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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次元的事务所
作者：第三魔法使
内容简介
 人生之中总免不了遗憾，各类作品也不例外。 很多人为之伤心，为之扼腕叹息，也有不少人提起笔，用自己的方法弥补这份遗憾，实现心中的圆满。 我则开了一家超越次元的事务所，穿梭在各个世界，与一个个主角配角相遇。 倾听他们的愿望，接受他们的委托，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去弥补一份又一份的遗憾，顺带也收取一些报酬。 鲁路修求我治好娜娜莉的腿。 桐人求我救救优吉欧。 宇智波带土想救野原琳。 白胡子想救儿子。 钢铁侠不想死。 JOJO，这个说不过来，因为JOJO不止一个。 卫宫巨侠、奥斯本、御坂美琴、宇智波鼬等等。 只要有遗憾的地方，就有超次元事务所。 只要是最真诚的愿望，就有我们的存在。 我是超次元事务所的所长，我是袁满，圆满的袁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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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欢迎来到超次元事务所
——这是一份没什么意义的调查问卷。
填了不会有奖品，不填也无所谓，不过你已经点开了这份问卷，并浪费了人生中宝贵或是不宝贵的几秒钟，不如就填一下吧，反正只有一个问题，大不了再浪费一分钟的时间。
这是出现在袁满电脑屏幕中的一句话。
他的电脑没有中毒，也没有被黑客攻陷，之所以看到这个界面，完全是因为他有强迫症。
最近，某和周角度数一样的浏览器是越来越流氓了，推送广告的手段不断翻新，不仅会在浏览器里时不时弹出，更会在屏幕右下角的图标栏里不断闪烁。
作为一个早期的企鹅用户，他早已习惯了在小图标闪烁的时候去点击，哪怕点开之后立刻关掉。虽说后来他基本不在电脑上登企鹅，但常年养成的习惯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每次中招都告诫自己不能再点了，随它去吧，可每次都忍不住点开。
这一次也不例外，看到图标闪烁，本能地移动鼠标，按下左键，然后就看到了这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
第一反应——“咦？居然不是广告？周角公司这是怎么了，转性了？”
第二反应——“该不会是公司自己搞的什么调查吧，什么你对我们的产品满意吗？之后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吹一波，这是他们公司惯用的伎俩。”
习惯性的鄙视和吐槽过后，才是正常的思考。
“这个文案看着不错，挺对我胃口的，我就大发慈悲，浪费一分钟来看看你到底在捣什么鬼——反正我很闲。”
说是一个问题，真的只有一个问题，一句话，跟着一个空白的文字框。
问题是：如果你即将穿越到一个你熟悉的二次元世界，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
“周角公司这是想干什么？好好的流氓软件不做，问什么穿越二次元的事，难道也想从二次元中分一杯羹？真以为死宅人傻钱多好骗？还是以为帝企鹅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杜绝流氓软件，从我做起！”
脑子快，手也快，立刻移动鼠标，对准“X”图标。然而，就在即将点下的一刻，他的食指停了下来。
“等等，不对，周角公司在流氓软件里是老大，但在二次元方面完全就是个萌新啊。贸然跨行是大忌，这些年多少人想从这里分一杯羹，却无人能动摇企鹅的霸主之位。它要是愿意过来找打，那不正好嘛。”
“对，不仅不能叉掉，还要积极配合，增加信心，能坑到固然好，坑不到也没关系——反正我很闲！”
抱着这样的心思，袁满点进文字框，认真填写答案。
作为宅圈中的一员，还是其中混得比较好的、以二次元文化圈为谋生手段的硬核宅，这种事他在中二时期就幻想过不止一次，也得出过很多答案。
什么获得力量，一飞冲天，大杀四方。
什么组建势力，自己过一把大Boss的瘾。
什么泡尽纸片人老婆，打下一个大大的水晶宫。
但在最终指尖最终敲出的，却只有八个字——挽救悲剧，弥补遗憾。
可能是鬼使神差，也可能是一时犯傻冲动，可能是最近糟心的作品比较多，有些厌烦了。
的确，悲剧会让一个作品升华，给读者带来最强烈的印象，但人都是向往美好的，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在美好的故事里看到悲剧。
有点傻，有点一厢情愿，有点不切实际，却是他的真实想法，至少这一刻是的。
“因为我叫袁满嘛，如果周角公司真的能做到，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做大做强。”
自嘲地笑了笑，从小就被家人寄予美好寓意，前半生过得还算圆满的男人输入了那八个字外加两个标点，轻轻敲下回车。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毕竟他叫袁满，不叫圣人。
按键弹起的瞬间，袁满的眼前突然一黑。
恢复清明的时候，视野中充斥着陌生的景象。
没有熟悉的电脑，不再是熟悉的出租屋，而是一个开阔而阴暗的封闭空间。
空间里唯一的光亮，是一盏油灯，灯火昏黄，照亮了下方不知道用什么木头制作的桌案，以及趴在桌案背后的男人。
男人给人的感觉很矛盾，看上去不大，细节却透着沧桑的痕迹，像是黄种人，却又有点白种人的特征，脸很干净，容貌称得上英俊，嘴边的微笑很舒服，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察觉到袁满的目光，男人站起身来，用温和的声音开口说道：
“你不是在做梦，袁满。”
第一句，就吓了袁满一跳。
男人并不给袁满说话的机会，继续开口说道：
“不要惊讶，也不要激动，更不要去胡思乱想，因为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白白浪费你的脑细胞。我既然能从把你从电脑前弄到这里，说明我拥有远远超出你想象的能力。相信你应该看过类似的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
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不得不承认男人说的是对的。如果真是如此，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如果是一场幻梦，那就更无所谓了。
“希望我做什么。”
“你很聪明，也足够冷静，我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男人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袁满也因此确定了一件事——刚才那一番话是男人故意的，目的是最大限度打消一个人突然来到陌生环境的种种情绪。
如果他不这么说，或许接下来的对话就是各种二次元作品中司空见惯的——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又是谁？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诸如此类，不仅浪费口水，更浪费时间。
能说的，自然会说。
不能说的，就算问了，人家也不会告诉你。
难不成还想强行逼供？你有这个能力吗？
所以放弃挣扎，多听少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你的心中有不少疑惑，之后也会给你提问的时间，在此之前，先听我把话说完。这里是超次元事务所，我是这里的创立者兼所长。欢迎你来到这里，袁满。”

第二章 突然成为所长
玄幻一般的经历，加上超次元事务所这种高大上的名字，让袁满心中好奇。
但他依旧忍住了，没有发问，因为事务所的所长，那个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男人一定会解释。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一样。
“超次元事务所，可以解释为超越次元的事务所，也可以解释为超然于世界的事务所。”
“事务所本身不再各个次元、世界之内，却又与这些次元、世界有着冥冥之间的联系，一旦符合某些条件，就能打开通往特定世界的通道。”
“具体的原理就不和你解释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听到这里，袁满终于确定，那份问卷开头一定是出自这个男人的手笔，这种实话中带着挑衅的风格，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已经出现了好多次，接下来应该也会继续出现。
“这些通道会给事务所带来业务，事务所也需要通过这些通道去完成委托，收取报酬。”
“委托的内容千奇百怪，可能是寻找什么人，也可能是治病。但从本质上说其实都是一样的——实现委托人内心最深处，最真诚的愿望。”
“这是超次元事务所创立的初衷，可以的话我希望一直把这个事业继续下去。不过我最近遇到点麻烦事，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脱不开身，可我又不想荒废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务所，所以我决定找一个人来接替我的位子，那个人就是你——袁满。”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虽然我大概能想到你要问什么，但也不能一直让你憋着不说话，过分的压抑对心情不好，也不利于交流。”
依旧非常正确的做法，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戳中了袁满的情绪点，他不再忍耐，开口问道：
“为什么是我？”
“原因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填写的问卷的答案最符合我的标准。不过不仅仅是你输入的八个字，而是当时的心情。填写这份问卷的人不少，其中不是没有类似的答案，不过这些人大多心怀杂念，或者根本不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漂亮话。”
这一点袁满承认，因为很多想法他也有过，现在也会时不时冒出来，但在填写问卷的时候他确实一心一意。
话说回来，居然能够做出这种判断，这位所长真的不是一般的夸张，越来越有玄幻的风格了。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一个心口如一，心无杂念？”
出乎意料的是，所长摇了摇头：“不，其实还是有几个和你一样的人。”
袁满不由自主地追问：“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名字，袁满圆满，圆圆满满，听上去就适合这个工作。”
“……”
袁满瞬间无语。敢情我还要感谢爸妈，赋予我这样一个圆满的名字？
“肯定的。”男人又一次看穿了袁满的想法，“不少人说，名字和人的命运相关，这不是单纯的迷信。”
“我真的能行？”
是不是迷信，袁满不知道，但他不会对没有涉足过的领域妄加评论，也不会贸然去质疑一个一看就比自己厉害许多的人，他只是单纯地想亲耳确认。
“能。”男人笃定点头，“虽然做出选择的人是我，但通往这里的通道却是你打开的，这足以说明你的潜质——我的时间不多，能不能尽快告诉我你的选择？”
袁满微微一愣：“我有选择的权力？”
“当然，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真不想做可以拒绝。”
——你越这么说我越不敢信——
“但我不认为你会拒绝。因为你的愿望是真诚的，你的心不会骗人。哦，忘了告诉你，事务所联通的世界很大一部分就是所谓的二次元世界，里面一定有着不少你熟悉的角色吧。你难道不想改变其中一些人的命运，挽救他们的悲剧？”
“想！”不想也不会那么写，不想也不会从事与二次元相关的工作。
“想就行了。能力方面你不需要担心，我既然让你接任，就不会让你什么都做不到，等你成为所长就懂了。其他的诸如委托规则，事务所运行方式等等都一样。顺带，你可以随时回去原来的世界，只要你的心意足够真诚——还有疑问吗？”
“暂时想不到。”
确实没有，来龙去脉，根据缘由都解释得差不多了，至少表面上能说得通——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那个人自己知道。
“回答呢？”
“我答应。”
这不是轻率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管是真是假，对方的能力都远在自己之上。
是真的，固然好。
假的，是阴谋，比如“楚门的世界”那种，自己同样没有抵抗能力。
更何况，袁满确实抱有这样的幻想。他想试一试，想弥补很多很多的遗憾。
“很好！”油灯下的男人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超次元事务所规则一，当客人确认，契约便正式生效。”
下一个瞬间，整个像一幅抽象画般变得扭曲，扭曲的中央，男人的身影快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袁满自己的影像。
等到影像完全变为实体，扭曲再度恢复正常，男人还在油灯下，袁满依旧坐在椅子上。
一切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但袁满隐约能够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等他仔细查看，原所长宣告道：“契约完成！还有点时间，我来给你做一点新手指导，——”
话刚开了个头，男人的眉头突然一皱，扭头对着另一边，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
“——什么？这么快？那个家伙真不省心。你放心，哥哥马上到——不好意思啊，袁满，我有急事要先走了。新手指导我会让其他人来做，重要的信息也在契约完成的时候自动进入了你的灵魂。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做的好还有额外奖励，就这样——”
说话之间，前所长的身影越来越淡，眼见着就要从油灯下消失。
袁满连忙开口：“喂，等等，至少把这里给我弄亮一点啊，堂堂超次元事务所不会就一盏油灯吧。”
“怎么会呢，但你不觉得这样才有神秘感吗？”
这一瞬间，袁满被坑的感觉前所未有。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前所长彻底消失不见，而昏暗的空间也随之变得明亮起来，因为从上方洒下的灯光。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有灯就开啊——呃，这个灯，怎么这么像白炽灯？是故意伪装成这个样子的吗？”
“不是，那就是普通的白炽灯，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有人开口接话，直到这个时候袁满才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连忙循声望去，问道。
“你是——？”
“你好，新所长，我是大蛇丸，所长助理，也是事务所目前唯一的员工。”
“哦哦，你好，大——等等，你，你说叫什么？”

第三章 大蛇丸成了助理怎么办？
“你说你叫什么？大蛇丸？”
大蛇丸是谁？
那可是在二次元圈子中有着极高知名度的漫画《火影忍者》里的角色，早期作为标准的反派BOSS登场，影响力贯穿整部作品，最后还帮了主角一把，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角色。
短暂的惊讶过后，袁满开始打量自称大蛇丸的男人。
黑色的长发，眼睛是金色的，眼影很厚，瞳孔竖长，和蛇一样。脸型瘦削，身材纤长，虽然确定是个人，却处处透出蛇的细节。
“——这么看还真是的挺像的。”
除了身上的衣服不是漫画忍者服，而是研究人员最喜欢穿的白色大褂。
当然，这不能说明什么。
漫画里的人大多不换衣服，但这不代表真人不会换衣服。
“因为我就是真的大蛇丸。”
说着，男人特地伸出舌头，直接垂到胸口——这绝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舌头长度。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袁满不得不信，至少他觉得不会有人专门为了整蛊去把舌头弄成这样——这样的舌头真的能收进口腔？
大蛇丸告诉你能，像蛇收回信子那样，“嗖”地一声就收了回去。
“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了。”袁满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拥有同样的想法，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习惯。”
大蛇丸的声音偏向阴柔，却没有袁满印象中那种阴森，反而透着温和，这让袁满感到一阵违和。
“……”
自己竟然被大蛇丸安慰了？这要是说出去谁信啊！《火影忍者》漫画700话里，大蛇丸有这样对待过什么人？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大蛇丸继续用柔和的声音问。
“啊，是有一点。”袁满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和《火影忍者》中的表现不太一样？”
“嗯——呃，你知道《火影忍者》？”
虽然今天已经惊讶过不少次，但袁满还是感到了惊讶。
惊讶之后，是好奇。
大蛇丸这样的反派、野心家，知道自己是一个漫画中的人又会是怎样的感想？
大蛇丸这么回答：“知道，前所长专门给我看的，一整套漫画。”
“没了？”
“没了，你以为还能有什么？因为自己是漫画里的人物，感到不满，甚至崩溃？”
袁满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的确，我们的经历以漫画的形式在你们的世界出现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那又如何？和这一间能够超越次元的事务所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人的接受能力会随着眼界的提高而提高，没见过炸药的人看到TNT就会觉得很震撼，可当他见识过原子弹后，回过头来再看TNT，发现其实也就那回事。
大蛇丸也是一样，或许他以前真的是画中人，但他现在跳出了画，拥有了接触更多的画，乃至画师的机会，自然不会再拘泥于从前。
这可是一位野心家啊，因为意识到人类的极限，所以开始谋求长生，直接间接地导致了一连串的故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
——想到这里，袁满身体一震，双手忍不住颤抖。
因为二次元的人物出现在眼前冲击性，以及大蛇丸一直都很温和的态度，让他忽略了大蛇丸的本质。
这是一位实力强劲的反派，而且是以性格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著称的反派。
人体试验，袭击故乡，害死恩师……称得上是恶果累累。
这样的人会安安分分地当他的所长助理吗？会不会想着把助理去掉？彻底掌握这间超次元事务所？
怎么想都是后一种选择更好吧，尤其是对于野心家来说。
越想，袁满越慌张。
怎么办？该怎么办？被大蛇丸盯上要怎么办？
尚不知道名字的前所长，在不在啊，救救我啊，很急。
然而，前所长并没有回应袁满的呼唤，事务所中只有普通人的袁满和危险的大蛇丸。
“你——在害怕？怕我会杀了你？”大蛇丸看出了袁满的心思，蛇一般的眼睛眯起。
“是。”
袁满没有逞强，据实承认。因为瞒着也没用，他不认为自己那点小聪明能斗过大蛇丸，快速认清现实并接受现状是他的一大优点。
“因为我在《火影忍者》中的所作所为？”
“是。”
“可以理解，我处在你的位置也会害怕。而且，我确实有过除掉你，取而代之的想法。”一直以来的温和终于消失，阴森可怖的气氛压迫者袁满肉体和心灵。
“然后呢？”
颤抖蔓延到了声音之中。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真的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害怕——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不怕死？
“我放弃了。”大蛇丸的表情突然一变，四周的压力也随之一扫而空。
“为什么？”
“因为我能想到的，前所长也想到了，并且做好了防备。只要我和事务所的契约一天不解除，我就不能以任何形式直接、间接地伤害事务所的其他员工，否则会受到十倍百倍的反噬。我想要伤害他人的时候，也必须得到所长的允许。”
对于前所长，大蛇丸的态度很复杂，有钦佩，有仰望，也有丝丝地后怕。
“契约？什么契约？”袁满连忙追问，事关小命，由不得他不着急。
“我和事务所签订的契约。我以为事务所工作为代价，换取实现愿望的机会。契约已经随着所长权限的转移，一并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只要搜索一下记忆就能发现。”
“原来如此。”袁满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脑袋，“对了，前所长刚才说我可以随时回归我原来的世界？”
“是的，这是你作为所长的特殊权限。我这样的员工，如果没有你的允许，只能待在这里。”
“具体该怎么做。”
“真心祈愿，就可以打开回去的通道。”
“那我先回去，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受新手指导，多少给我一些缓冲的时间。”
“请便，你才是所长，我会在这里静候你的归来。”
“希望我还回得来。”小声咕哝了一句，袁满在心中默念“我想回家”。
下一秒，天旋地转，身体连同椅子一同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大蛇丸依旧站在原地，细长的双眼扫过袁满消失的地方，嘴里喃喃自语：
“还是老样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时，一抹鲜红顺着张开的嘴唇流下，是血，大蛇丸的血。
“唔……一点点的精神压迫都会被判定为攻击……前所长……你到底是什么人……看来，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都只能扮演一个忠实的助理角色。”
伸手擦干血迹，蛇一般的男人表情明暗不定，时而狂态毕露，时而收敛锋芒。
“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完成我的目标，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四章 第一位客人
袁满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熟悉的墙壁，熟悉的桌子。
熟悉的电脑，熟悉的网页。
熟悉的自己坐着熟悉的椅子。
除了没有那份古怪的问卷，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但此时袁满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他能够确实地感觉到身体，尤其是精神上发生的变化。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和“超次元事务所”联系在一起，让他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事务所的状况。比如现在事务所内只有大蛇丸一个人，比如大蛇丸把灯关了，只留下那一盏飘摇不定的油灯。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蛇本就是喜欢阴暗的生物，提取了蛇之因子的大蛇丸有这方面的习性很正常。
一想起大蛇丸，袁满又是一阵头疼。
这个家伙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一个搞不好或许会被对方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蛇吃东西都是整个生吞……好吧，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自我嘲讽并不能缓解他心中的焦虑，唯一的希望只有大脑中多出来的记忆，根据前所长的说法是关于事务所的重要信息，包括大蛇丸的契约在内。
当然，不排除大蛇丸捣鬼的可能，忍术中有幻术这一分支，干涉一个普通人的记忆并不困难。
但是，这份记忆已经是袁满最后的希望所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赌了！
“记忆”设计得很人性化，没有蛮不讲理地冲击意识，而是上了一层封锁，不主动触碰就不会解开，所以袁满才能正常和大蛇丸对话。
记忆的导入也很有分寸，没有一股脑涌过来，而是逐步逐步地释放，给人足够的接受和缓冲的时间。
记忆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关于事务所的运转机制以及开启通向各个世界通道的方式。
第二部分是关于事务所的业务流程，如何承接业务，如何进行评估，如何收取报酬。
第三部分则是袁满最关心的——契约。
只要达成约定，契约便会诞生，由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强制力保证实施。要么根本无法违反，要么会受到反噬。
目前能够看到的契约有两份，一份是袁满自己的，一份是大蛇丸的。
袁满自己的很简单，所长之位的让渡，除了无法解除以及有客人上门必须要接待外，没有其他限制，也没有惩罚。
大蛇丸的则要复杂的多，契约的主项和他描述的一样，以跳出原有世界，接触其他世界为条件被事务所雇佣，为事务所工作。
之后还有密密麻麻的分项，详细列明了双方应该履行的条约。其中确实有关于伤人、活动范围的限定条件，让袁满的内心安定不少。
看来暂时是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了。
至于前所长签订的其他契约在哪里，暂时未知。可能是自己目前权限不够看不到，也可能是前所长直接带走了，打算让自己重新开始。
由于自己是个普通人，没有能力应付各个世界千奇百怪的委托，所以留了一个助理。
不过——啊啊啊啊，为什么助手会是大蛇丸啊？
不奢求是一个萌妹子，不奢求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但请至少给我一个三观正常的助手，比如伊鲁卡那样的。
就算没有生命危险，这样脑子好使，有能力，有魄力，有野心的大佬级反派，你让我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怎么驾驭？又没有言出法随的强制力！
啊啊啊啊，这下又要死好多脑细胞了，说不定会比当年高考死得更多。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必须要做点什么！
对，就是补脑！
不然还能是什么？想办法驾驭大蛇丸？开什么玩笑，这种事短时间内不可能办到，长时间也可能办不到。
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为保证自己的脑细胞不过早的完蛋，必须要补脑。
浏览器打开，百度启动。
在搜索栏里输入——吃什么补脑。
答案一：核桃。
答案二：鱼虾海产品。
答案三：脑X金。
答案四：……
之后可以不用看了，从第三个开始全是广告和坑货，吃了不仅不能补脑，反而有可能变成脑残。啧啧，真是太可怕了，百度这个节操和周角流氓软件也差不多了。
一边吐槽，一边真香地用着人家的产品，一边拿起手机，换鞋出门。
目标超市，今天的晚餐就是核桃仁烧鱼！
吃完后好好滴睡一觉，之前的经历真的让人心力交瘁。
明天正好有个漫展，里面有不少袁满的好朋友，其中不乏对《火影忍者》有着深入研究的大佬，或许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再往后的事他还没想好，事务所不需要坐班打卡，没有客户上门就不需要去。好像也有上门服务，但目前的自己暂时做不到，大可不必着急，着急了也没用。
这也算是袁满又一大特质——心宽。
超市距离小区不远，就隔了一条街，是一家大型综合超市，从零食饮料到果品生鲜都有销售，袁满经常到这里采购。
挑了一条青鱼，一袋原味核桃仁，顺带买了点其他的零食，袁满返回家中，准备自己做菜安慰一下自己。
因为工作性质不算主流，大学毕业后，他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一个人租房住，也因此锻炼出了还算不错的自理能力。
然而就在他走进厨房，伸手从塑料袋里往外拿鱼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大蛇丸的声音。
“所长，有客人。”
“喂，不带这样的——”
话刚说一半，又是熟悉的天旋地转，空间变换。
不过这一次，没有过分强烈的眩晕感，事务所内也不是一片昏暗，大蛇丸事先开了灯。
直到这个时候，袁满才说出了后半句：
“——等一等啊！”
“等什么？”大蛇丸问。
“没什么，传送来得太突然，没反应过来。”袁满晃了下脑袋。
事务所工作流程写得很清楚，客人一到，不管在哪都会被强制传送到事务所，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了解。所长……这是在做饭？”
“是啊，快到晚饭时间了，我打算做条鱼。对了，你的晚饭一般怎么解决？”
“我的话——之后再说吧，客人来了。”
袁满三两下把鱼塞回塑料袋，转身看向大蛇丸手指的方向。
然后，他看见了一把枪。

