了一大跳啊。”赵老头双手颤微微地捧着一块泥块走到了我的跟前。那表情，那动作，就跟老百姓给战士们端茶倒水想让对方痛饮一般，我赶紧挪开了一步：“我说赵老头，你这就玩的是哪一出啊？”


    
“老汉可没玩，您瞅瞅这儿。”赵老头的表情相当得复杂，而且激动，激动得比农科院院士整理出了杂交水稻的基因结构全图还要厉害，我瞅了这位老头子一眼，眯着眼儿打量了半天，很是邦定地冲赵老头点头道：“没错，这就是盐碱地里的土块。”


    
赵老头急了，一个劲拿泥块往我眼前递：“我没叫您瞅泥，您再瞅瞅这边。”赵老头那满是泥土地的手指头指了指泥块上的一个位置。我眯起了眼打量了半天，靠，发现了，一个细得几乎瞅不见的绿芽儿正从泥块的一个缝隙处冒了个细尖尖，这下该我激动了，也不嫌脏了，把赵老汉的两手中的泥块小心地接了过来，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真是，真的是芽！”我激动地喊了起来，这个时候边上不冷不热地传来了一声。“大人，您还是把泥块放回去吧，我们正在研究土地的着芽率呢。”


    
哪个这么不开眼的敢这么跟我说话，一回头，那五位大唐农林牧副渔专家正站我屁股后边，为首的那位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我刚才回头的杀气把他给吓了一跳。


    
我赶紧把泥块丢回了田地里边，拍了拍手冲这几位和颜悦色地道：“哦，就放，就放。你们慢慢研究，记住了，研究好了把数据和报告都得填上，别有遗漏，呵呵，几位大人辛苦了。”


    
“不敢，若不是陛下派我等前来，能新眼所见今日的情况，怕是下官等也无法相信这种盐碱地竟然还能恢复生机，说来，还是要向大人讨教才是。”为首的那位农学专家见我如此，也不再摆专家派头，很是毕恭毕敬地向我言道。


    
另一位也站了出来，一脸的喜色：“如今看来，这里的情况要比我们想象中好得多，而且土壤的硬度还有湿度，甚至是肥力均已达到了可以种植谷物的标准，我等一会测算完毕之后，会立即将此消息禀报工部。”


    
“呵呵，从一开始本官就说过，诸位大人的工作，本官不会作任何的干涉的，既然大人说可以栽种东西，那本官是不是可以……”我眼巴巴地瞅着这几位，本公子只知道这种法子可以改良土壤，但是啥时候能种东西，却不是我说了算，至少这些人要远远比我在行得多。


    
“县令大人若是着急的话，如今乃是夏末，这个时节嘛……”那位带头的农学专家摆出了一副科学家的谱，打量了半天，伸着手指头在那掐算。看得老子冷汗差点下来了，恨不得拿手拽拽他的胡须，看这丫的是不是袁神棍假扮的，还好，在我还未付之于行动之前，这位总算是又开了口：“现在是夏末，种麦子是赶不上了，不过，大人若是愿意，可以试种一下绿豆，成熟期短，到了秋末之前，便可收获。”


    
“多谢大师指点。嗯，多谢大人指点。”我清了清嗓子，丢下了这位正发愣的农学专家，去招呼我的家兵家将们去也。


    
用的，自然是新农具，本公子特地从武研院里拖来的几台耧车。这些可不是那种手推的一耧车，同样也不是那种牛拉的三耧车，而是武研院最强悍的科研心血，三匹马拉的十耧车。播种宽度达到了二米，绝对是超级强悍的，提前一千多年实现农业半机械化的强大农业器械。


    
当这些耕作器械运到了渭南县城时，倒是引得不少的百姓都跑来围观。没办法，谁让渭南这个县城不起眼得很，加上如今大唐为了拓边，武研院生产的所有新式农具和着朝庭分派下来的驽马大都向北方的河套地区供应。


    
而至于辽东，自从发现了大型的铁矿之后，已经派驻了大量的匠师在当地就近生产，但凡武研院研制出新农具，就会将其样品和设计图纸发往辽东，着辽东农具厂生产。所以，长安这里原本是离这个武研院最近的地方反而没能落下多少好处，不过，本公子一来，自然就不一样了，谁让咱是武研院的头头，顶着一个试用的名号，本公子的条子就能在武研院的农业器械供应方面畅通无阻。


    
就在这些百姓的好奇和喧嚷声中，这种最新型号的农业机械确实让人好奇得厉害，毕竟，这种先进的器械，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到，以前见到的最宽的不过是七耧车，供两匹马拉着跑，现在倒好，十耧车都整出来了，不过还好，随行来的还有试驾员，就跟后世的试飞员差不了多少，他们是专门试验新式农具的工作人员。


    
一个二个雄纠纠气昂昂的，引得边上围观的百姓纷纷猜测着他们的来历。不下千余的百姓跟着我们的队伍来到了那片已经适合耕作的盐碱地边上，开始组装起机械来。

第923章 耕作表演


    
三匹马给套在了前头，嗯，很不错，让我想起了一首很是值得回味的三套车，不知道是不是指的就是这种三匹马套一辆车。


    
一切完毕之后，那些个试驾人员开始登上了机械，这才知道，控制马匹的是中间那位，站在车与马匹之间的特制平台上，在车后边有三个人，全都用皮带固定在耧车的横杠上，脚就踩在特制的踏板上，他们是专门负责看住车上的入料斗，另外一个用途就是凭借他们的体重，让耧车至少达到标准的耕作深度。


    
而那位负责送货过来的武研院官员的十分殷勤地告诉我每一个位置不同的用途，还有那些输送种子的孔子的大小可以调节，甚至种子落下的间隔时间也可以进行调节，另外还有特制的挡板，使得耕作深度不会太深，以防减少出芽率。这让我十分的高兴，除了这玩意是马拉的，哪儿比后世吃油的播种机差了？


    
“大人尽管放心，这种十耧车，一架一天就能播种十顷地，比起那种用牛拉的三耧车来，要快上十倍。这次因为大人您要的匆忙，所以，主事钟大人委下官，临时把这三台从试验田那边抽调了过来，还望大人谅解一二。”那位武研院的官员一脸的小心。


    
听了这话，我心里边的高兴劲头别提有多美了，一架十耧车可一天耕作翻种十顷，那可就是一千亩地。这里收拾出来地三千亩土地，也就是一天的功夫就能整完。“好好好，三架这种车已经够用了，拿多了也是浪费，对了，这种耧车，我看他的操作也是很简便的嘛。”我拍了拍这位官员的肩膀，一脸赞许地笑道。


    
这位官员用力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我这两巴掌让他大受鼓舞，也顾不得边上围观的人群大声地道：“这种车的操作极为简单，除了拐弯的需要多多练习之外，其余的，一两天就能学会。”


    
“大人，这东西一天真能耕作一千亩地？”边上的一位百姓忍不住大起了胆子问道。得到了这位武研院的官员的肯定之后。这个消息立即像瘟疫一般飞快地在这些前来看热闹的百姓的嘴里飞速地传播，导致了三架耧车给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人伸出了手去摸了摸。


    
“诸位乡亲父老还望暂让一让，让这些技术员先把田给种了，大家请放心，本官会让这些技术员和农具留在这儿，到时候你们有问题再问也不迟。”在我的呼唤声中，这些子百姓总算是很识趣地让出了空地，他们也想好好的瞅瞅这玩意是不是我们说的那般神奇。


    
试驾技术员的呼喝声，还有马儿卖力地拖动着十耧车向前奔行的杂声。除了这些，在田地边沿围着的百姓们侧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傻不愣登地瞅着三匹驽马以超过牛许多倍的速度在这片土地上疯跑，只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十耧车已然远得让人得眯起眼睛才能分辨清楚了。耧车跑了整整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三千亩土地已经耕作了一小半。我赶挥手示意他们先暂时休息，今天的耕种表演到此结束，想看的，明天请继续。嗯，为了配合宣传，在我的特意叮嘱之下，干脆就让技术员们每天都上午和下午各耕作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让那些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农人和百姓们观赏这些新式农具，顺便给他们详细地解说这些用具的使用方法。


    
即使是这样，三千亩地，也仅仅花了三天的时间，不过，第三天的时候前来围观的人群，几乎占到了渭南县城的半数人口。至于那些个商人地主们，也都颇有兴致地前来参观询问，甚至吴升向我提出了购买的意向，他不要多，给他一架十耧车就成。


    
而围着我的，也都是渭南县数得上名头的大地主，拥有田亩最少的，怕也得有个千亩上下。这些人咱也不能胡乱得罪，毕竟，我还需要他们的帮助来推广生态循环农业。


    
“吴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本官不愿意答应你，而是现在这些个农用器械目前还处于试制阶段，再说了，现在的十耧车仍未量产，所以手工制作，显得比较……吴老先生您伸两手指头干吗？”我解释了半天，这位吴升就好像没听进去一般，依旧伸着两根手指头在我的眼前比划，目光显得相当的执着。


    
二贯？不可能，成本都不够，二十贯？还靠点谱，不过，光是钢铁成本就花了十来贯，再加上人工，


    
……？就在我考虑的当口，吴升忍不住开了口给我吓了一跳，“二百贯，县令大人，这东西，老夫愿意出两百贯。”吴升一头油汗，眼巴巴地瞅着我，生怕我不答应他一般，这让我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吴老先生，这东西，你觉得值这个价？”


    
吴升咬牙切齿地还想伸第三根手指头，我赶紧给他扳下去，冲这位执着得过份的吴升笑道：“老先生，到底你为何非要买这东西？”


    
“自然是有好处，这些年可不像是头几年了，请人干活都难得紧啊。”吴升长叹了口气，冲我缓缓道来，边上站着的，大都也是渭南县有名的大地主，大家伙的表情看起来都差不多。


    
原来，自从实施了土地置换以来，关中道的人口减少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增加的人口数，就光去年，渭南县就因为土地置换，走了近五百户，这些人，大多都是土地分配不够或者不均的农民，以这里几乎养不活自己的土地，去换取大唐边远地区那几乎能让人成为地主，几辈子都能衣食无忧，还能免上几年税赋的土地，这些人能不干吗？


    
而这些人，又恰好是这些地主们的佃户，因为自家的田地产出不够，自然要去给大地主作农活，以获得更多的粮食和钱帛来养家，可是现在，走的人是越来越多，那这些大地主家即便田地再多有个屁用，毕竟再好的良田，没有人力来耕种，倒头来还不跟荒地似的没产出？


    
所以，这几天看到了这种新型农用机械之后，吴升等一帮渭南地主爷们已经心尖儿发烫，若是有了这玩意，至少他们不怕雇不到人来给他们种田，有了这种东西，十来个人就能照看千亩良田，比之以往，既少花了钱，也少花了人力和物力，节省下来的钱帛，最多一年就能完全回本，区区两百贯的投入，他们不傻。


    
嗯，这么说来，这些家伙看样子是咬牙切齿地下了决心要购买这玩意了，既然如此，本公子也不跟他们客气。“这样吧，反正今年你们也不需要再耕作了。等年末的时候，本官去跟武研院打声招呼，到时候，会在县城里边设置一个农具专门的店铺，不光出售，若是坏了，也可以拿来修理，毕竟这东西不是那种铁犁，随便什么人都能修得好的。”我笑着解释道。


    
这些人听了我这话，自然是高兴了半天，一个劲地夸我这位县令大人难得为他们这些当地士绅作想，一定要努力支持我在本县的工作，保证会为了渭南县地发展贡献自己的光和热。那些大地主士绅们心满意足地去继续观赏去了，而那些赵老头之类的老农，却是一脸的苦色，眼巴巴地瞅着我，那样子，说有多凄凉就有多凄凉，仿佛我是刚把他闺女给买了去的黄仕仁一般。


    
“几位老人家，这东西，本官知道，诸位乡亲若是想买，肯定是买不起的。”我笑着走到了这些农人和百姓当中，放高了声音笑道。听了我这话，一帮小老百姓一个二个面若死灰。


    
我嘿嘿一笑接着道：“不过，不能买，你们却可以向官府租赁此物来进行耕作。”


    
“大人，您确实我们能租用这玩意？”赵老头正准备扭头闪人的当口，听到了我这话，激动地一把抓住我的衣袖，差点没把我给扯得一个踉跄，乖乖，看来人的潜力果然是不可估量的。赵老头也发现了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过份，连连向我赔罪不已。


    
“无妨，诸位若是愿意，本官可以交你们一个法子，比如你们几家人或者十几家人的田地是联在一块的，你们可以共同出资，这样一来，你们不仅仅能互相帮助，而且还在省下一笔费用。当然赵老头，你们可别忘记了与本官所打的赌哦，等到了秋末的时候，咱们就能见到分晓了。”我拍着这位老头的肩膀得意地笑了起来。

第924章 操办喜事


    
“不用秋末了，这会子小老儿就已经没话说了，县令大人就跟神仙似的，咱们可再不敢跟您打赌了。”赵老头连连摇首的模样惹来了周围的阵阵笑声。“呵呵，可别忘记了，愿赌服输的理儿，反正现下也是农闲，大伙若都没事，尽管来瞧瞧我们这边是怎么整治的，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另外还有一点，明年……”


    
“不用说，咱们这群子老庄稼把式都听县令大人您的，反正这几个月，您都能把这盐碱地给整治成这样，瞧您喂的那些鸡鸭猪什么的，一个个都膘得很，听大人您的，咱们这些老汉也沾沾光彩，说来，还是我们占了大人您的便宜才是。”赵老汉乐呵呵的劲头，两眼都弯成了牙儿，就跟捡了个大金元宝似的。


    
这是好事，只要他们能多看，多听，多观察，就能发现，原来农业还有这种新方式，土地的产出，会远远地高出他们的预期。不过，依旧有些人家户对于这种十耧车敬而远之，总担心别人占自家的便宜似的，对于这种人，我很是头疼。不过，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等以后农机专卖店开了之后，也进一些三耧车，这样一来，既满足了大户的需要，同样也满足了中等户和小户的需要，嗯，这事儿也就能十全九美了。


    
既然想到了，就得这么干，立即把那位正在别人跟前吹嘘武研院农具厂有多牛的官员拉了过来，仔细地交待了一番，让他再去整一些三耧车。另外，让他回去跟钟骅打个招呼，尽早地建成十耧车的生产流水钱。另外，本公子会上书陛下，调拔一些三耧车和十耧车到渭南来售卖，另外还希望李叔叔能分拔一批驽马到渭南来，提高这里百姓地耕作积极性。


    
……


    
忙完了这边的事儿，又有着更多的事儿需要办理，比如把那十幢贮粪室地蔬菜大棚进行建设。每幢贮粪室都可以三面修筑蔬菜大棚，平均下来，一幢贮粪室的周边能够获得近两亩地的土地。十幢也就是二十亩，这里边，可以栽种那些冬天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蔬菜。例如黄瓜、碗豆、还有甘蓝，也就是花菜，以及各种冬季无法收获的蔬菜。


    
现在还正在进行蔬菜大棚地搭建工作，而那些百姓们根本就没闹明白咱们在干吗？解释了之后，倒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因为已经有了改造盐碱地的成果在了眼前，没多久，土地里冒出来的数不清的绿芽儿让所有怀着怀疑心思的人都闭上了嘴。


    
另外，蚯蚓除了供应饲料之外，我还往土地里边投入了这种对土壤有着极好的改良办法的动物农业专家。有了它们的辛劳，再加上我们新的施肥办法。还有这种促肥力优越的发酵有机肥。土地的产出，肯定要比一般的田地要高出不少。这一点，我相当的有信心。


    
……


    
不过，我的努力并不会全在这上边，因为，咱的目光还要投向长安。因为我那个未来的小舅子霍闲云，已经准备着要娶亲了，而我，身为他的未来姐夫，更有责任和义务替他操办此事。


    
特地给闲云买下了一幢后山边墅，作为本公子送给这位小舅子的新婚礼物，不可谓不重。不过也值，因为本公子娶他姐，就相当于是娶了一件国家级的科研工作者，等于是以后无数的发明创造专利的共同持有人。


    
而本公子的流霜是位女子，加上常年呆在道观里边，人情世故方面可是差的不止一点半点，这事儿，自然由落到了我这个未来夫婿的身上。另外，娘亲给闲云说合的这位媳妇家还算是开明。加上本公子既是皇帝陛下的爱婿，又是大唐宰相家的麒麟儿，由我来操持这个婚事，更是让那位员外郎家高兴的没边了。


    
袁天罡也很是不甘示弱，为了给自己的幼徒撑腰，拉上了一大票的道士还有相熟悉的官员前来捧场，至少本公子好歹也是大唐长安有名望的纨绔，振臂一呼，应者众多，光是有名将之称的一下子就跳出来十来位。嗯，程叔叔家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咱们就把他直接当成一人，至于尉迟双胞胎也这么干。


    
另外，风流名士更是数不胜数，光是书院里的那一票师生，光是上门来的，就有不下百人。没办法，谁让别墅就建在书院的后山上，加上闲云在学院里边为人相当的不错，另外，可能是因为长期跟神神叨叨的老牛鼻子们相处久了的缘故


    
别墅虽然也够大的，可是人根本就挤不下，还好，我的兄弟们都不是啥子好人，只要有酒喝，让他们爬房顶都干，这让我省心了不少。说实话，本公子实结了两回婚，可是结婚这玩意，咱还是比较头疼，最主要就是书院里的那帮老学究，就为了接亲该是用周礼还是用汉礼吵得天翻地覆，要不是我指使学生拦着，说不定这帮子走路都会手抖的老爷们这会子已经耍开全武行了。


    
最后，还是经过了协商，一边让一步，前三步，按周礼，后三步，按汉礼，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可好歹是让闲云松了一大口气。这小子是新郎官儿，天天在家里蹲着，为了娶亲的事儿，在家里跟着一帮子老学究学礼仪，把他每天都累个半死。


    
“这活计还真不是人干的。”闲云好不容易逮着一帮老家伙跟袁道长等人谈经论道的当口溜了出来，到了后院一屁股就坐我边上真喘气。“屁话，娶媳妇这活计不是人干的难道还是飞禽走兽干的？”我没好气地瞪了闲云一眼。流霜脸红红地抽回了手，依着水榭的栏杆，白生生的莲足在后院的池水里轻轻地荡着，瞅见自己弟弟这模样，忍不住心疼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


    
“能不累吗？那帮老家伙一会让我这么干，一会让我那么干，还有师父还蹲在边上说风凉话，姐，小弟我两腿都快成了木头了。”闲云一脸的苦恼。瞅见自己的弟弟这模样，原本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跟我在后院这里独处的流霜赶紧上前，替自个的亲弟弟揉起了腿来，看得本公子直妒忌。


    
我靠着柱子叨了葡萄丢下了嘴里奚落道：“我说你也是的，能做就做，做不了就打下马虎眼不就成了吗？莫非那些老家伙还能指点你怎么入洞房跟媳妇亲热，哎呀……流霜你掐我干吗？”


    
“说话也没个正形。”流霜拿了一对漂亮的白眼仁来回答了我。得，懒得掺和，反下女生向外，等本公子把你给娶进了家门，我看你弟弟还好不好意思这么朝你撒娇。


    
闲云舒服了哼了两声，厚皮实脸地抄了一串葡萄过去美美地吃着，还一面冲我笑道：“小弟倒是佩服俊哥儿您，小弟结一回都受不了，也不知道俊哥儿你是咋个结了两回正妻的，哎呀，姐你掐我干吗？”闲云疼的连嘴里的葡萄都吐了出来，看得我差点鼓掌叫起好来，不过，我自然明白流霜的心思，故意显得很厚道地道：“谁让我跟你姐这么情投意合，别说是难点，就算是你姐让你姐夫我上天上摘月亮，我也得认了，所以啊，这就证明，你对你媳妇用心还不够深。”


    
流霜这次依旧用白眼来回答我，不过，这一回的白眼里边，尽是浓浓的意情和甜蜜，不过为了在自己的弟弟跟前保持矜持，还低我啐了一口：“行了行了，再闹我可不理你们俩了。还有你，房公子的话可真在理，你若是还整日这样，浑不把家事放在心里，小心姐姐以后不疼你了。”


    
“得得得，是弟弟不好总成了吧，不过姐，我倒是要说一句，您怎么唤姐夫叫房公子，这称呼也太见外了吧？”闲云笑得鬼模鬼样的，流霜抬手想打这小子，他倒是溜得快，三五步窜出去了老远乐呵呵地笑道。


    
本公子自然见不得自个的女人受欺负，搂着流霜的滑软的肩头，冲闲云这小子瞪了一眼：“告诉你小子，这不过是叫给外人听了，私下里你可不知道你姐叫我，嘿嘿，我这不是逗你弟玩吗？”


    
流霜恨恨地拿手在我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才没功夫理你们两个，我去见师傅去了，闲云你再不去前院，小心姐姐打断你的腿。”流霜飞似地逃了开去，闲云这个猥琐的家伙就凑了过来。“俊哥儿，私下里我姐咋称呼你的？”

第925章 撑场面的来了


    
“想知道啊？”我笑眯眯地冲闲云道，闲云的脑袋点头嘿一笑，脸色一板：“问你姐去！”


    
“得，不说就不说，这不是玩人吗？”闲云悻悻然地朝前而去，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可怜娃儿，算了，不逗他了。“你给我回来，问你件事，太子殿下他们来了没有？”搂着这小伙子的肩膀一齐朝前边走去。


    
“没有，不过方才李业诩李大哥和六位程大哥刚一进门，就上露台那边喝酒去了。另外，业诩大哥还说，其他人怕是还要来得晚一些，不过也快到了。俊哥儿，我这腿都有些软了。”霍闲云额角都冒起了虚汗。


    
我顶了顶这小家伙的背：“软个屁，这年头，结婚的日子，咱就得坚挺，越坚挺，你以后的日子就越好过，知道不？男子汉大丈夫的，结个婚，又不是让你嫁人，还没见过你这么松的人儿。”


    
闲云一脸的苦闷：“这能怪我吗？打小就跟着师傅一块蹲在青羊观里边长大的，莫不是后来遇上了您，怕是小弟我得在道观里边呆了一辈子呢。”闲云说到了这么，脚步停了下来。我最是见不得旁人这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之后我拉他往边上走了数步，一脸的凝重：“我说小子，知道啥叫周公之礼吗？”


    
“周公之礼？”闲云一头雾水地瞪着我，看到他那副天真的表情。唉，小可怜一个，看样子大唐的性教育跟不上哪。瞧瞧人家，都是要成婚的人了，连啥叫周公之礼都不知道。放到后世，别说像他这般大的，怕是再小上个几岁，刚上初中的小屁孩子，怕是都知道谁叫武藤兰、谁是饭岛爱了，说不定到了闲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相当的熟悉了……不说了，只能说明后世的性教育确实也超前了点。


    
“俊哥儿，你搞得神神秘秘地做甚子，莫非又是啥子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成？”闲去十分警惕地瞅着我，生怕我又拿他去当炮灰似的。我是那样的人吗？为这小子好，还给我整这副表情。


    
“诺，这东西给你，今天晚上，你好好啄磨一下，记住了，你霍家能不能传宗接代，就得靠你从这边上学本事了。嘿嘿，告诉你小子，这本册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可得收好了。”我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从怀里边摸出了一本册子交给了霍闲云，谁让他是我小舅子，帮人就得帮到底，总不能让这小子跟新媳妇对坐着在洞房里边念上一夜的三清道尊吧？那样的话，霍家还传个屁的宗，接个鬼的代。


    
“什么东西，整得这么神……三清道尊……”闲云刚刚打开第一页，还觉得没啥，越后边，眼瞪得越大，嘴怕是能塞下我的一个拳头。翻不到四五页，这小白脸都快比得上春天的大红花了。


    
“别三清道尊了。你要信那个，就别想着生娃，现在就交给你个任务，今天晚上，就好好地琢磨这玩意就成，嗯……要是别人，姐夫我才没闲功夫送你这玩意。”我拍了这家伙后脑勺一巴掌笑骂道。


    
闲云顶着张红脸吭哧了半天啥也说不出来，不过，把画册藏进怀里时左顾右盼的表情跟贼没啥分别。把这小子打发走了之后，我也上前院去溜达了一圈，跟一帮老学究胡扯了几句，寻了个借口上露台去了。找兄弟们喝酒才是正事，陪一帮胡子老长，满嘴之乎者也，要不就是三清道尊的老家伙有啥聊的。


    
“俊哥儿，咱们可是等了你老半天了，怎么才来？”李业诩一脸淫笑地搂着他弟弟李业嗣不知道在嘀咕啥。嗯，这两小子根本就是大唐纨绔中应该拿挂在城门楼子上抽的典型，一文一武，可就是没一个好鸟。见了我施施然地走上了露台，李业诩当先向我招手唤了起来。


    
“学生参见师尊。”李业嗣倒还没忘记我这个长者，打着酒呃赶紧给我行礼。这小家伙知道，我跟他家爷爷李靖不一样，李靖对他们溺爱得紧，打都舍不得打，偶尔装装样子，巴掌落上身上，对于皮厚肉糙的李业嗣来说只当是挠痒。可本公子不一样，落我手里边的，没一个有好果子吃，虽然我不赞同体罚教育，但是，咱有的是招治这些在书院里边猴跳舞跳的小王八蛋。


    
李业嗣一开始也不信邪，结果，挨我收拾过两回之后，见了我的面，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温顺贤良，彬彬有礼。


    
“嗯，这里不是书院里边，现在也不是上课的时候，不需要拘理。”我冲这家伙笑了笑，算是给他点面子，平时要敢在书院里喝酒，本公子非把他丢进酒缸子里让他一次痛快喝个够。


    
“嘿嘿，过来过来，俊哥儿，咱这杯酒你可一定得喝了。”李业诩倒也识趣，等我们这边招呼完毕这才一把拉着我坐到了他的身畔，拿起了一杯酒就递到了我手里，不由分说地就与我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喝就喝呗，现在的酒儿对于我这个已经在酒精沙场上考验了多年的高手来说已经不过是小菜一碟了，当下一口饮尽，抹了抹嘴冲这家伙笑道：“咋了，遇上了啥好事不成？”


    
“好事天天都有，不过，今天这杯酒，是为兄我替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谢你的。”李业诩呵呵一笑，又给我满上了一杯。听了他这话，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什么话嘛，咱们都是两胁插刀的兄弟，你弟弟不也就是我弟弟？谢啥，就冲你这话，得罚你一杯。”


    
边上的半打舅兄就翘起了大拇指：“嗯，还是妹夫这话有道理，都亲戚兄弟，这谢字也亏你小子好意思说得出来。来来妹夫，谢咱就不说了，以酒代礼。咱们哥几个先走上一圈再说话。”我靠！又惹到马蜂窝了，本来就想来饮几口酒吹吹牛，尽尽地主之谊。


    
得，上来屁股都还没座热，就差点喝了一斤了，赶紧伸手拦住了二舅兄的手，“二舅兄，今个先饶了小弟，一会小弟还得操持活计呢，总不能让我这个操办人躺在地上吧？”


    
“就是就是，让俊哥儿去忙去，主事人若是让咱们几个给弄翻了去，到时候，怕是咱们俊哥儿未来的媳妇找他麻烦的时候，嘿嘿嘿！”这边的李业诩在为我开解，可我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对味，脚老想往这家伙脑门上踹过去。不过还好，由于李业诩等人的挑衅，总算是把半打舅兄的注意力引开来了，本公子得已乘乱逃出，嗯，看来今天这露台我是打死也不能上去了。


    
逃窜到了露台边上，冲这帮家伙愤愤地比划了根中指。吃，吃本公子不穷，涨坏你们这帮子人的狗肚子。比划完了手势，精神胜利法总算是让我心情舒畅了点，方一回头，就瞅见已经有好几驾装饰华丽的四轮马车已经开到了屋子跟前的广场上。


    
下来的全是熟人，嗯，我家老三还有四个婆娘连袂而来，算是来给流霜家撑场面的。毕竟，本公子就是一男的，而流霜一直就呆在道观里边，根本就没啥手帕之交，所以，我让我的朋友们能带婆娘来的，都带过来，现在是大唐封建主义社会，男女之间的交流相对来说，跟后世没多大的区别，所以顺连婆娘也邀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像现在，半打舅兄的婆娘们这会子正在三楼的新房修筑长城呢。


    
“我在这儿！”我赶紧冲他们挥了挥手，敏捷地走入了台阶走了过去，没想到接着又到了一辆马车，跳下来的，正是李治。不过这家伙没把夫人带来，倒是把老三给带来了？老三咋回上这家伙的车？就在我纳闷的当口，一个半大姑娘也跳下了马车，巧笑嫣然的俏模样，下了车，就冲老三不知道抱怨啥子。


    
我晕，这位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晋阳公主殿下。我倒是糊涂了，这丫头片子跑这儿来凑啥热闹？四位漂亮婆娘到了我跟前叽叽喳喳了一通，然后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她们自然是连袂去找本公子的第五房夫人去了。


    
“姐夫好！”晋阳公主依旧是那样，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见到了这丫头，仿佛连夕阳都被她的笑脸给感染了一般，又添了几分的醉红。


    
“好，呵呵，晋阳，怎么跑这儿来玩儿了？”我朝这丫头点头笑道，然后把目光落到了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老三身上。

第926章 仇家？


    
嗯，至过年以来，晋阳公主的称呼我就再没叫过，最主要的就是这丫头老说我拿公主的称呼寒惨她，她都这么说了，再加上李叔叔和李治都没意见，我也就叫起了晋阳。至少晋阳公主对这个新称呼很满意，就跟李漱对我唤她羔羊满意一般，嗯，二者自然不具备可比性。


    
“听九哥说今个有人娶亲，正巧九哥要去唤十七姐一起过来。明达一向喜欢热闹，就让九哥带着我过来玩儿，又担心来了这儿没个玩伴，所以让小三一起过来。”晋阳公主脸上散发的青春和快活几乎是没人能够拥有的，想想也是，太子最最宠爱的妹子，皇帝陛下最最疼爱的闺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没有一般的那种娇横之气，永远显得那样的平易近人，待人接物也让人感到十分的亲切。这样的闺女，谁都喜欢，本公子家的大闺女房珏就缺乏了点阳光气息，较为偏向沉静，不论是模样还是性格和智商，跟她娘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


    
房斌也聪明，嗯，这小子比我聪明，至少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下棋肯定是赢不了老爷子的，不过小家伙的身坯捡我这个当爹的，嗯，我的四个男娃体格和健康状况都捡我，泥水里打滚，下雨天游泳都没成过啥病，长大以后，绝对都是剽悍的房门勇士。性格里边，掺杂了我的仁爱、我的和蔼可亲，我的开朗性格。这令我很开心，自家的孩子，要是不像我这个爹，还能像谁？


    
听到了晋阳公主这话，我把脑袋扭向了老三，想看看这家伙咋说。嗯，边上的老三做了一个极具味道的动作，耸耸肩膀，两眼半翻，摆出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不过当晋阳公主的视线落到了老三脸上时，这家伙已经换上了一张精忠报国，为漂亮妞插两胁双刀的表情，我靠！


    
嗯，看样子，老三是逃不出晋阳公主的五指山了。得，咱也没功夫管这两个小屁孩早不早恋了，背起了手板起脸冲老三叮嘱道：“行了行了，爱咋咋地。不过老三我可告诉你，别欺负晋阳，别去危险的地方，若是像上次你在渭南那么干，小心哥哥我抽你！”伸手轻轻拍了拍老三的后脑勺威胁道。


    
边上的晋阳公主一个劲地掩着唇儿吃吃地笑，那模样，看戏似的。老三一脸的无辜，小声地抱怨了句：“也不知道是谁领着谁呢，干嘛老想把事儿赖我脑门子上……”听了老三这话，我也只能无言以对，晋阳公主已经像一阵风似地，扯着老三就朝前窜：“快些，咱们去后院子玩儿去，别怕，有我呢……”


    
我跟李治对视一眼，嗯，苦笑，很知己，很红颜地苦笑了起来。刚才站在晋阳身后边不开口扮保姆的李治长叹了一口：“头疼，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妹子。”


    
“嗯，你别头疼了，再过两年，就该别人头疼了才是。”我愤愤地打断了李治的话，这话是代我家老三说的。虽然现在还不敢打保票，可再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过两年，老三跟晋阳公主就私定终身，对月盟誓、山崩地裂、石烂海枯了。


    
可怜的，说不定晋阳公主有腐女的倾向，对于老三这个品质优良的正太，有着特殊的偏爱也说不定。只不过不知道老三是不是一位御姐狂，嗯，改天得好好地跟老三聊聊，看这家伙脑袋瓜子里想啥子，切不能让晋阳公主给带坏了去，不然，屁股上挨棒子的肯定是我家老三，不会是李叔叔疼爱的晋阳。


    
到了那时候，哪里还有这闲功夫来感慨。李治见了我的表情，突然间笑了起来，笑得太过猥琐，怒了，挟起这家伙的脖子就顺着台阶往上去。“去哪，俊哥儿你那么大的劲想干吗？”李治见势不妙，极力挣扎。我冲这家伙狰狞的一笑：“没干吗，送你去吃酒罢了，上边，为师的六位舅兄正愁没有饮酒的对手。”


    
“啊！俊哥儿您饶了我吧，我的好师尊，小弟有正事找你谈。”李治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对于程叔叔的恶名，连带那半打舅兄的威名也在纨绔群都都显得十分的恶劣，就差有人喊大唐四害：老鼠、小强、蚂蚱、程家。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地瞅着李治，李治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既然如此，本公子就暂时放其一马先。两人离了前院，朝人声凋零的后院走去。“对了，你妹子怎么也跟着来了，这不太好吧？毕竟她好歹也是位公主，你爹就这么放心？”


    
李治倒先笑了起来：“我父皇放不放心倒是在其次，不过，晋阳高不高兴才是最大，唉，刚刚我随父皇在宫里边处置政务完了，就说了一句要过来给师尊你捧场，谁想那丫头也叫着要来，父皇不让，这丫头当场就翻了脸，可把父皇给气得够呛，好说歹说也没用，没奈何，父皇就让我把她给领来了。”


    
听了李治这话，我不禁笑了起来，李叔叔的要害和命门全在这丫头身上，够剽悍的。可怜的李叔叔，说不定这会子正在把我家老三的名字写白纸上边，在宫里边玩纸扎小人呢，可怜天下父母亲啊，况且这年代又不兴什么早恋晚恋，小到十来岁，大到八九十岁，只要你有本事，有能力，照样娶媳妇。


    
“对了，你有啥正事？说说。”溜达到了后院的凉亭处坐下，这里安静了许多，不过，露台上的笑闹声仍旧随风而来。“父皇差我问你，那片万余亩的盐碱地，你真把它给整治好了？”李治坐下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得意地扬了扬眉：“差不多，虽然目前止改造了约三千亩，不过，已经种上了绿豆，再过三个月，便能见分晓了，甚至其余的土地，为师已经开始在作前期的改革工作了，相信到了明年春天，万亩良田，便能唾手可得。”


    
“若真如此，那我父皇还真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儿，对了，我还没机会去过你那儿呢，听十七姐说，那儿的温泉浴十分得舒服，对皮肤特别有好处。”李治说这话的时候挠了挠头皮，吓我一跳，还以为这家伙也感染什么皮肤病了。


    
“嗯，想来便来，反正温泉冬天都可以去耍，告诉你，冬天泡着热腾腾的温泉，喝着佳酿，看着雪景，那绝对是一件美事，对了，最好让你爹有空也去泡泡，那玩意，对风湿病什么的也是很有好处的。”我大手一挥很大方地道。


    
“真的假的？泡澡还能对风疾有好处？”李治一脸不相信。我白了一眼李治，“废话，没功效，我干嘛这么说，告诉你，我爹就有风湿症，去泡了仨月，如今这胳膊腿比以往更带劲了，走起路来都快生风了，只要是旬假，肯定要下去泡上两天方回。”


    
“有这等好处？”李治两眼顿时冒起了光：“成，既能美白，又还能治风湿，小弟怎么的也得去凑个热闹。”


    
“你去干吗？你那皮肤可够白的，再白下去那还了得？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位太子爷，就为了泡个澡跑渭南去，你爹不抽你个半死才怪。”我白了一眼李治笑道。


    
李治眼珠子一转，诡异地一笑：“嘿嘿，有啥，小弟我自有妙计，倒时候，师尊可别忘了拿些渭南特产来招待小弟。”


    
我点了点头，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口：“成，反正渭南的特产不是煤就是石头，你看上哪样都成，只要你拿得起，啃得动……”李治无语中，很幽怨的目光瞅了我半晌，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俊哥儿，我还险些忘了件大事。咋样了，送给你的那些人，合用不？”


    
“嗯，还成，王方翼确实算得上是文武全材，至于其他的，也都各有所长，年青才俊，若是为官，皆是出将入相之俊杰也，渭南县的税制改革若成，有他们的大半功劳。”我点了点头笑道。


    
李治听了这话，不禁笑得开怀起来：“那可就好，一开始我还担心着呢，呵呵，不过，李义府那儿，还请俊哥儿您多多留意一二。”


    
“嗯？怎么回事？”我一脸的莫明其妙，嗯，装出来的，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李治一脸郑重之色：“前几日，京兆主薄柳元贞被人打了一顿，因为犯事的，恰好就在我的府外，所以，便让侍卫将人拿住，一问才知道，是李义府的仇家。”李治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得略有古怪。

第927章 太子长大了


    
“李义府的仇家？”我不由得吃了一惊，虽然进奏院那边给了我消息，已经找到了被李义府强占民宅的那户人家，可人家还在辽东，怎么这儿又冒出了一个仇家？


    
李义府的女婿，前些日子，在一个案件上，收了对方的贿赂，然后通过李义府说通了京兆尹，改变了判决，最终让原告成了被告。原告告状不成，反倒吃了一通板子。这位原告也不是善良之辈，养好了伤之后，便寻机去找了被吿的麻烦，从被告的嘴里知晓了这事之后，自然就想教训这位柳元贞一顿。谁知道，打人的地方恰巧不在辽王府后院的巷子，被院里听到了呼救声的侍卫给拿住了，李治心血来潮的当时一审，这才知道了缘由。


    
“原本我还总觉得是旁人看不惯我宠信李义府，老是寻着由头要诬蔑李卿，所以懒得理这些破事。不过，自从那天之后，这才让我觉得不对头。”李治的表情显得有些失望。嗯，看样子，柳元贞这家伙肯定把幕后大老板给捅出来了，本来嘛，如今的这位京兆尹就是上次帮李义府干了强抢民宅的那位，如今李义府一招呼，让替帮他女婿干这事，自然对方也拒绝不得。


    
“这个人，倒也有才气，不过，品行不怎么的，就算你当为师替王义方说话也成，不过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心眼小的人。”我摆了摆脑袋点了一点消息给李治知晓。其他的我也懒得多说，李治自个有警惕就好。反正等那事件搞定之后，李治自然会知道该如何取舍了的。


    
“呵呵，无妨，此人教给师尊，原本就是希望师尊给朝庭多竖良才。若有，我当然会为父皇高兴。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妥，且由师尊处置便是。”李治笑道。


    
我摇了摇头：“关我屁事，我是什么？既不是御史，又不是大理寺的官员，处置官吏的事儿。怎么也轮不到我的头上，再说了，为师这么个老实人，才没功夫跟那些吃饱了撑的整天想算计他人的无聊人士计较。”


    
“师尊此言差矣。小弟的意思是，让您替我多多考察一番。若有人品德人有缺陷的，就算是有再大的才华，孤也决计不用。”李治这话倒说得很是决绝，表情也显得相当的坚定。他的这个表达让我很满意和欣慰，至少，他不是一味地包庇。看来，李治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公私分明，这才是我觉得高兴的地方。


    
况且，后世的李义府靠的也不过是攀附女皇帝，这才爬到了宰相的位置上。但是这家伙一家都没一个好人，而李义府成为宰相之后，更是和母亲、妻子、儿子、女婿大搞卖官鬻爵的“一条龙”产业。其子婿专门倚仗李义府的权威，为非作歹、贿赂无厌、交游非所、潜报机密，总而言之，什么整钱来得快，这一家子都会齐心协力的一块儿搞。李义府改葬祖父，好些地方官拍他的马屁，征召人夫、车、牛载土筑坟，昼夜不息，其中有个高陵县令张敬业，干得太卖力，竟然累死在工地上。文武百官争相送礼，各种器具、用品都极尽奢靡，车马、供帐摆了七十里。以致在民间给李义府取了个“铜山大贼”的歪号，意指其人劫掠铜铁钱财，堆积如山。这样的人，就算是再有才华，也顶多就是一条蛀坏国家柱石的白蚁罢了，就算是直接剁了也不可惜。


    
这一切，都是另一条历史支线上的李治得宠的臣子，但是如今的李治，在我积年累月地调教之下，虽然不敢说疾恶如仇，但至少对于官员的操守很在意，而柳元贞这事虽然在我的掌控之外，却也给了我一个契机，至少让我在处置李义府的事件上，少了很多的顾忌。


    
本公子的脸上表情威严中带着和蔼，俨然一位公道可信的可敬长者，若是下巴上能挂上三缕长须就更好了。“太子殿下长大了。”温厚仁和的语气，欣慰的目光，让李治哭笑不得，翻了老半天的白眼才回过了气来：“俊哥儿您就别逗小弟了，这又不是多大的事儿，父皇整天在我耳边，说得最多的就是为天子者，最要紧的便是公私分明，若是小弟连这点都办不到，还当什么太子，干脆跟那几个哥哥似的，去当个逍遥王爷罢了，省得日后挨那些史官的骂。”


    
“所以我才说你懂事了，难道这话还有错不成？”我得意地冲这家伙挤挤眼。嗯，挤兑太子爷，大唐还有谁能有本公子干的这么熟溜？


    
李治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看样子，很深受打击，拍了拍这家伙的肩膀：“呵呵，得了得了，少给我装无辜了，走，去前边水榭那儿，一会我让人给咱们自个要份酒菜来这儿喝上一回，懒得去前边跟那帮无耻之徒混在一块。”


    
李治连连点头：“嗯，这话在理，光是那六位在那儿，我这脑袋就觉得炸疼。”李治对于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也很是害怕，转移了阵地，摆上了酒菜，就着小菜，喝起了酒来，这时候，我突然觉得不对头。“那边不是老三吗？在那儿干吗？”我眯起了眼睛，指着池塘对面奇道。


    
瞅清楚了，俩个半大的娃儿，老三竟然在爬树，下边的晋阳竟然还在下边给他加油。先人你个板板的，若是掉进池塘里，那还了得，抄起筷子当指挥捧就指着对面喝道：“老三，你皮痒了不是，还不给我过来……”


    
老三怪叫一声，跟野猴子似的一下子就从那株伸了小半截在池塘边的树上窜了下来，扯起了边上的另一个人就跑，隐隐传来某个丫头没心没肺的笑声。


    
“理他们做甚子，由得他们，只要不在我跟父皇跟前闹脾气，我这就算是上天保佑喽……”李治一脸的感慨。


    
“瞧瞧你们爷俩，怎么就收拾不了一个丫头片子。”我不满地白了李治一眼，当爹的跟当儿子的，都没闺女一点招儿也没有，还真适合让本公子鄙视。


    
李治苦笑了声：“能有啥办法？我要是敢凶这丫头，她绝对去向父皇诉苦，倒头来，父皇还淋我一脑袋的唾沫星子，若是惹了爹爹，这丫头那可怜巴巴认错的样儿，别说我爹爹舍不得骂，我这个当哥的更心软……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欠了这丫头的，今世就当是遭这丫头的报应。”


    
听了李治这话，着实让我哭笑不得，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还好晋阳公主不是那种飞扬跋扈的人，这一点，才是最让人顺心的事。有了她，至少李叔叔也多操些心，也不需要像历史上一般三天俩头就哭这个可爱的闺女走得早了。


    
……


    
黄昏之时，大部队终于到达，领着我这一票纨绔之友，一个二个都打扮得很是衣着光鲜的，横刀立马的百多号人窜新娘家抢人去也。忙到了天黑，总算是让闲云把媳妇领进了家门。没有了父亲，待他们姐妹如同亲生骨肉的袁神棍自然坐到了主位上，乐呵呵地接过了新媳妇奉来的茶，又让新媳妇唤了姐姐，流霜那张俏脸更加得容光焕发起来，一个劲地抹着眼泪花儿。不需要我打眼色，四位漂亮婆娘自然是好好地抚慰了流霜一番，毕竟是大喜的日子，这时候，该高兴才是。


    
当夜，本公子给灌得七荤八素的，没办法，闲云打小就在道观里边长大的，酒量甚浅，为了不误掉闲云的洞房花烛夜，本公子在流霜的殷切盼望之下，只好豁出去了，替未来的小舅子当起了先锋。


    
打着酒呃，坐在了露台上，身边，依偎着一个柔蔓的娇躯，温香软玉一般的手感，让我的酒意散去了不少。“怎么了？莫非到了这会子你还想着哭鼻子不成？”我轻笑着拿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那在灯笼的映照下，还略显得发红的鼻尖。


    
流霜羞怯地垂下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在黑夜里，却异样的分明和光润。天上的月亮份外的圆润晶莹，仿佛今夜，便是那让世人团圆的仲秋之夜。


    
“你还是快些下去陪姐姐们去吧，我一个人呆一会便好。”流霜似乎积蓄了半天的勇气，才方抬起了头来，冲我言道。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无妨，她们会理解我的，我不希望你觉得你是失去了弟弟，正相反，你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第928章 吐蕃三国开始了


    
流霜微微一愣，脸颊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让人不禁心口一疼。“你怎么会这么说？”流霜把头靠在了我的怀里，双手在我的胸前，下意识地揪着我的衣襟反问道。


    
“因为我是你的夫君，你心里边想着什么，我这里都能感应得到。”我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上，拿起了她的一只手，摆在了我的心口上温言笑道。这种情绪，我岂能瞧不出来？特别是方才闲云携着新娘的手，步入了洞房，房门关闭的刹那，流霜那欢喜中充满了失落的表情，全都被我纳入了眼中。


    
那是她这十多年来唯一相亲相爱的亲人，也是与她唯一有血脉联系的弟弟，如今，伴在弟弟身畔的，不再是自己这个姐姐，而是一个方见过数面的女子，以后弟弟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被另一个人拦在了中间，流霜会有这样的念头，我并不觉得奇怪。


    
与其说闲云是她的弟弟，倒还不如说是她的一根主心骨，我却很理解流霜的心思。十多年的时间，与弟弟相依为命，为了弟弟，不论是吃苦，还是受罪，她都忍受了下来，为的，就是希望闲云能过上好生活，能给霍家留上一条根。渐渐地，闲云长大也懂事了，虽然有时候还是没心没肺的，但他的心里边，任何人都没有姐姐重要。


    
而现在，闲云终于完成了大半，完成了流霜希望他完成的事情：成家，立业。至少现在闲云在书院里的工作相当的稳定，很是受学生们欢迎，另外，在《新神农本草经》上的留名，让他在大唐医学界里，也挣下了一份名声，加上随在我身边多年，来往者非富既贵，待人接物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这一切，也算是很可以的了。


    
不过，流霜现在，肯定就跟一位走上了冠军领奖台的冠军一样。她一直以来直接追求的目标实现了之后，短时间内，她会出现一种理性的失落还有迷茫。而我，身为她日后的丈夫，自然有责任和义务开解她。另外，我会陪伴着她走完剩余的路途。


    
流霜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的惬意，还有说不出的轻松。她的手掌紧紧地贴在我的心口处，仿佛一刻也不愿意与我肌肤相离，闭上了眼，微暖的唇轻轻地啄在我的下颔处，“谢谢你。今天，我真的很快活……”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回吻了她的脸颊，搂着这个漂亮人儿，看着天空的星月，一时间，才发现寂静的夜晚，也别有一番的魅力……


    
……


    
闲云闹腾腾的把婚给接了之后，我特地以书院院长的名义给闲云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努力在家练习双修合壁，早日给霍家传宗接代。岂料这小子在家中方呆了十天不到，就继续回书院上课。理由是他不能因为家事而误了事业，嗯，事业心还不错，而且流霜这位大姐和他的媳妇都一力支持。我也懒得多说，爱咋咋的。


    
开始了，终于，贞观二十二年秋初，几位得道高僧从吐蕃国都赶到了那位吐蕃王爷芒布松赞的大军之中，传递了一个神秘的消息，而这之后，这几名得道高僧被这位王爷给严加看管，除了他的心腹侍卫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近看守之地，自得到了消息之后，虽然吐蕃大军依旧严格地执守着他们的职责。不过，这只大军还是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首先就是属于禄东赞一族的薛氏将领被芒布松赞寻了由头派出去寻边，又或者是因为过错而削去军职，另外还派出了信使去慰问同样在吐蕃北部守卫边境的墨脱哲可。动作不大，但是这一切都瞒不过大唐的眼睛，果然，终于在忐忑不安，忧心重重之中，这位依旧摇摆不定的吐蕃王爷终于等到了从吐蕃国都逻些城赶来的使臣。


    
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使臣所言，果然与得道高僧们所说的出奇的吻合。而且，当芒布松赞拒绝交出兵权的时候，使臣的护卫曾想击杀掉这位王爷。遗憾的是，芒布松赞已然早有了准备，衣服之内着重甲，最后，以三名心腹侍卫的代价，把使团一行人全部锁拿。三天之后，身上带着轻伤的墨脱哲可率亲兵千骑赶到了芒布松赞的大营之中，七月末，芒布松赞遣使入吐谷浑，潜入了我大唐吐谷浑都护府所在地西海城。


    
芒布松赞用三匹良马，牛一万头，羊五万口，还有吐蕃愿意与大唐以积石山为分界线，并以放弃控制吐谷浑为条件，希望大唐能与吐蕃和平共处。李叔叔了芒布松赞的要求，当然，签这份条约的是芒布松赞和大唐的一个地方领导，而非是大唐皇帝陛下和吐蕃国主，李叔叔为了事儿高兴了好些天，因为有了这张条约在手，大唐可以明正言顺地跨入高原地区，把原本属于吐蕃的大片领土地收入大唐的囊中，而吐谷浑和东女国，则成为了被大唐包围在自己的国土范围的两个国中之国。


    
另外，等大唐在这里站稳了脚根之后，李叔叔随时可以以不是跟吐蕃国主签署的条约的名义撕毁掉，然后再跟其他势力联合起来，再进一步地瓜分吐蕃的领土，削弱吐蕃的势力。这么下去，不消十年的功夫，吐蕃，怕是能剩下百来万老弱病残都算是不错的了。


    
与大唐签定了条约之后，这位吐蕃王爷举起了为自己兄长松赞干布抱仇，清君侧的大旗，很快，就得到了不少吐蕃部落的响应，双方的军队已经在牦牛河、紫山一带有了小规模的接触，互有死伤。


    
而位于聿赍城的吐蕃王爷拔布弄赞在其子涅赞芒赞的怂恿和自己兄长芒布松赞的来信劝说之下，终于站了出来，不过这边的态度显得相当的暧昧，既不承认逻些城对于东部吐蕃的控制权，又没有完全地倒向芒布松赞，而是以一种以逸待劳的姿态。


    
而代表着吐蕃正统的一方自然是禄东赞，禄东赞不愧是历史上吐蕃有名的枭雄，当机立断，以幼主芒松芒赞之名，晋封拔布弄赞为东吐蕃王，另外，将东吐蕃的土地划归其治理，意涂阻止拔布弄赞相助于其兄芒布松赞。


    
拔布弄赞本来就是个没主意的人，他倒是很愿意接受这个东吐蕃王的位置，可是他儿子，野心极大的涅赞芒赞根本就不同意自己的父亲这么干。最后，拔布弄赞同意了涅赞芒赞的要求，婉拒了这个东吐蕃王位，却又以东吐蕃王的名义令东吐蕃的部落对向归附，另外，又遣使与其兄交好，总而言之，这家伙就跟三国时孙吴政权干得差不多。


    
……


    
大唐对于吐谷浑都护府和着剑南道两地都保持着外松内紧的态势，高度密切地关注着吐蕃三国演义的近况，以方便大唐能在最为有利的时候出击以获取最大的利益。


    
另外，李叔叔在一次大朝会上，向大唐周边各属国使节宣布了吐蕃发生了内部动乱的消息，并且宣布，大唐身为宗主国，但是对于属国内部的事务不会过多的插手。“因为他们各执一词，朕身为天可汗，也要秉公而断，所以，希望吐蕃三方能够尽量地保持谨慎，我大唐会派出使节，前往吐蕃三方，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再做出最公平、公正的处置……”李叔叔高高地挥舞着大手，站在龙案跟前唾沫横飞地让百多名属国使节皆尽目溢泪花，感动得五体投地，至少李叔叔说的话，做的动作和表情，都显示出了大唐身为宗主国的处事态度。


    
同样也向这些属国表明了一个道理，大唐，永远是一个讲究和谐，希望与周边诸国共同协手进步，谋求共同发展的一个超级大国，同样也是他们的守护者，大唐的威名所代表的就是正义！


    
李叔叔今天的表现获得了属国们更多的忠诚度，还有更多的向望，嗯，至少就在今天，一共有二十七个属国的使节希望能增加向大唐增派留学生的份额，虽然学成毕业回去的这些家伙满口的之乎者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听一大堆的鬼话让人如听天书，一头的雾水。可越是这样，越让周边国家的土老冒们觉得华夏文化的深不可测，增加了那种更加渴望去理解更多的念头。


    
嗯，看样子再过个二三十年，大唐周边的蛮子们怕是连杀头羊都要说上半天杀生成仁，舍身取义了。

第929章 历史重演


    
可怜的，儒家文化精粹的腐蚀性果然强大到了极点，嗯，我感到欣慰。另外一点，大唐周边的属国，目前为止，除了吐蕃整出了一些莫明其妙的字母之外，再没有一个国家有自己创造的识文字，而且现在的吐蕃文字根本就还没开始推广，也跟周边国家一般，捧着一本大唐书籍，用吐蕃话读出来。


    
而大唐在辽东道的朝鲜半岛上宣传着华夏民族的古代神话，已经让这些没有自己文字的民族渐渐的开始认同自己与华夏民族拥有一个共同的祖先，为自己竟然意欲抛弃华夏民族而感到无比的羞愧，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什么高句丽、新罗、百济，都将只会在后世专门挖人祖坟坟的考古学家的研究中出现了。


    
李叔叔表面上看是坚决而实际上近乎暧昧地表达，反而助长了吐蕃三方的气焰，在吐蕃高原上，一群面上抹着烂泥、光着一子膀子的蛮子们，叽拉鬼叫地拿着骨头捧子敲在了一块。很兴奋的蛮子，似乎都希望自己能在大唐作出最终仲裁之前，先把对手给掐死掉。


    
就在吐蕃乱作一团的当口，大唐确实严格地遵守了诺言，吐谷浑都护府没有一兵一卒越过积石山，只是在积石山西与冬给措纳湖之间，修筑一座永久型军事要塞。意图很明显地让芒布松赞明白，大唐认同了与他签署的协议，而这座永久型军事要塞与玛多城正好遥遥相对，直线距离一百余里。大唐的官方说法是修筑一座有利于双边开展贸易的城廓，实际上是拿来干啥的，两国都很清楚。


    
不过正因为这样，这让那位吐蕃王爷芒布松赞十分的欣慰和高兴，大唐认同了协议，这就代表芒布松赞至少在短时间内不需要考虑来自大唐的军事压力，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与禄东赞的作战当中。


    
另外，芒布松赞也开始与大唐商贩作起了买卖，用马匹来换取武器。这种事情，自然是李叔叔乐于看到的，除了被东吐蕃和北吐蕃分隔在西方的禄东赞集团外，另外两个吐蕃军事集团都与大唐做起了贸易，贸易额甚至已经超过了吐蕃最强盛时间的一倍有余，而且，大都是武械交易。


    
大唐的流水线上产出的武具和护甲，大量地向着吐蕃输送，也向西方的中亚诸国输送，这些自然都是比不上大唐自已使用的外贸型武器装备。而正是贸易量的增长，大量的钱帛和马匹的增加，让大唐的朝庭重臣们越加地重视起武研院来。


    
这是好事，至少大家伙都已经开始明白了，做军火贸易的利润，远远地超过了其他贸易。而武研院在扩大产能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民生与军事器械之间的关联性。武研院研制的十耧车、七耧车、三耧车，在辽东、河套、陇右进行了大面积的推广，使得这些地方的农业开耕，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陇右地区因为气候干旱，以种植棉花为主，而辽东与河套地区已经成为了大唐新的产粮区，大量的粮食储备，便捷的道路交通，使得大唐的地区间贸易量激增，另外，在李叔叔的指示下，打通关中南下剑南道道路的工作已经加大了投入，而同样，通往中亚的道路建设，正以前所未所有速度向着西方拓展。


    
……


    
贞观二十二年九月初，大唐远征志愿军终于在里海边上，与大食军队第一次碰面了，这是东方第一帝国和西亚地区最强大的蛮族武装的第一次碰撞，大唐军队共计出动了八千精骑，八千精锐步兵，另外还有两千陌刀手，而波斯帝国和中亚诸国共出动盟军七万，一左一右，形成倚角之势。


    
而大食帝国依旧像以往一般的骄傲，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伊本·阿凡亲自率领以三万骑兵为先导，十万步兵为主力的大军，意欲在里海战场上，一举将中亚地区的抵抗力量一举摧毁。为大食完全占据中亚，成为跨越欧亚非三大州的帝国打下坚实的基础。


    
奥斯曼·伊本·阿凡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他实在是太看轻了大唐的军事战斗力，只派出了一万骑兵攻击大唐远征军护卫的左翼，而派出了两万大食骑兵去冲击波斯帝国为首的盟军。而十万步兵，则缓缓地向着波斯联军推进，意欲在最短的时间，削弱到盟军的有生力量。


    
遗憾的是，大唐这一万八千人，成为了大食军队的梦魇，大唐久经训练，在战场上摔爬滚打了无数回的精锐老兵们，给了这些狂妄自大的异教徒一个狠狠的教训。大唐远征军以八千精锐步兵和两千陌刀手，让大食帝国的一万骑兵寸步难行，而那八千大唐铁骑，游弋到了大食步兵主阵的侧后方，由此发动了袭击。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天，波斯盟军死伤近万，而大唐远征军，以死伤不足两千人的代价，击溃了大食帝国的十万步兵，共计斩首一万七千余，俘敌两万，余者溃散，大食帝国的第三任阿里发奥斯曼·伊本·阿凡领着亲兵狼狈地抛下了步兵集团，早一步在全军溃败前逃离了战场。


    
这一战，不仅仅打响了大唐帝国远征军的威名，更是让中亚诸国和波斯帝国感到胆寒，以两万人不到的远征军，仅仅以一万步兵对抗一万铁骑，竟然让大食的一万铁骑损兵折将的无功而返。一万骑兵，等到溃逃的时候，不足五千，就连大食骑兵指挥官也给大唐的手雷给炸成了一个残废，两天后死在了俘虏营中。而更令人恐惧的就是大唐远征军八千铁骑，生生将十万大军给冲得七零八落，这一仗，让大唐远征军的威名在中西亚威名远扬。


    
而这一战之后，大食帝国阿里发三世奥斯曼·伊本·阿凡不得不退守法尔西斯坦，让出了人迹罕至的卡维尔盐漠为缓冲地带，一面积蓄力量，意欲痛定思痛，再次征调大军向东征伐，报这一箭之仇。而大唐远征军在王玄策的指示下，大唐远征军占据了里海南岩的一座村庄为大唐的新驻军点，并且与中亚诸国达成了新的协议，这一次战争所获得的战利品，大唐只需要马匹和黄金，其他战利品按着各国出兵的比例来进行分割。


    
鉴于这一次的胜利，波斯帝国与中亚诸国允诺，除了交易给大唐的各种商品之外，自作主张地向王玄策出了愿意帮助大唐扩建波斯都护府的控制地盘，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增加一百里的范围，王玄策自然是来者不拒，看样子也柄承了一种信念，那就是总而言之，能占的尽量占，不管是土地河流还是矿藏，何况于以大唐帝国的名义来占据领土，这对于中亚诸国，包括波斯帝都都是巴不得的事。


    
他们巴不得有像大唐帝国这样军事力量无敌但是又显得相当温和的帝国来作为自己的后盾。


    
……


    
而这其间，却发生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大唐派出帝国皇帝李叔叔向天竺派出了一只使团，以鸿胪寺少卿蒋师仁意欲与天竺交好，另一个意图就是警告天竺诸国，不要打目前正乱成一团的吐蕃的主意，更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禄东赞军事集团进行帮助。


    
可没有想到的是，不料此时统治天竺众多诸侯小国的摩揭陀国国王戒日王曷利失尸罗迭达已然身故，而帝那伏帝国君阿祖那趁乱篡位僭立，并实行残酷的宗教迫害，整个天竺北部乱成了一锅粥。大唐的使节好死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到达了天竺，阿祖那听说大唐使节来到，竟派出两千兵将伏击我大唐使节团，蒋师仁战死，副使史遥受伤被俘，与余下的活口二十七人全部投入牢狱。


    
蒋师仁也算是明智，在队伍给天竺军队完全包围之下，下令手下自由突围，三百人的使节团，其中有两百人皆是大唐的精锐骑兵，拚死搏杀之后，数十人逃出了天竺，进入了尼泊尔。


    
不过，尼泊尔并没有答应大唐将士的请求他们发兵求援大唐使节其他成员的请求，只是把大唐的使节成员安全地送至了逻些城，而禄东赞同样借口由于吐蕃内乱，无法出一兵一卒以助大唐救援使节，同样，派人把这数十人送往长安，而在逻些城的大唐间谍们得到了这一消息之后，已经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递送到了大唐进奏院。


    
巡夜的进奏院的信鸽饲养员打着哈欠，发现了来自吐蕃的情报，立即在第一时间交给了翻译人员，解读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是半夜。

第930章 想不想玩把大的？


    
不过，大唐使节被杀，使节团灰飞烟灭，这样的大事是大唐立国至今以来的第一遭，进奏院的官员自然不敢怠慢，当夜就把消息呈进了皇宫，李叔叔于是……发彪了。


    
啪！又是一个，嗯，可怜的茶碗，咋就这么可怜呢？我眯着眼睛，蹲坐在参谋院后边的席位上，小心地打个哈欠，一面瞅着一脸狂怒之色的李叔叔在诸位大臣的跟前发彪。本公子被人半夜拉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赶了近百里路，从渭南赶到了大唐帝都长安，直入了皇宫，才从苏定芳等人的嘴里边知晓有这么一回事，这让我禁不住有些啼笑皆非，历史，又一次重演了。


    
“俊哥儿，你笑甚子？莫不是这你都算计好的吧？”边上的裴行俭张嘴就没句好话，我白了一眼这位兄台，清了清嗓子也低声道：“我这是觉得古怪，这佛教怎么就这么不受人待见，那位阿祖那似乎跟佛教有隔代仇似的。”


    
“管他们有仇没仇，咱可没功夫信那送自个的肉割给畜生吃的玩意。”段云松咬牙切齿地道。蒋师仁跟他相熟，打个好几回交道，在辽东的时候，蒋师仁就是第一批派往辽东的抚慰官，专门协调各民族之间的关系，与段云松的关系还不错。可谁曾想，原本以为就是一个平常得紧的出使，竟然把大唐鸿胪寺的一位优秀外交人员给这么断送掉，这让段云松不由得着恼起来。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可。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咱们大唐的使臣给杀了，哼，不管怎么的，不让他们尝尝料子，他们哪知道马牙是从哪儿长出来的。”薛仁贵一脸的杀气腾腾。嗯，都不错，不愧是军方的后起之秀，都是狂热的帝国主义份子。看来这几年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忠君爱国，以大唐帝国利益至上的理念已经完全渗进了他们的骨子里边。


    
“那些蛮子，把我大唐帝国的使节看成什么？看成什么了？！”李叔叔须发皆张，怒发冲冠，嗯，看样子李叔叔也是匆匆从床上爬起来的，头发没有收拾好，还有几缕像唱戏似的在脸颊旁边摆动，很有后世那种后现代主义感的古装电视连续剧演员的感觉。


    
“陛下，臣等愿意领军讨伐，将阿祖那擒于陛下案前千刀万剐，以息陛下雷霆之怒。”一群武将非但没有一点劝李叔叔理智的意思，反倒一个劲头地煽风点火，看得我直摇头。可怜的阿祖那，你惹谁不好，偏偏来惹伟大的、强盛到极致，正找不着玩意儿来磨牙练爪子的大唐帝国，这不是自已拿脑袋往火坑里伸吗？别以为大唐离你天竺十万八千里，惹急了李叔叔，派上个五千精骑，绝能把你们天竺给灭成一堆废墟。边上的苏定芳一个劲地搓手，“也不知道陛下是啥心思。”两眼冒出的绿光，跟那一帮老想逗风惹火的老兵痞没啥区别。


    
“陛下就是再有心思，也不太可能从长安发兵打到天竺去，你可别忘记了，天竺诸国，与我大唐之间，还隔着一个乱成一锅粥的吐蕃。”我白了好战的名将兄一眼说道。


    
“是这个理，可咱大唐总不能眼睁睁地瞅着让人在咱们大唐的脸面上狠抽了一耳光啥也不干吧？”苏定芳愤愤地道，仿佛那一耳光就抽在了他那张满是胡子渣的横肉老脸上。


    
这话让我无语。确实，大唐立国至令三十余年，还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使臣被杀，副使半死不活地给丢进了监牢里边，而随行的官员和卫士几乎被绞杀干净，大唐如果屁都不放一个，周边属国会如何来看待大唐？最首要一点就是大唐帝国的颜面何存？


    
“陛下，臣以为，您现在如何气恼都于事无补，还请陛下冷静下来，毕竟事涉我大唐的体面，一切还需从长计议才是。”父亲等人继续向李叔叔劝慰道。这时候，李叔叔大概也摔杯子摔累了，喘了两口气，这才恢复了些理智，点了点头，拿手把微散的发丝向后一抹，冷笑了数声，“也好，朕也想看一看，那些天竺佛国的人能长几个脑袋，诸位爱卿，这件事，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置为好？”


    
“杀！”程叔叔站起了身来，浑身透着一股子血腥味极其浓重的杀气。边上，几员大唐名将也都一至认同程叔叔的意见，“陛下，大唐使节持节而往天竺诸国，代表的是我大唐的国威，更是代表我大唐帝国的意志，而今，天竺诸国竟然敢擅杀我大唐使臣，其行当诛，其罪可诛！不诛其国，不足以璋我威，不足以平我大唐之民愤，更不足震摄周边之宵小。若是人人皆学，那我大唐，到时候将会四面皆敌。”李绩大叔阴森森地挑了挑眉角，笑得连下门牙都露了出来，嗯，这种笑容确实鬼异得很。


    
“老臣附议。不过，吐蕃内乱，目前，我大唐的首要目标是要让吐蕃继续乱下去，另外，我大唐直达夷播海，隔断西突厥东进的天可汗直道进入了最要紧的关头，而安西四镇的兵力目前来说，防御尚可，出击不足，且还要维护通往波斯都护府的直道修筑这些头等大事，所以老臣以为现在不是讨伐天竺诸国的最佳时机。”李靖伯父的眼光确实要比其他人看得更远一点，或者应该说他的战略眼光看得更加的全面。


    
“难道朕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咽下这口气不成？”李叔叔拧起了眉头不悦地问道。老爷子站了出来：“陛下，要不这样，再派使臣，问责于天竺诸国，要他们先把我大唐副使和所有被俘之人员一应交出，另外，令天竺诸国赔偿我大唐的损失，其三，要阿祖那入贡长安，向我大唐皇帝陛下认罪伏法。”


    
听了老爷子这话，我跟一票新生代名将差点笑出了声来，一个二个一脸的古怪之色，我也觉得脸红，老爷子该不是半夜起床，导致还有些迷糊，以致于出这种歪主意。天竺诸国若要是有那心向我大唐认罪，他们早干嘛去了，再说，让阿祖那入贡长安，向李叔叔磕头认罪，除非这家伙是个二百五。难道？我眼中一亮。老爷子这招阴损。


    
果然，李叔叔抚掌大笑：“知我者，房爱卿也，唔，明日早朝，老夫会让诸属国使节都知道，我大唐如此宽容，若是天竺诸国再不识趣，那可就怪不得我大唐了，呵呵呵……”李叔叔笑得眼角都吊了起来。


    
明白了，大唐现在暂时没精力派上大军去绕天绕地的去打天竺诸国，可也不能这么白挨人抽那么一巴掌，不然，天下人还不把咱大唐给看扁了，所以，咱们还大张旗鼓地再次派出使臣，问责于天竺诸国。老爷子提出的这三条，能成功第一条的话，就得算是老天爷保佑了，更何况阿祖那这等人，擅杀大唐使节，掠其财物之后，还敢屁颠颠地窜大唐长安来给李叔叔磕头，除非他不想活了。


    
这样一来，大唐却又有了讨伐天竺诸国的充分理由。另外，使节的一来一回，至少也得近一年的时间。有了这一年的缓冲期，大唐的天可汗直道肯定能修筑完毕。另外，一年下来，吐蕃那几位怕是也都打成了残废，大唐到了那时候，就可以抽调兵力作其他用途，还可以做做战前的各种准备。


    
不过，我有个想法，嗯，相当重要的想法，为什么大家伙都要等着呢？难道就不能换一个思路，从另一边干事吗？在我看来，大唐若是按照经由安西都护府至葱岭再折向南的方法实在是太次了点，第一，道路遥远，补给困难，时间上来说，征调两万大唐精锐几乎搞了个万里长征，有那闲劲，还真不如等吐蕃掐完之后再直接从吐蕃而入进入天竺诸国，不过，这个法子也太慢了。我最主要的是担心李叔叔活不到三国归晋，所以，还有一条路，可以让大唐以最短的时间，杀入印度半岛，把这座还是战火纷乱的大岛完全归属于我大唐帝国。


    
这时候，我终于咬牙下定了决定，拉了苏定芳这位名将兄一把：“定芳兄，想不想玩把大的？再建一回开疆拓土的奇功？”


    
为什么选择这位呢？首先，苏定芳是一位帅才，同样，有着强烈的冒险精神的帅才，没冒险精神，敢领着万骑去当时还强大的薛延陀的地盘上溜达一圈，搞得薛延陀因此而衰败下去？

第931章 剑走偏锋


    
听了我这话，苏定芳两眼一亮，一把就拽住了我，讨好地对我笑道：“兄弟，莫非你有啥招？说说，只要行得通，要哥哥我卖命给你都成。”


    
“行，小弟就等您这话。”我猥琐地勾着身子，悄悄地往厅门溜过去，正等着我说主意的苏定芳一头雾水地瞅着我，搞不明白我想干嘛，我赶紧冲他使了个眼色，“小弟尿急，先出去溜溜……”


    
“哎呀，老苏我正想说这话呢，一块去。”苏定芳刚站起身来，一直就蹲在咱二人后边的裴行俭岂是易与之辈，一抱肚子，一脸的痛苦之色揪住了苏定芳的袖子：“大哥等等小弟，小弟也快憋不住了。”两眼里尽里狡兔一般的红光。


    
其余几人岂会不知道发生变故？薛仁贵一脸斯文地拍了拍屁股，一手捂在腹前，笑眯眯地冲我点头，段云松用一种似乎在回味刚才喝的茶水有问题的表情悄悄摸摸地向着这边挪起了脚步。


    
“……我靠！”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学着鬼片里的倩女，长袖一摆，人就这么忽悠忽悠地飘出了厅门……


    
一群大唐年轻俊杰，挤眉弄眼，一脸诡色地集体向着公厕走去，搞得半道上的大内侍卫一个二个皆另眼相看于我们，嗯，表情很古怪。不过，我可没功夫理这些，拧着眉头思索，思来想去，算了，告诉一个人，还不如把我的思路说出来，另外把好处告诉他们，由着他们去决断之后再去找李叔叔，说不定，还比我自己出头更有意义。毕竟，我再立功，李叔叔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升我的官，那我还不如拿这事来做人情。另外，这件事交给这帮子热血青年，他们的进取心和冒险精神，还有建功立业，开彊拓土的渴望要远远比那些老名将强烈。毕竟，他们都是处于上升期的将领。再说了天竺根本就是一盘子的散沙，那里的士兵，对于大唐的精锐来说，根本就是一堆子渣，伸两手指头说不定就能撂倒一群。


    
寻了个避静处蹲了下来，全拿眼瞅着我，见四下无人，我清了清嗓子：“诸位兄台既然都一块儿来了，那咱也不跟大伙瞎扯，就一句话，小弟我脱身不开。不然，咱也不会把这战功让与诸位，不过，若是陛下用了我这一策，而诸位兄弟中的任何一位能够成为统领大军讨伐天竺诸国的统帅的话，我只希望他能请咱们去临江楼，狠狠地搓上一顿。”


    
“这有何难，只要俊哥儿你能想出招来，让咱们兄弟能赶上趟，别说请一顿请上十顿都没问题。若是连这都办不到的，那就扭头自个去茅厕得了。”苏定芳抬起了头。这里，他年纪最长，功勋最重，在这一票年青纨绔名将中的声望也算是拔尖的，这话一出口，在场的诸人先互望了一眼，齐齐点头。


    
裴行俭应和道：“就是，俊哥儿还是快快说说你有啥招得了，别憋的咱们兄弟伙难受，再说了，你这主意真能管用，就算是落不到咱们的头上，那些个老爷们啃骨头，咱们好歹也了落点汤喝喝。”


    
裴行俭这话倒是得到了这帮子人的认同，大伙自个去公平争取就成，既然如此咱也不客气了，左右看了下，从地上抄起了一块石子，就在那块青石板上画了起来，只画了一个粗略的平面图，大唐就不管了，我只画了吐蕃、中南半岛、印度半岛、长安就直接画了一个圈。


    
这些人怎么老往里边挤，我头也不抬地赶紧拿手撑开：“都别挤，再挤我可真不说了。瞧瞧，云松兄你那大脚板都快把剑南道给盖住了。”


    
大伙都默默地瞅着没一个人开口说话，都想看看我玩什么玄机。我对着这张显得并不规整的地图指点道：“这儿是吐蕃，这里是葱岭，这里是印度，这儿，便是中南半岛，这儿想必大伙都知道，这是我大唐帝都长安。诸位请看，我大唐使臣往天竺，就需要由长安出发，至安西四镇，再折向西南，经由葱岭而入天竺，这一条路，不仅仅难走，而且路途太远，一去就得半年，就跟到了波斯一般，而且还难走，想想，咱们的军队，若是走上个半年，就算是沿途的诸国也愿意出军粮，那一路得耗费多少？”


    
听了我这话，所有人都摇起了脑袋，这跟大唐中亚远征军不一样，远征军完全就是以中亚的波斯都护府为根据地，再说了，他们的一切锱重补给皆由一众中亚国家提供，根本上，他们不需要后勤。


    
“听你这么一说，老苏也觉得，要从那边去打天竺诸国，太难了，难怪方才李靖伯父不看好，让陛下忍忍，莫非俊哥儿你是想从这儿借道？”苏定芳手指手落到了青石板上，他的手指在中间一带划了一条直线，这条直线的起点是大唐长安，沿途经过陇右、吐谷浑、吐蕃，尼泊尔，最后抵达天竺。


    
“不可能，这条路至少现在根本就行不通。”薛仁贵没一句废话，直接就点了点吐蕃，方才还跃跃欲试准备发言的段云松也闭上了嘴，点了点头以示认同薛仁贵的话。


    
我笑道：“没错，目前吐蕃三国纷乱，虽然我大唐是他们名义上的宗主国，可是，咱们真要数万兵马借道吐蕃去打远在千里的天竺，你们说说，他们相信吗？三家都各怀鬼胎，谁知道我大唐这几万人倒底想干吗？首先芒布松赞肯定就不会答应。所以，这条路同样也走不通，想走通的话，得等到我大唐能在这片高原上拿主意的时候再说话。”


    
我把手指落到了大唐与吐蕃在西南角的交界处，“这里，才是小弟给你们指点的明路。”


    
“南诏六部？”段云松一巴掌拍自个大腿上，激动地喝问了起来，“没错，就是这儿。诸位请看，南诏六部横向往西，就是平原，虽说这边气候炎热潮湿，不过，我大唐在剑南道所练之数万精锐，最是适应炎热潮湿的气候。如今南诏六部这南诏六部早就变成了我大唐的良民了，唐尚书把这些山民迁入平地，教其耕种，这才三五年的功夫，早就没了以前那种敢跟我大唐叫板的劲头了。我大唐在剑南道可是下了大功夫的，如今，最远的永昌至益州和昆州的道路已经完全筑成，数万剑南道精锐，可直接由永昌出兵，向西而行，就是平原，沿着这儿……”


    
我的手指这么一画，天竺可以倚仗的吐蕃高原这个天然屏障，就等于是天然的马其诺防线，被我大唐的精锐轻易地就抛在了身后。


    
“好！”一声暴喝，把我们全给吓得一哆嗦。“娘的，吓老……”苏定芳怒了，一抬脑袋，原本很嚣张的气焰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化为了飞灰，脸上带着比鬼还难看的笑容，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声音太熟了，不对劲，我赶紧抬头。果然，四个笑眯眯的老流氓，就蹲在我们边上，李绩大叔、李靖伯父、李道宗、李叔叔，全都不吱身。天又恰好刚刚擦亮，呼呼的风吹过来，李叔叔两腮的乱发给吹的跟鬼影子似的。李叔叔勾起个兰花指把头发给抹到了脑门，一脸的慈眉善目冲我笑道：“贤婿，在这儿闹啥玩意？”


    
“没闹啥，就玩玩，嘿嘿，咱们哥几个就在这玩儿。”我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赶紧回了一句。李叔叔继续笑，笑得一口白牙在灰色的早晨份外的阴森：“是吗？老夫若没路过这儿，还真不知道，你小子有屁不在参谋院里放，倒上这儿撒野来啦？”


    
听了这话，我很有心丧若死的感觉，看样子，李叔叔在我屁股后边蹲了不少的时候了。这个时代，大伙全穿的是软底快鞋，走起路来，都没个声响。想必是李叔叔等人也是去厕所，岂料我们这群年青俊杰竟然蹲在半道上猥琐地算计人，这才起了心，悄悄地领着三位大唐名将过来想瞅个究竟。没想到一瞅，又是我这个女婿仔在这儿给人出主意，原本也就想瞅瞅我能整出什么坏点子，可谁想，本公子竟然另寻捷径，打破了人们习以为常的固定思维，剑走偏锋，不过，这一招过来，却全盘皆活，李叔叔不叫好才怪。


    
不过，老流氓一向是喜怒无常，脸色一板，背起双手留给我们这群年轻俊杰一个很吊的背影：“少给老夫放屁，走，回屋老夫再找你们算帐。”

第932章 还是利诱


    
大伙互瞅一眼，得，一个二个全面泛苦色，倒是李靖伯父好心，拍了拍我的肩膀：“呵呵，一帮小年青，怕甚子，莫非陛下还能吃了你们不成？瞧你们这点胆，还想跟咱们这一辈争功？哈哈哈……”


    
回到了参谋院内，我们这群年轻纨绔全被李叔叔提溜到了前边，李绩大叔等人跟那些没去茅厕的人士在后边交头结耳，一个二个一脸古怪的笑容，老爷子也哭笑不得地拿手指头指我半天，摇了摇头翻白眼瞅房梁去也。


    
李叔叔盘腿坐在榻上，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伸指一指苏定芳：“苏卿，你且来说说，刚才你们在干吗？”


    
苏定芳干笑两声，借着挠头的动作斜了我一眼。还好，咱哥俩相处久了，这种事儿不需要合计都能心领神会。“方才我等内急，就一块儿去出恭，走到了半道上，大伙就聊起了怎么收拾天竺诸国的事儿，当时大伙也是心急，顿时就吵了起来，后来干脆就打赌，看谁的办法更有效，所以，就在那半道上就……”


    
“是吗？苏将军这话没说错吧？”李叔叔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们这群年轻俊杰一眼，六七颗脑袋下下点得飞快。“哦！看来，还是朕错怪尔等了，嗯，这经由剑南道出兵，向西直入天竺的主意，又是谁的？”


    
好几对眼睛全落我身上，他妈的，早知道玩个屁的尿遁，直接勾起膀子让苏定芳一个人跳出来言语多好。“正是微臣，微臣就是蹲那儿划着地图，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我赶紧向李叔叔坦白道。这时候，人赃并获了，再不坦白，那是傻子。李叔叔白了我一眼，挑了挑眉头：“呵呵，新鲜，说说，你这是怎么想到的？”


    
我把方才的理由又说了一遍。这个时候，张亮大将军两眼一翻：“胡闹，我说贤侄，你知道不知道，宜州以下二十余州，大多土地下湿，皆多瘴疠，人尤夭折。下潦上雾，毒气重蒸。如此重重危机之地，怎么能说走就走，说过就过？要知道，当年我大唐讨伐南地之时，我大唐勇士，皆是身经百战之辈，可许多将士。并不是倒在敌人的刀剑之下。可是受瘴疠之害，十死之中，倒有五成是受了其害。”


    
“唔，张卿说的也有道理，贤婿啊，兵者，国之大事也，这可不是玩笑，绝对不是闹着玩的。”李叔叔一脸认同状，李靖伯父也在那儿颔首，当年，他也是南征统帅之一。


    
这话倒把我给激起了性子，当下站起了身来：“陛下，微臣绝非无的放矢。微臣若无把握，岂敢说这样的话，再说了，臣希望朝庭用剑南道的将士，不用关中等地的勇士，便是此理。”


    
南方人习惯那种炎热潮湿的气候，对于丛林，长年就生活在其间，也知道一些如何在这种地方生存的道理。另外，大唐的商人的脚步，早已经在当地人的帮助之下，走进了印度进行贸易。通过他们的足迹，我大唐进奏院的那些狂热爱国的情报人员们，早已经把足迹遍布了缅甸平原、公河平原，以及天竺东北部。而我大唐武贲军一部四百余人，在一次长途野外训练当中，曾经从永昌到达了伽摩缕波，这个位于恒河平原的小国，不过，这个国家现在不过是一个饮毛泣血的蛮子部落。


    
我在场中涛涛不绝地说着，倒是让诸人越加的动容了起来。“武贲军就这么走到过哪儿，你过来指给老夫瞅瞅。”李叔叔一提前襟站起了身来，朝着沙盘区走了过去。方才都在坐的诸人也都站了起来，都想瞅瞅，到底我这位四品县令说的真假。


    
沙盘之上，我手中的指挥捧指东点西，一点一滴地言说着。“……另外，陛下既然已经决定，先遣使节责天竺诸国，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一年有余，而这段时间，正好给了我们更多的时间，把道路打通至缅甸平原。


    
目前，我大唐剑南道五万精锐早就换装完毕，原本是想用来防备吐蕃，可是如今，吐蕃已经内乱，这五万大军，除了防备及巡边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任务，另外一点，若不与吐蕃开战，我大唐就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剑南道将士，加之他们远比北兵更能适应南方的气候，由他们直接出兵作战，其一，补给的难度，要远远比其他两路小得多，再者，从南部进军攻击天竺，我大唐乃是一石数鸟之举。”


    
“若真能由此进军，我大唐不仅仅能隔断这些南部蛮子与吐蕃的联系，更重要的是，可对吐蕃呈合围之势态……”边上，李绩大叔也眼睛亮了起来。不过，程叔叔很流氓地冲我笑了笑：“贤婿小后生，老夫怎么瞅都只瞅见两只鸟，说说，还有几只鸟在哪？”


    
程叔叔这话顿时让无数人咳嗽不已，李叔叔笑骂道：“你个老匹夫，有你这么问话的吗？”


    
“嘿嘿，老程我一向话粗可理不糙啊，方才这小子说了一只，李绩也说了一只……”程叔叔嬉皮笑脸地道。我恨恨地瞪了一眼这老流氓，干巴巴地说道：“若是我大唐由南部进军，不仅仅是这两个好处，还有更多……例如这儿，从永昌东行，便是缅甸平原，而若是往南直下，便是公河平原，若是西进，便是恒河平原。这三处平原，最小的一处，缅甸平原也与我大唐一道相当，这三处平原，皆是三季稻产区，而这湄公河平原南端，甚至一年可以耕作四季。”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我很喜欢看到这群老流氓傻眼的表情，很可爱，程叔叔惊讶的表情最有特点，两条眉毛跟毛毛虫似的一耸一耸的，而李叔叔，刚好拿手去勾头发，保持了一个兰花指的手势停在脑袋边上。


    
“四季？难道他们这儿不分春夏秋冬？”苏定芳这位名将兄一把揪住了我，两眼亮得烧人。我点了点头：“没错，他们那儿只有一种气候，那就是夏天。不论是最北的恒河平原，又或者是最南的湄公河平原，从来没有下过雪，更不会有冬天万物皆枯的景象，更不会去穿什么保暖的衣物。”


    
“可能吗？”张亮大将军不停地拿手抠着脑门，边上，高士廉高老大人眯着眼说了一句公道话：“老夫曾在南方呆过一段时间，那地方的气候确实如小房大人所言，一年四季不分明，且无寒冬之厉，倒是热的时间长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一年四季皆可产出，一季三石，最差的水田也得产出个两石半，四季……”马周马大人嘴皮子在哆嗦：“十石，一年一亩地的产出，可以抵下咱们早田近十亩的产出。”


    
“这些地盘就算有主，也得是我大唐！”程叔叔咬牙切齿地拍着沙盘的边框，一脸愤色，仿佛刚刚有人把他家的钱财给抢了去一般。而大唐宗室名将李道宗眯着眼睛，邪光四溢：“哼，这些都是未开化的蛮子，我大唐乃天下之宗主，正好可以教化这些刀耕火种之辈……”


    
李叔叔很快变招，兰花指变成了剑指，用力地戳在沙盘上，抬起了眼，恶狠狠地扫了一眼边上的诸位大唐臣工，最后落在我的脸上，“还有甚子，别给老夫卖关子。”李叔叔果然聪明，嗯，既然如此，咱也不藏拙了。


    
“这里是恒河平原北端，也就是那位胆敢擅杀我大唐使节的天竺诸国的周围，据我大唐进奏院收到的情报，我大唐所获之乌兹钢，大都是由此流出，这里的精钢铸造的武器，想必诸位也知道其锋利，最主要的，这里的铁矿石的含铁量高达六七成。”


    
“……”十数对黑眼仁微微一亮。


    
“这里，就是缅甸平原上，这里生长着建造远洋巨船最需要的木，一颗木，可在水上数十年不沉，不受海虫和海水的腐蚀，另外，更有着数不尽的玉石翡翠，据探子来报，每天，私下里走私的玉石矿，至少占我大唐宝石交易的七成，另外，这里最珍贵的便是我大唐奉为祖母绿的玉石，在这里，却多得数不胜数……”


    
“……”十数对黑眼仁开始泛红，吞口水声络绎不绝……

第933章 书院的发展


    
还有这儿，天竺半岛南端的尽头，乘船数个时辰左右，便是一座宝石之岛。”我拿手指了指沙盘之外的地方，冲这些表情让人生畏的大将名将重臣们小心地道。


    
“宝石之岛？”唰唰唰唰，好几对红眼仁瞬间都绿了起来，那模样，似乎要把本公子给生吞活剥掉一般。“正是，这里叫狮子岛，岛虽然不大，不过岛上有两个蛮子部落，僧伽罗和泰米尔，两个部落之间征战不断，其实也就是二三十万连自个叫啥名都不清楚的蛮子在那儿胡砍乱杀，连文字都没有。不过，这座岛上，盛产蓝宝石、红宝石、黄宝石，钻石，嗯，总而言之，我大唐最高档的宝石，包括小婿这手指头上戴的，全是那岛上挖出来的。”


    
“占！娘的，这地方要是不在咱大唐手里边，这还能有天理吗？”最冲动的裴行俭激动得脸都红了，两眼恶狠狠地盯着我手指头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就好像本公子就是狮子岛上的少数民族蛮子，看样子，利益的诱惑还是相当得大。


    
“陛下，臣以为，我大军如果真从葱岭而入天竺，就算是真教训了他们一顿又如何？一来一回，耗费钱帛至少也得百万贯计，而且，只落了一个名声罢了。但是若照贤侄之言，我大唐若能在此站住脚根，虎视诸国，一来，可以将我大唐与南方之地打成通道，往东，可将我大唐之国土联成一片。往西，震摄宵小，又能获得更多的利益，并且还对吐蕃构成包围之势。如此一来，要远远比单纯的为一时之愤而讨伐属国要强得多，加之，这些地盘，皆是无主之地，我大唐不取。还有何人有此资格？”一位眼馋得快滴口水的文臣一本正经地道。


    
“陛下，老臣以为，江夏王之言甚是有理，陛下既为天可汗，而我大唐则天下诸国之宗主，当担负起教化天下之责，使天下归心……”李靖伯父也唾沫横飞地拍着胸口叫嚣。一帮子财迷。


    
老爷子等人早瞅见李叔叔抓耳挠腮的丑态，也已经知晓。打是肯定了的，所以，皆是一力支持此策，至少，能让我大唐获得利益，而不会打亏本的仗。


    
“也罢，既然诸位爱卿一力言说此策可行，朕为天子。就该善纳人言。所以，朕准了，不过，还望诸位多多努力，嗯……”李叔叔顺着杆子往上爬，开始分配起了任务。前段时间曾经在剑南道干了一段时间的李绩大叔又回了剑南道，成为了剑南道行军大总管，苏定芳为剑南道行军副总管，薛仁贵为前军总管，而裴行俭为南诏都护府都护。而张亮张大将军奉了李叔叔的皇帝令，成为了大唐南洋水军大都督。往广州等地组建大唐新的水师。至于北洋水师，嗯，暂时由太子爷李治遥领大唐北洋水师大都督。


    
李叔叔的命令很明确，从北洋水师中，抽调二十艘炮舰，其他各类战舰近百艘为底子，在南海招募水军，修造新战舰，争取在一年之内，使大唐南海水师形成战斗力，至少，能跟着大唐的商船一块能到那个宝石之岛上逛逛。


    
而大唐名医们配制的各种防蛇虫药物已经加大了生产量，而治疗各种虐疾的臭篙更是开始进行加工。这一切，都已经不需要去操心了，而当渭南县本公子改良的盐碱地里的绿豆亩产高达一百七十斤，比普通良田的产量高出了近三成时，所有持怀疑态度的人都闭上了嘴巴，而那些渭南的农人也好，地主也好，开始虚心地向我请教起来，自然，渭南的农业改革，迈上了一个新的步伐。


    
自然一切上了轨道之后，我也就轻闲了下来。不过这时候，李义府因为强占民宅，买通京兆尹，将旧宅主人驱往辽东的事儿发了。嗯，李义府却实大发了，被李叔叔下旨，削职为民，流配万里，跑去辽东当个普通老百姓去也。


    
而我，又另起用了一个人：许师，此人亦是李治推荐给我的，乃是大唐武德名臣许绍幼子，颇有才干。短短两个月间，把县衙内的事儿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为人和蔼，上下皆有赞声，很是得我的欣赏。看样子，李治至少也有一样好处，那就是有识人之明。


    
这个时候，大唐曲江书院也同样迎来了一场热闹的秋季运动会，嗯，虽然比不得军事学院一般野蛮，不过技巧性和文艺性更浓重，比如棋牌大赛，象棋、围棋、跳棋，还有双升，总而言之，这一类的智力竞技更多，当然，也不能缺掉音乐比赛，又分为弹拔类乐器类乐器大赛，弹拔类自然包括古琴、古筝、琵琶等，而吹拉类，自然少不了箫、笛、提琴等。而且还有单杠、双杠，吊环、短跑长跑、单人艇、双人艇、四人艇等体力体竞技项目，自然也少不了射击，击剑等比赛。


    
不过，最为出彩的还是大唐军事学院派过来的一只表演大队，包括障碍马术表演、舞步马术表演，速度赛马表演，还有精彩绝伦的马球表演赛等。


    
嗯，长安城的百姓，至少在这五天的时间里，来了不下十余万人次，每天至少两万余人的观众规模，李叔叔等人亦便衣进行了参观，对大唐曲江不仅仅关心学生们的学习和生活，更注意学生们身体的健康发展和品德的教育感到了由衷的高兴。


    
在李叔叔来参观的这几天当中，我不仅仅带李叔叔走遍了大唐曲江书院的每一个角落，带他看了绝大部份的比赛，更让李叔叔明白一个知道，我这位优秀穿越青年希望曲江书院的学子们能德智体美劳全面地发展，成为建设我大唐强盛事业的奠基石，更希望他们能把这种勇于吃苦，乐于向上的精神传播下去，为我大唐能更进一步发展，时刻保持警惕，时刻为了祖国的和平和强盛而努力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和应尽的义务，这，才是一个学生所应具备的。我涛涛不绝地在李叔叔的面前述说着我对于学生的理解，这种新奇的观念让李叔叔很是兴奋，因为我所说的这一切，既让人感到新鲜，也让人觉得高兴。


    
李叔叔自然是对本公子的成绩大加的褒扬，认为典江书院不仅仅为这数千学子提供了一个学习知识的平台，更让大唐的读书人理解了很多新的知识和精神，而不是死读书，不求报国的那种刻板式求学和教学方式。如今，书院里，对算学感兴趣的人超乎我的预料和想象，一年的初步学习，让这些学生们都掌握了各个学科的入门，而数学几何学，更是让这些学生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虽然不像诗词歌赋一般让人陶醉，但是学术之中，自有勾人的魅力所在。


    
数学在国家的建设当中有着相当大的用途。它不仅能锻炼逻辑思维，而且学任何专业都用得到数学知识，就包括大唐武研院的工匠们，本公子就给他们上了近一年的课。


    
本公子脑袋里边的数学、几何知识，绝对足够让眼前的这些学生专研一辈子。而本公子也总算是有时间，把我脑海里的数学知识完完全全地都给整理了出来，从最初级的认识数字，到最高级的微积分，都作了初步的教程。遗憾的是，本公子对于微积分也只是一知半解，不然，本公子考取的就不会是三流大学而是一流的清华北大了。


    
不过，这么多的知识，却实实在在地把以李淳风为主的大唐数学名家都引了过来，嗯，就像是碰着了马蜂窝一般。不过，随后他们都落入了本公子的魔爪之中，成为了大唐曲江书院之中的荣誉教师，专门替我教授学生们数学知识，当然，他们也向我学习。


    
四舍五入法、纯循环小数、一次二项式、二次三项式、最大公约数、最小公倍数、代入消元法、加减消元法、平方差公式、立方差公式、立方和公式、提公因式法、分组分解法、十字相乘法、最简公分母、算数平方根、完全平方数、几次算数根、因式分解法、一元一次方程、一元二次方程、完全平方公式、最简二次根式……


    
光是说这些数学名词，本公子就把学生们给砸得头晕目旋，不过，更增加了这些一心求知，努力报国的学生们的好奇心，经过了一年的努力学习，学生们不仅掌握了基本的数学和几何符号，对于各种符号和字母也都渐渐地明了了它们各自的用途。

第934章 教育也得注意危险性


    
有些时候，本公子也会亲自教授学生们，毕竟我的本行就是干教师的。即使到了大唐这么些年，这项吃饭的技能也一直没拉下来过。就像今天有暇，我亲到到了数学系的大楼内讲解二元一次方程。


    
唾沫横飞地在这座能容纳三百五十人，实际上挤了不下五百人的教室里讲课，真的让人相当有成就感。毕竟，书院院长亲自授课，对于这些学生来说，也是一种很难得的机遇，既能近距离地观察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又能倾听偶像为自己解惑授业，这是相当荣耀的事情。而且除了他们之外，所有数学教师也都坐在前排，安安静静地做着笔记，他们也都知道，这是难得的观摩我这位大唐太子师尊授课的机会。


    
拍了拍手中那石灰和粘土烧制的粉笔灰，朝着满满当当的学生们点了点头笑道：“好了，今天的课程就讲到这里，不过，我提醒大家，解二元一次方程组的时候，需要注意的问题。第一，灵活选取适当方法来解，如代入消元法、加减消元法等；第二，要细心、耐心，恰当的运用你们所学习过的知识，如分式方程等。当然，我希望诸位同学不要忘记了，不能匆匆忙忙地做了题就以为万事大吉了，要注意检验……下一切课，我将会向诸位同学另一个课堂讲解统筹法，愿意来听的同学，可以直接过去，我这个院长也总不能赖着位置不走。”


    
我说话的当口，有一位同学，是站在最后边的听课的，已经举手举了好一会了。因为人太多，我好不容易才发现，“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学生就是想问一问什么叫统筹法，学那东西有用吗？”这位学生一脸的好奇。看样子，这小家伙还不明白煮茶得先烧开水的问题。不过，在场的老师和学生们都是一脸的新鲜，似乎也想知道我的答案。


    
我笑了笑。停下了收拾讲台上教材的手，缓缓地言道：“这统筹法，实际上是一门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其实就在你们的身上，你们的生活当中都能随时遇上。我就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你今天早上起晚了，要赶到课堂。不过你又要喝杯早茶，那么摆在你眼前有几件事。当时的情况是：开水没有；水壶要洗。茶壶茶杯要洗；不过还好，火生了，茶叶也有了。你怎么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喝上茶水，赶到教室？”


    
那位方才还为自己提了一个问题高兴半天的学生当场傻了眼，眨了半天眼珠子才开口眼道：“老师，这似乎与统筹法有关？”


    
我点了点头：“正是。”这位学生眯着眼睛考虑了一会然后笑道：“若是学生想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课堂，肯定是先洗了水壶烧水，然后再把茶杯茶壶给洗了，等水烧好之后，便可直接冲泡茶水。”


    
“不错，看来你也知道统筹的妙处！”我鼓掌，很是真心实意地赞扬着这位学生，不过这位学生依旧一脸地疑惑：“师尊，这便是统筹之法？”


    
我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正是这个道理，统筹法的意思就是通过重组、打乱、优化等手段改变原本的固有办事格式。优化办事效率的一种办事方法。不管你们是在日常的生活中，还是以后的工作当中，都会用到。我这儿再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像我典江书院初建之时，首先修筑的便是宿舍，为什么？……”


    
其实，很多的知识。人们经常会在不经意当中用到。但是，人往往形成了一种潜在的模糊意识，很难注意到一些事物的真像，举个例子，人吃一个苹果还欠一点，吃两个苹果会饱，吃三个苹果就会撑着，那么，他的意识里就会出现三的抽象概念，然后又通过了三个苹果的实例，使得他的智力产生飞跃。


    
数学正是通过这样一系列的数和形及其相互关系的教学，在教给学生知识的同时，也促进了他们智力地发展，锻炼了他们的逻辑思维。所以说，教育不仅仅止是传授知识这么简单，而是能促进他们思想和智力的发育，使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才是教育的宗旨和理念。


    
学习的气氛相当的和谐，而且热烈，学生们似乎因为长时间受到曲江书院论坛的影响，只要一有什么想不通的，便会开始争论起来，都想凭借着各自的才智把对方辩倒，又或者是希望能够用事实证明对方的错误。于是，在本公子路过另一个课堂的时候，听到了两位同吵声。


    
似乎就是关于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里面那个作落体运动的物体重的比轻的落得快的论点展开激烈地讨论，这应该是老师们还没教到的地方，看到学生们唾沫横飞地在那争得面红耳赤的，着实令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往往真理由是在争论中诞生，我带着微笑，抱着教案注视着这两位学子，正思考着是不是现在就出现在他们的跟前，为他们作出正确的解答时。


    
而旁边，某个无耻而卑鄙的学生正怂恿这二位最好能以身做则，亲自试验，“这还不简单，你们俩个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从二楼这里跳下去，我在下边瞅着你们是不是一块儿落地，不就知道了吗？”


    
这二位也不知道是争急眼了还是自以为练过轻功，一挽袖子，作势要往外走：“跳就跳，谁怕谁。”


    
我靠！听了这话，吓得老子差点一头撞在门廊之上。那个怂恿人的家伙的声音太熟悉了，除了李业嗣这个累教不改的孽畜还能有谁？可把我给气的，七窍都快生烟了，大步窜进了课堂，冲那两个正想往外迈步的小白低喝一声：“给我站住！”


    
这二位给我这个突然跳出来的书院院长杀气腾腾的表情和那种气极的语调给吓了一大跳，赶紧站得笔直，生怕把我给惹恼了。


    
果然，李业嗣这家伙正趴在课桌上，一副幸灾乐祸，希望能看到精彩演出的表情。突然间见我撞将了进来，这家伙顿时脑袋一缩，似乎想躲到课桌下边去，我两大步就走到了他的跟前，一把将这小屁孩给提溜了出来。“给我好好地站着！”我瞪圆了眼，恶狠狠地冲这家伙怒道。


    
“嘿嘿，学生业嗣见过院长。”李业嗣苦着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我道。我冷笑了声：“长本事了？你是不是也想从这儿跳下去，嗯，这也不算高嘛，要不要为师帮你一把，为师想瞅瞅，是你掉下去快呢？还是为师手里边的这本教案快些。”


    
“不用试了，是学生掉得快，肯定是学生我掉得快。”李业嗣听我这话，小脸顿时惨白，赶紧赔笑道。


    
“哼！”我再次瞪了这家伙一眼，扭过了脸来，那二位方才争得唾沫横飞的学生已经恢复了些许理智，朝我施礼。“你们俩是干什么？吃饱了撑得慌了是不？还真是一胖一瘦，是不是觉得自个皮痒痒了不自在，要从这二楼跳下去解解乏？”我瞪着这两个家伙嗔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红了赶紧向我认错，表示刚才不过是被对科学的执着和热情冲昏了头脑，下次一定不干这种傻事云云。我叹了口气：“你们还知道脸红，你们知道不知道，从这儿跳下去，就你们那副小身板，别说残废，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为了科学，我们可以讨论，可以争论，甚至也可以试验。但是，你们以为拿自己的生命去这样实践的话，真理就会站在你们这边吗？这不叫聪明，这也不叫智慧，这叫愚蠢，还有你，给我回来！”我拿手一指，偷偷想溜的李业嗣苦着脸又走了回来站我边上求饶。


    
“给我去写检查，把你自个的所作所为写上，然后，把你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都写在上边，记住了，若是你敢给我打马虎眼，一会儿，我就让你去禁闭室里边呆着去，啥时候知道对错了，啥时候再出来。”我板着脸，冷冷地对着李业嗣道。


    
这家伙一脸苦色地点头，向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干这种害人害已的破事。而另外两人，我干脆就亲自教了他们用其他的方法来试验，比如一个圆型的木球和一个铁球，从教学楼的楼顶上同时松手，就能观察出两件重量不一的物体落地的速度是一样还是一快一慢的结果。

第935章 房氏第一定律


    
遗憾的是，这会子没哪个地方有木球。无奈，我只好取消了木球，干脆就让人拿来了两块布代替，嗯，两块布片，一个铁球，一个石球，还有一个铜球，三种不同材料的球体，从开始了伟大的自由落体实验。由本院长亲自操刀，身边，十余位学生老师作为观察员。教学楼下边，满满当当地站了好几百人。


    
结果，嗯，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布片、软木球跟另外三种球体下落之时，布片飘飘荡荡的，肯定晚于其他球体的掉落，这个时候，站在楼角的瘦子显得极为得意，不过接下来，我用铁球和石球、石球和铜球，铜球和铁球表演自由下落之时，却都是同时落地的，顿时，这些学生们全部傻了眼，搞不明白到底亚里士多德的结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做完了前边这几个实验之后，看到楼下和身边的人们都议论纷纷，不过我依旧没有立即告诉所有人答案，而是背起了手，提高了声音，向这些孩子阐述了一个道理，真理，往往要经过实践才能获得，但是，有时候，人会对真理产生怀怀疑，比如现在。


    
“大家肯定看到了，布片永远晚于所有球体的掉落，为什么？我告诉你们，因为空气也是有阻力的，请大家看到了，我手里边，有两块布片，一块，我会张开来往下扔，另一块，我会将其揉成一团往下扔。”


    
很好，展开的布片自然下落得最慢，而揉成了一团打了疙瘩，自然先行落地。随后，《大唐时代周刊》上刊载了一篇文章：破解西方圣贤千古迷团，华夏智慧翌翌生辉的署名文章。署名者，正是我大唐极富盛名的李淳风神棍同志。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空气是存在阻力的，而当在忽略空气阻力条件下，重量不同的球在下落时同时落地，下落的速度与重量无关。这一次试验所得出的结论，为本公子定名为“自由落体定律”，又称房氏第一定律，哇哈哈哈……


    
……


    
不过，在这一场试验结束之后，本公子就赶紧招开了全校紧急会议，要求学生们要做危险性试验之前，必须要通报老师，获得老师允许之后，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之下，才允许。不然，在书院内耍大变活人之类的危险试验，将会视为会书院学规的破坏，严重者，将作出退学处置。嗯，这才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我不想玩出人命来。


    
高兴，激动，嗯，本公子要玩就玩大的，然后，轰轰烈烈的定律讨论展开了。而我，也就由此推演出了另一个假说：房氏第二定律假说。嗯，一切物体在不受任何外力的作用下总保持匀速直线运动状态或静止状态，直到有外力迫使它改变这种状态为止。


    
玻璃表面上，一个圆型的玻璃球和一个皮球及一个铁球，它们滚动的距离都会出现差异，由此，在千多名学生和老师们的眼睛下，证明了房氏第二定律确实存在。


    
嗯，这些都是本公子根本自己的经验积累，所发现的定律，有本事让西方蛮子窜我跟前要专利费，看老子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才怪，嗯，这会子，怕是那位伽先生和牛先生的先祖这会子正光着屁股举着火拒，在他们居住的山洞里边呀呀的学画直线和波浪线呢。


    
根据书院规定，各种新发现和假说以及定律首先要获得典江书院教学委员会的通过，才能被刊载在《曲江论坛报》上，为人们所承认，并会收录入大唐曲江书院名人录中。而本公子，成为了大唐曲江书院第一个登上曲江书院名人录的名人。嗯，总算是不负我大唐第一格物致知大家的美名。


    
而某些弘文馆和国学馆的学士们则在《大唐日报》上酸溜溜地叽哧了两句，不过，绝大部份的能人智士都知道，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不过是嫉妒大唐曲江书院所取得的成绩罢了。


    
于是乎，大唐曲江书院几乎每天都出现各种神奇的定律，包括乌龟跑不过兔子的定律，又称龟兔定律，这是某位吃饱了没事干的学生专门用来驳斥《龟兔赛跑》这个寓言教材的证据。当然，很多莫明其妙地都会被书院教学委员会加以驳斥，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人类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


    
不过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户而已。


    
大唐有名的数学家、天文学家、物理学家，几何学家，总而言之，但凡在各项学术顶尖站着的人，都被曲江书院一系列的动作为吸引了过来，就包括在京任职的李淳风、算博士梁述，助教王真儒等人亦全都愿意在书院中进行兼职，在此专研他们的学说，争取能早日的争取名垂书院史册。


    
至少经过了这场莫明其妙的风波之后，反而使得书院之中的大量学子的兴趣由完全放在文学方面转而开始注意起其他学科的专研和学习上面。而我，也多次邀请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材到书院里边讲学，讲述他们在工作所所需上的问题，然后又跟学生们学习到的内容相结合，使得学生们渐渐地认识到了学习上全面发展的好处。


    
嗯，至少得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他们以往轻视的数理化，正是人类发展所必须的基础，也是大唐帝国走向科技兴国，科技兴民的助推力，同样也告诉他们，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老爷子和娘亲笑得眼都快瞅不见了，一开始，老爷子觉得自家的二郎是在发妖疯，整天整一些歪理邪说，可结果，正是这些歪理邪说，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书院当中学习和工作，这使得老爷子开始对这些歪理邪说另眼相看起来。


    
“想不到，这书院才建年余，就变得如此热闹，我大唐文人士子，皆视之为学问之地。二郎之能，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是自叹不如矣。”老爷子抿了一大口酒，瞅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房泰，笑着摸了摸这位长孙的脑袋：“泰儿，好好跟你二叔学学，切莫整日四书五经的读，要知道，天下之大，万物变迁，非四书五经便能囊括，明白吗？”


    
“孙儿明白，一定不负爷爷厚望。”房泰用力地点头答道，坐得规规矩矩的，跟大哥一般。唉，好好的一小孩子，怎么跟我大哥似的，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活泼。娘亲跟老爷子都高兴，我也高兴，就连老三也高兴，因为房泰的归来，更因为房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大嫂又有孕了，因为害怕路途遥远，所以只得继续呆在苏州待产。


    
“呵呵，咱们房家，也可算得是人丁兴旺喽，老夫与夫人，有三子二女，而如今，大郎不仅有了长孙，大媳妇又有了身孕，二郎这小子一口气就憋出了四男一女，再过两年，老三再婚配之后，咱房府总算也能开枝散叶了。”老爷子十分的欣慰，总觉得生得越多，世界越美好。嗯，这年代，谁敢讲少生少育，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我还小呢。”老三不满地吭了一声，立刻挨了娘亲一阳指：“小，好意思在泰儿跟前说自个小，整天疯来疯去的，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没个谱似的。瞅瞅你自个的个子，都快赶上平常人家十七八岁大小伙的个头了，还整天在娘亲跟前说这种话。”


    
“这个头长得快能怪我自个吗？”老三悻悻然地挠挠头皮，一脸的无奈。“不怪你自个还能怪得了谁？都已经十三了，再过两三年，也都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也不知道给侄儿们留个好榜样，娘亲可是听说了，你今个又在书院里边闹事了。”


    
“二哥，你怎么能污蔑我呢？！”老三的表情显得十分悲愤，我白了一眼这笨小子。“咋了，你觉得二哥我是这样的人吗？你也不瞧瞧你自个，身上的衣物都还是湿的，不是闹出事，怎么会全身把衣物都浸湿了，而且你今天也不是跟二妹他们一块儿回来的。哼！用不着来怪二哥我，要怪啊，你只能怪娘亲目光如炬，洞察秋毫。”打击老三之余，顺便拍娘亲的马屁。


    
娘亲果然一脸的得色：“哼，自个做了甚子坏事了？好好说说，要是敢跟为娘撒谎，看我不拧烂你的耳朵。”

第936章 娶个狂热科研工作者


    
老三只好认罪坦白，承认自个下学之前曾经偷偷地溜到曲江边上钓鱼，谁知道一脚失足，跌了半身的泥，只好就在江边洗了衣物，这才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老爷，您瞅瞅这家伙，越加得无法无天了，妾身可真没能耐管这混球了。”娘亲气地抽了老三一巴掌，冲老爷子嗔道。老爷子两眼一翻：“夫人，这还不得怪你，以前三郎犯错，老夫要揍这小家伙，你倒好，整天护的跟甚子似的，现在呢，让管了？老夫没空，让二郎去收拾这小子。”


    
听得我差点笑出声来，这二老，根本就把老三当成了皮球，踢来踢去的，最后还是滚到了我的脚边。老爷子这话有失公充，娘亲是护老三，可老爷子同样也护这个幺儿子得紧，上次我想收拾这小屁孩子，老爷子不知道从哪个窟窿眼冒了出来，一把就将正准备鬼哭狼嚎的老三拽到了屁股后边，对我就是一番的深刻教育，认为体罚是不利于青少年的成长，不利于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云云。老三在后边挤眉弄眼的作鬼脸，当时差点没把我给气晕过去。


    
不过第二天，避开了老爷子抓着这小子之后，狠狠地收拾了他一顿，让他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是靠别人的就能遮掩过去的。


    
见我在这边上乐，娘亲恼了，一指头又戳了过来：“混小子，为娘光顾着说老三，还没收拾你呢！笑，一会有你笑的。”


    
“娘。孩儿可没干啥坏事啊。”听了娘亲这话，我赶紧赔笑道。谁都知道，这个家里，得罪谁也不能把娘亲给得罪了，不然，到头来吃亏的是自个。不过看架势，娘亲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娘亲先是一笑，然后又摆出了一副房府当家作主人的嘴脸：“二郎啊，眼下都十月了吧。”


    
我一本正经地扳了扳手指头，煞有介事了数了数，很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今天正好是十月十五。”娘亲白了我一眼，口气仍旧显得十分的慈祥：“嗯，娘就想着，下月，就给你把事儿给办了，也好让为娘和你爹爹安心。”娘亲这么一说，我知道知道是啥事，除了迎娶流霜，还能有什么大事会让娘亲这么上心呢。


    
……


    
十一月，寒冬飞雪，北风呼啸的季节里，白裘之下，一身绿色绸衫的流霜，终于步入了房府，成为了我的的女人，等我借尿遁逃过了诸位狐朋狗友的干扰，这才悄悄地摸进了洞房，吐点唾沫抹抹有些乱的头发，好歹是新郎，总不能跟头颈毛耸立的野狼似的。


    
理了理衣襟，总算是身形不再显得猥琐，方才提起前襟推开了房门。一进屋，把我给吓了一跳，四位妻妾，三位丫环，还外搭一个流霜，竟然都坐在桌子上，麻利地搓着麻将，笑语盈盈。


    
宫女姐姐和程鸾鸾和两个丫环座一桌，李漱流霜还有绿蝶婵儿坐一桌，卖糕的，我突然之间怎么有种上当的感觉，就跟周星星演的《唐伯虎点秋香》似的。


    
“哎呀，咱们的新郎官可来了，呵呵，夫君怎么愣在门口一声不吭的，把妾身给吓了一跳呢。”李漱还拿小手在胸口轻拍着，一脸的嗔意，我干巴巴地咽了咽唾沫，干笑两声：“嘿嘿，都在啊？”


    
李漱冲我嫣然一笑，麻利地摸起了一张牌在那拿手指头审：“当然在了，妾身怕流霜妹子一个人呆着寂寞，所以呀，干脆把姐妹们一块儿叫过来，陪着妹子说说话呢，哎呀！五筒自摸清一色！”我无言语了……


    
呆呆地在洞房里坐了半个时辰，这帮漂亮妞这才施施然地起身。宫女姐姐笑着给我端过来一杯茶水：“俊郎，您跟妹妹休息吧，我们姐妹也该回去了。免得误了佳期，到时候，怕是婆婆还怪罪我们呢。”


    
“哪能啊，再坐一会吧，反正天色还早呢。”我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流霜脸红红地站起身，显得有些扭捏，嗯，瞅见她这般模样，我心里边不由得一热。


    
这时候，程鸾鸾原本迈出了扇门的腿突然又收了回来，瞅见程鸾鸾这动作，我恨不得抽自个一巴掌，程鸾鸾回眸一笑：“俊郎莫要忘记了，好好地待流霜妹妹，不然，咱们姐妹可你不得。”


    
原来是为交待一句话，而不是准备回来继续麻将，那就那，我大松了口气，点头不已：“放心吧鸾妹，为夫可不是那样的人，对了，也早些休息，莫要吹了凉风。”送别了这些个婆娘和丫环，我把房门给反锁住，总算是大松了一口气，一回头，靠！


    
流霜不知道啥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边，一对漂亮的眼儿闪亮闪亮的，看来，流霜怕是也早盼着这一天了，嗯，我心里很是高兴，伸手一揽，将流霜搂在了怀里边：“霜妹，哥哥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流霜埋头靠在我的怀里边，似乎也很享受这种亲昵，不过没多久，流霜挣开了我的怀抱，很是主动地拉着我的手，“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流霜羞答答地说道，本公子心中暗暗好笑，没想到流霜倒也是个识趣的女子，比我这个夫君还急。


    
我嘿嘿一笑：“呵呵，为夫也正好有话跟娘子说。”我坐到了床沿上，把流霜抱进了怀里边，让她坐在了我的大腿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我，黑白分明的眼仁，还有那漂亮的弓眉，那嫣红的朱唇，还有与我胸膛挨擦在一块的两团涨鼓鼓的胸乳，我的喉咙开始有些发干了。这时候，流霜眨着眼睛问了我一句：“公子，跟我说说你的房氏定律好吗？”


    
我嘴巴张得老大，三清道尊在上，这婆娘到底是什么神经，这夜可是本公子跟她的洞房花烛夜，说那玩意能抵饿？


    
“美人，明儿为夫再跟你说便是，还有，你唤我郎君或者俊郎都可以，切莫称呼公子了，太生份了，你莫忘记，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嘴巴子怎么离这丫头粉嫩嫩的脸越来越远，凝神一瞅，流霜不情愿地撅起小嘴不说话。“好了流霜，难道生我的气？”我小心地问了一句。


    
流霜似怒实嗔地瞪了我一眼：“亏得你好意思说，前此日子，我听弟弟说你在学院整什么好些新学问，让闲云给你带话，让你给我解说一二，你倒好，连个影也不见。”


    
“我的小祖宗，那怎么能怪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成婚之前，是无论如何不能见面的。再说了，你弟那小子也没给我说明白你找我啥事，要是说清楚了，不论怎么的，我肯定也希望我的夫人能分享我成功的喜悦对吧？”我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这事给揭了过去。


    
可遗憾的是，身为大唐优秀科技工作者的流霜很渴望能在第一时间了解我这位夫君的那些定律。我只能赔着笑脸，给流霜详细地解说起我的那些先进的理论，流霜为了分辨真伪，甚至拿起桌边上红布剪成了两块大小一致的方布，站到了麻将桌上往下丢，还把梳妆台上的玻璃镜给放倒下来，拿两枚不知道从哪个窟窿眼捡来的玻璃球在上边示范。半个时辰过去了，流霜依旧意犹未尽，还在追问我什么叫钟摆原理。


    
我扶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答道：“这很简单。就是用一根细线把小钢球悬挂起来，这叫单摆，是最简单的振动系统。将小球稍微推离平衡位置到达某一高度，然后放手，它就开始摆动……可以发现小球摆动一周所需的时间总是一样的，这是单摆的等时性……”


    
流霜不像是要结婚，倒像是一位专门刺探大唐科技情报的女间谍，神采奕奕地瞅着我继续追问：“那俊郎你为什么叫它钟摆原理呢？这应该叫单摆原理才对啊？”


    
我无力地瘫倒在床榻之上，只剩下了喘气的份：“小祖宗，你饶了我吧……我投降行不行？”流霜追求真理的决心十分的执着，干脆就趴到了我的身侧，继续用那双漂亮天真的大眼睛瞅着我：“只要告诉我那么一点，我就不问了，好吗俊郎？”


    
瞅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蛋，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摩挲着流霜的脸蛋，心里边着实哭笑不得，本公子娶这么一位优秀的狂热女科技工作者进家门倒底是对还是错？

第937章 洞房里的人体黄金比例


    
照这么个折磨法，本公子怕是绝对会早衰，神经衰弱，记忆力衰退等一系列后遗症是免不了。不成，不能让这漂亮妞把本公子再这么折磨下去，我要反客为主，我要，嗯，身为身强力壮的血性男儿，在一个玉体陈横的美人儿跟前，往往行动要远远地快过理智，心里方起了念头的时候，我的身子已然一个翻身，堪堪把娇小玲珑的流霜挤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流霜给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正欲挣扎，我把嘴唇落在了她的耳垂上轻轻地啜了一口，流霜浑身突然一僵，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不过，流霜依旧有些惶然地问道：“俊郎你要干吗？”


    
“嘘，别出声，为夫现在教你一个新的知识，就叫黄金分割……”我陶醉地嗅着流霜身上的处子香味，喃喃地说道。


    
果然……流霜瞬间忘记了害怕和羞怯，好奇地眨着漂亮的充满了求知欲的眼儿：“什么叫黄金分割？”我得意地一笑：“不明白吧，为夫这就告诉你，你知道你为什么长得如此漂亮吗？就是因为你全身蕴藏着这神秘的黄金分割，有十八个黄金点，十五个黄金矩形，六个黄金指数、三个黄金三角……”


    
在流霜似懂非懂的目光下，我的嘴唇首先弄在了她第一个黄金分割点上，眉间点为发缘点至下的分割点；眉间距与内眦间距之比……一边吻，一边向流霜解说。缓缓地，我的嘴嘴唇和大手游移偏了流霜那具诱人无比的胴体。渐渐地，流霜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而她的全身和脸颊都开始变得火热滚烫，终于，这位大唐最优秀的绝代佳人级优秀科技工作者，迷醉在了本公子的黄金分割学说当中……


    
“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美吗？”流霜的脸颊和额际尽是汗水，下身的不适让她地黛眉轻轻地皱出了一个川字。到了这一刻，娇羞无限，业已初为人妇地流霜依偎在我的怀里，轻轻地问着这个问题。


    
“当然，不过，不许这么没名没姓的跟人招呼，记住了，得叫我俊郎，或者郎君，知道吗？”我的大手搭在她那妙蔓起伏的腰臀间，浑圆而夸张的曲线让人血脉贲张。


    
怜爱地轻抚着她那柔韧、摸起来有天鹅绒之感的肌肤，嗯，很美妙的手感。“俊郎！”声音软而棉，还带着丝丝的甜味儿，嗯，咱就喜欢这种钻脑魔音。“怎么了美人？”手指头轻轻地在她那肚脐眼上轻轻地挠了挠。嗯，在流霜的身上我确实灵感异样的发达，至少我接触到流霜肚脐眼的当口就能判断得出这里是流霜身长的黄金分割点。


    
流霜身子微微一颤抖，一把将我的手给拽住，娇羞地白了我一眼：“你说的那些黄金分割点能有啥用？难道就是拿来夸我，夸妾身的？”流霜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灯光下呈现出玫瑰色的肌肤，那天真而渴望的目光，还有那凹凸有致的身子在我的怀里扭动着，俏脸儿映着那灯光的花影儿，份外的娇弱妖媚。这种情形之下，竟然说出了这种话，这不是引诱正在温习黄金比例的本公子犯罪吗？邪火，嗯，科技之光在我的双目里闪闪发亮，重新审视起流霜身上的十八个黄金点、十五个黄金……一面吞着口水，冲流霜笑道：“这用处可就大了，来，为夫再给温习一边，教教你怎么分割人体黄金比例……”


    
“俊郎你，唔……”流霜这才知道自个问错了话，不过，为时以晚，三两下功夫，初尝个中甜滋味的流霜妹子哪堪这般的挑逗，晕生双颊，那种荡人心魄的呻吟声从她的喉间溢了出来，两眼渐渐地又失去了焦点，双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后紧紧地搂着我的头，那双丰腻而又充满了弹性紧紧地绞着我，仿佛要把人给绞碎掉一般。窗外，原本尖厉的寒风呼嚎，已然没了声自息，似乎也羞于在屋外徘徊……


    
第二天一早，梳了妇人髻的流霜红着脸，在我的牵引下，先去拜见了我的爹娘。老三也很厚脸皮地蹲在边上乐滋滋地笑，被我两眼一瞪，吓得这小子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随后，又让她给几位李漱等姐姐见礼，总算是把这桩心事给了了。


    
“妹妹快些起来罢，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些虚礼，咱们家的夫君不比常人，要的就是一个家庭和睦，不希望大家伙表面上瞅起来齐乐融融里使绊子，姐姐是个直人，这些话，还望妹妹听了莫怪……”李漱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开始了例行的房家进门媳妇的思想品德教育。嗯，这归她管，只要不过份，本公子一般不会插手。毕竟，李漱也算得上是开明也很通情达礼的人了，至少在大唐的这么些公主里边，瞅来瞅去，我还是觉得李漱这位羔羊公主的一贯表现最深得我心。


    
既懂得理财，又懂得生意，也能对我的工作有所帮助。另外，在家时，也能把事情一碗水端平，这让我很轻松，用不着像旁人一般为了家里不和，整天给吵得头昏脑涨的。至于那位晋阳公主，嗯，老三自个操心去，看样子，李叔叔也已经拿自个的闺女没啥好办法了。


    
宫女姐姐走到了我的身边坐下，瞅了眼那边的情形，回过了头来，那张被炉火烧得浮起了晕彩的脸颊在我的眼前晃悠。“妾身还没有恭敬夫君又得佳人呢。”宫女姐姐展颜悄笑道，声音低低的，我知道，这位美人儿的心思最鬼，伸手，轻轻在她那挺翘丰腴的臀部轻轻抽了一记。还好，抽的轻，声响不大，可宫女姐姐不依了，羞嗔地横了我一眼，伸手过来挠了我一把。我嘿嘿一笑，伸手揽在她那纤细的蛮腰上。嗯，宫女姐姐的身形着实夸张得利害，虽然已为人母，可是身材一点儿也没走形，丰乳肥臀依旧，而那纤细的夸张的纤腰，依旧显得那样的娇柔，每每和宫女姐姐亲热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嗯嗯，一帮子小家伙已经冲进了屋，咱要维持慈父的面容，可不能把小孩子给教坏了。


    
赶紧坐直了身子，看着这帮子小家伙围着流霜这位本公子的新媳妇一个劲地唤五娘。嗯，流霜闹了一个大红脸，几乎都不知道怎么答应了，还是李漱等婆娘帮忙，总算是让流霜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而接下来，到了晚餐的时间，我的那帮子插兄弟两胁双刀的无耻友人又出现了在我府门外，厚皮实脸的说本公子昨天晚上逃跑了，害的他们喝酒都没喝尽兴。所以他们决定重新再吃一回喜宴，以惩罚我这个主人临阵脱逃之责。


    
结果，人是越来越多，好多昨天没来的人，今天也全都到场了，近百号人，在双子塔上叽来鬼叫的胡吃海喝，嗯，我也高兴，毕竟我这人一向喜欢交朋友，来的越多，本公子越高兴。


    
再说了，不高兴，莫非还哭不成？任谁撞上这帮无耻之徒，准能让您哭笑不得。说是没用的，得，反正有本事你们就吃，本公子家可能会缺其他东西，可吃的还真就没缺过。于是，本公子干脆挽着袖子在酒场上冲杀起来。李治这位前来凑热闹的太子爷也倒下了，临倒下的时候，李治还抱着我的胳膊肘一个劲地胡言乱语。最后我让房成来帮忙，直接把这丫地丢到吧台上躺起，省得给杀得兴起的本公子添乱。至于另位几位小王爷，见到兄长壮烈牺牲之后，自知招惹不起这群酒疯子，不敢去为李治这位兄长报仇，而是乖娃娃一般的模样儿很安静地蹲在李治的身边喝果汁。


    
魏叔玉这位昨天公干没来我府里吃喜宴的好友被王义方拉了来，结果刚跟我聊了没两句话，就给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外搭尉迟双胞胎直接给整到了桌子底下。至于王义方，这货也很是猛烈，硬是跟李业诩挑了个平手，最后抱在一块又哭又笑的，还是有人好心，给这两人一人再灌上一大杯，结果俩老爷们抱一块睡了过去。不知道笑倒了多少幸灾乐祸的人。


    
而阎国手这位大唐国手兄更是打着酒呃挥毫泼墨为本公子画了一副房府夜宴图，结果第二天一早，家丁们来收拾的时候这才发现，不知道被哪个无耻卑鄙的王八羔子揣怀里给偷走了……

第938章 寒冬里的收获


    
气的老爷子差点抄起横刀去找我这帮纨绔之友，挨家挨户的找。吓得我赶紧劝住，向老爷子保证，一定请这位阎大画手哪天再画上一张，交给老爷子欣赏收藏，身为阎国手狂热FANS的老爷子这才悻悻然地罢手。


    
因为是纳妾，所以，没有婚假。加上大雪，难得出去，只在府里边跟一帮纨绔之友吃吃喝喝两天之后，带着我的新媳妇，告别了家人，往渭南而去。这一次，至于四位妻妾没一人跟过来，只留流霜一人伴我去渭南，李漱还特地把婉儿给派了过来，嘴上边说是的担心妹妹跟夫君新婚燕尔，没人伺候，嗯，指不定是担心本公子的心给流霜给偷了去。


    
就在门口，吻别了一群漂亮的妻妾，连带两个丫头也一块吻了。嗯，搂着新媳妇坐在马车里，快马加鞭地直奔渭南而去。四轮马车跑起来确实平稳得多，这种新式的私家马车不再是由人从前方车夫座位处上下，而是开在了车厢的边上，锁上了车门之后，外边的风雪似乎就被瞬间隔绝得一干二净，除了透过车厢的玻璃，看到窗外那漫天飞舞的白雪，还有那隐隐透过逢隙传来的刺耳尖叫之外，再没有了寒冬的凉意。因为马车里，固定着一个小型的马车取暖专用的煤炉子，早已将马车内烤得暖意腾腾。袅袅的水汽，正从炉子的孔洞处冒出来，使得里边的空气不至于太过干燥。


    
初为人妇的流霜任由我牵着她的一只手，脸上挂着那浓得化不开的甜意，好奇地打量着马车里边的装饰。嗯，马车自然是改装过了。在车厢布下，是填实的棉花，起到了良好的保暖和隔音作用。而婉儿，这丫头倒也识趣，拿着一本最行刊印的小说，正在另一边滋滋有味地瞅着。只是目光偶尔会像这边移过来，偶尔看到我正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脸儿一红，又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书本上。


    
流霜打量完了周围的一切，接下来，又把兴趣转移到了我这个夫君身上，情意殷切地看着我，那水灵灵的眼神，甭提有多勾人了。“俊，俊郎……”流霜很艰难地憋出了这个新称呼。嗯，这可是本公子几乎熬了两宿才教会这丫头用这种绵软而又充满诱惑的语调来称呼我这个夫君的。


    
嗯，听得我差点打起了摆子，手不老实地揽住了流霜只堪一握的软腰，笑眯眯地道：“怎么了霜儿？唤为夫做甚子？”“妾身那天问您的话儿您还没说答案呢。”


    
“问甚子了？莫非又是那黄金分割？”我冲这位美人儿挤挤眼，羞的流霜咬牙切齿地拧了我一把。又担心让边上的婉儿瞅见，那副既做了坏事又担心让人发现的俏模样，很是可爱。我冲流霜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笑道：“轻点，为夫这两天身子骨可不成。掐坏了，谁来陪我的流霜妹子。”


    
“哼，你若是不答妾身，便饶你不得。”流霜很是凶悍地板起了脸，恶声恶气地道。不过红彤彤的小脸蛋，汪汪的，快滴出水来的眼儿，对我没有一点儿杀伤力，反倒让我觉得这丫头在勾引我。


    
绞尽了脑汁，总算是向流霜说明了钟摆原理的完整意思，“俊郎您说的钟真有那么神奇不成？”流霜眨着双眸，兴奋地揪着我的衣裳道。我点头一本正经地道：“这个自然，这可是为夫在前人的典籍里边知晓的道理，可惜的是，前秦之时，这项工艺已然没入了尘土，再难现世。不然，咱们的手腕上或者是怀里边就能揣着这么一个记时的物件，又或者是在家中挂着一个摆钟。而不需要像现在这般，只能凭经验去知晓时间了。”


    
“前人做得，凭什么现在我们就做不得。再说了，俊郎您说的弹簧和齿轮不也已经都制作出来了吗？其他的妾身不敢说，可论起做这些事物，前人既能做得，妾身就能做得。”已为人妇的流霜依旧放不下大唐机械制作业第一人的架子，听了我这话，心里自然是很不高兴，瞅得我头疼，只好哄着这位狂热的科学技术工作者，她想干啥就干啥，我这个当丈夫的绝对不会阻止云云。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流霜听了自个的夫君如此支持自己的兴趣和爱好，自然是对我的好感又增了几分，水汪汪的眼眸儿越加地勾人起来。


    
若不是因为马车里边还有婉儿在，流霜还不适应在旁人跟前跟我亲热，说不定这会子夫妻俩就开始揣摸人体黄金分割比例了。


    
跟流霜在车里边说说笑笑，不到一个时辰，已然赶到了我在渭南的住所，方自把流霜安排进了家里边，坐在暖和的坑上还没说上几句私房话，房成就在外边喊了起来：“公子，勃那尔斤兄弟来了。”


    
夹着风雪寒风的勃那尔斤在房成地引领下走进了屋里边，鼻子眼眉上沾染着雪花，白绒绒的，很像是一位凶神恶煞的圣诞老人。“见过五夫人，公子，您要是再不回来，小的可真想往长安去催您了。”勃那尔斤给流霜见了礼，就冲我报怨道。


    
听了这话我不由得一愣，站起了身来有些紧张地道：“怎么了，牲口棚出事了？”


    
勃那尔斤笑了两声，坐在火炉边，接过了婉儿递上的热茶灌了一大口：“哪能啊，还不是咱们整的那个蔬菜大棚，现如今，好些都已经熟透了，小的跟弟兄们可都眼馋死了，偏生您一去长安就十来天，正急的上火，误了时候，那我们也只能把那些给吃了，免得烂在地里边浪费。”


    
“已经成了？！”听了勃那尔斤这话，我喜出望外。这段时间天气一直不好，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野外的兔子，怕是连草根都嚼不到，没想到，蔬菜大棚里的瓜果竟然在这种时候成了，能不高兴吗？


    
心里再也顾不得其他事，抄起一件皮裘就想往外赶，听到了咳嗽声，一回头，流霜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着我，得，要去就一块去吧，在二位忠仆几位家将的护拥下，往试验田地那边赶去。


    
三清道尊在上，这个世界也太美妙了吧？嫩绿色的藤蔓爬满了大棚里的绣架，新鲜水嫩的黄瓜、扁豆就挂在上边，田地里，绿油油的青菜、白菜、莲花白、菜花、胡萝卜、白萝卜，而斜出斜坡的玻璃顶棚上的落雪，总会推积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向下滑落而去，因为冷热的交集，使得菜棚里边腾着一股子淡淡的水气，很朦胧的感觉。


    
流霜，这位第一次到本公子的蔬菜大棚来参观得漂亮姑娘，此刻却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一般，张着檀口，瞪圆了漂亮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仿佛这是用翡翠和绿玉装点出来的场景，又或是是受仙人加持了法术永保春天的蓬莱仙景、世外桃源。


    
我可没功夫在磨叽，直接从竹架上摘下了一根黄瓜，在手里边搓了搓，放进嘴里边一咬，脆生生，水甜的黄瓜在这一刻显得那样的回味无穷，先人你个板板的，我仿佛又回到了后世，正在预备役师部的蔬菜大棚里，跟几个相熟的友人正在掠夺着胜利的果实。


    
“公子，准备怎么干？”这时候，勃那尔斤和房成等人皆是磨拳擦掌地吞着口水。一人丢了一根黄瓜，包括流霜和婉儿，大家都跟我学，先拿袖子撑撑，一口咬下去。脆生生，嗯，蔬菜大棚里充满了咀嚼声。我最先干完了手中的无公害绿色瓜果，叉起了腰，很有成就感地扫了一眼这些丰盛的瓜果，谁能想到，半年之前这里还是一片什么也没有，荒芜的盐碱地，可就本公子才来了半年多的时间，先后成立了集中畜牧养殖基地，盐碱地的改造，生态循环养殖，无公害绿色蔬菜大棚。


    
这一切的功劳，大半都是本公子，当然，也少不了我的忠仆和家将们的努力，还有我爹娘和婆娘们的无尝支持，嗯，我很想感谢所有人，不过现在不是搞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该干正事了。


    
我一手学伟手插手，另一只手也学伟人挥手：“同志们，上！每样都给我整下三五斤来，明儿一早，本公子亲自送长安，让咱们大唐的皇帝陛下，也来尝个新鲜。”房成等人顿的开始忙碌了起来，而流霜，以往在道观里便是自力更生，种过瓜果的人，自然也不落人后，婉儿劝不住，也只好照葫芦画瓢地学着流霜动起了手来，好些蔬菜，流霜都没见过，这丫头遇上新鲜的总要问问我。

第939章 你又改了


    
我们身上的皮裘早就摆在了一边，勃那尔斤等人干脆连身上的布衣都扔到了一边，身着单衣，挽起了袖子小心翼翼地在菜地里蹦来跳去地采摘着成果。


    
六七个人，也是忙了老半天才把这些摘下来的瓜果蔬菜装备进了垫着大量的干草的箱子里边。流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崇拜地望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没发现的秘密呢？高兴，谁都希望自个比老婆强，这是大男子主义思想在作祟，不过，身为优秀穿越青年，若是连这些方面都强不过古代的妞，那还活着有啥意思？自个去池塘里把自个淹死算了，省得到处丢穿越人士的脸。


    
“对了，把那夹心奶酪也带上个十来斤，免得陛下说我这个当女婿的借了牛，连点利息都不给。”第二天一大早，吃早点的当口，又才想到了件大事，招呼着勃那尔斤去拿来了十斤夹心奶酪，嗯，这玩意，甭说说是孩子，大人也爱吃，奶酪里边，加了果脯，酸酸甜甜的滋味，配上奶酪本身的滋味，那才叫妙不可言，家里边老爷子和娘亲都好上了这一口。


    
宫里边我还没送去过，今天也就顺道了。


    
“霜妹、婉儿，外边风雪厉害，你们二人在家中等我便是，去见了陛下，能早回来，我便早回。”站在屋中，穿上了厚实的内夹棉絮的绸衣绸裤，外披罩衫，戴了一顶雷锋帽。披上了婉儿递来的皮裘之后，朝着两位美人儿吩咐道。


    
流霜点了点头：“妾身知道了，俊郎早去早回，我们等您回来用饭。”我笑着在流霜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温言道：“不用了，你们自个吃了便是，去宫里边见了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可是说不准的。”


    
新婚初别的流霜一直把我送到了门外，等我与房成等人押着马车走出了老远，这才与婉儿一块关了院门。嘴鼻上戴着口罩，眼睛上带着风镜，脑袋上带着雷锋帽，外披雪白的裘衣，整个人跟上威虎山的杨子荣杨英雄没多大的区别。嗯，这些装备，目前已经成为了我大唐北疆将士的制式装备，如此防护严密，使得我大唐军士可耐住极北之地的严寒在外巡逻和行军，这个时候，正是军事学院展开冬季训练的大好时光。


    
每天冬天，大唐军事学院都要组织一次远距离长途行军，从长安城外的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出发，东至陕州，北至坊州，西至凤州。每年的行军目标都不一样，行进的道路也不一样，都是由参谋院的将军们事先进行了测算谋划之后下达的命令。没办法，原本只是学院的学员们的单独训练，可到了最后，李叔叔觉得这种演习很不错，很能锻炼将士们的意志，于是下令，全长安的十二卫都必须参加，另外，把这个组织和指挥权交给了参谋院，由这些闲得都快磨牙的老兵痞们来折磨这些大唐精锐。


    
走了半道，勒停了马头，从怀里边取出了一个扁平的铁酒壶，一口酒灌进了嘴里，火辣辣的感觉从嘴里下落至胃中，旋及又腾致脑门，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嗯，还是这玩意好啊。这种扁平的酒壶能装近半斤酒，这是每位士兵冬日行军训练的制式装备，有了酒既能解寒又能让人振奋精神，当然，也能让本公子的酒坊更多捞上几票，说啥也值。


    
“公子，累了吧？累了您上车歇会，这会儿风很大。”房成见我停下了马，纵马赶到了我的声边，顶着风雪喊道。


    
房成穿戴了跟我一般的装备，李靖伯父曾经就叹息过不少回，若是当年大唐征讨东突厥之时，若能有这样的装备，那十余万大军之中，就不至于多出那么多的伤残军人。当年一战，十余万大唐精锐，与敌交战死伤者不足万余，可是倒在了风雪和寒冷天气里的大唐精锐，却是这个数的两倍，可以想见，若是当年的勇士们能有如此的装备，至少，能让多少家庭不再受那生离死别之苦。


    
我摇了摇头，眯着眼把手中的酒壶递给了房成吼道：“不用，公子我就是嘴时没味，你也灌上两口暖暖身子。”


    
房成摇了摇头：“不用，小的也带有的。”


    
“让你喝你就喝，废啥话，咱们就不是走远路，一会回了家，再灌上便是。”我想白房成一眼，奈何风镜把我的眼睛和鼻梁都罩了大半，啥表情都表露不出来。房成憨厚地一笑，猛灌了一大口，递回给了我。我大手一挥，继续顶着风雪前进，先人你个板板的，北方的冬天，确实跟咱们南方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脆，嗯，脆甜得很，大冷的天，还能有这玩意吃上，老夫这个冬天可是能解馋了。”李叔叔美滋滋地拿着蘸了酱的黄瓜丢进嘴里边，一面喝着香喷喷的米粥。那眉飞色舞的享受劲头，谁能想得到，然后是一盘黄瓜，一盘青炒西兰花，一盘豆炒胡萝卜所带来的。


    
方把这些瓜果蔬菜送到了宫里边，正在皱头眉头嚼咸菜喝稀饭的李叔叔那股子惊讶的模样，可实在是没得说的。


    
整了三大碗米粥，李叔叔似乎才缓过了气来，抹了抹嘴，抿了一口茶水冲我笑道：“贤婿，这些又是怎么鼓捣出来的？我大唐虽也有皇室专供的蔬菜，乃是专门种在热泉边上，借其势力，方可使得蔬菜能在冬天里生长，产量小不说，也没你这般的花样多……”李叔叔手指头点了点桌上的那几盘小菜笑道。


    
“岳父大人若是喜欢，小婿可以给您天天送，不过，小婿所用的方法，并非是在热泉边栽种，而是建造了十来个蔬菜大棚，不管冬秋严寒，里边的瓜果蔬菜照样能生长。”我颇有成就感地朝李叔叔摆显道，光是今天送来的，就有数十斤。


    
李叔叔轻咦一声：“蔬菜大棚？是什么玩意，莫不是哄骗老夫吧，在棚子里边种菜能成活？”我点了点头，信心十足地道：“陛下可别小瞧这蔬菜大棚，小婿在渭南整了近十亩地的蔬菜大棚，每天至少能产出二百来斤瓜果蔬菜。而且还能边采摘，边播种。”


    
“真的假的？”李叔叔这会子可真给吓了一跳。好几亩地？宫里专供皇帝陛下的热泉菜蔬，加起来不过一亩多点，每天产出的，能供应宫里的重要人士一人一小盘就算是了不得了。没曾想，本公子这才到了渭南多久？竟然又整出这么些好东西来了。


    
“小婿可从来不在岳父大人您跟前说过大话吧。”我有些幽怨地道，我最恨的就是别人怀疑本公子偷天换日的本事。李叔叔笑了起来，抚着长须道：“呵呵，照你这么一说，老夫都起了兴致，哪天有空，定要去渭南走上一遭，老夫还听太子说过，渭南那片的温泉的水质相当得好，不仅对皮肤，对身上之老伤暗疾，也颇有疗效呢。”


    
“嘿嘿，那是，太子殿下前些日子也去寻视了几回。”我赶紧干笑着接口道。李叔叔白了我一眼：“少给老夫说这种混话，你莫非当老夫是傻子？稚奴是去玩儿还是巡察，老夫能不清楚吗？”


    
“岳父大人圣明……”能说啥，肯定是李治自个又说漏了嘴，又或者是顶不住李叔叔的严刑拷打把我给招了，先人你个板板的，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位太子爷呢？


    
李叔叔得意地冲我一笑，不过李叔叔没有继续打击我，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贤婿啊，老夫听说，你又改了。”


    
“嗯？改啥了？”我纳闷地抬起了头来，李叔叔问的啥话，不明不白的。李叔叔拿手点了点桌案边上摆着的奏本：“官制。”李叔叔两眼贼亮。


    
我赔笑道：“小婿是动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不过，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乃是希望渭南县的县务能够更加的便捷和迅速，另外，也同样希望能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小婿可惜人手不够，不然，能做得更完善一些。”


    
“是吗？老夫可是听说了，你小子呆在渭城，几乎屁事不干，整天就往田地里窜，倒里渭南县的县丞、县尉还有那五位参事和一位主薄，整日里忙得是焦头烂额的。”李叔叔这个大唐帝国头号流氓笑得很是诡异。

第940章 卖菜卖出风雅


    
我急眼了，这不是说本公子消极怠工吗？这个罪名咱可承担不起，“岳父大人，您可真冤枉小婿了，小婿虽然不在官衙里边呆着，可小婿干的也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啊。再说了，小婿也担心改得不好，所以整日就窝在院子里边思考，就是希望能让官吏们的职权不再交错，各司其职，但又能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罢了，眼下，小婿还正在……”


    
不改能行吗？再说了，到了渭南，我也才知道，为啥子有人说无为而治就是最后的基层治理方法，虽然这话有放屁的成份，但是确实也让我是深有体会得紧，别小看一个在大唐疆域里只占了不到一个指甲盖那么丁点的地盘，可是，乱七八糟的事儿着实太多，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想想一个县，就这么点人儿，忙得累死累活的不说，还讨不到好去，偶尔出了些错，自然会受到百姓们的报怨，所以这才有这么个无为而治的说法。


    
头三个月，因为施行的是萧归曹随之事，所以也没啥子，后边，职权划分一明细之后才发现，不了得，事情远远不是本公子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无耐之下，只得又绞尽脑汁地来修改。


    
于是，崔仁师仍任县丞，负责钱粮民政之事，王方翼、娄师德、宇文节为其副手，主管农桑、手工业、商贾和着税赋以及每年的户级评定核查之事。县尉李乾佑，负责的自然是刑狱之事。狄仁杰任其下属，专门负责立案、断案缉察刑狱之事。另外一件大事，就是有监督其他参事和县令县尉之权责，但是没有指挥权，若是有做错事的，他们直接向我报告。而戴至德这位司工参事，改成了司运参事。虽然说依旧与王方翼等人同为参事，不过，他只需要向本县长负责。他要干的，就是负责整个渭南县的交通、驿政、修筑道路等事务。而新来的许师，则接任了被流配的李义府，成为了我的第二任主薄，最主要负责的就是收集各方报来的数据和帐册。对各项工作进行对比统计，并对各位工作人员的工作成绩作出考核上报给我这位县令。


    
如此一来，每个人都显得那样的职责分明，能够各尽其职、各尽其责。当然，如此一来，本公子总算是不用太过忙碌，只需要每个月查阅一番各项工作的进度，看看工作人员们的业绩，还有县尉那边报来的各种监督报告。然后召开例行的每月逢十召开的例行旬会，作出适当的调整，与诸位官吏一块拟定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和大方向，并且对于一些花钱的事务进行商讨，作出最终的决策。


    
瞅见李叔叔舒眉眯眼的样子。我暗中松了一大口气，先人你个板板的，这老爷们干啥的，动不动就吓唬俺这小青年，再这么下去，咱怕是得少活十来年。


    
李叔叔抚掌笑了起来：“呵呵！你倒能耐得紧，县丞主管钱粮民政、而这县尉主管提点弄狱，而这司运参事，把剩下的事给办完了。啧啧啧，想不到。老夫还真想不到，你小子真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嗯，只分配几个职位，新立了个叫什么公务员规章制度，倒治得渭南井井有条起来。怕是当初老夫不逼你来干这事，怕是你小子还藏着掖着吧？”


    
我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岳父大人，不怕您老笑话，小婿只不过希望自个轻闲一些，毕竟每一个人的精力都有限，所擅长的肯定也有所不同，若是渭南县照着以往的方式治理，小婿要么只能萧归曹随，要么就只能作出变化，毕竟，小婿也不过是一人，不可能把一个县地事务处置得面面俱到，而我把权力分出去，既使得官员各司其责，又能让所有事务皆能明细，如此一来，干什么事儿都犹如臂使，岂不快哉。就像这个每年的户级评定核查，以往我大唐为何只能三年一查，就是因为人的精力有限，根本就顾不过来，而如今，都有专业的人员来干这事务，所以更能让朝庭知晓各地方财政的变化。”


    
“行了行了，你别给老夫在这儿自吹自擂了，这些东西，老夫眼见方才实。”李叔叔抿了一口茶水，瞅着我诡笑道。我大巴掌一拍胸口，很是胆气十足：“岳父大人您尽管放心，岳父要来，小婿定然倒履相迎。”


    
李叔叔白了我一眼哼道：“老夫用不着你招呼，老夫自已去，自个看在眼里的结实的真实程度，要比你在我跟前忽悠的强上百倍。”我一脸黑线，这位老流氓啥人，有礼、仁义礼信德智体全方位超立体全面发展的正人君子难道还会在您老人家跟前耍啥阴招不成？


    
不过，李叔叔总算是发了一点仁善之心，抄起了一块黄瓜美美地嚼了起来：“贤婿，今个的礼物，老夫喜欢得很，不过，就送一天、一天止送这么一点可不成。”


    
听了这话，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太无耻了，这老家伙该去当土匪才对，当啥子皇帝嘛，平时在臣工跟前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私底下，怕是跟程叔叔一个级别，怪不得这两个老流氓干事经常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呕一个先……


    
“啧啧啧，臭小子，怎么这副表情，莫非你以为朕这个大唐天子白吃白拿你的不成？”李叔叔愤愤地伸脚过来捅了我下，似乎对我不信任他的人品而感到由衷的愤怒。“没，小婿只是吃惊，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之慷慨，有些受宠若惊而已，绝非是怀疑陛下人品。”我赶紧信誓旦旦地表白道。就算我真这么想，也不能老老实实地跟您老说，我可不希望大冷的天给人追地满皇宫的乱窜。


    
李叔叔给我一个暂且信你一回的眼神，令人找来了尚食局的尚食，跟我议定，每天向房氏蔬菜公司订购瓜果蔬菜数十斤。嗯，这还是我苦苦哀求，李叔叔才放了我一马。照这老流氓的性子，怕是把我产量包圆了都有可能，可问题是，卖给皇帝，咱总不能乱涨价吧？只能按平时的菜价加上煤火钱、工匠和蔬菜大棚的折旧之后，一斤菜，卖了五文钱，一开始想要十文，岂料李叔叔现如今也精明了许多，对于普通蔬菜的价格也算得了若指掌，还把我给奚落了一顿。只好按普通蔬菜的十倍之价，卖给了李叔叔。


    
不过，李叔叔很仁慈地告诉我，这是他卖的，至于其他人，我爱卖多少钱他都管不着，不过，他会向我抽取十成一暴利税。当然，这些钱都得直接计入渭南的税赋所就可以了。嗯，这一点我自然是点头应承不已，十成一，有啥，本公子卖百倍的价格，然后交十倍的利，然后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的利润直接成了本公子的财富，多爽利？嘿嘿。


    
三五天之后，客户蜂拥而至，只是早上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把近百斤的果瓜果蔬菜哄抢得一干二净，有的甚至还下了订钱，要求订货，要不是咱的后台硬，说不定那些卖不到新鲜瓜果蔬菜的客户们就要在咱家的铺子里耍打砸抢一类的流氓手段了。


    
嗯，卖一百文钱一斤的黄瓜，一百文钱一斤的百菜，嗯，我都差点想把这个新盘下的铺子改名叫百文店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起这名实在是太市侩了点，还是咱老爷子起的名字好：翡瓜翠蔬铺。然后，阎大师还特地的贺了一幅画，与这店名暗合，水灵灵的蔬菜，嫩生生的瓜果，挂在铺子的墙上，任谁初次进来，都会哇的一声：“娘的，卖菜的都能让阎大国手送画，这手笔也太大了吧？”瞧瞧，铺子名多有诗名，铺子里的装饰也尽量地显得高雅而斯文。总而言之一句话，咱虽然也卖菜，可咱是文化人，走的就是高雅路钱，嘿嘿，卖菜都能卖出诗情画意来，虽不敢说绝后，至少也算得上是空前。


    
从第一次把反季节蔬菜送到大内皇宫到今天，总过不到十天的功夫，那些个渭南县城的商贾地主们又全齐聚在渭南县最算得上是最顶尖的酒楼之内，乖乖地坐在下首的矮榻上，在我跟前谈笑风生，时不时稍带拍下我的马屁。我带着微笑，慢慢地赔着他们绕着圈子，虽然我不喜欢废话，但是并不妨碍我喜欢听别人吹捧本公子的辉煌业绩，有很多时候，给别人一个表演的舞台，同样代表着你对对方的尊重。

第941章 投入与回报


    
给了对方足够的尊重，也就相当于对方也同样能给你足够的尊重，这是一种相互影响相互关联的心态问题，这在心理学上叫啥来着？嗯，忘记了……


    
总而言之，有用就成，在书院里，我也留下了一本心理学的课本，这当然都是根据我的所学和这十余年的教学经验所得出的总结，相信，至少能让本公子成为心理学之父，开创大唐新学科的伟人。


    
在座的相陪的，自然是我的手下八大臣，右下首第五个位置，左右都夹着当地士绅，正与边上的人谈笑风生的，正是本公子的大弟子狄仁杰。这段时间以来，李乾佑跟狄仁杰干得相当得不错，至少，让我很是高兴。整个渭南县的治安情况，包括清理往年积案，整理刑狱卷宗等，都坐得井井有条，往年积案的审断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原本李乾佑是不愿意来的，不过似乎有什么要事要跟我商谈，所以又折回了官衙。既然如此，我自是不能放走他，留他先用了饭，再跟我商谈，我不喜欢我的手下与我之间有太多的隔阂，同样，我也希望能与他们多多沟通，这样才能形成上下一体，共同努力，创造美好的渭南明天。


    
三五巡酒之后，总算是说到了正事，果然，这些家伙是瞄上了本公子的蔬菜大棚，这一点，我心里边清楚得很，不过，这好处，不是那么容易就交到他们手里边的。


    
抿了口酒，眯着眼睛，像是在品味他们地提议一般，这时候，所有的官吏和这些士绅皆小心地瞅着我，生怕我摇摇脑袋，就让他们的发财梦这么灰飞烟灭。我半晌之后，方自缓缓地开了口：“诸位，这半年多来，咱们干的合伙生意，怕是也赚了不下七八万贯，每人至少也分了个三五千贯是吧？”


    
大家都在点头，连崔仁师这位老抠也在拚命点头，嗯，很可爱。有时候，我觉得跟崔仁师打交道还真有意思。这家伙是位清官，在工作上兢兢业业，在事业上有前长远发展的前景。不过，性格上有缺陷，其一：大嘴巴子，啥子话逮着就说，梗直得过头，第二，就是抠门，嗯，或许是跟过去的清贫生活有关系。不过，这段时间以来，这位崔大人总算是清醒了很多，至少不在像当初来到渭南的前两个月，同僚要求去他家里吃顿饭，这家伙都有本事厚着脸皮说家中无米。


    
嗯，现在偶尔还主动地招待我们这些同僚，偶尔上一趟馆子，交流一下感情，看样子一千贯钱财带来的收益让他稍许的改变了一点人生观和世界观。


    
“这个蔬菜大棚，说实话，不过是一些小钱罢了。”我慢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下边坐着的诸人全都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本公子好歹是个身家数百万贯，光是钱帛都堆了下不十来个大屋的大唐巨豪，这点钱，确实看不在眼里边。


    
“不过嘛，既然诸位有兴趣，本官也希望能让咱们渭南的经济和税赋能更上一层楼，毕竟本官好歹也是渭南的一县之主，对吧？”我继续一本正经地道，下边的官员和士绅们只能一脸古怪地应头称是。


    
我站起了身来：“大伙相必都也看到了我那蔬菜大棚是如何修造的，其实啊，这玩意简单得很，只不过，本官那里搞的，可是循环生态农业，你们真以为，咱们合股一块儿，重新修筑十来幢蔬菜大棚，立些煤炉就成了？错！”我最后一个字显得相当地置地有声。


    
接下来，我开始向这些人灌输我的循环生态农业的概念，让他们明白，很多东西，只要转换一个观念之后，所获得的收益，远远地超出他们的期望植。“眼下是隆冬，这个时候，即便本官把所有的本事都告诉了你们，现如今，也是来不及了，这样罢，到了春天的时候，你们都可以派人来本官的农场，学习如何进行养殖和培育，如何修筑蔬菜大棚，甚至很多东西我都可以教会你们，但是有一点，本官希望你们赚钱的时候，不要忘记了，这里是渭南。”


    
“大人有话直言无妨，我等定当遵从。大人虽然到渭南之时日不过半年有余，但是大人心怀万民，事事为我渭南着想，我等若岂敢置乡民于不顾，那也愧为渭南之民矣。”杜论老先生与那位吴升，代表着渭南县城商贾士绅的头领站了起来，十分郑重地向我言道。


    
“好！好！本官想听到的，便是这话，其实也很简单，我只希望在渭南县城内，从诸位与本官合营的作坊之中，抽出两成之利润，用以办学，不知道诸位以为如何？”我面带着和悦的笑容冲这些人续道：“但凡合股之人，愿意者，皆可出资，兴建义学，以资助我渭南县之义学。本官也知道，咱们渭南能人智士辈出，然，家贫而才俊者，不下十之五六，县学嘛，名额有限，他们读不起。可若是诸位若是有心助渭南县一臂之力的话，操办义学，他日，义学之中有成就者，必然会感激诸位之善举，同样，也更能让渭南之民众上下一心，共同致富和发展。另外，这义学，将会增加商科和农科及医科，不愿意为官者，亦可从中学得一些本事，造福家乡之百姓，诸位到时候若是事业发展了，自然也能从此以得人材而用之，一举数得之举，不知诸位……”我笑意吟吟地瞅着这些人。


    
所谓穷不能穷教育，苦不能苦孩子，这些话在厚世我听得耳朵起了老茧，不过，在这个年代，似乎大家都还没有注意到，不过，现如今的朝庭，也不会像明清的一般要求“士贵智，民贵愚。”这话就算是李治说出来，我也要抽他一巴掌，这种思想最是要不得的。


    
而我现在，正是要在那种思潮尚未新起之前，先建立起一种义学制度。这其中有两方面的考虑，第一，这些商贾做此等事情，肯定对于他们在乡亲之中能获得很好的声誉，尽量的削弱汉代以来贱商的心理，当然，这种多门学科的学校的建立，同样也是在为这些手工业者和商贾进行人材储备和积累。跟前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鬼成精的主，若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那么，别说想跟我做生意了，就算是见他们我也不会有好脸色。


    
毕竟，谁也不愿意跟智商和情商都在六十以下的笨蛋谈共同利益。还好，他们的脸上那种若有所思，又或者是惊喜交集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智商等级没有出乎我的预料。当下，当既就向我表示，他们愿意每年从利润中提出两成来创办义学，为渭南的长远发展和提高渭南民智，建立渭南文化园地而助资出力。


    
而且，吴升还拍着胸脯，愿意把他家在渭南县城外的一块荒地用来建学馆，杜论也不甘示弱地愿意再从自个的财产从掏出三千贯，用来支援场地建设。嗯，仅仅一顿饭的功夫，明年义学的修筑，就已经定下了基调，并且当着本官的面签署下了协议。


    
“多谢诸位，待到学院建成之日，本官会在学院之类，立一石碑，将诸位之名篆刻其上，日后渭南县的百姓，定然为铭记诸位之大恩，另外，本官也会上奏朝庭，向陛下报之此事。”我收起了一份协议，交给了主薄許師，然后郑重地向这些人长施一礼。这个年代的商人，虽然市侩，但是，他们心中，却也有故土之情，这一点，是我华夏文化血脉一直得以传承的优良之处。


    
“大人这话羞煞我等，若非是大人提点，我等就算是想为家乡出力，也不知道从何做起，渭南县数万百姓当记大人之隆恩……”杜论等人一脸的感激和感慨。姑且不论他们说的真假，至少，我给了他们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虽然付出了，可既得了名声，以后还会有回报，何乐而不为呢？


    
县尉李乾佑，从方才我说创办义学开始到如今，一直拿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也不知道这位一向看我不太顺眼的李大人是发哪门子神经了，害得我心里边老觉得毛毛的，瞅了一眼，这家伙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罢罢罢，一会再问问他，莫非方才我说错了话，又得罪了这位一向在我面前金口难开的李大人了？

第942章 冤案


    
心里边略有些忐忑，酒足饭饱之后，总算这些渭南士绅都怀着满意与喜悦辞别而去，我属下的官员也都狂拍了我一通马屁，说本公子英明神武云云，这才打着饱呃施施然的离去。不过，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李乾佑赖着没走，而狄仁杰也留了下来，看样子，是关于提点刑狱之事，不然，李乾佑不会拿眼神示意狄仁杰的。


    
“李大人，请后堂一述。”我也懒得多说，当先领路，三人便入了内堂，外边的残羹剩酒自会有来人收拾。三人坐到了矮榻上，我接过了茶杯抿了一口，望着李乾佑笑道：“总算是忙完了事儿，李大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本官一定会认真听取意见的。”


    
李乾佑生生从他那张从来没有变化的脸庞上挤出了一个令人发寒的笑容：“今日一见大人，方知道大人对百姓之关爱，对国家之忠诚……”


    
拍马屁也得要讲天份，说话的语气、神态、肢体语言、眼神，甚至连脸上的汗毛都能成为道具，虽然这位兄台神情恭敬，也是满口的奉承之言，虽然都说到了点子上，证明了本公子的崇高情操人人皆知，百姓瞩目，官员赞诵。可眼前这位李大人的表情实在是恶劣了点，我就像是在看一位面部肌肉群痉挛症的重症病患，被这种人拍马屁，不仅仅不是享受，反而感觉像是有人往我的一碗肉沫稀饭里丢进了十来只苍蝇一般，又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汉穿着露脐装在我跟前扭屁股抛媚眼。我心里的抗拒意识无比的强烈，甚至有种恨不得抽刀子捅人的冲动。边上，狄仁杰这家伙瞅见为师我一脸黑线，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干脆埋头借着喝茶掩饰，不过，老是有水花溅出。


    
我咬着牙，强颜观笑打断了李乾佑的话：“嗯，李大人之赞，倒让本官觉得实在汗颜。为民做事，是本官的本份，而让这些商贾之徒为渭南创办义学以馈乡民，此策不过是多方受益之举，利民，利工商，利渭南。嗯，李大人一片为国为民之心，本官深知，想来大人的目的，也应与此有关的吧？”最主要他在这么拍下去，很有可能我会把刚才吃的东西给吐个一干二净，还不如现在把话挑明了直说


    
李乾佑听了我这么一说，似乎也大是松了口气，脸上的刻板又回到了脸上。看样子，让他这样的人来拍马，简直比让他上战场舞枪弄棍还困难。“大人之言行，确实令下官敬佩。今日留下，确实有一公事，要知会与大人，还望大人能做出决断。”


    
李乾佑板着张臭脸说话，反倒让我觉得轻松起来，嗯，我比较喜欢真性情之人，比如眼下的李乾佑。不过，李乾佑所说出来的东西，确实让我很是吃惊。渭南县县狱内，共有在押犯二十五人，这些案子，是这两天方才审明，其中，七人受冤，其中有一人更是蒙冤近两年之久，如今，五人出狱，而另有二人依旧关押于狱中。


    
“依旧押在狱中？”我问了一句，面色略有不悦，既然已经审清楚是冤案，却依旧将人关押在狱中，这是什么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


    
狄仁杰见我的表情不对头，赶紧开口道：“师尊，怪不得李大人，乃是这些人不愿意出狱，认为官府无故冤人，而只轻轻松松一句无罪开释，他们难以接受，最主要就是，那位被关押三年之久的陆晨因为蒙冤受曲之后，其父一病不起，其入狱一年之后便已亡故，其妻业已改嫁，家中田产，尽被族人瓜分……”狄仁杰越说声音越低，因为他看到我这个师尊那狰狞模样而感到心悸。


    
啪！我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案桌上，案桌一条腿支撑不住，竟然裂开，案桌歪斜往一旁边，幸好狄仁杰眼明手快，把我和他的茶杯都抄在手中，方免厄运，至少端着茶水正要饮用的李乾佑给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水也倾覆了不少，一脸担忧与惊疑地瞅着我。


    
“对不起，本官失态了。”我好不容易冲这二位挤出了一个笑脸，深呼吸，半晌才缓过气来，这算是什么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来形容亦不为过，冤案，老子后世最恨的就是这种事，我们那小县城就出过这种两起事件，我记得最清楚的便是读初中那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位妇女和其子死在了家中，第二天，去跟赌友赌了一夜的丈夫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妻子死在打了电话报警。


    
公安局来了之后，只用了三天，就破获了这起当时的大案，男子好赌，与妻子发生了争执，一怒之下借口去赌博，乘着风雨交加，把妻儿全都杀了。嗯，这是警方发布的消息，直到了十年之后，一名在外地杀人盗窃的人犯交待了当年在我们那儿杀人夺财的经过，这之后，又找人重新询问了当年的相关人员，一位于心难安的赌友这才向人承认，那夜，这名男子确实与他们一起赌博，不过当时赌的比较大，生怕被公安局抓局子里，所以皆一口否认与那名男子赌钱。而男子出家门之时，恰巧是先跟老婆大吵了一架，正恰被邻居们听到。于是，一桩原本简单不过的入室盗窃杀人案，在这些政府机构人员的想中，变成了另一个模样。那位受冤的男子出狱不到一个月，吊死在了自家的屋里。


    
这件事，当时对我的心灵触动相当得大，以至于我有几位好友成为了政法系统的工作人员之后，他们那种表面道貌岸然，私底下索财无度，糜烂的生活方式，让我完全地与他们失去了交集，我并不是说我是好人，但至少，我还保留着我的良知，或许应该这么说，我庆幸自己没有家世，没有钱财的帮助，使得我没有办法爬入那个大染缸内，为自己能教书育人而庆幸。


    
而今天，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一桩事，简直就他娘的跟新仇旧恨似的，反正心里边憋得难受。如何不怒，如何不恼？！


    
思来想去，还是先听清楚来龙去脉再作断处，至少，前任给我留下的这些破事，本公子也只能一力承担，以后，再上书给李叔叔，让这位老妖人去收拾。“到底是一桩什么案件，李大人还请言明。”我从边上拖来了一长案桌摆上，重新坐下之后，向李乾佑郑重地道。


    
……


    
陆晨，是渭南陆族家的一员，其父陆正，人如其名方方正正之人，曾在隋朝的时候做过一任县令，后改朝换代之后，到了武德年间，官至州录事参军事贞观年初因年老致休，家中有三女一子，陆晨乃是其独子，也是幼子，虽不敢说是个神童，但自幼也甚是聪慧，在陆氏一门里，也算得上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陆正丧妻之后，对于这个幼子宠溺得很。不过，这位陆晨虽然聪明，可就是身性不喜受约束，就是人品也不咋的，也算得是渭南县的风流人物代表，十八岁成了亲，而就在他成亲的第二年，与人在青楼里边与人争风吃醋，愤愤而去，岂料半道上，酒力上涌，在街边醉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身上的钱财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却多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钱袋子。


    
而就在这时候。与其相争之人被发现横死在街头，不仅仅身上钱帛一扫而空，甚至还被人戳尸泄愤，自然，陆晨这位一夜不归，说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的纨绔子弟就列为了头号嫌疑，陆晨抵死不认，不过，当前任县令发现其身上的钱袋正是死者之物后，便以谋财害命之罪定下了案。


    
不过也亏得他爹有些手段，一直认为自家孩儿清白，要求重审，可惜这位老爷子又气又急之下，没顶过一个月，就撒手归天，其后，虽然陆晨的几个姐姐也多方奔走，耐何被刺的那一家也不是怕事之人，两相就僵持了下来，倒是让陆晨没给秋后问斩掉。


    
而他那新婚的妻子，眼见事不可为，再加上陆晨平时里对她也不怎么的，一怒之下也回了娘家，后许了他人之后，嫁离此地。一直拖到了本公子来接手之后，那陆晨的姐姐又来求告申冤。这三个姐姐一口咬定自己的弟弟肯定是受人陷害，根本就是无辜受牢狱之灾。