第五章 鲁路修
一把枪。
手枪。
体积不大，造型精致，兼具美观和实用性，像是重要人士贴身携带的防身武器。
枪口正指向袁满的脑袋，谁让他离得最近。
手枪的主人是一位少年，差不多17、8岁的年纪。身高和袁满、大蛇丸差不多，在180上下，发色也是，眼睛是比黑色稍浅一些的深紫，颜值极高，比袁满和大蛇丸加起来都帅。
身材倒是略有些怪异，不是说哪里出了问题，而是比例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硬要说的话类似于篮球运动员凯文&#183;杜兰特。
如果不是少年的身体实在单薄，袁满会认为他是一名高中篮球运动员，流川枫那种的，那也是一位超级大帅哥。
当然，从来没听说过篮球运动员会用手枪的，就算超能力运动番里也不会，风格完全不搭。
“这里是什么地方？”少年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逼人的锐气与威严。
“这里是超次元事务所。”袁满答道，“这位先生，你能不能把枪放下，这里没有人会对你不利。”
少年冷哼一声，持枪的手毫不动摇，显然是不相信袁满的话。
“回答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刚才明明在宿舍，怎么一转眼就……”
“那是因为客人你心中有着真挚而强烈的愿望，唯有这样才能打开通往事务所的通道。”
说话的人是大蛇丸，从他那媲美专业推销员的动作不难看出，他已经进入了营业模式。
看到这样的大蛇丸，袁满知道，新手教学开始了。
事务所的核心机制就是愿望，强烈而真挚的愿望，依靠这份祈愿，才能让事务所超越时空，联通各个世界，把祈愿者带进事务所。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明显的谎言，伪装也要伪装得像一点。”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冷峻的眼睛做出一个明显的扫视动作，接着是一声冷笑。
袁满跟着移动目光，很快他知道少年指的是什么了。
事务所的布置实在是太简陋了。
没错，简陋的过分。
明明面积不小，却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连个沙发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的什么柜子、茶几、花瓶之类的装饰。
这样的一个房间，却配上“超次元事务所”这样名字，不仅无法凸显逼格，反而会Low穿地心，让人怎么相信？
袁满现在终于明白前所长为什么要把环境弄得那么阴暗，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简陋的环境引起客人的怀疑。
悄悄瞥了眼大蛇丸，以此询问是怎么回事。
后者摊手，示意不知道或者与他无关。
袁满见状长叹一口气，越来越觉得就那是个坑货，自己则被忽悠上了贼船。
少年看见两人的互动，眼中的冰冷和不耐烦更加浓重：
“直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们真的没有敌意，真的是被你的祈愿呼唤而来。”
虽然知道很难让人相信，但袁满只能想到这一种回答方式。
“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很好骗的傻瓜？”扣住扳机的手又紧了几分，随时可能扣下。
“你不是，所以你可以验证一下，比如试着扣下扳机。”大蛇丸依旧面带微笑。
“喂——”袁满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少年也不废话，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发出一声轻微地“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少年不信邪地又扣了几次扳机，依旧只有“咔咔”声。
“不可能！明明几小时前才是用过，也确实装满了子弹，怎么会？”
“因为事务所内，一切敌对行为都会被禁止。”袁满解释道。
这也是事务所的规则之一，只不过虽然知道，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时半会难以修正。
见少年有些不信，大蛇丸又道：“你可以对着墙开一枪。”
“……”少年江信江疑地将枪口转向墙壁，扣动扳机。
“砰”，子弹出膛，命中墙壁。
接着又调转枪口，瞄准袁满——
“咔咔！”
再转向墙壁——
“砰砰。”
“这怎么可能？”少年双眼发直，原本的盛气也消退不少。
“你认为不可能？曾经的我也和你一样，认为中了什么圈套，认为不可能，甚至认为是在做梦，实际上……这就是现实。”
大蛇丸迈步上前，将一张椅子放到少年的面前。
“人的认知是有限度的，世界上有太多太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不要急着下结论。既然来了，不妨先认为我们说得是真的，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反正——”
“——你拿我们没有办法。”袁满接话。
“这一句很有前所长的风范。”大蛇丸如此评价。
“好像还真是，一不小心就被他影响了。”
袁满抽了下嘴角，却没有觉得反感，而是顺着这个势头努力进入所长的角色。
“虽然发生了一点插曲，但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客人。欢迎来到超次元事务所，我是所长袁满，他是助理大蛇丸。本事务所超越世界，超越次元，只会被愿望所吸引——客人，你是否有愿望需要实现？”
老实说，这段话确实有点羞耻，不太好说出口。可谁让袁满从事与二次元相关的工作呢？这种话听得、说得太多了，反而没什么压力。
“愿望……”
少年的身体一颤，深紫色的双眼中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恍惚。
“……确实是有。”
“只要客人有愿望，我们就会努力为你实现。当然，不是无偿的，需要客人付出一定的代价。”袁满微微一笑，越来越像是一个所长。
“代价，什么样的代价？如何支付。”少年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代价根据愿望的难易程度以及委托人自身的状况确定，愿望达成后我们会向客人收取。”
“没有达成？”
“分文不取，客人可以试着先说出自己的愿望。”
“我的愿望……”少年沉默几秒钟，缓缓开口，“我希望毁灭世界！”
“……客人，或许这是你的愿望，但不是最希望实现的。事务所的宗旨是以诚待人，我们只接最真诚的愿望。”
这也是所长的特权之一，不算读心，但能够判断愿望的强烈与诚心。
“我有点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了。”少年终于被打动，“我的愿望是……让妹妹恢复健康，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客人和客人妹妹的名字是——？”
“我叫鲁路修，鲁路修&#183;兰佩路基，我的妹妹叫娜娜莉。”

第六章 终极的
鲁路修&#183;兰佩路基。
本名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2006、2008两年最火爆的动漫《叛逆的鲁路修》的主角。
这个人物拥有无数的标签，什么帅哥男神，中二少年，超级统帅，神机妙算，甚至有人称其为鲁孔明。
当然，在这么多的标签中，最具有知名度，也是认同度最高的是——究极的妹控。
为了创造一个可以让妹妹幸福生活的世界，他不惜把世界折腾得千疮百孔后，献祭自己换来世界和平，岁月静好。
这样的一个人会许下这样的愿望，再正常不过。
至于为什么不是动画里的奋斗目标——创造一个可以让妹妹幸福生活的世界，答案并不难猜。因为对于正常人来说，拥有健全、健康的身体才是幸福生活的基础，不幸的是，鲁路修的妹妹娜娜莉没有。
而这也成了鲁路修最大的痛，即使他可以改变世界，也无法治好妹妹的残疾。
“我的愿望……可以实现吗？”
鲁路修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软弱与求恳。
“可以。”袁满点头，“没有问题。”
“你就不问问娜娜莉具体的病症？”
“不需要问，她眼睛看不见，双腿残疾。”
“……”
“我还知道你们兄妹原本不姓兰佩路基，而姓布里塔尼亚——对吧，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
被叫破本命的鲁路修，瞳孔骤然收缩。
“现在相信我们没有骗你了吧。”
对于他的反应，袁满非常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超次元事务所的又一规则：双方自愿，客户如果不愿意，就无法进入委托、契约流程。
“基本相信。”鲁路修点头，“最后的一点点，我需要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请看一下我的眼睛。以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之名下令，服从于我吧！”
两道目光相遇的瞬间，鲁路修开口。
伴随着他的话音，一只朱红色的飞鸟纹样自鲁路修的左眼显现，顺着目光向着袁满振翅高飞，最后映入袁满的双眼。
这是鲁路修的颠覆世界的最大王牌，名为Geass的特殊能力，对同一人只有一次的绝对命令权。
就这么过了几秒钟，鲁路修问道：“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的Geass对我无效，这能不能打消你最后的怀疑？”
袁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切敌对行为的判定不仅针对敌对的意向，也包括行为，即使没有敌意，只要有可能威胁到他人的行为，一样会被禁止。
“够了。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鲁路修坦然承认。
枪没用，连不可理喻的Geass能力都没用。不管是提前做出针对性的防备，还是直接被无视，对面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的理解范围，这间奇怪的事务所或许真的有能力治好娜娜莉的残疾。
“只要你能够治好娜娜莉，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袁满眼神一闪：“任何代价？包括你自己的人生，本人的生命在内？”
鲁路修毫不犹豫地回答：“包括，就算要把我的眼睛换给娜娜莉，也没关系。”
不愧是究极的妹控，袁满在心中感叹。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放心，只是治疗残疾不需要你的命，也不需要你付出整个人生。具体的代价等我们检查过你妹妹的身体再说吧，你先回去，我们需要稍微做点准备，你那边应该也需要。”
“说的没错，我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我该怎么回去？又该怎么联系你们？”
“愿望是最明确的信标，真诚是最好的桥梁。只要你真心期盼，通道就会打开。”
“期盼……我想见到娜娜莉。”
鲁路修闭上双眼，低声呢喃。
接着，他的身体很快消失，袁满也随之呼出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情，袁满转过头，问大蛇丸：
“如何？”
“很不错，我原以为这一次委托会以我为主，没想到后半程你完全进入了状态，看来这一次的报酬又要被扣减了。”说到这里，大蛇丸无奈地叹了口气。
“扣减报酬？”
“是啊，新手指导也是工作，是工作就有报酬。如果你需要借助我的力量，也需要付给我报酬。从你收取的报酬里，或者你个人本来就拥有的东西，这也是契约的一项。”
袁满翻看记忆，确实有这么一条。
事务所在这方面还是挺人性化的，即使有契约束缚，也没有完全剥夺一个人的希望，或许这就是大蛇丸看起来那么有动力的原因。
对于这种正当条款，袁满当然不会有意见。
“新手指导的报酬是——？”
“这个和正式委托差不多，需要你和我共同来决定。”
“你想要什么？”
“我想到所长所在的世界去看一看。时间不需要太长，两到三天就可以。请所长放心，我绝不会做出任何违反当地法律的事情。”
“……老实说，我真的很不放心。我的世界不同于《火影忍者》，没有忍术这样神奇的力量，至少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是这样。”
“我愿意接受契约的束缚，就算把我的能力限定在所长之下也可以。如果不够，还可以用接下来的报酬抵消——”
见袁满心有顾虑，不松口，大蛇丸主动降低了条件。
“——所长你应该是打算让我来治疗那个娜娜莉。”
事务所规则之四——事务所本身不具备愿望机的功能，如何实现愿望要靠成员自身的努力。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嗯，再加一条，不允许单独行动，除非我同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袁满也不好拒绝，毕竟接下来确实要借助他的力量，不能闹得太僵。
而大蛇丸想做什么，他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只是不知道，自己那个平和的世界的生物能不能满足大蛇丸的要求——嘛，无所谓了，只要他不搞破坏，不搞大新闻，适当给些自由也没关系。
大蛇丸应该也懂可持续发展的道理，太过分的结果只会是一拍两散。在《火影忍者》后传《博人传》里，这家伙就收敛了不少，至少不会不顾实验体的生命危险。
话说回来，大蛇丸看的《火影忍者》全集里到底有没有包括《博人传》？

第七章 大蛇丸在三次元
天旋地转，空间变换。
短短的几小时内，原本是个普通人的袁满四次穿越空间，渐渐地有些习惯了。
出现的地点是厨房，事务所的传送机制就是这样，从哪里离开，从哪里返回。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也是他手下唯一的员工——大蛇丸。
此时，他正兴致满满地打量着全新的环境：“这是你们这里的厨房啊，感觉好像和我出身的世界没有多少差别。”
“本来就没有多少差别。”袁满顺手把手提袋放到案板上。
《火影忍者》的世界观有魔幻的部分，也有现实的部分。那个世界在家用电器、生活用品之类的科技发展和现代区别不大。
“不知道其他方面怎么样……”大蛇丸一边说，一边走到厨房的一侧，“这里面是？”
“米桶和其他一些杂物。”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可以啊。”
在袁满好奇的目光中，大蛇丸打开橱柜，接着又掀开米桶上的盖子，一只手快速伸入。
收回的时候，手指的夹缝中多了几只细小的爬虫。
袁满有些懊恼地啊了一声：“最近没怎么做饭，米放得时间有点长，都生虫了，被老妈看到一定会被他抱怨的吧。我等下去新买一袋，这次少买点。”
大蛇丸盯着米虫看了一会儿，扭头问：“所长，这桶米你是不是不要了？”
“不要了。虽然能吃，但生虫的米味道比较糟糕。”
“那给我吧，我有用。”
“拿回去当异世界生物样本？”袁满若有所指地问，大蛇丸最擅长的就是生物学研究。
“被看出来了啊。”大蛇丸也不隐瞒，“这就是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如果以后有前往其他世界的机会，也希望所长能够带上我。”
袁满不置可否：“到时候再看吧。我现在去买米，顺带买点其他食材，来者是客，不能让你饿肚子。你是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去？”
“请一定要带上我，那条鱼就是在那里买的吧，应该能接触到更多的素材，还有路上……”
“路上你还是收敛点吧，我不想你太引人注目，对了，你的衣服也要换一下。我记得《火影忍者》里有一种忍术叫‘变身术’，就用那个。说起来，这里能用查克拉吗？”
“我做个实验。”
大蛇丸双手解印，烟雾缭绕之间，他的外形为之一变。容貌身材没有变化，衣服和发型照着袁满的样式做了修改。
“没有问题，查克拉可以正常使用。”
“这样好多了。”袁满一边点头，一边在心中记下——从身体内部提炼出的能量可以在异世界使用。
作为超次元事务所的所长，以后总免不了要前往其他世界，其中说不定会有危险程度比较高的，必须要趁现在做好功课。
当然，不去也可以。
前所长没有规定自己一定要完成多少委托，一定要去哪个世界完成委托，不完成会怎么样。但作为一个硬核向的二次元相关人士，他怎么可能放着这样的机会不去利用？
更何况，他还许下了那个愿望。如果不做点什么，他自己的内心都过不去，二次元中的悲剧实在是太多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三观端正的好青年……
好吧，多少也有点其他的心思。他想看一看曾经喜欢过的角色真正“活”着的样子。
这是鲁路修对他造成的影响。谁都有过中二的时期，而鲁路修就是他在中二时期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到了今天，他都记得鲁路修的几句经典台词。
“没有被杀的觉悟，就没有杀戮的资格。”
“想阻止的话就来阻止吧，如果你有比我更深的绝望。”
如果能听到真人说这样的话，一定是情怀满满。
一想到这里，袁满顿时觉得动力十足。
当然，那都是后话，目前最重要的是处理好和大蛇丸之间的关系。既不能让他惹出乱子，也不能让他心生不满。
虽然自己是所长，是上司，但现阶段他的重要性更大，没有他的帮助，只会一套“王八拳”的袁满根本没有勇气踏入有战斗发生的世界。
好在大蛇丸还算收敛，除了偶尔会盯着没见过的动物或者植物发呆，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吃过晚饭后，也听从袁满的意见，抱着平板看《博人传》——前所长给他准备的《火影忍者》的确不含《博人传》，看来他和不少火影粉丝一样，都不愿意拿它和《火影忍者》相提并论。
连大蛇丸这样心性坚韧，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忍不住吐槽：“这些孩子比他们的父母差太多了……不过，我的孩子……完全没有实感。”
“说起来还没问过你，你是哪个时期的大蛇丸，又是怎么进入事务所的？”
大蛇丸想了想，回答道：“我加入事务所的年代比《火影忍者》的故事要早很多，那个时候波风水门刚当上火影不久，作为主要角色的那群孩子一个都没出生。”
“比我想的要早很多。”
袁满小小吃了一惊。他本以为大蛇丸会在剧情开始后，比如双手被他的师父，三代火影封印，又或者更后期，转生术的弊端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没想到会是那么早。
顺手在网络上搜了一下，发现那应该是木叶43年到木叶46年之间。
那个时候的大蛇丸应该还在木叶，还没有变成后来那个为了研究不老不死，不惜一切的人。
他仍是木叶村瞩目的天才，被很多人寄予厚望。在这样的状态下，人很难做到专心专念，更何况大蛇丸很聪明，聪明人往往容易多想。
这样不纯粹的精神，不可能打开通往“超次元事务所”的大门，这让袁满感到好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
“……”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拥有些唏嘘的语气开口说道：
“事情的起因是四代目火影的选拔，老师，三代目他没有选择我——”

第八章 大蛇丸的交易
人心是会变化的。
作为天才，作为三代火影的弟子，他一直背负了不少东西。
即使领悟到生命的短暂，开始研究不老不死，也仍然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牵绊，比如成为火影。
当时四代目火影的竞争者中，呼声最高的就是波风水门和大蛇丸。
只是，三代火影最终选择了波风水门，而没有选择大蛇丸，这让他对木叶村彻底失望。
从那以后，他不再对其他人抱有幻想，只相信自己，专心研究。遗憾的是，在那段时间，他的研究迟迟没有进展。
越是没有进展就越是着急，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最终进入恶性的循环，那一段时间绝对是大蛇丸有生以来最低谷。
通道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打开。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老师。没有那段时间，我不可能彻底抛弃那些被他人强加的，不必要的东西，更不可能彻底认清自我，那才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蜕皮。”
但就是在这低谷之中，大蛇丸剥掉了自己被加上的种种光环，种种期盼与希望，彻底认清自己，变得纯粹起来。
这样纯粹而强烈的愿望，打开了通往“超次元事务所”的大门。
“一开始，我的反应和那个叫鲁路修的少年一样，不信任，攻击，然后意识到差距，将信将疑。不过我没他那么快接受现实，而是挣扎了好长一段时间，委托的次数也不止一次。”
“还能多次委托的吗？”袁满好奇道。
“嗯，人心永远不会满足，一个愿望达成了，又会有新的愿望，如果这个愿望无法实现……”
剩下的话不需要大蛇丸多说，袁满已经明白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委托过几次？”
“三次，第一次是尝试性的想见识木遁，第二次是想真正获得木遁的奥秘，第三次是不老不死——不过这次我无法付出足够的代价，所以前所长换了一个折衷的方式，让我在这里工作，自己慢慢积累。”
怎么说呢，不算意外的答案，除了一点——前所长提出的折衷契约，怎么想都是大蛇丸占便宜？火影世界内的不老不死和跳出世界，接触更广大天地的机会比起来，怎么想都是后者难度更大。
难道前所长那个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要离开，故意用这种方式抓一个助理过来？
是不是，只要问一问就知道了。
“你跟着前所长多长时间了？有没有见过其他的员工？”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大蛇丸“嘶嘶”地吐了下舌头，轻易猜透了袁满的心思。
“我跟随前所长的时间很短，只有一个月，没有见过其他的员工。嗯，再多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不知道前所长的名字；第二，前所长在你进来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就留下你看到的那一点点。”
“……”
对于前所长的做法，袁满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为了彻底切断自己和事务所的联系？还是不想让自己探知他的秘密？又或者有什么新的企图？
想不通，甚至找不到思考的方向，他只能问大蛇丸。
“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大蛇丸摇头，露出一个略带恶趣味的笑容，“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事务所并没有那么简单，前所长选中你作为继任者很有可能没他说得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有什么阴谋，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你。”
“……”袁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倒霉了不是更好？说不定所长的位子会落到你头上。”
“说不定也就是意味着不确定，还是说你知道所长交接的方法？”
“不知道。”
“所以啊，生命只有一次，我不敢轻易下赌注。也许你死了，我也会跟着倒霉。”
“那你还说这些，以前所长创立超次元事务所的手段，真要有什么图谋，你我有资格和他掰手腕？”
“没有，估计连一根手指都掰不动。”
“那说这些有什么用！”
大蛇丸毫不掩饰地说道：“有用，可以观察你的反应，让我更加了解你。”
袁满：“……”
“而且，观察人类苦恼的样子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标准的反派发言。”
“我就是个反派，这里写的清清楚楚。”大蛇丸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平板。
“我无话可说。”
“好吧，我换个话题。我发现你们这个世界有不少很有趣的地方，比如这个平板，还有你那边的手机、电脑，都是《火影忍者》里没有的。如果有，忍界大战不可能打成那个样子。”
“确实如此。”
这一点袁满承认。
《火影忍者》的科技水平和袁满的世界大致相当，在结合忍术的部分要超前许多，在通讯、电子产品上则远远不如，也难怪大蛇丸会感兴趣。
“你想研究这方面的技术？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买几本入门书籍。这个世界的知识普及度较高，想弄到很简单，弄不到的只有前沿的一批而已。”
“知识普及……感觉有点奇妙。”大蛇丸晃了下脑袋，表情复杂。
他的心情，袁满多少能猜到一些。《火影忍者》里的忍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秘传，有的还需要血脉天赋，叫做“血继限界”，知识大规模普及这种事他估计都没想过。
当然，猜到不代表能理解，毕竟两人的生活环境天差地别，袁满提起这些也不是为了讨论知识普的问题。
“你有没有兴趣？”
“兴趣当然有，不过不是这个方面。而是你们这里与医学相关的书籍，这才是我的研究方向。”
大蛇丸的目标很明确。人类寿命有限，必须要取得不老不死才有挥霍的时间，在此之前，他不会分心他顾，最多调剂一下心情。
“可以，对我来说都是买书，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大蛇丸何等精明，怎么会不知道袁满的心思。
“我要提醒你，交易、契约都是在事务所规则的保障下，价值差不能过大。”
“我知道。”
交易可以有利润，但要保证基本的公平，事务所杜绝漫天要价，以“对于需求方的价值”为准绳。
一个最简答的例子，你快饿死了，这时一块馒头就可价比千金。如果你不饿，那么一块馒头只值五角到一元，就算溢价也最多到两元，不考虑豪华酒店的情况。
对于大蛇丸来说，很多知识，比如解剖学之类的价值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好在，袁满不是没有提高价值的办法。
“我对你的专业了解有限，也不知道哪些知识对你重要或者不重要，所以我暂时不打算以书籍为交易物，我选择的交易物是钱！”

第九章 要恰饭的嘛
钱。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东西之一。
它是这个世界上通用的价值标准，最简单明了的价值体系。
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没有钱，你连在社会上生存都很难做到。
这个被袁满称为“三次元”的世界可不是《火影忍者》世界，有那么庞大的未开发区域让你获得生活所需，自给自足。
“原来如此。”
稍稍看了下世界地图，和中国的人口状况，大蛇丸很快理解现状，认清现实——现在的他可不是那个能够呼风唤雨的超级忍者，没有袁满的允许，他和普通人没多少区别。
再加上对于这个世界缺乏了解，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工作，怎么去赚钱，他能依靠的只有袁满。
“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物，你似乎越来越理解什么事‘交易’了。”
“有你这样一位助理，想不理解也不行。”袁满若有所指地笑了笑。
大蛇丸毫不介意：“不错，比起蠢材我更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样彼此都省心省力。我出查克拉的修炼方法，能换多少金钱？”
“不多。我虽然对忍术很感兴趣，但忍者修行似乎需要很长时间，而且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练出查克拉。”
听到袁满的回答，大蛇丸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样啊，我其实是想拿你做个实验，可惜。”
袁满：“我就知道。我们就不能不耍心机，开诚布公么。”
“好吧。那老规矩，从治疗娜娜莉的报酬里扣除。”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在检查过娜娜莉的身体前，暂时无法确定价值。”
“那你说怎么办，主动权在你那里。”
“我……”
袁满思考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来电显示。
“……等一下，有人找我。”
“喂，你好。”
“放心，一切都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
“不用提醒，我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提前到。”
“好，明天见，期待你们明天的表演。”
“……”
“明天要出门？”看见袁满放下手机，大蛇丸问。
“明天有个漫展，我要去帮朋友摄像、拍照。”
袁满“嗯”了一声，扫了眼整齐摆放在墙角的长枪短炮。
“什么是漫展。”
“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模仿二次元人物，就是动画、漫画、小说、电影里的人物，并贩卖周边产品，推广相关文化的展览聚会。”
“有《火影忍者》？”
“有啊，这可是大IP，超人气漫画，每次都有不少人Coser。”
说到这里，袁满突然一愣，瞬间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大蛇丸，你果然是个天才！”
这一次换大蛇丸无语了：“我……做了什么吗？”
“不，你不用做什么，做自己就可以了。”
袁满双眼放光地盯着大蛇丸，看得后者一阵不自在，一直以来只有他会用这样的目光打量别人，在看实验体的时候。
“……”
“我想到你挣钱的方法了。”
“和那个……漫展有关？”
“没错。”
“要我扮演什么角色，还有Coser？”
“不，你不用演，你就做你自己，《火影忍者》里的反派，大蛇丸！”
“明白了，我演的就是我自己。”
“也可以这么理解。”
“能赚到钱？”这才是大蛇丸最关心的。
“能啊，怎么不能？虽然不会很多，但肯定够你买几本医书。”
“听起来似乎不错，那就这么办？”
“就这么办！”袁满满意地点点头，“我去洗个澡，然后睡觉，明天要早起，你——”
“我也想早点休息。能力被限制后，体力下降得很厉害，很久没有这么疲劳的感觉了。”
“那你先去洗澡，有什么电器不会用记得叫我。”
“好。”
大蛇丸说着，从自带的背包里取出两件衣服，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进门的地方是洗漱池，上方装有一面镜子。
看到镜子中，依旧是忍者装束的自己，大蛇丸突然有些想笑。
“没想到我也会有为钱发愁的一天，真是新奇的感觉。”
在火影后期那些大BOSS还没出场的时候，大蛇丸基本可以算是最高等级的忍者，任何一个行业做到巅峰都不可能缺钱。
回想起来，他这一生就没为钱发愁过。就算未来从木叶叛逃，也依旧靠自己的努力组建了音忍村，资金力量之雄厚可见一斑。
“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不坏，用不同的角度看待自己，你说呢？”
“嘶嘶～”的声音从卫生间的角落里响起，一条在南方比较常见的水蛇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对着大蛇丸吐信子，很快又缩回黑暗。
“即使力量被限制，生物的本能似乎还是被保留下来。是事务所规则的漏洞？还是……故意没有被算进去的合理条款。”
……
隔了一道门，两堵墙的卧室里，浑然不知家里进了蛇的袁满也在笑，原因和大蛇丸差不多：
“堂堂‘三忍’啊，从小就备受瞩目的天才啊，为了钱去演自己。超次元事务所……我开始喜欢这里了。”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啊。虽然暂时得到了一点主动权，但对手毕竟是大蛇丸，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出问题，而且之后还有鲁路修的委托要解决。”
笑着笑着，袁满笑不出来了。
“看来得尽快考虑获得力量的事情了，希望能遇到一个愿意把力量作为交易物的客户。如果有了力量……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心里会有一点安慰。到底什么样的力量适合我呢？”
想着想着，袁满又笑了，自己鄙视自己。
“我真是个笨蛋，力量又不是可以选择的，以我目前的处境，当然是得到什么用什么——还是不想了，洗洗睡比较合适，先把漫展的事做好——要恰饭的嘛，现在又多了张嘴，事务所又不包吃。”
没错，事务所不包吃，大蛇丸之前都是靠从火影世界或者去其他世界时带回的食物填饱肚子。
怎么说呢，很有一种把事务所的名字改成“超次元黑店”的冲动。

第十章 大蛇丸在漫展
“袁满！！！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一个黄色头发，披着浅绿色外套，背后还印着一个大大地“赌”字女人，气势汹汹地一拳砸在袁满的胸口。
可能是觉得一圈不够解气，又接着砸了两拳，一边砸，一边说。
“——是来砸场子的吗？”
“冤枉啊，大姐，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袁满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大姐，适可而止吧。”
“就是啊，大姐，打坏了我们就没摄影师了。”
这时，另外两个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拽住“大姐”的胳膊，拖着她后退几步。
“喂喂，你们两个放开我，我和袁满这家伙没完！”
“啊哈，啊哈哈。”袁满捂着胸口干笑两声。
身后地大蛇丸小声问：“怎么回事？”
“没事，老朋友打招呼，早就习惯了。”
“她……这是在Cos纲手？”
“是啊，估计是被你这位大蛇丸给打击了。”
袁满一边憋笑，一边装模作样地叹气。
很显然，他是故意的。
时间是上午八点不到，地点是当地最大的会展中心，C号场馆的门口。
一方是袁满和大蛇丸组合，另一方就是昨晚联系过的客户，被称为“大姐”的女人和她带领的一个小团体。
这是一个当地小有名气的Cos社团，活跃于各种二次元活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一个小短剧，这次他们出的就是《火影忍者》。
大姐Cos和大蛇丸同为“三忍”的纲手。
拉住他的两个人Cos木叶的上忍旗木卡卡西和迈特&#183;凯。
剩下的成员也都Cos的火影里的人气角色。
客观地说，社团的Cos的水准其实很不错，还原度算比较高的。
不过，这是按三次元的标准，和从火影世界里走出来的大蛇丸相比，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毕竟——
“身体上的缺陷很难弥补。”大蛇丸的目光划过大姐身体的某个部位，如此评价。
“嗯。”袁满深以为然。
“你们说什么！！！”
可能是听到了两人的嘀咕，大姐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瞪了过来。
“才不是什么缺陷，缺陷的是纲手！二次元的身体比例，三次元怎么会有，如果真的有，那绝对是病，是‘巨（666）乳症’！”
“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医学上也确实有这种病的存在——只不过这种病永远都可能出现在你身上。你就承认吧，其实你更适合Cos春野樱。”
说完，袁满把设备往大蛇丸身上一挂，转身就跑。
春野樱也是火影的角色，而且是纲手的得意弟子。然而忍术可以传承，性格为人也可以，唯独天生的东西传承不了。
这么说吧，纲手和樱在某一方面的差距，就像“山峰”和“平原”。
对一个脾气火爆的女生说出这样的话，不跑难道还等着被打死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大姐爆发了。
“袁满，你这混蛋，敢开嘲讽？看我不打死你！”
“这年头说实话都要被打，唉……世风日下，道德沦亡啊。”
“你——你给我站住！”
“大姐，好不容易画好的妆，别乱了。”
“还要留点力气，上台表演。”
又被拽住，又是旗木卡卡西和凯。
“好吧，听你们的，先放那个混蛋一马。”大姐瞪了袁满两眼，忿忿不平地说道，“胸小怎么了？小得可以演大的！大的可以演小的吗？”
袁满回敬：“是是是，你胸小你自豪，你为国家省布料。”
“圆球！！！”大姐因为过于气愤，连袁满的外号都叫出来了。
袁满，圆满，圆的满的，所以是球。
“大姐，消消气，袁满你也是，大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不要再刺激他。”
“旗木卡卡西”当起了和事佬。
全力开着嘲讽嬉笑怒骂的袁满这才是反应过来玩笑开过火了。
正常情况下，到春野樱就行，挨两下打，把事情揭过去。
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应该是压力太大了吧。
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况，又有大蛇丸这么个助理，精神受到的压迫，让自己的脾气变得暴躁，变得比平时富有攻击性。
意识到这一点的袁满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开口道：
“对不起啊，大姐。我有点过分了，你别往心里去。”
袁满不是傲娇，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错了就会道歉。
“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放过你了。”大姐也没有纠结。
“谢大姐不杀之恩。”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说说吧，这一位是怎么回事？”这一位自然是指大蛇丸。
借口，袁满早就想好了：“我一朋友，不是咱们这里的。难得过来，带他一起玩。顺带拍几张照片，回去投稿用。”
“不是一般的水准啊，你的路子是越来越野了啊。”大姐砸了咂嘴。
“那是。”
“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大蛇丸。”大蛇丸答道。
“我知道你Cos的是大蛇丸，我问你本名。”
“……”大蛇丸无言以对——这就是我的本名啊。袁满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年头说真话没人信。
好在袁满及时开口解围：“专业Coser，硬核大蛇丸厨，扮上就入戏。”
“果然专业，果然硬核。”大姐竖起大拇指，“虽然听说你有不少硬核向的朋友，但没想到会硬核到这种地步。你好，大蛇丸，我是纲手，你的老同学。”
大蛇丸：“……”
他是和纲手是老同学不假，但那是真的啊，现在一个明显的冒牌货这么说，心里不是一般的别扭。
当然，以他的冷静和头脑不可能会露出破绽，稍微楞了一下，便顺势说道。
“好久不见，纲手。”
“连声音都很有感觉，太棒了。”大姐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能不能打个商量？到我们的剧里客串个角色？戏份不用多，几句话，串个场就行。”
“这……”大蛇丸对这一方面完全没有了解，不敢贸然答应，只能悄悄地瞥了眼袁满。
后者笑道：“既然大姐这么热情，就答应吧，不过只能串场，戏份多了对你们反而不好。”
“我知道，剩下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排练。”大姐也是圈子里的老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拜托你了哦，大蛇丸。”
伸手，拍肩。
大蛇丸：“……”
这都什么跟什么？
袁满也跟着伸手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辛苦你了。记得，不许做出超出正常人限制的事情，比如吐舌头。”
大蛇丸：“……”
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奇怪？有点后悔跟来了。

第十一章 大蛇丸火了
后悔什么的只是说说而已。
尽管有点出乎意料，可这点小场面怎么会让大蛇丸退缩？
演戏而已，还是本色出演，这都搞不定，他大蛇丸也就不用出来混了，趁早缩回去冬眠吧。
更何况大姐在这方面确实专业，说是龙套串场就真的是龙套串场。在过场的时候亮个相，说几句不明觉厉的台词。显示下存在感，既不会影响原本的剧情，也不会喧宾夺主，还凭着大蛇丸的还原度拉高了一波人气，不愧是团长。
于是，大蛇丸火了，不是一般的火。
来漫展看什么？
除了看小姐姐，那就是看COS了。
还原度越高，人气越高。
大蛇丸真人出场，这还原度还用说吗？
在舞台上，还因为光线和角度的问题看得不是太清楚，等演出结束，粉丝过来合影……当时就引爆了一波热潮。
一群人围着拍照合影，求签名，连被专门担当摄影摄像工作的袁满都进不去，只能在旁边听着粉丝的各种评价。
“高还原度的大蛇丸！”
“最顶级的COSER啊！居然在我们这个场子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居然连签名都这么专业，绝对是练过的。”
“比我看过任何的Cos都专业。”
“最强大蛇丸。”
“这次来得值了。”
“快拍照，发网上去。”
“大蛇丸！大蛇丸！大蛇丸！”
见粉丝的热情越发高涨，袁满护好相机，转身就走。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拍不了了，我先去拍其他人，你自求多福吧，大蛇丸，希望你不会被粉丝们做成蛇羹吃掉。”
后一句纯粹是调侃，熟悉二次元文化圈的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正因为知道，才会带大蛇丸过来。
Coser靠什么赚钱？无非两点，人气和专业。
现在大蛇丸都占了，钱自然滚滚而来。
“别说我坑你啊，这可比打打杀杀强多了。”
袁满一边嘀咕，一边寻找大姐和其他社员的位置，一个团体不可能离得太远，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恭喜大姐，贺喜大姐，这次演出效果相当不错，人气王非你们莫属。”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最大一块人气被你朋友挖走了，真正的人气王应该是他才对。”大姐不无羡慕地说道，“你到底是从哪找到这样的人？”
“自己找上门来的，算是机缘巧合。”袁满摸了摸鼻子。
“不想说算了。”大姐压根不信，从手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过来，“拿着。”
“这是？”
“你朋友的劳务费。”
“不必了吧，就是串场而已。”
“但他对人气的提升确实很大，这已经不能算是单纯地友情串场。还是按规矩来，我不想让人说闲话。”大姐硬把红票子塞了过来。
“我明白了。”
袁满没有拒绝，他知道大姐是想结个善缘，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虽然在平时大大咧咧，像个男孩，但在社团运营上，她一点都不会含糊，这也是袁满需要向她学习的地方。
当团长和当所长，在很多时候其实是一样的。
“我等下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微信什么的大蛇丸当然没有，袁满给的其实是以前注册的小号。本意是想工作和生活分开，后来发现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根本分不开，于是就不用了，正好现在拿出来，免得被人怀疑大蛇丸的身份。
要知道事务所只管开门，身份证之类的合法证件可是不包的。
“好兄弟，够仗义。”大姐顿时喜形于色。
“互惠互利。”
没有这个舞台，大蛇丸想火起来还得多费一番手脚，说不定以后说不定还要多多依仗大姐的社团。
不要误会，不是想让大蛇丸转职职业Coser，就算袁满想，大蛇丸也不一定愿意。
他的目的是未来可能遇到的那些二次元角色。事务所的工作势必会分薄在三次元这边的时间和精力，如何保持自己在圈子里的名气和收入就成了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总不能屁股一拍，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吧。
袁满可不是孤儿，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二十多年，父母亲戚朋友都在这里，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又不是“裤衩”一道雷劈下来，连个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就穿越了。
所以他需要提高出品的“质量”，打响名气，以弥补数量的下降，一旦成为了名人，想赚钱就容易多了。
至于人气，袁满一点都不担心，真的。
从舞台剧结束到袁满工作完毕的短短几小时里，关于“大蛇丸”的消息已经火爆网络。
微博、微信朋友圈、贴吧、论坛，COS相关的，火影相关的，到处都能看见大蛇丸的照片，标题也是起的一个比一个夸张。
——百分百还原，真实大蛇丸。
——这次真是长见识了，想不到国内还有这种高水准的Coser。
——大蛇丸穿越了，求大佬教我忍术，我要学秽土转生。
——绝不标题党，还原度不高你顺着网线砍死我。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跟帖更是千奇百怪。
有质疑PS太过的或者盗图国外的，有惊叹的，有吃瓜的，有求联系方式的，还有约写真照片的。
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种点赞666的。
袁满想了想，自己也登上微信和QQ，选取只有近距离舞台照作为动态和朋友圈，这可是特约摄影师的特权。
一分钟后，手机开始震动，锁屏被点亮。
五分钟后，锁屏再也没有暗下去的机会，震动频繁到根本停不下来，往后腰一放直接可以充当小号按摩垫。
内容不需要看，袁满都能猜到，都是二次元相关人士。
想了想，他又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表示自己正在漫展上奋斗，希望能带来更多的好图，然后直接关掉微信和QQ的消息提示，任由网络那头洪水滔天。
“哼哼，一定会有不少人恨得牙痒痒的，骂我吧，这种吊人胃口的感觉还真是……爽啊。以前不理解那种动不动就晒晒晒的，现在想想，果然是个人都有显示欲，接下来要晒点什么东西呢？”
“晒什么东西？”一个幽幽的声音自脑后响起。

第十二章 鲁路修的信息
声音幽幽，低沉，潮湿，像是有蛇从后颈游过。
拥有这种特质的人，袁满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只认识一个。
“大蛇丸，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因为我是忍者。”
“……”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忍者的任务里少不了各种隐秘行动，走路带声，早就给人发现了，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转身，正面相对，袁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那些‘粉丝’，好像是叫这个……太热情了。”
大蛇丸嘴角抽动，眉毛直跳。
来时一丝不苟的忍者装已经被抓出了好多道褶皱，披肩和下摆也有明显的歪斜，梳理好的头发变得毛躁，末梢部分还有好几处翘起。
更加糟糕的还是他的气色，从上到下都透出一股倦怠，比执行一个最高难度的任务还要累。
“有那么夸张吗？”袁满拍了下脸，努力收敛笑容。
“有，我从来没被那么多人围住过，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火影的世界里，并不是那么流行“追星”，即使是大蛇丸在这个级别的忍者，也没有多少粉丝，更别提狂热粉。
虽然粉丝们要求的事情并不复杂，无非是合影签名聊天，但人数一多，一股脑地涌上来，大蛇丸仍是免不了精神衰弱。
“好吧，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好在收获也很丰厚，比我预计的要好很多。”
袁满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备好的干粮和水递给大蛇丸。后者接过，咬了两口三明治，又灌了两口水，长长呼出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这样真能赚到钱？”
“能，当然能，这是个流量当道的世界，有流量就能变现。”
说到这里，袁满把大姐给的红票子塞到大蛇丸手中。
“这是你的第一桶金，串场的报酬，至少够你买上几十万字的医书。后续还有，而且不需要你在大庭广众下露面。”
“这还差不多。”
以大蛇丸的智商和眼力，很容易你就能判断出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
“咦？好像有人把你的照片发到日本那边去了，我看看啊……”
说话的同时，袁满收到了大姐发来的短信，估计是知道自己关了微信，特地用这种方式发消息。
“不错，不错，大多是好评，这次你真的火了，爆红网络。”
见袁满如此兴奋，大蛇丸疑惑道：“我记得你说过，不希望我引人注目，怎么现在……”
“不希望你引人注目是在外面，漫展里不一样。这里的人只会关注你Cos的是谁，水准怎么样，很少会关注你的真实身份。”
“原来如此。”大蛇丸了然，他们在乎的是《火影忍者》里的名为大蛇丸的角色，而不是真正的大蛇丸。
其实，袁满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刚才那句话只适合大部分动漫角色，如果是那些有颜值有身材人气又高的角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看帅哥美女。大蛇丸曾经也是一枚帅哥鲜肉，但移植了蛇的细胞后，整个人的画风就逐渐往非人方向发展。
如果换成人气男神宇智波鼬，完美还原版的纲手，那又会是另一番场景了。无论是现场的尖叫还是跟帖回复里都会多出另一种声音，而且是最大的声音。
求联系方式，求交往，我要跟你生猴子诸如此类。
等一等——
刷推特刷到一半，屏幕里突然跳出一句类似于“求交往”的回复，日文的。
——呃，被打脸了，前言收回。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有口味独特的，更何况是动漫文化发达的日本？
果断断掉梯子，关闭推特，不得不承认墙在很多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随便对付完迟来的午餐，大蛇丸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袁满耸了耸肩：“没什么特别的，一般我会逛到漫展快结束，看能不能拍些不错的照片，不过今天好像不太合适。”
“可以的话，我想立刻离开这里。”大蛇丸真是受够了。
“那就回去休息，我正好做一点图片的后期处理，顺带投一波稿。”
串场报酬是意外之喜，投稿才是袁满规划的生财之道，也是二次元圈常见的赚钱方式。
不少杂志和网站常年征集这类照片，时不时还会举办比赛，都是有偿的，奖金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像大蛇丸这种级别的照片，很容易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价格。
“买书的事……”大蛇丸可没忘了，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买书。
“网上搞定，平板里有好几个购物网站，到时候你进去挑就行。书比任何一间书店都多，价格便宜还送货上门。”
大蛇丸感慨：“你们的世界还真是方便，我有点喜欢这里了。”
袁满：“……”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怎么把这个危险分子的兴趣勾起来了？我不会成为千古罪人吧？
就在所长大人为了世界和平忧心忡忡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信息。
“准备完毕，来之前请提前两小时通知。”
信息的发送人是鲁路修，因为双方达成了契约意向，所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信息传递。大蛇丸之前在事务所里给买菜归来的袁满发消息，也是因为这一规则。
“看来你要做的事又多了一件，大蛇丸。”
“什么事？”
“鲁路修那边准备完毕，你这边怎么样？要不要去拿一下检查的仪器之类的。”
“东西我已经封印在卷轴里，随时都可以。”大蛇丸做事，显然不需要袁满操心，“反而是所长你，我认为应该做好准备。”
“此话怎讲？”袁满眼神一闪。
“那个少年不简单，虽然不知道那个‘Geass’的能力的具体效果，但他对你使用能力明显是不向他说的实验这么轻描淡写。事务所内不起效不代表离开事务所后不起效。”
“禁止一切敌对行为”的限定只在事务所内，离开事务所只能靠契约限制或者各凭本事。
“你说这个啊，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鲁路修的用意很简单，能控制袁满最好，这样后续一切都不成问题，不能控制也可以进一步说明对方的深不可测，或许真有可能达成他的愿望。“实验”的说法是为了留有余地，这也是鲁路修做事的一贯风格，多留几手。
事实上又何止是鲁路修，大蛇丸也是一样，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说。还有袁满，一他直没有透露给大蛇丸鲁路修的相关情报。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傻子终究是少数，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第十三章 叛逆的鲁路修
——我要毁灭世界。
这样的想法很多叛逆期的中二少年都有过，但基本只是说说而已，没有人会去殚精竭虑，更不要说付诸实施了。
当然，基本之外的例外还是有的，那个人就是鲁路修。
他本是世界上最强的超级大国——版图像美国，名字却像英国——神圣布里塔尼亚（不列颠）帝国的第十一王子。
在他9岁那年，他的母亲，玛丽安娜皇妃死于刺杀，妹妹娜娜莉因此双目失明，双腿残废。更令他感到寒心的是父亲，即皇帝查尔斯冷漠的态度，最终导致他心灰意冷，主动提出放弃皇位继承权。
于是，冷血的父亲把他和妹妹娜娜莉送到日本，作为安抚日本的政治工具。
可仅仅过去一年，查尔斯便撕毁与日本之间的协议，不顾儿子女儿尚在日本的事实，对日本发动大举进攻，并成功将日本吞并，作为布里塔尼亚第十一殖民区。
这样的行为彻底点燃了鲁路修的愤怒与叛逆之心。在鲁路修眼中，日本的生活比在皇宫里好的多，没有无休无止的皇位争斗，没有毫无人情味的冷漠。在这里他交到了朋友，和妹妹有了安身之地，如果可以，他希望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如今，这一块安身之地也没了。对于布里塔尼亚彻底绝望的鲁路修放弃了原本的姓氏，改名鲁路修&#183;兰佩路基，决心要将帝国毁灭，为母亲复仇，为妹妹建立一个美好的世界。
然而，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如何能和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对抗？即便他拥有天纵之才，无双的智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只能默默隐忍，默默思考，等待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机会。
幸运的是，命运在压迫了他十多年后，终于在十七岁这个拥有无数可能的年纪给了他一丝希望。
某一天，他被卷入一场危险的骚乱。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名为C.C.的神秘女人，从她那里得到了“Geass”这一不可思议的力量，这个奇迹般的力量终于让他有了和布里塔尼亚对抗的能力。
望着倒在他面前的布里塔尼亚士兵，鲁路修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亢奋，如此的激动。他终于可以不用在忍耐，终于可以将心中的宏伟蓝图付诸实现。
只是当他强忍兴奋地返回家中，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妹妹，胸中涌动的情绪又迅速瞬间下来。
即便得到了能够扭曲他人意志的“绝对命令权”，即便真的能够创造出适合妹妹生活的世界，她的眼睛和腿也无法复原。
娜娜莉，终究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幸福的生活。
之前有多亢奋，现在就有多么颓丧。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如果妹妹能够和普通人一样该多好啊！
希望和失望的推动，让鲁路修的愿望空前强烈，天旋地转。
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来到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在黑暗的正中央，有光——象征希望的光。
……
“哈～这个世界是怎么？总感觉越来越陌生……”
穿着阿什弗德学院制服的鲁路修坐在窗户边，似乎是在看向远方，双瞳的最深处却有一丝丝的涣散。
从哪个神秘的超次元事务所回来已经过去快一天了，每次一个人坐下来独处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然后发呆。
上一次陷入类似的状态还是母亲逝去，妹妹重伤的时候。
只不过那次是潜意识在逃避，而这一次则是十七年形成的三观在抵抗。
不可理喻的Geass，还有更加不可理喻的超次元事务所，彻底动摇了他这个还算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尤其是在用各种方法验证过后。
Geass的实验对象是学校里的学生，大致解明了能力与极限。
超次元事务所则是通过脑交，咳咳，无其他媒介的脑对脑通讯，直接听到了所长袁满的声音。
基本可以杜绝是幻觉或者做梦的可能，也基本可以排除大规模集团性欺诈的可能，这得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就为自己这个除了妹妹一无所有的普通高中生？
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怎么了？鲁路修，又在发呆？”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女性，带着年长女性特有的温柔与知性，本人的容貌也与声音相符。
自然卷的金发，窈窕的身材，出众的气质，她正是鲁路修所在的阿什弗德学院的会长，米蕾&#183;阿什弗德。
“会长，学生会的工作我已经做完了。”
用最快速度收起散乱的思绪，露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形象，鲁路修在学校里一直都是这样，他早已习惯了伪装，即使米蕾是他认识许多年，仅有的几位可以信赖的友人。
“我知道，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干将呢。来，犒劳你的。”米蕾微笑着端来一杯红茶。
“谢谢会长，其实你就是想偷懒吧。”鲁路修也同样回忆一个微笑。
“啊啦，被看穿了啊。”米蕾吐了下舌头，毫不掩饰地说道，“所以你要加油哦，鲁路修，因为我是个没用的会长。”
“又在说这种话，明明自己就很有能力。”
鲁路修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姿态比米蕾更加优雅。也只有在这种不经意的时刻，他才会流露出与过往相关的东西。
“对了会长，你相信神吗？”
“算是相信吧，因为家里有信徒。”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鲁路修想要的，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问。
“那……超人或者说特异功能呢？”
“不信，除非我亲眼看见……你怎么了，鲁路修？是不是最近迷上这方面的电影了，这个话题你应该去找利瓦尔。”
利瓦尔，全名利瓦尔&#183;卡路迪蒙特，学生会成员之一，和鲁路修走得最近的男性友人。
“我已经问过他了，他拉着我说了半个小时这方面的内容。”
听到鲁路修的抱怨，米蕾笑容会心：“是啊，他最喜欢这个了，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你愿意陪他说，他高兴还来不及。”
“我还是不说这个了。”鲁路修叹了口气，“会长，有个，不，可能是两个朋友要来这里做客，我需要两张临时出入证。”
“朋友？学校外面的吗？”
“嗯。”
“真少见，你居然会有学校外的朋友。是偷偷溜出去的时候认识的吗？是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该不会是女朋友吧，这样的话，有人要……”
见会长有收不住的趋势，鲁路修连忙打断。
“是和医疗方面相关的朋友，来帮娜娜莉做个检查。”
“这样啊……”米蕾不在多说，娜娜莉的情况她很清楚，也没少请过专家名医，“……你还没有放弃希望吗？”
“怎么会放弃，我可是她的哥哥。”
鲁路修抬起头，双眼背后弥漫出的执着与深沉瞬间让米蕾一阵心悸。
娜娜莉，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哪怕是和恶魔做交易！