第943章 我的FANS


    
既然有人来申冤，那就得接下来，当然，渭南官衙有了乾佑这二位心思慎密铁面无私之人细加探查了解之后，又重新问讯了当时的很多证人和原本在此案审讯时的差役，发现了相当多的疑点和当时的县令审查案情之时就根本没有注意到的重要证据……


    
陆晨杀人，凶器在手，却在握凶哭的手中和着胸怀衣襟处有少量血污，死者是死在一条夹巷里边，黑泥污垢遍地皆是，而陆晨的鞋底根本就没有污泥，另外一点，陆晨酒量确实不行，一壶酒下肚绝对胡言乱语的人物，而且也曾经醉倒在路边数回，都被相熟之人送回了家中。


    
另外，凶器是一柄屠宰所用的刀具，陆晨也跟大唐的文人雅士一般，喜欢在身上佩着一柄华丽的佩刀，而今佩刀不见了，却多了一柄杀猪刀，叫人如何不疑？另外，搜遍陆晨的全身，除了几个铜板之外再无余物，但是陆家几位姐姐都说，小弟每次外出，身上至少会揣上几百钱，而且青楼里的人也证实，结帐之时，陆晨确实身有重资。


    
细细地排查下来，这根本就是一起杀人夺财陷害案。顺藤摸瓜，终在两天前，逮住了县北门集市的张屠户，从其家中的柴房里边抄出了陆晨的佩刀，还有那名死者身上一些难以脱手的财物，这起冤案，终算是真相大白于天下。


    
审明案情之后，陆家几姐妹拥入了牢中，与弟弟抱头痛哭。可是这位陆晨倒也硬气，非要讨个说法，李乾佑也曾劝说，然而陆晨打死不出牢，言自己业已家破人亡，无脸见故去的父亲，若是不得到个清白，他就算是死在牢里也愿意。


    
眼见劝说无用，陆晨的三位姐姐也渐渐地站到了陆晨一边。无奈之下，李乾佑这才想来找我，希望我能拿出个决断。听了这话，我不由得摇头苦笑起来：“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盖死生出入之权舆，幽枉曲伸之机括，于是乎决。然狱情之失，多起于发端之差，定验之误，千古不移之理啊。想不到，本官的前任，竟然如此荒唐，断案至斯，冤人受此下场，还不是因为审不得法，按照自己的臆想而判断。”


    
宋慈，这位法医学之父这话还说得真他娘的对，只要当时审案的官员细心一点，多多注意细节，好好的一个年轻人，也不至少就这么被投入狱牢之中，家破人亡。


    
狄仁杰两眼亮若星光，反复地咀嚼着这句宋大师的名言。“……狱情之失，多起于发端之差，定验之误。师尊之言，正乃刑狱之至理也。”狄仁杰朝我长施一礼，一脸的心悦诚服。我冲狄仁杰摆手苦笑道：“此言非出自为师之手，乃是一位姓宋之先贤所留，其人一生断案无数，多少疑难案件多断于其手，然而这位宋大人，一直以这几句话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切莫大意，而后他还著了一本书，以来历代官府刑狱检验的实际经验，进行全面总结，结合其一生的断案审案和侦察经验……呃。”


    
没注意到，跟前这二位那模样，似乎想扑过来咬我一般，那眼神，跟野外的恶狼没多大的区别。“大人，此书何在，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割爱，借下官抄录，若是大人不愿意，借阅也成。”李乾佑顾不得形象地抓住了我的衣襟，十分迫切地道。边上的狄仁杰虽然没说这知，可那脸上的表情，怕是比这位李乾佑大人还要热烈几分。


    
先人你个板板的，早知道咱就懒得装模作样的感慨了，这下好了，给李乾佑这家伙缠上绝对没啥好事，我赶紧赔笑道：“李大人莫要心焦，非是本官不愿意拿出来借大人一阅，只是，这些也都是本官从一本残书之中得知的……当然，这本残书也早就腐烂了大半，已然不堪翻阅了。”


    
这话一出口，这二位一副心丧若失魂落魄的表情，不过李乾佑很快就振奋了起来，很执着地道：“大人，便是残本，想必也有一些要诀，还望大人不吝告知下官，乾佑必不忘大人授业之恩……”


    
我头疼，捂着脑袋，哭笑不得，半晌才向这位李大人道：“既然大人想知道，待本官回家之后，将所记住之内容默抄出来，整理成册，交予二位大人，另外，也请二位大人续录你们的经验和知识，抄录于上，最好能编辑成书，能使我问大唐少一冤情，多一分欢喜，也是莫大的功德。”


    
“师尊之言实乃良策也，若我大唐真有一本专述提点刑狱之书，必然能使天下百姓少受冤，亦可使我大唐之官员，也能从中警示自身之德操，切莫怠对刑狱之大事。”狄仁杰抚掌长叹道，两眼全是亮闪闪的光辉，而李乾佑也同样一脸喜不自禁之色，这家伙怕是有笔在跟前的话，说不定这会就想逼我默抄了。


    
我赶紧打断了这二位的歪歪，把心力转回到正事上边。“走，本官随你们一块去牢里边看看这位陆姓少年，倒要看看，有胆子敢向本官讨个说法的，是个怎样的人物。”我很有兴趣，或者应该说我很希望能见一见这位大唐版的男秋菊。


    
嗯还成，大唐的监狱没有像后世描绘的那么不堪和阴森，而且监狱的房屋也并非是砖石筑成，而是泥房子，最多也就是窗子小一些，里边嘛。嗯，倒是那股子味儿难闻，不过也难怪，这是监狱，大唐又还没展开全民卫生知识教育普通，这些犯人，一个月能洗上一回澡都算得上是不错的，不过，伙食到也还能保证。毕竟自从我到来之后，采取的可是竞争上岗制，至少这些人每个都有工作积极性，另外，李乾佑和狄仁杰都是见不得那些龌龊事儿的，所以目前来说，工作态度和工作风貌都显得相当得不错。


    
在牢头的引领下，走到了一个单间跟前，这是原来专门用来关押死囚的地方，我走到了近前，差点笑出声来，只见里边躺着一个人，在那呼呼大睡，身上的衣物倒是全新的，这家伙倒也自在得紧，倒靠在稻草上呼呼大醉，边上，是一个食盘，里边是些残羹剩酒，一问牢头才知道，这位大少爷还真能耐，天天赖在这儿不愿意出去，他的那些姐姐们苦劝不过，只好给这个幼弟整来些换洗衣裳，每日还送酒食来。


    
听了这位牢头之言，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小子的脾气，怕也是给惯出来的，若是当初他的行为能检点一二，名声不那么臭，这事儿，根本就怀疑不到他的身上。


    
不过这孩子的姐姐们也够可怜的，嫁出了家门，到头来，还要为这位幼弟奔走呼号，姐弟情深哪，这小子，跟闲云差不多，嗯，若不是瞅在这家伙是无辜的份上，我都恨不得揣上两脚，替他的姐姐们发泄一番。


    
我推开了半掩的牢门，走到了他的跟前，这小伙子还在继续呼呼大睡，嗯，我抬了抬手，拍了这家伙两巴掌，这位陆晨公子这才转醒过来，这家伙扭过了脸来，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这位兄台是谁，扰我睡觉做甚？想吃酒菜，自个拿去。”伸个手指头指了指地上的食盘，扭脑袋又睡了过去。


    
听了这话，我还真是哑口无言，还没见过这样的吊人。还好这时候李乾佑干咳了两声走上了前来：“陆晨，这位便是我渭南县新任县令房大人，还不见礼？”


    
“房县令？哪个房县令！”陆晨这下子跳了起来，愣愣地瞅了我半晌，脸上的疑虑之色渐渐散去之后，取而代之的，乃是惊喜：“真是房家的麒麟子。后学陆晨陆子归，见过房大将军。”


    
“呃？！”轮到我自个一头的雾水了，这傻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看他的模样，难道认得我不成？伸手扶起了这位有些神神叨叨的小年青，嗯，长的倒也是一表人材，身体也还算结实，看样子不愧是富家子弟，底子打得好。


    
“你认得本官？”我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位陆晨连连点头：“认得认得，将军以弱冠之年提兵与铁勒作战，先以神力降伏了突厥的神牛，后来又以万人阻敌定襄，杀得铁勒人尸横遍野，亦曾以舌战，从铁勒人的手里边为我大唐捞足了好处……”

第944章 捕鸟与天下


    
这位两眼直冒星星，看我的眼神恭敬之中充满了欣喜之色的陆晨，看样子还真是本公子的FANS。


    
嗯，难得有人如此全面地描绘我的功绩，这位陆晨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对于本公子的事迹如数家珍，涛涛不绝得很。这家伙曾经在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几次冬运会上参观演出，以至于认得我这个经常发表演说，给运动员颁奖的房大将军。


    
在狱中听闻我开设学馆之时，甚至还为自己身隐囚笼难以身赴书院成为我的亲传弟子而扼腕苦叹不已。


    
虽然让这小家伙夸得我一脸的喜色，不过我还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任务，好不容易才难以割舍地打断了他的话头，说起了他的案子的事情。陆晨一提起这事，顿时一副心丧若死的样子，两眼里尽是泪花儿直冒，虽然没有指着我这个偶像骂，不过嘴里说的话也忒毒辣，总而言之，官府不给他一个交待，不还他的清白，就让他这么走出去，打死也不干。


    
说完之后，陆晨还抬眼皮看我一眼：“大人，子归绝无难为大人之意，只是……子归不希望让故去的父亲蒙羞。”陆晨两眼发红，看得出来，真心的对自己的过往有了悔意。嗯，孝子，这小子总算还识点趣，不过，事情可不能这么完了，咱们玩噱头，整得越热闹，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我面上带着严肃，一只手就把手搭到了陆晨的肩膀上边：“子归有这样的想法，怪不得旁边人，天下百姓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受了委屈，岂能安然而咽？本官与诸位同僚又于心何安，而我等又如何向渭南的百姓交待？错在官府，那就该官府来担这个责任！”我这话，说得大义凛然，铮铮有声。


    
听了我这话，陆晨如遇知己一般，一下子就跪在了我的跟前，号啕大哭了起来。而那边的李乾佑和狄仁杰，亦是一脸的崇敬之色，似乎为我这位大唐县令的高风亮节而感到由衷的敬佩。经过了我的劝慰之后，陆晨终于振奋了起来，朝我长躬施礼：“大人愿意为子规洗刷不白之冤，如此之恩，子规今生难报。”


    
“什么今生后世的，这是官府欠你们陆家的，该我们来处置，就该由我们来负责，这样罢，明日，你只需……”我俯身凑到陆晨的耳边小声地嘀咕。陆晨一开始惊疑不定，到最后的欣喜若狂：“大人真的愿意？”我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呵呵，明日便见分晓，另有一事，莫负了你三位姐姐的一番苦心才是，知道吗？！”


    
“大人尽管宽心便是，家姐如此对子规，若是子规连好歹都不知道，还有何颜面为人？”陆晨挺起了胸脯向我作出了保证。


    
出了监狱，走在雪地上，靴子踩得雪地吱嘎嘎的响，这时候，边上的李乾佑冲我进言道：“大人之言，发人深省得很，不过，若如此做，岂不是对我官府的威望有所……”


    
我笑着摇了摇头：“先贤都曾有云，知错而能改之，善莫大焉，我等既为官府，所为何事？自然是治理黎民百姓，若是我们做错了不认帐，一回罢了，可是两回三回之后呢？百姓还能信任官府吗？我们的话，还有谁会听？不听，难道我们能用皮鞭去让他们听？那我们与那些蛮人有何区别？”


    
看到狄仁杰与李乾佑两人一脸若有所思，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将天地照成一片银白的娇月感慨地道：“二位大人听到过捕鸟的故事吗？”


    
“捕鸟？”狄仁杰一头雾水，左瞅右看，没瞅见鸟。李乾佑更直接，摇了摇头：“下官也就幼年之时偶尔捕过一两回，如今，可没那时间。”我听了这话，忍不住使劲地冲老天爷翻了两白眼，这二位，还真是孤漏寡闻得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有人干过。


    
我回头笑道，这是兵法《三略》里边的一个故事。齐宣王问唐易子捕鸟的方法，捕鸟最重要的是什么。唐易子便回答说：慎重的设置圈套最为重要？齐宣王又问，为何要慎重的设下圈套？……原来如此，听你这么况，这和治理天下是同样的道理。


    
君王以两个眼睛看国家，可以全国人民却以几十只眼睛看君王，所以君王必须慎重。唐易子最后答道：郑国的长老们曾说过，治理国家不能虚静无力，必须有所表现才死最紧要的。


    
就如二位大人与本官，皆身为朝庭之命官，替陛下守牧一方之百姓，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朝庭，无时无刻不为百姓所瞩目。所以，我们必须谨言而慎行，勤政而亲民，与百姓同享天下之利，而不能让百姓去负担我们的过错。只有这样，才能在众目之下，得到广泛地赞誉、拥戴和信任，这样，朝庭才能始终立足于百姓的心中，天下，也才能得以详和安宁。”


    
狄仁杰与李乾佑完全被我给忽悠，嗯，完全被我的正义与高尚无私的语言和行为所震撼，望着我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还有崇拜。我继续发扬：“太公兵法《六韬》里也曾有一句名言：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望诸君与吾共勉之。”


    
“师尊之教诲，怀英永世铭记，定然不敢稍有懈怠。”狄仁杰朝我恭敬地先扶冠，再施及礼，而李乾佑喃喃地望着我许久，方自轻叹了声：“一直以来，下官总觉得大人能有今日之成就，虽然有些小聪明，其实也与那些勋贵子弟一般，靠的不过是父辈福荫，这数月相处下来，下官才发现，大人目光之悠远，胸襟之宽广，不争私，不贪权，只为百姓的品德，让下官方知，陛下对大人的看重，天下士子对大人的崇敬之情，绝非是空穴来风之举，请大人原谅下官不敬之处。”


    
“快快请起，李大人天性忠梗，同样心怀万民，本官自认做不得比大人更好。只望我等携起手来，继续为渭南百姓多多出力，这比什么道歉都要珍贵百倍。”我诚恳地拉住了李乾佑的手，郑重地道。


    
三人相视，大笑了起来，不在多言，商定了明天如何处置此事之后，辞别而去，不过，李乾佑不忘交待我，莫要忘记帮忙把那个法学家先贤的手册给默抄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公务员们立即沿渭南大街小巷的进行通告，在渭南县衙外，要招开一场公审大会，请诸位乡亲父亲届时到场旁听云云，刚过了午时，嗯，太阳不错，至少人站在太阳底下不会觉得冷，官衙之外的广场上站了数千来凑热闹的百姓，包括陆家的族长，还有陆晨的三个姐姐也皆尽到场。


    
而陆晨，还有那名屠户，也皆尽带着手脚镣铐，由差役们看押着站在一边，我跟李乾佑还有狄仁杰、崔仁师、許師等几位在县内的官员皆已到场，另外几位，都出去公干了，所以没有赶来。


    
午时刚过，鼓声一毕，由李乾佑开始进行公审。首先，由狄仁杰这位司刑参事站了出来，把两年之前陆晨杀人案的诸多疑点向李乾佑这位大唐渭南县的提点刑狱负责人进行报告，然后，又将犯罪嫌疑人屠户赵三杀人夺财栽赃案向县尉大人提起了公诉，随后，开始向李乾佑提交各种的证据和证词，最后，在诸多难以抵赖的证据面前，杀人夺财栽赃案的罪犯赵三终于承认了自己在青楼玩乐时看到了双争风吃醋的事情之后，尾随受害人至避静处杀死之后夺财，随后又如何陷害陆晨之事源源本本地重头道来。


    
数千百姓之前，真象终于大人，当堂宣布了赵三的罪名之后，收押死牢，待上报刑部之后，再作最后的处置。这时候，陆晨的三位姐姐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而那数千百姓，也皆是一脸的同情之色。


    
然后，身为大唐渭南县县令的本官站起了身来，从牢头的手里边接过了钥匙，亲自为早已泪流满面的陆晨解开了手脚镣铐，拍了拍他的肩膀，牵着他走到了场地中央，望着周边的数千百姓，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本官，乃是渭南县令，今天，在这里，本官代表渭南的官府向诸位宣布：陆晨之事，是官府在审理案件之时……”

第945章 国家赔偿与工作餐


    
我当着数千百姓，对于政府所犯下的错误作出了诚恳的歉意。随后，李乾佑立即站了出来，拿起了今天早上拟好的公告向诸位百姓宣读起来：“大唐渭南县公布第十一号……”


    
第一，政府撤消对陆晨的谋财害命的指控，第二，作为歉意，政府向李乾佑赔偿这二年的生活费，当然是按照一人一天的用度，共计八贯五百二十六文钱，另外，会张贴公布于渭南城乡，为陆晨恢复名誉。


    
雷鸣一般的掌声，百姓们的欢呼，陆家三姐妹的泪水，陆晨那张由凝重变得轻松的脸庞，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富有戏剧性。我挥了近一盏茶时间的手，这才让百姓们安静了下来，提气开声道：“希望大家记住，相信朝庭，才是正道，本官今日便在此宣布，渭南县从今日起，若是因为官员审讯不力，而致百姓受冤者，官员罚俸，而官府要对受冤者作出一定的赔偿，还要为受冤者恢复名誉，另外，本官今日特例，允许陆晨直接报考公务员，若是陆公子能够达到分数线，本官会录用你为我渭南县衙的公务员，在县尉大人李乾佑手下听职，望你能时时自省，使我渭南百姓再无一人受冤。不知陆公子可愿意？”


    
“陆晨能得昭雪，乃是大人之功，更是朝庭和陛下对我等百姓之拳拳爱心，大人既愿意招学生入衙，学生若再拒绝，岂不是有负大人之恩泽……”陆晨与我在人前的一对一答更是获得了诸人地喝彩。


    
“诸位乡亲父老，公审大会业已结束。还望诸位散去，免得误了生意，又或者让家人担心了……”这时候，差役们开始劝离围观的人群，可他们却久久不愿意散去，还在那兴奋地七嘴八舌地发表着各自的意见。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却让很多人扭转了对官府那种异样的感观。看着那一张张憨厚而真诚的笑脸，我觉得，这一切。都是那样的值得。


    
自然，我不会让陆晨过不了分数线的。因为这家伙既年轻，又是本公子的追星族，加上人也聪明，经过了这一次的磨难之后，如此能多加打磨，说不定。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关心地叮嘱了陆晨一番。要他先回家中好好安歇几日，若有难处，只管再来找过，过几天之后，再来衙里应试，到时候会给他安排好工作，为朝庭效力。陆晨的几个姐姐竟然向我磕头，赶紧扶了起来，温言劝道：“诸位夫人切莫如此，这些都本是本官该做的，你们的弟弟若无这份才情。本官也不敢将其纳入公务员里。不过，我相信，只要你们的这位幼弟愿意努力，将来，成就定然不小。”


    
这个时候陆家的族长走了过来，陪着一张笑脸：“大人，小民陆可见过大人。”一个白发苍苍，长得也很道貌岸然的老翁走到了我的跟前，身后边，还跟前好几位中年男子，脸上也尽是尴尬的笑容。


    
“呵呵，老人家便是陆家的族长吧？”我冲这位老爷子笑了笑，边上的陆晨和三位姐姐都是一脸的愤恨之色，陆晨更是冷哼一声，直接把头扭开，似乎如见仇寇一般。嗯，确实能理解，见人被关入了牢狱，就这么把他人的家财给私分掉，这么丢脸的事，亏这些人做得出来。


    
正在跟这家子人说话间，狄仁杰已然跑了过来，扯了下我的衣袖：“师尊，上边来人了，正在府衙内要见您。”


    
“上边来人了？”我微微一愣，一回头望过去。几张熟悉的笑脸，还有那种熟悉地挎刀巡查动作，乖乖，那个老流氓还真会挑时间来玩儿。告别了陆家姐弟之后，匆匆地往官衙里赶去，果然，李叔叔跟李治这爷俩正坐在内堂的榻案上边，李叔叔抿着茶水，正在跟李乾佑问什么什么，李乾佑在那儿老老实实地答着。


    
“微臣房俊，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既有外人，自然不能再像只是两人相处之时那么随便。李叔叔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起来起来，朕今日便衣而来，所以，也不必多礼了，呵呵，李卿，依你之见，你又觉得如何？”


    
那边的李治冲我招了招手，我便坐了过去，而李乾佑就站在原地朗声道：“臣以为，如此处置，可得天下百姓之信也，昨夜，房大人便曾言，君王以两个眼睛看国家，可以全国人民却以几十只眼睛看君王，所以君王治理民政之理，也亦然。”


    
“好！呵呵，爱卿之言，甚合朕意，贤婿啊，老夫倒也不曾想到，抽了空来这儿逛上一趟，竟然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实在是巧了。”李叔叔冲我颔首笑道。边上的李治也接口言道：“今日我父皇处置完公务之后便临时起意，要来渭南看看那蔬菜大棚，恰巧弟子也无事，便一同前来，到了这儿之时，却见官衙之前，围了不少人，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竟然是师尊在这儿开个公审大会。”


    
“若是微臣得知陛下与太子殿下要来的话，一定会早做准备，没想到竟然如此失礼，倒真是陛下和太子殿下看了个笑话。”我很是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嗯，谁也不会高兴，毕竟这事儿错在官府，再说了，李叔叔也不是那种青红皂白不分的二百五，瞅他的脸色我都能知道这老家伙在想什么。


    
“哼，这些，怪你不得，若非是诸位爱卿今日处置得好，怕是朝庭的脸都让人给丢尽了！”李叔叔听了我这话，原本挤在眼色的蕴怒总算是暴发了再来，不过李叔叔总算是英明君主，没拿咱们哥几个当出气筒。


    
李叔叔摆名了车马认为我们做得不仅仅是对，而是非常对，他同时也认为，取信于民不是嘴巴上，而是要付之于行动，像我们今天的表现，就让他觉得处置得极好，而且，李叔叔会考虑，将这一次所发生的事例作为典开案例，向全国推广。


    
“这是一个态度的问题，朝庭有了这个态度，也才能上天下的百姓看清楚，并且相信朝庭是为他们着想，哼，面子，这人都丢了还怕丢面子不成？等朕回京之后，倒要好好地问一问那位前任渭南令，看看他是怎么样的。”李叔叔这话一出口，我跟李治和诸位同僚对视了一眼，李叔叔这么一说，那位倒霉的前任渭南令还有个屁的仕途，能够安安然然地去职回家养老就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陛下既然是赶着来的，想必也还未吃饭罢，臣请陛下移步……”我见事情差不多了，也松了一口气，边上的李治拿手肘顶了顶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冲我挤眼，我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冲李叔叔笑道。


    
“不用了，朕倒是听闻你们这里有个工作餐？是这个名儿没错吧？嗯，就整这个来用便是。”李叔叔大手一挥，很是潇洒地道。


    
边上的许师待要说话，我给了他一个眼色：“你去便是，让那酒店多做几份，另外也给外边的侍卫一些，辛苦了一早，也总不能让这些勇士空着肚子。”


    
不多时，一份份的工作餐便已送至内堂，皆是两菜一汤，一荤一素，边上还有米饭一碗，馒头两个，李叔叔很有兴致地尝了一筷：“唔，不错，贤婿，为何要想着整出这么个工作餐来，有何寓意呢？”李叔叔也不客气，端起了碗大嚼起来，看样子，李叔叔也是饿得够呛。


    
我扒了口饭便朝李叔叔笑道：“陛下，我们这些干工作的，毕竟不比他人，有时候工作忙碌起来，连家都归不得，只能就近用餐。可若是官衙之中的人员若是去了酒楼吃喝，其一，虽然费用是咱们官府出，可是有些人为了摆气派，常常三五个菜，有时候还叫上酒来，浪费不说，还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另外，有些酒楼还不愿意收钱。如此久而久之，必然养成奢之风气，所以小婿无奈之下便想了这么一个法子，一来，用餐固定，每隔一旬接帐一次，如此一来，咱们既能节省经费，也能让大伙一快儿用餐，便于交流，另外嘛，二菜一汤，也足以让人饱餐了。”

第946章 大有深意？


    
李叔叔喝了一口菜汤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嘛，你这小子这心倒也细得很，由小见大，你倒在这些方面很有一手，嗯，这个法子好，眹也觉得这两菜一汤，足矣。”


    
李叔叔吃完了最后一口馒头之后，拍拍屁股，终于与我一块告别了官衙里的工作人员，随我出了官衙，说是要直接去看我的蔬菜大棚，路上遇到了不少的百姓和士绅，他们倒是认不得我身边的李叔叔，不过倒是认得我这位县令大人，都冲我抱拳为礼打招呼。


    
我也一一回礼，嗯，官吏也百姓的关系好了，这样也才容易展开工作，李叔叔笑眯眯一直没有说话，出了城之后，也没有同意我骑马过去的请求，而是与我一块儿漫步踏雪而行，赵昆等人自然牵马走在后边，跟房成也聊起了天来，毕竟见的面多了，倒也熟悉起来，加上房成这人一向对人亲善所以这二位倒也还是有说有笑的。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远处的顽童在雪地里边追逐打闹玩着堆雪人，还有两个小家伙互塞雪脖子，嘻嘻哈哈地冲了过来，李叔叔身边的侍卫就想朝前去驱赶，我赶紧站了出来，冲那俩个混小子喝道：“狗娃，柱子，怎么又疯到这儿来了，还不回家，一会我让你爹来抽你！”


    
小家伙浑然不在意我的威协，还冲我吐了吐舌头：“干嘛听你的，对了，你家老三啥时候才来，咱跟他还欠着一架没打呢。”


    
听了这话，着实让本公子大失面子，怒了：“两个臭小子，还敢在我跟前摆谱，瞧我怎么收拾你们！”抄起了两团雪，啪啪，揍在这两个拔腿就逃的小家伙屁股上。方自畅快地笑了起来：“小子，本公子我要不是有事，一会非抽烂你们的屁股！”


    
兴奋完了一回头，见李叔叔跟李治两个目瞪口呆地瞅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岳父大人，这些小混球不知礼数，还望岳父大人莫怪。”


    
李叔叔脸上浮起了笑容摆了摆头：“你小子，这些小家伙都什么人，连你这个县令大人都这么的不卖帐。”


    
“就是附近的一些乡民的孩子。前些日子我家老三那混球在这儿跟他们干了一架。嗯，两边就结下了仇……”我唾沫横飞地向李叔叔控诉着这些小家伙的干的坏事。嗯，不少，这帮子小家伙抓鸡撵狗的，整天就没干过啥好事，让我给教训过几顿。可这些小孩子太皮实了，照样累犯。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我总犯不着真的把人家的娃儿给狠抽一顿吧？


    
李叔叔身后的一帮子大内侍卫全都乐得咧开了嘴。李治也笑得两排门牙直发光：“俊哥儿您可真能耐，连这些小家伙都敢跟您对着干，还真没见过。”


    
原本也笑得乐呵呵的李叔叔听了李治这话，眉头略略一皱：“稚奴啊，你以为你师尊就这点能耐，连几个乡村娃子都收拾不了不成？他这么做，其实大有深意得很……”


    
李治：“……还请父皇请点儿臣。”李治一头雾水地瞅了边上虽然面无表情，可实际上本公子也同样一头的雾水。我自个咋就不知道我有啥子深意捏？可瞅李叔叔一本正经很严肃的表情，似乎这位老流氓不像是在挖苦又或是戏弄于我。


    
“如果你是百姓，你看到自家的孩子敢在县令大人跟前嬉闹，而又不受责罚，你会做何想？”李叔叔冲李治问道。李治眨了眨眼，思考了半晌，小心地瞅了我一眼之后低声言道：“若是儿臣，定以为这位官员太过软弱，不擅于治理民生。”


    
听了这话，可把我给气得七窍生烟，这娃子，是不是活的腻味了，等一会没人的时候，看本公子怎么报复你，别以为太子爷就了不起，咱有的是招收拾你这个坏蛋。


    
“你！”李叔叔气地立了眼角，不过旋及一叹：“你这孩子，看样子还是出来得太少了，根本就不了解何谓民间之疾苦啊，你可知道，百姓一向畏官如虎，你难道觉得这是好事不成？……”李叔叔一番苦口婆心下来，不单是李治，连我也明白了，没想到，本公子的平易近人，反倒成了李叔叔最看重的治理民生的根本。


    
嗯，这话不错，官府若是远离民众，高高在上，有用吗？更多的是引起百姓的反感，虽然我一直是这么干的，不过，我没有想到李叔叔会觉得本公子跟乡村娃子之间的恩怨会有这么多的妙处，看来，本公子不拿拳头去揍这帮是正确的。很庆幸自己没这么当着李叔叔的面干，不然，这老流氓不知道又冒出啥浑话来。


    
“儿臣知错了。”李治诚心诚意地向李叔叔言道，李叔叔点了点头：“罢了，这也怪你不得，常年与你交道之人，何尝有过寻常百姓人家，嗯，你若是有空，多多倒你师尊这边来走动走动，多看多听，这才是正理，明白吗？”


    
“是，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李治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答道。这边，我自然是摆出了一副谦虚的表情。


    
李叔叔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看了远处奔走的孩童一眼，脸上浮起了悠哉的笑容，踏着雪继续前行，走了数步，歪头冲我笑道：“老夫方自踏入渭南，就见渭南如今之建设，可比那年朕从泰山封禅回来之时齐整多了，人行边，车马行道，井井有条，方到了这官衙之前，又见你来了一手漂亮的，可谓是大获人心，而你这份工作餐，更是让老夫吃得痛快得紧哪。嗯，光是你这几手，天下能如你一般之能吏，曲指可数。”


    
我赶紧恭敬地答道：“岳父大人此言差矣，此非小婿一人之力，乃是陛下一力地支持，还有陛下与太子殿下所荐之良材共同努力，不然，凭小婿一人，能做得几件事？又能让渭南变多少？”


    
“哈哈哈，罢了，老夫也不夸你了，你也不用自贬身价，什么样的人，能办什么样的事，老夫清楚得很，今日就光在县衙里见到的那几人，确实没一个不是俊材，老夫这个伯乐，原本以为自个找倒的是匹千里马，谁知道，竟然是一副无价的马骨。”李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笑着背走朝前大步踏去。


    
我呆在原地，先人你个板板的，本公子可是人，不是马，更不是排骨马，老流氓，本公子早就知道这老家伙不是啥子好鸟。心里愤然，嗯，瞅见边上的李治嬉皮笑脸的，冲这家伙一瞪眼：“这几日的功课作了没，还不拿来让为师检查？！”


    
李治一听这话，顿时两眼发黑，赶紧朝我比划个噤声的手势，朝我赔笑低声道：“俊哥儿您就莫闹了，我爹还不是夸您嘛，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切莫把气撒小弟的脑门子上。”


    
后边的赵昆等人虽然不知道我跟太子爷在说什么，可是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嗯，觉得我跟太子的行为很猥琐，没办法，这事能儿正大光明吗？李叔叔会放过我俩才怪。


    
“什么话嘛，为师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吗？只不过方才见你一脸喜色，还以为做出了什么成绩呢。”我白一眼这个无耻之徒很是愤然地道，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中我的心事。


    
李治赶紧在我耳边嘀咕，好话连篇，我这才转怒为喜，嗯，人只要知错能改就好，深呼吸，阳光底下，让人不觉寒意，倒从心底里升起了一丝畅热起来。


    
这时候，已然接近了本公子的大本营，应该说是本公子的生态农业基地，李叔叔在我的引领之下，兴致勃勃地参观着，每一项都不放过，遇上啥子不明白的都要问上一问，嗯，总而言之，李叔叔终于走到了蔬菜大棚的时候，终于完全明白了循环生态农业的妙用。


    
李叔叔自已动手，从竹架上摘下了一根黄瓜，放到了边上勃那尔斤提来的水桶里边洗了洗，放进了嘴里咬了一口，脆生生，清甜的味道顿时入喉，李叔叔眯起了眼睛，很是享受地打量起这仿佛与冰天雪的隔绝，宛若世外桃源一般的蔬菜大棚，一面嚼着黄瓜一面叹道：“老夫可真没想到，就四百来牛母牛为引，还有这菜棚，还有那个贮粪室，发酵池……你居然能让这些东西环环相套，环环相扣，没有一丁点儿的浪费，老夫方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第947章 大唐钱行


    
原本农活，竟然也能这么干？牛壮而猪肥……怕是到得明年，光这些产出，你怕是至少能嫌上万贯之资了，若再加上蛋、奶酪那些副产品，啧啧，老夫可谓是大开了眼界。对了贤婿，你这些，都能推广吗？”


    
李叔叔两眼发着光，神彩飞扬，边上的李治这位太子爷也无耻了点，一手提着一根黄瓜，这边嚼一口，那边咬一嘴的，也不知道这小屁孩子刚刚吃饱了饭，哪来那么大的肚量。


    
李叔叔问话，我只得强打精神：“自然是可以推广的，毕竟这些东西，但凡是以耕作为生的农民都有，那些地主富户，若是照小婿这些方法施为，别的不说，至少能让他的收入，翻上数倍不止。”


    
“哦？呵呵，老夫信你，不过贤婿，照你此法而施为，岂不是富者越富，贫者越贫？那些贫苦一些的下等户，他们怎么办？”李叔叔停下了吃黄瓜的动作，皱起了眉头冲我问道。


    
“下等户自然也有办法，小婿正在与渭南北部三个村、西部两个村，东部五个村、南部一个村计十一个村寨的庄户商谈一个协议。”我微微一笑，相当自信地道。本公子的循环生态农业已经激起了渭南百姓们对我这位县令大人的信心。为了能让渭南县整体经济和农业得到高速发展，我以村为组织，每个村不论户等，而是按其所出的田地的大小，还有牛、猪、鸡鸭等物折合股价。而官府则出技术，而本公子正正构思，准备跟当地的士绅合股在当地开设了一家钱行，提供贷款购卖材料和修筑各种相关建筑。合作时限为五年，从第一年起，每年利润的三成用来尝还钱行的贷款，而官府付出的技术不收取费用。如此一来，整个村庄的百姓自然也能够集体致富。


    
“钱行？这又是什么玩意？”李叔叔眯着眼睛一脸的好奇，就算是站我边上的李治也同样很好奇。因为如今唐初，根本还没有一家专门从事存款、贷款、汇兑、储蓄等业务，承担信用中介的专业金融机构，大多都是私人之间地借贷性质。就像是我跟你借钱，咱俩去官府作个见证，然后每年付你几成利，实际也就是高利贷。


    
高利贷的起源要早于银行，就是因为人们在很早以前就知道如何用钱来升钱。但是国家却缺乏一个规范的管理办法。直到唐代后期，才出现了类似于银行的钱庄。


    
李叔叔和李治都不清楚到底什么叫钱行，这我当然能理解。我便开始向李叔叔和李治解释：“什么叫钱行。嗯，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岳父大人您的钱放在家里边不安全。怎么办？那您就把您的钱，存入我们的渭南钱行里边。这里，我们不但不收您的保管费。而且，还向您付利息。存款的利率分为几种，最低的是活期存款，是百分之零点五。如果您存一年的定期，那就是零点八，存二年一点一五，存三年……照此类推，最长的期限目前止订三年，三年到期之后，您的定期自动转为了活期存款。等到您来取钱的时候，我们就会把您的钱，还有该付给您的利息都交到您的手中。”


    
李叔叔和李治对望了一眼，歪过了脑袋来：“贤婿，你莫不是吃饱了撑着了？我把钱交给你保管。你反倒送钱给老夫用？你，我说贤婿啊，老夫方才夸过你，可谁曾想，一转眼，你倒给老夫弄了这么个赔钱的玩意，你真是钱多了烧的？”李叔叔那副恨铁不成钢，苦口婆心的要劝我弃恶从善的模样让我着实哭笑不得。


    
“岳父大人您莫急，小婿这还没说完呢。咱们这钱还有另一项挣钱的业务呢，您瞧，若是百姓来找我们钱行贷款，这利率，自然就跟存款不一样了，短期小额贷款的利率为百分之三起，小额的意思就是十贯以内，而长期的贷款从一年起，最长的年限为五年，一年期的贷款利率为百分之五，五年期的贷款为百分之十……”我向李叔叔详细地解说我所理解的东西。


    
后世什么赚钱最稳定？银行，至少在我的眼里银行赚钱最稳定，别的不说，一借一贷之间的差别，绝对是无本的买卖，您想，只要你掌握有一定的现金流，然后一借一贷下来，光是吃其中的差价，那是多少？我有个在银行工作的同学就曾说过，这个世界上，受到国家政策保护，最赚钱的是啥？就是金融业，可惜咱才疏学浅，对于金融业只有一点和概念也知道，银行正是金融业的标兵。


    
李叔叔越听越来劲，嗯，最主要就是对于我的这个理念似乎感到新鲜好奇，详细地询问着。最后，李叔叔眯起了眼：“那这钱行怎么缴纳税款呢？”


    
“这就要有专门的审计人材，来对钱行的帐目进行核查，按照所得的利润，小婿以为，这种新兴的行业，乃是金融，所以，应缴税率就不得像以往的田税和财产税一般，小婿以为，按照百分之二十的比例缴纳税赋，上缴国家。”


    
李治吸了一口凉气：“百分之二十，那不就是五税一？俊哥儿您真愿意这么干？”


    
我白了李治一眼：“干，为什么不干，殿下您想，除了一开始的准备金之外，几乎就是无本的买卖，只不过，小婿这个钱行目前还止在纸上，还未真正的施行，就是想问问陛下，若是陛下应允，小婿才作施行。”


    
五税一，很高吧？嗯，还不是怕李叔叔和朝庭不同意？毕竟咱知道新兴产业的难度有多大，而且这种金融企业首先必须获得国家的认可，不然，你以为你吊门吊样的开了个钱行，国家会对你不闻不问？不把你当成肥羊宰了才怪。


    
对于钱行，我早有想法了，可是大唐目前阶段来说货币的流通量不足，所以我的这个愿望一直束之高阁，但是如今，本公子治理渭南，要开展，就需要进行融资，才能整体的提高渭南的经济实力，拓展渭南的发展之路，可咱也不是圣人，也好吃饭饮酒。总不能把钱白借吧？


    
再加上，唐代的民间私人借贷利率平均下来也在三成以上，根本就是高利贷，我总不能为了开发渭南，也采取杀鸡取卵的这种借贷模式，所以，才决定用这种法子来做。


    
“五税一？”李叔叔从地面捡起了一片散落的菜叶子，放在掌中把玩，眼中尽是难明的光芒，大伙都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生怕一插话，若得李叔叔不悦，老家伙不同意，那咋办？


    
李叔叔过了老半晌，把那片菜叶子丢入了水桶内清洗之后，摆到了边上的菜篮子里边，这才长叹道：“老夫也知道，咱们大唐的百姓苦啊，每每灾年，必然会向地主借贷以买粮种，不过往往一年到头来，所获之收入，却难以承受那些高利，一来二去，三五年余，百姓便只能卖地而求生，朕谁大唐天子，可却也一直苦无良法，不过今日，贤婿的这个主意，倒是给老夫开了一条新路。”


    
回首望着我，“这儿不是谈话之地，去你家里边，好好跟老夫说叨说叨此策。”


    
不再多言，随着李叔叔一块儿朝我的家中赶去，不多时，就到了我在渭南的家中，安坐下后，除了我跟李叔叔和太子之外，就剩赵昆这位保镖头子，其他的人自然全在屋外，不得入内。


    
我把我考虑了想当长的时间，写出来的关于建立钱行的构思，厚厚的一大叠全交给了李叔叔和李治阅览。一面向他们解说一些新名词和他们难以理解的地方。


    
“……小婿还有个建议，希望我大唐能够成立一个相关的审计机构，既可以审计我大唐各项工程的用度，也能审计钱行这一类的机构，使得钱行不敢偷漏税款，而且，每年钱行必须将其借贷报表上报州府或者是长安，当然，还应该无序的随时抽查到当地去查实报表之真伪……”我在边上侃侃而谈，钱，咱早就够花了，怕是本公子家里的钱帛，也够我一家子安坐在家中好吃好吃好几百年。


    
钱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我只希望的是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大唐在我的调教之下，越走步子越坚实，道路越宽阔。

第948章 看你上钩不？


    
从中午时分，一直看到了夜晚，李叔叔依旧津津有味地仔细阅读着，仿佛要把我所整理出来的这些相关资料给吃透，能够在他的脑海里边拟化出一间钱行来。我不知道自已喝了多少杯茶水了，嗯，可连小便都没上过一回，依旧觉得口干舌燥，看样子本公子吐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快抵上三五斤茶水了。


    
李叔叔后边的赵昆也已经盘坐在地上，驻着他的宝刀，两眼眯成缝，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在打磕睡。李治也同样努力地去理解什么叫钱行，什么叫金融，什么叫金融活动，不过他那张皱成一张死面饼子的脸孔上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的领悟能力最多只相当于李叔叔的三分之一，李叔叔的目光越来越显得热切了，就连送来的晚膳，也就是狼吞虎咽了吃了，抹抹嘴就接着继续审视。


    
嗯，钱行的注册资本，有两种，一种是地区性银行，也就是大唐的一道，这种银行的注册资本至少要达到一百万贯，这个门槛，说高也不高，大唐家财百万贯者并不多，但也肯定少不了。就算是他们的钱不够，还不一样可以合伙入股。再说了，只要大唐严厉地打击私人借贷，这样一来，钱行，这种有国家保护的商业机构，就会成为大唐百姓们存钱贷款的不二选择。


    
只有达到了这个门槛的，才允许开设钱行。另外，想将你地网点开遍本地区。那么，每一个网点的开设，都必须要获得当地政府机构的认可，开出了公文证明，方可营业。


    
要不然，随随便便几个地痞流氓，又或者是有坏心眼的垃圾，弄点儿钱来装点出一个门面，装修一番，也装模作样地办起钱行来。到时候，携款潜逃，百姓们咋办？肯定会怪朝庭。所以，这个准入制度的门槛必须要有，而且要有很多的条约进行约束，必须很严格，才能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可不希望因为本公子原本一个好好的利国利民的好计策，倒头来，让人千夫所指，让百姓唾骂，甚至让我在穿越人士里成为最失败的典范。


    
“你的意思是说，朝庭成立一个由朝庭来管理的制度性钱行。只负责政策上地调整，例如监控我大唐这类机构的存贷款利率等，而不对百姓经营业务对吧？唔，这倒是个好法子，不过，你这个存款准备金又是什么东西？”


    
“那这个存款准备金又是何物？”李叔叔伸手指点了点上边地一处名词冲我问道。“这存款准备金，也就是专门用来以务客户提款的需要。如果说，银行把钱都给贷了出去，那么若有人来取款，那咋办？取不到钱的话。百姓岂不是觉得这钱行根本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鬼地方，谁还愿意拿钱去存，所以呢，小婿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一开始，为了让平民百姓放心，这存款准备金可以提高一些，按存款率的百分之三十缴存在国家钱行，若是过上五到十年之后，百姓们都信任了钱行，不再担心自己的钱会损失掉，这时候，我们在降低存款准备金的比例，不过，无论怎样，都不能低于百分之十五。”


    
打个比方，钱行存款共计有一百万贯，那么，他就得先交纳三十万贯给当地的国家钱行的金库里存放着，剩下的七十万贯，才是可以用来发放的贷款资金。


    
在我的眼里，银行那一套也很简单，嗯，至少我觉得很简单，反正咱又不搞其他金融活动，只搞储蓄和借贷，这样一来，同样有大利可赚。钱行的贷款基准利率最高为一成，这在最大程度上杜绝了私人借贷之风，当然，贷款，咱也只搞抵押贷款，这一项工作得严格把关，正所为谁贷的款，谁负责收回，如果对方恶意的不愿意还款，那么咱们官衙里见面。


    
再说了相对于大唐目前三成到五成的私人利率，一成，怕是刚开会都被会人抢个净光，所以，贷款上的把关，必须是精于算计，忠心为钱行服务的人员。


    
当然还有一点，如果对方愿意是三年还款，可到了那时候，对方因为天灾人祸，又或者是做生意亏本了，那样的话，可以申请贷款延期，这样一来，同样避免了百姓的困苦……


    
“国家成立一间钱行，然后，负责监督和管理下边的商业钱行，是这个道理对吧？”李叔叔抿了抿嘴，红红的舌头跟毒蛇的信子似的一伸一缩的，看得人发寒。


    
我赶紧点头表示认同李叔叔的理解。李叔叔伸手摸了摸脑门，脸上的欢喜之色越加地浓重，我知道，机会终于来了。“岳父大人，小婿亦想请陛下入股，借陛下之天威和声望，百姓自会信任陛下的诚信，到时候，小婿的这个商业钱行的经营活动就能更好地开展。除了陛下出资按总股份的比例获得股份之外，小婿想以皇家的名义，将此钱行成为大唐皇家钱行，这个名义，可值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知道岳父大人以为如何？”


    
“哦？”李叔叔，看着我，似乎在心里边盘算着什么，而边上，我拿脚尖顶了顶李治，丢过去一个眼色，这小家伙自然知道如何配合：“父皇，儿臣也觉得师尊此言有理，毕竟，此事若能由父皇来首开先例，就算是那些以高利谋取百姓的土地之宵小，想来，也不敢反对此事，这钱行，儿臣也以为，越早成立越好，儿臣也愿意追随父皇，往钱行里入股。”


    
李治这话绝对出于真心，这家伙虽然没啥经济头脑，不过，跟在我屁股后边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咳咳，没见过本公子赚钱的多少，至少他跟我合股干的任何事儿都是整天数钱进口袋，自然明白跟着我，啃定能有肉吃，也有汤喝。


    
李叔叔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盘算啥子，而我跟李治，都只能直勾勾地瞅着李叔叔，李叔叔似乎还在犹豫。看样子，咱不再扔点再料的鱼饵，李叔叔这条鬼精的万年鱼是很难上钩的。


    
我清了清嗓子：“另外，若是陛下应允，我大唐皇家钱行还愿意为了支持国家，开办我大唐将士的保险业务。”


    
“保险业务？”李叔叔两眼一眨，瞅着我没说话，似乎想听明白我到底说的是什么鬼东西。我一脸的正气，站起了身来，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神情相当的肃穆：“陛下，我大唐虽然强盛，然而时有边患，国家为了维护统一和正义，派出我大唐精锐扫平敌人和叛逆，才能使得我大唐得以安宁，然后，国家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别的咱就不说了，光是每年花费在那些失去了劳动力和失去生命的将士身上的钱帛，也怕得有数十万贯之巨吧？”


    
“差不多，光是贞观十八年对高句丽一战，为了抚恤阵亡和失去劳动能力的将军，我大唐就花了近五十万贯，而为新罗雪仇，灭百济，征倭国一战，咱们大唐的武器装备是越加的精锐，阵亡和失去腿脚劳力的将士倒是少了许多，不过，也花了近二十万贯。”李叔叔一脸的难过，看样子，他也很心疼我大唐精锐的损失，当然，也有可能李叔叔是心疼自己的口袋一下子又少了那么些钱帛。


    
“这个，就跟小婿方才提到的保险有关，若是让钱行来做的话，不仅仅能让国家减少损失，还能大涨陛下之声望。”这一招再没用的话，咱也没招了。李叔叔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贤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干一个赔钱的买卖？”


    
“岳父大人，其实这是一个互利互惠的办法，小婿就算亏，实际也亏不了多少钱，但是为了国家，小婿愿意担上这份担子。”我雄纠纠气昂昂地向李叔叔慨然答道。李叔叔这下子还真来了兴趣了：“说说，这保险是啥玩意。”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也就是小婿看到我大唐那些将士在沙场上拚命搏杀，很多人命丧黄泉，但是家中孤老，虽说国家会免其税赋，然而缺少了劳力，依旧困难，所以小婿才想着，该为我大唐的将士们做点什么，也想让我大唐军人知道，陛下，不仅仅是率领他们无敌于天下的统帅，更能保障他们的身家幸福安康。”

第949章 家里来了一驼子


    
大义凛然的话，本公子随口就来，李叔叔虽然还不明白，但是对于我话里边赞扬他的英雄事迹还是感到了相当的满意，脸上的抬眉纹都笑得多了几道。保险，简单的来说就是你出钱交给我，以合同的形式，保证你在期限内可能发生的残废或者死亡的情况，那么，我就承担给付你保险金责任的商业性行为。


    
说得更简单一点，李叔叔出兵一万去作战，向我支付了每人两贯的保险金，这样一来，国家只需要一开始付出一小笔的费用，而后的费用，全部由我来承担，那么在期限内，若是无人伤亡，这些钱，自然归我这个人所有。


    
当这一万人中，有一千人伤残时，那么，我会向死者支持五十贯的抚恤赔偿金，若是残疾，那么，我们也同样一次性支付其二十五贯的残疾补助金，当然，也可以分其支付至其死亡为止。嗯，听起来，似乎本公子干的是赔钱的买卖，实际上，后世的保险公司，哪个不是吃得满嘴的肥油，而且，只要打出了名头，只要能开办这一项业务，自然会想办法地向着普通百姓开放，到那以后，财源自然会滚滚而来，平常百姓也成为投保人之后，用其投来的钱，又转而用来贷款，一来二去的，嗯，想不发财都难。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现在，本公子是在扮演一位忠心为国，为陛下，为大唐而放弃自己的应得利益的杰出爱国人士。


    
“……文武不爱钱武不怕死，至少能让我大唐将士不必在担心身后之事。如此一来，我大唐军人，敢不向陛下效死力？会不拥戴我大唐王朝？”我最后作出了总结，更点出了重点，那就是，这事儿是以皇帝的名义来做，自然，大唐将士们就会更加的团结在李氏皇朝的周围。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想煽动兵变，怕是话才出口，就被那些狂热爱国的士兵给剁成了肉馅。


    
李叔叔很激动，站起了身来，在绕着案几直转悠，眉飞色舞的表情。而本公子，见到李叔叔这个熟悉的动作之后，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安然地坐下，抿起了香茶。


    
而边上的李治，却还是一脸的疑惑，似乎对本公子竟然为掏自个的家底去为国为民，这也太神奇了点。嗯。这位墙头草级别地太子爷殿下很理解他的师尊是啥人，没便宜的事，他就还没见我去老老实实的去干。


    
就像现在，来了渭南，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已经以共同致富的名义，已经从各方面找了不少的钱，虽然这些钱我又重新投了进去，可就从这一点来看，我这个师尊就还真没干过哪样亏钱的买卖。李治的怀疑，很正常，不过，现在不是告诉他的时候，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那意思就是，放心，钱是大大的有。


    
李治隐蔽地翻了一对白眼，继续很恭敬的眼神看着他那位神神叨叨在矮榻上瞎转悠的父皇。我依旧安之若素地抿着茶水，渐渐地，李叔叔疾走的步伐渐渐地缓慢了下来，我得意地在心里边默数：“一、二、三……”


    
“好！朕干了！”李叔叔一屁股坐回榻上，一捞袖子大巴掌在桌上一拍，很像是位已经快揭不开锅的土匪头子终于愿意离开美丽妖娆的押寨夫人下山去干一票似的。


    
李叔叔很痛快，说干就干，“老夫不能亏了天下百姓，更不能亏了那些为我大唐打江山、守江山的将士们，嗯，贤婿，老夫知道你手边宽裕，这样罢，先借老夫二十万贯如何？”李叔叔一脸慈祥地看着我，笑脸眼儿眯眯地，大半夜的，灯光幽暗，忽明忽暗的，很有恐怖气氛。我吞了口唾沫：“既是岳父大人相借，小婿又怎能推托，二十万贯小婿自然会双手奉上。”


    
“好！不愧是老夫的爱婿，如此一来，加上老夫的内库，嗯，今儿就出大血本，老夫出资五十万贯。”李叔叔大巴掌抚了抚长须，冲我笑了笑：“贤婿放心，待钱行有了收益，老夫自然会还你，决不赖帐。若是钱行真不成功，老夫就只要回成本便成！”李叔叔果然是痛快人，痛快得我都想抄起刀子照这老流氓的脑门乱刀劈下，想看清楚老流氓的厚脸皮功夫是不是比起二十一世纪北约坦克所使用的多种硬度重叠模块式装甲板还要坚硬。


    
“嘿嘿，岳父大人的人品，小婿能不信任吗？”里边气得直哆嗦，


    
人渣，分明就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就是在提醒本本公子办砸了这事，那二十万别想拿回来不说，老流氓还绝对会让我赔偿他的损失。


    
李治一咬牙，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气的老子差点拿一阳指戳这个无耻的墙头草，或许是见我脸色不对头，李治干笑两声，紧接着把余下的手指头也全都翘了起来。


    
本公子自然也不甘于人后，同样出资五十万贯，而随后，渭南县的士绅共同出资十万贯，或许是他们并不相信这种新兴的业务能够赚大钱，所以有所保留，不过即便这样，他们还是尽了一份心力，我很荣幸。


    
由于有了外人的参加，很快，商业银行正在筹集股份的消息立即风传了开来，整个渭南和长安都开始议论纷纷，有说好的，也有说坏的，特别是那些对土地一向贪婪无底的世家门阀，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跳了出来对此举大加的抨击。不过，很不幸的是，没过两天，李叔叔下诏，允许本公子筹建大唐第一家商业银行，并且，李叔叔注资五十万贯，太子注资同样是五十万贯，另外还发布了要给大唐的将士们上保险的好消息。果然，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之后，原本有些持担忧态度的军人立即转而站到了赞同的这一面，而大唐的十数万将士更是热烈的拥戴此举，大唐军事学院的学报更是专版刊载了皇帝陛下下令开展保险业务，保护大唐军人的演讲全稿。


    
……


    
三天之后，我在渭南的官衙里，接待了一位较为特殊的客人。“怎么回事，门都没敲，啥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我正在跟流霜和婉儿一家三口甜甜蜜蜜地吃晚饭的当口，打着酒呃的勃那尔斤闯进了进来，一根油呼呼的手指头指着外边：“有个驼子找公子您。”


    
“驼子？我说勃那尔斤，你莫不是喝多了吧？渭南哪来的驼子？”我不耐烦地道。渭南县城我认识的人里边可没哪位是驼子，长安咱也没认识过这么一位人物。


    
勃那尔斤干笑两声：“公子，他是从长安来的，说是专程来找公子您商谈要事的。”


    
“长安？”我摸摸下巴，怪事了，哪位啊？倒是边上的流霜推了我一把：“俊郎您去见客人吧，人家也是大老远的跑来的，您总不能不见吧？妾身把饭菜搁炉子上边热着，一会您回来再吃也不迟。”


    
“好吧，你们俩在这儿呆着，我去去就来。”既然猜不出，那咱就去瞅瞅，看看是不是那位纨绔兄台吃饱了没事干装驼子玩。到了前厅，不由得微微一愣，说真的，咱还真没见过这位兄台，嗯，年纪大概四十来岁，容貌也还算得上是一表人材，可就还真跟勃那尔斤说的似的，肩高背曲，是个驼子。


    
“草民邹风炽，见过房大人，冒昧前来拜访，还望大人莫怪邹某无礼才是。”见人先露三分笑脸，虽然驼背，却没有一丝的自卑之色，很是从从容容的，那表情，仿佛是与我相识多年一般，嗯，这家伙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邹凤炽？”我挠了挠头，这名头咱似乎在哪儿听过，邹凤炽笑道：“草民在长安有个混号邹骆驼，不知道大人可否知晓。”


    
“你是邹，邹凤炽？！”我不由得低呼了一声，睁大了眼仔细地打量起他来。身上的穿着十分的得体，既不像那种暴发户一般的穿金戴银，反倒透出一股子淡淡的书卷之气，不像是一位商人，倒是位学业有成的士子或学者，这倒还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没错，邹凤炽这人在长安来说，也算得上是小有名号的人物，从年轻时一个小小的行脚商贩开始做起，二十余年之功，便已成为大唐帝都长安城有名的富户，嗯，家财虽然不敢说能排上前十，但是凭着个人的本事，短短二十余年积累出这么惊人的财富，绝对是一顶尖的人材。

第950章 对你，我有大用


    
大唐最顶尖的商业人材，竟然不顾寒冬，于雪夜前来渭南拜访于我，这里边，肯定有什么目的。我心里边想着，不过表面自然是欢欣鼓舞状：“哎呀，房某着实想不到，竟然是长长闻名已久的大豪商亲临寒舍，凤炽兄之名，房某可是如雷贯耳啊，呵呵，请入座，来人，上茶！”我长袖一摆，请这位大唐商业界的传奇人物入座。


    
“凤炽不过是一贱商，在长安虽稍有薄名，岂敢当得如雷贯耳之赞，倒是大人之名远播，莫说是长安，就算是远在西域，也知大人之威名，但凡敢与我大唐为敌者，也得先拈量拈量，能不能过房大人这一关。”邹凤炽这话正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对这位大唐商界奇人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抿了一口茶水，冲邹凤炽笑道：“凤炽兄也夸得太过了，房某可担当不起，呵呵，凤炽兄风雪之夜到访问，不知有何事？”对付这种精明的商人，咱还是决定不跟他兜圈子，最主要是把自个让他给兜晕掉，人要有自知之明，在敌我未明之前，切不能过多的纠缠。


    
邹凤炽也饮了口茶水，把手放在煤炉边上烤了烤，冲我笑言道：“说实话，凤炽对于大人之名，早就听闻，大人之材，可谓是大唐独一无二，胸中韬略非常人所不能及也，沙场能亲提兵刃斩将夺旗，若是指挥大军，也能全功而灭对我大唐不尊之属国。文采之上，更是天下文人士子之楷模。而大人在商场上的成就，更让邹某拜服……”


    
“呵呵！这还不是托陛下之洪福。想我昔年不过是长安城中的一无赖纨绔之徒，若非陛下和老夫苦心教诲，怕是早犯下了大错，焉有今日？”我只打了个哈哈。拍马屁是好事，可咱跟这位邹兄素不相识，一来就这么卖力地吹捧我，所谋必大，咱可得小心谨慎一些才是正理。


    
邹凤炽哪里还不明白我的意思，眯起了眼：“大人既然如此袒诚，若是邹某再扭捏，那便是罪过了。其实邹某今日至渭南来拜访，其一，久仰大人之盛名，想面见大人，一瞻英姿。这二嘛，不知道大人这个皇家钱行，邹某可不可以也稍沾雨露？”


    
我微微一愣，看着邹凤炽，略略沉吟了会，开口笑道：“以凤炽兄的财力，怕是开上一两个钱行，都犹有余力。怎么会想着找房某来商议？”这家伙果然厉害，肯定是从中看到了大唐皇家钱行的政治优势，不然，他干嘛不自个开办钱行，还要来找我这个大唐皇家钱行的发起人。


    
邹凤炽笑了起来：“邹某是自家人知自家事。邹某虽然不敢自夸，但在我大唐商界里边。好歹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可比起大人来，可是远远莫及。就凭大人从贞观十六年至今，六年的时间，便成为我大唐长安城内曲指可数之豪商，所以，邹某认定一件事。大人所谋者，必大利也，既利于国，也利于民，同样利于已。而邹某行商二十余载，为的不过是家，而从无天下之念，止只一项，便是邹某远远不及大人也，难怪大人之声望，朝野上下，平民百姓，又或者能人士子的眼中，皆为俊杰，可叹啊……”


    
“所以，邹某愿意以一百五十万贯之资入股皇家钱行，只需占两成股份既可。”邹凤炽真可谓是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把我也给炸得晕呼呼地。一百五十万贯，就算是两百万贯本公子也能拿得出来，只不过我不希望把我所有的资金都丢在一个地方，毕竟，我需要干的事情还很多。我还想过上三五年，争取在我大唐各道都建立一所与曲江书院差不多的书院，争取能把我的思想和理念，传递到大唐的每一个角落，这其中的耗费，至少也要在两百万贯以上。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邹凤炽，竟然押下如此之重的本钱，求取的不过是两成股份，那其中的五十万贯，就等于是白送进来的，这能不让我吃惊吗？


    
“凤炽兄就这么看得起房某？一百五十万贯，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单独，都能建上一所钱行了。你不怕你这些钱帛，就这么投进了水池里边？若是亏了，就算凤炽兄家资千万，怕也会心疼的吧？”我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道。


    
邹凤炽点了点头：“这一点，不劳大人提点，邹某也清楚得很，不过，邹某信任大人之能，更信任大人之人品。邹某今日别说是投入一百五十万贯，就算是二百万贯，只要大人愿意点头，邹某就敢投进来。”


    
“呵呵呵，好一个邹凤炽，不愧是邹凤炽，若是旁边，怕是没有这番魄力。”我不由得抚掌笑了起来。这家伙，还真是杀伐果决得很，嗯，这样的人，既有眼光，做事果断，能不发财才怪。


    
“不过，房某想听凤炽兄的实话，嗯，全部……”我凑上了前，给邹凤炽满上了茶水，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道。邹凤炽倒也是个妙人，很是痛快地就把他的考虑全部地说了出来。第一点，披着皇家的外衣，不需要担心受到官府有意的为难，另外，皇家钱行在很多情况下，能够接受到的业务肯定要比普通的商业钱行具备着极大的优势。还有一点，他相信我这位房大将军的人品，在过去的数年里，他一直在暗中的观察我，我不会像某些官员一般，把商业经营权牢牢地把持在手里边，总想着把其他人的东西据为已有，而是让大家共同致富，共同发财。另外，我在各行各业，朝野上下的声望，使得我在做任何事时，都几乎是畅通无助。


    
“……最为重要的是，大人知道如何用人。”邹凤炽最后一句话，很是深得我心。邹凤炽也算得上是相当的袒白，至少这里边，很多东西，怕是很多人都不敢在我的跟前吐露出来，而这位却敢，而且还说得相当的直白。他还希望，以后不管本公子干什么，只要有需要，他愿意随在我身后，不论是出资还是出力。


    
“凤炽兄如此袒诚，若是房某再加婉拒，呵呵，岂不让人看扁，这样吧，房某答应给你两成股份，但是有两个条件。”我拿手指头在案桌上轻轻地敲击了两下，紧紧地盯着邹凤炽的双目，缓缓言道。


    
听了我这话，邹凤炽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过很快脸上浮起了一丝丝的疑惑，或许应该说是一丝果决：“还望大人明言，但凡邹某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第一，你只需出资一百万贯，房某给你两成的股份，你那五十万贯，房某不能收，不过，房某希望能在适当的时候，凤炽兄能不负房某所托，把这五十万贯，用在该用的地方。是为了不能让人坏了规矩，第二，房某要你来当这个钱行的总裁，一切经营活动，由你负责。而你，则需向我们这些股东负责，你可愿意？”我沉声言道。


    
轮到邹凤炽自个吃惊了，嗯，他确实很吃惊，因为他到进屋到现在，第一次出现了失态的动作，手中的茶杯倾覆了都未曾查觉。我赶紧从边上抽来一块毛巾，省得这家伙前襟小腹下边湿了这么一块，别人还以为这丫的在我这儿尿床呢。


    
“大人，我没听错吧？您要求我出资一百贯，获两成股份，然后还把这家皇家钱行交给我打理？”邹凤炽干笑着接过了毛巾擦了擦之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交给你打理，我们只会给你提供建议，而所有的经营活动，由你来负责，当然，我们这些股东，自然会派出会计，对你的一切经营活动进行审计，但不会去干扰你的权力，只有一点，赚不着钱的话，就得换人。如何？若是凤炽兄愿意的话，这事儿，就这么订下来了。等房某回了长安，咱们再来商讨细节。”


    
邹凤炽咬牙切齿，两眼滴溜溜地乱转，看得出来，他的内心争斗十分的复杂。不过我相信他，像他这种心志毅坚的人，肯定不会只甘愿当一个平庸的，只为财富而生的商人。


    
“大人既托此重任于小民，若再推拒，必让大人小瞧于我，既得大人垂青，小民愿意肝脑涂地……”邹凤炽深吸了一口气，冲我言道。目光里的那股子傲然，还有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让我欣赏。

第951章 期待


    
我抚掌大笑道：“好！得凤炽兄的一个承诺，也得到凤炽兄之助，咱们的事业，自然会更上一层楼，嗯，怕是到时候，肯定不止一层楼那么高。”


    
“大人既如此看重于邹某，论起沙场兵刃之间决一生死，又或者统帅千军万马，东征西讨，我自认不成，怕是连杀人不都敢，然在商场之上，邹某自认也算得是个人物，凤炽定会将这一新兴产业发展壮大。”邹凤炽的语气也显得活泛了起来。


    
正事谈完，腹中甚饥，干脆就邀这位大唐豪商与我一同用餐。他倒也不客气，与我一起猛吃猛喝起来。狼吞虎咽的速度比我还快，嗯，真给他吓了一跳。邹凤炽见我盯着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莫怪，凤炽因为担心深夜造访大人引起不便，所以方才来得太过匆忙了，从午时到现在，就拿了两个馒头垫了垫肚子而已。”


    
“呵呵，无妨，说实话，我也是中午时分在官衙里吃了东西，到了家里，方才端起了碗筷，凤炽兄便已到访，也好，饿了正好吃个痛快，请！”跟这位邹大商人也吹了近一个时辰，咱也早就饿了，三下五除二，一桌菜，全都给消灭得一干二净，方自放下了碗筷，嗯，舒服。


    
吃罢了饭，倒是跟这位大唐有名的商贾聊起了天来。嗯，这人看样子不光是在经商上有独到的见解，在做人上也很有一手。或许说是他在人际关系方面，做的也相当到位，是个健谈的人，很谈得来，至少我跟他在商业上，有着很多共同的话题。一直聊到了深夜，最后，让他留宿明天再走。


    
邹凤炽婉拒道：“多谢大人的美意。不过，凤炽还是先回去，好好地消化一番，另外，既然已受重托，回长安之后，凤炽还想先拟出一些条程出来，也好与大人商议。看看其中是否有漏洞，毕竟万事开头之初最难。”


    
“既如此，那房某就失礼了，不过凤炽兄，房某心中还有一疑惑，却不得不问，凤炽兄竟然连那五十万贯的用途也不问我一问？”我还真好奇，这家伙再大方也好，也不可能拿五十万贯白送人。而且我也没表明用意，他竟然也不提，我甚至不怀疑他是不是刚才没听明白我的话。


    
“大人此言差矣，非是凤炽不问，而是凤炽相信大人。这五十万贯，必有大用，大人有需要之时，说一声便是，我又何须再问？大人若是愿意说，又或者到了该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凤炽，所以，不问也罢。”邹凤炽笑眯眯地站在院门的台阶之上，朝我拱了拱手言道。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凤炽兄能作此想，我也就放心了，我也可以透露一点，至于这五十万贯之用途，一年之后，想来便可见分晓，还望凤炽兄莫让房某失望才是。”


    
邹凤炽微微一愣，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我的用意，呵呵一笑：“有此言，凤炽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告辞！”


    
我看着他所乘的四轮马车缓缓地消失在黑暗中，暗暗点了点头。一年的时间，嗯，足够我了解任何一个人的品质，还有他的一切，甚至包括他起床时想穿什么内裤我都能知道，当然，我不是那种无聊人士，我最主要的是看他有多少能力，还有他的人品是否符合的心目中的人选。


    
回到了里屋，这时候，流霜与婉儿已然靠在了火炉边的床榻上，和衣正靠着栏杆，似乎想等着我，却又抵不住身体的疲惫，已然入睡。看着她们二人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的俏脸，嘴角不由自主地轻扬了起来。替把她们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放平到了床榻上，把那垂在床榻外的一双莲足也移上了榻位之后，替她们脱去了软底的便鞋，小巧的莲足虽然裹在布袜之中，指尖依旧能感受到那种酥滑。


    
流霜低吟了一声，似乎怕痒，缩了缩脚，身子往里一歪便睡了过去，倒是婉儿，被我一捏脚，便惊醒了过来，见到自己身上盖着半片被子，小巧玲珑的纤足正被我拿在掌中，不由得嘤吟一声。我又不敢突然放手，以免吵到流霜，只好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婉儿不要发出声音，缓缓地替她脱掉了鞋子之后，把双腿放进了被子里，小心地掖好了被角，这才松了口气。


    
只这么一番小动作，可就没想到，婉儿的眼角里边，竟然涌出了晶莹的泪水，纤手紧紧捂在嘴前露带雨地瞅着人，叫我如何不怜，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说，径直把外披脱去，就这么靠在了床榻的边上，一把缆住了婉儿的纤腰，在她腮边轻啄了一口：“乖婉儿，怎么了，莫非还有人敢欺负你不成？”


    
婉儿干脆就撒了手，死死地勒着我的脖子，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处，嘤嘤地哭着，却又不停地摆着头，我岂能不明白婉儿的心思？手轻轻地搭在了她那一头滑润如丝绢的青丝上，在她的耳边低声地道：“好了婉儿，是公子我对不起你们，可你也该知晓，我虽然未曾与你行那纳妾之礼，可我心里边，何尝拿你、灵儿和婵儿当着旁人了？”


    
“……驸马爷。”婉儿哭声凝住了，缓缓地抬起了头来望着我，水红的双眸，满脸的泪痕，还有那微微发肿的双唇，我伸了一根手指头压在了她那温软潮湿的唇瓣上，冲她耳语道：“日后，唤我俊郎便是，有何不可？”


    
婉儿久久地望着我，渐渐地，原本怨然的俏脸上绽开了笑意，却又固执地摇了摇道：“妾还是愿意唤您为驸马爷。”


    
我点了点她的鼻尖，故意板起了脸道：“莫非你还觉得公主殿下会罚你不成？若是公主真那么小心眼的话，又岂放任你们，你这丫头，有些时候，胆子大一些，反而是好事，明白吗？”婉儿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回眸看了一眼在床榻里边熟睡的流霜一眼，方自把丰唇凑到了我的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句：“俊郎……”


    
火炉上的水壶儿发着滋滋的声响，怀里的婉儿笑得份外的香甜，腻在我的怀中，手了勒得甚紧，似乎生怕这一松手，人便不在怀中一般，我只是轻轻地抚拍着婉儿的背，就这么搂着她，直至天明。


    
……


    
李愔这个在林邑的暴发户王爷出资五十万贯，李恪也同样以五十万贯，至于李贞等皇子，皆是十万贯，又或者是三五万贯，加上本公子在长安的纨绔之友们的解囊相助，而本公子又再补了五十万贯之后，五百万贯的注册资本金终在贞观二十三年年初之时凑齐。


    
五百万贯，这绝对是一个令人生畏的数字，嗯，至少大唐个人资产在五百万贯以上的人几乎没有，就算是本公子出尽家资，也还差上百多万贯，当然，那些已经在世间屹立不倒数百年的世家门阀，五百万贯，也该是有的，不过都不是任何一人，只不过是他们的共同财产。


    
这已经超过了贞观十七年大唐一年赋税收入的资本，竟然是用来创办一间钱行的，这不能不把大唐举国上下都吓了一大跳。不过，没人再敢出言来表示反对，这里面，不仅仅有朝庭里的实力派：比如本公子、程叔叔、李靖伯父、李绩大叔，就连高士廉老大人也插了一脚，虽然钱不多，不过两万贯，但是他代表的却是大唐帝国的后族，只要这位老爷子还活着一天，长孙无忌就没办法成为后族的领袖。


    
当然还有朝庭的少壮派，例如崔仁师，王方翼、李乾佑，还有本公子的那帮纨绔名将，裴行俭的婆娘更是把她家和定芳兄家的入股钱亲自送到了我婆娘的手里边。


    
嗯，代表着大唐新生代力量的，文武方面，都几乎人手一份，当然大家都打着为朝庭效力，为皇帝陛下分忧的幌子，不过，所有入股人员，都得经过本公子的手边，还好，没有哪个我看不顺眼的，嗯，长孙无忌虽说算上一个，不过他是让他媳妇把钱送到了我老婆的手里，至于褚遂良，这家伙没有出资，咱也没功夫跟他计较。反正就算他想出钱，嘿嘿，咱也要为难于他。谁让这个老东西整天为难我爹，听老爷子说了，这段时间，这家伙可是弹劾了我家老爷子不少回。

第952章 孔老头要下课了


    
倒是一向以清廉视人的魏叔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上门掏了一万贯，这让我很是大吃一惊，我自然知道这家伙的家庭情况，虽然不敢说家无余财，可这家伙跟他爹一般，太清廉了，若是拿出个千来贯我或许还信，可是一万贯，我甚至怀疑这家伙鬼迷心窍，也去学人贪赃枉法，后边一问了才知道，原来这钱是他的婆娘交给他的。


    
“哈哈哈，叔玉兄，你早说嘛，害得小弟都在这儿担心个半天，生怕咱这个铁面无私的兄台，竟然也干起其他的勾当。”我拍着桌子指着面红耳赤的魏叔玉大笑道。因为父亲与魏叔父的关系，加上这些年时常的来往，跟魏叔玉的关系，虽然比不上亲兄弟，却也是十分的融洽，至少不需要像对付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一般的伤脑筋。


    
果然，魏叔玉气的踹了我一脚笑骂道：“你这家伙，整天就想一些歪头歪脑的事儿，莫非就许你有钱，不许旁人得财不成？”


    
“哪能啊，呵呵，小弟不过是觉得高兴罢了，对了叔玉兄，您可莫要忘记了，您也是股东了，怕是过了年，陛下就会宣布了，到时候，您拿着这张条，直接去总行那儿领股东证便成，到时候我会先给他们打声招呼，嗯，不用打也成，长安里边，谁不认识您这位魏强项哪！”我冲魏叔玉笑道。


    
魏叔玉白了我一眼：“懒得理你，对了，听说你家那口子又怀上了？”


    
“嗯，那是当然，嘿嘿，咋样，用不用小弟教你两招？”我眉飞色舞地冲魏叔玉挤眼道。好事总会双喜临门，李漱又怀上了，还有蝉儿也珠胎暗结。嗯，听婉儿说，这几日灵儿也是茶饭不思，晨起欲呕。看样子，本公子的能力更胜往昔，或者应该说本公子属于暴发型的选手。不来则罢，一来就来一串。


    
娘亲乐得都找不着北了，大嫂那边也怀着快生了，咱这边一下就冒了三个大肚婆。娘亲不乐才怪，年纪大了，总希望能见到孩子们开枝散叶，嗯，老爷子已经开始专研起《说文解字》这部我国历史上的第一部字典，准备继续给娃子们起名，看样子，本公子想过这样的瘾头的话，只能等到我的孙儿辈了。


    
“我可不像你一般急。再说了，为兄我可也不比你差，对了，你老婆跟我婆娘说什么呢？两个女人怎么那么多话，从方才说到现在，都有一个多时辰呢。”魏叔玉抿了一口酒，冲着远处歪歪脑袋。我扭头一看，这姐俩笑得甜滋滋的，不知道在嘀咕啥子，李漱手扶在小腹处，才两个月，这丫头……就是喜欢摆显。


    
“甭理她们，能有啥好事，咱们聊咱们的。”我冲魏叔玉举起了酒杯。魏叔玉点了点头，刚端起了杯子，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抬头冲我正色道：“俊哥儿，你听说了吗？孔老祭酒已经上表向陛下致仕了。”


    
听了魏叔玉这话，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有啥，从前两年到这会子，这位孔老爷子上表致仕，没有十回，怕也有个七八回了，哪一次不是被陛下驳回。”


    
“这一次，陛下没有驳回，而是留中不发。”魏叔玉很是意味深长地道，这不由得让我一愣：“不是吧，难道陛下他……”


    
魏叔玉见我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你想哪儿去了，你觉得陛下像是半途而废之人吗？呵呵，只不过，这位孔老大人这几年来，为了这个科举改革，给折腾得够呛，得罪的人，多得海了去了，孔老大人怕是已经熬不住喽。”魏叔玉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感慨。


    
我也点了点头。说实话，对这位孔老头，我还是相当的尊敬，虽然这位老头总喜欢跟我对着来，但他并非是无礼取闹，他是按照他的 思维模式来行事，或者应该说他跟我的冲突是观念上的冲突，还有学术理念上的坚持。这位老爷子今年怕也有七十四还是七十五了，年纪比我家老爷子还大上好几岁呢。


    
大唐科举制度，这位孔老头倒也能干，硬生生把这些科举制度的改革生生地贯彻了下来，现如今大唐对于科举制度还加以抨击的人不能说没有，但是比起几年前来，已经是少得不能在少了，况且，现如今的人抨击的只是执行的力量，而非是制度本身，也就是说经过了几年的实践，这种制度确实已经深入了人心，而且在实际使用当中，并没有明显的弊端。


    
废话，这些改良制度，可是后世一直沿用至科举制度消失为止，不敢说是最好的，至少是最适用的，况且，士子们不再像以往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那样的话，他们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因为如今的考试，总会牵涉到当地的民生，还有当的官吏的作为，他们必须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这样一来，他们也才能了解百姓的生活，为他们以后的工作奠定一定的基础知识。


    
“是啊，孔老大人这几年的功绩，可算得是有目共睹，这一点，就算是小弟，也不得不说上一个服字，要是没有他，怕是咱们大唐的这个科举制度改良，不知道还要拖上多少年。毕竟，凭这位老大人在士子心目中的威望，还真是无人能及。”我也很是用力地翘起了个大拇指言道。


    
“嗯，是啊，这位老大人也算得是功成身退了，对了，老兄我倒是听到了个消息，陛下准备让令狐德棻来接任国子监祭酒。”魏叔玉抿了口酒，美滋滋地砸砸嘴，挟起了一块肥而不腻的肘子肉丢进了嘴里享受着。


    
“令狐德棻？”我不由得一愣，这家伙我不认识，可并不妨碍我不知道他的事迹，这家伙也是出身于官宦世家，祖父令狐整为北周大将军，父亲令狐熙北周位至吏部中大夫、仪同大将军。


    
至于他，原任大随想府记室，后迁起居舍人，礼部侍郎、太常卿，也曾经在弘文馆和崇贤馆里边当过学士，不过，这老家伙没有教过我。至于我从哪儿知道他的事迹的，这说来也巧，我爹曾经奉李叔叔的命令修撰史书，而这位令狐大人也同样奉命修撰史书，他与当时的秘书郎岑文本主修的便是《周书》，专记西魏、北周史事。


    
不过北周诏令文书多仿先秦文体，《周书》如实照录。但书中叙事纪言，也往往过于文雅，华而失实，不能恰当反映北周当时风气，也就是说，这位兄台确实有材，不过，却有些虚浮。老爷子在给我灌输这些历史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提到过这位兄台，当成反面教材来进行批评，当然是在家里边私下说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出去。所以我就记住了这家伙，毕竟后世咱认识姓令狐的也就一人，还是从金大师的《笑傲江湖》里认识的那个令狐冲。


    
“让这位令狐大人来担当国子监祭酒？陛下这是怎么样的，这位老爷子年纪可也不小了，而且威望……怎么会用他呢？”我摸摸下巴，很是疑惑。魏叔玉摆了摆头：“我哪知道，反正这事还在讨论，不过相信变动应该不会了，想来，这位令狐大人，不过是一个过渡人选罢了，不然，陛下肯定会另择他人的，别说你，就是为兄，也不看好此人。”


    
“哦，兄长你这话有道理，很有可能，陛下是为了给其他人铺路，不然，不会这么干。”我点头，很认同魏叔玉的说法。哥俩吃吃喝喝，又聊了许久，魏叔玉这才打着饱呃携着婆娘衡山公主告辞了出去。


    
方自送别了这二位，远远就见父亲晃晃悠悠地打马行来，我下意识地一抬眼，才注意到太阳已经挂到了西边，乖乖，一顿酒，竟然从中午喝到了晚饭时间，看样子魏叔玉的话也不少，想当初，我总以为这位魏家长子是个古板之人，相处久了才知道，这位除了在大是大非上认死理之外，小聪明劲儿也不少。一张嘴皮子也能说会道得紧，不然，衡山公主也不会整天都甜滋滋的，很幸福的模样。


    
“孩儿见过父亲。”我就候在府门口，殷勤地接过了老爷子手中的马缰。“嗯，方才老夫见着叔玉贤侄和衡山公主了，怎么不留人吃晚饭？”老爷子把马鞭丢给了身后的家将，回过脑袋来白了我一眼嗔道。

第953章 关爱


    
我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下意识地拍了拍还圆溜溜的肚子，“不是孩儿不愿意留他们二位，而是孩儿跟叔玉兄一边聊一边吃，从中午一直吃到现在……”


    
老爷子看着我那圆溜溜的肚子，哭笑不得地摆了摆脑袋：“你这孩子，算了，走吧，陪老夫走两步，骑马久了，这腿脚都有些麻。”背起了手，迈着四方步，在前边缓缓地移着脚步，道路上的积雪，都已经被家丁们铲到了道路两旁，天依旧很干冷，不过，松柏依旧显得份外的苍翠，浓郁的绿与干净的白色互不干挠，却又相互装点着。


    
“今天，江南道的奏报来了，你大哥今年干得不错，那些种植双季稻的州县，都大获丰收，另外，那个流求大岛上边，三季稻的试种也很成功，陛下今天还很夸了你大哥一回呢，呵呵……”老爷子看样子心情相当得不错，抚着长须，一脸的欢喜。


    
“大哥作事一向兢兢业业，能有今日之成绩，孩儿倒觉得不出什么意外，只是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回京。都离开长安几年了，也不知道大哥如何怎样？”我在边上接口道。说实在话，我确实有些想念这位兄长了，嗯，过去兄弟俩互相帮衬，在老爷子跟前交替掩护的事儿，也一晃眼过了几年了，咱的大侄子也都不小了。


    
老爷子轻叹了口气：“不急，想急也急不来，你大哥在江南道至少还得呆上个一两年的功夫。若是陛下不放心其他人，怕是三五年都难得回来。”老爷子站到了一株腊梅前，看着那和着雪儿怒放的花瓣，嘴角一弯：“为父倒希望你大哥能多在外边历练几年，如今回来，反而不妥。”


    
“父亲您这是甚子话，难道大哥回家了您还想撵他出去不成？”我在边上开玩笑道。老爷子很心疼大哥，这点我清楚得很。毕竟我家三兄弟，我跟老三根本不捡父亲的性子长，我觉得我们更像娘亲。只有大哥，那股子温文尔雅的气质，凡事兢兢业业的刻苦精神，与父亲肖似得紧。


    
或许，老爷子对于大哥的期望值更高一点。毕竟大哥身为咱家的长子，而且一向表现得很是中规中举，就连李叔叔也曾夸我大哥除了在办事的经验上不足之外，其他方面都是拔尖的人材。老爷子看样子是希望能在自己退休之后，让大哥来接他的班。


    
从贞观初年起，似乎已经开成了一种惯例，不为州县之官吏，没有地方上的治理经验，根本就谈不上入阁拜相。咱的大哥如此已经做出了相当的成绩，若真再过上一两年，大哥回朝之时，至少也能干上个侍郎，也就是副部长级别的官员。过上三年五载，只要能多出点成绩，肯定能入阁为相，到了那时候，老爷子也能安心地退下来了。


    
这一点，我自然举双手赞成，说实话，本公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跟一帮子文诌诌的家伙一块儿在那之乎者也，更不愿意跟一票模样猥琐的老爷们在朝堂上勾心斗角，那不是我的强项。我更喜欢培养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声望，就像宫女姐姐在我耳边说过的一般，只要我能尽量的不涉足到朝庭的内部政治斗争范围，凭着在文人士子和军方的的势力和威望，只要你不造反，就算是陛下也不会动我。


    
至少在大唐这个时代，就算是皇帝杀人也得讲求真凭实据，况且，李叔叔和李治跟我的关系还算得融洽，另外，李治相对于他那个强势的舅舅而言，更偏向我这一边，因为那位长孙无忌确实太过强势了。据李治自己说，即使现在他当了太子，长孙无忌却依旧把他当成当年那个无依无靠，可有可无的小子，虽然达不到斥去喝来的地步，可也好不了多少。


    
嗯，这就好，反正对于李治和长孙无忌之间的情况我乐于成见，或者应该说我这个第三者就更能容易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用第三者这个词来形容似乎不太对劲，不过，对敌人不利的，就是对我有利的，这一点，我还能分得清楚。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陛下已经下令，晋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孔老大人为曲阜县候，呵呵，这位孔大祭酒，也算得是功成身退喽……”老爷子抚了抚长须感叹道。


    
我在边上小心地问道：“难道了孔大人真要致仕了？”老爷子点了点头：“孔大祭酒，这两年来，身子骨是


    
不成了，今年年中时，大病了一场，如今已经不良于以，陛下已经应允了，也着实难为他了，呵呵，这几年来，靠着他，才能把科举改良贯彻下来，若是换了旁人，早就顶不住了，现今底子已经打下了，新来的祭酒只需萧归曹随便可。唔，二郎，今日，为父又遭人弹劾了。”老爷子似乎对于自己被弹劾浑不在意，只是略略向我一提。


    
“该不会又是那位谏议大夫吧？父亲，这人怎么没完没了的。”我有些愤然。不过，老爷子也颇感无奈，毕竟褚遂良是谏议大夫，他弹劾人是本职工作，而且他弹劾的，就是关于我爹在相位上呆的时间太久了，从贞观年起至今日，整整二十二年了，嗯，除了我爹，还没人在这位置上干过这么久的。


    
就算是李叔叔的小舅子长孙无忌那老阴人，也没我爹这么长时间。时间太长了，有人看不惯，这是正常，况且，褚遂良也是站在大义的名份上。这让老爷子无可奈何，嗯，咱也只能干瞪眼，虽说老爷子早就致仕之心，可问题是李叔叔已经私下里找我家老爷子深谈过这个问题，希望老爷子看在过往他们这数十年来的交情份上，不要过早的退休。


    
而李叔叔，也很执着，褚遂良弹劾一次，李叔叔就驳斥一回。皇帝就这么跟臣子耍着太极拳，你来我往的，说实话，在普通人的眼里面，或者是到了明清的时候，肯定会让那些皇帝笑掉大牙，觉得这种皇帝当起有个屁的意思，但实际上，这个时代的政府机构，恰好是封建社会主义里最适合的政府结构，皇帝无法在政治决策上一言而决，因为他受到臣下的监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让李叔叔尽量的不犯错误和少犯错误。、


    
老爷子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急甚子，陛下，是肯定不会放为父走的，这一点，为父清楚得很，倒是你，渭南那边的事儿，多加把劲，争取早一些干出成绩来，要知道，如今大唐上下，虽然大伙的嘴里边没说什么，可都心里边亮堂得很，你那边若是走错了一步，到时候，怕是后悔都来不及，毕竟，这牵涉的利益太多了。”


    
感受着父亲的关爱，我深深地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老爷子也提起了关于钱行的话题，我自然是有问必答，另外，老爷子对朝庭征购物资，直接通过钱行来进行交易，减少和杜绝中间人贪污受贿几率的办法很是赞赏，至于放发工资也由钱行来做，这个提议有点早了，要等等再说，毕竟现如今钱行才起步，步子不能迈得过快过大，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我自然一一应承，毕竟我家老爷子可是成了精的牛人，听他的，至少不会是在害自家的孩儿。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冬季运动会又如期开幕了，嗯，似乎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冬运会已经成为了大唐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长安的百姓还有满朝勋贵，甚至连李叔叔都摆出与民同乐的架势，而高山速降滑雪比赛、冬季铁人四项全能更是受到了众多观众的睹目，越野滑雪十里，狗拉雪撬二十里，另外还有跑步五千米，最后还有射击，也就是射箭，二十支箭，武贲军的战士依旧维持着在这一项目的霸主地位，夏季运动会之时的夏季铁人三项赛的前三名，也同样被这些大唐特种英杰所夺得。


    
没人不服气，因为他们付出要比普通军人更多，所以，当这些大唐最杰出的勇士站到了领奖台上时，李叔叔亲亲给这些胜利者挂上奖章。


    
而曲江书院也同样派出了表演队，参与了吊环，单双杠、短跑、赛马等多个项目的竞技，嗯，不仅仅使得两校之间师生的联系得到了加强，而且也获得了李叔叔等人的好评。

第954章 波斯大都护府


    
大型集体竞技性项目受到在场所有热血青年的热爱，而每次运动会的热点比赛，马球又开始了。不过这一次的胜利者，既不是李叔叔的王爷队，也不是程老妖精的老兵痞队，而是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队。


    
这次参赛的一共有八只队伍，曲江书院组织了一只，还有文官集团也组织了一只，另外，不在军中的纨绔子弟们也组织了一只参与了进来，当然还有国子监、弘文馆加上崇文馆，这些国家学府也在李叔叔的要求下，同样也组织了一只队伍。大唐留驻于京城的十二卫已经先决出了一只冠军队来参赛：号称千牛卫队。


    
八只队伍奋力地搏杀，最先淘汰的，自然是国家学府队，紧接着，文官集团竟然以大比分战胜了纨绔子弟队，嗯，整整经过八场比赛的角逐，实力强劲，配合默契的大唐皇家军事学院队，第一次登上了冠军的领奖台。


    
这一次，程叔叔并没有为没有获得冠军而感到懊恼，反而兴奋的直乐。毕竟，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队中，他的半打孩儿全都上了阵，当爹成为冠军，顶多领到一枚奖章，这下可好，半打青春版程叔叔都挂上了金光闪闪的金质奖章，这损人不利已的老妖精乐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李叔叔十分地懊恼，正是因为他头天因为再次战胜了老兵痞队，一时高兴过了头，喝醉了酒，导致了第二天的缺阵。失去了李叔叔这位强力的前锋，才使得王爷队在学院队的凶狠攻击下失去了冠军。李叔叔不满地捏着个银质奖章，很是愤愤地扬言，明年一定要征调一批好手来，不管怎么的，也要夺回冠军的宝座。


    
轰轰烈烈的大唐皇家学院冬季运动会终于落下了帷幕，长安的军民都带着满足，迎接着新年的到来。而波斯等中亚诸国的使节也再次来到了长安，这一次，不仅仅带来了大量的货物，还带来了波斯人承诺的铜。


    
嗯，李叔叔帝心大悦，很是赞许了一番，只不过这一次来的不是上次的那位王子殿下，而是波斯的副宰相。这位波斯副使前来，又带来了一大笔的订单，希望大唐能再派遣一到两万人的大唐志愿远征军帮助波斯和中亚诸国抵抗大食人的侵略以及西突厥的袭扰。


    
“你是说，那乙毗射匮，出动大军征伐尔等？”李叔叔稳座在龙榻之上，眉头微扬，任谁都能听得出李叔叔语气里的不悦。波斯使臣连连点头。原来，今年那位阿里发三世吃了一场败仗之后，也总算是收起了骄狂之心，冷静了下来，并没有立即展开报复行动。而是派使臣前往西突厥，交好于突厥蛮子，寄望于能双方联盟，然后把中亚这些富得流油的国度给瓜分掉。


    
西突厥多次欲攻大唐，皆尽受挫，东归之心，已然越来越淡，加上参天可汗直道的修筑已经让西突厥跟铁勒九姓之间发生了多次大规模的冲突。而中亚诸国军事装备力量的软弱和富饶，也渐渐地让突厥贵族的眼光转向了中亚和更远的西方。


    
可结果这样一来，这些中亚国家就倒了血霉了，虽然双方只进行了几次小规模的接触，可问题是中亚诸国的军队，跟突厥的将士对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反正每一次都是大败而归，弄的突厥现在已经有了蠢蠢欲动，大举进犯的迹象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来长安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唐能对他们再加以援助。李叔叔自然拍着胸脯保证，派使节前去与西突厥进行交涉，希望能从中调解，另外，同意再征招一万五千人的大唐远征志愿军，扩大向波斯和中亚诸国售卖武器的数量。


    
大唐武研院每年的产量，在冷兵器上，至少有近半数是属于外销型号，再加上盔甲等各种装备下来的对外销售利润，仅仅去年，就超过了两百万贯，这还不算大唐本国的对内销售额。大唐可不像是宋代，在冷兵器上，除了弩和陌刀和重型器械以外，其余的如刀、剑、锺、鞭等，百姓们可以自行购买，用以防身，又或者是用来装饰，而大唐的府军的兵刃和甲具就是这样自备下来的。


    
每年的对内销售利润相比起对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嗯，这个甜头，确实让这些大唐的重臣看到了武器贸易的利润，是何等的恐怖。怪不的后世，两种商业行为最赚钱，那就是贩毒，又或者是走私军火。而现在，大唐帝国主义头子李叔叔就是这个军火头子，可李叔叔是皇帝，所以这自然不需要走私，直接明目张胆的干就是了。


    
以大唐这么个巨大的国家机器来进行武器贩买，倒还真是天下奇闻，至少据我所知道的，武器售卖怕是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那段时间才开始出现的，而现在，已经提前了一千多年，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咱们大唐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而且李叔叔也下诏，成立了大唐波斯大都护府，皇太孙李福遥领波斯大都护职，李靖伯父为副大都护，另一名副大都护是刘宏基，这二位也都是遥领，跟皇太孙一般，而席君卖，已经离开了藤原道，正赶往长安述职，过不了几天就赶到了，准备接任波斯大都护府副都护一职。嗯，正四品上的官，看来，席君卖总算是出头了。要知道，除了王玄策这位文官之外，在中亚地区，就数这位当年百骑破万敌的席将军官职最高。


    
贞观二十三年年初，大唐国家钱行正式宣告成立，十天之后，大唐皇家商业钱行正式宣布成立，以五百万贯的资本，成为了大唐第一家商业银行。至此，地球上第一间专业从事金融商业活动和保险业务活动的机构在大唐帝国正式成立。


    
而邹凤炽成为了大唐皇家商业钱行的总管事，当然也身兼股东。就在大唐皇家钱行成立酒会上，迎来了阔别数年之久的执友和同袍：席君卖。


    
比起几年之前席君卖更显得成熟了，而且不像以往一般，总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似乎内敛了许多，就有些点武林高手修练到了一定的水平之后反朴归真了一般。不过，当与这位君卖兄见面的时候，双相依旧压抑不住激动。“君卖见过院正大人，数年不见，大人之风采，更盛往昔。”席君卖冲我长躬一礼。


    
我也赶紧回了一礼，方自执起了他的手：“早就收到你的信儿了，可就是左等右等不至，还得我还以为你在半道上被哪家的闺女看上了抢了去呢，若你今夜再不至，我可真要去信骂你了！”我半真半假地道。


    
“还有，别叫我甚子院正大人了，这话我可不爱听，咱们兄弟，信上都是兄台贤弟的称呼，怎么见了面，反倒生份起了来？走，进去先给我自罚三杯！”我一把就拽着这家伙往里拖。进了厅堂之内，好些儿熟识的人们都大呼小叫了起来，搞的席君卖连话都没跟我说上两句，就给拉了过去让人给轮流灌酒，不过席君卖的酒量可不比常人，酒到杯干来者不拒的，引得喝彩之声阵阵。


    
热闹过后，总算能跟席君卖说上话了，其他人也自然识趣的没过来打扰。这几年来，我与席君卖和刘仁轨之间的交流就从来没有断过，经常有信往返于我们之间，虽然见不着面，可这感情反而越来越浓，席君卖也在藤原京娶了媳妇，成为了刘仁轨的女婿。嗯，别说我，就连苏定芳等人也给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这刘仁轨与席君卖两人在藤原道，一文一武，在那儿也算得是同级，可谁曾想，原本是称兄道弟的人，如今竟然成了翁婿，当时我从席君卖和刘仁轨的来信里看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被让茶水给呛死。


    
说真的，当时我甚至怀疑这二位是不是在藤原道那边呆着无聊了，想想个招来逗本公子玩玩，要点彩礼钱花花，我特地动用了进奏院的情报去打听。没想到，这二位还真不是在骗我的彩礼钱。而且还是刘仁轨自己提出来要把女儿嫁儿席君卖的，而席君卖也没有被强迫的意思，在来信里，还狠狠地夸了一回刘仁轨的闺女是如何的娴良淑德。

第955章 扩张的前奏曲


    
刘仁轨长啥样我清楚得很，刘仁轨曾多次在我跟前提过他这位大闺女。嗯，据刘仁轨所言，其女肖似其父，也就是说，这父女俩的模样儿差不多，而刘仁轨生就一副男儿脸庞，另外，眉毛略成八子，鼻子很大。嗯嗯，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这是一位女版的刘仁轨。


    
而席君卖竟然有勇气，或者说有毅力去娶这位刘大小姐，我确实不得不佩服这位新生代名将的勇气，不过想想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再不娶媳妇，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况且如今刘仁轨与他的关系相处得极为融洽，成为翁婿，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就像我跟李叔叔，还不是由知己发展到翁婿关系的吗？不过，李叔叔的闺女，都很漂亮，这让我相当的欣慰，更欣慰的是，程叔叔的闺女一点也不像她爹，而是跟俺那漂亮的岳母大人跟姐妹般的容貌相似，不然，本公子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席君卖的年纪也不算大，去年成婚的时候也才三十三岁，而刘仁轨的闺女也近二十了，恰好配对。嗯，说起来也没人吃亏，席君卖早年不过是陇右一个小小的兵头子。那几年，陇右战乱频发，与吐谷浑、与吐蕃，还与高昌、西突厥，每年几乎都在战争环境下渡过，席君卖就根本没有机会娶上妻子，而现如今，正四品的将军，刘仁轨如今也是一道的观察使，从三品的高官。这二位升官的速度，比起本公子都快，说来，咱还真有点心里不平衡。


    
不过，这种心里不平衡里边，更多的是一种成就感，席君卖是我亲自向李叔叔央求了好几回才从陇右那边给要过来的，而至于刘仁轨。同样是我花了二十门火炮的代价，才从张亮这位老兵痞的手底下救过来的。虽然这二位嘴上不说什么，但是每每与我通信之时，字里行间的琐碎小事，却透着一股子的相知之意。这点，反而让我觉得最高兴。


    
“那你怎么不把嫂子也带来，也好让我见一面。”我冲席君卖举起了酒盏，一饮而尽，斜眼望向旁边。邹凤炽看样子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不会主动地去讨好某人。不过有人与他交谈的话，他同样礼貌地进行回答。不过，似乎他与郑须游反而有共同的语言。


    
郑须游本来就是郑家的一个叛逆，不喜读书，很喜欢做生意。而郑须游，正是大唐皇家钱行的副总掌柜，有这二人操持，再加上有各位股东派驻的会计，使得我能不需要放太多的心思在这钱行上边。毕竟，这种新兴产业的捞钱能力，本公子还是知道一二的。


    
“不是我不愿意带她回长安，而是因为她已经有孕在身了，怕是再过两月，就要生产了。所以，我就托了岳父大人照拂，因为让她们娘俩去那波斯都护府也太过遥远了，还不如在长安等上几年。到时候，任职期满，再回长安也不迟。”席君卖笑道。


    
我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反正也就几年，等你回来的时候，怕也至少是位三品的大将军了。嘿嘿，到了那时候，可莫忘记了，请咱们这些兄弟，好好地乐呵一顿，不然定放你不过。”


    
席君卖笑得憨厚：“那是肯定的，你俊哥儿都发了话了，我还能不应承吗？只可惜这次回来没见着定芳兄他们几个，着实有些遗憾。”


    
我点了点头：“是啊，你若是能早回来半年的话就好了，现如今，他们已经在南疆蹲着了。嗯，你知道南边的事了吗？”席君卖点了点头：“这我倒也知道，这一次，定芳兄等人，怕是又要为我大唐开疆拓土喽。”席君卖有些遗憾地道。


    
“怎么？你在波斯都护府，难道就不能开疆拓土了不成？”我冲席君卖嗔道，席君卖摇了摇头，缓缓道来。李叔叔给他的命令是让他前往波斯大都护府统率大唐远征军，但是其中还有一个命令，就是让他多听王玄策的意见，可是这位王玄策，席君卖还并不了解这个人。


    
席君卖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地瞅着我。先人你个板板的，老实人都知道偷奸耍猾，在我跟前耍心眼了？我白了一眼席君卖。“哼，我说君卖兄，你怎么这么不地道，是不是非要小弟主动提出来帮你，你才愿意勉为其难的接受不成？”


    
席君卖瞅见我详怒的表情赶紧赔礼，不好意思地道：“俊哥儿，我这还不是担心难为你吗？虽然我也知道您与那位王大人有交集，但是，却又不知道……”


    
我拿起了酒盏与席君卖一碰，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之后笑道：“你且宽心，王玄策是怎样的人我清楚得很，你去了那边，就会发现，这个人绝对能合你的胃口。就在十天前，他的奏子刚刚送到，他在奏本里希望将波斯都护府的土地划给那些我大唐远征志愿军作为报酬，而且希望朝庭，将波斯都护府设为大唐的新流配地，以便让大唐子民能有足够的数量拱卫波斯大都护府。而且，那些不愿意再回大唐的受伤将士，可以在当地娶妻生子，并且每个家庭，都能获得两匹弩马，五对奴隶，两顷良田地落户基本资产。奴隶和马匹是由波斯人给付，而田则是由大唐波斯大都护府负责。”


    
席君卖自然能从中听得出是什么意思，那就是，波斯大都护府在王玄策和李叔叔的眼里边，都只不过大唐向西扩张的一个起点，而非终点，也就是说他此去，必然能大有作为。“陛下让你万事听王玄策的，那是因为王玄策乃是一纵横奇才，如今波斯及里海、咸海诸国，都对我大唐恭敬有加，心怀仰慕，这里边，固然是因为我大唐强盛无匹。


    
但这其中，不能不说他的才能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不过，军事方面是他的弱项，所以，陛下才特别把你给抽调过去，因为你出身陇右，这两次征招的精锐当中，就有不少都是陇右退下来的老兵。还有一点，就是你这几年的战绩，很令陛下欣赏，而且你能把藤原道的所有反对势力给灭得一干二净，让我大唐的藤原道成为了一片百姓的安乐之地。那儿，再把你这样一员猛将放着不用，实为不智，所以陛下才决意把你给调过来，到了那边之后，你们二人一文一武，掌控里海和咸海诸国，可要万事小心才是。”


    
这时候，段云松也总算是脱离了那帮人渣的围堵，走了过来，面红耳赤的。看得出来，这家伙已经半醉了，舌头说话时都差点打了结：“君卖，你小子可又升官了，说实话，兄弟我可真有些妒忌你，唉……”


    
“云松兄你也莫要恼了，瞅瞅你，莫非你还忘记了在辽东呆了一年多，回来当了大半年的和尚？”我冲段云松笑道，果然，这家伙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挠了挠头：“嘿嘿，不过就是吃得太多，腻味罢了。嗯，君卖兄，这次去波斯都护府，必然能建大功业，唉，咱怎么就没那福气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急甚子，定芳兄他们不已经出去了吗？现在席君卖也都给派出去了，我估摸着，怕是用不了多久，陛下准会抓你的壮丁。”


    
“抓啊，我还巴不得呢，要不然整天这么子窝在长安，可把我浑身给憋的，难受得跟什么似的。每天早上，都把气头撒在那群新来的小羔子身上。”段云松伸手摸了摸唇边的胡子渣，一脸的幽怨。


    
嗯，今年的新生又招了一大群，才进校门，我这个院正不在，李靖伯父一直主抓参谋院的工作，学院的担子，也就落到了段云松的脑袋上，新兵的政治素养工作，自然是由他这个院监来主抓。想想都觉得可怜，小羔子，这是大唐皇家学院对于新学员的一种昵称，当然，是带着有些贬义的，毕竟比起那些老学员来，这些新学员，还真的跟小羊羔似的。


    
“对了，陛下说了，让我有困难找你，嘿嘿，俊哥儿，你说咋办？”席君卖还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头。


    
能说啥？我自然是拍着胸口应承：“成，想要哈，只要你吱声。不过，炮兵学部的人你可一个人也拿不走，早让张亮大将军和李绩大将军那些个老痞子给瓜分得一干二净，为了这事，这二位老爷子还差点在陛下跟前闹起来呢。”

第956章 贞观二十三年的春天


    
如今，炮兵真的成为了这些将军们的宝贝，自从炮兵在战场上发威以来，步炮协同作战，炮兵集群攻击等一系列的战术威力让这些老将军们对于炮兵的发展是越来越重视，已经多次奏请李叔叔，要求多培养一些炮兵人材。可问题是合格的炮兵人材可不像其他兵源那么好找，至少他们在各方面的知识学习上，要远远比骑兵学部和步兵学部的学员还要严格几分，数理化基础知识要达到优良标准，并且要熟悉火炮和迫击炮的特点和每个结构的用途，另外，还需要学习如何计算弹道。


    
因而每年合格的毕业生都不会超过三百人，而水军炮兵的数量更是不足一百。至于炮兵指挥学部，每年的录取名额只有三十，年毕业学员，不超过二十人。


    
但是这些炮兵毕业生，都绝对是精英，拿钱堆出来的精英，每一个毕业学员，至少要在实弹演习中消耗掉三百到五百枚炮弹，更别说上千数量的教练弹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便得大唐炮兵的命中率极高。这一次，张大将军就是想跟李绩叔父平分炮兵资源，最后闹到了李叔叔跟前。最后，李叔叔头疼地答应，扩招水军炮兵学员，争取明年交给张大将军不低于百人的水军炮兵毕业生，这一次，只把水师的炮兵学员补足一百，张亮这老家伙才悻悻然的作罢。


    
席君卖想必也知道大唐帝国对于火炮及迫击炮的控制严格到各种程度，远征军里边，是一门火炮和迫击炮都没有，因为这是大唐目前最强大的战略攻击武器。所以，席君卖十分痛快地点头，表示绝对不会去打炮兵学部的主意。


    
“俊哥儿你放心，就算是您真让我去，我也不敢跟那二位争。只不过，其他的学部，你总该满足我的需要吧？”席君卖跟刘仁轨那个硬邦邦的老头呆了这么几年下来，似乎也变得油滑了起来，说话也知道偷奸耍滑了。


    
“成，只要不过份，君卖兄弟的要求，我跟云松兄自然不敢怠慢了。”我拍了一把段云松的肩膀，冲这家伙使了个眼色。席君卖笑了两声：“嘿嘿。这一期的骑兵学部的毕业学员，都给我。另外，医护兵至少得给我三五百人，还有……”席君卖也够心黑的，张嘴就来。


    
“打住打住，我说君卖兄，你也太黑了吧？骑兵学部才多少人，你就想给我一锅给端掉？医护兵的人更少了。一年毕业的，也就五百人不到，您让我上哪给你凑这么多？”段云松先急了起来。


    
席君卖咧了咧嘴笑了起来：“云松兄，小弟也是从咱们学院里出来的。好歹也得看在小弟的面子上，让我多占一些便宜对吧？再说了，小弟我这一去，就是万里之遥，啥时候回来还没个准呢。多带一些人去，也是为了让他们接受锻炼嘛，你说是吧？俊哥儿。”


    
“这个……”席君卖这话还真把我给难住了，思来想去，考虑了一会，拍了拍手：“我也想应下你，可是你拿的人太多了，小弟可拿不准。这样罢，明天先去见见陛下，能通融一二，若是陛下那边能不能松口，到时候去学院里边问问，看看自愿去万里之外为我大唐建功立业的毕业生有几成，只要自愿……”


    
段云松又灌了口酒打断了我地话：“甭问了，那些家伙，没人不想建功立业的。别说是万里之遥，就算是你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照样眉头不会皱上一下。”


    
第二天，我们三人就一块去找了李叔叔。嗯，李叔叔倒也很是痛快，答应了席君卖的要求，不过，李叔叔是有条件的，就是要席君卖保证我大唐西域商路的通畅，至少在中亚地带的通畅。波斯都护府以东，自然是由安西都护府负责，而由葱岭分隔，葱岭以西的地段，就得由席君卖来负责。


    
席君卖自然拍胸口概然应允，等出了宫门，席君卖还巴巴地皱着张苦脸：“陛下这不是难为人吗？保证商路通畅，就那三四万人，能顾得过来吗？”


    
“君卖兄，话可不能这么说，陛下让你保证商路通畅，又不是让你让将士们去给商贩当保镖，再说了，若真是有哪个小国敢朝我大唐商贩伸手，难道你那几万大军是瞅着玩的不成？”我拍了拍席君卖的肩膀笑道。


    
席君卖只在长安逗留了半个月，便随着招募到的远征军将士，还有从学院里接收的学员，往西方而去。这位新生代名将前往波斯都护府，相信一定会让大唐在中亚的势力得以更大的扩张和巩固，真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大唐的疆域，能无限扩张。


    
而大唐皇家商业银行接到的第一笔大单子，就是这些大唐远征军的保险单。另外，渭南县的百姓们，也在我们的诱导下，开始与商业钱行接触，准备进行贷款，以便于合资建立农村合作社。


    
去年一年渭南县在商贸上的收入超过了任何一年，到了贞观二十三年春，渭南县的集体化养殖种植园区的建设已经轰轰烈烈的开始了。而这个时候，大唐派出前往天竺等国问责的使节团，经由了战火纷飞的吐蕃，越过了尼泊尔，直抵曲女城下，声明要见那位新的天竺共主阿罗那国王。


    
终在秣莬罗城，见到了那位胆大妄为的帝那伏帝国的王、天竺诸国的共主阿罗那顺。这位天竺共主态度十分的嚣张和傲慢，而且，还声明是我大唐使节团在天竺多有不轨之举动，意图挑动天竺内斗。他身为新的天竺共主，自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这才出兵锁拿，手下人没把握好尺度，所以这才死了人。


    
最后双方经过交涉，以及我大唐使臣据理力争之后，阿罗那顺这才勉强同意释放我大唐副使及其下属，不是，交还的副使史遥双足皆残，而剩下的二十七人，也没有一个是肢体完好的。而当听到了李叔叔的旨意，要这家伙到长安来赔罪认错时。这家伙笑作一团，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并且还多番羞辱我大唐使节。


    
最终，大唐使节被迫交出了所有的武器和马匹，带着营救出来的二十八位伤员，徒步赶往尼泊尔，并通过在尼泊尔的大唐进奏院情报人员，这才把消息给传递了回来。


    
当李叔叔收到了大唐进奏院发来的消息之后，出奇的没有像往常一般愤怒，反而显得十分的冷静。不过，谁都能从他那张阴冷的脸上，读到杀意和愤恨。大唐剑南道五万精锐还有四百武贲军将士，已然在时刻准备着，而剑南道观察使唐俭早在去年年中之时，便以开发交通为由，开始下令十万战俘劳工修筑由永昌直抵缅甸平原的路道。


    
李叔叔最终在大唐朝会上宣读了天竺诸国的罪状，要求天竺新主阿罗那顺如果在半年之内，亲往我大唐长安请降，并交出一干杀人凶手，作出诚恳的赔偿的话，大唐或许会放他一马。另外，天竺诸国，在这半年内，但凡有翻然悔悟，不再奉阿罗那顺为主者，大唐将会放其一条生路，若不然，以敌国待之。


    
当李叔叔坐在龙榻之上，阴着脸，下令让宣旨官宣读了李叔叔的对这一事情的态度和决定的时候，很多的蕃属之国的使节，都是一副乐得看好戏的表情，甚至还有的使节差点笑出声来，仿佛觉得，大唐帝国肯定拿这个天竺叛逆没啥子办法了，只能嘴巴上叫得凶而已。


    
实际上，大唐武研院今年的产量，除了必要的长安换装和出售之外，所有的迫击炮、手雷、钢弩等一系列的武器，全部优先供应和装备大唐剑南道将士，另外，大唐皇家商业钱行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人手，随同政府官员一块，赶往剑南道南端，开始给这些将士们办理保险业务，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一切准备。


    
这个时候，春末，第一批税款的征收工作也接近了尾声，宇文节就站在我跟前，详细地对这一此的征收工作作出了总结：“商税一共是三万五千贯，财产税八千贯，农税一共是二万三千贯，共计六万九千贯，扣掉渭南县去年的支出，总计收入五万一千贯。过往的数据因为如今渭南人口和土地的变化，所以无法作准，不过，商税和财产税这方面的提高……”

第957章 六十进制的起源


    
听着宇文节涛涛不绝的述说，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渭南算得上是个穷地方，年税赋收入从来就没达到过二万贯，这当然有几方面的原因，第一就是渭南县如今地盘的扩大，人口和土地是以前的数倍。第二，我到了这里之后，大力地提倡商业活动，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不按人丁征税，而按田亩数量征收农税，虽然农税的征收起点略有降低，却照样超出了往年的农税收入，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些地主大户的田产重新清理了出来，使得他们不再像以往一般只需要按照人丁上缴税款，而是需要付出超过以往许多倍的税赋。


    
再加上去年半年多的时间，渭南借着煤矿搞起来的几个新兴产业，使得渭南的商税突飞猛进。所以，倒也使得渭南县的百姓商贩和士绅们在缴纳税赋之时，并没有出现什么风波，可以说相当的顺利。


    
“这倒真是出乎了下官的预料，只是不知道秋税的收入，能不能与春税持平，若是也能达到这个数，呵呵，可抵我大唐一个上州的税赋收入了。”崔仁师喜动眉梢地道。在座的诸位，哪个都是一脸的喜色？就连以板脸为爱好的李乾佑，也难得地挤出了笑脸：“是啊，小小的渭南施行两税之法，不需行那杀鸡取卵之作为，止一春税便能得税赋六万九千贯，而且百姓皆尽称诵，无人怨言，这还真是让人侧目。”


    
我微微一笑：“其实说来，不是本官的本事，倒是诸位辛苦。半年多来，查清了渭南的田亩数，若不然，这春税，怕是得还退后征收，想必诸位也该知道，渭南原本就属关中肥硕之地。田亩之数量，不比其他各道的一个上州差上多少，为何往年收入如此之少？”


    
我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人，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其一，官府不作为。其二，便是官绅不纳税，止这两项，最少每年使我大唐损失一万贯以上的收入。更不用说商税不固定，人情税居多，官吏们按二十税一又或者是十税一收取之后，却按三十税一上报，其他的，中饱私囊，这其中的弯弯道道，让那些官吏，只利已，无顾于国家与百姓之利，着实可恨。”


    
总结成绩，很不错。不过由于去年修整渭南全县的道路，还有修筑全新的下水道，另外还在县城地东部，开辟了一个专门的农产品和商业贸易集市。原本我还想在渭南整出一条步行街来冒充下政绩。可眼瞅着这么一座小县城，人口才那么点，整出来，怕是连个鬼影都没，得不尝失的事，咱也懒得做了。


    
道路修筑，依旧要加快进行，咱们房家的工程队，依旧活跃在渭南县的村村寨寨，还有一条条的道路上，争取能在今年年底，将渭南县主要干道的黄泥道路修筑为水泥直道。发展好了交通，渭南县的百姓手中的各种蔬菜才能往长安送，才能及时地售卖出去，这是一项远期性的政策，必须要抓紧落到实处。


    
刚进了家门，就瞅见宫女姐姐依在天井里的躺椅上无聊地打着哈欠。“哟，我说照儿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悠闲？”我冲宫女姐姐嬉笑道。宫女姐姐见是我，赶紧坐起了身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魔鬼的身材把全身的凸起都绷得那样的诱人，瞅见本公子那一对精光四射的鹰目，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妾身这还不是让五妹给闹的。”


    
“怎么了，咱们家的大科学家又在闹什么玩意？”我一屁股坐到了宫女姐姐的身边，伸手揽住了她那只盈一握的纤腰。嗯，正宗的大唐黄蜂腰小姐冠军，非咱家的宫女姐姐莫属。


    
宫女姐姐很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娇嗔的表情：“是啊，咱们五妹今个一早上起来就钻那边屋子里，一整天都在里边呯呯碰碰的，妾身也闹不懂她要整什么东西，孩子们又不在身边，妾身无聊了，只能在这儿晒晒太阳。”


    
“是吗？呵呵，行了行了，我的好照儿，莫报怨了，流霜就是那性子，做起事来，就跟要把角顶着墙缝的牛似的，谁也拉不住，由着她便是，省得整天问我问题，昨天夜里为夫可是差点一夜没睡呢！”我头疼地揉着脑门。


    
宫女姐姐吃吃的笑了起来：“该，谁让您自个沾花惹草地，这可怪不得旁人。”温软的手指头搭在我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压了起来。


    
我闭着眼睛，嘴里反驳道：“这能怪为夫吗？为夫若真是那沾花惹草的纨绔，早让你们姐妹几个拿棒子给扫地出门了，还能让我的好照儿这么贴心自觉的给我按摩不成？”


    
宫女姐姐手指头轻点了我的鼻子尖：“哼，亏您说得出这话来，妾身等可比不了婆婆……”说到了这，宫女姐姐忍不住笑了起来。嗯，老爷子怕老婆的事迹，可谓是天下皆知，连李叔叔都曾经用一句话来评价我娘亲：“我尚畏见，何况于玄龄？”意思是说，这位房夫人连我这个当皇帝的都招惹不起，更何况于我家老爷子。


    
嗯，不过，我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觉得很高兴，到为有这样的娘亲而无比的骄傲，偶尔婆娘们也喜欢拿我娘的丰功伟绩来说事，这些漂亮妞们，似乎都把我娘亲当成了她们的偶像。


    
“嘿嘿，知道就好，天下，怕也就只有魏婶子能跟我娘有得一比了。嗯，走，咱们去瞅瞅流霜妹子，看看她今天又在搞什么鬼玩意。”我站起了身来牵着宫女姐姐的走就往侧屋走去，才到门口，我还真给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我站在屋子外面，难道是我的眼神不好使？又或者是某位穿越人士为了吓本公子玩，特地到我在渭南的家里边挂上这么个玩意？又肥又短又粗的身子，下边挂着一个天平上边专门用来称重量的砝码。


    
“俊郎，您回来了，快些进来，我有好些问题想问您呢。”流霜又换了了平时搞科研时穿的道袍，听到了门外我的声音，从里边探出了头来，冲我招手。“这东西是你整出来的？”我吞了半天口水才问出这句话，嗯，太丑了点吧，不过为了不打击流霜制作钟表的积极性我还是决定不对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进行评价。


    
“怎么了？又遇上了甚子难题目不成？”我把脑袋上的软脚幞头取了下来，丢在了一旁边，接过了宫女姐姐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果然，宫女姐姐看了流霜一眼，给我一个无奈的笑脸。嗯，谁娶上这么个狂热的科研份子，都会感到头痛的，不过，我同样也为她的这种刻苦专研精神无比的自豪。


    
矮榻上，摆下了大大小小好几种沙漏和水漏，另外，边上还摆着不少的零碎玩意，流霜很快就把她所发现的问题告诉了我。“现在妾身按您的建议，已经把这根绳索改成了二十一厘米的长度，可是为什么您要求一个计时单位要摆动六十次，而不是五十次或者是一百次呢？”


    
这个……我哭笑不得，谁让后世咱们学校搞试验课的时候，没有学生跟我提过这种问题。况且，大唐帝国，用不着去跟外国佬学吧。但是，这六十秒为一分钟的计时，确是根本科学得出来的最精准的计时方式，本公子好歹是后时世，总不能搞倒退吧？怎么也能用咱们中国的传统东西把他给硬套进来，一嘛，显得本公子要比起其他穿越人士更加的强悍，这二来嘛，让千多年后的科学家们去惊叹华夏民族的智慧是何等的伟大，嗯，咱得好好想一想。


    
边上的流霜等了半天见我依旧坐在原地瞅着那挂在墙壁上的怪胎式挂钟犯傻，忍不住想伸手来拍我。还好宫女姐姐见机得快，及时地拉着了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言道：“妹妹莫急，夫君正在想事情，一会儿夫君定然会说的。”


    
嗯，思考了半晌我总算是得出了结论，嗯，本公子果然不愧是急智大师，清了清嗓子回过了头来，冲这两位漂亮小娘子得意地露出了两排白牙：“想必二位妹妹都知道天干和地支的吧？”


    
宫女姐姐当先点了点头：“这个自然知道，干支就字面意义来说，就相当于树干和枝叶。周易里边就有解释，天和干相连叫天干，地和支相连叫地支，合起来叫天干地支，简称干支。”

第958章 叫啥子达芬奇的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你们也知道，我大唐记时，正是时，而纪年呢，却是将六组天干按顺序排列起来，下面将五组地支按顺序排列起来，甲对子、乙对丑……一年一组的顺序而不重复地搭配起来，从甲子到癸亥共六十对，叫做六十甲子，对吧？好流霜，莫非你还猜不出为夫为何让你如此设计的道理吗？”


    
流霜激动地一拍巴掌：“俊郎您的意思便是，以最大而对年小，最长的纪时是年，而最小的计时为秒，皆以六十为进制，是这个意思吗？而十百二十分为一个时辰，就正好跟十二个时辰一般，以地支为计数……”


    
流霜越说越兴奋，嗯，说到后边，根本就是一个人沉浸到了知识的海洋里去了，我在边上也只得拍手应和道：“哈哈，正是这个道理，霜儿妹妹果然聪慧得紧，嗯，就是要这么做，我国古人用这六十对干支来表示年、月、日、时的序号，周而复始，不断循环，这就是干支纪法。若是五十，又或者是一百，这根本就没个说法，想我华夏先民，任何一件事，都要取一些典故来说说。


    
这钟表之物，霜儿妹妹若是弄成那些五十进制，若是别人问起你来，为什么非要让这最小的时限按一百下来啊？那你不就找不到话说了吗？”我拍着流霜的背，在那自鸣得意。边上的宫女姐姐无奈地摇着头在那笑，被我瞪了一眼，这才帮着我在边上劝了流霜几句，嗯，总算是让流霜坚定了意志，下定了决心。


    
我得意地差点儿哼起了歌谣，嗯本公子实在是太有材了，连这分秒都能给忽悠出道理来。嗯，看样子，本公子的还真不愧是大唐格物致知第一大家。虽然啥叫格物致知本公子到现在还是有些闹不明白，不过没关系，只要是褒意的名号，全安我脑袋上就成。正应了一句俗话：有杀错，没放过。


    
流霜拿起了笔，飞快地把关于秒、分、十二时辰计时的缘由给罗列了出来，这才松了口气：“多谢俊郎和三姐，要是没有你们，小妹光是这个问题不知道要困扰到什么时候呢。”


    
“对了霜儿妹子，你这摆钟，什么时候可以弄成让为夫看看。”我十分感兴趣地往流霜的边上凑过去，案桌上，摆了了无数画得神奇无比的符号和图样，弄得我一头的雾水。只要开口问这位设计大师。


    
“不成！现在还不能看，等妾身做好了，夫君再看不迟。”流霜很执着。喜欢追求完美。看样子她不希望自己的失败作品出现在我的视线之类，算了，女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秘密不希望被别人所知道。我能理解，由她自己，这是她的兴趣所在，我希望我自己的婆娘都能有各自的事业和爱好，让她们把自己的精力用在正道上面，而不是每天只知道在家里，把心思放在教孩子们如果在父亲跟前争取更多的宠爱，获得更多的家财上。


    
至少，她们都很好，至少我平等地对待着每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摆正着自己的位置，时时刻刻地警惕，千万不要由于我的行为而导致孩子们的矛盾。这一点上，也着实让我伤透了脑筋，任何一人都会有偏爱，我就比较偏爱照儿的两个子女，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的年岁最大，更因为他们的品性，比起略显得骄宠的房拓和房宽，要显得更加的大气和更成熟。至于老四房德，如今年岁还小，不过，像绿蝶这般善良的女子所生的孩儿，肯定也不会是孽子。


    
后世在教职工生涯浸淫了十数年，到了大唐也同样从事相关工作这么久的本公子十人清楚的意识到，孩子会成长成什么样，最主要还是靠父母的言传声教，而不是把责任推给老师，当然，老师也同样重要，没有道德的师长，所能教育出来的孩子，可以想象会是怎么的情景。


    
父母不管孩子，或者太过宠爱，都会导致孩子们的性格畸变。老三就这样，若不是我这个二哥负起了教育这臭小孩子的重责，这家伙到现在不翻天才怪。而我，若不是因为穿越过来，取代了原本的那个小白灵魂，这会子，本公子怕是脑袋上不知道顶不知道多少顶的绿帽子，还蹲在门口乐呵呵的傻笑，嗯，想到这里，就觉得庆幸，我来了，我穿越了，我改变了，至少我不会被人在史书上画个人头，顶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我很严肃的在考虑，看来，我能穿越到这个世界，或者应该说是另一个时空支线已经厌倦了我，而我的到来，却让这个时空支线感到了战栗。因为，本公子的成就，已经远远地超越了人类的前进步伐，可以说，评选这个时空支线的最伟大的杰出人材，本公子肯定位列第一。


    
西方野猴子里的那个叫啥子达芬奇的，经过了本公子到达大唐这么多年的历练与思考，已经能百分之百的定下断言，这丫的就是一个穿越青年装扮的神棍。而他本人，应该是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穿越过去的穿越人士，嗯，看样子本公子也该整理出一本优秀穿越人士名单，排第一位的，当仁不让，自然是我自己，至于其他人嘛，嗯，排名不分先后，按笔画顺序排列就成。


    
比如什么黄帝、炎帝、反正一股恼的全成为了优秀穿越人士的典范，当然，等本公子以后退休了，一定要修筑一座现代化的宫殿，里面要摆满后世的各种机械模型，例如飞机、宇宙飞船，就连核武器的标志咱也刻上，还整一套包括音响设备的家电、空调什么的，再拿金属板将相对论、宇宙进化论、资本论、独立宣言……嗯，咱记不住内容，至少也得把标题给想出来，让那些以挖别人祖坟为乐的科学家们最好一辈子都合不拢嘴巴子，喝不成稀饭。


    
想到了这儿，我不由得耸肩直乐，得意地在那靠在摇椅上奸笑。看得边上的宫女姐姐和正在烧水的婉儿很是面面相窥，婉儿给吓了了一跳，提着水壶都没注意到水洒了出来，还好是刚加的凉水，不然这妞不尖叫着跳起来才怪，倒是宫女姐姐很镇定，看样子已经见贯了自家的夫君胡思乱想时的表情。


    
很是镇定地抄起了桌案上的笔伸过来轻轻地戳戳我：“夫君，您这又怎的了，笑得怪惨人的。”


    
“没啥，为夫就是想起了件好玩的事儿乐呵乐呵罢了。嗯，婉儿，一会你让勃那尔斤去整点黄瓜来，晚上整个凉拌菜，到时候顺便整些面膜，你们也都抹抹，让咱也沾沾光。”我摸了摸脸，皮肤经过了一个冬天，有些燥了，伸手打了个响指冲婉儿吩咐道。


    
美美地享受了一顿晚饭之后，本公子亲手施为，为三位漂亮的女子亲手敷上了面膜。流霜依旧不太适应，主要是嫁来咱家的时间还短，对于很多新奇的玩意还不太适应，躺不住，老在那扭来扭去的，双手也是，看得我好笑，只好给这丫头找了本小说，板着脸上她老老实实的呆着，不敷够时间不允许揭下面膜，流霜这才安宁下来。


    
我也捡起了一份报纸，开始欣赏起来。每天早上，长安的报纸都会向周边的地区发售，如今，《大唐时代周刊》的单期印刷量已经达到了五万份，并且还供不应求，曲江书院每期都要订购三百份，可即使这样，大部份的《大唐时代周刊》都会给翻得起毛边。除了长安自身要消化近三万份外，其他的都会发往大唐各地进行销售。


    
而《大唐日报》的单期印量更是恐怖，十五万份，也同样是供应着长安及周边地区，比如本公子手里这份，就是今天早上送过来的。大唐的文化产业已经不像几年前一般无聊了，几年前，除了四书五经之外，几乎就没见着一些娱乐性的文学作品问世，而至少本公子的《三国演义》、《花木兰》、《封神榜》等一系列集娱乐和历史于一身的作品问世之后，大唐的文化市场似乎一下子就蓬勃地发展了起来，很多文人士子也忍不住技痒也开始在文字的海洋的畅泳了起来，很多的作品都在不断的陆续问世着，当然，销量自然是有好有坏。另外，通俗易懂的白话本的小说更是受到广大百姓的关注。也使得一些士子们在文字的应用上，尽是能更贴近生活一些。

第959章 程叔叔上高原


    
而且所有的投稿，都要求作者自己先行断句，虽然错漏百出，但标点符号的推广和流行已经形成了一种无法阻挡的潮流和趋势。而到了如今，国子学、弘文馆、崇文馆，甚至是大唐各州的州学、县学，都已经被要求必须使用标点符号，另外，数字、数学符号也同样与大唐的学子们在课本里相见了。


    
特别是《算术》课本里边，不再是以往的满篇的文言文来描述数学的魅力，而是以一种循循善诱的方式，结合着数字和数学符号来引导孩子们增加逻辑思维。


    
这是一个不过逆转的时代在进步的现象，就连我上个月与渭南士绅一块去参观渭南的官办县学，想看一看，了解时下大唐的教育情况的时候，就曾看到一位中年夫子在教学生们学习《算术》时，正在问孩子们“一个笼子里有十只鸭子七只免子，请问，应该有多少只脚？”的问题。


    
渭南县学的修筑用的是吴升家在城外的那片荒地，那片地我瞧过，确实不小，至少盖上一间能容纳一两千名学生的综合性教育机构完全没有问题。现如今，地基已经打好了，围墙也已经修筑完毕，学校里的房子也同样分为图书馆、宿舍、教室，食堂，当然，一个巨大的，让学生们耗尽他们那年轻而无穷无尽体力的操场的建设已经接近了尾声。


    
现在已经有很多的百姓领着自家的娃娃来这儿打探报名的手续了。就包括吴升这样的大地主还有杜论这样的商人，也同样准备让自家地佃户和佣工的孩子来此就读。这些人也明白得很，知道人材的重要性。更重要的是，在我的灌输之下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做好事，并不代表自己会吃亏，甚至收入会大于付出。


    
……


    
嗯，这一期的《大唐日报》写得相当得不错，对于大唐曲阜县候孔颖达的评价相当的中肯，细数了他的一生功过，这位作者是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待事物，既显得冷静，却同样能让人感受到孔老大人在学术界应该享有的威望。


    
两天前，李叔叔终于在朝堂上接受了孔老大人的辞呈，允许致仕。另外，新的国子监祭酒令狐德棻也将于十天之后上任，成为孔老大人的结班人。不过，依旧有人对于令狐德棻成为国子监祭酒颇有怨言，认为这位令狐大人声望不足，而且不是意志坚定之人，能不能把大唐的科举制度改良沿续下去还两说。


    
嗯，现在不同于以往，似乎这些文人士子已经越来越热衷于对朝庭的政务发表一些适时的看法，还有代表着普通人的担忧。这是好事，说明这些读书人已经不在像往常一般，两只耳朵除了用来煽煽蚊子，就没好好地用过。李叔叔倒很宽容，或者应该说大唐的风气就是如此宽容，允许这些小年青在底下叫嚣，能听到民间的声音，这是一件好事。总比独断专行，做错了事情也不希望让别人说要好得多。


    
边上，摆着一份《曲江论坛报》，这是学院的内部报纸，跟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大唐军事》一文一武，都从各自地观点看待着事物，《大唐军事》一般对于国内的事件只作简单地评述，但是对于国际事务却述说得相当的详细。而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关注着大唐远征军的动向，还有对于天竺诸国对我大唐的不尊敬，表达了强烈的愤慨。另外，吐蕃问题已经做成了一个专栏，每天都会请大唐的一位名将对于吐蕃的事务进行点评，很有点像后世的高端访谈节目。


    
没过几天，又收到了进奏院的最新消息，吐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目前而言，吐蕃三方之间，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地盘和势力分配。相互之间的冲突时有发生，最初阶段，以禄东赞为代表的大军与芒布松赞为代表的军事力量之间的斗争最为激烈，而这个时候，涅赞芒赞借着他爹的名头，在冷眼旁观自己的王叔和皇侄打生打死的当口，拚命地吸收着附近的地盘，扫平周边不服其统治的部落，而且，双方都向其许诺好处，希望他转过头来帮助自己攻击敌人。


    
可哪里想得到，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两面三刀的主，两边拿来的钱和物全收入，拍着胸口作了无数应承，可照样该干啥就干啥，毫不顾虑禄东赞和芒布松赞的感受，亲帅大军五万，杀入了墨脱的地盘，烧杀掳掠，最后攻下了前任国主松赞干布赏赐给墨脱哲可的墨脱城，墨脱族只能掩护着自家的主母和幼主，退往西北，投奔正在北吐蕃的墨脱哲可。


    
墨脱城可不像聿赍城一般，他是吐蕃高原上的一个重要的军事重镇，位于臧河，也就是后世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东联东吐蕃各族，向南数百里便已下了吐蕃高原，直入一望无垠的恒河平原，可进击吐蕃国都逻些城。


    
涅赞芒赞这几年来受到了太多的吹捧，自民认为天是老大，自个是老二，所以，行动才变得如此跋扈，不仅仅战领了墨脱族的领土，而且这家伙野心还不小，将兵锋直指距吐蕃国都逻些城不过数日路途的匹播城。这下，可真的把禄东赞和芒布松赞全给得罪了，芒布松赞的盟军墨脱哲可本就是墨脱族的族长，自己的族民竟然被涅赞芒赞给吞了，成了个光杆的族长，此仇若是不报，他这个族长还干个屁？


    
拔布弄赞也让自己这个侄儿给气得不轻，而禄东赞同样也恨得牙痒痒，打吐蕃国主松赞干布一死，除了拔布弄赞还能令他稍微顾忌一些之外，对于这个涅赞芒赞是什么德行的人他禄东赞清楚得很，可就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蠢笨，不仅仅得罪了自己的叔叔，竟然还想驱直入，来打自己的老巢，这让心高气傲的禄东赞如此不怒。


    
原本封他个东吐蕃，就是想让这小家伙识趣点，凉快地在一边呆着，哪里料到这一招反倒助长了他的野心，而就因为涅赞芒赞的举动，在去年年末，激战了数月之久损失惨重的禄东赞收拢兵将，开始与同样损失折将的涅赞芒赞的大军进入相持阶段。


    
而就在这时候，禄东赞通过了松赞干布的遗孀尼泊尔的尺尊公主向尼泊尔借兵五万，由禄东赞之长子钦陵为主帅，在匹播城下，击溃了涅赞芒赞的前锋大军，连战连捷，连破数阵。涅赞芒赞的派出五万大军虽然甲坚刃利，奈何他却是个志大才疏之辈，最后只得领万余残兵逃回墨脱城中死守不出，一面派信使向其叔父拔布弄赞和大唐请派援军。


    
其叔父芒布弄赞却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地继续攻打禄东赞，毕竟，墨脱哲可的仇就摆在眼前，他若是帮了自家的侄儿，万一这位墨脱家的族长一怒之下反水转投禄东赞而去，那芒布弄赞也就等于是自断其臂，况且他也清楚自家这个侄儿是什么人物，要帮于他，怕是倒头来还倒挨反咬一口，目前正处于与禄东赞相交的关键时间，岂能为了面和心不和的侄儿而损了自己的大计。


    
至于大唐这边，终于有所行动了，李叔叔一面对吐蕃禄东赞邀异邦之兵卒来平定国内的事大加抨击，一面又急调我那位无耻的岳父程叔叔赶往吐蕃，成为大唐洮河道行军大总管。大唐在高原整训的三万精锐，还有五万羌人仆从军，在我这位无耻阴险外加毒辣的老岳父的帅领下，拖拖拉拉地走着，可把那位凭着一万多残兵守卫墨脱城的涅赞芒赞可急的差点儿尿了裤子。在涅赞芒赞不停的催促之下，程叔叔这才很勉强地把队伍开到了离墨脱城百里的一座村镇，而且，程叔叔很仁慈地告诉了这位吐蕃王子，咱们大唐军人，将会与这位吐蕃王子的雄壮之师互为倚角，抵御尼泊尔人的入侵。


    
程叔叔的姿态摆得越低，反倒越让涅赞芒赞心急，甚至还担心大唐的军队会丢下自个跑路，最后，这位吐蕃王子亲往程叔叔的军帐中走了一趟，最终，程叔叔这才勉强地以应涅赞芒赞的所求为名，进驻到了墨脱城下。

第960章 小屁孩对上老妖精


    
到达墨脱城下，六神无主的涅赞芒赞这才安宁了下来，可是一片安宁之后，这家伙又开始害怕，生怕大唐军队会拿捏他的小命，又想请程叔叔领军驻扎在墨脱城前边的一座土城里，成为他的屏障。程叔叔很慷慨地应允了，五万羌人仆从军全部被程叔叔赶去了那座土城冬洛城居住。


    
而这位涅赞芒赞反复无常的命令却也引起了那些吐蕃将领的反感，加上这家伙不讲道义，不仅仅反了吐蕃王室，而且还乘火打劫墨脱部族，为人所不齿，内部的矛盾越加的严重，加上一些早被我大唐拿钱物收卖了忠心的将领从中挑拔一二，残兵败将也早已没了一开始的雄心壮志，很多涅赞芒赞的手下已经对这个主子失去了信心。


    
在程叔叔到达墨脱城下的第三天夜里，十余位吐蕃将领悄然地出了墨脱城，到了程叔叔的大帐里。自然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准备把涅赞芒赞跟他爹拔布松赞一块儿折价卖给程叔叔，自然，程叔叔这样的实在人，着实不能拒绝盟友的要求和好意，两相达成了协议。


    
里应外合之下，涅赞芒赞和其父拔布弄赞都成为了大唐捏在手中的筹码，涅赞芒赞以亲往长安叩谢谢大唐皇帝陛下施以援手之恩的名义，被程叔叔派了一队精兵“护送”往长安。嗯，在长安可要比在高原上少危险了许多，至少这可怜虫能安然地活一辈子，不需要操心吐蕃变成啥样。


    
其父拔布弄赞，成为了东吐蕃的傀儡，所有政务和命令，皆出自我大唐名将程叔叔之手，而禄东赞的长子钦陵倒也有些勇气，不仅仅没有听从程叔叔派出的信使以墨脱城西百里为东吐蕃边界，双方休兵罢战的劝告，反而决定要收复东吐蕃，建不世之功。


    
嗯，钦陵虽然也算是是吐蕃的新一代年轻俊杰，号称吐蕃薛氏的顶梁柱。耐何这小子在程叔叔跟前想建功立业，就跟关公门前耍大刀没啥区别。想想程叔叔好歹成名了好几十年，怕是程叔叔斩将夺旗的时候，钦陵这小子还在娘胎里混呢。如此这一场战争在晚发生二十年，或许到了那时候，历经了挫折成长起来的钦陵能跟程叔叔有得一比。可现在，跟程叔叔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光屁股的小孩子拿木剑想跟浑身铁甲、头上生角满嘴獠牙的老妖精单挑，不输那才真叫撞鬼。


    
嗯，钦陵的表现让程叔叔很是勃然大怒了一番，顿时下令，许三万羌人仆从军为前驱，若是能攻取下匹播城，可许最先攻击匹播城的羌人部族的头人为匹播城之主，喜得这些羌人蛮子激动之极，三万大军，争先恐后地赶至了匹播城下，开始了疯狂地进攻。


    
整整三天三夜的攻城，羌人在不算高大的匹播城下丢下了七八千具尸体。到了第四天清晨，钦陵和秘密从逻些城调来的吐蕃骑兵，对疲惫不堪的羌人仆从军实施了反扑，狠狠地胜了一仗，斩首七千余，羌人仆从军仓皇地沿臧江河谷向墨脱城逃窜，而已经知晓大唐正规军一直留在墨脱城没有丝毫动静的钦陵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追杀了三天，羌人仆从军逃回了冬洛城的不足五千。


    
而因为来了援军，让钦陵胆气更壮，而且据侦察，大唐的军旗，并没有出现在冬洛城头，况且冬洛城那残破不塔，久未修缮过的城墙，还有羌人仆从军低落的士气，使得钦陵原本杀得血气沸腾的心劲更足了，引领着这数万尼泊尔人和吐蕃人组成的大军，意欲一举攻占冬洛城，把大唐的军队牢牢的阻隔在臧江东岸，不能西进。


    
钦陵不顾尼泊尔将军和其父派来的大臣的劝阻，意欲一鼓作气而下冬洛城。嗯，说实话，任何一位理智正常的将军，见着这么个破烂城儿，都肯定想去干上一票，毕竟自己这边的人数超过对方数倍，再加上对方刚刚被追了好几天，士气低落，况且这座破城跟摆设似的，于是，钦陵大手一挥，吐尼联军叽拉鬼叫地杀向冬洛城。


    
很快，不到半天的时间，冬洛城破，羌人仆从军溃往墨脱城，于是，接二连三的胜利把这些吐蕃蛮子的头脑开部冲昏了，尾随在羌人败军的身后往墨脱城杀去。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程叔叔这个无耻的老妖人早在墨脱城外摆下了战阵，就等着吐尼联军的到来，看到不过一万余人的大唐步骑那显得稀薄的阵形，吐蕃蛮子和尼泊尔蛮子们以无畏的勇气向大唐的精锐发起了攻击，近五万大军，攻势可谓惊天动地，奈何……


    
在五千大唐炮兵的三百门迫击炮，一百门火炮的交替轰击，还有一万大唐铁骑的践踏之下，五万吐尼联军鬼哭狼嚎，原本用无数胜利堆积起来的勇气灰气烟来得一干二净，残军溃退到冬洛城下时，这里，已经有程叔叔安排的一万大唐精锐出现在了这些蛮子兵的跟前。


    
两相夹击之下，退回匹播城的尼泊尔和吐蕃将士不足八千人。钦陵本人也手雷弹片所伤，幸得亲兵死命掩护方才逃归。这下，禄东赞终于慌张了，一面派人固守匹播城，一面令使臣前往墨脱城，去见我那位杀人如麻，却整天喜欢在外人跟前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岳父大人。


    
经过了交涉，禄东赞咬着牙，心里滴着血，与我大唐的占领军统帅签订了墨脱城之盟，承认了大唐对于东吐蕃的管辖权和治理权，以换取大唐不再对禄东赞派发动报复性功夫的承诺。程叔叔接受了禄东赞的道歉，但是，程叔叔同时指出，尼泊尔人出兵吐蕃，也就是大唐皇帝陛下的女婿的国土地上烧杀抢掠，这既是对吐蕃国主的不尊重，同样也是对大唐帝国的不尊重，另外，尼泊尔的大军让大唐的将士受创甚重，所以，尼泊尔必须做出实质性的赔偿。


    
也就是说，程叔叔把吐蕃和尼泊尔进行区别对待，使得原本龟缩在吐蕃后边的尼泊尔哭丧着脸露出了脑袋。嗯，很多军方重臣虽然不齿于程叔叔这个老流氓的人品，但是，对于程叔叔的战略战术还是十分的欣赏，至少李靖伯父都对程叔叔的这一系列的战术思想进行了赞扬。


    
既削弱了当地羌人组织，同样也沉重地打击了吐蕃恢复对东吐蕃统治权的妄想，另外，涅赞芒赞先前的冒进，还有与墨脱族的内殴，让东吐蕃的实力大损，余子皆以我大唐马首是瞻，况且程叔叔这老妖精还将拔布弄赞抓牢在了手里边，等于让大唐多了一张王牌，更容易控制住当地的吐蕃部族。


    
李靖伯父最后作出了断言：“看样子，吐蕃的这场三国争雄的戏，最多也就两三年的功夫也就完结了，第一，内耗太过严重，三方都为了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吐蕃的政权而拚死的搏杀，吐蕃的精锐大军也都分成了几派，自己人杀自己人，呵呵呵……”


    
李靖伯父冷笑了数声方道：“时间一久，松赞干而辛苦数十年，在吐蕃人之间方才建立起来的那种信任肯定会荡然无存。而且，长时间的战争，大量的武器装备都向我大唐购卖，还有由于战争造成的粮食和各种资源的匮乏，说他们能支持两三年都还算是夸奖了，怕是到了今年冬天，又饥又寒的吐蕃人绝对不复昔日的野心了。”


    
“爱卿之言甚是有理，程卿这一把可真玩得够狠，够快，朕都还没转过弯来，这老匹夫一下子就把势头和主动权全捏在了咱们大唐的手里边，呵呵……”李叔叔笑着摇头大声地道。一帮老兵痞都是一脸古怪之色，或者应该说有些妒忌，妒忌程叔叔这个老人渣又立了新功。


    
“朕倒觉得有一点需要注意，不能让他们这么僵持下去，僵持得越久，对我大唐越不利，毕竟这两派的首脑都不是蠢人，等清醒过来之后，程将军那里必然危险。”李叔叔眉飞色舞地抚着长须站了出来总结道。


    
“陛下，臣弟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早作准备从吐谷浑一地抽调一部精锐，往东吐蕃援之？”江夏王李道宗也站了出来提出了建议。

第961章 名将倍出


    
在场的诸位臣工都点了点头，程叔叔啥子都好，就是不当异族的命钱，去平叛单于都护府时，消亡在他指挥的大军铁蹄之下的突厥部族没有七八个，至少也有三五个，六七万人。这老家伙在战场上，顶尖的心狠手辣之徒，不过，似乎大唐其他名将比起他来也好不了多少，就像李靖伯父贞观三年出战突厥之时，就曾出现为了防止走漏大唐大军的消息，将一路上遇上的几个突厥小部落给屠个尽光，这还是李业诩自个告诉我的。


    
而现在羌人仆从军给打成了残废，东吐番的军队跟羌人仆从军简直就是一对缺胳膊少腿的亲兄弟，这个时候，只余于大唐的三万精锐，要想控制整个东吐蕃，确实太少了，也太难为程叔叔，最主要是这老家伙杀心太重，动不动就抄刀子。李道宗这位宗室名将想来也清楚程叔叔是啥子性子。


    
主要是担心万一哪个吐蕃小部落见没人管，起啥坏心惹恼了这个老流氓，那下场可就……嗯，所以，必须增兵，至少要压制住东吐蕃任何变乱的源头，免得惹得程叔叔这老魔头乱来，那可就是大事件了。


    
我能想象得出程叔叔现在的模样，怕是正坐在山岗之上，摆出一副慈悲嘴脸，看着无数人头落地，还一个劲地在那儿一边灌酒一边唏嘘：“瞅瞅，老夫不让你们闹，你们偏爱闹，这下好了，漏子一捅大了。老夫要不是使点手段你们焉知老程家的厉害……”


    
就在我陷入无陷精彩歪歪的当口，前隋朝黑社会头子，后来改邪归正，成为大唐军方重将的刘宏基老妖人也站了出来进言道：“陛下，调派精锐，乃势在必行之举。不过，依臣来看，我大唐在吐谷浑驻留的精锐不需要调动多少，一万步骑足矣。最好嘛，能再抽调三到五万的吐谷浑大军，为我大唐将士之前驱方好。有什么事，让他们做，比咱们自个要方便得多。嘿嘿……”听得我直摇头，这群老家伙，就没一个好东西……


    
刘宏基说到了最后，还挤眉弄眼地冲边上几位老兵痞使眼神，果然，全都很会心地一笑，呈现出了奥运会礼仪小姐的“笑露八齿”风范。


    
而且是上面四颗下面四颗，看得老子寒毛都立了起来。乖乖，这种杀伤力也忒大了点。边上的段云松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缩缩脖子，似乎也被这帮子老流氓的杀气所摄。嗯，年轻一代的将领大半全都给派出去了，只余下寥寥数人蹲在长安。席君卖去了西域大展拳脚，而苏定芳、裴行俭、薛仁贵又去了南疆，同样准备着一口把天竺和大唐南方诸地一口给吞下。至于留在长安的，除了本公子和段云松两个拔顶的顶级帅材之外，余者都是名望不显。又或者是自己的祖父辈的功勋过高，出于平衡，只得留在长安继续当纨绔玩儿。


    
至少现阶段还用不上他们，例如蹲在后边差点打磕睡的李业诩，还有正在那念念有词的李敬业等人。还有那半打正在打磕睡的青春版程叔叔，目前都在学院内任教，顺便在指挥学院里进修，有时候也需要来参谋院干活计。


    
这一次大唐动兵，学院里也抽调了一批优秀学员，比如黑齿常之、郭待封随席君卖前往西域征战，而程务挺、沙吒相如、郭待封等人已经随着李绩大叔等人前往南方。


    
这程务挺的父亲正是大唐的老将军程振，嗯，虽然也姓程，不过这位老将军为人可比程叔叔这无耻老流氓正派多了，也曾随李叔叔东征西讨，征伐过刘黑叛军，官拜管州都督府长史，后又历任洺州刺史、右骁卫将军、平壤道行军总管，现在，这位程将军接替了席君卖，成为了藤原道行军总管一职，负责继续扫灭藤原道八岛一切逆贼，预防有可能发生的叛乱，


    
至于程务挺，打小就是个活力四射的主，嗯，自持勇力，在纨绔中颇有几分名气，跟裴行俭关系特铁。说来也还真是裴行俭这小子还真能耐，算得上是一只极品幸运的瞎猫，歪歪屁股都能撞见几只死耗子，嗯，说错了，是人材。


    
大唐如今还真是人材倍出，名将也倍出，这些优秀的学员，多参加几次历练，多多的努力学习，相信不久的将来，都能成为我大唐独挡一面的将帅，到了那时候，大唐的军队也已经完全的改革和整军完毕，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大唐扩张的步伐？还有谁敢在大唐的跟前叫嚣，等待他们的，将是大唐的那可比拟天外流星的无数炮火，还有大唐军人那冰冷的兵刃和铁蹄。


    
那边还在讨论，最后确定，派出四万吐谷浑仆从军和一万东女国仆从军，还有一万五千大唐精锐，前往墨脱城听命于我那位岳父大人的指挥。另外，李叔叔交给了我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而且，立即派出使节，去与芒布弄赞和禄东赞双方进行接触，向他们扩大武器贸易量，当然，粮食和其他物资大唐也愿意提供，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他们必须得打起来，打得越热闹越好。


    
李叔叔拍着我的肩膀：“贤婿，这个任务只能交给进奏院的干练之人去完成了，无论如何，我大唐踏吐蕃的关键，便在于此。”


    
“陛下宽心，微臣立即赶去，无论如何，定不负陛下之重托。”我拍着胸口答应，赶到了进奏院，立即派出人员，将所有回家休息的进奏院首脑官员全给我揪起来，立即赶到进奏院议事。


    
半个时辰之后，一帮子进奏院大佬狼奔免逐地窜进了我的办公室里，“大人，什么事这么紧急。”裘丹墨披头散发的最先出现，满是皱纹的老脸，披着花白的头发，配上那几近绿光的眼神，脚不沾地地飘进了室内，带起的寒风吹得烛火摇摇欲坠，吓得老子差点让一口茶水给呛个半死。


    
半晌才回过气来，让这老家伙先收拾一下仪表，不多时，全体官吏皆已到达。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李叔叔的命令。“……这是大事件，更是我们进奏院立功的机会，派往吐蕃地区的近千名细作和探子给我都行动起来，务必要使得双方的冲突更加的激烈，要让他们以为，不，要让他们觉得，不打倒对方，他们的死期就会到来。”我面目狰狞地下达了死命令。


    
当天夜晚，整个进奏院灯火通明，无数只信鸽从进奏院的鸽笼里窜出，飞向遥远的西南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时候，就是不惜代价的时刻，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吐蕃在那些僧人还有细作的鼓动之下，将会陷入一片混战当中。到了那时候，大唐，就能以墨脱和吐谷浑两处为进攻的起点，把吐蕃这个在另一个时空支线曾经让大唐损兵折将的世仇，撕成碎片，再不复另一个时空之勇。


    
吐蕃对于大唐而言，就是另一条通往南下，进攻和控制天竺诸国的据点，等席君卖与王玄策摆平了中亚诸国和西突之后，整个亚洲都将会纳入大唐的版图，卖糕的，这种念头放在后世，最多是咱当年干愤青的活计的时候在脑子里又或者是在网上歪歪几句，而现在，现实就在眼前，后世的梦想显得如此之近。


    
拳打西突厥，脚踏天竺，屁股撞翻拜占庭，嗯，整个地球，将会只剩下一个帝国，一种语言、一种文化、一种……谁拿手指头在我跟前晃悠，烦不烦啊你？！


    
我愤然地从幻想中抬起了头来：“干啥？！”


    
“……大人，所有的消息都已经发出去了，您还有没有什么吩咐？”李孝德干笑两声，收回了那两根手指头。“哦，咦，天都快亮了？时间还过得真快，对了，那些僧侣都交待过了吗？另外，吐蕃王都里的人员呢？”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冲李孝德挤出了一个笑脸。


    
“大人放心吧，全都按您的吩咐去做了，僧侣们会依照您的命令，与吐蕃各族进行接触，另外，王宫那边的人员，我们也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公主殿下的安全，这一点大人尽管放心，另外，挑起双边的战斗，这个，咱们进奏院的间谍们绝对拿手。下官可以向您担保，他们只要能收到消息，不出十天，两边人马绝对会打得死去活来。”

第962章 闲得蛋疼的李治


    
这时候，已经忙碌了一整夜的诸位同僚也都来到了跟前，将各自的工作都进行上报，都干得相当不错，没有什么漏洞，所有发布的命令全以密码形式发出，大概在一个月左右，就能见到吐蕃变成什么模样了。


    
“嗯，很好，不过，你还必须记住另外一个任务，告诉那些行走在天竺、中南半岛的‘商人’们，关于天竺、中南半岛各城邦的地图，还有战略要地的沙盘制作图，不管他们是花钱，又或者是使用其他的任何手段，都必须在今年年中，交到剑南道行军大总管李绩大将军的手中。这是死命令，事关大局，绝不允许懈怠，完成了，本官自会向陛下请赏。明白吗？”我朝着在场的诸位进奏院同僚低声叮嘱道。


    
“诺！”诸人齐齐恭身应命，处置完了公务，我总算是走出了进奏院的官衙，房成和勃那尔斤早就候在了门房处，两人蹲一块正在了呼酣大睡。看得出来，这二位忠仆也是够辛苦的，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房成眯起了眼睛，看到了我之后顿时站起了身边，顺势踢了身边的勃那尔斤一脚。“公子，您总算出来了。咱们是回府还是去渭南？”


    
“去渭南吧，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我去处置呢，对了，先回府一趟，叫上一辆马车，本公子我累了，在马车里也好打个盹。”我步出了官衙，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活动了下胳膊，冲边上的房成笑道。


    
而今年，李叔叔在听取了朝中重臣和我大哥的奏本之后，在去年获得了丰收的基础上，终于下令，在江南道，实施三年推广计划，大力宣传和推广双季稻种植，而辽东道地区，正在大力地推广新技术农业。大唐每年增加的马匹数量着实让人有些目瞪口呆，以前，马匹只作为军用，还有官吏使用，平民是不允许使用和骑乘马匹地。加上道路的情况，使得马匹的速度也同样得不到发挥，加上马匹的饲养要比牛金贵许多，所以马匹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还不如牛实用。


    
而到了如今，大唐年交易马匹和饲养的马匹都已经超过了国家的预期，加上马拉犁的大力推广，使得马匹在农业耕作上的份量是越来越重，特别是新开发的辽东道地区、河套地区和陇右等地，马匹耕作的使用量已经超过了牛耕的数倍。整个黄河以北地区，耕马已经达到了三十八万匹，这是一个极为了不得的数据，而且，每年，政府都仍旧会以五万至七万匹的数量，继续向百姓出售或者赐予。


    
照此增加下去，不出十年，大唐的民间马匹保有量肯定会超出百万匹。另外，李叔叔决定在辽东道和河套之前，划出一片地域，专门饲养大食马和波斯马，争取在洛水以北的地域形成大唐的新马族群，使这些马不至于像汉朝一般，百余年之就，就被华夏大地上的马种完全同化掉。


    
至少，李叔叔决意建立大唐的三大马区。一是陇右的伊犁马，二是北方的突厥马，三是东北方的大食马和波斯马，争取形成中国的三个马源地。而与波斯等国进行了多次的交涉之后，每年波斯及中亚诸国的马匹进贡数量占到了武器交易量中支付金额的三分之一，每年有千余匹波斯和大食马种往云州、朔州、胜州一代，供那些部落放牧，当然，原本的马种，必须全部更换，避免马种的交互影响，导致种群退化。


    
在水泥直道逐渐遍布全国的趋势下，使得马匹的使用范围越来越广，加上马匹对于国家而言，有供过于求的态势，所以，现在政府机构已经解开了禁令，马匹的使用范围已经逐渐地扩大，已经在长江以北，小麦种植地区呈现出了一种蓬勃发展的势头。


    
而南方，也同样放松了禁令，只不过还没有取消摆了，以前在长安，满眼可见的尽是牛车，吱吱嘎嘎的声响，慢得让人抓狂。而现在，鲜衣怒马，蹄踏春江水的场面处处可见，马匹的价格，已经比起贞观数年的良马万贯的价格，降到了现在千贯不到，至于普通的马，普通的富户人家有个一两匹，已经不是什私新鲜事了。


    
而今，在李叔叔的帮助下，渭南的百姓，开始使用马拉犁，渭南近二十个集体生态养殖场的建设已然初见规模，至于赵老头儿他们那些去年跟我打了赌的老农，现如今几乎事事听我施为。而且我也颇想帮助他们，所以，反倒是以赵老头等为集体生态养殖场第一个建成，至于当初派来的那几位农学专家，已经在渭南地界上累得死去活来，还好李叔叔也大方，又从工部抽调了近二十名农业人员前往渭南，一面学习一面帮助当地的百姓。


    
而通过那些异域和大唐商人贩卖过来的各种瓜果蔬菜的种子，绝大部份都已经培育成功，就像那在蔬菜大棚里成功培育出来的甘蓝和黄瓜，都是西域商人从更遥远的西方想方设法给搞来的。毕竟，咱可是用巨资来购买，现在又还没有什么国家保持主义，嗯，要有这种主义的也只有大唐，至于那些西方蛮子，这会子怕是都在深山老林里转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个国家的子民呢。


    
渭南的义学也业已建成，被本公子题词为：渭南希望义学。学生并不算多，大概也就三百多人，不过，这点儿人数却已经是渭南官办县学的数倍。三百人，大多都是七八岁到十三四岁之间。


    
一应的课本，全部是由曲江书院友情捐赠，另外，老师也同样是由书院中的一些有志于教育事业的学生来此担当，对于这些代课老师，渭南希望义学给出的待遇相当得不错，况且，我也给他们作出了承诺，他们去教书，我允许他们休学一年，一年之后，回书院继续完成学业便可，一年之后，自然会有人来接替他们的工作。


    
“大人您可总算是来了，老朽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矣。”吴升等人早已在义学门口翘首以盼，而我，却因为某位不良人士的骚扰而导致迟来，我跳下了马，冲这些人回礼道：“不好意思，因为一些公务有所耽搁，还望诸位莫怪本官怠慢。”


    
“哪里哪里，大人能亲来主持义学之典礼，乃是我渭南士绅和百姓的福份，亦是这三百多名学子的福气，岂敢怪责于大人？呵呵，敢问大人这位公子是……”杜论赶紧答道，不过，老家伙忍不住拿眼瞅了瞅站在我身边，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锦衣少年郎。


    
“哦这位啊，是本官的一位弟子，姓吴名有仁，字悔错。听闻我这个师尊要来主持这间义学的典礼，所以也就一道过来凑凑热闹。”我干巴巴地瞎扯一通。边上的这位原本笑得十分滋润的少年郎顿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差点儿就挂不住了，不过，这些渭南士绅们一听这家伙是我的学生，自然也不敢怠慢，上前行礼问候。


    
不过，倒也有几位士绅有点纳闷，吴有仁，字悔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可瞅我一本正经的模样，自然也不敢当场指让我这位渭南四品县令在这儿胡说八道，况且给安上这个名字的当事人也不作反驳，所以也跟着大伙一块儿起哄。


    
这位少年郎只能哭笑不得地在那一面谦虚一边回礼，好不容易才结识完毕，随在我的身边朝里走去。“俊哥儿，你也实在是太狠毒了吧？小治好好的一个人，让您都给编排成啥样了？”这位，正是我大唐帝国墙头草派的代表人物，杰出青年、当今太子爷殿下李治。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脑门抽疯了，在我家白吃白喝混了整整三天，也没有回长安的意思，还振振有词的说是李叔叔让他上山下乡，体验百姓的艰苦生活，实地了解老百姓的民生疾苦。嗯，可心理解李叔叔的良苦用心，可问题是李治这无耻之徒这三天除了吃就是睡，仿佛是在我这儿养春膘似的，气的老子差点想拿大棒棒把这家伙赶出门去。


    
今儿一早，这家伙一听说我要去渭南希望义学主持开学典礼，看样子已经在家里闲得蛋疼的李治很是自告奋勇的要求要一同前往参观学习。顺便体验生活，视查渭南的师资力量，看看渭南少年郎的营养状况云云……先人你个板板的，没个正形！

第963章 污点啊污点


    
我虽然对这家伙的无耻感到无比的愤慨，并保留了进一步追述，向李叔叔打小报告的权利，希望李叔叔能大义灭亲，狠狠地抽一顿这小屁孩子。但是就目前而言，嗯，这三天本公子感冒了，所以也蹲在家里边打磕睡，可这不能成为李治整天学我混吃等死的理由。


    
李治的流氓习性越来越重，在李叔叔跟前还老实一点，跟在我边上，简直就是一无耻之徒。这家伙还大言不惭地告诉我，说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本公子岂是那种不入流的样板，分明就是妒忌像我这样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有思想、有文化、有才华、有素质的四有君子。


    
不过好在，这家伙至少还知道尊师重道，加上他十七姐我的婆娘李漱在边上从旁说合，没办法，只好把他给带了过来。一路上李治还一本正经地告诉我，希望我不要暴露他的真实身份，以免引起百姓们的注意，我看会引起平头老百姓的惶恐才是真的。


    
所以一身便装的李治在我的急智之下，化名为吴有仁，很恶俗的，而且十分土气的名称，至于那个字“悔错”，嗯，实际是指我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后悔成为李治的师长，或许到了后世的历史书上，就会有这么一段记载：“……大唐科技发展的伟大导师、大唐文化领域的睿智先贤房二最大的错误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选择了一位品行不端，人格有缺陷的皇子成为他的弟子，使得他一世的英名由此而蒙上一片难以抹灭的污点。”


    
想到了这，我不由得长叹了口气：“污点啊污点……”


    
“我说俊哥儿，你既然也觉得心有内疚，那就好，看来师尊果然深知……”边上的李治还以为我正在为自己方才的冒失而伤感，洋洋自得地道。我白了他一眼：“少放屁，告诉你小子，现在你才说话。晚了！方才我说你叫吴有仁的时候。你干嘛不瞎扯一个名字。现在倒好，反倒怪起我来了？”


    
李治一呆，旋及急了眼，一力的反对，堂堂太子殿下，扭脸的功夫就成了没有这个人，若是转扬出去。岂不让他那些王爷弟弟们笑得幸灾乐祸的才怪。不过，我恶狠狠地告诉他，如此他不希望出席渭南希望义学的开学典礼的话，允许他不用这个我替他起的化名。


    
李治哭丧着脸跟我屁股后边，小声的不知道在嘀咕啥子。本公子才没功夫理这家伙，就算是这位太子爷扎小纸人本公子也不怕，本公子属于那种皮厚肉糙型的无神论者。嗯，当然我穿越应该属于一起时空管理局的事故，说不定就是某位时空管理局的女同志因看到本公子英俊无匹，身负绝顶才华而还没有施展的机会，不该就因为一张旧电脑报和一部破面包车就此化为一杯尘土，一时心软，这才把我丢到这个时空支线来。


    
接下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开学典礼也就开始了，升旗仪式自然是必须的，培养少年儿童的爱国主义和积极向上的精神这是必须的。典礼进行了一个早上，最后，我作出了一场很具有代表意义的讲话，让这些学生们明白，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华夏少年，是国家和平发展、繁荣昌盛的基础，更是一个国家步入大发展时代的标志。


    
虽然在场的学生们对于我的话并不太理解，但是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他们一定能认识到这些话的含义，同样，也会注重自份的价值，严格的要求自己的素质，努力能为大唐帝国封建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基石。


    
一番热情蓬勃的讲话下来，终于结束了开学典礼。学生们在老师的引领之下，去参观既将属于他们的教室，另外去领课本和书包，还有纸笔等物。这些，都是由学校免费提供，嗯，这些渭南士绅也算是出了大力，所以，作业本这东西，我一律成本价售给学校。


    
我们也参观了一番，随后，就在学校食堂里吃了一顿。嗯，相当得不错，至少比起我后世四年吃的大学本科级的猪食强上百倍，加上这本就是渭南地界，啥菜都有，便宜，而且味道至少比我在大学时代要好得多，想想我们在学校的生活，特别是饮食方面，那是最让人刻骨铭心的，当初学校毕业的时候，我就曾经有一个愿望，等我有本事杀回学校，当上了校长，一定为学生着想，把那一群食堂地揪出来，让他们自己好好尝尝他们做的饭菜，让他们体会一回我忍受了四年的痛苦。


    
所以，我置办的每一所学校，在饮食上都相当的注意，严禁食堂克扣预算资金，查到一次，直接给我滚蛋。


    
当然，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所有学生，禁止饮用冷水，饭前必须洗手等知识也全部作出了严格的规定，在这个医疗卫生知识极度贫乏的年代，学校，这个人群密集的地方，更是要加强医疗卫生保障体系，决不允许学校内发生任何一起因为个人卫生问题而造成的群体性疾病。


    
吃罢了饭，告别了这些士绅打着饱呃，又在学院里边视查了一番，向那些人提出了一些建议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地骑着马儿朝着官衙而去。路上，李治倒是相当的好奇：“俊哥儿，这所义学又不是你置办的，你那么用心干吗？”


    
“这不是用不用心的问题，是一个态度问题，每一件事，只要你去做，就得尽量的做到最好，这样，你才能无愧于心，若是照你这种想法，那你这位太子爷是不是可以不顾天下人的死活，自己吃饱吹暖就成，反正照你的意思，天下人干你屁事？”我板下了脸，冲李恪嗔道。


    
李治自知问错了话，赶紧干笑两声：“俊哥儿莫恼，我不过是问问罢了，对了，这渭南县学和渭南希望义学，从本质上就能加以区分了，您何必又在中间加上希望二字呢？小治还真不明白，这倒底是出自哪个典故？”


    
“希望，也就是一种心愿，一种理想，一种人生存的本能，打个比方吧，就像某人渴望过上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人让你干活，没人让你做事，想干嘛就干嘛一样。”我面无表情地做出了解释，李治无奈地翻了一对白眼朝天。他决定以沉默来代表抗议。


    
进了官衙，没我啥事，所有官吏都各司其职。嗯，很好，背着手一步三摇地领着李治进了后堂坐到了榻上，看了百般无聊的李治一眼，看来好久没收拾他了，皮痒痒了，清了清嗓子：“方才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描述而已，你知道为何为师对于办学这么用心吗？”


    
“想来教书育人是师尊您毕生的志愿吧？”李治斟酌着言道。嗯，说中了我的心事，不过，我没点头，而是以一种严肃的神情道：“差不多，但更重要是的希望二字！”


    
“希望二字？这还真是希奇了，这跟您办学又有什么关系，莫非师尊的希望就是做我大唐的国子监祭酒不成？”李治依旧一副厚皮实脸的样儿，看得让人想抽他几巴掌。我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瞪着李治，直到这家伙心生忐忑，方自冷哼了声收回了目光。