第十四章 为娜娜莉做检查
“这就是阿什弗德学院啊，怎么说呢，近看真是壮观啊——突然觉得我上那些的学校都是垃圾。”
袁满，站在阿什弗德学院正门前说道。
阿什弗德学院，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十一区的贵族学校，由玛丽安娜皇妃的支持者阿什弗德家出资建立，庇护鲁路修和娜娜莉的藏身之所，单看外观可与伊顿公学、罗丁女校媲美。
那是三次元英国享负盛名的两所贵族高校，都有着超过百年的历史，可见阿什弗德的校园的壮观。
亮色的建筑群，比大学都不逊色的校园面积，明显是经过最顶级设计师规划过的结构布局，保证了建筑整体的大气也股权了细节上的精致优雅，称得上是贵族学校的典范。
对于袁满这种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普通学校，只是在网络与照片中见过贵族学校的普通人来说，还是相当具有震撼力的。
“确实很壮观，不过我个人觉得有些过于浪费了。”大蛇丸如此评价。忍者大多是实用主义者，不怎么注重外观，忍者学校的画风和三次元那些随处可见的普通学校差别并不大。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我记得五大国里也有贵族吧。”
“嗯，阶级这种东西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免不了的。”
“听起来你似乎有不少感慨，难不成还去过其他有贵族的世界？”
对于袁满的试探，大蛇丸并不理会，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鲁路修来了。”
果然，那位熟悉的黑发少年走出校门，对着两人彬彬有礼地躬了躬身，说道：
“欢迎两位来到阿什弗德学院，对于两位愿意答应我任性的请求再次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了，你的难处我多少也知道一些，这点小事没什么的。”
袁满和抬起头的鲁路修相视而笑，看似是在说客套话，其实另有所指。
从两人站在阿什弗德学院门口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是按照鲁路修的剧本在进行。
包括到来的时间，等候的位置，甚至着装的要求。这里可是贵族学校，袁满爱穿的休闲装，大蛇丸的忍者服在这里都属于“奇装异服”，要是穿成这样突然出现在学校里，肯定会引人注目。
这是鲁路修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的。就在昨天，他在附近做了一件大事，他杀死了他的兄长，现十一区总督，皇子克洛维斯。这时候引人注目，一旦传入有心人耳中很容易就会暴露身份——谁让两人只改了姓，而没改名，也不知道鲁路修这位诸葛孔明级的妖孽为什么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只能归咎于他改姓的时候还小，不够成熟。
好在事务所的规则在这方面比较人性化，虽然理论上通道只能在委托人附近打开，但这个附近的偏差范围还是比较大的，大到能够让袁满和大蛇丸走正常流程拜访。
稍作寒暄后，鲁路修将临时出入证交给袁满和大蛇丸，并带领他们走进学校。
两人到来的时候正好是放学时间，学生们三两成群，或是离开学校回家，或是在校内自由活动。不得不说，二次元世界的人类的颜值和身材普遍高于三次元，袁满一路走来居然没有发现一个平均值以下的。
当然，颜值最高的肯定是在前方带路的鲁路修，毕竟是男主角，相比之下大蛇丸……你也只能是个反派啊。
扭头投以一瞥略带怜悯的目光，看得大蛇丸一头雾水，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所独幢小楼出现在三人眼前，那正是鲁路修和娜娜莉在学校的住所，两人的家。
推开大门，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正在玄关前等候。纤细得有些过分的体格，披散的亚麻色长发，可爱的容貌，透出一股惹人怜爱的气质。
虽然和鲁路修长得并不像，但袁满和大蛇丸都知道那正是鲁路修的妹妹，娜娜莉。
“欢迎回来，哥哥，是客人来了吗？”听到开门的声音，娜娜莉微微调整身形，让自己正对兄长和两名客人，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是啊，是来帮娜娜莉看病的医生。”鲁路修自然而然地半蹲下来，让自己处于和娜娜莉同一水平线，脸上的温和一点都看不出和袁满对峙时的戾气。
“谢谢，给两位先生添麻烦了。”娜娜莉身体前倾，分别朝着袁满和大蛇丸点头致意。
“不麻烦，不麻烦，娜娜莉小姐这么可爱，我们和你的哥哥一样，都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
大蛇丸微笑着回答，比平时更加积极的态度让袁满有些微的错愕。
不过袁满并没有深究。娜娜莉的身体比普通人弱上许多，也没有特殊能力，怎么想都不值得大蛇丸的重视——可能是急着完成任务还欠债，又或者是挂念着三次元的快递吧，昨天买的医书就是今天到。
只是袁满忘了，他没有给大蛇丸看过《叛逆的鲁路修》，大蛇丸只能通过观察和分析了解陌生的世界。
一个礼貌性的点头致意，便足以引起大蛇丸的好奇。
娜娜莉是一个盲人，没有视觉，正常来说很难精准判断袁满和大蛇丸的位置。袁满还可以依靠脚步声，可大蛇丸这样的顶级忍者，早已习惯了无声无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是怎么做到的呢？
是和兄长鲁路修一样都拥有特殊能力？还是因为长年失去视力，腿脚不便，让其他感觉得到大幅强化。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值得大蛇丸去研究，而且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眼皮子采集数据——检查身体嘛，当然应该全面一点，仔细一点。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鲁路修推着娜娜莉回到房间，配合大蛇丸做检查。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有一个小时，各种采集数据，各种仪器分析。大蛇丸的随身携带的包里装满了卷轴，每一个卷轴都用封印了专门的医疗器械，让鲁路修打开眼界的同时也增添了治疗的信心——操作空间怎么想都比治疗残疾更困难。
好不容易完成了所有的检查，体弱的娜娜莉支撑不住。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三人离开房间，回到客厅，大蛇丸在桌子上铺开一张卷轴，开口道：
“我先说检查结果——”

第十五章 过早揭露的真相
“我先说检查结果——娜娜莉小姐的双腿是因为幼年受到的外伤所导致肌肉、骨骼、神经各方面严重受损，最终导致功能性缺失。外伤的成因是枪击，从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可以找到明显的贯通痕迹。根据贯通的角度……”
一涉及到这方面的问题，大蛇丸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伪装出的人畜无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本质以及对于专业的专注于狂热。
见大蛇丸有从结果向全面分析衍生的趋势，袁满故意咳嗽一声，打断道：“你说这么多，我们也听不明白，我们只关心一件事——你能不能治好她的腿。”
一旁的鲁路修用力点头，并对袁满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类似的报告这些年他已经听过很多遍，随时可以默写出来。
大蛇丸有些扫兴地抿了抿嘴：“这要看你们如何定义‘治好’的概念。”
“恢复原状。”鲁路修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是他最大的愿望。
“很遗憾，我办不到。”大蛇丸摇了摇头，“距离她受伤已经过去很长的时间，多次的治疗以及复杂的伤势让她的腿部结构发生了几乎不可逆的改变。要想完全复原，只能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切开，用忍术修复，这方面不是我的强项，应该找纲手。”
“这位纲手——？”鲁路修眼睛一亮。
“她在一个我们暂时接触不到的地方。”
袁满叹了口气，心说我要能找她，还要你干什么？她比你好对付多了，只要赌赢了，要钱给钱，要力出力，而纲手的赌运——咳咳，她有个外号叫“传说中的肥羊”，袁满表示公平对赌他闭着眼睛都能赢。
“这样啊……”鲁路修的表情瞬间低落下来。
袁满见状，连忙开口替鲁路修询问：“那你对于‘治好’的定义呢？”
“恢复双腿的机能，能走、能跑、能跳。”
“这不是和恢复原状一样嘛。”
“怎么会一样？拿这把椅子举例子，折断了一条腿，在断面打上钢钉，接好。从外表看不出区别，一样都能坐，你能说它和原来的椅子一模一样？”
“不能。”袁满叹了口气，你这是对“原样”有多执着啊。
不过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要功能正常就不会过多纠结，鲁路修也是一样：
“能够恢复正常的双腿机能就好，至少比坐轮椅要强得多。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先不急，娜娜莉小姐的问题只说了一半，而且比较容易解决的那一部分，真正麻烦的是她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听到大蛇丸的话，鲁路修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找不到她失明的原因，不管我怎么检查，她双眼的机能都是正常的，周围的神经也是。”
大蛇丸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以及一丝丝的懊恼。
找不到原因就没法治疗，就算换一双眼睛也无法保证娜娜莉恢复视觉。
论对人体的了解，他自认比任何医疗忍者都强，包括纲手在内，这也是他敢接下治疗委托的原因，可现在居然找不到问题，这让他感到了挫败。
“我知道了，先治好娜娜莉的腿吧。”
鲁鲁修没有过多的郁闷，大蛇丸的结论和其他的医生没有分别。不管怎么说，两个问题至少解决了一个。
“什么时候开始？”
“我随时可以。”之前鲁路修就透露过妹妹的病情，大蛇丸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等一等。”这时，袁满举起手，“眼睛的事我知道。”
大蛇丸身体一震，转过头盯着袁满：“你知道？”
“没错。”袁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我知道娜娜莉眼睛看不见的原因。”
“什么原因？”大蛇丸和鲁路修异口同声地追问。
“……”袁满沉默。
“快说啊。”鲁路修急道。
“我可以说，但你们要分别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鲁路修也算豁出去了，希望就在眼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我希望你在听完这个原因后，一定要保持冷静，保持克制，绝对不能激动，一定不能忘了你和娜娜莉现在的处境。”
听袁满说得如此郑重，鲁路修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和……那个男人有关？”
袁满不答，而是看向大蛇丸：“我希望你能稍微克制一点好奇心，最低限度是保证娜娜莉的身体和治疗不受影响。”
大蛇丸哼哼笑了两声，他很清楚袁满这是隐晦的说法，实际意思是你特么别太过分，把娜娜莉给玩坏了。
当然，他最后还是没有和袁满对着干。能让袁满做到这种程度，足以说明这个秘密的价值，相比之下克制一点研究欲不算什么。
“你是所长听你的，不放心可以签契约。”
“如此最好。”
袁满呼出一口气。
有些事其实不适合过早揭露，可谁让他现在还是个无力的普通人呢？他能依赖的只有心思难料的大蛇丸和尚未成熟的鲁路修——根据鲁路修之前的种种表现，袁满已经知道现在还是鲁路修剧情的早期，刚刚获得Geass的时候，离最后那个一统天下的魔王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大蛇丸的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娜娜莉的眼睛是完好的，整个视觉系统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会看不见，是因为她被人扭曲了认知，‘认为’自己双目失明。”
“哐啷”一声茶杯打翻了，剩下的半杯红茶洒了一桌。
幸好袁满眼疾手快，先一步卷起大蛇丸的卷轴。
“冷静点，你忘了刚才答应过我什么吗？”
“唔……”鲁路修深吸几口气，最终凭借强大的自制力坐回原位，咬牙问道，“和那个男人，皇帝查尔斯有关吗？”
“是。”既然要说，袁满就不会隐瞒。
“他或者他身边的人也拥有Geass？和我的Geass能力差不多？”鲁路修这样的聪明人只要一点点提示，就能明白很多事情。
“是，他和他身边的人都有，妨碍娜娜莉认知的就是他的Geass。不过他的Geass能力和你有一些不同，是直接针对记忆的操作。娜娜莉在那一场袭击后被植入了‘因为袭击而导致双目失明’的记忆。”
话音落定的瞬间，鲁路修最终发出了低低的咆哮：“查尔斯&#183;DI&#183;布里塔尼亚！！！”
过度的愤怒和极限的忍耐双重重压之下，让他的牙龈不堪重负，不断向外渗着血。

第十六章 少年，要入伙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查尔斯？”
“为什么要残忍地对待娜娜莉，他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
“还是说，你真的泯灭人性到了如此地步，因为我们没有力量所以必须要被如此对待！”
咆哮，歇斯底里地咆哮。
毫无风度，状若疯魔。
亲生父亲从漠然的旁观者转变为亲手加害者的事实让他的理智变得千疮百孔。
在袁满所知的两季共计52集动画中，鲁路修从来过没有这样的表现。
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动画中得知真实是在经历了很多变故，整个人被彻底催熟，另一方面是他生活的环境容不得他这样肆意释放自己的情绪。
现在则不同，他的内心还不够强大，而这里不可能会被人监控监听，至少不会被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人。
没错，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在鲁路修的家中，而是回到了超然于世界的事务所内。
看到鲁路修那个样子，袁满哪还敢继续让他忍下去，连忙打开通道回归事务所，在这里，他可以尽情地发泄，直到自己冷静下来。
差不多过去三分钟，鲁路修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红着眼和嘴，用沙哑的声音对着袁满说道：“谢谢。”
“不用谢，我有私心。”袁满一边递过一张手纸，一边说。
“还是要谢。因为你让我更加坚定了打倒布里塔尼亚，打倒查尔斯的决心。为了母亲，为了娜娜莉……”
“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的背后不仅有你父亲，还有你的母亲玛丽安娜皇妃，你会怎么样？”
“不可能，母亲她，母亲她已经死了！！！”鲁路修本能地反驳。
“肉体是死了，灵魂或者说精神还在。她也有着Geass，能力嘛——”说到这里，袁满顿了顿，看了眼大蛇丸，“——是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大蛇丸的眼神立刻就变了，金色蛇瞳背后的好奇与贪婪几乎满溢出来，玛丽安娜的能力正是他关于“不老不死”的其中一个研究方向。
袁满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她一直都在，在查尔斯的身边，你们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们共同的决定，某种意义上她的性格比查尔斯更加恶劣。”
“……”鲁路修沉默了。
如果说刚才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愤怒，现在就是熔岩燃尽后留下的一片死灰。
与一直怨恨的父亲不同，母亲在鲁路修心中一直温暖慈爱的形象，对他的重要性仅次于妹妹娜娜莉。
如今，第二根精神支柱倒了，鲁路修的内心的某个部分随之崩塌。
袁满心中不忍，却不得不如此为之。娜娜莉残疾的事可谓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自己有意隐瞒，鲁路修也会起疑心。
与其让他疑神疑鬼，自己冒险调查，不如全说出来，一次性的伤害总好过一刀刀凌迟。
至于鲁路修会不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袁满并不担心。
这一位可是终极的妹控啊，天大地大妹妹最大，基友老婆爹妈加一块都没妹妹亲。
就算现在被打击得心如死灰，只要娜娜莉一句话立刻就能雄起。
在“挺尸”了差不多五分钟后，鲁路修突然笑了起来。
“哼哈哈哈哈哈。”
“？？？”
袁满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不会是打击得太厉害给打击得傻了吧，这笑声是绝对是中二模式啊。
“你还好吧？”
“我没事。”清明的眼神说明鲁路修已经彻底恢复冷静，“我真是一个笨蛋，居然会为了这种事而感伤。不管母亲是死是活，其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我的身边只剩下娜娜莉——你是想告诉我这个，才选择用这样的方式。”
“？？？”袁满一愣。
什么这么做？他该不会是以为我断了他对玛丽安娜的情感是为了提高娜娜莉的重要性吧？天地良心啊，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啊。再说了，断不断的，你这个超级妹控还能不管娜娜莉不成？
“方法虽然蛮横了一点，但我还是要感激你。”
可能是因为袁满没有开口，鲁路修自动理解为默认。
“因为你让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母亲遇到袭击这件事背后一定有着其他的隐情，我和娜娜莉被送到日本也不是单纯作为人质这么简单。我和娜娜莉的行踪恐怕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中，为了某个更加重大的秘密……这么说来我会Geass或许……”
袁满真是服了，心服口服。只凭一点蛛丝马迹，就几乎推测出了查尔斯和玛丽安娜谋划的全貌，不愧三次元网友送给他的绰号“鲁孔明”。
“说吧，如果我想知道这所有的事情，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不，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能够让娜娜莉远离这一切，安安稳稳地生活，只要能实现这个愿望，包括我的生命、灵魂在内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
“我又不是恶魔，要你的灵魂和生命干什么？”袁满哑然失笑，“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加入我的事务所吧，我需要你这么一位智囊，代价就用工作慢慢还好了。”
“这位大蛇丸先生也是这样？”鲁路修很轻易地就猜到了大蛇丸和袁满的关系。
“算是吧，不过我没有你那么沉重的负债，那位娜娜莉小姐对你的意义远超过你的人生。”大蛇丸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承认，但所长选中我，说明在所长眼中我能创造出足够的价值。”
袁满：“……”
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啊，我只是需要你这么一个智囊来帮我动脑子，在我遇到搞不定的任务的时候，在大蛇丸下套的时候。
我要能想到那么多，我至于混了二十多年没女朋友吗？
但鲁路修愿意这么想，他还真不好多说什么，下属愿意把上司想得厉害点总好过把上司当成无能的笨蛋和废物。这样一来，这群能力一个比一个大的下属多少会有点顾忌。
“咳咳，你愿意以此作为委托的报酬？”
鲁路修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具体的做法……”
“等你看完这个再决定吧。”
袁满说着，递过一个U盘，里面装有鲁路修相关的全套资源包括动画、小说、广播剧。虽说是中文译版，但只要和事务所有联系，就等于自带翻译，不会有语言上的障碍。

第十七章 越来越离谱的脑补
袁满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在无脑的爽片里，他可以秀一把智商。
在鲁路修的片场嘛，不说鲁路修、修奈泽尔、查尔斯、玛丽安娜这一帮子孔明、郭嘉、庞统等级的妖孽，就连未来的“黑色骑士团”参谋，被网友称为“渣要”的扇要都不一定能比得过。
唯一能确定智商优势的只有那个头脑简单，性格冲动的玉城真一郎，所以——还是不要丢人了，交给专业的来吧。
袁满就不信了，知道所有剧情、隐秘、细节，又有事务所提供帮衬，鲁路修这位诸葛孔明还打不出大圆满的结局。
这样一来，那些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吧。尤菲米娅、夏莉、洛洛、这些令人惋惜的角色也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袁满打心底希望着。
挽救悲剧，弥补遗憾，这一愿望绝非虚假。
而且，这么做省心省力，且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何乐不为。
我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就在袁满满心欢喜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大蛇丸恻然的声音。
“了不起啊，所长大人，我承认我看走眼了。我就说嘛，前所长那样的存在怎么会选择一个普通人作为继任者。”
此时，鲁路修已经急急忙忙地带着U盘离开，空空荡荡地事务所里只剩下所长和所长助理两个人，大蛇丸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及。
“什么了不起？”袁满茫然道，“如果是给鲁路修剧本的做法还是从你这边得到的启发，因为前所长给你看了《火影忍者》。”
“前所长是因为有着绝对的力量，所以选择这种最有效率的做法——你呢？”
大蛇丸反问，眯起的蛇瞳中再无半点轻视之心。
“——是不是也抱有同样的想法，一步一步地将那个名为鲁路修的少年牢牢掌控？”
“蛤？”
袁满双目发直，掌控鲁路修？我没听错吧，我是疯了还是傻了，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堂堂鲁孔明是那么容易掌控的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还要装傻吗？还是说这是对我的考验？”
蛇瞳束成直线，这意味着大蛇丸彻底认真起来。
“结合你此前的一系列行动，应该是考验的成分居多，你这个所长对于我的还有鲁路修的。”
“任何一位刚刚上任的首领都会做两件事：第一，了解下属的能力。第二，培养自己的亲信。”
“事务所的员工只有我一个，所以你一定会想办法了解我的能力。但因为那本名叫《火影忍者》的漫画，你对我怀有相当程度的戒心。就算要使用我，也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我。”
“这个时候，鲁路修出现了。他有着足够的智慧和能力，所以你想培养他成为亲信；他年轻，这意味着他有不成熟的地方，容易打动；他有妹妹这一弱点，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而不用担心遭到背叛。”
“于是，你开始一步一步引诱鲁路修，就像前所长对我做的那样。帮助娜娜莉治疗只是第一步，让鲁路修见识到事务所的能力顺带测试我的能力。”
“之后藉由娜娜莉的眼睛，引出一些列后续的话题。因为和娜娜莉相关，所以鲁路修想不在意都不行。”
“利用这个话题，你不仅成功斩断鲁路修与父母之间的感情，只留下方便掌控的妹妹，更让鲁路修意识到他和娜娜莉所处的环境其实一点都不安全，进而唤醒他的危机感，彻底被逼上绝路。”
“只是治疗娜娜莉的残疾，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算大。但牵涉到世界局势的变动，鲁路修和娜娜莉的未来，他除了和我一样加入事务所工作还债，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我有说错吗？”
“……”袁满服了，另一重意义上的信服口服。
鲁路修还在中二期也就算了，你为什么也开始脑补了？而且一脑补就根本停不下来。
我根本没想那么多好不好。如果你能治好娜娜莉的眼睛，我根本不会提这方面的事情，因为不确定你在知道娜娜莉身上发生的事情后会做不会借机做一些什么。
至于弥补遗憾，挽救悲剧的事情完全可以走一步看一步，一个委托都没完成就开始思考下一个委托——不好意思，我没有未来视，看不了那么长远。
你们这些高智商人才是不是都有喜欢多想的通病，要这样我反而轻松了。你们一个个都去当迪米乌尔哥斯，我自稳如老骨，那该多好啊。
话说，骨王安兹大人这会儿会怎么说呢？
——很好，不愧是我出色的部下，迪米乌尔哥斯，完美地猜中了我的想法——
不行，太有上位者气概，我学不来，从小到大，我最多就是个小组长，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绞尽脑汁，竭尽全力地思考，终于找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把问题抛回去，让大蛇丸自己去思考（脑补）。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资料全部交给鲁路修。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一点一点加料，至少先等娜娜莉恢复健康，这样既能斩断鲁路修的后路，又可以让鲁路修见识到我们的能力，到那时再抛出这一切，岂不是更加稳妥？”
“确实，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这么做。”大蛇丸点头，“但这正是你聪明的地方，我的做法是利益至上，保证收益最大化。但人心不能单纯地用利益来衡量，这是前所长告诉我的话，也是我从《火影忍者》之中得到的感悟——鲁路修也说过的吧，不讨厌这样的做法。如果用我的做法，一步一步逼着他向前走，那就很难说了。如果他怀恨在心，暗中作梗，真的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
袁满：“……”这都行？
大蛇丸：“说不定你还想借机考验鲁路修的能力，看他能不能够改变未来，真正实现你的期待。”
袁满：“……”别说了行吗？说的我自己都快信了。
大蛇丸：“还有，那个转移灵魂的Geass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引起我的兴趣，希望我不要破坏你的计划。毕竟我还没有真正完成灵魂转移的术式，那个能力对我至关重要。我愿意配合你的计划，只要你能让我研究那个Geass。”
“呃，如果我告诉你，鲁路修世界里已经有人达成了真正的不老不死呢？”不知怎地，袁满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大蛇丸一怔，旋即用力按住袁满的肩膀：“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有研究的机会！”
袁满等的就是这句话，事务所机制自动触发：“成交，契约成立。”
大蛇丸：“洞察人心的弱点，以此引人上钩，所长，你真是个可怕的人。”
你高兴就好——袁满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心好累。

第十八章 波斯菊一般的女孩
一天后，袁满和大蛇丸再度造访鲁路修的家。
这一天天是鲁路修用来消化自己人生轨迹的时间，也是袁满自我审视的时间。
不管起因如何，大蛇丸和鲁路修这两位高智商天才都给予了自己很高的评价，既然如此，就必须顺着演下去，否则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时间依旧是下午，差不多放学的时间。
这一次鲁路修没有出来迎接，凭着还在有效期内的出入证，沿着上次走过的道路，两人成功进入阿什弗德学院，来到鲁路修的家。
可能是因为校内治安很好，大门没有锁，袁满和大蛇丸自然而然地走过玄关，走进客厅。
这个时候，鲁路修正好从娜娜莉的卧室里出来。
瞥见眼中尚未淡去的朱红色飞鸟纹，袁满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问：“你……对娜娜莉用了Geass？”
“是。”鲁路修点头。
既然是因为Geass的作用失去视觉，那么就用Geass来对抗，让娜娜莉取回视觉，最简单却是最有可行性的做法。
“效果呢？”袁满好奇道。
鲁路修的Geass是以视线或者说光信号，需要眼对眼，理论上对于盲人是不通用的。
但娜娜莉的“盲”，是记忆被Geass干涉，自动忽视了大脑接收到的光信号，从物理学角度上说，鲁路修的光信号还是能够被娜娜莉的眼睛读取到。
在这样的状况下，鲁路修的Geass到底能不能对娜娜莉起效，袁满也吃不准。
“不知道。”鲁路修摇头。
“不知道？”袁满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要么有效，要么没效，还有中间选项的吗？
“娜娜莉晕过去了，所以……”
“晕过去就证明应该是起效了。根据我的理解，Geass来源于人心深处的愿望，是意志力的具现。Geass的比拼就是意志力的比拼，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爱娜娜莉的人吗？”
听到袁满的分析，鲁路修的表情稍有缓和。
“希望你说的是正确的。不过如果有万一——”
“无妨，我也不是没有备用方案。我记得，忍术中的幻术也可以妨碍认知，干涉精神——”
袁满说着扭头看向大蛇丸，后者回以一个古怪笑容，小声嘀咕。
“还说没有预谋，连备用方案都想好了。”
喂喂，这根本不是备用方案，而是首选方案好不好，我根本就没想过让鲁路修对娜娜莉用Geass。
不过有了之前脑补案例，袁满也习惯了不少，顺势往下说道：
“如果你看完了我给你的资料，应该知道Geass的力量不是无懈可击，只要有足够坚定得到意志就能抵抗甚至突破，娜娜莉在这一方面未必比你差。”
“当然，娜娜莉可是我最自豪的妹妹。”
别看娜娜莉一副柔柔弱弱，风吹就倒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无比的强大。
试想一下，经历了母亲死在眼前，双腿残疾，双目失明人间惨剧，又有几人能像娜娜莉这样每天乐观开朗的生活，用微笑迎接每一个遇见的人。
她就像是一朵波斯菊，尽管是随处可见的野花，尽管生长过程注定艰辛，却依然能够坚持下来，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哥哥……你在吗？”一门之隔的卧室里传出了娜娜莉的呼唤。
“我在。”
鲁路修立刻推开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妹妹的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瘦弱的身体，贴心地拿过一个靠垫垫在背后。
这种视若珍宝的温柔体贴，如果给三次元的那些痴女看到，毫无疑问会惊声尖叫，大呼男神。
“娜娜莉，感觉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娜娜莉努力睁开眼睛，“哥哥……我好像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点点东西，这个黑色的……是哥哥的头发……”
“是啊，是啊，是哥哥的头发。”
鲁路修的眼睛因为喜悦眯成一条缝隙，眼睛的两侧晶莹的液体渗出。
是泪。
他曾以为自己的眼泪在离开布里塔尼亚的时候就已流干，没想到居然还留了一份，为了妹妹。
“真的吗？”娜娜莉仍有些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哥哥怎么会骗你呢？不信你摸。”
鲁路修用自己的手覆盖住妹妹的手，带着她触碰自己的头发。
“真的是头发，哥哥，我真的能看见了。”
娜娜莉精致的脸蛋上绽放出了花儿一般的笑容，这份笑容正是鲁路修奋斗的源泉。
“是因为袁满先生和大蛇丸医生吗？”
“是啊，他们在检查的时候，对你进行了初步的治疗，等一会儿还要帮你做复查。”
鲁路修说谎了，不得不说谎。因为被他的Geass控制的人，不会有控制期间的记忆，一切都是潜意识的行为，所以娜娜莉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鲁路修哄她翻开眼皮，对着她用“治愈魔法”的全过程。
娜娜莉不满地鼓了下嘴：“他们已经来了吗？唔，哥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谁让你睡着了，你这贪睡的小猪。”看到妹妹可爱的样子，鲁路修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甚至有闲心开起了玩笑。
“Mo～”
娜娜莉撒娇似地哼了两声，下意识地坐正身体准备稍微打理一下自己。
手收回的瞬间，她触碰到了丝丝的湿润，身体随之一顿。
“哥哥……你在哭吗？”
“没……”鲁路修本能地想要否认，却在看见妹妹努力睁大的双眼后点了点头，“没错，哥哥是太高兴了，所以忍不住，一会儿就好了。”
“那我帮你擦一擦吧，哥哥可不能这样去见客人呢。”娜娜莉拿起放在床头的手帕，轻轻擦拭哥哥的脸庞。
鲁路修这才反应过来，门外还有两个人，只能遗憾地放弃妹妹擦眼泪的珍贵时光，接过手帕，自己快速擦干泪水。
“我自己来就行，你也要准备一下，接下来还有治疗要做。”
“好的，哥哥。”
“娜娜莉，你一定会恢复健康的，哥哥向你保证！”
“一定会的，哥哥。”
娜娜莉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轻柔，但被被子盖住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握了起来。
她不希望成为哥哥的累赘，尽管哥哥从不这么认为，一直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可她不希望继续拖累哥哥，继续给哥哥添麻烦。
哥哥，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

第十九章 有人偷听
离开娜娜莉房间的时候，鲁路修已经解除了“好哥哥”模式，进入“鲁孔明”状态，对着袁满和大蛇丸说道：
“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
大蛇丸动了下嘴唇，最终没有开口。
袁满则笑着回应：“没关系。话说回来，你……对娜娜莉使用的‘Geass’不仅是恢复视力这么简单吧。”
鲁路修动作一顿，旋即露出一抹无奈，指了指走廊的另一边，示意到那边去说。
多年的目盲经历锻炼了娜娜莉的听力，虽然几人的声音不大，仍旧有可能被娜娜莉听见。很多事，鲁路修并不想让妹妹知道。他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其他的都由他这个做兄长的来背负。
“不愧是‘超次元事务所’的所长大人，这都能看出来。”
“这不难猜。”袁满摆了摆手，“资料里的娜娜莉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的确。”鲁路修欣然点头，“我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对娜娜莉使用Geass。”
在《叛逆的鲁路修》的末尾，娜娜莉因为冲击，弄掉了手中的战略武器“芙蕾雅”的发射器。这个发射器实在过于重要，关系着无数人的生命、世界的未来以及她挚爱的兄长，当时她身边的人都上了前线，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
在这关键时刻，她用意志力冲破了Geass的封锁，成功取回视力，连稍后赶到的鲁路修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这既说明娜娜莉拥有与柔弱外表不符的强大意志，也为娜娜莉的眼睛机能一切正常，只是被大脑选择性无视提供了有力的佐证。
因为如果是真正的双目失明，必须要相当长一段时间来适应，而娜娜莉没有这个适应的时间。
而鲁路修需要的恰恰正是这个适应的时间，因为没有这段特殊时期，娜娜莉的恢复就显得太过异常。
“我们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皇帝和母……皇妃可能也知道。”
称谓上的改变，说明了鲁路修心境的改变，他已经彻底斩断了对查尔斯和玛丽安娜的亲情。
“但其他人不知道，对于习惯了‘常理’的人类来说，异常意味着引人注目，这会打破娜娜莉平静的生活。”
“真要担心的话你们可以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生存。”大蛇丸突然插话道，“那里是所长的故乡，科技的发展和这个世界差不多，很容易就能适应，更重要的是那里很和平，没有战争。”
袁满的表情瞬间一变，惊疑不定地看着大蛇丸。
他这是想干什么？是真心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鲁路修的愿望，还是想压制鲁路修的发展？又或者两者兼有？
虽说以鲁路修的智商，到三次元也能活得很好，就算袁满担心的“黑户”问题，他说不定也有办法解决。可那里终究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从零开始永远比轻车熟路要慢很多。更何况鲁路修现在已经得到了全套的资料，很轻易就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此外，也无法保证离开鲁路修的世界后，Geass还能不能起效。Geass来源于这个世界的神，即此世人类无意识的总和，脱离这个世界，脱离了神的领域，神之力还能发挥多少作用谁也不知道——至少，它无法突破“超次元事务所”的规则。
不过不得不承认，大蛇丸的提案非常具有吸引力，对于娜娜莉而言或许是最佳的解决方法。查尔斯和玛丽安娜的势力延伸不到那里，而袁满生活的地方治安也是出了名的好。
如果鲁路修真的提出要这么办，袁满无法拒绝，毕竟他才是委托人。
偏偏袁满还不能多说什么，对于鲁路修和大蛇丸这样的高智商人物，多说往往意味着多错，他只能等，等候鲁路修自己的决定。
好在，鲁路修没有让他多等，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大蛇丸：“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
大蛇丸不为所动：“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我不认为还有更好的处理方式，还是说其实是你自己不想离开，舍弃不了这里的一切？”
这话在袁满听来可以说是相当刺耳，因为这是将鲁路修自身的野心和对娜娜莉的情感放上天平称量，是对鲁路修心灵的拷问。
同时也是对袁满的一种暗示。只要鲁路修一个回答不当，就说明他并没有把妹妹看得那么重要，至少无法凌驾自己的野心——这样的人，你还敢中用吗？
不愧是蛇啊，潜伏暗处，稍有不慎就会咬人一口。
暂时处于旁观者状态的袁满不由自主地感到头疼，而被蛇顶上的鲁路修却依旧面不改色：
“如果我没猜错，大蛇丸先生应该属于后一种人，所以才会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大蛇丸笑而不答。
鲁路修继续说道：“很遗憾，你思考的方向错了。只要娜娜莉愿意，我不会有任何迟疑，拒绝的其实是娜娜莉本人。”
就在今天早晨，鲁路修隐晦地问过娜娜莉如果我们要离开这里，再也回不来，她会怎么样？
娜娜莉的回答是会很伤心，因为见不到会长、夏莉、利瓦尔、咲世子这些一直对她很好的友人。不过如果哥哥一定要离开，那么娜娜莉也会跟着离开。
后一句可以自动无视，兄妹两人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问题是前一句，这说明娜娜莉已经把这里看成了家，她很重视这个家，很重视这里的友人。
这就足够了，妹妹的愿望，他无论如何都要达成，就这么简单。
说完，还忘补充了一句：“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是在针对谁，不言自明。
“没问题，我们有为客户保密的义务。”袁满立刻把这一条加进契约，顺带狠狠瞪了大蛇丸一言，示意他适可而止。
大蛇丸也不生气，朝着鲁路修稍稍欠身：“是我的错误，我为此道歉。作为歉意，请容许我消除这个可能存在的第四人吧。”
“诶？”
袁满和鲁路修同时一怔，又在下一个瞬间反应过来。
“有人偷听？”
“许可，不过不要急着封口，先把人抓回来。”
“了解。”说完，大蛇丸的身体凭空消失。
忍术&#183;瞬身之术！

第二十章 鲁路修世界的忍者
大蛇丸的战斗力怎么样？
袁满无法评价。因为他是个普通人，而大蛇丸加入事务所的时间点又在《火影忍者》剧情线之前，从事务所里得到了多少好处，有了多少提升同样不得而知。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大蛇丸很强，不开机甲（Knightmare Frame）的白兵战，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大蛇丸的对手。做好准备的话，就算是第八、不，第九世代的机甲也未必能把大蛇丸怎么样。
因此袁满一点都不担心大蛇丸会失手。
差不多一分钟后，大蛇丸回到走廊之上，手中多了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不过不是用绳子，而是一条条至少两指粗细的长蛇。
“潜影蛇手？”
袁满依稀记得这招忍术的名字，那是大蛇丸独创的忍术，没记错的话还是等级不低的忍术。
“竟然有人能让你动用这一招？嗯……时间也比我预想得更久一点。”
按照袁满的估计，大蛇丸最多十秒就该解决战斗。这还是建立在对方有现代化武器，受过专业训练的前提下。
如果是普通学生，最多三秒：一秒瞬身，一秒出手制敌，一秒回来，《火影忍者》中的高手基本都有这种实力。
“因为我没有想到这个……不……这里也会有忍者，而且水准不低，只不过好像不会用查克拉的样子。”大蛇丸随手把人往地上一丢，饶有兴味地盯着偷听者的反应。
这是一个女人，容貌和身材在平均水准极高的鲁路修世界中只能算是普通，本身的特点也算不上鲜明，很难让人一眼记住，全身上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穿着的那件黑底白围裙女仆装。
也正是这件女仆装让袁满想起了她的身份：“我记得她好像是照顾你和娜娜莉的女仆？”
记忆之中确实有这么一位忍者女仆，身手不凡，只是没想到会得到大蛇丸“水准不低”的评价。
“说是女仆，其实更像是护士，为了方便看护娜娜莉，名字是筱崎咲世子。”
鲁路修纠正道，接着呵呵一笑。
“如果没有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可能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发现我身边居然藏了这么一位高手——大蛇丸先生，请松开她，我有话对她说。”
“丝～”
大蛇丸像是蛇一般吐了吐舌头，发出一声低鸣，束缚住女仆蛇群立刻放松，游回大蛇丸的袖子里。
恢复说话能力的咲世子咳嗽两声，一双黑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鲁路修大人……”
“咲世子，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哪方面派来的人？”鲁路修的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情绪，“是阿什弗德家，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是阿什弗德家。”咲世子答道。
“那么，你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汇报给他们吗？”
“这要看鲁路修大人和娜娜莉小姐的意愿。”
“哦？你不是阿什弗德家的人吗？为什么要听我们的命令。”
“因为米蕾小姐曾对我说过，从进入这间宅邸的那一刻起，我的主人只有您和娜娜莉小姐。这也是筱崎家一直以来的传统，只为主君献上忠诚。”
咲世子一丝不苟地说着，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看不出任何虚伪的成分。
“忍者……忠诚……会长……”
鲁路修的脸上表情变换，最终下了某种决定。
“既然你说忠诚于我，那么如果我要强行做出违背你意愿的事情，你会怎么样？”
咲世子毫不犹豫地答道：“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愿，请您吩咐，哪怕您现在就要取走我的性命。”
“这样啊，那今后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需要对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说起。”
“是。”
“去娜娜莉身边吧，她等下要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是。”
咲世子起身，分别对着三人鞠躬行礼，小步退去，专业的动作完全看不出是一位身手了得的忍者。
“这样好吗？”目送咲世子离去的大蛇丸开口问道，“忠诚这种事不单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没问题，咲世子可以信任。就算不行，我也不是没有准备。娜娜莉恢复健康的消息早晚会传出去，就当是一个测试吧。”
测试咲世子的忠诚度，也测试袁满给的“资料”是否真实可靠。
在“资料”中，咲世子一直到最后都忠实地执行了鲁路修的命令，即使是被捕入狱，等候处刑也没有过丝毫怨言。而且是出于自身的意志，没有受到Geass的影响。
鲁路修很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否则他早就使用Geass消除隐患。
“如果她把我们和事务所的存在透露出去？”
大蛇丸似笑非笑地瞟了袁满一眼，鲁路修也跟着看了过来，看得袁满一阵心慌，却不能露怯。
“我相信鲁路修的判断。”
“如果他判断有误？”大蛇丸不依不饶。
“那也没关系，咲世子未必全部听到。就算全部听到也未必会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就算相信，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大不了一走了之，有本事来追啊。真有跨世界追踪的手段，我……我……就认栽！”
前后反差明显的回答，让大蛇丸和鲁路修不禁莞尔。
袁满有些尴尬地一甩手：“这件事就到这里吧，有鲁路修在轮不到我们操心，还是来讨论下娜娜莉的治疗方案，眼睛的问题——”
鲁路修接话道：“——我预先设下了限制，会在半个月内逐步逐步恢复。”
“那就好，腿的问题——”
“——我也准备好了，用这个。”
大蛇丸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食指长短的试管，透过透明的试管壁可以看到里面有白色的组织在不停地蠕动。
“这是……白蛇的因子还是木遁细胞？”根据对于《火影忍者》的了解，袁满只能想到这两种答案。
“木遁细胞。”
“你……有把握吗？”
袁满深深看了大蛇丸一眼，木遁细胞确实能够重塑身体，但同样有着极大的风险。他可不想让娜娜莉沦为大蛇丸实验的牺牲品。
“这可是我和前所长的交易内容之一，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前所长的能力，而且还有契约保障。”
大蛇丸的潜台词很简单，你都拿灵魂转移能力当保险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事务所的强制力保障你又不是没见过。
“但愿如此，我不希望娜娜莉的治疗出任何差错。”袁满收回目光不在多说。
鲁路修则将自己的左眼对准大蛇丸，眼中飞鸟纹样清晰可见，似乎是在警告。
大蛇丸毫不在意，从容地把玩着手中的试管，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第二十一章 鲁路修的决意
娜娜莉的治疗到底有没有出现差错，暂时不得而知。
因为治疗计划被打断了，被电视里播报的一则新闻。
十一区总督，克洛维斯皇子因公殉职。
其实，早在两天前，克洛维斯就死了，死在鲁路修的手中，作为他叛逆与复仇大业的第一个祭品。
不过因为总督死得太过突然，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就这么报出去恐怕会有一大批人跟着遭殃。于是十一区总督府的当权者们决定秘不发丧，等找到了不被殃及池鱼的办法，再行处置。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总督府终于把一切安排妥当，这才将新闻报道出来。
鲁路修是掐着时间点打开的电视，因为“资料”中已经告诉他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要做的是确认事情到底有没有如期发生——咲世子事件属于突发状况，这才是他原本的打算。
看到电视机屏幕中似曾相识的画面，鲁路修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果然是这样，那么接下来——”
话音刚落，电视里又有了新的报道。
“就在刚才，传来了最新消息。疑似杀害皇子殿下的男人已经被逮捕，根据官方公布，被逮捕的是名誉布里塔尼亚人，枢木朱雀一等兵。嫌疑犯原本为Eleven，名誉布里塔尼亚人，枢木朱雀。”
“有何感想？”新闻播完后，袁满问。
鲁路修答：“我不会再怀疑‘资料’的真实性。”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后悔。”袁满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明白，“克洛维斯与那次恐怖袭击毫无关联，却被你杀了，曾经的好友枢木朱雀也因此受到牵连，成了替罪羊。”
没错，替罪羊。
枢木朱雀并没有犯罪，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最合适成为凶手，才被污蔑为嫌疑犯。
他是前日本总理大臣枢木玄武的儿子，此次被扣上凶手的帽子就是为了拿他的身份做文章，试图将矛盾焦点转移到民族仇恨与阶级斗争的层面上。
日本在被占领后，被划归为第十一区，国民也被称为Eleven，这一称呼带有明显的歧视意味，在工作、生活等各个方面也处处低于布里塔尼亚人一等。
这样一来，Eleven心中势必积累了相当的怨恨。为了安抚日本人的情绪，不至于激起民变，政府出台了名誉布里塔尼亚法案。
Eleven在做出一定“贡献”后可以得到的晋升，享有和布里塔尼亚人同等待遇。枢木朱雀因为身份特殊，所以被树立为标杆，也确实有了一定的成效。
按照正常的占领流程，接下来就是用时间慢慢磨平战争的伤痕和日本的抵抗意志。可惜事与愿违，克洛维斯的死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总督府的官员们为了不受牵连，只能选择搞出一个更大的新闻。因为克洛维斯本人是种族主义者，所以他们顺势放弃安抚计划，改为激化矛盾，将责任推到以布里塔尼亚皇子和日本总理之子为首的两个民族和两个阶级上。
届时，再来一场血腥镇压收尾，不仅能将功补过，说不定还能收获战功，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只是，谁又能想得到这一切只是因为误会加上一连串的意外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呢？
说句实话，袁满真的非常好奇鲁路修此时的心情。
鲁路修满足了他的好奇：“后悔当然有，如果知道白羊宫袭击的真相，我就不会杀了克洛维斯。如果知道这件事会牵连到朱雀，我会换一种手段来达成目的。但是，后悔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除非你能让时光倒流。”
袁满摇头：“我很想有，但我没有。”
“所以，后悔没有意义，我唯一能做的是如何利用这一切，让它们变得更有价值。”
这就是鲁路修最大的特点，他会犯错，会后悔，但不会因此止步不前，他会将所有的一切都作为动力，支撑他继续前进。
听到这样的回答，袁满不由在心中感叹：有些人能够成功不是没有原因的，Geass什么的不过是外力，这种不断前进的人生态度才是他强大的根本。
而大蛇丸则罕见地露出一丝认同，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错也好，对也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目的。
鲁路修没有在意两人态度上的变换，继续说道：“朱雀那边，我会去救他，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我相信你能办到。”对于鲁路修的能力，袁满毫不怀疑，“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是否已经想好该如何处理和旧友之间的关系。”
鲁路修和娜娜莉作为人质期间便是住在时任日本总理枢木玄武的家中。因此和朱雀相识，共同度过一段相当美好的时光，在这段过程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之后因为布里塔尼亚的侵略战争，兄妹两人和朱雀不得不分开，直到两天前的那场变故才得以再见。
如果没有袁满的介入，之后两人会因为理念不同以及一些机缘巧合相互敌对，甚至演变到对垒沙场，不死不休的局面，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巨大的伤痛，也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虽然最后，两人再度携手，成功毁灭旧世界，创造出新世界，但这些伤痛不会被磨灭，失去的东西也回不来了。
换袁满站在鲁路修的位置上，他真的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去救朱雀，因为他无法保证朱雀会不会又一次站上自己的对立面。朱雀和鲁路修在某种程度上非常的像，都是那种认准了绝不回头的人，即使撞得头破血流。
对此，鲁路修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不必担心，朱雀是我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不会改变。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只是那时的我们还不够了解对方。这一次不会了，我不会再让朱雀，不，不只是朱雀，还夏莉、尤菲，我不会再让他们离我而去，我不会再让那些悲剧重演，以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之名，以Zero之名！”
那一瞬间，鲁路修眼中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那份坚定不移的意志令袁满为之震撼，也让大蛇丸感到了丝丝的动摇。
这正是鲁路修和大蛇丸最大的不同点，大蛇丸可以为了目的舍弃情感，鲁路修却不会，因为那是他奋斗的动力，也是袁满愿意信赖他的原因。
你可以说他傻，说他不成熟，但有一点谁都无法否认——这样的人更值得相交，更适合作为朋友。