    
望着门外那挥散在地面的阳光沉声道：“你觉得，一个国家、一个朝庭的希望是什么？或者说，你觉得大唐的远期目标是什么？”


    
李治见我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也总算是收束起了玩笑的心思，沉吟了一会，似乎有些迟疑，还有点迷茫：“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大唐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已经很好了。”


    
我继续追问道：“那我再问你，你如何来维持，或者说靠什么来维持着朝庭来向这种目标继续迈进？是靠你父亲交到你手里边的人材吗？又或者说，靠你自己的能力去发掘出能统治我大唐万万里疆域，千万子民的官吏？”


    
李治思来想去，双掌合击：“所以俊哥儿您才想通过大力的兴办教育，改革科举制，从各个方面来为我大唐培养更多的人材，让他们努力的为国家作出贡献，是这个意思吗？”

第964章 掩耳盗铃之徒


    
我点了点头：“虽不中，然而，也有几分道理，你可知道，为什么我华夏文明至今数千年来，总会有朝代更替？”李治听我问了这话，下意识地咧了咧嘴：“俊哥儿，不是我故意为难您，什么您经常都会拿这个问题来找小弟的麻烦，像上次你说朝代更替与皇帝不作为，吏治腐败有关，还有一次您说朝代灭亡，跟土地兼并有很大的关系，怎么什么东西都能跟这个扯上关系？”


    
“哼，这话要是让你爹听到了，不抽你一顿才怪！”我白了李治一眼，从桌上拿起茶水小小地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续道：“朝代更替，既与吏治腐败有关系，也跟土地兼并有关，同样还跟皇帝本身的不作为或者倒行逆施有关系，也同样跟教育有关系。那是因为朝代的更替，不是一个简单的，能够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问题，而是很多方面纠结在一块，然后，在某一个契机，将问题暴发出来……”


    
望着凝神倾听的李治，我继续道：“从史书的记载上，你也该了解了一些，前秦、两汉、前隋，还有那些风起云涌的时代，在建国之初，那一个朝代不是英雄辈出，那一个朝代的前期，不是欣欣向荣，国家繁荣昌盛，百姓福足，文敢死谏，武能死战……”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希望不希望的问题，更多的牵涉到的反而是政治性的问题，为什么每一个帝国几百年的轮回之后，便要这样走上一遭。难道仅仅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还有什么五德始终说这一类的屁话吗？错了。那是因为这个国家的机构已经腐朽了。没有了进取的希望。


    
或者应该说，当国家强盛达到了极致之后，他们丧失了进取心，没有了继续前进的目光，失去了希望，渐渐地，得过且过，整个朝庭由上而下的，变成了一个沉暮的老人，只懂得去怀念帝国过去的辉煌时光，这，同样也是一个帝国兴衰的重要原因。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老年人如秋后之柳，少年人如春前之草，老年人如死海之为泽，少年人如长江之初发源。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


    
故曰：人固有之，国亦宜然。意思是什么？意思就是国如少年，方有朝气。国如老人，久而沉暮，所以，国家，就是要依靠后来居上者，依旧一代又一代的少年成长，来为国家作出他们应有的贡献！而朝庭的当权者，也同样要保持着少年的憧憬和希望，要有远期的目光，不能止步不前。不然，就会像人生一般，在岁月中逐渐的老去……人如是，国亦如是！”我站起了身来，背起手，作涛涛不绝状。这篇少年中国说，乃当年本公子身为愤青时之最爱。每每诵之，必作欢欣受鼓舞状，然而生存艰难，倒得最后，还是一个落魄混迹于茫茫人世间地穷教书匠。


    
原文本公子早已忘记了大半，倒是这个开篇，如醍醐灌顶一般读起来份外地畅快，因而记得甚是清楚。保持姿势。斜眼角瞅了李治一眼，这位可怜的太子爷了副深受震动的模样，表情有许些迷惘，但是，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丝领悟的光彩。


    
“师尊您的意思是说，不论是一个朝代，又或者是一位君王，都要有一股朝气，有进取向上之精神，不可懈怠……”李治总算是能领悟了我的一片苦心，这令我欣慰，这些年来对他的教育总算是没有白废。


    
我拍了拍李治的肩膀，赞许的目光，慈祥的面容对着这位日后的大唐天子言道：“所以，少年乃是国家之希望，为什么教育子弟，需在少年时？就是因为这个道理，但为什么为师一力地坚持要让天下子民能明事理，辩明事非，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这会对天下，会对大唐有好处。”


    
李治的脑袋转不过弯来，不过没关系，我来解释。《史记》里的《陈胜世家》里就有一段很动人的描写，就是鱼腹藏书、夜间点灯装鬼火，学狐狸鬼叫：大楚复兴，陈胜为王的连篇鬼话。这是什么，放在后世，也就是两个智商低微的骗子，可放到了这个时代却不一样了，因为愚者万千，害怕鬼神，都无法去辩明是非，更别去指出他们在装怕是放到后世的小学校园里，这二位如此装模作样一番之后，怕是换来的只会是数不清的白眼和中指。


    
就是靠着骗术的运用自如，把九百戍卒玩弄于掌股之中。陈胜吴广的这次起义，是第一次农民起义，以后二千年间，每次农民起义都或多或少地使用了这套手法。不论是黄巾起义，又或者是白莲教、太平天国，总成言之，为什么他们能累累的成功？是为什么？


    
“首先的一点，就是民愚，当然，为师并没有说不关其他的因素，可其他的因素又恰恰与此有关，若是民不愚，官吏何以能在百姓跟前胡作非为？若是兵不愚，又何以在军中多有吃空饷，扯大旗立山头的行径？”还是一连窜的问题，很多的时候，我都用问题对受教育人进行连珠炮式发人深省的责问。因为这样，更能让其难以在第一时间答上来。


    
那么，他必然会盘算着该如何来回答我的问题，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又恰恰是我希望他能领悟的根本。


    
李治陷入了深思，嗯，他没有像刚才我一开始提问题时那般想也不想就作答，又或者是心不在焉的顾左右而言他，因为现在我要谈到的事情，是关于朝代更替兴亡与百姓该不该愚的关系。很重要，也很发人深省，至少这些年来，我读到过的史书里，就还真没有一个人去注意到，或者应该说这些人刻意地去忽略这个问题。


    
“……骗术要成功，被骗者必须比较愚蠢，这似是不可缺少的条件。也就是愚弄天下万民的一个首要条件就是必须民愚，但是，总有一天，那些所会的愚民总会有醒悟过来的时候，到了那一刻，那些沾沾自喜，自以为愚了天下之人的上位者，变成了一个可笑的掩耳盗铃之徒罢了。”我冷笑道。


    
“师尊之言甚善，掩耳盗铃，果然是掩耳盗铃，那前朝隋炀帝时劳役过重，滥用民力，却在属国来使面前还要粉饰天下之太平，这恰如师尊之言也。”李治抚掌轻叹道。表情显得相当的凝重，毕竟他也不是蠢蛋，这么多年的教育和影响，至少让他能明白我的苦心和思维模式和对事物的剖析方式。


    
所以，假若国家机器最重要的就是引导和教育他们到哪些是该做的，哪些是不该做的。当然，那就是教育，开启民智，而是让他们明白，他们在大唐盛世的统治下，能够如此幸福安宁的生活是多么的不容易。


    
如果觉得有不如意的地方，没关系，你可以上达天听，你也可以通过努力学习，成为这个社会的一份子，通过你的努力，还消除或者是修改那些不如意的地方。毕竟，社会在发展，在这个大前提下，制度就很有可能出现漏洞，出现了，那就需要有开拓和进取的心态去看清楚事物的本质，想方设法的让制度得到完善。


    
说了很多，李治也从中学到了许多，最后，李治就干脆生怕自己记不住，拿起了纸笔，努力地记下我的一言一语，这是我反复叮嘱了李治等王爷无数次的办法，好记性，永远比不了烂笔头。


    
“少年时的成长期是最重要的，他们接受到了爱国教育，忠君思想，让他们明白，大唐帝国这个国家慨念，通过舆论，让天下百姓都明确自己的荣誉，权利，责任。到了这时候，万千学子的明目亮眼之下，官吏还怎么来敢欺下瞒上？那些别有居心之人又怎么能煽动百姓，做出损害国家利益之事？


    
……你要记住一点，教育者，天下之大计也，开启民智，不单单是百姓自己获得了好处，同样，国家也能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我伸出大手一挥，仿佛替李治拔开了眼前的迷雾，看见了朝阳……

第965章 黑社会团伙兴起的原因


    
李治表情很激动地顺着我的手看着墙壁，半晌才回过了神来，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给我倒了杯茶水。嗯，很乖巧，我抹了抹嘴边的白沫，灌了一大口茶水。看来咱的苦心教育没有白费，只要能听得进去，记在心里，这便是好事。


    
不过李治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师尊，您是说大唐也能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能不能说详细一点，小治怕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我得意地一笑：“你想一想，天下百姓皆知遵纪守法，以大唐为念，以身为大唐帝国之子民为荣，官吏不敢欺下瞒上，才俊英雄辈出，到了那时候，还有谁想着去推翻大唐，建立新朝？”


    
“如果天下人都明白，建立一个新王朝，为了让某一个人重新站到那万人之上的位置，其间要经历天下调零，百姓十不存一，家不成家、国不成国、百业皆废，饥寒交迫而死这样的痛苦。他们，就会好好的想一想，这样做，值得吗？”我既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同样也是在问眼前的大唐皇太子殿下。


    
“而且更重要的是让天下人明白，只要有德有才之士便能为朝庭所用，一展其才，一展他们毕生的志愿和抱负！而百姓能吃得饱，穿得暖，还以自己的国家为荣，愿意为我大唐帝国牺牲自己，而大唐帝国，值得他们去为之而牺牲为之而维护！这样的天下，还会有谁愿意跟着那些别人居心的人去干那些随时都会掉脑袋的事？还有谁敢站出来让天下人唾骂？”我望着李治，沉声言道。


    
李治停下了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同样望向远言。门外，那些干劲十足的公务员正在忙碌地奔走着，围墙外边，传来的尽是盈盈笑语，还有人潮涌动的脚步声，如此大唐，谁能舍得？


    
“不愿意！”李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老半天，似乎确定我是在问他之后，方自斩钉截铁地答道。我冲李治翘起了一个大拇指大大地夸奖了一句：“明智之举也！”嗯，傻子和二百五才愿意干这事。而李治这位大唐未来的皇帝陛下更不可能干这种自已造自己的反，傻得掉渣的蠢事。


    
其实教育也同样是一种愚民政策，只不过这种政策的欺骗性和隐蔽性更难以让人查觉，拿现在的报刊杂志来打个比方，这些东西，也就是舆论。他们同样起着潜移默化着广大受众的思维模式的作用。如果大伙不明白，那咱就说后世最常见的一件家用电器：电视机。相信谁都知道电视机有啥用，大家或许都觉得不过是一种放松、开心和被逗得开怀大笑的媒体机器而已，但实际上，电视在一定程度上左右着广大受众的思维乃至行为方式。


    
记得后世，咱们六七岁的时候，正是港台武侠片风靡大陆的时代，那时候，《霍元甲》、《射雕英雄传》、《武松》、《陈真》……林林总总的全是嘿呀豁哈，上窜下跳的片子。说实话，很是弘扬了爱国精神。至少我对用福寿膏和鸦片来毒害我们的民族武术家霍大侠的无耻败类十分痛恨，经常捡根小木根在草地里跟一帮年纪仿佛的小年轻一起比武练剑。


    
嗯，也就是这些电视的影响，那一段时间，社会风气还真的尚武了起来，很是有一批大我们这群小屁孩七八岁或者十来岁的热血青年立志成为当代劫富济贫的侠客。


    
当我长大之后，才恍然间发现，黑社会团伙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死灰复燃的，在《上海滩》等一批黑社会连续剧和港台黑社会电影的影响下，不论是城市，又或者是乡村，每个半大娃子都以在身上划两条刀疤，在背心或者胸口又或者是在手臂上纹上一个“忍”字。


    
这也是为什么我到了大年的第一年就忍不住整出鞭炮来玩乐的缘故，应该就是深刻地受到了后世战争片和铁血军文的影响，似乎血与火必然要同时出现，才觉得让人刺激，才像是大制作。


    
这就是电视等宣传媒体的影响力，况且，早期的电视观众基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可怜少的几个频道，却早早缴足了一年的使用费。当大众在被动地成为观众的时候，垄断话语的电视台却开始进行它的策划，先利用辨别力差和盲从心理把大众塑造为足球迷或追星族一类。


    
然后大举制作并播放此类片子，目的在于确立明星在观众中受崇拜着再播放该明星拍的广告，还一个二个信誓旦旦的说自个吃过用过，传递给追星族影迷后，引起模仿，改变其生活方式，从而也使某些商品畅销。


    
总之，中国的影视观众以前受政治的愚弄，而改革开放以为，心智开放了，心胸似乎开阔了，可却又受到了商业的愚弄。所以，我成为了成年人之后，从来不看无聊的电视剧，反倒喜欢看看广告，又或者是看看娱乐节目，看看那些名星的八卦，既符合正常人喜欢打探别人八卦的阴暗心理，同时也想看看，那些明星是否用过从头到脚甚至包括隐私的产品，又或者食用过掺杂了各种有害化学物质的食品。


    
可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明星因为这些玩意成了病，反倒是可怜的老百姓一个二个哼哼哈哈地自觉上当受骗，可怜的人哪。只能说明一件事，某些节目，使人愈看愈蠢，愈蠢愈看。


    
幸运的是，我穿越了，不再受那些化学物品的涂毒，这倒是一件很令我庆幸的事儿。


    
李治也还属于青少年，他受到了我的正确人生观和世界观的影响，而非涂毒，这是好事，至少他会因此而成为一代拥有卓越眼光的君王。“看来，师尊之作为，乃是为我大唐百年之大计尔，不，说千年都不过份。”李治小小地拍了下我的马屁。


    
“知道就好，穷啥也不能穷教育，苦啥也不能苦孩子，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年树国。这可是，嗯，这可是为师我这么多年来，纵观史书，横看天下大势，总结出来的经验。”我挥挥长袖，一如凌绝顶而长歌的智者。


    
……


    
夏日炎炎，油菜花开，整整万亩油菜花儿开满了那原本的盐碱地，嫩嫩的黄绿色，倒把这片原本的荒地，衬得份外的美丽，倒是形成了一条独特的风景线。


    
据农业专家的估计，照这种土地的肥力，还有油菜的开花率和拔苔率，相信油菜籽的产量一定会超出原来的估计。农业专家们除了去指点各个生态循环养殖农场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蹲在我这儿，每天都观察着油菜的长势。


    
而我，继续整天的领着李治去感受乡间野地的百姓生产生活，视查着渭南的各行各业的生产经营状况。另外，我正在操持着一件大事，那就是关于因伤退疫的学院医护兵，被我安排进了曲江书院，继续攻读医科专业。争取让他们日后能有一技之长，同样也能为大唐的老百姓作出应有的贡献，还能养活全家。


    
今年曲江书院的新生也不少，比之去年多了两成，幸好书院地盘又大又广，即使是这样，站在教职工大楼的天台上，依旧能看到学院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三五成群的不知道是在讨论问题又或者是在聊八卦。


    
李叔叔似乎觉得李治在他身边帮不了太多的忙，又或者是李叔叔觉得李治跟在我身边反而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所以，这家伙几乎天天跟随在我的左右，虽然有时候感觉不太自在。不过，在别人羡慕我有个太子作跟班的目光下，我也觉得有些沾沾自喜。李治几乎成为了我的一个免费助手，每一件政务或者事务，我都干脆先交给他过目，让他先斟酌一番，写出自己的处理意见，然后我再来作出指导，指出其正确和失误的地方。


    
李治似乎经过了上一次的教导之后，变得更加的积极和主动起来，每一件事都会很主动的去做，而不像以往，抽一棒子挪下屁股。“曲江书院这样的学习气氛，可是比弘文馆热闹多了。”李治有些感慨地拍了拍栏杆道。

第966章 试验准备开始


    
“那是自然，这里，允许学生们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不像弘文馆馆、国子学、崇文馆等地方，老夫子说屁是香的，就没人敢说屁很臭。”我很不屑地道。当年，本公子也在弘文馆里，和李漱还有李治在这里深受折磨，要不是咱成长得快，及时地脱离了苦海，怕是这会子，咱也成了一个整天之乎者也的二傻子。


    
李治下意识地咧了咧嘴，不过，我虽然形容得有点夸张，可是李治也曾经在弘文馆里饱受老夫子们的摧残，心理和身理都饱受创伤，所以，对老夫子们也同样怀有很大的成见。


    
而且十天一次召开的曲江论坛，也成为了曲江书院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这里的论坛，已经让大唐很多的著名学者和人士登台宣扬自己的学术知识，又或者是在些开展论坛进行辩论。


    
“俊哥儿，如今那些书经典籍收集得有多少了？”李治把目光移向了更远处的藏书馆，那里，业已成为了大唐最大的图书中心，每天，校内、校外前来观阅的人流量最高时曾经达到一天三万人次，这可算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了，毕竟，这个地方能够无偿地借阅各种失落已久的典籍，不论是这些年轻才俊，又或者是鸿胪巨儒，都将大唐曲江书院当成了他们心目中最优秀的知识宝库。


    
我扳了扳手指头：“上个月，记得八万余卷，而本朝代所著之书册约为七千八百余卷，比起前隋之时，杨广下令建造的藏有节录本的观文殿的藏书，简直是羞与比之。”遗憾，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遗憾。隋朝的杨广下令建造的观文殿内，最多时，曾有三十七万卷，七万七千多类的图书，遗憾的是，相当一部份图书毁于了战火，还有一部份流散于民间。李叔叔虽然也多方征集，可是，数量着实难以予前朝时比肩。


    
“师尊切勿太过忧心。这段时间以来，收集来的孤本和残本可是比之去年上升了不少，想来天下百姓还有那些有书、爱书之人能看到师尊求知之心，他日，想要恢复前朝之旧观，也非是不可为之事。”李治看出了我的沉闷，从旁劝慰道。


    
我冲李治挤了一个笑脸，在天台上踱起了步来：“嗯，为师也做此想，正准备写一份通告，刊载于我大唐的所有刊物杂志之上。但凡有遗世之著，又或者是孤本残册者，但凡能借与曲江书院抄录者，不仅仅能获得重金酬谢，另外，书院还愿意免费替其此书印刷数十册，供其继续珍藏。若是有价值之丛书，书院愿意给以借书者一定的红利，向天下售卖。每一册，都会有一成之利，入借书人的口袋里边。希望重赏之下，能有勇夫……”


    
真的，当我从老爷子地嘴里，知道了前隋朝藏书的数量，若是杨广整理编辑收藏的这些书都以能留存到后世，怕是在学术史家的眼中，他无疑会成为世界上伟大的帝王，至少会在学者们的眼里成为这种偶像人物。


    
正在跟李治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这个时候，房成上了屋顶，告诉我该回渭南了，下午狄仁杰等人有很重要的法医学试验在等待着我们的光临。听了这话，天性就喜欢瞅八卦的李治果然兴致大增，不顾我的劝阻，决意与我一同赶赴现场。


    
“你可真想好了，那场面可决对血腥得很。到时候，又吐又泻的可怪我不得。”我仍旧不放心，在半道上朝李治再三的叮嘱道。


    
可李治不信邪，还信誓旦旦的说我这个师尊都敢亲自前往，身为我的弟子岂有退缩之理云云。“罢罢罢，爱去便去，不过，到时候我可没功夫管你，若是撑不住，只管去干其他事便是。明白吗？”我摇了摇头冲李治道，这家伙还很不信邪地咧了咧嘴，没功夫理这家伙了，专心至致地赶路，总算是在午时之后，赶至了渭南官衙，一问之后才知道这伙人已经跟着勃那尔斤远奔至本公子的牲口棚去了，只得又继续跃马横缰地赶去。


    
就在还离我的生态循环农场还有一里之遥时，就已经见在河沟边上业已挤了不少的人，眯眼一瞅，果然是勃那尔斤等人还有李乾佑等人。纵马至跟前，已经见到了十来头猪皆被押在这里的一个猪圈里边，李乾佑已然很不耐烦地在原地绕起了圈子，而狄仁杰跟陆晨这二位倒是在边上不紧不慢地讨论着


    
“大人，嗯？下官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怎么也来此？”李乾佑赶前几步，不由得一愣，他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把这位太子爷也给带到这儿来。


    
李治跳下了马，点头呵呵一笑：“孤随师尊来此，就是想见识见识师尊所言的侦案之手段及技巧，也算是瞧个新鲜。不知道李卿为何面脸如此？”


    
“可是太子殿下，下官还是劝您别在这儿呆着的好，因为其中的很多手段……”李乾佑很是担心地看了边上的我一眼。我挥了挥手：“无妨，半道之上，我已劝过殿下，奈何太子殿下执意要来，看就看罢，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嗯，都业已准备妥当了吗？”


    
“师尊，所有的工具和受验试验品皆已准备完毕，就等师尊您亲来查验了。”狄仁杰已然走了过来，朝我长施一礼道。


    
我开始绕场走了起来，嗯，吊颈架子业已拾好，还有一个巨大的水坑业已灌满了水，另外还有一个大坑里早已经推满了柴草。当然，还有一些棍棒，铁钉等物，更有大锅、蒸笼等等各种种样的东西。让人看见，肯定都摸不着头脑，这想些是想在这儿搞千猪饭还是要干啥。而不远处，更是有一个浮起的土堆。


    
我站到了土堆跟前，使劲地踩了踩，向着业已跟过来的诸人问到：“到了今日，一共埋了多久了？”边上的陆晨看了下手中的一张单据，随后向我报告道：“这是学生等在收到了这本书之后，在师尊的同意之下，第二天便处置的，到了今天业已有了五十八天又七个时辰。”


    
听到了这相当精准的数据之后，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好的，快两个月了，也正好，想来骨头表面上的肉质业已经腐烂干净了。”说得很大声，我故意的，目的就是希望能让站我身边好奇的东瞅西瞅的李治听道，这个一向有洁癣的太子爷一听到这话，面色业已开始苍白起来。


    
“俊哥儿，您该不是在吓人吧？莫非你在下边埋了甚子东西不成？”李治小心翼翼地退后了数步，似乎生怕脚底下的污泥里边，突然窜出某种难以言喻的生物冲他狞笑一般。嗯，表情很是胆战心惊，可怜的太子爷，看样子上过战场的我和他确实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拍拍他的肩膀，面含慈容：“没错，为师和诸位大人为了验证为师的破案之手段和技巧是否有效果，所以就在两个月前，先把一头猪给宰了，然后就直接埋到了地底下，现在取出来，就是想看一看，尸体能腐烂到和种程度……”


    
呕……李治还始出现反刍的现象，面白若灰，额角泌汗，强自撑出一个笑脸：“师尊，小治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要赶着过去处置。”


    
“哎呀，太子殿下，怎么说走就走呢，还没开始呢，一会儿还有好些精彩的绝活，你也知道，突厥人玩刀最是顶尖……”我凑到了李治身边低声诡笑道。李治一脸哭丧：“俊哥儿您饶了小弟吧，这地方，咱可真呆不下去了，方才小弟这不是逗你玩的吗？要不今晚上，小弟作东，在渭南最好的酒楼宴请师尊及诸位大人，小弟这就先去订席去了……”


    
望着李治仓皇的背影，我就跟三伏天喝了酸梅汤一般的爽利，嗯，小样，恶心不死你！嗯，很有快感，至少捉弄这家伙让我心情很愉快。回过了头来，这些没听到我跟李治谈话内容的官员和我的家将们一个二个都莫明其妙。我也懒得把李治的窘状让大伙来分享，好歹人家也是大唐的太子爷，给他留点面子也是必要的。

第967章 天生的仵作


    
我笑眯眯地指着远去的背影，嘿嘿一笑：“方才太子殿下内急，所以就先行回去了，另外，太子殿下还说了，今天晚上在咱渭南的酒楼订下了席位，咱们把这儿的事都给办利落了，一会儿，一块去赴太子殿下给咱们摆下的庆功酒宴如何？”


    
嗯，欢声雷动，欢欣鼓舞，大家都很激动，很是斗志昂扬起来，就连李乾佑也有些两肋发红。毕竟能白吃白喝太子爷一顿算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高兴完了，也该干正事了。勃那尔斤和十来位袒胸持药的家将业已将数头肥猪捆到了石板和门板上，嗯，然后，伴着勃那尔斤等人的卖力吆喝声，临时的大肥猪们都开始哼唱起了尖利刺耳的歌谣。


    
三头大肥猪，被灌了浓得几乎可以比拟面糊的砒霜之后开始神力暴发，若不是有绳索的帮助，怕是家将们也难以按压住垂死挣扎的肥猪。


    
嗯，这里的猪，不仅仅膘肥体壮，而且都是四五百斤上下，都是咱们的饲料添加建的大功，四五百斤，要知道，在大唐，三百来斤的猪就算是肥的了，四五百斤在普通百姓眼里，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毕竟，养猪只图过年的营生，难有向外出售的，况且大唐初年，大家都还觉得猪是上不了大雅之掌的污肉，不过，这两年多来，随着猪肉的各种美味佳肴的推广，倒是让猪肉在长安一带的人士的眼中显得喷香可口起来。


    
而我这里采取高蛋白饲料添加剂养出来的猪，个头和体重都能比渭南百姓家的猪大出一圈，这也是让老农们努力地向我学习饲养经验的一个原因。不过，为了不再引起渭南百姓们的反感，所以，特别让他们选择了这一块避静的河滩地来进行试验。嗯，这三头大肥猪，怎么的也得值上几贯钱，若是让渭南百姓们知晓，认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家仔，对于本公子的清誉还是会有相当大的影响的。


    
李乾佑和狄仁杰似乎不太适应这种残忍的场面，一个俯首看地，一个抬眼看天。倒是陆晨这家伙。或许是在监狱那种阴暗的地方呆久了，导致了心里的阴暗面得以扩张。不仅仅没有一丝惧意，倒显得很是兴致勃勃地在勃那尔斤跟前，对着那还在不停地踢腿的肥猪指指点点，似乎正在研究从那个方向入刀能让这些猪死得更快一点，而且还大起了胆子拍了拍一头嘴吐白沫，已经没了反应的肥猪。随后，垂死的肥猪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把这家伙给吓了一大跳，边上的勃那尔斤等人更是笑得嬉嬉哈哈的。


    
不过，陆晨倒脸皮厚实，任人取笑，浑不在意地拿脚再踢了踢那头肥猪，方自悻悻地站到了一边，等待着这些猪儿早升天堂。嗯，看样子当初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陆晨的成绩相当得不错，果然是个才子，公务员考试很轻松的就过了关。而且他也聪明得很。跟随着狄仁杰和李乾佑，很是用心地向这二位用心的学习和请教。不过自从狄仁杰处听闻了我是他的师尊之后，也就磨着希望能拜我为师，看在他也是一个可造之材的份上，我也同意了，另外，他似乎对于提点刑狱方面极感兴趣，或者应该说他真心的希望不再有人再受这种冤狱之苦。


    
至于那两个土堆里边，埋着的是四具死羊，一头是活生生用棍捧给打死的，另一头，是杀死之后，才让勃那尔斤等人来棍捧交加了一番之后，便埋入了地里的。


    
而另外两头的死法也各不相同，一头，是灌入了砒霜而死，另一头，侧是杀死之后，再朝羊嘴里灌了砒霜，然后也掩埋在此。在埋猪的时候，我特地让人标出了明显的指示牌，分别标明了各自的死因，方便日后取骨探查，当然，埋死羊之地，我令人把土层搞得松散一些，往里倒了不少地蚯蚓，希望借助它们，能加快腐化，早日看到干净的白骨来验证本公子从侦破电视连续剧里看到的各种神奇手段，也能更进一步的神化本公子的聪明才智。


    
至于为啥不用猪而用羊，我自然有我的道理，毕竟羊瘦，身上的肉不多，腐化的速度肯定要比猪快上许多，几十斤的羊，怕是三五个月之内就能化个干净，若是用四五百斤的肥猪，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咱可没那么多的时间来等待。


    
很快，所有准备工作业已完毕，开始实施，一头活猪和一头死猪被丢进了水坑，当然，活猪自然是四蹄倒绑，坠以重石，务必要使其沉入水底。


    
而另一边，同样的，一头活猪跟一头死猪同时上了绞刑架，活猪显得相当的激进，四蹄狂蹬，遗憾的是，这绞架采用的是结实的圆木所制，莫说是吊四五百斤的猪，就算是千斤重物亦是绰绰有余，另一边的柴火坑里边，同样是一头死猪和一头活猪同时投入了燃起了大火的坑中……


    
我在心中为这些试验品祈祷，早翘脚，早超生，早日投胎做个人，嗯，好歹比做猪强。这个时候，李乾佑已然两眼发直地瞅着那上吊自杀的猪，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啥子，倒是狄仁杰干脆闭上了眼，嘴里同样念念有词，不知道是不是在念往生咒。


    
不长的时间，火炕里边冒出了肉香，随后，便是一股股的焦臭，还好，早就准备好的口罩让大家都戴上，我干脆拉着有些神经质的李乾佑和狄仁杰站到了远处。我很是诚恳地朝着李乾佑道：“李大人，非是本官残忍好杀，你们既然不信我之所言，不得以，本官方出此下策，以施用此法来让你们知晓，本官所想之法是否有所误差。”


    
李乾佑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倒是狄仁杰不想使我尴尬，先替我这个师尊解释了起来：“李大人，下官以为，我师尊用这种方法来实验，确实是迫于无奈之举尔，况且，若这些方法真能试出真伪，对于我大唐日后的审案断案之法，更是有了严肃的依据。”


    
李乾佑默然地点了点头，看到我依旧望着他，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人务怪，下官看样子实是太过心软了。”


    
“无妨，李大人心慈，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显得房某更适合当一酷吏尔。”我倒怪李乾佑，毕竟我清楚他的心思，便笑着自嘲道。


    
等了半柱香的功夫，火坑边上照常嬉笑的勃那尔斤等人拿水浇息了火，把那两头外表烧成了焦黑色的猪从火坑里提了出来，嗯，看样子，这些突厥人简直就是天生的仵作，站在这些味道和这些卷曲的猪，浑然没有一丝的不适。而陆晨就算是胆儿再大，现如此那口罩遮掉一半，露出的前额和双眼里还是露出了不忍和厌恶之色。


    
勃那尔斤等人自告奋勇地成为了这一次检验成果的仵作，很快，正确的结果都被记录于纸张之上，呈到了我们的眼前。


    
首先是检查尸体的呼吸道有无任何烟灰痕迹。猪嘴和猪鼻子里的烟灰的存在暗示了死亡是由窒息引起的，而另一头猪，除了口鼻外部之外，呼吸道内没有任何的污物。这一点证明了本公子关于生物的死亡与火灾的关系。


    
而另一处，水坑里捞出来的两头猪，从外表处就能看出了区别，溺死的猪的气道还有腹部有水，另外肺部还有肿胀和出血，这证明了生物的死亡与水的关系


    
至于自杀？的猪和死亡之后挂在绞架上晃悠的猪，区别也同样很大，这一切都证明了，本公子写出来的关于验证生物死亡的依据是相当的正确的，而且是据有科学性的，这一点，终于让李乾佑和狄仁杰拜服不已，至于陆晨，望向我的目光已经不能仅仅用崇拜来形容了，嗯，眼神让我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两个土堆，如今还没到时候，所以暂时就这样封存着。”我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之下，走到了那两个大土堆前，很有信心地道，陆晨言道：“师尊，学生觉得，不试也罢了，师尊之材，果有通天彻地之能也。”

第968章 大唐法医的定位


    
听到了陆晨这话，我差点就点了脑袋，不过，还好我能清醒地认识自我，了解自我。骄傲，永远都是成功道路上的脚石，谦虚才是求索真理的助推剂。


    
我笑着摇了摇头：“子规啊，千万不可，你要记住一点，不论站在你眼前的是什么样的人，一切，都需要经过事实，通过严谨的科学试验之后，你才能得出正确的决定，而不是凭着你的想法和推断，而就认为应该如此这般。为师就算是经常正确，可万一有了失误，那该如何？那会让更多的百姓受冤的，明白吗？”


    
陆晨听了我这话，深深地点了点头，朝我长施一礼，不再多言，而这时候，李乾佑和狄仁杰也心有所悟，微微颔首。


    
我知道，我这种认真，实事求是的态度，让他们对我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相信以后，他们就会更加的明白，我今天花了十来贯钱，做这些实验的一番苦心。


    
不过今天得到的结果，已经能让人相当的满意了，至少证明了我的正确性，同时也为以后的刑事案件的侦破工作留下了一些范例，李乾佑很有感触地道：“下官怎么也没有想到，仵作之验，竟然如此重要，以前，倒真是小瞧了那些人。”


    
“仵作？呵呵，李大人，本官更愿意称其为法医。”我眉头微微一皱，冲李乾佑笑道。“法医？这做何解？检验尸首之工作，战国後期有‘令史’一职。专门带领隶臣从事尸体检验和活体检验，而前朝后期至今，一般皆称这些吏役为仵作，大人为何又另起别号？”李乾佑微微一愣，旋及笑道。


    
看到了李乾佑如此表情，我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是啊，尽管忤作长期从事事关人命的工作，但是封建思想太过严重，不是说一朝一夕就能扭转大家的态度的。况且，自堯舜时代即由贱民或奴隶检查尸体并向官员报告情况，也就相当于是古代的法医雏形。


    
仵作在古代都是由地位低下的贱民担任，大抵是殓尸送葬、鬻棺屠宰之家，其後代禁絕参加科举考试，故成为不少人奚落和嘲讽的对象，在官方正史，少有关忤作的言行记载，另外，其仵作行人多系屠宰之家，不思人命至重，有时暗受凶首或事主情嘱，捏合尸伤供报。又或者为了巴结上官，对于审案官员的心思不敢不重视，甚至有时候为了配合上官，干脆就把红色说成黑色，颠倒黑白之事时有发生。如此一来，不仅仅增加了冤案的生成，同时，也使得百姓和官吏对于从事此行业的人员的人品更加地质疑，这不是好事，至少我要为我的学生，为我的家兵家将说话。因为曲江书院的医科里，就有关于法医学方面的学习和指导。


    
“大人所说的，不过是古之令史之责罢了，而今之法医者，乃是本官所考虑的一个新职，他的责任之重大，不亚于执案之官吏。”我顿了顿，扫了凝眉倾听的李乾佑一眼续道：“法医者，他的责任和职责，绝非是翻验尸首如此简单之事，其一，勘察各种凶杀命案现场，检验谋杀或有谋杀嫌疑的尸体，判明死亡原因、时间和性质，推断和认定致死致伤的凶器，分析犯罪手段和过程；其二，案件中涉及法律事件的人身进行损伤、劳动能力、精神状态等鉴定；其三、检验和鉴定同犯罪有关的法医物证。其四，若是医者与患者之间，出现了纠纷，法医应进行鉴定，分清责任性质，另外还要协助官府，处置各种灾害事故发生之后发生的疫情，宣传推广各种卫生之手段，减少当的百姓患病之机率等职责，你们说说，若是让几个屠宰之户来行此责，他们行得了吗？”


    
我涛涛不绝地道，李乾佑、狄仁杰、陆晨等人皆尽肃目倾听，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本官心目中的法医，竟然能担负起如此之多的重责。


    
“师尊您的意思是……取消忤作一职，而增设法医之位，将其之职能，与我渭南县之医生之职合并？”狄仁杰眼前一亮，冲我询问道。我微微颔首，以示赞许：“怀英的想法，虽不中，亦不远矣。为师早有打算，只是一直未有详加考虑，因为，医学之士着实太少了。”我有些感慨地道。


    
李乾佑深深地看着我，良久言自缓缓地道：“我大唐州县两极，州由功曹司功参军掌官吏考课、假使、选举、祭祀、祯祥、道佛、学校、表疏书启、医药、陈设之事。生专门从事诸州药物采收、百药救民疾病之事务。然，一州不过数人，若是照大人之意，那岂不是要增加官吏之数？”


    
“官吏之数之增减，在于必要，有这个必要和须要，该增加的，就该增加，没有必要，或者是官权重叠的，就该削减，这是本官用人之原则，同样也是官吏之改革核心。我大唐渭南县，人口万户有余，可从于医者，止有医生一人，请问李大人，您觉得，就凭这一人，能做得完如此之多之事务不成？”我望着李乾佑，毫不妥协地反驳道。


    
李乾佑沉默地不再言语，我不希望在我们之间因为工作而产生矛盾，拍了拍李乾佑的肩膀温言道：“李大人，非是本官狂妄，更不是本官擅自专权，不思百姓之疾苦，我正是为了渭南之黎民而作，也让我渭南县的医生有所担当，明白自己的责任之重大，另外，还能帮助提点刑狱之事，减少冤案错案的发生机率，莫非这一切，大人觉得本官做错了？”


    
李乾佑苦笑着摇了摇头：“非是下官难为大人，只是担心，渭南法医之职无人愿意担待罢了，毕竟我大唐学医之人在读书人里，百中不及一，而咱们渭南县的这位医生，想必大人也知道，其医术……”


    
嗯，这点确实有些头痛，这位医生，说好听一点，是一位医生，说不好听一点，跟神棍没啥区别，大概除了能治一治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其他的疾患，这家伙甚至烧符水来让百姓喝。先人你个板板的，当时听说了这事，我差点没气歪了鼻子。


    
可上前当面细问才知道，这家伙是巫医出生，大唐这个时代，神汉和医生还没有分家，就算是宫里边，照样也有巫医。这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一个整体的社会现象，所以，百姓们求治疾患，要么去找道观，要么去找和尚，毕竟这些牛鼻子和贼秃为了招揽信徒，在医术上反倒是上了很大的功夫，这让我实在是很郁闷。


    
“师尊！”边上，陆晨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地唤了我一声，可又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我不禁一愣：“怎么了？有什么事但言无妨。”


    
陆晨一咬牙：“学生愿意毛遂自荐，愿意成为渭南法医，使冤案少生，亦能造福于民生！”


    
我有些吃惊：“子规，此事，再等等，你还是先回去再好好的想一想，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虽然也是我的徒儿，但是你也知道，为师任人从不唯亲，有才有德者方可居之，你若真有这份心思，愿意担此重责的话，到时候，再来找回师不迟，明白吗？”


    
处置完了事务，将所有毒死的猪全部火化，防止不知真象的百姓来偷去食用，死了人的话，那可就罪过大了，至于那些淹死的、和上吊自杀？而死亡的猪，让人抬了回去，那养殖场的百多位家兵家将正磨刀豁豁地等着吃肉呢。


    
而我，自然叫上了所有在场的人士，与李乾佑等一行人同往渭南的酒楼而去，吃大唐太子爷的大户去。嗯，看样子李治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心里暗示之后，总算是摆脱了方才在凶杀案发现场的阴影，频频举杯，一众人等自然是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打着饱呃，与李治一块儿从酒楼出来之后，李治便与我一同往我家中而去，这位太子殿下，目前寄住在我家中，方自进了屋，李漱就一脸嗔意地道：“喝喝喝，你们俩整日就知道在外边吃吃喝喝，害得妾身跟妹子又白等了你们。”


    
边上，绿蝶也是一脸的幽怨，一对漂亮的眼仁在无声地控诉着。我讨好地赔笑道：“二位娘子莫恼，非是为夫我故意的，还不是你弟弟今日死拉活扯，非要让为夫去赴酒宴。不然，肯定早就回到家中，与二位娘子共用佳肴了。”

第969章 遇上学生


    
李漱可是有了身孕的人，咱可不敢惹，惹毛了这妞，啥事都能干出来。现阶段，打不得，更骂不得，生怕这丫头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可是一尸两命，这段时间，李叔叔倒是欢喜得很，辽东的山参、熊胆，总而言之，珍贵的补品，李叔叔赠了一大堆的，另外绫罗绸缎也是两大车，就像是生怕自家的闺女在我家吃不饱穿不暖似的，反正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老人家钱多，既然愿意送，咱就收，反正有便宜不占，我就不是房二公子。


    
边上的李治眼见羔羊双眸一歪，冲他望去，不由得大急：“俊哥儿，吃我的喝我的，倒头来您还把小弟给卖了，您也太过份了吧？”


    
“什么叫把你给卖了？为师不过是把事实源源本本的描述了一遍罢了，莫非你敢说方才不是你说宴请我跟诸位友人？再者说了，吃顿饭而已，又不是甚子大事，对吧羔羊。”我冲李治嘿嘿一笑，回头朝着插腰的李漱笑道。


    
李漱翻了一对白眼：“懒得理你们，妾身跟妹妹自己去吃了，反正今天绿蝶妹妹做的糖醋鱼可没你们俩的份，哼！”就作势要转身而去。“姐，您不必生气嘛，小治确实跟姐夫在外边胡乱吃了些东西，可这肚子里还空荡荡的呢。”李治一听到糖醋鱼，口水哗哗的，嗯，打着饱呃流口水，着实少见得很。


    
这家伙特别喜欢吃鱼，而且对于本公子特别炮制出来的糖醋鱼十分的偏爱。以前做鱼，鱼腥味难以去除，实际上也是人们没有找准方法而已，后世吃家无数，自然都知道，姜葱去鱼腥味，而且挑掉鱼身上的腥筋，也能减少鱼腥。所以，李治在我家里边吃了几回之后，更是入迷得紧。昨天吃的是红烧鱼，今天不想绿蝶倒又做了鲜美的糖醋鱼。


    
“真的假的？”李漱不怀好意地瞅了李治那微微膨起的小肚皮一眼坏笑道。李治赶紧挺胸收腹道：“嘿嘿，十七姐，您也知道，小弟甚嗜鱼羹，您这儿既有此物，若是小弟不尝上几筷，岂不辜负了诸位的美意？”


    
李漱掩唇轻笑了起来：“罢了，还不进来，莫非你们俩还等着回去吃酒宴啊。”我与李治乐呵呵地进了屋，嗯，菜还不错，挺丰盛的。肚里饭菜已然饱足，不过有此佳肴，略佐以酒，细细而抿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嗯，绿儿妹子的手艺可是越来越高超了，比起为夫做的糖醋鱼都要美味几分。”我嗞了一口小酒。冲绿蝶夸道。嗯，这丫头听得一脸尽是喜色。


    
“俊郎既然爱吃，便多吃些。”绿蝶挟了一块鱼肉放到了我地碗里边温言道。边上。李治吃一口，就呼一口气，仿佛是在享受，又或者是肚子涨得厉害。


    
我倒也把方才在凶杀现场，关于法医的事儿跟李治聊了起来，李治倒是很有兴致。“嗯，俊哥儿您说的，确也有几分道理，咱们大唐，一州一县之地，医者不过数人，如何能治得天下之百姓？想来俊哥儿您在曲江书院之中，置办医科，怕是早有了这门心思吧？”李治冲我笑道。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反正，天下多几名医者，百姓便能少受一些疾苦，何况，那些个巫医，实在是让为师看得心中发寒得很哪。上前见着一回，我看都看不下去，若是巫医能凭烧符纸便能愈人病患，那有何必用药呢？我大唐又何须执力于《新神农本草经》……”


    
“俊哥儿，您急在一时也急不来，还是慢慢地来罢，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总能走出一条道来。小治倒是觉得，您如今想以渭南为试点，不实为一良法，反正我父皇准你自裁，这些事，我觉得成，我想父皇也肯定不会反对的，要不过两天我得回长安一趟，到时候，就替你去父皇跟前游说一番，应该能成。”


    
李治这么一说，我倒也放心了许多。毕竟，咱属于概念偷换，法医干的就是仵作的活计，但是咱把法医的责任和权利一扩大，那法医便不再是仵作，或者应该说仵作只是法医工作职能中的一小部份。同样，法医地位的提升，以及专业系统的学习之后，能极大地减少冤案错案的发生率，有了这，李叔叔肯定会动心。


    
……


    
武研院里边，热闹喧天，列于渭水边地一长排的水力冲压机和水力器械正在不知疲倦地轰鸣着。一件器装备、甲片头盔，在这些机械的动作下源源不断地出炉。钟骅正随在我的身后，不停地向我邀功，嗯，介绍着这些新型水力机械和产能，现如今，这里的产量比之开始建立的武研院的产能高了十倍不止。


    
大唐的武械中的百分之七十皆由此出，另外的百分之三十，指是的大唐的各州府的武器监，那些地方现如今的匠监皆由武研院派出，所采用的，同样也是流水线生产，另外，所有的规格标尺，都按照武研院的米、分米、厘米、毫米等统一的长度单位。


    
我走到入了武械库，随手抄起了两柄横刀作对比。嗯，不仅仅是外型上，就连刀把的格式也完全一致，我仔细地打量起了刀柄上的撰文，嗯，一长串的数字，这些数字可不是随意胡乱刻在其中的，不仅仅标出了批号，还标出了监工的工号，制作匠人的工号等，以便于日后的排查。


    
“不错，很不错吗？钟大人，看来这段时间，武研院的工作一点也没拉下，呵呵……”我回头冲钟笑道，钟骅赶紧谦虚道：“还不是大人指导有方，不然，哪有咱们武研院今日之成就。”


    
“哪里，你的功劳，可是有目共睹的，这一点，任是谁人也抹煞不了，对了，那些新东西怎么样了？领我去看看。”我放下了这两柄锋锐的横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朝钟骅打了个眼色。


    
钟骅自然是心领神会，甘为前驱，自然，身后那些武研院的官员就很识趣地告辞而去不再跟随。


    
不大会的功夫，到达了火器局的门前，光是守门的岗哨明里暗里就不下十人。另外，两座塔台上，都各站着几位虎视眈眈的弓弩手，这里的墙的高度达到了九米，嗯，差不多跟大唐帝都长安的城墙有得一比了，李叔叔和朝庭对于火器局的关注越来越多，这同样也导致了火器局的防备是越来越森严，这样也好，至少在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安全地出入大唐武研院火器局。


    
至少就我在进奏院里看到的报告，去年到今年，死在火器局外的身份不明之人，不下十人，甚至还有些是大唐有名的游侠儿，我还真搞不懂了，那些游侠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慌，想来这儿摆些轻功和身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甚至有些人还敢卖身于那些对大唐别有居心之人，所以，对于这些人倒在这里的护卫手上，我非但不会惋惜，反而觉得幸灾乐祸。嗯，对于叛国者，我向来鄙夷。钟中怀中取出了印信，而我自然也得取出印信交给卫兵，卫兵拿进去之后进行了比较之后，方自走了出来，身后，是一位守备火器局的校尉。


    
“末将董锦轩，见过院正大人，钟大人。”这位剽呼呼的校尉走到了我们的跟前，啪的一并腿，很是有力地向我敬了一个军礼。嗯，这位正是我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第一期学员，跟随着我参加过铁勒之战，辽东之战，后来随着段云松留在了辽东道。没想到，他竟然到这里干起值守官来了。


    
我回了一礼：“原来是你啊，呵呵，怎么调到这儿来了？好小子，身板倒是越加的壮实了，想当初你方进学院之时，瘦的跟只大马猴似的，吃啥也长不了肉呢。”我份外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


    
很难得，能看到自己的学生成为了如此重要部门的看守人员，而且已经是校尉了，这令我很是高兴。边上的几名士兵听到了大马猴这个称呼，顿时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好奇地瞅着自己的长官似乎想瞅出这位腰圆膀粗的长官当年的模样。

第970章 燧发装置


    
董锦轩老脸一红，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周边那些脸色古怪的士兵们一眼斥道：“看什么看！都给我用心的站岗，难道你们都忘记了站岗值日时要随时保持警惕的军规了吗？要是闲得有劲了，本官可以让你们去沿围墙跑上两圈活泛下身子咋样？”


    
听到了董锦轩这话，几个士兵吓得赶紧各归各位，站得标直，很是目不斜视的模样。董锦轩满意地回过了头来，见到我似笑非笑地在那站着不说话，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父亲亡故了，家中无人照料，所以，便请调回长安，就给安排到了这里，能离家近一些，家里也好有个照应。大人快请进吧。”


    
如今都已经是从六品上的校尉了，不过，神态动作依旧显得那样的恭敬，嗯，不愧是咱亲手教出来的弟子，看样子，几年的文化没白学。说话也斯文多了，雄纠纠气昂昂的步态，瞧瞧他走路的精神样儿，还有那黑亮的皮靴，配着一身大红的大唐军装，那亮闪闪的肩章和臂章，胸口上的军功章更是铮亮得如此刚刚佩上一般。嗯，军人的骄傲，军人本就该有这样子一股傲气才对。


    
这家伙以前在学院里边可是闹了不少的笑话，原本进学院的时候，又干又瘦，不过身体倒是结实，由此得了一个大马猴的浑号，家中虽然也算是富裕，可这小子打小就不喜读书。就整天想着建功立业，结果进了府兵干了没两年。就被征调出了刚刚成立的大唐军事学院之中进行进修深造。


    
刚开始进校的时候，一到文化课，这家伙不是借口开溜，就是蹲在后边打瞌睡，后来让教员抓到了我跟前。自然，咱有的是手段治这些家伙，先是送进小黑屋子。手里一本学院规章制度。桌上也就一盏油灯。背不下来，别想出去。


    
结果这家伙在里边呆了一夜就服了软，第二天很是流畅地就把那小本里的内容给背了出来，我当时就告诉他，如果下次再记不住，没关系，来让本院正大人指点。吓得这小子赶紧信誓旦旦地拍胸口保证，如果再溜号或者是混吃等死，愿意甘受军法，到得后来，倒是以优异的成绩经常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


    
一路上倒是跟他聊起了一些旧事，也问了下他现如今的情况，董锦轩虽然一个劲地谦虚自个还算不上是混得好的，不过脸上的骄傲可以瞅得出，这家伙其实心里边美得不行。想想也是，若是在以前的军队系统里，像他这样的士兵。能以真本事爬上六品，怕是苦熬上十来年都指不定轮不上他，而现在，他已然身为从六品校尉，若是能努力地好好干，怕是再过上十来年，至少也能混上一个正六品或者从五品。


    
“学院里有好些学友都宁愿呆在辽东军前，为国家效力，他们准备响应陛下的号召，就地成家立业，努力开发我大唐帝国的边疆。学生比起他们来，远远不及也，着实惭愧啊……”董锦轩有些不好意思地言道，嗯，还有那满脸的遗憾。


    
我笑着安慰他道：“不妨事，不论是在哪儿，只要怀有一颗为国家效力的心，努力地作出你们的贡献，毕竟每个人都有他不同的责任，做好自己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多谢院正大人教诲。”董锦轩深深地点了点头，继续引领着我们往里走。


    
一面向我述说着这段时间起来的工作心得，还有对于火器局某些方面防备的问题。兢兢业业、认真严格的工作态度让我相当的满意，毕竟，是我培养了他们，他们能有这样那样的出息，为大唐作出应有的贡献，而且还不忘记师长之恩，有这样的学生，哪一个当老师的会没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想想我在后世从事教育工作的时候，每每有学生进入了心仪的学府，又或者是他们出来之后，分配到了好工作，每逢节庆之时，总会抽时间来看望下我，说真的，很难得，这是对一位热爱教育事业的从业人员的成绩的认可和鼓励。路过火炮制作厂、迫击炮制作厂，手雷制作厂，再往里走了百来米，钟把我引进了一间巨大空旷的车间里边，这里面，只有寥寥数人，正在那儿埋头鼓捣着一些小东西，车间的一个角落处，堆满了数不尽的青灰色的燧石，看样子，至少也有好几千斤。


    
看来，这里便是地方所在了。听到了脚步声，那些匠人们停下了手中的伙计抬起头来，见到本公子等一行人走进了大门，赶紧上前来见礼。“见过房大人、钟大人、董将军。”为首的匠师上前几步与同伴一块向我们行礼参见。


    
“诸位快快免礼，呵呵，辛苦你们了，怎么样，这括机有什么进展吗？”我朝这位匠师问道。匠师一脸的得色：“业已做出了几个样品，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大人的心意，若是今日大人不来，我们也要上报给大人知晓了。”


    
“哦？”我听得眉头一扬，赶紧快步上前，果然，工作台上，摆着十来个击发装置，虽然都显得相当的粗糙简陋，不过，却已经有了雏形。


    
我拿起了其中的一个，仔细地打量了起来，嗯，用一个金属的咬牙，咬着一块细小的燧石，而边上，连接着一个我根据捕鼠器画出来让匠师们制作的击发装置，手指在上边一用力，把扳机拉了起来，然后，一压击发装置，啪的一声，咬牙借助着弹簧的力量，猛然地刮过前边的铁片，瞬间暴出的火花让我两眼大亮。


    
“好！好啊！非常不错，不过，这击力的力量需要再增加一些，另外这里的卡齿能不能结构在严密一些，防止在安装此物之时，发生滑机的危险。”我如获至宝的捧着这个小玩意，不停地向着身边的匠师言说道。


    
“大人，这些东西倒底您要拿来干吗？为什么非要放到火器局里制作，莫非大人您所设计的此物也与火器有关不成这个不明所以的小玩意十分的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钟骅，只是冲他神秘地一笑，再打量了一番，才想起一件大事，然后朝着边上的匠师道：“这位匠师，麻烦你给我弄点棉花来。”


    
“棉花？”这位匠师愣住了，半晌才回过味来：“大人，咱们这儿是火器局，哪有棉花啊。这东西怕是要到棉布店里边才有得卖吧。”


    
“有！”边上的董锦轩就像是表功似的，习惯性地举起了手来吼了一声，吓得站在他身前的钟骅不由得下意识地往边上一跳，嗯，正常的身理反应。董锦轩似乎才注意到这里既不是军事学院里边，这儿也不是课堂或者是军营里，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钟骅拱了拱手赔罪，冲我言道：“学生可以拆冬天用的被子，里边填塞的就是棉花。”


    
“那可太好了，你且快快去取来。”我一激动，赶紧让他去拿，没多大会功夫，董锦轩抱着一大团的白生生的棉被走了进来，外边的被罩已经被取下了。瞅着这位乐滋滋的董校尉，我有些头晕，嗯，怪我没说清楚。


    
“好了且先放在这儿，到时候自有大用处。”我从棉被上扯下了一丁点儿的棉花，拿细茸的一头凑到了燧发装备边上，再重新一试，啪的一声，一团火花闪过之后，棉花冉冉地燃了起来。嗯，所有的人都给吓了一跳，或者应该说是被我兴奋地大吼声给吓了一跳。


    
先个你个板板的，燧发装置，有了这东西，在北风嚎叫雪花飞舞的北国冬天，又或者是在阴雨边绵的南国雨季，大唐的手雷和火炮不需要再依靠火把来点燃，不需要人去点燃引线的触发式地雷的出现也将不再是梦想。世界又火器时代的步伐也同样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高兴，激动的劲头让他们难以理解，没关系，我很快就能让他们了解，我立即让一位匠师去取了一根引线来，同样用这个燧发装备，直接就引然了火药引线，这个时候，从事了火药武器研究多年的匠师们还有董锦轩、钟骅等人要是再不明白这个装备能带来什么样的效果的话，那真是干脆就别在这儿呆了。

第971章 地雷的诞生


    
很简单，这种装置实际上相当的简单，就是弹簧，还有几个钢铸件构成，当然，燧石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燧石通过弹簧的驱动，在前方的铁片上刮擦出火花，引燃火药引线，然后……然后自然就得去亲自试验才知道厉害了，等不及了，嗯，凡事咱总是喜欢亲眼看到成果，才敢放心


    
先去了炮弹制作厂，取来了一枚火炮使用的炮弹，还有一枚木柄手雷，现场就做起了改装，在这些匠师的努力下，半个时辰不到，就改装好了两枚地雷。拿去远处的试炮场，抬眼一瞅，地盘太过空旷，加上没有提前要求，所以没有试验使用的羊群，就四只羊，我摸摸下巴，没关系，四只羊也尽够了。“没关系，咱们就在这儿，以埋雷的中心区为中心点，按距离远近打上木桩，同样也能试验出这东西的威力如何。”


    
“可是大人，这东西需要人去触发啊，羊都捆在边上，根本就没办法踏在上边，触发装置。”边上的匠师有些挠头。我呵呵一笑：“无妨，在机括上牵一根绳索，拉远一些便可，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数十米来操作，而不是非要让人来用手触发。”


    
听了我这话，周围的人皆是眼前一亮。也不多废话了，我让一位匠师拿出了折叠式工兵铲，立即开挖出了一个半尺见方的浅坑，然后小心地把改革好地地雷小心翼翼地摆放进去。覆盖上了一层浮土，将这枚用炮弹改装的地雷固定住，然后，打开了机括。用一根长绳系住，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开了。这时候，董锦轩已经把三头羊按照距离。半米、一米，一米五、两米捆在了树桩上，围着埋炮弹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半圆。


    
我们都躲到了十余米远的一堵水泥墙后，在这近尺厚的水泥墙上，还有几个了望孔，这堵水泥墙就是专门方便人观察各种火器爆炸威力的。那几头羊似乎有天生对于危险感应的第六感，虽然被绳索勒捆在木桩边上动弹不得，但依旧叫唤个不停，四蹄不停地踩踏着，极力想从这儿离开。


    
我默默地祈祷了一翻，希望这些为大唐帝国火器发展作出牺牲的羊里边。最好没有穿越人士的灵魂，不然，这丫还不得气得上时空管理局控告我才怪。


    
边上的董锦轩自告奋勇地成为了使用地雷的击发手，紧紧地握住了绳子。拿眼瞅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凑到了了望孔边上之后，就轻轻地点了下头，董锦轩手指头一勾，猛然间，眼前就是一团灼亮的白光，然后，就是那震耳的轰鸣声，还有那腾飞起来的黄土作铺天盖地状。所有猥琐地蹲在水泥墙手边的人都兴奋地低呼了一声。


    
不过，那团被地雾的威力而腾起来的黄土飞灰，似乎是在故意捉弄人一般，冉冉地飘移了过来，搞的我们一个二个灰头土脸的，拿袖子捂在鼻子前，眯着眼朝前赶去。还好风大，不一会，空气里原本浓重的火药味似乎就随着满天的沙尘一同远去了。当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之后，看到的，果然是惨状。四只羊，没在只能活下来，毕竟，大唐的火炮的炮弹的杀伤半径可不小，至少在三五米的半径之内，挨上一块弹片或者是一枚炮弹内的钢珠的话，命好的，可能还能救过来，命不好的，直接呃屁。


    
这四只羊，身上满是破碎的弹片和钢珠击打出来的伤口，甚至有些伤口根本就是穿透杀，而最恐怖的却是那只在半米范围之内的羊，嗯，除了半个脑袋还系在绳索上之外，其他的躯干都已经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而那几根木桩上尽镶嵌满了弹片和钢珠，还有被打绽开的木屑到处都是。


    
由此可以想见大唐火炮的威力，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炮弹，但是这种最佳配方的火药制作的炮弹的杀伤力，已经是化学火药出现之前的极致破坏力了。


    
董锦轩牙疼一般地吸了好几口气：“院正大人，这东西要是埋在敌人行军的道路上，怕是……”


    
我点了点头：“没错，这东西，是防守的最佳武器，有了这玩意，若是布在营房四周，难道还怕对方揣营不成？另外，有了这种燧发装备，就算是在下雨季节，我大唐的火器也能照常使用，而不需要太过担心气候使得我大唐火器的战斗力完全丧失。”影响肯定会有一些的，但是，这种燧发装置通过改良之后，至少不会火器在恶劣气候下受到严重削弱。


    
而且，董锦轩的表现我也很满意，这么快便能查觉这种武器的妙用，不愧是军事学院毕业的，具有高度军事素养的标准学员军人。地雷的主要用于构成地雷场，以阻滞敌人的行动，杀伤敌人有生力量和破坏其技术装备，属于一种防守性和阻击性较强的火药武器，他的出现，一定程度增加了大唐火药武器的品种。


    
我歪头瞅了钟骅一眼，冲他点了点头道：“按二等贡献，给这几位老匠师发放奖励，诸位，你们的贡献证书，将会各奖金同时发到你们的手里边。辛苦你们了，你们的努力，能让我大唐的军人们不知道会减少多少的伤亡。本官在这里向你们表示谢意。”


    
我真诚地与这几位老匠师一一握手，这些常年跟火器打交道的老匠师们一个二个面孔发红，那表情，既欢喜，又激动，毕竟，做出了成绩，又能拿到奖励，还有证书，这玩意虽然不值钱，但是，当他们手中的这种贡献证书达到一定的数量或者是贡献之后，将会获得低阶的爵位，虽然只有爵位的名号，没有实物奖励，但是有了这东西之后，他们的后代，却能够因此而入学参加科举。


    
大唐新封的爵位，已经早在几年前就已开始采用了这种模式，虽然也受到一些老朽的反对，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片赞扬之声，第一，国家可以节约大量的财帛，节省财政开支，另外，不计出身，只要有功于国家，便能受惠于家庭，使得国家招揽人材的范围更广大，至少绝大多数的有识之士都是坚决的支持。而且，对于从事各行业的百姓，也同样能看到一种希望，对大唐帝国产生更大的依赖和信任感。


    
“多谢大人了，其实这些，也都是我等该做的。”为首的匠师虽然激动的面色发红，不过还能压抑住那种欢喜的冲动，向我谦虚道。我摇了摇头：“呵呵，我承认，这是你们该做的，但是，这里边，包含了你们大量的心血，本官不过是照我火器局的规章制度办事而已，所谓赏罚分明，将士用命，这不仅仅是在军队里适用，同样也适用于你们的身上，没有你们的艰苦努力，就不会有今天的成绩，所以，这是你们该得的，明儿钟大人，这事就麻烦你了。”


    
“大人尽管放心便是，下官一定照章办理，不敢懈怠。”钟骅朝我抱拳领命道。接着，直接用燧发装置把木柄手雷的引线点燃，狠狠地丢到了数十米开外，又是一声轰鸣声，我很得意，毕竟用这玩意跟打火机差不多，嗯嗯，看样子，也该是制作打火机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进奏院那些去西域购买猛火油的人回来了没有。


    
在武德年间的战争当中，东突厥的大军师南下，大军包围攻打甘肃酒泉城，当地军民把“火油”点燃，烧毁敌人的攻城工具，打退了敌人，保卫了酒泉城。这消息是我在参谋院里边无意中发现的，我自然知道这东西就是未经蒸馏过的石油，这样的好东西，我能放过吗？


    
别的不说，燃烧弹的威力在后世都让人感到恐惧，更别说我渴望能让士兵们不用每一次扎营之后，都要苦滋滋地在那儿用火石，嗯，也就是用燧石来取火，既麻烦，又还不方便，而有了打火机，这玩意拿来卖，绝对是能赚上大钱的，虽然本公子早已经把钱不作数了，毕竟我的原始资本积累期早就过去了，但是本公子为了大唐的基础教育，以后还有大力地承建各种私人学府，所以，钱这东西对我来说，依旧是必不可少的玩意。


    
所以我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一消息之后，当天就赶回了进奏院，立即下令武研院打造了一批铁皮油桶，派出了进奏院的人前往酒泉，让这些人去找当地的官吏和百姓，希望能够帮我们找到火油产出地的确切位置。

第972章 去找有风湿的老头


    
然后再拉上一批石油赶回长安供武研院进行新式武器的研制工作。只要能做出了成绩，整出一些火油弹和打火机来，到了那时候，不愁李叔叔不上勾，肯定会关注到这火油的产出地，到了那时候，这种东西肯定会受到朝庭的重视。


    
我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怕是再过上一两个月就能到达了，一会儿，咱就画个翻盖火机的图样交给匠师们进行设计，争取能设计出中国的品牌打火机，可惜眼下还没专利局，不过没关系，反正咱大唐帝国说这玩意的专利是谁的，那就是谁的，哪个外邦蛮子敢不开眼，一指头把他给捏没了。


    
嗯嗯，这些打火机的设计和制作必须抓紧，等到时候石油一道，咱就拿来进行蒸馏，别的法子咱不会，可咱蒸酒好歹是会的，而最开始的时代，石油也同样是用这种方法来分离出各种油类来的，说不定本公子改天无聊了，也写一本《石油与火药：科学与技术的革新》。


    
先送给李叔叔等人玩个新鲜，不过，他们若是烧着了自个的眉毛、胡子，又或者是家里边的小屁孩子作恶，烧这烧那的，那可不关本公子的事儿。吓死那些茹毛饮血的西方野猴子。zippo打火机？那算啥子东西，怕是等咱大唐的打火机占领全世界之后，这种西方野猴子发明出来的玩意还在个西方微生物的胚胎里边蹲着呢。


    
石油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军工和民用都是十分需要这玩意。虽然现如今没有什么汽车火车，更没有什么汽油发动机、柴油发电机组，可问题是至少能解决大唐百姓们的光明问题。


    
现在大唐的老百姓们所使用的照用多用油灯，用的都是植物油为主，菜籽油、松子油等物。


    
要知道，老百姓们吃的也都是这类的油脂，现如今的榨油技术正在武研院进行革新，不过。菜籽油和松子油等的产量依旧甚低。可以想见，百姓们若是能用上更便宜的煤油，那不更好？


    
当然，这属于远期目标去了，且不说石油还没搞到手，就算是真地搞到手了，产量不高的话，别说走入寻常百姓家。怕是能让达官贵人家用上打火机来点蜡烛玩就算是相当不错了。毕竟，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至少首先要保证军工方面的应用。


    
我当然不敢现在就把本职工作给忘记，又亲自叮嘱这些工人，希望他们能继续努力，能设计出几种燧发装置，首先，最好能设计一种能够同时在火炮或者是地雷上使用的燧发装置。这样一来，可以相互转换使用，不必担心火炮上的燧发装置出现了故障之后，没有替换的物品。


    
另外，还需要他们设计一种很小的遂发装备，我希望能在大唐帝国的绣木柄手雷上使用，就是藏在木柄里边，通过猛力拉动引线，使得燧石打火，点燃里边的引线，这样一来，在雨季或者是大风寒冬等恶劣气候下，照样能够使用。


    
匠师的表情有些难过，最主要是大唐的竹木柄手雷中是空间相对来说较为狭小。不过在我看来，已经完全地足够了，至少中空的竹木柄中间的孔洞的直径达到两厘米，完全能把后世五毛钱一个的那种便宜火机整个给塞进去。


    
“这位匠师，非是本官在难为你们，而是希望你们能挑自己的极限，为了我大唐的军工事业作出应有地贡献，你们想一想，在北风呼号的寒冬，又或者是在阴雨连绵的秋天，我们的大唐英勇将士，就是因为手雷在这种气候下无法使用，那会让多少家庭痛失亲人，会让我大唐受到多少的损失，你们如果做多了，又能挽救我大唐多少好儿郎的性命？……”我拉着这位匠师的手，十分地诚恳地道。这是实话，绝对不是为了诱骗他们。


    
莫说是这几位匠师，便是钟骅和着董锦轩也显得相当的激动，仿佛都想亲自动手，来为我大唐设计更新更安全的武器，使得大唐帝国更加的安宁。


    
匠师与周围的几位哪里受到了本公子的如簧巧舌，十分郑重地答应了我的要求。“大人您放心，无论如何，我等定不负大人之所请，大人只管等着好消息便是。我等这就回去，加紧研制大人所交待的这些东西。”


    
“没有他们，就没有大唐今日之强盛。”站在我边上的董锦轩，沉默了半晌之后，忍不住低声道。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天下，不可能止有士子，也不能只有军人，每一种行业，都有他们存在的必要性，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要远远比你拿着皮鞭去强迫他们，要好上百倍。”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然也！”钟骅倒是来上了这么一句，嗯，很对我的胃口。数日之后这些匠师硬是咬着牙关不眠不休地把这种能够放入竹木柄中的燧发装备给做出了样品，这些匠师果然不愧是大唐有名的械器方面的专家，设计得极为简便而且实用，当我得知了这个消息，赶到了火器局里边，看到了这几位眼圈青黑，表情显得委靡，但是神采奕奕的匠师们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和温馨在心里边荡漾着。


    
木柄里的横着一根细柱，细柱上套着一个圆形铁筒，铁筒的中部，突起了一个小小的鸭嘴，而鸭嘴处，咬合着一块细小的燧石，而在内部壁柱上，镶嵌了一块铁片，而这个铁筒上用一根长麻绳缠绕了起来，一头伸出了竹木柄，通过拉动竹木柄，就能让燧石在里边疯狂地打着转，同样带起了一蓬火花，我自己亲自动手试验，果然能将中间的引线点燃起来。


    
而且这些小组件的结构简单，很容易大批量的制作，另外，火炮所使用的燧发装备也就是加了一个组件，便于固定在火炮上边，而且这些匠师还向我提出了个建议，在火炮的燧发装置处，增加一个雨盖，这样一来在下雨天火炮也几乎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经过了测试，我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些东西达到了我的要求，嗯，相当的激动，这一回，相信李叔叔和那些老兵痞不乐疯过去才怪。


    
好了，有了这些东西之后，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下雨，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我需要的是一锤定音式的震撼，希望能打动他们，而不是浪费我嘴里的唾沫星子来使他们相信这玩意能在恶劣的环境下使用。


    
回到了渭南，我就准备去找赵老头他们，李治正巧刚刚从温泉那边泡完澡正慢悠悠地骑在马背上哼着怪腔怪调的“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嗯，听得我差点跌下马来，这家伙自从上次跟我一块儿去泡温泉的时候，听到了我无聊的哼哼之后，就硬要闹着学来玩，本公子无奈，只好把这首极富特色的《洗澡歌》教给了李治这个外人。


    
以前，这首歌可是唱给我的娃儿和婆娘们听过，嗯，泡得满面红光的李治，就在半道上拦住了我。“俊哥儿，这么匆忙又是咋的了？又有啥好事？”


    
“好事也没你的份，我正要赶去找赵老头他们。你要是闲得无聊，回家想咋躺就咋躺去。”我一拔马头，从边上继续往前赶路，李治一扬鞭，追上了前来：“俊哥儿您急甚子，小治我今个可是在那温泉里边都躺了快一个时辰了，再不活泛下身子，那还了得。”


    
“我靠！你这家伙，怪不得一身肉都能红成这样，你呀，算了，要走就快些。”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纵马领着这位太子爷和他的跟班们一块儿疾行。


    
嗯，火器局除了相关人员，或者是李叔叔亲自特批外，一般人严禁进入，李治是太子倒也能进去溜溜，不过这家伙在渭南早就迷恋上了泡温泉，才没有闲功夫去看啥子燧发装备试验，他认为看这玩意还不如直接看火炮表演带劲。那里边到处是危险品，我也不希望大唐的太子爷成为第一个牺牲在军工厂的皇家子弟。所以这两天也由着他在渭南瞎疯胡逛。


    
“俊哥儿您去找赵老头他们干吗？”李治仍旧不甘心地追问道。我扫了他一眼：“我不仅仅要找那位赵老汉，我还要找另位几个也患有风湿之症的老农，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第973章 苦等风雨


    
“啊？俊哥儿您这又是闹啥玩意？莫非你有了甚子治这风湿症的妙方不成？”李治不由得一愣，发现自己的马落后我之后，赶紧又催马赶上来，相当感兴趣地问道。


    
我勒住了马缓行，摆出了一副很严肃的嘴脸，等李治很心情澎湃、很渴望从我嘴里边得到肯定的答案的时候，我突然冲这家伙诡笑了两声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没有。”


    
李治石化当场，翘起根手指头，嗯，能看得出，手指头在颤抖着，表达了他内心的悲愤。“不过，为师找他们，确实有大事。至于是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瞅见李治这副表情，嗯，我心情是愉快了些，朝他大笑道。


    
李治无奈地摇了摇头，纵马跟在我的身上，看样子，他还真想瞅瞅我到底有啥大事去找那几个老农，到了城外，就在不远处，就是赵老头等的田地，他们这群老农正在忙碌着，为一年的生计而努力。见到了我们的身影，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走到了田坎上边。


    
“县令大人，怎的今天上咱们这儿逛起来了？”赵老头笑呵呵地从边上的瓦罐里舀起了一瓢凉水，递上了前来，我跳下了马，接过之后先瞅了一眼，冲他笑问道：“我说赵老，你这水可煮开了？”


    
“瞧大人您小心的样，莫非老朽还害您拉肚子不成？咱们这些人，可都照着您的吩咐，每天喝的水。全都煮开了才饮用，不过确实有效。我家那两个小孙子，这些时日也不见拉肚子了。以往啊，一个月总得拉上个一两回，愁得老汉头发都白了。”赵老头还装模作样地指了指自个那几乎全秃的脑门。我笑了笑，一饮而尽，嗯，跑了一路的汗水，一瓢凉开水灌下去，确实舒爽多了。


    
“今天我来找你呢，确实是有件事，哪天若是要下雨，您头天支个人来跟我说一声成不？”我拍了拍这赵老汉的肩头，冲他笑道。


    
赵老头很是畅快地应了一声：“成，这有啥，到时候老汉让我家那小孙子直接来告诉您得了。大人您又要忙乎啥子？莫非也要晒些麦子？老汉家里多的是，您若是要的话，我就给您送来。”


    
我摇了摇头：“呵呵，你还是自个留着吧。我家里边还多的是呢，等没了粮食，肯定会优先照顾你总成了吧？不过你可得记住了我方才交待你的事儿，那可是大事。含糊不得。”我晒麦子？本公子哪有那闲功夫，咱要管理的都是国家大事，晒麦子这种事儿，还轮不到本公子亲自去动手。


    
就算是老爷子想让我体验百姓生活，我肯定也要拖老三来垫背的。咱这个斯文人彬彬君子当个监工便是了。李治自然不敢去喝这种百姓家的凉水。没办法，洁癖这种怪异的心理性疾病我可治不了。


    
回家的路上，李治倒是好奇地问起了我来：“俊哥儿，莫非这几个老农还是不出世的神仙不成？下不下雨都能盘算得出来？”


    
“呵呵，这你可就不懂了，这几位老农，若说明日下雨，明日肯定就得下雨，若说明儿晴，保证滴雨下不了。”我得意地冲李治笑道，这位常年居于深宫大院中的皇太子，自然不知道风湿关节炎在天气预报方面的重要作用。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还真不相信，可是这位赵老汉似乎因为我不相信他的特异功能而感到十分的不满，只要每逢天气变化，他都要溜达一围去跟我说一声，以证明他比算命的瞎子还准。记得有天，遇上赵老汉等人抬菜来街上卖，却都在担子上摆上了蓑衣，可当时晴空万里，我还嘲笑了这老家伙一番，赵老汉等人顿时急了眼，硬要与我打赌，谁输了便要请顿酒食。


    
本公子自然不甘示弱地答应了，可谁曾想，午时一过，原本的晴空风起云涌，倾盆大雨而下，本公子最后不得不请这帮子老农上酒馆里搓了一顿，至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这事上跟这票风湿老汉较劲，听了我这么一说，倒是让李治半信半疑。


    
“俊哥儿，这帮子风湿老汉真有您说得这么能耐？啧啧啧，小治我还真没想到，得了这病还有这种好处。”李治看样子很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我一本正经地道：“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坏事可以引出好的结果，好事也可以引出坏的结果，前有塞翁之马而得以保全性命，后有赵老汉患风湿之痛而知天文，两者，皆有异曲同功之妙也。”


    
李治咂咂嘴：“得，俊哥儿您那嘴皮子上的功夫，您若是认第二，怕是我大唐千万士子，谁也不敢站您跟前说自个是第一。”


    
我得意地一笑，收缰勒马跳了下来，拍拍屁股朝着家门而去，很是沾沾自喜地道：“尔等非是不为，而是不能也，嗯，这话你要是敢漏给你爹，你爹来找为师的麻烦，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可没那闲功夫自个玩自个。”李治回给我一个白眼，很是幽怨地道。“嘿嘿，殿下果然乃是明事理之人也，来来来，咱们哥俩先喝上三大盏酒，今天，我让你姐开了一坛子存了好几年的老窑，让你也尝个新鲜。”


    
“存了好几年？”李治一听，口水差点流了出来：“不成不成了，俊哥儿您若是不提这一茬，我都险些忘了我早就饿了，快让我姐做些小菜来让咱们好好地尝尝。”


    
“得了吧，在我跟前装啥样，想喝就喝，不过，不许揣走。”我赶紧拉住这家伙先打预防针，太害怕这家伙了，从我这儿已经不知道捞了多少便宜，害的本公子见着这位大唐太子爷，就跟防贼似的。嗯，防火防盗防太子，后边在加上三个惊叹号，这句口号或许我应该写下来，贴在咱家的大门上。要是李叔叔知道，还不知道给气成啥样，那我这个暴露皇家瘾私的罪魁祸首还有李治这个败坏门风的太子爷一个屁股挨上一百军棍是绝对跑不了的。


    
……


    
五天之后，赵老汉的孙儿赵丁三呯呯碰碰地敲起了我的家门。“县令叔叔大人！……”嫩稚的童音很是脆甜，把正倚在李漱腿上，懒洋洋地打磕睡的我吓了一跳。“这小子，每回都这么叫，这不是故意寒人吗？”我打了个哈欠从李漱地腿上坐了起来，有些愤然地道。


    
李漱倒是笑了起来：“瞧俊郎您说的，人家娃子这是尊敬您，觉得您亲切，不然啊，若是让人来唤您一声县令老爷，您愿意听不成？”


    
“老爷？靠！本公子年岁正少，岂能用老字来作喻！”我回头在李漱的脸蛋上轻捏了一把笑道。这时候，房成已然打开了门，这小家伙就像个滚地龙似的滴溜溜地就窜了进来，看到了我就大声地道：“县令叔叔大人，我爷爷说了，明天有大雨。”


    
“小家伙，真的假的？”听了这话，这几天为了等下雨已经等得两眼发直的我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小家伙嘴一扁：“我才没功夫骗你呢，老师说过，好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李漱也在边上推了我一把，似乎对我以已之心度孩子之腹乃为不可取。李漱回头朝绿蝶小声地嘀咕了什么，绿蝶点了点头，朝着里屋走去。


    
确实了好消息之后，我自然是心情大悦了起来，摸摸这小家伙的脑袋：“呵呵，好，看样子你倒是在学校里边学了不少的道理了，跟叔叔说说，今天你们又学了什么了？”


    
“我们今天还在学乘法口诀表，还有学练字。我已经认识快一百个字，都会写了。”小家伙很是骄傲地向我报功道。


    
绿蝶笑意吟吟地捧着个盘子走了出来：“哎呀，想不到小丁三这么聪明啊，来，唤声婶婶来听听。”


    
小丁三一瞅见绿蝶捧着的盘子里摆的那种最是馋小孩子的夹心奶酪，眼睛顿时直勾勾地，不过嘴巴子倒是很听使唤：“小丁三见过大婶婶、小婶婶。”


    
“哟哟，瞧这娃子，嘴可真甜，来，这是大婶婶和小婶婶送给你吃的，快些揣着。”李漱也掩唇笑了起来，嗯，看样子，这一年来，经常到渭南来生活的李漱，渐渐地将以往那种高人一等的气势收敛了起来，显得很是和蔼可亲。另外，咱的几个婆娘跟周边邻里的关系都处得相当得不错。

第974章 吐口唾沫让它炸


    
邻里乡亲几乎没人愿意相信，如此平易近人、美丽温婉的妇人竟然会是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的女儿。不过，李漱的改变正是我所愿意看到的，说明这个妞已经开始显得成熟了起来，嗯，熟女，卖糕的，为啥我一想到这类的词汇，总觉得脑门里边有东西在崩裂似的。


    
小丁三一开始还有些害羞，脸红红地任由绿蝶把这些东西塞他手里边，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先把一块叨在了嘴里边美美地嚼着，其余的揣进了口袋，风风火火地窜出了房门，生怕我不许拿他拿走一般。


    
嗯，既然消息确实了，我自然是高兴得很，不过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明儿一早再过去，因为李治已经反复交待过我，一定要带他去瞅瞅，咋个在大雨里边丢手雷和开炮。这会子，这家伙正蹲在某个尽是温泉水的烂泥坑里，乐滋滋地哼哼呢。


    
我便派了房成拿了我的书信去武研院，要他亲手交给武研院主事钟骅钟大人。“你一定要告诉他，明天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我都希望他装备好靶场和所有新设计的火器，便于试验。因为明天，我会去请陛下和几位老将军一同前来参观，让他监督匠师们再仔细检查一遍明天准备在雨天试验用的火器，切不可出现任何差子，不然，陛下若是找我的麻烦，嗯，我就找他的麻烦，明白吗？”


    
“公子放心，房成一定会亲手把信交到钟大人的手中，您尽管放心就是了。”


    
等到了晚间，飞马来回跑了差不多两百里路的房成一身是汗地出现在了家中，不愧是本公子的忠仆兼爱将，总算是赶了回来，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钟大人还让我给公子您带来了这个。”房成先接过了我递到他手中的茶水，一仰头就喝个一干二净的，抹了抹嘴，挎在身上的背包里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我。一打开，嗯，钟骅写得相当得详细。也就是告诉我，他们业已经通过了多次的水下试验，地雷完全能够在雨天使用，至于手雷和火炮，因为不能也浸在水里边试验，所以只能等到有雨天气才知分晓，不过，据匠师们的测试和保证，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看到了他的来信解释，我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我一直坚信我能成功，但是当别人也认同我的理念，这让我的信心更足，至少不需要太过担心明天的事儿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地就把李治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催促着他洗漱之后，急匆匆地往长安赶去，清晨之时，还显得天气不错。不过等我们进了长安之后，天色业已显得阴暗了起来，看架势，绝对是一场大雨。这会子，李治也把那帮风湿老汉当成了偶像，“太牛了，怕是那个诸葛亮也是个风湿病患者吧，不然，哪能借甚子东风。”李治洋洋得意地这么一番话让我哭笑不得，冲他伸了一根大拇指，夸奖话咱可不敢说，万一诸葛偶像一怒，也穿越过来咋办？


    
……


    
“你确定？”李叔叔很不文雅的拿手指头掏了掏耳朵，很是不敢相信地道。我表情显得相当的严肃：“小婿可不敢欺骗岳父大人您。”边上的李治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了一副泥菩萨入定的架势，仿佛他就是空气，他就是装饰品。


    
李叔叔抽抽嘴角，抬眼瞅了瞅外边的天空，嗯，天色阴暗得紧，隐隐有闷雷声传入耳里，空气也显得闷燥得厉害，雨已经到了即将开始倾盆的地步了。“你说火炮和手雷还有那个什么雷？”


    
“地雷，触发式和牵拉式地雷。”我赶紧向李叔叔说出标准的名称。李叔叔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地雷，这些火器都能在下雨天，在野外使用，而且还不需要搭个棚子什么的来遮雨？”


    
“正是，武研院火器局的那些老匠师们已经改进了这些火器的点火装置，使其能在恶劣的环境里能自如的使用。”我赶紧答道。李叔叔咧咧嘴：“老夫还真不知道该信你还是不该信……不过，想来你也不至于欺瞒老夫，这来罢，来人，替朕去跟参谋院的人说一声，让他们随朕一块去瞅瞅，要是你敢戏耍人，嘿嘿嘿……”


    
李叔叔的笑容和程叔叔虽然很相似，不过还是有相当的区别，程叔叔喜欢把嘴裂到最大，我相信如果有可能的话，程叔叔甚至乐意把自己的后槽牙也拿出来摆显，嗯，如果程叔叔能够长得和善一些，说不定在后世就是一品牌牙膏的代言人，虽然程叔叔没用过，怕是连牙膏是吃的还是用的都没瞅见过，但是广告嘛，还不就是拿来忽悠广大人民群众的？


    
至于李叔叔，或许是因为李叔叔毕竟书读得比程叔叔多一些，当皇帝久了，比较注意身份，有些矜持，所以笑起来一般情况是露出八齿，嗯，奥运会的礼仪小姐也这么露的，说不定那位张大师也是一穿越者，不过，从古代穿越至二十一世纪的可能性更高一点，不然，咋能整出跟李叔叔笑得一般模样的表情来？


    
我懒得看这位老流氓极具威胁性和杀伤力的笑容，反正我心里笃定得很，且不去说火炮，光是那种现在新开发出来的地雷，别说是下雨天，就算是把它埋进了雨水坑里边，只要上边的厚实油纸不破，那它的巨大杀伤力和威胁性依旧存在。


    
果然，那帮赶了过来的老将军们也都是一脸的不信邪，甚至李道宗还开玩笑似地问了我一句：“非莫你这那些新鲜玩意赶情都不需要点火，吐口唾沫就能让它给炸起来不成？”


    
边上地老兵痞们笑得东歪西倒，听得老子心中暗恨，笑，笑你个先人板板的，一会儿到了地头，我看你们那后槽的虫牙能不能保密？


    
边上的李治一直在偷笑，咱可没功夫理这位不良皇子，至少现在懒得理会，有空再教教他如何做人。闷雷轰鸣，风云涌动，紫白色的电链在云中忽隐忽现，李叔叔干脆就让大伙一块儿坐马车过去，嗯，这玩意可是防雨的，毕竟参谋院的老兵痞们都年岁大了，若是让雨水给浇出啥病来，那可真就太还不来了。


    
马车刚到了半道上，瓢泼的大雨已然淋了下来，在马车里边说话声都在雨声的掩盖下显得难以辩析出来，大伙干脆都作闭目养神状，最主要是的大伙都怀疑我是不是拿他们这帮子大唐军方集团的中坚力量来当猴耍。


    
至少方才那几个老兵痞的眼神很是不怀好意，在边上不知道嘀咕啥子，嗯，坐的是那种专门运输军队的加长马车，四匹马力驱动，六个轮子的马车，车上可载十五六人，挤挤甚至二十个人都可以搭载，毕竟这种不是以往那种全木质结构的马车，那样的话，站上二十来个人，不怕这车子垮掉才怪，下边的主梁用的是钢板，另外，还在主要的四个负重轴承上加装了反向弯曲的那种钢板，就是后世的汽车专用的那种。


    
这样一来，既起到了减震的作用，同时也不需要担心这种构架结实的车子会像以往的马车一般跑着跑着突然散了架。晃晃悠悠的，车上的玻璃窗上也沾染了无数的雨痕，仿佛老天爷想一天之内发泄完所有的存货一般，嗯，这确实让我有些不安起来，生怕雨量过大，万一匠师们的设计上真有点什么失误，到时候，本公子可真就是惨得无与伦比了。


    
很快，马车业已开进了武研院的火器局内，一个个都撑开了伞走下了马车，下边的侍卫们自然也把雨罩拿了过来，给这些老将军披上，李叔叔也同样打了把伞，身披雨罩，而这个时候，早就得了我的消息钟骅等人业已在这里等候了一会了。


    
钟骅原本是希望李叔叔等人先入内休息，然后先看看样品的构造。不过，李叔叔不喜欢搞虚的，更愿意别人用事实来证明给他看，所以李叔叔摇了摇头：“不去了，都到了这儿，乘着这雨下得痛快，就先去看看朕的爱婿有没有吹牛。”


    
我翻了一对白眼仁，上前两步，当先领起了路来：“岳父大人请！诸位大将军请！小婿吹不吹牛，一会儿您老和诸位大将军就知道了。”

第975章 暴雨中的轰鸣


    
一行人顺着雨水飞溅的道路朝着前边走去，雨水激打在水泥路面上，激起了迷蒙的雨雾，很快就被更多的雨芒给清理掉，就这么在脚下重复着，大家都默不作声，随着我朝着火器局的靶场而去，行不多远，总算是总了地盘，这时候，我的裤腿都已经有些湿了，先人你个板板的，这雨还真不小呢。


    
前边，是一个观察掩体，掩体边上，业已搭建起了一座宽敞的雨棚，而雨棚边缘，摆放着一尊蒙上了油部的火炮，在雨棚里边，站着一排如同标枪一般笔直的军人，有几名是准备充当试炮员的军人，还有三位掷弹兵。边上还有几位匠师正在那儿不知道正讨论着什么，他们的身边，放着几个箱子，想来必然是制作出来的手雷和着地雷。


    
李叔叔等人进了大雨棚之后，把雨罩和雨伞丢给了身边的侍卫，冲我言道：“贤婿，咱们就在这儿，看你的了。”我点了点头：“小婿遵命！”回头便朝着那些行礼完毕刚起身的匠师询问起来：“怎么样？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大人您只管放心便是，这些火炮和手雷地雷都绝对能使用，而且小匠已经让这些军士都已经试验过好几回了，他们已经熟悉了这些新东西的使用方法，保管出不了差子。您就瞧好了。”为首的匠师拍着胸脯一脸激动地保证道。


    
我点了点头：“好，这样的话。本官可就放心多了。掷弹兵过来！”我一回头吼了一声，三位掷弹兵小跑到了我跟前并腿直立，很是雄纠纠气昂昂地朝我行礼：“在！”


    
“你们每人，拿四枚枚手雷，往前十步立正！”我也同样回礼之后，沉声喝道。这时候，李叔叔与一票老兵痞已经安静了下来，坐在这里摆放的小马扎上，很是专注地想看我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这些掷弹兵高声应是，然后上前，从匠师们打开的一个弹药箱里边各取出了四枚竹木柄的手雷，悬挂在侧腰靠后一些的皮质手雷带上，这自然是大唐的标配军用皮带跟一般的普通人所使用的皮带不一样。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后边有一排专门用来携带手雷的皮环。


    
每位大唐将士的标准配备是四枚手雷。这些掷弹兵整装完毕之后，就这么从雨棚里走入了大雨之中立正。顷盆而下的大雨没多大会功夫就把这三位掷弹兵给浇得浑身湿透。我也懒得顾忌其他人的目光，伴着我的口令。三位优秀的大唐掷弹手以教科书一般标准的动作扭身，右手向手摸出了手竹木柄的手雷，然后把底塞取下，露出了一个带着指扣的白棉线，他们把手指头勾在白线上猛力地拉，一股子青色的烟雾袅袅地从他们手里中空的竹木柄中缓缓冒了出来。就在李叔叔等人吃惊地轻咦声中。三人都一个弓箭步，奋力地向前掷出了他们手中的手雷。


    
我默数了三下，轰轰轰，几乎不分先后，远处的疾雨之中，爆出了三团红中透黑的烟气。这下，抽气声更加得厉害了，我得意地拿手指头捅了捅站在我边上的李治，这家伙已经把后槽牙露出来了，两眼直勾勾地瞅着那三团还未散尽的青烟。连捅了两下，这家伙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够在水里边使手雷爆炸，而且还不需要用火折子或者来点？”李治的声音很大，或许是有受到惊吓的缘故，很没有形象地拉着我的衣襟就主这么大声地追问道。


    
而恰好是李治的追问声，总算是让这帮子原本安心看笑话地老兵痞从震惊中清楚了过来。李叔叔干脆就站起了身来，走到了雨棚的边缘，眯着眼睛，似乎想从这些大唐将士的动作里边。又或者是想看出他们身上哪个地方有可供火种燃烧的空间。


    
李靖伯父紧抿着双唇，眼里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与惊喜，似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所有的大唐名将们也都全起了身，都站到了雨棚地边缘处，都专注地看着那三位已经在我的号令声中，开始解下腰上第二枚手雷的掷弹兵们。


    
“一会儿再说，先好好地瞅着就成。”我白了李治一眼，把衣襟从这家伙的手里拽了回来。嗯，相当得不错，这些掷弹兵不愧是大唐的精锐，在大雨之下，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样的凌厉，表情严肃得像是一块铁石，目光专注。任凭雨水击打在脸上，和身上，湿透了全身，他们依旧如同钢铁器械一般重复着动作。


    
每一团火光的闪现，都让站到了大雨棚边缘的大唐皇帝陛下和军方重臣们的目光就更炽热一分，仿佛是把火光都分享到了他们心灵的窗户。每位掷弹兵都掷出了四枚竹森柄手雷，腰间的皮带上业已空无一物，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了雨棚向我缴令，我压抑住兴奋的表情回敬了一礼。


    
然后再让他们各自拿着一枚地雷往二十五米外埋设，没办法，弹片在二十米内依旧有杀伤力，到了三十米的时候，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动能，因为我不希望让李叔叔等人为了凑热闹挨上一两块那玩意，若是受伤感染起来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然后我请李叔叔等人前往观察掩体里，毕竟，安全要紧，李叔叔倒是很从善如流地听从了我的要求，进入了观察掩体，不过，有几位自持武勇，神功盖世，号称铁头铜身钢胳膊的老兵痞吵着闹着要在外边瞅，似乎才能让他们不被那些纹丝不动的炮兵给比下去，李靖伯父给气歪了鼻子，冲了出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这几位老兵痞这才不情不愿地缩进了掩体里边，嘴里还一个劲地碎碎念。听得我直摇脑袋，这就是咱大唐军人的典范，嗯，怕是程叔叔在这儿，指不定就跟小青年一块蹲前边耍手雷去了，看样子，程叔叔让李叔叔丢到吐蕃去撒野是一个相当明智的决策。


    
至少整个世界变得清静了许多，不过，前段时间，程叔叔给我写来了一封家书，打破了我和平安宁的生活，程叔叔的信开篇就是：遗爱吾婿……


    
嗯，开始写的还成，吹嘘他在吐蕃就杀了多少人，斩了多少首级，还亲自上阵斩将夺旗云云，总而言之，仿佛吐蕃和尼泊尔的数万联军是被程叔叔一只胳膊给打成了残废，至于抓住吐蕃王子涅赞芒赞，架空拔布弄赞的那件事，程叔叔更是把自个夸成了堪比张良、陈平的天下第一智将。


    
嗯，反正吐蕃就让他一个人给玩得滴溜溜地转，满满三页半的信纸，写满了程叔叔的丰功伟绩，最后小半页信纸上，程叔叔很仁慈的告诉我，要多多努力，别让他闺女好几年了就生一个娃子，这样，他会很不高兴，这半页纸，程叔叔的笔锋力透纸背，表达了他内心的愤慨。


    
程鸾鸾闹了个大红脸，一个劲地嘀咕自个咋会就这么个爹，我也蹲边上叹气，这不是逼着咱小年青当种马吗？想来，怕是程叔叔家爹肯定也是这副德行，不然，程叔叔上哪钻出半打儿子一个闺女，嗯，我不无恶意地进行了评估和揣测。没办法，李叔叔都拿这位老流氓没办法，本公子更是惹不起，自然只能努力。嗯，暂时程鸾鸾的肚子还没啥消息，等过几日，换程鸾鸾来渭南居住，到时候咱在努力一把，这种事儿，咱热血青年可是能耐得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钟骅在边上悄悄地拉了拉我的衣襟，示意我是否开始进行地雷拉发试验。我赶紧走到了掩体外，蹲了下来，同时也示意那些匠师和炮兵都蹲下来，藏在弹药箱的后边，那几位埋好了地雷，业已把拉绳牵进了雨棚的掷弹兵在我的示意下，用力一拉，二十余米外爆出了一团巨大的火光，在激得远处的疾雨都改变了方向。


    
另一位士兵如法炮照，三响之后，李叔叔等人业已从观察掩体里边走了出来，有几个老家伙已经凑到了我的跟前七嘴八舌地追问我使了啥子妖法，让这些火器能在雨天使用。不过还好，李叔叔虽然也恨不得掐着我的脖子逼我招供，不过在自己的臣下面前，李叔叔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较为镇定地说了句公道话：“诸位爱卿莫要心焦，等他们试验完火炮之后再问不迟，想来贤婿你一定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第976章 开拓和进取


    
十来双快比得上孙猴子的火眼金睛睛死死地瞅着我，仿佛我不答应，就要扑过来将我撕成碎片一般，能不答应吗？咱可没那种心劲去一人挑十来个老兵痞。


    
“这个自然，还请陛下和诸位大将军站开一些，推炮前进！”我很是热血沸腾的下了指令。很快，这尊火炮掀开了防雨布，露出了铮亮的炮身，嗯，确实作出了改进，首先是在炮口处钻出了两个孔，搭上了一个帽沿似的玩意，防止雨水滴入炮管内，另外，右侧原本点引线的地方也同样被一个这样的雨罩遮盖住。


    
当火炮被诸人发力推出了雨棚之后，这些炮兵开始忙碌了起来。首先就是将炮尾打开，先填入了炮弹，执片，接着把用油纸包好的发身药包也填进去之后，从药包上抽出了引线，然后再将炮尾重新盖上，然后加上了几道大钢环，就是防止火炮在发射时，能量会由此处溢出，造成事故。


    
看得这些军方重臣一个二个皆是啧啧称奇，其实这种后装炮早就在火器局里进行了研制，为了能保证火炮的质量，依旧采用了铜芯铁胎的材料来进行制作，而火炮的后部进行了加粗，而这个炮尾火门，更是采用了侧进式，避免了人一松手，炮弹就从炮管里掉落出来的尴尬，使得人不再需要去调整炮口的高度以便装填发射药等物之后，还需要重新校准射距那种耗时浪费战机的方式。


    
校准了目标之后，伴着炮长的号令声。开炮手扳动了燧发装置，就只见到雨中的炮尾附近闪过一道不太明亮的火花，紧接着就感觉到耳朵突然间失去了听的能力一般，然后就是猛烈地轰鸣声，从炮口处喷出一股炽白的火光，紧接着刺耳的啸声穿破了雨障的阻隔，向着远方而去，不多时。就听到了一声遥远地轰鸣声传了过来，如同隐蔽在云层里的滚滚雷声一般。


    
继续，连续三发炮弹，在雨中进行装弹，发射作业，而且甚至连柄伞都没打。嗯，还好这会子是夏天，雨打在人身上虽然感觉凉丝丝的。但没有那种秋雨刺骨的感觉。一会儿去泡个热水澡，再喝上一大碗浓浓的姜糖水，便能驱了周身的寒气，再加上这些儿士卒几乎每一两个月便要整上一次野外拉练，那股子罪儿更难受，现在这般，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回到了火器局那边，大屋里边一帮老将军全蹲在一块，皆好奇的打量着各自手中的物件，李靖伯父更是拿起了一个燧发装置，不停的在那儿打着火，一面啧啧称奇不已：“老夫怎么就没想过把这火石跟火镰这般结合在一块使用，可是要轻便多了。”


    
李叔叔也欣喜的摸摸这个，鼓捣那个，看得出来，没有一个不高兴的，毕竟，大唐的南方集团军已经多次的上报了关于火器在阴雨多变的南方的使用状况不甚理想的问题，而这些东西的出现，等于是解决了眼前的忧患。


    
“好，都是好东西，诸们爱卿以为如何？”李叔叔高兴之后，总算是想起了正事，朝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老将军们言道。“陛下，臣以为，应该早已对我大唐南方所使用的火器进行改造，臣以为，距离与天竺之战已经不过数月了，若是能早一天将那些火器进行改良，那我大唐将士就能少受一些伤亡。”边上，李道宗继续像玩火机似的继续拔弄着一个燧发装置，一面不忘向李叔叔进言。


    
李道宗这位宗室名将的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老将军的认同。毕竟，南方复杂的气候最是让所有人头疼，有了这种装置之后，至少大唐的精锐们能够更加顺利的扩大他们的战果，另外，火器的使用，在那些南方蛮子的眼里，其威慑力怕是比李叔叔亲征还大。


    
很快，李叔叔就做出了决定，下令让武研院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出供应大唐五万剑南道精锐所使用的竹木柄手雷的燧发装备，还有火炮的改造，当然还少不了的雷这玩意。同时，李叔叔还亲切的慰问了这些制作出这些装置的匠师，并对他们对大唐军工事业做出的改革表示感谢，当然，丰厚的赏赐是免不了的。


    
解决了这边的大事之后，我总算是能跟李治一块安然的回渭南而去，官衙里边，我刚进了门，就瞅见了陆晨坐在矮榻上，对着眼前的水杯发愣。“呵呵，子规这是怎么了，莫非又有什么疑难不成？”我大步走上前，也坐上了矮榻，接过了陆晨替我倒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学生决定了，愿意效仿师尊您说的那位姓宋的先贤，成为一名法医。”陆晨犹豫了半天，一咬牙，终于说出了来意，这倒是让我给愣住了：“你，子规你确信不是在跟为师开玩笑？”今天，已经距离那天我跟陆晨谈话超了了好几天了，原本我以为陆晨也就是一个热血小青年，办事也就三分钟热度，既然超过了我给他的五天时限，想来这家伙怕是早忘记了他当初的要求，可我没有想到，现在他竟然又站到了我的跟前，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陆晨见我发愣，赶紧解释起来，原来，他的几位姐姐反对他去当法医，毕竟就目前的大唐而言，从医者虽然不属贱业，但是却也抵不上读书科举之士，再加上家中颇有家财，何必去受那种苦罪，跟骨头架子打交道呢？


    
“……所以到了今日，弟子方说服几位姐姐，才敢来师尊跟前，请允前些日子之请。”陆晨长出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些天他确实是费了不少的嘴皮了了功夫。


    
看到他这张坚毅的脸庞，我深深地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你也放心，为师，绝对不会亏了你的。”我抄起了桌上的一张纸，飞快的写下了一封信，折好之后交到了陆晨的手里边。


    
“你先把你这边的工作交结完毕，然后你去长安，去青羊观，告诉那里的道士，便说是为师让你去的，你去找袁天罡袁道长，和孙思邈道长，然后把此信还有这一本《断案手册》交予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位皆可。到时候，你便能在这二位我大唐最负盛名的神医身边学习医术，记住了，只有付出百倍的努力，成功的道路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你若是能得到这二位道长的首肯，到了那时，为师便会让你成为渭南县的法医，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为师的厚望才是。”


    
……


    
夏初，江南道传来了消息，三万劳工已经运抵了吕宋岛，另外，吕宋岛上，业已堪探出铜矿山七座，金矿二处，银山一处，另外还有铁矿四处，而且这些都是那种品质相当不错的富矿，据传讯回来的勘探矿藏的情报人员的保守估计，若是目前发现的所有矿藏能全部开采，月产出量，铜可以达到五十万斤，铁四十万斤，金五千两，银三千斤。


    
李叔叔差点给乐疯了，嗯，这可远远超出了李叔叔原本的预想，至少也超过了我的保守估计，先人你个板板的，怪不得后世的西方野猴子为啥死缠烂打的占着南亚的的盘不放，就是因为这些的方不仅仅物产丰富，更重要的是矿产储量十分巨大。


    
另外，在吕宋上岛上，他们呆了近一年的时间，结果只发现了几个光着屁股拿几片草叶树皮遮身的茹毛饮血的野人部落，这些野人并不友善，所以，随行的大唐军人自然作出了本能的反应。但是，他们都很仁慈的没有尽数将这些野人全部绞杀，而留下了一些壮劳力，准备也作为苦工，为大唐的采矿事业作出他们应有的贡献。


    
另外，泉州、福州等的和流求大岛的大型永久码头的建设业已完成，另外，泉州更是扩建了一个能同时建造十艘巨型海船的船厂，经过了工匠们的努力，业已能制作出比起原本大唐最大的战舰楼船还有长上数丈的海船，也就是说，长度可以达到七十余米，载重量自然也是接接攀升。因为我家大哥也听从了我的建议，采取了激励机制，船工们都努力的创新和改造着船舶的工艺。同时，李叔叔也征调了全大唐三分之二以上的船匠就集中于此，可以想见，李叔叔渴望能开发南亚诸岛的野心是多么得强烈。


    
至于李治，也同样是拥有一颗永于开拓和进取的野心，整天就在的图上比划着，是不是该把某些的方也画尽咱们大唐的疆域，至少，李治听到了天竺的丰饶，还有丰富的煤铁珠宝黄金之后，李治就已然把天竺当成了大唐应有的领土。

第977章 汉语拼音


    
“区区几个吕宋蛮子，连遮羞之物也没有，就想凭着几根长棍竹茅，也敢跟我大唐叫板，肯定是活的腻味了，哼！照我看，也该学藤原道一般，多迁汉民于此，将那些野人皆尽锁拿，替咱大唐开开矿，二来嘛，还可以教教他们什么叫仁义廉耻……”李治臭着一张恶形恶状的嘴脸，仿佛身前摆放的不是一张大唐及周边的域图，而是无数枚蛮子和食人生番的脑袋。


    
我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抿着消暑的冰酸梅汁，摇着折扇，看着李治那跟前表现，心里边正思考着一件大问题，大唐的疆域已经扩展得很大了，怕是大半个亚洲除了大唐和大唐的属国之外，还有一些荒蛮之的，最多也就只剩下一些在树梢前飘来荡去的野猴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国家民族的概念。


    
收服他们很简单，可问题是，咱们大唐太大了，横起来也有两三万里，竖起来怕也有两万里，这么辽阔的国土上，大唐的子民们的口音却天南的北，比如李孝德，这家伙要是拿一口老广话来跟我吹牛，本公子十个字能听懂两三个就不错了，这还得连猜带蒙的，更不用说什么吐厥话、吐谷浑话、吐蕃话、辽东话、江南话，嗯，反正每一位官员到得新的方，至少得花上好几个月的功夫，才能听懂当的的士绅是准备用钱帛还是用宅院良田向他进行贿赂。


    
话虽然有些夸张，但这确实是事实，而且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想想后世，本公子身为贵州人士，在贵州生活了三十年，可我硬是听不明白距离我们不过数十公里外的麻尾话，更听不懂数百里外的铜仁话，至少兴义话咱更是闻所未闻。当然，当大家提起了笔，学习残障人士交流的话，反而更流畅。


    
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文字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基本工具之一，而语言同样也是，当使用的文字相同，而语言不同的时候，交流起来，就会掉了一只脚。所以，应该想一个法子，来让大唐的百姓们、商贩们还有那些业已降伏于我大唐的国少数民族人士，学习同一种声音，当他们的语言完全一致，文字完全一致之后，文化也就会变得一致起来。那么想想，他们还有什么民族独立性可言？有的，只是泛欧亚非拉大唐华夏民族文化圈而已。


    
……


    
“俊哥儿，您又再想啥馊主意了，一脸阴险狡诈的样儿。”边上的李治看不过眼去。凑了过来问道。我呵呵一笑，摇着手中的折扇：“非也非也，绝对不是馊主意，而是好主意才对，嗯，这事儿，我跟你说叨说叨，就能晓得为师此策之妙了。”


    
“什么好主意，渭南县份里的事？还是又准备着刮那个属国的家底了？”李治挠挠下巴，很八卦的意淫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家伙，为师好歹也算得上是我大唐的新大儒，难道天天就只知道算计别人。告诉你，这事儿，只会让我大唐有利，嗯，或者应该说，利于我大唐融合新占之的的民族和文化，使得那些各族蛮子都丧失自己的文化和语言根源，加速我大唐的文化侵略……”


    
李治翻了翻白眼，把那张我送给他的，最新一期的大唐及周边的域的型图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装进了边上的一个竹筒里边之后，冲我笑言道：“您老就别吹嘘了，说点正经的，到底啥事？”


    
“嘿嘿，且听为师慢慢与你道来……”我依旧保持着偏瘫的姿势斜倚在躺椅上，得瑟的抖着二郎腿儿，摇着折扇，缓缓的道来。


    
等我唾沫横飞的把关于统一的球人类语言文字思想文化水平的推广概念跟李治说了之后，李治的俩眼还始冒出了白光，很刺眼的那种，蹲我边上，思考良久之后，总算是醒悟了过来。“此策虽妙不可言，耐何着实太难了些，天下之大，这是没个百来年，根本就做不过了这事儿，再说了，人家愿意不愿意学这还两说呢。”


    
听了李治这话，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后世普通话的推广经验咱可是学会了的，想想后世，只要师资力量上得去，不论是大中小城市，又或者是县城里边，只要能让教师学会，再传于学生，一来二去的，想听不懂，学不会，这反倒是件难事了，再说，以国家机器大力推广，虽然不敢说能像后世一般能够拓展到乡村，但是只要能在各地推行开来，做为大唐的官方标准口音，其中能带来的好处，难道国家统治机构能不动心？


    
如今，大唐关中道的人口仍占到大唐的三分之一，加上这几年来连续的向大唐各地迁民，使得关中音的在全国也就有了更大的发展机会，嗯，虽然这儿的腔调跟后世的普通话有区别，可是关中音却是目前大唐的主要使用人口，这就显得其在语音整合方面有着极大的优势。


    
以关中音为大道各道各州府甚至各民族之正音，进行推广，虽然很难，但是当年秦始皇不也统一了全国的度量衡、统一了全国的文字，这其中带来的好处便是使得华夏大的变成了一个共同的整体，官话的推广，同样是利于整合大唐帝国的子民的向心力，认同一个整体的远期国策。


    
“语言文字既从一律，文话皆相通，中国虽大，犹如一家。非如向者之各守疆界，各操土音之对面而无言也。”我很是文绉绉的摆显了这么一句经典之言。这些话自然已经涉及民族语言的统一和发展了。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的实现大唐全盘化统一。


    
李治很详细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他的疑问。我自然是一一为其解惑，李治也渐渐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嗯，其实谁不愿意向秦始皇学习？当然，学习他那种永于打破常规，建立一种新制度和新次序的执着精神。


    
实际上，在大唐成立之初，业已有学者提出了这个概念。不过，这个概念并没人的认同，只是获得了一些有识之士的片面上的支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些提出规范大唐汉语语音的学者，大都缺乏一种超前意识和远见性。


    
应该说，历史的局限性，让他们的理念得不到大多数人的认同，举个例子，后世我在作一份关于汉语拼音的调查时就曾经查到过一个资料。就是大唐后期的和尚守温，可以算得上历史上较为有名的早期音韵学家。


    
他用汉字来表示这些声母和韵母，因此，这样的字母没有进一步发展成拼音文字。但是他创制三十字母，为宋人“三十六字母”的蓝本。敦煌所出唐人写本中有守温关于音韵学著作的残卷，内存“三十字母”及“四等轻重例”等，为守温首创字母之说之确证，又由此知其为等韵学的创始者。


    
只不过，由于政府机构的重视程度不够，或者应该说认识不足，所以根本就没办法推广开来，而现在，是大唐大扩张、拓展意识最为强烈的时代，侵略性和吞并性发展到极致的年代，这个时候，统一全国人的语音，必然能受到侵略性强烈的统治者的重视。至少，根据我这些年来的观察和理解，在李叔叔和李治时代，肯定能让汉语拼音以国家重要政策的形势加以推广，加上，本公子大力提倡教育，正好将汉语拼音进行推广大，照此一来，何患不成？百来年后，怕是全世界都以说汉语为荣。


    
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之后，我干脆也坐起了身来，把最后一口酸梅汤一饮而尽，出长了一口气之后笑言道。“呵呵，百来年？我大唐才多少人口？关中人占到了多少比例？慎重的选择关中音为全国之标准，首先，就已经占到了一个受众数量上的优势，说个最简单的例子，不是怕没人教吗？简单，我曲江书院每年能毕业多少学子，若是学子之中，若是有十之一二愿意从事教书育人之事，让他们学会拼音之韵法，然后，便能教授于弟子，三五十年内，只要国家大力的推广其为官话，到了那时候，何惧无人愿意学？”


    
李治没有形像的盘腿而坐着，很是喜不自禁，抓耳挠腮的模样儿。不过很快，李治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方才我忽悠了他这么久，却一直迟迟没有泄露一点关键的核心问题。“音韵之法，倒底是啥？”李治很殷切的替我倒了一杯茶水之后，赔着笑脸讨好地道。


    
我没说话，直接就从桌上抄起了一支碳笔，在纸上刷刷刷的画出了一些字母。“这些是什么你知道吗？”我冲李治嘿嘿一笑言道。李治打量了一翻，随后便摇了摇头：“这些不像是师尊您平常教学所用的那些字母。”


    
“正确，你说得很对，这些字母，是为师集天下之大成，苦思……近二十年所得。”我扳扳手指头，咱今年才二十来岁，若是苦思个三五十年，又或者一个甲子，这也吹得太过头了，所以，二十年较为和适当，不过即便如此，李治也翻起了白眼，喝下去的茶水差点儿呛了出来。


    
“嗯，为师或许说的有些夸张，但是你还别不信，自从为师知道自己活在这个贞观之盛世，伟大的大唐王朝，如此国家，如此民族昌盛之时，师尊之心，澎湃不已啊，就想着，怎么能让我大唐……”我可没有说假的，咱可不是房遗爱那绿帽傻二愣，咱是经过时空管理局的美女级管理员鉴定的优秀时空穿越者。


    
知道啥叫优秀穿越者吗？不知道？那我来给你作一个详细的介绍：给我一个支点就能翘起的球，给我一个苹果我就能知道无数物理定律，给我一个美女我就能创造一个民族？嗯，那是你们听错了，总而言之，除了本公子，谁还能比我更有超前的远见和眼光？别说跟我跟前傻了吧叽的瞅我摆显本事的李治，就算是李叔叔，在这一方面的本事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一柱香之后，李治忍不住扯了扯我的衣襟：“俊哥儿，您还是说点正事，嗯，小治自然知道您天文的理、格物致知，总而言之这天底下还没您房二公子不知道的事儿，这点小治佩服得是五体投的，嗯，咱们还是说说关于这拼音字母的事儿先……”


    
看在李治服软的份上，我也只好坐了下来，毕竟太子爷都这么说了，再不给他点面子，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其实这些字母，分为声母，还有韵母，这其中自然是有着区别，但是小治，这玩意，简单易学到了极点，除非是智商稍差的人，一般人嘛，大概也就十来天就能完全的掌握住。”具体后世我用了多久掌握住这些字母我忘记了，不过在我的印象里，这些小小的字母，对于我这种智商超群的人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详细的咱也就懒得说了，嗯，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俺得漂亮婆娘程鸾鸾提着灯笼业已找上了门来，提醒本公子该回去就寝了，嗯，为了不让程叔叔有发飚的理由，咱得努力，天天努力向上来着。

第978章 演讲大会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在程鸾鸾的侍候下，穿衣着冠，去找李治这位太子爷，准备领着他一块前往官衙公干，就撞见了李治的侍卫。“你是说太子殿下今个一早就回长安了？”我怀疑的重复了一句。


    
“是的大人，太子殿下今儿一大早，就匆匆地出了门往长安而去，他担心大人问起他的去向，所以，特的命属下在此等候大人，以免大人误会。”李治的侍卫恭敬的行礼答道。


    
我咧了咧嘴：“既然如此，也罢，既是太子殿下交待于你，那我也就放心了，嗯，太子殿下若是回来了，你就让他到官衙来，就说本公还有好些事务需要他来处置。”十有八九这位好吃懒做的太子爷就开始耍死赖了，这种手段他已经用了不止一两次了。不过，还不算过份，每天晚上之前都能及时赶回来，也不知道他往长安而去，到底是为了回家与妻儿亲昵呢？还是为了回长安喝点花酒，泡点小妹妹。嗯，这些事儿我可没办法理会得了，毕竟我有自己的公务要干，总不能成天拿根绳索牵着李治四处溜达，毕竟他也有人身自由。


    
好歹人家也是太子爷，离开我的视线，干了啥子勾当这我管不着。不过，他只要在我跟前，出了事，就算李叔叔不找我的麻烦，我首先就得找李治的麻烦，毕竟我可不希望李治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出现什么意外，至于在长安出的，嗯，责任就不在咱的身上了。


    
前几日来了位青羊观的道童，交给了我一封信，嗯，是关于陆晨去进修医学知识的事儿。陆晨很聪明，学习医学知识相当的用心。这一点，很是得到了袁神棍和孙神医的好评。信中，袁天罡还特意叮嘱我，如果还有这样的优秀少年，多介绍几个给他们，也好让他们的一身医术不致失传。这一段时间以来。这二位大唐医学大师除了每天教授陆晨和着曲江书院医科的学生之外，便是与太医团的诸位著名医家一块儿研究如何制作针炙铜人。、


    
在他们的眼里，针炙铜人如果能研制成功，其成就不亚于编撰出《新神农本草》。嗯，这套书业已由大唐国家机构购买了五千余套。自然是要交付于大唐各州县的医博士和医生们使用，作为他们诊断和治疗的标准医学图书。


    
很奇怪，或许是我没有注意到，曲江书院之中，专业从事四书五经学习工作的学生的数量只占到学生中的三成不到，反倒是格物致知、天文的理、数学几何、医药生物等学科很受学生们的追捧。就算是那些文科生，也同样喜欢去旁听其他学科的课程。


    
这让一些来校担任教员的老儒生很是有一种挫败感，因为他们发现，新学科的老师们在教学语言上，包括对待学生方面，其教学模式与他们有着相当大的区别，允许学生积极地提出自己的疑惑。教师会尽量的解答，解答不了的，便共同讨论研究，或者组成一只兴趣小组，专门来研究和专研学术问题。


    
而那些老儒生，当初刚刚到了曲江书院任教之时，总觉得自己的权威不能受到学生的挑战，最不喜欢学生打断自个在那摇头晃脑地抱着一本书在那歪歪意淫。久而久之，学生们流向了本公子的高徒。原本那些学生总觉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总以为我的学生们太过年轻，根本就不适宜当师长，可是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都被本公子那些强化教育的弟子的才华与口才所倾倒。渐渐的，我的学生们的课反而是上座率最高的。


    
而那些大儒倒也识趣，也有意无意的改进着他们的教学方法，不仅仅促进了师生之间的交流，同样也能使得师生一块儿共同进步，学校的校训上便写得清清楚楚。三行人，必有我师。


    
学生们学得愉快，老师们也教得愉快，另外，学校里的兴趣科研小组，学术专业辩论竞技大赛，曲江坛论等各项活动使得本公子独资兴建的曲江书院的气氛可谓是自产生了教育这一行业以来最好的。


    
而外派到渭南希望义学授课的都是学院里边各门学科的优等生，另外，他们也是有志往教育事业方面发展的人材，这令我很欣慰。毕竟这样的人材越多，本公子的思想和学术就越容易获得推广。另外，激发着学生们的自尊、自信、自强、自立四大理念，让他们不以出身高低贵贱为卑，而以自身的品德和学识为荣，为国家创造财富和作为贡献


    
“你们要记住一点，出身好不好，这不是你们自己所能左右的，但是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你们的命运，是掌握在你们的手里的，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你才能向成功迈出坚实的步伐，若是你总以自己的出身为傲或为卑，而随波逐流，那你，就枉自在这个世界上活上这么一回。


    
……当你老了，躺在自家的床上，临死的刹那，你或许会想，你这一生，做过了什么有意义的事，为大唐，为你自己，为你的子孙后代留下了什么值得他们为你而骄傲和自豪的资本，激励着他们，顺着你们的脚步，努力的向前进发！”我站在讲台上，对着讲台下，那挤得密密麻麻的学生们口惹悬河，大声的激励着这些个热血青年。


    
而我身后的黑板顶上，挂着一条横幅，上面正写着：“把握人生，做一个自尊、自信、自强、自立的新一代大唐人”演讲大会。本公子身为书院院长，自然作为第一个发言人，表达了我对这些学生们的期望，还有对于他们未来的展望。


    
雷鸣一般的掌声，叫好声，口哨声，我很是潇洒的摆了摆长袖，抬手向这些热心的听众挥手表示答谢，翩翩地走下了演讲台，随后又接受了诸位学子的吹捧。嗯，很有点学术超男的味道，我很喜欢这种受人追捧的感觉，看样子当老师时间久了，在后世整天的开会作报告，引起的爱摆显后遗症。


    
接下来，书院里边相当出色的十来位学生陆续登台，一一的用激昂的语气，丰富的词汇，满怀激情的大放豪言，仿佛整个世界就被他们握在了手中，整个宇宙，只有大唐帝国的子民才适应生存，只有他们这些优秀的大唐子民才适合掌握整个银河系，指导人类的思想发展和科技进步。


    
鼓掌，我豪不吝啬自己的掌声，用我的掌声和微笑去激励着这些学子踊跃发言，参与其中，提高他们的国家责任感和国家自豪感，同时也让他们明白，他们才是大唐帝国的未来精英，大唐帝国需要他们这些优秀的青年，需要他们去探索一切未知的领域，更需要他们去为国效命，为华夏民族的繁荣昌盛作出应有的贡献。、


    
整整持续了近两个半时辰，一场高质量的演讲比赛终于到了尾声，那些大儒们也似乎受到了学生们那种激昂情绪的感染，也都各自对学生们的演讲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鼓励和鞭策。


    
其中，又以教导主任骆宾王的总结里的一句话最为经典：“诸位，请大家都要记住一句先贤之语：‘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望诸君努力，打造一个大唐盛世千秋万载……”


    
终于结束了，很多的学生离开演讲大厅的时候，嗓子都已经嘶哑了，不过，依旧兴奋的讨论着今天的心得，或者说今天所受到的心灵层面上的教育，甚至还有些学生和学报记者特别记下了某些经典语句，准备明天登载于大唐曲江书院的学报上。


    
而我，正与骆宾王缓步于水榭长廊之处，身边不时路过的学生都会向我们尊敬的施礼问候，我们也同样回礼，时不时还遇上一两个前来请求解达疑惑的学生，我们也总会不厌其烦的耐心作出解答，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呵呵，这边总算是没人了。”骆宾王摇着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前边那突入江水一处小岛的凉亭：“东主，咱们过去坐会如何？”


    
我笑着点了点头：“也好，今天可是吵吵嚷嚷好几个时辰了，总算是能偷得一时之闲，清静一些才好。”缓步随着骆宾王一块行去。到了的方，盘膝而坐，碧波荡漾着，极远处，偶有一叶轻舟泛过，而东侧，可以眼见到十来条标准赛艇从曲江江面上伴着口号和节奏略过。一袭轻风拂过，岛上的垂柳沙沙而娑，宛如西子。

第979章 恶俗称号


    
在长江以北之的，看到如此风光，即使是我，也不由地拍了拍栏杆，“好景致，呵呵，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好好的欣赏一番曲江的景致了。”


    
边上，骆宾王笑道：“谁让东主你俗务缠身，若您真愿意放下，怕是您想在此流连终老，也是可能的。”骆宾王望着曲江的水色山光，带着一丝丝伤感和惆怅。嗯，骆宾王虽然不过三十余岁，不过，却已然华发早生，两鬓沾霜了，看起来，同样充满了一种气质，或许，这便是这个时代的文化人的风骨吧？


    
“观光兄，怎么了？郁郁如此，非日常之洒脱。”我轻笑了声，缓缓地道。


    
骆宾王也学我一屁股就跌坐在亭中，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想骆某年少成名，自负一身才华不逊于他人，岂料而立之年，却连科举都不曾中，若不是得公子看重，岂能有骆某之今日？呵呵，能以一身之本领传授以这些年轻热血之士，看着他们渐渐成材，倒也欣慰之至。”


    
“廉颇七十，尚能饭否？观光兄年纪未到不惑，何须如此？观光兄若是有意功名，怕是当个状元，也是成的。”我大笑道。对于骆宾王的态度，令我有些难过，这不能怪他，只能怪大唐过去的科举体制害人，至少，应试十余次，家财散尽，最后连个功名都未得的骆宾王，就是一个最典型的受害者。别的不说，凭骆宾王的才华，不敢说入阁为相，可是担当守牧一方的州刺史绝对是绰绰有余。


    
骆宾王摇头苦笑了两声：“造化弄人尔。若是早上三五年，说不得骆某也随天下士子一块儿踏上这条道了，可是如今，看得淡了，倒觉得为人之师，专研学问，反而更让自己觉得舒坦。当了官，光是那些人际关系，想着就头多疼上几分。”骆宾王说到了这儿，转脸冲我很是严肃地道：“要怪，都只能怪房二公子你诱骗骆某了。”


    
骆宾王此言一出，我与他不由得相视大笑了起来。说实话，凭骆宾王那孤傲的性格，实难以与那些勾心斗角的官吏相处，不过，他倒是一名相当优秀的教师。在学问的研究上，还有在教育上的耐心，是我见过的大唐人中，最具备教师才华的一位大才子。


    
说不定，后世评论的唐初四杰中对于骆宾王的介绍将会除了诗人之外，还加上一个教育家的称号。嗯，至于本公子，说不定到了百十年后，已经跟孔子老子孟子墨子等人蹲一块吹牛打屁去了，至少这种普通用到耳朵起腻的唐初四杰、香港四天王、江南四才子一类的恶俗称号，咱不沾也罢。


    
“想想书院成立之初，咱们这些人，是让那些著名的大儒、学术大家牵着鼻子走，险些儿就顶不住了。可是到了如今，呵呵，这局面可就转了过来。那些个老夫子，反倒还是跟咱们学起如何授课，如何提高学生们学习的兴趣起来。这一点，怕是骆某觉得最得意的事儿。”骆宾王一脸眉飞色舞地说。我也感慨地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当初那些老夫子虽然属于是外来人员，可毕竟在大唐文坛学浸淫了这么多年，文学底子厚，威望够高，他们的课是最受欢迎的，使得这些老夫子一个二个一脸得色，甚至有些老夫子还在私下里言语，认为本公子不过是自取其辱，掏钱来干亏本的买卖。


    
可是几个月之后，数学、医学、天文物理方面由抽象结合实际，采用互动模式教学以来，渐渐的，学生们越来越觉得，学习原来也能如此快活，如此的轻松，而且，自己的疑惑总能得到解答，比起老夫子们来，这些年轻的教师给他们的帮助更大，于是，本公子的学派学说渐渐的占到了上风。


    
正与骆宾王愉快地聊着书院的发展，还有各门学科之间的互补和互助性的当口，却看到闲云领着一位腰挎横刀的大内侍卫正匆匆向着这边奔来，“咦？该不会又有啥事找我吧？”我不由得下意识的脱口言道。


    
骆宾王眯着眼瞅了瞅，不由得笑了起来：“不找您，难道还找骆某不成？看样子，又是陛下差人来唤你了。”


    
这时候，闲云远远的就唤了起来：“姐夫，陛下差人来找你，让你快些去宫里。”嗯？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听到了闲云急促的声音，我不由得站起了身来，向骆宾王告个罪，快步顺着水廊而迎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下官见过房大人，奉陛下令，请大人速速进宫议事。”这位随在闲云身后，衣衫尽湿，满头是汗的大内侍卫朝我抱拳行礼之后压低了声音道：“至于是什么事，下官确实不知。”我点了点头，旋及又想起了一事：“太子殿下可在？”


    
这位大内侍卫点了点头：“太子殿下正与陛下在一块，今儿一大早，殿下就匆匆地赶来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跟陛下聊了一早，随后，陛下就差下官来唤大人，下官原本赶到了渭南，一问才知道大人已然到了曲江书院，这才匆匆赶来。”


    
听了这话，我松了口气，李治没事就好，因为我瞅见了大内侍卫累成这样，还以为宫里边发生了什么大事，现在总算是知道这位可怜的侍卫竟然跑了两百来里路，可怜的。不过这也怪我不得，我总不能一路行来，撞上个人就说本公子要去哪去哪，别人不把我当神经病看才怪。


    
赶到了大内皇宫，而李叔叔正跟李治还有我父亲和高士廉高老大人、马周、长孙阴人等皆齐聚于栖凤阁内，李治正焦头烂额的应付着诸人的提问，怎么瞧都像是一帮子老先生正在考教李治的学识。


    
待李治听到了脚步声，一回头，瞅见是我匆匆的步入了殿门，那表情，就跟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只差连滚带爬地窜过来，高呼主公救我了。


    
“微臣房俊，见过陛下，见过诸位老大人。”我也懒得理会李治，恭敬的朝着李叔叔和诸位老大人问安。“师尊您总算是来了，父皇，儿臣所知道的一切不过都是师尊偶然提起的一小部份而已，那些详细的情况，您还是直接问他最为合适。”李治很是殷切的把我拉坐他的身边，那样子，就差拿脚把我顶他跟前去当挡箭牌了。


    
李叔叔眼睛很亮，不止李叔叔，蹲在跟前的老大人们，看得出来，他们同样处于小宇宙爆发的边缘。“贤婿，你说这些东西，能让我大唐帝国的所有语音变得一致，统一全国的语言标准？”李叔叔一把拽住了我，另一只手不停地戳着桌案上的一张纸，纸上，是昨天本公子胡乱写下来的几个声母和韵母。


    
边上，李治嘿嘿嘿的冲我不好意思的干笑，怪不得一早起来，就没了这家伙的身影，赶情这家伙是窜长安请功来了，可惜让李叔叔拉来了一票学识渊博的大唐著名学者围攻，这家伙也不过是人云亦云，没多少墨水摆显，到了最后不得不坦白师承于本公子。所以，李叔叔这才让人来唤我宫中相会。


    
“算是吧，其实这些也不过是小婿在看到了东汉的经学家、文字学家许慎编写的《说文解字》之后，才有了一种近似的想法，既然这位许慎先生能将我华夏文字之字意统一，为何我大唐盛世不将全国的语音进行统一呢？”本公子现如今可不像当初，做事之前，至少得想出一个理由，或者说是考虑该用什么来做借口。


    
比如这个东汉的《说文解字》，就是我借来思考校准全国语音的理由之一。这书奇书是中国第一部系统的分析汉字字形和考究学源的字书，也是流传最广的中文必借工具书，同样也算得上是世界上最早的一部字典。


    
《说文解字》几乎包含了华夏民族流传至汉时的所有文字，而且，其解释详尽，怕是后书的什么《XX大字典》都没法子比，要知道，这可是许慎，凭一已之力编撰而成的，学术界，更是流传有“五经无双许叔重”之赞。


    
如果能在教育学生的时候，采用汉语拼音，来对汉字进行拼读，让全大唐人都能使用相同的语言，可以想见，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场景？

第980章 《唐韵》


    
我的话，在大唐的政府机构里是大有市场的，毕竟如今的大唐人他们不怕吸收外国的东西。有好的东西就欢迎，只要态度和方法正确，学习外国的好东西，对自己是大有好处的。就像大唐的乐器琵琶，这原本就是胡人的乐器，还有胡凳等物，大唐的政府和百姓，普遍都采取一种平和而博大的胸怀去包容万物，有用的，拿来便用，不需要的，则也不会一棒子打死，而是用一种理智的目光去审视和观察。


    
再说了，本公子只是提出了一个理念，大唐从来不缺人材，更不缺杰出人材，我只不过把我的方法一说，《切韵》是隋代陆法言所著的中国第一部韵书，里边就提出了声调的概念。而我这里，就进行了简化，直接采用四个声调符号来表示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个调类，先把基调给定下，然后，由这些大唐精英们集思广义，归纳和简化出一种简便，而又能易学易懂的声母和韵母来进行组合，得到完整的汉字读音。


    
说起来很简单，嗯，本来就是，若是汉语拼音要搞的太复杂了，那还不如直接教他们汉字读音。不过，即使我只提供了基本的概念，至于那些声韵母，自然是由大唐的那些语言学家去负责，咱可管不完那么多的小事。


    
不过，得到了我的提点，光是这四个声调符号，就极大的解决了很多古代语言学家最头痛的校音问题，而我提出的声母和韵母组合起来拼读汉字的理念。更是让他们看到了一条关于整合大唐各地口音的问题。


    
因为《切韵》此书采用的是以汉字计音，又称为韵目，如平声的“东、冬、锺、江”，上声的“送、宋、用、绛”等。共五卷，收一万五千余字万字。共分一百九十三韵：平声五十四韵，上声五十一韵，去声五十六韵，入声三十二韵。


    
唐代武德初年便被定为官韵，增订本甚多。至贞观二十三年，已计收字二万一千余个，注文共十三万余字。而且，这个韵目是越计越多，至少本公子当初在弘文馆里边瞅见这本朝庭作为官方教习书的时候，脑袋昏作一团，到了目前，业已增为了二百零六韵，如此之多的韵目，别说是旁人，就算是本公子这样精通世界各种学说，精通几门语言……嗯，自夸得有些过了，可好歹咱认得英语，听过德语，见过法语，瞅过俄语，还在倭国特产片里见识过倭语。虽然不精通，好歹也比现代的语言学大师们要牛上一点。可就是本公子这样的大学者也瞅得头皮发麻。想想普通人，谁能学得会。太过复杂的东西，自然就难以让人学会，所以，需要革新。


    
而我的提议，以简便的符号“-”“ˊ”“ˇ”“ˋ”来替代了标注声调的汉字，另外，同样提出了分割韵音，提出了声母、韵母的概念，在韵母里，我还将其折分为单韵母、复韵母、前鼻韵母、后鼻韵母。这样一来，那二百来个韵目，可以简化到极至。另外，我提出了两套方案，一套呢，就是按照拉丁文字母来进行声母和韵母的分割，对于这玩意我自然是轻车熟路，毕竟咱小学六年，混的全是这玩意儿。


    
提笔就在这群朝庭重臣的跟前把二十三个声母和二十四个韵母全都写了出来，当然，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套方案，因为，虽然大唐奉行拿来主义，但是，我却不希望让别人抓住本公子的把柄说事。


    
所以，我还有另一套方案，而且这套方案的成功性更大，因为，这是一套以汉字形式的区分声韵母的定韵方法，嗯，这还是看历史书的时候才知道台湾岛上的那票人所使用的竟然是中国第一套法定的汉字形式的拼音字母，至于内容我记不住了，不过，倒还记得几个声母和韵母。


    
例如声母中的ㄅㄖㄗㄘ，韵母中的ㄚㄛㄜㄝㄞ，我自然也做了一些解说，大家可别小瞧这些字怪模怪样的，告诉诸位，这些，皆是中国古代汉语中的精华，例如ㄜ「ㄛ”之转化，由ㄛ添笔而成，读如「峨”之韵。ㄅ「包”之古字，说文解字：「ㄅ，裹也，象人曲行，有所包裹。”，读「ㄅㄠ”声……


    
在我涛涛不绝的解说声中，我顺便就开始使用拉丁字母和着用作声韵母的汉字来进行折解几个汉字的读音，嗯，不光是我，最后连老爷子和李叔叔都下意识的跟我一块儿拼写了起来。就连保镖头子，也忍不住一个劲的在那儿活动着唇舌，仿佛他也能拼读出来一般。


    
毕竟大唐一直在推广隋朝编写的《切韵》，希望借此确实和统一国家的汉字语音，耐何其太过复杂，推广着实是难之又难，就算是宏文馆里边的老夫子，十个教授里边，能有两三人精通，完全掌握那二百来个韵目，就已经算是极致了。至于学生，嗯，至少跟本公子相熟，斩鸡头烧黄纸，插兄弟两胁双刀的狐朋狗友里边，没一个人能学全过。


    
这说明了什么？复杂的东西，其推广必然很困难。而现在，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化繁为简的机会，这样一来，不论是采用外来字母，又或者是使用咱们华夏民族的古字来定韵，通过声母与韵母的结合，再加上声调符号的标注，总算是能保证读音的准确性，另外，不过三四十余个字母或者是汉字，就能正确的标记出所有汉字的读音来，如此简便的法子，他们要是不愿意用，或者不敢用，那真是傻到家了。


    
“诸位觉得如何？”李叔叔很是欣慰，嗯，揪着我的肩膀就没有撒手的意思，仿佛我就是他手臂的延伸，要不是本公子身强体壮，怕是李叔叔都想提溜我起来赏我一个拥抱以表达他的兴奋之情了。


    
大家伙都争先恐后的发言，不过，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对使用拉丁字母作为大唐的声韵母这一方法表达了一定层度的鄙视。“呵呵，贤侄莫恼才是，老夫等人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嗯虽然你这个用拉什么丁字母的法子不妥当，不过，以我华夏之古字，以为声母和韵母，再配以声调之法，倒不失为一妙策。”高士廉高老大人还那手指头点了点那些外国字母，很不屑的表情，嗯，这位老爷子怕也是一位大唐帝国死忠份子，华夏民族至上主义者。


    
当然，在场的大都也拥有这两重身份。特别是李叔叔和李治这二位更是不用说，我怀疑这会子我敢吱一声造反有理，打倒李家皇朝，嗯，没二话，这爷俩绝对抄刀子直接把俺这一不小心说错话的年轻俊材乱刀剁成肉馅。


    
所以，使用古汉字作为声韵母成为了定案，也就是说，这才是专研和发展大唐声韵学的方向。接下来，几位老臣都表达了各自的意见和建议，包括老爷都认为此事确实应该抓紧实施。嗯，老爷子不着急才怪，毕竟这主意又是他家娃儿出的，生出这样的儿子，看着他的成就如此突出，受到这样的重礼，当爹的能不高兴吗？


    
马周表情很是凝重的沉思了良久，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大唐之官韵就可以从根本上得到了简化，便得学者易，教者也能轻松，只要国家能规范每一个字的声韵拼写，那么，只要学会了那数十个声、韵母，便能准确的读出每一个汉字的读音，到了那时候，大唐由南至北，由东至西，皆为一家人矣。”


    
“好！马爱卿之言，甚合朕心，我大唐推广《切韵》三十余载，事倍功半，天下读书人响应者寥寥，究其根本，其一，太过繁杂，嗯，跟贤婿所提之建议想比起来，确实天差的别之远亦，另外，以往皆以常用字来校音，可是这样一来，却又难以……”李叔叔站在矮榻上，激动的挥动着双手在胸前交叉，变幻着，似乎十指成为了十八般武器，指掌剑戢狂舞一通。最终，李叔叔作出了总结：“朕意已决，重新修定大唐韵书，嗯，既是我大唐所作之功绩，那再唤作《切韵》实有些不妥……”


    
李叔叔背手踱步，连续的绕榻三圈，最后，停步站到了榻边，激动的挥起了有力的手臂：“称为《唐韵》，诸卿以为如何？”

第981章 谁让程叔叔姓程呢？


    
《唐韵》？妙哉！陛下之言甚善，臣以为《唐韵》之名，既能与《切韵》作出区别划分，又琅琅上口，实为佳名尔。”长孙阴人第一个跳出来拍马屁，接着诸位朝庭重臣也都对李叔叔的命名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自然只有一个字才能形容：好！


    
好，谁敢说不好？我不敢，在场的也没人敢说不好，接下来，江夏王李道宗提出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准备要成立一个大唐语言学权威小组来干这事，自然，那位致仕退休，尚未离开长安的孔老头孔颖达又落入了李叔叔的视线里边，可怜的老家伙，身上怕是就是剩骨头里边的二两骨油了，可皇帝就是不放过这位老人家。


    
不过，怕也只有他适合干这事，毕竟大唐学术界目前而言，仍旧以他的威望最著，况且老家伙在当国子监祭酒很多年，可谓是门生遍天下，虽然如今身体不太好，那也不过是由于科举制度改革，造成了他的心理压力大。而干统一全国语音的工作，这自然不需要再有什么人去干扰他，况且他原本也就参于修撰《切韵》的工作，所以由他担个负责人的名头，凭他的号召力，干起这种事情来自然也是轻车熟路得紧。


    
“好，这事，咱们就这么定了，来人，去宣孔颖达孔老爱卿前来议事，就说朕有要事相请……”李叔叔说完这话，目光落到了我跟李治的身上。“嗯，传朕之诏令，赏房俊金十斤，绸缎百匹……”


    
“微臣多谢陛下厚赐。”我赶紧向李叔叔谢恩，看样子这位岳父大人吃水不挖井人，没忘记咱的功劳。李叔叔转脸望向李治，冷哼了一声：“稚奴，好好的跟着你的师尊，多学学，多看看，莫要总晃荡你那半瓶子醋。明白吗？”


    
李治灰头土脸的连声应是。随后，李叔叔以公务为由，把我跟李治踢出了栖凤阁，他自己却跟一帮智商达到二百五以上的老妖人们一块儿合计声母韵母，另外还要等待孔老头，那老家伙，咱也不想见，正好开溜。


    
“幸好俊哥儿您来得及时，不然，吾命休矣……”李治很是夸张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道。我白了这家伙一眼，冷哼了一声：“自作自受，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刚才才懒得有闲功夫替你说话。”这家伙分明就是立功心切，没事找事，拿了本公子的专利产品就跑李叔叔跟前摆显。昨天我只不过向李治说了一些肤浅的理念而已，可这家伙就如获致宝的自已去找抽，怪得了谁？


    
“莫说了，怪小弟总成了吧？还是俊哥儿您口才厉害，几句话，就把我父皇给摆平了去，嗯，我也离家好些天了，难得回一趟长安，走，上我府里边去，咱们好好的吃上一顿，也算是小弟对您的谢礼。”李治干笑了两声，拖着我就往他的府邸而去。


    
……


    
贞观二十三年初秋，经过了进奏院情报人员的多方努力，吐蕃的国内政治局面乱成了一锅粥，而禄东赞为了转移内部矛盾，不得不重新跟芒布松赞交上了火。另外，禄东赞为了弥补钦陵冒犯大唐的罪过，送了无数珍宝给程叔叔这个老奸巨滑的大唐军事统师，一个劲的声称是误会，并且默认大唐对于东吐蕃的实际控制权，以此来换得大唐不向他们兴问罪之师，使得他们能全力的与芒布松赞作战。


    
至于芒布松赞经过了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观察，似乎认为大唐目前确实没有一举消灭吐蕃的野心，又削减了一部份留守东北面的驻军，意欲一统吐蕃。而东吐蕃这边，拔布弄赞成为了程叔叔的御用图章，程叔叔高举拔布弄赞这位东吐蕃王的大旗，领着大军在吐蕃高原东部东征西讨。


    
老流氓的手段果然不是盖的，软硬兼施、又拉又打之下，东吐蕃大大小小近百部落皆臣服于程叔叔的淫威之下，在进奏院传回来的情报里，程叔叔的形象已经成为了吐蕃人最为恐惧的煞神，口吐蛇信，眼能喷火，有三头六臂之威能，专噬人心，嘿嘿嘿，总而言之一句话，程叔叔这老流氓的恶名声在吐蕃高原之上甚至可止小儿夜啼。


    
就连李靖伯父都笑言：“就算是老夫亲自出马，怕是也做不得比这程老匹夫更好，呵呵呵……”


    
“这老匹夫，放在朝廷里边是个祸害，扔到外边，照样是个祸害，不过这总算是轮不着咱们来操这份闲心就成。”边上的刘宏基也在那儿幸灾乐祸的笑，这位前辈也是一老痞子，前隋有名的黑社会头子，跟程叔叔很是臭味相投的人，不过，一般这种人都喜欢没事插兄弟两胁双刀玩玩，这时候不说点风凉话，还真不适合他的品性。


    
程老匹夫，这是一个特定的称呼，大唐程姓名将也有好几人，可谁都知道，只要说出这四个字，必然是说程叔叔那老妖人，其他程姓将领心里边虽然腻歪得紧，可也只能装傻允愣，没办法，谁让程叔叔姓程呢？难不成还有人能说明程叔叔换个姓不成？问题是谁有那个胆？就算是程叔叔真的愿意换，哪个又敢接招，万一程叔叔心血来潮，把自个改姓李。嗯，怕是李叔叔打死也不敢把李老匹夫四个字给骂出口，


    
李靖伯父这两年精神状况相当得好，确实也是，最主要就是这位大唐军神一直处于一种有理想有目标的状况下，参谋院、大唐皇家军事学院，两边都有事儿可干，家里边的两个孙子都渐渐的有成器的迹象，让这位老爷子也觉得活着有个奔头。


    
而边上正敞着外裳轻摇折扇笑意吟吟的李叔叔的身体状况似乎犹胜我贞观十五年时见到的模样，嗯，贞观十五年时瞅见李叔叔，一副典型的肥胖中年大叔，挺着个怀了五月身孕的肚子说话，记得第一次看李叔叔进行大运动量活动就是耍马刀，才耍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身的衣物都尽是汗水，气喘如牛，可以想见他当时的体质状况有多差？


    
现如今，李叔叔竟然又重新练出了腹肌，嗯，咱绝对不是吹牛，昨天李叔叔去渭南泡温泉的时候，还特意在我跟前光着屁股，就整条三角裤摆显自个重新练出来的一身健子肉，看得我跟李治头皮发麻。可自恋的李叔叔还一个劲的抖胳膊腿，说当年他的肌子比我还结实，三五百斤的东西随便提溜个十来里面不红气不喘。


    
虽然能看得出李叔叔是吹牛，不过这几年来，李叔叔的身子骨日益强健倒是不争的事实，想来，有几方面的原因，其一，几个调皮造反的娃儿一个二个都活得好好的，而最疼爱的公主也同样还活得滋润，首先在心情上，就有了一个优势。虽然有时候晋阳公主喜欢作出一些让李叔叔生气的事儿，让这位大唐皇帝恨得牙痒痒的，不过不出半晌，只要晋阳公主在李叔叔跟前哼叽两声，李叔叔的脾气绝对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一个，李叔叔得他不像历史上一般懊悔自己一时鲁莽冲动，造成了大唐百姓的伤亡，还无谓的耗费国家财政。


    
另外就是李叔叔早就不再服用那些个所谓的药石，那些东西不仅仅毒性大，而且会摧毁身体的健康状况，而李叔叔停服药石之后，受损的体质渐渐的得到了部分的恢复。


    
而心理上和身理上的双重愉快，使得李叔叔一直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精神，加上一直长期的保持着耍太极拳等锻炼活动，加上饮食上注意调理，身体虽然不敢说恢复他全盛时的旧观，却得强壮了起来，走上数里路也不会喘。


    
李叔叔手中的折扇点在了沙盘上：“这一片，东吐蕃之的已经在我大唐的指掌之中了，而北吐蕃，咱们既要让芒布松赞跟禄东赞继续掐架，那就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给他们一个安宁的环境，让他们放心的交战，呵呵，去年至今年，怕是这双方都差不多了吧？打得那么辛苦，民生调零，朕瞅着都觉得心疼啊。”这一刻，李叔叔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善良和悲伤。

第982章 战略家的眼光


    
李叔叔在边上假仁假义的说着风凉话，不过，虚伪这种时候是很必要的，为了能长期的占据吐蕃高原，掌控住这一的域，身为大唐帝国的君王，就必须懂得使用一切非常规手段。“陛下仁德，想来若是吐蕃臣民听到陛下之言，必会感受陛下拳拳爱民之心。”李靖伯父呵呵一笑，冲李叔叔吹捧道。


    
眼见到大家都没有继续发言的意思，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读起了进奏院汇总出来的情报资料：“现如今，双方均死伤惨重，今年作战的惨烈程度比之去年之时更剧，禄东赞业已下令，吐蕃各部落男子，五十以下，十五以上，高过马背者，皆需征调入伍，加入讨逆大军，维护吐蕃的国运。”


    
“嗯？吐蕃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李叔叔很是有些惊讶，或者应该说是惊喜才对，这说明吐蕃的局势已然到了糜烂不堪的地步了。


    
我点了点头：“正是，因为尼泊尔国主提供给禄东赞的五万大军遭程大将军重创，逃回逻些城的残兵不足万余，这让尼泊尔国主很是恼怒，以前，吐蕃强而尼泊尔弱，尼泊尔人自然是不敢吱声，可是如今，吐蕃三分，内乱四起，而尼泊尔早已蠢蠢欲动，当初禄东赞许下与尼泊尔无数好处，这才换得尼泊尔出兵东吐蕃，谁料他们的敌人非是吐蕃人，而是我大唐铁骑，五万尼泊尔军灰飞烟灭，而禄东赞又担心我大唐因此事而迁怒……”


    
禄东赞和那些逻些城里边蹲着的吐蕃高官这个时候也已经不是当初一般一条心了。当初，松赞干布身死，立芒松芒赞为主，大伙都希望能成为拥立功臣，权势能更上一层。可谁料想，现如今东吐蕃落入了大唐之手，而北吐蕃的芒布松赞身为吐蕃名将，又是松赞干布之弟，本身也有巨大的能量，北吐蕃几成了他的势力范围。


    
双方激战近一年未有胜负，加上禄东赞欲攻东吐蕃，倒头来让程叔叔打个狗血淋头，使得他原本的威望大降，逻些城的贵族官吏们哪个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加上别有用心的大唐细作和间谍们的努力，使得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的逻些城内的官吏和贵族集团已经出现了裂痕。有些大臣已经离开了逻些城，回到自己的部族里边等待机会，若是势头不对，他们就会倒向强势的一方。


    
甚至已经有逻些城的吐蕃贵族派出了信使往东吐蕃与程叔叔联系，声明他们不过是受人蛊惑，对抗天朝，只要大唐军威一至，他们必定倒戈相向，为大唐之前驱。这些吐蕃贵族官吏说得很漂亮，做不做得到又是一回事，可这也证明了逻些城内部的不稳。


    
正是由于一些吐蕃贵族头人开始保持实力，准备侍奉新主子，另外，尼泊尔因为禄东赞把自个的五万大军给打残了，害的自己啥好处也没捞着，反而损兵折将，如何不恼，加上吐蕃三分，对于他们来说，就等于是原本的猎食者变成了可口的美餐，尼泊尔能不心动吗？尼泊尔嘴里边叫嚣着让禄东赞支付代价补偿自己的劳务费和损失费，一面悄然的纠集大军，准备在适时的时候，咬上一口。


    
使得原本运筹神算的禄东赞可谓是腹背受敌，狗急尚且会去跳墙，更何况于像禄东赞这种杀伐果决，心硬如铁的枭雄之辈？这位吐蕃大相根本就是个赌徒性格，不成功，便成仁，成了，说不定吐蕃就是他薛氏的天下，如果不成，没啥，反正脑袋掉了也就是个碗大的疤。


    
“好嘛，呵呵，乱得好！”李靖伯父眼中精芒尽射，笑得跟成精千年的猫头鹰似的，边上李叔叔继续摇着折扇，朝这位大唐军神，如今的参谋院知事大人温言询道：“李老爱卿为何说逻些城乱得好？”


    
别说李叔叔，我也觉得奇怪，现如今，东吐蕃除了挂个拔布弄赞这位吐蕃王爷的名义，实际上已经落入了大唐之手，而剩下的芒布松赞与禄东赞之间，若是不能势均力敌，那岂不是偏宜了另一方？


    
除了我，好几位大唐名将也皆是一脸疑惑之色，不过，大家望向李靖伯父的目光都显得相当的期待，毕竟都知道，李靖伯父大唐军神的称号可不是他自个取的，而是大唐军方重臣和着大唐将士所公认的，这一点，没有一个人有过怨言，因为李靖伯父一生纵横沙场数十载，未逢一败，靠的不是运气，靠的是冷静的头脑，敏锐的思维能力，还有的判断力。


    
“逻些城，乃是吐蕃之国都，不管怎么说，芒松芒赞是吐蕃绝大多数的官吏和臣民所拥立的，他在，禄东赞便存有大义的名份，所以……”李靖伯父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茶水，缓缓道来。


    
渐渐的，听出了味儿来了，李靖伯父还不是一般的阴毒，或者应该说是庙算无双才对。李靖伯父的意思其实也简单得很，最好是以禄东赞为首的逻些城派在尼泊尔和芒布松赞的夹击下败亡，就算是芒布松赞战胜了禄东赞，却也背负上了纠集外敌的卖国罪名，这罪名可不会小，至少大唐可以站在道义的一方进行严厉的遣责，甚至可以出兵进行干涉，因为咱们的手里边有位王爷，这位王爷请求咱们大唐出兵，大唐身为宗主国，自然不会落旁人以口实。


    
我听得如醉如痴，总算是知道自己跟真正的名将的差距了，人家谋算的不仅仅是吐蕃一的，甚至连那个想占偏宜的尼泊尔也落入了李靖伯父的算计里，就好像是李靖伯父安排了禄东赞去结好尼泊尔然后整出一系列的事端来一般，怪不得孙子曾经说过：“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李靖伯父不愧为这一时代的最顶尖军事家、战略家。像程叔叔这类的名将，顶多被人称之为军事家罢了，跟战略家怕是连锅边都沾不上。


    
有了大概的方略，把大伙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大家伙纷纷的献计献策，希望能进一步的完善李靖伯父的策略。最后大家都一致认为，挑起尼泊尔与吐蕃禄东赞集团之间的战争是必须和必要的，另外，必须在最大程度上让芒布松赞削弱禄东赞的力量，最好就是希望芒布松赞能把禄东赞给灭了，要不然打成残废也可以，到了那时候，禄东赞必须会狗急跳墙，他有两个选择，其一，壮烈捐躯，不过这种结果难度太大，首先就是禄东赞愿不愿死？第二，禄东赞向大唐求援，以保全身家性命，这条路是我们更愿意看到的结果，而且这条道路的可行性是相当得高，首先，文成公主是我大唐的公主，至少也算是吐蕃幻主芒松芒赞名义上的奶奶，吐蕃的王太后。


    
禄东赞怀着利用大唐来帮助他抵御外敌的心思，而我大唐，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吗？送到嘴边的肉，一口不吃，这也不是大唐的风格，而只要禄东赞借吐蕃幼主的名义向我大唐求援，那么，我大唐出兵北吐蕃自然是名正言顺，而程叔叔也同样能名正言顺的以尼泊尔敢出兵对抗大唐天威的名义讨伐。


    
到了那时候，吐蕃幼主能控制的，怕也就只有逻些城了，如果吐蕃幼主在发生点什么意外什么的，到了那时候……嗯，咱也只是作出一个合理的猜测而已，并没有想去干这事，到了那时候，怕是不用大唐帝国方面出手，只要有人能漏个信息，怕是吐蕃的贵族头人们会第一个扑上去把这位幼主给剁了。


    
“吐蕃，原本是我大唐心腹之患，可谁曾想，借以细作之手，再以情报等手段加以操纵，一个强大的吐蕃，竟然就不过数年之功灰飞烟灭，松赞干布，也算得是一代雄主，少年之时，便能从一个部落头人统一了整个吐蕃，可谁曾想，却落得个传国不过三代的下场，奈何啊……”老爷子抄起匹毛巾抹了抹脸上被温泉的热气薰出来的汗水，很是感触良多。


    
我抿了一口小酒，吐了口气：“父亲，这又能怪得了谁？其实吐蕃之乱，原本就已经有了迹象的，主幼而臣壮，原本就不是好事，再加上我大唐从旁边斡旋，别说是吐蕃，就算是西突厥、大食，甚至是拜占庭，我大唐都可用这种法子来操作，只要有充分的准备，照样能使其崩离瓦解。”

第983章 老三的命运…


    
其实这有什么呢？这一类的手段，在后世的华夏民族千多年的生存时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只不过，大多都是用来内斗，我只不过是拿来用在了外敌的身上罢了。就说说远的，后世的西方野猴子是最喜欢这么干的，幸亏中华民族强大的凝聚力，才使得我们这个拥有着数千年辉煌文明的古国得以延续至二十一世纪，而不会像那些没有多少文化底蕴的国家一般任由那些白毛猴子瓜分割裂。


    
想想二十一世纪初中亚的区的颜色革命，还不也就是通过细作和间谍，收买、暗杀、蛊惑、煽动，各种手段无所不包，原本的东西两大世界格局由此崩分瓦解，这不能不让人警惕，同时，也让我能使用这些策略来影响身边的人们，告诉他们，很多时候，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仅仅是抄刀子狂剁一气，也不光光是经济和文化战争。


    
只有当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意志都统一起来，把目光向外看，手中的刀剑不再伤害自己人，这样的民族，才能有抵御外敌，征服世界的雄心。现在的大唐，正朝着我希望的发向而发展，我很渴望能看到大唐帝国和华夏民族成为银河系的霸主，这当然是不可能滴。但是，只要大唐能够以一种开发性的思维的思考着整个世界，而不是把眼光仅仅局限于眼前，那么，凭着中华民族的智慧，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老爷子很是喜孜孜的又聊起了大哥。月前，江南道所有州县的第一季稻米业已到了丰收的季节，除了十余个州县因为灾害欠收之外，余者皆尽丰收，另外，第二季的稻种业已种下，已经在期待着今年的第二次丰收的来临了。


    
百姓丰收，我大哥的政绩也同样获得了丰收，毕竟，这可不是小事。江南道的三十余万顷水田，也就是三千万亩水亩，共计产稻米七千多万石，这只是江南道半年的收成，再加上下半年的收成，那江南道一年的粮食收入就会在一亿四千多万石以上，唐代的一石相当于后世的五十九公斤，一亩水田的两季产出最少也能达到五石，换算下来也就是亩产在二百九十五公斤，一亿四千多万石也就是……嗯，不用算，也能知道这是个不小的数目。


    
硬是生生的把满朝文武狠狠的震撼了一把。江南道，在大唐这些以北人为主的政治要人的眼里，不过是比起南方的蛮子好上一点，确也好不了多少。从来就没有太在意过。只不过从武德年间以来，海贸渐开，才让大唐对这些的方稍加注意。另外，如果不是因为吕宋岛和双季稻的问题，怕是我大哥也不可能到那里去，通过这三年多的努力，在各方面的政策的倾斜下，使得江南道的发展得到了突飞猛进，而大量农业人员的派驻和指导，连续数年来的试种，使得当地的百姓渐渐地认同了这种新式作物，才有了这样的成绩。


    
老爷子还告诉我，大哥再历练上几年，到时候，李叔叔肯定要把他召回长安。“到了那时候，你大哥就算不是尚书级别，也至少是个侍郎衔。以后重用他的日子，怕是不远了。”老爷子得意的摇晃起了脑袋，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大哥从他的手里边郑重地接着了大唐宰相的相印，继续顺着他的步伐向着前方走去，父子皆相的佳话，将会永垂青史。


    
老三在那边突然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小屁孩子又在摆显什么玩意，嗯，老爷子听到了老三的笑声，表情跟苦瓜有得一比，这混小子，确实有本公子当年的几分纨绔风范。


    
“父亲怎么了？莫非老三又做了什么事把您惹气了不成？”我小心的将摆在边上的酒盏递到了老爷子的手里。老爷子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放下了酒盏叹气道：“哼，那小子，跟你当年一般模样，整天就知道胡闹，可把为父我气得不轻，你娘亲又整天护着，唉，家门不幸啊……”


    
我忍不住朝天翻了对白眼，虽然咱以为爱胡闹，可问题是咱能闹出成绩，闹出一个美好的未来和前途，那是老三能比的吗？“父亲，老三了大了，都快要成年了，有些事，怕是他也该知道个好歹了，您操不完那么多的心，还是担心您自个的身子骨要紧，有啥事，让孩子去拾缀那小子。”我赔着笑脸朝父亲道。


    
老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不放心三郎，再这么不听管教地走下去，怕是跟柴家没什么区别了，子不教，父之过，为父能不操心吗？再者说了，你长年在渭南，也难有时间去管教你这个弟弟。”


    
“三郎是聪明，不论是书经文章，还是那些异国典籍，他几乎都能琅琅上口，过目而不望，其见解就算是在书院里边，才名也算得在外了，可就是干的那些事，着实让人哭笑不得。”看得出来，老爷子是爱之深，责之切，生怕咱房家的又一根好苗子变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无用之徒。


    
嗯，这事上，我也有些头疼，照老三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确实有些难以控制。首先，他是大唐宰相之子，加上与陛下的晋阳公主甚为亲厚之事早已在长安传得满城风雨，嗯，不是我干的，我想干也不敢，主要是害怕这位皇帝老儿一怒之下来找我的碴。


    
另外，本公子在长安纨绔圈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咱的弟弟，自然是横着走没人敢惹，虽说现下老三还没有成为一个小痞子，可并不代表他以为不会成为那种社会败类，毕竟，当初如果本公子不是穿越人士，说不准也就是那样。


    
我考虑了一番之后，小心翼翼的向父亲问道：“父亲，您希望老三以后从文呢，还是……”我可不会主动把我的想法抛出来，最主要的还是担心老爷子这边，在孩子的前途上，老爷子占据着绝对的发言权，这一点，娘亲是没有办法来进行干涉的。所以，老爷子的想法是最主要的。知道了老爷子希望老三成为文官还是武将，这我也才好安排老三日后的学习生活，提前作好准备，要不就把他留在我身边，努力学习治理一方的经验，要不然就丢军事学院里边，凭老三那肖似我的体格和身板，当不成一代名将，至少也能成为一员虎将。


    
老爷子轻咦了一声，抬起了眉头瞅了我一眼，缓缓地道：“你有甚子想法，说来让为父先详参一二也是无妨的，反正三郎是你弟弟，你大哥不在，你也该人拿点主意。”


    
“既然父亲您这么说，孩儿也就说了，其实孩儿觉得，凭老三的性子，当文官，怕是不成的。”我这话完全出自于真心，我跟老三太想象了，我甚至觉得我超过娘亲和老爷子对老三的内心世界的了解。因为老三跟我是一类人，而且这小屁孩子长久以来一直把我当成他学习的目标和偶象。


    
而大哥又是另一类人，他的谦虚还有为和与善，还有谨言慎行都代表着他有着成为一代名臣的潜力。而我，不过是赶鸭子上架，串到渭南的面来搞七搞八，真正能耐的，还是我招来的这些人材，本公子在渭南任县令，手下的这八位官员，论起才干来，且不说他人，光是狄仁杰，就曾任大唐宰相十数年，而至于其他几位，都绝对是一时之俊杰。


    
本公子宁可率领千军万马，斩将夺旗，也绝不愿意去做什么守牧一方的封疆大吏，做那玩意最是没前途，至少对于我这个热爱教育事业，以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性格来说，很没前途的。


    
老爷子垂眉闭眼，很是深思了一番，良久方自叹了一声：“再等等吧，现在三郎也还小，再过上一些时日，看这孽子能不能定下心性来，若是不成，就把他丢我大唐军事学院里边去，那样的环境，怕是才能收拾住这小子。二郎以为如何？”


    
“父亲之言甚善，既然父亲想再等等，孩儿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父亲但请宽心便是，有孩儿在，定不教老三变成那些混吃等死的勋贵子弟。”我已经听到了结果，自然要做出表态。


    
老爷子的考虑与我不谋而合，正在另一个温泉池里摆显泳技的老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生的命运，也就是在自己的二哥和父亲的这次交谈之后便给定了下来。

第984章 又一个必征之国


    
不过这样也好，谁让他一向这么没心没肺的，娘亲和老爷子可算得是为了他操碎了心，连带我这个二哥也累得够呛，没办法，大哥不在，我这个二哥自然要担起责任。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把这小子提溜到军事学院里丢下，让他知道啥叫规矩，啥叫好歹，省得整天让家人担心。


    
今天听了老爷子的答案，我知道，老爷子怕是有些心动了，或者应该说，老爷子也觉得常规性的教育方式怕是对老三这混球没有多大的作用了，对付非常人，就得采取非常手段。


    
……


    
武研院抽调了近百名精悍的匠师，带上大量的燧发装置和工具，前往剑南道，对剑南道的五万大唐精锐的手雷、火炮和迫击炮进行击发装备的改装工作，没办法，二百门火炮，千多门迫击炮，无数竹木柄手雷早在数月前便已运至了剑南道的军队手中，总不能再让他们再累死累活的运回长安来改装之后再运回去。不仅仅是浪费人力和物力，还会造成原本确定的发动攻击时间的延误。


    
而派出匠师，送出燧发装置，还能更好的将燧装装置的使用教授给大唐的将士们，节省了时间的同时，也节省了开支。


    
另外，大唐帝都长安经由汉中的区直抵益州的水泥直道终于在耗费了数万人命之后，强行的接通了，自此，原本的蜀道难，已经成为了过去，至少大唐的四轮马车可以平缓的通过。而不会像以往一般，人马都得小心翼翼的在栈道上走，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万丈深渊。


    
道路的拓展，交通的便利，使得蜀锦、丝绸、茶叶更能容易的从蜀地运往长安及全国的各种州县，增加了物资的流通和商贸的往来，将会使用蜀地的经济实力向上拔高。


    
大唐帝国已经越来越重视道路交通的建设和维护，至少他们已经清醒的认为到，要想成为一个强权的帝国，对于帝国疆域的有效掌控是相当必要的手段。想想，如果剑南或者是江南发生叛乱，而大唐帝都忠于朝庭的十余万大军能在短短的十数天内，就突然出现在叛军的眼前，将叛乱镇压下去，这种效率，可谓是前所未有。


    
……


    
李叔叔业已在大朝会上，向着大唐的近百属国使节和满朝文武宣布，由于天竺诸国对我大唐不敬不尊，以为天竺离我大唐相隔万里，无法威胁于其国运，擅杀我大唐使节，掠我大唐商人财物，损我大唐威名。我大唐本着求同存异，相互理解，共同发展的意愿，再次派出了使节团，希望两国能和平共处，可没有想到，仍旧遭到了侮辱和戏弄，似乎把我大唐的善意当成了驴肝肺。


    
所以，在李叔叔的愤怒中，大唐军神站了出来，建议出兵讨伐，随后在诸多朝臣的共同附议之下，李叔叔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天竺诸国为我大唐必征之国。当年，李叔叔就曾经把高句丽列为必征之国，高句丽化为了飞灰，紧接着、百济、倭国亦成了必征之国，果然，这两国亦同时消散在了历史的烟尘之中。


    
可以想见，李叔叔的宣告，也就等于是宣判了天竺诸国的死刑，他们也都将会步上那些敢于跟大唐帝国作对的宵小之国的后尘。而且，大唐宣战的理由也很充分，没有任何一个属国的使节表示反对，或许应该说他们没办法反对，跟大唐比起来，他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有些小国甚至连一万人的军队都没有，大唐只需派出一只千人的精锐，携带足够的火器，说不定就能毁其城，灭其国。


    
实力，才是说狠话的资本。就像大唐，这几年来，大唐对待属国的态度依旧很谦和，但是绝对不会向过往一般，属国进献点小东西，大唐就要回赠价值百倍甚至千倍的礼物，这不叫大方，这叫傻，也叫败家。这几年与大唐周边国家打交道，已经让大唐朝野上下逐渐明白了外交工作的原则是绝对不能胡来的。


    
……


    
此刻的我，正靠在矮榻上，思考着这一类事关国家和民族的长远发展的重要事务，顺便考虑下，午饭应该该吃点啥，要不然，就找个理由，打李治一块儿出去。烤，也是挺惬意的事儿。


    
婉儿和宫女姐姐这时候已经端着食盘进门来了，我抬起了头：“咦，流霜那丫头呢？”宫女姐姐听了我的问话，一脸苦笑：“流霜妹妹还在她的工作间里边忙着呢，说还差一些就要完成她的设计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过来。”


    
“这丫头，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听到了宫女姐姐的回答，我也只能无言以对了，让婉儿去唤了两三回才过来的，匆匆地扒了饭，转眼又溜去侧院继续忙碌去了，我想亲自去问个清楚，可才到了院门，就让她给堵了出去，说是等她的研究成果完成之后再给我一个惊喜。


    
“俊郎您也别着急了，流霜妹子就是这性子，谁也拿捏不住，就喜欢鼓捣这些小玩意，随她便是，妾身已经吩咐过了，让厨娘再给她两个鸡蛋，不管怎么说，身子总还是要紧。”宫女姐姐把食盘摆到了案桌上，由着婉儿置下碗筷，坐到了我的边上，低声的抚慰我道。


    
“还是你细心，对了，那位太子爷今天又不过来吃饭了？”我抬手轻握了下宫女姐姐的纤手，盘腿坐了起来，都是我爱吃的菜，东坡肘子，红烧狮子头，黄焖羊肉，卤牛肉，还有几碟素菜。


    
宫女姐姐拾起了一个馒头放我手里边，旋及笑道：“早上妾身遇上了太子殿下，说是要去早锻炼，这会子都午时了，怕也该回来了，说来也怪，太子殿下自从跟了俊郎在渭南这儿，似乎勤奋得很，每天除了处置公务之外，不是去锻炼身体，就是去泡泡温泉……”


    
“他啊，哼，他除了泡温泉、骑马游猎还能干啥？这家伙都快把我分派给他的公务当成是家庭作业，只要办完，撒起腿就往外溜，谁都拦不住，跟我那插人两胁双刀的结拜兄长没多大差别，不上进！”我愤然地咬了一口馒头怒道。是的，李治越来越像李恪了，至少在吃喝玩乐这一方面，虽然这位太子爷在女人的性趣方面没有李恪那么强烈，不过，吃喝玩乐可不逊色于他的偶像三哥。


    
见此情形，婉儿与宫女姐姐不由得掩唇低笑起来。我瞪了这两个漂亮妞一眼：“干嘛，莫非我说的不对吗？”


    
“对！谁敢说不对妾身也跟他没完。不过俊朗您还是先吃东西吧。从昨个夜里都睡到了现在，您可是连块糕饼都还没落肚呢……”宫女姐姐眨着几近无辜的大眼，笑眯眯地道。


    
哼，分明就是故意这么说的，那意思就是说咱跟李治那纨绔太子爷没多大差别，一样好吃懒做。


    
我丢了一块卤牛肉进了嘴里边，一副不屑与人争的表情：“你自然不知晓，昨儿夜里，为夫考虑了一宿的国家大事，不累才怪。”


    
婉儿脸红了，赶紧垂头扭脸往一边，宫女姐姐无奈地摇着脑袋，似乎好气又好笑：“好了，是妾身误会了成不？怪不得昨个夜里，妾身怎么觉得老听着磨牙的声儿，呵呵……”


    
我恼羞成怒，意欲发彪，结果让宫女姐姐挟过来的一大块肘子肉把嘴给堵上，嗯，暂且放她一马，今天晚上，咱也让她磨一夜的牙。


    
两天之后，我从县衙公干完，刚刚走入家门，就听到了侧院那个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了一张漂亮的还裹着一块油渍的俏脸。是流霜，身上依旧披着那身灰扑扑的工作服，很是兴奋的冲我招手不说话，这丫头干嘛了？


    
我好奇的凑上了前：“妹子，又干嘛了？”流霜没有答我的话，而是相当兴奋的一把将我拖进了侧院，然后激动地抱紧了我，脏兮兮的脸蛋在我的官袍上裹得洁白无瑕之后，这丫头才抬起了头来，一脸的兴奋晕红，眼睛里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嗯，从来没有想到过流霜会这么的主动，这让我确实有点不太适应。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感觉，抬手捧着她那张吹弹得破的俏脸儿，正要有下一步动作时，流霜却突然开口了……

第985章 霍氏摆钟


    
“俊郎，妾身成功了！”流霜很是兴奋的突然喊了这么一声，让我原本已经撅起的嘴差点儿就啄在她的眼皮上。嗯，看来本公子表错了情了，没有反应过来流霜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尴尬地挤出了一个笑脸：“什么成功了，嗯？你是说那个摆钟？”我心里边亦是一惊。


    
流霜用力了点了点头，仰起的脸颊上，全然是欢喜和快活。看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是她的研究工作已经获得了进展，而不是见到了本公子而感到高兴。不知道为啥子，我恨不得现在就把那破玩意给砸得稀巴烂，旋及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去跟木头和钢铁制品置气，干啥呢？


    
“俊郎快走，摆钟已经做好了。妾身都校了整整一天一夜，时辰都没有出错，走得很准。”流霜匆匆地说了这么一句，便拉着我往外走。我这才注意到小院里摆着一个日冕，进了屋，里边摆着滴漏、沙漏，还有一大堆的零件，很多都是我叫不出名字来的，随后，我被那个挂在屋子正中的吊钟给吸引住了，嗯，摆锤被密闭在一个三面为木，一面为玻璃的长方型木套里边，正有节奏地摆动着。


    
流霜还特的给我解释了为什么要将摆锤摆放在封闭的环境里边，因为在这里，可以减少外部环境因素对于摆锤的干扰，使得其地摆动不受影响。清脆的滴达声，犹如我的身体里边跳动的脉博，还有分针和时针，是由很细也很江薄的钢片制作而成的。


    
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者说我不太相信流霜说的是真是假，赶紧先窜出门去看了看日冕上的时间，然后装了一个时辰的沙漏，又观察了滴漏上边的刻度，这才静下心来，坐到了流霜的身边，搂着这个辛苦了半年多时间得漂亮妞。一块儿既激动，又兴奋地瞅着那摆钟在那继续晃悠。


    
嘀答嘀答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永远也没有终结的圆点一般，一直在那儿晃晃悠悠地摆动着，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地推动着它，让它能这么持续下去。一个时辰，既显得漫长而又枯燥，而婉儿，这位被宫女姐姐委派过来唤我们过去用餐的侍妾也给我和流霜呆滞的眼神和木然的坐姿给吓了一跳，悄悄地退了出去，等到了宫女姐姐赶过来的时候，时间，恰好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恶狠狠的在流霜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兴奋地跳了起来，是的，一个时辰，虽然我不知道会不会有秒数上的差别。可至少，流霜成功了，世界上第一座摆钟，呈现在了眼前。伟大的女发明家霍流霜成功了，她将摆钟的发明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千多年。


    
我抱起了流霜，在屋子里打着转，差点就跳成了华尔兹。吓宫女姐姐连退了几步，生怕被撞上。我把让我甩得头昏目眩的流霜摆到了矮榻上，伸手把宫女姐姐搂进了怀里，也来上十来圈，在她们的惊叫声中，共同分享着喜悦。


    
好不容易，总算是兴奋的劲头过去了，宫女姐姐和流霜都脸红彤彤的，一脸嗔意地瞅着我，而我，则继续观察着这个后盖打开了的摆钟，很简单，并不算复杂，不过，令我欣喜的是，这里边所采用的动力系统是弹簧发条，而不是那种依靠砝码的下坠来作为动力。


    
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拧紧弹簧，这个摆钟就能一直摆动下去。而不需要像那些我曾经在老家里边瞅见的那种最老式的摆钟，其动力来源是一个垂在下方的砝码，吊着砝码的链子通过位于主轴的圆柱体而移动着，依靠砝码的自由下落产生的动力来驱动摆钟。嗯，至少在理念上要超前了无数倍。


    
在我的要求下，流霜被我勒令回屋里躺着休息，另外，我派了几员家将镇守侧院，要求他们每隔一个时辰校准一次摆钟，看看其误差有多大。整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流霜根本就睡不踏实，总会乘着我不注意的功夫溜过去瞅一瞅，不过还好，三天的时间，时差没有超过一分半钟，也就是说，每天相当不会超过三十秒，我尾随流霜到了工作间，看到了流霜总结出来的报告之后，激动地搂着流霜恶狠狠的啃了一顿，直到恼羞成怒的流霜急了眼，在我腰眼中掐了好几把，我这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登徒子，有人呢……”流霜羞得把脑袋埋在我的怀里，我这才想起来这里边尽是人。恶狠狠的抬头，目光如电的四下扫射，嗯，几个家将一脸古怪的抬眼瞅房梁，似乎都没有瞅见任何一丝的动静。还好，都挺识趣的。我扳起了脸，挥退了这些家将，喜孜孜的做起了发财梦。


    
“这东西能卖钱？”流霜很可爱，应该说很天真才对，不明白生活的艰辛，更不清楚事世的困难，不过，我知道就成了。“那当然，我希望我的流霜的作品能流传至大唐的百姓家中，能让大唐的百姓和朝庭，甚至史书都要记住，我的美人儿霍流霜，是第一个发明和制作出机械钟表的伟大发明家。”我乐滋滋地抬起了手臂有力的挥动着。


    
流霜很执着，虽然脸蛋让我夸得老红，不过她依旧重复问道：“这跟卖钱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而且关系很大，你想啊，这些木头、弹簧、钢铁，哪一样不需要成本，哪一样不需要花钱来购买，而且还要经过这么多道的工序才能制得。再说了，为夫自然是希望你做作出的成绩有个衡量的标准，用金钱来衡量，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嘛。再说了，不卖钱，难道夫君我还贴钱去送旁人不成？这东西若是不花钱，别人还说不定以为这玩意……”我摆清楚事实，让流霜明白，任何一个时代，只买贵的，不选对的，这都是人类的通病。


    
流霜很容易就被我说服了，嗯，这位女科技工作者对我的信赖不是一般的强，况且，我告诉了流霜，这台她亲自动手所做的座钟，将会成为我们房家的传家之宝，世世代代流传下去。听到了我的这个决定的时候，流霜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言喻得紧，与我交握的手儿，紧得像是粘在了一起一般。


    
“霜儿，别总整天就一门心思的扑在这上边，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该为了夫君我，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你累出了什么，为夫可真会心疼死的。”我轻轻的把流霜拥在了怀里边，把头也靠在流霜的发髻上缓缓的言道。


    
夫妻子间，少不了争吵，要不了摩擦，同样也不能少掉甜言蜜语，甜言蜜语的用处很大，当然，说这些话儿的时候一定要发自内心的，很真诚，让对方感受到你对她的满腔爱意，比如此刻，我跟流霜都跟陶醉，夫妻俩就这么靠着，看着那盏算不上漂亮，却透着一股子古雅韵味的摆钟。


    
“这东西，为夫已经决定了，就叫它‘霍氏钟’以此来纪念我的霜妹的智慧和心血，好吗？”我的手轻轻地抚着那张嫩若浮膜的俏脸。


    
流霜已经完全的陶醉了，脸上挂满了甜滋滋的笑，依在我的颈项处，低低的呢喃道：“妾身听俊郎的，您说叫什么名，就叫什么名。”“那……要不干脆叫霜儿妹妹钟？要不就叫老婆钟……哎呀，别掐，再掐为夫可真要振振夫纲了……还来？看我百发百中……”


    
嗯，就在侧院里流霜工作室里耍了一趟周公之礼的本公子神清气爽，身后边，流霜脸上红霞未褪，额角面颊上尽是细密的汗水，身上的衣襟也略显得凌乱。我只要一回头，流霜也扭开脸，没法子，就小妞脸蛋还懒得紧，不太习惯大白天的干那事，不过没关系，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嘿嘿嘿……


    
“你冲我笑什么？”流霜十分警惕的伸手拦在胸前，似乎生怕我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我自然不会告诉她我刚才的龌龊思想，十分绅士地站在院门口处，向流霜伸出了搀扶的手：“来，霜儿乖，你也累了好些天了，为夫扶你回屋休息。”


    
流霜红着脸蛋，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腾腾腾地逃了开去，瞅我的眼神也不知道是羞是恼，很可爱，这才是一个女子该有的模样，而不应该说是对那些器械含情脉脉才对。我十分感慨地望着流霜窈窕的背影感叹道。

第986章 大肚婆窜渭南来了


    
听到了笑声，嗯，很熟悉，我头也不回的冷哼了声：“笑个屁，再笑，信不信本公子让你去贮粪室里蹲上俩月？”


    
身后立即传来了讨好的声音：“信，小的自然信公子您说到做到。”房成一脸古怪，半晌才整理好表情：“公子，三夫人唤您过去呢。”


    
“知道了，走吧。”我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跟着房成往前面而行。宫女姐姐跟婉儿怕是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俊郎怎么样了？”宫女姐姐和婉儿自然也见过那摆钟了的，我一进了屋，就连声的追问了起来。


    
“嗯，不错，已经接近成功了，不过，还有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那个房成！”我先冲宫女姐姐解释了一番之后，回头朝外边吼了一声，房成赶紧探头进来：“公子有啥吩咐？”


    
“你现在就回长安，告诉公主殿下，让她从碧环轩抽调十个，嗯，不，抽调五个最为可靠的老匠师过来，她要是问理由的话，你就告诉她，就说摆钟做成功了。”


    
就在这时候，听到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俊哥儿，什么摆钟成功了？”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当你蹲在温泉里边都给蒸熟了。”我冲李治这个露在裳外的肌肤都泛着健康的水红色的太子爷冷嘲道。“瞧您说的，小弟不过是一不小心在温泉里边睡着了而已，不过方才小弟业已赶去了官衙处置完了事务了，不信你可以问他们。”李治赔笑了两声。赶紧指了指他身后的侍卫。


    
“算了，还算你机灵，知道把自个的公务处置完，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为师我不在官衙里边，你就可以偷奸耍滑。到时候出了甚子事。你爹面前，休想让我替你说上一句好话。”李治也顺势走了进来。跟宫女姐姐打了声招呼。坐在我边上：“是是是，小弟哪敢啊。再说了，还不是俊哥儿您教导小弟，劳娱结合，这样下来，不论是工作和生活，才能面面俱到，也不会因此而对工作产生厌倦感，对吧？”


    
宫女姐姐和婉儿自然是很识趣的替我们倒上了茶水之后就辞了出去。我冲李治伸出了大拇指：“行，你能耐了，我的话都能现学现用。看样子，已经到了出师的时候了，嗯，明天我就给陛下写本奏本，就说殿下之才，已经是通天彻的，咱可是教不动喽……”


    
李治听了这话，赶紧投降：“俊哥儿您行行好。小弟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父皇，才得以一逃得一线生机，您可不能把咱推到火坑里边，那也太不仗义了吧？”


    
“那你就给我用点心思，别整天想着怎么游玩戏耍，你跟别人可不一样，你是太子，我大唐王朝的接班人，以后大唐帝国的君王，当然为师并不是要你把自己的兴趣都给扼杀了，而是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该干正事的时候就得去干正事，大唐帝国可不是一个没有丝毫责任感的人可以治理得了的，你明白吗？”


    
苦心，累，当老师当到我这份上，比起保姆来都不如，还不是大唐皇帝陛下干的坏事，生生想把我这位优秀穿越青年给整成一神经衰弱患者才甘心似的。


    
李治很沉痛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向我表达了悔过的意愿，同时向我表示，他将会努力成长，用心办公，努力当好大唐帝国主义头子的接班人。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婉儿端来了酒菜，我与李治对饮起来。


    
李治没有放过我，继续骚扰，非要我说出啥是摆钟方才甘心一般，得，扶着酒壶详细的向李治解说了一遍啥叫摆钟。“这玩意，可比日冕、沙漏和铜壶滴漏强上千百倍。”


    
“真的假的，就凭俊哥儿您说的几个破铁皮搭上几块木头，就能这么一直走下去？”李治很是哧之以鼻。


    
怒了，咱婆娘的成就也就是我的成就，这位太子爷的轻蔑目光简直就是侮辱我们夫妻二人组的智慧。我大嘴一张，钟摆理论、单摆规律，等时性、惯性和弹性、简谐运动、空气阻力和其它摩擦力的干扰等等，一大串拉李治熟悉或者不熟悉的物理名词把这位太子爷给忽悠得两眼一愣一愣的。


    
“乖乖……听俊哥儿您这么一说，这个摆钟好像很是了不得的玩意。”李治抿抿嘴巴子，两眼闪闪发光。那是自然，这东西要是简单的话，为师跟你流霜嫂子这样的高手在联手的情况下会花上大半年的功夫才把制作出来？”


    
“那小弟能不能去瞧瞧，总得眼见为实吧，若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小弟我愿意买下来收藏。”李治很激动，嗯，最主要是本公子把摆钟吹嘘得太神奇了，别说是李治，就算是李叔叔在我跟前，让我忽悠这么一圈下来，不动心才怪。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为啥不成？我说俊哥儿，小弟不过是去瞅瞅，保证不动手动脚的总成了吧？”李治心里边痒痒的，就像是放了二三十只蜘蛛在他的心窝子里爬着，嗯，八卦青年一般都他这样。“小治啊，不是为师不让你去瞅，而是眼下还不到那时候，为师我还要对那东西加以改良，使之能够更加的精准之后，再让你看不迟。”我冲李治笑言道。


    
“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李治一脸的愤然将跟前的一杯酒饮个干净，是的，这话原本就是我想说的，太子爷整天在我家偷鸡摸狗的，这些破事我没好意思说出去，可并不代表我没有放在心上，所以，“防火、防盗、防太子！”这句警世名言业已成为了我的座右铭。


    
李治哼哼叽叽的，我自巍然不动，最后，李治总算是同意了我的要求，等我整出了完美的样品之后，再让他欣赏，并且，可以让他以成本价购置一台摆钟，至于成本嘛，嗯，还不是本公子自个说了算。


    
很快，就在下午时分，忽然勃那尔斤窜进了后厅向我禀报：“公子，大夫人和二夫人还有四夫人都来了。”


    
正在处置公务的我顿时站起了身来：“你说什么？！”勃那尔斤看到我神色不善，赶紧又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婆娘李漱和程鸾鸾和绿蝶全都坐着马车赶来了。“大夫人还说先回家里边去看那东西，让您好好的公干完了再回去。”


    
“胡闹！那几个丫头是不是疯了？！”我气得眉头直跳，听到了这个消息可真把我给吓了一跳，李漱现如今身子日益沉重，都到了不良于行再有个月把的时间便要临盆了，都这时候了，竟然还敢坐马车窜渭南来？这要是让娘亲和老爷子知道，还不知道把二老吓成啥样，她可是公主，李叔叔的爱女，大着肚子乱跑，要是出了啥事，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匆匆的向那些同僚们告个罪就拔腿朝家里飞跑，等勃那尔斤跨上马背牵着我的宝马追上我的时候，我已然所喘吁吁地跑到了家门前。正巧见到程鸾鸾扶着李漱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下来。“俊郎！您怎么这样，满头大汗的，想见咱们姐妹也不是这般急法。”李漱还有精神冲我笑眯眯地打招呼，这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不过，咱绝对不能丧失原则性，必须给她们点教训，我闷哼了一声，板起了一张黑脸走上了前：“我说漱妹，你能不能安生点，眼下你都什么身子了，还敢往外走，有个万一，你是不是想把我给急死！就是胡闹，还有你们两个，怎么也不劝劝她？”


    
程鸾鸾和绿蝶相望了一眼，皆是一脸的委屈。“妾身也劝了姐姐，可是大姐硬要过来，妾身怎么能拦得住嘛。”程鸾鸾颇有些怨意地道。


    
倒是从门里迎出来的宫女姐姐插话打圆场：“好了俊郎，您也莫要怪姐妹们，大姐都有两个多月没见着您了，来看看又有甚子，再说了眼下从长安到渭南的路平坦得很，坐这马车又不颠簸，来一趟也是无妨的。”


    
“妾身在家里边闷得慌，这才过来的，再说了，出来走走散散心，也能让人心情愉快一些，才好生养，这些话儿还是俊郎您自个跟妾身说的呢。”李漱挺着一个大肚子，撅着嘴儿委屈地道。

第987章 狗都不闻


    
着李漱那张因为怀孕而显得珠圆玉润的脸蛋儿，我的心也软了下去，没办法，谁让她是我婆娘呢，况且这时候这位羔羊公主身怀六甲，咱就是想施家法也不敢照她屁股蛋子上抽，抽出个万一来，老爷子和娘亲还有李叔叔不活剐了我的皮才怪。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来都来了，我还能说啥，来，我扶你上台阶，房成呢？那小子死哪去了？怎么不陪着你们一块过来？”我回头冲程鸾鸾和绿蝶挤出一个欠意的笑脸，方才确实是我有些过份了，还好我的婆娘们能体谅我此刻的心情，没跟我计较。


    
李漱回眸一笑，乖巧的任着我搀扶着走入了院门，轻声言道：“妾身因为想早些看到俊郎您说的摆钟，所以就和妹妹们先赶过来了，房成大哥去碧环轩请老匠人去了，怕是还得有一会才到。”


    
“都交待好了？”我不放心的又问了句。李漱笑着点了点头：“俊郎放心便是，妾身让房成大哥去唤的人都是老人儿了，都是我府上的家奴，定然漏不得消息。”


    
“那就好，流霜妹子现下怕是还在里边呆着，那丫头，唉，拿她没办法。”朝着侧院走着，我一面有些无奈地叹息道，倒把李漱若得娇笑了起来：“俊郎您就莫恼了，霜儿妹子还不也是为了咱们家嘛，您放心，有时间的话，我们也会好好劝劝她的，总不能一门心思都扑在这些东西上边。毕竟是有了夫君的人了。”


    
果然，流霜是呆在侧院子里，正在忙碌着，听到了脚步声，这才出来见了礼。“行了行了，妹子快些起来，自家人，用不着这么生份。姐姐我可是听了俊郎说你有了大成就。一时兴起，也就赶了过来，瞅瞅咱们的霜儿做出来的宝贝。”


    
流霜显得有些腼腆地道：“小妹不过是照着夫君所的思路做出来了，要不是夫君的提点，小妹就算是有千般的心思，定然也做不出来。”


    
姐妹五人在那相互吹捧，嗯，咱也懒得插嘴。径直走了进去，打量着这台依旧挂在那儿摇晃着摆锤的大摆钟，心里边的高兴劲就甭提了，想想二十世纪的时候，大摆钟，那可是大富之家才有的玩意，电视剧里边，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豪士绅。平常百姓家，别说没这玩意，有个小闹钟滴滴达达的那也算得是小康之家了。


    
就在我思量间，这姐妹几人也全都挤了进来，叽叽喳喳围着这个大摆钟打转，一面询问着流霜这钟的各种结构，嗯，虽然她们根本就不明白那些物理名词，不过，好歹也算是比普通人要更明白一些。


    
随后，五个婆娘全蹲我边上，大腹便便的李漱依在我的身边，两眼精？嗯，金光四射，精神抖擞。“霜儿妹妹，这东西的功序很繁琐吗？”


    
流霜摇了摇头：“算不得，只不过一开始制作的时候，只有一个大概的图样，所以十分艰难，第一台摆钟小妹做了两个来月才做出个模样，不过现在就简单多了，只要熟手的话，一个人怕也就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能制成一台。”


    
边上的宫女姐姐也插言道：“若是不算这些外壳，只做里边的机关构件呢？”流霜扳了扳手指头估算了一番：“大概也就十来天的功夫。当然，若是能像武研院那边一般，以流水线之法生产的话，只要这些构件能及时供应，而且外壳充足，怕是一天一个匠人便能组装出一台来。”


    
啪！李漱很激动的在案桌上拍了一巴掌，嗯，跟我学的，见大伙都瞅着她，李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可就太好了，妾身觉得这东西只需要扭上发条，就能够准确的显示时间。既不需要人去加水，更不需要人来倒沙漏，也不用担心天气阴晴，这样的宝贝，谁会不喜欢，若是妾身买的话，百多贯也值。”


    
“百多贯？！”流霜的声音突然间高了三倍不止，嗯，是让李漱的话给吓的，没办法，流霜还不太明白我们房家的赚钱模式，我们追求的是精品和高端路钱，很多东西都这样，越贵，别人就越觉得这东西好，若是这摆钟丢在的摊上，卖价一百钱，怕是连狗都不来闻一下。可若是摆在大唐目前最高档的店铺里边，标上成百上千贯的牌子，说不定更能购起那些荷包里边的钱痒痒的富豪们的兴趣。


    
边上的绿蝶立即开始给流霜灌输起房氏金融集团的经营理念和操作模式，瞅着绿蝶这丫头眉飞色舞的在那儿连比带划，而边上用心听讲的流霜两眼不可置信的瞪得溜圆，瞳孔有散大的迹像，可怜的美人儿，看来还不太适应，不过没关系，相信过不了一两年，在我的思维模式的影响之下，霜流霜，也将会成为房氏金融集团的又一名中心骨干份和主要科技产品总设计工程师。


    
“百多贯？”我冷笑了声，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接着道：“百多贯，那不过是普通型号的，你们想想，若是能把这外壳给整得漂亮一点，出彩一点，描金镶银的，这玻璃再整成那种磨砂碎冰玻璃，若是可以的话，上边再加上一时能报时的小铜人，按照一个时辰出来敲一下，既有娱乐性，又有实用性和观赏性，放在碧环轩里边，别说几百贯，就算是三五千贯咱们还得考虑下卖还是不卖。”


    
程鸾鸾笑吟吟的推了我一把：“还是俊郎心里多，若是真照这么来的话，不敢说三五千贯，一两千贯，那是绝对值得那些长安的达官勋贵出手的，嗯，咱们就该这样，先卖高档货，等打出了名声，咱们再多招募一些匠师熟悉了制作之法后，咱们再推出一些中档和低档的，那些单件上虽然赚得少，但胜在量多，一来二去的，也同样不是一笔小钱呢。”


    
“鸾妹说的好，这东西，咱们就按照卖玻璃制品的法子来做，高档的先赚上一大笔先，然后再来想其他的。”李漱挺着个大肚子，指挥若定，犹如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大将军一般，只不过，咱们说的是财富和经商，而不是国家大事，嗯，家事国事天下事，先有家，尔后有国，最后才是天下，咱就是怀揣着这样一个理想，努力的营造福足的小家。


    
宫女姐姐以一种专业鉴定家的角度欣赏了许久之后，略带遗憾地叹了声：“若是能做得小些，带在身上可就方便了。”宫女姐姐的发言顿时又激起了流霜妹子的智慧光芒。


    
……


    
“这倒也不是不成，原本俊郎交给小妹的图纸里边便有那种挂在身上或者是戴在腕上的钟表，可惜这钟摆必须是下垂在外边才能起作用，而且不能移动。”流霜说了一大串拉的，然后把救助的目光冲我望了过来，似乎我就是开启她智慧的起子。我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皮子，这我倒还真不知道咋整。


    
拧着眉头思量了好一会，在后世，我的那块上海表可是修了不少回的，就只见到里边是一大串拉的弹簧，而且当初教授学生们摆钟原理时，似乎也提到过发条式弹簧也能产生与钟摆相同的作用，具体叫啥物理名词我忘记了，不过想来应该是这样。


    
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五个婆娘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我，看得出来，她们都对我这位大唐知名的格物致知大家充满了盲目的崇拜和信心。


    
我端起了茶水轻抿了一口：“这个嘛，为夫到是觉得，你可以试一试，能不能用细小的回旋发条来替代钟摆的作用，为夫记得，发条式弹簧也能作伸缩运动，而且它的周期也是一定的，说不定从这方面入手，能大有突破。”


    
流霜听了我的发言，一脸喜不自禁的在那绞着手，很是坐立不安六神无主的那种，似乎恨不得现在就立即开始搞科研活动了般，我赶紧告诉流霜，这研究工作可以先暂时的放一放，一来养养身子，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二来嘛，还需要她来指点那些匠师，让他们分工制作，为日后的房氏钟表集团的流水生产线培养出先期的工程人员。

第988章 成龙上天，成蛇钻草


    
“霜儿你可得记住了，你最好把主要构件分开，让他们各自制作其中的一部份，最后，再由一个人来进行安装，这样的话，既能省时，又能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各自的业务，你也才好腾开手来。”我不放心的又交待了流霜。流霜点点头：“这些妾身自然是晓得的，俊郎放心，妾身不会把整体结构透露予外人的，对了，妾身还险些忘了件大事，大姐，这便是摆钟的设计原理图，还请大姐收好，放在小妹这儿，终是不太放心。”


    
“什么话嘛，都是一家子人，放你那儿不也一样嘛，呵呵，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当姐姐的若是再推辞，也显得太那个了，俊郎您看？”李漱这一刻显得相当的虚伪，手已经把流霜递过来的图纸紧紧地拽在了手心里，还特意拿会说话的双眸冲我不停的抛菠菜。


    
“你收下便是了，你是大妇，该你管的，为夫不会插手。”咱也摆明态度，对于这种小事情，本公子一般都不会去理会的，因为我相信她们能处置好彼此之间的关系。其实流霜将不将图纸交给李漱，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种心态问题。或者应该说这是流霜借用图纸来向李漱这位大妇表达着尊敬。


    
房成没有让我们等多久，就带着几位碧环轩相当有实力的能工巧匠赶到了咱家，至于流霜，就立即走上了工作岗位，开始培训起这些老匠师来。至于其余几位婆娘。自然是回到了主院，安坐在厅中，聊着家中的一些趣事。老大房斌的学业是我的孩子们中最拔尖的，这一点，跟他母亲的细心培养是分不开的，至于另外几个孩子，也同样各有所长，可以说都相当的优秀。这一点，最是令我欣慰。


    
我喜欢家里人都能和平相处。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特别是我家的那群小家伙们，从小我就教育他们要团结友爱，不允许作出伤害相互之间感情的事，每一次我不论是习礼物还是给他们做衣服，一律都是公平合理，甚至连衣服上的纽扣还有衣服的颜色都一模一样，这就极大的杜绝了孩子们产生相互纷争的借口和理由。


    
另外，养育到成年，成年之后，他们的路子，由他们自己走，我不会管，我也不会让我的婆娘们去管。有本事，自个窜上天去，没本事的，自个往草里边钻，又或者打个洞老老实实的呆着。


    
每一个孩子，我都是这么告诉他们。嗯，除了闺女，毕竟这个时代的闺女不比男娃。我相信宫女姐姐等这些心机深沉，智计百出得漂亮婆娘会告诉她们。幸福，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去争取和守护，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


    
在我教育孩子们的这一点上。无论是娘亲和我的婆娘们再报怨，我都我行我素，必竟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们认为自己的父亲过于偏爱某人，而产生阴暗心理，这一点相当的重要。老爷子干脆就歪头看天，除非我揍孩子，否则，老爷子绝对不会干涉我管娃儿们的事情，老爷子或许也觉得我的教育模式是正确的。


    
身为优秀穿越青年的杰出代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蕴藏着巨大的为华夏民族牺牲的意识和英雄主义情结。同样，业已经成为了父亲的我总希望能给孩子们留下丰厚的物质遗产，但是，我更想留给他们的是一种有尊严的生活方式，还有能够伴随他们终身的、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声望的精神财富。


    
一个大家庭，如果不和睦，那成什么？我不希望用强力手段去让他们屈从于我的意志，而是引导他们明白，他们是血脉相联的兄弟姐妹，打断了骨头都还连着筋，不论他们远隔成里重洋还是千山万水，他们都是亲密的一家人，只有捏成一个拳头，才能发挥出更大的能量。


    
看着这些巧笑嫣然的美人儿，一个二个花枝招展的，李漱挺着个大肚子，时不时还让我去听听，感受一下我家娃儿的二踢脚踹在肚皮上的动感。心里边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老婆平安的到了渭南，担忧的是老爷子和娘亲，要是知道了这个不听话的媳妇儿挺着外大肚子坐了百来里的马车去渭南，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


    
有心劝她回去，可眼瞅她现下兴致勃勃的样儿，又不忍打扰她的好心情。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她先休息一夜，这个国宝级的婆娘送回长安，不过眼下，我也得派了一员家将赶回长安的府邸，跟娘亲和老爷子知会一声，李漱业已平安的到达渭南了，明天我会亲自送她回去，省得娘亲和老爷子担忧。


    
陪着夫人们聊了一会儿天之后，我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官衙，毕竟我是在工作时间跑回家里的，那边还有着许多的公务等着我处置，等我回到了官衙，同僚们正在努力的批改着公文，翻阅着负责各项工作的公务员呈报上来的公文。


    
而李治也恰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纸张，还得意的冲我摇晃了下：“师尊怎么走得这么匆忙，我赶在您后边唤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大家伙都赶紧站了起来，向李治长施一礼。李治也很礼貌的回了礼：“诸位大人不需客气，师尊，弟子这里有一份关于刘村和赵家庄联合实施开发果林的可行性报告，您看看行不行？”


    
我接了过来，翻了几页，点了点头道：“嗯，不错，不过，你可亲自去看过了没有？他们那里是荒山还是山林这一点必须要搞清楚，如果是山林的话，这份报告，为师可不敢批，也不能批。另外，如果是在为师发布了封山令之后，他们才砍伐的山林，那么，为师甚至要他们作出赔偿。”这话我说得相当的严厉，毕竟这是公务，不是在逗人玩，关中的区的水土保持政策必须现在就要抓紧，我可不希望肥沃的关中之的在百十来年之后，就变成了一眼赤黄的土的，再没有一丝生机。


    
李治也是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弟子今日已经和两位司农公务员一块亲自去了一趟，那儿确实是荒山，都是前些年刘村和赵家庄的百姓伐木建房和烧柴之用，业已荒了快有一年了，自从师尊你今年下令停止伐木建房和烧火制炭，他们就没再动过荒山上的一草一木，这里的荒山坡度并不太陡，另外荒坡上的土壤，还有咱们渭南的气候也确实适宜枣树和梨树……”


    
李治说得很是条条有理的，不错，至少像个干实事的样子，我点了点头，写下了自己的处置意见之后把公文交还给了他，让他拿去交给县丞大人崔仁师先过目，签署意见通过之后，再交由司农主事王方翼，由司农主事来操作这件他职责范围之内的政务。


    
嗯，李治的活计并不多，有时候是来帮忙处置一些公务，查查文案，而有的时候，我就会这样让他去跑跑外勤，顺便让他也能了解一下民生的疾苦，毕竟常年在宫中生活，养尊处优惯了的太子爷，能接自接触到底层的百姓生活，了解民生，这可是极难得的机会。


    
处理完了所有的公事之后，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嗯，可以回家了，毕竟家里边一群老婆全呆在这儿，让我总觉得在官衙里边坐不安生。“走，今天去我那儿。”出了官衙上了马，我冲随在我身后边的李治招呼道。“莫非俊哥儿您今个又整了甚子好菜不成？”李治也轻轻松松的跃上了马背产冲我笑道。


    
“有没有好菜这我可说不准，不过，你十七姐已经在家里边坐了老半天了，你十七姐若是来了渭南，知道你晓得她来了你也不去见面的话……”我嘿嘿一笑，打马朝前而行。李治给吓了一跳，纵马赶上了我，“俊哥儿你不是逗人玩吧？我姐都快生了，还窜这儿来干吗？”


    
“来干吗？还不是你姐姐在家里边呆着无聊了，来这儿溜溜。”我白了李治了眼，继续在马背上晃晃悠悠。李治很是吃惊：“乖乖，这也太能耐了点吧，百十来里的路，她也敢来？”

第989章 大炮一响…


    
我摇了摇脑袋：“怕是这天底下，还真没你那十七姐不敢干的事儿，挺着那么个大肚子窜渭南来，到时候我还不知道怎么跟我娘亲和老爷子解释呢，头疼啊……”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大问题。娘亲肯定不好把气撒在李漱的身上，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儿，另外，李漱来渭南，究其原因也是因为我让房成回去说了事情才把这个身怀六甲的大肚子公主给勾到渭南来的，娘亲这会子说不定已经杀气腾腾的正往渭南而来了。


    
方自到了家门口，多了两部马车，不用说，自然是我家府邸的马车，另外，院子里尽是孩子们的嬉闹声，不用说了，肯定是娘亲拖家带口的杀了过来了。


    
这些孩子们一见到我的人影儿，全一呼啦地扑了上来，爹爹爹爹的唤个不停，亲着这个抱着那个，到最后，这群小王八蛋全挂我脖子上，害的本公子跟个大马猴似的驼着背，生怕坐在背上叽啦鬼叫的房宽会掉下来，李治这个不良太子爷跟在屁股后边笑得东歪西倒的。


    
在屋子里边不知道在聊啥正欢声笑语婆娘们和娘亲也听到了外边的声响走了出来，瞅见我这模样，李漱笑的差点儿肚子抽筋，还好让边上的绿蝶给扶住了，娘亲原本是板着张脸出来的，瞅见自己的二郎这模样，想摆架子也拿捏不住了。“你们这帮小混球，还不下来，也不怕把你们爹爹给压坏了。”娘亲笑骂着走上前来，把骑在我颈项上的房德给抱了过去。


    
我的几个婆娘一块儿努力。总算是把这帮子小屁孩子全给驱散了，我瞅见娘亲那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忍辱负重，总算是换得了娘亲的同情。后边的李治也上前来给娘亲见了礼。这下，娘亲更是不好意思把气当着外人的面撒我脑门上了。


    
不过并不代表娘亲的气能全消掉，等李治扶着李漱进了屋，一述姐弟之情。其他几个婆娘很是幸灾乐祸的把孩子们牵开之后。娘亲一阳指跟雷暴雨似的。恶狠狠的臭骂了我一顿。


    
“娘亲，您怪孩儿，孩儿也没话可说，不过您老还是消消气，生气多了，对您的身子可不好。”我只能自认倒霉的赔着笑脸道。


    
娘亲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脑门：“以前打你小的时候。就让为娘操碎了心，现如今大了，也懂事了，娘还想好好歇歇呢，谁曾想一扭脸的功夫，就来这么一档子事，漱儿这媳妇也是，身子沉重了，也还敢坐马车赶上百来里路。”


    
李漱方才也向娘亲赔礼道歉，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表示羞愧和悔悟，所以娘亲也就只在我跟前念叨一番而已，一般情况下。娘亲不会去训斥自家的媳妇的对错问题，大多都是通过我或者大哥去告诉自己的婆娘，很是深明大义，也知道如何维持一个大家庭的内部和谐，如果哪个太过份了，娘亲自然是饶她不得，不过，大嫂是啥人我清楚，而我的婆娘们同样也明白我为个夫君对待家人的态度，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发生。


    
“娘，您放心，孩子一定会好好的说说漱妹，让她不要再犯此类错误了，嗯，孩儿也一定深刻的反省，对了，父亲不知道这事儿吧？”我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娘亲这会子发泄了怨气，也变得心平气和起来，恢复了房家的女主人的娴静气质。


    
“那是自然，你爹今天公务烦忙，怕是又回不了家了，也幸好如此，不然，你爹那脾气……对了，为娘给你带来了两小坛子豆腐乳，还有家里边窑藏的老酒娘也给你带来了几坛，记住了，可莫要多饮误了正事，平日里来了朋友，陪着饮些也要注意一下量，知道吗？”娘亲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饮食和生活上，听得我心里边滚烫滚烫的。这顿一阳指，咱也挨得值得。


    
第二天一早，李漱不得不在娘亲的严密看守之下，撅着嘴儿挤出一副可怜像乘坐着马车跟本公子依依惜别之后离开了渭南，临走的时候，这丫头还一个劲的叮嘱我一定要抓紧摆钟的生产，这可是事关咱们房家财富大计的重大事务。另外，希望能制作一尊最精美、最豪华的摆在碧环轩里，跟上次的那套七彩龙凤琉璃瓶一块，成为碧环轩的另一个镇店之宝，增强广告效应云云，瞧瞧，不愧是俺的羔羊，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想着赚钱，其执着的精神和劲头简直让我仰视。


    
好不容易告别了这位执着的拜金公主殿下，自然，回长安的人群里还少不了那群孩子和程鸾鸾她们。


    
……


    
开打了，终于收到了消息，大唐剑南道五万精锐在李绩大叔的统领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渡丽水、弥诺水，大军只花了七天的时间就走出了崇山峻岭，进入了恒河平原，第一个牺牲品自然是天竺诸国之中的处在恒河平原最东端的迦摩缕波，李绩伯父先派出了使节，要求迦摩偻波国主普拉提婆陀投降，三天之内投降，要么，三天之后他们将面临大唐五万精锐大军的雷霆之怒。


    
嗯，说来跟个笑话似的，有不打仗就灭亡的国家吗？这种国家似乎少得可怜，而且大多都相当的弱小。不过，这位迦摩缕波国主普拉提婆陀自然也把大唐的使节传来的话当成了笑话，因为迦摩缕波在天竺诸国里边，也算得上是一个强盛的国家，拥兵十余万，更有八百头战象，这在天竺诸国里边，算是排名前三的实力。


    
李绩大叔的威协对于这些从来不清楚大唐军队战力的天竺蛮子而言，确实像是一个笑话，三天之后，这位迦摩缕波国主普拉提婆陀亲自率领举国之兵十万，战象五百头，就在迦摩缕波国都百里之外，迎战大唐的五万大军，结果，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谁赢了，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胜利。


    
原本那位迦摩缕波国主赖以为战争重要手段和力量的五百头战象甚至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击，就在大唐炮兵的轰击之下变成了一堆烂肉，这些天竺蛮子的十万大军让这种会冒出烟和火光的武器给吓傻了，认为是古代神话里的神人的愤怒降临到了他们的脑门上，于是，十万大军连跟大唐军队肉搏的机会也没有，就丧失了所有的勇气，散开脚丫子回头就逃。


    
李绩大叔就这么不折一兵一卒的，以数百枚炮弹的代价，打败了天竺诸国中的第三军事强国……


    
第二天，迦摩缕波国主普拉提婆陀领着他的子孙和嫔妃和财宝，如丧家之犬一般匆匆的逃离了国都，投奔天竺诸国的共主，帝那伏帝国的国主阿罗那顺去也，轻松，轻松得甚至让李绩大叔感到怀疑，直到得到了消息之后的两个时辰之后才进入迦摩缕波的国都普拉格焦迪希普尔。


    
那位国主普拉提婆陀看样子真的让大唐的“神雷军队”给吓焉了，跑的比兔子还快，甚至王宫中的财宝大都来不及带走，这样的胜利让李绩大叔觉得这简直就是儿戏，自然只能把头功记在大唐炮兵部队的头上，然后摩罗、三摩旦吒这两个天竺城邦国也跟迦摩缕波一般，大炮一响，世界就变了模样。


    
摩罗同样征调了五万大军，嗯，可就当他们的军队在大唐五里之外集结完毕之后，那神奇到了极点的天雷又砸到了他们的脑门子上，于是，摩罗国主也撒脚丫子步上了迦摩缕波国主的后尘。


    
三摩旦吒这是个小国，穷国，战象只有百来头，没有派上战场，三摩旦吒的国主可能也算得上知兵之人，也有可能是受到了前两个国家的教训，还特的不让士兵集中在一块儿，而是以一个扇面向大唐战阵发起了冲锋，遗憾的是，只冲锋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种火光雷鸣声中，天竺的蛮子兵纷纷回归极乐，肢体崩裂，军队的勇气只比前两个国家多撑了一小会儿，这一次，这位国主也干脆懒得逃跑了，直接投降了事。


    
这下，三次头功全记到了大唐炮兵的脑袋上，这些炮兵乐歪了嘴，可其他将士可就有意见了，步兵将领、骑兵将领，甚至连迫击炮兵也都跳出来凑热闹，认为炮兵也太过份了，三下五除二就攻打下了三个国家，还俘虏了一位国王，嗯，说错了，这位国王是逃回了国都之后，主动打开了国都城门，向我大唐投降的，这份战功只能不算。

第990章 钟是送不得的


    
要知道，大唐为了这一次的远征天竺，特的给这只五万人的大唐军队配备了二百门火炮，千多门迫击炮，弹药和木柄手雷更是数不胜数，就是想一举征服天竺，可是到了现在，除了火炮逞威，迫击炮偶尔能捞点残羹剩水尝尝之外，其他的将士根本就是闲的都快要扯蛋来玩了。


    
从大唐剑南道五万精锐出征至今业已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除了十数位患病者，百来位赶路时扭伤和摔伤者外，还真没有一个大唐将士在战场流血流汗，嗯，站在太阳底下看热闹，这汗水确实也流了不少，血倒没有，除了一个炮兵失手，让燧发装置把他的手指头给擦破了皮，被战友嘲笑为大唐征伐天竺战场上流血又流汗的第一名军人。


    
这类八卦消息，自然是苏定芳、裴行俭等人写信过来告知给我的。这几位年青纨绔名将纷纷抱怨早知道打这种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的战争，还不如呆在长安喝醉酒了跟长安街上的地痞流氓掐上一架来得痛快。还好李绩大叔能弹压得住，这种找不到敌人，自个只能窝里斗先排出出场顺序去领功的场面，说不定真会在大唐征讨天竺诸国的战场上出现。


    
“这到底是朕眼花看错了，还是李绩爱卿弄错了，这天竺难道就是这样不堪一击？三个国家都给灭了，连个负伤的都没有？”李叔叔看着这份战报也有种啼笑皆非之感。别说他，参谋院里的那群老兵痞也全都傻了眼，怎么也没有想到，被商旅和僧侣们盛传的强大天竺就是这副鬼模样？


    
李叔叔还特地看了看写着战报的纸张背面一眼，似乎想看看后面是不是写着：“以上情节纯属虚构”八个大字。


    
“这不是开玩笑吗？害我大唐生生拖了一年多，这样的宵小之国，也好意思跟咱大唐叫板，真是何苦来哉。”李靖伯父揉了揉脑门，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感叹了一番之后才转过了头来，一本正经的板起了脸冲我道：“陛下，看来我大唐进奏院方面在情报收集上还不到位啊。这些天竺人如此贪生怕死的性格特征怎么就没有写在情报上交到参谋院来？”


    
“……”我让这位大唐军神的不良言语给气的两眼发黑，在一帮子老兵痞古怪的笑声中，我实在是无言以对，我哪里能想得到这帮天竺蛮子竟然会这么挫，说出来也着实让人窝心得狠，这些天竺蛮子当初不是挺吊的吗？敢杀我大唐使节，夺我大唐财物。原本以为这是头凶狠的野兽，可当真正的扒去了伪装一看，什么玩意嘛，最多也就是一只小兔崽子在那装狼。


    
连李叔叔都给逗乐了，笑了半天才道：“行了行了，莫要戏弄老夫的爱婿了，嗯，这事儿啊。也不是谁能料想得到的。况且，这么轻易，也容易让他们升起轻视之心。得警告一下他们，莫要在这种时候出了差子，到时候，朕可饶不了他们，另外嘛，这样也好，利于我大唐控制该地区，呵呵，原本老夫还担心得日夜难安呢，现如今，可算是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喽。”


    
……


    
“你家老爷子嘴也够毒的，拿我来开涮！”出了参谋院，我很是愤愤的报怨道。边上，李业诩这家伙装聋作哑，倒是打探起了摆钟的事来。嗯，还不都是李治那墙头草太子爷的嘴上没毛，成天四处八卦。不过这样也好，有大唐帝国的太子爷亲自为咱房氏钟表集团打广告，这可是黄金万两都换不来的好事。


    
“急啥？等做出样钟了，到时候你们来看看，到了那时候，想发财的，就自个提钱款过来。”我白了一眼李业诩，边上的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却乐呵得紧，没办法，谁让我婆娘是他们的妹子，有了个眼线在我家里边，不支点股份给他们，自然是说不过去的，况且是收他们的钱来当股份，咱也没少赚，只不过大伙一块儿发财罢了。


    
三部摆钟摆在了我跟李治的眼前，样式都不再像当初流霜试验出来的那个样子了，华丽、高贵，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仿佛是三尊美伦美的艺术品一般。就连那钟摆都用金丝在上边镶出了一个嫦娥奔月的图样。外壳是用上好的红木打造，而前面盖半的上半部使用的是碎冰式磨花玻璃，犹如一块水晶一般晶莹。


    
洁白的钟盘上，不仅仅标明了十二个时辰，还将整个钟盘分隔成了六十格，把时间的精度准确到了分。


    
“完美，相当的完美……”李治不停的吞着口水说着这话，滴答声仿佛的敲心肝尖上，这家伙的表情很贪婪，很像那种抱着块发霉的面饼不愿意松手的乞丐。很是动情地摸摸这个，抱抱那个，似乎想把这些都塞进他的怀里边，窜回家里摆出来欣赏一般。


    
“只能先一个。”我在边上冷冷地丢了这么一句话，让李治原本陶醉的表情变幻成了难以割舍，仿佛每一个都是他既将嫁出去的闺女，哪个也舍不得出让一般。又等了很久，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说小治，你再不选定，那就都留下。”


    
“不成！俊哥儿答应送我一台的！”李治很是声嘶力歇的吼道，鸡仔声都从喉咙里边憋出来了。“少给我瞎扯，我是让你买，不是送！你休想耍赖！”我比他更愤怒，这丫的看样子根本就是抱着抢夺的强盗心理来的。


    
李治没理我，神神叨叨地闭上了眼，一根手指头胡闹晃了一会，一咬牙，最终选定了一台摆钟：“就这台了。”


    
“给钱，成本价五百八十七贯零二百五十七钱。”我大巴掌伸到了李治跟前，冲他恶狠狠地晃了晃。李治笑了，嗯，笑得很和谐：“啧啧啧，俊哥儿，莫急，先坐下，小弟给您奉茶，呵呵呵，我说俊哥儿，咱们俩谁跟谁啊，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您若是找我要钱，咱们之间岂不成了买卖了吗？既然是兄弟，送一台给我又能咋的？”


    
听了李治这话，我翻起了对白眼看天花板装着没功夫理会他，这家伙贼心不死，继续颂扬我们两个的友谊，仿佛我才跟他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一般，那话儿说的，害的本公子一身的鸡皮疙瘩尽往的上掉。


    
“打住打住，小治，你先好好的听我说，这不是咱故意难为你，而实在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啊……”我也挤出了一副苦瓜脸对上了李治，跟咱耍心眼，你这位墙头草级别的太子爷还嫩了点。“哦，此话怎讲？莫非俊哥儿在家中，连送小弟一份礼物，都还得由你家里边的那几位夫人拿主意不成？”李治还摆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想激将？


    
我白了李治一眼：“少给我瞎扯蛋。我这可真有苦衷，这不关钱不钱的事，而是这东西送得送不得的事。只不过你一时被这些摆钟冲昏了头脑罢了，不然，别说是本公子不让你掏钱，就算不让你掏钱，你也绝对不愿意。”我很是得意地道。


    
李治给气乐了：“我说俊哥儿，逗人也没这么逗的，你送我，我会不要？我不要才真是二傻子！”李治说得相当的肯定与坚决。我嘿嘿一笑：“你再仔细想想，摆在跟前的这玩意儿叫啥？”


    
“您不是说这些叫霍氏摆钟吗？怎么了，莫非它们的名字跟您送不送我还大有关系？”李治无奈的翻了一对白眼，半晌才苦笑着反问道。


    
“自个好好想想，这能送吗？能用送这种方式？”我没理李治对我的嘲讽，而是继续地进行答题提示，李治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小声的咀嚼了起来，半晌，脸变成了苦瓜色：“娘的，俊哥儿您还真是好算计。”


    
我得意的笑出了声来：“你还别说，当初为师起这名的时候还真没这么想过，只不过嘛，后来一想不对头，可是这摆钟的名声都传出去了，我还能再改吗？就算是你不介意，可并不代表别人不介意，万一明儿你爹问起来，我说我送了一台给你，到时候，怕是为师我脑袋都保不住。”


    
事儿虽然不大，但是要落到别有用心的人的嘴里边，那可就大条了，必须，那些吃饱了没事干，闲得蛋疼的人多的不是，特别是褚遂良这号人物，屁眼大的事儿他楞有本事给你夸大成一个太液池大小。

第991章 油菜籽多了也不是好事


    
“不过，您这成本价也太高了吧？五百八十七贯零二百五十七钱，您这根本就是讹人。”李治不是傻子，经过了我这么一提醒，也知道钟是不能送的。不过，这个吝啬已经成为了天生本能的太子爷依旧不放弃任何一点儿占偏宜的机会，依旧想跟我讨价还价。


    
我怒道：“什么话嘛，什么叫讹人了？你知道不知道光是花在装饰上的金子和银子花了多少两，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匠师花了多少天的心血，才制作出这么三台。告诉你，这还是看在你是太子爷的份上，半卖半送给你，不然，别人，哼，为师不还不卖呢，要知道，一台是半卖半送给你，另外一台，也是准备用这种法子给你爹，还有一台，我可是要拿去长安当镇店之宝的，想买？没二三十万贯，他别开这个口。”


    
“二三十万贯，俊哥儿您可真够黑的，怕是我大唐能这么做生意的，也就您一人了。”李治连连砸舌不已。两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上了前来：“嘿嘿嘿，俊哥儿，咋们打个商量咋样？”


    
“商量，最多少你个零头，减掉二百五十七钱给你。”我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李治差点气歪了鼻子，“俊哥儿，你这不是在玩小弟嘛，二百五十文，亏您说得出口，二百五十贯还差不多。”


    
“二百五十贯，成，我把外壳卖你，里边的芯子我得留着，到时候卖给识货的人。”我白了李治一眼，悠哉地道。李治敢明抢，我有本事拖家带口的蹲他家白吃白喝一年，看谁耐得住。


    
最后，经过了艰难的谈判，李治愿意出资十万贯参股一成，然后再出资五百六十六贯购得了这三台精制摆钟中的一台。他满意，我也很满意。自然，本公子一向大方得很，还免费送了他两把钥匙，教他如此上发条，免得这位太子爷傻愣愣地瞅着摆钟停了也不知道是啥毛病，还以为我卖假冒伪劣的玩意给他。


    
“记住了，每隔十二个时间拧一次，每次只许扭上六圈，超过了这个数。摆钟坏了，可怪为师不得。”我又向李治叮嘱道，顺便把一本《霍氏摆钟使用及维护手册》交到了李治的手里边，嗯，这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上第一本商品使用说明书，如果说这会子有人来写本《一百个第一》，怕是本公子的事迹能够排完前八十位，后边二十位。那还是咱心情好了，给后人留着的。


    
“走，趁着现在没事，咱们把钟卖给你爹去。”这话我说得十分的顺溜和大无畏，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卖东西给皇帝陛下的，怕也就只有干钟表行业的，毕竟谁也不喜欢听晦气话儿。


    
“俊哥儿，您自个去不就得了，小弟还想在多瞅瞅这宝贝，另外一会儿小弟还得去活动活动，泡泡温泉呢。”李治摇头表示拒绝，那副样儿，好像我是黄世仁他爹，准备把他这个女扮男装的喜儿给拉出去插稻草卖了似的。不过我能把这位说客给放跑了吗？自然是不能的。


    
“泡澡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陪为师去，到时候，肯定有你不少的好处，你那是什么表情，莫非我还骗你不成？再说了，你不去还真不成。到了长安你爹那儿，这卖字，我还真不好说出口，可这送字，我更是万万不敢说，所以呢，让你爹掏钱，只能看你的手段了。”我冲李治干笑了两声，拉着这家伙就往外院走去，边上，房成和勃那尔斤还有几位家将都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台价值连城的玩意，小心翼翼的往马车上垫了厚实棉被的座位上放。


    
李叔叔同样十分的高兴，围着这台送给他的摆钟绕了好几圈，嘴里边啧啧称奇，一面对照着手中的使用说明书翻看，好半天才激动完，把这玩意给挂到了墙上，滴哒滴哒的声音显得空灵，如果远钟清鸣一般。


    
李叔叔很是有滋有味的听了一会儿钟声之后，这才满意的睁开了眼睛：“呵呵，不错不错，你那个小妾可真够能耐的，这样精致的东西都能做得出来，难得的人材啊，幸好是嫁给了你啊，若是落到了寻常人家，这些东西，怕是都见不着世面的。”


    
我冲李治连施眼色，李治在边上扭捏了一会这才瞅李叔叔的耳朵边小声的嘀咕了一番，李叔叔先是一愣，旋及大笑了起来。最后，这位无耻的大唐皇帝陛下跟我侃价，咱是他女婿，哪好意思跟他这位皇帝佬儿较真，没办法，三五下的功夫，五百多贯让这位老流氓生生的折去了百贯，就买走了一台高档精致的摆钟，李叔叔也厚着脸皮挤进来参了一股。


    
油菜的征收工作业已结束了，收获确实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产量整整超过了渭南县城周边的农户种植油菜籽的亩产量的增产了近三成，赵老汉他们的田地也因为未使用掺杂了蚯蚓粪和发酵好的其他生物肥料，亩产只有一百五十斤上下，而我这里，平均亩产高达二百斤，这下，别说是渭南，就算是长安都给惊动了，甚至《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都刊载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虽然很多人并不清楚油菜籽产量的高低有多大的用处，但是他们还是明白，这代表着渭南这个全国政治经济特区又再次成为了焦点，万亩良亩，总产量达到了二百余万斤的菜籽，嗯，当时咋是按照后世我那位玩生态农业的同学的步伐来种植农作物的，可等采收以后才发现，出大问题了……


    
由于好些农民也跟风，一块儿跟前我做了菜籽，结果，这边的油菜籽总计收获了近三百五十万斤。嗯，光听数量能把人给吓一大跳，可问题是这菜籽是多了，榨油机却太少，太小，太次。另外这些榨油机实在是，嗯，我几乎不敢拿眼去瞅，这些玩意也能叫榨油机，放在我的眼里边，怕是跟后世的胡桃夹子没多大的区别。


    
我站在榨油机跟前拿手指头比划了下：“我说，这就是咱们大唐最先进的榨油机？”边上的农学家两眼翻白：“是不是最先进的下官不知道，可是这确实是我们大唐百姓家里边用来榨油的玩意。”


    
“这东西，一天能出几斤油？”我不好意思再贬低这玩意了，毕竟它的主人赵老汉就站在我身边，两眼巴巴地瞅着我跟边上的农业专家。“这东西，要是老汉使足了劲干，一天怕是能出二十来斤油。”赵老汉还摆出一副很牛叉的模样，我只能叹服，没办法，附近也就他家有一部榨油的机器，周边的三十来户百姓都经常来跟他家里借用一二。没办法，现在大家伙都还没有那种集体经济意识，加上农民们的油菜籽种植本来也就是为了用来吃和点灯用的，卖的并不多，边上吴升也站了出来，说他家里边用的也是这种器械，有好几台，还要大上一些，榨了油之后，会留下一部份吃和用，剩下的，就往城里边和长安卖，谁让现如今大家吃的用的都是这玩意，荤油百姓也吃，可问题是现在这年头，养猪的太少，羊几乎没有肥油，能吃得起菜油就算不错了，稍富的人家才能用得起榨出来的油点灯。


    
所以一到了夜晚，整个渭南城，除了少数人家户点起了昏黄的油灯之外，几乎是一片黑暗，这点最是让我不适应，比起长安差得远了，甚至有时候我还以为一到了夜里这就变成了鬼城。


    
您要是问为啥不点蜡烛，嗯，谁问抽谁，这年代，蜡烛的产量和价格，那绝对是寻常百姓家问都不敢问的。光是皇家和达官勋贵家都供应不过来，加上原料是使用蜂蜡，使用蜡烛的产量少得可怜，就是咱家，也幸好钱多，不然，哪有本事天天点蜡烛？


    
摸摸鼻子，咱得好好思考下，本公子可不希望让人看笑话，要知道，光凭渭南县的榨油机的榨油速度，怕是照着方才赵老汉他们那种慢吞吞的榨油方式和使用这种机器，那三百来万斤的油菜籽怕是榨到明年这时候都榨不完。

第992章 液压装置


    
油菜籽，榨油机，嗯，咱得想想，再仔细观察了一翻榨油机。嗯，原理很简单，采用的是人力压榨方式，费时又费力，而且由于人力的大小有限，加上榨油机本身使用的木材的承受力，一斤油菜籽的出油率能达到二两五到三两之间就不错了，这还是在赵老汉他们做足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首先得淘洗干净，使之不含泥沙，然后再蒸，使得油菜籽膨胀起来，最后再炒，炒是去掉菜籽里的水份，又能使得油菜杍变脆，容易榨出油来，这还是渭南的区的农户们榨油的秘诀。


    
等炒好之后，再用一块比较结实并且透气的布包紧，放在一个由一块巨石戳出来的深凹处，而周边呈圆形平台状，平台周围是一个凿出来的围绕的石槽，正面有一个稍低一点的开口，榨出来的油就是顺着这个缺口流入石槽，然后在石槽的一处开了一个低口，再从这个低口流入到下面摆放着的用来收集油料的坛子里边。


    
接着在布包上面再放一块和下面平台形状差不多的扁石块，在它的后方稍低位置也就是边上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凿一个洞，大小能够插入一根结实的方木就可以，这根方木比较长，一头插在石洞里面，木头的下平面压在离它很近的扁石块上面，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杠杆原理，在这根长木头的另一端上面只要放上石头块，就会对扁石块产生很大的压力。扁石块和平台之间的被紧包的菜籽泥就会被榨出油来。只要有人往长方木的远端上面压石块，油就源源不断的被榨出来，沿着石槽流入收集瓶里。


    
等到油被差不多榨得不流了，这时就把石头块搬下来，把木头去掉，把已经松懈了的布包重新裹紧，再压上扁石块，再放上长木头。再往远端上面压石块……一轮新的压榨开始了。虽然出油没有头一次多了。但是仍然有油源源不断的被压得从布缝里面流出来，通过石槽流入收集瓶。


    
这样的过程重复好几遍，这样一个三十来斤重的油饼压榨的时间需要花上半天的时间，我真佩服人们的耐心，布包里面的菜籽泥不断的变小变干，直到实在榨不出油来了，人们才肯收手罢休。


    
就这样，一天能榨了二十来斤油。还是赵老汉一家子人拚命的往这根方木上堆石头堆出来的结果，一天大概也就能压上三包，九十来斤的菜籽，却只能出油二十来斤，这种效果，实在是让我汗颜，我边上的李治已经完全傻了眼，他从来也不知道。百姓所获取菜油来食用和照明的方法，竟然是如此的繁琐和艰苦。


    
我正是通过看到这一榨油过程，才知道为什么人们管残酷的剥削叫压榨，为啥人们把受到政府严厉的武力控制叫镇压，那还真是得有足够的耐心，并且必须不需要一点同情心结合在一起的产物！看到过程中，这赵老汉一家老小乐呵呵的从方木上往下搬石头时的情景，人们会误认为结束了，谁知道另一轮更大的压榨还在后面等着呢！


    
嗯，很残酷的场面，当然这只是对油菜籽而言，但是，本公子认为还不够，这种程度的压榨和镇压远远得不够，本公子种植的这一万亩油菜籽，粒粒饱满，手指一拧，都能挤出油来了，含油率不是吹的，好歹也得在百分之四十以上，这样榨，简直就是浪费到了极点。


    
最主要还是榨油机的问题，本公子也好歹在后世生活过三十年，自然知道后世的榨油机采用的全是钢铁的玩意构成的，而且使用的是电力，可如今是大唐工业革命都还没有开始，哪来的电力？看着眼前这个依靠人力压榨的机械，默默的思索着，边上，那些士绅和老农都眼巴巴地瞅着我，似乎看我能不能想出什么神奇的思路来解决他们的大问题。因为他们也学习本公子，结果种了不少的油菜籽，榨不出油来，那就没收不回成本，卖油菜籽？那玩意谁愿意要？


    
大唐可不像宋代，毕竟眼下大唐的手工业作坊虽然已经出现，但大多数还属于小型的家庭式作坊，哪里要得完这几百万斤的油菜籽。咱在后世倒是吃过不少的油，花生油、菜油、甚至芝麻油和豆油都尝过，还有什么混合油之类的东东，嗯我还记得后世的报纸上的家庭生活小窍门上还专门介绍过什么用浸渍法、压榨法等等，浸渍法是啥玩意咱可不清楚，所以直接过滤，而压榨法，嗯，赵老汉一家在我跟的活计，不过，这种法子在我看来，实在是太浪费人力和物力了，要不是赵老汉的四个娃儿都正当壮年，放在其他只有一两个劳力的，怕是压这么一回都得花上一天的功夫。


    
不过，也只有压榨法适合当前的国情，可是，人力压榨实在是太让我胆寒了，几百万斤的油菜籽，那岂不是要让上万条剽悍的汉子上窜下跳十天半个月？这不成，咱也能时间，更没有功夫去戳大石头来先整出这么千百件压榨工具。等戳出这么一大堆的石头，唤上上万条汉子来这儿耍猴戏，李叔叔等那帮老不修的流氓痞子不来渭南看笑话才怪。


    
又或者按照赵老汉家的这个榨油机原型弄出个钢铁的压榨设备来，不行，这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的招，简直就是浪费本公子的心血，若真这样的话，本公子肯定会沦为穿越同行们的笑柄不可。不成，这绝对不行，得想想其他的招，钢铁榨油式最省时省力，这才是改良的关键。


    
绕，绕着赵老汉家的榨油装置耍起了八卦游龙掌，左瞅瞅，又瞧瞧，大伙继续呆愣愣地瞅着我，赵老汉家的小孙儿跟在我屁股后边，似乎想学习我潇洒的步态，还没走上两步，让赵老汉一把拽到了一边，在他屁股蛋子上抽了一巴掌，然后从怀里边掏了一块不知道是果脯还是糕点之类的小零食塞进了这个小嘴开始扁起的小孙儿的手里儿，这小家伙顿时破涕为笑，乖乖地蹲一边玩去了。


    
一边嚼着小点儿还乐滋滋的一泡尿撒在地上，跟自来水似的，小家伙一面吃着东西，一面捡起小石子四下乱丢，一块小石子恰巧就滚进了巨石底下，就是他这个动作，让我觉得心里边隐隐闪过一个念头，汽车所使用的液压千斤顶这种玩意，不就是最原始的，但是具有足够的力量的压榨机械吗？


    
激动的真咧嘴，没办法，太兴奋了，液压起重机，液压机械，这绝对又是一伟大的创举，这东西，既简便，又灵活，而且不会像水力一般受太多的的形限制。“快拿纸笔来！”我大喝一声，不管不顾的就走到了赵老汉院中的石案前，而房成立即从怀里边掏出了个装着黑色墨汁，瓶口用木塞塞紧的小玻璃瓶在那儿使劲的晃动，另一只手从腰畔取出了一枝贞观笔交到了我的手中。


    
这些是当年我为了方便那些间谍和细作的工作而研发出来的墨水瓶，这墨水是先用墨研磨成墨汁之后，然后倾入了瓶中，使用时用力的摇晃一番，就能使得墨汁恢复到可以使用的状态，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那些个工业产品，不过也好歹让人能更方便的使用了。


    
很快一些都准备完毕，我飞快的画出了一张简单的结构图，边上围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知晓这是啥玩意，嗯，其实初中物理里边便有关于液压系统的介绍，可惜我只记载在教材里，没想到，在这儿倒是第一次使用上了这东西。


    
李治比较聪明，或者应该说随在我身边学习了六七年了，自然该知道一些，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师尊，这是物理液压器？”


    
“对，这就是为师以前给你们演示过的那个千斤顶，诸位，这东西用来压榨油料，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我得意的拿起了这张设计图纸，让大伙都好好的瞅一瞅，遗憾的是，除了李治明白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地瞅着我手里的设计图犯傻，嗯，这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还不知道啥叫物理，更不明白什么是液压装置。也不知道啥叫兆帕……嗯，似乎这年代，这位姓帕的西方蛮子也还没出现。

第993章 以貌取人


    
我在学校的时候，好歹也是教导主任的铁杆马仔之一，这位出行的时候，咱也替这位学校大佬开过不少回车，若是连这种每部车子几乎都配备有的手动液压装置都不知晓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点。


    
液压装置实际上很简单，拿一个汽车手动千斤顶来说它的工作原理大伙就明白是咋回事了。千斤顶其实也就是个最简单的油缸了，通过手动增压秆使液压油经过一个单项阀进入油缸，这时进入油缸的液压油因为单项阀的原因不能再倒退回来，逼迫缸杆向上，然后在做工继续使液压油不断进入液压缸，就这样不断上上升，要降的时候就打开液压阀，使液压油回到油箱。


    
实际上当初我设计的风箱使用的也是这种原理，这样才能使得热气不回倒流回风箱之内。出了设计图，自然就拿到了武研院，交给那些技艺精深的匠师去制作，因为简单，所以根本不需要他们去设计，再说了，咱也没时间等他们设计，三百来万斤的油菜籽可是等不了人的。


    
没几天，出来了，这种压榨机械并不复杂，也主不是由手动增压、油泵、油缸、活塞、榨膛以及支架构成，这机器的榨膛一次大概能容纳下近五十斤的油菜籽制作的油饼，先把大部份的油饼放进了榨膛里边，然后压上活塞，赵老汉用力的扳动着那根长长的增压秆，嗯，虽然显得不太轻松，可是一瞬间，就能看到油渍开始流了出来，每次用力，都会流出一股清亮的油渍。


    
到了这份上，没人再怀疑这种机械在榨油方面的功效了。这个榨油机属于是小型的，若是大型的，怕是一次压上两三百斤的油菜籽都成，三百来万斤，原本让人害怕的数字。转眼间自然会烟消云散。


    
……


    
同样，大唐皇家钟表研发制作集团成立了。那位目前的大唐皇家钱行的行长邹凤炽也得到了甜头，我也允许他投了十万贯，他同样也占上了一成的股份，至于其他股份，嗯，原本我想给流霜的弟弟留上两成，不过由于流霜的一力反对之下。最终，闲云占了一成的干股，同样也加入到了本公子的金融势力范围之内。


    
毕竟这东西是流霜设计制作出来的，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咱还算是个人吗？再说了，流霜是我的婆娘，她的那份便是我的，我给她？那不等于是在开国际玩笑吗？而拿一成干股给闲云。不仅仅是代表了我这个姐夫的一片心，同样也代表了他姐姐对他的关爱，还有对他的期望。


    
闲云拿着了经过了官府认证的皇家钟表集团股份认证书之后，面上的表情很是丰富多彩，久久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我很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离开了办公室，留给他一个独处的空间，有些喜悦，不需要跟人分享，另外，我也不需要听闲云因为这些来向我表达感谢，本公子再好名，可至少也是个正人君子，是咱帮了你的忙，你谢我，该我承受的，我自然会承受，而这一次，是他们姐弟二人，我不过起到了个跑腿的作用罢了。


    
家里边，挺着大肚子的李漱正拿着一本大唐皇家钱行的存折在姐妹们跟前摆显，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儿，还故意大声的数着这后边到底有几个零。这存折是我照着后世的存折样子制作出来的，存折上，不仅仅绘到了大唐的国徵，还写上了大唐皇家钱的名称，而里面，写上了办理这张存折的网点是在大唐皇家钱行的长安永兴坊钱行总部。


    
而且，存折的硬壳上还特地打上了大唐皇家钱行的钢印。中间同样是个大唐的国徽，相当得漂亮，存款的数字采用的是阿拉伯数字，写面写上了存款的年月日，在存款数额的后边，除了盖上操作员的章之外，还有主办的印章，表示已经核对无误。


    
“俊郎，越瞅着上边的数字，妾身这心里边呀，就跟开了花似的，怕就算是成天喝稀饭，都觉得高兴。”李漱赖在了我的怀里边撒娇道，惹得边上的众姐妹一个二个笑作一团。


    
不过李漱脸皮厚，众人的笑声对她而言根本就没什么杀伤力。“成，明天咱们家就喝稀饭，就算是说喝西北风为夫都听你的。”抱着这个这几天就要临盘的婆娘，我自然是狂拍马屁，一定要让她心情轻松愉快才好，不然到时候生出个小气包包来，那可就让人头疼了。


    
李漱吃吃地笑着轻拍了我的胸口一巴掌，娇嗔地道：“瞧您说的，妾身不过是打个比方罢了，若真要让妾身喝稀饭，怕是公公和婆婆不给急死才怪。对了俊郎，咱们这存折，是不是天南的北的在哪儿都可以取？”李漱还特意拿存折在我眼前晃了晃，嗯，让边的零多得让我有些眼睛发花。该死的铜板，美丽的存折，若是把这张存折里的铜钱都取出来，怕是咱拿来都够铸成一座玄武门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还不成，必竟现在我们的钱行才开业不到一年，很多的事务还在摸索之中，所以，很多的业务还没有开通，不过啊，说来还真得谢谢那位邹兄自个送上了门来。要不然，这皇家钱行的事儿，还不得把人给操心死。”


    
我这话出口，了解内情的李漱和宫女姐姐等人也不由得感慨地点了点头，说实话，钱行，别以为光做两种业务，以为简单，实际上里边的东西复杂得让人抓狂，还好，邹凤炽不愧是大唐一等一的商业人材，放到后世，也绝对是那些全球化巨无霸企业总裁的不二人选。


    
很多的东西和事情，我想不到的，他都能想到，另外，有些我只隐隐一提，他就能很快的把握住关键，整个大唐皇家钱行的建设，正是在着他的指挥和操持下，得以短时间的组建了起来，就连李叔叔也曾在一次暗访钱行的时候，私下里朝我夸奖过，这个人确实精明又擅长于算计，品德也相当不错，有宰相之之材。不过，李叔叔又接着评价了他的外貌，要不是太丑了，背又驼，所以，他这样的人做官是没有出路的。


    
大伙别以为李叔叔这话是在开玩笑，告诉诸位，自秦汉以来，以貌取人这一情况就一直存在，而且相当的严重，所以，为何后世会流传出终南山钟馗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后因貌丑而遭落选，后撞殿柱而死的故事。


    
姑且不论这个故事的真假，就凭这些年在长安看到的一切，我很能明白这个故事何以能流传，以貌取人不仅仅在朝庭上，甚至寻常百姓家也同样，所以，像邹凤炽这样的人，即使他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就光那个驼背，我可以百分之百的打保票，他肯定当不了宰相，就算有后台支撑，走入了官场，也只能在低阶官吏之中徘徊，这是一种社会现象，不是说扭转就能扭转的。


    
另外还有件事，提到了邹凤炽，咱就不得不提一提大唐皇家钱行，本公子家的钱库整整少了大半，另外一半是丝帛，这些东西钱行是没那么大的精力来保存的，所以，钱行只收钱币作为存款，这是不得已的办法，毕竟丝帛不注意打量就容易腐烂或者受到虫蛀，其收藏费用要远远比钱币高得多。


    
当初我们以五百万贯作为钱行的注册资本，而到了现在为止，业已从政府处接下了近百笔的大业务，每一笔的获利可都不算少的，其中就包括了大唐前往波斯的域数万远征志愿军的和大唐剑南道五万大军和等好几个大唐军方将士的保险业务，这里边，就是一大笔的钱款，所以，当我听说了大唐在天竺边灭三国不损一人时。


    
另外，我们这些股东也同样把自家的余财也存入了钱行，使得钱行内的流动资金达到了惊人的一千多万贯，而随后，光是渭南县的百姓，通过集体借贷，总计向钱行借款达到了一百五十万贯，年利率都不过一成半，比起民间的高利贷来，这种低息的贷款，让贷款人欣喜若狂，加上我们大范围的广告和宣传，李叔叔有意的让官府也加以配合向百姓宣告，所以从去年到今天，整个关中的区向钱行借贷就达到了三百万贯，这绝对是一笔了不得的数字。

第994章 休产假


    
前天邹凤炽交了股份之后，就已经跑去洛阳和晋阳去了那两个的方考察市场，准备在洛阳和晋阳都建立一个分行，然后再以洛阳和晋阳，向周边的区铺开网点。邹凤炽认为，这个时候，绝对是最好的占据市场份额的时机，因为自从皇家钱行起到了示范作用之后，大唐的很多大的主和大商贾以及那些曾经靠私人借贷利滚利发家的人士也被迫纷纷的联合起来，正在筹措大唐各道的地方行钱行。


    
毕竟大唐的百姓不是傻子，现在的舆论工具又那么发达，钱行虽然是一种新兴产物，但是他既能保证你把钱存过去获得少量的利钱，而且，你还能从这里获得比民间借贷偏宜得多的借款，谁还愿意去走私人借贷的路子呢？


    
另外，李叔叔业已代表了朝庭下达了大唐皇帝令诏告天下，让在业已成立了钱行的大唐关中道的区开始限制原本的民间借贷，准备在五到十年内逐步的取消民间借贷方式，使得大唐帝国的借贷这一商业行为走上正轨。


    
坐在家里边的操场边上，乐呵呵地看孩子们玩耍着，老三现如今不玩滚铁环、也不耍单车特技了，在家里不是练刀，就是耍枪的，跟家里边的家将们你来我往的，看这架势，这家伙还真想上战场杀敌立功，娘亲不知道教训了这小子多少回，可问题是老三很是阳奉阴违。


    
老爷子不吱声，本公子也懒得吱声。偶尔晋阳公主来家里的玩耍的时候，老三就更得意的摆显他的武艺长进到了什么地步。


    
至于其他孩子们，二妹和房珏和着贺兰萍儿在那玩跳皮筋，至于那帮子男娃儿，折纸飞机、打三角板、打玻璃球，骑三轮车，房成家的两个小子也蹲在这儿，跟我家的娃儿们一块儿乐呵呵的在那瞎疯，看得让人舒心。边上，房成嘴就没合拢过。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


    
本公子业已请了假正在家里蹲着，借口是长安这边有重要公务，实际上那些同僚都清楚得很，本公子也就是在休产假，想安心地等到李漱生了二胎再回渭南公干。渭南的事儿也并不多，最主要是我的下属们都很有才干，而那些公务员们为了工资和奖金，哪个不是卖命的干活？另外，他们可跟以往的那些差役不太一样，就是大家伙都明白，想在渭南县衙门里做事，靠的不是关系，更不是送贿，而是能力和品德。县衙有专门的采风办公室，每天都会有一位轮值的官员那那儿座镇，与百姓们面对面。


    
百姓们有什么困难，或者是对政策上有什么疑惑，都可以到这里来得到解答，另外，他们也同样可以投诉官吏和公务员扰民或者其他不道德的行为，到目前为止，招收的公务员中，只有两名因为违反了公务员制度，受到了百姓的投诉而屡教不改而被开除了工作籍，并且在他们的人事档案上打上了不合格的标签。以后他们再想入官府干事，对不起，没门！


    
工作态度和工作作风于是大为改观，至少在我的眼里边，比起后世的那些政府部门好上百倍。


    
“公子爷，进奏院的李大人来了！”勃那尔斤还在老远，就开始吼了起来，身后边正是李孝德。李孝德来干吗？莫非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成？我站起了身来迎了上去：“李大人怎么上家里边来了，莫非又是有关战事的消息？”


    
“不是，大人，是一件喜事……”李孝德习惯性的凑我耳边低声道：“大人，您交待的火油，咱们的商贩业已经购回来了，想问问大人往哪儿送？”


    
“到了？那可太好了，唔，让他们直接送武研院去，全部都送过去，我这边……”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附近聊天打牌的婆娘们一眼。“东西先交给武研院的钟大人，告诉他，放在零号仓库，没我的命令，使用人不许擅动。等本官想好了炼制之法，设计出了炼制火油之设备，再行处置便是，对了，还有那些商贩，告诉他们，这一次他们立了功，到了年末，进奏院会对他们兹以鼓励，但是希望他们不要骄傲，另外，李大人你交待我们派驻波斯等各地区的情报人员，也让他们留意一下当的是否盛产火油，明白吗？”


    
李孝德点了点头：“大人放心，下官明白，那下官现在就告辞了，也好早一点让他们把这些火油全部运去武研院。”


    
让勃那尔斤送李孝德出门，我把房成召了过来：“你替我去酒坊一趟，让他们均出一整套蒸酒的器具，收拾好了，等过上几天，我便会派人去取。明白吗？”


    
房成也点了点头，风风火火的便窜出了门去。这时候，婉儿受我的婆娘们委托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没啥事，就是李大人想知道，啥时候能来咱们家里边再吃上一顿满月酒宴。”我乐呵呵地走到了这几个婆娘的牌桌边笑言道。


    
两天之后正好是李漱的产期，这一次，咱已经有了相当的经验，袁神棍和孙神医，被我邀请了过来请教医学问题，就连陆晨也跟着来了，嗯，好酒好菜的伺候着，跟这二老胡扯瞎吹，这当然是提前作准备，万一有啥事，这二位出手，只要人还有口气在，准死不了。


    
正吃喝得热闹，那边绿蝶婉儿等轮翻过来报讯让我了解情况的当口，老爷子和陛下和着太子还有晋阳公主连袂而来了。听到这消息让我着实受宠若惊，转念一想，嗯，这不是李叔叔给咱面子，而是关心自个的闺女，不然，本公子化妆大肚婆蹲在这儿，李叔叔就算是闲得在太液池里边玩仰泳也不会来瞅上一眼，倒是李治有可能来看看热闹和新鲜。


    
才走了不多远，就瞅着了李家三人组合全都是一身胡衣，包括那位晋阳公主也装扮成了个假小子的样儿，看起来倒是显得像个俊俏的小书生一般，很可爱。


    
“小婿参见岳父大人、太子殿下，晋阳……”一串子问候，李叔叔乐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夫可是听你爹说了，我闺女今个生产，我这个当爹的没事，也就过来坐坐，看看咱家闺女争气不，再生上一个男娃子。”


    
“甭管男娃女娃，只要能母子平安就成。”我赶紧摆出拿红宝书摆在胸口的架势向李叔叔作出了保证。嗯，这话看起来李叔叔爱听，不过，这位老流氓还故意指着我冲我家老爷子道：“还是老夫这爱婿会哄人开心，哈哈哈……”


    
李叔叔跟我家老爷子大步生风的朝前而去，前边，大唐二位顶尖神医业已迎了上来，嗯，一帮老爷们年纪差不多，吹起牛来了较为融洽，咱就不过去凑热闹了，李治可不愿意过去，嘴里边假惺惺的说跟我一块儿过去等候，还没走几步，边上那位个头又拔了一截，快成了大姑娘的晋阳公主开了口：“姐夫，姐姐肯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晋阳公主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冲我言道。


    
“真的假的？”我吃了一惊，难道这小丫头是X光眼？晋阳公主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是小三告诉我的，说是怀孕的时候走路习惯先迈左腿的生儿子；先迈右腿的生女儿。明达看见好几回姐姐，瞅她都迈的是左腿。”


    
听了这话，边上的李治咳个不停，而我，老半天才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老三男生女法儿，当时娘亲还真碰巧生了个女娃儿，老三更是信以为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拿这玩意拿宝贝来四处宣扬，边上的李治整天跟在我屁股后边转悠，自然清楚内情得很，可眼下晋阳公主来上这么一句，这位太子爷能憋住笑容就算得是不错的了。


    
“九哥、姐夫，你们的表情怎么怪怪的？”晋阳公主很是好奇地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瞅瞅我再瞅瞅李治，我们赶紧摆脑袋，就在这时候，就听到了一阵唿哨声，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边上的林子里忽隐忽现，顿时把晋阳公主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晋阳公主只看了一眼，一对星月般亮清亮的眸子弯得像是弦月一般的可爱。

第995章 眉目传情


    
不用说了，肯定是老三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痞子，除了他，还能有别人能让这位晋阳公主这副表情，唉，我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喝道：“老三，鬼鬼祟祟地躲在那儿想装神弄鬼不成？还不滚出来给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见礼？！”


    
老三战战兢兢的从草丛里边钻了出来，一脸的哭丧：“房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公主殿下。”


    
“不许唤我公主，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晋阳公主上前两步，很是气鼓鼓地道，那模样，跟当初李漱跟我说话时一个表情，老三尴尬得紧，一个劲在那挠头，一面拿眼瞅我。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爱干啥干啥去，别在我跟前丢人现眼的。”


    
老三得了我这话，傻愣愣的笑着应了声，冲晋阳公主挤挤眼，这小子撒腿就窜了出去，“臭小子，也不知道等我！”晋阳公主忍不住低骂了句，我跟李治保持石化的状态，晋阳公主回过了头来冲我们嫣然一笑：“九哥姐夫，我去找小三玩儿去了。一会儿再见……”也匆匆的跟我们道了别，冲老三消失的方向跑去，小蛮靴的底子敲得青石路发着密集的脆响，没多远，就听到了晋阳公主换老三的声音传了过来。


    
回过了头来，李治正摇头呢。“唉，看样子，这妞子还真是……”李治话只说了半截，后半截不说我也知道是啥意思，咱也不问。反正如今也还没到谈这事的时候，最主要就是老三这小屁孩子还未成年。


    
跟在我身边，李治还向我提起了晋阳公主的事情，嗯，公主还有一个来月就要加礼了。从去年到今年，李叔叔的耳根子就没清静过，没办法，最主要还就是关于晋阳公主的婚事的问题。满朝的达官勋贵前来求亲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就连一些门阀世家也颇有意动。为啥？还不就是因为李明达这位晋阳公主是李叔叔手里边最宝贵的明珠。


    
且不说朝堂上，大唐相当一部份官吏士绅都知道这位晋阳公主的名声，当然，大多都是京城的官场传出去的，因为这位公主不仅仅性情温婉内敛，还娴淑动人。当然，这只不过是其他人看到的晋阳公主的另一面罢了，至于晋阳公主跟老三干的坏事咱就不一一表述了，免得破坏这位公主在大唐帝国百姓和官吏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不过这丫头会察颜观色得紧，简直就是李叔叔的消防员，李叔叔一冒火，这丫头一出现，哼叽两声，撒下娇，李叔叔脑门子上澎湃的火山口就跟没了燃料似的突突突几下就只剩下青烟了。莫说是满朝文武，就算是宫里的嫔妃、皇子等人，几乎没人不受过这位小公主的照应，而且，总是能营救成功，嗯，成功率可谓是百分之百。众所周知，唐朝大多数公主都是以的名为封号的，而“晋阳”正是李家起兵的地方，是李家的根本，所以李叔叔给李明达册了“晋阳”的公主封号，单从这一点也可看出李叔叔对这个闺女的疼爱程度。


    
而且有时候李叔叔跟朝臣议事的时候，也对这位闺女从不避嫌，也让大臣们明白了他是何等的宠爱这个闺女。现在这位名声在外，在宫中和百姓之中声望颇佳的公主快要成年了，长安城里边的达官勋贵们，还有好些个勋贵子弟，哪个不是哭着喊着的向李叔叔求亲，希望能娶得这位李叔叔的爱女。


    
被李叔叔一律婉拒，说晋阳公主年纪还小，他还希望闺女能在身边多陪上几年，等她再大一些再谈这个问题也不迟，最令我高兴的就是上个月，长孙阴人也向李叔叔提亲，希望晋阳公主能嫁给他的第二个儿子，嗯，李叔叔以晋阳公主与长孙阴人的二儿子八字不合为由给拒绝了，公主反对，声言不嫁，在这位捧在手心里还生怕摔着的爱女跟前，李叔叔自然不是对手，只能败退，所以才瞎扯了这么一句理由来拒绝。


    
李叔叔到了我家，跟几位老人一块儿聊天，没等多久，稳婆就出来了，端着一盆淡淡的血水出来的，嗯，虽然已经见多了这场面，但是我心里边还忍不住哆嗦了下。“恭喜大人，公主生了。”听到了稳婆这话，我顿时窜上了前追问道：“母子平安？”


    
“平安，都平安。”稳婆笑眯眯地答道，那边，李叔上一丢，大步也赶了过来，张嘴就是一句：“是男娃还是女娃？”


    
“男娃，大胖小子。”得到了这个回答之后，李叔叔得得眉毛都笑的快眯进了眼缝：“好！好闺女，哈哈哈，老夫又多了个外孙了。”看得出来，李叔叔是个重男轻女的人物，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他对自家闺女的亲情却又比对儿子好上百倍，这实在是太让人奇怪了，咋回事呢？


    
二位道长的恭喜声中，李叔叔一个劲头的乐，还冲我爹不停的自吹自擂，转念一想，嗯，总算也有了些头绪。李叔叔是太疼爱自己的闺女了，生怕其他人家的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万一自家闺女生了女儿，不招婆家待见，那后果就有些那个了。想通了这一碴，我也不由得为李叔叔这位人父而有些感慨，谁说帝王本是无情物？若真那样，李叔叔算啥？


    
李漱第一胎是个男娃，第二胎又跳出来一个男娃，八斤二两，在这个年代，确实算得上是个大胖小子了。老爷子跟李叔叔两个老汉乐呵呵的你抱一下，我搂一把，仿佛这刚生出来的小东西是个了不得的小宝贝一般，倒是我娘亲喜欢得都不知道该咋办才好了，连连唤人快些端炖的参汤来给咱媳妇补补身子。


    
孙道长理着长须给李漱把了脉，认为李漱产后除了略微有些力乏和虚弱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后遗症，身体很好。而袁道长正在那儿对着我那八斤二两的儿子捏八字，然后说这娃儿一脸福像，日后必然是宝贵逼人，而且天庭饱满、双目聪慧，日后若是能努力学习，必然会是个出将出相的人物。嗯，全是屁话！刚刚生出来的娃子脸皱的跟小老头似的，也不知道这位袁神棍从哪能瞅得出这孩子天庭饱满双目聪慧来着。


    
本公子都快成大唐第一富豪了，这小子的娘亲又是大唐公主殿下，这小子难道还会穷得去讨饭不成？这话虽然不入我的耳朵，不过把李叔叔和我爹给哄的都快抱着这哭声嚎亮的娃儿跳踢踏舞了。


    
说来也怪，也不知道是袁天罡是不是故意咱房家的马屁，反正我那几个娃儿，这位袁神棍指着这个是宰相，那个是将军，这个日后必然会是名人，总成言之，房府第三代没有一个不成器的，包括老三和我那二妹，袁神棍都认为他们也大有出头的份。


    
老爷子信这个，我可不信，不过，我倒也觉得这装神弄鬼的老牛鼻子说的也有些道理，或许是长期观察了咱房府的教育模式，认为本公子这位大教育家的娃儿在我这位大唐功勋教育家的调教之下，肯定都会成为一代英材。


    
本公子啥也没做，既不去跟两个老头子抢娃儿抱，也不像我娘一般手足无措，而是等孙道长让开了的盘之后，赶紧坐到了床沿，紧紧地握着李漱的手儿，看着她那被汗水打湿的额头，还有那张略显得苍白的小脸上溢满了骄傲，看着她，李漱也同样看着我，都没有说话，但是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感动和欢喜在我们的指掌间传递着，交融在了一起。


    
什么辛苦你了，受累了这些子安慰话我一句都说不出口，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总觉得这些都不足以表达我此刻内心那复杂得过份的情感，李漱想必也理解我，也同样以甜美的微笑来回应我，直至传来了参汤的香味儿，我亲自一勺一勺的喂进了李漱的嘴里边。


    
“别喂了，妾身真喝不下了。”一直喂到第三碗，打了两个饱呃的李漱实在没办法再跟我这么眉目传情下去了。我这才遗憾地放下了碗，冲李漱温言道：“你真不吃了？多吃一些，身子才能早些养好。”

第996章 不愧是算命起家的神棍


    
“这有啥？我说好闺女……”边上凑过来一张老脸：“乖乖听你夫君的话，多吃一些好，身子才能早些恢复，知道吗？”李叔叔笑得相当的慈祥，李漱很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爹，女儿撑不下了，都让他灌了一肚子的汤水了，都快满到这儿了。”李漱夸张的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李漱依旧很执着的拒绝了，看样子真是饱了，这个时候，娘亲把小孙儿抱在了怀里边，见我们一群大男人在产房里边叽叽歪歪了老半天还没出去的意思，忍不住伸腿踢了我一下。我只好又嘱咐了李漱一番，这才请陛下移驾出去，免得干挠到稳婆她们完成后面的收尾工作。


    
李叔叔决定提前吃酒宴，或许是方才在外边就抿了几口酒尚未过瘾头，四个老头蹲一块，本公子和李治两个晚辈作陪，担当起了侍候人的角色。或许是高兴过了头，李叔叔和老爷子打着酒呃开始讨论起孩子的名字来。


    
李叔叔地摇头晃脑的接过了我恭敬的递上来的《说文解字》翻找起来，边上，老爷子有些悻悻然地灌着酒。李叔叔很厚脸皮的把起名的事儿抢在了手里边，老爷子争不过，没办法，谁让李叔叔是皇帝陛下，只得由他，不过，老爷子在选择哪个字上也有很大的发言权。


    
李叔叔拿了两个字来让大伙讨论比较，一个是“慧”字；另一个则是“安”字。一个是代表聪明伶俐，而另一个却代表着好和不争。稳中取胜。


    
包括二位神棍道长也加入了讨论，孙神邈甚至忽悠出一句：“《贾子道术》有云：‘亟见窕察谓之慧’；《周书·谥法》有云：‘柔质受谏曰慧。’贫道以为，慧比安略胜一筹。”老爷子拿着那张写上了“慧”字的纸张，一脸的欣喜，看得出来，老爷子认为这个“慧”字最是适应咱房府的子孙。


    
老爷子喜欢的东西，我同样也喜欢。废话，我不站我家老爷子这一边难道还站李叔叔这老流氓这一边不成？可李叔叔还在犹豫，瞅他的样子，他似乎更中意“安”字，怎么办？在起名字方面，我没有发言权的，自然不能抢着说话，怎么办？


    
我的目光最终落到了袁神棍的脸上，只有靠这位算命出身的老神棍了，我借着饮茶的动作，凑到袁神棍的边上：“道长，慧！”我说得很轻，除了袁神棍之外，再没人能听到。


    
袁天罡哪里还不明白我的意思，这位老神棍跟我相交多年，而且，咱们俩的关系也铁，这家伙又是最擅长于察颜观色的人。见我家老爷子的表情，还有李叔叔的样子，再加上我这句很明显的提点，这位神棍立即了解了目前的局势。


    
果然，袁天罡给了我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之后，开始了一场令我感到震惊外加崇拜的忽悠表演。


    
“道友之见，与贫道不谋而合，安泰，百姓安居乐业，以安字为用，不过是行那锦上添花之举罢了，而以慧而用之，却又别有一番妙处。贫道一生测字无数，依贫道之见，这个“慧”字……”袁神棍首先点明了自个整天给别人测字算命的身份，在这一方面的能力要远远比我家老爷子和李叔叔强上百倍，只这一句话，就把这我们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都想看看这位能胡扯出啥子花样来。


    
李叔叔原本正捧着那张写了“安”字的纸张正欲开口，听了袁神棍来上这么一句话，也不由得兴趣大增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纸张，抿了一口酒之后笑道：“哦，道长既然如此说，朕倒也想好好听一听，道长对这个“慧”字之解。”


    
袁神棍一本正经，很严肃的表情，提起了笔，又在一张干将的白纸上写下了一个飘逸的“慧”字。“陛下请看，这慧字上面的两个‘丰’字，自然是取意于丰收之意，丰收者，天下及黎民也，所以，它们又分别代表国事和天下事，而中间的‘彐’字寓意家事。从字面上看，家事、国事、天下事都放在心上，称之为‘慧’。”


    
“好！”我用力的拍起了巴掌大声叫好，先人你个板板的，不愧是测字算命起家的神棍，在这一方面忽悠人的本事本公子就算是拍马也追之不及


    
袁神棍在大家伙崇拜的眼神中很是得意的谦虚了两句，又接着忽悠道：“……这‘慧’字以心为底，说明什么呢，说明聪明人心系于事，心里要装得下这些事，都放在心里的人，就有了慧的基础。另外，事与事之间是想互关联的，是相辅相成的。放在心上，就是用心去想，去思考，思考各事的规律，思考各事之间的联系与作用。当这些道理都弄懂了，慧就产生了。有慧之人，进而从容处事，潇洒为人。”


    
这下，连李叔叔也没话说了，或者应该说让这位老神棍给忽悠晕了才对，老爷子更是一脸沉醉，恨不得把这个“慧”字亲上几下以示喜欢之意。


    
最后，咱家的老五终于领取了自己的名字：房慧。在家中陪着李漱呆了两天之后，咱也得公干了，必竟不能因私而忘公，咱好歹也是大唐优秀工作者，年年都能拿全勤奖的人，这时候，也该出山忙忙正事了。


    
武研院的火器局里，零号仓库里边堆上了整整一百个油桶，每个能装一百斤左右的火油，现如今，每个油桶都盛得满满当当的，仓库里边那股子浓重的异味让人有些受不了，咱也有些受不了，所以，大伙全戴上了口罩，包括前来搬动的匠人。小心翼翼的将一个油桶推到了两轮车上，推出了零号仓库，


    
推到了距离零号仓库百多米远的试验场的内，这里，业已经摆到了一座全钢构件蒸酒？嗯，现在应该叫蒸馏炼油装置。咱家的酒产量是月月增加，现在，蒸酒早已经不是咱房府的独门生意了，因为以李叔叔为首，李恪、李治、苏定芳、程处亮、李业诩等人的加入，形成了一个股份制的大唐酒业集团。


    
原本酒业是咱房家的独资产业，可是到了后来，由于白酒贸易的暴利性，加上北方游牧民族对于白酒的偏爱，使得白酒贸易的量日益增大，要知道，这白酒当时只有咱房家有，那些北方的国际友人们就好这一口，使得白酒换马匹这项贸易已占到了大唐对游牧民族贸易总量的五分之一。


    
于是乎，朝庭上还开始有人对于房家这门独资企业用上了心思，很多人或明或暗的都开始窥探起来，虽然这项贸易上，是由政府牵头，李叔叔授意，而且我采用的是平价售酒给政府，可即使这样，仍旧有很多人心里边不舒服得紧，有事没事总要在李叔叔的耳根子边哼叽两声。


    
这不禁让老爷子，也让我开始头疼起来，不过，就在这时候，李叔叔跳出来了，嗯，当然是以李治当出头鸟来跟咱谈判，能不答应吗？咱赚钱而已，用不着跟别人置气，所以，咱相当痛快地答应了合资的要求。


    
似乎在我这位优秀年青到了大唐之后，合资办企业这种模式，似乎已经成为了一股子横扫大唐整个商界的风气。


    
由于江南全面推广占城稻的种植，大力的开垦耕作面积，使用江南稻米的产量成倍的增长，产量的增长过度，也同样使得南方的粮价略显下跌，为此，在李叔叔的授意下，还有朝庭方面的一路绿灯，咱们皇家酒业集团于去年就开始在江南的区筹建大型蒸酒作坊。


    
光是在杨州、苏州、杭州，咱们这个酒业集团就在这三的建造了三个月均产酒达一万七八千斤的作坊，在这个年代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了不得的大企业了，可放到后世，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光是咱们贵州仁怀市茅台镇的年产酒量就能达到八万吨，我后世呆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小县城里边，有个小酒厂，也就几十号人，可人家的年产酒量也就是近千吨。


    
咱们这儿一个的方性大型酒作坊不过年产酒二十来万斤，换算下来年产量不过五十多吨，可怜得很，不过，在这个年代来讲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了。至少目前而言，酒这玩意蒸多了也不好，毕竟物以稀为贵，咱们还想多赚个十来年的暴利再说。

第997章 爱玩火的太子爷


    
同样，蒸酒的器具也早就不是当年那张两张破铁皮就解决的，使用所有构件全是大唐武研院提供的，就像这些无缝钢管、蒸馏罩什么的，另外，其中还有几节部份的方采用了玻璃，使得人不需要揭盖就能看得清楚里边的状况。可谓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蒸酒工具。


    
边上站着的李治同样也认识蒸酒的器具，不过，路上我已经把炼油和蒸酒属于相同原理的意思向他作了解答，所以这会子他显得相当安静，或许应该说他更希望能看到这东西能在军事上有多大的用途。


    
十斤左右裹夹着浓烈刺鼻味道的浓稠油脂被缓缓的倾入了一口特制的蒸锅里，毕竟是试验，谁也说不清后果，所以，量少一些最好，也最安全。十来斤石油倒入了蒸锅之后，蒸锅被一位匠师架到了一口业已装了水，正被烧得热气腾腾的底锅上，因为是特制的，所以水蒸气是没办法和蒸馏出来的轻油一块儿进入管道内。


    
钟骅等人也干脆学我坐到了上风头，很是悠哉地瞅着随着炉火被吹得越来越旺，水蒸气也呲呲作响，顶得锅盖的出气口发出刺耳的尖笛声，这时候，已经有两位匠人，通过远处的摇臂和皮带，连动到蒸锅的搅拌器上，使之能受热更加的均匀，咱可是烧过玻璃的，若是连这招都不会用，那也太蠢了点。


    
鼓风机狂吹，三个蜂窝煤组构成的煤炉的发热量豪不逊色于其他煤炉子。或许是由于倾入蒸锅里边的石油的数量太少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正在观察冷凝管情况的一位老匠师吼了一声：“出油了！”


    
听了这位的话，本公子从小马扎上窜起来就朝前跑去，目标正是二十多米之外的蒸馏冷凝液体出口。那位匠师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等第一滴液体滴到了沙地上之后才惊觉。赶紧从边上拿来了一个玻璃瓶子，凑到了液体出口。我也冲到了跟前，伸手换开老匠师，我自己来亲自操作。


    
清亮，略略有些淡黄色的液体由一开始的一滴，两滴。到逐渐的变成了涓涓细流。一股子那种后世进油库去加油时。传出来的那股子熟悉味道开始呈现了出来。我乐的快握不住瓶子了，一个劲的提醒自己要镇定，不以物悲，不以物喜。嗯，不大一会的功夫，这只大约能装满一斤水的小瓶子就满了。很快就换了一只瓶子，李治也赶紧替我打起了下手，只要一瓶快满，他就会递上另一个瓶子，咱们师徒俩的配合相当的默契。


    
如法泡制，接了好几瓶之后，出来的量是越来越少。我赶紧招呼他们停手。而这边的都已经装出了好几个瓶子，颜色也是有深有浅，各不相同。边上，早有记录员正在按比例对出油比例和出油的色泽进行记录。


    
我心情有些激动了拿起了第一瓶油，让人拿来了一团棉花，拿个镊子夹住，伸进了瓶子里边搅动了一下。让它饱浸了油渍之后丢到了一个盘子里边，然后点然了一张纸，小心地凑上前去。就在还未点着的时候我还特的开言让大家伙让开一些，然后才把火苗子靠近。


    
就听到了嘭的一声，一大团的火苗从盘中腾空而起。把周边凑上前来观看的匠师个官员们给吓了一大跳。李治这位八卦小王爷凑的最近，加上不听本公子的劝戒，差点让火焰把他的眉毛给撩了去。看这位太子爷抽着凉气直摸眉毛：“哎呀，还真够吓人的，孤差点让这玩意给烧着呢。”我差点笑出了声来，冲李治板着脸训了句：“让你闪远点，你还偏偏使足了劲往跟前凑，知道啥叫苦口婆心，知道啥叫良言苦口了吧？”


    
“是是是，俊哥儿您都对！”李治悻悻然的回了句嘴，目光又转尔被这惊人的火苗子吸引过来。火焰在众人的眼前狂野的散发着热力，可以从他们的眼里边，看到了一种畏惧，是的，就这么一点儿提炼出来的火油，竟然有如此之大的火力，烤得我们都下意识的向手挪着脚步，想想吧，要是这种油沾在人体上，那还不知道会烧成啥样。


    
随后，经进行了多项的试验，用翠绿肥厚的树草沾上了这种油，照样燃烧，然后，我让匠师去接了一盆水来，然后，把这种蒸馏出来的火油倒在了水面上，同样燃烧得相当的剧烈。这下，大家伙的目光都亮闪闪的，几乎能与燃烧的火焰相媲美了。


    
这种东西，不说其他的，装在一个能容纳一两斤液体玻璃瓶里，抛掷到了远处，玻璃瓶就散碎在远处，让瓶内的油洒得到处都是，然后用火箭引然，经久不熄的火焰，别说是在陆的作战，就算是在海里作战，战舰要是让这东西沾上，不给烧成灰烬才怪。


    
“这东西，只要有空气，只有一颗火星，在任何地方都能燃烧得起来，对于我大唐的军事方面很重要，相当的重要。”这是让火焰撩黄了左眉的李治观看完了一系列的应用试验之后作出的总结，他的表情显得很严肃，可那一边黄一边黑的眉毛让我觉得有些滑稽，我干脆就不看他，低着头道：“嗯，你所说的，正是我想的，另外，本官还有一件事物想实验一下……”我从怀里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扁形的铁盒，手指一拔，铮的一声，铁盒上半部被我弹开，李治原本还在那摆太子爷架子，这会让我手里边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俊哥儿，这是什么玩意？”李治凑到近前，很想伸手过来，我赶紧道：“莫急，先等我把这火油倒进去，准备好了再给你们演示。”


    
我熟练的从案桌上拿起了一把梅花起子，把后盖处的螺栓拧开，然后便露出了底部的一个孔洞，里面，塞满了棉线和棉花，我观察了一下，拿起了一瓶颜色较淡的火油，小心的通过打开的这个孔洞，缓缓的将这种火洞倾进去，不大会的功夫，就已经满了，里边的棉花和棉线被完全浸泡在火油里边，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边上的人都不明白我在干吗？咱也懒得解释，又拿起了螺栓重新拧紧了，抖了几下，确实油料不会从下边溢出之后，我总算是满意的弹开了上盖，手指头猛一用力，上面的糙钢片与固定在下方的燧石便磨擦出了火花，奔向引出来的棉线线头处，一次，两次，咦？难道不行，火花太少了不足以引燃？我不信邪的又拔了两下，伸出来的棉线头处果然燃起了火苗子。


    
……


    
我得意的一盖火帽，火焰消失，再打开火帽，然后用力拔弄，火焰再次出现，伴着火焰的，是强烈到了极点的抽气声，大家伙方才盯着这个小玩意的目光到了现在也已经不一样了起来。


    
“我试试！”李治就跟不怕死的救火队员似地扑了过来，一把就夺了过去，边上的人一个二个全红了眼，不过都顾及住了李治的身份，不敢跟这位太子爷争夺。李治就跟后世的六七岁的小孩子似的，怀着对火又喜欢又害怕的那种感情，一会点燃，一会就熄掉，如此反复了十来次，看得我都觉得这娃儿幼稚得可以，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这个打火机给收回了囊中。


    
李治磨皮擦痒，一脸的幽怨仿佛有人抢夺走了他最心爱的玩物，我在他耳边低声道：“急甚子，到时候为师送你便是，这个不过是样品罢了。”


    
“啊？又是样品？”李治一听傻了眼，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兜里边的钱嗖嗖嗖的往我口袋里钻，这傻小子，我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会，开始跟他们总结起来。“……要严格的保密，记住了，除了你们在场的这些人之外，暂时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这种东西。明白吗？”


    
“诺！”钟骅及诸位匠师都赶紧应声。“钟大人，让武研院那些边多做一些油桶过来，继续提炼这种火油，想必大家也见到了这种火油的威力了所以，我再向你们重申一遍，防火中第一要务，安全同样是重中之重，切忌这些东西绝对不能靠近明火，另外，提炼出来的这些，再另择一地储存，以免发生意外，要知道这些东西爆炸的威力，怕是连火药都不及

第998章 老生长谈


    
我那严肃到了极点的表情在提醒着他们这件事的严重性，当然我也相信武研院火器局的管理制度，这里业已经安全生产了好几年来，都没出过一次死亡事故，就是因为他们都明白，生命是第一位的。


    
虽然也发生过事故，但由于火器局的所有建筑物采用的全是砖石混泥土结构，包括房顶也都采用的是预制板结构，想烧？您总得找着东西来烧，不光是武研院火器局的工作人员们明白了这个砖石建筑物的好处，同样经常来参观的李叔叔和大唐重臣们也都知道了。


    
所以，在新立项建设的建筑物，也开始出现了纯砖石结构的建筑，就像现在还在建设当中的大明宫，嗯，现在还叫永安宫，贞观十九年之前，原本修筑的百分之百的都是全木质结构建筑，而贞观十九年之后，开始出现了砖石混凝土结构为主体的建筑物，而就像含元殿前的龙尾大道左侧的那座鼓楼就是因为不小心引发了大火给烧成了残骸，之后在原的推倒重建的便是完全采用混泥土构架筑成的新式建筑。


    
从火器局建立至今，共发生过灾害事故近百起，但是没有一人死亡，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火药时代的生产奇迹。


    
“另外，这种玻璃瓶，本公子也会多订购一些过来，到时候，我再来详细的研制火油的各种用途，就比如我手中的这个，有了这东西，能给我大唐百姓带来多大的便利。另外，如果我大唐将士或者是其他人员出征在外，有了这东西，要远远比身上带着其他的引火器具要方便上百倍，所以这东西，让他们继续加快制作。”


    
谁让这武研院火器局是让我作主，再加上，这些人跟前我混，咱还没出过一次昏招，让下边的人受苦。我让他们制作这小玩意，他们也很快就明白了我的心思，领命而去。


    
很快，李治就从我这里搜刮走了一个翻盖式打火机，花钱不多，不到五百钱，这是公价。因为打火机目前的客房主要是政务工作人员和军队，李治这位太子爷既不属于公职人员，也不属于军方系统，不过，看在他爹是皇帝的面子上，咱卖了一个给他，而且还认认真真的记在了我随身携带在身上的武研院收款收据上。


    
“俊哥儿，这东西直接送我不就成了。这又不是你家的东西。干嘛还跟小弟较那么久的劲。”李治喜孜孜的在那把玩着打火机，手指头潇洒的一扳，铮的一声。嗯，这种声音很带劲，很有力量感的玩意儿，就该带劲。


    
边上的几位王爷也是一脸的羡慕，不过目前这东西还没有推广开来，加上我也没有想到这几位学生王爷也会跟着李治一块窜渭南来打秋风，所以只能让他们在边上干瞪眼了。


    
我写完了最后一个数字，把第一张折起来，撕下，交到了李治的手里边，不阴不阳地道：“照你这么说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别人的东西，咱们都可以谁便拿了？”


    
李治听出我的语气不善，干笑了两声：“也不全是，不过，好歹小弟也是太子，拿一两样东西，连一贯都不到，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这语气里，分明就带着一股子傲气。


    
我抬起了头，看了李治一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小治啊小治，你知道不知道前汉是何以灭亡的吗？”


    
李治脑袋瓜子差点儿撞在桌子上，表情显得相当的痛苦，目光是那样的悲切，他身边的几位王爷全都面现惧色，准备缩脚开溜。“都给为师坐下，好好地听着，我不光是说你们的兄长，你们也得打起精神！”我扫了一眼这帮子嘴巴上说是来渭南学习，骨子里分明就是想来蹭吃蹭喝顺便玩乐的王爷学生们一眼沉声道。


    
一帮子家伙全都灰溜溜地坐了下来，摆出了一副虔诚的专心听讲的模样。李治也不敢在我跟前撒野，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前汉何以灭亡的故事，我跟他们说了没有十遍怕是也有五遍了，可以算得上是点典的老生长谈。但每一次，我的理由都绝对不会一样，内容核心，包括前汉灭亡的讨论主题也会不一样，总能让我说出新的意义来，当然，我这话一出口，他们就知道，本公子已经决定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我看着他，心里边隐隐约约有些失望，都这么大的人了，经过了我这么多年的教育，还带着这么一股子的旧封建帝王思想，这是相当不可取的。“想必你你也曾经听过我说过的一句话，叫做‘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李治和这些王爷都齐齐点头以示认同，这句话，我不仅仅是嘴巴上说说而已，我同样也在教育着军事学院的学员，书院的学员，希望他们能深切的理解这一句话。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一个小小的，并不妥当的行为代表着什么吗？”我伸出了右手，比划了指甲尖尖大小那么一点儿向李治郑重地道。李治带着些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深吸了一口气：“你可知道，陛下曾经说过，皇帝，代表的是百姓的意志，一言一行皆为楷模，所以陛下每时每刻都要三省自身，甚至还曾言：‘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而且，陛下从来都是严格区分国库和皇家的内库的钱帛，除了每年应该从国库里抽提的钱帛之外，便没再多拿一分一厘，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习惯了，先提问题，很多的问题都先一个一个的排列出来，摊到这些王爷和太子的跟前，先让他们自己去寻找答案，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明悟，不愧是我教育了多年的学生，李治最先醒悟了过来，面现愧色，垂头不言，我也懒得再打击他，等大家的心绪都显得安宁之后，我方自缓缓的言道：“一个打火机虽然小，但是，这正代表了一种对于国家这个概念的漠视，那是因为，你们或许会觉得，这天下是你们李家的，那么，天下子民的财物也该是你们的，任由你们取用才对，可是陛下这么干了没有？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干？反而每每有灾害之时，甚至从内库里拿出钱帛来济民？那是因为，陛下知道，你站在什么位置，就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这话，师尊您曾不止一次向我等提起过。”李治沉声开口言道。


    
我点了点头，声音放温和了一些：“为师曾经有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代表国家的盛衰，需要全体国民的共同参与，而不只是极少数人的责任。那么，国民既然承担了他们的责任，那么，他们的权力是不是该得到保证呢？可是，如果皇帝，把国家当成了一家的私产，那么它的盛衰存亡有普通百姓有什么关系？那样的话，百姓们就是思考，我们这是怎么了？揽这责任岂不是自作多情吗？”


    
这话显得有些刺耳，但是更刺耳的话我都说过，别说是在李治这几位学生王爷跟前，就算是跟李叔叔，我跟他也同样探讨过更加露骨的问题，不过都是私下里讨论，没有第三者的那种。


    
“揽下了责任，得不到相应的权利，自己的财产无法受到保障，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也不知道何时会消亡，那么，就有会人觉得，所谓国难者，不过是一家之私祸也，国耻者，亦为一家之私辱也，而后便民不知有国，国不知有民……这样一来，大唐帝国，迟早会踏古人的路途！为师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前人的事，难道你们看到的还少吗？像那位汉灵帝，就是因为他把国家当作了私产，把官位当作了可以交易的财物，把黎民的百姓当成了可以任意抛弃的商品，所以，汉朝灭亡了。前朝的隋炀帝，三征高丽，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他的面子，为的是他的私怨，而不顾天下黎民百姓的死活，所以，天下黎民弃了他，弃了隋朝……”


    
一个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证让我显得那样漫不经心的吐露出来，眼前的这些王爷，哪一个不是额角滴落了汗水，表情，嗯，我也并非是逼迫他们，我只是在提醒他们。同样也是在警告他们，朝代更迭的原因

第999章 生存还是毁灭


    
“中原大地上，千百年来，历史总是治乱交替的，一代立，一开始总是励精图治，结果导致国泰民安、太平盛世。但是过不多久，就开始走向下坡，走向衰落、崩溃、最后解体。为什么呢？导致国家解体和崩溃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我说到了这儿，看向了深思的李治。


    
“还请师尊教诲……”李治与几位王爷全站了起来，整束衣冠，然后再朝我郑重行礼，这意思就是，他希望我授业，这是大礼，不过，我承受得起，我有这个资格来承受。


    
还是刚才那句简单的话，家天下，帝王把国家当成了他一家私有之物，总把国家，总把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当着了他们极少数人的私产，或者成为了少数人意志的体现，而正直代表着国家体系构成多数的百姓的意志和利益以及思想在国家里得不到任何的尊重，进一步受到了压迫，甚至连他们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没有办法获得保证。


    
这个时候，国家丧失了公平，那么，丧生了一切权利和公平的百姓自然也就失去了为这个国家继续付出义务的责任，转而开始寻求另一条出路，社会就会动乱，就会奋起反抗，结果是推翻统治者的政权，另立新朝。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们，反而是继续照着我的思路言说：“前朝给推翻了，然后呢，新政权的建立一开始励精图治，整顿朝纲。与民休息。以恢复被严重破坏了的社会生产，使社会秩序逐步走上正轨。但是，由于在国家理念上的根本错误，或者应该说他们在国家观念上的错误，仍旧把国家当作一家一姓之私产，而不是权力分享、资源分享；其结果仍旧是多数人还是被剥夺、被压迫，被排斥在国家机构之外。由于上位者视国为一家之私产，多数有才能的人被排挤在管理的利益和管理机构之外。久而久之，人群中隐藏的智慧不能发挥。国家就失去了创造与生机。腐败与黑暗、人间不公、道德沦落甚至民不聊生，就会同时出现，此时这个朝代的维持就困难了。于是新一轮的治乱交替又重新开始……”


    
李治和着这几位王爷全都危襟正坐，垂首恭听，没有了方才的傲然之色。他们都从儿童时代就接受我的调教，我给他们说的这些，是真实的、血淋淋、赤裸裸的历史。他们不是傻瓜，他们都是优秀的皇子。他们的智商也绝对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低能儿，他们身上的责任甚至要比起一般人更加的沉重，特别是身为皇太子的李治。


    
我推演的吗？不是，这只不过是冷酷而又不得不让人承认的现实，历史的轮回，一次次的由起点回到了终点，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这种循环带来的后果就是国家的兴起、昌盛、衰败和消亡。


    
“在古代，国家利用儒家文化和学说来一统天下。但是。他们忽视了一个根本的问题，就是民众的基本生存问题，正因为儒家只讲道德教化不讲民生。民生已经失去保证。而国家集权又失去对社会的基层控制，社会秩序反常，盗贼蜂起，纲常败坏，社会由正常走向反常，由有序走向无序，由健康向上走向腐败没落，这个国家还能维护多久呢？”


    
“首先一点，就是要从陛下做起，公私分明，家与天下，是两个相互依存，但却又相互制约的体制，今天，你拿了一个打火机，明天你可能会拿国库的钱帛充入你的内库，你的儿子、孙子，看到你如此做，他们自然也会效法，那么，国家就变成了你的一已之私，成为了个人的财产，到了那个时候，官吏们也同样会以此为楷模，他们肯定也会吞噬国家的利益，大多数人的利益，你们可曾看见那些屹立数百年甚至千年不倒的世家门阀，你们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如此之强大，那就是因为他们依靠讨上位者的欢心，跟随着上位者的脚步……


    
靠剥夺社会底层大多数人最基本的生存资料走向强大的。比如土的兼并、财产兼并，如果国家最高权力机构对此失去制约，听任其恶性发展，那就会使阶级矛盾日益激化，最终威胁到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国家，也就丧失了生存的根本，才这才关键。”


    
国家的内部已经开始腐烂，而腐烂的根源，是贪欲无度，社会不公已经发展到草菅人命，下层民众无法生存，不得不到揭竿而起的程度。管理不当，最高权力层对各级官僚效控制，是因为不允许下层民众参与对权力的监督，要实现对权力的监督，就必须有全体民众的共同参与。这一点，不仅在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衰落解体时存在，即使今天，中国的改革之所以举步维艰，也还是由于排斥多数人参与国家管理造成的。


    
多数人不能参与国家管理，只是少数“精英”的暗箱操作，是造成社会不公的根本原因。骨子里所隐藏的，还是国家是少数人的私有财产，或把国有资产变相转换成个人所有。


    
从大中午的开始，一直说到了日落时分，他们都在认真地听讲，时不时还拿起笔在纸上记上些什么，没关系，谁爱记谁记去，反正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是需要宣传的，特别是向李叔叔和李治灌输的思想和理念。


    
到了最后，我的婆娘程鸾鸾和绿蝶业已经在门口出现了三次，每一次都因为我仍在涛涛不绝而无奈地退下，最终我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总算是开始了总结发言：“请太子殿下和诸位王爷记住，你们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还有要站正自己的位置，要明白，国家不应是某人某姓一家的私有财产，而应该是协调各不同阶级与阶层利益，以促成和谐共生的有机组织和共同体。


    
如果国家体现公平正义，代表大多数国民的共同利益，那就不应是一个阶级对另一阶级的镇压，而应是协调不同阶级的关系，尽量减少社会内耗，减少他们之间利害的冲突，以保证国家在整体上的凝聚力，这样一来，国家，才能真正的成为百姓所认可的一个社会体系。”


    
临走出房间的时候，李治走在最后，等他的弟弟们全都先行离开之后，拉住了我的衣襟，望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我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李治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我拍了拍李治的肩膀，温言道：“小治，我不仅仅把你当作兄弟，更把你当成我大唐未来的皇帝陛下，所以，我一直对你报有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期望。我希望，大唐能千秋万代，更希望，李氏皇朝，能够都像陛下一般，你好好的想一想，该如何做……从有记载以来，过往历史的答案，我已经能告诉你的，全部都告诉了你了。但是，大唐的天下，如何能不再重复这一条弯路，需要用什么方法，这个，我可以回答你，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先去寻找答案。自己能想通想明白，要远远比我告诉你一百个理由和方法更完美，因为，那是你的东西，你的思想，不是别人强加于你的东西，明白吗？”


    
“我懂了，谢谢师尊教诲。”李治望着我良久，原本失望的表情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来未有过的坚决，还有一种深深的感激之情。


    
我紧了紧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生存，还是毁灭，未来的路，都将在你的脚下！”


    
很受震动，深受震动，李治第二天整整一天足不出户，在房间里边不知道鼓捣啥子，早上我去敲门，一面憔悴，表情显得极度复杂的李治开了门，只说了一句话，我便替他把门关上，他的几个弟弟都问我怎么了，我很欣慰的笑了一声：“他看见了一丝丝希望，不过，他还没有看清脚下的路，他还需要思索。”


    
李治去闭关修炬，不过李慎他们倒是跟着我在渭南的乡间田野里蹦达了整整的一天，陪我去看了循环生态养殖农场，还参观了当的老百姓们的生产生活，另外，咱也邀请这些皇子一块去温泉好好的泡了一回澡，然后一块儿在家里，和着我的手下八位渭南大员一块儿吃喝聊天，让这些官员多给他们介绍一些渭南的各阶层的生产生活水平。

第1000章 丰收的秋日


    
我抿了一口酒，冲正在跟王方翼聊天的宇文节笑道：“文节，税收工作怎么样了？比起春税有没有差别。”


    
宇文节笑了起来，一脸的兴奋：“大人，您这话可算是问到了点子上，跟春税比起来差别相当之大，嗯，下官还真给吓了一跳。”宇文节故意提高了声音，把这些小王爷和其余同僚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宇文节这才嘿嘿一笑继续道：“到今天为止，咱们渭南县的秋税征收工作业已接近尾声了，大约还有三五日便能结束所有的工作，到今天下午为止，共计收入秋税达九万八千余贯之巨。”


    
“九万七千贯？！”我端着酒盏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许大人，咱们仿天的春税是多少？”


    
渭南县主薄许师略一沉吟，旋及就张嘴吐出了一长串拉的数字：“今年的春税总计收入是六万九千六百三十七贯，十七贯，财产税八千四百零两贯，农税二万……计六万九千贯，扣除公务员工资、我等俸禄以及渭南县各项工程款项支出之外，实际春税收入为五万一千三百七十五贯六百二十七文。”


    
听完这么一大串拉的数字，我差点冲这家伙翘大拇指了，牛就是一个字，这家伙看样子没有辜负希望，很称职。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春税和秋税相差得是不是太多了点？”我回过了头来冲宇文节问道。


    
宇文节点了点头：“照目前的势头来看，大概还能征收到六七千贯的秋税。商税方面，税计收五万八千余贯，而财产税计收一万五千余贯，至于农税，嗯农税也大有增长，只不过跟商税和财产税比起来，就显得增幅小了许多。”


    
“宇文大人之言有理，其实这也并不奇怪。下半年。咱们渭南的各村庄的循环生态养殖农场虽然都在加紧建设当中。不过，很多的方的百姓还暂时于观望，但是，那些年初建成的循环生态养殖农场的利润可不算小，生猪、鸡、鸭这些可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王方翼这时候站了出来回答问题，农产品方面，他更有发言权。


    
“乖乖。师尊，你们渭南的税收都超过了咱们大唐的上州的税赋了。”李慎连连砸舌道，边上的几位王爷也是一个二个面色惊讶之致，嗯，很具有活力的那种，李福这小屁孩还偷偷摸摸的在那抿葡萄酿，听了这个消息差点给呛住。


    
我得意的一笑，傲然道：“这有什么，还不是因为咱们滑南官绅一体纳税，上至本官，下至百姓，没有一个人不照章纳税的。另外，为师大力的促进商业，所以，才能便得税赋得以大幅度的增加，这其实简单得很，就是策略要落到实处，自然能使得国家获得更大的利益，当然，国家受益了，也要回馈于民众，就像今年，我们业已将渭南的绝大部份村庄都修通了道路，另外，对于水利工程，我们也同样花了大力气，虽然这些钱都是从税赋里边抽出来的，可是我们使用的是专业的工程人员，而不会去干扰百姓的生产生活，不需要他们去服劳役，百姓回馈给我们的利益就更多了。”


    
我抿了一口酒，拿起了一根筷子在半空画了一个圈：“这就好像是一个圆环，理顺了，多方受益，节节增长。”


    
李慎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师尊之言有理，今日之所见，渭南百姓不仅不怕官，反而对于官府其为爱戴，另外，弟子见那些纳税之民，一个二个面容欢喜，绝无勉强之意，看来，这两税之法，却实让普通百姓减少了相当大的压力。”


    
一夜酒宴，宾主尽欢而散，李治仍旧没有出现，算了，没功夫理他，咱高兴就成，第二天一早，正在洗漱的功夫，李治终于出现了，虽然两眼裹上了黑眼圈，一脸的倦容，但是他神志清醒，斗志昂扬，就好像是小宇宙暴发了一般。他还没有找到答案，但是他找到了原因，权力和义务还有责任这三者是相辅相成的，道德的行为准则必须是高度自律者才能遵守，但是，却谁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完全的自律，就像他的父亲李叔叔，以及他自己，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会犯错。


    
不急，我很欣慰地告诉了他，“不需要着急，有了原因，答案就会在你慢慢的摸索中出现，如今的你，再真正的算是成为了大唐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因为你已经明悟到了关键。”


    
其他的我不需要多说了，很多话题，实际让我已经说得够透彻的了，所以，不需要急在这一时半会，我所需要的是，从李叔叔那边下手了，当然这不能急，因为李叔叔目前而言，身体还棒得很，吃嘛嘛香，活蹦乱跳的，还没有危机感，还没有考虑一些生死悠关的大事。


    
摆钟，只送出了不到二十台，嗯，应该说低价卖出了不到二十台，而且都是皇亲国戚、高官勋贵之流，却起到了极好的宣传推广作用。毕竟，这种装饰华丽，制作精美绝伦，极富艺术气质的计时工具出现在人们的眼中时，没人不被它的外貌所迷醉，废话，咱家那么多位高眼光，高品的设计大师连这种玩意都设计不好，那年纪都活到哪去了？


    
再加上本公子那超前的设计理念，还有新颖的设计思路，使得每一款系的摆钟都受到了无数人的追捧。摆钟的售价从最高的两万贯到最偏宜的五百贯，各种高中档的摆钟让我不得不再一次花了大价钱又重新置下了一个店面，不过，摆钟买卖的火爆场面，可以说不亚于当初的玻璃制品。


    
就算是有些人不买，或者是买不起，也会去店里边好好的观赏一番，以得到心灵上的安慰和满足。本公子的店面里所有的店员都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绝对不允许出现狗眼看人低的情况出现，对待顾客要像对待家人一般的温暖，而不是让你真把对方当成上帝，嗯，那样不仅仅是身理方面，心理方面也受不了。


    
另外，咱家的货那么受欢迎，谁都是求着来买的，若是整那些礼貌过多，甚至还容易让人怀疑咱家是不是卖拐忽悠人呢。李叔叔现如今就算不需要国库那边的提成收入，他也是吃穿不愁了，整天乐呵呵的挑肥拈瘦，那模样，比后世的资本家还挑剔。


    
“没办法，老夫这风疾可是忌讳多得很哪，就算是这酒，也只能饮些葡萄酿和你给老夫送来的那些果子酒了。”李叔叔有些感慨，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想当年三勒浆像开水似的猛灌，现如今，喝葡萄酿和果子酒，都是用那种有刻度的玻璃杯，一次不能超过多少，嗯，边上，赵昆就专门管这事，这任务还是孙神医交待了晋阳公主，晋阳公主交待了赵昆的。


    
没办法，除了这位公主殿下，还真没人能管束得住这位李老爷子，晋阳公主就好像是李叔叔的命门和要害。不过这样也好，才能拿捏得住他。


    
虽然这些年来身体是好了不少，但是老病不去根，只能养着，这年头，风疾这玩意哪能断得了根，就算是后世，照样不成，要不然，医院里边怎么会蹲上那么些半瘫和全瘫的发病患者。李叔叔当年体质强，硬顶了过来，没留下啥子后遗症，最主要嘴角没歪，手脚照样灵活，就已经算得上是了不得的了。


    
我今天来见李叔叔，自然是因为渭南的秋税工作结束，统计征收完毕，押着钱帛去了户部之后，特的来向李叔叔报功的。


    
“春税收入六万九千，扣除工程建设等各项费用支出，计收五万一千贯，秋税收入十万零五千贯，扣除了近一万五千贯的支出之后，计收九万贯，两税计收入十四万一千贯。至于详细的数字，都在这份报表之中。”我恭敬的把手中的税务报表交到了李叔叔的手里边。


    
李叔叔紧紧地抿着唇，接到了手里边，仔细的翻看了起来，很是吃惊，他肯定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渭南的商税都超过了一个上等州府的年税收入，是的，相当的吃惊：“二万三千余户的上县，年税赋收入竟然达到了十四万贯之巨？”

第1001章 抛砖引玉的新含义


    
“来人！去拿里间案头上的册子过来。”李叔叔回头高喝了一声。赵昆立即大步朝里间走去，不多时，赵昆就捧着一本厚厚的帐册走了出来。我探头一看，这才发现，这竟然是去年的大唐税赋收入名录。


    
李叔叔也不多说话，径直翻查了起来，连续翻了好几页，脸色不咋样，表情也显得很不好看。我可不敢胡乱吱声，只是眼瞅着李叔叔的神情和动作。李叔叔翻了十数页之后，手指轻轻的在这本贞观二十二年税赋收入名录上轻轻地敲击了起来，然后从桌上拿起了一支笔，在数字下边画了一道明显的线。


    
贞观二十年末进行了一次大唐人口普查，大唐总计有人口四百六十七万户，其中，新增户数达九十八万户，其中七成是大唐占领的区的人口户数，而清查出来的隐户、逃户占了三成，他们还是因为被辽东、倭岛又或者是流求允许开荒，得田五年税赋全免，十年只收五成的优惠政策给吸引出来的。


    
而且还是逐年递增，到了去年年末的时候，计有人口近五百万户，总人口数超过了两千七百万人，这里边的道理，别说李叔叔明白，我也明白，满朝文武，门阀勋贵、天下百姓谁不明白？还不就是因为土的兼并和着其他原因而引发的逃户和隐户问题，只不过，大家都把这事儿冷处理，李叔叔需要安定团结，以便于推行各项改革措施，而门阀勋贵们也因为有了这个把柄在皇帝的手里，有些政策方面也还始作出了让步。


    
这就是平衡，太累了，我庆幸自己不是皇帝，更不是政府机构的主要决策人，要不然，这种损害大脑细胞严重的活计岂不得让少活个一二十年才怪。


    
这个时候，李叔叔缓缓开口，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惊醒了过来。李叔叔阴着脸，“不把长安、洛阳、晋阳计算在内的话，去年的税赋收入，我大唐有十九个上州收入超过了十万贯，其中有八个超过了十五万贯。另外有九个中州超过十万贯，其中只有一个中州超过了十五万贯。下州，没有一个超过十万贯的，至于县，连一个超过五万贯的都没有。”


    
李叔叔念叨完了这一大串拉的数字之后，双眼死死地瞪着我：“而你，渭南县县令，仅仅一年，收的税赋，竟然比超过了我大唐绝大部份的州县，老夫还是想听听贤婿你替我解说一番，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叔叔的表情有些愤然，又有些激动，另外还有些欣喜，嗯，很复杂的表情。


    
“渭南两万户百姓中，以前编户的上等户不足五百户，但是按照以往的纳税方式，是按丁纳税。所以，即便官吏都严格的按照律令征税，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千贯，但是现如今，渭南是按照田良的数量征税，而渭南县这五百户中，有二百一十七户的田亩数是在千亩以上，一百一十九户是在两千亩以上，还有八十九户是在三千亩以上，三十五户是在四千亩以上……有七户是在万亩以上，不按丁，而按亩收税，所以，渭南县的农税增加了近一倍有余，便是此理。”


    
我面对着李叔叔，缓缓地说出了关于渭南县的税赋收入大增的原因，当然，还有财产税和商税的问题，商税自然是不用说了，全部按照十税一之后，使得国家获得的税赋收入要比以往增加了许多，另外，同样也杜绝了官吏们从中下暗手的机会。


    
“而且，渭南还因为是临近我大唐帝都长安，所以，其士绅算得上是最少的，可即使是这样，我们仍然收入了财产税两万三千多贯……”我说到了这，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李叔叔的表情显得那样的可怕，很凶悍的表情，眼珠子差点瞪出了眼眶，凶神恶煞也就是用来形容他此刻的模样。


    
“是朕，不，是朝庭太过放纵这些人了。”李叔叔半晌长叹了一口气言道：“渭南县，老夫还特地调查过的，没有一丝的世家门阀的势力，也极少有上等户，即使这样，仍然能让国家的税赋收入损失如此巨大！这实在是让老夫既觉得痛心，又有些庆幸。亏得贤婿你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朕真想现在就扩大推广开来。”李叔叔的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案桌上，震得酒盏东歪西倒，菜肴汁溅。


    
“陛下不可。”李叔叔这话可真把我给吓了一大跳，赶紧开口阻止，这可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李叔叔此话一出


    
佛看到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虽然我也很希让全大唐的所有官吏、门阀勋贵、王公贵族都一块儿纳税，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李叔叔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老夫自然知道，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是心有所感，想发发牢骚罢了。唉，老夫的心里急啊，这天下百姓，才是我大唐的根本，可是咱们呢，现如今只能干看着。”


    
“岳父大人，您做得已经够好的了，只是这件事，急不在一时，只能缓行，太急了，引起了国家的动荡，那就不成了。”我替李叔叔满上了一杯酒劝解道。李叔叔点了点头：“这点，老夫也清楚，不过，当初也不会允贤婿你心一县之的来操持，改良。”


    
“老夫一直就在关注着渭南之事，不仅仅是两税法，还有渭南县的官吏体制，老夫也看在眼里，不光是老夫，朝中有识之士也皆称为良策，只可惜，虽良策，若是要扩大推广，却必然会多受阻碍，只能一步一步地来。”


    
“岳父大人之言有理，不过，小婿倒觉得，其实岳父大人业已早做了安排。”我抿了一口酒，冲李叔叔猥琐地挤挤眼道。


    
“我？！”李叔叔不由得一愣，一头雾水。嗯，他确实不知道我说的是啥意思，但是本公子自然有办法让他知道，而且还要让他明白，这明明就是他的主意，而不是我的，要让别人重用的，有很多时候，就得装傻充愣，化妆平庸。


    
我装作苦苦思索的样子挠了挠头皮：“待小婿想想……对了！岳父大人当年征伐高句丽的时候似乎就向小婿提起过，当时岳父大人您还曾经告诉我，新占之地尚未稳定，还不是时候。”


    
这话有着相当大的水份，当时根本就是李叔叔与我一块儿讨论过税法的问题，但是，李叔叔是谁？智商超过二百五的牛人，就算是眼前有只蚊子，李叔叔也能把它给吹成大象。果然，李叔叔两眼一眨，老母鸡变鸭！


    
“哈哈哈……”李叔叔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手指头指着我乱抖，很是厚颜无耻：“好你个小子，嗯，若非你提醒，老夫还真险些忘记了当初自个所说的话了。”看看，智商超群、厚颜无耻的皇帝陛下立即就能从中嗅到机会，李叔叔立即打蛇随棍上，一本正经，一副回忆当年风采的表情：“不错，当年，朕却实就有了这个想法，不过，一直未考虑成熟罢了。”李叔叔这话说得相当的感慨万千，连我都差点以为当初李叔叔就已经有了这么高明的远见了。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本公子抛出了一块板砖，李叔叔就相当默契地丢出来了一大块的美玉。想来，抛砖引玉的原意，大概也就是指我跟李叔叔这种厚颜无耻的配合对方吹捧自己的方式。


    
“但是！现如今，也该是时候了。”李叔叔得意地挑了挑眉头，满意地冲我举了举酒盏，碰杯子后，猛灌了一口酒，扳起了手指头：“辽东道、藤原道二地，皆是我大唐新占之地，如今，既无财阀，也无世家，虽说有世家之势力延伸到此，但是，却皆不过是一些旁支末节，另外，这两地正处于开发阶段，人口和土地正大量的开发，商贸往来也颇为频繁，所以，老夫意欲……”李叔叔凑到了我的耳边暗中嘀咕，听得我眉飞色舞，果然好算计。


    
冲李叔叔翘起了一对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岳父大人不愧是我大唐之天子，目光如电，一眼就能断出要害，为了天下苍生万民，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岳父大人此思，如此为天下黎民胸襟和抱负，即使古之圣贤也不及也，请容小婿表达对岳父大人您的涛涛不绝之仰慕，还有那绵绵不绝之……”

第1002章 门牙闪烁智慧光芒


    
“呵呵呵，贤婿也太过喻了。”李叔叔很是言不由衷地谦虚道，眉儿弯，眼儿眯，抚胡须的手都捏出了兰花指来，就差甩甩头发扭扭屁股摆POSS了。早已经习惯我如此跟李叔叔相处的赵昆果然又开始跟自个手中的横刀咬牙较劲起来。


    
“贤婿，来来来，老夫给你斟满它，干了，唉，自从贤婿去了渭南，老夫就觉得少了很多乐趣，这有时候啊，也觉得这身边似乎少了什么，老夫真希望你能早些把渭南的事儿都办妥了，再回到朕的身边来出谋划策……”李叔叔说得一本正经的。


    
我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吗？还不是因为咱这个小青年鬼点子多，屁股一抬就是一个，总能替李叔叔解决一些他心里边的烦忧。另外，拍马屁的功夫炉火纯青，质量过硬，素质一流，加上句句都挠在李叔叔心里头的那块痒痒肉上，这位大唐帝国头子不会舒坦才怪。


    
老爷子、长孙阴人等的马屁功夫也是具有相当的水平，但是词藻过于华丽，文言文太过于含蓄，有时候半天才能让人反映过来，虽然老兵痞们也会拍马屁，可那些人始终不是专业人士出身，太过赤裸裸，说的那些马屁话有时候还前言不搭后语的，让人觉得就跟刚刚喝了一口美酒，刚咽入喉咙，那味儿就变成了马尿。


    
嗯，马屁确实是一门艺术，把仰慕赞美之情付诸语言，并达到肉麻的境界，谓之马屁。但是，作为一个技艺精深的马屁高手而言，要能从瑕疵中挖掘出美玉，从别人的奇思怪想里挖掘出真理来，没有一种钻研精神和献身精神是决然达不到这个层次的。甚至有时候，马屁是不需要语言来进行描述的，马屁的最高境界是一个眼神，一个姿体语言，就能让被拍者感受得到对方的内心的真诚与仰慕。至少，我跟李叔叔在这一方面的配合是相当的默契与无瑕。


    
……


    
曲江书院里边的学生们努力学习的劲头实在是让我这个当院长的优秀青年汗颜。每一位学生都显得那样的努力，他们对于知识的渴求使得他们如同一块块的海棉一般，汲取着一切知识的养份，年纪大的有近四十的，年纪小的也有六七岁的，这其他，不论是王公贵族的子弟，又或者是寒门士子，在这种学习氛围之下，都相互影响着，互相研讨，互相竞争。


    
很好的学习氛围，不过，有些让却让我头疼，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老三这个小王八蛋。聪明，有才华，早年在本公子的亲身教育之下，早已将其锻炼成为了一个文武全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的美玉，可惜的是，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资本，跟李业诩的弟弟李业嗣和着李恪的几个娃儿，反正一票小屁孩子，在书院里边常干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儿。当然，坏事他们可不敢沾手，敢沾？本公子两巴掌就敢抽过去，别家的娃儿我不好意思打，可老三还有李恪家的娃儿，就单说李恪的这帮孽子，怕是我抽得这帮子小屁孩子叽啦鬼叫的，李恪还得给本公子写感谢信呢。


    
谁让李恪跟本公子是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弟？抽他们两巴掌有啥了，咱可是为了他们好，要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跟他们的亲爹似的，整日吃喝玩乐，正事不干，专干投机倒把的歪门道。


    
“他们几个又在书院里边若了甚子祸事没？”坐在了办公室内，冲坐在身边的骆宾王笑道。骆宾王摆了摆脑袋：“这倒没有，不过，这些天，他们正合计着去要去搞什么野外生存训练，听说还招揽了不少的志同道合之士，原本骆某是不同意的，可谁曾想，你那几个弟子也跟着孩子们一块儿起哄，骆某啊，还正头痛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我头昏，我心悸气短，我四肢冰凉，扶着脑袋，先人你个板板的，这些小家伙们就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咋就这么让人操心捏？


    
孩子们可都是爹妈的心头肉，在书院里边好好的读书识字，学习知识，这我不反对，在有组织有纪律的情况下，我也尽可能的安排一些课外体育活动，让他们发泄一身用不完的精力。比如夏季举行的曲江书院运动会，游泳、皮划艇大赛，以及各种各样的竞争性项目，可是，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干出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事来。


    
出了事情，是要负责任的，大责任！跟老三一块儿胡混的那帮子学生娃子本公子清楚个不是世家子弟，又或者是门阀勋贵的子孙，更别说还有李恪、李愔这些王爷家的孩子。不管是哪一个出了事情，那乐子可真就大了。


    
“不成！还野外生存训练，我看他们真是吃饱了撑着了，还救生，本公子这会子就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怒了，本公子捞起袖子鼓起腮帮子恶狠狠地狞笑道。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些小屁孩子瞎整，那样的话，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本公子这个曲江书院的院长大人。


    
边上的骆宾王哭笑不得地拦住了我，“公子莫恼，且先坐下，咱们先合计一番再作断处也是不迟。”


    
骆宾王拉我坐下，在边上笑言道：“其实他们有这种想法也是好事，毕竟，这种锻炼，不仅能增加他们人生的经历，同样也能锻炼他们的意志，说来，骆某听到了他们的理由之时，确也颇为动心。呵呵……”


    
听了骆宾王这话，嗯，咱生气，可这时候咱不能乱拿别人当出气筒，毕竟骆宾王也是书院的高级干部，要相互协调才好干工作。不过，不向他生气，并不代表我就让他给说服了，又或者代表着我就默许了这事，这根本不可能！我闷哼了一声：“还能有啥合计的？这帮子混小子，分明就是活腻味了，生生想挨饥受冻，成，我把他们全关禁闭室里三天三夜，除了水，啥也不用给，这岂不比那野外生存更能锻炼他们的意志？！”


    
骆宾王让我这话给呃个半死，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不由得苦笑着摆了摆头：“公子，您这招可还真……嗯，真够直接的。不过，骆某始终觉得这样一来，终是有些不妥。毕竟，学生们有此热情，咱们总是不能一味的打压，而应该加以引导，使之走上正道，而不是让他们受到了打压之后产生叛逆心理……这些话，还是当初骆某处罚学生的时候，公子您一字一句地告诉我的。”


    
听了骆宾王这话，我还真是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陷入了一种很怪异的，进退不得的境地。这不能怪他，只怪以前我的一言一行太过完美了，现如今倒让人给抓住了空子钻，还真是，唉，正人君子害人啊。


    
既然不能完全的反对，那就得找一条求同存异，两全其美的法子，这样，既让学生们生不了怨对之心，也同样能让学生家长们放心，同时也尽量的杜绝各种危险的发生，以免引起难以估量的后果。


    
我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来，迈着方步在屋子里踱起了步来，苦思一个解决办法。嗯，好歹咱是优秀穿越人士，若真让这所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学院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咱的穿越人士身份，给穿越界的人士们蒙羞，那还真没脸在穿越界混了。


    
灵机一动，回头站正有些担忧的骆宾王露齿一笑，雪白的门牙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几乎令人不可逼视，至少骆宾王业已眯起了眼睛，似乎他也承受不了本公子智慧的强大。“野外生存训练，这不是不可取的，但是，有几个理由，让我担心：第一，野外，就不说远的，大唐武研院当年建设的时候，附近的山中还有熊罴，孤狼出没，若是让这几个小屁孩子就这么出去转悠，出了事，咱们书院，是担当不起的！”


    
这话一出口，骆宾王也只能点头，毕竟本公子可不是胡乱吹嘘，这年怪，野生动物可比人多多了，很有农村包围城市的架势，就光是渭南到长安这条道上，就曾经有人遇上过老虎，只不过人多势众，再加上现在的老虎对于酸溜溜的人肉没啥兴趣，摆摆屁股就溜达进了山林。

第1003章 科研考察暨秋游


    
这事儿可是很多人都知晓的，为此，李叔叔还特地派出去收拾，以免它们伤害到路人，到最后好像也没抓住，嗯，还是回归正题。“第二，野外求生训练，他们知道什么叫野外求生训练吗？他们知道如何在山林里对抗野兽，又或者是受到了蛇虫攻击的时候知道怎么防备和急救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骆宾王给砸得晕呼呼的，这位副院长大人看样子也知道自己方才是有些乐观过头了。


    
瞅见了骆宾王略有些懊悔的表情之后，我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对嘛，至少我又占到了正义的一方，当然我没有继续打击，而是话风一转：“但是！”


    
骆宾王听得眉头一扬，很是感兴趣地冲我望了过来。“这野外生存，咱们可以变一个方式来进行，首先，咱们改成秋游，并且，是原则上自愿，实际上是由书院组织的一种文体活动。”


    
“文体活动？”骆宾王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赶紧摆出了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示意我继续往下说。是的，春游和秋游一直是孩提时代，每一位学生的梦想，想想当年，与同学们一起，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校园，走出城市，去观赏大自然的魅力，可以自己动手，做做烧烤，又或者是煮上一锅野菜稀饭，同学们一快儿乐呵呵的你争我夺，有时候还在河里捞些鱼虾来尝尝鲜味儿。每每要到了春游或者秋游的时候，心情的激动，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头天晚上几乎就睡不着，即使眼睛闭上了，可是心里边还在想，到底该带些什么东西去春游，是还缺辣椒面呢？还是少了手电筒。


    
我当然无法把我脑海里的全部信息都传输入骆宾王的大脑里边，同样也无法让他感同身受。不过，他还是理解了一点，“就是和踏春差不多。嗯，这也不错，让学生们出去转转，感受一下我大唐的壮丽山河，也是相当不错的，既能增长见识，也能让他们的身心得到放松。”骆宾王冲我翘起了大拇指赞道。


    
既然骆宾王也同意了，便找到了学校的教职员工，紧急召开了一场秋游教职工动员大会。很令我觉得惊奇的是，平时谁便啥破事，这些老家伙们总能给你拧上个半天，而今天的议题，出奇畅快地得到了通过，包括那些老夫子也都举手赞同我的提议。看来，这些老夫子也童心未泯。


    
其中最令人哭笑不得的就是那位年近七十的郑家的经学大儒郑德也叫嚣着同往之，劝都劝不住。老家伙还大咧咧地来上了一句：“老夫虽然年过花甲。但是腿脚有劲，一饭能进斗米斤肉，力能开二石之弓……”


    
我蹲在边上一脸黑线。这老家伙还真会忽悠人，把咱房二版《三国演义》里黄忠的原话都照搬了出来，得爱去不去，咱也懒得料理你，反正到时候让人准备好马车，但凡有走不到路的，又或者是腿脚不灵便者，便丢车上就是。


    
商量好了，开始为郊游地点烦恼了起来，近了，学生们肯定不喜欢去，远了，容易出事，为一个秋游的的点，一帮子原本道貌岸然的教职工吵成了一团，把一个原本严肃的、高尚的学院教职工会议室当成了一个菜市场，其中两个老夫还在那较劲顶牛，似乎已经扯到了学术层面去了，这些人的思路，实在是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我们这帮子年轻人教职工倒是以我为首，可照样也在那儿吵得唾沫星子横飞的，闲云希望能钻深山老林里边，把我气的差点吐血，很想一脚踹过去，没点眼力劲儿。眼瞅着一大票的人在跟前吵吵嚷嚷的，头疼，思来想去，也罢，还不如本公子自己出个主意，军事学院那边？嗯，不成，暂时不成，这段时间军事学院正在准备毕业典礼，放这些人过去闹腾，也不是个事，或许等明年春天，搞春游的时候，让他们过去感受一下大唐军人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除了军事学院之外，还有哪儿能让学员们心动呢？咱得好好想想，不过，这里实在是太吵了，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子，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壮丽山河，大唐的天下，华夏民族的土地，还有哪里的景色能美过咱这里呢？


    
对了，有地方了，我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回了讲台，可惜大伙已经吵成了一锅粥，本公子喊了半天竟然没人理会于我，脑了，反脸抄起了摆在黑板架上的板擦堂木用力地拍在了讲台上。啪的一声巨响，世界清静了，所有的人都保持着各自的动作，齐唰唰的把目光冲讲台这边瞅了过来，他妈的，这黑板擦上腾起的白灰害的老子跟钻泥灰窖里边去做活计一般。


    
很云雾缭绕，呛咳了两声，赶紧闪开了身形，背起了手，以免让变得看到我的狼狈模样：“本院已经决定了，去渭南郊游，第一，可以让学生们去接触到渭南的老百姓，走一走看一看老百姓是怎么样生产生活的，让他们能从中受到教育，另外渭南的风景优美，温泉众多，让他们去那儿泡泡温泉，观赏我大唐的壮丽山河，这样，既能让孩子们玩乐，放松心情，同样也还能让他们感受到大唐百姓的生存状况，看一看百姓的生活发生了哪些变化……”


    
毕竟，渭南的温泉，还有当地的山水风景已经是越来越有名了，去渭南温泉旅游的人数是越来越多。渭南的那帮老财主跟本公子还是李治这位天天泡温泉都快泡成了温猪的太子爷一块儿联手，在大部份具有观赏和旅游价值的风景点左右，都建立了各种各样的辅助设置，酒楼、小吃店，送外卖，甚至还向前来野外就餐的旅游者提供各种调料等物。


    
虽然赚的不多，但好歹也是收益，今天夏天就挣了近千贯，不过我相信冬天肯定能挣得更多，至少本公子一家子和李治、李叔叔等人在这里吃喝玩乐的时候，不必担心在温泉里泡着没有东西吃，没有美酒喝。


    
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渭南的风景，而是我希望他们能去走一走，看一看。大家以前虽然也听说了渭南之名，不过也就是长安的城不远的一座小县城罢了，根本大家都不在意，可是自从本公子去那边呆了一年多两年的时间之后，渭南的蜂窝煤、水泥、石灰、砖、大理石……渭南的乳酪、猪、羊、鸡、鸭，甚至还有现在还能摆到大家餐桌上的瓜果蔬菜，这一切，不仅仅让大唐帝都长安百余万百姓对于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城的那种轻视的目光开始得到了改观，同时，也开始调整心态，以一种全新的视线去打量起了渭南的一切。


    
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书院里边的子弟相当一部份都是官宦勋贵子弟，让他们在这个年龄阶段接触改革开放的渭南百姓的生产和生活，对于他们今后的思想和学习作风，以及个人观念会造成一定的改变，会在他们的心灵里边留下一棵种子：有了变革，才会有进步和发展。


    
我希望能通过这数千学子的眼光，让他们能够把更多的看到和听到的东西记录下来，让更多的人领会和明白渭南今天的发展来源于改革。最好回来之后，再让他们都写上一篇游记，每个人都要交上一篇，谈谈他们的感观，还有这种亲历的感受，不仅如此，也要让他们拿渭南和他们的家乡和他们所经历过的城市作出一番比较。这样一来，能更加深他们对渭南的认识。


    
“让他们能更清醒的认清和体会到本书院的宗旨，那书院大门上醒目的校训！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我的话显得那样的坚决和掷的有声，而且，咱说的这些让所有的教职工都不由得激动地鼓起了掌来。是的，咱说得实在是太好了，既替大家找到了借口出去玩乐，同时也还能让学生们体会到，这种玩乐既是一种放松，同样也是对他们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的一次考验。


    
这种带着科研性质的考察和旅游两不耽误的秋游，不论是年轻一派的，又或者是年老一派的教职工们，都觉得这样要远远比单纯的玩乐更具有意义和目标。

第1004章 出乎预料的后果


    
“好！太好了，院正大人之言，深入人心，切中要害。此番秋游，我们不仅仅是把它当成了一次文体活动，更要当做是一次对于我们书院师生的教学工作的考评。”边上，骆宾王也拉着我的话忽悠起人来了，嗯，这并不是忽悠人，而是实实在在的总结。


    
接着，请大家举手表决，最后，本公子的提议，获得了绝大多数教职员工的举手通过，因为有两位兄台去小解了，这让我有些遗憾，不过总不能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非要等这二位回来了再举一回手，别的人不鄙视我才怪！


    
当天下午，就让各班的班主任们通知各位学员，告诉他们学院准备主持开展一次秋游活动，活动时间就在两天之后，全院师生将会去郊游，具体地点是渭南县。当然，由于学院的马车不多，再加上渭南县的接待能力有限，所以，会进行分批次的前往，每次五百人，头年去，第二天下午回书院，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不然，一来一回就要耗费掉一个多时辰，还要在那边四下溜跶，跟本就没时间去了解当地的民生。


    
至于老三他们这些个歪心思一大堆的小屁孩子，由骆宾王把他们全都叫进了我的办公室，本公子去亲自收拾他们一顿先。现在，他们正蹲我对面，我坐在他们的跟前，笑意吟吟地瞅着他们。他们都端正地坐着，目不斜视，表情很老实。老实得让人觉得狐疑，而且目光温顺，一个二个温顺得像是被抽掉了胆子的瘟鸡，屁股被钉进了板凳里的野猴子。


    
“听说了，是谁的主意啊？说说，不要害怕，为师是不会拿你们做甚子滴。”我笑眯眯地冲他们点头示意道。这群小屁孩子鬼鬼祟祟的都把目光瞅向了坐在最左边上首的李业嗣。这位大唐军神的孙儿，我的好友李业诩的亲弟弟，小心翼翼地瞅了我一眼，举起了手，表情显得相当的紧张和忐忑。那模样，就好像我要点名让他去蹲藤原道那儿的活火山口上脱裤子拉屎一般，神态和动作都显得相当的猥琐，让人有种忍不住想把这家伙暴打一顿的冲动。


    
我叹了口气，深呼吸，咱要以德服人，而不是用暴力来压迫他们的思想和行动。毕竟这件事，并非是什么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妇女之类的败坏道德的大事，所以我继续保持笑容，用和蔼的目光扫了在场的诸位一眼：“这野外生存训练，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大唐的将士，就是需要经历这样的训练去锻炼他们在战场上、野外、山林，甚至是寥无人迹的沙漠生存的机会。所以，你们的想法，我举双手赞同。”


    
“不过，你们不是军人，你们只是一帮年轻人，没有一点儿野外生存的经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更没有受到过专门的训练，你们是不是觉得野外的老虎和熊罴不是你们的对手，是不是觉得你们几个小家伙放个屁，就能把狼群给吓跑了？”我的声音顿时提高啊八度，这帮小家伙全缩头缩脑的不说话。


    
“抬起头来！在我跟前装什么龟孙子，有本事，先给我去曲江里边光着屁股潜上一个时辰捞条鱼站我跟前，那我绝对会由着你们，爱干啥干啥去！”唾沫星子横飞，让这帮子小屁孩战战兢兢地瞅着我，生怕我突然一飞腿射过去似的。一个二个乖溜溜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作出了保证，下次要组织活动的时候，一会定向我请示。


    
看到了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我不由得长叹了口气：“为师不是不允许你们去，但你们也得分分场合，就像这事，至少得给为师打声招呼，不然，你们若是出了什么差子，我怎么向你们的父母亲交待，又怎么向书院交待，别以为这种事就是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那种屁话谁敢说我就抽谁！书院是一个集体，你们不能仅仅顾及你们自己的感受，还有顾及到家里人还有书院的感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算是让他们诚心诚意的表示一切行动听指挥，当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也告诉了他们，等适当的时间，本公子会让军事学院的优秀学员来给他们讲解什么叫野外生存训练，让他们也能过过干瘾，顺便还能增长他们的知识。


    
蒙学院的学生由于年纪太小了，所以，决定不让他们去渭南，毕竟路途有些远，小孩子最容易磕磕碰碰，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妙了，所以，他们的秋游的点就在长安以北上，搞野餐活动，让这些孩子好好玩玩就成了。


    
渭南县陡然之间变得热闹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年青学子们成群结队地四处晃悠。城里、乡村、田野，还有本公子的循环生态养殖农场，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和足迹，学生们新奇地打量着渭南的一切，似乎对他们而言，这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有些学生就干脆当场拿起了纸笔，询问起了百姓与农人，当然，渭南的公务员人官吏们都已经向渭南的百姓们讲清楚了情况，所以，他们倒也是有问必答。


    
另外，渭南的官衙也同样向这些学生们进行了开放，完全透明，他们可以随意地参观着县衙的各项工作，也可以询问这些公务员，渭南县各项工作是怎么样进行开展的，甚至还去参加了几场开庭审判，观看到了官吏们是如何进行案件的取证、判断及审讯，另外，他们也看到了渭南的道路状况，有些学生还在农人的家里受到了热情的招待，直着进去，横着出来，嗯，醉了……


    
收获很大，至少每一位离开渭南的师生都带着满足离去，而且绝大部份的人都还希望能再次到渭南，进行更加全面的旅行和考察。曲江书院的学报同样及时的从各个角度分析着渭南的变化和发展，同样，大力的鼓吹着两税制和基层官吏制度改革带来的成果。


    
李叔叔听闻了曲江书院的这一次活动之后，显得相当的动心，甚至也作出了指示，随后，国子监祭酒令狐德棻也宣布，让国子学、崇文馆和弘文馆的诸多学子前往渭南进行科研考察，而同时，吏部也派出了官吏，到渭南走一走，看一看，都说说自己对于渭南发展的看法。


    
《大唐时代周刊》、《大唐日报》、《长安日报》、《大唐军事学院报》、《曲江书院学报》大唐长安城里边的主要舆论工具都一致的为渭南的改革工作取得的成果和成就摇旗纳喊，而且，不仅仅是嘴巴上忽悠人，甚至有些作者还把他们的家乡的生产生活水平与渭南前年两和今年进行对比，另外，还有些人甚至把渭南县衙里保存的那些财务报表数据一一的列支了出来，这些真实的数据，还有众口烁金，比什么都能说明问题。


    
舆论的导向，这些年青士子们的热情，都把渭南的改革当作了大唐帝国在科举制度改革之后，又一次成功的改革典范。甚至有些激进派强烈的要求，希望朝庭能扩大两税法和基层官吏改革的步伐。


    
年青士子本就是国家未来的栋梁，有了他们的支持，这就代表着有了一股子新兴的力量对于国家改革的支持，而且官吏集团中虽然也存在着反对的声音，但是相比起更能说会道，占据了道义制高点，本着为国为民为出发点的学生们比起来，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


    
百姓们也喜闻乐见，至少，身为大唐帝国最高首脑的李叔叔是这次改良的倡导者和指引者，对李叔叔的大量歌功颂德，也使得那些别人居心之人很难得找到反击的目标，为啥？谁敢去攻击李叔叔，那不是明显的自个闲得蛋疼了想挨抽吗？


    
“妙！俊哥儿您这一手实在是高明，我父皇昨个夸了您一宿，害得我今天回渭南，一路上都在打瞌睡，在门口差点让台阶了一跤。”刚刚进了门的李治屁股都还没沾上矮榻，就在我跟前手舞足蹈的夸张道。


    
正在吃早餐的我只得放下了碗筷冲李治笑了笑，一副神算的派头，实际上，我也根本就没有想到，由于老三他们这群笨蛋的一次不成功的冒险，使得本公子冒出了这么个不成熟的主意。而结果，实在是太出乎预料了。

第1005章 黑心肠


    
能取得这种令所有人都瞪目结舌的结果，确实是令我自己也想不到。不过，经过了我长时间的思索，总算是得出了一个结论，现在的大唐，是一个具有开明的、开放的社会环境的帝国主义封建社会国家，正处于年轻旺盛的朝气蓬勃发展时期，舆论的导向，往往占着很大的政治倾向和指导性意见。


    
这一步，咱还真是走得对了，当然，我自然不会去谦虚咱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我三根手指头括了括下巴：“呵呵，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爹也太抬举我了。对了，你不是昨个才回去，说是要回长安多呆上一段时间，跟你的婆娘在家里边多多温存一番吗？怎么又溜跶回来了？”


    
婉儿得到了我的示意，又赶紧拿来了一副碗筷，总不能让这位自称一夜不眠不休米水未尽的太子爷瞅着我在这儿美泛泛的吃早餐。


    
李治一屁股坐下，埋头就先喝了几大口肉沫粥，抿了抿嘴角接口道：“没办法，原本我还想回去好好陪陪家里人，还有我那家福儿，可惜父皇老觉得我与其呆在长安无所事事，还不如在渭南继续呆着，多跟您学点东西。对了，昨天父皇到是跟我漏了一个消息，很要紧的。”


    
李治凑到了我的跟前，还鬼鬼祟祟地瞅了瞅四周，嘴角边上还挂上两粒没煮烂的米粒。害的我赶紧仰身后退，离他远点，这位太子爷就是喜欢大惊小怪。我冲李治闷哼了一声，指了指嘴角道：“大清晨的，怎的做出这副鬼崇样来，有话就直说。还有，把你嘴角给收拾干净。还太子殿下，吃早餐都跟条狼似的，不认识的人怕还当你是山沟里钻出来饿了几天的穷汉呢。”


    
李治干笑两声：“这还不是饿的，这事，我可真没骗您……”李治抹掉了嘴边的粥渍，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我放下了碗筷，紧紧地盯着李治。李治赶紧伸两根手指头指天：“小治绝无一句虚言。再说了，这种事儿，想骗您也骗不了啊，您说是吧？”李治眼巴巴地瞅着我，而我却没有多大的反应，两眼眯着，在思考，思考着李叔叔这种方法的利与弊。


    
“嗯，不成。这样法子有缺陷，到头来，苦的是百姓，咱们渭南的成绩，很快就会灰飞烟灭！”我长叹了口气，盘起脚坐着，手指在脑门上按压了起来。李治瞅着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道：“俊哥儿，莫非您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不妥，而是极大的不妥。”我有些幽怨地道：“你爹爹需要人材。这我可以理解。另外还有一点，陛下要让他们离开，去其他地方推广，这事我也赞成。可目前不能就这么突然横插一杠子，再说了，渭南的改革，才不过一年多一点的时间。现在确实看到了好处，但是，坏处呢？谁敢说没有，至少我自己都不敢说，再有，在渭南这片地，有什么难处，又或者有什么错误，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很快就能发现加以纠正，今年不过是第一年罢了，我觉得最佳的时机是三年之后，就算不是三年，至少也得等到明天秋天。”


    
“时间越久，问题就会越清楚，很多现在看不到的问题就会浮现出来，我们就能想办法加以解决，所以，陛下有些激进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治道。李治这会子才有些鼻子尖冒汗：“那是那是，不过我父皇也没说这会子就要人，而且是让我来能你打听打听，怎么做才更合适，毕竟，人材要从你这才挖。”


    
这个，这不是给我增加麻烦吗？先人你个板板的，才过了多久的舒心日子，李叔叔又想来挖我的墙角。不成，不能让他这么干，至少咱不能就这么累死累活的，得想个招，既能给李叔叔输送人材，同时又使得渭南的工作继续得以顺利的推广。


    
沉思良久，我两眼一亮，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为师有主意了。”“什么主意？”李治很感兴趣地凑上了前来。我嘿嘿一笑：“陛下既需要用我手下的这些人才，那么，就先送些人来。”


    
“怎么可能，位置都还占着呢，而且俊哥儿您刚才不也说让我父皇不要太着急吗？”李治不明白。


    
我详细的给他解释起来，李叔叔既然准备明年年末从我这里抽人前往辽东道、藤原道、流求大岛、南诏六部、还有林邑州、各个都护府等地去主管民政改革，这些地方是试点，最主要就是还没有什么势力的形成，就像是一张刚刚摊开的白纸，谁便你画上什么都成。


    
另外这些地方如果也同样推行改革成功，那渭南就属于是中间开花，而那些地方就等于是从四面合围，这样一来，改革的进程肯定要顺利得多，况且这些地方进行了改革之后，培养的大批官吏就能熟练的推行新政策，而不会使得百姓和官吏们都对着新税制干瞪眼。


    
既然要人，那么，李叔叔还不如现在就调配一批官吏来渭南，就在这里蹲点，当副职也成，当见习官员也成，呆上个一年多的功夫，等到时候崔仁师他们离去了，而我这里还照样有人能顺利地接手渭南的工作，使之不会造成断层，而我，也同样不需要太过累劳，一举数得，李叔叔会拒绝吗？


    
“这主意好，我父皇肯定不会拒绝！”李治十分畅快地笑了起来。“不过，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还想让咱们这些兄弟们跟你推荐？”


    
“废话！不让你们替我推荐，我上哪找那么多人去？再说了，人多力量大，对了，可别忘记了给李业诩他们那帮子人说一声。”我冲李治叮嘱道，李治拍着胸脯应承，一定会替我办好这事，他爹也肯定会举双手赞成这主意的。


    
没过几天，果然就来了一批官员，一共有五十七人，还真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我说李治，你爹也太黑心肠了吧？”我忍不住拽了一把站我边上洋洋得意的李治低声嗔道。李叔叔是不是见本公子轻闲了，很想把我榨成人干才会觉得痛快。


    
“这可怪我不得，再说了，俊哥儿您点到的人，我父皇可真一个没拉下，全都给您送了过来了，就连那位吏部公文都发了出去的张文瓘，就硬生生给您拖回来了，这还能叫黑？！”李治很不乐意的低声冲我道。


    
“那怎么会这么多人？你爹想干吗？在我这儿开夜校还是要搞补习班？”我冲李治瞪眼道，分明就是曲解我的意思。李治干笑两声才作恍然大悟状：“您不早说，我父皇说了，俊哥儿您出的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既然让人过来学习，那就争取一步到位，让他们多学习得久一些，到时候外派，也能让他们有足够的实际工作经验。俊哥儿您瞪我干吗？这可真是我父皇说的，跟我可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我是透过你的思想，向你的亲爹表达我那涛涛不绝的敬仰之情罢了。”我抽着嘴角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都想拿大棒棒上京城找李叔叔那老流氓单挑了。先人你个板板的，这李治跟李叔叔就是父子俩，都是一肚子坏水的人物，李治要跟这事没半点关系，打死我也不相信，可即使知道也不能干嘛，这就是下位者悲惨的命运。


    
得，咬着牙根和血往肚子里吞，一面还要向这些不明白本公子跟太子爷猥琐的在边上算计啥的新来人员发表讲话，欢迎他们加入到渭南的官僚集团这个大家庭里来，今天晚上，渭南最后的酒楼里边，我跟一干同僚会替他们接风洗尘，然后，爱干嘛干嘛去！


    
不过，李叔叔没有无耻到连脸皮都不要，好歹送过来的人我都还能看得过眼去。这其中大部份都是今天春试进入了官场，但是尚未授实职的学生娃子，看来李叔叔果然也明白我的意思，这些人的上进心确实要比那些老奸巨滑的中年官吏强过太多，而且学习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态度也更加的宽容。


    
结果，原本渭南县的政务部门每个职位上都只呆着一个人，而现在，光是副县丞就有俩，说来，这二人，还都是有大材之人。

第1006章 令人头疼的家事


    
一位是原大唐水部员外郎张文瓘，是李敬业朝我推荐之后，我向李叔叔申请要过来的人才。张文瓘通过明经科考试，被补作并州参军，步入了仕途。当时，李绩大叔为并州长史之时，他协助李绩大叔料理军政要务，无不得心应手。李绩叔多次向家人夸赞这位张文瓘为当代的管仲、萧何，说他有名相之才，并对他以深厚的礼遇相待。


    
因为他的兄长张文琮是户部侍郎。因按照当时的制度兄弟不许并居台阁，所以他只能调离了开来，原本说也是要把他放到地方去当县令，吏部的官文都已经发出去了，李敬业他们那帮纨绔之友听说了咱这儿缺人之后，就推荐了这位，我一听说是李绩大叔如此看重的人材，自然是不会放过，立即通过李治想办法，李叔叔果然很是痛快，亲自见了这位有才华的官吏，他也很满意，所以也就将其送到了咱们这儿。