第二十二章 不懂与珍惜
命运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你在念叨某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立刻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样的情况在袁满生活的国家有一句专门的谚语：说曹操，曹操到。
而在鲁路修这边嘛——
被推开一道空隙的大门边整齐划一地伸出三个脑袋。
位于最下方的少年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开口道：“鲁路修，你在吗？”
“利瓦尔，声音太小了，我们又不是小偷。”中间的少女抗议道。
“那换夏莉你来。”最上方的女性开口道。
“我，我吗……”夏莉的脸瞬间红了，有些慌张地缩了下脑袋，“我不行的，会长。”
“你们在干什么？”鲁路修从大门看不到的死角里走了出来。
原来，这群人在门外徘徊的时候就已经被大蛇丸察觉，不过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身份。谨慎起见，袁满和鲁路修在大蛇丸的建议下，各自找了个适合藏身的地方躲了起来，静观其变，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一出。
“啊，你在啊，鲁路修。”
看到熟悉的脸庞，利瓦尔立刻扭动身体，从空隙钻了进来，紧接着是夏莉，再然后是会长。
显然，这些都是鲁路修在学校里的友人，属于关系很近的那种，不然不会让他这么无可奈何。
“我记得今天不是有学生会活动吗？怎么都到我这里来了？还这么鬼鬼祟祟的。”
“你还知道有活动啊。”会长米蕾没好气地说道。
“我已经请过假了。”鲁路修满脸无奈。
“随便让利瓦尔给我带话也叫请假？至少要当面和我说嘛。”
“是，是，下次我一定当面和会长你请假，现在可以走了吗？我还有事。”
鲁鲁修抬手做出一个“请”，却被米蕾一把按下。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还要躲着我们——难道是你偷偷藏着的女朋友来了？”
“女，女朋友！！！”利瓦尔和夏莉同时露出震惊的神情，异口同声道。
“不是！”鲁路修不动声色地瞥了夏莉一眼，矢口否认。
“那是什么？”利瓦尔追问，“是什么重要的事，要瞒着我这位挚友？”
见三人态度坚定，鲁路修叹了口气：“也不是要瞒着你们……我本来是想等过几天，情况稳定再说的。”
“情况？莫非是娜娜莉的身体？”米蕾比其他人多知道一点，所以很快猜到答案。
“嗯。”鲁路修点头承认。反正今天不说，要不了几天也会暴露出去，总不能让已经康复的娜娜莉继续坐轮椅，装瞎子。
“你上次说请了两位专家，怎么样了？”
“初步治疗的结果比较乐观，娜娜莉已经能够模模糊糊看见一点东西了。”
“真的？”
“太好了。”
“啊，是啊。”
米蕾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瞪大双眼，见鲁路修点头后，顿时激动得手舞足蹈。米蕾和夏莉抱成一团，利瓦尔没人可抱，只能自己抱自己。
他们和娜娜莉的关系也很好，发自内心的为娜娜莉的残疾感到惋惜。听到她有康复的希望，心中的喜悦不会比鲁路修差多少。
这份真挚的情感让鲁路修心中感动，声音也不由轻快几分：
“所以，稍微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等娜娜莉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们一起去外面开庆祝会。”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米蕾当机立断，“大家从现在开始准备，一定要给娜娜莉一个最棒的宴会。”
“哦～～～”夏莉挥了挥拳头。
“了解！都包在我身上，一定让娜娜莉看到我的英姿。”利瓦尔撸起袖子，干劲满满。
“你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娜娜莉的审美受到影响。”鲁路修给好友泼冷水。
“鲁路修！”利瓦尔一把拐住鲁路修的脖子，“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们不是一同奋战的亲密挚友吗？”
“好吧，看在共同奋战的份上。”鲁路修也就是开个玩笑，“对了，我还没问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你不说我都忘了，听到娜娜莉能康复的消息实在太高兴了。”米蕾用手按住脑门，“其实是学生会加入了一位新成员，还是你的同班同学，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妮娜。”
会长一声令下，虚掩多时的大门终于被正式打开，推开门的是一位文文弱弱，带着老式眼镜的弱气少女。她正是米蕾口中的妮娜，学生会的成员之一，因为性格内向，所以没有加入“做贼”的行列。
要介绍的新成员则站在大门外。
这也是一位少女，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无论是容貌和身材都是无可挑剔，即使是在以高颜值著称的鲁路修世界，也属于最高等级。
可能是因为有点紧张，少女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抓着衣角。
米蕾走到少女身前，开口道：“鲁路修，正式向你介绍一下，卡莲&#183;休妲菲尔特，今天开始就是学生会的一员了，叫她卡莲就可以了。”
鲁路修的瞳孔猛地一缩，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温和地做着自我介绍：“你好，卡莲，我是鲁路修&#183;兰佩路基，因为私事不能和大家一起欢迎你，真的非常抱歉。”
“不，没什么。”少女低低地回应着，看上去很是内向。
“卡莲身体不好，一直在休病假，所以不是很习惯这种交往。”
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米蕾连忙打圆场。
“那我们今天就不打扰你了，一切都等到娜娜莉康复之后再说吧。”
“嗯，谢谢你们，会长、利瓦尔、夏莉、妮娜还有卡莲。”鲁路修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对着所有人道谢。
利瓦尔一巴掌拍在鲁路修的后背上：“什么啊，我们是朋友，这是应该的。”
“就是啊，鲁路修，你太客气了。”夏莉对着鲁路修展露笑颜。
“嗯嗯。”妮娜连连点头。
“而且，还加上了卡莲。”米蕾促狭一笑，“你不会是对卡莲有企图吧。”
“会长！这个时候就不要开鲁鲁的玩笑了。”夏莉不满地鼓起嘴，鲁鲁是她对鲁路修的昵称。
“好，好，不过有些人真的需要抓紧了。”米蕾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挥了挥手，带着所有人离去。
鲁路修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默默目送，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第二十三章 魔王，展露獠牙
“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这是鲁路修回到客厅的时候，袁满对他说的话。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不一定会认同，但在看完那些“资料”后，他很骄傲地点了点头。
“是啊，真的是一群非常好的朋友。”
刚才的那句道谢不是什么客气，而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因为他们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是姓兰佩路基还是姓布里塔尼亚。
曾经的他不懂这份情感的可贵，现在他懂了，所以愈加珍惜。
“也许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夏莉对你的感情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你打算怎么办？”袁满半是调侃，半是好奇。
“……”鲁路修沉默不语。
袁满眉头一皱，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想好？”
鲁路修脸一红，嗯了一声：“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以前也没有想过这种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你问我？”袁满愣了。
“对啊，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一回换袁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目前单身。”
“大蛇丸先生呢？”
“我也没想过女人的事情。”靠在栏杆上的大蛇丸回了一句。某种意义上他的生活比鲁路修还要极端。
袁满和鲁路修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不管是天才还是普通人，不管是什么年龄，有些事没有经历过就不会懂啊。
“老实说，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过了一会儿，袁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羡慕什么？”
“很多啊，人长的帅，头脑好，各方面都很优秀。最关键的是女人缘好，身边妹子成群，颜值一个比一个高。夏莉一颗心挂在你身上不说，卡莲才认识多久，你就把人全看光了——”
“等等！”鲁路修打断道，“夏莉的事我承认，卡莲那边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不应该啊。”袁满双手抱胸，努力回忆剧情，“难道我记错了，明明就该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你没有记错，问题出在我身上，也有你们的责任。”
如果没有进入超次元事务所，鲁路修就会按照剧情的轨迹回归日常的校园生活，并因为卡莲的出现而震惊。
卡莲&#183;休妲菲尔特，表面上是布里塔尼亚八大名门之一的休妲菲尔特家的大小姐，实际却是日本反布里塔尼亚的反抗组织成员之一，日本名红月卡莲。
先前表现出来的柔弱全是伪装，本人的战斗力在鲁鲁修世界足以排进前五，是名副其实的女武神。
克洛维斯事件之中，正是通过驱使包括卡莲在内的反抗组织成员，鲁路修才得以潜入到克洛维斯身边，完成斩首行动。
因为卡莲在学校里一直都是体弱多病，休假在家的人设，所以鲁路修之前并没有见过卡莲，一看昨天遇到的女恐怖分子居然是同班同学，理所当然地上前试探一波。
结果因为对于Geass不够了解，反让卡莲心生怀疑，由此引出一段试探与反试探的纠葛，其中就包括的袁满口中的“看光”事件。
不过现在不同了，因为超次元事务所的存在，鲁路修没有心思关注其他事情，满脑子都是那个超出理解的神秘空间，以及那里所许诺的“治疗娜娜莉”一事上，以至于根本没有意识到班里来了一个“新同学”。
他第一次意识到卡莲的存在，还是在连夜看完“资料”后的第二天上课，也就是今天的上午。
凡事有因才有果，没了最初的起因，结果也就无法得出。
“是嘛，是这样啊，可惜了。”听完鲁路修的叙述，袁满感叹道。
“没什么可惜的。”鲁路修摇头道，“从计划的角度出发，这减少了我暴露的可能性。站在个人感情的角度，这对于卡莲也是一件好事，和我走得太近不是一件好事，我又不是什么好男人。”
“啧啧，这话说的……会有多少人伤心啊，你可是很多人的心中偶像，梦中情人。”
袁满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带摄像机把鲁路修刚才的话录下来。等回去后发到网上，绝对能听到一地心碎的声音。
其他人不说，单是那位“大姐”，就是鲁路修的忠实粉丝，现在提起来还是“鲁殿”“男神”的叫着。
“是不是太夸张了。”鲁鲁修不信。
“一点都不夸张，等你有空跟我到我的世界走一趟，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你还可以问问大蛇丸，他已经体会过了。”
被点名的某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别看我，我不会再去那什么漫展了。”
没办法，狂热粉丝的杀伤力就是这么恐怖。
“那还真是遗憾啊，没有粉丝就没有钱赚，没有钱赚就没法买你想要的书。”袁满一边感叹，一边提醒。
大蛇丸却是不为所动：“没关系，我已经调查过了，这边的医疗体系和那边差不多，我在这里获取资料也可以。鲁路修先生，要不要来做交易，我觉得你应该会需要我的力量。”
“先治好娜娜莉，否则什么都没得谈。”对付高智商的大蛇丸，明显是同样高智商的鲁路修更加合适。
“这个不难。”大蛇丸轻轻敲了下手中的试管，“只要把这个注入受创最严重的地方，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不会出现排异反应？”袁满不放心。
“不会，因为这是用娜娜莉自身的细胞调制出来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全程在旁边看着。”大蛇丸笃定地说道。不知道是真的没有搞鬼，还是吃定袁满看不出问题。
“那就这样吧。”袁满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我在这里陪娜娜莉，鲁路修你——”
“——我也在这里陪着娜娜莉，既然大蛇丸先生愿意出力，我没有必要亲自出面。”鲁路修早已胸有成竹。
“你打算怎么做？”大蛇丸问。
“帮我送一封信到总督府，交给一个名叫杰雷米亚的官员。”
“杰雷米亚？那位橘子叔？”这个名字袁满有印象。
“就是他，不过这次不用‘Orange’这种意义不明的代号，直接以玛丽安娜皇妃的名义。既然母亲对外宣称死了，就由我这个做儿子的来接手她的遗产吧。”
鲁路修毫不掩饰自己的狰狞，魔王终于展露獠牙！

第二十四章 新的客人
“Checkmate！”
伴随着鲁路修低沉的宣告，黑色骑士棋子稳稳地摆放在白色国王棋子之前。
这代表着白方的彻底失败，Checkmate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就是将军，将死。
坐在棋盘对面的袁满无奈地挠了挠头：“啊啊，又输了啊，这是第几局来着？”
“第四局。”鲁路修熟练地把棋盘上的棋子归位。
“也就是说我已经四连败了。”
“还下吗？我可以再多让你一个士兵。”
“算了，你已经让了我三个子，再多让下去我就算胜了也没什么意思。”
袁满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对着窗户的方向伸了个懒腰。
“虽然早就知道你国际象棋水准了得，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鲁路修不骄不躁：“过奖了，你的棋力也算不错，有资格坐上赌棋台。”
袁满倒是有些洋洋得意，仿佛他才是胜者：“那是，我怎么也是和世界冠军下过棋的人。”
赌棋，也就是用下棋的胜负来做赌博。米蕾提到的“校外赌博”，利瓦尔提到的“并肩奋战”就是指这个。
鲁路修经常和利瓦尔一起偷偷溜出学校，到各种高档场所参加赌棋，凭借高明的棋艺连战连胜，赢得了不少奖金，因此鲁路修说请医生米蕾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怀疑。
《叛逆的鲁路修》动画开场，那次改变鲁路修命运的变故也正是发生在赌棋之后，可见鲁路修和赌棋之间的因缘。
当然，袁满和鲁路修之间倒不是在赌棋，只是单纯地打发时间而已。
大蛇丸前往总督府送信，娜娜莉的木遁细胞移植已经在两小时前完成，期间以及之后的时间都没有任何异常。
觉得有些无聊的袁满便提出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鲁路修说下国际象棋，袁满答应了。
找鲁路修下国际象棋，那不是找虐嘛——几乎所有看过鲁路修的人都会这么认为。袁满也一样，但他不怕被虐，因为他真的和世界冠军下过棋，已经被虐习惯了。
世界冠军也是人，也要上学，当时那一位就在袁满的学校念高中，闲暇时期也曾配合学校搞过些国际象棋的宣传和推广活动。就是在那个时候，袁满有幸和冠军对弈过不少次，被虐的很惨，却也获益良多。
从那以后，袁满也一直没有丢下国际象棋，时不时在网上和人下上几把，过过瘾，水准不能说很高，但绝对不低。
他自认还是有资格去称量一下鲁路修的水准，结果毫无悬念。
公平对决，败。
让一子，再败。
让两子，三连败。
让三子，四连败。
不过袁满并不觉得沮丧，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差不多探出了鲁路修的棋力。
“有这样的水准，怪不得能做到艺术般的现场指挥。有机会的话，真想让你和世界冠军下上一次，那样一定会很精彩吧。”
“不必了。下棋只是我的兴趣，不打算作为职业。”鲁路修摇了摇头，“而且，人可不像棋子那么容易操控，也没有棋子那么黑白分明，更不会按照既定规则行动。”
“最不守规则的应该是你吧。”袁满呵呵一笑，“总是动不动就掀棋盘，炸地板。”
“……”鲁路修顿时一阵尴尬，只能硬邦邦地回了句，“因为那是当时最有效的手段。”
“我没说不是，《三国演义》里的诸葛孔明也总放火，你掀地板也没什么啊。”
袁满笑容更甚。他找到了鲁路修的一个弱点，不是很会应付朋友之间的捉弄。
“对了，我想到一种棋你可能会感兴趣。这种棋最大的特点是颠倒黑白，能够将吃掉的棋子变成自己的，最有趣的这些棋子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于指定的位置打入——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像你的战法。”
“什么棋？说说看。”鲁路修来了兴趣。
“某位萝莉王九头龙八一老爷最擅长的项目——日本将棋，我所在的世界和大蛇丸所在的世界都有，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不知道，没做过这方面的了解，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颠倒黑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符合我这次的策略定位。”
“策略？营救朱雀的策略？”
说到营救朱雀，一个多小时前被派出去的排头兵大蛇丸回来了。
不走门，不爬窗，鬼魅一般地出现在棋盘一侧。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信送到。”
“他的反应呢？”鲁路修侧头问。
“一开始非常惊慌，很快就镇定下来把信烧毁，然后继续工作。”
“意料之中的反应，如果他不这么做，我还不敢用他，这样的话就需要抽个时间和他聊一聊了。”
鲁路修低头思忖片刻，对着袁满说道。
“下次再听所长的将棋教程，我去给杰雷米亚卿发几封邮件。”
“邮件？你有他的邮箱地址？”袁满面露疑惑，这种军方高级将领会公开自己的邮箱地址吗？
“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在网络上，没有多少我查不到的东西。”鲁路修自信地答道。
袁满瞬间反应过来：“忘了你还是一位顶级的黑客，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请不要过分期待，因为一定没有你给我的‘资料’精彩。”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计划属于冒险，很大程度是看临场应变，有足够的戏剧性和意外性。而现在我有了足够的情报，反而不需要去冒险，所以不够精彩，但胜在平稳。”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袁满似乎抓到了些什么。
鲁路修笑而不答，而是转向大蛇丸：“之后可能还要拜托大蛇丸先生帮忙。”
“只要你能拿出我感兴趣的东西，一切好说。”大蛇丸耸了耸肩。
“克洛维斯的遗产里有关于不老不死的研究资料。”
“成交。”
“所长，我也……呃……所长人呢？”
扭头的瞬间，袁满已经消失不见。
“应该是回事务所了。”大蛇丸的反应要淡定很多。
身为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能够在他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消失，只有一个解释。
“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消失，只有一个可能——有新的客人。”

第二十五章 结城明日奈
大蛇丸的猜测是正确的。
袁满确实回到了事务所，被突如其来的强制传送。否则不管有多么急，他都会和两人打个招呼再走，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传送的理由也和大蛇丸说得一样，有客人上门，这是袁满知道的唯一会触发强制传送的条件。
因为有过第一次强制传送的经验，袁满少了几分慌张，迅速调整好心态，整了整衣领——在鲁路修那边，他一直都是西装革履，比上次的运动服见鲁路修要有气派多了。
顺带一提，事务所内部的装饰也不再是最开始那么简陋。在空闲的时间里，袁满从自己的世界和鲁路修的世界搬了不少东西进来，虽然算不上多么有格调，但至少看上去有个事务所的样子。
这次，总算可以正常地会客了。
“希望客人也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人，不要一见面就拿枪指着我。”
自言自语的时候，客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在鲁路修第一次出现时的位置。
与鲁路修一样，这位客人也有着相当高的颜值，年纪依旧是二次元最常见，最具有创造力的17、8岁。
不同的是，第二位客人的手中没有拿武器，没有那么咄咄逼人的锋芒，性别也和鲁路修不一样。
没错，这是一位女客人。
橘黄色的头发自然的垂下，大衣套裙小皮靴搭配小坤包的装扮让她看上去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清爽干练。
洁白干净的脸上画了淡妆，却没有过分的修饰，基本可以确定她的高颜值是天生的，而非亚洲四大邪术之“日本化妆术”的加成。
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客人，不知道是不是熟悉的角色。
凭主观印象做出判断的袁满从主位上微笑起身，开口说道：
“客人你好，欢迎来到超次元事务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你，你好。”可能是因为来到陌生的环境，少女看上去有些紧张，“我，我应该不是事务所的客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不要紧张，这位小姐，能来到的这里的都是事务所的客人——要喝点什么吗？这里有咖啡、红茶和绿茶，我推荐红茶，是产自不列颠的精品，与小姐的气质也很搭配。”
绿茶是袁满从家里带的，咖啡和红茶是从鲁路修那里顺的。
“谢谢，不用了。”少女摇了摇头，“可以的话，能告诉我怎么离开吗？我的男朋友还在等我。”
呿，居然有男朋友了，不知道是哪个猪头少年拱了这颗水灵灵的好白菜，橘黄色头发的应该不是目前最火的樱岛麻衣吧。
内心表示羡慕外加吐槽，表面却是微笑不变。
“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请客人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我从医院离开，坐电车回去，下车后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路，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来到这里了。”
“原来如此。超次元事务所只为真诚祈愿者敞开大门，小姐的心里一定有着某种极其纯粹而强烈的愿望。”
听到这里，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刚刚有所放松的身体也随之紧绷起来。
自己经历过一次，又接待过一次鲁路修，算是过来人袁满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说道：
“我知道小姐心中疑惑，觉得我说得太离奇，像是个骗子。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在你认知范围内的，未必不存在。就像古人永远无法想象现代社会的繁华，十年前的你也未必能想到十年后的今天会是怎样。所以，你可以多给予我一点信任，听我把话说完。”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好，愿意听就好。
袁满伸手示意少女坐下，自己也坐回了主座。
“超次元事务所既然只为真诚祈愿者打开大门，主营业务也只有一项——为祈愿者实现愿望。客人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和我说一说你的愿望，说不定我能为你实现呢？就算不能，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就当是对一个陌生人倾诉心中的烦恼。”
“我的愿望……”少女低着头喃喃地叨念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道，“事务所既然能感受并实现愿望的能力，也应该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吧。”
“客人这是对我的考验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因为你所说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很难相信。”
“好吧，既然是客人的要求。”
袁满双手交叠，撑住下巴，努力回忆少女到来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小姐是从医院离开的路上来到这里，想必愿望是和医院有关。小姐看上去不像是身体抱病，也没有让男朋友相陪，应当不是去看病而是去探病。看来是一位和小姐关系很近的友人或者亲人生病，而且状况不是很好，不，应该说很不好。”
“还有吗？只是推理的话很难让人信服。”对于袁满的回答，少女并不满意。
袁满也不慌，和鲁路修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的临机应变能力也有一定的提升。
“感知祈愿不等于读心。事务所虽然有实现愿望的力量，却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如果客人不配合，我们也很难办，至少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你的名字或者病人的名字。”
少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答了。
“亚丝娜，嗯，我的名字是亚丝娜。”
袁满的眼神瞬间一变，目光快速划过亚丝娜的脸和发型。
因为是从平面纸片人突然变成立体的真人，所以很难第一眼就认出来，但和名字对上后，果然发现了很多相似之处。
“原来如此，亚丝娜，结城明日奈是吗？”
“诶？”
袁满没有理会亚丝娜的惊讶，自顾自地说着。
“嗯，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男朋友是桐人，桐谷和人。你去医院探望的病人是优纪，绀野木绵季，住院的原因是从母亲那里带来的艾滋病。你会有如此强烈的祈愿，因为她已经病入膏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我说的对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亚丝娜豁然起立，过分的惊讶演变为恐慌。
“超次元事务所所长，袁满！”
袁满微笑点头，第一次觉得自己逼格满满。

第二十六章 新的世界，新的邂逅
亚丝娜，真名结城明日奈。
近几年轻小说界的霸主之一《刀剑神域》的女主角，亚丝娜是明日奈在虚拟游戏中的网名。同理优纪、桐人也都是网名，对应真名绀野木绵季和桐谷和人。
老实说，袁满挺惋惜的，因为木棉季生病这一章已经是小说中段的剧情，亚丝娜和桐人之前已经经历了风风雨雨。
倒不是对亚丝娜有什么不轨的企图。虽说亚丝娜在三次元又名“本字娜”，是无数宅男的YY对象，但袁满一直认为这种事私底下适度就好，没必要上升到现实层面，真的付诸行动。
他真正惋惜的是错过了那么多名场面，错过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斗争，可以的话，他也想亲身进入SAO，ALO，GGO体验一番，与主角团并肩奋战，这样才不负硬核宅的名声——当然，那些危及生命的玩意肯定是要提前拆掉的。
不过，错过了就错过了，没必要过度惋惜。鲁路修说得对，凡事都应当向前看，而且现在也不算太迟，至少能赶上整本小说中最精彩的篇章。
前提是，能够以此为契机和亚丝娜还有男主角桐人打好关系。
一想到这里，袁满立刻端正坐姿，努力给亚丝娜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么，亚丝娜，不，明日奈小姐，现在愿意相信事务所的能力了吗？”
“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相信，但我不得不相信你们确实有超乎我想像的能力。”
亚丝娜很快认清现实，调整好状态。
她可不是普通的少女，出身豪门的她，从小受到的就是精英教育。在经过了游戏死亡等于真实死亡的死亡游戏后，她再次打破精英的桎梏，迎来了又一次的提升。
或许她没有鲁路修那么妖孽，但也决不能等闲视之。
“我单刀直入地问，事务所有治疗艾滋病的能力吗？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个等我们对病人的状况有过一个直观的了解后再说吧，你有没有木棉季小姐的病情报告，越详细越好。”袁满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大蛇丸能不能治艾滋病。
“有的，优纪的报告我一直存在手机里。”
亚丝娜说着，熟练地调出信息。得知木棉季的真实情况后，她没少为此奔波，也拖家人朋友的关系拜访了不少名医。
袁满只看了两眼就觉得头晕眼花，这种专业的东西他个非医学专业的怎么可能看得懂。
只能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传我一份，我请专业人士看一看。”
“专业人士……袁满所长你不是专业人士吗？”亚丝娜一愣。
“当然不是，所谓所长是能够正确调用手下的资源，达成客户委托的人——通俗点说，就是路子比较野的中介商。”
“呃，我明白了，确实很通俗。请告诉我你的邮箱号码，我马上发给你。”
“DISAN——”
说到一半，袁满突然顿住。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和亚丝娜的通讯服务商压根不在一个世界，这怎么发邮件。
想了想，还是改口道。
“——邮件我收不到，还是改用其他的传输方式吧，蓝牙行不行？”
希望两边的蓝牙能够适配。
“行。”亚丝娜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快速操作起来。
结果很喜人，蓝牙能够适配，没过多久，报告便已传输完毕。
“OK，你在这里稍微等，不，还是算了，我也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你还是先回去，错过了约会的时间，桐子……呃，和人先生该着急了，就这样。”
说完，袁满一步踏出，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留下亚丝娜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双目发直。
“居然……消失了。超次元事务所到底……”
惊叹过后，另一股尴尬的情绪涌了上来——那位叫袁满的所长，似乎没有告诉自己离开的方法？这里四面都是墙，没有门也没有窗户。
“所长……袁满所长……能不能听见？”
试探性地叫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亚丝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的被丢下了，而且听他刚才的意思似乎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桐人应该等着急了吧……不行，必须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看他……”
熟练地翻开通讯录，却发现手机最上方的信号栏是空的。
“所以才要用蓝牙……我到底该怎办……”
陌生的空间，独自一人的少女，阵阵无助涌上心头。
亚丝娜本能地蜷缩身体，将头埋在腿上，低低地呼唤着。
“桐人……好想见你啊……桐人……”
“怎么了？亚丝娜？一个人坐在这里？是不是脚扭到了？”
这时，亚丝娜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猛然抬头，发现眼前出现的正是那张朝昔相处，无比熟悉的脸庞。
“骗人的吧……桐人……”
“什么骗人的？”名为桐人的少年一头雾水，“就是我啊，还能是谁？”
“可是……”
直到这个时候亚丝娜才反应过来，周围已经不是那个奇怪的事务所，而是自己所熟悉的街道。
“……我……这是……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桐人越听越不明白。
“等一等，我的脑子有点乱，先不要和我说话，让我理一理。”
亚丝娜本能地按住桐人的肩膀，自言自语。
“我去看望优纪，优纪的病情恶化……”
“病情恶化？绝剑她——”
听到这里，桐人本能地开口，却遭到亚丝娜的瞪视。
“不要打断我！”
“是～”
“……离开医院……然后到了奇怪的事务所，交谈，所长消失，我被留下……然后，我就回来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很有可能哦。”桐人半开玩笑似的接话道，“不然你怎么会坐在这里？我刚才还在奇怪，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老式的椅子。”
“椅子？”
亚丝娜低头一看，自己可不就是坐在椅子上嘛，就是之前在超次元事务所坐着的椅子。
这一决定性的证据打消了亚丝娜所有的怀疑。
“听我说，桐人。虽然听上去很离奇，但我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刚才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新的世界，新的邂逅。

第二十七章 大蛇丸，快用你万能的科学忍术想想办法
“我说，所长大人。我不是医疗忍者，能不能不要总让我治病救人。”
鲁路修的世界，兰佩路基家的客厅中，大蛇丸对着身边的袁满抱怨。
起因很简单，袁满从亚丝娜那里拿了关于优纪的报告就过来找找大蛇丸商量，大蛇丸一听又是治病救人，就抱怨开了。
想我大蛇丸，堂堂三忍，《火影忍者》里的大反派，干出过那么多惨无人道的事情，怎么到了现在变成治病救人的医生了呢？
以上的内容，为袁满内心翻译后的版本，但大蛇丸肯定也有这方面的想法，至少他希望袁满往这个方面去想。
“我也没办法啊。艾滋病在我那个世界也属于治不好的绝症，虽然最近听说有人通过基因编辑的方式达成了免疫，但也由此衍生出一大堆其他方面的问题，不具备普适性。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喽。反正都是委托，做什么不是做。”
听到袁满这么说，大蛇丸表情一收，他也就是说说，以此提醒袁满，顺便拿捏一下架子，不会真的罢工不干——至少在达成自己的目的前不会。
“也对，毕竟想要活下去是生物的生存本能，最容易激发出强烈的愿望——报告给我看看，我来想想办法。”
“这里。”
“绀野木绵季……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AIDS，艾滋）……因为母亲生产时大出血，而进行的紧急输血中，不幸感染了HIV病毒……”
大蛇丸做事不喜欢拖拉，说要看报告，立刻就投入进去，一看就是半小时。
期间几度标注，反复，看得极为仔细。
“……我先说结论吧，这次问题很难办，我没有太大的把握。”
“不是吧，你不是连再造身体这种事都能办到吗？”袁满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是真的，我不会在专业上说谎。肢体再造是肢体再造，免疫系统疾病是免疫系统疾病，我那边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比较少，可能是因为查克拉的存在，忍者很少会为疾病的问题担忧，就算是纲手亲自出面，也未必有足够的把握。”
“这样啊……”袁满显得有些失望，这可是非常好的介入机会，“对了，你所说的把握是……”
“是从头开始取样研究。但是研究需要时间，而这位病人最缺的就是时间，说不定还没有等我找到治疗方案，她就已经……”
“明白了。”
“而且，这种研究不仅花时间，对于我的用处也不大，老实说我不愿意接受这份委托，除非所长你或者委托人那边能够拿出足够多的报酬。”
“这……”
大蛇丸的意思袁满懂。
绀野木绵季到底有没有足够的价值，值得袁满如此付出。
用价值来衡量一个人未免有些残酷，但这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袁满是人，而非圣人，或多或少都有着利己考量。诚然，他有着把事务所做大做强，弥补各种遗憾的想法，但如果代价过大，影响到自己，他必须慎重选择。
爱终究不可能真的发电，憧憬也不能当饭吃。
不过就这么直接放弃的话，袁满还是有点不太甘心，只能看看之后的委托人那里能不能得到治疗艾滋病的方法。
在此之前，要不要先和亚丝娜谈一谈呢？
就在袁满盘算的时候，一侧的楼梯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鲁路修的声音。
“原来所长已经回来了。”
“是啊。你那边怎么样？邮件发完了？”袁满晃了下脑袋，暂且收起思绪。
“发完了，接下来要看杰雷米亚卿的回复。”
“如果他不回呢？或者回复让你不满意呢？”
鲁路修毫不犹豫地答道，声音里充满了冷酷：“那我只能让他继续做Orange，把他打入谷底，再考虑要不要用他。”
如果是平时的袁满，听到这样的回答会有些不太舒服，但现在，他只觉得羡慕。
“要是我能像你那么理智就好了。”
“所长……有烦心事？是不是和新的委托人有关？”
鲁路修的眼光何等锐利，一眼就看穿了袁满的心思。
“是啊。委托人不难相处，人也挺大方的，就是委托的内容不好办啊。”
“具体是什么内容，方便告诉我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委托人的朋友得了艾滋病，希望我们能够治好她。”
“还有呢？”
“没了。”
“没了？这不难啊。”
“不难？这在我出身的世界可是绝症啊，难道——”
看到鲁路修表情，袁满立刻反应过来。
“——你这边已经有治疗艾滋病的方法了？”
“是啊。”鲁路修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袁满，“虽然还没有大范围推广，成本也非常高昂，但艾滋病在这个世界确实从绝症的列表里排除了。因为不同的客户而前往不同的世界，正是事务所最大的优势所在。”
“你说的没错，是我想当然了。”
道理袁满懂，接触到事务所的时候就想通了，他只是被三个世界同样的公元历，近似的科技发展水平蒙蔽了双眼。
虽说三次元，鲁路修世界，刀剑神域的世界所处的年代差不多，总体科技水平差异也不大，但终究是三个不同的世界，科技树的分支有差异再正常不过。
本来世界上的医学家们就在孜孜不倦地研究治疗绝症的方式，病理病原都已经研究得非常透彻，很多时候只差临门一脚。
三次元和刀剑神域世界没有踹出那一脚，鲁路修这边却打开了新的大门，就是这么简单。
想通了这一点的袁满，彻底放松下来。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委托人那边不缺钱。”
亚丝娜可是顶级的白富美。
“两个世界之间的货币流通问题可以用黄金之类的硬通货取代，有阿什弗德家的关系兑换起来也不算麻烦。退一步说，就算很麻烦，也可以直接用Geass搞定，我这就去回复委托人。”
就在袁满准备传送的时候，鲁路修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等一等。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虽然你不一定需要我的提醒。”
“什么事？”
“治疗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治好艾滋病这件事所引起的连锁反应。”