    
而另一位副县丞不是别人，乃是李业诩的好友魏真宰，这人本是宋州宋城人，为太学生，志气倜傥，很有些志气，总希望自己是凭真本事作官，而不是靠走门路当官，所以一直混得很不如意，后跟随有名的盩厔人江融学习“古今用兵成败之事”，完成了学业之后就前来科考，总算是考取了，可问题是那脾性让有些人看不太起，总觉得他是持才傲物之人，所以在长安也是混了两三年了，而跟李业诩相识已久。据李业诩之言，此人绝对是位相当了不起的人物，文武双全的智囊型人物，所以把他也给请了过来。


    
得，由得他们，反正在使用他们之前。我们内部先召开了一次闭门会议。后堂的大门紧闭，气氛显得相当的严肃，咱是故意的，毕竟为了能让他们替我分担一些压力，同时也该让他们多明白一些事情。另外，希望他们能尽心尽力的把他们的经验和知识传授给这些新来的人员，为以后大唐的税制和官吏制度改良作出应有的贡献。


    
“陛下找到了这么多人材，让我等量材施用，是为我大唐培养更多更好的能吏，还请诸位同僚与本官一齐努力，办好这件大事。”我坐在主位上，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当然。我自然不会傻到就明说他们今后要去干嘛，不过，我还是隐隐地提及了一些，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努力的目标。


    
“这渭南，不过是我大唐的第一个税制和官吏改革试点。日后，若是咱们这儿能做出了大成绩，有了大贡献，自然，会在我大唐进行扩大推广面，到最后，甚至是全国施行。这其中，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但是，走出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我扫了一些在场的诸位之后，站起了身来，在场的中央绕行了一圈，没办法，当惯教师了，说话的时候不溜跶上这么一圈实在是觉得有些闷得慌，不畅快。“现如今，咱们渭南这地盘，太小了，诸位大人，哪一位不是我大唐有识之士，莫说是在本官这地盘上委屈，就算是放到外边去做个刺史，就算是当个一道观察使，治理一道的民生也怕是大材小用。”


    
我这话说得似乎很轻飘飘的，可坐在这儿的没一个是智商低于一百八的，都是那种七窍全通，灵智超群的人物，听了我这话，我顿时就觉得身上一热，嗯，让他们的目光给烫的。


    
“我大唐幅员辽阔，新占之地数不胜数，诸位日后大有用武之地，所以，本官希望诸位在处置政务之时，最好能尽心尽力的将你们所理解的东西，向他们一一进行教授，另外，本官也会定期的为他们授课，为我大唐的税制和官吏改良提供后备人材，还望诸位大人能与本官携起手来，治理好渭南，带着一帮能为江山社稷作出更大贡献的人材，不负陛下之厚望。”


    
“大人放心，我等一定不负陛下之厚望，亦不负大人之重托。”崔仁师第一个站了出来，向我拍胸脯作保证，其他人也都向我表达了他们都决定跟我站在同一阵线上，努力的教育出一批大唐的改革派官吏，扩大我们的利益团体，为使大唐能够更加的富强而努力作出应有的贡献。


    
“呵呵，能得与诸位大人一同在渭南做事，实乃本官的福份才是，对了，另外本官还有一个要求，还希望诸位大人应允。”我很高兴，把最后一个要求给抛了出来，我希望他们能够把渭南工作的心得和经验全部给我写出来，实习官吏学习和揣摩。要远远比你一个个去手把手的教授要容易许多，另外，这种手册，本公子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万一李叔叔又跟我培训鸿胪寺的官吏似的，一批批的把人往我这儿赶，咱也用不着整天唾沫星子横飞的，至少有了这些东西当教材，我可是能省不少的心。


    
崔仁师等人也相当的尽职尽责，毕竟，咱那天晚上说的那一番有些露骨的话，已经让他们明白了，李叔叔要准备推广渭南模式，而他们这些人，将来肯定都是要委以重任的，谁不希望能受皇帝看重，做出一番事业出来，况且，他们如果能教出一批接受了我们的思想和理念的官吏，到时候，他们就等于是多了几位为他们冲锋陷阵的干将，而不是自己一人在那些地方又得孤军奋战。


    
每隔两三天，所有的官吏和前来学习的官吏都会在晚上被召集到县衙的后堂里进行学习，本公子主讲，既然李叔叔要干一票大的，咱不可能不支持，既然如此，咱就是辛苦点也成，毕竟税制改革和官吏制度的改良是由我首先提出来并加以施行的，我同样也不希望他们只学了个瓶子水出去晃荡，到时候来丢本公子的老脸。


    
至少要让他们懂得，当官的意义，国家的含义，成为国家政府机构的官员，应该尽到的责任和义务，还有他们需要掌握的哪些知识和技术，同样也要让他们明白，为国家作出贡献，要远远比在官场上投机倒把，更能名垂青史，在大唐，作出成绩，要比耍心眼，玩噱头更容易升官。


    
国家大事要关注，不过，家事同样也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处理，就像老三的事，现在就已经不得不提到了议事日程上边，没办法，再不讨论出个结果，再过两年可就晚了，我可不想让老三再这么整天瞎混下去了。


    
……


    
老爷子和娘亲，还有我。全都安坐在书房的暖榻上，一个二个表情都显得相当的严肃，娘亲有些愁眉不展，时不时叹口气。当然，还不是为了老三，今年老三业已年满十四了，不过，他现如今个头和身板都要远比同龄人结实和魁梧得多，很有我当年的风范，这是娘亲说的，不知道作不作得了准数。


    
我的媳妇们还有老三他们现在正在对面的楼上玩乐，这家伙，还真不让人省心，李敬真今年刚满十四岁，他在大哥李敬业的授意下，正准备子承爷业，准备上阵兄弟兵，所以正要报考大唐皇家军事学院，而老三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心痒难耐了起来。


    
前几日，老三悄悄的向李敬业的弟弟，同在一个班的李敬真打听报名入学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消息，结果，让这位与他兄长具有同样爱好，大唐顶级二五仔兼无间行者悄悄的报告进了我的耳朵里。


    
听到了这个消息，我赶紧报告给老爷子，当然我们要先通个气，看看咋办。毕竟，就老三这脾性，去当文官，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子，万一惹出什么屁事来，到头来，伤害到的，还是咱们房家的利益，为了大家，牺牲小我，嗯，话虽这么说，可实际上老三也对于那种站在朝堂上叽叽歪歪歌功颂德的文职官员很是不屑一顾，在他的眼里边，功名只应马上取，学习二哥当将军，这才是他的长远志向。


    
“小畜生！看为娘不抽死他……”娘亲坐不住了，两眼泪花儿直冒地站起了身来，就要挽袖子出门。“坐下！”老爷子板着脸，冷冷的低喝了一声，娘亲的动作生生的僵住，咬着嘴唇，回过了头来看老爷子，老爷子闭目垂首地道：“家事，你做主，老夫不搀和，娃儿的事，由你不得。”

第1007章 学院新生：房老三


    
眼见二老要闹僵了，我赶去上前扶着娘亲。“娘，消消气，您别着急，这才是多大点的事，老三那小混蛋一向不听话，该收拾收拾他！不过，眼下可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娘的心头肉都要给挖了去了！”娘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嗯，看得我都心里边不好受，又劝了娘亲两句，可抬眼一瞅，老爷子依旧一副天塌下来有我撑着的架势。老爷子半晌才叹了口气：“夫人哪，你当老夫不心疼自己的亲生骨肉？可三郎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去考科举？就他那能耐，哼，不是我这个当爹的瞧不上他，而是他的性子，根本就在官场上混不出个样来……”老爷子这话倒底是说老三还是说我？我在娘亲边上缩缩脖子，混身都觉得不自在，这话老爷子也在我跟前唠叨过几回。


    
“再说了，三郎才多大？去了军事学院里边混上个几年，老夫就把他丢金吾卫里边呆着去，我大唐现如今四海升平，天下安宁，就算是想上战场，都还没地方让他去呢。”老爷子最后一句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算了，能把娘亲劝说好就是大功德，咱也不掺和。


    
听到了老爷子的这番话，娘亲的心绪总算是平息了许多，最后，现我和老爷子联手做了大量工作之后，娘亲总算是勉强同意了把老三丢进大唐军事学院那个火坑里，嗯，娘亲的原话。


    
第二天一大早，老三刚刚神清气爽的从房间里窜出来，准备去游泳池耍趟早泳，就被娘亲给提溜住，揪了去，半个时辰之后，老三顶着一头的红印子出现在了我的跟前，表情和目光都显得那样的幽怨。“哎呀，三弟这是怎么了？莫非遇上了武林高手，挨了大密宗血手印不成？”我差点笑出了声来，赶紧摆出了一副讶然的表情冲老三道。


    
老三哭丧着脸：“二哥您就别调侃我了，还不是让娘亲给戳的。”


    
“怎么了，莫非你又干了甚子见不得人的事，让娘亲纠住了把柄不成？”我依旧装着一副不知情的吃惊模样，老三有些挠着发红的脑门丧气的坐我跟前：“娘亲和父亲答应让我去报考皇家军事学院了。”


    
“哦，呵呵，这可是大喜事啊。你不是一直说要干一番大事业，以后当个大将军来摆显吗？这不正合你的意，可你怎么一副哭丧模样，莫非你不愿意？这好办，一会二哥替你出头，让爹娘收回成命。”我抿了一口茶水乐呵呵地道。


    
听得老三顿时急了：“我的好二哥，您千万别！您要是去说了，那才真让小弟我死得怨了。”老三确实高兴。不过。往往福祸长相依，爹娘是同意让他去军事学院读书了，可问题是刚才他还是狠狠的挨了老爷子和娘亲的严厉训斥。


    
娘亲说他不听话，整天就想着舞枪弄棍，早知道这样就该打折他的腿。至于老爷子，老爷子的要求是，他必须答应，以优等生的资格从大唐皇家军事学院毕业，如果达不到这个条件，那就滚回来，老老实实在家里边呆着，当个纨绔子弟。


    
“原来是这个啊，嗯，老三啊，不是二哥说你，老爷子跟娘亲都是在对你进行激励，让你也能成点气，别整日里总天是王大，你是王二的。再说了，老爷子的要求，二哥我是赞成得很，你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想着去指挥千军万马？哪凉快哪呆着去是最合适。”我拍了老三的肩膀一把，苦口婆心地道。


    
“二哥你也看不起我？”老三很不满意的报怨道。“不是看不起，而是没有事实，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曲江书院里边，你也呆了快两年了，你自个说说你都成了啥样了，上课不好好上，整天就胡思乱想，还溜曲江里戏水，要不然就是跟李恪家的那群小混蛋一块儿瞎疯，啥时候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干过什么事了？你自个说说。”我板起了脸，对着老三沉声道。


    
老三挠挠头，有些尴尬地咧咧嘴：“那是以前，小弟说的是以后。再说了，小弟的志向打小就是希望能像二哥您一般，在马上取功名，像大哥那种整天对着书案累死累活，成天跟那些虚伪的人打交道，哼，我干不了，也不屑去干。”


    
“臭小子，看你能耐的！到时候，你要是敢又哭着喊着闹着不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忍不住拿脚踹了他一下笑骂道。这臭小子，整天关系，到了军事学院，本公子让你嚣张！让你狂，大不了一咬牙，把你这小屁孩子先丢武贲军，操练你俩月，让你人不人鬼不鬼的，看你还能狂啥？


    
“嘿嘿嘿，我就知道，还是二哥您最疼我。”老三厚皮实脸地揉了揉屁股，凑近了些：“二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父亲说了，让您替我报个名，免得到时候晚了，万一报名时间过了，那可就麻烦了。”


    
“成！嗯，这事啊，我看拖不如早办，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参军报国之心这么强烈，也罢，今天咱们就过去，有二哥我在，谁让不让你进军事学院？”既然父亲和娘亲都答应了，也好，早点把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丢进军事学院去受人管教，也省得整天扰得人头疼。


    
……


    
“嘿嘿嘿，原来是房家老三啊，嘿嘿嘿，房老三，还不叫哥哥？啧啧啧，小家伙长得够壮实的，一会儿有时间，咱们哥俩出去耍上一膀子，瞅瞅你跟你二哥比起来谁更有劲……”大唐皇家军事学院里，本公子的办公室内，业已经让无数的痞流氓级的人物给挤满了，老三一头冷汗的赔着笑脸，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李业诩，李敬业、段云松……


    
全都带着一副邪恶的笑容在老三跟前上窜下跳，把老三搞得精神相当的紧张，眼巴巴地瞅着我。“行了行了！都别给我瞎胡闹了！云松兄，拿份表格给我，让这小家伙填完完事。”我揉着脑门心不耐烦地道。


    
“不是吧，俊哥儿您真要让你家老三来当兵？”段云松很是吃惊地道。


    
“废话！不让他来学院当学员，你以为我吃饱了撑得晃，带这小家伙来这儿瞎晃悠，对了三弟，快些给你这些哥哥们见礼，日后，你可得靠他们照拂，嗯，那个敬业，要是这小子敢在学院里边瞎胡闹，你们纠察大队可不许徇私舞弊，该抓就抓，该罚就罚，绝对不许姑息，不然，到时候，本大人可要找你的麻烦，不仅是你，还有你们，谁也不许替他遮掩！”


    
老三就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让我给丢进了军事学院，当然，他的难兄难弟之一，李敬真也跟着他一块儿蹲到了军事学院里边，总算是有了个伴，到时候有了啥委屈，这二位大可以在一块儿抱着痛哭悔不当初了。


    
三天之后，报名时间业已结束，老三正在校园里边，和李敬真等一群新生蹲在一块儿说笑，嗯，都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新式军装，很人模人样的在那儿沾沾自喜，我不由得摇了摇头，扯嗓子吼了一声，老三看到了我，跟同学们说了一声之后，拔腿就朝我这边跑了过来：“二哥您唤我？”


    
“废话，莫非你不是我家三弟？！嗯，穿上了这身，倒是显得精神头足得很……”看着老三的样子，心里边有些酸溜溜的，咱家的老三，几乎是我从小看他长到大的，打小成天不干好事，在家里边也不知道摆了多少回的雷阵，全家几乎人人糟殃，稍大了些，就成天四下里惹事，再大上一些……嗯，一转眼儿，都成了个半大小子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肩膀上，学员肩章亮闪闪的，散发着一股子年青的风采，热血，一如当年的我，勇敢和无畏，写满了他那张还略显得稚嫩的脸庞，老三长大了，我第一次出现这想很令我自己讶然的想法，微微的摆了摆头，抛下了一切情绪，严肃地道：“这是二哥最后问你一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良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老三低下了头，看着我摆在他的肩头的大手，咬着嘴唇，用力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决的没有一丝丝回转的余地。

第1008章 云松兄的烦恼


    
我抬手阻止了他。“既然如此，那二哥也就不多说啥了年，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记住了，踏进这所皇家军事学院的那一刻开始，我希望你能忘记你有个当院正的哥哥，有个当宰相的父亲，你就是你，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努力，努力的走好你自己的每一步，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成功，或者失败，你都怪不得别人。”


    
“二哥放心，我一定不给咱们房家丢脸，也不会给您和爹娘丢脸！”老三前所未有的严肃，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一刻开始，他脚下的路，已经走向了历史的另一个分岔。一切，房家人所有的命运都变得不一样了，老爷子至今活蹦乱跳上窜下跳的，腿脚灵便，身手敏捷，再活个一二十年，等到我的孩子们都结婚生娃，看到了重孙降生都说不定。


    
想想另一个时候，老爷子为啥早死，十有八九就是让我给气的，嗯，是的，历史上的那位房遗爱已经消亡了，而我，取而代之，从而也改变了房家的命运，至少，老爷子依旧健在，整天喝酒耍拳活的说有多滋润就有多滋润，眼看着房家的后代一个接一个的冒，乐得眼都快瞅不着了。


    
老爷子一高兴就喜欢策划着开枝散叶，跟娘亲整天乐滋滋的在那歪歪，至于娘亲更不用说了，天天跟我的婆娘们一块儿养颜护肤，除了偶尔为老三头疼一会，家里边和睦成一团，又没什么烦心事儿，活脱脱年轻了十岁。嗯，跟我一块儿站出去，说不定别人还以为是我姐呢。


    
看着老三又溶入了圈子里，跟朋友们在那你推我一把，我挠你一爪的嬉闹，不由得摇了摇头，背起了手在学院里边散起了步来。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几经扩建，如今业已成为了一所比之当初大上了两倍不止的大型军事综合学院，师生人数一万余人，年毕业的新学员都在三千多人上下。


    
军事学院中，有些学部业已改成了五年制，比如指挥参谋学部，一个学部里。就有近三十门学科需要进行学习，陆军指挥、炮兵指挥、海军指挥等等，步炮协同作战，战斗炮兵战术、火力支援战术、火力运用原则。炮兵的后勤保障等等课题目也是他们研究的目标。


    
这些人，不仅仅要学会指挥的艺术，同时也还要向那些前来学院轮流授课的大唐名将学习他们的经验和成就，听取他们对于战争态势的分析。并且，每一个月，都会举起一次纸上谈兵式的军事演练，让他们分组，使用过往的战例，又或者是由教职工们出题，或者是让他们直接接触正在进行的大唐各地域的战争，以此来分析得失。想方设法，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更大的胜利。


    
炮兵在大唐军方的位置可谓是越来越高，至少，炮兵的地位和作用在今后战争的发展趋势将会占到很大的比例。另外李叔叔也很是认可我的武研院科研计划，努力地研究更好，更加，威力更大的各种武器，同时也努力的研制农用器具，比例那些个马拉犁、十车、自行车等就是大唐武研院的成果。


    
李叔叔都搞了一台来玩，嗯，现在，李叔叔心情好的时候，总会骑着这种代步工具游走于宫里，害得他身边的侍卫也不得不一块儿用上了这种代步工具，就像是一群在乡野田间穿梭的敌后武工队。


    
现在，大唐的火器可谓是多种多样，野战炮、要塞炮、轻型骑兵炮，嗯就是那种体积较小、较轻，可以就骑兵拖拽着前行的火炮，另外，还有各种大中小型号的迫击炮，更有手雷、的雷等多种火器。


    
现在看来，大唐帝国的军队不仅仅是的球上最精锐的职业军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装备也同样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光是一位跳荡兵，嗯，跳荡兵实际上也就是步兵中的精英，所以以跳荡为号，每位跳荡兵的装备计有：手雷四枚、钢弩一柄，弩矢二十只，横刀一柄，短投枪两支。另外，其身上的防御装备是：小型臂护式盾牌，也就是手排一个。这种是以藤竹混扎的盾牌的防御力可以完全阻止步兵弓弩的攻击，另外，冲压而成的，带着太阳檐和耳护的钢盔一顶，身上则是一席链甲，另外，还在胸口、手腕等要害和容易受到伤害的部位都另外镶嵌了冲压而成的甲片的增加防护性。这样一来，要远远比单独的链甲更能提升而不至于影响士兵作战的移动和躲闪。


    
前边不远，段云松一副埋头思索的模样，就连学生们向他行礼，他回礼时也是无精打采的，这家伙干吗了？我不由得好奇地走上了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云松兄，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段云松一不留神差点儿就撞在我身上，一抬脑袋，瞅见是我，原本皱巴成了苦瓜的嘴脸顿时变了样儿：“我还当是谁呢，俊哥儿，正好，我正有件难解的大事，正愁找不着人来商议呢。”段云松一把就扯着我往避静处走去。


    
“你这是干吗了？鬼鬼祟祟的怎么跟做贼似的。”我无奈地摇着脑袋苦笑道。段云松眼见四处无人，这才与我一块儿在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俊哥儿，我实在是有件事太烦恼了，可这事，又不好跟其他人说。想来，怕也就你能给我出出主意。”


    
“到底是啥事？说来听听先。”这下子把我也勾起了心劲，点头示意他说出来。段云松一张嘴，我这才明白过来是啥子事情，原来，镇守辽东道的薛万彻薛大将军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所以，李叔叔开始犯愁，该让谁去辽东，可是大唐参谋院里边蹲着的一帮子老兵痞思来想去都不太合适，毕竟都是一帮老爷子，最小的年纪都快五十了，像李靖伯父都七十来岁了，去苦寒的辽东呆上几年，这根本就是让老人家去送死。


    
而年轻一辈的，却都派出去了，席君卖、苏定芳、裴行俭这些人都正处于战事当中，临阵换将这种事情，李叔叔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思来想去，就想到了段云松，这位曾经在辽东呆了一年多的年轻骨干份子。


    
所以，李叔叔就召了段云松入宫，私下里边先跟段云松打了招呼，让他回去好好考虑下，如果不成，李叔叔了也好早日另寻人选。而段云松，正是在为了这件事情而烦恼。


    
听到了这个消息，我不由得眉头一皱：“陛下想过没有，让谁来接替你的位置？”


    
“陛下倒是跟我说过了，让牛进达牛大将军来接替我的位置。”段云松接口答道。一听得这名将，咱就觉得心里边难过，嗯，没办法不难过，这位牛进达别人不知道，本公子可是一清二楚，这位老将军就是隋唐演义中，程叔叔的拜把子兄弟尤俊达的原形。


    
当时瓦军岗失败后，随同程叔叔等许多将领因走投无路，降于王世充，而后，王世充率部进犯唐朝谷州，与唐军交战于九曲。这位牛大将军便与程知节、秦叔宝、吴黑等都带亲兵上阵，阵前降了唐军，从此而为了李叔叔手下的心腹大将，而且也是战功赫赫。


    
就像当初吐蕃国主松赞干布听说突厥及吐谷浑均欲娶唐朝公主为妻，这家伙也跑来凑热闹，也遣人随唐使冯德遐入唐，多带金宝，奉表求婚，当时李叔叔没有理睬于他。


    
使者回报系吐谷浑王离间所致。这位吐蕃国主大怒，即发兵击败吐谷浑、党项、白兰诸羌。贞观十二年八月，这家伙似乎觉得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想来大唐沾点油水，于是率领吐蕃军号称二十万进屯唐松州西境，遣使进贡金帛，声称来迎娶公主。


    
松州都督韩威匆忙率军出战，大败而归。羌族首领、唐阔州刺史别丛卧施、诺州刺史把利步利相继举州降蕃。这下，真把李叔叔给惹毛了，当即派出了吏部尚书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二十九日，又以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白兰道行军总管，时为左武卫将军的牛大叔为阔水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将军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共领大唐步骑五万精锐进击吐蕃蛮子侵略者。

第1009章 太没劲了


    
九月初六，牛大叔亲为前锋，领三千精骑奔袭进抵松州城下，乘吐蕃军毫无防备，夜袭其营帐，斩杀千余人。作战时能审时度势，夜袭蕃营，以攻其不备，由此足见其智勇双全。松赞干布给吓了一大跳，加之属下厌战情绪日高，为了个婆娘竟然去跟大唐单挑，这份勇气可不是常人能有的。于是，有几位神经极度脆弱的大臣自杀了，松赞干布无奈，遂令撤军，遣使到长安谢罪，并再次请求通婚，李叔叔最后才勉强应允，随后的事，大家都相必知道了。


    
说来也怪，大臣就因为害怕失败，于是就自杀了？当时在程叔叔家喝酒的时候，听到了这事儿我相当得好奇，还曾经亲自向这位牛大将军问过，牛大将军说确实如此，这消息还是从吐蕃降兵那儿知道的，一共是八位吐蕃大臣自个拿刀把自个给捅了，不过，至于是自杀还是他杀，这就不是牛大叔所能理解的范围了。毕竟牛大叔还没有闲到去打听这种破事的时候。


    
后来大唐对高句丽的作战，还有灭百济，他都有参与，与程叔叔一块并肩作战。这位牛大叔比起他的铁哥们程叔叔来，性格和为人各方面都要好得多，性格和作风却不像他的名字，反倒是一位比较实干型的大将军，在治军方面也很有一套，经常来军事学院里边授课，李叔叔让他来担当院监一职，说明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陛下是想让你去接管辽东那片地盘驻军，这可是好事啊。大好事！”我都兴奋地拍了这家伙两巴掌。小样，升官咧！


    
段云松揉了揉我拍的地方，一脸的不愿意：“俊哥儿，瞅你说的，这事能落着好吗？再说了，我去那儿干吗？如今辽东那片地，还有啥？一抬眼，全是咱大唐的子民。那些个靺鞨人现如今，都已经开始下山学着种田。还有些部族头人，也学着那些夫子之呼者也的，我那去儿，连个找揍的人都没有，难不成整天都呆在军营里边看那些将士们自个跟自个较劲？这也太没劲了，还不如继续呆在这儿教我的学生，累了还有个假，万一哪儿又打起来了，说不定咱还能乘机去再挣上一份军功呢！”


    
“啥？我说云松兄，升官你都不干，那你想干吗？这么好的事儿，你还真想不去？”段云松这话可把我给气的，嗯，气的都笑了起来了，真恨不得抄根撞门锤冲上脑袋上来上一下狠的，争取能把他给砸开窍来。


    
“去干吗？半年吃肉，腻都能把人给腻死，再说了那种地方，又不能建功立业，有啥好的？”段云松也来了倔脾气，一口的碎碎念，听得我气不打一出来。


    
“放屁，你这家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辽东有多少宝贝，辽东往北、往东、往西，哪儿不是发财的的，我告诉你，嗯，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我懒得给你说，免得你悔得想撒泡尿把自个给浸死了。”我恨恨的拿脚尖踹了这家伙一下，站起了身来冲段云松气极而笑。


    
鄙视，要是我知道李叔叔想让本公子去辽东道，本公子肯定会第一时间应承下来，可这家伙倒好，竟然用这理破理由来打发，嗯，目光短浅，除了这个形容词，我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东西来形容眼前的段云松了。


    
“俊哥儿，你莫不是说笑吧？”段云松见我竟然如此愤怒，有些心虚地道：“那辽东都让咱大唐给平定了，还有啥功可立的，再说了，大半年来吃肉，您受得了吗？”


    
我忍不住翻了两白眼珠子：“云松兄，好歹咱们是兄弟，你觉得，我房俊有必要欺骗你吗？再说了，要是你去了那边，若是真连份功劳都挣不动，没关系，等回头来，你来找小弟，小弟愿意给你磕头赔罪！”


    
段云松听我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赶紧一把拽住了我，又把我给拉得坐了下来，赔着笑脸道：“俊哥儿您这说的是甚子话，咱们哥俩谁跟谁啊，若是您真希望我去，拚着这条命，也得为兄弟两胁插刀不是？”


    
“哼，笑里藏刀的，咋了，这会子又要干吗？不说不去吗。”我闷哼了声气息未平地道。段云松赔了半天礼，我这才收起了脾气，嗯，耍大牌，不耍不成，对付这号人物，不让他尝点苦头，还真以为咱是哄他，架子越拿捏得大，这家伙越觉得收获肯定是小不了。


    
“嗯，事情在这儿不好说，这样吧，晚上到我家里边，我告诉你，生活习惯上的问题，这有啥不好解决的，到时候，我让房柱他们派上一些人，到辽东去建筑蔬菜大棚，到时候，你还怕吃不上瓜果蔬菜？”我丢下了一饵，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段云松在那拍自个的大腿一副恍然的模样，看着我充满了信心和智慧的背影，目光也显得灼热了起来。


    
废话，咱是谁？大唐纨绔圈子里边有名的伯乐、金点子大师，随便放过个屁都能够想办法包装起来卖个百十来贯，更何况，得了我的指点，升官发财的人还少吗？刘仁轨算一个、席君卖算一个，苏定芳算一个，王玄策算一个……细细数下来，双手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就没还没有哪个人才因为本公子的指点而不成功的，就连大哥也至少也算上半个。


    
段云松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我相信，到了明天早上，这家伙肯定会哭着喊着抱着李叔叔的大腿应承此事实。


    
离开了段云松的视线之后，我的步伐也快了起来，赶紧到了学院门口，打马就往长安城飞奔，那速度，跟赛马似的，房成和勃那尔斤两忠仆一脸莫明其妙地跟在我的屁股后边吃灰，弄不明白我这个公子爷这是想干吗？


    
没办法，为了能让我的话对段云松更有说明力，咱得先去进奏院一趟，把原本我在收藏我的办公室最底层的那些个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资料都给翻出来，另外在家里边，我那份凭着记忆力画下来的世界地图这时候，也该露点儿小脸了。


    
那还是本公子当时做出了贞观笔不久，认清了现实之后，决意要把能记住的东西都记下写下画下来，就在那时候画出来的。当然，画的肯定不会比后世的那种官方版本世界地图要准确，可好歹我可以把世界七大洲四大洋全给画了出来，还准备等以后用石头和金属篆刻出来，等待后世那些个专门挖人祖坟，美其名曰考古的专家们来发现，嗯，让他们抓狂傻眼去。


    
到了家，三位婆娘这会子正在算帐，看样子又到了月底结算的时候了，一个二个脸上尽是洋洋的喜气，算盘拔得噼里啪啦的响。就连李漱这个才出了月子没多久的婆娘也精神抖擞地坐在矮榻上把着算盘，一手拿着帐本，眼中精光四射。


    
“俊郎回来啦？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来，妾身给您擦擦汗水。”就坐在房门附近的宫女姐姐一抬头就瞅见了撞将进来的我，给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冲婆娘们露出了一口的白牙：“没啥，就是赶路赶的，对了，你们谁知道我那些宝贝都放在哪儿，现在为夫有急用。”


    
“什么东西？俊郎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听了我这话，李漱和程鸾鸾对望了一眼，冲我探问道。我赶紧冲宫女姐姐比带划了一番：“就是那些我画的那些宝贝，比如说火车、飞机、轮船……反正就是以前整的那一大堆的画稿，都给我放哪儿呢？”


    
“哦，您是说那些东西啊，妾身还真以为是什么子宝贝呢”宫女姐姐白了我一眼，那态度，就好像我让她保管的是一堆儿废纸一般。“这什么态度，知道不知道，那可是为夫穿越时空，溜跶到了后世一千多年以后，淘回来的好宝贝，告诉你，那可是用金钱无法衡量，用生命的代价也无法换到的珍宝……”


    
“成了成了，照儿妹子，快告诉夫君在哪儿，让他自个闹去罢，咱们还得赶急算帐呢，都月底了，这帐万一有什么错漏咱们也好查查是哪儿的问题，免得到了月头还得忙呼……”李漱像是赶苍蝇一般冲这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气的本公子手指头都哆嗦，还真是，这年头，真话就还没人愿意相信。

第1010章 美洲大陆的华夏遗民


    
愤愤然地离了屋子，往我家的藏书之所白玉堂而去，上了二楼，打开了最靠里边的一个房间，找到了宫女姐姐说的那个大柜子，一打开。嗯，果然，咱画出来的宝贝果然全在里边。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一张张地翻看了起来，嗯，很漂亮，反正二十一世纪所存在的那些高科技产品咱这儿都有，电脑、电视、电话、电灯、笔记本电脑，航天飞机……


    
翻看着这些，我就犹如在品味着我的过去，很多，翻了半盏茶的功夫，总算是找到了那张地图，嗯，非洲看起来像半截股骨头，北美洲像只前爪粉碎性骨折的骡子，不过好歹能画出大概轮廓，便人能看得出来，这是世界七大洲。


    
当然，目前大唐人肯定不会知道这玩意的价值，不过，能让段云松明白就成。到了晚间，一身闲装打扮的段云松出现了，我便与他一块儿前往白玉堂。“来，你先看看这个。”我得意的将那张世界地图摊开在了他的眼前。段云松摸了半天的短须：“这啥玩意？”


    
“……地图啊！我说云松兄，你该不会连这什么叫地图都不知道吧？亏你还是咱们军事学院的院监呢！”我气的差点就说不出话来。


    
段云松干笑两声：“这也怪我不得，谁让俊哥儿您一画得怪模怪样的，我都差点认不出了，嗯，你这都是画的哪儿？”


    
懒得跟他说话，没有一点儿世界观的目光。我提起了一支笔，就在地图上写了起来，大唐帝国、辽东半岛、朝鲜半岛、倭岛、流求大岛、波斯、吐蕃……一个又一个国家和的名在我的笔下出现，原本看起来还让人以为是一张莫明其妙的抽象派大师作品的地图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不仅仅如此，我甚至也把埃及、大食都给标记了出来，这下，段云松总算是明白这是什么了。瞪圆了眼，几乎是趴在地图上仔细地打量，口水都快滴到了地图上。看样子，大唐的军人大都是怀着一颗占领地球，建功立业，把大唐帝国的旗帜插遍每一寸土地和岛屿的雄心壮志。


    
“云松兄，咱们大唐，论起功勋来，应该是以战功为最，对吧？”我悠哉的坐到了段云松的对面，冲段云松笑道。段云松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地图上拔离开来，冲我挤出了一个笑脸：“那是自然，我大唐一向以军功为最，说起来，像李靖大将军那样的人，咱们大唐，谁提起他的名字，不翘起手指头来赞上几句？”


    
“那这军功之中。又以什么为重？”我眯着眼，得意地笑道。段云松想也不想就答道：“自然是灭国之功，又或者是开疆拓土。”


    
“嘿嘿嘿……”我猥琐的奸笑数声，直到把段云松笑得毫毛直立，面现惧色，这才从怀里边掏出了我从进奏院拿来的私藏情报，阴森森地道：“这东西，不敢说能让你封王，不过，封个国公，亦不是难事。”


    
嘶……段云松牙疼似的一个劲吸气，带着怀疑的目光死死地瞅着我，仿佛要拿目光从我的脸上挖出一个窟窿来才罢休。当天夜里，整整一夜，白玉堂里的这间储藏室里一直灯火通明，直到了第二天擦亮的时候，我仍旧在那儿继续的对段云松灌输着各种东西：“……云松兄你切莫忘记了，这种事儿，千万急不得，一步一步来最合适，现在我大唐进奏院的情报人员已经在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建立了小型据点，只要云松兄您能继续扩建，输送物资供应，使得他们成为你继续往着东北方向探索的前哨站，不出两三年，绝对能到达这里，只要能在冬日，通过这个结冰的海峡，就能到达小弟所说的这片物产丰富，大河流着金沙，地下全是铜铁金银的大陆……”我的手指点在了那张昨天夜里又重新绘制出来的，标满了无数汉字和符号的西伯利亚和北美洲地图上。


    
另外，我也告诉了段云松，咱们进奏院的人员何以能不管是一年四季，都能在北方那似乎永远尽头的冰的天雪里穿梭，靠的，就是狗扫雪撬。而且我也同样告诉了段云松，那片新大陆上，往南走，就能遇上居住在那片大陆的人民，而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华夏民族的祖先，五帝之一的少昊的子孙后代。


    
听得段云松两眼发直，一脸黑线，“俊哥儿，您该不是又在忽悠人吧？”


    
我板起了脸，一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学者表情：“放屁！小弟啥时候说过瞎话了，等着，我拿证据来给你看。嗯，房成！”


    
正蹲在边上打磕睡的房成听到了我的喊声，赶紧抹了抹嘴边的口水坐直了身躯：“公子有甚子吩咐？”


    
“去，在第一排书柜，把最顶上的标记着‘一’字的那些书全给公子我拿来过，我有大用。”我冲房成吩咐道，房成应了一声，立即匆匆地出了门，直接去找书去了。嗯，没办法，熬通霄，婆娘们是顶不住的，所以我让房成也陪在身边，有个人端茶送水，添添灯油什么的，总比我自个来忙乎要轻松得多。


    
段云松干笑两声：“嘿嘿，是我说错话了，可是俊哥儿您都没去过，怎么就知道那些人是咱们华夏先民的后代呢？”


    
“哼，有史书为证，你且等着便是。”我胆气十足地道。不多时，房成回来了，手里边抱着一大捧的书籍走进了房间。我一本本地摆到了案头上，《山海经》、《博物志》、《拾遗记》、《淮南子》等等一大堆的先贤遗著全都摆到了案头之上。


    
然后，我还始查找起了关于少昊的记载，然后一项项的向段云松论证，据理说明，在一项项的事实还有前人记载的古代传说中，一点点的揭开了少昊后裔的迷团。


    
段云松要比大老粗们聪明得多，但是，他同样也无法逃过我用大量的事实论据来向他证明了方才我的那一番话。至少，段云松从一开始的以为本公子吹牛，到了现在的半信半疑，顶着一头被骂醒悟过来的臭汗，有些结巴地道：“俊哥儿，我相信你了，可是这如何证明呢？您又没啥真凭实据的。”


    
“要真凭实据吗？这太简单了，只要你能让他们跨过海峡，看到那些人，你就知道小弟我是不是在信口雌黄了。房成研墨，云松兄你看好了，小弟这就依照那些典籍里描绘的先人的装扮，把他们的服饰都给您描绘出来，另外，到时候，你可以让他们看看，那些当的是，是不是跟咱们一样，黄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你要知道，咱们华夏民族的后裔，离散久了，语言和生活习惯肯定会有所改变，就像是南方的那些蛮子，还不一样是跟随蚩尤叛变了黄帝的叛军，战败之后逃进了深山老林里边……”然后，他们的语言开始与我们发生了变化，生活习性也同样发生了改变，就在我们穿上了丝绸的时候，他们依旧保存着古老的生活习俗。全世界所有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人类，都是我华夏先民的散落到了世界各地的遗民，这一点，本公子采用了科学假说，嗯，因为咱既没去过北美，也没去过南美，到时候，咱们大唐的开拓者们踏上了远征的道路之后，再来对照我今天之所言，那么，也就等于了本公子的科学假说是存在的事实。


    
嗯，脑袋上插点鸟毛，手里边捏柄石斧，眉弓高一点，鼻子也稍高一点，反正段云松又不是历史学家，更不是考古学家，咱画成啥样，那就是啥样……


    
幸亏咱的素描学得好，嗯，活生生的印第安人在我的画笔下活灵活现地出来了，不过，都没穿衣服，最主要我搞不清楚他们现在是拿树叶来遮羞呢？又或者是光着屁股四下乱窜。留上一点悬念也是好的。


    
我很满意地看了看，然后让段云松也凑过来瞧。“这便是小弟按照咱们华夏先民遗留下来的典籍所绘制的西方天帝少昊的子孙后代的大概模样，也不知道经过了数千年的风霜，他们是否还记得，他们的故乡在何处，唉……”我很是仁慈的，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第1011章 房氏北斗七星


    
边上的段云松瞅了半天，点了点头：“嗯，俊哥儿所绘的于蛮人无二，若是那些人类真够俊哥儿您说的一般，那他们肯定就是咱们少昊帝的子孙，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会让他们回到故乡来看一看，看看他们的祖先所生存的土地，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如今，我们大唐的盛世。”段云松有着一枚让我给忽悠得壮怀激烈起来的雄心！


    
我一巴掌拍在了段云松的虎背上：“云松兄，到了那时候，能寻回我华夏先民的后裔，此功，堪比日月尔。”继续吹捧，最好能让他沉浸于其中不能自拔，以拯救那些千百年前，远遁万里之外的大陆的华夏民族的后裔为已任。


    
段云松回过了头来，以一种帝国主义军人特有的坚定和执着，向我作出了承诺：“俊哥儿放心，云松定然不会负你之重托。只要这事是真的，那么……”


    
“放心吧，要是他们不是黑发黑眼黄皮肤，小弟我愿意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我拍着胸脯很是大义凛然的对天发誓道。“不过……”我突然间皱了皱眉头，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听得段云松一愣：“俊哥儿莫非还有什么顾虑不成？又或者是有何难处，尽管说便是，云松能办得到的话，定当戳力相助。”


    
“呵呵，哪里话，不是这事，而是关于那些少昊帝的子孙后代的事儿。”我抿了抿嘴，双眼凝视着桌上的灯火。缓缓地，沉重地道：“虽然咱们欢迎他们，可是，谁又能料得到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毕竟，千百年都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的祖先有没有给他们留下历史的记载，”


    
段云松反而自信满满的一笑：“这有何难，想来俊哥儿终是太过仁慈了。我大唐帝国虽说以德服人。可是，就算是那个大陆上是我华夏先民的后裔，可若是真惹上咱们，呵呵……我觉得，还是拳头硬实更好说话一些，反正几千年前的事儿了，他们现在流传不下来，这也正常得很。那时候，管教一番，自会让他们明白。”


    
我抚掌大笑道：“倒还真是小弟多虑也，云松兄，到时候，可就全看你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事还早着呢。不过云松兄，小弟不要求别的，只希望您能在两三年内，派遣一只小分队。想法设法，到达新大陆，最好啊，能够跟当地人接触，能不能跟他们交易一番，看看那边的人，吃的和用的和咱们这边有什么不同，若是有区别，最好能带上一些种子回来，嗯，这事儿，才是关键，毕竟凡事不可能一撅而就，咱们先搞出一些小成绩，让朝庭明白了之后，到了那时候，你再……”


    
别的不说，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像那些古代移民一般，通过冰封的白令海峡，到达美洲，其他的不用说，至少得搞些土豆、玉米、花生、红薯、辣椒、蕃茄、橡胶树什么的来种种。至于什么遗民后裔什么的，那都不过是咱在一张白纸上画着来的一张色香味俱全的大饼，这东西，吃早了，还是生的，得慢慢地煎，不过咱确实没吹牛。


    
再说了，除了打那边的主意之外，西伯利亚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矿产和毛皮、药材、木材这些同样代表着大笔大笔的财富，能够让大唐完全占据这片广袤的地区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能占据一些战略要地、矿产资源地来进行开发，这其中的功绩，也绝对是小不了。


    
段云松听到了我如此善解人意，很是激动的与我紧紧握手，以表达内心难以言喻的感动，边上，房成眼巴巴地瞅着两个都快熬成了熊猫眼的大唐俊杰在他跟前瞎激动，半晌，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公子，饿了吗？”


    
等房成端来了早餐，我与段云松猛吃猛喝的填饱了肚子之后，总算是能长出了一口气。抿了口茶水，跟段云松一块儿意淫起那些少昊帝的后裔回到了大唐，看到了故土如此强大无比时，不知道他们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段云松小心翼翼的将重新绘制的一张，标满了无数汉字和符号的西伯利亚和北美洲的图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细心的收进了我递开他的一只防水羊皮袋中，另外，还有昨天夜里讨论和给他分析好的那些由进奏院的人员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情报，也全部收入了囊中。


    
段云松的目光显得那样的虔诚，仿佛手里面边捧着的是一顶巨大的，珍贵无比的王冠。“俊哥东西，实在是……若真能成为现实，我段家，将世代感您之恩德。”段云松一脸正色的冲我长躬及地道。


    
段云松这话是有道理的，在段家，他不是长子，也就是说，他爹的国公爵位他是袭不了的，能靠啥，靠的只能是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而我这一手，就送给了他一个泼天的大功，这让他如何不喜。日后，他段家也是一门两国公，这对于任何一个家族而言，都是相当了不得的荣誉，他能不激动吗？


    
我赶紧把这位大唐的军事冒险家搀扶了起来：“云松兄，这种话切莫再说了，小弟初入军中之时，便时常得兄台之照拂，你我兄弟，征战了不少回，咱们之间，虽无血缘，可是兄弟之情，却是任何人也抹煞不掉的，今日此事，也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云松兄您，换作旁人的话，嘿嘿，这些东西，咱还得待价而沽呢。”段云松与我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


    
送别了段云松，累了一夜的我总算是能趴在床上好好的打个盹了，嗯，咱现在不过是撒网，还没到捞鱼的季节，咱让段云松以开发西伯利亚为主，而探索新大陆为辅，毕竟


    
不过没关系，发现新大陆的时间看样子要提前近千年了，西方的野猴子们是没有这个机会了的。至于南亚地区，嗯，现在业已成为了大唐的搜刮资源的后花园，日后，南洋丰富的物产，一定会让大唐帝国大力的发展海运和海上贸易，到时候，还有啥日不落帝国，嗯，这名头得是咱大唐帝国，而不是某些野蛮民族。


    
……


    
嗯，又有三个娃儿降生了，这一次，仍旧是男孩，娘亲和老爷子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五天里，就跑了三回宗祠祭祀。没办法，生一个，就得去给祖宗们报回喜。头一天，儿给我生了个老六，被老爷子喜滋滋的命名为房珂，隔天，大哥的来信到了，大嫂也很努力，再添一男，特的来信告诉老爷子和娘亲这个喜讯，另外，希望老爷子给起个好名字。


    
老爷子精神大振，翻了一天的书，于是大哥的二儿子叫做了房安，寓意平平安安，安安宁宁。结果第二天夜里，灵儿在提前把我家老七给生了出来。我很高兴，嗯，咱房府这回可真热闹了，光是本公子，就有了七个男娃儿，嗯，七个，跟北斗七星似的，嘿嘿。


    
咱如今也还年轻，婆娘们更是年纪尚小，再生十个八个娃儿没啥，到时候，别说排球队、篮球队，就算是足球大联盟说不定都能给整出来，这个目标虽然长远，但是咱们得好好为此而努力。


    
还好，这几天老爷子成天翻典籍，早就准备好了，大哥的二儿子叫了房安，本公子的老七直接就叫做房宁，嗯，听起来还真像是哥俩，安安宁宁，相当得不错。这下发了，娘亲一到了晚下，就开始在那儿乐呵呵的扳手指头细数，偶尔还装着忘记了去问老爷子新生的孩儿叫啥名，老爷子同样摆出了一副沉吟的架势，深思之后再行作答。


    
嗯，二老之间的默契和这种小游戏让我看在眼里，乐在心中，不过，有人可不乐意的，婉儿的幽怨眼神看得我心疼，可问题是这也怪我不得啊，只能搂着她安慰不要着急，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再说了，精子和卵子的结合不是靠本公子的意念指挥的，本公子顶多也就算是优秀大唐俊杰，而不是那种给“我一个美女，我就能创造一个民族”的无敌吊人。


    
另外还有一位，程鸾鸾，这漂亮妞可不止一回隐晦地告诉了我，该多多努力了，可不能让李漱就这么总压着她一头，偶尔还在我跟前装模作样的问我关于吐蕃的军情，问起关于她爹爹的战绩，那意思，分明就是提醒我，小心她爹那老混蛋万一哪天得胜回了长安，吃不了兜着走的人是我。

第1012章 话剧


    
嗯，肯定是我，程叔叔不仅仅是无耻，而且下流，嗯，他在为人方面，在战争艺术方面也同样如此，尼泊尔还真有说不出的委屈和可怜，当初是为了占吐蕃的偏宜，捞些外汇，借了兵给吐蕃，结果，五万大军连屁都没放一个，就让程叔叔统帅的大唐精锐给打成了残废。


    
嗯，这还不算，吐蕃大相禄东赞付出了大量的财物之后，程叔叔很仁慈的决定不跟禄东赞计较了，而且，还连带也没跟尼泊尔计较，甚至程叔叔连一句狠话都没有冲那位陪同禄东赞的使节同来的尼泊尔使臣说。还摆出了一副不打不相识的友好姿态，还吹捧了一番尼泊尔军的战力。


    
当然，程叔叔对于尼泊尔这一次挑衅式战争的作法保留了意见，也就是说，暂时不予置评，等以后再说，由此，撩拨起了尼泊尔国主那枚蠢蠢欲动的小心肝。嗯，程叔叔实际上就是在给尼泊尔人下套，可惜这些尼泊尔蛮子没能查觉程叔叔的险恶用心。


    
尼泊尔对于要求吐蕃赔偿的语气是越来越严厉，而且，胃口也越来越大，甚至向吐蕃大相禄东赞提出了割地赔偿他们的损失的要求。禄东赞是啥人，把吐蕃看成了他口袋里的私人物品的枭雄，他会看得起将士都跟泥捏似的尼泊尔？所以，尼泊尔的使节得到的答复让尼泊尔的国主气的吐血，扬言要踏平吐蕃云云，嗯。事态的发展暂时就到这儿，后边的，还没有情报继续，所以只能慢慢的等着瞧。


    
不过，李绩大叔那边的大唐天竺远征军可就轻松得多了，就跟去旅游似的，走走停停，无聊了跟当地的军队掐上一架。随后，又接受到某某天竺国主的请降。从开战之初到了现如今，据不完全统计，李绩大叔共灭国二十七，其中有七位国主是让炮弹给轰得去见了西天佛祖，另外还有几位是让自己人给踩踏至死的，看样子，后世的天竺经常发生此类踩踏死亡事件，并非没有起因，或者应该说是出于一种传统。至于投降的国主更多了，嗯，说实话，打天竺还真跟玩似的。


    
原本当初担心是相当艰苦的硬仗和狠仗，所以还特地多准备了半年多，狠狠地操练这些大唐剑南道精锐，可结果到了现在，提起作战，大伙觉得还没有训练时刺激。不过也是，大唐的军人是真正的职业军人，而这些天竺蛮子的军队，说好听一点是半兵半农，说难听一点就是一群连刀剑该往敌人身上哪个部位砍杀才会致命都不知道的村汉。


    
或许是他们真的领悟了佛法的精深，决心以身饲鹰，所以后边大唐军队的前进方向上几乎都没遇上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连大唐目前的粮草都已经改由当地进行供给了。而且李绩大叔后来无奈之下，跟手下的将军们合计之后，干脆分兵，一路大军由李叔叔统帅，继续向着西北方前进，争取早日把天竺的共主帝那伏帝的国王阿罗那顺给抓捕归案，而另一路，则是以裴行俭、薛仁贵为正副行军总管，领兵一五万千，另外还裹胁了近三万的天竺仆从军，往南征伐，直扑天竺半岛南端，希望能控制住这一地域，另外，奉了李叔叔的大唐皇帝令，大唐的水师业已经出发，在那些远渡重洋的海商的引领之下，从金州港，嗯，应该属于后世的金兰湾吧，具体是不是我不太清楚，不过根据水师传回来的情报，这座不受季风影响，而且也不会受到台风袭击的天然良港还是在海商们的指引之下，最后确定为了南海水师的七大驻军港口之一。


    
大唐的水师已经开始顺着大唐海商的脚印，开始了向西的旅程，再过上一两个月，很有可能那座宝石之岛就得贴上大唐帝国专属的标签。大唐在国际上的强硬铁腕让那些很多心思不安定的属国们都变得温顺了起来，至少期间，各个属国在朝野间，对于大唐都是一片赞诵之声。没实力对抗，你就得老老实实的拍大唐帝国的马屁，说不定还能落点骨头啃啃。


    
……


    
“怎么样？学生们的精气神如何？”在曲江书院里边，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处，观看着操场上蹦跳摔打的学生们，嗯，比起一开始进校门的时候，要放开得多了，而且今天招生的数量要比去年多得多，看样子，名气已经打出去了，等待收获才是最紧要的。


    
“相当得不错，去年，长安本地入学的学子并不多，不过今年，长安本地入学咱们书院的人数，业已占到了三成，比去年几乎多了一倍。另外，各地前来求学的学子也是大有增长，看样子，公子您所说的万人院校的目标怕是过上两三年，还真就可以实现了。”骆宾王冲我微笑道，他现在是主要负责人，因为我不能每天都在这边呆着，毕竟我还有其他大量的工作要做。


    
“嗯，好，很好，对了，今年咱们这边的文体活动安排怎么样？”我走回了矮榻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热茶，冲骆宾王问道。


    
骆宾王得意的扬了扬眉：“公子请放心便是，咱们曲江书院，为了今年的一系列庆典活动，特的用了公子您拿来的剧本，排演了《将相和》、《赵氏孤儿》这两个话剧，说实话，骆某实在是觉得这两个剧目编排得太好了，对了，还不知这两个剧目的剧本，是否就是出自于公子您的手笔。”


    
“非也非也，非是小弟之手笔，乃是我家那二夫人的心血。呵呵……”我畅快地笑了起来。“哎呀想不到竟然会是夫人的手笔，这实在是让骆某惊讶得无以复加，真没想到二夫人的才华竟然，唉，骆某也自愧不如矣……”骆宾王很是吃惊，啧啧称奇不已。


    
废话，别说你骆宾王，就算是我在程鸾鸾跟前，也自愧不如得很，特别是她在艺术方面的才华更是无人可及，由她负责编写的《音律》一书，已然成为了大唐曲江书院的音乐课的基本读本，也就是简谱，有了这个，就能抢救性的发掘和收集大唐目前还在流传的上古和前代的各种音乐曲目。


    
另外，报纸上了刊载了简谱之学说，很是受到了当代音律大家们的欢迎，就连李叔叔也大为赞扬，宫中的乐坊，也已经使用这种简明的方法来对过往的曲目进行重新登载，以期能保留下去，而且，《秦王破阵乐》也已经完成了简谱化工作。


    
为了让曲江书院有区别于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活力，而且，要区别开各自所擅长的领域，所以，在文化教育、艺术体系和科学研究方面，要发挥这些学生们的专长，他们都是激情满怀的热血青年，但又不同于那些喜欢用生命和鲜血去涂抹自己的功勋的军人，他们的激情，也需要一个突破口，所以，我替他们选择了。


    
“听到了你这么一说，我不去看看还真不成了，前些日子太忙了，也一直没闲睱在书院里逛逛，既然他们在排演，若是不去瞧一瞧，我还真觉得心里边不舒坦呢。”我站起了身来，朝骆宾王笑道。


    
我与骆宾王一块儿朝着大会堂那边儿去，嗯，方走到了会堂门外，就已然能听到了里边的表演人员的声音，推开了门，十来位演员正站在堂上，进行着表演。都很声色并茂，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演员，正在抱着一个包裹着的孩儿，正在那儿悲沧的朗诵着台词，嗯，不用想都知道，这准是在再练《赵氏孤儿》。


    
这个时候，边上的另位一位演员阴森着表情，领着一群杀气腾腾的兵卒走边上入上了舞台，“公孙杵臼啊，你可真是让我好找……”这正是演到屠岸贾领兵来抓公孙杵臼和那个婴儿的一幕戏。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坐在下边前排的人站起了身来，拿起了一个纸话筒大喊了一声：“停！屠岸贾，你的表情太假了，另外，兵卒丁和兵卒丙竟然脸上还露出了笑容，你们这是干吗？知道不知道你们这是在追杀敌人！你们是屠岸贾的死士，而不是让你们在那儿嬉皮笑脸的！再出现这种情况，那你们就别演了，换人上！都听明白了没有。还有郑老，您演得非常好，不过，能不能更得步态更踉跄一些……”

第1013章 关于艺术


    
就在这位拿着纸话筒的年青人正在跟郑老讲解和分析所扮演的人物，剖析人物当年的心理和身理状况的当口，我这才注意到，原本这位导演竟然是我的弟子赵宏，既有些吃惊又有些欢喜，嗯，这家伙，确实是我的弟子当中，在艺术方面最有天份的小年青，深得我的婆娘程鸾鸾的关于艺术方面的真传。


    
而且性格开朗，擅长与人沟通，由他来导演，那是再合适不过的，毕竟他更能理解程鸾鸾在艺术上的良苦用心。看得出，赵宏很有导演的天份，不过更令我合不拢嘴巴的是，郑德郑老先生竟然也亲自上阵，出演剧中的悲剧性人物公孙杵臼。


    
此刻，郑老先生正坐在那儿，虚心地听着赵宏的指点，频频的点头，还时不时提出自己对于所扮演人物的见解。手里边还着着一团棉花塞起包裹成婴儿模样，嗯，有些滑稽，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学术名家啥时候也好上这一口了，太神奇了点。


    
我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回首朝骆宾王望过去，骆宾王反倒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还亏得有俊哥儿您的弟子赵宏，不然，若是换了旁人，还真难得有他这般认真。这排练我也看过了几次，一开始，郑老是来瞧着大伙表演的，可最后，那位演老人的学生实在是演不像，郑老一急，干脆自个上场亲自出演，您还别说，那位郑老还真是上了瘾了。”


    
“……难得，实在难得。”我咽了两口唾沫，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啥了。想不到，身为儒家学者，学术界的名望人物，对于演出了有着相当的偏好，不过想想也是，现在这年头，表演艺术还属于是新潮流，不像后世一般，根本就把演艺当成了贱业。反正咱也没功夫管后世不后世，戏剧还是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特别是在教育上，和思想灌输上，有别于书本知识，能更生动的描述事件的发生，提高人民群众的欣赏水平，从而使得大唐封建帝国主义社会人民文化生活水平得到提高。


    
大会堂里，坐着不少的学生，似乎大家也都在观摩着台上的戏剧，时而交头结耳的讨论，时而发表下自己的见解，嗯，气氛显得相当的热烈，不过，等到又重新开始排练的时候，所有的嘈杂声又瞬间散去，留下了寂静的空间，交给那些此刻正在台上的演出人员。


    
我跟骆宾王找了座位。在这儿津津有味的观赏着，看得出来，这些演出人员的水平相当得高超，是久经训练，而且他们也是把演出当作了对真实生活的演绎，这令我欣慰，远远比起后世那种拉几个农民工站在台上傻呼呼的咧嘴摔膀子扮偶象的那种电视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最终，当陈婴将真相告诉了赵武后，在守边归来的大将军魏绛的鼎力相助下，赵武杀死屠岸贾，举着仇人的头颅悲歌祭奠先人之时，幕布缓缓的落了下来，啪啪啪……掌声越来越热烈，有人开口喝彩，有人吹起了口哨，我也使足了劲大声喝彩，巴掌拍得噼里啪啦直响。嗯，虽然还不完美，但是，已经能够看到了这些人们的艺术追求。


    
这时候，已经有学生注意到了这边，站起了身来冲我们这二位书院领导问好。郑德郑老先生也把身上的戏袍给脱了，走了过来：“呵呵，二位，怎么今日有空往这儿来？”


    
“见过郑老先生，晚辈听闻老先生在此参演曲目，心中甚是惊讶，所以，特地前来一观，得见老先生的娴熟演技，晚辈是甘拜下风。”我赶紧给这位郑老先生行礼方自笑言道。郑德抚须，志满意得的长笑道：“呵呵，老夫不过是闲暇无事，眼见这些学生们排演，不由得也技痒，就上台露上一手，也好让他们知道，老夫可不是只懂四书五经而不知娱心的夫子。”


    
嗯，这话我爱听，跟这位郑大师聊了一会之后，又勉励了这帮演出人员，对他们的工作表示肯定和尊重，希望他们能精益求精，更上一层楼，争取在表演事业上获得突破。


    
不过，有些学生却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艺术，甚至怀疑艺术不过是人们徒自浪费自己生命，消耗光阴的一种无聊手段，这我不认同，对于他们，我决定对他们进行教育和深切的批判，使得他们认识到自己的肤浅和不足。


    
站在这些不太理解什么叫艺术的师生们的跟前，我涛涛不绝地倾诉着：“……我们是人，是具有最高级灵魂，从而有别于其它相对低级灵魂的动物，并能理智的按照符合人类社会伦理道德规范，具有良心、善心、责任心和上进心的生物。如果人类只懂得饿了吃饭，冷了穿衣，难道这就足以维持我们的生命吗？不，这不行。”


    
“我们是有感情的生物，感情是什么呢？感情就是我们人类生存的力量，它不是知识，而不是逻辑，而不论你是在吟诵诗文，又或者是在音乐或者作画的那一刻，由里边由然而生的感觉，就好比是一块石子掷在平平的湖心里，你站着就能看得见它所引起的变化。”


    
看了一眼在座的，嗯，大部份都还迷惑不解，看样子我讲得太深奥了一些，算了，咱换一个简单点的例子来进行讲解比较好。“不知道大家读过《牟子》没有，这里边，便有一段对牛弹琴的典故……”


    
嗯，对牛弹琴这个故事让我说得活灵活现的，惹出了阵阵的笑声，可惜他们不知道，巴只知道打蚊子的牛，而我，就是那位正是费心尽力，弹奏着高雅音乐的大音乐家公孙仪。


    
“知道是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人类和其他的生物不一样，艺术对于牲畜来说，就等于是那只嗡嗡叫的蚊子，甚至有可能还不如蚊子的叫声带劲，就像是我拿一块石头，丢进了沙漠里边，无非是在干枯的的面上现添上一块同样干枯的石子，或许能让你听到那种空洞的声响，可之后呢，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然而，对于人而言，艺术就是感情的添加齐，成江成河的水流，奔涌而行，人的思想是永无止境的，在知识的道路上这样，在艺术的道路上也是同样，艺术是人们对于自己的精神渴望而发自内心的一种表达……


    
当我们闭上眼睛，可以享受到音乐带给我们心灵上的洗涤，使得我们的心情得以悠然，又或者是激昂，而那些山水画卷，亦同样能带给我们视觉上的享受，这一切，难道不是艺术带给我们的吗？”


    
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虽然我的演讲获得了这些师生们热烈的掌声，可并不代表他们能完全的领悟我的思想，我的学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嗯，不过，大唐的艺术氛围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真话，也是有人说，有人听，而且国家不会因此而对某某某进行人身攻击一棒子打死，这是一个开放的时代。


    
收拾起了讲义，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明天，该回渭南继续蹲点了，毕竟下面的工作也很忙，咱不能光顾着上层和自己的私事，而忘记普通群众，今年循环生态养殖农业正是最紧要的关头，大棚蔬菜这种事儿毕竟还是新鲜玩意，本公子身为一县之长，怎么的也得去坐镇视查一番，去年，咱就凭十来亩的的蔬菜大棚赚了点小钱，而今年冬天，等到了冬天，渭南县百姓的收入怕是能超过今年一整年的收入，对于这一点，我相当的有信心。


    
收拾完了所有的东西，就出了书院，跨上了马背，悠悠然然的顺着大道而行，路边的树叶已经呈金灿灿的黄，秋风送爽，太阳底下，风儿略带着寒凉，一冷一热的交替，倒也有种说不出来的享受。至于我后边的忠仆房成，倒是没有一点儿欣慰和陶醉的意思，瞅他的表情，看样子怕是正在思考今个晚上应该喝几斤酒。


    
“公子，前边，不会是李业诩李公子爷吧？”房成倒没有在意我的目光在关注谁，这时候，前边的弯路处传来了急促的蹄声，我眯起了眼睛，果然是这小子。这家伙来干吗？莫非是他弟弟又惹了事了让人请家长？可我怎么不知道。

第1014章 段云松高升


    
“俊哥儿，可真是让我好找，快些走罢，兄弟们可都等你等急了。”李业诩看到了我和房成迎面而来，立即勒住了马头，朝着我们高声喝道。“业诩兄台此话何意？等小弟干吗？小弟一会还得赶往渭南呢。”我打马上前，一脸莫名其妙，兄弟们等我干啥？难道又想让我请这帮子无耻之徒上家里边打牙祭？我先提一会要去渭南，把话头堵死先。


    
“要早怕你也得明日才走得成了，今个陛下下了诏令，咱们的院监大人云松兄台，已经升官喽，明日便要赴任去了，因为薛万彻薛大将军的病怕是……”李业诩冲我摆了摆脑袋，一脸遗憾。我也不由得默然起来，薛万彻虽然算不得大唐名将，而且还是个气量狭小，容不得人的家伙，不过，他也算得上是劳苦功高，这几年，辽东道就没有出过啥子事，虽然也有些小打小闹，不过那些少数民族蛮子着实不是这位薛大将军的对手，两根手指头轻轻一捏，掐成了飞灰。不得不说，薛大将军也还是有相当的治军水平的。


    
“云松兄发了话了，让咱们弟兄们凑齐了人手，一块去临江楼好好的乐上一夜，对了，敬业贤弟已经去请太子殿下了，现在就剩你了。”李业诩很是兴奋地道。赶到了临江楼，嗯，无数纨绔云集，军中兵痞也来了不少，看样子，今天段云松是下大血本了，李治这位太子爷正乐呵呵的吹捧着段云松，希望他为大唐帝国多多建功立业。


    
眼见到我也来了。李治朝着这边挥手：“俊哥儿，您可是晚来了。”


    
“没办法，谁让我最晚才收到消息，呵呵，云松兄，小弟可是向您道喜了！”大步上前，朝着满面红光的段云松道喜。段云松呵呵一笑：“哪里哪里，若不是俊哥儿你给我支招。说不定，我还真的去不成了。”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云松兄莫要取笑小弟了，要不是小弟这边有要务在身，说不得，我肯定要抢在你的前头，让陛下派我过去……”冲段云松施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张扬，毕竟这种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不能拿摆在人们跟前。不然，很有可能会让那些不明真像，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小白们笑掉大牙，虽然清者自清，但又何必去惹这种闲事呢？


    
李治这个八卦太子蹲我边上，很猥琐的向我打听，我给段云松支了啥招了。“简单，我告诉云松兄，由南向北，走上两千里，到了冰海之后，再折而向东前行五千里，便可以到过一个黄金遍的的国度……”我很老实地告诉了李治答案。


    
可问题是，这位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太子爷根本就不相信，十分怀疑地瞅我良久。李治很嚣张的下巴一扬：“得，俊哥儿您又来忽悠人，今个我可不上你的当了。”


    
“唉，为什么实话总是没人愿意相信。”我长叹了一声，灌了一口佳酿以示烦恼。李治鄙视了我一眼，歪开脑袋还始跟边上的李敬业吹牛打屁起来，这个时候，没错，就在这一刹那，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在人群中移动。


    
“哎哟，我还当是谁在这儿装神弄鬼呢，呵呵，好三弟，咋窜这儿来溜达了？”我冷眉冷眼地阴笑道，老三皱巴着一张苦瓜脸走了过来，讨好地挤出了笑脸：“二哥，您来了，嘿嘿，小三给您行礼了，这位是我的同学李敬真。”


    
“学生敬真见过院正大人。”李敬业的弟弟李敬真很是恭敬的向我行了一礼，我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行了行了，这里不是曲江书院，也不是军事学院，别来这些虚礼了，坐下罢，老三，给我坐过来，别以为你在那儿躲躲闪闪的我就揪不住你小子。”


    
老三蹲我边上，一脸的担忧，嗯，未成年，就敢来这种地方胡混，这也太过份了，我正要扳起了训斥这家伙，这个时候李治凑了过来，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哟，这不是房家三郎吗，咋了，一脸库滋滋的，莫不是你二哥又拿捏了你甚子短处？”


    
“太子殿下，哪有我啥事，还不是这些哥哥们说来参加欢送段大哥的酒宴，硬把我跟李敬真给拉来了。”老三一副无可奈何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把李治惹得笑了起来：“该，谁让你摊上这么个严厉的二哥，嘿嘿，俊哥儿，今天就算了吧，要训你家老三，回了家再训斥也不迟，这地方，大家也就是图个高兴，莫要坏了兴致才是。”


    
李治都这么说了，我再说其他的也不好，瞪了老三一眼：“玩儿可以，不过，不许喝酒。”


    
“这哪成！来这的，不喝点酒，还不如不来呢，对吧？”李业诩不知道从哪个窟窿眼钻了过来，一屁股坐我边上，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张口欲言，这个时候，一丛阴影掩盖到了所有的光亮，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出现了，相似的嘴脸，毛茸茸的脸庞，整齐而白生生的牙看来份外刺眼。


    
“小子，叫人！”程处默得意地拍了老三肩膀一掌，老三只能老老实实的从老一喊到老六。这个时候，程处亮很欣慰地指着老三道：“小后生，身板不错，跟你二哥有得一比，怕是再长个几年，连你二哥都能让你给比下去，嗯，往日里在学院之中，校规所限，沾不得酒食，今日难得在外边撞上，定要陪哥哥们喝个痛快，可别输给你二哥了，哇哈哈哈……”


    
这是人话吗？我捧着脑袋，差点呻吟起来：“我说六位舅兄，你们几位都是德高望众之人，多了可不成。”


    
“俊哥儿，你也不用太过小心了，有啥，你家三郎都满了十四，想当年，咱们兄弟伙喝酒的时候，屁股后边都还挂着屁帘儿呢。我爹一手一杯子，一边灌我，一边灌那小子。”尉迟宝庆在边上厚颜无耻的在边上耸恿，还拿手指了指正在那边跟人掰腕子作乐的尉迟宝林，似乎还怕我不相信一般。


    
先人你个板板的，怪不得这双胞胎跟二百五似的，看样子就是年纪小小的就受酒精熏陶，长时间的酒精中毒影响了这哥俩的智力发育，嗯，程叔叔家的怕是连奶都不喂了，生下来直接丢酒坛子里泡起得了。


    
李敬业也凑了过来：“就是，俊哥儿，让我弟弟他们也乐呵乐呵，肯定没事。”大家伙都这么说了，我若真要再拒绝的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扰了大伙的酒兴。不过，我还是揪住了老三私下里吩咐了一声：“小子，小心着点，能躲就躲，能装死就装，瞪啥眼，别以为哥哥我在教坏你，告诉你，若是醉了，可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小心娘亲的一阳指还有老爷子的棍棒。”


    
这话比啥子咒语都灵，原本跃跃欲试的老三瞬间就垮下了脸，当然，别人冲这别瞅来的时候，我自然是一脸慈笑，拍着老三的背勉励道：“小子加油，莫要落了咱们房家的面子。”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老三饮酒，也许是因为老爷子家教甚严，至少娃儿们在成年之前禁止饮酒。


    
当然，我这个打小调皮捣蛋，认了个无耻的纨绔领袖李恪做了兄弟的热血青年属于意外，不过，至少我从大唐苏醒过来那一刻方才饮酒，嗯，虽然这种算法有些耍无赖，但至少我不能为那个原来占据这个身躯的二百五灵魂负责。


    
可到底老三能不能喝我就不清楚了，虽也知道他偶尔去同学家玩儿的时候饮过一两回，不过从来不敢在外边喝多，要不然，回家让娘亲闻出他有酒味的话，不把他的皮扒了才怪。现在，我该交待的都交待过了，至于老三能不能顶得住，这就只能看他自己的运道了。


    
老三喝酒看起来显得相当的豪气，大碗端起，哐，与人撞了一下，咕嘟咕嘟的猛往喉咙里灌，喝得挤眉弄眼的，直直喊辣，一开始头三碗，我还很担心地瞅着这小子，嗯，没过多久，我看明白了，怪不得这老三要拿碗来跟程家兄弟喝，一人一碗，喝完之后，谁也不好意思在灌这么个小年轻的酒。


    
再说了，别瞧老三喝酒的姿势看起来相当的豪爽，其实这小子根本就是个鬼精的主，碗中的酒，嘴里进了一半，衣服和前襟喝一半。嗯，算是机灵，没有傻呼呼的去跟那些酒精考验的纨绔们硬碰硬。

第1015章 自认倒霉


    
当夜，出了临江阁，回家的时候，咱们哥俩只能悄悄摸摸的回家。毕竟学院里除非节假日，平日里一律不得沾酒，但凡在学院中饮酒者，小黑屋子蹲三天。所以喝了酒的老三也只能随我一回家。还好，这个时候爹娘都休息了，饮酒多了，心里边燥火得紧，便使人端来了茶水，细细的品茗起来。


    
“老三，不错，顶得住没有醉趴下，倒不负为兄对你的期望。”我冲老三举起了茶水遥敬，老三看样子也喝的差不多了，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些大了。“嘿嘿，二哥，我可是您的弟弟，再怎么的，也不能亏了咱们房家的名头，您说是吧？”老三看样子挺硬气的，为房家争光添彩，虽然老三比不上李敬真，那小屁孩子据说天生的酒仙级的人物，今天本公子也总算是见识到了，那位李敬真至少喝了快有五斤酒的量，除了跑茅厕很勤快之外，连脸都不红一下，嗯，看样子他的肝功能对于酒精完全免疫，要是本公子喝了五斤酒，怕也是只能两眼昏花的横着走了。


    
“对了，快要入冬了，军院那边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怕是得有一个来月没有好好的跟这位三弟坐在一块儿好好的聊聊了，毕竟身为军事学院的学员，除非必要，都要求要住校，特别是新学员，更是有规定，就算是家在长安的，一个月只允许累计有三天晚上回家休息，其余的时候。就算放假也得留在学校里边住宿。


    
一来，是为了让这些学员尽量的减少外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另外同样也是为了培养学员们的集体意识，大家都吃住在一块，这样更容易培养起相互之间的感情。


    
老三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的白牙，和那张比起往日起到的肤色要黑一些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行，二哥您那些个好友都挺照顾小弟的。反正在学院里边。别说别人来欺负我，我不去欺负别人就算是好的。”老三很得意的鼓了鼓胸肌，表示他很强壮如牛。


    
“哼，告诉你，害人之心不可有。学院里边，有精神。力气，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在学业和训练上下功夫，别整天想着称王称霸的，为兄可是听人说了，你在学院里边，可是已经伤了人的。”我板着脸嗔道。


    
“二哥，这哪能怪我，还不是课程吗？再说了，老师们都说过，这散打课的危险性很大的，我已经很小心了，谁知道还能伤着他们。”老三扮一张苦瓜脸。可实际上这会子里眼边全是得意之色，这小子的力气也够大的，跟他一般大小的新学员要跟他一块儿对练，确实不是对手，毕竟，咱家里边，本公子、房成、勃那尔斤哪一个不是近身格斗的高手，再说了，散打这门课还是我所创建的。


    
在我的指点下，老三一套流氓拳术耍得相当的精深，什么肘击，膝撞，飞踢用来份外的溜熟。实际上散打，顾名思义就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单挑，当然，为了防止出身人身事故，所有人都穿戴上了护具进行打斗，至于护具就太简单了，直接全身披挂一身里边衬上了棉花的牛皮厚铠进行格斗。


    
不过头盔和拳套都是特制的，皮质为外表，里边塞满了棉花，头盔戴上之后，就跟动画片里的营养不良的大头娃娃似的，不过，防护性能相当的了得，至于护档也同样需要，可即便这样，仍然免不了受一些轻伤。


    
“嗯，不过能不伤人，尽量别伤人，自己把握好分寸就成，还有，对老师们都要礼敬有加，别给我成天跟程家那几哥弟似的，告诉你，学院里边你的一举一动，休想逃得过二哥的眼睛……”我发现我自己说话都有些婆婆妈妈的，可又忍不住，老三听得两眼发直，一个劲的点脑袋，也不知道他能听得进几分。


    
最后，老三乘我喝水的功夫赶紧插话道：“二哥，我报名参加冬运会了。”


    
“哦，那赶情好，报了哪几个项目？说说，让为兄我替你参考一番。”我顿时来了兴致，没办法，学院有明文规定，作为教职员工，只能允许以教练或者是观众的身份出现在赛场，要不然，就去参加表演赛，最主要是为了防止学生们害怕得罪老师而放水，都是大唐有名的大将军，万一让这些学员们赢了，面子上也说不过去，失去这些


    
竞争力度，到时候跟玩假球似的，那还有啥意思。


    
老三报名的项目不少，一共七个，总算没有像程家那几位舅兄当初那般无耻，正是因为他们，所以才使得学院的冬季运动会有了明文规定，禁止一位选手参加五项以上的单项赛和两项以上的团体赛，总不能让所有的金牌都让一个人拿了对不？


    
很不错，对老三大加勉励了一番，另外，告诉他哪几个项目上或许可遇上强劲的对手，毕竟大唐的军人可从来没有手下留情、打人情仗的说法，别说是老三上场，就算是本公子跳上场去，对手是程家二舅兄，咱也得玩命的死掐，拚个你死我活才成，嗯，说错了，是争出个胜负。


    
正跟老三说得热闹的当口，就听得门外边传来了咳嗽声，把我跟老三吓得一哆嗦。大门吱呀一声，裹着一股子冷风，闪进来了一个灰扑扑的人影，嗯，正是老爷子。抚着胡须着着我们哥俩。“见着为父，怎么是那副表情？”老爷子见我跟老三呆愣愣地瞅着他，冷哼了一声道：“莫非你们哥俩大半夜的商量甚子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孩儿见过父亲，您怎么来了，都大半夜的，您该回屋里边休息才是，天冷风寒……”我赶紧站起了身来，扶着老爷子坐下之后赔笑道，顺便踢了老三一脚。“愣着干吗？还不把门关了，顺便给父亲拿个茶杯了。”


    
老三应了一声，有些猥琐的移向门边，尽量的远离老爷子。没办法，这会子咱哥俩嘴里边全是酒味，老三还没有胆量在老爷子跟前摆显自己那张满是酒味的臭嘴。不过，老爷子还是有所警觉，皱起了眉头吸了吸鼻子瞪了我一眼：“你这孩子，吃了多少酒，怎么这么浓的酒味？”


    
“父亲，孩儿也没喝多少，还不是因为云松兄要离开长安，远赴辽东，孩儿与云松兄相交已久，不得不去应酬一番。”我冲老爷子解释道，可惜，老三一端茶杯过来，替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水。“父亲请用茶。”老爷子瞅了老三两眼，低应了声，端起了茶水慢条斯理了抿了一口之后，像是随意间想起了什么事的问了一句：“三郎，你喝了多少？”


    
“两斤多吧……啊！”老三下意识的就答了一句，方才醒悟了过来。果然，老爷子的脸瞬间就阴了下来，把茶杯往桌上一跺，冲一个劲往后边挪屁股，想离开老爷子的攻击范围的老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并指如剑，点了点身边：“给为父坐过来！”


    
“爹，孩儿又不是故意的，您饶了我吧……”老三一脸的哭丧表情，灰溜溜的坐到了老爷子跟前，在边上蹲着的我差点笑出声来，嗯，准备瞅瞅老爷是准备用鹰爪功还是擒拿手收拾这小家伙的时候，老爷子倒先敲了我一爆栗。


    
“哎呀，父亲您这是干吗？”我揉着脑袋痛叫道，老爷了的手劲可比娘亲大得多，看样子，老爷子的太极神功已经练到了七八层上下了。“废话，谁让你带三郎去吃酒的！还有你，臭小子，别以为没你的事。”老爷子左右开功，嗯，哥俩都抱着脑袋蹲老爷子跟前呲牙咧嘴的，想溜也不敢溜。


    
“为父跟你们的娘亲等你都快到子时，还没见人回来，为父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又去胡混去了，嗯，这倒好，把你弟弟也能带上，啧啧啧，能耐得紧，那叫什么来着，打虎亲兄弟是吧？今天你们打了哪家了虎了？”老爷子出手之后，表情总算是缓和了点，不过语气仍旧很是蕴怒。


    
“父亲，这事也不能全怪孩儿，毕竟老三现如今也入了学院，跟云松兄等人也是相熟的，而且，孩儿知道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把三弟唤到了临江楼那儿，孩儿总不能把三弟给撵回去吧，那也太伤人心了。”我冲老爷子耐心的解释道。心里暗骂自己神经病，大半夜的，喝了酒还蹲这儿吹牛，根本就是引人注目，挨老爷子金钢指也是怪自个倒霉。

第1016章 响马变良民


    
“哼！为父把三郎交待给你，你……”老爷子现在处于蛮不讲理阶段，浑然不顾我的辩白，就在这时候，一声低唤，老爷子凶神恶煞的表情成了过眼云烟。“老爷，原来您逛这儿来啦，害的妾身四处找您。”娘亲笑眯眯地走进了屋，赶紧，我顺势从老爷子身边撤离，朝着娘亲走去。


    
娘亲一动，一级警报自动解除，由红灯降到了黄灯，当然，娘亲的一阳指是少不了的，但对比起老爷子的鹰爪功来，我更喜欢挨娘亲的揍，毕竟，娘亲大多都是打给老爷子看的，娘亲那比拍灰重不了多少的力道落在我跟老三的声音，咱们哥俩很有默契的叽啦鬼叫着，仿佛娘亲用的是搜魂九阴白骨手。


    
老爷子在边上一个劲的翻白眼，看得出来，娘亲都出手了，老爷子自然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行了行了，别闹了，大半夜的，夫人您就罢手了，万一让人知晓，倒是让外人看咱们家的笑话。”


    
老爷子这点就是好，相当滴的护短，抽人的时候也有顾忌，生怕让我的婆娘们看到，少了自家娃儿的脸面。娘亲方才还在纳闷，难道自己功力大增，打得这两个臭小子狼奔兔逐的？听了老爷子这话，倒也趁势收了手，坐到了老爷子身边。“老爷，您莫生气了，这两个小畜生，让妾身教训他们便是，气坏了身子骨，咱们这一家子人，可哪里担得起。”娘亲温言软语地道，老爷子的最后一丝火苗子也焰的就剩下寥寥的青烟了。


    
娘亲抚慰了老爷子。转过头来，冲我跟老三低声嗔道：“你们两个小畜生，还不滚回屋去，是不是想让为娘把你们的皮都扒下来。”娘亲很凶神恶煞，不过，眼里透出的笑意，我自然看得分明，老三还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看来，这小子缺乏经验得很。抬脚很隐蔽的踹了老三一下，打了个眼色，然后一块儿朝着娘亲和老爷子恭敬的告退，扯着还不知道啥回事的老三就溜出了房间。


    
出了门，我脚步一停，凑耳在门上。果然，传来了老爷子地叹息声：“夫人，瞅瞅，这两个孽畜，这份上了你还护着他们。”


    
“好了老爷，二郎和三郎如今也是大人了，该知道啥叫好歹了，再说了，妾身方才不也没留手，狠狠的收拾了那哥俩一顿吗？让他们长点记性就成，总不能再把娃儿给打坏了吧。”娘亲温言笑道。这时候。老三一脸的温情，很感动，要不是我拽着他。说不定这会子老三进去写保证书了。


    
“还是娘亲知道疼人，父亲那手劲太狠了点。”走了几步，老三很有才情地看了天上的月亮两眼之后长叹了这么一声，我白了这小子一眼。“还在这儿叽叽歪歪个屁，一会老爷子出来了，你就等着晒一晚上的月亮。”


    
听了我这话，老三灰头土脸的干笑两声拔腿就逃，嗯，原本的那股子文人情怀看样子已经灰飞烟灭了，这才像是咱家的老三。


    
……


    
回到了渭南，带着太子爷，开始了新一轮的巡查工作，道路四通八达，可是比原先的那种烂黄泥路好上百倍，另外，渭河边上的引水渠道的修缮工作也业已完毕，虽然冬天用不着，可是到了明天春天，不知道会有多少渭南的百姓受益。


    
说起来，不仅仅是渭河，黄河水系现在几乎是全线贯通的，当然，现在的船小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不过，大运河恰巧能起到巨大的作用，至少在航运上，使得南北的商贸往来得以畅通。而且，现在的渭水的流沙量不至于向后世那么的混浊，可也好不了多少，这让我很是忧心衷衷。


    
“俊哥儿，瞅着河水叹甚子气，莫非您还想大冷的天窜河里边畅游一番不成？”李治在我边上乐呵呵地道，这十来天李治和李慎这二位成年王爷就跟我一块儿在渭南的界上四下溜达，到了晚上，有时就住在农人家里，有时候就干脆歇在野外，不过，咱们人多，百来号剽呼呼的汉子，加上哪一个不是披刀挂箭的，别说是野兽，就算是山贼瞅着咱们都心虚。


    
反正李叔叔对我放心，再说了，这百来号人里边，大部份都是李治的大内侍卫，大唐帝国都城附近，敢有大规模的响马或者山贼出没的话，那大唐帝国长安那十余万大唐军事集体拿块豆腐撞死去，嗯，山贼要有是本事闹到这种地方，那些军人也怕是没脸敢去见人了。


    
再加上大唐帝国封建社会正处于昌盛期，现在哪来的山盗响马，嗯，怕也就山东的地界上时不时跳出一点人来咋呼一二，其他的地盘上，都显得那样的和详安宁。山东的地界，不仅仅是世族门阀势力最强劲的地盘，同样也是响马最多的，为啥？还不是因为土地分配不公。


    
世族门阀跟他娘的吸血鬼似的，山东的土地，大都让他们给占了去，普通老百姓活不下去了，自然拉起一票人马上山作贼去了。不过，由于这几年政策好，李叔叔也下诏宣于山东，但凡是因为土地问题而逃上山当贼寇的百姓，只要愿意，可以计往不咎，一律作为移民迁往外地，选择也相当得多，辽东道、藤原道、要不然就去流求，又或者是林邑，要是那些个抗命不遵的，捉拿到之后，也不杀，全丢波斯都护府。


    
嗯，到了那里，不依靠政府，不听从政府的指挥，落到那些个中亚蛮子的手里边，日子怕是更不好过，再说了，到了波斯都护府，不想种田也成，就去参军，当了兵，立了战功，可以拿钱或者是战功来赎买战俘来做田，当个地主，悠闲的吃吃喝喝也算是很不错的。


    
山东的响马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毕竟生存环境是日益的改善了很多，而且当了移民去别外，虽然不能在家乡呆着，可好歹不用担惊受怕，而且还能分到土的，多劳多得，何乐而不为，谁还愿意去当响马这种没前途的职业。


    
李慎也成年了，不过，由于李叔叔也看得出李慎这人跟他其他那几个娃子不太一样，很老实，也很好学上进，加上李慎也个人要求，希望能在师尊的身边继续努力学习天天向上，李叔叔也就答允了他的请求。


    
加上李慎跟李治的关系一向很不错，所以这哥俩整天就跟我屁股后边，至于另外几位小王爷，被我丢在了渭南县衙里边学公务，他们以后都是有封邑，而且都有封地的，去了封地啥，要是敢像那位齐王李佑似的，那不是太丢我这个优秀穿越青年教师的脸了吗？况且出行也不能带太多的人，所以就让他们在那儿好好学习，争取以后也做个让百姓们勒石载德的好王爷，好官吏。


    
“你不觉得，这水太黄了点吗？”我回头瞅了李治一眼，慢悠悠地道，顺着河滩缓缓前行，嗯，黄河啊黄河，这两年还好了点，最主要是一再的提醒李叔叔黄河跟渭河的重要性，尽量的减少新开垦土地面积，不然，这水就不会像今天这般了。


    
回头勾了勾手指头，房成大步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了我一个玻璃瓶子，我接了过来，在玻璃瓶口上系了一根绳子，这个时候，另外几位家将业已唤过了河中心行船捕鱼的渔夫。


    
“老人家，麻烦您帮个忙，载个人去河中打个水成不？”我冲那位一脸战战兢兢的渔夫笑着挥了挥手里边的瓶子。“成，官人请上船便是，就是船小了点，您可得千万小心。”


    
老渔夫倒也还客气，说话也中听，本公子自然没心劲的小渔船上玩特技，只是让一位体重轻的家将上了船，船行至沿岸十数米后，便按照我的指头抛下了玻璃瓶子，接满了那混浊的水，然后再摆荡了回来。


    
李治摇头，搞不明白我到底想要干吗？“俊哥儿，为甚子每年都要来河里边取上这么三五瓶水拿回家里去收藏，这水如此之浊，既不能酿酒，又不可烹茶，取之何用？”


    
“这是关系我大唐关中的区的百姓民生，环境千百年大计的事务，别小看这么一瓶子水，告诉你，瓶子里边承载的，是关中的危机。”我冲李治很严肃地道。

第1017章 国家与同化


    
李治很是好奇地凑上了前来，从我手里接过了那瓶装满住了水业已塞住了瓶盖的河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之后忍不住歪了歪嘴角：“俊哥儿，您这话也太过了吧？这么一瓶子水，能解关中什么危机还是忧患？我看连给牲口解渴都难。”


    
李慎就显得较为谨慎，摆了摆头：“师尊有其他用途也是说不定的，若是滤去其泥沙，或许真能如清泉一般甘冽。”


    
听了这话，我气的两眼发黑，这哥俩没一个好东西，我发神经了，既然想喝这水，还窜这儿来打水回去再滤泥沙，这种蠢人做的事也好意思拿罩我脑门上，李慎、李治见我神色不善，干笑两声，赶紧把瓶子递还给了我。“师尊，您老人家一向出人意表得紧，我跟十弟想不明白，也是应该的。”


    
我冷哼了声，把装满了渭河水的那瓶水丢给了房成。“为师现在没功夫跟你们计较，到时候，尔等就自然知晓为师是不是在逗着你们玩儿了。嗯，今天咱们也该回去了，已经有三天不回渭南了，再拖下去，别的不敢说，怕是你爹非全副武装的来找我要人不可。”


    
“哪有您说的那样严重，唉，渭南好啊，转悠了这么十来天，我倒觉得，渭南的空气要比长安多好了，再者说，渭南也没有长安那股子溜溜的味儿。”李治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有些感慨。不怪他，谁让他生下来就是皇子，丧失了童年的乐趣。更丧失了成长的乐趣，祖国的幼苗，就成天关在一个四面密闭的空间里边成长，况且他也不是树木，人总需要活动的空间，别说是人，就算是条狗，关得久了。怕是都要呲牙来咬人撒气。何况于是皇太子。那么个娇生惯养的主儿，生生丢在牢笼里边圈养了近二十年，不给憋的整日行为怪张，性格畸形才怪，所以我觉得李叔叔的教育方式相当的失败，这怕也就是为什么李承乾想要造自家老爹的反，革自家老爹命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这个结论我不好意思告诉李叔叔。但是李叔叔或许也注意到了他教育方式的失败的成因，所以，这才把李治丢我这儿来打打野食，放放风什么的，给予他一个成长的空间。


    
回了渭南，刚用了饭，才想起了好几天没去上课了，嗯，大唐渭南备选官吏夜校的课程可不能拖。至于李治和李慎，一块儿拉着去，让他们旁听，省得一会子不知道又逛哪个窟窿眼去了。把这二位勒在裤腰带上，心里边也安宁一些，再说了，我讲的课对于他们来说也同样有相当得好处，有助于他们思想的成长发育。


    
嗯，每每讲课，我也同样会得到相当的心得，比如今天晚上，我所教授的就是政治课。别以为我跟后世的那些政治老师一般，尽教一些无聊的玩意，成天需要靠死记硬背才能获得考试的成绩，我的政治，更多的是让他们明白，国家的概念，国家的权力、制度、秩序和法令；还有指管理人民和教化人民的责任等。


    
这些，才叫政治，而不是成天哼哼叽叽尽玩些虚幻得看不见摸不着用不到的鬼东西。


    
“今天，我们主要说的就是国家。什么叫国家，诸位，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你们对于国家一词，有什么看法，请提出来。”我站在讲台前，下边，蹲着六七十号人，包括崔仁师等人也老老实实的蹲坐着，身前的案桌上摆着纸笔，一开始并没有让他们来听，不过，几节课之后，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崔仁师等人终于发现，本公子育人子弟，为国育才的才华是非人力所能及的，所以，他们也干脆跟其他的备选官吏一块听起了我的课来。而坐在左侧那一顺溜的，正是一票皇子堂，为首的，自然是李治。


    
“国家者，以帝王为尊，以天子之智统治之地域，是为国家。”这是其中一位官吏的答案，接着，大家都踊跃地站起来发言，不过，他们的回答也都是大同小异，而且还有一些不太明白我传授知识方式的学子还以为本公子让他们在这儿吹捧李叔叔这位帝国。


    
这让我相当的失望，这是政治课，不是马屁教学培训班。但是为了不影响学生们的积极性，我只能耐着性子听完。随后，冲这些日后会成为大唐体制改革的先锋官的官吏们挤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唔！诸位的解释，也都有各自的道理，不过，却都不全面，应面性了，太语言化了，这不好，很不好。”


    
说到了后边，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对他们的回答表示了失望。不过没关系，他们知识层面的浅薄正好能衬托出我的高深和浩瀚。“国，邦也。这是《说文》里的解释，而在《周礼。太宰》里亦有注：大曰邦，小曰国。指的，都是一定的土地范围，但是，除了土地之外，还需要有人，对，需要有人在这块土地上劳作，从事各行各业的工作，然而，有了土地和人就够了吗？不够，人们需要建立一种完善的组织，来对人类的行为方式进行规范，进行分工，这就有了统治阶级的出现，进尔，就演变成了国家，国家的概念就由此进而产生了出来……”


    
很多人都一脸的恍然大悟之色，而刚才拍马屁的那些人似乎也为自己不了解国家的政治含义而感到脸红，埋头疾书，飞快的记录着我说的每一句话。


    
李治听得摇头晃脑，不过下笔亦如有神助，嗯，听我的课多了，练出来的，就跟后世我玩电脑时差不多，咱那是叫盲打，这小屁孩是盲写。


    
“……土地、人、还有社会关系组成的，才能叫做国家，但是，光有这些有行了吗？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很多的东西，我们这个民族的历史、文化、宗教，还包括着我们对于自己的血脉的认同感，这些，不仅仅是华夏民族国家的象征，同样也是联系天下子民，使得他们自我认同或者互相认同的纽带。”


    
“可是大人，辽东的那些高句丽人、百济人和高丽人还有粟末人、室韦人，他们既不跟咱们同属于一个各族，为什么咱……”一位年纪轻轻的，看样子刚刚成年中举的年青学子站起了身来方自说了前半截话，就发觉本公子瞪圆了眼，嗯，表情显得相当的可怕，吓得这家伙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细。


    
“你们要记住一样，国家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机器，是使一切被支配的阶级受一个阶级控制的机器。他们弱小，就必然会被强大者所吞噬，这是物竞天择，这是自然之道，同样也是国家之间的生存法则，当然，不论我大唐出于什么借口和目的，征服了他们的国家，那么，他们就成为了我大唐的子民，而决不能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他们，这是错误的，而且是不明智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态度问题，而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生存集团之间相互沟通和交流的问题，如果每一位官吏都像你这样，用一种另类的眼光去看待那些人，区别对待，那么，他们会对我大唐真诚归心吗？他们也会就想法，其实早在三皇五帝之时，我华夏民族就以融合天下黎民为已任。”我端起了案桌上的茶水饱饮了几大口，清了清嗓子，冲那还尴尬地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年青学子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三皇五帝之时，九黎在蚩尤的领引下去我华夏先民之祖黄帝轩辕氏相争于鹿，而后败亡，其族人一部分留在北方，建立了黎国，后来灭于周朝，也就是西伯勘黎；而一部分参加了黄炎部落联盟，方，想来也该就是九黎之后裔也。”


    
在座的诸位，都是优秀的人材，都是经过了层层的择优之后，最终被选上，来到了我的跟前的，况且，现在不是谈什么儒家的道德的时候，更不是后世那种搞什么保护少数民族历史文化传承之类的神奇活动，我们说的是铁一般的生存理念，吞食掉弱小的来壮大自己，消灭掉不同的民族界限，进行完全性的，强制性的民族同化工作。

第1018章 西方蛮子的货币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在大唐帝国的子民，而他们，站在了我大唐帝国的土地上，那么他们也同样是我大唐子民，他们心里边有顾虑，有戒备，这都没关系，我们就需要用各种方法去使得他们认同我们，认同他们自己，认同他们跟我们同属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这要靠什么？就要靠你们的努力，就要靠思想和文化的传播，来让他们与我们互相认同，这样，我们才能把他们完全的，犹如我华夏先民所做的那样，同化他们！”我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知识不仅仅是力量，文字不仅仅是记载历史的工具，也不仅仅是具有艺术性和观赏性，有很多时候，它们所带来的杀伤力远远比枪炮还在厉害千百倍。他们这些人，即将走上的工作岗位大多都是需要跟那些各地域的蛮子们打交道，所以，提前让他们明白清楚自己的职责是相当的有必要，对待那些不是敌人的族群，既然不从肉体上消灭掉，那就需要从意识、传统、历史等各个方面完全的同化，让他们认同自己的为华夏民族的一员，而不是某上山森野的里窜出来跳光屁股舞的野猴子。


    
“你们不但是大唐帝国的一份子，还是大唐帝国的年青官吏，你们是帝国未来的希望，同样，国家的未来也在你们的手里边，你们的责任，就是要帮助国家，减少内部冲突，协调民族矛盾，改良各民族之间的关系。同化其他弱小的民族，使之认同与我们同属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伟大的帝国……”


    
我说的这些，很赤裸裸，在座的有部份备选官吏面露不忍之色，又或者是不豫之色，但是。绝大多数都为我这番发言而感到高兴和兴奋。我就是他们在满是迷雾的大海里航行时掌控着前进方向的舵手。同样也是他们在黑暗的荆棘路上穿行时指路的明灯。


    
我们不仅仅讨论了民族同化的问题，同样，民族同化需要哪些手段，这我也要同时指出。“大家看到了吗？我摆在案头上的书籍，有几本是蒙学的教案，这是本官与前几期的学子一同探讨建设辽东弘文馆时，共同研究的。另外还有这些，《山海经》、《史纪五帝本纪》……知道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大人的意思多多在这些荒蛮之的开办教育之所，使得那些蛮人心向汉学，加以教化，施以仁德……”一位官吏站起了身来，摇头晃脑地道。我点了点头：“你答对了一半，多多开办教育之所，是必须的，而且是必要的。我们不可能去依靠他们自动自觉的去向我们的民族文化靠拢，所以，就需要靠教育。成年人，大多都已经固定了自己的思绪，还有他们的思想，但是孩子就不一样了，孩子具有强大的可塑性，教育孩子，让他们认同我们的文化精粹，把自已当成我们大唐的一员，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另外，《山海经》这些书籍里边的东西，你们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吗？”


    
我下意识地咧了咧嘴笑了起来，可能笑得有些邪恶这让这些非职业学生们不由得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只有我的那些王爷弟子，也都露出了与我一般的邪恶目光和笑容。他们比较理解自己的师尊。


    
这节课，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子时，所有的学生们都在用心地听讲，努力地记着笔记，大家都很努力，学习得相当的认真，这很好，他们可以算得上是第一批接受到了国家政治理念强化教育的爱国官吏，前几批在鸿胪寺教育出来的都时间太短了，最多属于是短期培训班的产品，不过，他们的爱国思想强化和那些外交手段的学习也足以让他们胜任该项工作。


    
大唐目前已经向近五十七个属国派驻了使节，所有的使节，都是本公子教育出来的优秀学员，相信他们的存在一定能使得大唐在外交工作上，不再以好面子为最高奋斗目标，而是以为大唐获取实际利益为已任。


    
就像现如今，中亚诸国中的几个国家，已经过了与大唐帝国外派的使节经过了协商，由大唐出技术，当地出人力，进行采矿作业，所采之各种矿物炼制出来之后，大唐就折去了该分给大唐的那一部份分成，以低价购进，或者是以其他的交易物资换取我大唐所需的各种金属。例如铜、金、银、铁。


    
而新法炼钢技术，仍旧掌握在大唐帝国武研院的手里边，不过现在，业已在大唐的几个重要匠作监进行了推广，毕竟不论是钢质的武器还是农具，都拥有着铁制产品难以逾越的优越性和耐用性。


    
目前，武研院已经开始试制钢制农具，当然，农具上使用的正是夹钢法，以熟铁夹钢条，既减少了钢材的消耗量，同样也能获得比全铁制农具更好的适用性。当然，今天我赶到这儿，并非是为了听取这些报告，而是来观看水力冲压机械制币的情况，二百条生产线，年产钱币可达五百万贯，以前大唐制币，年制新币不会超过三百万贯，而且，需要付出的成本高昂，甚至还超过了钱本身的价值，而自从使用了现代流水线型的生产工艺，进行了冶炼改良以来，造币的成本已经下降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不过，这还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希望能有更好的，更丰富的货币机制，还有更能体现价值的货币。我一直在家中进行专研，经过了十余次易稿，终于完成了样稿，而且是与武研院的工匠们进行了商讨，确认了可行性之后，才算得上是成功。


    
拿着图纸，蹲在家里边，考虑着是该先做出样币之后，呈给李叔叔欣赏呢？还是应该先呈给李叔叔看好了，再来制作。有些纠结，这种问题是最令人心烦的，这时候，李治和李慎这二人谈笑着走了进来，见我这个师尊正蹲在矮榻上，对着几张纸发呆，很是好奇的凑到了近前来看。


    
“咦，俊哥儿，您这是要整甚子东西，这不是我父皇的画像吗？”李治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张按一比二十放大的钱币上的人头肖像。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废话，不是你爹，还有谁能有这资格把脸刻在钱币上。”“钱币？”李治两眼冒出一阵电火花，很感兴趣的就坐到了我身边，拿起了那张图样来打量，边上的李慎看了几眼之后，不由得冲我问道：“师尊，这钱没有孔啊。”


    
我两眼珠子再次露出了白眼仁：“有那孔，你们父皇的脸还要不要了？”我这话把李慎哽个半死，李治也点头表示认同：“是这个理，中间要是有个钱孔，主要就是拿来穿上麻线，便于携带的，可若是把我父皇的头脸印在了上边，若是还挖个钱孔，谁还认得这是甚子。”


    
“不过嘛手指头戳了戳画上他爹的人头像，似乎在对比他跟他爹谁长得更帅一点。“你们以为为师我这是在玩儿啊，告诉你们，为师这是在准备铸造金银币。”


    
“金、银币？！”李治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边上，李慎也瞪大了眼睛，看样子，他们还停留在那种只把铜当成金属货币的思维模式下。


    
我没多说话，伸手进了裤腰带里掏了掏，把我的钱袋给掏了出来，然后解开了口袋，朝桌上抖了抖，叮叮当的脆声连响，落出了十来个金光灿灿的金、银币，在桌上滴溜溜的晃荡了一番之后，全都倒伏在了桌上。


    
“这些，这些上面的文字可不是我们大唐所用的汉字，师尊，这些该不是那些西域蛮子们所用的货币吧？”李慎很聪明一眼就推断出来了，边上的李治拿起了一个金币，拿在手里边拈了拈，好奇地打量了起来。以前我也跟他们提到过西方蛮子所使用的货币多为金银，咱们大唐最主要使用的是铜币。


    
“嗯，正是那些西方蛮子所用的货币，比如这枚，大的时候所使用的，还有这枚，应该就是罗马帝国出现了国王之后，就学着把人像拓在上边……”我很是兴致勃勃的为李慎负担起了讲解这些西方金银币的来历，不过这时候，边上的李治闷哼了一声，阴着脸儿不说话。

第1019章 果决的李治


    
我一抬脑袋：“咋了小治，一脸的不痛快，莫不是觉得这些个钱币不是你的，心里又痒痒了？”李治原本板着块脸，听了我这话，愣在当场，这才哭笑不得地指着我道：“俊哥儿您这不是拿小弟来开涮吗？区区几个金饼子，我还看不在眼头，只不过是小弟瞅这些许蛮子，造的这些货币，您瞅瞅，圆不圆，方不方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些次货，铸造的工艺还不如咱们大唐的铜钱呢。再瞅瞅上边这人影子，跟鬼似的，还整些乱七八糟的图样在上边，哼，难看！”


    
李治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妒忌，李治的两眼仁里边写满了妒忌，肯定不是妒忌西方蛮子的造币技术，更不是妒忌我手里的金银币，想来应该是妒忌那些西方蛮子竟然也好意思把他们那张毛脸印在钱币上，着实可恨可恼之极。


    
知晓了他的心思，我以李治为参照物，心里边是更有信心说明李叔叔了，这时候，李慎正在边上研究我设计的图稿，远远比那些西方蛮子的金币漂亮百倍。在钱币的边沿线处有排列成圆弧形的汉字：大唐纪元三十二年，贞观二十三年制。


    
而下面，则是一排稍大的汉字：大唐帝国万岁万万岁，至于中央嘛，自然是李叔叔那张笑得邪恶的嘴脸。背面，是一个与前面的李叔叔头像差不多的国徽，然后边沿上是大唐人最喜爱的牡丹花花瓣，国徽下边，还有注明：大唐帝国利益高于一切。


    
漂亮，绝对漂亮得不得了，而且货币的边缘处至少我详细的给他们解说了上边各种东西所代表的含义之后，他们的兴趣就更加的热烈了。“太漂亮了，而且俊哥儿您的想法不错，大唐纪元三十二年，贞观二十三年，既把我大唐立国至今之岁月标得分明，又把我父皇的执政之年限标得很清楚。太好了。”李治手指头一个劲的在上边戳来戳去的。那样子，恨不得在这图纸上挖个洞，把图样给掏走了收藏在家中一般。


    
“这么漂亮的东西，俊哥儿，您做出样品了没？您就别藏着揪着了，咱们哥俩可是知道师尊您是甚子人，好东西总喜欢最后丢出来。”李治一脸淫笑的冲我挤挤眼。边上的李慎也是一脸的贪婪之色，很诚实的孩子。


    
我两只大手一摊开：“你们难道进门的时候没瞅见为师我一脸的不痛快吗？就在考虑做不做，倒底是先跟你爹说叨说叨之后，再来制作呢？还是先做出了样品，再呈给你爹，就烦恼这事的当口，你们俩小子窜进来了。”


    
做！这是两个王爷给我的答复，李慎和李治都一脸的坚决。“别犹豫了。俊哥儿，这东西做出来，绝对能让我父皇高兴，再说了，您方才也说过了，这样一个金币交易，特别是进行大宗的交易和买卖，自然是相当的合适。”


    
“可这事儿，为师有些头疼，你爹愿意不愿意把肖像刻在这钱币上边？”别人摸来摸去的，浑身都会觉得不自在咋办？而且，万一其他的官吏拿这种原本就不是个事的事来攻击我，说我有辱天颜，有损天威什么的，那又该如何？


    
李治见我这个平日里做事从来不瞻前顾后的师尊现如今竟然犹豫得跟个小媳妇似的，自然也猜得透我心里边所想，李治不由得笑了起来：“俊哥儿莫非觉得我父皇是那样的俗人不成？”


    
“你爹是不是，这点我不好说，可这并不代表就没人敢拿这事来叽叽歪歪，你们也该知道，为师虽然远离朝政，可是，看不惯为师的人，能从渭南一直排到辽东道去。”我拧了拧发酸的眉头苦笑道。我干的是啥子事？改革，什么叫改革，就是代表一个阶段，去打压和夺取一部份集团的利益，能不招人忌恨吗？


    
天知道这会子有多少人正明里暗里的等着拿捏我的短处，然后跳转出来兴风作怪，就像前段时间，几位王爷一块儿到了渭南来，数日不回长安，褚遂良这个挨千刀的竟然来弹劾本公子教唆皇子与百姓接触是贬低皇家子弟的身份云云，听到了这个消息，当时气的老子差点从渭南提石锁奔他家，把这老王八跟石锁捆一块丢渭河里。


    
还好，李叔叔不仅仅把褚遂良的话当成了放屁，还让他去负责整理皇家收集来的前朝的那些个著名书法家的墨宝，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李叔叔这分明就是护着我，不喜欢让人在他跟前嚼舌根子，才清静了许多，可是要弄出点屁事来，说不定又得让人心烦一回。


    
“无妨！师尊，此事推给小治便是，哼，就算我父皇不愿意，以后，小治定要铸这些币种，让那些西方蛮子好好瞧瞧，咱们大唐的制币技术……”李治跳了出来，拍胸脯自告奋勇的来干这事，这话说得好听，可实际上，顶着了李叔叔的案头上，凭李叔叔的智商，能不知道这玩意是我怂恿出来的才有鬼。


    
不过，既然太子爷竟然跳出来当挑箭牌，这自然要比让本公子这一穿越青年去让人唾骂好上百倍，毕竟，还没有人敢闲得蛋疼去找李治这位太子爷的麻烦，招这未来大唐皇帝陛下的嫉恨。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自个。另外，怕最主要的还是李治这小年青很喜欢摆显自己那张小白脸，这正常，如果李叔叔能答应，那以后李治自然有话说，奉祖制，把自个的脸跟屁股都印上去没关系，至少要比那些西方蛮子的毛猴子脸要英俊得多。


    
做，那就做，反正一个金币或者银币价值几何不是我能定的，是依靠市场的需求来订的，况且现在咱也只是试验，为以后打基础，做出来，也有好外，万一李叔叔或者是朝庭不喜欢，不用，那更好，咱也就造个千来枚，以后拿来当珍藏品，等到了后世，说不定又是世纪大考古新发现。


    
既然决定了，那就先做，不过，金子得先垫上，嗯，我出了两斤黄金，二位王爷身为参与者，也让我给押着苦巴巴的各挤出了一斤黄金、五斤白银。差不多了，这可是能做不少的金、银币了。


    
十来天之后，样币出来了，不愧是大唐武研院，做出来的样品那个叫精美，李叔叔的肖像惟妙惟肖得紧，对比之下，摆在边上的西方蛮子的金币让人着实看不入眼得很，很想吐口唾沫才能表达心中的唾弃。


    
这东西，自然是小心地摆进了李治拿着的那个铺上了红绸的小盒子里边，金币和银币都码得整整齐齐的，虽然中间没了穿线用的方钱孔，可正因为这样更显得别致。把人都勾得心痒痒的，恨不得揣自个的兜里就不拿出来了，边上的钟骅在我的眼神示意下恋恋不舍的告辞出去之后，李治当先，伸手摸了摸那些亮闪闪的金银币。


    
摸了好几把之后，李治吞了吞口水，抬起脸来，满脸的贪婪：“这盒子实在是装不下了，俊哥儿您看，要不这些剩下的，咱们……先拿着把玩，到时候再作计较也不迟，您说是吧，嘿嘿嘿……”李治既然如此有心思，本公子与边上的李慎也自然不落人后，三位出资炼制钱币的出资人都厚着脸皮一人拿了金银币各五个揣进了自个的兜里。


    
进了宫，到了栖凤阁一打听，这才知晓李叔叔正在太液池边上和老伙记尉迟敬德一块在那儿观看秋景，嗯，既然是尉迟大叔，那就不怕，反正只不要是那些个多嘴的文臣，又或者是那帮子无耻老兵痞在边上叽叽歪歪就成。


    
远远的，就看到了前方一座依靠靠六根混泥土柱子悬浮在太液池里的阁楼，阁楼而六角形，六根巨型混石柱作为撑重外，其余的地方，都只有低低的底沿用木条镶嵌，而整个墙面，都是用大块大块的玻璃镶嵌而成，整个阁楼看起来六面通透得紧，实际上，里边跟外边的气温天差的别，这是我让房柱专门给李叔叔设计的一坐冬日观景阁。


    
被李叔叔欣喜的命名为：琉璃台。名字起得很富有创意，这里，成为了李叔叔闲暇时最喜欢来坐坐的地方，四面望去，皆尽是景色，却又不冷不热，李叔叔本就有风疾，受不得风吹，在这里久坐，也是无妨。

第1020章 俗物？


    
当然，这是让李漱以她的名义去向李叔叔建议之后，然后由咱房家出资，让房柱去修造的。下边谁也不好意思吭声放屁来弹劾本公子拍李叔叔的马屁，皇帝收大臣的贿赂在大唐是很少见的，但是，自家的儿女孝敬父母的孝心，谁能有话说，再说了，惹急眼了这位一向是凶名在外的高阳公主，吃亏倒霉的还是他们。


    
李叔叔当然明白李漱和我的苦心，也很欣慰自己的闺女嫁出去之后，还时时关心着自己这个父亲，每每家里边有了新鲜事物，总要让李叔叔也能沾上边，在我有意无意的纵容下，李漱总会每逢假日带上我的娃儿去宫里边跟李叔叔敘敘父之情，也让李叔叔感受下祖孙之间的那种温情，毕竟咱家的小娃子一向调皮捣蛋的，没有生活在皇家，就不会沾染那种在在外天就知道整天撒野疯玩，回了宫就温顺得像是抽掉了双膀骨架的瘟鸡，那种在外是神猴，在家犯就犯瘟的门坎猴习性。


    
这到让李叔叔享受到了一种跟孙子们玩乐的欢娱，李治的娃儿，嗯，再那么教育下去，还真得瘟的跟他爹似的，所以，李治请求，希望我能接手李福教育的大事，我业已经口头上答允了，不过这一切，还得李叔叔拿主意，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李福满六岁再说，我总不能身边老是提溜着一个屁股蛋子上还挂着张屁帘的小孩子吧？万一这傻小子问我要奶吃咋办？那也太扫我这位大唐优秀教育家的脸了。


    
李叔叔看样子正跟尉迟敬德谈笑甚欢，两人前仆后仰的身姿就能瞅得出来。到了水廊处，那些个大内侍卫自然识得我等，径直就放行了过去，走过了水廊，到得门前，这时候李叔叔业已瞧见了我们一行三人，冲我们笑着招了招手。


    
进了琉璃阁，就能瞧见尉迟大叔的跟前摆下几个大酒坛子。阁内尽弥漫着浓烈的酒香。而李叔叔的身前摆着一瓶用玻璃瓶装着的葡萄酿。看得出来，李叔叔现在已经知道啥叫养生了。“见过岳父大人，见过尉迟大将军。”恭敬的给这二位行礼，我身边的李治和李慎也同样恭敬的向这二位参见。


    
按唐律，亲王位居三品，太子等于一品，但是，这位尉迟大将军不仅仅是一品，更是其父皇的执友，也是他这位太子爷的长辈，受他的礼也是应该的。


    
这可不像后世，动不动就磕头，嗯，还是这个时代好。“罢了罢了，拘那些虚礼作甚。唉。我说太子殿下，老臣陪你爹爹吹牛吹得痛快，可这饮酒去不甚痛快。来，老臣先敬你三盏……”尉迟大叔一向就是一个痛快人，自个端起跟前那跟碗差不多大小的巨盏，哐哐哐，三盏三肚，打了个酒呃，拿眼神示意李治这位太子爷接招。


    
李治一脸黑线的呆立当场，没想到才进阁内，就遭到了这位尉迟大叔的暗算，这小子也机灵，把求助的目光望向李叔叔，岂料边上的李叔叔倒是合掌而笑：“甚好，雉奴，就陪你尉迟叔父饮上三杯又有何妨，你个老尉迟，老夫若不是身有风疾，又怕那些人咶噪，今日定饶你不得。”


    
李治很绝望，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李叔叔年轻的那会子酒量可不差，跟这位尉迟大叔可是拼酒都能不相上下的，当然，比起程叔叔那个酒坛子里边泡大的老流氓稍逊一筹，可也算得是酒中悍将，李治身为太子，又身为李叔叔的娃儿，不替父出头，这也实在是说不过去，李治只能挤出了个笑容，恭敬的上前接过了酒盏，三盏下肚，李治的舌头顿时有些大了。


    
“多谢尉迟叔父相邀，那个父皇，孩儿今日……”李治晃了晃有些晕呼呼的脑袋，就想剩自个还清醒，先把正事给说了，可谁知道……尉迟大叔又盯上了我跟李慎，李慎是王爷，所以优先，这可怜的娃子，咬着牙根干掉了三盏后，都快站不住了，脸上挂着傻愣愣的笑容，跟电影里边脑袋挨的闷棍的反派没啥区别。


    
“呵呵，来来来，房家的老二，给老夫过来，莫以为躲躲闪闪的老夫就看你不见，再不过来老夫让你喝六盏！”尉迟大叔太实在了，说话也一向很风趣，咱好歹也是大唐长安地界的优秀纨绔，躲啥也不能躲酒，怕啥也不能怕干杯。“小侄哪躲了，这不是在放东西吗？”我冲尉迟大叔干笑两声，把捧在手中的木盒子


    
矮榻上，上前几步，接过了尉迟大叔递来的酒盏，本仰首便往肚子里倒，瞬间小脸就白了起来。娘的，这老流氓竟然喝的是三勒浆，而且还是窑藏了的那种……


    
怪不得那味儿闻起来有些奇怪，一开始倒也没在意，穿越到了大唐，本公子最痛恨的怕也就是这个神奇的酒酿，尉迟大叔倒是挺乐呵的，熊掌一般的大手杂杂实实的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把：“哇哈哈哈，好小伙子，可比你爹强多了，坐罢，嗯，老夫就喜欢喝酒爽利的人。”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没事干的李叔叔把注意力给落到了我摆在矮榻上的木盒子上，一打开，斜射着透过玻璃，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夕阳映照在盒子里边的事物上时，顿时反射出让人眩目的金色光彩。李叔叔也不由得眯起了鹰目轻咦了一声，他只看到盒子里边似乎是装了一盒子的小型金饼和银饼。


    
李叔叔不由得笑了起来：“我说贤婿，方才老夫还瞅你紧张地抱着这木盒子，只当是你整了甚子宝贝来送予老夫，竟然是些金银饼子，你这家伙，也太看不起老夫了吧，这些个俗物，岂是老夫能入……嗯？”李叔叔一面笑着说话，一面从盒子里取出了两块小金饼子避开阳光一瞅，这才发现这东西根本不是那种平日里拿来赏赐的金饼子。


    
边上让三勒浆给灌得两眼犯花的李治这会子也已经缓过了气来了，见李叔叔好奇地瞪着手里边的玩意，赶紧凑上前去，把我们早就商量好的话儿摆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李叔叔一听，顿时乐了起来：“好嘛，你们几个小子，成天在外边，事儿干了不少，可这邪门歪道倒也没少合计，说说，这都是谁的主意？”


    
李叔叔眯着眼睛继续啧啧有声地打量着手里边的金币，还不忘记夸上一两声：“嗯，这东西漂亮，老夫的样儿还真是雕得惟妙惟肖的。”


    
“这些其实，其实都是孩儿的主意……”李治这小王八蛋根本就是故意的，李叔叔是谁，精明到家的帝国主义头子，李治这话吞吞吐吐，目光躲躲闪闪，李叔叔就算是闭着眼睛，拿指头思考问题都能知道李治这话不尽不实。


    
果然，李叔叔连搭理都没搭理李治，冲正在暗运九阳神功，欲把那股子三勒浆的邪劲给压下去的本公子问道：“贤婿，还知道支使人来老夫跟前顶缸了？”


    
“啊？岳父大人您这着实太冤枉小婿了，这东西，确实小婿是出了力的，可问题是，主意是太子殿下拿捏的，您可不能冤枉好人。”我赶紧申辩道，恨不得揣李治一腿，可眼下在李叔叔跟前，这一脚不揣也罢。


    
“呵呵呵，混小子，少给老夫瞎扯蛋，谁出的主意，谁怂恿了谁，老夫这么一盘算，准能猜出个七八分来，这图样，该是出自你的手笔吧？”李叔叔果然够奸滑的，我只能垂头丧气的来个默认，尉迟大叔也凑上了前来，大巴掌一捞，一下子木盒子里的钱币就少了一半，乖乖，怕是巨灵大手就是形容尉迟大叔这种人形暴龙。


    
“小模小样的，漂亮！”尉迟大叔两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拿捏着一个金币在那打量，嘴里边是啧啧称奇。“嗯，这国徽整在这上边，有味道，哎哟，还有陛下您的尊容呢！啧啧啧，陛下的头脸倒也雕得甚是英伟，陛下您瞅瞅，这模样，不愧是陛下。”我也在边上暗赞，不愧是尉迟大叔，凡事都讲求实际，实话实说，虽然语言显得匮乏，但却比旁人夸奖人更能得李叔叔的欢心。


    
况且这位老帅哥虽然年纪大了，可照样喜欢别人夸他帅。在边上听得眉开眼笑的，下意识的抚了抚三缕长须，昂首作概然状叹息了一声：“老喽，比不得当年了，呵呵，想当初跃马弯弓，沙场血战之时，何等之矫健，现如今，两鬓飞霜，渐显老态喽……”

第1021章 老脸让人摸


    
“陛下如何显老了，前两日咱们可方才比了一回箭术，陛下还赢了臣三只上好的猎犬呢。”边上，尉迟大叔当即反驳道，表情很是懊恼。倒是让李叔叔的表情显得更加的开心和愉悦起来。李叔叔很是得意的舒目扬眉：“呵呵，要说，敬德你马上击槊之功可谓天下无双，可这箭术嘛，说来，能超得过朕的，还真没几个。”


    
仔细的观察，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位尉迟大叔吹捧话说得这么好，难道这位老爷子是装憨直？可又不像，太难道了，天生的耿直人，天生的甜嘴儿，怪不得李叔叔很喜欢跟这位粗旷而显得全无心机的大唐第一悍将吹牛。


    
尉迟大叔呵呵一笑，拿手指头磨了磨金币的表面，冲我问道。“我说遗爱贤侄，这玩意是金的？真能拿去用不成？怕是得好几贯钱才能使唤得动吧？”


    
“大将军高见。”我赶紧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冲尉迟大叔表达了我的敬仰，旋及点头笑道：“正是，小侄跟二位王爷商议，觉得咱们大唐的商业越来越昌盛，可是钱帛的交易又有诸多的限制，特别是做大生意的，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主意，铸一些贵重的钱币，促进我大唐的商品贸易流通，增加税赋收入。”


    
“把老夫的脸模样印这上边，怕是也得有个说法吧？”李叔叔兴奋的捧着一手拿着一个样币，正在那儿对比，一面冲我言道。自然，咱又重复了一次，掏自个的腰包又把那几个西方蛮子的金币给抖了出来让李叔叔和尉迟大叔瞧个清楚，一面向李叔叔详细的解释起为什么要把他那张挂着无耻淫笑的老脸印刻在样币上的理由。


    
理由很多，但最容易说服李叔叔的，还必须是吹捧话才成，干这个，我最拿手。我先详细的给李叔叔解说了为什么要把大唐帝国万岁和大唐帝国利益高于一切这些字雕刻在钱币上。这不仅仅是为了好看。同样也是为了凝聚大唐子民的意志，增强他们对于国家的归属感。


    
“……用以反映出我大唐帝国的国家体制、政治理念、和着我们这些大唐子民应该奉行的宣言。”我这一番说词，莫说是精明如李叔叔，就算是像尉迟大叔这样的大老粗也很是热血的抄起酒盏哐了一满盏：“嗯，老夫虽然不太理解你这小后生说的啥意思，不过总觉得是有些道理。”


    
“……”我实在是无语了，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偷偷抬眼角看李叔叔，嗯，李叔叔似乎认为尉迟大叔是说出了他自己的心声，很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拿手指头点了点上边他自个的淫笑嘴脸冲我问道：“那把老夫的脸模样刻在这上边，也该有个说法才是吧？”


    
那是肯定的，必须得有个说法，李叔叔再无耻，也不好意思没理由的情况下，任由自个的老脸让人摸来擦去的，甚至有可能掉进马桶里边接受长时间的米田共的熏陶。


    
说法咱有，而且还很多，首先一点就是，能把头像印在钱币上的主要原因之一，自然是是对此人的尊敬，说明此人对国家作出相当大的贡献，同时，这个人也是国家意志的象征。


    
这个说法好，至少李叔叔很喜欢，沾沾自喜的拿着钱币在那儿进行着对比，而后，李叔叔笑着点了点西方蛮子的货币言道：“看得出来，这些西蛮子的货币，着实比不得咱们大唐的金币精巧，想来贤婿该是为此事操碎了心思吧？”


    
“哪里，陛下这话也夸得太过了，其实这还是太子殿下提出的建议，然后由小婿来对太子殿下的理念和思路进行的设计，不然，小婿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把您老人家的英容给印在这上边，您说是吧？”我决定把李治给出卖了，谁让这位太子爷三番五次的出卖我，实在是不像话得紧。


    
李治在边上变了脸，急巴巴的想说话，李叔叔贼精的眼珠子溜溜一转，呵呵一笑：“原来竟然是稚奴之功也，好！唔，想不到稚奴随你师尊多日在外奔波劳碌，确实是大有长进，看来，朕当初没有看错人哪……”


    
“儿臣不过是听从父皇之教诲，从师尊之命尔。”李治无奈，只得伏的作感激状，李叔叔那话的意思就是让你小子认下，不认那就是反帝反封建，反爹反社会。


    
李叔叔很愉快的一人赏了我们一个金币，尉迟大叔一向是实在人，大巴掌一晃，一掏就是十多个！老臣就要这么些就成了，等以后陛下印制了这种新币，到时候，老臣还多多收藏，传给子孙们，让他们也瞅瞅陛下是何等英容。”


    
李叔叔笑骂道：“好你个尉迟，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得出口！罢了罢了，由得你去。嗯，贤婿、稚奴，你们拟个条程，到时候，拿来给朕，再交给三省六部讨论，咱们大唐的钱帛，也该稍稍动弹一二，毕竟，士农工商，缺一不可，而咱们大唐的商贸更是让帝国繁荣，商品得以流通，不说其他的，朕以前还未登基之时，也常出去溜溜，想要买甚子物件，总得让好些个人替朕背着钱帛，这也着实累人得很，也该变变了。再说了，前汉之时，流通之币制中，亦有金银，后来不过是因为人口增多，金银难寻，方才作罢，可如今不一样了，咱们大唐每年的黄金和白银的储量都在猛增，害得朕拿得这么多的东西，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光拿来赏赐，又能用许多，还不如制其为币，一来嘛，可以解一解我大唐之钱患，二来，也帮我大唐的商旅一把，也不是甚子难为的事。”


    
李叔叔的话说得很轻松，不过也是，这种金币和银币，寻常人家要来要真没啥大用，长安普通老百姓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费最多也就是三五贯顶天了，至于乡村百姓，更是少得很，这种新制金银币使用得最多的，肯定是大富之家，又或者是商业界人士，况且，这也有利于国家的货币储备。


    
毕竟咱们也算得上是金融人士了，搞金银币制，也就相当于是增加货币的面值，有利于国家货币在大宗交易上的使用，减少了不小的费用。


    
嗯，聊完了币制，蹲我屁股后边脸色惨白如纸的李慎落入了尉迟大叔的眼里边：“陛下，这纪王倒也一表人材得很，可就是干瘦了些。”


    
“是啊，这孩子，打小就不喜欢吃东西，十郎，你那身板也该锻炼锻炼了，瞅瞅你自个，两三杯酒下肚，脸就白成这样，一点也不像为父。”李叔叔很是不满意的嗔道，受三勒浆味儿熏陶得七晕八素的李慎打了个冲鼻的酒呃，赶紧垂头应是。


    
尉迟大叔似乎还在研究李慎，回头冲李叔叔道：“不过，老臣倒是听说纪王的学问很是不错，呵呵，可是比老臣家那两个牲畜强多了。”


    
听到这话，我差点举手表示赞同了，嗯，尉迟双胞胎确实不是啥好货，现如今，这二位也让李叔叔丢进了大唐皇家军事学院里边，美其名曰人材锻炼，实际上，怕也是觉得眼瞅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孽畜在跟前摇来晃去的眼晕才这么做的，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最多只能作为野史游记，没办法载入正史的。


    
这时候，尉迟大叔也不知道想到了啥子，凑到了李叔叔的耳朵边上小声的不知道在嘀咕啥子，我支愣起了耳朵偷听，隐隐约约只听到了三五个字，这时候李叔叔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而且目光是落在了李慎的身上。


    
李叔叔似乎觉得这事儿当着咱们这些小辈就这么谈论着实不妥，抬手阻止了尉迟大叔继续在他耳根子边唠叨，冲我们勉励了几句，让我们三位年青俊杰闪人，他们二老还有重要的国家大事需要商议。


    
完事了，成功了，咱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不过，某人方才的表现着实让我很不快活。走到了没人的地，一个铁沙掌就落在李治的肩膀上：“小子，你牛，想害为师咋的？”


    
李治鬼叫一声，作受内伤状：“俊哥儿，您这是甚子话，非是小弟不帮你，而是我父皇天威太盛，站他跟前，我能挤出声来就算不错了，再说了，尉迟老儿那三大盏酒让小弟此刻还头晕目眩的，心神恍惚之下，出错也是难免的，还望俊哥儿莫怪才是。”

第1022章 包揽前六名


    
“放屁，本公子就知道你小子没老实的时候，还是小慎比你实在，宁可不说话，也不愿意出卖自个的师尊，对吧？”我一扭头，咦，李慎呢？李治干笑两声，指了指那拐角处，李慎正抱着一根树丫在那蹲着吐得唏哩哗啦的。那脑袋瓜一上一下地摆动着，似乎在跟这株枯树进行意识交流。


    
“可怜的，瞅瞅，王爷都能吐成这样……”我下意识地咧咧嘴笑道。嗯，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谁让这小子平时装酷，本公子让他喝二两，常常婉拒，这下好了，平时不锻炼，上了阵仗，受罪倒霉的是自个。


    
边上的李治也摇头叹道：“十弟怕是不成了，俊哥儿，要不今个就在长安歇息一夜，明日再回渭南如何？小弟也该回家里边，见见我家那福儿了。”


    
我歪头一想：“成！就在长安歇一夜，明天咱们再回渭南也不迟。”正说话间，李慎总算是向那株难看的枯树倾诉完了他的倾慕之情，面色青白、晃晃悠悠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挤出一个跟恐怖片里差不多的妖异笑容：“让师尊和九哥久等了。”


    
“没啥，倒是你自个小心着点，下次不能喝就别逞能。”李治还是兄弟情深，上前两步扶着脚步有些虚浮的李慎安慰道。


    
我摸摸下巴摇了摇头：“你九哥说的这话可听不得，照我看啊。你哥俩都该锻炼锻炼，特别是你。”我这话自然是冲李慎说的，李慎一脸的莫明其妙：“我干嘛了我？”


    
“你不是还没娶亲吗？”我笑眯眯地道。李慎点了点头，一脸的疑惑：“那是自然，莫非为师您还想替我作媒人不成？小弟现如今可还没那心思。”


    
我咧咧嘴：“为师才没那闲功夫。不过，为师倒是知道一点，尉迟家有女，年方十四，若是小慎能得此佳妻，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就是不知道这丫头能长得像谁？要是长的跟尉迟大叔一般模样，那可就大大不妙也。”


    
“啊？！”李治和李慎这哥俩嘴都咧得老大，那模样，就跟双胞胎似的。李慎的模样，都快让我给吓哭了，看样子生怕娶个虎背熊腰的尉迟婆娘，那往后还有没有活路了。“师尊，您这不是别是吓人吧？”边上的李治赶紧捅了捅我，嗯，李慎抬眼瞅向上，不知道是看天还是看哪个树丫叉好丢白绸，准备自尽得了。


    
我嘿嘿一笑，冲这傻小子挥了挥手：“别以为师尊这在是吹牛，方才为师倒是偷听到了半截话儿，你爹跟尉迟大叔怕还真是在商量这事儿。”


    
“那咋办？师尊，九哥，你们二位总不能见小弟我往火坑里掉而见死不救吧？”李慎一脸的悲戚之色，最主要就是这孩子的审美观一向很正常，生怕自家的夫人日后真要是跟尉迟大叔长得一般模样，那可就真是一辈子水深火热了。


    
我很能理解。就像当初程叔叔想把他七闺女嫁给我时候，那时我的心情又何尝好过，成天的心惊胆战，睡觉都能让恶梦给吓醒过来，何况于李慎这个神经脆弱的娃子。不过，尉迟大叔家的闺女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没我形容的那么夸张，小模样也长的挺周正的。若真要捡尉迟大叔那样的话，长安不早传遍了才怪，要知道，长安百姓其他的本事咱不好说，可这编排八卦的本领，那可是轮起大拇指论第一的。


    
听到了我的劝解之后，李慎是稍松了口气，可是这孩子还是担忧，生怕让我给忽悠住了，万一娶一母老虎进家门，那还了得？


    
“这好办，再过些天，就是我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冬运会的日子了，让尉迟双胞胎带着她妹妹去看那个学院的冬运会，到时候你不就能瞅得见人了吗？再说了，尉迟大叔可就这么一个嫡亲的闺女，嫁给你，算是你有福气才是。”我白了李慎一眼。


    
边上的李治也替自家的弟弟高兴：“那赶情好，十弟早些成亲，到时候，让为兄也再多俩侄儿，也好热闹热闹。”历史上李慎的婆娘是谁我不知道，可眼下，能娶上尉迟大叔的闺女，该算是他的福气才是，要知道，尉迟大叔的身份虽然也就是一位武将，可毕竟与李叔叔的关系相当的不一般。


    
自归附李叔叔后，凭借高超的武艺，多次冒险救李叔叔于危难之中，立下不世之功。尤其在玄武门事变中，不但杀死李元吉，还救了李叔叔的命，可以说，没有尉迟敬德，就没有大唐王朝的今天，能娶得他的闺女，也能让李叔叔增加一些对他这个儿子的关注度。


    
谁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多成一点气？况且，这事儿又不是我怂恿的，不过是乐见其成罢了。李慎虽然心里边还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可以对这事儿也确实无可奈何得很，毕竟，一向性格温和，不擅与人争的李慎是没办法反对这件婚事的，李治也照样没办法，本公子更没理由去管。


    
不过还好，十天之后，李慎果然在军事学院的体育场内结识了尉迟大叔的闺女后，总算是安心了。嗯，当然是由我这位纨绔领袖出面，跟尉迟兄弟俩那么私下里一说合，这兄弟俩听说李慎心中倾慕自家的妹子，想见见面，他们也是见过李慎的，对李慎的印象也不错，加上他们的父亲似乎也跟他们漏过点口风还是啥的，事情出奇的顺利，两兄弟还真没唬人，真把他们的妹子给带来了。


    
这年头可还没啥子男子大防，见面打招呼吹牛聊天的事儿正常得很，就算是有一见钟情，让家人说媒的事儿也并不新鲜。要不然，本公子哪有机会去认识我的公主婆娘羔羊？


    
“瞅啥呢，妾身在你边上抱着您的娃儿，也不瞅上一眼，一双眼儿也不知道闪哪去了。”方自想到羔羊，这婆娘似乎心灵有所感应的冲我发起了牢骚。我赶紧从不远处李慎和尉迟小妹那边收回了目光，冲李漱赔笑道：“好老婆，我这是正在找老三那笨蛋呢，咋大半天了就没瞅见个鬼影子？咦，你家那晋阳呢，她上哪去了？”


    
“那丫头在这儿坐不住，说是要去找找小三，妾身也没劝住，由得她去便是了。”李漱揉了揉脑门，伸手指头逗了逗抱在怀里边的房慧，这小子一点儿也不怕生，瞪着黑漆漆的眼珠子左瞅右瞅，嘴里噎噎呀呀的不知道唠叨个啥，看来是很喜欢热闹的架势。


    
李叔叔来了，不过已经去换装去了，今年李叔叔要报去年的一箭之仇，所以，亲自坐镇指挥王爷马球队去了，而晋阳就是随着李叔叔一块儿来的，李治身为皇太子，责任就是要随着他爹一块儿上阵，父子兵嘛，他不上谁让？李慎太单薄了，让这小子上去，肯定没戏。


    
老三今天耍的是鞍马，这种危险性较低，但是要求运动员的肌体力量特别强大的运动很适合老三，老三是经过了几场拚搏，一路从预赛、复赛杀到的决赛，嗯，凭的是实力和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当然，本公子也教了老三好几种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技巧，反正肯定耍得比其他人更精彩。


    
老三的强劲对手，正是当年在马背上玩托马斯旋旋的李业诩，这家伙已经蝉联了三居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鞍马冠军，是老三夺冠的最大阻力。李业诩在这个体操竞技项目上具有很大的优秀，而李敬业拿手的是短跑和跳远、跳高，他虽然在学员们不属于那种肌体相当强健的，但是他的爆发力却不是其他选手所能媲美的。


    
而程家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一直是篮球场上的王者，同样也是四百米接力的最有力争夺者，同样经常包揽散打项目一百五十斤至一百六十斤这一级别的冠、亚、季军直至第六名。


    
没办法，遇上这六位，谁都害怕，就算是在场上把这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中的一位给掐翻了，可你得先考虑好，你成功的路上还有另外五位一般模样的妖精在等着你，再加上这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的凶名在学院里可谓是威震四方，说实话，很容易让他们的对手产生一种强大的心理阴影和压力。

第1023章 冬天的蚊子……


    
特别是在赛场上打得迷糊了肯定会瞅着眼前的人影犯晕，心想为啥我明明整翻了俩，这前边咋还蹲着一群捏？所以，除了少数几个愣头青，对或者是自觉得自己能千军万马中单挑十七八个来回不喘气的蠢蛋之外，一百八十斤至一百九十斤级别项目的选手都要么给自个增加体重，要么就减减肥，掉到下一个级别上去。


    
总而言之，能不撞上这六位就算是完美了，不过，今年他们在这一级别上的优势将会受到挑战，因为，李叔叔的贴身爱将：尉迟双胞胎的到来，业已成为了这一级别的冠亚军有力争夺者。


    
李叔叔让这二位下放到军事学院锻炼，这是有名堂的，因为，就在今年年中的时候，大唐帝国唯一的一位车骑大将军、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祭酒、大唐军人的偶象，大唐军神李靖伯父向李叔叔上了奏本，要求颁布一项关于军事改革的新法案，那就是，但凡未在大唐皇家军事学院中进修毕业的学员，在大唐军队中的任职和职务都将会受到限制，比如不能担任正职，晋升也要比学院兵缓慢，当然，如果你有本事，可以通过考试，进入学院研修。


    
虽然这个法案目前还在讨论当中，而且争论得相当的激烈，但是，就在上个月，李叔叔把自己最心腹的二位贴身爱将：尉迟宝林和尉迟宝庆给踢进了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当中。这也就是一个信号，那就是，李叔叔看样子已经倾向于同意李靖伯父的建议了。


    
嗯，这事先撂在一边，先说说这双胞胎的哥俩，论起单打独斗起来。程家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还真有点耍不过这二位，毕竟血统摆在那儿，尉迟大叔好歹是大唐第一悍将，加上脾气一向不好，心里边稍稍不顺心，就拿这哥俩来操练，打小就这么在大唐第一悍将的拳脚棍棒下淬炼，把这二位也炼得铜皮铁骨的。


    
而半打青春版程叔叔虽然在单个实力上稍逊一筹，可问题是都打小就受了程叔叔那阴险无耻的性子熏陶，玩阴的可比这双胞胎要熟溜得多。所以，经常和尉迟家这双胞胎蹲一块儿掐着玩，本公子都不知道见识过多少回，反正掐着掐着也看习惯，从一开始还去劝架，到了后边，本公子也跟旁人一般，押注的押注，喝彩的喝彩。


    
虽说这双胞胎向来是输多赢少，可问题是现在是比赛场上，大庭广众之下，大唐的重臣几乎有大半都到场观看，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的鬼点子再多，也没办法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阴人或者作弊。


    
嗯，我更希望的是那尉迟双胞胎能把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给拉下冠亚军的宝座。打打这帮子飞扬跋扈的舅兄的气焰。另外么，也算是替我报上一箭之仇，因为程叔叔又来信了……


    
嗯。至于信中的内容我实在是不想去回忆，更不愿意重复，不过，程老匹夫在信中的言语让人恨不得把他个老流氓千刀万剐，别说是我，就算是他的闺女程鸾鸾看到了程叔叔的家书，也气得双腮含怒，差点儿就想亲提大板斧，直接上吐蕃高原去收拾某个无耻的老人渣，还好我及时拉住。


    
在我的抚慰之下，程鸾鸾总算是能够平心静气，向我保证不会提着大板斧去吐蕃高原晃悠，总算是避免了一场亲生闺女杀父的人伦惨剧的发生。这些天来，我也把更多的关注目光投向了程鸾鸾，嗯，这位美人儿就坐在我的右侧，凝着黛眉，正在寻找着那半打亲哥的身影，腰肢还是那样的软，嗯，这位杨贵妃似的丰盈美人儿跳起肚皮舞来，那股子勾人味儿，想到了这，我不由得心中一荡。


    
“俊郎，您冲我笑甚子，大白天的笑得渗人，还笑，小心妾身……”程鸾鸾让我给吓了一跳，瞅见我那副表情，哪里会不知道自个的夫君在想啥好事，羊脂白玉一般的俏脸上不由得浮起了瑰丽的羞晕，低啐了一口嗔怒道，手指头也在我腰眼肉上掐了一把。这程鸾鸾下手实在是太精巧了，似乎知道本公子抗击打能力强，所以两手指头就刚才拽着一丝丝皮肉那么一拧，虽然不重，可这种突然袭击实在是让人难以料想，害的老子怪叫了一声，心中一怒，虎躯那个狂震，准备把这婆娘给施以家法严加管教。


    
吓得座在我跟前的老爷子一哆嗦，手里的茶碗差点儿就失手。正在跟老爷子咬耳朵说悄悄话的娘亲的鼻子也让老爷子的头给撞了一下，眼泪花儿都冒了起来。看到自己夫人受创，老爷子邪火有腾腾地上窜。


    
老爷子反脸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并指如刀地指着我，“鬼叫甚子！臭小子，是不是浑身骨头都痒痒了想挨揍不是？！”


    
“父亲，孩儿真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我手指头就要指头程鸾鸾身上的当口，可眼瞅见那张略有失措得漂亮脸蛋，手指头一转，指着自个：“孩儿是让蚊子咬了一口，您看这儿……”我胡乱冲自个的脑袋上指了指。


    
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你个小王八蛋，当你爹我是傻子还是怎的，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那蚊子莫非是你养的不成？”


    
老爷子这话还真让我没法作答，坐我另一边的李漱很是幸灾乐祸的偷着乐，这丫头，也不知道帮衬为夫一把，这边，程鸾鸾的脸蛋红的都快要掉色了，一双白生生的小手绞在了一块，不知道是该举手向老爷子示意她就是那只冬天的蚊子呢，还是应该再狠掐我两把以报我把她比作吸血昆虫的仇恨。


    
这边娘亲揉着鼻子总算是瞅出味来了，看到程鸾鸾扭捏的模样儿，立即就猜出了事情因由的娘亲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拉了老爷子一把：“行了行了，这孩子，别闹了，再闹为娘可护你不得，老爷，妾身这话还没说完呢……”又继续跟老爷子在前排咬耳朵，时不时二老发出会意的笑声，也不知道这二老哪来那么多的私房话，在这包间里都呆了快半个时辰了，二位就一直在前边嘀嘀咕咕没停过。


    
“臭丫头，眼见为夫身陷绝境，也不知道伸手来援，还敢嬉笑，是不是皮痒痒了？！”老爷子转脸过去之后，我赶紧向程鸾鸾表示我绝对不是故意把她形容成那种只会成天嗡嗡叫，要么就是吸人血玩儿的讨厌昆虫，程鸾鸾咬牙切齿的恨恨瞪了我好几眼：“哼，妾身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待见？”


    
“我的小姑奶奶，这根本就子虚无有的事，再说了，方才我不那样瞎扯替你解困，难道为夫还真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跟我家老爷子说：我媳妇掐我腰眼肉，一时没注意，疼的叫出声来。”我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道，程鸾鸾羞愤的拿手指头戳了戳我的胸口：“少瞎胡说，妾身哪敢对您下过狠手。”


    
“那是当然，嘿嘿，不生气啦？这才是我的好鸾鸾，来，让为夫先亲一个以兹奖励……我说鸾妹，你这手别老在我腰间上晃悠，害的为夫这小心肝的跳。”


    
程鸾鸾收回了手，轻轻的踢了我一脚低声嗔道：“您还贫嘴，想让妾身在姐妹们跟前闹笑话不是？”我只能无奈的，很绅士地收回了大手，嗯嗯，这才想起方才李漱这丫头在边上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嗯，这妞看样子也需要教育下。


    
本公子回过了头来，冲李漱狞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遗憾的是，李漱像是没有看到我跟她说话一般，轻轻地拍着房慧这个吃奶娃的背，轻言细语地道：“乖，莫闹着，一会你要是吵着了爷爷奶奶，小心屁股蛋子上多挨两巴掌。”


    
这么一番装模作样完毕之后，李漱这才抬起了头来：“俊郎，您方才跟妾身说甚子？”


    
“……丫头，你够狠的！”我愤愤然的冲李漱这位公主殿下翘起了大拇指，先人你个板板的，咱回家，到时候跟前没这二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漱笑眯眯的回给我一对可爱的白眼，靠！


    
就在我悻悻然的当口，一身鲜亮的彩蓝色胡衣，穿个小马靴，梳了个胡姬髻，显得很是英资飒爽的晋阳公主终于挑开了包间的门帘出现在了门口，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娘亲和老爷子正在前边嘀咕中，浑没注意到这位公主殿下在未作出声明的情况下就非法入侵咱们房府的包厢。

第1024章 小三要加油


    
这位漂亮精神的小丫头进了包间，小嘴儿甜滋滋的，一个一个的招呼了去，娘亲和老爷子这会也不说悄悄话了，娘亲还拉着晋阳公主的手儿说了些话儿。晋阳公主这边来到边上坐下，从李漱的怀里边接过了房慧在那逗着玩儿。


    
“怎么了，找着小三了？”我站起了身来，让她们能坐得宽松一些，顺便冲晋阳公主问道，晋阳公主小脸蛋飞过一丝淡彩，继续伸手指头逗弄着房慧那胖嘟嘟的脸蛋一面言道：“小妹哪有去找小三，明明是去随便逛逛。”


    
“咦，我说……”这话让我莫明其妙，正欲说话，李漱伸手悄悄的拽了我一把，支了个由头把我给赶到了一边去。“俊郎您做甚子？”李漱还冲我瞪眼，我一头雾水地道：“还能做啥，不就问那么一句吗？方才你不是说你妹子去找我家老三了吗？”


    
“小点声，怎么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兄长的，那是妾身告诉你的，可不是我家明达说出来的。”李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还真是让李漱的模样给气的哭笑不得：“我说羔羊，这到底是弄哪的毛病，你瞎猜的玩意还来跟我说，怪不得那丫头模样儿怪怪的。”


    
李漱白了我一眼，小手儿轻轻的在我胸口上打了一下：“瞧您能耐的，妾身妹妹的心思，妾身还能说错不成？方才那丫头来咱们这儿。明里说是来见我这个姐姐顺带看侄儿，可进了门就心不在焉的，不是来看老叔在不在才有鬼呢。”


    
“咦，照你这么说，你家这丫头也知道害羞了？”我看着在那边抱着房慧，正跟我的婆娘们在那儿叽叽喳喳说笑的晋阳公主一眼，不由得乐了起来。


    
李漱也笑了：“那是，以前嘛，怕也就是不懂那些个男男女女的事儿，就当跟三叔一块儿玩乐呵，可是我这妹子眼下怕是也有了那心了，所以呀，心里边越有事，越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啧啧啧，我说羔羊，你啥时候转职当起了心理医生来了。不过你以前跟为夫混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瞅见你有害羞……哎呀，掐我干吗？”话才说了大半截，李漱小脸蛋就红了起来。啐了我一口嗔道：“没个正经，妾身懒得跟您言语！”


    
看着李漱扭着窈窕的身板朝着那边儿走去，我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嗯，李漱说的应该没错，女娃子家若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自然会害羞，就算是平时里胆色再如何，到了这事上，总会有些那样。况且老三现在就是一混球。这小子看来我也该多给他支上几招，正胡思乱想，这时候已经听到了阵阵的欢呼声。


    
凝目望去。那边的一位学员学员投射出去的标枪远远超过其他人的距离，我也不由得大声的喝起了彩来，下边的是很多比赛同时举行，既能让懂行的看个门道，自然也能让那些来凑热闹的百姓们看个热闹，况且这几年来，大家伙也渐渐的知道哪种比赛什么叫赢，嗯，观众水平的提高，相应的，也迫使得学员们之间的竞争越显卖力。


    
这个时候，老三他们这一组比赛学员出场了，我赶紧冲正在那看孩儿子耍闹的家人招呼道：“快来看，老三出场了。”


    
娘亲和老爷子最先跳了起来，走到了栏杆边，老爷子眯着眼顺着我的手指的指头望了过去，瞅见了老三穿着件那种军用小背心，下身是一条紧身军裤，脚上是软底快靴。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在第三的位置，最前边的，正是蝉联了鞍马冠军的李业诩，而走在老三跟前的，是复赛排名第二的另一名学员刘弘基之子刘武成，这家伙也是个孽畜级的人渣。


    
不过，现在他业已是一名优秀的大唐军事学院学员，而且，还是一位大唐军事学院的优秀体育竞技选手。


    
据说他爹当年曾经是大兴城，也就是长安当时称霸一方的地痞流氓头子，嗯，当然要比那种成天而调戏妇女，偷鸡摸狗的小混混要上档次得多，后来因为败光了家资，甚至连随军征辽东的盘缠都凑不够，还装疯卖傻的私宰耕牛，故意躲入狱中以避兵役。


    
刘武成每每提起他爹过往的英雄事迹，总会嗟叹，为啥他不是生长在那个时代的人，不然，他这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儿子，混的一定比他爹强，说不定能成为大唐的痞界的总舵主，大把头。嗯，打小就有这样的志向的娃子，能不让业已改邪归正，身边国公的刘弘基头痛吗？所以这个孽出没少挨他爹的棍棒，最后刘弘基一怒之下，把他干脆丢进了军事学院这大染缸里，希望能好好的把这小子调教成人材。


    
嗯，来了学院里边学习了好些年了，好歹也算是个将材，不过，往日的痞性却已然落的生根，再也改不过来，跟裴行俭，这二位最是臭味相投，上一次派兵出征天竺这家伙没能捞着出战的机会，为此还跟程家那半打舅兄还有李业诩等人闹过一阵，嗯，引发了学院的第一次学潮事件。


    
竟然敢跑到段云松的办公室门口搞静坐示威，当既遭到了学院纠察队那些如狼似虎、六亲不认的纠察队员的强力打压，全丢进了黑屋子里蹲了两天禁闭，出来之后，本公子又亲自对他们实施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政治思想教育，总算是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功劳人人都想立，但是首先一点，一切行动听指挥，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不然，本公子让你们一辈子都毕不了业。让你们成为我大唐军事学院的第一批爷爷辈学员。


    
你们的父亲能耐，你们的爷爷能耐，再能耐，不听李叔叔的，能行吗？有本事，成，来跟本公子单挑，有本事能干得赢我的，我让你们去第一线当敢死队去！本公子棍捧枪械上的武技或许不成，可是徒手格斗，别说是他们一个一个的来跟我单挑，就算是一次来俩，也能让我给全丢树丫叉上边晒月亮去。


    
在生存与死亡的边缘，他们终于决定痛改前非，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向我这位学院院正大人写下了保证书，今后将不会再犯此类错误，总算是把他们这帮子纨绔兵痞给镇压了下去。


    
“还是咱们家的老三长得俊俏，瞅瞅，那边那几个，歪瓜劣枣的模样……”娘亲的审美观一向这样，自家的肯定是最好的，其他的，不是这儿有缺点，就是那里有不足。我拿眼角一瞅，果然，晋阳公主也不知道哪个时候溜到了栏杆边上，小手扶着栏杆，两大眼既兴奋又紧张地瞅着正走向比赛场的的老三。


    
老三也瞅见我们这边了，冲我们这边招起了手来，我以一声响亮的口哨作为回应，冲这家伙狠狠的比划了个拳头，那意思是告诉他，臭小子，努力，到时候啥也捞不着，小心我收拾你。


    
而这时候，老爷子也很伟人的样子，向老三挥手，就连晋阳公主，这位天性活泼的公主殿下现在还哪里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使劲地挥着手：“小三要加油啊……”声音之大，吓得让程鸾鸾抱在怀里边逗弄的房珂哇哇大哭了起来，李漱在边上吃吃的笑，把这丫头闹了个大红脸。


    
很快，比赛开始了，李业诩被排在了第一个出场，胸口和背上都用别针别了一张白纸在身上，上面写上了一个大大的数字号码：零六七八。那是他的号码，便于让裁判们替他们打分，而在边上正在做热身运动的老三前胸后背上写着的零六六六。嗯，本公子别得不好，就喜欢图点吉利，特地把这个号码留给了老三，希望他能在比赛生涯中顺顺利利，为咱房家争光添彩，整几块金牌回家挂起，也好让娘亲和老爷子发现老三在这一方面的才华。


    
鞍马的裁判中有几位都是大唐的少数民族将领，当然尉迟大叔这位马上击槊无双的大唐悍将也在其中，正在那跟那位叫着契何力铁勒族大唐名将一块儿不知道在嘀咕啥，一面冲着场上正在鞍马上飞来窜去的李业诩指指点点的。


    
很快，李业诩结束了他的整套动作，然后一个漂亮的大回环为结束动作，跳下了鞍马，不过，也不知道是他方才这个身位没控制好，脚让鞍马挂了一下，要不是这家伙腿脚灵便，说不定这会子已经趴在了的毯上跌了个狗啃屎

第1025章 连夺两冠


    
就是因为这个失误，导致他下鞍时没能即时站稳，朝前窜了一步，这让李业诩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了懊恼之色，冲四方敬礼之后悻悻然地走下了场，不过，场边的观众们依旧报以激烈的掌声以兹鼓励。而咱们房府上下也都一个劲的鼓掌，太好了，咱们一家子希望这家伙出现失误就得等的望眼欲穿了，这下，老三夺冠的希望大增了。就连老爷子这位一向公私分明的大唐帝国宰相这会子也笑得份外的畅快，就差没向遭殃的李业诩翘大拇指夸上两句了。


    
分数打出来了，不算太高，咱们的分制是这样的，以十分为满分，但是，最高只能打到九点九九九分，另外，打分不能打整数，后边四位小数点您身为裁判就必须得填上，这样一来，才容易分出胜负，不全，大伙全十分，那领奖台上能站得完那么些人吗？


    
接下来，第二个上场了，这位就是刘武成，身手不错，动作也很到位，可问题是这丫的做动作的时候老喜欢伸个大舌头红红地吐在外边，靠，啥习惯不好，非要跟犬科动物学习这种特殊的散热动作，光是这点，印象分都得扣个三五分。


    
最后，下地的动作也很完美，不错，虽然大家伙都对他吐舌头的鬼模样不满意，但是对他的动作还是给予了好评，接下来，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候，咱们家的老三站了出来。大步子迈出，哐哐哐地走上了比塞场，娘亲一个劲的激动：“咱家三郎肯定能夺冠吧？老爷，瞧老三那样，妾身真担心他会摔下来。”


    
老爷子咧开了嘴：“夫人，你激动就激动。老掐老夫干吗？”娘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径，小声的不知道嘀咕了甚子一句，老爷子两眼冲天翻白，继续瞅比赛场上的老三去了。


    
老三不愧有咱们这一大家子人作后盾，在七八个小屁孩子的齐声大喊：“一二三、三叔加油！一二三、三叔加油！”嗯，很是让人侧目一番，老三看样子也感受到了我们传过去的无形精神力量的支持，很是超常发挥。前、后全旋，交叉、全旋……每一个动作都作得相当的完美，我也不停的挥舞着手臂，为老三呐喊加油。


    
终于，老三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以一个单掌支撑倒立下马。完美，太完美了，尖叫声此起彼伏，没办法，谁让咱家男的太少，孩子们又还没过变声期，加上晋阳公主也一块在这儿凑热闹，兴奋的尖叫声让我跟老爷子都差点把耳朵给捂住。


    
随后的评分打出来了，九点九二三七分，目前位居第一，老三也在下边兴奋得手舞足蹈边上。目前打分排名第二和第三的李业诩跟刘武成很是强颜欢笑地拍了拍正四处找人拥抱以表达内心激动的老三。李业诩不知道他凑到老三耳根子边说了啥子，老三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朝这位学员前辈兼上界冠军深施一礼。看样子这家伙说不定吹嘘自个为了让老三露露脸，才特地在下马时故意踉跄的。这话或许别人说不出来，但问题是学员里边的这帮子兵痞却有这种厚到极至的脸皮。


    
随后的数名学员虽然也皆尽各展所长，倒也耍得甚有看头，奈何前边这三位原本就是夺金热门，技术原本就高出一筹，所以，后边虽然也喝彩之声连连，却也没办法动手老三头名的地位。


    
冠军！咱们也出冠军了，娘亲喜欢得一个劲的在那念叨，老爷子连抚了几把长须之后走回位置上坐下，抄起了桌案上的葡萄酿一饮而尽，咂咂嘴巴子长笑道：“痛快……”也不知道这位是老三夺冠军让他心情痛快还是这杯酒让他痛快，不过我相信前者占据多数。


    
老三站在了领奖台上，伴着音乐声，身为总裁判长的江夏王李道宗上前亲自给老三挂上了金牌，然后向他握手，老三激动的向这位宗室名将敬礼致意，这时候，喝彩声如雷。成！只要老三能拿上这么一个冠军，我这个当哥的也算是安心了。”嗯，总算是没给我丢人。


    
岂料边上的晋阳公主听了我这话，很是不喜欢：“小三肯定能拿很多冠军，才不会就上一次领奖台呢。”


    
“哦？嘿嘿，我说晋阳，你这是咋知道的呢？”我冲晋阳公主笑着道。这小丫头，还没进门就知道护短了？


    
“哼，小妹就是知道。”晋阳公主很是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模样，倒好像拿了金牌是她的一般。比赛依旧在进行当中，接下来，老三又参加了掷弹比赛，就是形状、重量都和竹木柄手雷相似的特别制品。


    
老三一共掷了三枚，结果，最远成绩并不理想，只拿到了一个第三，不过，我们还是报以了热烈的掌声以兹鼓励，跳高第五名，一百米短跑第七名，最后还是在跳远项目上，一举夺冠，很好，一天之内连夺两金，这实在是了不得，这下，连老爷子都拍着胸口，今天晚上回家，让老三好好乐一乐，给他来顿庆功酒喝喝。


    
大伙都在激动的讨论着老三在半空张牙舞爪的那惊艳一跳，就在这时候，老三出现了，一身汗津津的，大冷的天，却也整得了一身的臭汗，乐呵呵的就闯将了进来。娘亲这会子跟武林高手似的，莲步轻移，似缓似疾的一下子就闪到了老三跟前，把老三这个刻意在脖子上挂了三块牌牌的年轻体育竞技者给吓得一跳。


    
“混小子，都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寒凉，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单薄，也不知道是哪个混球拿捏的主意，来，披上娘亲的裘衣过来喝杯热茶先暖和暖和。”娘亲嘴里说着话，手也不停顿，拿裘衣把老三裹个结实，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了位置上坐下。


    
抄起了桌案上的热茶水就递到了老三的手里示意他快些喝下暖暖身子，老爷子也开言道：“早知道该暖些姜汤在这儿，那玩意驱寒更好。”


    
“娘亲，您这不是指桑骂槐吗？孩儿让他们穿成这样，就是怕他们身上的衣物重了，显不出真本事，再说了，那样运动下来，身上都起了大汗了，哪还会怕冷。”我在边上听得一脸黑线，为啥，让他们穿成这样，正是本公子这个混球？嗯，正是本公子这位大唐军事学院院正大人决定的。


    
我一巴掌拍在了老三的肩膀上，冲他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挺能耐的啊，嘿嘿，替咱家也增光添彩了。”边上，老爷子也笑眯眯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嗯，老三不像我，我知道好歹，可老三不太一样，还处于叛逆青年那一类，对付这样的娃子，这毛只能顺着抚摸，嗯，听得老三乐开了怀，很感动，难道老爷子夸人，确实少见。


    
一家人围在老三跟前七嘴八舌的赞着这小伙子厉害，能耐，嗯，晋阳公主也凑了过来，虽然不说话，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老三，那含情脉脉的样儿，瞎子都能查觉出来这丫头是啥子心思。


    
老三似乎也有所感应，伸手摸了摸胸口，取下了一块金牌，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真愣愣地递到了晋阳公主的跟前：“兕子姐，这个说好了送你的，没让你失望吧？”嗯，老三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失声，就连原本在边上挤来推去的一帮小娃子也似乎都查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味，瞪大了眼左瞅右瞅的。


    
晋阳公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伸手欲接，可一抬眼，见我们一家老小十来个人皆是一脸诡笑地瞅着她，就算是个铁打的人儿也捱不住让人这么瞅着，羞得这丫头脸上都挂不住粉彩了，羞怒之下，还不忘记伸脚踩了老三一脚趾头，脸红粉粉的就逃了出去。老三嘴牙咧嘴地抱着脚还在那抱怨：“兕子姐这是干吗呢？我又没得罪她。”


    
我气不打一出来，赏给这笨蛋一个爆栗：“吃货，还不快追上了把这东西给送出去，送不出去，回家让父亲打断你的腿。”老三一听这话，唰的一趟子就窜了出去，那速度，比刚才的那位百米跑冠军还快。


    
老爷子拍了我一巴掌笑骂道：“混小子，吓你弟弟干甚子。”边上的娘亲到是喜欢得很，听了我这一番话，很是恨恨地道：“该，咱家这三郎就是根木头，不打他开窍，还真不知道他啥时候才知道人家姑娘的心思。”

第1026章 摸底


    
娘亲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挤到了老爷子身边坐下，也不顾忌我们在旁边，就径直冲老爷子道：“老爷，瞅着这傻小子，妾身这心里边七上八下的没个落处，都这么大了，还那么不经事，照妾身说啊，老三这事您觉得是不是……”


    
老爷子可不像娘亲这般谈论大事不注重场合，干咳了两声就站起了身来：“嗯，夫人莫急，先看比赛，这些事儿回去再说。”搞的娘亲十分幽怨，小声地报怨道：“这事还不急？甚子才能叫急，咱们家的三郎可都快十五了，就十五了……”


    
瞅着娘亲比划的手指头，看得我直咧嘴，可怜的初中生，还没毕业，爹娘就急着给他找老婆，放后世，要是让政府机构知道，怕是当父母的这会子先丢进挽留所里边先洗洗脑子，带上一堂未成年人不得结婚，提倡晚婚晚育，先让娃子等上十五年再说这话。就算是现在这年头，别说十五，十六岁，像本公子这样成婚的，也算是早婚了。


    
今天的比赛项目结束之后，老三跟我们一块儿回家的时候，脖子上果然已经少了一块奖牌，我就坐在老三的边上，嗯，我这个当二哥的，是该进进兄长的责任，好好问一问老三的心意了，这可是事关他今后一辈子的婚姻大事，先摸摸底，探探老三到底是啥心思，就只把晋阳公主当一玩伴呢，还是想当始乱终弃的陈世美？嗯，咱家老三似乎也没跟晋阳公主有啥实际性的突破，算不上陈世美级别，顶多也就是一不解风情的蠢蛋。


    
“老三，二哥有件事想问一问你，你可得好好的说实话。”我邀着老三的肩膀在他耳朵边嘀咕道，声音很小。马车摇来晃去的，坐我跟老三对面的是我的那群娃子，所以这事儿咱们在这儿聊也不怕泄密。老三正痴痴呆呆不知道乐呵啥，听了我这么一说，抬起了眼瞅我。“二哥你问什么？”


    
“喜欢你那位兕子姐姐吗？”我板起了脸，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老三的鼻子跟前晃悠：“别跟二哥我说那些瞎话和假话，你也知道，二哥这人一向开明得紧，不过，你若是骗了我。以后你求二哥替你办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老三因为我这话而陷入了迷茫，两眼呆愣愣地瞅着穿着开裆裤坐在对面，很是袒荡荡的露着小鸡鸡，在那跟小哥哥们玩闹的房德。嘴里边不知道在嘀咕啥子。坐我边上的李漱掩着红嘟嘟的小嘴儿一个劲蹬腿，气的为夫捏了一把这漂亮妞，谈正事呢你乐呵个啥？李漱挨了我一招隐蔽的龙爪手，小脸蛋腾的就红了起来，小嘴撅着，挠了我两爪，这才坐安稳，不过，一脸的八卦表情。继续支愣着耳朵希望能打探到更多的小道消息。


    
天性，女人的天性看样子跟八卦投缘得很，不管这女人是公主还是农妇，八卦恒久远，女子永流传。回家咱就练一张书法，挂床头让这丫头天天瞅着，日日三省自身。


    
无奈，老三这傻小子看样子还没开窍，我只好继续引导：“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跟你兕子姐姐在一块儿玩？”老三点头。


    
“看不见你兕子姐姐，心里边是不是觉得空荡荡的？做事儿总起不太起劲？”老三继续点头。


    
“兕子姐姐就算是要你去抓鸡，你会去撵狗吗？”老三继续点头，半晌反应了过来赶紧摇头，还顺道白了我一眼：“兕子姐才没二哥你这么无聊。”


    
“……屁话，就算二哥不让你去抓，你还不是成年在渭南的田地里边撵农人家的鸡？别以为二哥我不瞅着你，就不清楚你在渭南干了甚子坏事。再说了，让你抓鸡，那是为了锻炼你的身体素质，要不然，你的身手能这么灵便吗？还敢冲二哥我翻白眼，活腻了你！”我恨恨的弹了老三的脑门一指嗔道。


    
老三赶紧伸手捂住了脑门，冲我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二哥，小弟这就算是喜欢兕子姐吗？我总觉得兕子姐姐漂亮得跟画里边的人儿似的，而且人既温柔又善良，像上次我拿弹弓打伤了一只小兔子，兕子姐姐都哭了，硬是要把那兔子包扎好，养好了伤，最后给放走了……”老三一脸神往和倾慕之色仰望着马车顶篷，仿佛晋阳公主这会子正踩着五彩祥云，站在天宫，伴着万紫千红的花瓣，翩翩而舞，兕子姐姐在他那幼小的心灵里，简直就是个观音姐姐似的人物。


    
不过，晋阳公主在我的思绪中，应该是个屁股后边总摆动着一根带着恶魔尾巴的小妖精，善良？我怎么不觉得，当初这位晋阳公主带老三去拿弹弓打牛屁股的事儿本公子还记忆犹新得很呢。温柔？我也没发现，在我的记忆里边，这小丫头耍起横来，别说是李治这位太子爷要退避三舍，赔罪讨饶，就算是李叔叔这位阴险毒辣的大唐帝国主义头子也只能败退，几乎是厚皮实脸的希望能让这丫头破涕为笑。


    
就是这么个让人头疼得无以复加的人物，居然让老三这蠢蛋认为是天下第一温柔善良之淑女，看样子情人眼里出西施，古人诚不欺我也。


    
我咧嘴乐了：“傻小子，你啊，别想了，二哥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思了，不过我说老三，你为啥不主动一点？”


    
老三很是含差带怯的承认了他确实觉得这位兕子姐是只应天上有，地下无找寻的天人般的人物，得，看样子老三也不是棒槌，就是有些自卑，看样子，老三在感情生活方面的经验实在是太少了。


    
我拍了拍老三的背：“没关系，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慢慢的就熟练了，嘶……你掐我干吗？”李漱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收回了指甲上抹着丹蔻的葱白纤指，在我耳边嗔道：“就知道胡来，教坏了小叔子，妾身看公公婆婆怎么收拾你。”


    
“你这是什么话嘛，为夫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不过是为了让老三多有些信心，给他多多鼓劲罢了，唉，好心总是没好报哟……”我摊了摊双手，一副真心诚意让旁人给当了驴肝肺的表情。老三生怕我不帮忙赶紧点头：“二嫂，二哥这是在真心帮我，您可别难为他。”


    
李漱无奈地撑出个笑颜：“小叔子怎地说这样的话，嫂子可不敢为难你二哥，再说了，你们哥俩的事儿，嫂子也没那个心劲去理会，倒是我家那妹子，也不知道咋就……”


    
嗯，李漱话没说完，可我明白得很，那意思就是说那小丫头怎么会瞅得上咱家的老三，听得我十分的气愤，凑脸到李漱的耳朵恶狠狠地道：“啥话，我家老三身强体健，英武伟烈的，早晚是个出将入相的主，配你妹妹难道你觉得削了你妹子的脸面不成？”


    
李漱笑得鬼鬼祟祟的，一对媚眼儿忽闪得份外的妖精：“妾身可没这么说，再说了，小叔子是甚子人，妾身难道是瞎子不成，实在人，可惜，有这么个哥哥在跟前，怕是把他给教坏……哎呀，臭俊郎，掐妾身做甚子？！”


    
“废话，你这是在构陷为夫于不义，是不是皮痒痒了，这家法为夫好久都没施展了，也不知道生疏了没有。”我嘿嘿嘿的淫笑着，两口子蹲一边打情骂俏，老三自个在那翻奖牌玩儿，对面一帮子小屁孩子继续在那儿撕打。


    
“妾身倒要看看夫君这能耐长了多少？”李漱水汪汪的大眼很是勾魂夺魄，伸手捏了一把我把正抚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上的手嗔道。然后把正撕打在一块的房德和房宽分开：“俩混小子，闹甚子，再闹让你们的爹爹回家揍你们俩的屁股蛋！”