第二十八章 最省事的解决方法
事物的存在并非绝对独立，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会对其他的事情造成或多或少的影响。
人类社会更是如此，因为人是群体性生物。
艾滋病是什么？是全球最泛滥的绝症之一，是困扰人类很多年的难题。
不管你多么有钱，最多就是维持现状的续命而已，目前就没听说过谁得了艾滋病能够被治好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治好绀野木绵季已经不单只是治好一个病人这么简单，而是意味着世界性难题被攻克，意味着所有艾滋病患者的希望之光，意味着人类免疫系统的重大革新！
木棉季出院的当天，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一定是这个，不会有任何意外。
这意味着什么，袁满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世界性大新闻。
表面上一定是全世界瞩目，各国媒体各种报导蜂拥而至，让人不胜其烦。
暗地里更加险峻，绝症被治愈在普通人看来是福音，但在相关产业看来则是一块巨大的蛋糕，意味着无数的收益和利润。
为了这份利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铤而走险。
首要目标当然是袁满从鲁路修世界带去的医学专家，但这些人不可能被找到，因为事情做完他们就会被送回原来的世界。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唯一的相关人士，第一位被治愈的艾滋病患绀野木绵季。
她可能面临的种种痛苦未必会比病入膏肓时期要少。更糟糕的是木棉季的父母和姐姐都因为艾滋病去世了，就剩下她一个，这意味着她在很多时候需要独自去承担这一切。
不要说亚丝娜和桐人，他们在游戏里站在巅峰，不等于在现实社会也能站在巅峰，两个高中生和真正的资本大鳄交锋，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当然，如果亚丝娜所在的结城家全力出手，倒是有那么一丝可能庇护木棉季安稳，毕竟亚丝娜的父亲曾是大型集团的总裁，结城家族在日本拥有不小的能量。
可站在那个位置上，怎么可能单纯为了女儿的友人这么动用自身和家族的资源？又不是那种爱女成狂的女儿控。
如此一来，治好木棉季未必是一个好选择，说不定让她就这么安详地逝去更好一点。
治好病人居然也成了错？听上去很荒谬，却是残酷无比的现实。
所以鲁路修说了出来，尽一个军师的义务——他是一个很守信诺的人，既然答应了为袁满所用，就会尽心尽责。
所以袁满沉默——他的本心是弥补遗憾，不是制造更多的遗憾。
没过多久，亚丝娜也跟着陷入沉默。
是的，袁满又约亚丝娜见面了，把自己这边的反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虽然她比袁满年轻好几岁，但她的出身决定了她的视野。之前是没往这个层面想，被袁满这么一说，很轻易就反应过来。
木棉季所在的医院是公立医院，她本人还参加了有国家背景的项目，这意味着木棉季的事相瞒都瞒不住。
亚丝娜甚至都能猜到一旦木棉季病愈，那些人会对她怎么做，自己的家人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到时候，说不定就是自己的父母第一个找上门来，让自己去打开突破口。
一想到这里，亚丝娜就变得消沉起来：
“治好一个可怜的女孩居然变成了错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和袁满一样，她也发出了类似的感慨。
“因为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贪婪。”
袁满原封不动地把鲁路修的评价搬了过来。
“具体的情况我都告诉你了，你的愿望我们可以实现，但前提是你愿意——超次元事务所从不做强买强卖的勾当。”
“我知道了，谢谢袁满所长。”亚丝娜木木地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请便。”袁满一抬手，“不过我提醒你最好快一点做出决定，艾滋病的治疗也需要时间，如果时间不够，恐怕到时想治都来不及。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或许是万能的，但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嗯……”
又一次点头，亚丝娜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
正要按照袁满告诉她的方法，打开回去的通道，又突然停了下来。
“万能……如果我把我的愿望改成治好优纪，让她能够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正常的生活，不知道事务所能不能够实现？”
“哦？更改愿望是吗……呵呵，你真的很聪明，明日奈小姐。”袁满一愣，随即眯起眼睛。
方法袁满当然有，鲁路修在分析的时候顺带给了方案，但只给了个大概的方向，没有细说，毕竟他不知道刀剑神域世界的具体状况，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
此外也有商业谈判上的考量，现在是事务所掌握核心科技，委托人求事务所办事，自己这边太过主动反而容易引起误会，让人认为是不是有什么更深的阴谋。
看到袁满现在的样子，亚丝娜反而放心不少：“也就是说，你们有办法？”
“有，因为我们是实现愿望的超次元事务所。不过愿望的难度增加，意味着代价的提高，明日奈小姐你要想好了，到底能不能承受。”
“这……能不能先听一下方法和相应的代价。”亚丝娜犹豫片刻，坐回座位。
“可以。我可以为你提供两个方案。第一，我们直接把木棉季带走，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这样什么影响都不会有。代价也比较轻，一定数量的黄金外加完全潜行的全套技术与配套的开发程序The Seed即可。”
这不是鲁路修的方法，而是大蛇丸为娜娜莉提供的建议，被袁满套用过来。
而且不同于鲁路修与娜娜莉去三次元的种种麻烦，木棉季这边要容易很多，因为鲁路修在自己世界的影响要比袁满在三次元大很多倍。
身份问题鲁路修可以直接黑户籍系统，不行还可以通过Geass直接对相关人员下令弄一份官方正版。
艾滋病的治疗也不用派人了，直接把人送进专业的医院就可以，用这些来换刀剑神域世界最尖端的技术，怎么想都不会亏。

第二十九章 你老婆让你跟我走一趟
老实说，这是袁满最倾向的方法。
省时省力不说，还把木棉季握在手中。有她在，不怕亚丝娜不上钩，亚丝娜上钩了，桐人和他的圈子都跑不掉。
到时候，《刀剑神域》的故事走向以及之后《加速世界》的故事走向说不定都会受到自己的影响，这样的感觉不是一般的棒。
不过袁满愿意，不代表亚丝娜愿意——谁会放心让自己的朋友跟着一个陌生人走？
所以她说：“第二个方案呢？”
“这个就比较复杂，后续还会牵扯到一系列的问题。由我们来伪造一家研究机构，光明正大地展开活动，并走正规程序选择绀野木绵季作为实验体，在经过一些列的治疗后，将她治愈。”
听上去简单，实际操作却一点都不简单，因为这个研究机构并不存在。
而有能力研究出艾滋病治愈方法的机构一定是世界顶级的医疗机构，在没有成果出现前，他们可以低调，可以隐秘，可以不为人知。
但在曝光后，一定要展现出足够的，让人信服的成果才能让整个世界信服，才能让那些暗中窥探的目光有所顾虑，不敢轻易拿捏。
这种层级的交锋，亚丝娜很清楚其中的难度和凶险。
直观地说，第一种方法是改变一个人的人生，第二种则是改变整个世界，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我可以问一下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愿望规模不同，代价也不同，这一次可就不是钱和技术能够解决了。”
“所长请说。”
亚丝娜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慎重，袁满也以同样郑重的态度回应。
“是你——的人生，或许还要加上你身边的人的人生。”
“……”
亚丝娜沉默了，虽然已经猜到代价会很沉重，但没有想到会那么沉重。
“我可以知道具体是怎么以人生为代价？”
袁满点头：“当然，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简单点说，伪造研究机构这种事，事务所无法直接出面，需要代理人。”
好吧，其实是袁满这边人手不足，没法长期在异世界驻留，必须要亚丝娜那边出人的借口。
当然，亚丝娜并不知道，她只是单纯地感到好奇：
“为什么会需要代理人，你们明明掌握着如此神奇的能力？”
“多元宇宙，平行世界的理论接触过吗？”
“有……一点点了解，在各类影视作品中。”毕竟是高中生，爱做梦的年纪。
“那就好说了，那不仅仅是想象和艺术加工，而是真实存在的。在这个多元宇宙中存在无数和你生活的世界类似的世界，而‘超次元事务所’所面对的客户群也正是来自这片广大的宇宙。”
亚丝娜：“……”
“是不是有些难以置信？”
“嗯。”
“但，这就是真实。我说的把木棉季小姐带走，也是指带到其他的世界，这样才能将影响完全消除。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那里看一看，算是小小的诚意。”
亚丝娜心动了，到其他世界去看看，这样的诱惑可不小。不过她也不敢贸然答应，毕竟这个事务所本身就透着诡异，再到一个听上去更加不可思议的地方。
她不是那种一根筋的傻瓜，或许有时会冲动，但在大事上绝不会轻易下决定。
尤其是这件事，很可能还关系着自己未来的人生，想也知道袁满的意思是准备让自己来当这个代理人。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接触异世界，可能也有让自己看看优纪未来的生活环境的想法。
一边是对于未知的担忧，一方是好奇，亚丝娜陷入了纠结。
袁满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次不是突然状况，他可以从容准备，先泡好茶再请客人上门。
差不多喝掉大半杯的时候，亚丝娜终于想到了一个相对稳妥的方案。
“我……可不可以带人一起去？”
“谁？”
“我男朋友。”
“桐谷和人啊，可以，反正这里发生了什么你肯定不会瞒他。”
其他人不好说，桐人他不来，袁满也会去见他。怎么说都是第一主角啊，到了刀剑神域这边不见桐人，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听上去，所长先生好像认识桐人很久了？”亚丝娜一脸怪异，她之前就想问了，只是没问出口。
“是很久了，不过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也包括你还有你们身边的那个小圈子。原因超出你们的认知，具体请容我保密，暂时不能透露。”委托契约还没有正式签订，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
“原来如此，那要怎么才能带桐人一起去？”
“这个容易，我先和你一起去找他，然后再一起带走就可以。”
整个事务所，只有袁满一人可以带活人穿越，这是他作为所长的特权——物体不受此限制，否则每次穿越，大家都要赤条条的。
“他现在在哪里？”
“在他的家，我的……我离开的时候就在他的旁边。”说到这里亚丝娜有些脸红。
“嘘～”袁满吹了个口哨，暗中骂了一句可恶的现充，“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走～”
一声响指，空间变换，从事务所来到一间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房间。
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可能是知道亚丝娜要来，专门打理过，也可能是平时有人帮忙打扫——和鲁路修一样，桐人也有个妹妹，而且同样是个兄控。
该死的人生赢家，又一次暗骂。
此时，一位身材纤细，黑发黑眸，眉清目秀的少年正瞪大双眼，直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两人。
很显然，他就是房间的主人，袁满口中的可恶的现充，该死的人生赢家。
“你好，你就是桐人，桐谷和人吧。”
“是……”桐人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你老婆让你跟我走一趟。”
“蛤？”桐人的脑门上写满问好——没头没尾，这算什么？
直直地扭过头，看向另一边的亚丝娜，却见她也是一脸尴尬。
亚丝娜也是服了，这种性格，怪不得上次会把自己一个人丢下。
不过，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第三十章 桐人亚丝娜异世游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细说。
亚丝娜想带桐人一起去本身就已经算是一种决定。事关重大，桐人自然不会拒绝，况且他也对异世界充满好奇。
经历过不少风雨的两人当机立断，带上随身物品跟随袁满离开。
又是一阵空间变换，三人出现在鲁路修家的客厅，袁满常驻的传送点。
此时，大蛇丸正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盯着一台手提电脑的屏幕，感觉到陌生的气息，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新的委托人？”
袁满点头：“嗯，因为一些原因，带他们过来转一圈。你这是在——看资料吗？”
“是啊，关于治疗那什么艾滋病的资料。”
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桐人和亚丝娜的目光，此前他们正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因为有着“完全潜行”方面的经验，他们对于环境突变的适应能力远远比其他人强。
袁满也有些好奇：“你不是说对这方面不是很感兴趣嘛。”
“那是因为从零开始太浪费时间，没有效率，有现成的体系可以效仿为什么不看？况且，这种病症也给了我一个启发，或许能够开发出针对免疫系统的术。忍者在这方面知识贫乏，或许能够轻而易举地毁掉一座忍村。”
“喂，别太过分！”袁满立刻警告。
亚丝娜和桐人可都是正派，你这种标准的反派发言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不需要回头，袁满都能感到两人表情的变化，通过呼吸。
“只是开个玩笑。我已经不再拘泥于那个世界，忍者之间的争斗和更加广阔的世界比起来，太渺小了。而且也可以展现不同世界的多样性，这不正是所长你带客人来的目的吗？对吧——两位客人。”
说“对吧”的时候大蛇丸还电脑之前，“两”字出口之际，他已经出现在三人身后。
桐人和亚丝娜立刻转身，两双四只眼睛中满是震惊。
要知道这对少年少女都有着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动态视力和反应能力，尤其是桐人，更是在虚拟世界做出过用剑砍子弹的神级操作。
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没能看清大蛇丸的动作。
对于两人的反应，大蛇丸显然非常满意，他微微一笑：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个小小的展示，算是对两位客人的欢迎。”
说完，走回沙发，继续盯着电脑奋战啃论文。
我塔喵就不该解开他的力量限制！
袁满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出师不利，但现在放弃还为时过早。
“介绍下，大蛇丸，我的助理。不是这个世界出身，而是来自另一个以忍者为主流的世界。那里的人都是人形自走兵器，所以性格上稍微古怪了点，你们别介意。”
桐人和亚丝娜嗯嗯啊啊几声算是答应，不然还能怎么样？他们就算能把游戏里的实力带到现实，也不一定干得过这种神出鬼没的家伙。
而且，虽然方法不是那么友好，也确实更进一步增添了袁满所说的“多元宇宙”理论的可信度。
由此作为开端，袁满开始介绍起两个世界的差异。
“这个世界没有你们那里的‘完全潜行’技术，医疗水平相差的其实也不多，这个世界真正的强项其实是机械工学——你们看窗外。”
顺着袁满手指的方向，桐人和亚丝娜看到了一台高度约在5米上下的机器，和人一样有着双脚双足，正在灵活地搬运东西。
“那是学校里的例行整修，忘了说了，这里其实是一所贵族学校。连这种地方都用上了人形机械，意味着什么，和人先生应该很清楚吧。”
桐人点了下头，因为某些原因，他对这个方面一直很感兴趣。
袁满继续说道：“这里其实就是我在第一方案中为木棉季小姐准备的学习和生活的地方，你们还有什么想看的，想要知道的，都可以和我说，我尽量安排。”
“那个……”桐人举起了手，“能不能借给我们一台电脑。不需要太长时间，一会儿就好。”
袁满哦了一声，闪烁的目光看得桐人一阵发毛。
“不，不可以的话就算了。”
“我没说不可以，只是我需要征求下这里的主人的意见，嗯，好像回来了。”
说话之间，大门正好被咲世子推开，鲁路修推着娜娜莉走了进来。
“哥哥，好像有客人呢。”娜娜莉自然而然地展露笑颜。
“嗯，应该也是来找袁满先生看病的。”鲁路修礼貌性地对着两人点头示意。
“那和我一样，袁满先生好厉害呢。”
“不如你哥哥厉害。”袁满走到娜娜莉面前，眼神宠溺，“因为我没有这样一位好妹妹。”
“啊……”
娜娜莉想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鲁路修注视着这样温馨的一幕，嘴角含笑。虽然这位神秘的所长身上依旧笼罩着层层迷雾，但他能够哄娜娜莉开心，这就足够了。
等到袁满抬起头，鲁路修恰到好处地开口：“找我有事？”
“嗯。”
“咲世子，你先带娜娜莉回房间。”
“是。”咲世子躬身行礼，接过鲁路修的位置，推动轮椅。
娜娜莉努力侧过身体，对着并肩站立的两人说道：“哥哥，袁满先生，一定要加油哦，希望能让更多人像娜娜莉一样好起来。”
“啊，一定会的。”袁满答道，“说起来，这次的病人也是和娜娜莉一样可爱的女孩子，等你们都康复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真的吗？”
“当然，所以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嗯！”
娜娜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鲁路修则跟着袁满来到桐人和亚丝娜的身边。
“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和这两位客人有关？”
“是的，不过先不急，鲁路修你再往那边靠一点，对，桐人和亚斯娜你们也别动，好就这样。”
袁满迅速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调整镜头角度，一连按了好几次快门。

第三十一章 偷渡的第三位客人
袁满一番迅猛的操作看得鲁路修、亚丝娜、桐人皆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正要询问，却见袁满猛然调转镜头方向，对准大蛇丸。
大蛇丸立刻就是一个瞬身之术，原地消失。
虽然袁满已经爆出了最大手速，奈何大蛇丸各方的属性远胜袁满，即便只是仓促为之，依旧比袁满的手快了一步。
镜头最后捕捉到的只有空空荡荡的沙发茶几，以及从半空缓缓落下的笔记本电脑。
“呿，居然失败了。”袁满扫兴地退出拍照，抱怨道，“就不能让我拍一张嘛。”
“不行。”大蛇丸的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我怕会变成上次那个样子。”
“不就是一群粉丝嘛，你堂堂‘三忍’会怕？”袁满挑衅道。
“因为太麻烦，所以不行。”大蛇丸不接招，他早已过了好面子的时期。
“行吧，反正比起你来，大家更喜欢帅哥美女……还有伪娘……可惜了，应该戴个假发的，唉……失策。”
袁满感叹的时候，对面三双六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鲁路修开口道：
“所长，你这是在干什么？”
“没什么，一点个人兴趣。我是干摄影出身的，看到帅哥美女还有桐子同框，忍不住想拍几张照片。”
好吧，其实袁满还隐瞒一些事情，不仅是拍，更要发出去。
大蛇丸都能引起那么大的轰动，更不要说鲁路修、桐人、亚丝娜这种高人气的主角，绝对是高爆炸弹。
再加上不同世界人物同框这种噱头，袁满已经预见到接下来的盛况。
他的想法，除了大蛇丸，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是隐隐的觉得有哪里不对，其中预感最强的是桐人：
“呃……我可以问一下桐子是什么吗？”
“哦，就是你在Gun，Gun什么来着？反正就是GGO里使用的那个女性化的形象，在我们那里人气很高哦，比你老婆还有一众后宫的人气都高得多。”
“嘎……”
一听袁满这么说，桐人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可是一段黑历史啊。而且，旁边还有亚丝娜在——
“后，后宫？这是怎么回事？桐人先生？”
“误，误会啊，亚丝娜。”
桐人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主观上根本不认为自己有后宫，他敢指着自己的心对任何存在发誓，他对亚丝娜一心一意。
“现在应该是误会，因为都是那些女孩子单相思，未来就说不好了，呵呵。”
袁满火上浇油，这是对于现充、后宫王、还有松冈祯丞的怨念！而且他并没有说谎，因为最能打的那两位此时还没有登场，甚至是诞生。
“未来——？”
桐人懵了，亚丝娜则面露狐疑，不管是怎样的女人在吃醋的时候，智力都会直线下降。
“所长，个人的恶趣味还是到此为止吧，两位客人应该还没有接触到那么深层的东西。”关键时刻还是得看鲁路修。
“抱歉，是有点上头了。”袁满顺势收起手机。
“保险起见，我多问一句，不会对我们的生活造成影响吧。”
“不会，那又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嗯，等我做完照片的后期处理，会传给你们一份的，毕竟这可是有纪念意义的跨世纪会晤。”
“那样的话，我希望能让娜娜莉和你口中的那位新朋友来合照，娜娜莉一定会很开心的。”鲁路修这个哥哥真的没话说，处处为妹妹着想。
“你这么一说，我有画面了。我想木棉季小姐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对吧，两位？”
听到袁满的问话，桐人和亚丝娜同时面皮一抽，默契度极高。
说出来的话也是一模一样：“我们好像还没有答应。”
“忘了，不过我不认为你们会拒绝。”袁满露出自信的笑容，“第一种方案不用多说。第二种方案就算成功，木棉季小姐可能也免不了被推向风口浪尖，这个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从所有人面前消失，还有什么地方比另一个世界更安全的吗？”
“这……”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桐人和亚丝娜必须要承认袁满说的是对的，一点错误都没有。身为SAO幸存者的他们已经经历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一旦优纪作为第一位艾滋病治愈者，迎接她的风浪只会更大。
“请便，这是两位的自由，不过我要提醒两位。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两位又是从家里直接消失。消失得时间太长，会不会引起家人的怀疑就说不好了，毕竟和人先生你和鲁路修一样，都有个关心你的好妹妹。”
鲁路修闻言，若有所思地多看了桐人几眼。兄妹关系和睦在他这里属于天然的加分项，好感度瞬间UP。
桐人则变得越来越不自在，因为袁满着重咬住的“好”字音。亚丝娜说过的，这个神秘的所长对自己周围的人了解极深，知道妹妹直叶的事情并不奇怪，恐怕也知道直叶喜欢自己的事情。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亚丝娜面前说这个。
不行，我必须冷静下来，越慌张就越会让他得意。
这么想着的桐人很快调整好心态，故意忽视袁满的暗示，说道：“感谢袁满先生的提醒，因为是时间不多，我们希望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事？”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对于这个世界了解很少，我希望能够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事情，毕竟这事关优纪未来的生活环境。”
“所以你才会想要借电脑啊，你是通过网络来了解世界。”袁满会意，“鲁路修，还有多余的电脑没？”
“有，还有一台娜娜莉平时学习用的，我这就去拿。”
鲁路修说着，快步离开客厅，又很快折返。
“虽然你们的世界好像也有电脑，但两边的使用应该有一点差别，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谢谢。”
桐人接过电脑，刚准备按下开机键，却被袁满伸手按住。
“用电脑可以，先请你和明日奈小姐把身上的电子设备放到一边去。”
“为什么？”桐人眉头一皱。
“因为我不放心你们偷偷带来的第三位客人，那位在网络上神通广大的电子妖精。”
袁满一句话，让桐人和亚丝娜同时色变。