    
这丫头，还挺会转移视线的。回了家，吃了一顿齐乐融融的庆功宴之后，老爷子以有公务为由，施施然的上楼朝着他的书房走去，这边，娘亲冲我施了个眼色，正在跟婆娘们甜言密语逗着乐的我一个不留神没瞅见，娘亲火了，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提了我的耳朵一把：“臭小子，还敢给为娘装聋作哑不成？还不快走！”


    
在婆娘们的憋笑声中，我只能悻悻然的揉着耳朵随在娘亲身后朝老爷子的书房摸过去。“娘，这事父亲都说还不是时候，您急甚子。”上了楼，走在走廊上，我冲娘亲报怨道。

第1027章 预订


    
娘亲回头瞪了我一眼：“为娘急，还真是，你不是你三弟的亲兄弟？再说这话，看为娘怎么收拾你，哼，要不是你三弟是也是为娘的亲儿子，让为娘我多瞅一眼都不干！都快十五了，人家闺女都十六了，再不急，等以后你弟弟找着不好媳妇，怕是你哭都来不及。”


    
我翻着两白眼珠子瞅天小声的报怨道：“老三找不着媳妇关我甚子事。”话音未落，娘亲脸色一黑，比灭绝师太更厉害的九阳神掌就印了过来。“哎呀，娘，孩儿说错了，孩儿是该心急，恨不得这会子就把老三给押花轿上把他给嫁出去才甘心。”揉着让娘亲打得生疼的肩膀赶紧赔笑道。


    
娘亲嗔怒地瞪了我一眼：“臭小子，瞎说甚子，他是你弟弟，不是你妹子，嫁出去，亏你这当哥哥的说这样的话，让你爹听着了，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孩儿这不是担心您老人家太过心急了，逗您乐吗？嗯，娘亲先请，孩儿替您敲门。”


    
老爷子一抬头，瞅见我们母子二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书房，无声地叹了口气，依旧捏着手中的资料作详端状，继续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又怎么了？”语气不善哪，我正想接口说没事，娘亲在边上就拧了我一把，以目光威胁于我，唉，咱这个打手怕是当定了。“老爷，方才在学院里边。您不是说回家了再合计吗？妾身来这儿，还不就是为了这事，您看老三都快十五了，咱们家也该寻思着给三郎寻门好亲事了。”娘亲笑眯眯地坐到了老爷子身边，伸手捅了下一脸不耐烦的老爷子。


    
我也上前两步端起了桌上的茶壶替老爷子满上了茶水：“父亲，请用茶。”老爷子扫了我跟娘亲一眼。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回过了头来冲娘亲言道：“夫人，这三郎年不至十五，心性也不定，加上刚入学院学习军务，待过年余，再来商讨不迟，何必又急在这一时？”


    
“老爷，瞧您这话说的。早有早的好处，当年咱们家的二郎不也是这样吗？瞧瞧现在，家里边可是一大群的小孙子，您难道还不乐意不成？再说了，这会子妾身可是听说了。有不少的人都去打咱们家三媳妇的主意。”娘亲一副心中暗恨的表情，瞅得我跟老爷子齐齐白眼以对。娘亲也够厚脸皮的，八字还没一撇，娘亲就这么称呼了。


    
老爷子啼笑皆非，“我说夫人，您这声三媳妇也唤得忒早了点吧？再说了，人家公主殿下能不能应此事，陛下愿意不愿意，这还得两说呢。”


    
娘亲得意地笑了两声，两眼精光四溢：“不是妾身胆大。不过。今日瞧见了那晋阳公主的神色，妾身敢料定，只要咱们家去提这事。公主殿下那边，决计不会拒绝。所以，妾身就想着，老爷您能不能多为三郎作想，把这事儿，朝陛下提一提，先把咱家的心意说了，也让人家公主殿下安安心嘛。”


    
老爷子抚着斑白长须良久，皱着眉头道：“夫人，不是老夫不愿意去，可是陛下的心思谁能料想得到，再说了，就算是老夫真拉着这块老脸去说，可老三呢？至少也得等到明年才满十五，还得差一年才能加冠。闹不好，陛下还以为老夫这是成心去拿他寻开心呢。”


    
“可是老爷，这事儿再不说，万一拖出个甚子来，那咱家三郎咋办？”娘亲皱巴着眉头作苦思状，很纠结的神情，我蹲在边上，继续保持着不闻、不听、不说、不看的四不原则，最主要也我也不知道该掺和着说什么，再加上娘亲和老爷子这二老父锋胜负未分，也没我插嘴的份。


    
老爷子听了娘亲这话，也不禁摸了摸长须：“夫人这话也颇有些道理，老夫得好好思量一番，可惜三郎年纪还小，不然，老夫说甚子，也得为咱家里人打算。”


    
“小，小又有甚子！”娘亲突然眼前一亮，一把揪住了老爷子喜道：“老爷莫非忘记了魏家之事？”


    
“魏家？你是说魏征贤弟……”老爷子也捕捉到了关键，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老夫还真险些忘了此事，当年衡山公主与叔玉贤侄许婚之时，同样也尚未及笄。以十三之妙龄与魏家结成秦晋之好，说来，那位公主殿下比之晋阳公主还小上一些。”


    
娘亲一脸喜意，继续在老爷子边上蛊惑道：“就是嘛老爷，公主小些都能言嫁，再说了，咱们也不是非要这会子就谈嫁娶的事，先把事儿订下来，这样嘛，也能稳妥一些，省得成天那么多人惦记来惦记去的，搞的妾身是坐立不安，茶饭不思的。”


    
娘亲怂恿老爷子，老爷子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过，老爷子还是决意等到过完年，老三满了十五，老爷子再去亲自向李叔叔提这件大事。“都要过年了，事儿都忙，陛下这会子焦头烂额的，拿此事去扰陛下，实属不智，还是等过了新年，老夫定然会舍了这块老脸跟陛下亲提此事的，夫人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娘亲是恨不得现在就去，可眼瞅着老爷子的态度太过坚决，也实在是不好多说了，反正离老三满十五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情，想来也不会翻出什么大浪。“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妾身这就去找三郎。好好叮嘱那混小子一番，免得……”娘亲絮絮叨叨地站起了身就出门而去，留下我跟老爷子干瞪眼。


    
我冲老爷子行礼正欲告退，岂料老爷子开了口：“坐罢，为父这儿还有件事要跟你说叨说叨。”


    
“父亲但言无妨，孩儿洗耳恭听便是。”我只得又坐回了矮榻上冲老爷子笑道。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你知道不知道李靖李大将军关于军队升迁改革的奏文？”


    
“这事当时李靖伯父欲上书之前，还曾经与孩儿及诸位大将军议过此事，是以孩儿知道一些。父亲您提这事，难道说陛下他……”我小心的回答道。老爷子微微颔首：“嗯，陛下是准备要应允了此事。”


    
“那可太好了，陛下若是能允此事，日后，我大唐军队里，可以极大的削弱那些世家门阀对于军队的影响力和控制。”我十分高兴的开口言道。可是老爷子却依旧是一副不惊不喜的样子，这让我觉得十分好奇：“父亲，您难道觉得此事不可行？”


    
老爷子摇了摇头，叹息了声：“这其中的缘由，为父何尝不清楚？实际上，为父比你了解的还多一些，李大将军年过古稀，然心依旧怀报国之情，时时忧国，着实令为父钦佩啊，李大将军这一招，可是惹怒了不少的人和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提前把矛盾给激化出来了。”


    
“父亲您的意思是说，大将军惹恼了关陇的那些人？”我抿了抿嘴，冲老爷子问道。老爷子点了点头：“正是，为父总觉得，这事何必办得如此急迫？只需再等上十年之期，天下的军队，必会尽入国家之手，现在，陡起风波，国家不安哪。你这孩子也是，这事儿你既然早知道了，为何不早早知会于为夫，也好让为父能劝劝李大将军，莫行那冒险之举。”


    
听到了老爷子这话，我倒是颇有些不以为然，或者说我觉得老爷子的想法太过保守了，不够激进，属于是保守党人。“父亲，孩儿倒觉得李大将军做的，正是时候，若是再晚些，到头来，真正受到伤害的，仍旧是国家。”我这是第一次很明目张胆的反对老爷子的话，这倒是让老爷子不由得一愣，老爷子没有生气，只是挑了挑眉：“二郎此言何意？”


    
“父亲，李大将军是什么人？乃是我大唐军中第一人也，军事之声望一时无两，由他来出面，所受到的阻力，至少在军队内受到的阻力反而是最小的，而且凭着李大将军对我大唐的功勋，那些利益受到了损害的人，想要打压？嘿嘿，也得看看自个有没有那份斤两；其二，陛下健泰，正是年富力强之时，颇有拓展之心，况且，陛下是马上皇帝，而又以文治天下二十余年，在世间百姓里的威望之隆，千百年来，几乎无人可与其比肩。加上陛下统兵起家，杀伐果决，非是一般之帝王可比，加之朝中重臣，皆受陛下积年之威，不敢造次，由陛下来推施，最是良策。”

第1028章 一嘴的狗毛


    
我这么一番话，让老爷子也不由得颔首以示认同。嗯，咱还有理由。“父亲您也该知道，太子殿下性子天性柔弱，凡事总是犹豫而难决断，而关陇之人，现如今，在朝中，可是占了半壁江山，若是陛下有个万一，过早亡故，父亲您觉得，凭太子殿下那副性子，真能做得成此事？”


    
我说到了这儿，老爷子也只能点头，别人不好说，可是太子殿下整日跟在自个娃子的屁股后边转悠，加上老爷子何等样人，岂会瞅不出太子殿下有什么弱点？我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再者说了，还有一人，太子殿下想要改革军事，有此人在，太子殿下想要如此做，必会举步维艰。”


    
我没说是谁，可我家老爷子肯定明白我说是的哪一位，嗯，除了长孙无忌之外，也没人能如此令太子殿下顾忌的。


    
老爷子鹰目之中厉芒一闪而没，微微颔首：“吾儿之言，倒颇是出乎为父之预料啊，呵呵，长大了，竟能有此见地，看得也远，为父甚慰之。”老爷子总算是又夸了我一回。“哪里，这些都不过是孩儿瞎琢磨的罢了。”我赶紧谦虚道。


    
老爷子站起了身来抚着胡须溜，半晌才道：“确实如二郎之言，若是陛下不把这事儿办了，太子殿下必受制肘，那位长孙大人，必会是一大阻碍，嗯，这几日，陛下忙于学院那儿的事务。等过了这几日，为父定然一力劝陛下早日决断，免得再生事端。”


    
“父亲之言甚是。”我赶紧接口道。是的，现在不办，真拖下去，等李叔叔万一成病什么的，没了现如今的进取之心后，让李治这小屁孩子来办这事，那绝对困难到极点，因为，身为关陇集团最重要的代言人的长孙无忌，就蹲在这条艰辛的道路上，是一块李治难以撼动的袢脚石。


    
后世，长孙无忌的强势，让李治这位太子爷几乎是寸步难行。若不是另一个时空的女皇帝蹲在他的身后，摇控指挥之下，把这位李治的老舅给扯下马来，极大的削弱掉在关陇集团最强势的朝庭力量。怕是到最后，长孙无忌说不定还真是想效法杨坚专政，继而代北周而建大隋之事。


    
别以为这些人还顾忌什么亲戚血脉，当时杨坚独揽大权之时，此时的天元皇后杨氏还挺高兴自己父亲掌握了权柄，以免他姓权臣或皇族中野心大的人篡位。殊不料，这位杨坚夺起外孙的皇位来毫不手软，而且不到两年，就遍诛宇文皇族，共计杀周朝文帝子孙二十五家，孝闵帝子孙及明帝子孙六家，武帝子孙十二家。荒唐皇帝宇文的儿子宇文阐禅位后即被杀，时年不到九岁。宇文另外两个幼子还在怀抱之中，为斩草除根，也被杨坚诛杀。


    
可以想见，人一但被权势冲热了头脑，为了自身的利益，别说是亲戚，怕就算是亲生儿子，玩了命也要干掉，父子相残之事，帝王之家何其多也。


    
虽然历史上没有发生长孙无忌夺李家的帝位的事，可这并不代表这个历史时空就不会发生，人的贪欲是最难以满足的，况且，长孙无忌在其后期若不是太过专权跋扈，李治岂会愿意咬牙下定决心，一意要拔除长孙无忌连同他身后的重要势力？毕竟，照李治的性格，能安稳，他就肯定不愿意动弹一分。


    
何况于长孙无忌还是助他登位的大大的功臣，可以说，没有长孙无忌，也就不会有他李治登上帝位的那一天，帝王家再无情，可也得顾忌到朝野的声望，他肯定也不想落下一个兔死狗烹的罪名啊？


    
而长孙无忌，深受李叔叔信重，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功评第一，李叔叔对于长孙无忌，可谓是信重一时无两，今后，辅政大臣必然也有他的份，而这个时空，已经没有了女皇帝在他的身后掣肘，天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故，所以，如果能现在就实行军事制度的改革，削弱了关陇集团对于军队的控制力，至少，相当于削弱了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集团左右朝庭的力量，也为了保证李氏皇朝的千百年基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牢固了政权。


    
李叔叔十分欢喜，这一招，正是强制性的限定了大唐军方力量的来源，极大的减少了关陇集团对于军事力量方面的控制，至少，经过学院三到五年的洗脑式先进教育爱国精神的灌输之后，还能保持着那种心中只有家而无国心态的学员几乎没有，万一有死硬份子，那行，咱让你毕不了业，又或者开除学籍，那样的话，脸都让人给丢尽了，甭想在军界混。


    
这一点，相信李叔叔也肯定明白，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讲讨论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早，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比赛仍旧继续进行，老三又上了战场，不过今天，晋阳公主可能是害羞了，不好意思往我们这边钻，而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专门给皇帝陛下李叔叔和太子殿下准备的包间里，就在老三参加一千五百米障碍比赛的当口，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加油声，不用说了，自然是那位晋阳公主，我歪脑袋一瞅，嗯，晋阳公主和我的婆娘李漱正挤在一块儿，一脸喜色的对着场中指指点点，而边上李叔叔这位大唐皇族的重量级人物一脸黑线，仿佛是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的债务不还钱一般。李叔叔不知道在那恨恨的嘀咕啥子，不知道是不是诅咒老爷子干嘛生出这么英雄的娃儿来，连骗他俩个最疼爱的闺女。


    
边上的李治、李慎等几位小王爷摆出一副神游物外的表情，看样子，李叔叔的牢骚话这几个小家伙业已听得耳朵起了老茧，李叔叔神神叨叨的念叨的当口，一双凶光直露的眼睛四下电闪，吓得老子赶紧把脑袋缩回了包间，要是这会子让这老流氓揪住，定然讨不着好去。


    
老三虽然技术也算卓越，不过，比起军事学院这些个老流氓来说，差得尚远，毕竟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就整天玩这些活计，到了最后，老三堪堪拿了个第四，很让人郁闷的第四名，不过，在狗拉雪撬十公里越野赛上，老三与咱家的那群松狮犬配合得完美无间，第一个冲回了比赛场的，在万众的欢呼声中，挥着手臂，志满意得地冲向了终点线。


    
老三领着头犬一块儿走上了领奖台，那嘴乐的就没合拢过，挂上了奖牌之后，抱着大狗的脑袋在那儿使劲的亲，一嘴的狗毛。看得娘亲直作恼：“这混球，跟人都没这么近乎过，竟然跟头畜生亲嘴，生生羞煞人了，一会妾身非揍这小子一顿不可。”


    
娘亲的妒忌心瞅得我跟婆娘们都乐得在边上东歪西倒的，就连老爷子也哭笑不得：“夫人，你跟一只畜生计较甚子。”娘亲闷哼了一声，似乎跟我们没有共同语言，继续看场上的比赛去也。


    
那边，李漱邀着晋阳公主又溜达了过来，娘亲乐滋滋地拉着这位未来三媳妇的手，在那儿说着话，李漱走我边上，拿手顶了顶我。“俊郎，我爹爹让您过去一趟。”


    
“啊？！你爹要我现在过去干吗？”听到了李漱捎来的话，我不禁头皮发麻，莫非李叔叔收拾不了自个的闺女，使我这个老实温顺的女婿仔去当出气筒不成？李漱瞅见自家的夫君如此英雄人物，竟然胆战心惊成如此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嗔道：“怕甚子，我爹还能把俊郎您给吃了不成？”


    
“你爹现如今是皇帝陛下，吃人肉倒是不可能，你爹让你来唤我过去，他是甚子表情，先给为夫漏漏底，一会为夫过去也好化解，免得吃亏损才是正理。”我干笑两声，搂着李漱的香肩涎着脸道。


    
李漱白了我一眼：“还男子汉大丈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妾身眼拙，怎么寻了你这么个怕岳父的夫婿。”听了李滞这话，本公子气不打一出来：“废话，哪个岳父大人我能惹得起？”李叔叔、程叔叔，两个流氓，两个无耻卑鄙之徒，也就本公子这个优秀穿越青年勉强支应得住，换是旁边人，怕是这会早就生死不知了都。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入了李叔叔他们所在的包间。“小婿见过岳父大人。不知道岳父您老唤小婿来有甚子吩咐？”摆出一个真诚而谦和的笑脸向李叔叔真切的问候。

第1029章 谁能分担我的忧郁


    
俗语有云，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了，当初我娶你闺女，那可是你自个哭着喊着非要逼本公子娶的，有怨气，找我家老三撒去，可别拿小的来开玩笑，咱身子骨虚，骨头脆很，玩不得危险动作。


    
正在那端坐着瞅着赛场热闹的李叔叔回过了头来，见本公子战战兢兢地站他身前，不由得失笑道：“咋的，还怕老夫揍你不成？”


    
这话我着实不太好回答，说他不揍，万一老流氓发神经，非要跟我对着来咋办？说他揍，到时候李叔叔更有理由收拾我，肯定说我胡思乱想，分明就是干了坏事心虚，所以，对于李叔叔提出来的这种问题，我决定不作正面回答。“小婿哪能猜得透陛下的心思，再说，小婿想，岳父大人您唤小婿前来，自是有要事相商。”我一本正经地道。


    
边上，李治伸我偷偷的亮起了大拇指，嗯，看样了我选择最是正确。李叔叔嘴里不知道嘀咕了句甚子，冲我挤出了一个笑脸：“贤婿来来来，坐老夫这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瞅着李叔叔笑得份外淫贱的老脸，我心中揣揣，战战兢兢的坐到这个浑身透着一股子危险气息的老流氓身边。


    
李叔叔把大巴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贤婿，嗯，老夫唤你过来，确实有件大事，怕只能劳烦于你。”李叔叔说这话的时候，鹰目一扫。一帮子小王爷全都移开了身形，站得老远，看样子，李叔叔找我来还真有事儿要算计，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岳父大人只管说便是，若是小婿能帮得上忙的。定不推托！”我拍着胸口向李叔叔大放豪言。


    
李叔叔很满意我的表情，很欣慰地道：“嗯，贤婿，老夫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贤婿你，那帮老匹夫这些日子练得如何？……”李叔叔的声音低了下来，小声的在我的耳朵边嘀咕。


    
“陛下放心，那帮老将军缺了几员大将，想来定然不是陛下您的对手。”我赶紧拍胸脯道。咱可说的没错，往年，张亮、程叔叔还有苏定芳这个跟老字沾了点边的老小伙子一向是大唐兵痞马球队的有力得分手，而今年，全给李叔叔派了出去，就连李绩叔父这位中场组织都也都让李叔叔给派到了南亚去跟那些蛮子大谈仁道道德去了。


    
今年，皇族马球队肯定能占上风。不过，尉迟大叔这位大唐第一马上悍将的加入也增加了一些变数。咱这不属于出卖情报，而是事实求事地进行着队伍的实力分析。李叔叔听得十分的严肃，没办法，李叔叔还想着今年能打倒老兵痞队，一报去年的一箭之仇。


    
而我，好歹也是军事学院的主事人物，而那些个参加学院马球比赛的球队都在学院里的马球场之内进行战术演练和场的适应，本公子偶尔也会上场耍上两杆球，好歹也能看出一些门道来。别的不说，李叔叔是我的岳父大人，那年程叔叔就也曾如此探问过本公子，既然告诉了那边。这边咱也该漏点底，也算是弥补一下李叔叔去年痛失冠军的伤痛。


    
听得李叔叔十分欢喜，一个劲的夸我。“老夫就知道没看错人，闺女嫁给你，是老夫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儿之一，呵呵呵……”听这话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好像自个的女婿成了两面派他还高兴得多，这都是什么人物嘛？


    
“对了，老夫听说，尉迟家的闺女也来了？”李叔叔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道，我点头，很老实地答道：“正是，小婿听闻尉迟兄弟家有娴妹，却整天足不出户的，只喜独坐家中，少与人交往。小婿与尉迟兄弟情同结拜，听闻此事，就觉得他们家妹子太过孤单，父兄皆到学院竞技，却丢妹子于家中，着实不妥，还不如唤其同来，多多与人相处，一来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二来，也能长长见识，与人交往也能开朗一些。“小子，挺能忽悠的。”李叔叔咧了咧嘴，一口白牙尽显，我强自镇定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小婿怎敢诓骗岳父大人您，定然是有人造谣生事！”靠！先人你个板板的，为啥总有人出卖本公子这个正人君子呢？


    
李叔叔听我如此一说，也是连连点头：“唔！看来确是有人造谣，十郎过来！”李叔叔大手一招，远远蹲着的李慎一脸苦色地挤了过来，我就知道！这群皇子根本就没一个好货。冲这家伙点了点头，也露出一口狰狞的白牙冲李慎森森的笑着，臭小子，等着挨为师的铁沙掌吧！


    
李慎这下还真里外不是人了，额角汗如泉涌，皱巴着小脸，快跟那种早衰的小老头有得一拼。李叔叔阴阳怪气地笑道：“十郎，与你师尊当面对质，如何？”


    
“孩儿，孩儿不敢违师命，亦不愿违父皇之命，如此两难，孩儿着实难以取舍……”很悲壮地站在我跟李叔叔跟前，一副头可断，血可流，真理不能丢的架势。结果，不言而喻。


    
李叔叔转把李慎给驱开了，冲我半真半假的嗔道：“小子，做媒都做老夫的娃儿身上来了？可够能耐的。”


    
“岳父大人，您怪小婿，小婿确也无话可说。”嗯，底牌都给揭了，还能剩下啥？咱就剩下一张厚脸皮了，所谓舍得一身剐。倒把李叔叔给气乐了：“臭小子，还跟老夫摆起谱来了？”我一脸的幽怨：“小婿哪敢，就是觉得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婚罢了，当时纪王殿下央小婿，小婿也就想着，能让他们先聊聊，相互了解一二罢了，绝对没有存着其他的心思。”


    
“要你存着其他的心思，老夫还让你好好坐在这儿？行了行了，老夫也不过是逗你们玩儿，瞅你那样，死爹丧娘的模样，别人瞅了，还以为老夫欠了你几百贯钱似的。”李叔叔嘿嘿地笑道，我也赔着笑，心中是很心酸，怎么这么个反复无常的帝国主义头子让我给撞上，整天以折磨人为乐趣，还亏我是他女婿，唉，不知道以后老三能不能分担我的忧郁。


    
不过想来，老三那种楞头青，能不把李叔叔气个半死，那就算是天神保佑了的，想让这家伙替我分担，还不如自个舍身成仁来得痛快。


    
辞别了李叔叔，走出了包间，行不了几步，李慎追了出来连连赔礼：“师尊，弟子之罪，弟子之罪也。”我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冲李慎冷笑道：“好嘛，师尊这活计干的实在是不讨好之极，也罢，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啥事为师都不管。”


    
“师尊，切莫冤枉弟子，这事真不怪我……”李慎大急，赶紧解释缘由，原来这家伙还真跟尉迟大叔的闺女见了面之后，很是有八王看绿豆对上了眼的感觉，一来二去，嗯，都已经发展到了眉来眼去的地方。今天李治正拿这事为笑柄捉弄于李慎的时候，岂料李叔叔这个喜欢探听小道消息的皇帝陛下给抓个正着，这哥俩很快在李叔叔的淫威之下举手投降，供出了本公子这位牵桥搭线的主谋。


    
“罢罢罢！造化弄人也，非尔之罪，为师知道了，不过，我还得问你一句，那尉迟家的闺女咋样？”我也只能自认倒了八辈子血霉，顺道打听起了结果。


    
李慎扭扭捏捏老半天，才说出了他的想法，嗯，总而言之，这位书呆子王爷找到了自己爱情的春天了。我拍了拍李慎的肩膀，一副苦口婆心之容：“很好，小慎啊，日后结了良配，切莫忘记了，为师可是为了你小子，白挨了你爹一顿冷嘲热讽。”


    
“师尊放心，师尊之恩德与教诲，弟子自是永世不忘，日后师尊但有差遣，弟子万死不辞。”李慎也拍着小身板装扮革命斗士，不过言语很恳切，总算是小小的抚慰了一番我受伤的心灵。


    
到得下午，李叔叔统帅的王族马球队和刘宏基统帅的老兵痞队终于在球场之上相遇了，这位刘宏基也跟程叔叔一般，那可是上了球场没有情面可卖的人物，两只球队一对上脸，几乎能看到明显的紫白色电弧四处乱飙。

第1030章 军事学院闭幕式


    
今年，李治也成长起来了，虽然仍旧比不过李叔叔和他叔伯的技艺，不过，也堪在场中拿捏起身姿来，也算得上是有模有样，李慎这会子又溜走了，十有八九该又是去私会异性去了。赛场上，很激烈的碰撞，虽然不是杀声震天，可是二十余匹上好的骏马在赛场里狂奔，挥杆击球马蹄翻踩，带起的湿泥，激起了观众们的热血。


    
老爷子也很激动，照着击马球的姿势在那比划，嘴里边一个劲的叫嚣：“打啊，你倒是传啊……这个笨蛋，小心你后边！”也不知道老爷子在骂谁，或许老爷子唾骂的目标正是正纵马挥杆的大唐皇帝陛下也说不定，平时受到了欺压，这个时候发泄一下，也很是有利于身心的健康发展。


    
不远处，李慎果然鬼鬼祟祟的跟某位大将军的闺女躲在一个角落，也在喊加油，只是不知道，这二位是不是狂热的铁杆球迷，两人的爹各代表一只队伍的领袖，也不知道他们俩以后的娃子该跟谁加油才对，嗯，至少这二位再在怕正也在该如何为自家的父亲加加油而烦恼。


    
虽然在尉迟大叔的领引之下，老兵痞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奈何原本队中的精兵强将大多都给李叔叔外派，剩下的老弱病残占到了多数，虽然在开始阶段，在尉迟大叔的英明指挥之下，老兵痞队节节胜利，眼看胜利在望。可谁知道，在最后一节的时候，老兵痞队或许是因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总而言之，他们的防线终于崩溃了。导致了王爷队的疯狂反扑，在五分钟内，连失两球，反而让李叔叔他们以七比六的比分，保持到了终场。


    
完成了，李叔叔完成了复仇的美梦，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劲地亲着手中的马球杆，在万众的欢呼声中，十多位王爷齐举手中的球杆向天怒吼：“万胜！”


    
是的，胜利了。最终，李叔叔统帅的队伍夺得了冠军，老兵痞队黯然地坐到了亚军的席位上。李叔叔在赛后发表了冠军宣言，希望明年能再接再厉，争取能卫冕冠军。李叔叔还隐晦地指出了去年的失败与自己这位大唐九段马球高手没能及时出战有很大的关系，另外，李叔叔有所保留的对老兵痞队的野蛮战斗作风进行了委婉的批评。


    
尉迟大叔很生气，言辞相当激烈，认为今年的裁判有失公允，这是让任何一位富有正义感的球员都认为不可饶恕的，强烈谴责学院在裁判组成员上的安排，并对此保留下一步申诉的权利。


    
李靖伯父代表学院裁判组对尉迟大叔进行了严厉的谴责，认为尉迟大叔这是在转移大家的视线，把火引向军事学院。这是相当不明智的，认为尉迟大叔既然身为副总裁判长，就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辞，兼顾大局，不能因一已之私而胡乱攻讦。


    
还好，这些言论都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不过即使这样，也让学院的组织者们焦头烂额不已。另外，跟随在我身边的学报记者和大唐日报、周刊的记者们都被我严加嘱咐了一番，禁止报导现在他们现在所看到的、以及所听到的一切。否则，本公子会直接把他们丢进监狱，等二三十年之后，机密到了解禁期，才会放他们出来。


    
当年下午，在学院的露天大剧场，这是一个新建设的，半露天式的大型剧场，很有点古希腊风格的那种，不过，其中的元素要多得多，采用回音壁式设计，使得声音能够通畅的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是书院的几位几何学学者与房柱所率领的房府工程队共同研发出来的大型建筑。


    
就在这里，要进行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闭幕式演出，其中最重磅的演出是三个剧目：《赵氏孤儿》、《将相和》、《秦风·无衣》。其中前两个节目是大唐曲江书院的文人士子们前来参演的，而最后一个节目，是由皇家军事学院指挥参谋学部的高级研修学员出演。


    
我在李叔叔的身边给他讲解着手中的这一张曲目单子，其他还有一些小节目，当然，比起这几项来说，只属于是凉菜，这几个节目才上得了正席。


    
因为是第一次搞这么大型的演出，所以依旧显得有些纷乱，不过，观众的素质相当得好，使得所有的剧目皆能有始有终，而观众们对于演员的努力，毫不吝啬的报以了热烈的掌声，同样对《赵氏孤儿》的精彩演出，报以热泪，李叔叔都下意识的抹了抹眼中的泪花，一个劲的赞好看，就好像是看到了真正的史实在这儿演绎一般精彩。


    
而最后的压轴戏，自然是学院出演的大型歌武剧，没错，是武而非舞，近百名学员，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和尉迟双胞胎脸上涂脂抹粉的，弄得跟妖精似地站在最前排。嗯，没有办法，原本是想让这些人素面朝天，更能显出军姿军容，岂料散打比赛上，战斗得太过激烈，导致了这帮主力演出人员全都鼻青脸肿的，总不能让他们都顶着熊猫眼歪着嘴角登台吧？


    
私下里进行了交流之后，只得临时去找来了女娃子们用的白粉和姻脂，给他们抹上，总算是掩饰掉了那些暴力痕迹。嗯，都差点忘记说了，尉迟宝庆果然不负重望，第一次，以非程氏集团人物的身份，鼻青脸肿地站到了一百八十斤至一百九十斤级别项目的冠军领奖台上。


    
而尉迟宝林则倒在了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残忍的拳脚之下，仅仅位列第六，不过，这一级别的，没人脸上不带伤，很符合他们的行为风格，不让对方的脸上增采添彩，绝不认输。


    
就这样，前边站着一排涂脂抹粉的英勇军人，手里拿着雪亮的兵刃，杀气生腾，且歌且武。要是在腮边插朵大红花，不知道会让多少笑掉大牙。


    
以宏亮浑厚的声音唱颂着那首展现兵士团结友爱、共御强敌的精神风貌。手中的利刃寒芒耀目，而歌曲的内容却引起了无数军人的共鸣，齐声与这些演出人员共同高唱了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几句短歌，琅琅上口，就连李叔叔也站在包间里边，拍着栏杆，击节而歌。


    
空前的成功，是的，大唐皇家军事学院闭幕式获得了空前的成功，而这三个剧目，得到了长安百姓、官吏和军人的一致好评。《大唐时代周刊》甚至发表了署名文章称这是一次大唐文学艺术的盛会，同样也激发了人们对于话剧的热情。很多的优秀剧目也纷纷涌现出来，而且，书院里的一些富有艺术理想的学生们也都以十二万分的激情投入到了艺术的发掘和创作当中。


    
另外，曲江书院的学生们也都对于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成功而眼红不已，强烈要求扩大大唐曲江书院春季运动会的影响力，也要整开闭幕式，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一次的成功，激起了这些热血青年争当第一的执着信念。


    
另外，国子监祭酒令狐德大人也不得不亲往房府，来拜访我这位大唐学术界大名鼎鼎的领袖人物。


    
“他来拜访我？”我正躺在双子塔顶楼的封闭楼台上，欣赏着外边的雪景，旁边大铁炉子上的水壶子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湿热的水汽，使得屋子里不至于太过干燥。


    
“是的，公子，您见还是不见？”房成站在楼梯口冲我问道。“见，怎么不见，他不来找我，我都还想去找他呢，嗯，这样吧，让他去藏书的白玉堂，我这就过去。”我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冬季运动会过去三天了，咱的公休假明天就倒期了。


    
这段时间，倒也发生了件小事，那就是李叔叔亲自给纪王李慎指婚，指婚的对像正是尉迟大叔的闺女。婚期就定在了新年元旦之后，时间紧，任务重，尉迟大叔业已大撒英雄贴，希望军事好友皆尽到场，而尉迟双胞胎也马不停蹄的向大唐长安的诸位纨绔之友下发请贴，邀诸位友人于正月十六到尉迟大叔的鄂国公府上大吃大喝，共庆其妹出嫁。

第1031章 抓住上门的机会


    
李慎正忙着结婚事宜，而李治身为太子殿下，又是李慎最亲密的兄弟，自然也得操持一二，所以，这几天本公子的屁股后边总算是少挂了两个油瓶，浑身轻松，几可踩燕腾空了都。等到了他们成亲的日子，本公子早已跟一帮纨绔之友合计好了，尉迟兄弟家先吃喝三天三夜，再上纪王府邸吃喝三天三夜，总而言之，切不能轻易就嘴软了。


    
“哎呀，原来竟然是令狐老大人大驾光昨寒舍，晚辈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我笑眯眯地站在白玉堂外迎候这位令狐大人。令狐德人长的不像狐狸，很壮实，不像是一位文官，倒像是一位武将，下颔三缕长须很长，而且修缮得很漂亮，看样子，这位令狐大人也是很注意个人形象。


    
令狐德大步踏前走上了台阶，朝我展颜一笑：“贤侄快快请起，老夫冒昧登门，还望贤侄见谅一二才是。这罪过说来，倒是老夫的罪了，呵呵呵。嗯，此既不是朝堂，老夫与你父亲也算得旧识，若是不赚老夫冒昧，便唤老夫一声叔父如何？”老家伙笑得很是慈眉善目的。


    
我倒是在朝堂上曾经见过他好几回，因为他与我父亲同殿为臣，自然本公子只能认小，当个贤侄。径直将这位令狐德引进了屋中矮榻上坐下，自有人端上茶点，令狐德浅抿了一口茶水，抬起了头，很是新奇地打量起了这间白玉堂。


    
堂内周边的书柜里边摆着不少的书籍。另外还有几尊古雅的秦汉时间的青铜器，还有几尊咱们大唐的瓷马儿，嗯，唐三彩是也，本公子最喜欢的玩意。


    
大门一关，把寒气也全都关在了室外。屋内的铁炉子散发的热力让整个屋子里都显得暖洋洋的。“呵呵，贤侄果然不是凡物，你制的这些个东西，咱们大唐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人家受益。就是这屋子，也别有情趣，老夫在府中，也治了一间琉璃屋，特别是冬日，温酒吟诗，以观雪景，最是畅快。”令狐德抚着长须笑道。


    
“小侄不过是平日里闲来无事，治些东西玩儿罢了，能益于百姓，着实出乎小侄之预料。实在。也算得是误打误撞罢了。”我把身前的一盘奶酪推向这位令狐德，示意请用。现在，在大唐高层，这种饮吃点奶酪或者果脯的习惯已经蔓延了开来。


    
使得本公子那四百多头奶牛的奶销量根本就是供不应求，另外向李叔叔请示之后，特的从各地那些马耕之地，调来了近万头母牛，以贷款的形式，分派到渭南的那些生态循环养殖农场之中。嗯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大唐渭南的奶制品，只要能供应充足，一定能占领关中的市场。


    
而且，百姓们渐渐地食用这种东西之后，也使得河套地区一带盘恒的游牧民族，也多了一项进项，那就是制作奶酪，往长安销售。不过，绝大部份的奶酪都被渭南派出的商贩所收购，拉回了渭南之后进行再加工，进行了供产销一条龙。


    
看来令狐德也是吃奶酪的行家里手，很斯文的拿起了奶酪盘里的小刀，切了一小块，然后再拿一块陇西卖过来的葡萄干就这么夹在一儿塞进了嘴里边，眯着眼睛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脑袋还在那轻轻地摇晃着，好像是品尝了无上的美味一般，说实话，确实美味，本公子就是现身说法者。


    
跟这位令狐德大人又相互吹捧了几句，令狐德饮了口茶水，渐渐的把话题给引到了此次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冬季运动会的成功举办上。“……还不是靠陛下的英明指导，以及我大唐军方重臣的热切关注，还有学院的诸位教职工上下集休的共同努力，才使得我们得以顺利的得以使此次冬季运动会成功举办。”我呵呵一笑，咱可从来不会胡乱贪功，要看在什么场合，现在这位令狐大人跑来我这里，情况未明之前，咱还是先收敛一些，看看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令狐德哈哈一笑：“公子过谦了，老夫可是早就看好贤侄之材，嗯，这些军事学院得以如此轰动京畿，说来，还不是公子您出的手，到了今日，老夫依旧能听闻街坊巷边之百姓，皆尽谈论那《赵氏孤儿》、《将相和》之话剧的对白和情节……”令狐德一副回味的表情。


    
然后，令狐德也没有再继续跟我绕弯子了，而是直接向我提出了要求，希望我本着同朝为官，同殿为臣的情谊，帮助国子学、弘文馆、太学等政府治学场所，建立一个良好的体育选拔体系。“说来惭愧，老夫得陛下重托，一心研学，岂料这些学子，皆言学内六艺不修，以至年年败北，如今更是让……呵呵呵，这实在是让老夫焦头料额得紧啊。”


    
看样子，那些政府建立的学馆里的师生业已坐不住了，是的，都经过两三年了，国子学、太学、弘文馆等政府学馆虽然也按照李叔叔的要求，设立了各门学科，不再像以往一般整天抱着四书五经在那瞎啃，可毕竟这些老夫子们一向就专门于这些书本，让他们去教标点符号、算数，也还能将就，可是其他学科，那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骑射两科，一帮子干巴瘦的老头能力挽硬弓吗？怕是他们的骨头都还没那张弓硬，更别提开展其他有益于年轻人身心健康的艺术、音乐等课程了，加上上次这些学生高傲地跑去了曲江书院参加春季运动会，也想露把脸，可谁知道，倒是落下了笑柄，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了。


    
虽然曲江书院里也收罗了一些勋贵子弟，可毕竟都在少数，而那些太学和国子学等学习的学子，一向就是瞧不起民间私学。这自然让那些有资格进入这个国家高级学府学习的那些勋贵子弟们很不满意，加上曲江出院的学生又频频在大唐最为热闹的军事学院运动会上出风头，可真把他们惹急了眼，也同样要求在国子学、太学等政府学院内加外各门学科，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的骄傲不容许他们老是败在民间的学府上。


    
怪不得这位国子监祭酒令狐大人的表情显得份外的尴尬，嗯，没办法，那些学院里的老师全是一帮子老儒生，谁能知道啥叫房氏第一定律？谁知道磨擦力是啥？


    
可问题是，这位国子监祭酒大人更头疼的是另一件大事，那就是那些老夫子们一听说要跟咱们这私人书院借老师，一个二个上窜下跳的，仿佛咱们这里的师生都是穷山沟里边混出来的，根本就没啥本事，哪里有什么资格教育他们的弟子，最后，令狐德经过了与这些老儒生的长时间的磋商，再加上那些个学生们的强烈要求，总算是摆平了这帮老夫子。


    
可问题是还没完，这些老家伙虽然同意了，可并不代表他们愿意让世人皆尽知道他们不如私人学府，总而言之一句话，可以向曲江书院借各学科的师资力量。但是有一点，绝对不能让长安的学术界知晓此事。


    
可问题是，这可能吗？令狐德自个在那儿大手一摊，一脸的无奈之色：“老夫自认无计，所以，特的厚颜来寻贤侄，还望贤侄能看在你我皆为一殿之臣的份上，想个办法，来解决此事，不然，这事若真要闹得满城风雨，怕是到时，陛下知晓了，呵呵，老夫也就只能坐着马车，回家当个安乐翁喽……”


    
先人你个板板的，听到了令狐德所言，我可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些老夫子也是，太厚脸皮了吧？想跟本公子借人材去教育他们的学生，可又觉得少了脸面，还想把这事给掩盖起来？根本不可能，至少我不愿意让我的手下鬼鬼祟祟的进出国家的高级学府，我希望他们堂堂正正地进去，堂堂正正地出来。


    
不过，令狐德传递来的信息却实也让我欣喜之极，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年的功夫，咱们大唐曲江书院的这些特地惹人眼球的手段，已然让那些人坐不住了，这很好，这是一个契机，绝对不能放过，至少我不可能放过这个去影响更多的热血青年和知识份子的绝佳机会。


    
不过，该怎么操作，至少咱现在还不能太得罪那些老夫子，毕竟现在咱还处于弱势阶段，虽然他们现在有了难处，还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让人生厌，可若是因为个人喜好而失去机会，本公子很有可能会抱憾终身的……

第1032章 有本事你来咬我


    
令狐德十分烦恼，一个劲的向我嘀咕，把他跟老爷子的关系吹嘘得跟亲兄弟似的，就好像除了没有在身上挖个三刀六眼来喝血酒之外，父亲跟他简直是好得快穿一条裤子。


    
听得我头皮发麻，赶紧抬手阻止了这位病急投医的老大人再这么噪下去、“叔父大人且慢如此，小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若是这事，依小侄观之，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借老师，这倒也无不可，只不过嘛……小侄正在考虑，用哪一种方式借比较合适，又能安抚那些老夫子不至于激起事端。”


    
我一副轻松的表情冲这位令狐大人笑道，实际上这下心里边根本就没底，一点儿思思也还没有理出来，必须这种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从脑袋瓜子里边冒出解决办法的，得好好思想一二。


    
“哦？”令狐德听我如此一说，原本皱巴在一块的老脸顿时舒展了开来，才抬起了一半的屁股又蹲回了矮榻上。见我沉吟，自然知道我是在思量此事如何周全，便不再言，安心的嚼着果脯奶酪喝香茶了。


    
我站起了身来，转头苦思不已，千万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眼瞅着都快要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令狐德的神情也显得有些焦燥了起来，先人你个板板的，难道真没办法不成？


    
我坐到了矮榻上，拿起了一杯茶水就要往嘴里灌，却让令狐德抬手阻住，令狐德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桌上另一处的茶碗。拿错了，实在是羞煞人也。不过正是这尴尬的瞬间，本公子智商突然暴发，突破了临界点。


    
啪，我把茶杯放下，拍了自己的大腿一掌，朗声大笑了起来：“小侄有计也。”


    
“哦？策将安出。”令狐德不由得凑过了头来。


    
“其实也简单得很，要不是为了照顾那些太学国学的老夫子的脸面，也为了叔父大人不至于难为，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的法子，那就是，咱们可以在院校之间开展师生交流。”我喜孜孜地摸了摸下巴，很兴奋，都激动的想唱歌了，但是为了不让人看出我激动的心情，只能借喝茶水掩饰。


    
“师生交流？”令狐德一头雾水地瞅着我，根本就没闹明白我说的是啥子意思。我咧咧嘴，嗯，一般占得上风，又或者是悄悄地掏得便宜的时候，我总喜欢这样，看来业已形成了一种习惯性动作，这不好，需要改正，切不能让人容易的就那么看出本公子的心思才成。


    
“这简单，也就是咱们之间签订校际交流协定，进行学术交流、定期互派访问学者、选派教师到对方学院任教、接受对方学院的学子前往留学深造。其一，可以相互增加之间的影响，其二，也算是开创学术之间派别融合之先河，也为天下读书人立下一个榜样……”我嘿嘿一笑，把本公子的目的给漏了出来。


    
令狐德总算是明白了，两眼也是亮了起来，不过这老家伙眼珠子贼溜溜的一转，皱起了眉头，一副依老卖老的表情道：“照你的意思，如此一来，以学术交流为由，师生进行交换学习？这是不是太招摇了点？！老夫担心国子学、太学和弘文馆的那些夫子和学生们怕是……呵呵，毕竟是我大唐最好的学府，要是那样与贤侄的书院交流的话，着实折节了点。要不，就让你们书院的老师以交流的名义过来可以吗？”


    
“呵呵呵……”老子气地笑了起来，令狐德这老小子，这老家伙既想要面子，又想要里子，我都给了，难道还不知足？先人你个板板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别以为本公子唤你一声叔父，就敢在我的跟前拿捏身架，就算是大唐朝中的重臣，也还没有哪个敢跟我这么吊歪的，今个冲算是撞见了个打蛇随棍上的。


    
“叔父大人此言差矣，我曲江书院虽说是私人书院，比不得大唐之国家最高的学府太学、国子学等有名有利，然，终是小侄的一翻心血，再说了，小侄觉得，不论是国子学也好，还是曲江书院也罢，这是求知训德之所，相互之间若是交流倒也罢了，若是作他想，呵呵，小侄，实不敢为也。”我悠然地端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冲这位当今大唐帝国最高教育机构的领导人淡然一笑。


    
要办事情，可以讲求方法，这很对，但是，本公子也是有脾性的，我不愿意为了某些利益，去出卖书院的利益，这一点对我来说相当的重要，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进行师生交流，把事情摆开来让天下人知道的原因，就是想把曲江书院和国子学这些大唐帝国最高学府摆在同一个水平面上，公平公正地进行交流。


    
“贤侄啊，这不好吧？私学岂可与国学比肩，落到旁人眼中，岂不是让人看低我大唐之学府？怕是对朝庭颜面上有损，到了那时候，可就不太好办了……”令狐德脸色微变，半晌才挤出了一个笑容，拿腔捏调地道。


    
我淡淡一笑，面不改色，反正咱啥子场面没见过，别说你老人家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威胁。挑了挑眉头，依旧保持着和蔼的面容，温和的语气：“不是小侄不甘愿，而是小侄的书院里边，并非是小侄一人说了算，再说了，孔子先贤都曾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就连先贤都有这样的觉悟，不耻而下问，莫非我大唐国子学等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不成？”


    
“你！……”令狐德这下可真让我给激得变了脸，咱这话是有点露骨，可本公子就是看不惯这个人，太虚伪了，孔颖达孔老头虽说也讨厌，但问题人家做事说话向来是明来明去，颇有古风，认为你人品不行，学问可以，人家也会直接点出来，而眼前这位新任国子监祭酒，光是跟他这么聊下来，便已经让我大失所望，也懒得再跟他胡扯下去。


    
“小房大人，这事关朝庭的体面，岂可如此，本官知道，曲江书院乃是大人您的心血，然，为国而稍损私利，又有何不可？”令狐德冷着脸，竟然在我跟前摆起了谱来。


    
啧啧啧，这老家伙，还真是嫩了点，又或者说太过狂妄自大了点，两句话就想跟我翻脸，连称呼都改了，以为本公子会怕你不成，别说你，就算是你的前辈，那位国子监祭酒位置上呆了一二十年的孔颖达老头子惹急了本公子，照样不鸟他。


    
我翻翻眼皮，深呼吸，嗯，咱是文明人，正人君子，更是大唐学术超人，懒得跟这种人继续计较下去：“哦？呵呵呵，令狐大人，下官所治的私学，本就是一简陋之所尔，承蒙大人您看得上，倒是令下官惶恐得很，不过，下官是个直脾气的人，从来不愿意为难别人，也不愿意难为自已，大人顾忌国学的颜面，戳力维护，这一点，下官可以理解大人的心情，甚至敬佩，而下官，却也甘守这一亩三分田的的儿，亦然自乐。”


    
把话说完，抿了一口茶水，很是用力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爱理不理的垂着眼皮子嚼着桌上的奶酪。反正本公子业已经知道了国子学等国家高等学府内部的纷乱了，这很好，本公子就是不借人给你，爱怎么乱就怎么乱去，闹得满城风雨更好，老子怕个屁！


    
令狐德眼见我如此作派，也给激起了书生意气，冷笑了数声：“好好好！好一个小房大人，既然如此，本官也就不多言语了，只不过，待本官把奏本呈至陛下跟前之时……”


    
“令狐大人，下官忽然想起了一件紧要公务尚未办理，实着对不起了，请恕下官先行造退。”我打断了他的话，拍拍屁股把这老家伙丢在了屋内，径直走了出去，临到了门口的时候，才回过头来冲正一脸愕然的令狐德露齿一笑：“令狐大人，对了，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你！你这个，哼，坚子不足予谋！老夫定要向陛下弹劾于你。”老匹夫气的三缕长须狂颤，须发皆张，两根手指头拢成剑指一个劲在那晃悠，我丢给这老家伙一个白眼，爱干嘛干嘛，老子就不吊你，咋的？有本事你来咬我？

第1033章 李叔叔小宇宙爆发


    
就在这位令狐大人让我给气的差点咽气的当口，碰巧在府门外撞见了老爷子，这家伙竟然还向老爷子告我的状，说本公子不把他这位朝庭重臣，当朝勋贵看在眼中，太侮辱人了。最后扬言一定要上朝堂弹劾我，然后愤愤的拂袖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郎，好好跟为父说清楚。”老爷子一头雾水，浑没有想到自个一进家门就撞上那么一位人物，而且还是让自己的孩子给气走的，不过，老爷子可不会像当初一般，啥话也不问，抓起本公子先暴打一顿，知道先问缘由，再断对错了。


    
老爷子问询起了此事，我自然是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没有一点儿遗漏。“……父亲您想，若是孩儿真应承那位令狐大人之言，将置我房家所办之书院于何地？不说天下人，就说那些学子，会如何看我们房家？孩儿这才婉拒于他，反正，要么就照孩儿的想法来办，大伙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之上，尊重双方的教师和学生，不然，免谈。”我很是愤愤的饱饮了一大口茶水怒道。


    
老爷子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二郎你也忒过份了些，好歹令狐大人也是朝中老臣，你说话怎么也不可如此无礼。”老爷子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我自然能领会，当下点头冲老爷子笑道：“是，孩儿业已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改正。”


    
老爷子眯着眼睛。慢条斯理的冲我言道：“令狐德，前朝之勋贵也，虽也是一有才之士，却多好空谈，看人只重出身，当年请著史书。此人专于《周史》，书中叙事纪言，其人照其喜好而着笔，往往过于文雅，华而失实，不能恰当反映北周之风气，以书观其人，不过是一空谈之辈尔。莫理他，就算是闹到陛下那里，老夫也不怕他。”老爷子冷笑了两声。很轻蔑的目光和语气，嗯，父子二人很有同仇敌忾之意。


    
就连娘亲知道了这起事由之后，也忍不住骂了几声，“亏得的二郎如今稳沉了。落在往日，将这种厚颜之人乱棒打出也不过份，生生敢欺到咱们房家的身上来了，着实可恨之极！”娘亲很剽悍，嗯，至少娘亲的剽悍是全大唐都明了的，还真别说，要是娘亲真把这家伙乱棒打出，怕是这家伙还真没脸儿在长安混了。


    
就算他想告状也是走投无路的，为啥？李叔叔都曾经说过，朕都怕了这女人，何况房玄龄。这家伙上门来找抽，自然只会沦为笑柄，绝对没有人愿意去为他出头。毕竟咱娘亲虽然悍名在外，可是大唐长安谁不知道这位宰相夫人一向严谨持家，能把她给惹急了，定然是对方的罪过，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现象而已，本公子可是清楚得很我那娘亲是啥人。


    
整整过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李叔叔派来了大内侍卫，让我进宫里溜一趟，不用说，肯定是为了昨天那事儿。本公子自然不怕，吊模吊样的就跟着这位大内侍卫往宫中而去。进了宫，直奔琉璃阁，李叔叔冬天似乎更喜欢在这儿呆着，一面处置公务，一面观赏雪景，很是劳娱结合，很懂得生活的一位皇帝。


    
李叔叔正在太液池边的空地上耍着太极拳，一招一式，很是有板有眼，眼见我来，冲我点了点头，继续在那比划着拳脚，我也不多说话，以专业太极拳大师的眼光瞅着李叔叔耍动的拳脚。嗯，看样子，李叔叔已经练出了拳魂，一招一式，浑然天成，不再像当初我见到李叔叔初学此拳时，没点定力的在那上窜下跳，那根本就是猴式太极拳。


    
太液池的风景相当得不错，昨夜一场寒风袭长安，使得太液池边的树梢之上皆尽挂上了树挂，也就是雾凇，它是由于雾中无数零摄氏度以下而尚未结冰的雾滴随风在树枝等物上不断积聚冻粘的结果，特别漂亮。这是一种北方冬天时常见的冰雪美景，常使人百看不厌，只是不能如同风铃一般，碰撞在一块，能发出悦耳的敲击声，嗯？我不由得心中一喜，得，赶明儿，咱就让玻璃坊的人制作一些琉璃风铃来玩玩。


    
咱们唐代业已有了风铃，不过，现在不叫风铃，也不是拿来玩赏的，而称之为占风铎，就是以碎玉片子挂于屋外，当风吹玉振，叮叮当当发出清脆的声音，即知有风，其目的是用来知风的，而且也不是人人知晓的东西，我也就在裴行俭家中见到过而已


    
咱用琉璃做风铃，倒也算得是开创又一赏玩之物的先河，嗯，若是能做得精巧一些，那些官宦家的女子，定然喜欢这些小玩意，说不得，又能稍赚上一笔小钱。嗯，我不由得下意识的咧嘴一笑，看来本公子果然有着一颗精明到极至的头脑，随时脑袋里边冒出来一个念头都能赚上俩钱，很佩服自己。


    
这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嬉闹声，抬眼一瞅，而太液池面上业已结上了厚实的冰层，我看到了几位小皇子小公主正在冰面上嘻嘻哈哈、跌跌撞撞的玩溜冰。


    
嗯，快过年了，学校放假，我也给了这些小皇子们假期，毕竟是孩子，天性爱玩，总得让他们有玩得精疲力尽的时间，当然我也留给了他们假期作业，那就是要告诉他们，在玩乐的同时，别忘记自己需要努力学习，增加自己的学识。


    
李叔叔终于打完了拳，缓缓收势，长吐了一口白气，本公子猛的拍起了巴掌：“好！岳父大人的拳脚功夫是愈加的精深了，一脚一拳，尽得太极之精髓矣。”


    
“呵呵呵，成了成了，少给老夫拍马屁了。”李叔叔接过了侍卫递来的热毛巾抹了抹脸上浸出来的汗水，又饮了口热茶冲我招手道：“过来，陪老夫溜溜，这几天，可是忙坏了。到了年尾，这事情啊，总是多得让人头疼。”


    
“岳父大人，国家大事虽然重要，然而也得注意保重身体，注意休息啊。”我小碎步跟在李叔叔的身边，很是诚恳地道。李叔叔脸上浮起一丝暖意，冲我微微一笑：“这个老夫省得，对了，昨日，国子监祭酒令狐德去登门拜访于你？嗯，这令狐老爱卿昨个夜里上老夫这儿来，絮絮叨叨的言说了一大堆的，尽说的是贤婿你的不是啊。呵呵呵……”


    
“岳父大人，小婿或许有言语过激之处，但是，绝对没有干甚子伤天害礼的事。”我干笑了两声答道。李叔叔摇了摇头，笑骂道：“你这小子，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这可是岳父您冤枉小婿了，小婿可是老实人，您也知道，从来就不喜与旁人交道，一向规规举举办事，老老实实做人，啥时候惹人了？再说，小婿虽然老实，可人一向耿直，别人就算是来惹小婿，小婿也会全忍气吞声暂且避让，可若是逼急了，连狗都会跳墙，何况于小婿。”我说到了这儿，突然觉得不是个滋味，很想抽自个一巴掌，吃饱了没事干？干嘛拿牲口跟自个作比较。


    
边上的李叔叔下意识的就咧开了嘴，笑了起来：“行了行了，少在老夫跟前哼穷叫苦，装模作样的，你啊，在老夫跟前，或许还能忍忍性子，在别人跟前，那可说不得准，呵呵呵，你也不用狡辩了，说说吧，昨日是怎么一回事，嗯，但有半句虚言，小心老夫收拾你。”李叔叔拍了拍一株被霜雪尽染的参天古木，零落的、未曾结块的雪片纷纷扬扬的掉落了下来，李叔叔抬手接了一朵，看着雪花儿在手心处渐渐的化去，尽然生出了感慨来，满目悲凉：“高老爱卿要走了，朕，贵为天子，却留他不住啊……”


    
“岳父大人，生老病死，不过是人生之定律尔，《魏书·张普惠传》亦曾有云：人生有死，死得其所，夫复何恨。高老大人经朝代变迁，久历苍桑，后得遇明主，追随陛下，兢兢业业，得睹我大唐之盛世，以七十余岁之高龄，既见儿孙满堂，又得陛下信宠，可谓是事事皆满，还有何憾？想来，高老大人也不希望岳父大人您太过哀伤了。”


    
李叔叔听了我这一番话，也不由得感慨了声：“是啊，人生七十古来稀，能死得其所，夫复何恨，呵呵呵，想不到，贤婿倒也会开解人得很。”李叔叔在我肩膀上拍了一掌，神情之间，转复振奋，似乎瞬间小宇宙爆发，突破了第六感。

第1034章 交流总动员


    
嗯，说错了，应该是突破了第七感，因为李叔叔摆到了姿势，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握拳于胸，昂首向天，一脸傲然的踏雪而长吟：“朕觉得还不够，朕还得加把劲，什么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朕不信这些东西，朕要的是，大唐帝国万世永昌！”


    
“陛下圣明！”我弯腰向李叔叔长躬一礼，这话我爱听。也喜欢看到这样斗志十足的李叔叔，这才是我所熟悉的，杀伐果决，英名尽播天下的大唐皇帝陛下。


    
“呵呵呵，瞧瞧，都跑题跑哪去了，还真是，贤婿，莫要高兴得太早喽，说说昨个你的事，别以为你拍了老夫的马屁，做错了事，老夫就不会罚你！”李叔叔恢复了精神头之后，又露出了他的流氓本性，嗯，看样子，这老流氓还真是累教不改。


    
我很是老老实实的把昨天发生的经过又向这位大唐皇帝陛下给重复了一遍，嗯，经过了一夜的思索，我自然已整理好了思路，在我的话里，咱说话可谓是滴水不漏，而那位令狐大人的傲慢与自大跃然纸上，很是活灵活现，李叔叔听得连连摇头，表情很是古怪，似乎哭笑不得，咋了？我不由得一愣，虽然我说了令狐德的坏话，可问题是咱的话里没有逗这位大唐皇帝喜笑颜开的意思啊？


    
“岳父大人您这是？……”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李叔叔看了我一眼，一脸无奈的苦笑道：“令狐德告诉老夫，只说请你派一批教师以去国学，借国学之雄厚师资，以为曲江书院培养授业之师，却不想，你竟然自傲自大，不仅仅一口回绝，还……”


    
我听得差点笑出了声来，是的，没办法不乐，这老家伙也太挫了点吧？难道他以为世上的人都只会听他一面之辞不成？李叔叔瞅见我一副乐得直咧嘴的模样，不由得奇道：“你小子傻笑甚子？”


    
我抿抿嘴：“不敢，小婿只是觉得，这位令狐大人如此行径，实在是……让人还真是啼笑皆非，如同行那掩耳盗铃之举。不过，若是换一位只信一面之辞之人，那小婿可真危险了。”


    
李叔叔听得白眼一翻，抬脚虚揣：“臭小子，拿老夫跟那些昏君相比？不像话！”我赶紧申明咱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像李叔叔这样英明神武的帝王，怎么可能受这样的小人一面之辞所蒙蔽，嗯，听得李叔叔转怒为喜，八字步迈的，都快成了一字步了，瞅得我真担心，再夸下去李叔叔横着走路都说不定了。


    
李叔叔似乎也不太适应一字步，半天又迈成了八字脚。看样子没被马屁冲昏头脑。“唔，令狐德着实也让老夫失望了点，原本让他来接替孔老大人的位置，就是希望他能替老夫分担一些。谁料，竟然如此，若是照这么再闹下去，那才真是扫了我大唐国学的面子，嗯，面子都给他败光了。”李叔叔很是愤愤然地道。


    
我懒得接口，也不好再落井下石，咱可是正人君子，落进下石痛打落水狗的事儿咱一般都不干，再加上李叔叔是个明理之人，自然会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贤婿，照你所言，这师生交流，嗯，我大唐长安的国学可是不少啊，不仅仅有国子学、太学，更有弘文馆、崇文馆这些学府，你觉得你能交换出多少授业之师来？”李叔叔微微一皱眉头，冲我言道，嗯，这倒还真是个难题目。


    
“小婿尽全力的话，也能抽调出十余名教师，至于再多就不成了，不过学生想着，既为师生交流，也可以让弘文馆、国子学等的师生也到书院学习，如此一来，相互促进，如此一来，谁还能说甚子闲话，只当是咱们大唐的学府之间相互的交流活动罢了。”我的意思很清楚，那些国学之间也互派少量的师生以作交流，这样，谁还有屁话可说？


    
当然，我的私心也是有的，就是把大唐曲江书院这所私人书院抬到了与国学平等的身份上边，这一点相信李叔叔一点就透，不过，相信李叔叔也肯定不会拒绝我的提议，双方既然都能受宜，又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好你小子，嗯，这么一来，你倒是既有了面子，也有了里子，在令狐大人跟前耍横，也够你的本事的啊？”李叔叔笑骂道。我向李叔叔赔笑道：“小婿的那一丁点私心，在岳父大人您洞若观火的双目之下，自是无所循形的，不过，小婿也是迫于无奈啊。再者说，小婿也不希望让我曲江书院的学子受他人侧目以对。”


    
李叔叔摇了摇头，再朝前走了数步，陡然一停：“也罢，这事啊，反正也只能如此了，谁让你是我的女婿，又是曲江书院的院长，这样吧，你去拟个条呈，拿来给老夫，由老夫去跟令狐大人交道便是，不过贤婿，令狐大人终是元老，身为我大唐国子监祭酒，管辖天下之学馆，你可莫要太过无礼了。”


    
“岳父大人尽管放心，小婿不是那种持骄生宠之人，对于令狐老大人这样的修史之名家，小婿还是相当的尊敬的。”我放心了，嗯，有了李叔叔做主，这事儿也就成了。心事去了，大事已成，我自然是轻松了许多，那边，玩耍的皇子公主们嬉嬉哈哈的离这边是越来越近，眯眼一瞅，一身亮蓝色胡衣，外裹雪白的狐裘，头戴雷锋帽的晋阳公主打头，轻盈的掌控着身下的冰刀，咯咯的笑着，就如同一头方自化身为人的千年狐仙，在冰面上悠然的舞蹈着。


    
身后边，李福等放假的学生王爷行为鬼崇，哪像溜冰，倒像是正在追杀紫霞仙子那帮反派人物，手里捏上点烂树枝就更像天兵天将了。看得我不禁摇了摇头，实在是有损本公子的颜面，就连李叔叔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帮孽子，一个二个怎么这副鬼模样，哪还有甚子帝王家的风范，着实太丢人了。”


    
李叔把目光投下了前来如翩翩白蝶的晋阳公主之后，脸上柔和了下来，只见前方，晋阳公主突然一个急旋，就在原的滴溜溜转了数圈，突然往斜处一滑，顿时溜出十来丈远，看得我都不由得鼓掌喝起彩来，李福等人同样也高声呼唤，一不小心，脚下一打滑，一帮子皇子撞作一团，险些滚作一团。


    
李叔叔抬起了手臂挥舞了起来高声呼喝道：“小兕子，慢点，小心冰面滑！”那丫头反而更得意，连续两个跳步，然后还退着滑至了距离岸边不过丈余的地方，冲李叔叔作了个鬼脸，咯咯咯的又远遁而去。


    
“小丫头片子，还敢戏耍爹爹。”李叔叔佯怒喝斥，可转脸之后，任谁都能看得出李叔叔那发自内心的快活心情。看样子，李叔叔蹲在琉璃阁，一半是为了看雪境，一半是为了瞅他的掌上明珠吧？我也不由得有些同情起李叔叔来，很庆幸自己当初人品突然大爆发，救下了晋阳公主，才使得李叔叔有了这个开心果陪在身边，不至于让心灵的悲苦拖累身体。


    
两天之后，令狐德可能是羞于见本公子，所以派了一位国子学博士去曲江书院谈判，一句话，搞学院之间的学术和师生交流，由此，开创了大唐学术界相互促进，相互交流的先河，成就了一段佳话美名，嗯，这当然是后话，不过，我很高兴在李叔叔的旨意下，那老家伙服了软，这才是我最喜欢的。


    
进行学术交流的老师和学生都是经过本公子优质精选的良种，嗯，应该说是大唐曲江书院的死硬份子，当然他们的才华都绝对能让对方的师生瞪目结舌的那种，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本公子的大弟子刘越，本公子直接就把要害关系告诉了这些要进行交流的师生。


    
“记住，你们代表的是我房俊房遗爱，也代表着我曲江书院，更代表着我曲江书院的数千学子，你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事关我大唐曲江书院的尊严，你们所学习到的知识，就是要用来传播的，记住我的话，你们要用你们的行为和语言和思想，去影响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去同化他们，让他们变成和你们一样热血，一样愿意为了探索知识真理而向着求知努力！”


    
我站在讲台前，袖子都已经挽起了，发髻也因为我的激情而散乱了起来，我挥动着肌肉隆起的手臂：“要记住，我们曲江书院是大唐最好的学府，我们是最优秀的学生和老师，我们是去播撒知识的火种……”

第1035章 侵略大唐学术界


    
坐在教室里的这些精英们，每一个都听得如醉如痴，一个二个面色发红，目光狂野，脑门上的青筋直跳，就像是一群要随着狼王去捕食的野兽！我为有这种的弟子而感到了无比的荣耀。“院长放心，我等决意为了书院，不负院长之重托，人有重于泰山者，亦有轻于鸿毛，我等愿意为了书院，甘做那引路之人，不成功，便成仁！”其中一位学员更是以一种大无畏，红小兵式的口号把大伙的士气全给激了起来了，我这才发现，似乎鼓舞得过头了点。


    
我抬起了手，赶紧打断了那些陆陆续续站起来喊口号的学生们：“打住打住，诸位，为师要你们做的，是站在道义的至高点上，用你们的才华，你们的智慧，你们的友善去打动，引导、同化对方的心灵，切不可相互攻讦，以免倒持干戈，授人以柄的蠢事，都明白吗？”


    
“弟子谨遵师命。”大伙都齐唰唰的向我答言，嗯，很不错，很有精神头。“不过师尊，若是对方对弟子等加以挑衅攻讦，弟子等又该如何应对呢？”这时候，又有位学生站起了身来，皱着眉头提出了他的问题。


    
“嗯，你这个问题提得很好，很不错！这件事，是我们最需要注意，也是最需要慎重解决的大事，虽说书院之间相互交流，本就是一件好事，但是，也不能不防，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又或者是瞧不得我曲江书院能与国学平等而交的人，他们很有可能就会从中挑起纷争。”我竖起了一根中？嗯，赶紧弯回来，把食指竖了起来，很严肃的大声道。先人你个板板的，这动作实在是太习惯了，顺手就比划了出来，还好眼前没有其他穿越人士，不然，说不定还会误会本公子这个斯斯文文的正人君子正在向他进行挑衅。


    
“嗯，这事确实需要……嗯，想来，你们都是我的弟子，他们也不敢在其他的事情上挑刺，想来他们能攻击到你们的，必然是学术上的冲突。这简单得很，让他们来书院，到曲江论坛的日子，光明正大的当着天下士子的面将他们击败。如此一来，嘿嘿嘿，咱们书院，就能更加的露脸了。”


    
我越想越高兴，书院的弟子和教职工们若是顶不住，别怕，还有本公子这位大唐无敌辩手在。此言一出，诸位弟子皆尽充满了斗志和信心，都纷纷表示，一定会维护书院的荣誉，维护曲江书院学子的威名。


    
第二天一早，在签订校际交流协定的时候。本公子把双方学员或者是师生发生学术冲突的时候，只要其中一方要求，就应该在曲江论坛进行学术的研讨和争论。我再三的强调学生和教师之间要保持平和的气氛，所以，这一必必须写入协定之中，这样，才能使得师生之间能保持和谐与稳定，那位国学博士在本公子的强势之下，也只能签订了这份几乎可称之为城下之盟的校际交流协定，哇哈哈哈！爽哉。


    
果然，就在开始了学术交流没几天，那些个不服气的，或者应该说似乎觉得自己颜面受伤的老夫子们就开始了他们的反击，并不出乎我的预料，反倒使得曲江论坛更显热闹了，嗯，几个学院的师生们每到曲江论坛开坛之日，必定会去集于此，倒是使得曲江论坛在大唐学术界的名声更盛。


    
令狐德虽然查觉到了我的诡计，不过现在说啥都为时已晚，协定已经签订了，连红手印都按上了，还能说啥，想去李叔叔跟前告上一状吗？嘿嘿，李叔叔是咱岳父大人，站在本公子的这一边，令狐德这位国子监祭酒眼下也只能蹲在一边气得脑溢血而无计可施了。


    
本公子要侵略大唐学术界和教育界的第二步，业已经开始踏出，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还能走出第三步，第四步乃至无数步，一直到本公子的学说能把整个大唐文人智士的思想都给污染？嗯，都给净化了。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家中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优秀热血青年；成为以大唐帝国的强盛为已任，以民族的振兴和发扬为其目标的、具有长远目光和追求真理永不停歇脚步的思想者和开拓者。


    
李治，这位整天偷奸耍滑的太子爷，又粘到了我屁股后边，声称不能因私而废公，况且大唐渭南县的各项工作在年末都到了紧要关头，需要大量的人手，他不能因为自己弟弟的婚事就这么撒手不管，非要与我同往之。


    
得，去就去，咱也正好有个名头，李治终归是太子殿下，有他在身边，关于构想币制方面的问题那就更容易了，研究，专研，金币制一种便可，在市场上进行了多次的调研之后，终于确定了，一枚金币可当十贯，而一枚银币可当一贯，另外制作了另一种规格的小银币，可当百钱的那种，如此一来，使得大唐的货币制度更加的趋于完善。以十贯的金币为基准货币单位，而一贯银币、百文银币以及铜币都成为了辅币，使得市面上的流通货币更加的丰富。


    
当然，以物易物这种原始的交易方式在目前阶段来说绝不能取消，这是为了保证大唐最基本的老百姓的生存而作出的决定，不然，引起了社会动荡，让百姓们对于新制度产生怨恨，那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忙活了近半个月，总算是做出了成绩，而样币也再次按照规格制作了出来，我看着这些亮铮铮的小玩意，心里欢喜异常：“嗯，有了这些东西，日后，过上一二十年之后，等大伙都熟悉了金银币制之后，咱们大唐到时候可就要轻松多了。”


    
“那是自然，至少不需要为了卖个数十贯钱的东西，还得雇人来扛，这实在也让人觉得可笑了些。”李治很是喜孜孜的拔弄着跟前的金币，十个金币，那就是一百贯，要知道，如果折算成铜钱的话，一贯钱就是六七斤，十贯就是六十来斤，一百贯那可就是六百多斤，想想看，就李治这小身板，别说是扛百贯钱去进行奢侈购物，就算是扛个五十贯钱，怕是立马就能把这位大唐帝国的太子爷给压成人肉馅饼。


    
嗯，我也很高兴，不需要为了摆阔，得在身上塞满鼓鼓囊囊的钱袋，丢几个金币出来，既显得潇洒，又显得高贵大方，这多美妙？另外，咱们钱行系统到时候会进一步的开发金票体系，当然，这是一种稳步推进的过程，这得慢慢来。


    
或许有人会在本公子位列仙班之后问我为啥不提前施行纸币制度，因为目前的国家体制根本就不容许，万一某些人目光短浅，滥发纸币，却无相应的贵重金属加以兑换，国家信用的缺失，那很有可能会加速大唐帝国的瓦解，这才是本公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虽然这些黄金和白银在交易的过程中，长期的磨损会产生损耗，这没关系。反正大唐如今占据了下来的金矿足够满足大唐帝国开采数百年之久，数百年之后，嗯，管他洪水涛天，到时候谁有本事，谁再想办法去实行什么金本位、银本位，又或者是国家信用发行纸币的制度。


    
研制出了金银币制，到时候再整出千贯金票、百贯金票什么的，使得大宗交易得以用更便捷的方式进行，促进大唐帝国的商品贸易经济，这已经是本公子格外开恩了。


    
嗯，既然整出来了，咱也没道理继续在这儿陪着这位太子爷在这边对着手中的金币犯傻，扯了一把这位两眼里尽是金币反光的太子爷。也该去向李叔叔通报这一喜讯了。赶到了皇宫，还没进入栖凤阁，就已经听到了里边乱成一锅粥，就好像是有数千只鸭子在里边聒噪一般让人生厌。


    
我与李治惊疑不定的对望了一眼，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不过在这儿傻站着也不是啥事，去通报李叔叔的大内侍卫业已进去了，外边还有人，我冲李治施一个眼神，这家伙回了我一个，我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目光冷厉如电。李治扁扁嘴，翻出一对白眼，这才不情不情的上前数步，站到了一位大内侍卫的跟前，很是和颜悦色的低声询问。


    
没想到，里边挤满了大唐最高屋的政府机构人员，全都是重磅级的朝庭重臣，至于他们在商议什么东西，这位大内侍卫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到了一些人高声溢出来的一言半语。

第1036章 强行推行


    
“军事改革？唔，看来应该是那件事。”我砸巴砸巴嘴，顿时想起了一件大事，难道是李叔叔要下定决心去决策那件大事了不成？我想起了上次老爷子跟我聊起的关于李靖伯父的提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绝对是一桩大的震级的改革措施。


    
边上的李治一脸莫明其妙：“哪件事啊？我说俊哥儿您说话能不能别藏头露脚的，着实让小弟费解得很。”我指了指那位已经从殿内走了出来，正向我们招手示意我们进殿的大内侍卫，冲李治诡笑道：“急甚子，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一会，你自然会知道是什么事。”嗯，我也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讨论，很激烈的讨论，在大唐最高层的政策圈子里边，出现了很大的异议。长孙无忌一力反对，他认为目前不是最好的时机，另外一点长孙无忌指出，官吏和税法的改革正处于关键时期，这个时候，军队绝对不能乱，更不能有任何的不波动，而且，现在是需要安抚世家门阀的时候，不然，到头来，很容易两边相互影响，得不尝失。


    
长孙无忌确实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的，这一点，任谁也无法否认，连本公子也没办法否认，嗯，要不是今天和李治一块儿来跟李叔叔商讨币制的问题，我还真没有想到能见到这位长孙无忌的口才，相当得好。至少他也占在理上，而不是无理横蛮的加以阻挠，所以，他跟李靖伯父两人唇枪舌剑的，谁也没办法说服谁。


    
李叔叔捂头脑袋不说话，不光是长孙无忌跟李靖伯父一块儿吵，还有好几位朝庭重臣也闹成了一团。马周也跟襦遂良在那儿阴阳怪气的互找对方的碴子，而边上，老爷子也与另一位朝庭大佬萧瑀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可问题是谁都能瞅得出，这二位，就跟斗牛似的，很有那种不出剑则罢，一出剑必血溅五步的那种感觉。就我跟太子爷李治猥琐的缩在后边乐滋滋的看戏。


    
嗯，今天高士廉高老大人依旧没有出现。他病得很沉重，李叔叔还曾经拉上朝里的臣工去高老大人的府上探访问过一回，看样子，这位老爷子确实是熬不到明年的春天了，有些遗憾。不过生老病死这样的事儿谁又能说得清，再说了，高士廉现如今也已经七十四了，算起来，已经是高寿了，能活到这年纪，也算是不得了的。


    
而且李叔叔都赐于了他的子嗣高官和勋位，也已经很对得起这位长孙皇后的舅舅了。我的目光又落到了正跟我家老爷子拿眼神在那互搏的萧瑀身上，没想到，这位跟我家老爷子闹了矛盾，一赌气，就辞职不干，扬言出家当个光头和尚的萧瑀老爷子又回来了。


    
是的，他那次扬言出家之后，李叔叔多次劝说，奈何他就跟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似的，无奈之下，李叔叔大笔一挥，允了，出就出吧，把许其出家的大唐皇帝令发给了这位重臣。


    
可谁想，这位萧老爷子蹲在家里边搞斋戒仪式搞了没几天，又觉得自个受不了那种清苦的、没人照料，又没有小丫环捏腿捶背的生活，又不想出家了，由此成了大唐王朝重臣中的笑柄。可问题是人家脸皮老厚实，怕个屁，李叔叔让他的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给气的七窍生烟，觉得这人实在是太扫面子了，一怒之下，免其官爵，贬为了商州刺史。


    
当然，这位老爷子年纪大，不良于行，就当个空衔的刺史在长安里边混，不久之后，恋旧的李叔叔又觉得这样对这么一位老人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又恢复了他宋国公的封号还有他的官职，让他再次踏足朝堂，不过，这位累教不改的臭脾气老汉仍旧跟以前一般，但凡我爹赞成的事他肯定要反对，但凡我家老爷子反对的他肯定赞成。


    
李叔叔也很无奈，我家老爷子更是无奈，平时，这位萧老爷子也难得上朝一次，不过今天这种大事，所以也通知到了他，可谁想，这位七老八十的萧老爷子就跟盯人中卫似的，让我想起了后世曾经喂过的一条恶狗，拿根棒棒让它去咬，它只要叨住，决不松嘴，就算是你把棒子提起来，它就算是像条死鱼一般吊在上边，也依旧是一副打死我也不放的吊样。


    
我正不无恶意的猜测，后世我家喂的那条恶犬说不定就是这位萧老爷子的转世，又或者是那条恶犬也跟我一块儿穿越了过来也说不定。只是不知道他现如今还记不记得我的口哨声了，就在这当口，李叔叔不由得沉下了脸，干咳了起来……


    
“诸位爱卿，莫要再吵了，都是朕所信重之人，在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李叔叔板起了脸斥喝道，这些大臣们总算是愤愤的吞了口唾沫星子，悻悻的归位，看样子都还意犹未尽，说明李叔叔劝架劝的早了点。我和李治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失落，一场好戏竟然半途而废，失落啊……


    
“朕，如今也业已到了知天命之年了，戎马半生，以文治天下，朕与诸卿一块，齐心协力，把我大唐，建设得更好，更加的强盛。也有二十余年，这二十余年以来，朕每每自省，每有错误不足，必然汗襟襟而下，以前，朕在贞观之初，便曾提到过，军队，是国家之柱石，国之重畿。是个大问题，朕一直想把它解决掉，可就是没寻着好方法，以至于时断时续了拖着，而现在，我大唐皇家军事学院成立已有数年之久，为我大唐之军队，输送了不下万名英材，正因为他们，使得我大唐的军队更加的忠诚于朝庭，作战更加的勇猛，而且也不为再行那扰民袭民，惹起纷争的事端，使得我大唐的军民之间关系更显和谐，这一切，莫非诸卿都看不到吗？”李叔叔说到了这儿，望向了在坐的诸位，目光显得相当的伤感还带着一丝丝失望。


    
这下，没人再开言了，至少，他们没有办法反对李叔叔所说的这一切，而另外几位，褚遂良等人也都把目光落在长孙无忌的身上，似乎期望这位关陇集团的领袖站出来，继续努力抗争，维护关陇集团的利益，奈何，李叔叔也同样双目灼灼的死死盯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很是坐立不安，看到了他这副模样，我心里边高兴得如同洗了澡抹了一身的爽身粉一般舒畅，不过，表情也依旧显得很恭敬，摆出若有所思状，继续发呆，边上的李治也跟我有样学样。


    
“诸位爱卿都有各自的想法，朕也知道，都是为了我大唐的安定着想，可是诸位，你们想过没有，朕不做这件事，谁还来做？难道朕能寄望于太子来做不成？”李叔叔伸出手指了指蹲我边上神情猥琐的李治闷哼了一声道。李治无语，作垂头听训状。


    
李叔叔这话我差点儿就鼓掌赞同了，是这个道理，也只有李叔叔才能有这种魄力去干这事，也只有李叔叔才能压制住这帮反对的重庭重臣，同样，凭着李叔叔数十年戎马的那股子果断，还有他身为马上皇帝的强势，这项政策即便有再大的困难，再多的艰险，也必须得实施下去。


    
“你们，有的是随着朕打江山的老臣，有的，是为了天下百姓生活安宁，而效命于朕的英杰，朕若是不寄望于你们，难道还得再等上一二十年，等人都老得糊涂了，等到你们都致仕了，再来行事不成？难道你们都不愿意与朕一起，共同分担这建设大唐，使之万世永昌的责任不成？！”李叔叔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由此，也可以看到，李叔叔那无比坚定的决心和意志。


    
还能说些啥？全都向李叔叔表达我们的敬仰，表达我们愿意团结在帝国主义头子李叔叔的周围，为大唐帝国主义、封建社会贡献自己的心血和汗水，努力的耕耘着大唐丰饶的土地，为努力建设大唐帝国军事现代化和正规化添砖加瓦。暂时压制住了，嗯，李叔叔依靠情谊和铁腕，暂时压制住了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势力集团的反对，至少业已通过了这一项政令，不过，不论是赞同者又或者是反对者，眼下都显得忧心忡忡，因为这一项改革措施，绝对会引起巨大的风波。

第1037章 打击


    
李叔叔处置完了这项决策之后，我跟李治前来呈奏的事情对比起来可谓是不值一提了，当然，自然是由李治这位太子爷来力呈此事，这样，至少没人敢拿把李叔叔脑袋瓜子印在钱币上是污辱皇帝之类的屁话来找碴，那可是太子爷，跟李叔叔是父子。


    
也偶有人对此表达了疑惑，不过，李治也很是诚恳的加以解释：“我大唐如今用铜之处多矣，然我大唐铸钱只能用铜，而金银等贵重之物皆弃之不用，实为不智之举也，加之汉武之时，便有铸金、银钱之先例，非是我朝独创，有何不可？既利于商，又利于民，百姓皆尽称善……”李治面不改色，当着朝庭诸位重臣和他父皇的面侃侃而谈，一息话下来，倒让在场的诸位重臣皆尽无言。


    
李叔叔听得连连颔首，目溢慈光，待李治把话说完之后抚须朗笑道：“吾儿之言甚善，诸卿以为如何？”不管怎么说，李治的这一番话显得很是有理有据，让人难以反驳。李叔叔高兴看到自己的孩儿成长，自然高兴得很，而我这个老师也同样很是兴奋，这话不是我教他的，虽然在我说服他的时候，也用过相同的理由，不过，这一番语言组织是他自己的东西，能够把别人的话通过自己的理解进行转述，这一点足以证明了他的成长。


    
有人高兴，就会有人烦忧，至少长孙无忌的表情就显得相当得不好看。或许在他的眼里，李治，就该是一位懦弱而胆怯的君主，应该由他这位舅父来指挥他往东行又或者是往西走。正因为这个原因，他当初才会弃对他礼敬有加的李泰，而助李治上位。而到了今天，他似乎也行差踏错了。


    
自然，这一项提议还是得到了绝大部份人的赞成，毕竟这些谁哪一个希望自个出去溜的时候身上塞满了钱袋，再者说，哪一个门阀勋官，朝庭重臣的身后，没有些商贾的影子，自然知道这项提议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利而无弊，顺利的得到了通行。


    
……


    
这几年来，李治对他表面恭敬，但实际上，阳奉阴违之事居多，嗯，当然是本公子在身后怂恿的。我跟长孙无忌之间不仅仅是隔着这位皇太子，还隔着一位英明伟大的君主，而我不论是建立军事学院，又或者是改革官吏和税法制度，这些动作，都是在削弱那些世家门阀的势力。


    
嗯，这其中，既有误打误撞，确也有我的真实想法。削弱那些世族门阀的势力，这不仅仅是削弱的方盘据势力，加强大唐帝国对于地方上的直属控制力，同时对于军队的改革使得门阀集团对于国家军队的影响大大减弱。本公子就像是一只辛劳的白蚁，很是孜孜不倦的啃蚀着大唐帝国的那些世家门阀势力集团的大堤，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古人诚不欺我也。


    
“俊郎莫要太过得意了，您如今虽说没有高居于庙堂之上，而避于地方或军营之中，可是俊郎您这数年来，一举一动，皆如布棋一般，妾身就是闹不明白，俊郎是怎么想出这些阴损的招数的？”宫女姐姐替我捶着腿，细声细气地道，嫁给我这么些年，宫女姐姐的姿容一点儿也没变，腰依旧是那样的苗条，仍旧是那样的前凸后翘。


    
我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一来晒一晒冬日难得一见的暖阳，又还能看着孩子们在这里院子里瞎转悠，很好的视野，就跟观察哨似的。孩子们放假了，也全都闹着要到渭南来玩耍，不得已，只好安排他们分成两批，不然，还真照顾不过来呢。


    
抿了一口茶水，丢了块夹心奶酪进了嘴里边细细地嚼着，顺手也拿起了一块，递到了宫女姐姐那红润的丰唇前。宫女姐姐羞嗔的横了我一眼：“孩儿们就在近前呢！”侧脸欲避，本公子可是厚颜之人，哪里管那么条条款款，嘿嘿一笑：“美人怕甚，孩子们也该见识一下什么叫夫妻恩爱才是，来来，为夫喂你。”


    
不远处，正在那儿挖雪的支捕鸟陷井的孩子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情景，宫女姐姐这才含羞的轻启丰唇，把夹心的奶酥含进了嘴里，柔软粉嫩的唇瓣刮过我的指尖，身子就好像是充了电流似的，麻酥酥的，还好我是仰靠在躺椅上，不然这会子站不住脚都说不一定。


    
看样子，咱的婆娘的魅力是日见精深了。“呵呵，为夫行的都是一切光明正大之举，哪有你说的阴损了，为夫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吃得好，穿得暖，更是为了能让夫心中的理想能够实现罢了，再说了，咱们房家，父亲受陛下宠信二十余年而未衰，原本就有人看不顺眼，而大哥在江南道，一个又一个的成绩，不仅仅是在朝庭里或得了极大的好评，就算是那些个江南的官吏和百姓，也皆尽称善，颂声不绝于耳，可惜父子、兄弟，有不得同时而登馆阁之律令，我大哥只能继续在外边呆着，不然，携成绩和人望回朝，必能成一部之主，又或入主三省。”


    
我的手搭在了宫女姐姐的腰肢上，眯着眼睛，懒懒而言，嗯，确实有些遗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跟大哥也有几年没见面了，说起来，还真有些想他。一家人嘛。


    
“俊郎，您可得小心一点，虽说现如今，有陛下保你平安，不过，您得罪的人，可不少啊。”宫女姐姐的面容上泛起了忧患之色。


    
我展颜一笑，很是淡定从容的表情，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有志向的人，总会有很多的敌人，而本公子也同样有很多的敌人，不过，我的朋友也不少，大唐军事学院的存在，大唐曲江书院的长远发展，也是我自己积累声望的一个过程，想造舆论对付我？那更没门，没人比我更清楚狗仔队的厉害，也没人比我清楚和平演变的恐怖杀伤力，本公子现在干的，就是这个。


    
世族门阀瞅我不顺眼，没关系，朝臣勋贵瞅我不顺眼，同样没关系，只要稳守德操，好好地抱住李叔叔的粗大腿，还有军方的粗大腿，再加上多多的在学术上有新观点，能够收拢一大批的人成为我的拥护者，不说其他的，就像现在，早已形成了一个以李叔叔及诸位皇子，还有大唐军方重臣和大唐新贵文臣武将们在内的利益圈子，利益，嗯，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只要这个圈子存在一日，本公子就安全得很。


    
不过，宫女姐姐虽然也认同我的说法，但是，却又提出了一个忧患，那就是土地兼并，宫女姐姐在我的耳边道：“因为土地兼并问题，便得关陇世家和山东门阀世家占有了大量的田地，一开始，由于人多得少，使得之间的冲突容易产生，但是渐渐的，无田地的百姓们响应了政府的号召，要么去闯辽东，要去去开垦藤原道，要么就去南方流求，又或者是更南边或者是西边寻找更好的生存和发展空间，使得我大唐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国家内部这种百姓与世族门阀之间的冲突减轻了，不过，却又有了另一个坏处。”


    
“哦？有什么坏处来着？”我坐起了身子，望着宫女姐姐询道，她的意思，我一向都相当的重视。


    
宫女姐姐淡淡一笑，娓娓道来，嗯，这个政策确实好，对于那些贫困的百姓可以说是天外伦音，正是这个缘因，使得李叔叔在百姓中的威望更显，人人皆称李叔叔为圣明之君，但问题是，却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现在虽然还没有爆发出来，但是迟早会让那些世族门阀们感到危机。


    
那就是，大像关中、关内、山东、河北等的人口密集的区的百姓们纷纷外迁以求生存，一开始，那些在这些的盘盘据的世族门阀们或许会高兴，他们能拥有更多的土地。宫女姐姐皱起了黛眉，缓缓地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世家门阀，地主阶层就会发现，为他们租种田亩的佃户会越来越少，虽说这也算不得什么，那些人对土地的贪婪是他们的天性，而百姓，他们自然是没办法去阻挠百姓迁徙往他的的，但是，若是等俊郎您提倡的税法随之推行之后，您想过这个后果没有？”

第1038章 先天下之忧而忧


    
我嘿嘿一笑，冲宫女姐姐道：“你说的是这事啊，为夫当然想过了，如此一来，世族门阀必然会叫苦连天，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人耕作，就算他们拥良田万顷，可却只种了一部份，而其他的未耕作的田亩却也需要按国家的税法收取税收，到了那时候……”


    
我冷笑了声，站起了身来绕着躺椅走了两圈，停下了脚步之后冲宫女姐姐笑道：“到了那时候，怕是早就晚了，就算是现在他们有动静，也已经晚了。照儿想想，现如今，就凭他们还能做出什么反应？”


    
宫女姐姐摇了摇头：“除了想方设法上书朝庭痛陈利害关系，结交大臣，设法阻挠推行之外，妾身不知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他们或许还能用一些非常之手段，可是如今……”宫女姐姐没说出来的东西我也明白，就是他们想造反，对抗政府。


    
可惜的是，军队已经被国家牢牢的掌握在了手里，就算他们想造反，能有多少人跟着他们闹，那些百姓都得了利，凭什么还要跟随他们？所以宫女姐姐自己也不知道站在他们的角度该如何来应对，应该说除了文斗的手段之外，动用武力，这一点他们绝对不敢想了，因为现如今国家对于军队的控制可以说是严格到极点，每一个兵府里，都有几名大唐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在那约束士卒、教育他们忠于大唐帝国。


    
就算是他们真能动员佃户家兵纠集起几万人，那能有多大的用？大唐的信鸽传讯点原本只在军方和情报系统使用，但是现如今，全国各重要州府都遍布这样的通讯站点。只需要三五天的时间，就能收到数千里之外的消息，而大唐帝国的精锐十二卫，能在三天之内，调集三到五万大军到达关中道任何一座城池，又或者是在十天之内奇袭至距离帝都长安千里之外的州府。这样的机动力，还有强大的、无坚不摧的火炮，谁还敢扬言反乱？就算是你据城而守，能抵挡得住火炮吗？


    
有了火炮这种对付城廓的先进武器，大唐的城池修缮，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当然，大唐边境地带的城寨，那才真正的叫做要塞。就像吐蕃和吐谷浑交界处，大唐修筑的两座小城，城墙使用的就是钢筋混泥土结构，雇佣了大量的吐谷浑人来进行修筑。别说是吐蕃大军拿武器来攻击，就算是他们拿牙齿咬，拿手指头挖，没成十数万人一两年的努力，根本就难以憾动。嗯，话说反了，不过，以吐蕃目前的简陋军事器械而言，这两座要塞，根本就是坚不可摧的。宫女姐姐很是崇拜，又带着一丝担忧地看着我，“俊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您虽受陛下爱宠，更为太子之恩师，当朝驸马，可毕竟人心难测，切不可大意。”


    
嗯，我很感动，担忧我的安危，关心我的事业，又能替我想得长远，不愧是心爱的女子，本公子害人之心没多少，而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些阴招损招，咱自然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提防，这也是为何本公子何处出入，都要携带忠仆的原因，咱可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种自以为天下无敌的笨蛋。


    
我握了宫女姐姐的温润小手一把，站起了身来，望着远处，仰头一副慨然激烈之状：“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夫之志，尽在此矣。”用力的一甩头，露齿冲着边上美目涟涟，直冒红星星的宫女姐姐露齿一笑。


    
嗯，咱这声音似乎大了些，吓得那帮正在玩雪的傻小子们一个二个回头瞅向这边，我很伟人的冲他们挥了挥手，希望在他们的心灵深处，留下为父伟岸而无畏的身影。


    
咱就喜欢在自个的女人跟前耍帅，这种成就感，不亚于做成一项丰功伟绩。宫女姐姐把头倒靠在了我的怀中，作一脸迷醉状，很小鸟依人的架势，满足了我的大男子主义成就感。


    
就在这时，就听闻到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师尊之豪言，震耳欲聋，发人深省啊……”李治一脸的崇拜和喜容，大步走入了院中，身后边，还跟着崔仁师和狄仁杰，这二位也是一脸的揣摩回味之色。


    
宫女姐姐没有想到咱们夫妻俩正在勾勾搭搭作你侬我侬之态的时候，竟然让这帮无耻之徒给撞见，羞得脸上红云朵朵，飞似地窜入了屋内，就听得物件碰撞之声，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学功夫里的那位包租婆，把脑袋给埋进了被窝里边。


    
“哎呀，学生冒昧闯将进来，失礼之处，还望师尊饶恕则个。”李治这位无耻的太子爷进来之后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这道歉的话儿也说得轻飘飘的，让人恨不得揣他两下才能解气。


    
我背起了手，反正老子脸皮更厚，咱是男人，总不能羞达达的说你好讨厌哦……嗯，在说这话之前，本公子怕是会先把自个给麻成半身不遂。“崔大人您可是稀客，怎么上我这儿来了？诸位快快请进屋子里暖和暖和。”我邀了他们进入了隔壁的房间坐下，留宫女姐姐一个人安静一会最好。


    
进了房间示意他们坐下，崔仁师跟着我混久了，脸皮似乎也厚实了很多，对于方才那一幕，干脆作不闻不问状，一本正经的直奔主题：“大人，下官与太子殿下来寻大人，是关于咱们渭南蔬菜大棚的事。”


    
“哦？怎么了，难道是哪里的蔬菜大棚制作不规范，让昨个的大雪给压榻了不成？”我不由得坐直了身躯。


    
崔仁师笑了起来：“那倒不是，只不过，周边的几个州县传过来话，希望咱们渭南，能给他们也传授一些经验，他们想效仿我们渭南的做法，毕竟大家一块儿致富，也是为我大唐作出贡献，也是让老百姓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下官不知如何拒绝，所以就特地来寻大人，还请大人示下。”


    
听到了这个消息，我很是高兴，别说是我，李治和狄仁杰也显得相当得高兴，虽然他们只是私下的来找我们渭南县，可正是这个缘因，更能让我们明白，渭南县目前所做的，已经出了成绩，让周边的州县看到了，他们也眼馋了，想来学习。


    
虽然很高兴，但是也不能太过骄傲了。“哦，他们准备怎么效法我们渭南？”我扬了扬眉头，端起了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先得问清楚再作定夺。咱可不能胡知答应，又或者搞激进主义。


    
崔仁师向我介绍起来，周边的州县最主要就是希望咱们这边能够帮助他们修筑蔬菜大棚，指导一下冬天蔬菜种植技术，至于集中养殖，他们目前还没有这个考虑。听到了这，我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个要求我是可以答应他们的，但是，我却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的要求反而让我觉得不妥。


    
“这虽是一件好事，不过怕是暂时不行。”我摇了摇头，直接就开口堵死了。这到让在场的三人都不由得一愣。李治把屁股都抬了起来，很是急迫地道：“师尊此言何意，能受惠于他县之百姓，师尊为何不允之？”原本一脸喜色的崔仁师也是一脸的愕然，也很想知道答案。那边上的狄仁杰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我没有这个权利去答应。”我板着脸一字一句地道。“除渭南县外，周边的州县既便有心，可是他们的基础条件太过落后，道路不畅，交通不便，怎么把东西运出去？另外本公子是在渭南先做出了试点，培训了一批工作人员，让他们明知每一个过程，每一个步骤都需要精心的把握，才能获得最佳最大的收益。”


    
这话说得跟前的三人连连颔首不已，咱可是没有半句的虚言，整这东西，绝对不是嘴巴上忽悠两句就能干得成的事情。

第1039章 酒品不佳


    
我站了起来，双手一摊：“他们就只看到了现今冬季蔬菜卖得很火，也想来捞一把，可是，他们想过这里边的投入了没有？要知道，我们渭南县的循环生态养殖农场里边，几乎任何一个环节都作了严格细致的工作，使得任何一个环节的成本都能降至最低，可是这些找上门来的州县之官吏他们知道这些吗？却只想着赚冬天蔬菜大棚的钱……”


    
万一以后渭南县的百姓因为销路遭到了实施价格战，到时候，那附近州县的那些只图短利的百姓必然会亏个血本无归。我可不是危言怂听，这可是现实存在的东西，去年，咱是独门生意，想卖多高，就卖多高，可是到了今年，由于渭南县城大量的生态循环养殖农场的出现，使得今天咱家也不得不降低了价格，而现在，就目前阶段而言，价格算得是平稳的，不过，再增加竞争对手，必然会有所影响。


    
“学生明白了，确实不能随意的应允此事，不然，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当地的百姓。”狄仁杰抢先发言认同我的意见，最后经过了协商确认，决定由崔仁师去回复对方，阐述清楚这个道理。


    
崔仁师点头之后，又聊起了另一件大事，那就是今年冬天的蔬菜大棚的销售收入很多，每一个蔬菜大棚所收获的钱帛都是春夏季节的十倍以上，另外，还有家禽的销售。大概能够偿还约三分之一的政府为担保的贷款。


    
这还算是低的，有些甚至能卖出二十到三十倍的价钱，长安是什么地方？长安是大唐帝国的首都，是目前世界上最繁荣昌盛的帝国的都城，其消费水平之后，怕是目前地球上最举世瞩目的地方。反正城中不仅仅有大量的官吏、勋贵、富豪，也同样有那些西方到大唐来做贸易的异国蛮子，他们对于冬天出现蔬菜相当的吃惊，嗯，也就是一面猛吃，一面惊讶的意思。


    
总而言之，今年的蔬菜还是不足以满足长安的需求，长安现如今可是有一百多万人口，另外还有相当一部份的流动人口，如此之大的消费群体。可不是光靠渭南的那些个生态循环养殖农场提供蔬菜就能够满足的。


    
“到了明年，那些母年一旦产仔，那么奶制品、还有那些猪、鸡、鸭的销售，包括他们种植的粮食和其他经济作物，怕是还清欠款，不过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崔仁师一脸的欢容，仿佛他也是其中的一位捧着瓜果的老农。崔仁师这近两年来的表现我全部都看在了眼是，确实是一位与百姓心连心、关心民生疾苦的好官，这是我对他的评价。


    
渭南百姓不仅仅生存得到了保障，而且生活质量有了切实的提高，因为两税制带来的不仅仅是宏观上的纳税责任的平衡，同样让他们的心理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比如现在，我就与太子殿下一块儿，呆在赵老头家中，准备一块儿吃一顿美美的杀猪饭，嗯，我要求的。所有政府工作人员，在过年之前这一段时间，都给我到渭南县的各个乡镇去驻点视查工作，以便对去年一年的工作进行统计和总结。


    
而这些百姓的盛情邀请，也让我推辞不得，就干脆拉起李治一块儿在赵老汉他们家里一块儿好好地吃上一顿。赵老汉家今年杀了一头年猪，那可是重达三百八十斤的大肥猪，在这个年代而言，三四百斤的猪，确实是肥得不得了了的。


    
而且因为把我留住了，所以赵老汉得意之下，把周围几户人家都全请了过来，一块儿陪着我这位县令大人吃吃喝喝，现在的百姓们可都纯朴得很，各家各户都带来了他们的特产，把一张大榻堆得满满当当的，晒得干香的柿饼、刚刚摘来的瓜果、还有自家酿造的米酒，也有平日里熏好的野味，嗯，别说是房成和勃那尔斤，就算是我跟李治，也都不由得下意识地吞起了唾沫星子。


    
赵老汉和那些老农跟我可是打了一年多的交道了，自然也知道本公子是个随和之人，当下也就与我们一块儿畅开了吃喝，大碗米酒，大块的肉，虽说乡下的方，没有太多的特色佳肴，不过，反而别有一番风味，特别是李治，吃起东西来就跟什么似的，一个劲的扒着那些在宫中从未尝到过来菜肴，还时不时问问身边的我又或者是那些老农。


    
赵老汉和着他家的儿子轮流向我跟李治敬酒，而房成和勃那尔斤还有李治的侍卫们也都喝得面红耳赤，嗯，到最后，李治这位一开始还显得相当矜持的太子爷竟然跟赵老汉的小儿子称兄道弟起来，看得我直翻白眼，还好赵老汉一家根本就不知道李治是啥人，在渭南，除了少数知情人之外，绝大多数见过李治的人都把他当成了我的学生而已。


    
“县令大人，要不是您，咱们渭南的百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般的好日子，还望大人不弃，老汉就厚颜代咱们赵庄的亲朋好友，敬大人，满饮这碗。”赵老汉今天也喝得有些多了，两眼迷醉，说话舌头都绕起了圈子。边上，另外几位也喝酒喝得歪歪斜斜的老头也哄然叫好，推辞不掉，喝就喝，举碗望着在场的乡亲，心里边实际上有很多的话，不过，偏偏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只憋出了一句：“与诸位父老同饮！”“同饮！”数十人齐齐欢呼，碗盏交错，本公子是越喝越高兴，嗯，边上的李治在那吹嘘，还跟边上的一位老头吹牛，说他是当今大唐帝国的太子爷，嗯，惹得一帮子老汉全笑得打跌，只有那些个大内侍卫一个二个面现惭色，相上前阻止太子爷撒酒疯，被我用眼神制止住，毕竟难得一见李治可爱的一面，今个，咱们就来个君民同乐，也满足一下本公子阴暗的心理。


    
李治果然越来越厉害，嘴巴子里胡话连篇，还拿着筷子敲着酒盏唱起了大唐帝国的国歌，随后，激动得想要跳上桌子去舞蹈，吓得大伙赶紧拦住这小家伙，生怕他那双臭脚丫子把案桌上的菜肴给糟蹋掉。


    
李治还在那挣扎，非要喝杨梅汁，弄得大伙都哭笑不得，一帮子老农连连摆头。这实在是有损本公子的颜面，嗯，咱得出马来进行镇压，不多说，上前两步，把他一把揪住，直接抄起了一满碗酒凑到了他的嘴边。“小治，快些，我给你拿梅汁来了。喝是不喝？”


    
李治一张嘴，本公子就势往他的嘴里灌去，看得那些老农和大内侍卫皆尽瞪目结舌。一大碗酒下去，李治壮烈了，嗯，壮烈得就跟条死鱼似的，本公子轻舒猿臂，轻轻松松一只手就提着这位大唐的太子爷丢到了那几位侍卫手里，这帮子侍卫刚才还傻呼呼瞅着我用蛮力将太子爷灌得半死，或许是他们不知道如何反应，是拔刀掩护呢？还是挺身而出，为太子殿下挡酒。


    
“还瞅着，快把本官的徒儿放平了，让他好好歇息才是。”我朝着这几位正瞅着倒靠在他们怀里边呼呼大睡的太子爷发呆的大内侍卫低声喝道，还真是，没一点眼力架，李治被丢在了一边，趴在火炕的最角落处很是安详地打着呼，咱们又继续端坐了下来吃吃喝喝。


    
那几位老汉还意犹未意的对李治方才的行径进行评价，听得那些个大内侍卫都面染羞色。赵老汉更是扯了扯我，一脸的诡异之容：“县令大人，老汉觉得您这徒弟酒品可不咋的。”我打了个酒呃，拍着胸脯道：“老丈放心便是，本官回去之后，定会对这孽徒严加管教。”


    
嗯，咱的这个宣言很是获得了在场诸位百姓的一致赞许，认为我不仅仅是一位很有威望，很有能力的官吏，而且还是一位能够诲人不倦的尽责师长，为此，赵老头甚至让他那在渭南希望义学读书的孙儿来给我敬酒，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第二天一早起来之后，已然是在家中。


    
李漱就坐在榻案边上，拿着一匹湿热的毛巾搭在了我的额上，一脸薄怒，一只手把我压着示意我不要乱动，另一只手伸出了手指头在我的脸上轻轻的弹了一下嗔道：“喝喝喝！成天就知道在外边撒酒疯。看来啊，在渭南还真没人能管束得住俊郎您了。”

第1040章 捷报至！


    
“说什么话嘛，为夫这是为了加强政府与百姓之间的友谊，便于勾通和了解，为日后的渭南的各项工作的开展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嘶……他娘的，这头怎么疼的这么厉害。”正忽悠人的当口，就觉得脑袋里像是让人丢了百来根钢针扎进去似的。


    
李漱扁扁嘴：“能不疼吗？回家的时候，拿脑门子去跟柱子较什么劲啊，都生生起了个角。”我抬手一摸，果然，脑门上有一块肿包，该死的，土酒害人啊。私人酿酒一般是不许的，不过这几年来，五谷丰足，四海升平，对于私酿，官府采取的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而本公子更是得李叔叔之允，成为了私人酿造的急先锋。


    
昨个夜里咱喝的也就是赵老汉自家酿造的玩意，滋味也还不错，只是想不到竟然能把我给灌醉掉，这着实让我自觉颜面大失，想不到本公子这样久经沙场的人物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就在这时候，某人从外边晃晃悠悠的溜了进来：“哟，十七姐，正跟我师尊干啥呢？”


    
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是谁，李漱回过了头，冲李治道：“臭小子还好意思上这儿来，昨个醉得跟野猴儿似的，今个倒挺精神的嘛。”


    
李治老脸一笑，干笑了两声：“昨日小弟若不是身子骨太过疲惫了，岂会如此。倒是俊哥儿您，竟然也跟我一般下场。嘿嘿嘿……”这傻小子来这儿幸灾乐祸？


    
我把脑门上的毛巾拿开坐起了身来：“小治，我都还没说你呢，你小子昨天醉得着实也不成样子，还吹嘘自个是太子爷，差点儿就吓着那些老头子了，这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李治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意外，意外而已，小弟也不想这样，下次一定注意，嗯，对了，俊哥儿，我可是来找您有事的，还是先说正事为好。”


    
“怎么了？”我揉了揉脑门上的包，还没消。只好让李漱去拿两鸡蛋过来，让我放在肿处裹裹。


    
李治一屁股坐在我对面嘿嘿奸笑了两声：“告诉您，这可是一件大大的好消息，咱们大唐的水师。已经到达了您说的那个宝石之岛了。”听到了李治的话，我差点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张大将军他们到了？！”嗯，激动的有些过头了，声音有点大，把李漱李治这姐俩给吓了一跳。


    
边上的李漱愤愤地拍了我两巴掌，站起了身来：“一惊一咋的，吓妾身一大跳，都当爹的人了，还跟娃子似的，没点规矩。对了，都快中午了，俊郎您也该吃些东西，昨个夜里回到家到了现在。您可是就喝了点水。”


    
“嗯，来点吃的吧，肚子都饿了。”我摸了摸肚子，看样子人一兴奋起来，很容易饥饿，就像现在，方才还一点食欲没有，眨眼的功夫就觉得饥肠辘辘了，然后一把揪住李治，“快些跟我从实道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治扯开了我的手：“俊哥儿莫急，这里边写得一清二楚的，您慢慢瞅便是，这可是今儿一早送到小弟那儿的，为了能让俊哥儿您与小弟一道同喜，所以，强撑着身子骨就赶您这儿来了……”李治一面表功，一面递过来了一份军报，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边上的李治见李漱要离开，赶紧接口道：“十七姐，也给小弟来上一份，我肚子也早饿了。”李漱恨恨地敲了李治一暴栗：“成天上我家里边混饭，哪有点太子殿下的模样，也不知道害羞。”


    
“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干嘛这么对我，再说了，自个的弟弟跟姐姐要吃的，可谓是天经地义，我有什么必要害羞。”李治揉着脑门子冲李漱窈窕的背影直叫唤，仿佛他是天下第一冤屈鬼一般，气的我都想抽他一巴掌，不过看在这份喜报的份上，暂且饶他一回便是。


    
不仅仅如此，张大将军还是听从了我的建议，在海峡的最狭窄处驻扎了一群将士，准备把这里开发成大唐的一个中转码头。另外，军报里，张大将军狠狠的夸了一番望远镜和热气球，在距离狮子岛还有近十天路途的时候，夜间停泊于一得海湾休息。


    
第二天一早上，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黑压压的舰船，庆幸的是，早被升在半空的热气球内的侦察兵望得一清二楚，早早做了准备，把这群不知道从哪个窟窿眼里钻出来找麻烦的海盗打成了残废，俘虏了对方近四千余人，缴获大小舰只百余艘，击沉的舰船没有五百、也得有个两三百艘，另外还逃了不少。嗯，这话肯定有水份，不过总算是一件大胜利。


    
抓了俘虏一打听才知道，天竺商人听闻大唐水师欲从水路进攻天竺之后，便向天竺诸国报去了讯息，这些国家自然也着急了，匆匆纠集起了一只庞大的海军，就直扑而来，原本是想打个突然袭击，可谁曾想，数百艘舰船，竟然让大唐水师不过一百来艘战舰给打成了残废。大唐不过损失了三艘战舰，一艘炮舰和数艘补给舰而已。嗯，不过对于大唐水师的大胜咱也没什么意外，毕竟大唐这次远征的除了近百艘运兵船和两百艘补给锱重船外，还另有一百多艘的战舰，有五成是炮舰，其中新建造的长约二十五丈、载炮数达三十门的炮舰更是有十二艘之多，要是连那些天竺蛮子那些小破船还干不过，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这倒是把张大将军和大唐水师上上下下给激起了怒火，于是，连续将好几座天竺沿海城邦给轰成了一片废墟，掠得金银财宝、粮草无数，结果，三位天竺国主逃命去也，一个开城献降。嗯，就靠水师能征服别国的例子还真少见，咱们就在这个时代总算是见识了一个。


    
“娘的，这位张大将军也太狠了点吧？也不怕到了地盘，万一狮子岛上的那些蛮子把注意力放到我大唐水师身上，到时候没了火器咋办？”我头发都发麻了，这位老爷子的架势比程叔叔还穷凶极恶。凭借火炮，硬生生把人家一个个的城邦国给打成残废，这还像话吗？就好像是一个巨人，拿着一根藤条在那使劲的抽一个孩子的小屁股蛋子，嘴里边还在那一个劲的嘀咕：“看你听不听话，看你敢不敢再跟老子较劲，看你还敢不敢得瑟……”


    
边上的李治却一脸的喜意：“这有啥，那些天竺蛮子本就不是啥好人，还敢来突袭我大唐水军，搞不宣而战这等无耻行径，正所谓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李治仿佛成为了世界上最富有正义感的皇太子，而且还是那种品行皆优，一贯以君子行径严格要求自己的圣贤一般。


    
也亏得他好意思这么说，难道天竺人都是傻子，跟呆瓜似的把脑袋送你跟前让你来砍才算得是对得起你去侵略他们的国土，占据他们的家园，掠夺他们的财富不成？


    
嗯，只能说，站在咱们的角度而言，天竺蛮子的行径着实可恶之极，不过问题是，张大将军那种活火融城的战斗方法，怕是天竺也没几个人还能跟咱们大唐吊歪的了。


    
“嗯，生可忍，熟不能忍，为师这肚子可真是忍不了了，你姐怎么还没把饭菜给端过来。”我妥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道，这正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的太子爷给气的七窍生烟：“俊哥儿，正谈论正事呢，您这是什么态度。”


    
“废话，为师自然是为了他们打了胜仗感到高兴，所以准备吃吃喝喝以示庆贺。”我白了李治一眼，摸了一把瘪瘪的肚子继续看军报。李治倒是继续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道：“而且，张大将军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的，把咱们大唐水师的全部炮火弹药储备全给装上了运输船，不然，你以为张大将军是那种头脑一热，把炮弹全当石籽全给撒出去的笨蛋不成？”


    
我也不得不同意李治的话，张大将军可不是啥好鸟，同样也不是蠢货，看样子，不打无准备的仗，这话用在大唐的名将们身上实在是太对了，怪不得那段时间，这位张大将军左一封信右一封信的催我，要求多多供给他们弹药，还说什么要加强实弹训练，怕是十有八九其中相当一部份都让这位张老爷子给私藏了起来，就是为了作战的时候，狠狠的耍一把帅。

第1041章 隐密行动？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一件事，就是天竺还真是乱七八糟的，一个小城邦，万余人口，也敢称王，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咋想的，反正倒是让张大将军过了一把灭国的瘾头，一路杀将过去，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又行进了数日，见到了一座大城邦，准备在狠狠干上一票的当口，竟然发现了城头上竟然插上了大唐帝国的国旗？


    
当时张大将军还以为侦察兵跟他开玩笑来着，最后自个拿起望远镜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这下张大将军也有点傻眼了，赶紧派出了舰船小心翼翼的接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天竺半岛最南端的大国秣罗矩吒，这个国家虽然土地贫瘠，不过，却靠海吃海，另外又跟狮子岛相临，作宝石贸易，以至富饶，这国主原也不想轻易就范，纠集了近五万大军，八百头战象出战。


    
遗憾的是，他们撞上的是大唐的两名无赖名将，这二位率兵一万五，还裹胁了几万天竺人当民兵，一路摧城拔寨过来，炮弹业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两人一合计，决定耍阴招，由薛仁贵统领近万步兵，押着那三万天竺民兵上了战场，与秣罗矩吒国的五万大军对持了整整的两天。


    
既不出战，也不退走，让那位秣罗矩吒国主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该咋办，而裴行俭领精骑五千，携带了剩余的火器弹药，直拉秣罗矩吒国都，一顿轰击，这些泥土堆成的城墙全成了废菜，裴行俭夺取了秣罗矩吒国的国都之后，留下了三千精骑镇守，亲领两千精骑回头，驱赶着秣罗矩吒国都的臣民往战场而去。结果，自然是秣罗矩吒国主出逃，军无战心，五万大军也就这么给灰飞烟灭掉，至于那八百象兵，连放个屁的机会都没有，除了跑了四五百之外，余下的，全成了大唐人的战利品。


    
大唐的水师和陆军就这么轻易的在秣罗矩吒国的国土上胜利的会了师，然后，两边各留了一部人在此，然后又大军渡海而过，直眩狮子岛，而岛上的那两批天竺蛮子这会子正在进行大会战，不管不顾的自个正在那岛上掐得热火朝天的，哪有闲功夫管来的是谁。


    
而张大将军也没那时间和精神去管，爱掐掐去，最好都掐死了，给咱大唐留出一处清静地。眼下，正忙着把把运输船和运兵船上的大唐精兵，还有倭国劳工们和那些战俘包括各种锱重一块送上了狮子岛一个码头，进行大规模的修筑工事和永久性码头，建立城寨，为大唐的长期占据此岛而作出前期准备。


    
“乖乖。这下可真是大发了。”我看得很是如醉如痴。太好了，咱大唐帝国现如今的版图，可是已经四面八方的向外扩张了至少快接近一倍了。嗯，看样子，还得继续提倡多生多养，至少得让人口快速的增长起来，然后就跟蜂巢分家似的，让欧亚非拉大陆上，全变成咱大唐的疆域才好。


    
看完了军报，心情很是畅怀，这时候，李治又凑到了近前很是鬼祟：“俊哥儿，今天晚上，咱们俩要回长安一趟。”


    
“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我白了这小子一眼，心情愉快，没心思跟他计较。边上的李治依旧没放弃，猥琐地瞅了下四面无人之后，凑到了我的耳边：“那位赵大侍卫除了带来了军报，还带来了我父皇捎给我的口信。父皇让我叮嘱你随我一块今夜赶往宫中议事，而且此事尽量不要让人知晓。”


    
听得我两眼翻白：“我说小治啊，你这是啥意思，谁有那闲功夫还瞅咱们俩？不过你爹怎么想着大半夜的去开会，嗯？你是说送信来的是赵昆赵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大事？”我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赵昆是谁我可清楚得很。


    
“我哪知道，不过瞅赵大侍卫的表情，这事怕是不简单。”李治简直就是调足了我的胃口。就这时候，李漱总算是姗姗迟来，端着饭食，我也自然不好再当着李漱的面追究下去，反正这会子正心情好，海吃猛喝了一顿，美滋滋地抹了抹嘴巴，冲李治道：“你爹真没说啥？”


    
李治耸耸肩：“我还能骗你不成？对了姐，你的马车在后院是吧，今个晚上借我跟姐夫一用。”


    
“嗯？”坐在边上抱着房慧正逗着这小子玩儿的李漱抬起了眼眸，打量了李治一番,“小子，又打甚子主意？该不是又拉你姐夫出去瞎闹腾吧？”


    
李治笑道：“这我哪敢，到那时候，还不让你把小弟的皮给扒了才怪，姐，是父皇让我跟姐夫一块儿回长安，却要我跟俊哥儿尽量的保持低调。”李漱可不是傻子，听了这话，自然也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来,“到底什么事？”


    
李治摇了摇头：“小弟要是知道就好了，姐，您可别把我跟姐夫回长安的消息给漏出去。”


    
李漱看了我一眼，我向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缘由，李漱略略想了一下：“这样罢，你的侍卫和还有房成和勃那尔斤都留在这边，让妾身的侍卫随产着马车一块儿回长安便是，就算是有人有心打听，也定然瞧不出什么破绽，你们觉得呢？”


    
李治喜道：“还是十七姐这个法子好，这样咱们走就更没人知晓了。”我也点了点头：“成，那就这么办吧。不过我怎么觉得有些别扭，就跟小孩儿玩游戏似的。”话一出口，这姐弟二人全拿眼镖来戳我。


    
到了下午，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我与李治坐过了马车里，晃晃悠悠的朝着长安而去，心里边着实有些忐忑不安，最主要是搞不明白李叔叔到底想干吗，莫非要整什么阴谋活动不成？这咱可不太在行，又或者是要闹革命？嗯，这个机率应该不大，李叔叔又没活腻味，总不能革自个的命吧？


    
边上的李治也在倒是轻闲得很，靠着马车上的软垫子，竟然都打起了呼来，看得我直摇头，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的，亏得是李叔叔的儿子，要是我的娃儿敢在这种重要事务跟前这模样，保证一脚把他给揣下去，让他去雪地里清醒清醒。日落之时便入了城门，让马画直接就往宫中而去，到了宫门前的时候天色也快黑的差不多了。嗯，时间刚好。


    
刚进了宫，就见到了候在宫门内的一位李叔叔贴身大内侍卫，见是我们俩，立即引着我们前行，不过并不是去栖凤阁，也不是去太液池，而是带着我们绕到了一座不知明的小殿跟前，示意我们进去。步入了殿内，已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呵呵，都来了，快快坐下罢。”李叔叔正在跟李靖伯父和尉迟大叔聊天，瞅见了我们两个，朝我们招手道，上前，这才发现有好几位有些眼熟的将领。李道宗、刘宏基、公孙武达、独孤彦云、郑仁泰、牛进达等人皆尽在列。我心里边不由得一惊，全是武将，而且都是李叔叔最心腹的将领，当初李叔叔搞玄武门之变的时候，除了李道宗这位宗室名将之外，这些家伙全都参与了，而且都是属于那种铁血打手的类型。


    
一个二个的表情都显得相当的凝重，听得我不由得心里战战兢兢的，也不知道李叔叔到底想整什么子阴谋活动。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排查起这些将领来，竟然发现，在进奏院的情报里，这些坐在这里的将军，都跟大唐的世家门阀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我心里边若有所悟，还有一丝期许的兴奋，难道是李叔叔要准备摊牌了？


    
不多时，又来了几位在十六卫统兵的大将，人总算是到齐了，都静待着李叔叔发话。李叔叔先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将军，很是满意和欣慰地点了点头：“诸卿之壮勇，犹胜当年啊，呵呵，看到诸卿，朕就想起过往，与诸卿一块征战沙场，创建大唐的那段戎马生涯……”


    
李叔叔慢悠悠的追忆过往，一直说到大唐立国为止，大家也表情不变地听着李叔叔在那一个人嘀咕，李靖伯父也没有往日的慈祥，老脸绷得紧紧的，气氛压抑得就像是随时要崩裂开来的炮弹。要不是李叔叔说这些话来调剂了下气氛，怕是这会子谁丢枚火星进来，说不能能把房顶给掀掉。

第1042章 安排


    
李叔叔最后缓言道：“尔等皆是朕之心腹，更是朕的左膀右臂，今日诏你们前来，朕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们。朕准备在新年之后，颁布了关于大唐军事改革的大唐皇帝令！诸卿以为如何？”所有人的都先是一愣，当然，蹲在李叔叔左首的李靖伯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不愧都是在军事久呆的老兵痞，更不愧是是追随李叔叔的死硬份子，皆尽肃容称善，发表了各自的见解，都认为这李叔叔的决定对于大唐帝国的军事集团有着极大的好处，同时这个决定也使得国家能够完全使军队脱离那些世家门阀的势力范围，削弱了地方盘据势力产生的可能性，同时也能极大地打击那些世家门阀在军中的势力团体。


    
李叔叔很高兴，不愧是他的心腹干将们，全都站在了他这一边。等诸人发言完毕，李叔叔很是威仪的开了口中：“既然诸位爱聊也皆尽赞同，那朕决意推行，不过，在这之前，还望诸君能各安其职，收束军士，另外就是，诸位爱卿，嗯，李道宗何在？”


    
“臣在！”李道宗当先越步而出，很是杀气腾腾，我跟李治二人呆愣愣地瞅着，闹不明白李叔叔倒底唤这些人来想干啥子。莫非李叔叔准备实施白色恐怖，进行大规模的抓捕计划不成？正疑惑间。李叔叔板着脸，开始下令，李道宗为北都畿都防御史，尉迟恭为东都畿都防御史，十日之内前往赴任。


    
而刘龙基、郑仁泰、各领长安十六卫中的五卫，到时个会以军事演习长途奔袭的名义，前往北都太原和东都洛阳，到达之后，留驻地方，那些十六卫中的将军自然也要领命而行。余下的六卫，和太子宫六卫率拱卫京师。然后，李叔叔找上了我，今年的三千多名毕业学员，将不再进入各边区军队，而是分配到大唐五百多个兵府里担当副职。所有的毕业学员的分配，自然是由兼任了兵部尚书和参谋院枢密使的李靖伯父直接向李叔叔负责，总揽此事。


    
半年之内，李叔叔将会陆续下令所有折冲府的折冲都尉往长安的大唐皇家军事学院进行进修，今后，还将会让折冲府的果毅都尉也都到军事学院里进修，进修毕业。方可再回地方担任原本的职务，又或者是调任边军或各地折冲府，打乱他们的势力排序，削弱他们对折冲府的影响力。


    
听了李叔叔的话。看着他那张平板无波的脸。我心里边只能朝李叔叔翘大拇指，这位大唐帝国主义头子干事果然不是一般的吊，手段可谓是够果决的。前几期的毕业学员全部都分配入了长安的十六卫以及大唐的各地边军，已经扎下了深根，怪不得前一段时间以来，李叔叔将边境都督府的头头脑脑陆陆续续已经换了一大茬，而薛万彻大将军回到了长安没多久，病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叔叔下药害的，总而言之，活蹦乱跳的薛大将军让李叔叔给调入了参谋院内，不掌军权。


    
想来，怕是李靖伯父早就跟李叔叔在暗中合计此事了。薛大将军或许跟这事儿有些关联，以至让李叔叔为了以防万一，就借其患病难以任职，把人给调了回来，怕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什么叫府兵，就是泛指军府统领的兵士。以班田制的农户为基础，于天下各道、州、县要冲设军府，又谓之折冲府。府分三等，兵一千二百人为上等府，一千人为中等府，八百人为下等府。


    
大唐军事力量的重之中之在于府兵，而府兵又以关内道为重，计有两百余折冲府，占三分之一以上，而后便依次为河东河南河北陇右。而其它诸道多不过十府，至于岭南、剑南等的，一道之的，兵不过两三府，这种布局体现了李叔叔居重驭轻，“举关中之众以临四方”的政治及军事意图。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单说关内道，二百余折冲府内，几乎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折冲府的折冲都尉都是关陇的各个世家门阀的亲族子弟所获，这还不算，而各折冲府的果毅、长史、兵曹、别将、校尉等，也多为这些世家所把持，当然，这也不能怪世家强势。


    
而是因为关陇集团原本就是搞军事出身的，哪一个家族没有子弟从军？加上家族口耳相传，对于军事方面，却实有其独到之处，在加上各个世家之间相互帮持扶助，各家之间的在军子弟也相互依存，使得他们结成了一个强力的团体，而且是含有军事力量的这种利益集团。这个利益团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形成，而是经过了数百年的沉淀和历练而形成的，咱扳个手指头来数一数。关陇、河东一带的鲜卑贵族世家包括：元、长孙、宇文、于、陆、源、窦、独孤诸姓。汉族世家大族包括：京兆韦氏、弘农杨氏、武功苏氏、上谷侯氏、赵郡李氏、河东裴氏、柳氏、薛氏诸姓。


    
这些都是在军政方面很是根深蒂固的家族，而不是像山东那些一向受李氏皇族利用关陇集团对他们进行打压的山东世家门阀。当初大唐立国，便采取的就是扶持弱小的，打压强大的，到了如今，山东世族门阀的势力确实大大萎缩，不过，关陇集团原本只在军队势力的大手，业早就渗入了政治机构。


    
而这数年以来，李叔叔业已经把大唐长安的禁军十六卫，还有边防军，也就是那些各边防军事机构，军、守捉、镇、戍、都督府等所辖的屯戍部队都已经改革完毕，全都加强了朝庭对于大唐主要军事力量的控制，不过，折冲府这一块，一直没有时间，也可以说暂时还没有机会动。


    
为什么每年各折冲府会有大量的杰出人材前来报考大唐皇家军事学院，这并不是那些被关陇集团和各个门阀世族的子弟所控制的折冲府对大唐王朝保持着崇高的忠诚，而是因为他们牢牢的把持住了折冲府，使得其中的有识之士，有智之士皆难以从折冲府里出人头地。他们不得不往大唐皇家军事学院而来，就是希望能有另一条出路。


    
就像席君卖，十七岁参军，在陇右军中苦苦打熬了近十年，屡立战功，杀敌无算，就这样，也才仅仅当上一名别将。后来让当时的凉州刺史李大亮知道了，认为他军功着著，若是不得晋升，实难服众，直接由上而下，晋升席君卖，右果毅都尉，也就是第三把手。


    
可即使如此，他仍旧在果毅都尉的位置上晃荡了四五年，若不是那一次吐谷浑内乱，他大起胆子，违了折冲都尉的令，纠集了百名要好的将士一战而声传天下，接着就让我拽了过来放在手底下进行调教培养。怕是这会子说不定早已经让他的上司以违抗军令，擅对友邦动刀兵的由头给剁了。而他所在的那个折冲府，正是关陇陆家的地盘。


    
不过，陇右的兵现如今要么都调到了吐谷浑境内，要么就调到了西域一带，而且大量的安插了大唐军事学院的毕业学员，又从中抽调了不少的世家子弟全丢进了军事学院之中进行洗脑。所以不说不知道，说起来，吓人一大跳，不了解，还真觉得大唐歌舞升平得很，可真要了解下来，你就会发现，原本世界，总不是那么的美妙。


    
“半年，朕只给诸卿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朕就会下诏，宣布开始变革，所以，还望诸卿小心谨慎从事，切不可有任何懈怠，更不可泄露此事一星半点，不然，休怪得朕。”李叔叔咧开了嘴，冷冷的开口言道。


    
在场的诸们老兵痞皆额汗漓漓而下，恭声领命，等这些人陆陆续续的散去了之后，我跟李治、李靖伯父、尉迟大叔、刘宏基、尉迟大叔等人都留了下来，李叔叔又再三的叮嘱了一番，李叔叔又把目光转向了我。“贤婿，朕有件几件要事，需要你去筹措。“陛下有言尽管吩咐便是，微臣保证完成任务。”我望着李叔叔，昂首挺胸的临危受命，我喜欢这种受重视的感觉，况且，本公子也是李叔叔军事政治经济等多项改革措施的忠实支持者皆死硬份子，我是绝对站在李叔叔这一边的，谁敢来破坏大唐的一系列改革，只要李叔叔一个眼神，本公子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拿刀子剁过去。

第1043章 黑色裘衣


    
李叔叔双目灼然，抚了抚长须温言道：“朕要你从进奏院里抽调人手，看紧关内、河东、河南、河北、陇右这些地方的折冲府，一旦有变，立即禀报于朕。”


    
“陛下您的意思是，让微臣以进奏院之人员，监控我大唐各道之折冲府，以防不测？”我开口询问道，李叔叔露齿一笑，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正是，朕不希望大唐出现动荡，另外，北都太原、东都洛阳的情报站的情报除了往长安发一份之外，留一份，交由北都畿都防御史和东都畿都防御史，明白吗？”


    
“微臣领命。”我概然领命，虽然本公子依旧干着打杂的活计，可问题是别小瞧了这些事儿，情报对于国家政治机构而言，绝对是极其重要的一项工作，不然，为什么后世什么国家安全局，国家情报局，军统局，反正这些东西都纷纷涌现，那就是因为大家伙都知道了情报到了政治机构的重要性。


    
而现在，李叔叔和大唐的政治机构业已提前了一千多年领悟了这个道理。这个时候，李靖伯父冲李叔叔使意了一个眼神，李叔叔微微颔首，李靖伯父冲我道：“遗爱贤倒，还有一件事，让军事学院内的那些高级指挥参谋学部的学员，派出一部，随二位大人，往北都和东都，组建暂时的畿都防御史参谋部，原本陛下想从老夫这里抽调人手。可惜老夫这儿都还觉得缺人手，抽调不了，所以希望贤倒你能从学院里边想想办法。”


    
“这好办，小侄可以以实习的名义，派出高级指挥参谋学部的学员前往，组建临时参谋部。既可以掩人耳目，又可以以实习的名义，让他们先行熟悉地方的军政事务，以备急变。这样一来，谁也没话说。”我点了点头，只要有需要，我都会无尝的应允，反正都是为了大唐帝国的兴盛和安宁，别说就派一些人手，就算是连教职工都派过去也成。只不过，办完了事之后得立即还我，毕竟培养这些教职工，咱可是费尽了无数的心血。


    
密谈终于结束了。而李叔叔和留下来的几位重臣还有重大事务需要商议。而我跟太子殿下，已经没有了咱们俩的事情，也就向李叔叔告退了出来。临出门的时候，李叔叔唤了李治一声。站起了身来，缓缓的踱步到了李治跟前，替他理了理衣襟，虽然脸依旧板着，可是，还是让我觉得这场面让人感动。


    
李叔叔看了李治良久。方自笑道：“稚奴，外边天冷了，你身子一向不好，身在渭南。可要多加注意才是。赵昆，把朕那件黑皮裘拿来。”赵昆应诺一声，就从边上的一个箱子里边取出了一件看来早就准备好了的黑色皮裘。


    
李治不由得一愣：“父皇您这是……”李叔叔接过了这件看起来内衬略显陈旧，但是外边的毛皮显得油光水滑的黑色大裘，轻轻的抚了抚，亲自给李治披到了身上：“治儿，这是朕当年年轻的时候，亲手猎到的第一头黑熊，硝制之后，让你母后亲动针钱，缝制的这件裘衣，伴朕也是有了些年头了，你母亲的针线还历历在目呢，呵呵呵……今日，就送予你了，望你莫负了朕的期望才是。”


    
李治看着李叔叔，突然之间，双目之中涌动起了泪花，跪伏于地，向李叔叔恭敬的行礼：“谢父皇、母后之恩典。”李叔叔扶起了李治嗔道：“好男儿泪不轻弹，莫要作那些儿女之态，快些去吧，多跟你师尊学学本事，日后，记得朕的教诲，比你哭红了鼻子还管用，明白吗？”


    
那些大臣们看到了这一幕大多都露出了各有所思的表情，想来，也肯定是在回忆自己与自家孩子们的温馨一刻。我侧开了脸，平时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可就是见不得这种情形，只要一看到，总是觉得心里边酸酸的，看来，人类还真是个感情丰富的动物，本公子就是其中的先进典型，眨眨有些发花的眼睛，瞅着天花板自嘲道。


    
走了出来，李治脚步都有些踉跄，手却紧紧地抓着这件皮裘的边襟，我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跟在李治的身后缓步前行，这个时候，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好好的去体会他的父亲对他的浓浓父爱。当父亲的，没有一个不爱自己的子女，只不过，他们的表达方式不同，对儿子，他们都希望严格一些，让他们能坚强，能够独立，而不需要像女儿一般嫁个好人家。


    
因为期望值的不同，所以也在教育和表达上有很大的区别，虽然李叔叔对儿子的教育方式相当的失败，但是我觉得，并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子女，要不然，李承乾虽废为了庶民，可照样在黔州有吃有喝，有人侍候，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李治走了许多，双脚踩得雪地嘎吱嘎吱直响，渐渐的，身板挺直了许多，迈出的步子也坚实了起来。良久，这才回过了头来，摇曳的星光之下，李治的两眼份外的清亮。“俊哥儿，现在这时候，咱们怕也是出不出城了，还不如上东宫那儿呆着去，咱们哥俩喝点东西，明儿天擦亮，咱们也就直接坐着马车出宫便是。”


    
看样子，李治已经恢复了正常，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成，那就上你那儿便是，不过，能放心吗？”我不由得问了这么一句：“东宫那边人多嘴杂的，有个万一，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边，那可就……”


    
李治嘿嘿一笑，一脸得色地道：“俊哥儿您且放心，咱们从小门进去便是，那里的人全是小弟的心腹侍卫，小弟原先的侍卫，早就换了好几茬了，现在留下来的绝对都是忠诚可靠之人，只要小弟交待一声，绝对不会有人把咱们回长安的消息给漏出去。嗯，还有不少是从进奏院抽调来的，另外还有几个，是从武贲军里的精英，俊哥儿您训练出来的人手，小弟还能不放心吗？”


    
看样子，那个墙头草的太子爷又回来了，嗯，我更喜欢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而不是刚才那种像个悲情的吟游诗人似的，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哼！”我狠狠的白了李治一眼，不提这事倒也罢了，一提起这事，本公子这气就不打一出来，李叔叔和李治这父子俩根本就是两个无耻之徒，本公子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武贲军精英，这父子俩也好意思冲我要人，一要就要了五个小队，简直就是挖大唐特种部队的命根子。


    
拿去干吗？拿去私分了呗，儿子得到了两个小队的特种保镖，当爹的的把剩下的三个小队都换上了大内侍卫的军装，成为了这父子二人的贴身保镖，至于他们原来替换下来的那些人，有的也进武贲军里狠狠的操练，有的则进入了大唐军事学院，争取以后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还好，李叔叔拍着胸口向我作出了承诺，通过参谋院，增加了武贲军的编制，从原来的八百人增加到一千五百人，达到了一个上折冲府的编制，另外，还充许从全军进行选拔，而不是像以往，只从长安十六卫里先择，这样一来，咱的武贲军的人员储备总算是充足了点。


    
目前武贲军训练营业已扩大到了三千人，这三千自然都是陆续从各地抽出上来的拳脚和身手了得的好手，不过，每年都会淘汰掉近三分之一，被淘汰掉的人也大都能获得进入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学习的机会。毕竟不能把人一踢了就啥也不管，当然，进了学院，那自然也得好好学习，不然，拿不到毕业证书，还真没脸去见父老乡亲。


    
从贞观十九年至今，一直在对外用兵，咱们大唐关内道的府兵抽掉了至少三分之一，加上那些边军，都一直长年在外，前两年光是剑南道，就拉去了关内的精锐近四万，更别说其他的战场了。经过了长时间的整训，还有那些学院毕业生的不断的渗透和进行替换，已经把边军牢牢的控制在了大唐帝国政治机构的手里。


    
“你爹可是好算计啊，外有边军威摄，内有长安、太原、洛阳三个军事重镇，就这三处构成了一个三角形，辐射了我大唐最主要的折冲府军事区域，能及时的掌握住这些府军的动向，以便于及时的处置处种突发事件。与情报体系联合之后，更是……怕是你爹早在数年前就想着全面的改革大唐的军事机构了。”

第1044章 水土流失的危机


    
东宫嘉德殿不远处的一座三层观境台上，我与李治扶案对酌，小口的滋着酒，一面低声的谈论着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除了李治和我，塔内再没旁人，居高临下，透过大块大块的玻璃，能看得清楚观境台周边的数名东宫大内侍卫皆扶刀而立。嗯，咱们也得小心一点，别到时候消息是从咱们这边给漏出去的，那可真的是千刀万剐了。


    
李治嘿嘿一笑：“说来，小治也确实佩服我那父皇得紧，怕是小弟再学上三五十载，也拍马赶不上我那英明神武的父皇。说实话，到了如今，我还知道父皇的苦心，有了他打下的基础，日后有朝一日我真要上位，到了那时候，天下难办的事，不好办的事，都让我父皇给我处置了。说来，我这个当儿子的，也着实太没用了，什么事情，都还要让父皇去为我着想……”


    
“父皇这些日子不见，就连头发都多见了几根白发，儿臣不孝啊。”李治扭脸望向窗外，伸手弹飞了眼角的泪花，作出一副自怨自怜状。看得老子直想抽这丫的，大男人的，哭个屁。“行了行了！你爹说的还真没错，男儿有泪不轻弹，瞅瞅你，今个都弹了几回了？不是我说你，有些事，该你做的，你把它做好了，做出了成绩，那才算是对得起你的父皇，你要是想成天哭丧个脸的话也成，干脆去我那曲江书院里任职得了。”


    
李治一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任什么职？”


    
“悲剧演员，就是演那种心灵和肉体都饱受创伤，出门遇恶狗，抬眼见刀枪，吃饭咬沙子，喝水见青苔的那种倒霉蛋。咋样，你要是觉得合适，今个为师就去替你报名得了，省得你成天在我跟前哀来哀去的，害的为师连食欲都没了。”我头也不抬地答道，把一大块肥得冒油的红烧猪肘肉给丢进了嘴里边美美的嚼着，这话可真把李治给哽个半死。


    
这家伙哭笑不得的：“好了，小弟知道错了，您就别拿小弟来调侃了。嗯，说来也是，俊哥儿您这一席话虽说刺耳了点，不过，确实让小弟受教了。”李治举起了酒盏：“俊哥儿来，咱们尽饮此盏。日后。小弟一定会努力，不负父皇与师尊之重托。”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我与李治又钻入了我婆娘羔羊的坐车之中，鬼鬼祟祟的乘着天色擦亮的时间，离开了长安，直奔渭南而去，回了家里，打了下转，又跟李治很是张扬的去上班去了。嗯，这种秘密工作咱还是不太习惯。近年底了，冬天是万物休眠的日子，可是人没办法跟熊瞎子蹲一个窝里搂一块眯觉。这不符合人类的生物学特征，冬天，身为高级灵长动物，仍旧需要为自己的未来而打拼。


    
为此，李治也在我的指导下投入到了渭南的冬季工作当中，很积极，很勤奋，不过该偷懒的时候这丫的照偷懒，劳娱结合用在他的身上再完美不过了。今天，正是大家一块儿在官衙里一齐作工作总的日子，所有的官吏和备选官吏都在这间新建的大型办公室里边，刷刷刷的写着各自这一年来的工作总结。


    
嗯，本公子发明的，每一位下属，都必须把他上一个年度所做的工作进行一次总结，并对明年需要加强或者是注意的事项进行提议，以方便明年的费用申请，也同样是为下一年度的工作作出一个要求和目标。


    
我也正在写着这一年来的工作总结，写了两大章之后，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抬眼，靠！边上，李治这家伙趴在桌案上，睡的差点儿滴得了口水，手里的笔都没动过，白纸依旧是白纸，这让我气不打一处来，伸腿踢了这家伙一眼。


    
李治赶紧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压低了声音凑他耳朵：“臭小子，怎么不写你的工作总结，现在可是工作时间，不是你打盹的时候，要是让下边的官吏瞅见你这模样，你还有没有脸从这出去？”


    
“哎呀，小弟这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了过去，看来是昨个夜里熬夜熬的太晚了，小弟这就写便是。”李治冲我干笑两声，强打起了精神动笔。我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昨天晚上跟本公子两人在家里边喝小酒吹牛吹到了半夜才休息，可本公子照样生龙活虎，这家伙却焉的跟瘟鸡似的，看样子，这娃子该补补了，改天送他一瓶百年老人参酒或者是虎骨酒让他补补身子。免得到时候李叔叔还以为我在渭南虐待他儿子呢。


    
嗯，咱们可不光光卖白酒，各种各样的补酒也应运而生，亏得孙思邈和袁道长等医学大家的帮助，整出了不少的特色补酒和药酒，如今也卖得挺火红的，就连我家老爷子和娘亲，每天晚上，都要整上那么一小盅的药酒用于强身健体。


    
就在这个时候，李慎竟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见到了我们坐在里边，朝我们招呼了起来：“师尊、九哥，可是让我好找。”


    
“哎呀十弟怎么上这儿来了？难得啊，今个儿怕不是悄悄溜出了王府，上师尊这儿逃难来的吧？”李治这家伙张嘴就没好话。我也站起了身来迎了上去：“哎呀，才一个多月没见人影，你这小身板怎么就生生的圆了一圈，方才为师还真不敢开口相认了呢。”


    
李慎很无奈的摆了摆头，看样子他认为有这么个哥哥还有这么位老师是他上辈子造下的孽债。看得出来，李慎的精气神确实比起过去要显得好得多，难道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了导致的心宽体胖不成？


    
追问了这小子半天，就知道乐呵呵的傻笑啥也不说。“师尊您就别问了，还是看看这个吧，今天可是特地为了这事跑了这么一趟。结果已经出来了，弟子特地把它记录了下来，照您的吩咐，去进奏院找了裘大人，顺便就一块儿送来了。”李慎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这才注意到，这小子手里边拿着一个档案袋子，光看外壳我都知道这是进奏院专用的。


    
“哦，那可赶情好，我正发愁今年的记录什么时候才能收集完呢。”我拍了拍李慎的肩膀，从他的手中接了过来，打开了档案袋，取出了里边的表格拿在手里边详端了起来，这是一张写满了数字的表格，从贞观十八年开始，至贞观二十三年止，整整六年的时间，渭河的含沙量和黄河的含沙量都在表格里边列了出来，笔迹有新有旧，我看得表情相当的沉重，是的，情况虽然没有预期的那么严重，可问题是仍旧让人心惊胆战得很。


    
现如今的黄河下游因河水混浊即有“浊河”之称。据说下游的河水混浊到什么的步，混浊到舀一石水，可取六斗泥的地步，虽然说得有些夸张，可这并不代表完全虚构。


    
就像现在我所看到的表格上的数字，这是本公子当上了进奏院的首脑以来，一直就在观测得出的很多数据，还包括了这一次的在渭河边取水得到的数据。


    
边上的李治眼见我表情过于严肃，也不由得挤上了前来：“师尊您这是怎么了？”我递给了李治。“你自己看看吧，一年，看看这上边的记录，咱们关中地区每年要失去多少肥沃的泥土，让河水给带走？”


    
李治看着上边的数据，也不由得变了脸色：“乖乖，这一年咱们大唐关中道要损失多少泥土，损失多少良田？怪不得每年各县都在报开荒，可是每年的田地的亩数的增加量却又少得可怜，怕是跟这个有关的吧？”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跟水土流失有关系，总而言之，再过上一两百年，关中，就会变成这样……”我顺手抄起了案桌上的一张白纸，提起了一铅笔，嗯，这玩意总算是整出来了，以前没人知道啥玩意是石墨，我自然也没办法，只能以碳笔代替，后来总算是由情报人员在山东一带发现了这种东西，与我描述的很近似，拿来一瞅，果然是石黑，现在，这种铅笔、毛笔、贞观笔已经成为了大唐读书人桌上不可缺少的三件写作用具。


    
不知道大唐有多少文学青年为此而疯狂的崇拜我，视我为大唐文化产业进步的偶象，认为我比造纸的蔡伦更伟大，确实也是，本公子比蔡大人幸福得多，毕竟，我身体每一个零件都很完整，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第1045章 退耕还林


    
有了铅笔这东西之后，本公子书写和绘画就更加的便利了，最主要是便于打草稿，还有价格相当的偏宜，并且能在白纸上进行擦写，所以，现如今曲江书院和渭南希望义学的学生们也都是人手一支，当然，咱们民族的毛笔和书法自然是不能丢掉的。


    
比如现在，铅笔在我的手中飞快的勾勒着，不大一会的功夫，在二位王爷的跟前，一幅后世关中地区那种受流水侵蚀，沟谷发育，分割出长条状塬的的的型演变图。“这……俊哥儿您是说百年之后，咱们沃野千里的关中平原就会变成这个模样？”


    
“如果照着前些年那种毫无节制的开垦，咱们大唐的关中地区，肯定要大变样，我这幅图，虽说或许夸张了，可是，并不代表就不会发生。而且不光是关中，怕是大河下游之地，也在百来年之后，变得连连灾祸……”我沉声道。是的，我来了，我存在，我改变，能够做到的，我尽量去做，及我所能，尽一个从千多年之后的未来、熟知历史后果的穿越者的义务和责任。


    
“难道俊哥儿您一直要求土地置换，尽量的将关中等人口密集区的人口迁往其他地域，向我父皇请求禁止在关中新垦良田，都是为了这事不成？”李治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这一次没有再说话，这个时候，早在边上听得真切的诸位官吏也都挤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们这样。


    
我只能把自己所理解的什么叫水土流失及其形成和其危害的长远性一五一十地告诉在场的这数十名官吏。


    
大唐关中平原位于黄土高原之上，黄土颗粒细小，质的疏松，结构松散容易遭流水溶解，很容易受侵蚀和崩塌，助长了水土流失。二是直秦汉以来，关中平原的人口一直在迅速增长，而无节制的开垦放牧，使森林毁灭，草原破坏，绿色的植被遭到严重破坏，黄土高原失去天然的保护层，引起严重的水土流失。


    
更严重的是，水土流失使土壤的肥力显著下降，造成农作物大量减产。越是减产，人们就越要多开垦荒的：越多垦荒。水土流失就更严重。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另外，植被稀疏，夏季又多暴雨，更助长了沟壑扩展。加速水土流失。沟谷溯源侵蚀加剧。相应的谷坡又不断的扩展，于是沟间的日益破碎，与人类活动，特别是滥垦滥伐，破坏天然植被等社会因素有密切关系。


    
可惜，这一群在这里办公的数十名官吏和备选官吏大多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难道本公子还能拿话来忽悠你们不成？我心中着恼，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本官也知道，光凭嘴巴子说说，肯定诸位不会相信。虽说我手里边的这些数据就是证据。不过，我还能找出更多的证据来证明咱们关中平原正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危险时期。房成！”


    
为了证明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依据的，当即就让房成去我在渭南的家里去拿我平时收集到的书籍。咱有个习惯，那就是用来查什么资料的都会写出标题贴在书柜上，把书册放在一块，便于查找。很快，房成抱着一堆书册。


    
我直接就一本一本地递给眼前的这些官吏，一面凭着平时的记忆言道：“诸位请看，这本《禹贡》、《山海经·北山经》和《汉书·地理志》上边皆有记载，当时黄河下游流经河北平原，在渤海湾西岸入海，因两岸未筑堤防，河道极不稳定。据文献记载，黄河曾往返更迭多次……诸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就是因为河水里携带的泥沙郁积了大河原本的河道，使得大河不得不徘徊改道，又或者是多股分流。”


    
一本又一本的书册被我打开来翻到有明确记载的地方，递给身边的每一位官吏，崔仁师、王方翼、狄仁杰，我嘴里不停的继续阐述和描绘着我所知道的一切。这些都是书上有记载的，咱可没有吹牛，甚至史书上都有载，这更证明了我话的准确性。


    
“……从西汉末年，河南之的浚县的河道跟河水皆高于平地，显然已成悬河。这是秦汉以来黄河中游的区水土流失加剧的结果。而王莽之时黄河在魏郡元城以东决口，河水一直泛滥至清河郡以东数郡。当时，王莽因为河决东流，可使他在元城的祖坟不受威胁，就不主张堵口，听认水灾延续了近六十年，从而造成黄河史上第二次重大的改道。”


    
东汉开始之后，大量游牧民族入居黄河中游，退耕还牧，次生草原和灌木丛代替了耕地，水土流失相对减弱。东汉之时，在王景的治理之下，对西汉末漫流的河水进行全面治理，才固定了一条新的河道。


    
不过，这并不代表这条养育了中华民族祖先的河流就已经平静了。越来越多的数据表明，水土的流失依旧严重，虽然这几年以来，由于煤炭的使用，极大的减少了关中地区对于树木的滥砍滥伐，加上土地置换的大力推行，使得这几年来，关中道的人口业已变成了负增长，也就是说，关中道的人口这几年来一直是在减少，而耕的的面积终于是不再扩张了。


    
崔仁师在边上板起了脸，很严肃的样子：“房大人所言不差，下官确实也在《汉书·地理志》看到过关于王莽的皇年间，大河泛滥之事。”


    
“本官做这件事，为的就是希望能有办法来保住我们大唐的兴盛之地，保住关中三千里沃土。”我抖着手中的表格，很是激动，是的，是时候动手了，不然，天知道关中平原因为我的到来而不至于战乱从生，可问题是，人口的快速增长，同样是导致环境破坏的重要一环。


    
……


    
“看来，这土地置换之政策，必须得持续下去，关中的人口，确实不能再增加了。”李叔叔一脸凝重之色，看着摆在跟前的一大排的瓶子，里边装的都是沉淀了泥沙的水，李叔叔可以清晰的看到现实，另外，我还亲自在李叔叔跟前做了一回演示，那就是用水流来冲击从外边挖来的黄土，很快，原本结硬的黄土在疾速的水泥面前，冲出了一道道的沟壑。


    
而表面上长满了野草的黄土块，很难被冲散开来，这个知识咱们小时候看科教片的时候都能经常见到，而现在，本公子却不得不用这个方法来给大唐的皇帝陛下还有大唐重臣们讲授一堂生动的水土流失的原理和其发生的机制。不仅仅是我，本公子还纠集了一大票的工部官员在这里为本公子一块儿向这些对水利丝毫不懂的朝庭重臣进行详细的解说。


    
毕竟咱跟工部打交道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况且原本任工部尚书的阎立德也和他弟弟一般跟我相熟得很，有一次在他家里饮酒，自然而然的就谈论起了此事，结果就争论了起来。阎立德这位兄长认为本公子不过是行了杞人忧天之事，而阎立本这位大国手倒是保持了中立，觉得我说的也有些道理，可问题是有证据吗？古书上虽多有记载，可是现阶段关中一的很是风调雨顺，没灾没祸的。


    
以前发生灾害，那只不过是战乱之时，国家无心于民政，不修缮水利而造成的后果罢了，他的话也有他的道理，不过，本公子可不是那么轻易让人说服的主，何况于咱是从后世来的，所以最后阎立德还是同意，借调一些工部下属的水利专家给进奏院，对关中地区的水文情况进行调研，调研期长达数年之久，而到现在，所搜集到的数据业已证明了我的正确性和远见。


    
最后，李叔叔也同意了工部提出来的建议，从今年起，关中地区，禁止在开垦新田亩，另外，沿河的区更是要进行退耕还林还草的措施，加大宣传和推广土的置换的力度，使大唐的人口分布更加的均匀。很高兴大唐的政治高层一致的通过了这项决议，李叔叔很是高兴的赞扬了工部和进奏院的工作，认为这两个部门为大唐作出的贡献绝对是难以预计的，而且这么做，还能从根本上解决关中地区灾害日益增加的现象，反正我总觉得，能把退耕还林提前千多年来搞，这不仅仅是大唐帝国环保意识的增加，同时也延缓了关中沃野衰败的步伐。

第1046章 西域来客


    
李叔叔认为，限制田地的开垦是很是必要，而沿河地区的百姓同样可以用土地置换的方式，诱惑百姓迁往他的耕作，另外，禁止进山林伐柴烧碳之举，这一点，李叔叔认为相当的必要。必竟，现如今大唐关中地区的百姓至少有三分之二在使用煤来进行生活。


    
加大推广煤碳的使用力度，减少砍伐，增加果木的种植，也同样是一种赚钱和保护生态环境的方法。生产生活多用煤，反正现在人口的数量不算太多，等人们形成了环保意识，开始重视环境之后，也便于大唐继续分散和平均人口，而不会像过往一样，使得某块土地过度疲劳。


    
嗯，退耕还林，啧啧啧，咱可还真能耐，说不定日后大唐帝国环境保护组织会把本公子的头像作为他们的会徽。我靠在躺椅上，应和着程鸾鸾的琴曲，得意的哼着小调。程鸾鸾一开始没理会，可渐渐的受我阴阳怪气的小调所影响，连带她的琴声也走了样，气的这丫头顿住了琴弦：“俊郎，您是成心捣乱不是？”


    
“夫人，怎么可能嘛，为夫这可是为了你和宝宝着想，正在唱胎教之歌呢。”我冲坐在边上的程鸾鸾得意地挤挤眼，伸手在程鸾鸾的腰腹上轻轻地抚了一把，一脸的快活。没法不快活，程鸾鸾怀上了，嗯，经过本公子亲自目测，大唐排名第一、二名的神医孙思邈和袁天罡亲自把脉得出来的结论。


    
高兴，咱总算是逃过了程叔叔的毒手，不需要担心他回到了长安之后，来找本公子的碴了。更重要的是，原来前几次来咱家里转悠，态度显得有些阴郁的丈母娘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还亲自赔着程鸾鸾到渭南来坐了好几天才回去。而本公子还特地动用了大唐进奏院的情报系统，向远在千里之外的吐蕃高原上扭屁股撒疯的程叔叔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嗯，说不定程叔叔一高兴，直接下手把吐蕃和尼泊尔给全灭了也说不一定。


    
程鸾鸾对自己有这么个厚颜无耻的夫婿也说不上话，也不知道是该气恼还是该高兴，嗔怒地瞪了我一眼：“瞎说，哼那曲调怪里怪气的，挠得妾身琴都弹不下去，还胎教歌曲。你不是说妾身弹奏的琴音就是最好的胎教音乐吗？”


    
这话确实是我说的，而且。我相信在程鸾鸾整天无休止的音乐熏陶之下，就算是头牛，也怕是懂得哆来咪发了。嗯，前段时间，程鸾鸾似乎发生了严重的早孕综合症，心情相当的烦燥，瞅啥也不顺眼，连我好心好意的陪她，这丫头都为了指尖大小的事冲我真瞪眼，而且成天唉声叹气，搞得本公子神经兮兮的。


    
思来想去，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找了一个让程鸾鸾演奏音乐。让娃娃从小就开发智力增加艺术修养的理由来转移了程鸾鸾的视线和注意力。虽然程鸾鸾半信半疑，不过总算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这样总算是好多了，而程鸾鸾琴技的进步可谓用日新月异方能形容。


    
“鸾妹莫恼，为夫说的决不是跟你瞎扯，嗯，你先停停，让为夫唱给你听。”我伸手把程鸾鸾揽入了怀中，看着这个漂亮温宛的美人儿，清了清嗓子，回忆了下，轻轻的在她的耳畔缓唱起了那首动听的歌曲：“半夜醒来，看着你熟睡面容。规律的呼吸，像是无忧的孩童。我是如此深爱着你，轻轻拥你在怀中。突然有个念头，和你生个孩子，那有多快乐……眉毛像你、眼睛像我、鼻子像你、嘴唇像我……再让他拥有我的深情、你的温柔。男孩像你、女孩像我，身材像你，气质像我。让整个世界为我们祝福感动……”


    
歌声缭绕，绕梁三匝，余声不绝，程鸾鸾竟然听得眼角浮起了点点滴滴的星芒来，痴痴的仰首看着我，似乎在惊喜发掘到了一份宝藏一般。搂着娇妻，哼着柔情曲调的歌谣，这一刻的浪漫和温馨，比什么烛光晚餐都还要动人心弦三分。


    
“女孩子该像妾身才是。”程鸾鸾的脸蛋儿红红的，很是滚烫，贴在我的颈项处，双眼迷离，低声呢喃道。我在她那丰满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展颜一笑：“就算是都像你也无妨，谁让我的媳妇才的这么水灵漂亮。呵呵呵……”


    
“若是男孩子，自该像夫君一般，唉，也不知道妾身是几世修来的福份，能与俊郎结得一世的因缘。”程鸾鸾的胳膊也攀到了我的颈项间，眼里满是浓情蜜意，挺拔巨硕的胸乳紧紧的抵着我的胸腹，这副庸懒撩人的俏模样，妩媚动人的双眸涟漓如滴，看得本公子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你个妖精，小心为夫一会憋不住，把你给吞了。”程鸾鸾咯咯的轻笑了起来，飞扬地丢过来一大捆的菠菜。“妾身不依又能如何？”废话，这会子你不依也得依了。我一脸淫笑的就抱起了程鸾鸾，正想往里屋窜去，让程鸾鸾好好知道啥叫夫为天，妻为地。岂料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腾腾腾的脚步声闯将了进来，不用问，不是勃那尔斤就是房成，只有这哥俩的脚步才会这么的重。“公子，公子在吗？小的房成，有急事！”


    
我靠，我气的脑门星都差点冒出了火苗子。“哪个王八蛋，吃饱了撑的！大中午的，也不怕挠人好事。”我愤愤地怒道。程鸾鸾嘤咛一声，从我的怀抱里边挣脱了出来，俏脸迎前，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道：“妾身可不敢耽搁夫君的正事，妾事先行告退了……”话音末落，程鸾鸾已然莲步轻移，飘然地逃进了里屋，可不想让外人瞅着她罗衣半解的勾人模样，嗯，只有为夫才有资格瞅。恶狠狠的一回头，扯起嗓子嚎了一声：“给老子滚进来。”


    
“你说谁找我？”我坐在矮榻上，很是杀气腾腾地抬着脑袋，恶狠狠地瞅着跟前的房成，房成一脸的莫明其妙，搞不明白自家的公子爷大中午的生什么气。


    
房成瞅着我，小心翼翼地答道：“一位自称姓王的商人来找您。”


    
“嗯？商人，姓王的？本公子啥时候认识这么个商人了？”一脸莫明其妙，跟本公子打产交道的商人似乎没有，嗯，除了一个邹凤炽之外，好像还真没有哪个商贩跟我有过交往的，其他的商人，大多都是跟本公子的下属家丁帐房等交道而已。


    
“一个商人，样子长的挺像咱们关中人，不过穿的就像是西域商人一般。”房成拿手指头在脑门上比划了两个圈圈，示意那种中亚蛮子脑袋上缠着的头巾，似乎才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进了怀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张贴子递给了我。“对了，这是他让我给你的。”


    
我接了过来一打开，顿时从躺椅之上跳了起来，一脸喜色地跳了起来：“快！快把人请进来，别，让他去侧院的屋子，本公子在那儿等他。”


    
“小的遵命。”房成领命而去，而我溜进了里屋，程鸾鸾正靠在门侧似乎在偷听谈话，本公子管不了了，一把将程鸾鸾搂在了怀里边，猛啃了一顿，虽然时间紧，不能真个消魂，可好歹也能泄泄火，让咱从一色狼恢复成正人君子。嗯，把瘫软得如同被去了骨头，两颊尽是红去的鸾妹放到了床榻上。“美人，为夫先去公干去了，这只不过是热身运动，嘿嘿，等到了晚上，为夫再让你知晓啥叫跃马迎枪，哇哈哈哈……”躲开了程鸾鸾丢过来的枕头，本公子趾高气昂地走出了屋子，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正人君子风范。


    
这位奇装异服的商人步入了房间，还未开言，我便先冲房成道：“房成，把门关了，你守在外头，不许人靠近。”房成一听我如此言，手狠狠地握紧了腰间的横刀之柄，双脚一碰，很是杀气腾腾地退了出来，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锁上。


    
“下官进奏院西域情报站副站长王进见过大人。”这位商人，恭敬的朝我长施了一礼，满脸尽是激动之色。


    
我伸手搀起了他：“好好好！王进，总算是回来了，呵呵呵，一去数年，万里之遥，你，辛苦了……”手落在他的背上，一脸的感慨，是的，太难得了。


    
“下官代我西域情报站一百三十七人，在此多谢大人之言，我等虽身在异国，然从未敢忘大人之教诲，时时刻刻莫不铭记大人所交予我等之重责。”王进虎目含泪，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激动，这时候，别说是他，我也觉得眼睛发酸得很……

第1047章 国际商务纠纷


    
王进，大唐进奏院西域情报站副站长，同时，也是第一批从进奏院走出来的大唐间谍，就是他还有十余人，在毕业的当年，就远赴中亚地区建立了大唐最远的情报站，随后数年之久，他们的情报圈势力范围由波斯扩展到了大食甚至欧洲，就连埃及还有中亚诸国也都在他们的情报监控范围之内。


    
王玄策到达西域之时，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帮助，使得他能享受最丰厚的情报资源，从而使得他的工作得以在中亚地区顺利地进行开展，可以说，大唐进奏院西域情报站的功勋，不是一两笔就可以带过去的，况且他们有的人甚至不异自贬身价，装扮成蛮子国家的子民，又或者是商贩或者是民工，在中亚和欧洲之间来回的盘查、控询，把大唐和欧洲之间的一切都变成文字记录还有地图，如今进奏院里，就有不下十幅，一幅比一幅更详细，便得大唐帝国对于西方的世界的了解也是日益的加深。


    
邀王进坐了下来，我亲自为王进奉茶。抿了一口清香入脑的茶水，王进徐徐地叹了口气，很满足的表情，看到我瞅着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官好久没能饮到咱们大唐帝国的好茶了，那些商贩，贩到西域的茶叶，甚至可以换到同等重量的黄金，还有那些琉璃制品，更是受那些西域诸国的富豪们的追捧，每每有贵宾来客。方才拿出展示一翻……”王进一脸的自傲，向我描述起大唐的各种货物在西域受欢迎的程度，丝绸不消说了，品质上好的丝绸，同样也是兑换等重的黄金。


    
最为珍贵的便是玻璃镜子，一块大约半尺见方的镜子。若是运到了中亚，能换到半个塔轮特的黄金，若是能运到拜占庭帝国及以西的地区，至少能换到一个塔轮特的黄金，又或者是无数的财物。


    
而其中，有一块半尺见方的镜子就通过大唐的商贩，卖到了西欧的法兰克王国，竟然换到了五塔轮特的黄金，还获得了法兰克王国的贵族封号，而整个法兰克王国的贵族为此而疯狂，都希望这位商人能给他们带去这种价值连城的宝贝。遗憾的是，这位志满意得的商人在归国途中，却在多瑙河一带，被一伙西方蛮子盗贼所杀，财物掠夺得一干二净。不过他的几位保镖侥幸逃过了毒手，逃回了中亚大唐帝国的势力范围，这个消息也就是在他王进归国前半个来月传播了开来的。


    
由此可以见到，大唐帝国的货物在西方受欢迎的程度。听到了这里，本公子气得七窍生烟，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上：“岂有此理，我大唐的商人，竟然会在蛮子的地盘上受此遭遇，难道那些地方上就没有王法不成？”


    
王进苦笑道：“那些地方能有什么王法，成天就是打仗，比起中亚更加的混乱，今天这个跟这个结盟，明天那个又跟这个干上一架。总而言之，比起咱们战国之时怕还乱上几分。就算是那个法兰克王国，虽说是个王国，可实际上呢，也照样是乱成一团，今天这个诸候跟另一个干上一场，明天那个诸候……”


    
王进不愧是本公子当年选出来的精英，长年在中亚和欧洲之间游走，详细的记录了很多他听到和看到的事件，这让我了解了这一时期西方蛮子混乱的历史。


    
随着西罗马帝国被日耳曼人所灭，相继出现了一批蛮族国家。法兰克、伦巴德、奥多亚克、勃艮第、西哥特等一大批的王国建立了起来。王国之间战争不断，其中盎格鲁、萨可逊、法兰克王国存在的时间比较长。


    
而作为日耳曼人一支的法兰克人，在一百多年之前打败高卢军队，由克洛维建立起墨洛温王朝的统治。克洛维通过和罗马教廷的联合，占领了罗马帝国在高卢的全部领土。


    
随着法兰克王国不断的扩张，到了百年之前，征服了勃艮第、图林根、巴伐利亚和萨可逊的一些部落，成为当时西欧最强大的国家，并建立了封建采邑制。各个城邦国在那狠劲的掐着玩儿，除了战争，似乎就再也看不到一丝丝和平的希望，另外，日耳曼人的另外一支盎格鲁人、萨克逊人、朱特人爬进了大不列颠群岛，现在形成了七个王国，成天在上边掐死掐活的，仿佛战争就是这些西方蛮子的本能。


    
听得我头大，这也能叫王国，不愧是西蛮子的地盘。看样子，黑暗，太黑暗了。不过这让我显得相当得高兴，他们越乱，咱就越觉得心里舒畅，最好西蛮子能自相残杀死绝了更好，省得本公子去动手。


    
不过，事情永远不会如想象中一般的美好，那些西方蛮子之间虽然相互争斗，可实际上还是有限制的，或者说都知道该在保存实力的条件下战斗，数百人，近千人的战斗时有发生，但是万人以上的灭国之战，似乎让他们很难想象，这可以理解，那些西方蛮子根本就没有实力，也没有能力去发动这样大型的战争。


    
“不过，这也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我大唐的商贩在他们那儿受到了掠夺，难道他们当地就不闻不问？”我恨恨地道，这着实太让人恼恨了点，是的，本公子好歹也是大唐帝国的死硬份子，大唐帝国主义的铁杆拥护者，民族全球一体化的狂热执行和信仰者，听到了这个消息，如何会不恼怒？！


    
别的啥不好抢？莫说你抢茶叶，就算是你抢丝绸、抢瓷器，本公子也顶多是愤憾的表达一下，保留进行下一步追诉的权利，可是，这些家伙竟然敢抢到本公子家的货源来了？嗯，虽然没抢到咱家的产品，可问题是他已经触犯到了本公子的利益，很有可能会让大唐或者是西域的商人感到害怕，而不愿意再把咱家的货物往西边送，那样的话，咱家的玻璃和镜子，岂不是生生的要少赚不知道多少钱帛？


    
这可是大事，事关到了大唐房氏财阀千百年大计的东西，事关房氏财阀集团对于全球贸易的影响，这也太可恨了点。照王进的话，这事儿的影响太恶劣了，虽然从一个侧面上宣布了玻璃和镜子等产品的珍贵性和对贸易的影响，可问题是很有可能会让某些大唐商人从而丧失掉西征的勇气，这不好，这很令我生气。


    
“下官倒是知道一点，那商人被杀害的位置，正是在巴伐利亚公国的疆域之内，虽说王大人对此事也相当的不满，可问题是，咱们毕竟跟巴伐利亚公国之间还隔着大食帝国还有拜占庭帝国，还有几个不知道名字的蛮子国度。要想为了这事寻衅，难道实在是太大了点，所以，只能遣使以责。不过下官归来之时，使节尚未归来。”王进讨好的言道。


    
“嗯，没关系，反正这笔帐，本官以后会跟他们算的，对了，这一次回来，可曾带来甚子消息？”我点了点头，先这种事先放到了一边，先问问正事行。


    
王进从怀里边，掏出了一个厚实的信封，恭敬地递到了我的手里边：“大人请过目，这是王大人令下官交予大人的。”


    
深吸了一口报，接过了这个深甸甸的信封，难得，太难得了，从中亚到大唐帝国的心脏长安，这怕是也有万里之遥，光是看这信封的厚度就能瞅得出来，这里边的信的厚度，几乎与一本书相等，这需要花多少的时间和精力来写，这从另一个侧面表明了王玄策对我的尊重，还有他那尽职尽责的态度。


    
我接过之后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又问起了王进西域的情况，这段时间以来，大食与中亚的联军之间又进行了多次的交锋，可谓是互有胜负，战事处于胶着状态，而大唐的几万身经百战的远征军精锐，业已成为了中亚一股强横的军事力量。


    
每每作战，有他们的存在，就好像胜利之神的光辉永远都会照耀在大唐远征军的旗帜上一般，最成功的一战就是去年波斯及中亚联军大败，而镇守大军退路的一万大唐精锐让过了败兵，以两千陌刀手列于山谷中段扼守通道。


    
就是这二千陌刀手，配合着两边山谷上的大唐精锐，生生绞杀了大食帝国乘胜追击的近万铁骑，成就了大唐精锐的神话，可以说，大食和中亚诸国，都对于大唐的远征军既敬又畏，中亚诸国是高兴个仰慕，而大食人，听闻唐军之名而小儿不敢夜啼。

第1048章 意外之惊喜


    
听着王进在我跟前眉飞色舞的描述着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我的脑海里边甚至能想象得到那种场面，是的，我也同样经历过，当初我们以一万余的大唐精锐在诺真水沿线，对阵拚死反扑的十倍之敌，那些铁勒人的骑兵绝对都是久经战阵的勇士，然后就被咱们大唐的四千陌刀手，给牢牢的扼阻在诺真水一线，浮尸无数。


    
不是夸张，要知道，自大唐立国以来，战争频繁，而大唐的将士们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受到严格的训练，一直在征伐四边，保证了军队的战斗力，同样也让大唐的将士得到了丰富的锻炼。正因为府府在我大唐开疆扩土的屡次征伐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而成为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一支军队。


    
若是再配上火器，在后勤跟得上的基础上，理论上，大唐的军队可以将整个的球的七大洲四大洋全都给占领了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的天敌。嗯，如果能让大唐的将士插上翅膀，那么，他们对于世界带来的伤害就如同是一群可以摧毁一切绿色的蝗虫，或许形容得有些夸张，可问题这就是现实。


    
王进看样子也是憋的久了，把这些年关于中亚地区的情报向我一一述说，这几年来，中亚的昭武九姓、吐火罗等诸国虽说在大食的重压面前结成了联盟，不过，相互之皆却都又相互堤防。特别是对波斯，更是既联盟又戒备，幸西突厥位于北方，虎视中亚之地，而与大食互为仇寇，所以才能团结在一块儿相互道平安。


    
而席君卖到达了波斯都护府，担任起了波斯大都护一职之后，开始对波斯都护府的大唐实际控制地盘进行了整治，另外随同他前往的那些大唐军事学院的精英们也加入到了大唐远征军的行业当中，加强大唐帝国对于这些将士们的思想教育和控制，加强军队的训练，开始对中亚的势力进行分析，为日后大唐帝国能牢固的控制这一区域作出先期的准备。同时，随同席君卖同去的，有大约两千多名僧人和道士，当然，绝大部份都是以宣传各自的宗教理念为已任的那些神棍，而其中，还有一部份是大唐进奏院的精英份子。


    
他们的到来，将会为中亚诸国建立新的信仰，对抗大食文化和宗教对中亚诸国的侵蚀。当然还有近百名同样兼职为学者的大唐进奏院人员，他们的主要教学方向是向他们灌输大唐帝国主义好，向他们宣传大唐的富饶和安宁，成为大唐帝国的百姓，将能获得无上的荣光，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开始了思想文化侵略。


    
他们的责任就是要在中亚地区建立学馆，宣讲中原文化，他们的武器就是十数万册随同到达了波斯大都护府的大唐的书卷典籍，绝对都是中原文化中的精粹。嗯，最主要的都是道家和儒家的学说，还有佛家的学说，其中大半业已翻译成了中亚的文字，方便当地的国家政治机构和百姓们进行解读，就是为了传播我们伟大的文化和思想，争取能让中亚地区也变成汉语区，使得汉语成为整个欧亚非拉唯一的官用通用语言。


    
“现在，已经在石国、宁远国、康国、米国、何国、史国、安国等国的国都建立了学馆，那些西域蛮子的求学热情可是让下官也觉得吃惊，想来，自汉以来，我之威早就遍传天下，到了如今大唐之强盛更是让人仰慕，所以那些蛮子都以能拽上几句孔子曰孟子云为荣……”王进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笑得坏坏的，那模样，就跟偷吃了老母鸡的狐狸似的。


    
“吐火罗和波斯也同样允许了咱们的人去开设学馆，目前正在建设之中，另位，当年大人您让我们请到西域的那几位高僧果然不同凡响得很，在中亚诸国，目前佛教业已经在当地扎下了根，也为我们现在的推广打下了基础。不过，咱们大唐的道士、和尚的传教却在这两个国家受到了阻碍。”王进这话让我眉头一跳。“吐火罗和波斯？”


    
王进点了点头：“正是，吐火罗与波斯都信仰另一种宗教，不过，王玄策王大人正在与他们交涉，想来，他们的阻拦肯定没办法持续太久，毕竟，这些国家有求于我大唐。”


    
“这话没错，他们没胆子硬顶着的，毕竟，咱们大唐，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嗯，你们在那边，还缺什么？需要什么？”我思索了良久，吸收和消化了王进给我带来的消息之后，抬头向他询问道。王进摇了摇头：“我们倒是什么都不缺，钱更是不缺，大人您别忘记了，咱们这些人大都是以商人的身份在那一带活动，不过嘛，这次下官带来了一种奇特的香料，是液体状的，在波斯王室里，亦难以见到此物，这还是小的上次到拜占庭以西做生意的时候，从他们那儿一个醉鬼破落户的手里边用一百个蛮子金币才交换到的……”


    
听得我不由得一愣，酸腐鬼破落户的手里边能有什么子鬼玩意值得我去欣赏的，这家伙还拿一百个金币去换，是不是钱多了烧的，我仔细观察了下王进的表情，没有被烧到的迹象啊。王进一边说着，伸手进了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个瓶子，一眼就能瞅得出，这是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瓶子，在没有玻璃的时代，水晶瓶子的珍贵程度不需要置疑。里边，一种半透明液体在水晶瓶子里，王进一脸得色的打开了软木瓶塞，一股子浓郁的香味从瓶子里边溢了出来，让人沉醉。


    
“香水？！”我给吓了一大跳，先人你个板板的，这玩意出现了？香水，光是这两个字，就让本公子看到了无数亮晃晃的金币，要知道，这玩意的珍贵之处不在于多少，而在于你是否想到，我生气，差点抽自己一巴掌，这么好的赚钱的工具本公子居然要等到别人拿在我跟前晃悠才想起来？


    
王进让本公子的行径给吓了一跳，见我用恶狠狠的、贪婪的目光瞪着他手里边的水晶瓶，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个笑脸：“大人，这东西不叫香水，叫香油。这是下官送予大人的，这瓶才是香水。”王进赶紧晃悠了下另一个水晶瓶子。


    
“香油和香水？”我一把夺了过来，两个水晶瓶子全拿到了眼皮子底下仔细地打量了起来。唔，果然没有骗我，一边是呈油脂状的液体，凑近之后，味道浓郁得有些刺鼻起来。我赶紧把瓶盖塞紧了，而另一个瓶子里散发出来的香味里裹挟着烈酒特有的冲鼻子味道。


    
激动，娘的，这东西竟然出现了，难道那家伙是一位西方蛮子的穿越人士不成？边上的王进观察着我的表情，一面小心翼翼地道：“小人打听过，据说埃及人在很早以前就会制作香水，之后他们的技术就传入了已经被灭亡的希腊和罗马，而希腊人也将埃及人的香水制作技术给保留了下来。


    
所以，小人也是侥幸得到的这个宝贝。那个酒鬼的祖宗以作香水为生，后来发生了战乱，他逃出了家乡，因为家人都被杀了，所以这小子成天饮酒作乐，那天碰巧在酒馆里边遇上了下官，下官可怜不过，便替他付了一回酒钱。岂料他硬是说有宝贝硬是要将这些东西卖给下官。下官那时已然接到了消息，也该准备着回长安了，就想着给大人您准备点新鲜玩意儿。所以，下官就出钱将这些东西给买下来了。”王进伸根手指头在瓶子上点了点，很是表功地道。


    
听了王进这话，本公子两眼赤红如血，就差揪起这位王副站长指着他鼻子尖晃悠逼问了。“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配方呢？难道你花了两百个金币就只换得这么一丁点的玩意不成？”


    
历史上什么时候出现香水的我不知道，可问题是我知道我手里边捏着的这两个水晶瓶子里装着的是什么玩意，这种提取出来的香油就是后世所说的精油，而另一瓶虽然闻起来像劣质香水，可毕竟是香水，放在后世，顶多属于是假冒伪劣产品，怕是狗都不闻，可问题是现在这年月能出现在我的眼前，就等于是给了本公子开拓了一条新思路。


    
凭咱睿智的头脑，超前的视野，拥有丰富的后世知识的头脑，对这些东西只要改良一二，怕是啥子古龙水、香奈儿五号也得提前个千多年就可以出现了。

第1049章 王兴是个好同志


    
嘿嘿嘿嘿……本公子乐开了花儿，看得边上的王进额角冷汗直滴，还以为本公子生气他办事不力，赶紧作赔笑状言道：“大人但请宽心，下官这一百个金币，可是连配方一块儿买过来了，不然，就这瓶香油和香水，顶到了也就十来枚金币而已，小的还特地将配方翻译成了咱们的文字，这便是配方的原稿，这是翻译好的……”王进这家伙笑得很奸诈，跟夜猫子似的咕咕咕的难听。


    
“好，太好了，有了此物，这一百个金币值价。”我喜得眉飞色舞的，接到了手里边摊开一看，嗯，翻译得很详细，配料都写出来了，什么熏衣草、迷迭香、松木、芫荽、欧芹、香柠檬、苦杏仁、月桂、玫瑰、薄荷以及橄榄油等。


    
他们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将碾碎的香料加进油和水里，再把混合物装进长颈小瓶中，最后将瓶子放在保有余温的灰烬上烤上一天的时间，再经过加工，制得了精油。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将油脂涂抹在一块光滑的石板上，然后放在一个密闭的陶罐里边，将大量的采摘到的花瓣放到里边，每隔一段时间，花瓣还未枯萎的时候就把老花瓣取出来，再加入新的，久而久之，油脂就会吸取掉花中的香味，然后再将吸饱了香味的这种油脂和烈酒混合搅拌，使得香味转移到烈油里边，就制得了香水。而这种油脂加入了皂叶草的灰烬之后，便可以制作香皂。


    
另外，配方上还写明还必须加入鲸粪或者是麝香作为稳定剂使得香味持久，这让我不由得好奇起来：“鲸粪？这是什么鬼东西。鲸鱼的粪便他们那些西蛮子能收集得到不成？”不是吧，难道西方蛮子这年头就懂得如何饲养鲸鱼不成？


    
王进笑道：“这倒是下官失误了，其实下官打听了一番。他们所言的鲸粪，便是咱们大唐所指的龙涎香，在他们看来，那是海里边的一种巨大得能吞船噬岛的巨鱼的粪便。”


    
王进还来到了这些香料的种子，主要是这家伙还知道我交给他们的使命，那就是寻找一切我大唐没有的物种，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些东西带到大唐来进行栽培，而他就带来了这些香料的种子。有些是从波斯和大食商人的手中购得的，而有的是从拜占庭的商人手里得到的。


    
王进把他进门之后摆放在一旁边的包裹打开之后，取出了一个不大的布袋，布袋子打开之后。里边是很多的小袋子。每个袋子上边都用数字注明了它们的顺序，十七八个小袋子，这些小袋子里，全边各种植物的种子，边上还摆着一本小册子。


    
“下官也不知道咱们大唐是缺那些，所以，下官这些年在拜占庭和波斯之音四下游历之时，但凡能买到的植物种子，全都给买来了。也不知道能有几样合用。”王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然后拿起了那本小册子递到了我的手里边：“另外下官怕时间隔得久了。自个记不住买的都是些什么。就先问清楚了对方这些东西的用处和栽培的方法，叫什么名字，全都记载于此。还请大人一观。”


    
“好嘛。王进，本官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如此细心，难得，王兴真是一位好同志，着实难得得很哪。对待工作有这份心，不愧是咱们进奏院里出来的精英。”我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人材，更重要的是工作认真，态度尽职尽责。


    
我仔细地翻开了小册子一页页地打量起来，其中，我就从他的译名上还有他们的用途上知道了好几种植物，有的是这几年已经搜集到了的，还有一些咱们还没有收集到，上边的玫瑰、熏衣草、欧芹、橄榄、胡椒等都是第一次看到，胡椒，这玩意绝对是值钱的东东，我记得要南方才能种植这玩意，不过没关系，到时候让大哥派几个农人去流求大岛上或者是在林邑国一带试种，肯定会有一个地方的环境合适。还真没有想到，这家伙这么些年的成果，带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要知道胡椒对于欧洲那些只懂得拿大白肉丢锅里炖汤然后啃着玩的西蛮子人来说，就像是他们胸中那点燃了爱情的烈火，甚至不惜自相残杀，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胡椒虽然确实是一种很好的香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西方蛮子食物调配方式相当的匮乏，怕是除了白水煮肉、又或者是架叉叉烧肉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地方法来食用。


    
“可怜啊！那些蛮子……”我很是怜悯地捏起了一粒胡椒凑到了鼻子尖嗅了嗅，摇头叹息了声。边上的王进不太明白，不过，他也用不着弄明白，反正一会他在本公子这里尝到大唐正统的美味之后，他就能领会我现在的感叹了。


    
我由衷的感激时间管理局的管理人员，是他们给了我这个珍贵的机会，让我来到了食物烹调方法多样化，食物层出不穷，酒类花样繁多的大唐，而不是那种还拿块破布裹光屁股的西方蛮子国度。


    
继续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书本上的东西还有袋子上的编号作出对比。胡萝卜、菠菜、甘蓝、圆甘蓝？“这是啥玩意？”我下意识地拉了王进一把，让他凑过来看明白这本小册子上的字。“这圆甘蓝是甚子东西？”甘蓝咱可是认识的，而且很爱吃，后世甘蓝炒虾仁的画面经常会出现在各种烹调广告里边，可是这圆甘蓝咱还真是第一次听闻。


    
王进比划了半天我才明白了过来，不由地笑道：“那不就是卷心菜吗，呵呵，这圆甘蓝之名，取的着实把本官给难为住了。嗯，这卷心菜可是个好东西，这东西，在咱们这片地盘上，如果储藏得法，能够吃上一个冬天。太好了。难得你用心了，这么些种子，怕是花了不少的钱吧？怎么样，情报站这几年的费用紧张吗？”


    
“不紧张大人莫要忘记了咱们的身份可都是商人，再说了，咱们大唐的货物，只要拿到了波斯大都护府那儿，只要你愿意出手，就算是你身上穿着的绸袍，他们也愿意出高价让你扒下来，然后再改作成其他的衣物。再加上大人您每年都给咱们不少的优惠货物，说来，好些个弟兄们都还开玩笑，若是以后咱们退休了，也就干脆来做这一行罢了，这些也来得太容易了点。”


    
“而且还照您的吩咐，目前，光是刚刚建成波斯大都护府的市坊里，咱们进奏院的贸易，可是占了两成多，这还不算，周边的那些个中亚国家，可都有不少的产业是属于咱们大唐进奏院的，不过，只有咱们的人知道。”王进一脸兴奋的冲我表功，不过也是，早年开展情报工作，你一个外地人过去，啥事也不干的四处瞎转悠，能用什么身份？谁会信任你？借用商人的名义，这是最好不过的，毕竟咱大家的商品在那些地方受欢迎之极，也使得他们多了身份的掩护更方便于开展工作。


    
“这可太好了！”太知心了，这家伙我恨不得亲他一口以示感激，看到他那张猥琐的老男人嘴脸，认真的思量了一番还是算了，不过，咱也不是那种有功不赏的人。


    
我拉着他坐了下来：“这事，本官肯定会你和我大唐西域情报站的全体同仁表功，本官会努力的为你们争取，希望能为你们颁发集体二等功的奖章，以此奖励你们对于大唐帝国作出的贡献。对了，从长安到了这儿还没用过膳吧，房成，告诉厨房那边，给本公子都端过来，还有那瓶埋在后院里的老酒，给我取出一瓶来！”


    
房成应声而去，我这一番举动让王进一脸的欣喜和感动，凡立功受奖者，本人无法领取的，必须由各地官府的主官副官亲自向其家属颁发功勋章，另外功勋章的意义还不止于此，嗯，不说其他的，要知道，目前进奏院能荣立集体三等功的有好几个情报站，可是集体二等功的也就只有当年的辽东情报站，大唐百姓，一向被荣誉比生命重要，别小瞧一枚勋章，那是你拿金钱都无法恒量的东西。


    
“大人之恩泽，下官代我大唐西域情报站的所有同仁，拜谢大人……下官等人这七八年来的辛勤工作成果能得到认同，我等虽死犹荣矣。”王进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感动得无以复加。

第1050章 防伪技术


    
我扶起了行礼的王进，一脸的严肃：“该本官谢谢你们才对，没有你们的努力，我大唐何以能在西域立足，又何以能发展得如此之顺利，没有你们的功劳，我大唐就会像是一被蒙蔽了双眼的人，那就会让国家的对外政策发生很多的错误，这一切，都是尔等之功也。”


    
上酒上菜，好吃好喝的先伺候着，然后，就在酒宴上我草拟了一份合同，准备日后如果筹建大唐皇家香水公司的话，到时候会留给他一成的股份，另加钱帛万贯，激动的这家伙才灌了两杯小酒就以为自个醉的不成了。一个劲的翻着眼皮子盯着本公子签给他的那张金票细瞅。啧啧称奇不已：“大人，这玩意可以用来换钱？”


    
“呵呵，你不知道吧，这是咱们大唐皇家钱行最近才发行出来的钱行金票，这东西上边，嗯，必须要有本公子的签名，加上本公子的手印，还有本公子的私章。三者缺一不可，才能换到钱，而且这后边还必须写清楚用途……”我十分得意的向王进解说起了本公子的得意之作。


    
采取的就是那种后世的银行支票对照印章制度，只不过把公章换成了手印。况且，指纹这玩意放到后世都很重视，况且全世界几乎没有一人的指纹相同，要是这三样对不拢，那钱是取不出来的，另外，这种金票的纸张可是咱们房家的纸作坊最新的改良型纸张。


    
采用的是夹层纸技术，也就是使用两种质量的纸张粘合而成，而且中间还夹有用水里冲压机打压得极薄的银丝和其他特殊标记，当然这种纸张的制作技术只有房氏纸业集团内部的三位制纸大师知晓，而制作技术也被本公子锁在了保密的地方，就是防止泄密。


    
这种金票，目前还处于试用阶段。在世面上流通的，不超过二十张，每张上边，都有印刷出来的防伪编号和代码，都采用的是密码技术，外行人根本就瞅不出这种每张金票上不同的号码有什么联系。


    
嘿嘿嘿，本公子是谁，金票的防伪技术绝对不是人能想出来的，没错，本公子几可与圣贤比肩。后世的钞票防伪技术让本公子给抄袭，嗯，应该是后世把本公子的金票防伪技术几乎抄袭了个遍，更重要的是本公子的金票防伪技术更是令后世的银行业防伪专家瞪目结舌才对。


    
一开始王进坚决的推辞不受。最终在我的说服之下，勉强地接受了这张金票，不过他还是婉拒了本公子给他的香水制作的一成股份，这人很不错，我很喜欢，说实话，给他一成股份，还是本公子咬着牙根、心里边滴着血才挤出来的，别小看这一成股份，日后，怕就算是百万贯说不定都买不到。


    
不过他收了这一万贯的金票，也可以成为一个大富之家，安安稳稳的吃喝两辈都都是够的，这一点，也让他感到了本公子的真诚和对他功劳的重视。


    
“你且就在这侧院子里休息，本官先去好好的看一看王大人给本官的信，有事再询问于你，嗯，大概明后天，你再去进奏院报道便是，到时候，本官会另有重托予你。”我站起了身来，拍了拍王进的肩膀冲他温言道。


    
王进点了点头，另外我还让房成带王进在咱们渭南县城里边逛逛，顺便去衣帽店买些衣物换上，让他去泡泡咱渭南有名的温泉，也算是对他忠诚的一种报答吧。


    
送别了这位大唐的小情报头子，我洋洋得意地笑着，迈着步子一摇一晃的就进了正屋，方踏步进了屋，就见坐在矮榻上的程鸾鸾站起了身来迎上了前，一脸的疑惑：“俊郎，妾身可是听您一下子就送出了一万贯？”


    
“没错，不光送出了一万贯，原本为夫还准备送那人一场大富贵，可惜，他不需要，这也好，让为夫生生省下了至少上百万贯的收益。”我得意地笑了起来，扶着程鸾鸾坐到了矮榻上，从怀中取出了那两瓶被我收藏在怀里边的香油和香水，拿眼神示意程鸾鸾。


    
程鸾鸾好奇的打开了瓶塞，先是讶然，旋及脸上露出了一丝丝惊容：“俊郎，莫非你用一万贯购得了这种油的配方，这种……这香味怎么这么怪？”


    
我得意的一笑，香水，咱可是会用的，我从程鸾鸾的身畔取来了一方丝帕，从那瓶香水里边滴出了一两滴在丝帕上之后，轻轻的摆荡了一番，一股子透着不知名的花草异香的味儿在鼻前缭绕。


    
“为夫不光购到了这种香油的制取之法，还获得了香水的研制之法，一两滴香水，其散发的香味可持续很长的时间，而且，但凡有香的花儿和果木，皆能制得此种香水……”听到了我这话，程鸾鸾从那股子能在冬天日嗅到的春日之芬芳里清醒了过来：“值，莫说是一万贯，这种配方依妾身看，可谓是价值连城。俊郎……妾身想多多考究一番，您看呢？”程鸾鸾很是羞涩地粘了上来，白晰圆润的手指却紧紧的捏着两个瓶子，嗯，很可爱的女子。


    
嘿嘿一笑，凑上前在程鸾鸾的脸颊上香了一口：“好鸾妹，不是为夫不应你，而是这样品着实太少了些，为夫要让人赶着研制此物，就需要有对照的东西，嗯，鸾妹莫忧，要不这样，你匀出一些来便是，不过，可别让你的姐妹们知晓了，到时候说为夫偏心，闹得不安宁，为夫可就成了罪人了。”


    
听了我这话，程鸾鸾原本一脸的欢容暗淡了下去，不过就在我心疼地瞅着她咬牙做决定之后，程鸾鸾的表情总算恢复了笑容，很是贴心地点了点头：“妾身知道，妾身不过是观摩一番罢了，日后夫君制作出这些香水之后，妾身不怕它们能跑了不成。妾身可不想做那种让自个夫君难为的事，毕竟咱们家姐妹多了，事事都得劳俊郎您来担个公平，若是今日偏了妾身，日后怕是不妥。”


    
听了程鸾鸾这一番话，我着实是高兴得很，难得这丫头如此善解人意，浑不像她爹爹那种拚着两败俱伤，也不愿意让人占他半丁点儿偏宜的那种偏执狂，看样子，咱的夫人的性情应该是捡外家长的。紧了紧拥着程鸾鸾香肩的大手，很是畅快地笑了起来：“呵呵，不愧是为夫的好媳妇，来，让我亲一个先……”


    
摆平了程鸾鸾，由她自个去抱着俩瓶子嗅味道陶醉去便是。


    
我自个去了后院的屋子里边，冲正在后院的坝子上舞枪弄棍，整得一身臭汗的十来位家将点了点头，进了后院的静室，这里是我专门查看进奏院和各个机要部门传来消息的地方，毕竟很多公务我都不方便在人前阅览，这点保密性咱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让这位情报站长直接送交到我手里边的东西，那肯定是不能让外人所知晓的。


    
给自个倒上了一杯茶水，翻看了起来，王玄策在这信的消息大多数都是相关于高层的事情，倒与王进与我相说的并不太大的差别，另外，身为本公子派系的名将席君卖到了波斯都护府之后，立即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练兵工作当中，他们二人的相处十分的融洽，而且，都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争取能把中亚稳稳的掌握在我大唐帝国的手里边。


    
有了这位席大都护的支持，使得王玄策开展外交工作时更加的如鱼得水，加之原本中亚诸小国就倾向于大唐这边，虽说目前与波斯联军，也不过是不得已之举。王玄策目前的想法是，绝对不能再让波斯成为一个强大的帝国，咱们要让波斯帝国明白，他们必须要依靠大唐的军事力量的帮助才能在这一地区生存下去。


    
另外，大量的中原文化典籍的到来，还有文人士子前来此宣讲中原之文化，更有利于将中亚诸国百姓进行去独立化，本来这些中亚诸国大多都是大月氏的后裔，而大月氏当年也是从我故地的边缘迁往中亚的，所以，更能容易获得他们的认同。这段时间以来，王玄策还多次的与西突厥人进行了贸易和相互交流，使得西突厥的贵族对于他的好感度大增。这近一年半的时间以来，双方之间，再没有发生过一起争斗。看到了这儿我不由得一愣，这位长袖善舞，精于纵横之术的王大说客到底要想干吗？

第1051章 王玄策的大手笔


    
当我仔细的深看下去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王玄策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野心，牛，就算是本公子这样纵横古今之人，也不由得连声嗟叹，这位纵横家的胃口实在是太多了些，甚至是超前。


    
原来，王玄策看到了西突厥这几年以来，他们的势力范围因为大唐帝国的强势，加之参天可汗道的修筑，不停的压迫着他们的生存空间，不得不把势力范围渐渐的往西移动，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说起来应该算是明智的，他看到正处于强势上升势头的吐蕃，这个也算得上是强大的王国，竟然在大唐帝国的几招推手之间，就给揉成了一张面饼，吐蕃，已经成为了大唐嘴里细细咀嚼的一块肥肉，而原本侵占了东突厥地盘的另一股强盛势力铁勒人，却也在大唐帝国的军事重压之下灰飞烟灭。


    
大唐帝国的周边地区，唯一可堪大唐一战的，也就剩下他们西突厥了，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多次欲东侵西域，想从大唐帝国的手中夺取对于西域的控制权，不过，每一次交锋突厥人都悲哀的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没办法战胜大唐的军队，或许应该说，大唐帝国军队的战斗力，业已经超过了他们不止一个档次，大唐在北部边境和陇右等的的军队，绝大部分皆是骑兵，在机动力方面根本不逊色于突厥骑兵，何况于大唐的骑兵们拥有着比他们的骑弓更远的钢弩、近战时让人马皆惊的手雷。


    
另外各城塞据点采用了全新的建筑模式。混泥土的砖石结构的城墙，对于他们这些游牧民族而言，那是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甭想啃得动的玩意。就在去年，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亲领突厥大部落索葛莫贺部一万铁骑，欲打击参天可汗道上的六十八驿，他挑捏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驿站，可大唐所修筑的参天可汗六十八驿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东西。


    
当初李治这位阴损的太子爷答应修筑的六十八驿可就是没安甚子好心的，我跟李治一块儿合计，就是想把它给整成六十八座永固型要塞，不仅仅作驿站之用，还需要设置集市，便于游牧民族与我大唐商旅贸易，同时，还要能起到对沿道的各游牧民族的威摄作用。


    
所以这六十八驿站一水的混泥土砖石结构，长和宽都是五百米。城墙的厚度为两米，高度为九米，内墙外墙皆设有女墙于其上，除了有壁虎天赋手上有吸盘的吊人。一般人别说是爬，就算是手、脚、口并用，也难以往上移动半丈之距离，四角上又高耸起了距离的面高达十八米的碉堡。既作烽火台，又作炮台，而碉堡内分三层，每层可驻弓手十数人居高攒射，另外只有靠路一侧方有一城门，城门后有重达数千斤的铁栅，除了中间的道路之外，四下遍散四角刺，另埋地雷无数，另城中迫击炮二十门，手雷无数。


    
内城的构造也同样特殊之极。要想到达城门处，必须要从城门对面的城墙台阶走上城墙，方可绕至城头，另外，台阶上，还立有悬空吊桥，这吊桥平时都是收起来了，除了驻军之外，任何人，不得踏足城墙之上，而驻军的所有火器锱重都在城墙上的四个炮台之内，就算是有人割断了绳索，想抢占，一个手雷就可以把吊桥给炸毁，任何人想从内部攻破这座要塞，其难度根本不压于从外部攻打。


    
就在西突厥可汗乙毗射匮亲领突厥大部落索葛莫贺部一万铁骑铁蹄翻卷，万马升腾，从西方杀气腾腾袭来之时，距离驿站还有近十里之遥，原本热闹得如同菜市，正在做着贸易的这座要塞驿站的巡逻兵便已经从观察哨上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敌情，等到这些西突厥的蛮子们冲杀至距离驿站不足里许之时，驿站早已将所有商旅放进了内城，同时紧闭城门，放下重栅。


    
西突厥蛮子们眼见搞突袭是无望，遂起了强攻之心，来时也作了准备，带来了数十部云梯。一上场就是二千铁骑飞箭直取城墙，可谁曾想，四面布下的的雷和四角铁可不是闹着玩的，地火轰鸣，人仰马翻，光是半路而回，就损失了百多射手，可是可汗亲至，若是就这么回去，也太少脸了点。


    
于是，西突厥可汗乙毗射匮的一万大军就在这么一个仅仅驻兵五百、长宽都不过五百米的驿站之下，强攻半日，损失了近两千人，就连远远观望战情的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也差点让几个孽障的大唐炮兵用火炮给轰成肉渣，逃窜而去。


    
参天可汗道六十八驿由此威名远播草原四方，让霄小不敢正眼以对之，而铁勒九姓更是赞称其为天可汗六十八堡。


    
而西突厥原本就是由十大姓部落组成的，分为五弩失毕部，置五大俟斤；五咄陆部，置五大啜。原本大家就为日后的生存何去何从而发生过多次的争吵，其中阿利施部等五大俟斤为首的部落认为乙毗射匮一再的挑衅大唐实为不智，而就在这时候，王玄策利用了他们内部的不统一开始了新一轮的挑拔离间活动。


    
按照王玄策的来信所言，西突厥可汗乙毗射匮无奈，只能随众意，将王庭牙帐迁居至了咸海以西，而王玄策多遣西方商人往西突厥可汗乙毗射匮处，夸耀其西方之富庶，而且多献财物，加上东进不利，而里海之北及黑海以东之的为势力空白的带，加上王玄策怂恿，暗里许诺，争取能过利益的引导和诱说，使得西突厥把注意力转向西方，利用他们，去削弱和征伐那些西方蛮子，而大唐，可以在适当的时机，可以向他们出售大唐的各种制式装备对他们进行武装，不过这一切，需要他们用马匹和其他大唐所需要的物资来换取。王玄策为了取信于西突厥，甚至将大唐西域情报站最新绘制的欧洲详图送予了西突厥可汗乙毗射匮。


    
他们可以不需要经过那座易守难攻的城池拜占庭，而可以直接经由里海北部的沿岸平原，直入欧洲，到了那时候，数不尽的财富和女人，就能够成为他们西突厥这些蛮子的财产，当然，现在西方蹲着的也全都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子，用蛮子跟蛮子掐架，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之事。


    
另外还有就是大食，王玄策也开始与大食进行了接触，不过目前还很困难，按照王玄策的远大计划那就是两股势力，皆尽西进，让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西方，从而使得我大唐能够完全掌握住中亚地区。


    
想法就是，借波斯及中亚诸国联军之手，阴大食东进之路，使之无法踏足中亚，不得不把目光转移向西方和非洲，而同样，将西突厥这个强大的野蛮民族的目光也引向西部，施以祸水西引之策，大食在南，突厥在北，两相之下，争取能利用他们，去攻打那混乱成一团的西方。


    
而那非洲和欧洲广袤的土地，绝对能够他们放手施为的。想想后世之时，大食蛮子因为攻不破东罗马，不得已，只能沿非洲西进，而占据了西巴牙，而今，有了西突厥和他们怀着同一个梦想，同一个目标的话，相信，东罗马，这个历史上能屹立千年不倒的西方文明之城，将会在两股强大势力的重压下崩分瓦解，提前千年终结他们的国运。


    
到了那时候，大唐帝国在中亚的那股不容任何人忽悠的力量，就能把大唐的国旗插到那拜占庭城高高飘扬的尖塔之上。


    
这个构想不仅仅是宏大，应该说是让人瞪目结舌，比本公子所考虑的方式都还要激进上百倍，原本我就是希望能让大唐的战旗插上欧洲，不过，那样就得考虑到大唐帝国目前的国情和国力，而现在，王玄策根本就是借用他人之后，任由大食、西突厥两强与西方相争，而后，大唐来从中渔利，虽然此策也有危险，可危险不在于大唐，而在于西方蛮子。


    
就算是日后，那大食和突厥因此而变得强盛，想要扭头回来对付大唐，可是到了那时候，大唐必然能将中亚地区同化和经营得固若金汤，再加上若能据得拜占庭之旧地，那就等若掌握了东西方文化和贸易的命脉。

第1052章 大唐第一伯乐不是我


    
“这还是人吗？”李治吃惊到了无以复加，两眼睁到了极至，目光很是呆滞，嘴皮子不停地咬着，也不怕把自个的嘴皮子肉给咬掉一般。怕是这会子我要是不在的话，李治说不定就会对着王玄策写下的这一幅挥毫万里泼墨千寻的巨幅画卷而顶香摹拜了。


    
我没理李治，只是举起了了手中的酒盏，痛饮了一杯，然后向李治正容道：“王玄策，非常人也，有张仪、苏秦之材，更有纵横捭阖之志，此等人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李治半晌目光终于从最后一张信纸上收了回来，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良久，直得看得本公子背上的汗毛都直立起来，想拿手里边的酒盏掷他脸上，这位太子爷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仰头就尽饮了一盏佳酿：“俊哥儿啊俊哥儿，小弟实在是想不通，当年你如此就能断定王玄策之才华非常人可比，你又如何能得知其所长在纵横？这实在是让小弟百思不得其解。”


    
我嘿嘿一笑，两眼看天，一脸的傲色：“为师的这双眼睛，得仙人点拔，能知过去、未来、祸福、兴废……嗯，你别翻白眼，咱就说得通俗一点，观人，不光是要观他们的表面，还要擅长于从小处着眼，正所为观其人、查其色，闻其言，望其气。”


    
“得，我还是别问您了。再说下去，怕您又来那一套什么大梦千年，而知身后之事一类的鬼话。”李治很不满意地丢过来一个大白眼，愤愤地怨道。


    
我让李治这些疯话给哽个半死。“我懒得理你，哼！”我同样以白眼回敬，愤愤的又灌了一口酒。抬眼瞅天：“想为师我……”


    
“俊哥儿您饶了小弟吧，您大人大量，就别提这碴了，一会儿又不知道您又扯到哪儿去了。”李治面色泛苦的赔笑道。“哼，罢罢罢，为师也不跟你计较了，这份王大人传过来的东西你也看了，如何？还愣着干啥子，我的太子爷，您好歹得说句话啊。”


    
李治吞下了嘴里的食物砸巴砸巴嘴。使手指头点了点这叠信纸：“中亚之地，战乱纷飞，小国林立，然又有大敌围顾虎视。犹如战国之时秦楚争霸之态势。大食王国可喻为强楚，而西突厥可比作恶秦，而我大唐呢……强齐？不对，赵国……咱们大唐可强太多了，咱们大唐应该……”李治扳扳手指头，不知道该把咱大唐比喻成什么。


    
我无奈地摆了摆脑袋，也不理他，就从边上的矮榻角落处拉出来一个棋盘，抓起了一把白棋子丢在了棋盘上。接着又丢了一把黑棋子。然后，本公子装模作样的在那摆棋子，然后做苦思状。李治一开始就没明白本公子这是在干什么，见我在棋盘上任意摆子，悠哉的饮酒，不由得巴掌一击前额，面现喜容：“俊哥儿高才！我大唐就是那下棋的棋客，而我大唐远征军，还有那各般的布置，甚至是王玄策，就是那只正在布棋局的大手。不知道小弟所言可对？”李治眨巴着眼睛瞅着我，目光很殷切。


    
我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不阴不阳地道：“太子殿下更高，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能想通这个关节，这才是真得高。”李治有些羞涩的干笑了两声：“俊哥儿莫要取笑小弟了，不过，俊哥儿您的想法确实是让小弟茅塞顿开，咱们大唐就是一位棋客，正在梳理着盘中纷乱的棋局，却又能悠然于局外以观大势……”


    
“正是此理，王玄策整的这一手，高明之处便在于此，我大唐一开始就被他置于一个不论战国如何，不管强楚恶秦如何争雄，皆无伤于我大唐之局面，另外，若是他真能以利驱恶秦西征，又能纠五国以拒强楚，到了那时候，这片地，必然在我大唐的指掌之中矣。”我得意地咧开了嘴，摆出了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抚拍了下肚子，嗯，冬天里喝葡萄酿有两个不好，第一就是胀肚子，第二就是尿多，而且还让人喝了觉得身子泛冷，李治也跟我差不多，不过李治可没有闲功夫跟我去品评冬天该喝啥子酒。“走，这东西，咱们拿去让我父皇好好瞧瞧，让他早下决断才是正理。”李治拍案而起，扯着我就往外走。


    
算了，反正吃饱了，去溜溜也不错，再说了王玄策可是本公子举荐的人材，咱不出面，谁会去为他这个远在万里之遥的纵横家说话请功？不管怎么说，这位王玄策也算是本公子的半个弟子，在我身边也跟了个一年半载的，可谁都知道他是本公子荐出来的人材，就差在白花花的屁股上打上房家的马蹄铁烙印罢了。


    
咱能不高兴吗？大唐第一伯乐，嗯，非李叔叔莫属，而大唐第二伯乐，自然非本公子不可。没办法，李叔叔发掘了我这个天才的伯乐，然后，本公子才有机会去发掘出更多的人材，所以说，李叔叔看人的眼光要比我高明得多，至少他能发现像我这样一位举世无匹、空前绝后的人材，这一点，我是肯定拍马踏燕都赶不上了的。


    
咱这可不是吹嘘自个的本事，而是事实，唉，只能说，宝石终不会埋没于尘土之中，宝剑，终会发射出锐利的光华，而本公子的才气，怕是比黑夜里的白极星还要闪亮，几可与日月争辉矣，嘿嘿嘿……


    
李叔叔一个劲的在那摇头，一个劲的叫高明，就好像是演《小兵张嘎》里的伪军头子刚刚服用了摇头丸重新演绎那场经典剧幕一般。李叔叔从瞅上第一眼起，别说让人给咱们奉茶了，就连眼皮子都没抬过一回，还好我跟李治脸皮都厚，自顾自地蹲到了李叔叔的边上，李治身为太子爷，再怎么没眼力的宫女或者侍卫也该知道把茶水给奉上来。


    
等了都快半个时辰了，我的屁股已经从矮榻的左上角都快摩到右下角了，李治也灌茶水灌的两白眼直翻，可李叔叔就是没点动静，很是让人无奈。没办法，跟李治在家里边饮了不少的葡萄酿，随后又在这里喝了不少的茶水，有些憋不住了，一开始还以为李叔叔会迅速解决问题，可眼瞅李叔叔在那细细揣摩的架势，再等下去，说不定本公子跟边上这位也同样坐立不安神色仓皇的太子爷就得出丑了。


    
李叔叔正在专注地看东西，咱们也不好意思因为要去茅房而特的去打扰李叔叔的雅兴，我只好跟李治在那用眼神相互交流，两相议定之后，两人悄悄的起身，猥琐的向门边摸去，准备先去放放水龙头，活泛了再回来继续练静坐的当口，李叔叔恰好把手中的那叠东西摆到了桌案上抬起了眼皮。


    
“咦，你们俩这是要做甚子？鬼鬼祟祟的要溜不成？”李叔叔很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我无奈的赔笑了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是小婿想溜，这不是憋不住了，岳父大人您等会，小婿一会再来向您回话。”我顶不住了，没等李叔叔答应拔腿就跑，李治也匆匆向李叔叔一礼，撒开脚丫子就追在我的身后，一位是大唐皇太子，而一位是大唐当今首屈一指的才子，两人在水榭回廊上疯跑的模样让守卫在左右的那些侍卫一个二个全傻了眼，全都没明白到底出了甚子事。


    
有个别离得远的侍卫让我们俩仓皇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不过，后边琉璃阁里隐隐传来的大唐皇帝陛下的笑骂之声传来之后，总算是让他们没有出现任何敌意的举动。本公子身高体健，一步几可抵李治一步半，李治咬牙切齿的就追在身后，不成，这家伙连尊师重道都不明白，咱必须要以身作则，让他明白啥叫先来后到不许插队。


    
几大步窜茅房前，一挤开门缝，赶紧合上，恰巧把李治关在门外，本公子总算是能畅怀一泄了，不过，李治可顶不住，敲门之声如同催命九阴鼓声，砰砰的响个不停。不是我不愿意分享，而是因为这里就一个茅坑，我总不能牺牲自个成全他人吧？


    
刚刚开了门，李治就仓皇地挤了进来，手忙脚乱的就解起了裤子，吓得老子赶紧先窜了出去，还好心的替他掩上。就在不远处，那些大内侍卫皆是表情古怪，三三两两交头结耳，而李叔叔就站在琉璃阁那儿，不知道在跟身后边的赵昆说啥，时不时还前伏后仰状，先人你个板板的，这老流氓分明就是在看戏，还真没见过这么品行亚劣的皇帝头子。

第1053章 诲人不倦是我的天职


    
先人你个板板的，这事着实也忒丢脸了，回程之时，让我给堵在门外，心头之恨难消的李治正欲报怨于我，我岂能让他轻易得逞，当下脸色一沉，双目不怒自威：“方才为师就说要先去解决一番，再去见你爹，你倒好，非要先拉着我随你先去表功，害得你我如此狼狈，若是传了出去，不让人给笑话死了才怪。”


    
原本还欲怪我的李治当场就让我这顿话给说得瞪目结舌，听了我这话，心里也是一急，原本方因放了水货略显松泛的脸上顿时变了色，两眼之中凶光交错，鹰目四顾起来，嘴里不停：“俊哥儿莫恼，此事也怪小弟，不过，孤好歹也是大唐太子殿下，谁敢拿这事儿传扬出去，坏了咱俩的名声，看孤不把他给……”李治在那恶狠狠的比划了个手势，嗯，不远处正瞅热闹交头结耳做诡笑状的几名大内侍卫瞅见我跟李治凶神恶煞的眼神，哪还敢往这边瞧来。


    
见到诸人如此表现，我跟李治相视一笑，份外自得，就像是干了坏事，别人没办法抓住咱俩的把柄一般，嗯，很有畅快之感，可走了没几步，就瞅见了李叔叔那老流氓立在琉璃阁内挺拔的身形，我又有些担忧起来，扯了李治一把：“瞅瞅前边，你爹方才可是看了咱们俩的笑话，要是你爹闲的蛋疼，把这事说出去咋办？”


    
若是程叔叔撞见，百分之百太子爷跟大唐第一才子抢茅房的场面必然会不出一日就盛传天下，而李叔叔嘛，同样也很危险。“……我父皇没那么无卿吧？好歹小弟也是他的儿子。”李治不由得停顿了脚步，眨巴眨巴眼，很是不确定的语气。我跟李治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忐忑。李叔叔是啥子德行，这我们都很清楚。


    
“啧啧啧，朕可真没想到，你们师徒倒还真是好身手，怕是贤婿你那本叫什么来着？”李叔叔装模作样的瞅瞅我跟李治这二位面赤如金火，脚步不八不丁，全身不自在的年青俊杰。还故意歪了歪脑袋咧了咧嘴：“嗯，待朕想想，对了，就是那本《七剑下天山》里边的轻功，唤作八步赶蝉，方才朕数了数，贤婿却共计用了二十八步，看来，功力尚水精深啊。”


    
这老流氓的浑话听得老子心里边很是窝火，可有啥办法，只得闷声闷气的答了一句：“正是！岳父大人果然睿智，太子殿下随小婿学艺不精，还望陛下重重责罚才是。”


    
“啊？！”边上的李治原本摆出一副温顺娴淑的模样，还敢偷偷冲我幸灾乐祸的笑，岂料我冒出这么一句，顿时傻了眼，本公子心中得意，小样，整不死你！


    
李叔叔终是掩饰不住。笑出了声来，半晌方道：“行了行了，逗你们俩玩儿呢。老夫是不会不怪你们立功心切，连上茅房都愿意先憋着，嘿嘿嘿……”李叔叔说到了这又自个先笑了起来，边上的赵昆干脆就转过身形，紧握腰间横刀，以背示人，作忠心护主状，就是背筋似乎老在那抽搐，让人很反感。


    
“嗯，这王卿之策，朕看可行，我大唐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不需担心，若此计得成，怕是我大唐西北至少可安稳百余年而无忧患矣。”李叔叔首先就对王玄策的想法作出了肯定，确实，这种生意不做，那绝对就是个傻子。


    
李叔叔又询问了我们两人对此事的看法，当然我是一力赞成，并且将进奏院情报人员在这一事务上的成绩向李叔叔作出了汇报，李叔叔当然没有吝啬，点头应允：“贤婿你也太过小心了，这本就是你进揍院之事务，不必拿到朕这里来说项，直接报于参谋部便可，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学院那边的事情处置得如何了？”


    
“陛下但请宽心，所有学员的毕业之后的分配工作已经全部结束，目前，已经都陆续的离校赶赴各自的工作岗位，另外，小婿业已经让进奏院全员动作了起来，关中、河东、河北河南等大唐兵府之地，绝大部分的折冲府都已在我大唐进奏院的视线范围之内，一旦有异动，最迟五天，最快三五个时辰，我们就可以知道我大唐所有折冲府的消息。”我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立即向李叔叔进行了工作汇报。


    
“唔，还不错，不过，万事皆小心为上，大意不得，另外，但凡有变，不论何时，必须即刻报之于朕，切不可拖延，明白朕的意思吗？”李叔叔这话说得很沉闷，我低声应诺：“微臣遵命。”


    
正事办完之后，自然该办一些私事了。李叔叔正欲埋头于公事，见我跟李治在那儿挤眉弄眼的猥琐样，不由得闷哼了声：“你们二人还有何事，直言无妨，怎么一副猥琐像，挤眉弄眼的成何体统。”


    
“岳父大人，嘿嘿，小婿跟太子殿下想跟您老人家谈件私事，可又怕扰了您老处置公务，以至犹豫。”我涎着脸冲李叔叔道，李治这家伙在李叔叔跟前的时候，胆子也不知道缩到哪儿去了，怕是用B超都没办法寻找到一丁点的痕迹。


    
李叔叔见我这副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摆下了刚刚提起的笔：“哦，你且说说，你们俩个找老夫能有甚子私事。”


    
我嘿嘿一笑，先从怀里边取出了一个水晶瓶，又冲李治施了个眼神，这家伙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边，取出了另一个水晶瓶，都摆到了李叔叔的跟前，李叔叔微微一愣抬头问道：“此是何物？”


    
搞定，凭本公子的三寸不烂之色，说动了李叔叔，以皇家的名义为一成的干股，然后李叔叔又投入了五万贯获得了半成干股，这老流氓，也懂得跟咱们讨价还价了，李治只能占一股。“我说俊哥儿，小弟为啥就只能占上一成的股份，而且还得掏上十万贯钱，我父皇都才掏了五万，就拿了一成半的干股。您好歹也可怜可怜小弟我挣钱不易才是。”李治一脸的忧郁，很是有些心理不平衡。


    
我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嗯，小治你这话确实很有道理。”李治一听，还以为他想增加股份有门了，面现喜色：“俊哥儿此言当真？”


    
我拍着胸脯向李治作用了保证。“废话，难道为师还拿你开涮不成，嗯！小治咱们这样，你就代表咱们所有股东跟你爹去谈判，要么让他再补上五万贯，要么就让他退一成股份回来。若是你办成了，这便是大功一件，这一成干股，为师就算是咬牙拍大腿，也一定送予你如何？”


    
李治没等我这话说完，两白眼珠子全翻到了天灵盖上边去了：“俊哥儿您还真是好算计，让小弟我去，那跟送死有啥分别，咱们还是谈点实际的。师尊您好歹也算我大唐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了，何必计较太多呢，要不这样，您再让出一成干股出来，小弟也愿意以十万贯的价格以购之如何？”


    
我板着脸摆了摆头：“那是不可能的，告诉你，也就你跟你爹罢了，别人想买干股，哼，休想，本公子用技术入股，占两成的干股，然后，再投入二十万贯，作为投资股本，告诉你，为师这二十万贯丢进来，怕是连半成股份都捞不着，让你十万贯购得一成干股，那还是看在咱哥俩师徒情深的份上，不然，想都别想。”


    
李治吃了一惊：“俊哥儿您莫不是说笑吧，这二十万贯连半成都捞不着？乖乖，您莫非要把这香水产业整的跟钱行一般的大不成？”


    
我嘿嘿一笑：“难道你今天没看到为师给你瞅的那张的图不成？光是咱们已经探索到的世界有多大？而那些还未发现的呢？这个世界很大，咱们赚钱可别止想着赚自己人的钱。小治啊，远见，做人办事要有远见你懂不懂，目光要放远一点，要开阔一点，思路也要宽广一些，别翻白眼，为师这是在告诉你，做生意，跟治国也是同样一个道理……”


    
李治垂头丧气的任由着我在耳旁念叨着，走出了皇宫，没办法，诲人不倦是我这个师尊的天职，洗耳恭听是李治的义务，虽然李治有时候拿耳朵去打蚊子，但是大部份的道理他还是能听明白，知道我这个师长是为了他的心智成长和发育在努力的调教他的灵魂，希望他能成为大唐最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杰出青年，大唐王朝的优秀接班人

第1054章 《天演论》


    
下笔，继续作学问，身为穿越人士，实际上最佳的选择不是去夺取江山，攻城掠的，而是教书育人，通过书本和语言，把自己所获得的思想进行传播，不敢说自己都是对的，但问题是，好歹也属于百家争鸣中的一员，本公子今天干的就是这事，而且还是利用了《道德经》经的开篇为本公子这一叠厚厚的书稿的开篇之序言。


    
下笔者，宫女姐姐也，本公子则拿着自个的草稿在那，将原稿的内容念出来，让宫女姐姐重新摘抄之后，再进行一番润色，不然，凭本公子那半吊子的文言文水平，怕是老三都能笑掉大牙，嗯，这是实话，本公子天生就跟文言文有仇似的。


    
都已经整完了的，就差最后的这张开篇序言，本公子好不容易才绞尽了脑汁，想办法把老子的思想给揉了进来。至少截取了他的话和他的思想放到了书中，老子认为，天地无所谓仁，也无所谓不仁。天地生了万物，并没有想取回什么报酬。同样，天地对待世间万物和那个丢掉的草狗一样，既不会偏于人，也不会偏袒于动物。


    
而本公子这本书的论点就是，由老子的这个论点为起点，进而告诉世人，万物既然在天地的面前，靠的不是天地的偏爱，而是靠人类自己去竞争，去适应这个世界。


    
优胜劣汰学说和丛林法则被我用我所掌握的知识还有范例来进行逐一的阐述和推理。进而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通过一个又一个的古往今来发生的典型故事和国家的兴衰变迁而一一的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人生之路蜿蜒曲折。那些饭来张口的笼中鹦鹉在累累秋实面前饿死，原因很简单，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者死亡。一切生存的生物都必须适应环境。因为他们适应了生活环境。有了一套生存的本领，才会有生命的繁衍不息。


    
书稿之中的内容以万物均按“物竞天择”的自然规律变化，“物竞”就是生物之间的“生存竞争”，优种战胜劣种，强种战胜弱种；“天择”就是自然选择，自然淘汰，生物是在“生存竞争”和“自然淘汰”的过程中进化演进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然物竞天择，适者方存于世。”宫女姐姐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长出了一口气，抬眸冲我嫣然一笑：“终算是成了，不过，俊郎您欲为此书取何名？有书而无名可不成。”


    
我笑而不答，接过了宫女姐姐手中的笔，拉过来一张白纸，游龙飞凤一般的刷刷刷写就三个大大的行书：天演论。“天道万物演化之论述。俊郎果然非同常人，才思敏捷非妾身所能及也，瞧这名儿给取的，可谓是恰如其份。”宫女姐姐扼腕而叹，嗯，写了都快有十天了，总算是把书稿全部修正抄录完毕。


    
我嘿嘿一笑，拿起了还有墨香残留的书稿，宫女姐姐那秀丽的书迹跃然于纸上，翻看了下，禁不住夸道：“好，照儿好手笔，可是比为夫的字写得好多了。”本公子刚才兴之所致所写就的天演论那三个字，说来，还真难得比上宫女姐姐的书法，这就是差距，在书法的造诣上，如果咱是那种装了半瓶水的可乐瓶，那么宫女姐姐应该算得上是装满水的汽油桶。


    
“妾身的字倒是其次，倒是俊郎您的这本书稿之见解，这些天让妾身确实受益良多，俊郎您的很多观点妾身都闻所未闻，然又暗合天道轮回、治国治人之理，怕是此书一出，独可成一大家。”宫女姐姐转过了书案站到了我的身侧，笑得份外得甜蜜，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满了欣喜和敬仰。


    
我得意地咧了咧嘴：“夫人之言，甚合吾意，然为夫著书立说，非为扬名，乃为育人尔，若是我大唐万民皆识其理，皆明天道之要义，为夫便可心满意足了。”


    
宫女姐姐轻笑了声，丢过来一捆秋天的菠菜，这丫头自然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什么人，虽然算不上是好大喜功，不过，称之言利好名倒也不为过，不过，她是我的婆娘，自然不好意思贬低自己的夫君。“夫君这话说的也是，不过，此种言论，一经刊出，怕是俊郎将成天下读书之人的焦点，俊郎该早做准备才是。”


    
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室外那阴云密布的天空，纷纷挠挠的雪片依旧在向地面凋落，我相信，风雪之后，总会有万里晴空，本公子既已有了这个决定，自然也不会惧怕那些人来挑我的刺。


    
“俊郎，明日便是旬假，您若真准备好了，便携书稿回长安，早日印制出来方好。”宫女姐姐很是体贴地道。我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明日咱们便一块儿回去，嗯，这书稿，为夫意欲先交于父亲，看看他的意见，毕竟，我不希望父亲因为学术上的问题跟我这个当儿子的引起矛盾，先说服了他，这样，我也才好放手施为。”


    
宫女姐姐颔首应是：“俊郎顾虑得是，那就先请公公审阅一番，不过，妾身倒觉得，公公肯定不会反对俊郎的学说的。”


    
“哦？照儿为何这么说，”我很是好奇的冲宫女姐姐问道，说实话，我就是有这一层顾虑，担心老爷子儒家学说读多了，把思想僵化了，对于新学说和新言论都采取一棒子打死的态度，毕竟本公子的物况天择的学说对于大唐的某些人而言，绝对是太超前了点。


    
宫女姐姐俺唇一笑：“妾身猜的，呵呵，不过俊郎莫要烦忧，妾身的感觉一向是很灵的。”我又恨又怜的捏了一把她那可爱粉红的鼻头：“也罢，为夫就信你一回。”


    
长安房二府内，乘着旬假之日赶回了长安，回家里跟娘亲跟老爷子还有娃子们吃上一顿团圆饭之后，喝了两口茶水，我清了清嗓子：“父亲，孩儿近日新著一本书稿，还请父亲大人替孩儿作一番点评才是。”


    
“书稿，什么书稿？又是武侠小说？”老爷子摘下了老花镜把报纸摆到了一边冲我疑问道。嗯，这话问得相当的熟溜，老爷子对于武侠相当的热爱，每天回家忙完了事务之后，总会在书房里看上半个时辰的小说，有时候看得兴起，连时间都忘记了，害的娘亲上书房去揪人，还责怪我带坏老爷子，……这都啥话，咱能带坏他老人家？


    
而娘亲却偏爱于那种生离死别的恩怨情仇小说，反正每每有新书，不管是我写的还是别人写的，只要印刷出来，我总会留上几本在家中，让大家看看，顺便收藏起来，作为本公子的藏书。


    
我赶紧摇了摇头，取起了那一叠厚厚的书稿递给老爷子，一面解释道：“这是孩儿久阅先贤之典，又遍观史书，感悟万物变迁，若有所得，方自写出了这些言论。”


    
“《天演论》？”老爷子接过之后，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就念出了书稿封页上的三个大字。“二郎啊，你这书法，可是半点进步也没有，怎么搞的，为人师表者，学问固然重要，然而手书亦同样重要，不然，到头来还让人笑话。”


    
“……孩儿知道了，回去一定好好的练习。”老爷子也真是的，无论是啥子，逮着了总要说上我两句。边上，娘亲在那笑眯眯的，拉我重新坐了下来。“咱们家二郎还真是了不得，又著书立说了。”


    
寒假放假在家里的老三很是崇拜地望着我。“二哥，改天您也教教我，让我也著上两本书好吗？”


    
听了这话我不由得乐了起来，老三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成，只要你想写，就来找二哥我，告诉你，二哥这里可是有不少的好题材，到时候随便挑拈一个出来给你，保证能让你红透半边天。”


    
“真的？”老三很是激动地问道，两手在那搓着，似乎恨不得现在就能动笔，娘亲在边上一脸慈详的笑容，瞅着我们哥俩在跟前嘀咕，那边，老爷子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对着书稿正在进行专研。


    
“废话，二哥这还能骗你不成？二哥瞅你那性子，就喜欢打打杀杀的，嗯，比较适应写军文，到时候，二哥给你一个提纲，这提纲的名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亮剑》。”

第1055章 开宗立派？


    
老三一愣神，旋及兴奋的从矮榻上站起了身子，摆出了架势，比划了一个武侠小说里边的大侠拔出了长剑于手中，左手捏出剑诀的动作。“哎呀！娘轻点……”老三武功再高，也逃不过娘亲的拈花指，抱着耳边叽啦鬼叫的。


    
“禁声，莫吵着你爹爹。”娘亲冲老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回头一瞅，老爷子依旧是一副惊疑不定之神色正在看着手中的书稿。老三很是幽怨地揉了揉耳朵，凑我边上低声道：“二哥，这啥叫军文？您莫不是让我也跟你一般写武侠小说吧？”


    
“呵呵，这武侠跟军文可不一样，武侠呢，一是汉初司马迁的《史记》中的游侠、刺客列传；二是魏晋、六朝间盛行的杂记体神异、志怪小说。还有为兄我开宗立派所写的那种虚构的，但是更生动化的小说，而军文则不一样，军文就跟为师写的《三国演义》有些类似，但是战争的场面更多，而且是贴切战场，着重于描写相关于战争和与战争相关的人物……”本公子在大唐写小说多了，对于各种小说都进行了研究，虽然本公子是全材，可毕竟不是复印机，能把后世的玩意都一张张的印制出来刊登。


    
咱就把《亮剑》那部本公子最爱看的后世电视剧进行了古人化，而主人公，本公子业已经先择好了，本公子让老三附耳过来，低声嘀咕了一番。我的意思就是让老三像写一本老兵回忆录似的。写以一位军人的视角，从经历前朝末年的纷乱开始，以这位老军人为主线，宣扬我大唐的军威，多多掺入军事战争的场面，还有描写那些大将军，大人物的英武伟烈的一面。


    
越说越热烈。“你想啊，这是多好的拍马屁的机会，嗯，为兄说的是这是一个赞扬我们大唐帝国的开国功勋们的机会，让世人知道，我大唐帝国创业之艰，让他们明白……”我在这边说，老三除了点头应声之外，表情显得十分的生动。是的，这本书要是老三写成为了，把大唐的老兵痞们都塑造成英武伟烈的模样的话，绝对能获得大唐军事集团目前的掌权人们的欢心，对于老三的军方仕途有很大的好处。谁都希望自己的名声能千古流传。


    
“只要你好好的写，有啥不明白的或者不懂的尽管来问为兄，到时候，为兄保你一炮而红，到了那时候，嘿嘿嘿，你小子，可真就大发了。”我拍着老三的肩膀得意地道。


    
哥俩正笑得得意，那边娘亲正无聊了，回头一瞅老爷子，还是那副模样。娘亲禁不住皱眉头道：“老爷，您这是干甚子，读书也不急着这一会。咱们家二郎写的书您什么时候不能看嘛。也不知道这打打杀杀的能有甚子看头。”娘亲这话总算是让老爷子醒过了神来。


    
老爷子只是冲娘亲摇了摇头，就径直看向了我，向我抖了抖手里边的书稿：“这《天演论》真是你所著写的？”


    
“正是孩子所写，绝无半句虚言，父亲可问孩儿的媳妇，她们可都见过的。”我赶紧丢开老三，冲老爷子正色答道。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里这句苟子的话引用的好啊，嗯，为父倒真要好好的看一番，你这本《天演论》里边，到底还有多少能少为父惊讶的东西。”老爷子话一说完，提起了书稿就飘然往台阶上窜去，直奔楼上的书房去也，留下我们娘仨在这大眼瞪小眼。


    
“二郎你写的是甚子东西，让你父亲变得成副德行，边为娘都不搭理？”娘亲望着老爷子的背影冲我问询道。“娘，孩儿所写的这本书稿可不是武侠，而是跟什么《论语》、《道德经》差不多的，专门用于做学问的书籍。”


    
“你这孩子，早不拿，这都啥时候了，才拿给你父亲。看样子，那么厚的东西，怕是又得熬上一宿了，为娘还得先去看着，对了二郎，你且去吩咐一声，让厨房里备下一些清淡滋养的东西，等到了半夜你父亲若是饿了，也好填填肚子。”娘亲一脸担忧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随着老爷子的足迹而去，爹娘的感情，果然不是一般。


    
至少边上，我的婆娘不是在打麻将不是在逗孩子们玩儿，没一个正眼瞅本公子，不成，必须对她们进行现场教育。拍拍屁股刚起和央，老三站起了身来就要溜达出去。“大冷的天你准备上哪去？泡妞也不是是时候嘛。”


    
老三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小弟闲着无聊，想去白玉堂那边上瞅瞅，找些书来看看消磨下时间。”


    
老三这话分明就是撒谎，咱了懒得揭穿他，挥了挥手让他去，未了又叫住了他。“多看看隋史，还有你二哥我写的三国，多看看人物描写……这小子，屁股着火了？跑那么快。”回过了头来，冲那几个正在那儿滋滋有味的消遣的婆娘们走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唤，说是老爷子让我赶紧过去，没奈何，只好起床，匆匆收拾之后，就往老爷子所在而去。才进了屋，就瞅见老爷子很是神采奕奕的黑着两眼圈端坐在矮榻上，正喝着稀饭，边上娘亲不知道在念叨啥，不过瞧这二老的心情似乎都挺不错。凑上了前给老爷子和娘亲问安。“快些坐下罢，来，娘亲给你添上，快些吃吧。”娘亲也给我盛了一碗米粥，嫣然的一笑：“小子，长能耐了！”


    
刚喝了一口喷香的米粥的我不由得一愣，瞅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只是呵呵一笑，继续食不语中，娘亲倒没有那种顾忌：“你父亲昨天夜里可是看了一个通霄，说你这本书啊，那个叫什么来着？老爷您吃慢点，这还多的是呢。”


    
老爷子抹了抹嘴：“够了够了，唔，二郎，你这本书稿，着实是让为父大开了眼界啊，呵呵……哈哈哈，不愧是老夫的麒麟子。”老爷子虽然有些疲惫，可这并不能干扰他兴奋的心情，伸手又拿起了摆在案桌上的书稿，对此赞不绝口，认为我在书中的那些言论，可为是精辟至深，乃是治世之良言尔，认为我这个房府的麒麟子有了开宗立派的本事。


    
“能得父亲之夸奖，足慰孩儿矣，原本孩儿还担心得不到您老给家的夸奖呢。”见老爷子如果表现，我确实是大松了一口气，而现在，老爷子不仅仅畅快的读完了，而且还大加赞扬，还夸本公子有开宗立派之能，嗯，听得我很是沾沾自喜。


    
“开宗立派，那还了得？”老爷子这话还真把娘亲给吓了一跳，顿时就拿双手夹着我的脑袋瓜子当方向盘比划了起来：“老爷，妾身没听错吧，这傻小子也能开宗立派？成为一派宗师？”我无奈的冲天翻了两白眼珠子，好不容易才逃离了娘亲的毒手：“娘，父亲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


    
老爷子呵呵一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这套厚厚的书稿又交还给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温言道：“二郎，这书稿，你自己的成绩，为父觉得已经很好了，不过，这书稿，你准备如何处置。”


    
“孩儿准备拿去刊印发行，让天下的读书人也都来瞅瞅，其一，可以让他们接触到新的理念和思想，其二，也让孩儿的心血让旁边所知晓，所是能得以流传于世，也不枉孩儿的这数年之艰辛。”我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老爷子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印吧，不过，此书一出，怕是不知道又会生多少事端，毕竟，有识之士固然很多，然而见识浅薄之徒并非没有。”


    
“父亲但请宽心便是，孩儿不怕！”我朝老爷子长施了一礼，拔身而起，腰背挺得笔直：“春秋战国之时，百家争鸣，不同学派的涌现及各流派争芳斗艳，方使得我之文化得以发扬光大，儒、墨、道、法、阴阳、名、纵横……这个时期的文化思想，奠定了我们先民乃至现如今大唐文化的基础，但是千年过去了，过去的还能不能适应现如今？”


    
老爷子微微颔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先秦以前，不论是礼仪和律法，又或者是国家的构成都大有变革，然而学术说逐渐的定了型，依旧是以古为尊，孩儿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所以，孩儿希望以自身为，引激得学术争鸣再起，重现百家争鸣之辉煌。”

第1056章 太子爷上山


    
贞观二十三年末的十二月中旬，房二版《天演论》轰轰烈烈的出版了，首印十万册，嗯，本公子下令这么干的，整整十万册，虽然成本花不了多少钱，不过还是让大唐的读书人给吓了一跳，至少本公子最受欢迎的《三国演义》一开始也没有印这么多过。


    
当然，本公子既是作者，又是出版人，更是书商，三个环节全让我抓在了手里边，自然没有能阻挠得了我，印制出来的新书就在当天，通过我掌握的销售渠道，将书册全面铺开进行销售。第一天售出的虽然不过数百册，可是到了第二天，整个长安的学术界就像是让人拿枚竹炮丢进了马蜂窝似的，炸了……


    
嗯，或许只有用炸字才能形容此刻，因为本公子的《天演论》而引发的大唐学术界大的震，绝对的轰动效应，叫好者有之，讥讽者有之，漫骂者、支持者，反正有持中立态度者，认为这种说法实在是新鲜，而且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玄学存在与发扬的可行性，需要经过研究和考察之后方才知道这种新学说的真假。


    
这一类人，正是大唐玄学各个宗派的代表的论断，他们至少觉得我比那些把儒学逐渐演变成为束缚和压制人的自然感情的东西，也同样成为了那些伪君子沽名钓誉的工具的伪儒可爱和真诚得多。


    
也有认为我是在吹牛放屁。是在对儒学中的天人合一的论点进行批判，妄图打倒先贤的理论和思想，把人心描绘成了险恶卑鄙……嗯，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一派的，绝大多数都是儒家学者。口诛笔伐，很是群情汹涌的架势。


    
反而令我觉得奇怪的就是大唐前后两位国子监祭酒的态度，正在研究大唐汉语拼音的前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正是目前对我大加攻击的开路先锋之一。而现任国子监祭酒令狐德出乎意料的保持了沉默，这二位可是我大唐国学的代表人物，他们的一静一动实在是让我觉得有些神奇，难道令狐德改恶从善了？又或者是被本公子王霸之气一振，拜伏于地口呼师尊不成？


    
嗯，暂不理会这些，令我欣慰的是，并不代表没有人站在我这一边。认为本公子业已经堪悟了天地之大道，他们也同样认为，天地万物确实是皆循此理，这些人，除了本公子的嫡传弟子之外，反而是以当初我在鸿胪寺亲自教育的那些学生也全部站到了我这一边。


    
另外让我感到讶然的是，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学生们简直就是在前仆后继地跳将了出来，在军事学院的学报上、还有《大唐时代周刊》、《大唐日报》等主要刊物上极力的宣扬我的学说，似乎我的学说在军事学院那边，获得了极大的反响和认同。


    
不过我转念一想之后，也就明白了过来，军事学院的学生们要是连这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他们何必提刀四处去砍蛮子？正因为他们时常在相互竞争，时常要在生死的边缘搏杀，互相进行生存斗争。失败者的命运要么跪伏在成功者的脚下，要么就灭亡，所以反而比之其他人更容易的领会这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真理。


    
看样子，当初本公子强调军事学院的文化课绝不能丢的策略终于开始显现了威力，军人，就该有思想，有意志，他们的力量，并不亚于那些以文入政的官吏，他们甚至更加的强势，更加的明白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


    
这些天，因为是要过年了，所以，放了年假，使得我不需要外出，更不需要去渭南，另外，我也跟家里人说过了，就一人领着二位忠仆呆在曲江书院后山的别墅里边，只需要整天地呆在屋子里，继续的专研和思考本公子著作中有何漏洞，就像是一位拳击手，在上拳击台之台，一定要做好一切充足的准备。


    
我的弟子们会每天按时递送各种报刊杂志到我的手里，带来各种各样的争论，还有长安这一段时间对于此事的风评。而今天，送报纸的时间到了，可来的人却不是我的那帮弟子，而是李治这位太子爷，嗯，这位太子爷就这么带着几位贴身大内侍卫笑呵呵地跳下了马车，冲站在二楼封闭式阳台里的我挥手致意，手里边拿的，应该是今天的报纸。


    
“这家伙怎么来了？”我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一扭头，边上的勃那尔斤正盘坐在厚实温暖的的毯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盹，这家伙，冬天来了，似乎也到了他养膘的时候，这几天在这儿，每天除了早上跟我一块儿在后边的健身房活动半个时辰之后，其余的时间不是吃就是睡，房成可要比这家伙强多了。


    
李治厚皮实脸的径直走上了二楼，冲我诡笑了两声，把今天的报纸丢过了我之后，一屁股就坐到了厚实暖和的的毯上，径直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香茶，抿了一口之后，眯眼徐徐回味了一番之后这才睁开了眼来：“俊哥儿您还真是好手段，自个丢出了一枚惊天炸雷之后，就藏身于此，莫非师尊欲坐看红尘滚滚，世间颠簸不成？”


    
“你说呢？”我盘腿坐到了李治的对面，很是高深莫测的一笑，这几天来，本公子其实也是内心忐忑不已，不过看到了李治这副模样，心里边丢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别说是那帮子伪儒，又或者是学术思想已经僵化固定，再无进途的那种腐儒，对于本公子来说，他们的任何攻讦，本公子都能将他们一一挑于马下，批驳得体无完肤狼狈而逃。


    
但是有一样东西我无法去挑战，那就是李叔叔所代表的皇权，我之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把《天演论》告之李治，告之李叔叔，而是先斩后奏的形势来推行我的新学说，正是因为害怕业已经把儒学的一些主要内容政治制度化的社会体系顶点的皇权对于这种新学说的打压，所以，我就是要在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先行推广而出。


    
只要火星散了出去，那么，势必将会燃起燎原之火，就像现在，得益于印刷术改良的《天演论》，仅仅数天的功夫，就已经传播至了长安周边数个州府之地，引起的轰动，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而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天子一怒……


    
本公子早就想把这本房二版的《天演论》给丢出来，但是，当时本公子在学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建树，另外，那个时候，咱还在读书人的眼里是一个陌生人，贸然地抛出这样的理论，很有可能会当时就一棒子让人给打死，而现在，本公子东挖一锄头，西敲一榔头的情况下，形势业已经对本公子相当的有利了。


    
虽然我有理由相信，李叔叔所开创的大唐皇朝绝对不是那种因言论和学说会抄家灭人的时代，可我还是有些心有于悸，毕竟这《天演论》所涉及的东西，同样也直指政治制度，所以，危险是有的，可具体有多少，本公子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大唐的税制改革和军事改革和官吏改革这三项足以让大唐翻个跟头掉个个的政治措施已经箭在弦上，我可以毫不羞愧的说一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李叔叔想置办我之前，他也该想一想，我会故意为了推翻大唐王朝的统治而这么做吗？


    
况且，英明神武的李叔叔若能读懂《天演论》，必然会从另一个角度了解目前政治格局和制度的危机和缺陷，这实际上给大唐的政治体制输入了一种全新的观念，是好是会，这只能靠李叔叔领悟之后才能知晓了。


    
而今天，出现在我跟前的依旧是笑得淫荡，躲开猥琐的大唐皇太子殿下，我已经知道，我业已经突破了最危险的一层。狂灌了一口有些微凉的茶水，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才冲李治笑问道：“你爹怎么看？”


    
“我父皇可真是犯愁喽，为了给俊哥儿您擦屁股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唉，连我这个太子，也成天的累的都快把舌头给吐出来散热了。”李治很是夸张地道。嗯，比喻得相当的形象，特别是李治能把犬科动物身上哪里都没有汗腺，而且身上都是毛，散热很差。只能依靠舌头来进行散热的真象形象的在我跟前展现出来，说明了他平时的学习还是很注意用心听讲的。


    
我冲李治很是感概地道：“那为师可真得谢谢你了，若非你们父子，怕是这会子为师连这都呆不下去喽，说实话，为师还真没有想到，区区一种不同的学说，就惹得天下如此纷扰，着实是让为师我惊诧莫明得很哪……”

第1057章 学术冲突


    
李治呵呵一笑，拿手中的茶水冲我遥敬：“俊哥儿您《天演论》之中的论点之精辟，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我父皇可是对您的这本著作赞赏得很。而小弟也亲睹俊哥儿之学说，着实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之感。”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为师如此做，也不过是为了我华夏文化学术再添一片绿叶尔。”我这话说得相当的谦虚，实际上，咱是在用《天演论》的学术理论来促进大唐能人智士对于思想学说的发展方向。抬起了手，冲勃那尔斤挥了挥，嗯？一回头，先人你个板板的，这家伙除了李治进来的时候抬了抬眼皮子，这会又继续磕睡，着实让我恼恨，一脚就踹了过去：“烧乳猪上桌了，还睡？！”


    
“我要后腿！”勃那尔斤一蹦三尺高，等他瞪大了眼睛，才注意到跟前一脸黑线的本公子和边上笑得前伏后仰的太子爷。这家伙见本公子神色不善，自然不敢久留，干笑了两声挠挠头皮：“公子，小的现在就下去，您想必也饿了，小的这就给您跟太子整一只香喷喷的烤乳猪来下酒。”


    
“那敢情好，对了，莫忘记要烤肥一点的，那脆酥酥的皮夹着板油来，那滋味才叫地道。”李治一听，口水差点就奔涌而出，险些就忘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我回头白了这位好吃懒做的太子爷一眼。“也不知道我怎么交了你这么个徒弟，唉……”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李治浑然不在意我对他的调侃，冲我挤了挤眼：“有便宜不占，装模作样的嘴里说不想，心里想得慌的那可是伪君子，那才真不符合为师你教小弟的行为准则。”


    
“……唉。为师身上那么多的优点，咋就没瞅见你学会，可是那些缺点，你倒是样样全玩得溜熟，孽障啊！”我冲天仰叹，很是无奈的心情。


    
“我父皇有言，这东西，与其说与儒学之学说大有冲突，倒不如说互有裨益，俊哥儿您以为呢？”边上的李治干笑了两声。看样子不想跟我继续在他人格品质的问题上再作纠缠，翻起了桌上的一本《天演论》装模作样地看了几个字之后抬头朝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你爹不愧是我大唐的英明之主，这话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其实，依为师之见……”


    
嗯，还真得提一提儒学，自那位董仲舒在汉武之时，吼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口号之后，使得儒学在社会政治层面功能的形成和加强，同时也就减弱了儒学作为一般伦理道德修养和政治理想层面的作用。


    
在原始儒学那里，它是通过道德教育、理想教育去启发出人们遵守道德规范、追求理想社会的自觉。所以，儒学对于士大夫们的修身养性具有重大的意义和作用。可是，当儒学被董仲舒加以改造，将儒学的一些主要内容进行政治制度化以后，它就成了不管你自觉与否，自愿与否，都必须遵守的外在规范，因而它的修养意义和作用就大大的被减弱了。


    
这样，儒学制度化方面的成功，却成了它在道德修养功能方面走向衰危的契机。


    
到了汉末，政治制度化了的儒学礼教，一方面成为束缚和压制人的自然感情的东西，一方面又成了那些伪君子沽名钓誉的工具，因而引起了人们的强烈不满。玄学乘此流弊而起，调和名教与自然的矛盾，而其中又都强调以“自然”为本。并且在理论学说上，玄学也明确地提出了“道明其本，儒言其用”。


    
所以，自从玄学诞生以后，儒学尽管在政治制度层面仍然保持着它的统治的位，而在思想修养层面的功能，却已为玄学或道家所取代。


    
而魏晋南北朝以后，以至于前隋这一段时期，佛教思想开始兴盛了起来，甚至有超过玄学的势头，在士大夫们的思想修养方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不过，到了大唐的时代，随着李家对道教地扶持以及到佛教的打压，还有这些年来对于宗教方面的严格控制，使得佛教对于士大夫阶层的影响力越见衰弱。


    
而也就是从魏晋南北朝以后到目前为止，儒学只有那些体现为政治制度化方面的东西，在统治阶层的维护下继续起着作用。尽管这一时期儒学文献方面的研究也并没有中断，但像唐朝孔颖达编纂的《五经正义》之类的著作，除整合和逐步统一汉儒和玄学家的观点外，并没有多少新意。所以，儒学在人们的思想修养方面，也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


    
洋洋散散向李治述说了我这些年来对于儒学客观的见解和结论之后，我作了总结性发言：“为师也知道，孔老大人，令狐大人等诸位儒师对小弟改讦之处，就是在于为师的《天演论》的学术基础是以老子之学说以引，认为天地不仁，万物以为刍狗，而与汉代儒师董仲舒的天人合一之儒学发展的基础相违背。”


    
儒学基础是天人感应学说。董仲舒认为天是至高无上的人格神，不仅创造了万物，也创造了人。因此，他认为天是有意志的，和人一样“有喜怒之气，哀乐之心”。人与天是相合的。这种“天人合一”的思想，继承了思孟学派和阴阳家邹衍的学说，而且将它发展得十分精致。


    
但同时也局限了社会的发展，因为董仲舒在他的思想体系中提出了神学化的人性论。他认为人受命于天，人性是从天得来的，他的人性论的政治目的是企图把封建阶级和等级制度看做都是出于天意或天道的，从受之天命的人性中，便决定了谁该做统治者，谁该做被统治者；谁应该高一等，谁应该低一等；谁应该受教育，谁不应该受教育。他认为这种天命、人性决定的封建秩序是不能改变的。


    
而我的《天演论》的学术基础却是以生物的本性为基础，提出了“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个赤裸裸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现实。正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能适应环境或社会，就只能被环境或社会所淘汰。


    
而大唐如今的科举制度的改良，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建立和文化知识学习的成就，大唐曲江书院的建立，大唐渭南希望义学的建立，也何尝不是一种对于董仲舒那种政治思想的侵蚀？还不就是本公子一次次的在触碰和撕咬着这根底线？现如今所要做的，就是看何时能让它完全的绷断。


    
“小治啊，为师就在你跟前，说句本不该说的话，前朝之所以灭亡于隋炀帝之手，就是因为遵循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这个生存法则，而这位隋炀帝，恰好就是以为这个生存法则对他无用，又或者是他忽视了这个法则，以至被我大唐所替。这证明了什么？……古往今来，朝代的更替，实际，就是因为人类社会自古以来，就已经把弱肉强食视作是天经地义，但是有一点要记住，强弱是可以逆转的，所以时刻要有危机意识。”


    
我说到了这儿，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句话，我可是不敢写入《天演论》里边的，毕竟李叔叔再英明也是一位独裁者，我都是以前几个朝代的更替为例子，而且很多东西都只是客观地进行点评，从而烘托出我这本《天演论》所包含的政治思想。


    
李治看着我，愣愣的半晌不说一句话，最方后自长叹了一字：“俊哥儿此言字字珠矶，却又像是震耳之雷，小弟我真是，唉，实在是找不着能有什么词合适来夸您了。俊哥儿我告诉你吧，就在你这本书送到了我父皇手里边的第二天，我父皇就将新任国子监祭酒令狐大人叫进了宫里边，知道为啥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快快说来，让为师知晓一二。”我很感兴趣，毕竟我想知道李叔叔对于此事件发生之后的所有应对手段。


    
李治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因为令狐大人在国子监国对于师尊您的学说有颇多怨言，父皇就让他进了宫，并且告诉他，既为国子监祭酒，就不该在真理还未辩明之前，擅加评说，况且，此乃学术之争，朝庭而不应该站在哪一方，而应保持中立……”李治很是委婉的把他爹的话给转述了出来

第1058章 邀功


    
“陛下果然英明神武啊！”听了这话，着实让我欢喜得下意识的开口就赞。朝庭能在这件事上保持中立，对于我来说，绝对是天籁之音，看来李叔叔果然很开明，言论自由、学术自由，也才会有大唐的数百年昌盛，也才会使得大唐英雄辈出。


    
这时候，油香四溢的烧乳猪上桌了，本公子才准备斯文的冲李治说客气话，岂料这位无耻的太子举两手并用，不顾热气烫手，已然用刀削下了一大块连皮带肉的放进了嘴里大嚼了起来。“急甚子，还太子爷呢，瞅你那模样，跟关在深山沟里半年不知肉味似的，没人跟你抢。在为师这里一边饮酒作乐，一面吹牛聊天起不更美。”


    
李治嘴里不停，话也说得含糊：“可没时间跟俊哥儿您慢慢饮酒作乐了，快些吃罢，一会您还得跟我一块去溜溜。”


    
“干嘛，为师还准备在这儿再修炼上三五十日，以期证大道呢。天寒地冻还溜？你当为师我吃饮了撑得慌不成？”心中有喜，不过，李治这家伙让我出去，说不定又是想借势敲我一笔，咱可不能让这位太子爷敲竹杠。嘴里说着，大手一用力，啪啪，撕下了一大条带着肋巴骨的腰窝肉，美美地嚼了起来。


    
“……你以为小弟不想滋着小酒儿细细尝这位突厥烧烤高手整出来的美味？小弟此行乃是奉了父皇之命。前来探望师尊您的。”李治有些郁闷的吐出了半截骨头。“我父皇就是想担心俊哥儿您出了甚子事，过于愤怨，所以让我来瞧瞧，既然你无事，那就随我去见父皇。”


    
“跟为师我先说句实话，你爹真没生气？”我凑上了前冲李治低声问了一句。李治斜了我一眼，继续对一块酥脆的肉皮发起攻击：“生气，肯定生气，原本我父皇就是想直接派一群大内侍卫又或者是禁军领着我父皇的诏令来打你的屁股。”


    
“啊！你爹也忒狠了点吧？本公子可是为了我大唐着想，方起了著书立说的念头，这也太过份了。”我大吃一惊，手里的油黄酥脆的猪耳朵让李治悄悄地拽去也未察觉。


    
李治得意地嚼着抢过去的猪耳朵，满嘴全是油脂往外冒，饿死鬼看样子今天正在上这位大唐太子爷的身，这家伙没有一点儿自学，还冲我得意地挤了挤眼：“幸亏小弟急智。而且英勇地站了出来，及时地拦住了我父皇愤怒之时要下的诏今，替师尊您说尽了好话，讲干了口水。还把师尊您这些年来教授于小弟的与天演之论相关的思想向父亲袒露。唉，小弟可谓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才使得我父皇为小弟尊师重道之城志所感……”


    
我一脸黑线地瞅着嘴角流油，手里拿着半截黄直溢浓香的猪耳，摆出了一副慷慨激昂赴死沙场烈士派头的李治，总有一种想伸手把猪耳夺回，轻舒猿臂，提着这家伙从二楼窗口直接丢下去的冲动。李治摆了半天架势没有发现我出声应和，好奇地扭过了脸来：“俊哥儿您这是怎的？”


    
“嗯。此言有理。来，为师敬你一杯，小治从中替为师斡旋。为师甚慰，日后，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咬着牙根挤出了一丝丝笑意冲李治道，这家伙欣然而受：“好处就不必了，不过俊哥儿，我那股份，您能不能再添上一点？”


    
“这事没门，其他的，倒可以商量商量。”一句话把分明就是想在我跟前邀功请赏的无耻太子爷给堵了回去，李治只得悻悻然地咬着猪耳朵：“得，好心没好报。”


    
我笑着拍了这家伙肩背一掌：“少说这样的话，你且宽心，日后定是少不得你的好处便是。”说罢便开怀大嚼了起来，与李治风卷残云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只五斤多重的烤乳猪啃得只剩下一点儿残渣，收拾停当之后，便与这位太子爷同往宫中，前去见那位大唐帝国的君主。


    
……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这些天未来请安，还望岳父大人恕小婿怠慢之罪。”进了门，咱就冲李叔叔摆出了五体投地的架势，恭顺得紧，一脸悔恨和忧伤，自责之切，着实让人无比动容，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本公子一来就承认了错误，加强了情感上的交流，让李叔叔感受到了浓烈至深的，翁婿之情，如此一来，李叔叔除非有天大的火，不然难以再板着脸来寻本公子的大错。


    
耐何，边上李治那不合适宜的笑声让本公子营造出来的气势瞬间散得无影无踪，气的都想跳起来揣这家伙一脚。李叔叔无奈地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瞪了李治一眼：“笑甚子，看看你那样，还有哪点像太子的形象，衣物之上尽是油垢……”李叔叔一番训斥让李治诺诺而缩在了一边，这下总算是让我稍解心中之忧愤。


    
李叔叔示意我坐下来，让人奉来了茶点之后，李叔叔拍了拍桌上的左上角处摆着的那本崭新的《天演论》，缓缓的开口而言：“好你个小后生，你这本论著，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些，让老夫也难为啊，这些日子，可是连头发都为你白了好几根呢。”


    
李叔叔坐在矮榻之上，笑眯眯地瞅着我，两眼贼亮，“岳父大人，小婿原本就是一孜孜学子，所为者，就是希望能著书立学，以益后人也，并不争雄称圣之心。”我只能端坐在李叔叔跟前，扮出一副宁为证道而灭的方外之士模样。边上的李治在那嘿嘿嘿的笑，笑啥，再笑抽你！


    
我正冲李治瞪眼，李叔叔也冲我瞪眼：“少给老夫装模作样的放屁，你甚子心思，老夫可是早就知晓，哼，看不得先贤之学术，自成一家一派，你倒也是很有些本事，不过嘛，以后再有此等事情，莫要再让老夫如此措手不及，不然，老夫撒手不管，看你如何？”


    
“嘿嘿，还是岳父大人心善，救小婿于水深火热之中，小婿一定谨遵岳父大人之教诲，定不会再如此做为。”我厚皮实脸的冲李叔叔一笑，拍着自个的胸脯连连作保证。李叔叔白了我一眼：“哼，罢了，爱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跟前装穷扮苦了，不过，老夫替你出了力，好好回去想一想如何报答老夫才是，稚奴，跟你师尊继续鬼混去吧，别在我跟前成天瞎晃悠，瞅得老夫心烦。”


    
好了，完事了，剩下的那些中立派、反对派在我的眼中只等于是土鸡瓦狗了，看看谁敢最先跳将出来。领着这位太子爷开始拜访起诸位相熟的纨绔和友人，在府中召集了我的纨绔之友之大摆酒宴，以贺本公子开宗立派，二来嘛，多拉几个铁杆支持者，而渭南的那些个官吏也前来道贺，嗯，高兴。


    
“我等皆以为天演之论，正合天道，实为学术之又一新境界……”这位是李乾佑，嗯，拍马屁不会，不会，论起学识，倒也是侃侃而谈不输他人。


    
而袁天罡更是率领一票在大唐太医署里相熟了的道友前来祝贺，这群人更是激动，就差跟我结拜了，因为本公子的天演之论虽然与道家修为上的无为清修不太一样，可同样从另一个层面证明了“天道无仁”这一道教原旨。饮酒过量的袁天罡甚至当众宣布，大唐的道教，将会结合天演论，开创大唐道教理论的新篇章。


    
嗯，我都还险些忘记了件事，这几年来，由于宗教改革，所有僧道等宗教田产一律交各种税赋，另外，禁止僧道庇护农人于其下，以减少天下的隐户，僧道要么自己耕作，要么请人耕作，使得大唐各州府的庙宇和僧道之众的发展得到了胁制，另外，各种学说因为书籍的大量印刷，使得大唐社会构成的中坚力量士大夫阶层的思想寄托不在仅仅信赖于缥缈的信仰，转而研讨学问，同样也削弱了宗教在民间传播的势力，加上大唐王朝一向扬道抑佛，加上历史上的大唐高僧天竺求佛东归没有出现……嗯，很不好意思，是本公子干的，那些僧众道众全被收入了进奏院里进行了长时间的思想教育和培训，全被本公子许其往中亚地区讲解佛法传播中原文化，教育他们心仰大唐的繁荣昌盛，争取早日洗心革命，脱胎换骨，成为大唐帝国的子民。

第1059章 强推


    
至于那本那位高僧被进奏院人等强留于西域一带之后，闲来无事便呕心泣血编辑的东游记，业已经更名为《西域地区各国势力分布及民俗风情手册》，大唐外交官员人手一本，大唐军事参谋院里也有收藏，而进奏院、军事学校等皆作为地理风情的教科书。


    
当然，《西游记》的主角由一位头顶光光的和尚变成了一位道骨仙风的道长，而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小白龙，全都成为了道教的真人矣……


    
嗯，同样不好意思，这还是本公子怂恿人干的，怂恿的正是袁天罡和李淳风这二位功名利禄之心甚重的神棍，而现在，业已经快要结稿了，而且袁天罡和李淳风还使用了化名，在《大唐日报》上进行连载，相当受百姓和读书人的追捧，成为今年在士人和百姓心目中最好的消遣娱乐小说连载。


    
说实话，这种平易近人的小说演义的方式，不仅仅在报刊上登载，另外还让那些个说书人等四下传扬了开来，倒把原本远离世俗，自顾自身苦修的道家方士所红尘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大约到了明年夏初，小说便能开始进行全国销售。


    
正在家中受老父垂询，探讨《天演论》的内容，就闻得门外有敲门声，一问才知道，原来竟然是骆宾王携学院内十余位教职工和学生代表上门了。“他们来寻，必然也是为了此事。”老爷子拿手指头点了点桌面上的《天演论》，冲我微微颔首：“你自去接待便是，为父这里若是有事，再来唤你无妨。”“那孩儿先行告退。”告别了老爷子，匆匆往白玉堂而去，那里是本公子一般接待客人的地方。行不多久，便入了白玉堂内。


    
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坐着二十余人，不过大家都在低声地进行着交流，眼见我进门之后，皆起身而起：“见过院长，见过师尊……”我仔细一打量，嗯，以副院长骆宾王为首，郑须游，就连郑老爷子都来了，还有十余位位如今在学院内任职的资深学者，刘越和几位弟子也在，另外，还有几位学院内有名的优秀学子。


    
“诸位请起。怎么这么巧，全都让我这儿来了，都请坐下吧。”我很是一头雾水，大伙方自坐下，郑老爷子就开了口，抚着长长的白须笑言道：“房公子，您的《天演论》一出，天下皆惊，书院之中，亦群情汹涌。老朽等人，今日来此不为旁事，就是为了祝贺我们的书院书院，以弱冠之龄，便可集天下之大成，自成一家，著书而立言，实着让我等心仰……”郑老爷子说着话，边上的那些相熟之人皆是目射崇拜之激情，特别是刘越等人，那脸面筋涨的模样，就好像是我率领他们占领了一座学问的颠峰一般。


    
听了这话，让我觉得有些汗颜，嗯，这些人也是，竟然亲自跑上门来，就为了夸赞本公子，这实在也是让我受宠若惊，赶紧向诸位回礼恭敬地答道：“晚辈不过是颇有机缘，久读古籍经卷，有所偶得罢了，岂敢当前辈及诸位同僚此赞。”


    
“呵呵，院长莫要谦虚了，这些天来，虽说学术界一片喧嚣，亦有人对院长大加攻讦，更认为《天演论》的学说不过是哗众而取宠，不足以立言治身，哼，依老夫之见，那些不过是一些愚腐之见，短视之辈尔，学院之学子，和老夫等，皆尽与院长站在一边。”郑老爷子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说话也很是激动。


    
看样子，毕竟我们都是曲江书院之人，而本公子又是曲江书院之院长，如果能够开宗立派，可谓是大唐王朝有史以来的第一人，而他们，既与我同心同德站在一块，那么，曲江书院必然也因此而水涨船高，而他们也同样……嗯，说句不太中听的话，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然有些夸张，确是事实。


    
郑老爷子之后，刘越站了出来发言，说的知亦与郑老爷子没多大的区别，不过嘴里边一口一个弟子，那激动欣喜的模样，就差往自己白花花的屁股上盖个房家大印，嗯，我很高兴他们能与我同喜。这时候学生代表也站了出来，同样也是一大堆的话，意思也就是希望我这位院长大人能够继续发扬光大曲江书院的威名，教化千万学子，使得曲江书院的美名流传千古。


    
听得本公子一脸的欢喜，老脸也染上了一丝水红，嗯，二十来个人轮流毫无顾忌的夸我，怕也就本公子这张厚脸皮才能顶得住。


    
诸人发言已毕，都端起了茶水在那喝，而骆宾王不停的拿眼神示意我，这是干吗？我一头雾水，可又不好当着诸人的面问，骆宾王这话要是想说自然会现在就说，看来他有话，但是目前的场合不方便说。


    
就在这个时候，郑老爷子放下了茶水，冲我言道：“老朽与诸位同僚和这些弟子前来院长的住所，这一来，自然是贺公子在学术上的建树，二来嘛，还望公子早日以馈我书院之孜孜学子……”


    
老爷子后边这话说的寓意实在是含糊了点，这还真让我觉得有些迷糊。嘴里赶紧打了哈哈：“那是那是，晚辈定不然负郑老之重托，不过诸位此来……”眼一扫，这些人的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骆宾王。


    
骆宾王苦笑着起了身，似乎又与这些人交流了一番，冲我言道：“宾王有言，还请公子借一步说话如何？”我望向诸人，岂料这些人都没多大反应，似乎早就合计好该由骆宾王出面似的。


    
“诸位稍待，观光兄请。”既然都大家没意见，那我就与洛宾王直上了二楼，到了二楼坐下，骆宾王也就不再客气，直接就道明了来意。


    
原来骆宾王与楼下诸们同来，一来是为了代表着学院的教职工和学生，对于我的学说表达了他们的敬仰，另外，希望我能把这一学说在书院之内进行推广和教授，让《天演论》成为曲江书院之学子必修的文化课，如此一来，使得《天演论》能获得更好的群众基础。


    
骆宾王一向是我学说的铁杆支持者，这一次也不例外，在他看来《天演论》的学术思想和见识远远超过了前人，没办法，这《天演论》确实晚于先贤们的著作，但并不代表其中的思想就能超过古代人的智慧，这一点，本公子还是相当的谦虚的。


    
“公子此言差矣，学院之弟子十之八九皆认同公子之言，天演之论，乃是天道万物之根本，上上之善也，宾王以为，公子之学说应该加强推广，弘扬我书院之威名，如此，方不负公子之心血。”骆宾王一向狂热，干啥事都是这样子风风火火的。很是赤裸裸的认为，我现在应该不管不顾旁人怎么看，强加推广《天演论》的学说。


    
“观光兄之言，着实让小弟惭愧，小弟虽也愿意厚颜为之，可始终觉得随之自然，要好一些。”我脸皮确实厚，可还没厚到强迫他们接受我的思想的地步，当然，进奏院那是为了工作，而曲江书院是我的孩子，见过哪个父母强求自己的孩子去整容得跟自己一个模样的？


    
骆宾王气的直跺脚：“莫非公子望了董仲舒之举动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方有儒学汉时之昌，然而如今，儒学、经学、玄学和道佛等各门皆尽相互争鸣之际，公子若不乘势而起，岂不是让旁人占去先机不成？况且，书院之中，儒经玄道等各大家之典籍亦为课本，为何偏偏自己院长的学说就当不得课例？”


    
骆宾王这一番话，总算是让我如当头棒喝，不论是为自己，又或者是为了《天演论》，大力实施推广和传播，才是最佳的宣传学说的途径。当初董仲舒就是在汉武帝的帮助和支持之下，大力的打压墨、道、法、阴阳、名、纵横……诸家学说方自萎靡，而儒家称霸，现在，我若不行此策，难道还想让历史重走入轮回不成？


    
“观光兄，受小弟一礼，观光兄这一番语，亦如震耳惊雷，令小弟汗颜尔，旁人说甚，由得他们便去，只要能传播学说，以惠万民，又有何惧何羞？！”我站了起来肃容冲骆宾王一礼：“得观光兄之助，小弟真如得臂膀之助也，还望兄日后继续提点小弟才是。”

第1060章 宣战


    
骆宾王见说动了我，大是松了一口气，犹自笑道：“宾王与公子相交，就是冲着公子的人品学识而来，今能得睹公子以学治人，自当继续竭力以助之。”


    
在大唐曲江书院教职员工的要求下，经过了大唐曲江书院联合会的讨论通过，《天演论》正式成为了大唐曲江书院的必修课目，书院学子人手一册，而同样令我讶然的是，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亦向我申请，我自然不敢擅自作主，报到了李靖伯父那里，很是顺畅的获得了通过。


    
虽然有一部份的文臣对于军事学院此举很是有怨言，可问题是大唐皇家军事学院不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来插足学院的教学，所以，只能行那隔靴挠痒之举，李叔叔依旧摆出一副不闻不问的架势，反正有李靖伯父这位大唐军神站在这儿顶在前方，他们叽歪几句之后，自然只能黯然无语。


    
不过，在各类报刊杂志上，关于《天演论》的争论是此起彼伏，吵成了一团，本公子也在数日之后加入了战团，很是热火朝天地跟着这些人战在了一块。另外，我还在报刊上发表了声明，如果有对本公子的《天演论》不服气的，可以，正月初十，本公子会在曲江论坛，等候诸位前来论战，看看到底本公子的学说错对如何？


    
这份声明一经刊发。立即获得了绝大多数读书人的响应，不管是反对我、赞同我又或者是保持中立的仁人智士，都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我也总算是能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纷纷挠挠之中，迎来了新的一年，今年。大唐可谓是大获丰收，不仅仅是指粮食和税赋方面，更指的是大唐的外交和建设方面，大唐直抵铁勒诸部的参天可汗道业已全部修缮完毕开始使用，从长安可以乘座四轮马车直抵小海，沿途六十八座要塞更是成为了六十八座著名的大唐商旅与诸游牧民族进行商贸往来的大型货物集散地。


    
使得大唐得以加强对于游牧民族的贸易和文化交流，为大唐控制北方草原地区的游牧民族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另外，大唐长安至波斯大都护府的直道业已经修缮大半，最多再有一年，大唐与波斯之间。就能出现一条坦途，更加便于商旅的来往，同样也更方便大唐帝国迁移民众往波斯都护府居住。


    
目前，因为李叔叔的暗示和政府机构的允许，听命于大唐波斯都护府的数万大唐远征军精锐之中，业已经有不少的将士的家眷随同着席君卖经过万里的迁徙之旅，到达了波斯都护府的地域进行居住，共计有三千五百余户，计有两万余人，加上那些军中的光棍汉在当地纳妾娶妻，倒也增加了不少的户数，不过并不太多，跟搬迁户加到一块也不过五千余户。


    
另外在大唐波斯都护府久驻的商人数量也不少，至少保持着有二千人左右的大唐商人。而其他中亚诸位其他远至西方蛮子商人也来了不少。比大唐的商贩多出一倍不止，使得原本显得有些冷清的大唐波斯都护府里边如今也已经是人声喧天，热闹得紧，已经有了国际贸易都市的萌芽发展趋势。


    
另外，程叔叔依旧在吐蕃高原是逗疯惹火的，四处挑头，而尼泊尔就是在这位阴损的老爷子的挑逗之下，与禄东赞为代表的吐蕃逻些城集团之间的关系正处于极剧恶化当中，据程叔叔来信，老家伙拍着胸脯保证，最多再给他三五个月，两边就能掐起来，到时候，大唐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嗯，老厚脸皮，怕是他分明就是窥探尼泊尔的的理位置绝佳，因为大唐如果占领了吐蕃和尼泊尔，就能从两个方向出入天竺，而且李绩大叔也不需要征讨完天竺之地后，需要绕原路回大唐，可以顺手帮程叔叔一个忙，把尼泊尔给掐掉。


    
嗯，前斯的战利品业已经拉到了大唐王朝的帝都长安，数不尽的象牙、珠宝、黄金、香料，让李叔叔乐开了怀，这些战利品等将士们归国之后，会折成现金，抽出两成来奖赏将士们的功绩，另外还会获得各种荣誉和奖赏。


    
而张大将军向李叔叔提出了建议，得到李叔叔的允许，开始在后世新加坡那个位置，现如今被张大将军命名为海角城的地方建设一个大型港口和船厂，以便就地取材，使用当的产出的柚木来制作更好的战舰，柚木，是在钢铁出现之前，世界上公认的最佳的造船材料。


    
张大将军的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大唐参谋院那帮老兵痞的鼎力支持，而李叔叔也不并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同意了张大将军的请求，因为就在中南半岛这一带，柚木几乎是随处可见，在这里建立造船厂，不仅仅是能就地取材，另外一点，李叔叔也同样看到了这个海角城的重要意义，这里不仅仅的理位置绝佳，而且只要大唐占据这里，就能够将南亚的所有岛屿收入大唐的势力范围之内，经过了这么些年的勘察，李叔叔和大唐的政治机构高层业已经明白了，南亚诸岛丰富的矿藏和物产，对于大唐帝国繁荣昌盛的重要性。


    
而我和李治，正落在所有大臣的后边，观赏着这些战利品，一面进行评品，对于象牙和犀角这些玩意我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倒是对那些香料和珠宝、黄金等物份外偏爱，李治很是好奇：“俊哥儿，这些东西莫非在你眼中，皆是无用之物不成？”


    
“虽然不至无用，然无大用，倒是这些个香料，倒还合为师的胃口。”我捏起了根前的一根檀香木，凑到了鼻子底下嗅了嗅，这根呈紫色的檀香木散发出来的香味芳香独特，是任何人工合成的香精、香水都无法与之匹美的纯天然名贵香料，简直就是大自然恩赐我们人类的礼物。


    
李治见我如此，只能摇头以对，不过，这家伙一面看着这些东西，一面啧啧不已，而我，看着跟前这么多的奇珍异宝，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看来咱们进奏院的人力不够啊，唉……”


    
“俊哥儿您这是什么意思？”李治没能明白。我一脸的感慨：“你想啊，世界之大，我大唐进奏院的任务太过繁重，很难投入精力到发现新物种和岛屿上边，以至忧心。”


    
李治呵呵一笑：“这倒也没甚子，慢慢找寻，百十来年之总，总能把这些地方都给探寻出来，不需急在一时。”


    
“这不是急不急在一时的问题，为师觉得，其实我大唐还能在这一方面能走得更远，更快的。”我慢悠悠地丢了这么一句话，边上的李治正在那拿着一根象牙在那比划，听到我如此说，不由得一愣，把象牙丢回了箱子里边，冲我问道：“俊哥儿可是真话？”


    
“难道我还能哄你这位大唐皇太子不成？”我背起了手，一副胸有成竹之姿缓步而行：“若是为师此策能够操作起来的话，不要说让国家再费时费力的去探查，到时候，我大唐帝国根本就不需要花上一文钱，就能扩展我大唐的领土，所付出的，不过是几个勋章，一些利益罢了。”


    
“一些利益，什么利益？”李治对于利益二字相当的敏感，似乎现在利益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占到了他的思维结构比重的二分之一强。


    
我先望了望四下，边上没人，李叔叔跟一帮老流氓在前边正欣赏着一只很是漂亮的嘴红毛绿的大鹦鹉，似乎在那想逗这只鸟儿鸣叫起来，可怜的，一帮子老流氓，玩的也不知道是谁的鸟……嗯，反正不是我的。


    
李治见我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声音也不由得低了下来，不过语气显得相当的兴奋：“俊哥儿，莫要戏弄小治，快些说吧。”


    
嗯，没人注意这边就好，我凑到了李治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起来，李治先是一愣，旋及脸色渐渐的由疑惑而变成了喜色，回过头来一把就拽住了我喜道：“好你个俊哥儿，原来有这么好的策略，何不早早告之与我父皇，你可真是，跟我父皇说的还真没两样，敲上一下，就响一声，再敲上一，哎呀，您敲我干吗？”

第1061章 提前的大航海时代


    
李治揉着发麻的脑皮，很是愤怨的冲我叫道。不过这家伙还算是明事理，没敢大声吼叫，不然让旁人知晓，怕是又得挨李叔叔一顿训斥。


    
“废话，你知道个屁，早上几年，为师献此策有个屁用！”我狠狠的白了李治一眼，乘着没人发现我在皇宫之中暴揍皇太子殿下，赶紧收回了手摆出了道貌岸然的姿容。


    
李治不由得一愣，揉脑袋的手也收了回来：“此话何意？莫非几年之前，师尊的策略无用？”


    
“不仅仅是无用，而且当时提出来等于是笑话，你想啊，当年，咱们大唐一年造船能有几艘，一年出海的商人能有几人？现如今呢？”我这话没有一点儿水份，当初，一开始进行通过进奏院人员进行海事勘探的时候，大唐的商旅的船舶老旧，而且细小，大多是十来丈的船舶，而且海商甚少。


    
进奏院人员通过去海商进行强强联手，分工合作，给予海商商贸往来的便利，而海商则乘载进奏院人员四下探寻，久而久之，倒是使得沿海的贸易量大增，出海商人更是愈见增多，加之我大哥入主江南道，为了征伐吕宋和流求大岛日日打算以来，在泉州等的大肆建造大型改良船舶，大部份交于水师，而其中一部份则售与了我大唐商旅和进奏院，由进奏院聘任海商继续探询，加上大唐南海水师在大唐帝国南部海域的航行操演。使得那些商人，或者应该叫冒险者们对于南海的域的气候掌握愈加的熟练。


    
但是，进奏院的人员毕竟是少数，就像吕宋岛以南发现的数个小岛，就是那些挂着进奏院聘用人员的名头的冒险者发现的。“所以，只要咱们大唐愿意出让很小的利益给那些冒险者，再丢出一些荣誉作为诱饵，让那些海商作为冒险者去替我大唐逛悠探险，而我大唐却不需真正的支持一分一厘，而只是给他们画了一个大大的饼，但凡发现大陆或者是岛屿者，皆可获得国家授予的爵位和勋章，而主权归我大唐，如果发现矿藏又或者物产报于国家，国家开发之后，他们可获得两成的收益……”


    
“可要是他们发现了矿藏或物产不报于国家，又该如何？”李治总算是问了一句人话，我嘿嘿咧嘴一笑：“这更简单了，他发现了岛屿，总会带人去上边开发吧？而我大唐南海水师和进奏院人员难道是吃素的不成？他瞒报一时，岂能瞒报一世。况且，瞒报？到时候咱们就收归国有，让他一成利也占不了，你说说，他会这么傻吗？商人虽逐利，自然精明，不会连这笔帐都不会算。”


    
如果照我此策施行，久而久之，必然能造就一大批富有的海商和冒险者。而他们，就会成为我大唐那些不安心于现状的投机份子的榜样，到了那时候，在民间形成了开拓跋的风气之后。大航海时代，殖民时代，就会疾速的到来。


    
到了那时候，大唐船舶业必然能得到迅猛的发展，而对于大唐和新世界的渴求，必然会让大唐帝国的子民保持着一种永于开拓和永于冒险的精神，到了那时候，世界，就在我们的脚下，欧亚非拉七大洲四大洋将会插满我大唐帝国的旗帜，在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到处飘扬！


    
现在，大唐海商和冒险者及进奏院人员最远的业已经到达了血色之海，根据传回来的情报判断，那应该是波斯湾过去，过了大食半岛，与非洲交界的红海的域，嗯，可惜海图尚未传回来，这一队探险者兼商旅目前回程才抵达金兰湾，船上的进奏院人员只能将少量的情报讯息用信鸽传回来，具体的收获，要等他们回到长安才能知晓。


    
指南针的出现，还有标准尺寸的出现，包括地图的绘制，以及其他从进奏院里学习到的手段，已经在大唐水师和着大唐的航海家和冒险者的手中和嘴里流传，大唐进奏院目前更是在大唐南海的广州建立了一所分校，专门用于培训航海知识，当然，进奏院情报人员必须学会的勘探、和物种辨识等多种学科也开设了科目，不过，只针对大唐海军人士和进奏院的情报人员，至于那些大食和波斯人，咱们是一字不漏。


    
“咋样，为师送了这么个天大的功勋给你，再不去用，更待何时？”我推了李治一把，冲他挑眉道。李治咬了咬牙，回过了头来干笑两声：“急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望俊哥儿说得详细一些，小弟抄摘下来，再呈予父皇，那岂不更妙？”


    
“嘿嘿，你小子，还怕你爹担心又是我给你出的点子不成？你这家伙，记住了，这回可是帮你，你若是自个漏了馅，那为师还真是无话可说了，以后你想往我这才掏东西，那可真就是难上加难矣。”我拍了拍李治的肩膀笑道，李治赶紧道：“瞧您这话说的，小治岂是那种嘴门子把不住缝的小人。”


    
元旦大朝会的前一个夜里，李治窥见了李叔叔，拿出了他自己编辑的奏本，关于大唐拓展和占领新疆域的若干处置意见和建议。得到了李叔叔的好评，李叔叔甚至还赏了一块久随身畔的玉佩给李治，勉励这位太子爷继续努力，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努力向上，早日成为优秀的接班人。


    
祭祀祖宗，这是华夏先民留传下来的礼仪，因为家庭是社会的基础，祭祖加强了家庭成员、家族成员的情感联系。中国社会里宗族力量一直强大，与之相应的作为宗族思想的直接体现的祖灵崇拜也一直兴盛。加上儒家思想“以孝治天下”的政治影响，祭祖成为十分重要的民俗活动。


    
祭祖是春节习俗中最古老的内容之一。《尚书舜典》记载：“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孔丘十一代孙孔安国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舜帝在正月初一到祖庙里祭祀祖先。


    
春节祭祖是一年里最大规模的祭祖活动。节前要把宗祠里全部祖先画像或牌位整理好。初一，就需要摆上祭品，集体祭祀全体祖先。而且每一宗族都会追溯宗祖数世，共为图像，名曰神轴。又或者立神位于灵台之上。初一的时候，子孙皆尽由家中最长者领候会拜祭祀。


    
祭祖的目的是感谢祖先功德，这还有句文言文，就叫做“慎终追远”，并祈求祖灵在新的一年里保佑全家幸福。当然也有团结家族力量、加强家庭关系的作用。


    
遗憾的是，老爷子很绝望的看不到任何能安静祭祀祖宗的可能性，一帮子换上了一身崭新衣物、手里边拿着玩具相互摆显的小屁孩子在祭祀祖宗的时候也不知道收敛，在宗祠里嬉闹成一团，跟在那些摆放祭祀品的家丁身后乱窜，你追我逐的。


    
老爷子给气的直吹胡子瞪眼，可问题是隔了一辈，老爷子心疼这些小兔崽子，恨不得全含在嘴里边当宝贝，平时莫说动手，就算是本公子训斥这帮野小子几句，老爷子都还要找我的磋子，看看，自己的孩子在老爷子的眼里比自个还得宠，这种心情着实让我这个当爹的很幽怨，可也拿老爷子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爹。


    
娘亲更是把这一大群的小娃子当成了心肝，疼爱还来不及，哪里愿意动手。就像这会子，老爷子杵在边上气的直哆嗦，娘亲在前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儿，提了这个，又跑了那个。“混小子，还瞎跑，一会小心奶奶抽你的屁股，小德乖，来，别跟他们闹，乖乖坐在这儿，一会奶奶给你糖吃……”


    
就像是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羔羊怀里还抱着娃子，程鸾鸾有身孕，另外几个婆娘也都各有事忙，还有些得抱着还在吃奶不会走路的小家伙，这群小家伙也不知道发什么邪劲，一个劲的嚎，高音此起彼伏，幽静肃目的宗祠都变成了幼儿园了。


    
看不下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瞧瞧大哥的儿子房泰，蹲得稳如泰山的呆在原地，而我的孩子们却让人如此头疼。这着实让我这个当爹的恼怒之极。


    
我顾不得老爷子就站我边上了，挽起了袖子，虎躯一震，虎眼圆睁，一声虎吼：“都给我闭嘴，不许瞎胡闹，谁再跟给为父叽叽歪歪，看我不抽烂他的屁股！”

第1062章 开枝散叶之宝


    
三虎之威下，群小皆伏，见自家的爹爹须发皆张之状，吓得这帮子皮实的混小子一个二个赶紧跪坐下去，装模作样地望着前方祖宗的灵牌发呆，那几个抱在怀里边的小家伙经此一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哑了火，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呀呀地瞅着我。


    
那几位还在忙碌的家丁家将也给吓了一跳，看着自家的二公子，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生怕我把火撒他们身上似的。清静了，总算是。


    
娘亲和老爷子都长出了一口大气。娘亲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站到了老爷子身边，一开口就冲我报怨：“唉，为娘让你家这群小子把头都给闹晕了，一个二个，全都跟泥鳅似的，滑溜得紧，跟你当年一个模样。”


    
我无语，边上的老爷子见一帮小兔崽子挨我一吓，全都缩起了脖子扮可怜模样，原本还想夸奖我教子有方的慈祥脸嘴又阴了下来，心疼的冲这帮孩子露出了一个笑脸温言道：“孙儿们莫闹，乖乖地坐一会，拜了祖宗，咱们房家才能兴旺，都明白吗？”


    
小脑袋齐齐上下摆动，这样老爷子很是精神抖擞的冲我白了一眼：“都是孩子，瞅瞅，万一让你吓着了，那还了得。哼，就没见过你这么做父亲的，多跟为父学学才是。”老爷子很不满意我大吼大叫，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瞅您二老在这才很是头疼的模样。这才想着出手的，嗯，费力不讨好，大概就是说我这种行径。


    
老爷子朝前走去的当口，娘亲挤了过来轻轻捏了我一把低笑道：“傻小子，可不许恼你父亲，还不是心疼这些娃子，老了，总是心疼小的一些。”娘亲这公道话听得我泪汪汪的，嗯，娘亲都这么说了，咱还能说甚子？“娘，孩儿怎么生父亲的气，就是觉得父亲有些偏心是了，听娘您这么一说，自然是只会高兴。”我赶紧向娘亲坦诚的保证。


    
在供奉祖宗的神位前面。点烛、烧香、焚纸，一个个的祭祀，老爷子活生生就一精神状态亢奋的神棍，足足在宗祠里叩拜了近一个时辰。娘亲和我的媳妇们都是女眷，拜完之后就该退场，孩子们也还年幼，拜完祖宗之后就窜出去撒野去了。而我跟老三只能跟着老爷子进行跳大神，两条腿都麻得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边上的老三也跟我一样呲牙咧嘴的，可谁也不敢开口哼叽报怨，惹急了老爷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祭祀完之后，扶着也同样两腿酸麻的老爷子回了屋。早在大屋里边等候了多时的娘亲赶紧扶老爷子靠上暖榻上。替他盖上了毛毯在腿上，双手在老爷子发麻的腿上，亲手来为老爷子双腿活血散淤。我跟老三年轻，晃荡晃荡自个的腿也就没事了。


    
“老爷，您年纪大了，祭祀祖宗是该，可也得注意您的身子骨，瞅瞅，两腿的肉都冻得发紧了，若是落下了甚子毛病，您让咱们这一家人如何是好。”娘亲一向喜欢用报怨来表达她对老爷子的关爱，老爷子呵呵的笑：“好了好了，老夫知错了，夫人您也歇息，老夫这腿自从每日用了那二郎拿来的十全蛇酒，早就没事了，这老寒腿就没发过，说来，倒还是咱们家老二的功劳。”


    
咱们贵州别的不多，可蛇多，打小在县城边上长大，别说金环蛇、银环蛇，就是称之为五步蛇的蝮蛇也见着不少，后世我父亲因为当兵当越南南蛮鬼子的时候，惹上了风湿，每逢天气变化，那关节可难受得紧，直到我十岁那年，还是一位老中医给我父亲开了出一个十全蛇酒的药方。


    
以所能找到的最毒的十种蛇为引，加入蛤蚧一对，然后加以各种滋补中药，用高度酒将活蛇和活蛤蚧生生和药材一块没入酒中，一日服上一两钱，最多两年可愈，我父亲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凑齐了十种巨毒蛇，以至让我记忆犹新。没有想到的是，到了唐代，老爷子竟然也有风湿，自然咱家有了高度酒之后，我就四处收罗巨毒蛇，终在前年凑齐了所有的药材，泡了整整一年，才送与老爷子品尝，岂料老爷子让大玻璃瓶子里边的满罐的蛇给吓了一大跳，死活不愿意喝。


    
本公子只好以身示法，饮用给老爷子看，却被娘亲所阻，无奈之下，本公子只好从家里的松狮犬里挑了一条不论体格和各方面都达不到猎犬要求的看门狗，被我取名叫小泉，拿来示酒，这狗自然不愿意饮用酒类，或许是觉得这玩意太冲鼻子，受不了，只好让勃那尔斤和房成这二位来动手灌酒，整整灌了十天之后，这条狗一见勃那尔斤和房成，立即自个趴在地上耍死狗，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老爷子这才愿意服用，用了整整一天多，老寒腿还真就慢慢的好了，看样子，这蛇酒还真是古今通用得很。而且，这酒现如今也算得上是热销货，至少有老爷子这个典型老寒腿被治愈的例子在，大唐的老兵痞几乎是白拿，跟抄家似的，至少掠了二十来瓶去，气的娘亲直跺脚，连骂老杀材。


    
可问题是那帮厚脸皮的老畜生再骂也没啥用，血海里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滚，阎王爷朝思暮想的这帮老流氓才不会觉得脸红，倒是李靖伯父自持身份，不好意思学那些个老杀材上门来抢，而是让李业诩来传话，本公子能难为这位大唐军神吗？自然只能乖溜溜的双手奉上。


    
至于程叔叔那边，老家伙不在，可问题是那半打舅兄在我跟前上窜下跳的替他们那个厚颜无耻的爹爹打报不平，认为我这是只顾着去拍马屁，连自个的岳父大人都忘记了，无奈之下，只好也送了一瓶，可谁曾想，才没两天，舔嘴吐舌的半打舅兄又出现了，说是还得再要上一瓶，这酒要比普通的酒带劲多了。一打听，果然，这几位竟然不按医嘱，那药酒儿当水酒饮用，吓得老子三魂去了其二，庆幸蛇都是让酒给醉死了，不然，它们也肯定会因为自己的药用功效让这几个流氓给浪费而咬着这几个孽畜为民除害。


    
更庆幸蛇毒在酒里，没有窜他们的血管里去，不然，这将会成为大唐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状醉酒中毒致命大案，所以，我直接把这半打舅兄给踢出了门，告诉他们，除非程叔叔自己上门来，否则，绝对不能再让这玩意落他们的手里，万一毒素会在体累积累咋办，这半打舅兄醉酒了跟人掐架输了之后恼羞成怒咬上一口，别人还不四肢抽搐而亡才怪。


    
谁让这半打舅兄是非人类的怪物，换上其他纨绔之友，咱还能考虑多拿瓶把，这几位，我可不想惹出一脑门子的屁事来麻烦。


    
“唉，今年，可是咱们房家祭祖，男丁最多的一回。”老爷子舒服的滋了一口茶水，很是感慨。“那可不是，光是去年，咱们房家一下子可就添了四口人丁呢，四个男娃，那些个国公王爷的，谁有咱们家二郎本事。”娘亲喜的都扳起了手指头在那儿数数。


    
这话也对，光是算我的后代，连闺女在一块就足足有了八人，另外还有一个在程鸾鸾肚子里边呆着的。大哥也生了一个男娃，老爷子授名为房安，大哥那一房也有了两个男丁，另外，大哥的小妾也终于怀上了，嗯，这消息才传回来没多久，老爷子能不高兴吗？


    
老爷子怕是也没能想到自己这根老树桩竟然开枝散叶得如此利害，特别是自家的二郎功夫之深，不愧为房家开枝散叶之宝……嗯，这比喻实在是次了点，还不如直接说本公子种马来得痛快和实在。


    
老爷子抿了口茶水，眼珠子滴溜溜扫过了我，落到了老三的身上，瞅得老三心虚起来，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坐在原的抓耳挠腮的，看得老爷子不由得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三郎，过了元霄佳节，你也就该满十五了吧？”老爷子抿了抿嘴，冲老三言道。听了老三这话，我跟娘亲顿时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看样子，老爷子今天是因为让给祖宗报喜给激起了心劲，想让老三也准备一下开枝散叶的工作了。

第1063章 闭关苦修


    
老三见一家三口表情甚是诡异，心中打颤，连说话都有些哆嗦起来：“是，娘亲二哥你们笑甚子？孩儿这些日子在学院里可是天天向上好好学习，从来就没干啥坏事，二哥，您可是知道的。”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抹了抹嘴：“老三你急甚子，父亲可是为了你好，给你寻好事呢，瞅你那样，莫非你还以为父亲和娘亲会害你不成？”这话让娘亲和父亲很满意，觉得我尽到了当兄长的责任。


    
娘亲笑眯眯的一把将老三揪到了跟前按住：“给为娘坐直了，莫跟那皮猴儿似地扭个不停。”老三听了我这话，眼见娘亲和老爷子都没有其他表情，心里边自是松了口气，还冲我很感激的投来了目光，我嘿嘿一笑，继续悠哉的饮着茶水，嗯，该是咱看大戏的时候了，不说话瞅着便是。


    
老爷子装模作样的扳了扳手指头：“十五，再得一年，便是十六，可行冠礼了……”老爷子话音未落，娘亲赶紧接口道：“也该成家了。”见娘亲如此迫不及待的语气和表情，我差点就笑出了声来，遭到了娘亲的眼镖一戳，赶紧抬眼瞅房顶作探究状。老三还依旧是一头雾水的模样瞅着老爷子咧嘴傻笑，也真够难为这傻小子的。


    
老爷子听了娘亲这话，也只能隐蔽地翻了两白眼珠子，在娘亲的手指头戳击之下，赶紧点头认同：“三郎啊，你娘说的对，行了冠礼，你也该成家了。”


    
老三总算是醒悟了过来：“成家？父亲，这也太快了吧？孩儿可还小呢，父亲您不是常常教导孩儿。大丈夫该向汉之英雄霍去病一般，业未成，何以家为？……娘您揪我干吗？”娘亲暗暗着恼的收回了手：“三郎，你父亲还不是为了你好，早早操办了，免得你这个傻小子丢了好亲事，你哭都来不及。”


    
娘亲又回头瞪了老爷子一眼，似乎认为老爷子是向自家的娃儿灌输了邪恶理想，老爷子装着没瞅见娘亲眼中的怨言，干咳两声：“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如今你入了我大唐皇家军事学院，也算得是立业了。所以，成家这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嗯，拧着张脸干吗？莫非为父替你着想你还不乐意？！”


    
老三一脸泛苦，吭吭哧哧半天也放不出一个屁来，脸涨得通红，明白了，我总算是轻启金口：“父亲，不知道父亲大人欲为三弟寻哪家的好女子？”听到这句，老三的耳朵顿时支得老高。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娘亲忍不住冲我翘起了一根大拇指，或许是娘亲认为我有成为月老的潜质。


    
老爷子呵呵一笑，瞅着老三，“三郎，你且说说，你看上了哪家的闺女，跟为父说说？”老三继续脸红中，娘亲也起了童心，逗这傻小子，越逗老三越是扭捏，看得我差点笑破了肚皮，可怜的娃儿，咋会遇上这样的父母呢？


    
老三仿佛喉咙里边堵了一块小石子一般，半个屁也憋不出来。得，还是我这个当二哥的来做做好人便罢，凑到了老三近前，翘起了十根手指头，慢慢悠悠的开始报起了相熟的几位长辈家的闺女，报一个名，老三摇一下脑袋，紧张的表情又浓重了一分，娘亲和老爷乐呵呵的瞅我在那逗老三，最后只剩下一根手指头，我顿住了话头，瞅瞅老三，瞅瞅自个的手指头，一副难为之色，看得老三心里毛毛的，这小子一个劲的冲我打眼色，仿佛他的勇气业已全附身于本公子的手指头上边。


    
“晋阳公主殿下？”我慢悠悠地吐出了这六个字，老爷子和娘亲也是略有些紧张地瞅着老三，怕这小子继续摇头，老三一呆，嗯，眉如卧蚕，面若重枣，整个一高血压后期重症患者的容貌。娘亲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我一巴掌：“这孩子，成天逗你弟弟做甚，亏了你还是当兄长的，三郎，可想好了，若是这个也不要的话，那为娘和你父亲，就得替你做主另外选人选了。告诉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可由你不得。”


    
老三一听这话顿时大急，赶紧道：“孩儿听凭爹娘作主，可是，兕子姐万一不同意咋办？哎呀，二哥您揍我干吗？”


    
“笨蛋一个，还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个女孩子还扭捏成这样，平日里你那横蛮的劲头都让狗吃了不成？要是你兕子姐不同意，为兄替你把人绑来！”我很是豪情万丈地道。嗯，说说而已，谁敢啊？别说本公子不敢，就算是李叔叔也不敢，这小丫头要是发起飙来，怕是大唐皇帝陛下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这话人家老三爱听，很是激动和崇拜的目光瞅着自家的兄长，打虎还得亲兄弟嘛，这事，咱当哥的说一两句便宜话赚赚老三的感激也是值得的。


    
“二郎……”老爷子幽幽的一声把我的魂给唤了回来，赶紧应声：“孩儿在，父亲有何教诲。”


    
“再过旬日，便是二郎你在曲江论坛开辩之日，切忌要小心为上，老夫已收到了消息，国学那些夫子，对你可谓视之如仇寇。”老爷子缓缓的一句话，让我心里边顿时警惕了起来，是啊，不能因为安乐而忘记了危机，咱的《天演论》就是目前危机的起源，给了那些学术经儒之士一个很好的来跟我掐架的借口，虽然我不惧怕他们，可并不代表我就能百分之百的完胜，还得努力。“父亲，孩儿省得，那孩儿就先告退，孩儿想去曲江别墅那边呆上数日等到论坛之后再回家中，不知道父亲意下如何？”


    
老爷子略略扬了扬眉头：“如此甚好，此事不仅仅是你一人之荣辱，更是我房家之荣辱，家眷就不需跟着去了，让房成他们伴你左右便可，省得分心了，二郎你看如何？”


    
老爷子这话一出口，我还能说啥？难道要死要活的让婆娘陪着我去不成？男子汉大丈夫的，自该以事业为重，岂能让儿女之私袢住手脚，我自然点头应是。“那还请父亲和娘亲替孩儿向媳妇们代为说一声。”


    
“二郎宽心便是，为娘会替你处置好这些的，倒是你自个好好的加油，娘信咱们家的二郎不是常人可比的，另外让房成他们多带一些滋补的食材过去，你可切记，莫要操劳多了，伤了身子，娘可不许。”娘亲起身，一脸的关切。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孩儿晓得了。父亲、娘亲，孩儿这就告辞。”


    
“二哥，小弟也随您前往如何？”老三在我边上抓耳挠腮的，很迫切，谁让我是他心目中最为高大的偶象？老爷子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就随你二哥一同前往，不过，切记不许胡闹，若是让为父知晓了，为父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孩儿哪会扰二哥，帮二哥还来不及呢，父亲您刚才还说打虎亲兄弟呢，扭脸就觉得孩儿扰人了……”老三很是委屈地报怨道。“好了，老爷您也莫吓三郎了，你们哥俩要去便去，大过年的，家里边人也多，不缺你们俩，好好的办了事，长了咱们房家的威风，才是大事。”娘亲当起了和事佬，把我跟老三撵出了门。


    
提溜着老三，去跟婆娘们打了声招呼。老三守在门口，本公子背起了手，冲屋里边的一群婆娘板着脸道：“为夫要上山闭关修练，尔等在家中切不可滋生事端，还有那几个小子，若是敢把家里边闹得乱七八糟的，你等切不可嘴软心慈。”


    
“啧啧啧，还闭关修练，咱们家俊郎啥时候成了方外之人了？”李漱正逗着房慧，听了我这话不由得掩唇笑道，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为夫说的可是正事，过些日子，为夫就得舌战群儒，成就一派宗师之伟业……”在自个的婆娘跟前，随便怎么吹嘘都成，反正也不怕她们笑话，再说了，本公子这么些年来的文采风流，已然让她们把我当成了一位绝世佳郎。


    
“夫君只管安心的去，不过，身边没个人侍候着始终不是个事，房大哥跟勃那尔斤毕竟是粗手粗脚的汉子。要不妾身去跟婆婆说说。”程鸾鸾走了过来，很是贴心地道。

第1064章 舌战


    
我握了这丫头的手一把笑道：“这倒无妨，正所谓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有房成和勃那尔斤便是，哦对了，那些孩子们也全随我一行，有他们在身边照料一二，你们总可放心了吧？”我说的那些孩子自然是指本公子的嫡传弟子，听了这话，程鸾鸾自然再无计言语。


    
宫女姐姐拿来了披风替我披到了身上：“夫君只管放心去便是了，妾身和姐妹们自然会料理家中，还望夫君苦修得法，到了开坛之日，妾身等自会携着孩儿与公公婆婆为俊郎助威加油。”宫女姐姐和我的媳妇们就像是网络游戏里的祝福女神，给我加上了无数的祝福，嗯，心满意足的带着她们的叮嘱和祝福离开了家门，叫上了房成等人，直往曲江书院的后山别墅而去。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去后山别墅闭关修炼的事儿让我人漏了出来，骆宾王等没有回老家过年的铁杆支持者们亦云集而来，李治这位太子爷晃晃悠悠的也溜达来了说是为本公子助威。因为，李叔叔有言，禁止皇子参赛，想来，李叔叔是不希望让别人认为对方是害怕皇权而退缩，让本公子胜之不武，从而引起儒学学者对于朝庭的不满。


    
另外，李治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允许政府机构成员，参与到这一项辩论大赛之中。“你爹是不是觉得为师轻闲多了，非要玩死我才甘心？”听了这话，我自是气不打一出来，什么人嘛，对本公子有诸多限制，而对反方却大力支持。


    
“嘿嘿，俊哥儿您也太小看我父皇了，我父皇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李治嘿嘿一笑。凑上了前来低声道：“俊哥儿，我父皇让我特地来叮嘱于你，他相信你的实力，相信你一定能成为胜利者。还特地让小弟祝贺您马到成功来着，对了，父皇还有言，开坛之日，父皇定会亲来为您加油助威。”


    
“……你爹还真是，算了算了，反正跳蚤多了也就不觉得咬了。你爹既然愿意让为师这场辩论会显得更壮烈一些也是无妨。”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叹息道。


    
李治赶紧道：“俊哥儿莫要说这样的话。您的实力小弟还能不清楚吗？就算是死人，您也能把他给忽悠得活过来，区区几个官场老朽，难道还能入俊哥儿您的眼，把您给说得无言以对？”听了李治此言。本公子冷哼一声，雄心顿起，负手而立：“别说是几个官场老朽，就算是我大唐儒学大家都蹲到曲江论坛这儿，为师也照样能引经据典，逐一驳斥。”


    
“好！这才是小治的师尊，不愧是我大唐学术界第一才子，小弟这几日也就留在此地，与师尊一起同甘共苦。”李治冲我翘起了大拇指。


    
狄仁杰和陆晨这二位弟子也随后而到。更是报怨我不把他们当作弟子。这种好事也不叫上他们二位，一来二去，原本准备一人闭关修炼，结果闹得一大幢的别墅里都挤满了人，还好咱这别墅大，当是一楼和二楼都有不下三十个房间，加上李治的别墅就与本公子彼邻而居，人多也不怕住不下。


    
人多了，本公子自然是不能再自个闭关了，干脆就每天都把他们集中在一块，彻底的向他们强行灌输我的《天演论》学术思想，另外，通过跟他们的反复讨论和争辩、说服，也才能让我对于《天演论》更加的熟络，每两到三人一组，相互之间就这么反复地进行辩论和反驳，而我也同样参与在其中。


    
因为我只是向人们发出了宣战，并没有说我自个一人单挑千儿八百人，所以，咱的帮手如果能对于我的学术思想理解加深，对于他们也有很大的帮助，同样更增加了我对于此次辩论大赛的信心。整个别墅整整的闹了七八天，总算是结束了我们的赛前演练。


    
曲江论坛新年正是开始第一次开坛辩论大赛，因为是冬天，我不想寒冬腊月的让我的对手跟我一块站在天寒地冻的曲江边上，流着清鼻涕哆嗦着嘴皮子跟我较劲，那会让别人以为我故意借用严寒之手来加害于对手，所以，辩论大赛的场地改到了占地面积能容纳人数最多的书院大会堂里边。


    
我的对面，业已经坐下了十数位反对派。其中有包括前后两位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和令狐德这二位，身边，坐着得不少我都认识，不是崇文馆学士，便是弘文馆夫子，要么就是在大唐都数得上名号的老儒，看到这个架势，我也不由得有些心虚，会堂之会，坐着不下千人，而两边二楼三楼上的包间里边，坐着的可都是大唐的世家勋贵，李叔叔和李治、李慎等人亦占了一个包厢，那位晋阳公主也在包厢之中，不知道正在那跟李治说啥，这位太子爷一脸讨好的笑容，可怜的太子，我为他默哀。


    
再看过去一点，看到了，咱家一家老小可是全来了，就连灵儿她们也都携着奶娃子也在包厢里边，看到了他们，给了我无比的勇气，当爹的无论如此不能给自己的孩子留下失败的阴影，至少，本公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自家后辈跟前丢这块老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活动起了唇舌，双手在脸颊上轻轻地拍打，边上的骆宾王很是好奇，凑过了低声道：“公子怎么了？”


    
“没事，我这是在搞热身运动，一会才能更好的发挥，要不你也试试？”我冲骆宾王道，遗憾的是骆宾王对此并不感冒。打了个哈哈又在那查看手中的资料，为即将来临的大赛作准备，而我，继续活动，辩论赛，事先必须得先热身。得舌头和口腔肌肉得到充分的运动，使之头脑也更加的清查，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一般人咱不告诉他。骆宾王不听，那是他的损失。


    
首先，郑须游这家伙又当起了中间人，坐在他的位置上，开始叽叽起来，嗯，下边的所有听众都没有发出嘈杂声，毕竟曲江论坛业已经举办了一年多数十届了。大家都已经注释了辩论赛场严禁喧哗的道理，在坐的，有将近一半是我的学生，还有不少人是国学的学生。还有不少的学术派别的学者也都与学生们一块儿在那呆着，眼巴巴的希望能一睹这场世纪之辩。


    
郑须游按惯例的一通宣告之后，宣布了辩论开始，当先出场的，是本公子的右膀右臂骆宾王，本公子身为主将，自然不会轻易出手，骆宾王一跳出来，就对于《天演论》学说的起源进行了探究。


    
“……虎豹搏兔以为裹腹，村寨之民以棍捧逐兽以守产出。这些都说明了什么？正是说明了生存之艰。天演之论，就是要告诉天下人……”骆宾王的口才也相当得不错，说起东西来也懂得引经据典得很。


    
不过，很快对方就开始了反击，很激烈，此起彼伏，还好因为这里正规赛场，不是菜市，没有吵起一锅粥，倒是让那些听众听得如醉如痴。而这个时候，我接下了令狐德的发难，这家伙认为，《天演论》那不过是指人类以来的生物之间的相互竞争，又或者是人类与其他生物之间的相互竞争，而《天演论》却把人类向善的心说得如此可怖，简直就是在亵渎先贤的教导。


    
“呵呵，令狐大人此言差矣……”我站了起来，甫一开口扬声，原本正要跳起来回击的狄仁杰只好坐回了榻上，抹了抹嘴边的白沫，狂灌了一大口的茶水，嗯，今日这场辩论会这位大弟子也出了不小的力。


    
“而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相互之间的竞争，更可谓是无所不在，纵观我华夏历史，但凡是精彩纷呈，人才辈出的时代，无不是竞争激烈，非胜即亡的时代。黄帝与蚩尤的渚鹿之战，商灭夏、周灭商，到了春秋战国之时，列国争雄，更是战火熏天，这难道不是竞争是何物？”


    
令狐德脸色难看的想要反驳，我没有给他机会，继续朗声道：“就是由于竞争，才使得每一个国家都明白一个道理，要想生存下来，就必须得先政治修明、武力强大，在此基础上，才有了勾践卧薪尝胆，与民同耕，终于通过十年的努力，使国力超过了吴国，灭夫差而称霸。才有了秦国的五羊皮换百里奚，商鞅变法，张仪连横，到了嬴政一统天下。才有了我华夏大一统之辉煌。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竞争正是一直伴随着我华夏先民的脚步和社会的发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没有竞争，何来如今祥和之盛世？……”


    
鼓掌，很激烈的掌声，本公子完美无瑕的回答让令狐德黑着脸坐回了榻案之上。不过，孔老头儿又站了起来，没事，这老家伙我熟悉得很，常年累月都是本公子的手下败将，本公子绝对不会害怕。


    
“房大人此言差矣，如今我大唐盛世而昌，何人敢与我大唐相竞？我等既为一国之民，皆应一心为国家效命，以报皇恩，难道人心之间相互猜忌，相互攻讦，百官皆心互争为乐，万民皆以争为戏，天下岂不纷乱，就能有大唐之今日盛世不成？”孔颖达慢慢悠悠的一句话，倒是让在场得不少人点头认同了起来。为啥，这话业已经把目标对准了大唐王朝，分明这老家伙就是想狠狠的难为我一把，不过，这种问题对我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我呵呵一笑：“回孔老大人，请孔老大人看看您所站的位置，再看看晚辈，照您之言，那您与晚辈，皆应齐心协力为朝庭效命以报皇恩，为何您会站在这儿，与晚辈在此辩得耳红面赤呢？”此言一出，顿时若来了一阵笑声，孔老头儿老脸顿时一红，嗯，很是羞怒交加，怕是他自个没有想到我一句话让他如此尴尬。


    
“还请房大人先回答孔老大人之言。”令狐德眼见孔老头如此，赶紧站了出来转移视线。孔老头的问题实际上也简单得狠，竞争，当然不止是指你死我活的竞争，同样指相互之间的良性竞争，正是因为良性竞争，才得以使社会得到了进步和发展，使得科学技术得以发扬光大。竞争，才能文明，才能进步“物竞天泽，适者生存”。竞争有利于社会造就、发现、择优使用人才。


    
就选拔人材的方法来说，一开始是上位者瞅谁顺眼谁就当官，要不然就是你是王家血脉，那你就做官，后来到了汉代，改良成了察举制，北魏之时又行九品中正制，察举制，也就是举孝廉是通过名声来选拔官员，而九品中正制直接是通过门第来选拔官员，而使得大量的人材得不到重用，正是因为执政者看到了这些弊端，由此而创建了科举制。


    
“……不论是晚辈方才说到的科举制，还是官吏在优和劣两种治民方法跟前会有所选择，而优法自然是获胜的一方，这难道不也是一种竞争吗？而晚辈厚颜枉为，创《天演论》之说，而诸位认为晚辈的学说有所偏颇，以到在此论战，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竞争……盛世王朝，里，同样存在着竞争，而且是有相当必要的竞争，所以，晚辈以为，孔老大人之言欠妥。”

第1065章 完胜


    
“实际上，晚辈《天演论》的中心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也不正好说明了学术上，就该有所竞争，孔老大人与诸位前辈在此与晚辈相辩，正是因为有了竞争，才能促进文化的繁荣。凡是文化艺术得到发展的时代，无不是门派林立，众说纷纭。比如春秋战国之时儒家所主张的仁与礼，道家所主张的道和德，还有法家强调的法，他们各持己见，百家争鸣。产生如此之多的思想流派著书讲学，互相论战，就是他们竞争和求生的一个过程……”


    
这时候，对面又跳起来了一位老夫子冲我挑战：“……《论语卫灵公》中，便有一言，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孔子先贤以为君子君子庄重而不与别人争执，合群而不结党营私。房大人却直指天下人心相争，不知是何用意？！难道房大人还觉得自己比先贤更慧更贤不成？”


    
老夫子此言一出，亦是有不少人轰然喝彩，老家伙洋洋得意的四下一揖，很是得意的朝我挑了挑眉头，似乎本公子业已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家一般，而原本面颊津津汗下的孔颖达和令狐德也总算是大松了口气，他们业已经跟我们争辩了多时，几近黔驴技穷了，要不是这位老夫子突然鬼上身，灵智大开跳了出来，怕是这会子只能羞颜认输了。


    
这话确实把我给问得微微一愣。而后，那些的反方一个二个群情汹涌，似乎揪住了本公子的小辫子不放一般，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我冷笑了声，白了一眼这老毒舌，先人你个板板。本公子是啥人，会让你难为住不成，咱就以已之矛，攻彼之盾，让你心服口服。


    
呵呵，老夫子此言太过了吧？晚辈自不敢比肩于先贤，然而，难道孔子就不争了吗？”我朗声道，顿时把所有的嘈杂声都盖了下去。


    
“诸位既然引用了孔子先贤之言，那晚辈亦引之。以答诸位前辈之疑虑。《论语·八佾》中，亦有一言，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所以，就算是圣贤，也还是要争上一争的。不知晚辈的理解可对？”我笑意吟吟的一句话，让对手皆尽面色尽赤，张口结舌而无语，方才那位老夫子更是两眼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我拿起了这帮子老家伙的手，然后狠狠地扇了他们一耳括子，这下，世界清静了。嗯，目瞪口呆者是大有人在，此时不言，更待何时，清了清嗓子旋又开口：“我以为，竞争是必要的，但是首先，我们决计不能以损人利已、以私为先……


    
那种恶性竞争，于民有害，于国家同样有害……


    
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共同促进，这样才能有进步、有创新。竞争更是一种挑战。每一次竞争，必然就是一次严峻的自我考验和自我挑战，甚至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整合，一种脱胎换骨的磨砺。


    
面对各种困厄的际遇、飞来的横祸、突至的挫折，如果我们不坚挺不屈，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又怎么能走出逆境？……挑战，是对自身各种弱点和缺陷的无情开火，是对意志、性格、能力、水平的综合检阅。挑战和竞争的过程的过程就是一个战胜自我、完善自我、超越自我的过程。


    
竞争也是一种选择、一种拼搏、一种磨炼、一种洗礼、一种凤凰涅盘的焙烤，一种千锤万击的锻造……竞争是人生别无选择的课题，与其被动竞争，不如主动竞争。能否懂得“竞争“和是否善于“竞争“，正是检验人们的才智、勇气的一块试金石。懂得和善于“竞争“者，处处抢先，无往不胜，事业节节成功，人生臻于圆满；反之，则步人后尘，碌碌无为，难有建树。


    
正是在不断的竞争中，我们坚定了意志、磨炼了毅力、增强了自信、培养了才干、开拓了眼界、增长了见识、丰富了阅历，从而不断成长，不断成熟。也正是在不断的竞争中，我们咀嚼了酸甜苦辣，遍尝了人生百味，饱览了人生风景，体验了成功喜悦，从而充实了人生的内涵，竞争，才能文明，才能进步。竞争有利于社会造就、发现、择优使用人才……”


    
越说越顺嘴了，嗯，是的，儒道之争由来以久，咱把这典故提溜了出来摔在众人面跟，这下，对方辩友皆哑口无言。静默了至少喘好几口气的功夫，终于，那能掀翻屋顶的欢呼和掌声响彻在曲江论坛，响彻了每个人的心灵，日后，必将响彻华夏大的。


    
完美，相当的完美，我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业已经站起起来的人群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向我们进行祝贺，还有什么比起赞美之声更加的美妙？由此，《天演论》在大唐学术届的名声再也无人可以阻拦，“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思想将会流入每一位大唐有识之士的心思，让他们知道，不论是国家还是民族，都要时时刻刻保有警惕之心，为了生存而时刻准备着。


    
……


    
很是轰动，曲江论战之后，本公子的学说《天演论》大热大卖，本公子的风头更是一时无两，不过，本公子的胜利，自然是少不了那些狐朋狗友前来蹭吃蹭喝美其名曰祝贺本公子学说大成，开宗立派，这一宗之主也，被马屁拍晕了数日之后，挨老爷子一头臭骂，老爷子认为本公子太过骄傲自满，还需打压，多加历练，嗯，紧接着，又接到了房氏宗亲的贺信贺仪，老爷子跟娘亲忙着去接待，我这才逃脱了厄运。


    
不过，仍旧有很多不服气的人叫嚣挑战于本公子，有些人是真心要与我辩驳学术上边的问题，而有些人，却是想借本公子的光来吹捧自己，这种人我很讨厌，不过又不能得罪，还好，我以身为官吏，不能只顾学说而枉顾民众，但凡是对我的学说不满者，皆可撰文，在报刊杂志之上决一雌雄便是。


    
我坐在矮榻上，虎着脸，可惜身上穿的是便服，本公子的铠甲留在了长安，不然，搞出一声全副武装来，更能显现威摄力。“俊郎，都是孩子，有家将护着，再说了赵老头他们也跟咱家常年打交道的，孩子们在他家里吃顿饭也不至于出甚子事，您何必呢？”李漱挤到了我的身边，温言软语的劝慰道。


    
我闷哼了一声：“话说得好听，方才是谁不见了孩子，急得直跳脚，都差点光着脚丫子出去找人的？”李漱粉蒸过一般白晰的俏脸不由得微红，拍了我一巴掌：“瞧您说了，妾身那还不是急了，那帮野小子也够可气的，可是夫君您也知晓了他们的下落，何必还想着跟孩子们计较。”


    
“我不计较，谁来计较，你们几个，成天就护着他们，瞅瞅都惯成什么样了，出去野了不知道回家，去别人家蹭饭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哼，为夫做事，自有道理，你们都坐下，今日不让他们屁股开花，尝点苦头，怕是不知道为父的厉害！”本公子才不会手软，很是义正言辞的将李漱驳了回去。


    
“姐姐，由着夫君罢，反正夫君吃饱了坐着也是闲着，吓吓这帮无法无天的小混球也是该的。”宫女姐姐笑眯眯的过来把李漱拉了过去，嗯，这话我听着怎么觉得不是个滋味，正思量间，就听到了脆若银铃的笑声。先人你个板板的，分明就是在讽刺本公子吃饱了无聊，闲得蛋疼，恶狠狠的一回脑袋，一帮媳妇儿一个二个笑颜如花的模样，怒了。


    
“好啊，为夫教育孩儿，你们几个竟敢……哼，一会再收拾你们。”我正说话间，已然听到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愤愤地丢下了句狠话，屁股挪回了原地。果然是房成，很是杀气腾腾地走了出来：“公子，小少爷他们已经吃饱了，业已从赵老汉家出了门。”


    
“唔！再探！对了，等他们快入家门的时候，再来报于本公子便是。”我如同还在军帐中的将军，正在下着军令，房成赶紧鼓起了胸肌：“小的遵命！”大步又窜了出去，本公子起身来关了房门，狞笑着回过了头，捞起了袖子：“刚刚是谁在嘲笑为夫来着？从速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第1066章 教育家的烦恼


    
“你们几个，自个瞅瞅墙上的挂钟，瞅瞅现在是几时了？”我板着脸坐在矮榻上，很是威严的双目扫过主这帮在我跟前缩头缩脑的小兔崽子。边上，几个漂亮婆娘现如今都已经没了身架子，全都跟抽了骨头似的，软作了一团，挤在里榻，吃吃的笑，一副瞧热闹的样儿，方才一人赏了一回家法，总算是夫纲重振。让这些个漂亮妞们软身求饶了。


    
现如今，施完了家法，让婆娘服软的本公子自然是精神大振，杀气腾腾地盯着这帮小家伙们，那架势，就跟当初老爷子想对我动武时一个气势，让这帮子嘴角沾油，打着饱呃的小家伙皆尽胆寒。


    
“爹爹，是未时了。”房珏终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脆生生地道。嗯，还是咱家的闺女乖巧，知道坦白从宽。听了她唤的那声爹爹，我嘴角业已经下意识地咧了开来，不成，严父嘴脸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这小妮子破去。


    
边上，几个不说话得漂亮婆娘一个二个挤眉弄眼的，瞅着父子在跟前较劲，也不知道来帮帮忙，教育孩子这样的重大事宜，难道这些当娘的就没点责任？我恨恨的回了一眼，岂料这帮媳妇全作目光游离状，宫女姐姐还故意拿手扶在刚才施展家法之处，拧眉咬唇妖媚的横了我一眼，那意思，似乎还怪我这个夫君伤了她，嗯，暂且放过她们一回。


    
那些小免崽子见爹娘的意见不统一。一个二个脸上开始露出了皮实样，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让我恨不得一人屁股蛋子上抽上一把，难道我这个当爹的杀气不足震摄他们？


    
不过珏儿既然如此乖巧，我这个当爹的自然要区别对待。“嗯，回答正确。珏儿且站一边去，午饭是几时开饭？莫非你们都不知道不成？你们几个还敢在为父跟前嬉皮笑脸，都屁股蛋子痒痒了不是？！”双目一瞪，大巴掌作势挥起，作王霸之气轰然暴发状，吓得小家伙们皆尽胆寒，全焉了。


    
珏儿蹦蹦跳跳的到了宫女姐姐的跟前，挤进了娘亲的怀抱里边，眯着弯月牙一般的眼眸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嗯，这丫头果然也不简单，李漱等人全都很是巧笑嫣然地瞅着这边，反正她们也相信我这个当爹的不会过份难为孩子们。


    
一对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张张粉嘟嘟圆呼呼的脸蛋。不过，那表情都跟奸滑的千年老鬼似的，没一个愿意当炮灰第一个跳出来，看得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又赶紧板起了脸。


    
今个得好好的收拾这帮小屁孩子一顿了，不能再容许他们这样无法无天下去。前些天书院还是寒假，而我这个当爹的又在渭南公干，没有了强力人物打压和束缚，孩子们就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似的。在家里边就没有安宁过。


    
因为娘亲和老爷子，正在家中接宾待朋，岂料这帮小家伙成天在院子里上窜下跳的，一帮小惹祸精。让娘亲和老爷子丢了几次脸，可老爷子又舍不得抽自家孙儿的屁股，没办法，干脆让我婆娘们揪着这帮子小家伙全赶到了渭南来，因为我已经开始上班了，所以也正好，跟婆娘和娃子们聚一聚，共享天伦之乐。


    
可谁想到，这帮野小子才下了车就一下子就全没了影，要不是我特地让房成跟家将们去找了一圈，知道这帮小家伙跑别人家蹭饭，说不定当时我就得发动所有家兵家将外出寻子去了，嗯，寻回来自然是少不得让他们挨顿辫子，谁让他们乱跑来着？


    
“孩儿知道错了，不过这也怪不得孩儿跟诸位弟妹，因为那边赵老爷子家的孙儿约了孙儿们一块玩耍，后来赵老爷子让我们留在他家里边吃饭，孩儿们自然不好意思拒绝赵老爷子的好意，这才误了时辰。”房斌在一众弟弟的推攘之下给顶了出来，皱巴着小脸道。


    
因为以为我就跟孩子们打过招呼周边的四邻都是好乡亲，切不许拿架子，儿子们过去吃顿饭而已，若是为了这个而收拾他们，实在是说不过去，我只得悻悻然地道：“哼，暂且饶了尔等，下次可不许胡来，就算是在别人家里边蹭饭，也须先遣人来家告知父母去向方可，都明白吗？”


    
“知道了！孩儿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干了。”一个二个都扮得很是天真老实的模样站我保证，可惜就是声音太整齐了点，我怎么都觉得这帮臭小子似乎事前排练过的一般。


    
实际上，我这个当爹的也顶多是吓唬吓唬他们，谁愿意闲着没事了揍自家的娃儿取乐，我就不愿意，我更喜欢的就是让孩儿们围在我的身边，听我这个当爹的给他们讲一根箭容易折断，三根箭合在一块，难以折断，一家子人，血脉相联的兄弟，就该团结在党中央？嗯，团结在我这个当爹的周围，指东打西，上阵父子兵嘛，只是可惜这帮小孩子年纪太小了点，要想上沙场，怕也得还有个十来年。


    
“亏你这个当爹的能有这种想法，咱们家的孩儿，一个也不许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打打杀杀的有甚子好，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在家里边当个富家翁，要么就跟您做学问，也好早日开枝散叶。”李漱白了我一眼，抱着房慧冲我嗔道。


    
程鸾鸾依着我，挺着大肚子，懒洋洋的跟犯了春倦的猫儿似的，瞅我一眼，又瞅李漱一眼，一副看热闹的架势。“这是甚子话，娃儿们有胆气，愿意干，那咋办？你总不能把他锁在家里边不许出门吧？”我瞅着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拿着木刀木剑在那瞎比划哼哼哈哈的娃子们，顺口就回了一句。


    
大娃子房斌很是有大将军的风范，右手刀，右手剑，硬生生的敌住了房拓和房宽这两笨小子的进攻，房德和房珏则在边上乐滋滋的堆雪人，从这儿就能看得出来诸人的品性如何，老大房斌打小就是个文武双全的吊人，张嘴能他爷爷拽文言文，提刀能收拾这两弟弟，以后长大了，绝对是个出将入相的料子，看来，宫女姐姐的调教功不可没。


    
至于房拓和房宽，这二位，嗯，当娘亲的着实娇惯了些，就像那房宽，以前碰着一根手指头，甭说见血，怕是擦破点皮都能嚎上大半天，可把李漱这位宠子成痴的媳妇吓得心肝都差点掉地上。当时见到，可真把我给气着了，当时就把这小子提溜到了门口，大门一关，提着根棍子让房成守在那，不许人放那混小子进家门，我则把李漱这位心疼娃子的娘亲直接拦腰抱着关进了屋子里。任这剽悍的婆娘在屋子里撒野，反正一句话，教育孩子的事归我管，只要我出头，当娘的都给我闪一边去。


    
而我也召开了多次的家庭内部闭门会议，很是严肃的向这帮婆娘进行了深切地交谈，正所谓养而不教，父子过也，从小不教育，日后我的娃儿跟半打青春版程叔叔似的咋办？嗯，像他们还好一些，若是像武家那小白兄弟一般，那才真是能把人从坟墓里边气得跳出来，现在不教育，长大之后，让社会教育，那种后悔药我见得多了。


    
本公子身为大唐第一教育家，思想家，心理学家，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在我家里边发生？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连自个的子女都教育不好，还有什么脸去教育别人家的孩子，还有谁会信任我是大唐帝师，几番知心畅谈下来，李漱也渐渐明白了我的苦心，跟程鸾鸾一块，终于摆正了态度，向我承认了她们的错误，并且向我保证，不再对孩子太过宠溺，以免滋长他们的骄横气焰。经过了这样几回，这些孩子们再也不敢屁大点事儿就找娘亲哭诉，同时明白了自己犯的错自己担当，有错则改无则加勉的道理。


    
的上的雪依旧显厚，在这种天气，却是晒太阳的最好时机，风是凉的，太阳却是热的，冷暖交替，浑身舒泰得紧，至于婆娘们，都听从了我的话，把吃奶的孩子们也都抱了出来晒太阳，正所谓增加维生素C，当然他们不明白，不过也知道晒晒太阳，对身子总是有好处的。

第1067章 冬天卖菜忙


    
“那可不成，哼，妾身就是把他们的腿给打折了，也不能让他们去遭份份罪。”李漱咬牙切齿的在这犯狠劲，嗯，瞅得我直乐：“孩子们长成了大人，自有他们的福份，你这个当娘的，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这可是经验之谈，就像我那三弟，还不就是那样？娘亲和老爷子对上那傻小子也无计可施。”


    
程鸾鸾下意识地冒出了一句：“就是，咱们夫君不也这样嘛。”这话一出，一帮漂亮妞嬉嬉哈哈，没个正形，这丫头，仗着自个是大肚婆，为夫不好下手，正所谓持娇而宠，咬着牙捏了这丫头粉扑扑的脸蛋一把：“丫头，你狠，以后瞅为夫怎么收拾你。”


    
“妾身说的可是实话，可没有嘲笑夫君的意思，再说了，妾身拿您举例，还不是站在您这一边吗？还好意思拿妾身说事。”程鸾鸾可不依不饶的较上轻了，我只得赔起了笑脸：“好好好，为夫错怪美人儿，嗯，晚上多炖些汤补补，让咱们家的鸾美人好好滋养才是。”


    
正说笑间，就听得房成在院门外吼了一声：“公子，崔大人王大人还有几位渭南士绅都来了，您见是不见？”


    
“得，命苦啊，为夫怎么就没有个休息的日头，见，能不见吗？引诸位大人去正厅，本公子随后就到，嗯，几位夫人，为夫公干，尔等瞅好这群浑小子。莫让他们再捣乱了。”我拍拍屁股站起了身来，眯着眼睛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或许是因为空气中寒意的阻隔和薄云的遮掩，让人觉得太阳并不是那么刺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院门走去。今天接待的，应该是最后一批皇家香水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者了。


    
“诸位，房某来迟，还望恕罪，呵呵，杜论先生看起来似乎比之年前更显精神。”我步入了正厅，冲诸位招呼了起来，杜论呵呵一笑：“还不是托大人的洪福，咱们渭南，能有今日，房大人与诸位大人的功勋致伟。”杜论此言一出。诸位渭南士绅纷纷吹捧了起来，听得我们这些官吏也都脸上倍有光彩，当然嘴里边还是很谦虚的。


    
待诸人坐定，奉上了茶点之后。杜论当先开了口：“房大人，我等渭南士绅业已商议妥当，投资入股大人您所言的香水股份。这是我等的股金出资表。”精神焕发，中气十足的杜论很是郑重的向我递出了他手中的表单。


    
一看，渭南士绅联合出资三十七万贯，光是杜家和吴家，就出资了十八万贯，看来，这两家似乎铁了心要追随本公子了，呵呵一笑。把这张表单摆在了桌案之上。“诸位能有这份心意。本官，很是高兴，看来诸位这回。是打算大出血了啊，哈哈哈……”我笑了起来，而杜论等人不由得老脸通红，尴尬的赔起了笑脸。


    
嗯，上一次邀请这些人进大唐皇家钱行，这帮家伙总觉得私人借贷的利率要高得多，而且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借款与百姓，光是利息也是他们一笔不小的收入，认为本公子这是在阻断他们的财路，何苦由来？所以，还是看在本公子的面子上，但是这些渭南士绅也还是跟铁公鸡似的，总计出资不过六万贯。


    
要知道，光是从蜂窝煤场建立到现如今，各种产业让他们获得的分红收益他们的分红业已经达到了近三十万贯，这还不算今年冬天蔬菜大棚赚来的钱帛，嗯，两年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在我的指点下赚了那么多钱帛，却仅仅拿了六万贯出来，这让我能不生气吗？不过我也不好明说，反正不缺他们这点儿。


    
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大唐皇家钱行一经成立，就先拿渭南为试点开刀，大力的推行新式借贷，原本私人借贷的老百姓们听到了公务员们的宣传之后，自然不再从那些渭南士绅的手中借贷，转而从钱行借贷，而且随着业务的扩大，收益可不少，让这帮目光短浅的乡下土财主可谓是后悔莫及。


    
崔仁师也呵呵一笑，站起了身，挺起了略显发福的肚子，亦呈给了我一张表单，这是渭南官吏们商议之后所出的股金，不多不少，一人一万贯，恰好是八万贯，嗯，他们也算得上是下了大本钱了，我自然是含笑着收下了，反正利益集团，就是依靠利益来形成的，绑在一块，在利益的驱使之下，才能团结。


    
接待完了这些宾客，然后与他们一块儿前往银行，把钱都存放在新建立的香水作坊帐号上，忙碌完了这一切，一个白天又没了，累，还说是冬闲，可问题是渭南现如今也没了啥冬闲了。渭南的蔬菜大棚的产出，每天天擦亮，便有不下三五十部四轮马车拉着成百上千斤的瓜果蔬菜到达渭南县城集中之后往长安赶，然后在东市和西市敞开来卖，最多一个时辰，总量超过万斤的果瓜蔬菜就得抢购一空，每天的收益都不下千贯，而蔬菜大棚的收益时间为冬日和初春，长达近四个月的时间，一百二十来天，十二万贯，这还是咱紧着算的，所有加入到了集体农庄生态循环养殖农场的农户们，一家农户分下来，少的也能拿到一两贯钱，按后世的标准，那几乎要达到万元户了，这才只是但指冬天蔬菜的收益，还没算是牛、奶酪、猪、鸡、鸭，还有正常的农作物种植的收益。


    
别说是翻一倍，怕是比之往年的收益翻上四五倍都不止。本公子有渭南，甭管是走到哪来，乡亲们绝对都是笑脸相迎，翘起大拇指赞本公子是天下第一为民好官。相信今年的春税，一定能让大唐朝野都吓一大跳。到了那时候，看看哪个王八蛋还敢说本公子改良的新税制是祸国秧民之举？


    
生活节奏太强烈了，让人着实适应不了，我就不喜欢大城市的生活，成天奔波忙碌，就只是为了讨一口饭吃，说来，后世的那些大都市的人虽说生活质量比古代提高了不少，可问题是活得太累，哪像本公子现在，虽说身上的担子多，任务重，可问题是照样能抽时间整天的吃喝玩乐，四下里蹦达。


    
就连在军事学院里学习的老三，也乘着年假窜渭南来撒野，嗯，因为贺兰敏之和萍儿这对娃子也闹着来，三妹润娘自告奋勇的牵着这两个小家伙往渭南来了，贺兰敏之兄妹俩一下了车，亲亲热热的唤了一声二姨娘，又唤了声姨丈，就窜进了乱成一团的院子，跟我家那群野小子疯在了一块。


    
三妹润娘手脚麻利的一个轻跃也跳下了车，一下子就扑进了宫女姐姐的怀里边，倒把宫女姐姐给吓了一跳，轻轻地拍了她的背一巴掌嗔道：“做甚，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蹦蹦跳跳跟个孩子似的。”三妹把脸埋在了宫女姐姐的怀里边，好一会才传出了闷闷的笑声，旋及放开了宫女姐姐，露了出那张巧笑嫣然的绝色佳颜。


    
不知道怎的，我总觉得这丫头的心情并不如她的神情那般快活。难道是因为青春期心理波动引起的情绪反弹？我摸了摸下巴进行思考。“这么冷的天，冻着了没？”宫女姐姐关切的替三妹润娘摘下了手套，将她的双手暖在掌心。“没呢，车里升着炉子，暖和得紧，都恨不着畅着窗户心里才舒袒一般。”三妹润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见我这个姐夫蹲在边上一脸的鬼异，还白了我一眼，这丫头，几乎就没给过我好脸，越大越这样。


    
“姐，妹子想你了，高兴才这样的嘛，姐夫这几个月没有欺负你吧？”三妹润娘仍旧牵着宫女姐姐的手，却冲我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听了这话，我不由得摇头笑了起来：“我说三妹，你这话可不地道，姐夫是那样的人吗？你自个问问你姐姐，姐夫可是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伤你姐姐，要不然，你姐能嫁给我吗？”这丫头怕是快有大半年不见了，嘴巴子倒是越加的厉害了起来。


    
嗯，这么一打量下来，三妹润娘跟宫女姐姐站在了一块，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愣。三妹润娘现如今也长成了大姑娘家了，十八年，正是青春好年华，说实话，跟她二姐长的份外肖似，鼻子眉眼跟一个模子里托出来似的。只不过，宫女姐姐的神情显得温宛，柔媚而内敛，而三妹却就像是刚刚怒放开来的花朵一般，美得张扬，热情四溢，隐隐透着一股子烈酒的味道。

第1068章 嫁不出去？


    
我不由得下意识的就惊叹了起来：“啧啧啧，姐夫还真没注意着，一晃眼，当年的小丫头，小鼻子小眼的，竟然也长得跟她二姐一般得漂亮，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三妹润娘脸蛋微微一红，鼓着腮帮子瞪了我一眼，回头揽着宫女姐姐的胳膊嗔道：“姐姐，您瞅姐妹欺负人呢。”宫女姐姐笑了起来，捏了一把这妹子的脸蛋：“瞎说，你姐夫哪有欺负你了？是夸你呢！丫头。”


    
“还夸我，分明就是说小妹以前长得丑，没二姐您好看。”三妹润娘这话实在是冤枉人，把我给哽得半天说不出话，摇了摇头：“得，姐夫我干脆闭嘴得了，惹不起你这丫头，真是的……看看以后谁敢娶你这么厉害的丫头。”


    
这话一出口，嗯，我突然觉得似乎气压不太对头，原本活泼的空气也似乎幽静了下来一般，一抬眼，瞅见宫女姐姐冲我递来报怨的目光，而三妹润娘咬着唇，两眼定定地望了我一会，冷哼了一声：“润娘一辈子不嫁人又怎的？姐，我们进去。”嘴里边唤着姐，去一个人径直就往院里撞进了进去，肩头相错的刹那，我分明能看到她双眸之内的水光。


    
正愣愣地瞅着她的背影出神，宫女姐姐已然移步到了我的身畔，伸手指头捅了捅我，很幽怨的目光瞅着我，仿佛我是犯下了什么重罪似的。瞅得我心虚，赶紧干笑两声：“咋了？你妹妹这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的？为夫我不就是开个小玩笑吗？瞅你妹子……”


    
“您就别报怨了，还真是哪壶不开，您偏提哪壶。”宫女姐姐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恨恨的嗔道，红唇白牙份外诱人。可瞧那嗔怒的模样儿，像是恨不得把我的肉给咬一块下来。


    
我只能苦笑以对，说实话，还真是我一时忘了这一碴，不管是杨氏，又或者是宫女姐姐和大姐碧娘，任谁一提要给她寻婆家的事儿，这丫头便恼。


    
家里边她是最幼的，最得爱宠，杨氏又不是那种果决之人。也只能由得自家的闺女，可这也不能长久，眼瞅着三妹润娘都奔十八来了，却还是待字闺中。虽说上门求亲的也有不少。可都让杨氏推托了去，就是担心激怒了这个性烈如钢的闺女，天晓得会出啥事。


    
“十八了，这丫头还跟个小孩儿似的，一提成亲的事，就……唉，再这么拖下去，岂不是误了她自个一辈子。”宫女姐姐按着额头，很是头痛的抱怨道。我赶紧劝慰道：“话不能这么说。十八。这才多大？再说了，谁要是能娶上你妹子这么漂亮既灵伶的女子，那可是他们的福气。你妹子心劲高，爱挑呗，由得她便是。”


    
宫女姐姐与我相携着方步入了院子，又轻叹了声：“话是这么说，可妾身那妹子……”宫女姐姐话憋了半截没有再说下去，进了屋，才发现那丫头不在，一打听，才晓得三妹润娘跟婆娘们见了礼之后，说是乘车闷得心燥去后院溜溜去了。


    
“该不是俊郎您又说了甚子话得罪了人吧？”绿蝶替我拍了拍身上的雪，小声地道，我还没答，那边李漱倒先笑了起来：“妹妹不需问，定然是咱们夫君惹出来的祸端，俊郎您再瞪妾身又能怎的？难道妾身猜错了不成？”李漱还很得意的冲我丢过来一大捆的秋天之菠，虽然季节不对，可依旧把我给砸得有些眼晕。


    
“俊郎还不去劝劝，莫要让小妹子才到咱们渭南，又让您给气了回去，怕是到时候，让人说起来，还道是咱们姐妹不待见旁人呢。”程鸾鸾见我要坐下，推了我一把开言笑道。


    
“你们几个还真是，罢罢罢，懒得跟你们瞎胡闹，为夫方才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三妹润娘岂会生我这个姐妹的气？哼，既然不愿意留为夫，为夫且去外边透口气也是好的。”我怒了，这帮子婆娘真是邪气四溢，不替我说话倒也罢了，还口口气气讨伐于我，着实可恼可恨，大袖一挥，背起了手踱出了门。


    
方自出了门，顿时听到了嬉笑之声。李漱还笑道：“夫君且去，小妹子可是最钦佩咱们夫君的，说不得三五句话便能让小妹子破涕为笑。”


    
“姐姐莫在说了，一会夫君真恼了，那咱们可担待不起。”宫女姐姐开了口，可我怎么觉得这话儿说得很是不阴不阳的，嗯，浑身不对劲。能咋办？冲进去暴打一顿这些漂亮婆娘？算了，咱是斯文人，不干这事，况且说实话本公子也是有些有愧于心。


    
院子里，给孩儿们表演了一套飞腿，踏得院中的高柏哗啦啦直落雪沫子，淋得这帮子小家伙跟白头翁似的，还一个劲叫唤爹爹加油，挺好玩，逗了这帮子小家伙一会，拍拍屁股开始四下溜了起来。


    
一株怒放的冷艳香梅之下，一个娇俏可人的背影映入了眼帘，一股淡淡的落寞从她那只轻抚着梅花叶瓣的纤手上透了出来。“姐夫来这里干吗？瞅润娘的笑话，还是觉得心里有愧，想来赔礼？”三妹润娘微一回眸，让寒风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上溢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我这才注意到自个不知道何时也窜到了后院。


    
“三妹，是姐夫错了还不成吗？姐夫给你赔礼。莫恼了，你也知道，姐夫一向是有口无心之人，岂会嘲讽于你？”既然都让人给叫漏了行藏，再躲也是无济于事，干笑着走到了三妹润娘的近前，温言道。梅花，俏颜，仿佛把天地间的颜色都给夺起了一般，份外娇艳。


    
三妹润娘的脸似乎要比梅花还要红艳上几分，拿美人跟花比，我总是觉得不太对，毕竟人是活物，天生的灵智，花儿虽娇，却不通人言，不解人意，岂堪与美人比肩？嗯，我不由得笑了起来：“三妹乃才色双绝之仕女，所寻夫君，自是非常人可比，挑上一挑，这是可以理解的，姐夫也是很赞同的。”


    
三妹润娘却没有答我的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移步朝前行去，嗯，表情转暖了些，本公子心中一喜：“三妹，原谅姐夫可好？”


    
“原谅你，到时候又拿小妹来说事，嘲笑小妹，不行！”三妹润娘回头给我一个甜滋滋的笑颜，正当我以为大事已了的当口，这丫头突然板起了脸一句话就脱口而出，让我不由得一呆。这丫头见自家姐夫让她诡计得逞，不由得绽颜一笑，仿佛是春风拂面一般，连的面上的雪也差点都融了去。


    
“小丫头，又来捉弄姐夫，每次见你，都把姐夫当作仇人一般，还真是让人头疼啊。”看到她这模样，让我实在是哭笑不得，嗯，太让人把握不住她的心思了，就像是一股子风，谁又能抓得住，看得见，晓其形态？


    
“好姐夫，陪小妹走走好吗？”三妹润娘扯了扯我的袖子，两眼里分明是企盼之色，拒绝是不好的，更何况我也没事，陪她多走走，看看她到底是属于青春期综合症呢？还是因为有什么影响了她的心情。“也好，这儿，姐夫就当个东道，说吧，想逛哪儿，姐夫当披刀带马，为小妹开路。”


    
跟三妹一块又绕回了前院，嗯，小兔崽子们全失踪了，连带刚到的贺兰敏之与贺兰萍儿也不知道让我家的孩子们带着野到哪去了。找人一问才知道，老三带他们去坐雪撬就连我的婆娘们也都去凑了热闹。


    
都什么人嘛，还真是，出去玩耍，也不知道召唤我这个一家之主一声，岂有此理，“都什么人嘛，出去溜也不兴吱上一声，欺人太甚！”我很是愤愤地道。边上的房成干笑两声：“公子这也怪不得夫人他们，方才公主殿下原本想使人去唤公子，小的告诉公主殿下说您去后院寻三小姐去了，所以就没去唤您。”


    
“姐夫也是，这事有什么可生气的，怪不得我姐说，哎呀！”三妹润娘话落了半截突然来警惕了起来，伸出葱白透红的指掌捂在了嘴前，可惜，本公子已经听到了前边那半截，嘿嘿一笑：“三妹，你二姐都说了啥？”三妹润娘飞快地摇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不过眉眼间溢着止不住的笑意。

第1069章 姐夫


    
那模样儿，就像是吃了鸡仔，却让抓狂的主人找不着证据，正得意的卷卧在绒布沙发上，慢条斯理的梳理着皮毛的波斯猫儿一般。嗯，我敢打包票，我绝对没有看花眼，这丫头就是这么一副表情。


    
“小丫头，你姐又说姐夫我甚子坏话了，老老实实交待，若是不然，小心姐夫我……”我低下了头，恶狠狠地冲这小丫头瞪起了眼睛，准备用杀气来摄服这丫头，岂料，三妹润娘不甘示弱的昂起玉首反瞪了回来，还让把我给吓了一跳，其实不是吓的，这丫头尺度没有把握好，跟我撞了个鼻尖对鼻尖。


    
“坏姐夫，故意害我。”三妹润娘揉着鼻尖呼痛，两眼儿泪汪汪的，还伸手冲我挠了两下，这还真是，先人你个板板，世界上还有没有人讲道理。“少胡说，你自个撞上来了，姐夫我还没找你算帐，倒是先恶人告状了？”我好歹也是铁血硬汉，虽然鼻根发酸，不过总算是忍住了泪腺的分泌。


    
可惜拧着眉头皱巴着脸的苦像让房成这位忠仆嬉笑了起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看样子今天还真是倒了血霉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冲三妹润娘挤出了一丝笑容：“走吧，小姑奶奶，我怕了你了总成了吧？”


    
出了院门，门前的积雪全都已经被铲得一干二净，垒到了一边，不过路边的田地里，依旧披着那种银白的亮彩。远处山峦叠叠。白与白之间，总能让你有所区分，既不像园林一般的伤人感怀，亦不像雪原一般让我心情落寞，天上的骄阳更让大的显得份外晶莹。“这可是比长安的雪境美多了。”三妹润娘望着极远处，深深地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之后，冲我回眸一笑。我也点了点头：“那是，不然，哪来的白雪皑皑一说？”


    
房成和勃那尔斤这二位落在我们身后边不远处，慢悠悠的走着，而我则与三妹润娘一块来顺着道路向前缓行，穿的都是靴子，自是不怕雪水把脚给浸了。三妹润娘很是活泼的一会儿看看雪景，一会儿摇摇路边的树丫，看着残雪从枝丫上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就好像是又回到了数年之前，那个顽皮灵跳的少女又睁着大大的，充满了崇拜的眼睛看着我，“二姐夫，你真厉害！”


    
“好了好了，莫要再跑了，瞅瞅你，发髻上都沾满了雪，还跟当年似的，闹得没人能清静。”我一把将正在摇着一株大树，却眼看躲不过飞降而下的残雪的三妹润娘给拉开，不过，还是中招了，连带我也顶了一脑门子的白雪，不由得板起了脸，伸手替她轻轻地拂掉了头上的雪沫。


    
三妹微微一愣，却没有再动弹，反而很是乖巧地站在原地，任由我把替她抹掉了残雪。“谢谢姐夫。”说得细声细气的，我还真是无奈：“好了，只要咱们的三妹莫要再怪姐夫这啊那的。那姐夫就算是松了口大气喽。嗯，对了三妹子，姐夫怎么觉得你心里边似乎郁郁的憋着话儿，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咱们的三妹彼此烦恼。”


    
三妹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不过脸色，业已阴郁了下来，就像是乌云方把天空上的骄阳给遮掩住了一般。“没什么，就是娘亲和大姐成天想把小妹给嫁出去，就好像小妹是这个家的累赘似的，若是不嫁出门，就对不起武家的那些列祖列宗一般。”三妹润娘甩了甩头，看着天空，阳光撒在她的脸上，散发着莹色的微光。笑得有些冷，又有些落寞。


    
“三妹，姐夫在这儿，还真得说上一句，三妹你心里边是怎么样的，难道天下间，就没有咱们家三妹瞅上眼的不成？”我冲三妹润娘笑言道，一面拐上了一条小径，沿小径而前行，就能到达河边，那里是孩子们最喜欢去玩耍的地方，特别是冬天在上边溜冰。


    
走了几步才发现三妹没有跟上来，不由得一愣，扭头望去，三妹正呆望着我的背影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怎么了？难道姐夫身上有什么不妥吗？”我看了看自己，好象也没什么啊？三妹俏脸染上了一丝丝瑰红，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了我的身侧，与我并肩缓缓前行，行了没几步，我续向三妹润娘道：“姐夫这问题莫非你没有答案？”


    
三妹润娘的脸上泛起了苦涩的笑意，看得人心疼。“有又如何？小妹还记得，以前姐夫说过的一句话。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小妹就像那落花一般，轻轻忽忽的，也不知道会飘向哪儿？”


    
“嗯？”听了这话，我顿住了脚步，原本这三妹并非是不愿意嫁人，而是有了喜欢的，看着三妹的表情，我禁不住心里边发苦，最是见不过身边的亲近之人如此模样，下意识的牵着了她的手温言道：“三妹，姐夫说句话，你可别生气，姐夫就是想问你一句，有没有你所意中的人？若是有，只要你说出来，甭管他是谁，只要你未嫁，他未娶，就算是陛下的孩儿，姐夫也能把他给你揪来跟前拜堂。”


    
“小妹若能早生数年，或许就能早一步遇见他了。”三妹润娘垂下了头，却有一滴泪珠儿溅在我的手背之上，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哭，看到她如今的情形，我还能说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宽慰。“那人是谁？”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习惯了，凡事总要探根究底。三妹润娘抬起了头，望着我，梨花带雨的脸凭谁都是我见犹怜。


    
“姐夫。”三妹润娘低低的唤了一声，脸红得烫人。“干吗？”我赶紧接口道，心里边却像是被人拿热油中唰的浇下来一般，又烫又焦。“没什么，姐夫莫伤了我二姐的心，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三妹抬起了头，原本羞意尽满的双眸里抹上了一复杂难明之色，又快又疾地说了这番话，提步朝前而去，把我给骂愣在当场，望着她的背影，心里边，尽是一团乱麻……


    
那天下午，头昏脑涨的陪着孩儿们玩了整整一个下午，我与三妹之间，偶尔目光相遇，却又都避了开去，我总是觉得心虚，就好像欠了这丫头成千上万的钱帛，怎么也还不清似的。“俊郎这是怎的，莫非有什么心事不成？”李漱笑眯眯地拉着我坐在家将们铺好的毛皮之上，这是垫在一架雪撬上的，坐要比拿屁股与跟凉雪亲吻要暖和得多。


    
“没啥，就是有些头昏，看样子，是前些日子没休息好。”我冲李漱咧了咧嘴，拿手故意挠了挠头皮。李漱小嘴儿一撅：“妾身一听这话就知道俊郎您有事瞒着。”


    
我嘿嘿一笑：“奇了，为夫方才说那话就叫有事瞒你？那我问你吃饭了没你是不是觉得为夫我有天大的阴谋要算计你？”李漱笑着捶了我一下：“还说呢，妾身跟着您说来也有些年岁了，夫君您就是那种心里边藏不着事的人。呵呵……”李漱一面说着，目光去望着远处，顺着她的目光落点看去，正是三妹润娘。“那丫头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俊郎您说呢？”李漱还拿手肘轻撞了我一下，吃吃的笑着，勾人的妖精。


    
捏了这位羔羊公主一把：“嗯，漂亮，如花似玉的，咋了？”羔羊呵呵一笑，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没啥，就问问。”神经，我翻了两白眼朝天，拍拍这漂亮妞的屁股又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你个磨人精，又不知转啥念头，为夫可没功夫跟你磨叽。坐好了，为夫为你纵狗扬鞭，咱们也溜上一圈如何？”在李漱开怀的笑声中，十余头猛犬拉着雪撬狂奔了起来……


    
……


    
春税，春税的单子又摆到了李叔叔的案桌上，每一次去户部报备之后，我都要亲自前往宫中，让李叔叔御览一番。当然，李治这位太子爷跟在我的身后，至于李慎，这家伙过了密月期才会正式重回工作岗位。李叔叔抽了抽眼角：“贤婿啊，你以前跟老夫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就是一个人听好消息多了，就变得麻木了……”


    
“审美疲劳。”我冲李叔叔笑道，嗯，却实也是，李叔叔每一次见我，得到的几乎都是好消息，可惜人总会产生惰性，任何东西见得多了或者看多了，也就不足为怪了，就像现在，李叔叔的表情有些发木，嗯，我能从他的眼里看得出喜意，可问题是他的表情却很僵硬，内在与外在表达不一，这我很能理解。


    
“还话还真说到了老夫的心里边，呵呵，两年不到，渭南的税赋，却已经比一个上州还高，这里边，除了税制和官吏的改良之外，怕是还有其他的吧？”李叔叔扬了扬眉头，冲我笑道。

第1070章 诚信社会


    
李叔叔没有点，而是在摸着胡子冲我乐，哪里能不明白李叔叔的意思，干笑两声接口道：“岳父大人英明，这其中，自然还有其他的，像比如各种作坊，岳父大人您可别小瞧这些作坊，光是凭这些作坊所获得的利润，就已经超过了一个上州的赋税收入，这里边都还没算百姓们的各种循环生态养殖农场了。


    
说起来，还是陛下倡商之功，而且，渭南之商人除了捐资建了一所学校之后，还在渭南筑石桥十七座，修水泥路三百七十五里，另外，还在渭南县城，也照长安的悲田院和普救病坊之形势，设立了渭南敬老院，以照顾无人赡养的老人。”


    
“哦？竟然有此事？”李叔叔两眼一亮，看了边上的李治一眼，李治点了点头：“禀父皇，师尊确实无一句虚言，就在去年年末之时，儿臣还随师尊一块去参加了渭南敬老院的开院典礼。目前收纳渭南县孤寡老人十三人，皆是无亲无戚之孤老，每个房间安排两个老人，另设有专职之人照料，而且，敬老院内还存放了一些书籍、棋牌，以方便老人们在院中寂寞……”


    
其实国家早就在做这些事了，大唐律规定了专门的“补给侍丁”制度，其内容是对八十岁以上的老人，政府为他安排一个照料的人，九十岁以上的安排两个人，百岁以上的安排五个人。政府安排的这些侍丁，不用服徭役，好让他们专心奉养老人。


    
现如今取消了徭役，自然不能再行补给侍丁之举，我通过与当地的士绅协商之后，也获得了他们的首肯，所以就由政府监督。由当地士绅出钱，专门建造了渭南敬老院。孤老们呆在了一块，也好有人说说话，还能玩玩牌什么的，而且集中之后，更便于节约人手，另外由当地士绅商人出资，使得他们在当的百姓和读书人中好感大增，至少在渭南十余万百姓的眼里，都对渭南商人士绅所做的一切翘起了大拇指。而不像其他地方，一听到商人，仍旧有一种耻与为伍的现象。


    
咱不是吹牛，这是渭南士绅商人自己认识到的好处。另外，通过这一系列的动作，也使得商人自己意识到了以小利的投入，能收获更丰富的回报，不论是人材培养方面，又或者是声望的获得方面，都让他们明白，商人亦是社会的一份子，给自己信心，同样也是给别人以信心来信任他们。


    
李叔叔倒是听得频频点头不已：“甚善，大善！我大唐以仁孝治理天下，就一直提仁和孝，我华夏自有史记载以来，便是如此。《礼记·王制》中亦有载：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为保证老人有子孙养老送终，北魏首创存留养亲制度，我大唐亦一直沿用，这些商人，能够为国家分忧，亦能以善德而行利于地方，倒也让朕心里边很是高兴。”


    
“嗯，如今老夫也跟商人一般，成天逐利了，哈哈哈……”李叔叔大笑了起来。边上的李治也在赔笑，我拿手指头捅了下他，李治顿时清醒了过来，正容道：“父皇所逐之利，是为我大唐帝国，更是为天下百姓，正是父皇的英明方才造就了如今的贞观盛世，拓土万里，民丰国足……”


    
李叔叔笑了起来，很是畅快，看向李治的目光也份外慈祥。因为李治这话，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把李叔叔从一个品质道德败坏、成天从我这个优秀穿越青年这才搜括油水的老奸商，提升到了为民为国呕心泣血的圣贤模范这样的高度，李叔叔能不欢喜吗？


    
李叔叔深吸了一口气站起了身来：“朕倡行工商，推行变革，还不是为我大唐百姓、为我大唐江山万世昌盛着想，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可就是有些人，总觉得朕是在挖他们的命根子，总觉得朕是在抽他们的脊梁骨……”


    
李叔叔发牢骚不是没有缘因，至少在世家门阀看来，打压工商阶层，才能符合他们的根本利益。但是，李叔叔现如今就是需要削弱士大夫阶层，打击氏族门阀的力量。所以，李叔叔才强力的推行着促进工商、科举改革、军事改革、税赋改革等一系列的举动。


    
商人逐利，商人无耻，商人下流，商人卑鄙，总而言之，在漫长的封建历史演进中，封建的主和国家都是靠租税、徭役过活，小农经济则很适合其剥削形式。这种“重本抑末”政策的特点，就是重封建生产关系下的小农经济。换言之，就是压低商人的地位来防止农业劳动力外流，以解决自然经济与商品经济的矛盾。以上可谓“重本抑末”政策产生的第一原因。商人一直处于政治与经济的双重压抑与打击之下，并由此滋生出内容庞杂的反商思想。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商人的存在的现实意思，因为他们不想光着屁股在街上乱窜，他们也都希望能穿上华丽的绸缎，饮上美酒，吃上海鲜，又或者是用上异域的香料，而且，他们还能通过与商人的勾结获得光凭嘴巴子和手里的文章无法获的物质利益，进而使得统治阶级和士大夫们对于商人的态度是：既恨，又爱。


    
所以从秦汉以来，商人所代表的，就是世界的最黑暗面，实际呢？正在黑暗的，是一群自为家族利益的门阀勋贵，是那些自顾自己权力是否能够更进一步的官吏，是那些披着人皮吸着人血嘴巴子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渣滓！


    
只不过，他们是当权者，当权者掌握了舆论，他们叽歪啥，百姓就听啥，长此以往，也就形成了一种恶性的，对于商人的歧视。


    
说实话，绝大多数商人在一开始，都只不过希望能养家又或者富家，但是，士大夫官僚阶层的地位无疑是凌驾于商人阶层之上的，他们对于商人的盘剥与压榨是历史上实有的记载。这种社会背景自然干预和影响了商人阶层的行为。


    
外界因素的这种不利影响，使商人的心理总被不安全的预期干扰着。他们不知道凌驾于自己头上的那个官僚机构会做出什么样不利于自己经营的举动，这导致了他们自身的行为调整。或许这种影响还不会马上使商人对诚信的遵守产生背离，但他们对于自己事业的前景已不乐观。


    
因而，我在渭南所要做的就是把商人的声誉提高，控制官吏和士大夫阶层对于商人过多的盘剥与压榨，使之能正确的认识到自身的价值，并让整个社会认识到商人在国家因素当中的作用，进而加以影响国家对于工商的看法。


    
毕竟，人是趋利避害的，超越自身利益的道德操守不会永久的具有生命力。外界环境给行为主体造成的不安全影响，摧毁了对于诚信的巩固和维持。这是文化的力量无法挽救的。


    
所以，照我看来，仅仅是商人有诚信，愿意为社会作出贡献还不足以让他们信任社会和国家。


    
因为外界的因素同样在起作用，或者使人恪守自己的道德信仰，或者使人背离之。后世的商人，不同样也是官商结合？不也同样是官商勾结？什么XX矿难，XX群众攻击政府机构，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官商勾结的利益集团损害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所以后世某些人总说古代社会制度落后，法制不建全、官商勾结害苦民生……在我这位优秀的，经历了后世和前世的穿越者看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之徒尔。


    
要让百姓讲诚信，商人讲诚信，首先一点，国家就得讲诚信，官吏也要讲诚信，上梁都不正，却偏偏要求下梁要正直起来，这看是不好笑的笑话，确又着实让人啼笑以对之。


    
我不敢说李叔叔看明白了这一点，至少他懂一个道理，那就是以身作则，以已度人，不然，哪有大唐帝国的今天？同样李叔叔也看明白了一个道理，士大夫阶层如此落力的打压工商，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他们的集团利益，而非是为了大唐帝国今后的发展，要变革，那就变得狠一点，于是，李叔叔就这么干了。

第1071章 给点儿好处先


    
进而由此，不仅仅是原本被打压得厉害的山东氏族，而就连李氏皇朝依靠起家的支柱关陇集团也都站到了李叔叔的对立面，至少在目前为止，虽然还处于一个相对平静期，那是因为目前的赋税改革还处在初级阶段，另外，军权已经渐渐的李叔叔牢牢把持，不论是哪个年代，枪杆子和笔杆子，都是有大用途。掌握了这两样，李叔叔就有了对抗世家门阀联合的可能。


    
大唐士人阶层里新兴的读书人团体对于改革是举双手赞同，而同样，军事学院的学员们，更是团结在了李叔叔的周围，再加上李叔叔以武功立国，其声望之隆，无人撼动，以至能压制住那些反对改革的旧势力。


    
另外，百姓和工商界人士同样对于改革抱有好感，说实话，收税虽然比之以前要高了些，可商人还是愿意干，为什么？因为商人也是大唐帝国子民中的一员，他们也希望能看到一个给予他们加大贸易自由度的社会体制，提高自己的社会的位。


    
不过，世家门阀依旧在朝庭和军事拥有相当的话语权，最为突出的，便是李叔叔的亲密战友，大舅兄，长孙无忌，他目前正是关陇集团的重量级人物，目前，他仍旧对李叔叔的各项改革持着反对态度，虽然李叔叔强压下了，但是，谁知道长孙无忌会做出什么来？


    
李叔叔这段时间以来，可谓是心力憔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长孙无忌这位亲密战友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可谓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李叔叔也明白，长孙无忌是为什么反对变革，就是因为他所赌注势力集团的利益，进而对大唐帝国的变革加以阻挠。


    
这还是李治悄悄告诉我的，这段时间，长孙无忌甚至还找到他这位太子爷，希望李治能表明态度，劝说李叔叔不要太过超前，不要去轻易触动关陇集团的利益，那会对大唐帝国造成巨大的创伤，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国家的稳定和繁荣。李治别的本事没有，装傻充愣却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天性和本能，就像是一只把四肢和脑袋全缩进了龟壳里的金钱龟，让长孙无忌无功而返。最后李治干脆就成天撵在我屁股后边，长孙无忌亦只能看着干瞪眼。


    
长孙无忌属于是保守派的话，那么我就是改革派，根本就谈不到一块。何况于这老小子一向看我不惯，自然也不会厚着脸皮跟在我屁股后边继续对李治进行说服。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长孙无忌似乎也对于控制李治这位未来的皇帝了陛下彻底的死了心。就向前几天，散朝会的时候遇见这位国舅，冲李治也只是点了点脑袋，连句客气话也没就拍拍屁股走人。想想以前，这家伙还总要装模作样的拍拍李治的肩膀，摆出一副舅父的面孔，对李治循循善诱一番。


    
从这一次的冲突。让我心里边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另一个时空的长孙无忌会被李治和女皇联手搞掉，理由就是因为李治和女皇都希望打破国家政治权力受世家门阀影响和牵制。而长孙无忌，却是关陇集团等世家门阀的铁杆代言人和主要政治权力争夺者。有他的存在，李治就根本动不了世家门阀的要基。


    
而现在，因为本公子的到来，拥有巨大政治和民间及军方声望的帝王李叔叔还依旧活蹦乱跳，加上李叔叔大力的推行变革，正在一步步的驱逐着世家门阀在朝堂之中的势力和在军方集团之中的势力，同时还进行了科举改革，削弱和控制了世家门阀大批进入官吏阶层的门道，这让他们自然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所以，现在，可谓是世家门阀的生死存亡之机，不一个劲的想阻挠才怪。


    
李叔叔发了好大一会的牢骚，对于长孙无忌，也颇有些怨言，不过，这事我不好插嘴，李治同样也不好插嘴，李叔叔似乎也觉得继续跟我们这些小辈子继续诉苦也有不妥，干笑两声回榻而坐，抚须总我笑道：“你小子就让渭南百姓的收益涨了那么多，别说边上的华州和同州了，就算是咱们京城的百姓，也都有红眼的架势了。”


    
“小侄不过是取巧而为罢了，再说，还不是岳父大人和太子殿下你们全力相助，不然，就小婿一人在渭南再闹腾，也整不出什么成绩。”我呵呵一笑应了一句。李叔叔两眼一翻，鹰目之中，精光四射：“这倒没什么，老夫既然要做，那自然是做得彻底一些，全力支应你，现在，关键的问题不是渭南，而是同州和华州。”


    
李叔叔那表情，还有方才这句让，我哪还不明白李叔叔的意思。“岳父大人您是想扩大范围？”


    
“正是，快两年了，你做得很不错，虽有些小错小漏，可都无损此税赋改革和官吏改革所带来的好处，朕眼睛好得很，什么东西有利于我大唐江山，有利于天下百姓，朕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可恨有些人，总只顾一已之私，而不顾朝庭社稷。”李叔叔声音有些发冷，虽然屋里面燃着大炉子，空气暖和，可我还是跟李治感受到了透骨的寒意。下意识的交集了下目光又垂头作听训状。


    
“现如今，渭南县的一应事务也皆尽走上了轨道，贤婿啊，老夫想问问你，你觉得什么时候扩大试点范围合适？”李叔叔抚了抚长须冲我正色道，什么时候合适？这个我倒应该好好思量一番，现在？不行，一旦在短时间内扩大，受到的反弹必然很厉害，况且现在世家门阀的势力还是相当的根深蒂固，咱可不能跳出来先去触这个眉头，最主要的就是，李叔叔还没对世家门阀正式动手之前，咱不去当那个出头鸟。


    
心中议定之后，冲李叔叔恭敬地道：“岳父大人，此事急不来，依旧小婿看，至少再给小婿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因为那些前往渭南培训的官吏尚缺乏锻炼，而且，对于各种新施行的规章的理解还有很多的误解，故尔小婿以为，晚一些，要比早一些施行更加的妥贴。”


    
嘴巴子里说得堂而皇之，实际上本公子就是希望能等李叔叔先把军事改革的预案给抛出来，先把由此而产生的矛盾和冲突给解决掉先，到了那时候，受到重创的门阀世家自然没有了精气神来跟本公子过招了，还不是任由本公子搓扁捏圆？


    
“呵呵呵，好你个房遗爱，打的倒是一把好算盘，嗯，都算计到了老夫的脑门子上来了？”李叔叔何等精明，要是他也看不穿的话，那他也就不是那位英明神武的唐太宗大大了。


    
“嘿嘿，岳父大人，小婿哪敢算计您老，只不过是想借陛下之龙威，以摄诸人罢了，再说，再在渭南虽然干得挺好的，没有什么反对和冲突，正是因为陛下怜惜小婿，特地挑了这么一个没有其他大势力插足的的，不然，小婿怕也要举步维艰得很哪。”我冲李叔叔坦白，这根本就不需要遮掩，同样也是向李叔叔讲清楚，不是咱不愿意，而是因为外部环境和因素的影响，使得我这个优秀青年不得不如此做。


    
“……再说了，小婿也不想因为经济特地试点的扩大，而提前的触动到某些人的利益，而导致朝庭提前发生什么动荡和变故，对于陛下实施的军事改革造成不良的影响。”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于你。”李叔叔鼓掌低喝了一声，眼里尽是欣赏之色。“朕确实希望在我大唐军事改良之前，保持稳定，一来，能让某些意志不坚决的势力站到我们这一边来，另外就是，朕希望做好了万全之准备后，再一鼓而下，贤婿之言，甚合朕意。”


    
“多谢岳父大人夸奖。不过，太子殿下和小婿还有一事，想相询于岳父大人。”我冲李治施了个眼色，别总坐着屁话都不说，冲着房梁瞅有个屁用，我就不信房梁上有张五百万贯的彩票大奖等着你。


    
“没错，父皇，现如今渭南的士绅工商做了很多利民之举，若是朝庭不做出一些嘉奖，这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但是此事关系重大，朝庭应先拿出一个纲略作出限定，以便日后若是有工商之士效法，朝庭也好照章行事，不致无章可循。”李治在李叔叔的跟前侃侃而谈，这一番话说出来，连李叔叔也忍不住连连颔首，确实是大事，毕竟你总不能吃了别人的饭菜，拍拍屁股就走人，虽然别人落了个施舍的好名声，却实乏实际利益，久而久之，谁还愿意去干？

第1072章 变相调戏


    
“稚奴之言甚善，你们二人，也着实有心了，老夫也有这个念头，不过，一直也没时间去好好考究一番，现在也确实应该好好的议一议，嗯，你们有什么想法，先说给老夫听一听。”李叔叔抿了一口茶水之后冲我们二人温言道。


    
李治吞了吞口水，趁李叔叔埋头看茶水的功夫拿眼冲我瞅了过来，那意思是想让我来说，我丢了一对白眼给他，意思就是，打死我也不能说，我说了，根本没有多大的好处，最多又让李叔叔夸我一顿，可你李治不一样，现如今，长孙无忌已经对你失望了，不再复以往的热情，对你说不上打压，可至少也不会在无私的帮助你，在李叔叔跟前说好话，站你身后做你的后盾，这个时候，就就该拿出一些成绩来，让李叔叔注意到你的政治才华和勇气，而不是成天的吃喝嫖赌，继续耍你那骑墙派的本性。


    
那样的话，只会让李叔叔丧失对你的好感和信心，从而让李治从储君的位置上掉下来，这个可能性并非不存在。李治也读懂了我的目光，向着李叔叔，有理有据的把我跟他私下里议定的关于奖励工商人士的策略向李叔叔一一述说：“……所以儿臣想，可否对他们网开一面，许纳工商有功之士的子孙为贡生，参加科举，多拔良才，以为朝庭效命。”


    
李叔叔不由得挑了挑眉头。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变幻，又目在我与李治之间游移着，但是声音显得很是凝实：“理由，给朕一个让人信服、可以说服朕的理由。”


    
“微臣有理由，只是不知能不能让说服陛下。”我开口插言，李治已经做得够多了。该本公子出马了，最主要的就是我自信自己说服人的本事要比李治高明得多。李叔叔咧咧嘴，瞪了我一眼：“哦？那你就说说，看老夫能不能让你给忽悠住了。”


    
“……”忽悠这俩字我从来没在李叔叔跟前说过，边上的李治很厚颜无耻的冲我咧出门牙耸耸肩膀，心中愤然高万丈，要不是李叔叔这位大唐皇帝就蹲我身前，说不定我真的会冲上去把这位大唐皇帝的接班人给暴打一顿，还咱的学生，怎么看都像个叛徒。缺乏革命意志的反动派和投降主义者。


    
“呵呵呵，行了行了，你不用看稚奴，是老夫那天偶然从稚奴和十郎的对话之中听到的。你还是想想。怎么来说服朕和诸位臣工。”李叔叔笑得很诡异。


    
“……这一制度是致力于解决朝廷选官和乡里清议的统一问题，是对汉代选官传统的延续，也是对曹操用人政策的继承。但到魏晋之交，因大小中正官均被各个州郡的”著姓士族“所垄断，他们在评定品级时，偏袒士族人物，九品的划分，已经背离了不计门第的原则。此后的三百年间，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门阀士族垄断政权的局面。而九品中正制一直是保护士族世袭政治特权的官僚选拔制度。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


    
“正是为了打破士族垄断，前朝才建立了科举之制。拔贤良于民间，但是，真的做到了吗？没有，因为读书之人，多为士族，而从事于工商之士，亦有良才，却皆被拒于门外，长此以往，科举产生的效果将会越来越弱……”


    
李叔叔呵呵一笑，不过话却针锋相对：“荒谬之言，我大唐律有规定，凡官人，身及同居大功已上亲，自执工商，家专其业，及风疾使酒皆不得入仕……”李叔叔说到了这儿，不由得住了嘴，半晌讶然失笑起来，指着我笑骂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早就开始算计老夫了？若是按此律来严格执行的话，我大唐官吏，十之五六皆得让他们致仕。”


    
“岳父大人您这话就太过冤枉小婿了，小婿也不过是借陛下的天威来通畅物流，为我大唐增加税赋而努力罢了，岂有算计陛下之心。”咱说的是实话，不过李叔叔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说真的，大唐官吏，从上到下，哪个跟工商人士没有半丁点的牵扯？


    
别的不说，单指军队里边，十人之中，便有三人是商人身份出身的，咱这不是吹牛，首先，唐代商人不能入仕做官，却可以投身军队谋求政治出路。大唐长安十六卫中就有相当一部份的军人是出身于身贾之家。富者贩缯采、食粱肉；壮者为角、拔河、翘木、扛铁之戏，也正是因为他们不缺钱帛，但是出身低贱，故尔从军，以求出路。


    
而且就我自己所知道的，去年报考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录取学员中，有近三成是出身商贾之士，这些商人在军队里得以凭军功晋级提升，爬上高位。这还不同样是对于唐律的一种变相调戏？


    
没错，被调戏的不仅仅是大唐律，同样也是大唐政府机构，至少，李叔叔也觉得面子大失，嗯，受了调戏不脸红才怪。害的李叔叔很是尴尬的借着饮茶水掩饰。等李叔叔恢复了些，我又续道：“良材非士人专有，《尚书。说命》中，傅说本不过是奴隶之身，但他辅佐殷商高宗武丁安邦治国，形成了历史上有名的武丁中兴。


    
春秋时的黄宪很有学问和道德，但他出身贫贱，父亲仅是牛医。而倍受推崇，汉之卫青本不过是一马夫，却能替汉武帝数伐匈奴而位至大将军，桑弘羊出身宦官，却是汉武帝时重要的财政大臣，蜀汉昭烈帝刘备，更是多受巨商之助，方才成三分之霸业，我朝的开国功臣之中，亦不泛走卒贩夫之徒，应国公武士……”


    
李叔叔也不得不点头承认我说的对，我所举的例子里边，没有一人是出身于士大夫阶层，但是这些人的功勋都不可谓不著，于国于民皆有大利之良材。


    
“此言甚善。”李叔叔给了我肯定的答复，不过，他还没有松口，本公子还得继续忽悠，嗯，继续说服，要说到李叔叔认同我的意见为止，增加求贤的范围，这不仅仅是一个政权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问题，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加以解决掉。


    
“科举之制，就是为了打破士族门阀把持朝政，左右朝庭之政要的一种手段，科举，为的是举贤任能，多拔良材于各个阶层，对于国家有利，同样还能削弱门阀世家对于国家政策的左右，何乐不为，惟贤是求，何贱之有？况士之秀者，而人其拾诸？惟彼郡贡，或称市籍。非我族类，则嫌杂以萧兰，举尔所知，安得弃其翘楚？……拣金于砂砾，岂为类贱而不收？度木于涧松，宁以的卑而见弃？但恐所举失德，不可以贱废人……”本公子也很是文质彬彬的拽上了一段文言文，听得李叔叔和李治皆摇头晃脑。


    
“贤婿所言甚是有理，但是我大唐律……”李叔叔心动了，有点犹豫，这个时候不加把油，那才真是小白了，边上的李治挨我一瞪眼，赶紧在边上添油加醋：“父皇，法律有了错漏，自需增减，我大唐立国以来，多项变革不也都与最初之唐律所有背驳？


    
然而于国于民有利者，用之，于国于民有害者，改之，这是一个完善的过程，儿臣以为，工伎子弟、市井子孙拔为贡生，工商杂类，不得预于士伍之因有条文应加以修缮，从工商贩夫之徒中择于国有利之士，许其子孙可参科考，有才华，考上了，你也才能作官，并非是不辩优劣，一应取之，只是给了他们机会，望父皇圣裁。”


    
李叔叔站起了身来，围着我跟李治转悠，我跟李治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之情，嗯，至少我改变了两代帝君对于工商阶层的看法，封建帝国主义时期，中央集权的政治制度之下，要改革，就得让独裁者明白这项改革对于他统治的好处，也就是利益，有了利益，他才会去推动。


    
“惟贤是求，何贱之有？拣金于砂砾，岂为类贱而不收？度木于涧松，宁以的卑而见弃？”李叔叔端坐在朝堂之上，一脸肃容，对那些反对太子殿下提出来的松动和修改大唐律，许工商之士受勋之士子孙可以参加科举的改革的大臣们怒目严斥。


    
朝堂之上的诸位臣工，有喜有怒，而我重点观察的对象，比如长孙无忌，更是面色发青，虽然垂眉低首，不过我仍旧能看到，长孙阴长目光扫过盘坐在李叔叔左首的太子殿下时，阴冷的恨意，可怜的孩子，招上这位兄台了。

第1073章 暗流


    
可怜的太子爷还蹲在位置上瞅着他爹继续咧嘴傻乐，嗯，这怪他不得，最主要就是这孩子还不熟悉政治斗争，不知道这一次的工商之士选拔良材的建议对于世家门阀来说绝对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那些人不恨这位损害他们的根本利益的太子爷才怪。


    
“朕拔工商有功于国之士，许其子孙参加科举，其一，选贤用能，为的是我大唐帝国之昌盛，不使良材没于市井，其二，就是想让天下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我大唐用人为官，不拘一格……”李叔叔站起了身，走下了龙榻，站到了中央，朗声发表了他对于太子李治奏本的看法和支持，这个时候，在场的诸位官吏都已经明白了，李叔叔业已下定了决定。


    
“陛下圣明！”马周，这位出生于一个世代贫寒的农民家庭，却因为偶遇上了李叔叔，胸藏济世之才的他受到了李叔叔的赏识，才得以成为大唐一代宰辅的他，自然是对李叔叔此举大加褒扬。


    
“曹操何以能为三国之雄主，何以猛将数不胜数，谋士如云，何也，正是因为魏武举贤用能而不拘一格，唯才是举，方得人尽其才，众心稳固，进而使魏能强于吴蜀。臣觉得，拔良材于市井，并非是不可为之事，使工商之士知晓陛下之天恩，加以报效国家和朝庭，此举上善，故尔，微臣附太子殿下之议。”马周此言一出，代表着朝庭的一份重要力量站到了太子殿下这一边，紧接着，我家老爷子、李靖伯父……朝庭重臣之中，顿时站出泰半。


    
不得不说，李叔叔此举，得到了工商人士的大力褒扬和赞诵。而长安数千商贾更是痛哭流涕者有之，给李叔叔立长生牌位者有之，还有的精明一些的，开始合伙出资，修缮长安附近乡村的道路桥梁，又或者是举办敬老院，又或者是增办幼学，反正这股风潮掀起之后的后果，着实是令朝庭括目相看。


    
同样，也让李叔叔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感到十分的高兴。又做对了一件大事，另位，赐太子李治钱千贯，很是勉励了一番。李治为此挺高兴的。至少李叔叔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好，说明，很是重视他这位太子殿下，毕竟，身为大唐皇帝，肯定会希望自己的接班人有成绩，有思想，有远见，李治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


    
嗯。李叔叔依靠情谊和铁腕，暂时压制住了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势力集团的反对，下达了大唐皇帝令，宣布了这一项改革措施。一时间，大唐的军界震动，可谓是大地震。关陇集团原本就是大唐军界的支柱，而经过了这七八年的时间，人给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的在军界的力量已经受到了相当的削弱，可是现在，李靖伯父这一招，简直就是在掐灭他们用来对抗国家的最后一丝希望。


    
不过，李靖伯父可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弹劾和攻讦，反正大唐军事学院毕业的一万余名学员如今也已是大唐军中的主要骨干力量，他们都是完全忠于大唐帝国，忠于人民的军队主心骨，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只是控制了大唐的边军和长安的十六卫，而地方上的折冲府，特别是关陇一带的折冲府，军事学院的毕业生目前为止，还很难从世家门阀的手里夺得控制权，最主要的就是，他们心中不甘不愿，不愿意就这么束手待毙。


    
这段时间以来，长安、整个关中河东地区的气氛有些太不寻常了，就有一些像是山雨欲风风满楼的那种感觉，虽然表面上风平浪尽得很，但问题是，底下的暗流，却实在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摆在我面前的一厚叠的东西，实在是让我有些觉得心脏有些难以承受。


    
由于土地兼并问题，便得关陇世家和山东门阀世家占有了大量的田地，一开始，由于人多得少，使得之间的冲突容易产生，但是渐渐的，无田地的百姓们响应了政府的号召，要么去闯辽东，要去去开垦藤原道，要么就去南方流求，又或者是更南边寻找更好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这样一来，却也让那些个世族门阀们惊恐的发现，为他们租种田亩的佃户越来越少了，这个现象，到了贞观二十三年末更为严重，因为贞观二十三年一年之中，愿意进行土地置换的百姓，达到了一个上州，近十万户缺乏田地耕作，希望能拥有更好的生存环境的百姓们的集体迁出。


    
而且迁出的人口多是人口密集的区的，甚至其中有近两成是受到世家门阀庇护，替世家门阀耕种的隐户和逃户，对于他们来说，大量的土地开始出现了荒芜，而那尚未全盘推行开来的新税法，却像是一柄高悬在他们脑袋上的大刀，随时有可能会一刀斩下。


    
要知道新税法是按照财产的多少和土地的多少来交纳税赋，而非是像以往那样以人丁来算收取税赋，而且以往贵族官僚是不需要交纳税赋的，而新税法要求全民皆纳税，纳税是每一位大唐帝国子民的义务，就连李叔叔也假巴一二地跳出来拍胸口向大家作了保证，自己也要纳税，那么，必然会对贵族官僚的财富造成巨大的冲击。


    
他们的生活质量必然会受到影响。


    
从十月底起至现如今，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里边，关陇、河东的世家门阀之间的联系增加了数倍不止，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根据收集来的情报，很多折冲府，对于新分配到任的军事学院毕业生采用的是孤立政策，甚至是在军中扬言，禁止任何人与这些军事学院毕业生有过多的接触，不然，他们就得小心，受到世家门阀大族的难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虽然这都是私下里的行为和动作，但是，从我收到的军事学院毕业生的回馈和来信里边了解的信息里获知，他们的工作很难能顺利的展开，最主要的就是，世家门阀对于折冲府的控制相当的严密，他们甚至没有办法去指挥折冲府里的一只蚂蚁听他的指挥，可以说，有些折冲府几乎是世家大族的私人军队。


    
我没有想到过，原来军事改革方面的阻力竟然如此严重，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李叔叔连番的手段都是在对这些世家门阀大族进行政治和军事两个层面的打压，另外，他们也清楚得很，一旦新税赋制度和官吏改革在全国推行之后，他们以前所拥有的一切权力和财富，还有他们盘据在当地的势力，将会眼睁睁的受到国家的强力打压和限制。


    
就目前而言，他们的行为算是温柔的了，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起兵造反，不过，照着这个情形下去，个别世家门阀若是多几个不冷静的人，很有可能，大唐最严重的一次，世家门阀针对大唐王朝的叛乱，将会开始。


    
出于慎重，我还是把这些相关的情节尽数告之于李叔叔，让他知道晓目前的危机，做好一切打算，以免到时候来个措手不及，那可就是本公子的罪过了。


    
“呵呵呵，老夫还以为甚子大事，且不去管，由着他们闹去，贤婿你给我盯好了就是了，他们要是有那个胆子，老夫就会让他们知道，朕手中的宝刀，不沾血，绝不回鞘！”李叔叔抖了抖手里边那叠厚厚的情报，笑得很是阴冷，冷得让坐在他跟前的我不由得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李靖伯父，还有那些李叔叔的心腹大将，那个的脸上都透着一股子浓烈冲鼻的腾腾杀气。“参谋院那边如何？”李叔叔把情报丢在了桌上，转头问向李靖伯父，李靖伯父想也不想就答道：“北都和东都两个参谋分部都已经成立，现在已经开始展开了工作，另外，太原那边相当平静，倒是东都洛阳那边，山东氏族显得有些不太冷静……”


    
“山东氏族，呵呵，一帮只顾着宗室家族的书生，他们能闹出什么名堂？”李叔叔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道。李靖伯父点了点头：“老臣担忧的不是他们自己跳出来，担心的是关陇和山东若是结成盟友，那么，问题就有些严重了。”


    
“陛下，臣以为，咱们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拿出一两个典型来……”一位老兵痞，比划了一个手刀，嘴角微微一咧，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自己嗅到了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心里边有些悲哀，又有点欣喜，不破不立，哪一次政治斗争会不流血，特别是这种阶级斗争更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我自然知道，好心肠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第1074章 禄东赞的忧郁


    
心里边有一种热血沸腾之感，就好像是我现在是受到主席接见的红小兵，一定要发扬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红小兵革命传统，高度警惕以世家门阀为代表的资产阶级、权贵阶级的阴谋！打倒那些敢于阴谋损坏大唐帝国国家利益的一切反动派。


    
“朕再好好想想，如果他们能识趣一些，把大唐的利益摆在第一位，不要自顾着家族的利益，而损害国家的话，朕，是可以既往不咎的。”李叔叔皱起了眉头，良久，方自吐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在场的诸人皆尽默然，李叔叔虽然杀伐果决得很，但那是对待敌人，而眼下要对付的，有的人甚是他亲如兄弟的挚友，他的心有些软了。


    
这一点，谁也没有办法改变，这既是李叔叔的弱点，但同样是他的优点，让人以死命效之。李叔叔见我们一个二个全呆愣愣的闷坐着，不由得笑着站起了身来，移步往沙盘而去。“呵呵，先别管这事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妨事，倒是诸位爱卿先过来议一议，看看南征的两路大军做出了多少成绩才是。”


    
嗯，沙盘之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旗，在吐蕃的沙盘上，明显的可以看到，禄东赞的形势危危可及，业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其根本原因实际上还是出在那个吐蕃的“友邦”尼泊尔身上。因为尼泊尔国王派出来援助禄东赞的五万大军让程叔叔给剿了。而禄东赞却没有作出任何的补偿，这让这位自视甚高的国王很是生气，加上程叔叔频频向他示好，而禄东赞又在与芒布松赞的对抗中处于劣势，所以，他心动了。就在去年年末，遣三万大军，由南而进，连夺了吐蕃七座城池。


    
因为高原冬天过于寒冷，道路艰难，加上吐蕃守军每一座城池都死守不降，使得尼泊尔军队的攻势不得不停了下来。禄东赞大惊，不得不又从正在与吐蕃王爷芒布松赞的大军对抗的军队中抽掉了一部精锐赶往南疆镇守。


    
那位吐蕃名将王爷芒布松赞见到禄东赞如此拆东墙补西墙之举，心里边是既喜又气，喜的是对面的兵少了，自己的胜算大争，气的是禄东赞小儿实在是看不起自己，竟然敢把兵抽掉走，这不是分明说咱拿你没办法吗？


    
总而言之，这一喜一气都是因为禄东赞调兵南行，让他看到了胜利在望，纠集了所有的精锐，正在朝着逻些城猛冲猛打，意欲一次性的把逻些城拿下，拿下这座吐蕃都城之后，他才好称王，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位王爷，如果不把反动派禄东赞给惩治掉，现在就称王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就会丧失掉现在取得的优势，因为他打着的是替兄长报仇的旗号。


    
焦头烂额的禄东赞怕是这会子气的想吐血，虽然把兵派往了南方。可是他也不看好，自己抽掉来的那么点兵力就能完全抵挡得住，所以，这位吐蕃大相派遣了使臣责备尼泊尔违背盟约，而尼泊尔人也有说法，自己派人来帮助你禄东赞，到头来损失了那么多的兵马，不弄点东西来补贴一下他们受伤的心灵，不整点财富去掩埋他们死去勇士的尸体，那也太显得他这个尼泊尔国主太没担当了。


    
而且，尼泊尔国主还一本正经派了回使，告诉禄东赞，很真诚的希望禄东赞能考虑到两国长久而坚贞的友谊，尼泊尔愿意在适当的时候，邀请禄东赞及吐蕃新任国主前往尼泊尔避难，又或者是愿意出兵帮助禄东赞，阻击那个造反的吐蕃名将王爷芒布松赞。


    
当然，他知道禄东赞目前的处景很困难，所以，决定现在不要报酬，至于什么时候再向禄东赞索取，那自然是看他这位尼泊尔国主的心情了。一般而言，帮邻居提提水，扛扛煤气罐，不求回报，这样的人，是活雷锋，值得大家的学习，当然，也会有某些心理阴暗的人士会表示怀疑，甚至还认为这位邻居是有不别有居心，窥探他的家财或者是美色。


    
但放到了国家与国家之间，付出不求回报，瞎子怕是都能嗅出阴谋，禄东赞不仅嗅觉正常，同样也是一位心理阴暗的典型，对于尼泊尔的示好，对于一向喜欢把别人往坏处想的禄东赞而言，倒还不如说是对他赤裸裸的阴谋和威胁。


    
于是，这位吐蕃枭雄把他那睿智的目光投向了东方，那个把獠牙和利爪都收了起来，正在摆演小虎队里的乖乖虎角色的程叔叔，或许在他的心目中，外表豪壮的程叔叔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加上这么些年来，大唐一向以仁爱视吐蕃，这是肯定滴，至少李叔叔这位帝国主义头子把闺女都嫁到了荒蛮的吐蕃来欣赏少数民族往脸上抹红泥耍酷，这难道还不够仁德？不够博爱？


    
况且程叔叔上次张嘴撕咬了吐蕃和尼泊尔一大嘴之后，就抹了抹嘴边的血沫子，拿起佛珠化妆成了一个慈悲的佛陀，禄东赞获得的武器供应，正是经由程叔叔之手进行供给的，另外，程叔叔还约束了大唐精锐，不再犯边，使得禄东赞得以全心全力的去对付芒布松赞，只不过现在，尼泊尔跳了出来，


    
所以，他信任程叔叔，这也没错。程叔叔等到了禄东赞递交来的求援的国书之后，开始作出了准备支援的架势，不过，程叔叔只是嘴巴子上吼吼，可实际上在高原上的大唐数万精锐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继续在军营里边操练和学习文化知识。


    
“禄东赞看样子真是撑不住了。”李靖伯父忍不住叹了口气，李靖伯父一向很欣赏这位吐蕃的宰相。认为这家伙很有才华。当年禄东赞替松赞干布来长安请李叔叔赐婚，就曾经跟不少的大臣打过交道，李靖伯父亦见过他几次。善于发现人材的李靖伯父就向李叔叔进言，禄东赞是个难得的人材，最好不要把这家伙放回吐蕃，至少让他为我大唐效力。削弱敌人壮大自己，总要好过把人材给放跑掉。李叔叔也很欣赏他，希望他能留在长安，为大唐帝国效命，不过，这家伙还是变着法儿找理由给推托了去。


    
说实话，禄东赞还是很有眼光，大唐帝国才智之士多如牛毛，他蹲这儿，顶多也就是当个宰辅。想要干其他的？第一，没有根基，他的根是吐蕃，第二，没有自己的势力。大唐帝国的人都是很骄傲的，谁会看得起一个成天只知道拿红泥巴往脸上涂抹的神经病，自然不会有人投奔其门下。


    
而在吐蕃就不一样了，他是吐蕃大族薛氏的族长，更是吐蕃的宰相，吐蕃的官制跟大唐并不一样，吐蕃的宰相的权力要远远比大唐宰辅的大得多，而且还能掌兵权，远远要比呆在大唐长安。随时担心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大唐官吏在暗里给他来上一下子。那可真就魂魄都没办法归乡了。


    
程叔叔早就对于尼泊尔垂涎已久，不为别的就因为尼泊尔恰巧挡在了吐蕃和天竺之间，控制住了吐蕃与天竺的往来贸易。同样，阻挠了我大唐帝国吞并吐蕃、踏灭天竺之后，掌控天竺半岛的就近通道。


    
“陛下，打吧，反正这尼泊尔我大唐应该拿下，不管如何，尼泊尔胆敢乘吐蕃内乱之机，兴兵入侵，占人城，夺人地，着实可恶之极！”边上，一位老将军恨恨地道，仿佛尼泊尔犯下了涛天大罪，至于咱们大唐乘势而占吐蕃东部的行径这位老兵痞自然是视而不见。


    
好几位老将军也都出声应和，李叔叔没有说话，而是抿着嘴，死死地盯着沙盘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边上，李靖伯父摸着长须，左瞅瞅右瞅瞅，不知道啥眼神，竟然落到了我的身上，嘴在胡子的遮掩下一咧，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老家伙，年纪大了，牙都还在，真够能耐的，拍牙膏广告应该让这老头上才对。


    
李靖伯父眼见我直愣愣的冲着他傻笑，老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报复的心理，清了清嗓子，然后冲我笑道：“遗爱贤侄，老夫见你神色有异，想来，必是对此有独到之见解，何不说出来，让在场的诸位叔伯也见识一


    
“……小侄，嗯，小侄确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只是怕难登大雅之堂。”我只能挤出个笑脸，我确实有不同的想法，可就是不知道我的估计对不对，万一不对，庙算不胜，那岂不是会影响到前方战局的发展，到头来，本公子难逃罪责，拿我来当出气筒，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房家的小后生，有啥话直说，能不能登堂，陛下说了算。”边上一位老兵痞把我这谦虚话给给堵回了嘴里，李叔叔都咧嘴乐了起来：“呵呵，爱卿之言有礼，贤婿你但讲无妨，一切由老夫来定断便是。”


    
我舔舔嘴皮子：“陛下，微臣觉得，现在出兵，不妥。”


    
“哦？你且说说你的理由。”李叔叔一副胸有成竹之色，就好像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心里暗暗鄙视这老家伙一次，继续进言：“陛下，禄东赞是聪明人，这种人，有枭雄之资，却非霸王之材，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禄东赞还有一拚之力，若是让程大将军出兵早了，到最后，怕是咱们的收获要小得多。”


    
“呵呵呵，那你觉得应该如何？”李叔叔很感兴趣地摸了摸长须冲我继续问道。


    
“等，等这位吐蕃大相投靠我大唐。”我很是一本正经地道。“这家伙会投靠我大唐？”一位老将军不由得眯起了眼，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边上，李叔叔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慈祥道：“贤婿之策，与朕之思量相差无二，哈哈哈……”一副顾盼生威的模样。我无奈的翻起了一对白眼，脸皮的厚薄程度，不是可以用仪器来测量的。


    
李靖伯父也含笑点头不语，眼见还有人不太明白，正在那议论不已，方自开口作了解释：“逻些城派，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胜利的希望了，吐蕃大相禄东赞是不得不降我大唐，因为，降我大唐，对于他和他的家庭而言，获得的利益是最大的，禄东赞此人非常人可比，自然能算得清楚这一笔帐，所以，降我大唐，是他的最佳选择。”


    
李靖伯父的话一点儿也没错，禄东赞现在想必很是忧郁，因为，他的选择虽然很多，但问题是，对他有利的选择不多，禄东赞与芒布松赞作战，照目前的态势来看，结果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失败，芒布松赞打着的可就是清君侧，报兄仇的旗号，他会放过禄东赞这位差点用暗杀手段把他给干掉的敌人吗？答案是否，也就是说禄东赞不管是战败，又或者是投降于芒布松赞，结局都只有一个：死亡。


    
当然，他还有其他的选择，例如，遵照尼泊尔国主的好意和要求，逃亡尼泊尔，成为尼泊尔的附庸，然后再借尼泊尔的力量来复国，不过，这似乎有些困难，尼泊尔，吐蕃强大之时，尼泊尔对吐蕃的态度，简直可以用逆来顺受形容，说抽他左脸，尼泊尔还能乐呵呵的把右脸也给递过来，让吐蕃再抽上一巴掌。


    
而现在吐蕃内乱了，尼泊尔却跳将了出来，自以为是天下之王，救世之主，不过，这位救世主的力量实在是太次了点，五万大军让大唐万余精锐一个冲锋过去，全都成了泥捏的，怪不得国名有个“泥”字。

第1075章 皇太孙


    
投降尼泊尔，结果只有两个，尼泊尔胜，乘机取吐蕃而代之，他这位吐蕃大相，很有可能和吐蕃国主一块儿在尼泊尔养老，又或者莫明其妙的失踪，当然，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因为，泥捏的国度，很有可能也不会是吐蕃王爷的对手，这种可能性占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最终结果，他给让尼泊尔王给捆成肉棕，送给吐蕃王爷拿脑袋祭天得多。


    
当然，他还有选择，那就是投降大唐，投降大唐，最浅显的一点理由是，他死不了，他的家人和子女肯定能活得很滋润，而且，投降大唐的利益，是除了他能人品暴发，战胜所有敌手，恢复大吐蕃的结果之外，最好的退路。


    
因为咱们大唐很仁慈，不会杀他，这一点，可以从灭国的高句丽、百济、倭国国主的下场可以看到，另外，大唐对吐蕃地盘的窥探之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等着找借口，连土地带人口一块儿吞下肚去。另外就是，他携吐蕃国主投奔大唐，献出了吐蕃的土地，能封上点勋位也说不一定。


    
重要的一点就是，大唐帝国的实力，是另外两股势力所无法撼动的。李叔叔很是开心的宣布，让程叔叔继续在高原上扮演仁慈的角色，继续怂恿着三方死掐，但是有一点，要注意，保护好我大唐公主、吐蕃幼主还有禄东赞的生命安全，因为大唐朝庭是准备一次性的把这两个国家都给荡平。另外，李叔叔下令，让苏定芳相机行事，必要的时候，直接由天竺向北进，攻击尼泊尔身后，以此打通吐蕃高原至天竺的联系。


    
现如今，出征在外已久的李绩大叔和苏名将兄等人业已将整个天竺给扫荡了一遍，就差拿钉钯去犁了，现在的天竺蛮子一个二个混顺的都跟绵羊似的，而那些个胆敢对抗大唐的天竺国主，李绩大叔已经奉了李叔叔的诏令，将他们“护送”往大唐长安，向伟大的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李叔叔表达他们的悔过之意。


    
而将苏定芳由副行军大总管扶正，成为行军大总管，并且在占领地成立天竺大都护府以控制全盘。李绩大叔这位大唐军方集团的二号人物赶回长安，是要应对军事改革之后将要发生的震动。李绩大叔等一行人目前已经进入了益州，相信不需要多久就能回到长安。


    
诸人皆尽散去，李叔叔走到近前，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随他而去。离得近了，我突然间觉得李叔叔的胡须似乎有些不太对称，难道是我看错了，不知道为何，李叔叔冲我冷笑了声，继续龙行虎步的朝前而去，我也只能跟前。我跟着李叔叔到了琉璃阁，这位大哥大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找我，端坐下之后，瞅见外边的太液池的冰已经化掉到大半，不过还有些地方，还有些残冰，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来得晚上一些。


    
待侍女上了茶水之后，李叔叔挥退了侍候的人，止留下赵昆于屋外守候，冲我温言笑道：“贤婿，我那孙儿李福，如今也都有六岁了吧？”


    
“岳父大人您是说皇孙李福？”我自然知道，而且还很熟，嗯，这小屁孩子比他爹懂事，见了我，很是乖巧，每每见了我，就唤姑丈要抱，而且这小子似乎知道本公子玩麻将一向手气背，所以，为了替我转运，还很地道的给了我一泡童子尿，让我大杀三方整整一个月。


    
小家伙聪明，虽然答不到一岁能言五岁能诗的地步，可是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材，在五岁的时候就能在家宴上，从头到尾的把他跟我家那几个小王八蛋一块儿跑花园里边拉屎摆八卦阵的事说得精彩非常。结果是这小子屁股上挨了太子侧妃一巴掌，随后得了他爹一个香吻。那时候我就认定，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因为很对本公子的胃口。


    
“嗯，这臭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前些日子竟然把老夫的胡子给搂去几根，还说什么龙须可入药，他的父亲受了风，发了眼疾，不知道这浑小子从哪听说龙须能疗此疾，竟然来寻老夫的麻烦……”李叔叔笑得很是阴森，我顿时傻眼了：“我说岳父大人，您这该不是怀疑小婿吧？”


    
卖糕的，这世界还有公理吗？李治患红眼病的事我是知道的，而且我还亲自上门探望了他，可问题是药方不是我开的，我只不过是向李福这个爱赖在我怀里边听我讲小故事的小屁孩子解释了药方上的龙须是一种草，而不是他爷爷的胡须，当然，在小娃娃的胡搅蛮缠之下，还有我对李叔叔只会用马屁表达我的景仰之情之下，告诉了这小家伙，龙须的妙用，肯定是要比从的沟里长出来的草奇效得多。


    
“废话！不是你！老夫的胡须何以让那臭小子给搂了，不是你，那李福会告诉老夫说是你让他来搂的？”李叔叔很悲愤地翘起了手指头指着我，咬牙切齿地道。“难道我那年方六岁的孙儿还能撒谎，拿你来当替罪羊不成？”


    
“……”这老流氓摆明了不相信我，无奈之下，只好悔过：“岳父大人，事情实际上并不是您所想的那样……”我把事情从头至尾给李叔叔述说了一遍之后，还向李叔叔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云云。


    
李叔叔很是小心翼翼地抚了抚自个的胡子：“呵呵呵，这小兔崽子还真忽悠了老夫一把不成？看样子，也该给他上个笼头了。”李叔叔脸上倒没有多少的怒意，气极而笑？也不像啊，这老爷们该不会连训斥都不愿意吧？那本公子岂不是冤枉挨上这么一顿臭骂了？不成，打小不教育，以后就让社会教育，那还了得？


    
“没错，岳父大人，这小子可一向鬼精得很，您莫要上了他的当才是，该教训，就得教训，切不能让他搂了您老人家的龙须还外带陷害小婿，这小子也太狠了。”我在边上恨恨的怂恿道。遗憾的是，李叔叔没有陷入狂燥状态，反倒是侧过了脸来，打量了我一番。


    
“也罢，这小子就交给你了，让他向你拜师吧。想干吗，由你，不过，老夫的孙儿年纪尚小，你小子可不许公报私仇！”李叔叔拍拍我的肩膀，诡异地露出了八齿之容。李叔叔这话让我微微一愣，李福要拜我为师，这事儿在李福出生的时候，李治就向我说过了，而现在，李叔叔又重复这么一句，这是要干吗？难道就因为他拜我为师，咱就不能收拾这小屁孩子了？李叔叔的思维模式还真是够奇怪的。


    
李叔叔双目灼灼的紧盯着我。“下个月，朕要正式册李福为皇太孙。”李叔叔这话，真的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岳父大人，您这是……您老人家贵体安泰，太子殿下也身强体健，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忍不住问道。


    
“福儿聪慧，甚肖朕当年！”李叔叔的答案相当的简单，九个字，不过这九个字，还是暴露了李叔叔的真实意图，李治现在也有了三个孩子了，李福、李忠、李孝，李福和李孝皆为太子侧妃宇文氏所生，而李忠，是宫人郑氏所生，嗯，这位郑氏，就是李治的那位秋香姐，没想到这小屁孩子还真恋旧情，硬是把秋香给搞大了肚子，圆了一回他打小的志愿，收秋香为妾。


    
而这三个孩子，李孝就不用说了，宫女郑氏所生，只能算是庶出，所以，他没有争皇位的资格，而李福和李孝这二位是太子侧妃所出，因为太子妃王氏没办法生育，这可是经过了大唐的几位医技最高深的神医确诊得出来的结果，而且是李治亲口告诉我的，不过，王氏温柔娴淑，既不争宠，人又大气，把太子府和辽王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再有一点，她和长孙氏二人相处得相当的融洽，对于太子的孩子，皆视若已出一视同仁，所以，李治也非常的信赖和喜欢这位王氏，他的太子妃位是很安全的。


    
所以，这二位算是嫡出的，而李忠，他的品性似乎就跟他的名字一般，忠厚老实，对他的兄长李福对比起来，简直可以用黑与白来形容，所以，李叔叔看上李福也是有原因的，更重要的一点，或许就是李叔叔方才说出来的，这小兔甾子无论是长相又或者是脾性，都像李叔叔当年，而李治则告诉我，他的三哥李恪小时候也这般的调皮捣蛋。


    
根据遗传学的亲近理论而言，作为父亲的，肯定都喜欢自己的孩子长得像自己，品性也像自己，所以，李叔叔当年才有立李恪为太子的意思，只不过因为朝庭重臣的强烈反对，才使得李叔叔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立李治这个他并不太喜欢的嫡子为太子。

第1076章 《帝范》无用论


    
而现在，李治这位皇太子的儿子里，竟然也冒出了一个酷似自己的孩儿，李叔叔能不欣喜若狂吗？特别是隔了一辈之后，老人会更加的疼爱，就像后世我很得我爷爷疼爱，而我老爹却成天拿五指山在我屁股蛋子上晃悠一般的道理，就是因为我跟我爷爷长得非常的像。


    
李叔叔也怀着这样的心情，所以，我也能理解，但是还有一点，却真正的把我给吓了一跳，因为，李叔叔拿出了一本册子，郑重地交到了我的手里边，那意思是希望我能替他的儿子和孙子讲解这本李叔叔呕心泣血的成名之作。


    
接过了李叔叔的著作，上边两个大大的魏碑体大字《帝范》，怀着一种崇敬的心理，在李叔叔的眼神示意之下，我打开了第一页……朕闻大德曰生，大宝曰位。辨其上下，树之君臣，所以抚育黎元，钧陶庶类，自非克明克哲，允武允文，皇天眷命，历数在躬，安可以滥握灵图，叨临神器！是以翠妫荐唐尧之德，元圭赐夏禹之功。丹字呈祥，周开八百之祚；素灵表瑞，汉启重世之基。由此观之，帝王之业，非可以力争者矣。


    
……汝以幼年，偏钟慈爱，义方多阙，庭训有乖。擢自维城之居，属以少阳之任，未辨君臣之礼节，不知稼穑之艰难。每思此为忧，未尝不废寝忘食。自轩昊以降，迄至周隋，以经天纬的之君。纂业承基之主，兴亡治乱，其道焕焉。所以披镜前踪，博览史籍，聚其要言，以为近诫云耳。


    
被历史所伟诵的一篇帝王文章。循循善诱和叮嘱，还有那化不开的亲情，这一刻，我突然有一种想要落泪之感，李叔叔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大唐帝国这个王朝的延续，更是为了他的子孙后代能够安宁的生存于这片土地上，与天下人共守这片疆域。


    
李叔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望着远处。目光穿过了大块的落地玻璃，远处的天空呈碧蓝色，而太液池边的绿水、还有那新近从枝条里拔出来的嫩得呈黄绿色的芽儿，似乎象征着新生命的倔强和无畏。


    
“朕这些年来，征高句丽、平百济、镇新罗之地，伐倭国，讨南诏……国内多做变革，即便困难重重，朕也甘之如饴，何也？还不是希望，趁朕还有这股子拚劲，把事儿都做完了。做好了。让我的儿子、孙子、重孙、一辈一辈的能安安稳稳的守住我大唐江山社稷，也希望能让我华夏大地的百姓，莫要再受那战乱之苦……”李叔叔望着远外。两眼闪烁着光芒缓缓的述说着，我坐在榻上，望着这位帝王，静静地听着他，倾听着他的心里话，这一刻的李叔叔，显得那样的真实与可亲。


    
也许他说的这话里有很多是水份，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和手下，甚至是自己的子孙，百姓是水，政权是舟，要善待天下百姓，以免水覆舟倾下场的皇帝，更是一位有着一个宽广包容心胸的帝王。


    
嗯，本公子这种思想，放到后世，某位学者肯定又会跳出来叫嚣，对着我叫骂，认为我的思想是遗害国家和民族的封建渣滓，是旧社会封建帝皇在收场人心，而现在的人都是迷信封建主义忠君思想的受害者云云……


    
谁要是敢在大唐跟本公子说这话，不需要其他人动手，本公子会第一个跳出来抽刀子先捅他个三刀六洞，再来上巨灵神掌让他知道花儿为何会这样红，首先，这种小白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年代，是哪个社会结构，有本事，你自己立旗杆，宣扬你的自由，宣扬你的革命思想试试？


    
别说你是生在大唐时代，就算是你长在红旗下，生在二十一世纪，有本事你去政府大院扬言打倒XX独裁XX专政试试？没二话，先挽留十五天，罚款一千，累教不改者，嗯，继续在拘留所里呆着，要么仁慈一点的，或许送你去接受政治思想灌输，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更不可能拥有绝对的民主，这些话，不论是哪个体制的国家，你跑去叫嚣，只能惹出一帮子政客在边上乐：“这傻子是从哪窟窿眼里冒出来的？看样子是咱们平时拿来忽悠人的话，这傻子全当了成了。”


    
看样子，我已经适应了大唐帝国的时代大潮，已经有了为大唐帝国挥洒热血的决心和意志。按照那些革命先进份子的话来说，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走资派，反革命，四旧分子，封建社会的走狗，嗯，本公子是，咋的？有本事你也穿越到唐朝来咬我啊。


    
有本事你也穿超到了大唐，嗯，只要你能吼上一句革命有理，自由万岁，说不定就让街上卖菜的大婶抄鞋底子把你丫的给抽个半死，让那边卖羊肉的屠户给剁了手脚筋，丢到深山沟里让你跟虎豹豺狼谈论生存与自由去。


    
算了，懒得发牢骚，继续瞅着李叔叔忽悠我，看他要干吗？李叔叔很是个实在人，他告诉我，这本《帝范》，可以说是他毕生的心血凝聚，他要让大唐日后的每一位帝王都能看到这本唐太宗当皇帝心得兼心理历程。


    
呆呆地瞅着手里边这本李叔叔的泣血之作，我心里边可谓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啥味都有，皱得眉头都挤出了疙瘩。李叔叔看到我的表情很是纳闷，拍了我的肩膀一巴掌：“贤婿，挤眉弄眼的，一副难为样，这是咋的了？莫非你觉得老夫这本《帝范》不值得你教？”


    
李叔叔此言一出，真把我给吓了一跳，老流氓恼羞成怒来，倒霉的可是咱，赶紧向李叔叔申明我的立场：“岳父大人此言差矣，您的《帝范》囊括了您一生的心血和汗水，而且把您治国的经验都录入其中求贤、审官、纳谏、去谗等更是让小婿心神荡漾，如此妙文，比之圣贤之章，亦不逞多让，岂有不值小婿可教之理。”


    
李叔叔很是怀疑地打量了我几眼，方自缓道：“那你小子为何那副表情？”我看着李叔叔，抿了抿嘴皮子：“岳父大人，您真让小婿说？”


    
“废话，不让你说老夫追问你做甚子？！”李叔叔让我气的半死，翻着白眼冲我很凶狠的比划着剑指。“这个，小婿确实是有办法让太子殿下和皇太孙殿下知道岳父大人您所著此书的寓意，还有内容，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陛下您想过没有？”我很是恭敬的把这本《帝范》摆回了案桌上，向着李叔叔郑重地道。


    
“什么问题？”李叔叔眯着眼睛看着我，希望我直接说出答案，嗯，那我也就直言相告了：“若是太子殿下为帝，又或者是皇太孙殿下登基为帝之后，却不愿意照岳父大人您的好意而如法施为，而宁可少吃一些苦，多一些享乐呢？”这话我说得很轻，手指头也轻轻的在《帝范》这本书的书名上画了一个叉。


    
李叔叔目光一凝，面容冷了下来，看着我，我垂下了眼眸，恭敬的向李叔叔行了一礼：“还请陛下恕微臣出言不逊，妄议皇家之事。”


    
“天子家事，又何尝不是天下之事？朕不罪你……”李叔叔表情有些生硬，语气也很生硬，但还算是明白事理，总算没有劈头盖脸的骂我是乌鸦嘴又或者是诅咒大唐江山社稷的败类份子。又或者拿我去菜板上让御厨在我身上剁些五花来包饺子。


    
李叔叔把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看向他写下的那本《帝范》，似乎目光显得有些困惑，又有些失落，就像是一位距离天道不过咫尺的追求真理者，在最后一寸岩壁前犹豫，他这最后一丝力气，是留在退路上呢？还是继续向着前方迈出？


    
“继续说下去，朕还想听……”李叔叔拿起了《帝范》一副仿佛不甘不愿的表情，猛一抬头，望着我温言道，不过，目光里的果决和狠厉让我很清楚，李叔叔要是得不到一个答案，那么，本公子的下场绝对没好果子吃，甚至有可能，还会引起一系列的，令人意料不到的动荡。


    
“微臣以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皇帝乃九五之尊，君权为神所授，无人可制，陛下希望今后的帝王都如陛下一般英明神武，一心为江山社稷，又或者是按照陛下您的所书之《帝范》之规而行，可是……”


    
“……你不用再说了。”李叔叔突然之间，像是苍老了十岁，目光显得略有些暗淡，甚至悲伤，或许，李叔叔也懂得了我所说的。“朕久读史书，纵观古今以来，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故尔才想，以朕毕生之心血，以育子孙成材，可没想到，倒让你这个出弱冠不及而立的小子，说得朕的心里边，凉得厉害……”

第1077章 《帝范》又有用了…


    
李叔叔很明白我说的东西是什么，因为他也知道，皇帝是干嘛的，皇帝干的事儿，说的话儿，都代表着朝庭，代表着一个政权的首脑，李叔叔还在，他自然可以教育后代，可问题是，要是哪一天他呃屁翘脚之后呢，谁能保证他的子孙后代会听他的话，会照着他写下来的《帝范》规规矩矩的做事？


    
要知道，皇帝是天子，没有了束缚他的东西，他想干嘛就干嘛，心情好了，他可能会哼哼祖宗家法什么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呢？


    
李叔叔沉默，表情很古怪，就像是一位外出打工的农民工，拚死拚活地干了一年，正乐呵呵地拿个铅笔头在那儿计算着他今年能拿到多少的工资回家过年的时候，赤膊纹身、手提铁棍的工头一脸淫笑地走了过来告诉他，我们要拖欠农民工工资，你慢慢等着，等到啥时候心情好了，再拿钱给你，当然，我们并没有说不给……


    
“皇帝会怕什么？”李叔叔望着玻璃，玻璃上隐隐的倒映出李叔叔的身影，而李叔叔，就是像在问镜中的自己。我自然不好意思作答，蹲边上继续保持恭敬和谦逊便是。


    
李叔叔站起了身来，背着手四下溜，这是一个难解之题，应该说是很困难的，李叔叔皱着眉头，绕起了圈子，似乎在苦苦谋算，我也不知道如何解决，只能看着李叔叔。希望这位大唐英主突然小宇宙爆发，又或者是突破第七感，使得智商在瞬间达到二百五，能够解决掉到这项大问题。


    
突然，李叔叔虎躯，错了，是龙躯一震，猛地回过了头来，双目灼灼，死死地瞪着我。“贤媚，我大唐以何治天下？”李叔叔问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虽然他的表情没有表露，但我能感觉得到，况且，李叔叔此言一出，我顿时明白了。


    
“回禀陛下，我大唐以仁孝治天下！”我赶紧回答道，李叔叔脸上的笑容可谓是越来越精彩，最后终是止不住的笑出了声来，就好像是顿悟了天道的探究真理者一般狂喜。自然咱身为李叔叔的知音。就该把马屁拍上，让李叔叔先高兴起来，也让他的斗争更足。


    
接下来，李叔叔有些激动，但还是显得相当的理智：“第一，日后的大唐皇帝，但凡违朕之《帝范》者，不得入宗庙，配享我李家香火。第二……”


    
李叔叔激动的整出这么一番强制要求之后，我只能拜服，三呼陛下英明神武，大唐千秋万载。没办法，李叔叔这一招不可谓不绝，至少，在没有任何人能干扰得到皇权的时代，李叔叔通过祖制，还有大唐帝国奉为治国宗旨的“仁孝”来胁制皇权，这一点，连我都不敢讲，想是敢想，可问题是我不能说，但问题是李叔叔自己能想到，这就让我不得不佩服。


    
李叔叔似乎觉得还不过瘾，或者说他觉得还不太保险，又向我询问道：“贤婿，朕这几策如何，若是有言，但说无妨，朕的天下，不是靠一人一已之力，还望贤婿能为朕分忧一二。”


    
论好点子，咱可能没有多少，可论起整人的招，咱是变着法儿玩出花样的主，这太简单了，首先，《帝范》的内容必须增加，哪些皇帝能做，哪些皇帝不能做，皇帝每年的收入从国库提成多少，限定一个数额，另外，皇帝也要向李叔叔一般朝国家纳税继续作出典范。


    
这当然还不够，另外，太监不得干政，监军必须要从参谋院分派，皇帝的诏令受给事中涂归……林林总总一大堆的东西，听得李叔叔兴致勃勃，干脆让我拿笔写下来，另外，我向李叔叔提出建议，登基之日，新登基的皇帝，应该向着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宣誓，他要遵守《帝范》，按照《帝范》所作出的规定施行，否则，他将无颜进入宗庙，配享香火等等……


    
“好你个房遗爱，你小子可比老夫阴狠多了。”李叔叔脸色阴阳转换了老半天，最终冲我笑骂道。“照你这么一算计，天下百姓，谁都拿眼盯着皇帝，稍有不慎，还不让百官给弹劾得无的自容？”


    
“陛下，和平之时切勿忘记忧患之害，微臣这些想法，绝无一丁点的私心，还不是期望以后我大唐江山永固，希望我华夏文化千古永垂。”我望着李叔叔，十分恳切地道，这话真没有一丁点的水份，不然，我吃饱了撑的，拿这些事去祸害以后的皇帝，倒霉的还不是本公子一家人？


    
李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我良久，方自缓缓言道：“朕知道，朕一直没有看错于你，你不负朕，不负李氏，朕也定不负你，李氏亦不负你……”


    
走出了皇宫的时候，我的脚步还在轻飘飘的，没错，确实轻飘飘的，一直在乐，要知道，李叔叔一向最是遵守信诺之人，虽然不管他这话是否是为了拉拢人心，但不可否认，能让大唐皇帝陛下向一位穿越人士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也着实能让我高兴大半天。


    
……


    
没过两天，还得去皇宫，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公事，也不是为了本公子的私事，而是为了老三那小王八蛋的婚事的问题，当然，为了想打探清楚一切内幕，李治让我也给拉扯了过来。


    
“我那父皇，肯定不会甘心让小兕子那妮子这么早嫁出去的。”李治吱溜一口将鸡蛋面吸进了嘴里，喝了一口牛肉汤，抬眼见我瞪着他，干笑两声：“不过俊哥儿您且宽心，我父皇是不会不听我那妹子的话的，只不过，这事儿，总不能让我家小兕子堂堂的公主殿下，削下身份来自个说吧？”


    
“可不就是这话，反正妾身已经问清了小兕子的心思，这事，只要能说得通我爹那一关，准成！”李漱在我边上乐滋滋的，就差提着匹花手帕，抹点姻脂，头戴大红花了，整个一副媒婆样，只不过这么漂亮性感的媒婆实在是人间少见。


    
听了李治这话，我不由得喜动眉梢，巴掌一把拍在大腿上笑道：“你这话在理，所以，为师才想跟我爹一块去向你爹提亲。”我不是没想过让李漱先去探李叔叔的口风，可问题是担心李叔叔万一心里边不舒服我们房家人不出面，反倒是让她闺女去说这事，很有可能会让李叔叔觉得我们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和人格。


    
所以决定自己亲自去，不过听了李治这么一说，我又有些心虚了起来，毕竟万一李叔叔想不通，或者不希望自己的宝贝级闺女小兕子嫁出去咋办？目光落到了正在美滋滋的吃着牛肉面的李治身上，“今个没事吧？”


    
“自然是没事，要不，哪能大清早的跑姐夫您这儿来蹭早餐。”李治很是厚皮实脸地道。嗯，那就好办，我很是欢喜地点了点头：“那就成了，一会儿您且谁我跟我父亲一块儿进宫，向你爹求亲去。”


    
“啊？俊哥儿，您还不如直接拿刀子冲我身上来个三刀六洞得了，您这不是难为人吗？”李治让面汤给呛得咳了起来，李漱替这位九弟拍着背，嗔道：“难为你了？亏得你是我弟弟，连这点小忙都不帮，你可莫忘记了，姐姐和你姐夫，这些年来，帮了你多少的忙，啥事有好处都得给你留着，你倒好，好事凑跟前来占偏宜，没了好处，溜地比兔子还快，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弟弟？”


    
李漱这么一发话，李治没言语了，这位大姐头，嗯，应该唤着十七姐的大姐头，偏生是让李治最无法的一位姐姐（这漂亮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师母！）。李治只得无奈地翻起了白眼，撂下了空碗：“早知道这样，今日我还不如睡个懒觉来得痛快，呃，十七姐您下手轻点，小弟可支应不住，罢罢罢，去就去，反正我就不信爹爹能把我给抽了。”


    
李治这么一说，李漱冲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头，那意思，这事儿她得算个头功，嗯，冲这位美人儿翘起了大拇指以示赞许。可是李治又发话了：“不过，咱们可不能这么就过去，得好好的想个法子，不然，怕是到时候，求亲不成，你我难逃我父皇之毒手啊……”李治这位骑墙派出身的太子爷虽然平时优柔寡断，可逼近的兔子都还能咬人，何况于这位是太子爷，为了能保证他自己的生命安全，这家伙决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第1078章 李家有女初长成


    
“成！羔羊妹子，来来来，为夫尚有一要紧之事，需你去办……”我凑到了李漱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李漱听得两眼一亮，娇笑连连：“俊郎您且宽心，一切包在妾身的身上便是，这会子，妾身就先过去如何？”


    
“那自然更好，对了，小行从事，可莫要让你那妹子瞅着破绽才是。”我又不太放心地叮嘱了句，李漱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晃着妖娆的小蛮腰，莲步轻移，出了房门，往宫中而去。“我十七姐出马，这事也就成了三分之一，咱们此去，说不得定是要尝些苦头的。”李治似乎仍有些愁眉苦脸的产意思。


    
“你怕个屁，又不是你娶媳妇，再说了，你既也知晓你妹子的心意，你爹也总不能难为你，有为师在，定然不会叫你太难做。”我拍着李治的肩膀安慰道，人多力量大，我一直都信奉这个道理。


    
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在我们去提亲之前的一个时辰，另一位朝中大佬宋国公萧瑀，也就是那位扬言出家，结果受不了那份罪又耍无赖的萧老头儿，来替他的小儿子向李叔叔求亲，求亲的对象恰好就是晋阳公主。


    
李叔叔相当不客气的把这位萧老头给赶出了大殿，当然，这一切都是我们之后才知晓的，而现在，我们正努力的火上浇油。李叔叔看样子因为萧老头儿的提亲已经有些恼火了。可没有想到的是，又有人来继续执着的求娶他的闺女，这让他如何不恼？


    
李叔叔一脸黑线，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是恨不得扒了我跟我老爷子的皮，吃我跟老爷子的肉一般。老爷子也很是尴尬，因为李叔叔既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反对。我跟老爷子只能呆愣愣的继续坐在栖凤阁内看着李叔叔上窜下跳。


    
而李治，摆出了一副悲伤忧郁的脸嘴坐在边上，屁都不吭一声，冤枉我请这家伙来当说客，屁都不放一个，成，你小子有本事，到时候，看本公子逃脱了这场厄运之后怎么收拾你这位见风使舵的太子爷。


    
“老夫的闺女让你小子给连骗带拐地掳了去，嗯，现在倒好，还想把老夫的小兕子也给套了去，老夫看你是不是活腻味了？！”李叔叔杀气腾腾的对着我劈头盖脸的喷着唾沫星子。边上，老爷子抬脸瞅房梁，一脸庆幸之色，先人你个板板的，还亏得是俺爹，这位老爷子说不定这会子正在庆幸，带了自家的儿子过来，当了炮灰兼出气筒……


    
李叔叔这话有很大的语病，而且目标也不对头。要泡你家晋阳公主的不是本公子这位老实人，而是我家那位三弟，当然，具体是我家老三泡你家小兕子呢？还是你家小兕子倒追我家老三，这个问题都还两说，岂能怪得到我的脑门上。再说了，当年他们得以认识，还不是因为您老人家让李治带着小兕子四下溜，窜上我房家的门，两个小屁孩子王八对绿豆看上了眼，这能怪我？可惜，这位李叔叔现在业已经让怒火冲昏了头脑，或者应该说他没办法去抽自家小闺女的小屁股蛋子，因为后果很严重，李叔叔只能把气撒我家老三身上。


    
可问题是老三不在，我家老爷子李叔叔也不好意思去找他的碴，所以，干脆就把他心胸中压抑的火力全喷我身上。


    
能分辨啥？现在李叔叔正在火头上，就跟一头巨龙眼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藏要让其他生生从手里边夺走一般，这时候，只能装傻，要么装死，绝对不能让这位气得七窍生烟的老流氓有任何拿捏我把柄的机会。正所谓任他刀斧加身，我自巍然不动，不过，表情不能犯傻，要保持一种受到了教育，感到有所领悟的样子。


    
虽说我表面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可问题是我我心里边在着急，是的，李漱这丫头大清早的就让我安排进了宫，可是到了现在，李漱也没有出现，而晋阳公主也没出现，难道这两个妞想看我的笑话不成？


    
就在这时候，终于有位战战兢兢的大内侍卫走了进来，瞅见李叔叔正在张牙舞爪的发彪，当时就给吓愣在当场，李叔叔恶狠狠的一眼瞪过去，连嘴边的白沫也没功夫擦：“何事？！”


    
“晋阳公主殿下在殿外求见陛下，小的特来通报。”这位大内侍卫见此情形，赶紧强打精神露出了一张恭敬的嘴脸向李叔叔报告道。


    
“那丫头片子怎么窜这来了？”李叔叔很是吃惊，恶狠狠地冲我瞪过来，我赶紧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边上的李治也故意装得很是莫明其妙，好像这个馊主意跟他浑没有一丝的关系。


    
“晋阳见过爹爹，见过房老大人，见过九哥，见过姐夫。”这丫头脸有些发红，很是含羞带怯的模样儿，任谁瞧见，都知道这丫头片子是撞上什么好事了。


    
“怎么上我这儿来了闺女。”李叔叔变脸了，春风拂面，慈意满眶，很是喜欢的上前，理了理这位心爱公主那略有些青丝散外的发髻。“来，坐我这儿，闺女，怎么上这边来了，莫非有事找爹爹不成？”


    
晋阳公主，小脸蛋红彤彤的，两只眼睛东瞄西瞅，似乎没有听到李叔叔的话，顾左右而言他地道：“爹爹，姐夫和房大人来这儿干吗？”


    
看到这个两眼放着光亮的心肝宝贝儿，李叔叔实在是拉不下脸去撒谎，可问题是李叔叔心里边了很是窝火，冲晋阳公主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没啥，闺女，爹爹有话想要问问你……”李叔叔拉着晋阳公主往里间而去，把我们这些人全丢在了这儿不闻不问。


    
老爷子长出了口气，掏出了一张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得出来，老爷子也是很紧张，边上的李治凑上了前来：“俊哥儿，事若成了，莫忘了小弟的好处才是。”


    
“你且宽心，若是你妹子跟我弟弟结成了姻缘，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你也忒不地道，方才一个屁都不放，害得为师让你爹喷了一头一脸的唾沫星子，这帐又该如何算才是？”我冲李治瞪眼低喝，自然不敢让老爷子听到。


    
李治干笑两声：“非是弟子不为，而不能也，我好歹是晋阳的哥哥，没道理当兄长的比自家的妹子还着急，若真那样，小弟性命安在？”


    
正跟李治较劲的当口，李叔叔背着手缓步而出，表情很复杂，看不出喜怒，而晋阳公主没有从里间走出来，不过，我能从里间的门口处，看到了露出一角的衣裙，顿时心中大定。


    
李叔叔望向我家老爷子，干咳两声，一本正经的样子：“房老爱卿，朕方才与你说到哪了？”老爷子也不愧是官场上混了数十年的人精，哪里不明白李叔叔的意思。又重头到尾的把方才求亲的话又绕了一圈，这一次，李叔叔总算是没有暴起，不过，表情依旧很是难看。


    
待老爷子说完，李叔叔歪过了头，瞅向里间，良久方自苦笑了一番：“爱卿之请，甚合朕意，然，汝子甚幼，心性未定。而吾女初成，朕欲多留其盘恒于膝下，不知房老爱卿以为如何？”


    
听到了李叔叔这一番话，老爷子不由得喜动眉梢，伏身向李叔叔表示敬意：“陛下英明，一切听凭陛下吩咐便是。”李叔叔深深地叹了口气，头也懒得抬，冲我们挥了挥手：“都下去罢，朕累了。”


    
我们几人自然不敢在继续呆下去，谁都知道李叔叔这一刻的心情很烦恼，我们的脚步刚刚走出殿门，下意识的一回头，我看到晋阳公主走到了李叔叔的身前，倒靠在了父亲的怀中，李叔叔强撑笑脸，拍着女儿的脸，在低声劝慰着她，我叹了口气，继续朝着殿外走去，以后，怕是我家的闺女出嫁之时，说不定我会更加的难过。


    
……


    
“李绩大将军昨日午时到的长安，嘿嘿，那可真是大场面，我父皇亲自己率百官而迎，大半个长安都哄动了，都想去瞅瞅，那佛国的国主倒底是长了三头六臂呢，还是龙头虎身，竟然与我大唐挑衅，却又落得如此下场。”李治坐我对面，唾沫横飞的显摆他昨日赶去长安凑了一回热闹。


    
在李治的形容中，随同李绩大叔同来的那些个天竺国主们都成了动物园的猴子，而李绩大叔就是那个拿着打猴鞭的高手，一声喝斥，那些天竺国主立即向李叔叔行那三拜九叩的大礼，当然还少不了天竺各国的国主向李叔叔奉出他们当地的泥土、谷物，这代表着，他们愿意成为大唐帝国的治下之民，喜得李叔叔乐的都合不拢嘴。

第1079章 大唐才刚上路呢


    
令李叔叔高兴的还不止这些，因为这一次，李绩大叔还带来了无数的奇珍异宝，金银珠宝等物自然是不会少的，印度豹、大象还有好些种异珍异兽也都带到了长安，而镔铁这个战备资源也让李绩大叔搜刮来了数万斤，镔铁武器近万柄，李叔叔当既宣布，这些武器，将会赏赐给有功之臣，自然，等到诸事了结之后，就会论功而行赏。


    
“你没捞着啥好处？”我继续修改着手里的画册，头也不抬地问道，李治嘿嘿一笑，很是眉头色舞地道：“本太子出马，岂有空手而归之理，瞧瞧这是啥？”李治很是得意的解下了腰间一柄短刃放于桌上，嗯，金银为鞘，多镶珍宝，刀柄也是装饰得无比的华丽，我抄到了手里边，一拔出短刃，漂亮的那种格子纹，代表着这是由镔铁所锻的利刃。


    
“什么东西，也亏你有本事，挑得出这么个玩意来。”我鄙视了李治一眼，把这刀丢回了桌上。“你这是什么话嘛，俊哥儿您可知道，这可是帝那伏帝那个国主的随身宝刃，很值钱的。光是这上边的宝石，怎么也得值个上万贯。”李治心疼地捧到了手里，很是怨怨地道。


    
“你这小子，成天就知道看什么东西值钱不值钱，亏得你还是太子呢。”我笑骂道。李治把那柄短刃小心翼翼的插回腰间一面报怨道：“小弟是太子又怎么了？就连我爹都只能按规矩从国库里边支到了钱帛之后，省着花，我要是大手大脚的，日后，怕是成为咱们大唐第一位穷鬼皇帝也说不定。”


    
李治说到了这，似乎想起了件大事，冲外边招呼了一声。一位太子侍卫走了进来，手里边捧着一个木盒，李治接过之后向我递了过来：“俊哥儿您且看看，这个合不合你的心意，这可是小弟好不容易才从几位老兵痞的手里边给夺下来的。”


    
这下我也来了兴趣：“哦，还真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弟，总算是没把我也给忘记了。”打开木盒一瞅，是一柄显得很华丽的弯刀，拔刀出鞘，美丽的天梯纹路显现在上边。跟咱们大唐的百炼刀的花纹所有所长，大唐的百炼刀的花纹呈流水状，而这花纹呈格子状。


    
抄起来，拿起了一支贞观笔往刃口上一挥，顿时一分为二。我很是欢喜，咱家里边的各种朝代的宝剑宝刀业已经让我收藏了不下数十柄，甚至还有远至罗马的那种短剑，波斯的弯刀，总而言之，开一次小心刀剑展览会也是绰绰有余。我连连点头：“嗯，这玩意不错，难得，嗯对了，方才你说你这位大唐太子爷日后会变成穷鬼？咋回事？”我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不过还好，李治没有注意到我。


    
李治李治面泛苦色的模样在我跟前诉苦：“您不知道吧。我父皇，目前正在写《帝范》，据他老人家说，这东西，写出来之后，要让后世子孙皆要照着书上所写的做，不得有违。而且，太子即位之时，必须对着《帝范》立誓，如敢有违逆，第一，不得入宗庙受后人祭祀、第


    
李治最后无奈地叹息道：“我那父皇着实也太狠辣了些。”


    
“狠辣一些倒也没甚子，只要照做不就成了？俗语有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想想你父皇是何等样人，他写下的《帝范》必然是明君之略，只要照着做，还有何忧？再说了，又不是让你捆着手脚。”我很是苦口婆心的冲李治道。李治摸着下巴，扬了扬眉头：“俊哥儿您说的倒也颇有几分道理，反正我自认果决英明是没办法超过我父皇，晃晃悠悠的这么过也成。”


    
“放屁！”我白了李治一眼，深呼吸，要是这话让李叔叔听到，不抄大棒棒劈头盖脸的冲这家伙狂揍才怪。“小治，你以为，你父皇已经把天下之事都做完了？报着这种混吃等死的思想，是很要不得滴！你不想让我大唐帝国的旗帜插满南方的所有岛屿？你不希望能占领比目前大唐更大的疆域？你难道不希望你的名字成为四海之共主？……”


    
我每说一句，李治的目光都要亮上一分，脊背也挺直一分，精神也焕发一分，到了最后，李治业已经站起了身来，像是鬼上身一般在榻上来回疾走，稍倾顿步而望向了我。“俊哥儿，您觉得，小治真可以做得到这些？”李治直勾勾地望着我，两眼里写满了企盼，分明就是一位渴望获得夸奖和期许的小年青。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你自己，你还年轻，有朝气，有能力，一定能比你爹做得更好，更不要忘记，为师定会好好辅佐于你，大唐千秋万载之盛世，不仅仅是你爹努力的结果，你应该把你爹爹所做的一切，当成是一个起步，而到了你的手里，这才是刚上路呢……”借用后世的，嗯，后世的广告词分明就是抄袭我的语言，算了，咱没功夫去计较这种小事情。


    
李治很是有感触地点了点头：“没错，现如今，小治知道大得有多宽广，世界有多大，所以，我大唐如今，确实也不过是才起步而已。若是天下尽归我手，那该有多好？”


    
听了李治的疯话，我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嗯，这种话，也只有像李治这种不切实际的人才说得出来，全世界有多大？大唐再咋的，也不可能在你在位的数十年间，把全世界都给占领，在每一头牛马的屁股上都打上我大唐帝国的烙印，不过，这种精神很是值得鼓励。


    
李治跟我吹嘘完之后，才想到了一件正事：“对了，俊哥儿，你这边院子大些，这回跟小弟过来的侍卫着实多了些，安排一些人手住你这边，你没什么意见吧？”


    
李治话一出口，我不由得一愣，旋及笑道：“怎么了？你爹让你带的？”李治无奈地点了点头：“正是，我父皇说了，这一阵子，怕是会不太平，所以，给小弟我添了一倍的侍卫，另外，宫里边，好些要害的禁军都做的重新调配，另外我告诉您一个消息……”李治凑到了我的耳朵边上：“就在昨日，我父皇跟我那位舅舅又起了争执，二人不欢而散，我那舅舅，阴着脸离开的皇宫。”


    
“怕是你爹想跟你舅舅摊牌，可惜，你舅舅不愿意自己的利益受损吧？”我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只有我与李治方能听到，李治冲我翘起了大拇指，示意我这位师尊果然英明得很，一猜就中。“另外我父皇特的让我叮嘱于您，春寒露重，厚衣防寒。”李治这话说得很慢，我哪里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冲李治点了点头，表示心领神会。


    
第二天，原本在循环生态养殖农场留守的家兵家将们都被我调了回来，我的婆娘们和孩子们就在渭南，我可不希望出什么事，再加上李治这位太子爷也在我这儿，要是他在这里出了事，那我的脑袋还能保得住？


    
李绩大叔一回来，李叔叔下诏，李绩又重领兵部尚书职，开始整顿起长安兵事，对于兵部一些任职不妥的官吏一律进行了清洗，其中，世家子弟占了近半数。长安的兵权，通过参谋院和兵部，牢牢地掌握在李叔叔的手中。


    
这明显的是一个李叔叔准备要动手的信号，但是这一次，长孙无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对和不满，甚至各个世家和大族，也都只是哼叽了两声，就连个泡泡也不冒，全都拍屁股走人。


    
危险的信号，正所谓反常即为妖，这一点，老爷子在一天旬假的时候到渭南来时，曾经向我提到过，而且老爷子这一次来的时候，身边的家将数目可是增加了不少，自然，是为了防备某些心思污秽的人动杀心，毕竟，暗杀的手段，不可不防，老爷子也提醒了我多加注意，切忌不可大意。


    
“父亲但请宽心，这一点孩儿省得。”我向老爷子郑重的作出了承诺，至于老三，在军事学院里边，人身安全是相当有保障的，再说了，这么一个小屁孩子，谁会去再意他来着？


    
老爷子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二郎你能谨慎处事，如此为父就无忧了，你大哥那边，为父也已经遣信告之了，你自己小心一些便是，老夫观这一次，怕是不比上次的事端小啊……”老爷子很是有些感慨地道，老爷子这话，指的就是玄武门之变，他没明说，不过，咱们爷俩哪个不是心知肚明。

第1080章 大唐社会发展的典型


    
“父亲，您是觉得他们会走这一步？”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爷子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水：“二郎，亏你还曾向为父说过，商人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有了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冒抄家灭族之危，而如今，陛下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让那些世家门阀无法从国家渔利，而国家之利，可比那百分之三百之利要远远超出，既如此，他们中间，难免就会有一些喜欢冒险之人站出来，可陛下是何等样人，那些人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是让陛下更方便向天下人交待罢了，还有一点，你自己切不可大意，莫要以为自己曾经在军中混过，就行那莽夫之举，身边多几个人，也好让为父和你娘亲多安心一些……”


    
“父亲教诲得是，是孩儿小看了他们。”听了老爷子这番解释，我也不由得有些无语，是的，这个局面到现如今，确确实实跟我有很大的关系，要不是我悄悄摸摸了教唆李叔叔和李治改这改那的，也不会引发今天的后果，可以说，我提前让这团历史的能量提前了很多年并使之集中到了现在爆炸。


    
但是危险归危险，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军事学院那边继续晃悠，至于老三，这些天就跟吃了十全大补丸的小青年似的，事事争先，甭管是学习还是拉练，总是排在前三，这让新任学监牛进达大将军很是夸奖。


    
坐在牛大将军的办公室里边。听着牛大将军吹牛，没办法，身为学院的主要领导，自然要搞好关系，团结一心，方好干活，若不是这样，我可是不愿意跟这位与我那位程家岳父铁得几乎拜把换贴的老兵痞往来。


    
“你家这位小哥也很了不得啊，呵呵，老夫可真没想到，房宰相书香之家，竟然出了二位名将之才。”牛进达这位老兵痞的胡子长得怪，不像程叔叔一般是满脸的胡须，都快长到眼睑下边了。牛大将军的胡须是分叉的，别人是三缕胡须，长到他脸上，楞是整成了四缕。


    
下巴下边的胡须中间那一缀似乎长不起来，不得已，只能左右分兵，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板刷似的四缕短须让人觉得份外的诡异。


    
“大将军这话愧煞小侄。俊不过是借了陛下之龙威还有父辈的恩荫。在军中混混资历罢了，至于我那个弟弟，顽劣得紧。还望大将军多多督导才是，若是那小子犯了错，还望大将军从严处罚，以磨其志才是。”


    
“呵呵，你就莫要谦虚了。你们房家一门三杰，咱们长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你大哥如今位列三品。江南道观察使，连年佳绩，江南之百姓皆称其善，这可是天下有目共睹的，至于你……”牛大叔笑了笑续道：“年未弱冠便挥军沙场，每战必捷，辽东抄袭高丽句之都城，伐倭岛一战而尽全功，现如今怕是不到二十五，就己封侯。还有你这三弟，竟然跟陛下最宝贝的晋阳公主订下了亲，这可是了不得的。好些人家可都是让陛下给拒了去。唉……我家那几个孽畜要是有你们房家几兄弟半分本事，我这个当爹的，这会子怕是都能笑着闭眼了。”牛大叔还闭上了眼，似乎正在品味那种幸福得闭上眼睛的感觉。


    
我要是不作出表态的话，怕是牛大叔不知道一会要说什么浑话了。“大将军，其实小侄也非是不通情理之人，可问题是伯恒兄他……”


    
“那逆子，打小就不喜文事，成天耍弄拳脚，老夫不知道打折了多少棍棒，楞是一点都不改。”牛大叔摆出了一副杀气腾腾的面孔在那痛诉了起来，转脸望向我的时候，表情转柔：“贤侄啊，你好歹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让我那逆子……”牛大叔不好意思明着让我走后门，只好一个劲地眨眼睛。


    
左右思量了一番，牛大叔这会子都已经要死要活了，真的再推委下去也着实说不过去，再说了，后世不也都还有特招生吗？算了，且卖个人情。“大将军哪里话，小侄岂是那种人，大将军，要不这样，先让伯恒兄以进修的名义入指挥学部学习，期限一年，若是跟得上，那其他人也无话可说，若是伯恒兄到时有困难的话，小侄就想办法，将伯恒兄调往炮兵学部，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呵呵，好！老夫可就等贤侄你这句话，如此，老夫也算是有了个交待，免得那死小子成天把老夫烦得日夜难安。”牛大叔总算是松了口气，冲我笑道。嗯，牛大叔还算得上是讲道理的，这事要是落到程叔叔身上，没二话，先大马金刀坐我跟前，然后把半打青春版程叔叔拉出来溜上一圈，要是从了便罢，不从？后果不堪想象。


    
告别了这位之后，想起了另一件大事，往武研院赶了过去，召集了一批火炮专家到设计室里，这里是专门让这些火炮专家进行火器研究和改良的地方，里边堆满了各种草图，而这一些，我带来的是最新版本的草图。


    
“这是一种新型的火器，其原理也很简单，就像我们大唐所使用的火炮一般，只不过，体积要小得多，要小到一个人能够使用，另外，其所使用的子弹不需要像炮弹那般还要分类别，就只需要一种，就是实心圆锥弹……”我站在他们的跟前，照着摊在桌上的图纸，不停地在那块墙上的黑板按着我所绘的图纸上的超小型火炮向他们一一解说要点，当然，这玩意目前只属于一种试验品，照我的设想，是希望能看看这些大唐帝国的能工巧匠到底能把千斤重的火炮按比例缩小到哪一种程度，大唐的火炮可是后装火炮，推入炮弹，再将药包压入之后，关闭侧盖之后进行击放，发射之后，再用通条来清理炮管，虽然清理炮管这一程序仍旧存在，但是却比之前装火炮缩短了大半的时间。


    
因为大唐帝国的火炮的发射药已经装成了定量的药包，而不需要像另一个时间的火炮一般还要倾入了火药之后重新压实，削减了程序之后，自然使得大唐帝国火炬的击发时间大大缩短。同样，照比例缩小成火枪之后，也可以照着这种方式进行击发，虽然比不上后世的使用雷管来击发的后装枪，但也要远远比后世的燧发枪和火绳枪快得多。


    
“……你们可以多试制一些样品出来，当然，越小越轻便越好，最好能小到能用单手来进行击发，当然达不到我这个要求也没关系，反正你们以这一点为目标而努力就是了。”我在黑板前不停地比划着动作。所有的工匠们都以一副颇有所得之色，都拿着笔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似乎希望能把我的理念给记录下来。


    
现在大唐武研院火器局的工匠们可不比以前了。都有了文化，都懂得使用文字来记录他们的经验，既是为了能更快的指导那些新来的匠人，同时也为大唐的军工事业发展保留了丰富的资料。


    
早就有心铸造火枪了的，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当初火器局成立之初，别说整一枝拇指粗细的枪管。就算是千斤重炮的炮管，都很难做到口径完全一致，经过了这些年的工艺改良，总算是小有成就，现如今，一根炮管的前后口径的误差不会超过两毫米。


    
可以想见，大唐的能工巧匠们的技艺和改良是何等的厉害，正因为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工艺技术水平，所以我也才敢把火枪的制作提上日程，而且这张图样，本公子还能跟流霜妹子进行探讨和研究，论证了其中的可行性之后，方才决定的。交待完所有的工作，咱总算是能松了口气，大唐的火器越多，使用量越大，农耕文明为主的华夏民族受到少数民族侵扰的可能性就越小，要知道随着专门的火器部队和炮兵的出现，骑兵的地位肯定会逐渐下降，大唐帝国这些年的几场大战役就证明了这一点，在火炮、迫击炮、手雷、地雷等远程、中程、近程火器的密集打击之下，别说是骑马，就算是你有本事骑一头犀牛来，也会在火药武器的巨大杀伤力下，变成一堆松软酥脆的碎肉。


    
大唐目前的火器最主要的装备对象是长安十六卫以及各处边防部队，火器的频繁使用已经让大唐帝国上下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只要有足够的距离，火器的威力和射程绝对不是任何一种冷兵器所能对抗的。火药武器技术就目前而言已经达到了高潮，从而使得火器跃升为大唐帝国重要的战备武器，比起同样是民间禁品钢弩的控制都要严格得多。


    
所以，以大唐皇帝陛下李叔叔为首的大唐军事集团对于大唐军事学院的炮兵学部高度重视，而且，步炮协同作战理论已经成为了指挥学部的学员们的必修课程。


    
至于李治这位大唐未来的皇帝陛下，在我的灌输和教育之下，业已经把火器的发展看成了大唐帝国维护祖国统一，维护华夏民族安宁生活的重要保障，另外，海权意识已经在他的头脑里形成了概念，那就是，陆地与大海，都充满了机遇，但同时都充满了无数的危机。


    
渭南县的摊子可谓是越来越大了，由于产出的大理石、水泥、煤等各种物资，加上渭南县大力的在报纸上鼓吹渭南的风景美色，如画山水，还向长安民众们宣传渭南温泉对于身体的疗效，使得渭南县的长住人口是越来越多。贩夫走卒络绎不绝，纷纷而至，原本显得安静的一座小县城竟也显得繁华起来，加上渭南大力地发展道路交通，使得渭南县的每一条道路之下，都能看到运送货物和百姓的车辆来来往往。


    
而且，赋税收入的增加，使得我们能有更多的资金对于渭南县的各个行业进行支持，就目前而言，商税的比例已经占到了渭南税收比重又有所增加，商税总计收入七万九千余贯，财产税近两万贯，至于农业税只有两万五千余贯，因为去年秋天之时，已经完全消查所有的土地田亩，加之这一年以来，渭南县禁止再毁林开垦新田，所以农业税自然是不会有所增长，仍旧与去年持平，不增不减。


    
但是总体而言，渭南一年的赋税收入已经超过了大唐绝大部分的州县的年赋税收入，大唐的各种报纸和杂志每天都在宣传着渭南这个典型。认为渭南的官绅一体纳粮，按田良纳税，是社会税赋制度改革的必经之路，是大唐帝国增强国力，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最佳典型。每天都有不少人在报纸上打嘴巴仗，有人支持，就必然会有人反对，但问题是反对的声音要弱小得多，而且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总是以祖制如何，我华夏千百年来如何如何，说来说去，全是老调重谈，没几天的功夫，就让大唐热血青年们的唾沫星子给掩埋进了历史的泥灰之下。


    
“俊哥儿，咋样？是不是该跟我父皇吱应一声了，要知道，咱们渭南如今可是我大唐帝国的典型，让人就没办法挑出一丁点不利国利民之弊……”李治坐在我的对面，很有种荣辱与共之感，为大唐渭南县能有如今的蓬勃发展和腾飞感到由衷的骄傲和激动。

第1081章 再设一科


    
“小治，不是我不愿意答应，而是还不到时候。”我摇了摇头，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取了下来，放到了桌案上，抄起了桌案上的凉茶先猛灌了一大口，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李治听了我这话，不由得不满说道：“俊哥儿，不是小弟说谎，每次您总拿这话来打发人，也做得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吧﹖”


    
“不是我不地道，而是时辰未到，小治，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如今，你父皇业已经下了军事改革的旨意了，虽说眼下安静，但是却也十分反常，就算是陛下有心，可也无力把人力和物力投到渭南这边来，所以我才不希望现在就去触动，至少，让你爹安安心心地去处置军事改革之事，再有，渭南官吏改制和赋税改制不过才施行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多一些时间，就多一点把握，正所谓心急吃不得热米粥。”我冲李治笑道。


    
“俊哥儿所考虑倒也有几分道理，也罢，反正我就是心里边急了些，想替俊哥儿您邀一份功劳罢了，对了，昨个小弟撞见了孔老头和他的那些班底，一个二个兴奋地直往里闯，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是来向我父皇报喜的，《唐韵》业已成书了。”李治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就灌了下去。


    
《唐韵》共集有二十四个声母，三十七个韵母，共计六十一个注音字母，其中收录了计收字二万一千余个。另外，还依照我的建议，采取了说文解字的方式，每个字如果有两种或者两种以上不同读法的，需要把这个字所组成的词也要进行注音和解释。


    
……


    
《唐韵》完全就是一本大唐帝国的汉语字典。果然，就在李治告诉我之后没过两天，李叔叔就把我给拽到了宫里边。洋洋得意地冲我摆显着身前那一大叠厚到极点的稿件，边上，孔老头儿亦是一脸得色，因为这东西是他主持编修出来的，自然是没功劳也有苦劳。


    
“此书一成，《尔雅》、《方言》、《切韵》，怕是连《说文解字》加在一块，也比之不如也。陛下之英明，日月可鉴，孔老大人之功，利在千秋，日后，但凡我大唐之人，皆能字同文，语同音，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哪里没有知音？”我粗略地翻看了一番之后，十分感慨地发表了一番阅后感。


    
果然，李叔叔和孔老头两人都眯起了眼睛，美滋滋地品味着我方才的真诚赞许，很真诚，咱没吹牛，有了这本书，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统一全国的语音标准。使得人们对于自己的唐人身份有着更广泛的认同基础。


    
“呵呵，贤婿之言，深合朕意，孔老爱卿，汝之功绩，非常人可及也。”李叔叔一脸欢欣之色，冲孔颖达温言道。


    
孔颖达板起了一张老脸，恭敬地向李叔叔道：“陛下之言愧煞老臣矣，老臣些许微功。若无陛下之明示和大力襄助，再者……”孔颖达的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有些呆板地点我微微颔首：“若无小房大人立意，此事，难于登天尔。”


    
我赶紧回了一礼：“晚辈些许微功，哪能当得大人如此夸赞。”


    
孔颖达依旧是一副臭脸，闷哼一声：“老夫从来都是就事论事。你的功劳，老夫不会去抢，但是，这绝非老夫赞同你学术，向你示好之举。”


    
“……”我还能说啥。这老头也忒好玩了点，夸了人，还告诉对方我其实是恨你恨到骨头里。唉，别说我了，就连边上的李叔叔也是哭笑不得。可我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孔老大人，还真是位脾性跟毛坑的石头毫无二致的吊人。


    
这位孔老头仍旧没有一点自觉，续向李叔叔进言道：“陛下，老臣以为，《唐韵》既已成书，应该立行印刷，以刊发天下，使得天下之士，皆能同文同音。”李叔叔笑眯眯地点着脑袋，在边上的我顿时急了，赶紧开口言道：“陛下不可。”


    
“嗯？”李叔叔和孔老大人都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孔老头是一脸的愤然：“小房大人，尔此言何意？！”，而李叔叔，目光也很疑惑，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孔老头一眼，那意思，我哪里不明白，李叔叔还以为我是公报私仇来着


    
“陛下，微臣以为，立即印刷是当行之举，然现如今就刊发天下，却又不妥。”我赶紧解释道，首先肯定了孔老头的举动，但又做出保留。这下，别说是李叔叔，就连孔老头也是一头的雾水，皆搞不清楚我这话是啥意思。


    
“陛下，微臣敢问陛下，《唐韵》欲以何音为标准？”我恳切地向李叔叔询问道。李叔叔呵呵一笑：“自然是以我大唐关中之音韵为标准。”


    
我点了点头续道：“既如此，臣请陛下待《唐韵》印刷出来之后，先交予以长安各个学馆学府，由他们进行硏习。然后，待他们分赴我大唐各州县之时，可先以辅学政，以标准之音韵授于当地之学子，如此百十载后，天下无异音矣。”这话有点吹牛，别说是大唐，就算是后世有了电视广播等各种各样的语音媒体工具之后，口音还照样有天南地北的差别，但是毕竟普通话语几乎人人都听得懂，而现在，同样是以国家的政令为手段，关中音为导向，百十年之后，不敢说大唐天下皆人人一口标准的关中腔，至少关中腔会成为绝大多数大唐子民的口音。


    
孔老大人深思良久，看向我的目光有些怪，看得本公子心底犯嘀咕，这老头儿该不是又要寻我的磋子吧？岂料我正在这胡思乱想的当口，孔老头倒是向我合手一礼：“小房大人此见，裹老夫多矣，陛下，老臣也觉得此策甚佳。”


    
难得，真的很难得，至少孔老头这种公正公平公允的处事态度实在是让我觉得佩服到了骨子里，虽然我鄙视这老头对我的天演论学说大加攻讦，但是不得不说他的人品还是相当有保障的。


    
李叔叔皱起了眉头在那思量，我也不好催促，毕竟李叔叔身为一国之君，要考虑的是全盘，要怎么顾及其他方面，而我只需要考虑如何做就可以了。


    
“我大唐长安学子不下万人，但是，每年科举之后，需要录取为官者，怕是十有二三，按我大唐令律，但凡录取者，方有资格为官吏……”李叔叔很是有些忧郁。李叔叔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因为大唐的官吏，都是从这些官学和读书人之中进行选拔。


    
要知道，每年参加科举春秋二试的人数都不下五千之数，取士之科分秀才、进士、俊士、明经、明法、明书、明算等科，其他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均可登科。不过，录取的人数却并不多，比如今年春试，录取者不过一百多名，有些科目中十中取一，而有些热门的科目甚至达到了百中取一的程度。


    
而就这么点人，若是照我的法子都去给大唐各州县的学政当副手，掌握学府教习音韵之责，怕是把大唐十年的录取人士全都投入进去都不够。要知道，大唐共计有州三百五十八个，这一数据是贞观十八年的，而现在，辽东道，藤原道，流求大岛，还有新占的南方诸岛和中南半岛……卖糕的，这么一算下来，别说李叔叔愁眉苦脸，连我也禁不住两眼发黑。


    
李叔叔站起了身：“这事，确实让朕都觉得棘手，不过事关天下一统之大计，却又不得不为，这该如何是好呢？……”李叔叔很烦恼，孔老头也很烦恼，我也皱巴着脸蹲在原地苦思不已，我倒是有个办法，可是具体的操作，还有些困难，思来想去，脑海里边灵光一闪：“有了！”


    
“有了？！”李叔叔和孔老头都拿眼睛瞪着我，似乎希望我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臣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入陛下之眼。”我干笑两声道，李叔叔咧了咧嘴：“但言无妨，若是可行，便行之，若不行，再作计较也无不妥。”


    
简单，就像后世的普通话等级考试一般，在大唐的科举制度科目上，再增设一科：韵学。要求也不简单，至少是六艺能通的读书人，然后重要的一点就是，能够有一口标准的关中腔，那样，录取之后，再设一院，专门让他们接受韵学和各种基础学科的培养，等到他们能完全掌握这些知识毕业之后，就把他们派往大唐各州县学府任教，如此一来，既给天下读书人增加一条出路，同时，也可缓减大唐师资力量缺乏之忧患。

第1082章 开始了…


    
“再添一院？”李叔叔不由得两眼发光，咱这招虽然不能立即解决问题，但是却给这个问题安排了一个解决的出路。最重要的是，天下读书人何其多也，每年那么多人来参加科举，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也是朝庭效名，贡献自己的力量，发挥自己的能量建设大唐帝国。


    
奈何每年取士都那么一丁点儿，再加上有些亲戚关系的走走后门什么的，真正凭本事录取者，倒是从贞观初年的十之二三上升到了现如今的十之七八，可问题是，光凭二百来号人，就能把大唐帝国三千多万人口中的人才都选干选尽了？答案自然是：否！


    
华夏民族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优秀的民族，可谓是人才辈辈出，英杰满地走，就像长安，随便拉一个不起眼的读书人过来，很有可能就是某个学派的大师，咱可不是吹牛，这是确确实实的。


    
大唐的取士之少，可谓在科举制度历时千年的时间里，数一数二的，光是大唐之后的宋代，春秋二试，光进士一科，每次录取多达二、三百人，甚至五、六百人，而大唐进士科，每次录取者，少则十数人，多则二三十人，可谓是天差地别，当社会安定的时候，人才的培养得到了保证，大量的人才的涌现，但是，路就只有那么宽一点，剩余的人才咋办？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种非正常的人力资源富余。


    
大唐的政府机构缺乏人才，而大唐的人才数不胜数，但是，科举制度录取的限制，造成了大唐政府机构获得人才资源不足，进而使得社会知识份子对政府的不满，有的遁入山林，去做学问，有的却愤世嫉俗，干脆出家当和尚道士玩儿。


    
虽然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但是何必要让人才滞而不用呢？况且，大唐皇家军事学院是因何而起。而今大唐皇家军事学院更是大唐帝国的中屋力量的来源，日后更会成为大唐帝国的柱石之基。如果，文人也同样按照这种办法来培养，那么，时间一长，若是这些人能够在学院里边学习和体会到政治思想的教育，进而去教育他们的弟子，那么，大唐的未来，是可以预期的……


    
孔老夫子眯起了眼，表情显得很复杂，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看我的脸上能不能绽放出一朵怒放的鲜花，而李叔叔板着脸，不过我分明看到一丝喜色从李叔叔的脸上转瞬而逝，看样子，李叔叔确实从我的思想理念里看到了好处，不过并不完全，或者应该说他还有些模糊。对于新建学院到底有多大作用还码不准。


    
“陛下，老臣以为，小房大人之言虽善，却还有商榷之处。”孔老夫子犹豫半响，方丢出了这么一句话。李叔叔微微挑了挑眉：“哦？呵呵。孔老爱卿且说说你的意见。”


    
“臣以为，我大唐官学众多，从中取其良士，用以教学，岂不为美，何需再辟一院？”孔老夫子缓缓地言道。


    
李叔叔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我装死，屁都不吭一声，虽然我不看好孔老夫子的想法，但是我所考虑的某些东西，照孔老头这种性子，还是不适宜当着他的面明说。


    
李叔叔嘴角微弯，没有要求的我说话，倒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老爱卿之言亦有几分道理，然吾婿之策，亦属良方，唔，这样吧，待朕思量一番，再做定论如何？”


    
说罢话，李叔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孔老大人也不再多言，告辞出殿。而我也站了起来，不过手脚慢慢吞吞的。等孔老头都走出了大殿，我才刚刚向李叔叔行完礼作势迈步。


    
“行了，少给老夫装样，过来坐下。”李叔叔垂着眼帘抿了口茶水冲我拿鼻音道，我干笑两声：“陛下圣明。”溜到了李叔叔跟前坐下。


    
李叔叔笑骂道：“臭小子，话说半截，莫非你还怕孔老爱卿拿捏你什么把柄不成？”


    
“小婿非是怕孔老大人，只是担忧，孔老大人替那些夫子说话罢了。”这个时候，我总算是道出了我的心声。“陛下应该知道，我大唐官学之师，皆是经儒大家，学究天人，非我辈能及也，然诸位师者，只研学，而不政治……”


    
说简单点就是一句话，他们只适应教授学问，但是政治并非他们的擅长的，政治教育，是重中之重，不是老夫子们哼哼几句家国天下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像大唐军事学院，除了上专业课的老师之外，就是有一批思想素质过硬，以把自己的灵魂和生命都奉献给大唐帝国为荣的政治思想教导员。


    
他们的责任就是教授政治，教授学生们忠君爱国思想，培养他们的极端爱国主义、大唐帝国国民主义、军国主义思想……使得大唐帝国皇家军事学院的学员们都有着时时刻刻渴望建功立业，为大唐抛头颅撒热血的狂热斗志。


    
而我的建议自然是希望李叔叔能另辟一院，教授那些录用为师资人才的学子，把他们的思想提升到一个高度，以后，他们才能把大唐国民思想灌输到大唐帝国的花骨朵们的灵魂深处，让他们明白，自己也是国家骄傲的一员，他们的一切，都与国家的荣辱切实相关。


    
“此策大善！”李叔叔鼓掌很是赞同我的意见，至少李叔叔也清楚，那些个老夫子确实在政治教育这一方面的弱项，而另立学府，这样一来，李叔叔就能从容地有目的的选择教师进入该校。这样一来，既不触动那些原本官学的老夫子们的利益，同时，又能够有借口招入一批专门搞政治教育思想工作的教导员，使得学院成为培养正直爱国人才的地方。


    
李叔叔下定了决心，建立这样一所学府是可行的，更是必须的，因为对于国家和民族都有利。正当我在那唾沫横飞地鼓吹建校的好处之时，李叔叔却突然问了一句话：“渭南还有何忧患？”


    
让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渭南县一切尚好，没有任何忧患，但是小婿以为，还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再扩大改革范围较好。以免出现疏漏，若如此，小婿岂不有负岳父大人之重托？”看样子李叔叔贼心不死，老想搞激进派。


    
“呵呵呵……”李叔叔笑了三声，挑了挑眉头：“朕交与渭南的那些官吏可用否？”


    
“岳父大人指派到渭南的官吏，皆是良才。他日，必为我大唐之栋梁也。”我向李叔叔拍胸膛打包票。


    
“唔，贤婿这些年辛苦你了，这两年来，你在渭南所做的一切，朕都看得分明，呵呵呵。对了，崔仁师此人如何？”李叔叔继续问问题。我有些纳闷，李叔叔到底要干吗？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崔大人公忠体国，国之俊材也。”


    
第三天，旬假，老爷子在我跟前晃悠，问起了我关于渭南的一切事务，我自然向老爷子表态，渭南的一切，都像是一种精密的钟表，而我，就是那个上发条的人，时不时来拧上一拧便可。


    
“身为主官，不见得凡事亲力亲为，孩儿放权，却不放任，另外，有监察和审计，可以从两个方向对于官吏的德行进行评估，还核查渭南县的所有帐目，如此一来，官吏想贪污，那不过是行掩耳盗铃之举罢了。”我面有得色，是的，渭南的一切都是本公子呕心沥血而成，引入了监察和审计机制，监察又分为两部分，一部是民间监察机制，就是那些读书人和社会舆论，而另一部分，却是廉政处，廉政处有闻风查事，审核官吏费用和县务工程费用使用的责任。


    
但是，廉政处并没有抓捕和审案的权利，他们掌握了证据之后，上报于中央部门：御史台和大理寺……


    
老爷子只能冲我翘大拇指连声说好了：“既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呵呵呵。二郎，陛下正准备把你调回长安。”


    
“调回长安？”我不由得一愣，虽然的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我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老爷子点了点头：“不错，陛下准备听从你的建议，在我大唐帝都长安，新建一所学府，名为京师大学堂，孔老大人年纪太大了，身体也不好，所以思来想去，陛下把心思转到了你的这儿，大唐皇家学院可是你一力促成的，你的能力，不仅仅是陛下，老夫和满朝文武都看在眼中，加上这些年来，你在我大唐学术界的声望可谓是一时无两，所以，由你出任一院之长，最是合适不过。”


    
第二天，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接到了李治侍卫传来的信息之后，我甚至连身上的官袍也来不及更换，就匆匆地窜出了府衙，跳上了马背，直往长安卫国公府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场动荡大唐帝国统治根基的阴谋业已经开始了。

第1083章 政治乌龙球


    
到了卫国公府，业已看到府外停了无数马匹车驾，因为我与李靖伯父的几个孙儿交好，也经常上前窜门，所以，卫国公府的家丁也自认得我，我只匆匆朝他们点了点头就闯将了进去。这个时候，李治这位大唐太子正与好些官吏一起都坐在正厅里边，全都一脸忧色，而李业诩和其弟李业嗣皆双目通红的伴在左右，时不时探头往里厅张望，而坐在一旁的一位中年光头佬，闭目垂眉，在那嘀嘀咕咕地念着不知道什么咒语，这位便是李业诩兄弟俩的父亲。


    
李业诩与其弟二人见到了我，赶紧起身迎客，我摇首示意不必多礼：“怎么回事，前几日我都还见过大将军，身子还好好我的，怎么到了今天就……”这兄弟俩长叹了口气，一脸的悲容，却没有答我的话。


    
倒是也站起了身的李治冲我解释道：“昨夜，大将军受了凉风，照例饮了汤药方才睡去，可谁曾想，这一睡，到了早晨家人去探望时，大将军四肢皆僵，口不能言矣。”李治也是一脸的痛惜。


    
听了这话，我明白了，李靖老伯父分明就是中风了。


    
李治两眼微红：“我父皇还有你父亲、李绩大将军他们几人都在里边，方才孙道长和袁道长亦来瞧过，大将军他怕是……”


    
听到了这话，我也不由得心头一凉，边上的李业嗣干脆号啕出声，李业诩两眼本就发红，听到了自个弟弟在哭，更是受不了，一脚就踹了过去：“哭甚子，爷爷尚在，想哭丧给老子滚远点！”


    
“……业诩兄休恼，你弟弟也不过是担忧大将军的身子罢了。业嗣贤弟，还不去招呼宾客？！”我瞪了李业嗣一眼。李业嗣也知道自己有些情绪失控了。再说，这个家，他们的那个光头父亲除了能吃能喝能念佛之外，屁事都干不了，就算李靖伯父真的故去了，这个家，还是要靠他们二人来支撑。


    
我没有进去，而是与李治等几位相熟的年青人一块坐在正厅里边。在历史上，李靖伯父是在贞观二十三年去世的。而现如今，业已经是贞观二十四年夏了，改变了历史，但是，岁月仍旧是不饶人的。而且，身为大唐军方最为重要的改革派人士的重病，必然会造成动荡。


    
我坐在原地，看着这些兄弟们正在开解这兄弟俩，扫眼望了过去。看到了长孙阴人，这位似乎也拿眼瞅我，看到了我之后，冲我微微颔首淡笑，我也赶紧冲他遥敬一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在我的目光别开的剎那，我觉得这老阴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待我细看，却又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那位天生对本公子有敌意的褚遂良落入了我的视线之内，他挪屁股到了长孙阴人的边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长孙阴人皱起了眉头，似乎在疑惑，而褚遂良仍旧涛涛不绝的，长孙阴人似乎没有做任何表态，只是冲褚遂良点了点头，又说了些什么。褚遂良面现喜色，离开了长孙阴人。


    
随后他又跟好几位大臣在私下里边商讨了些什么，这些人，在我的眼里，都觉得是一种不怀好意的表达。总之，我总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下午时分，李靖伯父睁开了眼，驱散了人之后，与李叔叔秘谈了约盏茶的功夫，又复昏睡了过去。虽然大唐神医们的全力救治，李靖伯父却没有能够再睁开眼睛，于当天深夜，这位千古流芳的大唐名将，大唐军中的柱石之臣，特进、卫国公，一品车骑大将军李靖伯父，于贞观二十四年夏初之夜，终于不舍地离开了这个尘世……


    
举国皆哀，李叔叔更是痛哭流涕，难以为继。李叔叔更是册赠李靖伯父为司徒、并州都督，给班剑、羽葆、鼓吹，陪葬昭陵。谥曰景武。坟墓如同卫青、霍去病故事，筑坟形如同突厥内燕然山、吐谷浑内积石二山形状，“以旌殊绩。”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就在李靖伯父下葬之后的第七天，李叔叔重新临朝之时，刚刚处置完几件紧要的政事，长孙无忌站了出来：“臣有事启奏。”


    
“爱卿但请直言。”休息了好些天，总算是恢复了精力的李叔叔看起来状态不错，冲长孙阴人点头笑道。


    
长孙无忌咬了咬牙，跪伏于地：“臣请陛下收回成命，不再施行官绅一体纳税之举措。”


    
李叔叔不由得一呆，而大殿之内，也在剎那之间变得寂静无比，李叔叔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眼中得精光灼灼如炬：“爱卿此言何意？”李叔叔的声音显得温润而清朗，却又让人觉得里边似乎裹夹着寒冰热焰一般。


    
“陛下，自渭南施行此策以来，天下人心惶惶，何也，其一，我大唐官吏俸禄过低……”长孙阴人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而朝中大臣，大部份都作缄默状，为什么？因为，这项改革触及他们的利益最多，现如今，李靖伯父一去，大唐军方倒下了一根支柱，改革派同样失去了一个相当有话语权的重量级人物。


    
长孙阴人就乘这个机会站了出来，而且他所争取的，正好是大多数大唐官吏最为看重的本身利益。这不由得不让我心中发恨，老东西，才消停没几天，又开始了。李叔叔阴着脸，扫视着在场的官吏。而我，正忍不住准备起身之时，马周，这位已经因为历史而改变了早亡命运的名臣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长孙大人之言不妥。”马周大步当前站到了长孙无忌的对面，大声道：“莫非长孙大人忘记了山东之乱？我大唐百姓生性温良隐忍，但凡衣食能足，绝计没有犯上作乱之举，但是，为何山东匪乱难平，征抚逢年，收效甚微，何也？还不是因为山东豪强之士有地而不纳税，而百姓少地却要按丁户向朝庭纳税，便是杂赋、徭役，也一并要一一承担，百姓丰收之年，或能勉强苟活，但遇灾荒之时，百姓收入不足以纳赋税……莫说是草根树皮，便是易子而食之事，亦见平常，可是地方之官吏却照样逼征赋税，百姓无衣无食，必致百姓背井离乡，逃籍而去，又或多有怨对之心，暴力而抗……”


    
李叔叔左手放在手扶上，撑着左颊，看着这二位重量级的大臣在朝堂之上唾沫横飞，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马周业已占了上风：“……山东之事，便是警示我等，官吏士绅不纳粮的恶果，汝可知我大唐有一万二千多名官吏？世家勋贵门阀更是不计其数，他们据有天下之田地的三成之上，却不需向朝庭缴纳一分一厘之税赋，长孙大人身为长孙氏，想必也清楚得很，你们长孙氏在长安计有多少良田，家中有多少钱帛吧？”


    
长孙阴人给气得三尸神暴跳，手指头指着马周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李叔叔总算是开了口：“马爱卿，不得无礼，长孙大人，亦是为朝庭而进言，而不为一家一户之私利也。”


    
长孙阴人得了李叔叔这一句话，感动了眼泪皆下，向着李叔叔长跪下去。李叔叔轻叹了一声，起身下来，扶起了长孙阴人。“卿与朕数十年，朕岂不知朕之心？奈何此事，朕是为天下黎民计……”


    
长孙无忌再次伏地大哭：“陛下圣明！臣自前朝开始，就追随于陛下左右，臣如此做，同样也是为了我大唐江山的安泰，臣反对官绅一体纳粮之举，是觉得此策太过激进，必然激起我大唐内部的动荡，此为不妥，故臣请陛下，能否再加以斟酌……”


    
看着自己的大舅子如此，而且句句话都显得那样的真摰，李叔叔看样子也有些犹豫了起来，伸手扶起了长孙无忌。


    
“爱卿莫急，且容朕思量一二……”


    
“多谢陛下！”长孙无忌大喜，李叔叔虽然没有明说答应，可问题是，长孙无忌的人情牌显现效果了，我只能咬牙干瞪眼，这个时候，我就算是跳出去也是人轻言微，毕竟这是正式朝会，加上长孙无忌攻击的重心恰巧是朝臣们最不希望看到的政策，就算是我站了出来，怕是响应者也寥寥无几。


    
而李治这位太子殿下，也蹲在原地干着急，因为他知道，自己插不上话，不停地拿眼色示意我站出来，可我也只能装聋作哑，老子才不会拿自己去当枪使，要干这种事，私下里，阴着来可以，但明面上，我可不希望众目矢之。


    
正当我正盘算着一会私下里如何去劝说李叔叔的时候，褚遂良站了出来说了一句话，我这才发现，原来乌龙球在政治场合也有人送的……

第1084章 李叔叔“风疾复发”


    
这个笨蛋看到了长孙无忌已经找到了突破口，欣喜之下，开始发动了起来，“陛下，臣请停止军队主官必须由大唐皇家军事学院毕业学员担任这一举措……”


    
褚遂良跳将了出来开始攻击其他变革，可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说是我原本那颗落入了谷底的心又顿时浮了起来，就连原本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的长孙无忌的表情也瞬间变了。随着这些世家门阀的代表一个个地跳了出来，要求李叔叔终止目前所实施的绝大部分变革之后，我知道，长孙无忌费尽心力造成的突破口巳经消失了。


    
那些自认为吹响了战斗号角的官吏们纷纷跳将了出来，皆尽是言祖宗之法不可废，又或者是说李叔叔所施行的这些改革会支援到大唐的江山社稷云云……


    
更有某些不识趣的官员看样子是吼口号吼顺嘴了，甚至于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的存在进行置疑，认为大唐军队根本就不需要特意整所学院给他们，读书那是士人的特权，几个兵痞能认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特别是还有一位吏部侍郎还在那洋洋得意地摆着脑袋：“正所谓兵贵愚，将贵智，自有史载以来，何尝见过这些丘八懂文采……”


    
“啪！”一声巨响，吓得这位方才还在晃着脑袋的吏部侍郎一哆嗦，一抬眼，李绩大叔、李道宗、薛万彻等朝堂之上所有军方重将皆尽用一种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凶光瞪着他，杀气生腾，而李叔叔正站在龙榻之前对着他冷笑不已，脚下，尽是一堆碎裂的瓷屑。


    
这位吏部侍郎张着嘴巴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似乎想找些依靠。可是他却发现，原本跟他站在一块的大臣们全都跟躲瘾疫似的躲得远远地，生怕泱及池鱼。这位兄台吓得赶紧跪伏于地磕头不已：“臣失言，还请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那帮鼻孔里边差点儿就冒出青烟来的老兵痞们正欲开口，却被李叔叔抬手阻止，只得悻悻然地田口不言。


    
不过，这并不代表李叔叔会站在这位小白大臣这一边，因为，李叔叔的先祖都是沙场征战的将领，就连李叔叔也是戎马生涯数十年，自己也常以曾为将军为傲。而眼前这个小白兄台却竟然胆敢犯李叔叔的逆鳞，只能怪他自己了。


    
“汝出言无状，朕恕你这一回。”李叔叔冷声道，这话出口，那位吏部侍郎大大松了口气，差点哭出声来，不过还没完，李叔叔还有很多的知心话要告诉这些跳将出来的臣工们。


    
“尔等……尔等食大唐之奉禄，受天下百姓之惠，而今，一言一语，却只顾一已之私，枉顾天下，枉顾我大唐江山社稷。尔等拍拍自己的胸口，你们可有良心？”


    
李叔叔勃然大怒之后地咆哮让所有的臣子皆尽伏地不起，但是，李叔叔似乎还没有过完瘾。继续怒道：“勋贵官吏，世家门阀，难道你们从朝庭和百姓的手里拿到的好处还少吗？朕为了天下黎民。自己也以身为则，朕都能损已利以惠天下万民，你们就做不得？自顾一已之私利，置天下于何？莫非你们的家族之利，比天下之利还要重要？”


    
李叔叔声如雷鸣，甚至连袖子都挽了起来：“……尔等一已之利与我大唐天下苍生比，孰与轻重？朕和太子，还有宗室，皆为大唐江山社稷千秋万代永固计，以身为则，与天下子民一般，按收入以纳钱帛……如今我大唐兵马天下无双，除了将士效命，学院之力，张目可见……虽千夫所指、万矢穿心亦不悔也！”


    
我歪起了眼角，可以看到，长孙无忌那充满了深深失望和无奈的表情，而褚遂良，一副张口结舌之容，还有的是一丝绝望。


    
……


    
长孙阴人病了，据说是受了风寒，一病不起，其子长孙冲前代父向李叔叔告之了其父的病情。李叔叔抚慰了长孙冲前一番，并派了太子李治携御医官为长孙阴人诊断，得到的答案，不过是风寒偶感，但问题是人家长孙大人有本事把脸抹上了丹清之色趴在床榻上哼哼。


    
据李治所言，李叔叔听到了这个报告之上，整整沉默了近一个时辰没有说一句话，不过，李治能看得出来，李叔叔的心情之沉重，表情之失望，简直就是前所未有。随后几天，连续有数位那天站出来攻讦李叔叔改革政策的大臣，要么是病了，要么向李叔叔上报自己家的某位亲朋好友死了，需要回去吊唁……


    
李叔叔很是痛快，大笔一挥，一一应允，不过，也有人留了下来，比如那位萧铣萧大人，还有宇文士及之子宇文德、洗马裴氏家族的裴大定、还有太子妃的父亲王仁佑等人都留在了长安，似乎在这些世家门阀里边也分裂成了两派。


    
应该说，在世家门阀的圈子里边，同样有一定政治眼光和远见之人。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他们清楚李叔叔真要发起狠来，其的手段有多歹毒。不过他们很清楚，无论国家怎么改革和改良，他们也是这个国家的一员，另外，利益会有所触动，但是肯定能从其他方面有所扑尝，特别是这几年来，大量地资本投入到商业运作上的那些新兴贵族阶级，还有一些也参与商业动作的世家门阀，裴家、宇文家、王家、韦家他们都是其中的受益者。


    
所以，宇文家、萧家、裴家、还有王家、韦家，都因此而站在李叔叔这一边。把自己家族的生死存亡捆在了李叔叔的战车之上。李叔叔似乎什么也不做，每天仍旧上朝下朝处置着公务，似乎看不见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暗潮。


    
就在李靖伯父去世之后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该走的走了，该留的留下来了，而长孙阴人，仍旧在病中“芶且残存”李叔叔又多次遣御医前往探病，虽然好转了点，但是仍旧病卧于床榻之上，难以起身。


    
而这时候，李叔叔下诏，李绩大叔成为了第二任大唐参谋院枢密使，而久居家中，只在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和参谋院里担任闲职的尉迟敬德大叔被李叔叔任备为大唐金吾卫上将军，掌宫中及京城警备；郑仁泰为大唐监门卫上将军，掌诸门禁卫可李孟尝任大唐千牛卫上将军，统率千牛备身等为皇帝侍从仪卫，一系列眼花撩乱的军方高层人员的变动让每一个稍稍了解内幕的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大唐皇帝陛下李叔叔因风疾复发，昏倒在朝堂之上，朝堂乱作一团，满臣文武皆尽惊恐难言。于当夜，李叔叔方才在诸位神医的抢救下幽幽醒转过来。当然，这是假的。


    
“陛下，请用茶。”


    
大唐帝国皇帝陛下的保镖头子赵昆端着茶水呈上了桌，而李叔叔，正精神抖擞地安坐在矮榻之上，除了脑门上勒了一条白色武功带表示自己身患重疾之外，没有人能看出李叔叔有哪点不适。因为，这位老流氓是在耍诡计玩人。不过，李叔叔在两位大唐神医跟前抵死不承认，他认为自己确实病了，至少挨蚊子咬了一口弓起了皮肤炎症。


    
“可是陛下……”


    
孙思邈一脸无语，眨巴着眼睛瞅着李叔叔，李叔叔嘿嘿一笑，挠着手背上的小红点：“二位道长莫急，你且照朕之言，回家一番，若是有人问起朕之病情，您就实言以告，说朕不过是让蚊子咬了一口罢了。”


    
“……”


    
孙道长和袁天罡都只得无奈地告辞而去，就要走出这间静室的时候李叔叔又低声道：“二位道长回家之后，请于子时，再回宫中一趟，朕会遣人迎接二位入宫，有要事相商。”


    
边上，李绩大叔和一帮子李叔叔的超级打手都笑得份外的诡异，李叔叔又开始吩咐起了事务来，呆我边上的李治忍不住在我的耳边小声地叹息：“父皇果然英明神武，连重病如此，也还要强撑病体处置公务。”


    
“要拍马屁你就大点声，要么就老老实实听你爹忽悠人。”


    
我恨恨地白了李治一眼，对于李叔叔这个老阴人，实在是又喜又怕。喜的是这位老流氓的表演功底实在是倒位得可以，当时莫说是我，在场的几乎所有大臣都能看到李叔叔坐在朝堂之上猝然面色发红发紫，然后白眼一翻，向后仰倒于地。


    
李治当时哭的跟泪人似的，不过，正是因为李叔叔和李治的表演到位，才使得人们坚信，李叔叔没有使诈，只不过，李治也是受害者，李叔叔根本谁也没告诉，直到一个时辰之前，李叔叔才悄然地用眼神示意，屏退了无关人员之后，生龙活虎地坐起了身来。


    
当时李治脸上挂着泪水，呆愣愣地瞅着自己的爹爹变身，那种感觉，怕是五味掺杂得很。而李叔叔也大受李治的孝心所感，拉着这位太子爷的手亲自温言抚慰了一番。


    
倒是让李治狠狠地感受了一把父慈子孝。

第1085章 调教完毕……


    
李治遭我抢白，只能恨恨地以白眼以示反击，还小声地道：“俊哥儿，您说我父皇这是玩的哪一出？装什么病嘛，照我所，直接遣兵而出，把那些胆敢阻挠叛乱之人皆尽围堵住，抓了全丢监狱里边，看看还有谁来反时。”


    
“你这话还真不用脑袋思考，你也不想一想，你用什么罪名来抓这些人？就因为别人反时我大唐帝国变革这说得过去吗？就算是抓了，就不怕民间才人议论不成？还说朝庭无事擅抓功臣，到时候，这个罪名莫非你愿意担不成？”


    
几句话过去，李治立即意识到了自己在政治上的幼稚，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


    
就在我洋洋得意地冲李治摆显知识，告诉他李叔叔的阴谋之时，那边的争论之声也不绝于耳，不过，大多都是请战还才安排人手的问题，这跟我没太大的关系，好不容易那边忙完了，李叔叔冲我招了招手，又把那位牛进达牛大将军也唤了过来，埋头冲我俩低声吩咐了一番。


    
“……事关重大，你二人小心从事。”


    
李叔叔最后很是郑重地吩咐了一番，我与牛进达点头应是，李叔叔眼见无事，便让我们离开了皇宫，而李治，李叔叔让他跟着我一块儿离开了皇宫。


    
李治随我进驻了进奏院，而另外几位小王爷，随曲江书院的高官弟子们前往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参观教学，至于皇太孙和太子妃等人，也在第二天进入了宫中，让李叔叔能看着孙儿，稍解心中之烦闷和伤悲。


    
这些不过是借口罢了。这表面，大唐帝国政权，与关陇利益集团之间的冲突已经随着李靖伯父的去世和李叔叔病重这个契机，已经开始浮出了水面。


    
李叔叔病重，不能上朝理事。朝会停开了三天之后，一切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至少。在长安这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里边。还始才谣言在涌动，而且已经开始才官吏在搞窜联。至于李治，随我躲藏起来之后，朝庭的政事皆才三省六部的头头脑脑处置，这确实让某些别人用心之人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是一小撮藏在暗处的，最顽固的反大唐帝国繁荣的贪污腐化份子，他们分明在妄想攻击大唐帝国主义政权，打击国家专政，瓜分国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心血和汗水为已用。但是！他们遇上了我们。我们是干什么地？我们的责任是维护国家统一与安宁，打击一切恐怖和反时帝国和谐的活动。加强帝国专政力度，反时一切旧势力时于国家权力的窥探……”


    
我站在房间里边，唾沫横飞，向着在场地一干进奏院精英们咆哮道。裘老、蔡楠、柳氏兄弟、李孝德等人皆在。而李治这位太子爷，就坐在一旁，他们都被我的语言给蛊惑得两眼发红，气喘吁吁，仿佛只要我指出谁是反革命。他们就会恶根根地扑上去，把时手给咬住，撕得粉碎。


    
看到大家伙的情绪都让我鼓动了差不多了。抄起了案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翘起了一根手指头：“从李大将军去世至今日，过去了才没才多久，但是，我们都已经看到了一种现象，是什么？是某些人，或者应该说某个利益集团，似乎看到了一丝丝希望，他们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来夺回他们失去的东西，但是，我们绝时不能允许。”


    
进奏院外，仍旧和以往一般宁静安详，而里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几乎所才的进奏院精英都调动了起来了，可谓是飞鸟难近，掘地难入。今天，已经是本公子和太子爷李治在这里呆着的第二个白天了。


    
李孝德开口言道：“前日，从长孙大人的府里才两个人离开行色匆匆往东而行，昨日离开了三人，往北而去，今日，又离开了……另外，褚大人从李大将军故去之日起，频频往长孙大人府邸走动，昨天半夜方出，按照公子您的吩咐，我们没才动手，而是暗中尾随。另外，还才好些与世家门阀关系密切的官员也都遣人离开了长安……”


    
“……另外还才关于废太子和顺阳郡王的消息，但凡才往此两处而去的陌生人，皆被我院人员拿下，全部秘密收押，想来现在正在加紧审讯之中，不日，便会才消息传来。”


    
裘老大人也开了口。我扫了边上的李治一眼，李治眉头挑了挑，依旧显得相当的平静，嗯，很好，至少李治没才目露凶光什么的，说明他的心至少还保持着一份真善美。


    
我冲裘老大人笑道：“好，时了，还才关于其他诸位王爷的安全，也一定要做好保护，切不可出一丝漏子，不然，陛下怪罪下来，我等罪莫大焉！”


    
“诺！”裘老头精神抖擞地领命。我点了点头：“很好，你们要记住，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轻举枉动以打草惊蛇。另外，把这个情报抄写一份，遣人送给陛下，罢了，还是由我亲自去送便是……”


    
乘着夜色，进入了宫中，直奔参谋院而去，果然，李叔叔和他手下的一批信得过的得力干将皆在此处，李绩大叔还才我父亲等人皆尽在此，李叔叔接过了情报之后，原本显得才些嘈杂的参谋院寂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这位大唐皇帝陛下，李叔叔笑了，不过笑声实在是让人心中发寒。“尔等着实欺朕太甚，也罢，不如此，怕是朕也还难以下狠心跟他们做一个了段！”


    
李叔叔抽了抽眼角，笑得份外阴冷……


    
“贤婿，告诉你的人，只需牢牢盯着，切忌不可打草惊蛇，老夫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手段高明，还是老夫的本事了得。”


    
李叔叔恢复了一脸地慈祥，不过半边脸藏在灯光映照不到的地方，份外阴暗和狰狞。


    
贞观二十四年五月末。关陇集团动手了，以武功苏氏和上谷侯氏首先叛乱，两家联合，纠集家兵和族中死士，杀死折冲府中的军事学院人员，夺取了兵权。破陇州，刺史李干拒降被俘，而弘农杨氏也响应号召高举起了反旗，而洛阳鲜卑贵族源氏欲反，因事泄密，合家六百余口皆被拿下，这源家是翘得最快的……


    
正是艳阳高照的好时光，而随着大唐军队方面最重要的将领李靖伯父的去世，李叔叔重病不朝，而我大唐帝国建国才史以来，最为猖獗的一次国家内部利益集团的叛乱，也是世家门阀最后的疯狂反扑开始了……


    
贞观二十四年六月一日。一身戎装的李叔叔精神抖擞，杀气腾腾地站到了含元大殿之上，发布了一系列的诏命，声讨为自己的私利妄目推翻大唐帝国统治阶段的世家门阀，并且下诏，令北都畿都防御史李道宗、东都畿都防御史尉迟恭等人挥师平叛。由于情报准备充份，加上李叔叔和参谋院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这场放在以前，绝时能让大唐发生社会大动荡的，规模达十万人的造反行动才冒起了尖尖，就让早已经准备了大半年之久的大唐军事机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声给扑而了灰烬。


    
两个月不到，关陇集团的叛乱就以失败而告终，甚至才些家族刚刚扬起了反旗，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大忠于大唐的军队所包围，只好赶紧把为叛乱准备的东西全都该烧的烧，该埋的埋，然后扮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嘴脸很是无辜地表示自己是支持大唐帝国改革的忠诚人士。


    
而远在域外的将士们都显得十分的冷静，在政治教导员们的思想灌输下，让将士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李叔叔的改革是针时大唐帝国所才的子民，他们也将成为受益者，另外，李叔叔也同时下达了诏令，针时这一次的叛乱当中很多人都是受人蒙蔽和裹挟来时抗政府的，所以只诛首恶，但凡知错能改者，既往不咎。


    
贞观二十四年秋初，七月十五日，反乱的各个世家门阀皆尽被剿灭，余下的，要不然就是临阵倒戈，再次投入大唐帝国宽广的怀抱，要么，就根本没才参与这一次的叛乱。但是，这一次的战争，时于大唐帝国的世家门阀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


    
贞观二十四年九月，一干在这一场政治动乱之中意志不坚定者，皆被流配往天竺、南诏等地，那位褚遂良，也离开了长安，前往天竺，继续刻苦专研书法。而长孙无忌，因其过往之功绩，李叔叔不忍弃之，长孙无忌罢官，贬为庶人，其子长孙冲前被发配往倭岛。


    
而那些叛乱者，除了首恶受诛外，其家人，皆尽被流配万里，才近两万名叛乱者被发配往波斯大都护府，还才近万人被发配往吕宋岛，世家门阀们手里的特权，在大唐贞观二十四年的这一场动乱之后几乎灰飞烟灭，而在各种舆论工具的大力宣传之下，天下百姓皆感皇恩，万民称诵。由此，大唐帝国提前数百年，解决了世家门阀与朝庭争夺利益的斗争，从而使得大唐完全地成为了一个中央军事政治集权的庞大帝国……


    
而就在这之后的十月二十五日，我恭敬地跪在了朝堂之上，李叔叔稳坐到龙榻之上，边上，一位宣旨官，宣读了时我的任命，加正三品银青光禄大夫衔、加正三品冠军大将军衔、定辽县公，太孙太傅。并且成为了正在建设当中的大唐京师大学堂的第一任院正。


    
当着满朝文武，一脸慈祥的李叔叔、一脸激动的李治，还才感怀得老泪纵横的父亲的面，皇太孙李福恭恭敬敬地向我行拜师礼的那一刹那，我清楚地知道，历史，已经百分之百地离开了原本的那一条支线，向着一条，无人知晓的前路缓缓而又坚定地前行。大唐，业已经让我调教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大唐帝国，我睿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年，看到了大唐帝国的未来，甚至看到了宇宙的终结……


    
大唐纪年三十四年，贞观二十五年初，在吐蕃叛军和尼泊尔大军的双重压力之下吐蕃国内乱分出了胜负。吐蕃国相禄东赞携其幼主投奔了程知节，两个月后，大唐帝国大军由青海湖和东吐蕃出兵十万，横扫吐蕃，吐蕃王爷芒布松赞连败数仗之后，最终在逻些城外，向程知节请降，禄东赞及其亲眷和着吐蕃王室皆尽迁入大唐长安居住或为官，而文成公主亦回长安居住。至此，吐蕃国，已经没入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至于尼泊尔，被从天竺而来的大唐精锐给荡平，其国主亦降，同样去大唐长安养老。至此，大唐帝国将吐蕃、泥泊尔、天竺连成了一片，将天竺僧人皆尽赶向西方传教……


    
而大唐削同州、华州。并入渭南特区，继续进行税赋和官吏改革，而同时，辽东道、藤原道、剑南道、流求、波斯都护府纷纷开始实行新的税赋政策。


    
大唐纪年三十五年，贞观二十六年末。南亚的香料之岛被一位大唐探险者所发现，这位探险者由此而暴富，一时间，引得大唐的海事探险和贸易事业是愈引愈烈。晋阳公主下嫁房玄龄三子，一门两附马，房府一门三杰传为美谈。大唐纪年三十六年，贞观二十七年秋，段云松所派出的探险队带回来了百名印第安人和很多种新奇的物种辣椒、玉米、土豆等向唐太宗进献，并且告知唐太宗，这些便是白帝少昊的子孙后代，而且还带了一了张巨大的地图和着几块重达数金重的天然金块。


    
看着那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那几乎与大唐帝国等同的疆域，还才那些黄金，唐太宗决定，大力拓展大唐的海运，争取早日的使得那些少昊的子孙能回归华夏文明的怀抱，成为一家人。


    
同年年末，大唐纪年三十七年，贞观二十八年，第一杆遂发火抢问世，贞观二十九年七月，唐太宗下令，大唐火器局进行，分为民用火器局和军事火器局……


    
贞观二十九年末，唐太宗下令成立大唐第一只火枪部队：神机卫，而同年，大唐皇帝李世民宣布，在大唐帝国全国开始推行新的税赋制度和官吏制度。也就是这一年，大唐一代名相房玄龄离世……


    
大唐纪年三十九年，贞观三十年初，唐太宗风疾复发，遂不理事，交由太子李治监国，三省六部辅政，并立下诏令，但凡新任大唐帝国皇帝，都必须遵守其所书之《帝范》不得违逆，否则，不得入李氏宗庙配享香火。贞观三十年夏，大唐第二位皇帝李世民去世，举国皆哀……


    
李治于贞观三十年秋末登基，在大唐新任首辅马周的主持下，李治向着唐太宗留下地《帝范》宣誓就任大唐帝国第三任皇帝……


    
大唐纪年四十年，李治改年号为永昌，并于当年年末，下诏，改大唐京师大学堂为大唐皇家大学堂，定辽县公房遗爱为国子监祭酒兼大唐皇家大学堂祭酒……


    
大唐纪年四十二年，永昌三年，席君卖领远征军联合西突厥，大破君士坦丁堡，烧杀抢掠整整十日，由此，欧洲的最坚固的、保存了欧洲最后一丝文明的堡垒被打碎，三十七万突厥大军挥师西进，杀入西欧，整个西欧陷入了连天的战火之中，君士坦丁堡为大唐帝国西秦大都护府，永昌五年，迁民十万入驻西秦大都护府。


    
大唐纪年四十四年，永昌五年，大食帝国第四任哈里发阿里连战连退，东进之心完全绝望之后，与大唐约定互不侵犯条约，转而西进，于永昌七年，经由非洲西部，进入了伊比利亚半岛，西欧蛮子腹背受敌，西突厥数十万大军一路烧杀掳掠，最后分兵进入了亚平宁半岛和巴黎平原，所过之处，西欧蛮子们的无数历史名城皆成飞灰，后，西突厥一部定居巴黎平原，称为比萨大帝国，一部占据亚平宁半岛和巴尔干半岛，仍旧称为突厥帝国。


    
而大食蛮子占据了伊比利亚半岛，西欧蛮子只剩下了最后一块保留地：阿基坦盆地，最后成为了大食帝国的附庸，而大唐帝国，牢牢地占据了小亚细亚半岛。续席君卖、黑齿常之之后，明威将军房德成为了第三任西秦大都护府大都护。


    
而北部，与突厥人化疆而治，以弟聂伯河及瓦尔代丘陵为分隔线，并且中西亚诸国皆尽纳入我大唐帝国疆域。而后，在小亚细亚半岛和中亚地区，都变成了汉语和汉文化地区。


    
这一切，一直持续到了大唐纪年九十七年方才结束，而由于西突蛮子的烧杀掳掠，使得古马罗等多座历史名城和古代典籍被破坏得几乎没才一丁点残渣。而原本的单一宗教圣城罗马更是变成了一堆废墟，原本的西方宗教，也因为道教、佛教、伊斯兰教、摩尼教、袄教及逃亡至波斯之后又回到西欧地景教等各种宗教的纷纷涌成，使得欧洲变成了世界上信仰最杂乱的地区。


    
大唐纪年四十八年，永昌十年，大唐帝国威迈侯房域第一次迈航到达大洋岛（澳大利亚）永昌十五年。大唐迁民十万进驻大洋岛宣布大洋岛为大唐帝国领土并纳入版图。永昌二十年，迈航至北美洲。同年，迁民十五万，建立了第一座城池：少昊办……


    
永昌十一年，太子、辽王李福迎娶太子妃房珏，定辽县公房俊改封安国公。高阳公主晋高阳长公主，其子房拓无意为官，一直在大唐曲江学院之中任教。


    
深得其父学术之真传，后为大唐国子监祭酒。房宽入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学习。房慧嫁与吴王李恪之子，后来被封为天竺王的李仁……


    
永昌十二年，苏定芳由天竺出兵讨伐叛乱的吐火罗等中亚十七国，毁城百余，破兵十余万，中亚诸国皆尽摄服，吐火罗由此而灭……


    
同年，晋阳公主的夫婿房正率大军，再征北疆。其中火炮千门，骑兵火枪手万名，陌刀手和大唐精骑两万，计五万人，连破反乱的铁勒九姓和党项大军十五万，掠起人口十万，牛马无数，永昌十九年，房正再次出征，领火炮千门，骑兵火枪手三万及其他精锐计八万余人，讨伐抢劫大唐商贩，杀人夺财的回纥。回纥可汗纠集结骨、骨利干、仆骨，号称三十万大军，于贝加尔湖畔与大唐精锐作战，是役，三十万大军战死受降者计十八万人，房正亲统精骑追击，最后斩回纥可汗独解支于贝加尔湖畔，由此，北庭再无敢言战之部族。


    
永昌十五年，薛仁贵领大军南进，破反乱的骠国及真腊，掳其国主回长安受降，两国由此纳入大唐版图。


    
永昌十七年，皇太孙李基册封为辽王，拜安国公房俊为太孙太傅……


    
永昌二十三年，高宗李治封禅泰山，并在《帝范》之中再添一笔，除叛国之罪，禁止株连……


    
永昌二十七年，高宗李治应太傅房佐之请，成立内阁，吴王李恪任第一任首相……


    
大唐纪年六十六年，永昌二十八年，高宗病危，永昌二十九年，高宗亡，太子李福登基，次年改年号为天宝，册辽王李基为太子，高阳公主为大长公主……


    
大唐纪年六十九年，天宝二年，房佐与流霜之子房柯研究出大唐第一台蒸汽机，天宝七年，第一台蒸汽机献于皇帝李福，房柯受勋为清河县伯。


    
天宝四年，第一台机床在大唐曲江书学之中研制成功，同年，吴王，大唐第一任首相李恪致仕，狄人杰接任。


    
大唐纪年七十九年，天宝十二年，曲江书院改名为大唐皇家科学院，房柯接替了年老的骆宾王，成为了大唐曲江学院第三任院长，天宝十四年，第一架蒸汽纺纱机投入使用……


    
大唐纪年八十二年，天宝十五年，大唐皇家科学院研制出硝化甘油和雷汞，大唐进入了后膛枪时代，第一杆后装膛线枪于同年出现，天宝十六年起，开始装备部队……


    
大唐纪年八十四年，天宝十七年，世宗李福册安国公房俊为安乐郡王，群臣反对之时，李福以本朝受封的燕王示之，群臣皆默，房俊数辞之，帝不允，乃受封安乐王，皇太孙李丹拜安乐郡王为太孙太傅……


    
大唐纪年八十五年，天宝十八年，房柯研发出硝化甘油炸药，开始应用在工业上，次年，试制蒸汽机丰成功，天宝二十一年，世宗下诏，开始修造长安至北都晋阳的铁路。


    
同年，大唐皇家科学院研制出第一台发电机，并使用竹丝发明了第一盏电灯，大唐帝国的刊物惊呼，世界将会变得无比光明……


    
大唐纪年八十七年，天宝二十年，大唐的绵毛纺织品布匹等出口量达到三百七十万个并且逐年增长……


    
大唐纪年八十八年，天宝二十一年，世宗李福在大唐帝国成立八十八周年庆祝大会上向着长安朱雀广场上的数十万大唐子民宣布：每年大唐帝国的税赋收入中的百分之十五用于社会基础设施建设并加大大唐帝国的普遍教育制度，力争二十年内在大唐帝国范围内全面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


    
大唐纪年九十年，天宝二十三年，皇太孙辽王李丹之嫡长子李固欲拜安乐王为师，安乐王以年老体衰为由婉拒，后李固拜安乐王之子房宽为师，同年，在少昊之大陆二十余年主持该大陆发展和一应事务的安乐王弟子刘越回到了大唐长安，于天宝二十七年接替狄仁杰的首相之位……


    
大唐纪年九十一年。安乐王房俊向大唐科学院把他毕生所著的所才手稿全部捐献出来，并由房柯重新编辑之后，刊印成书。世宗李福亲自题书名：《房氏全书》……


    
大唐纪年九十五年。天宝二十八年，世宗李福去世，太子李基登基，次年改年号为显圣元年。辽王李丹册为太子，太孙李固晋为辽王……


    
大唐纪年九十六年。显圣元年，大唐长安至波斯都护府的铁路铺设完毕，同年，第一台完全钢铁蒸汽船运送三万斤铁矿回到泉州，同年，第一台内燃机问世，次年，第一部汽丰成功问世，皇帝与年近九旬的安乐王亲自试驾，轰动全国，同年，大唐在幼发拉底河发现大型油田……


    
大唐纪年九十七年，大唐帝国与大食国勘定边界，以叙利亚沙漠为界，另外，大唐出资一千万贯，购得大食半岛与非洲大陆之间的一块飞地，成为大唐的非洲大都护府，三年之后，贯通地中海与红海地大运河开始动工……


    
大唐纪年一百零一年，显圣五年，房柯之子房进成功地研制出第一架飞机，人类第一次利用器械，离开了地面，到达了天空，也代表着大唐的科技大跃进时代地来临……


    
大唐纪年一百零四年，显圣九年，大唐帝国最伟大的科学家、教育家、学术论家、天演论的创始人、建筑学家……（头衔太多了，省略数百字）数任帝师房俊房遗爱，终于在大唐皇家科学院后山的别墅里，在百余名赶回了长安地子孙的陪伴之下，安祥而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大唐帝国举国皆哀，全国以降半旗的方式来表达时这位帝国伟人去世的哀悼……


    
同年，追封房俊为安乐王，遵照其吩咐安葬在大唐皇家科学院内，并根据他的吩咐，在大唐皇家科学院大门内耸立起了一座铜像，在铜像的基座上，刻下了莫明其妙的一排字：“优秀教师、电脑黑客段存东到大唐帝国一游。”


    
没才人能明白这行字的含义……


    
大唐纪年一百二十七年，业已去世的安乐王被尊称为房子，立庙祭祀，并宣布成立房俊科学技术奖，授奖类别几乎囊括了所才的领域……


    
同年，房柯之子房进成功地研制出第一架真正意义上的全金属结构的飞机。


    
大唐纪年一百二十九年，大唐皇家科学院研制出了第一台蒸汽发电机组，三年之后，研制出水力发电机组，并开始应用，长安，成为了世界上第一座不夜之城……


    
大唐纪年一百三十一年，电话出现，无线电也于同年末问世从大唐皇家科学院中问世……


    
大唐纪年一百三十五年，大唐南洋第一蒸气铁甲舰队成功通过大运河进入地中海……


    
大唐纪年一百五十年，大唐帝国皇帝宣布，成立君主立宪制国家，举世称善，万国来朝……


    
大唐纪年二百一十年，大唐帝国发射了第一枚火箭……


    
大唐纪年二百四十五年，第一部晶体管计算机诞生……


    
大唐纪年三百年之时，大唐帝国成功地实施了载人航天飞行试验，并且宣布汉语和汉字为世界国际交流的唯一通用语种……


    
大唐纪年三百四十七年，人类第一次站在了月球上，通过电视和网络，人们看到了大唐的血龙旗昂扬地立在月球表面……


    
大唐纪年四百年，为了纪念伟大的科学之父房子，科学家们决定，将大唐皇家科学院改名为房子科学院，并邀请房佐十世孙、量子物理学家房能为学院重新揭幕……同年，原来的安乐王府改为房佐纪念馆，当后世的人们看到伟大的科学之父那些数百年前的手稿上绘出来的电脑、电视机、直升飞机、航天飞机、卫星、潜艇、航空母舰、摩天大楼、手机、可视电话……以及关于相时论还才核物理技术的描述和其发展的构思之后，人们不禁谓然长叹，这位房子不愧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预言家……


    
大唐纪年七百二十一年，房氏集团总裁，房佐的第二十七代嫡孙房德功宣布成立私人的星际探险队，为人类的可持续生存和发展作出了更加长迈的贡献……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