第三十二章 借结衣一用
众所周知，《刀剑神域》的男主角桐人是一个开挂专业户，简称挂壁。
在前后二十卷的小说中拥有多个外挂，最经典的要数唯一技能“二刀流”，但是最实用，对桐人和亚丝娜帮助最大的当属两人的“女儿”，袁满口中的电子妖精——结衣。
原本是游戏SAO的负责管理、护理玩家精神的人工智能程序，却受到开发者茅场晶彦将游戏变为死亡游戏陷入混乱失去记忆。
后来和游戏中桐人、亚丝娜相遇，被两人认作女儿。经过一番波折后成功取回记忆，并脱离SAO游戏，生活在桐人的电脑里，为爸爸妈妈提供各种帮助。
因为是程序构成的电子妖精，结衣可以自由地在网络上出没，随意检索浏览资料。
是真正的随意，庞大的网络在结衣面前几乎是不设防的，只要她想，不管是政府还是军方加密过的程式、系统，她都能够轻易入侵，检索浏览其中的资料，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能力之强堪称黑客帝王。
幸亏桐人和亚丝娜品行正直，没有坏心眼，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只让结衣帮忙找找资料，完成作业。要是落到野心家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现在就属于特殊情况。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桐人不可能放心亚丝娜一个人去“超次元事务所”这种一听就很诡异的地方。在不确定自己能够根据，亚丝娜又能够携带随身物品后，会做什么显而易见。
最方便，最安全的便是派出两人的宝贝女儿，神通广大的电子妖精结衣。
可惜的是，超次元事务所独立与世界之外，没有网络信号；刀剑神域世界的手机又无法接受鲁路修世界的流量信号；唯一有可能通用的WIFI，鲁路修为了防止被人反入侵，特地屏蔽掉了，只有用特殊设备或者有线网络才能登入，导致结衣空有强大的能力，却没有发挥的余地。
不过，一旦给桐人电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桐人本身就是电脑高手，只要他找到机会打开蓝牙之类的数据接口，那么这个世界对于结衣基本等于不设防。
况且，结衣和袁满之间没有契约关系，无法用强制力进行限制。
以结衣的能力，完全可以搞到治疗艾滋病相关的全套技术资料，然后再甩开袁满单干。尽管这只是一种可能，桐人和亚丝娜未必会真的这么做，但袁满必须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萌芽之中。
还是那句话，他不是圣人，不愿意费了那么大劲，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而且鲁路修世界的水太深，要是给结衣看到点不该看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所以——
“袁满先生真小气！让我连一下网有什么不可以嘛。”
亚丝娜的手机屏幕中，黑色长发，白色连衣裙，背后还长着一对透明翅膀的可爱妖精对着袁满嘟嘴。
袁满笑着解释：“因为这个世界有很多秘密，我这个所长就靠着这些秘密和不同的客人做交易。你这么厉害，要是把这些秘密都透露出去，我的生意就难做了。”
“我才不会这么做呢。”结衣用小小的手抱住小小的胸脯，闹别扭似地扭过头，“小气就是小气，哼！”
“嚯啦，结衣，不许这么说话。”亚丝娜有些尴尬地看着袁满，“袁满先生，不要介意，结衣她的精神年龄比较小，所以……”
“没关系，我知道结衣是好孩子。”对于可爱这种小家伙，袁满向来宽容，有耐心——不包括那种真正的死熊孩子，“不过这个真不行，为了消除结衣小姐对我的误会，我可以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结衣果然被吸引了。
“一具能自由活动的身体怎么样？”
“诶？”
此言一出，桐人、亚丝娜和结衣三人都无法保持淡定。
“真的？”
“骗人的吧。”
“真的可以吗？”
“开事务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诚信，我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人的。”袁满笑着说道，“你们之前也都看到了，这个世界机械工学有多么发达，不考虑功能性，只是活动的话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是这样没错吧，鲁路修。”
“没错。”鲁路修欣然点头，“虽然不知道结衣小姐的具体情况，但这种小型化的外设妮娜一个人就能完成。”
别看妮娜内向害羞，一副文科女的样子，其实她是地道的工科天才。这个世界的干净清洁无污染型核弹“芙蕾雅”就是她发明的，封一个当代爱因斯坦一点都不夸张，区区的一个小型机器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么，拜托你了。”
“是是，你是所长，你说了算。”
袁满和鲁路修交换一个眼神，不仅是因为所长和雇员，更是想为妮娜找点事做，最好能够换一个研究方向。
不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一潘多拉魔盒还是不要轻易打开比较好，那种能玩死地球的玩意，只会带来悲剧。
“所以——”袁满再次转向结衣，“——不要再说我小气。顺带来这个世界玩可以，但还是请你安分一点，就当做观光旅游吧。”
“了解。”结衣在屏幕中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嘿嘿笑着，“袁满先生真是个好人呢。”
“啊哈哈，能得到结衣小姐的称赞是我的荣幸。”袁满也笑了。
如果是亚丝娜那样的女性这么说，那就是被发卡，但在结衣这样的小孩子眼里，袁满很乐意去做一个好人。
可能是因为前后反差有点大，袁满发觉周围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怪，连忙解释道：“嘛，其实也有讨好结衣小姐的意思啦，以后说不定，不，是很有可能要你帮忙。”
“可以哦，要怎么——”
结衣天真地说着，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亚丝娜一把夺过，满脸戒备地盯着袁满。
“——你要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先做好准备而已。”袁满摆了摆手，“不管你们选择哪一种方式，都免不了网络上的操作，结衣小姐的力量不可或缺。当然，到底该怎么选，由你们来决定，我随时恭候两位的答复。”

第三十三章 缓解压力的法宝
封闭的房间。
拉起的窗帘。
昏暗的环境。
唯一的光源是亮起的电脑屏。
袁满坐在屏幕前，瞪大双眼，时不时发出怪异的笑声。
请不要想歪了，他并没有敢任何少儿不宜的事情，只是在正常的浏览网页。
之所以搞得这么神秘是因为他刚才在睡午觉，起来直接坐在电脑前，没有开灯开窗通风。
之所以会笑，是因为看到了沙雕网友的评论。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我能在生活的重压下保持乐观，全靠沙雕网友和沙雕图。
之所以笑得那么诡异嘛，完全是因为这些沙雕回复是他一手导致的，很多就跟在他发的帖子之下。
虽然袁满做了不少工作，但桐人和亚丝娜依旧没有给出答复，毕竟事关重大。
袁满也没有强求，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把亚丝娜一家送回自己的世界，自己则返回自己家中。
久违地享受了一段单人的时光，他打开电脑，在经常出没的贴吧论坛发了一个帖子，然后倒头就睡。
醒来后，果然收获了一大片欢乐。
帖子的名字是《跨越世界的会晤》，下面贴了一张照片。
在袁满午睡期间，跟帖的数量已经突破四位数，朝着五位数全速前进。
第一条跟帖是惯例的沙发，后面是什么板凳地板之类的灌水，差不多过了几楼，真正有内容的评论出现了。
——我去，我这是看到了什么？
——大家快来看神仙！
——鲁殿、本字娜、还有桐子？
——这是怎么凑到一起的？穿越也要将基本法啊。
——穿越还讲什么基本法，顺带，加急名单了解一下。
到这里三名主角终于本人认出来了。
没错，袁满发的就是之前在鲁路修家拍的跨世界会晤的合照。
“这年头要的就是话题度。穿越混搭，我就不信帖子不火！”
这是袁满在发帖时的说的话，他拍照就是为了发，不发就不会拍了。
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挺无聊的。
不过仔细想想这其实不算什么，一没碍着其他人，二没给鲁路修、亚丝娜、桐人这些当事人带来麻烦。
最多就是吐个槽，拍个照，回自己的地盘自娱自乐顺带娱乐网友。这如果也有错，那么那些把亚丝娜推上本字娜神坛的大手子画师们岂不是恶贯满盈，罪恶滔天？
所以他P图，发图一气呵成，并收获了成吨的快乐。
因为在常规的感叹过后，跟帖就开始歪了，沙雕网友疯狂发挥。
——小哥哥好帅，求交往。
——三分钟，我要这个小姐姐的全部资料！
——亚丝娜，离我家鲁殿远点，他是我的。
——鲁殿，你不要理那个狐狸精，我才是你的良配。
——魔女算什么，明明朱雀才是官配！
——腐女滚开啦，坚定卡莲一百年不动摇！
——你们继续，我偷偷抱走米蕾会长。
——很好，那亚丝娜是我的了，我很早就想说了，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楼上的拔剑吧，亚丝娜是我老婆！
——这有你们什么事，没见桐人在旁边站着呢么！
——可惜了，桐人没有女装。
——没错，没错，我对亚丝娜没兴趣，我只对女装桐人感兴趣。
——干脆更直接点，女不女装无所谓啦。
——嗯，娘炮才搞女人，真男人就该搞男人！
——可以有，知男♂而上！
——停，停一下Pong友，不要传播GayGay的气氛。
——这是哲♂学，乖乖站好！
——不要啊！
——呿，我真搞不懂你们哲学党，男男碰撞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两个水灵灵的妹子搞在一起啊。我有珍藏多年的亚丝娜百合本，有人要么？
——老司机，开车吧。
——上车打卡。
——滴，老人卡。
——滴，学生卡。
——车来！
——你也配车来？
——我辈司机人人诚心向车，如何不配车来？
真是什么回复都有，怎么歪楼的都不缺。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自古网友出人才。
先生真不愧是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诚不欺我！
袁满一边感叹，一遍遍将有才的回复一条条截下来，拼成一张长图，等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拿桐人寻开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至于桐人会不会拉刀光揍人，这就说不好了，袁满挑衅在先，还不准人苦主还手？哪有这样的道理——有来有往，关系才能拉近。
看了一会儿广乐多的回帖，袁满又翻到另一个板块，那是专门属于Cos的圈子，这里的回复就要正经的多，基本都是来膜拜大神，顺便讨论怎么做到如此高的还原度。
还有细心的网友发现背景和鲁路修的家极为相似，并贴出了照片和动画原图的对比图，顿时引来一片惊叹，还有人求位置，求取景的。
对此，袁满只能遗憾地表示：独家资源，恕不外放。说不定哪天我还要等着混得不好靠卖图恰饭，给你们了，我怎么混？
当然，这是玩笑话，接待过鲁路修和亚斯娜这两位委托人，袁满也多少把握到一点该如何把这个神奇的事务所经营好。
回家也不单是为了享受单人生活和自娱自乐，而是委托人的需要。
“差不多该有回应了吧。”
就在袁满这么说的时候，手机上弹出了一条微信语音，是大姐发来的。
“你朋友要的东西帮你找到了，我这边正好有人到你家附近办事，顺路给你带去，记得来拿。”
“我替我朋友谢谢大姐。”
袁满回了一条语音，顺手发了一个转账，一个红包。前者是物品的价格，后者则是辛苦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朋友是土豪，给你你就拿着。”
差不多半小时后，东西到手，一个瓦楞纸箱，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全覆式头盔，一条黑色的宽大斗篷，以及配套的紫蓝色的修身上衣和长裤。
没错，正是鲁路修以Zero身份出现时的那套拉风的装备。
拿起衣服对着自己的身体比划了一下，确定鲁路修能穿后，袁满把东西放回纸箱，然后扛起自己那套吃饭的长枪短炮，打开通往异世界的通道。
——是时候让Zero闪亮登场了！

第三十四章 Zero闪亮登场
看过《叛逆的鲁路修》的人都会对Zero那套专属的套装印象深刻。
袁满也是一样，甚至想得更深一点。
他当初追番的时候就想问——少年，你这套衣服从哪里弄来的？就算你那个世界个个时髦值爆表，也不会没事做这么一套衣服放着吧。
买？哪里有得卖？
订做？你确定不会留下痕迹？真当政府的情报部门吃干饭的？
难道是老规矩，Geass强制命令？可你这衣服不止一套啊。
当然，那会儿也就是吐个槽，真要较真，立刻就会有人用阿虚的经典图骑脸反击——在虚构的故事中寻找真实感的人脑袋一定有问题。
严格来说，这话太片面，有失偏颇，但二次元的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能较真。
不过一旦二次元化为真实存在的世界，不较真就不行了。
所以，袁满一直都想看看鲁路修是怎么搞来这套拉风至极的套装的。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鲁路修居然直接找上了自己，让自己去另一个世界订货。
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稳妥的方式，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但——把我的好奇心还给我啊，岂可修。
于是，袁满只能返回自己的世界，通过自己在Cos圈子里的渠道，帮鲁路修搞装备。
“明明是为了模仿你定做的衣服，现在却成了正品，难道这就是——没有赝品敌不过真品的道理？”
袁满一边看鲁路修试穿Zero套装，一边吐槽。
穿戴整齐后，鲁路修一个潇洒的转身，让斗篷披散开来，用刻意处理过，显得更加成熟，更加低沉的声音问：“怎么样？”
这方面袁满绝对是专业，先用眼睛观察，又透过镜头比对了一番，比出一个OK的手势：“我觉得不错，你自己感觉呢？”
鲁路修摘下头盔，让声音恢复正常：“目前看是没问题，不过不适合去危险的地方。”
“那肯定不适合。”袁满一摊手，“这玩意就是在展会上演出用的演出服，哪有那么好的质量，参照战地的标准得专门找人定做。你要的又这么急，就这我还托了不少关系。”
“所长这么说，一定是有门路了，请所长帮忙再订一套，不，两套吧。”鲁路修顺势把问题推了回来。
袁满抱怨道：“啊啊，明明你是下属，我才是所长啊。”
“只要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才能更好的为所长出力。”鲁路修半是恭维，半是实话。
袁满只能就范：“好好，听你的，你说具体要求吧。”
鲁路修还真就不客气：“首先材料一定要结实，最好能有一定防弹能力，其次头盔眼部要能自由开合，内部最好能内置变声装置，预留通信接口。斗篷和衣服的内部设置暗袋，方便我携带武器和其他设备……”
“停！”
见鲁路修越说越起劲，袁满连忙制止。
“你干脆让我给你搞一套蜘蛛战衣好了。”
“那是什么？”
“一套强无敌的装备，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件衣服，实际作战能力可以媲美Knightmare Frame。”
“喔喔，就按这个标准来。”鲁路修的眼睛亮了，有这玩意他最大的短板就能得到弥补，就算再和朱雀PK，他也不虚。
“很遗憾，我暂时接触不到能制造出这种战服的大佬。我出身的世界对于这方面管制比较严，你说的那些条件我都不一定保证能满足。”
我要有这套衣服我自己先穿上了，还轮得到你？没听说过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么？——这才是袁满的心里话。
“真可惜。那就先保证材质，科技方面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看来，是时候向那帮真正立于宅圈顶端的大佬，硬核技术宅们求救了。
袁满自己就是硬核宅圈的人，不过等级不高，但因为主业是摄影摄像的关系，也认识几位真正的大佬。不仅有钱有时间，更有强大的技术力，什么自己在家造黄金圣衣，自己造星球大战的光剑——说的就是这一群人。
在他们面前，袁满就是个弟弟。不过为了鲁路修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头号员工，他这个弟弟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哥哥们。
当老板真难啊，属下没能力不行，太有能力的也不一定应付得来。为什么那么多穿越者前辈都能称王称霸，我当个所长都这么累？
果然，我就是个弟弟。
暗自感叹一番，袁满打开所有的设备，对着鲁路修说道：“可以开始了吧。”
“嗯，可以了。”
鲁路修重新戴上头盔，彻底进入Zero状态。
“布里塔尼亚总督府的各位，以及看到这则视频的所有人，你们好，我是Zero，正义的伙伴！”
“今次以此等方式惊扰各位，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正义受到了蒙蔽，无辜之人受到了不公的对待。对于此等行为，本人Zero无法坐视不理，还请各位见谅。”
“前日，克洛维斯皇子遭到杀害一事想必各位已有耳闻，为此总督府逮捕了枢木朱雀一等兵，认定他为凶手，但是那是错判，不，是污蔑，是陷害，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谋。”
“没错，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一场阴谋。从新宿发生的所谓恐怖袭击开始，到克洛维斯皇子被杀害，再到枢木朱雀一等兵以凶手的身份被捕，这一切都是预先布置好的。”
“为的就是挑起Eleven和布里塔尼亚之间的矛盾，进一步使事态升级，为接下来的莫须有的骚乱和镇压做准备，成为某些人的晋升之阶。”
“是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所谓的功勋，有了这个，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登上高位，掌握重权。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恶，是正义的敌人，身为正义的伙伴，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特地录制了这段视频揭露真实。”
“当然，我也知道只靠我的一面之辞很难让人信服，那么接下来我会让各位看到我这和我的协力者们，同样心向正义的同伴收集到的证据。希望总督府在看到证据后，立刻对真凶进行逮捕，还无辜者一个清白，不要做出让国家、让人民、让正义蒙羞之事！”

第三十五章 鲁路修的新策略
拍摄到这里就结束了。
一次通过，没有NG，不需要重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袁满再一次认识到鲁路修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好材料。
他早已超越了所谓的装逼、演戏，真正达到了逼我如一的至高境界。
没错，鲁路修或者说Zero就是这么牛逼！
“Cut！”
伴随着袁满地一记响指，全设备关闭。
鲁路修也得以从全套装备中解脱，尽管Zero套装确实很拉风，但全身包裹得这么严实通风换气必然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刚才的演说又那么激情澎湃，富有感染力，此时的鲁路修已经有点憋得有点面红耳赤。
即便如此，他仍不忘关心：“效果如何？”
“没问题，我稍微做一下后期处理，三十分钟之内给你样片。”这方面袁满是专业的，鲁路修早期的班底里，大概只有某西方记者能够胜他一筹。
“拜托了，我也去整理一下证据链，到时候拼接到一起。”
鲁路修的话倒是提醒了袁满。
“证据，哪来的证据？”
杀死克洛维斯的明明就是鲁路修，和总督府没半毛钱关系。
袁满也不知道鲁路修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知道他已经不打算按照原剧情去走，至少原剧情里，他这会儿根本没拍视频，而是直接带着卡莲和扇要两个人玩起了灵车冲脸。
把装备叠好，锁进密码箱的鲁路修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绝对称不上善良的笑容。
“一部分是从总督府的内部数据中搜集来的，另一部分当然是伪造的。这其中大蛇丸先生出了不少力，没有他的奇妙忍术，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交易而已，你我各取所需。”人影一闪，大蛇丸不止从哪里瞬身过来。
鲁路修已经习惯了大蛇丸的神出鬼没，自然而然地望去：“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听你的意思应该是一切顺利。”
“当然，东西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放到了指定地点，接下来等你登台表演，我的报酬呢？”
“在这里！”鲁路修从电脑上拔下一块U盘，随手抛了过去，“克洛维斯方面的研究资料都在这里了，不知道有多少对你有用。”
大蛇丸顺手接过：“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们这是——？”袁满越听越迷糊，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到底谋划了些什么？
大蛇丸笑而不语。
鲁路修卖起了关子。
“所长不妨猜一猜。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妙计，以你的智慧很容易就能看穿。”
——我的智慧？我有什么智慧？除了番剧看得多，比较喜欢研究设定还能有什么？真要当敌人，你俩随便哪个都能玩死我。
但他们这么说了，如果不分析出点东西来，之后瞒着我的事恐怕会更多。
袁满开始回忆剧情外加与鲁路修相处得点点滴滴，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确定朱雀被捕后，鲁路修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络杰雷米亚，他是朱雀被诬陷的主谋，也是克洛维斯死后的主事人。
联络的结果鲁路修没有细说，但根据他透露的情况看，应该是可以利用的。
不过可以利用不等于能让他直接下令放掉朱雀。虽然他有这个权力，但真要这么干等于自绝前途。原剧情中，他被鲁路修用Geass强制命令放掉朱雀后，就被同伴视为叛徒，失去权势险些被秘密处决。
这么一颗位高权重的好用棋子，鲁路修没理由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况且，就算想放弃，杰雷米亚也要肯听啊，毕竟他现在的忠诚度是多少还是一个未知数。
至于用Geass强行命令，袁满知道鲁路修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使用。因为鲁路修已经知道了V.V.的存在，也知道布里塔尼亚那边有着消除Geass强制力的方法，过分依赖这种力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算计翻车。
所以，不可能是简单粗暴的放人。
联系到鲁路修刚才拍的视频以及所谓的证据链，袁满终于把握到了鲁路修的心思。
“你是想换一个替罪羊？”
“我就说了，不是什么妙计，只是在模仿杰雷米亚卿的做法，顺便给他一个台阶。”
鲁路修的回答无疑承认袁满的猜想是正确的。
杰雷米亚想栽赃陷害，鲁路修自然也可以。
你搞出一套所谓的证据证明枢木朱雀有罪，我也可以搞出一套证据证明其他人才是真凶。这样一来，朱雀就成了别冤枉的受害者，被下令释放也就顺理成章。
鲁路修刚才说台阶，意味着这个下令的人是杰雷米亚本人，也就是说鲁路修选择的替罪羊应该是杰雷米亚的敌人。
“你选择的替罪羊是谁？丘威尔吗？”没记错的话，这位是杰雷米亚的亲信，也是杰雷米亚失势后第一个要处决他的人，似乎还和“瓦尔基里队”中某位有关联。
鲁路修摇头：“不，丘威尔只是手段比较过激，而且家族的势力不小，用得好能成为一颗不错的棋子——我选择的替罪羊其实是她。”
手指敲击之间，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咖啡色的皮肤，金色的眼睛，银色的头发，一身布里塔尼亚军官服看上去颇为英气。
这个人袁满认得——
“维蕾塔？竟然是她？”
维蕾塔，全名维蕾塔&#183;努，杰雷米亚的左膀右臂，《叛逆的鲁路修》中的重要人物之一。
本身有野心，有能力，曾凭一己之力查出Zero的真实身份，后来还凭借此功绩，升任皇帝直属的机密情报局（机情局）在东京地区的总指挥，暗中监视被皇帝修改过记忆的鲁路修。
鲁路修对她的评价是：“因为她很危险。”
袁满眉头微皱：“可是他和扇要……”
维蕾塔的经历颇为曲折。查出Zero的身份后，她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去，就被喜欢鲁路修喜欢得无可救药的夏莉开枪打成重伤，以致失去记忆，最后被扇要所救。
在此期间，她和扇要相恋，然而两人的身份注定了矛盾的结局。维蕾塔恢复记忆后，将扇要打伤，回归布里塔尼亚，并得到升迁。
此后，两人几度相遇，几度纠葛，最终才在世界和平后修成正果，结为夫妻，算是为数不多达成圆满之人。
然而，鲁路修对此的看法却刚好相反：
“这才是她真正危险的地方！”
“！！！”袁满的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抖。

第三十六章 大蛇丸的焦虑
扇要和维蕾塔的圆满是袁满眼中的圆满——从有情人终成眷属，结婚生子的角度出发。
但站在另一个角度看，他们的圆满恰恰正是不圆满，因为他们的圆满建立在很多人的不圆满上。
仔细想一想，这对有情人，一个是鲁路修的团队的骨干，黑之骑士团的参谋长，另一个是布里塔尼亚军方的重要成员。这两个人的情感纠葛，影响的绝不只是他们两人。
尽管动画和小说中体现得不多，但两人之间的立场与爱恨毫无疑问会影响到两人所在的团体，更准确点说是两人的部下，许许多多的士兵。
也许只是一念之差，就会有人因此丧命。
维蕾塔还好一点，她个性坚强，对于国家也有着足够的忠诚与信仰。
问题是扇要，此人性格软弱，意志也不够坚定，他是第一个信任Zero的人，同时也是第一个背叛Zero的人，标准的二五仔性格。
尽管因为袁满的介入，两人的命运会有所改变，但谁也无法保证两人会不会再次产生交集。如果扇要再次被迷住，那又将是一场灾难。
这一点鲁路修不得不防，他的顾虑，袁满在稳定情绪后也能想通。前几年鲁路修火爆的时候，数以万计的网友称其为“渣要”，高喊着“二五仔必须死”。
只是喷是一回事，真的动手害人就是另一回事了，不是每个人都像鲁路修那样有杀人和被杀的觉悟。
至少现在的袁满没有，所以他震惊，他沉默：“……”
鲁路修看出了他不对，问：“你觉得我有哪里做的不对？”
“我以为你会边缘化扇要，没想到你会从维蕾塔着手。”
“边缘化是肯定的，但前期不行，他在反抗组织中很有威望，我也需要一个能够带头投向我的人。没有他的话，想要取得反抗组织以及他们背后的京都六家的信任会很困难。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隐患，但是现阶段他们的力量是必须的，否则我无法与庞大的布里塔尼亚对抗。”
“……”
听完鲁路修的解释，袁满又一次陷入沉默。他知道鲁路修说的是对的，完全正确，要和占据世界三分之一版图的布里塔尼亚对抗，必须集结每一份力量，这样才会有胜算。
只不过理智能够接受，情感上则未必。
终究是一条人命啊。
不是克洛维斯那样已经死了的，也不是看不见摸不着完全没有实感的，而是真正的因为自己的介入而导致。
“所长……你认为我错了吗？”
鲁路修静静地注视着袁满，那双紫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动摇，只有一往无前的觉悟。
而袁满的眼中却没有这么坚定。
“不，我没有那个资格，只是我做不到像你那么冷静。”
“那么所长认为我该如何去做？”鲁路修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
“至少……留她一条命吧。这个世界之后一定会死很多的人，多一个少一个与未来相比或许不算什么，但我还是希望死的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
听到袁满的回答，大蛇丸隐蔽地撇了撇嘴，鲁路修则微微抬起下巴，应声道：“我知道了。”
“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同样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干涉他人的人生，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伪善也是善，总好过什么都不做。”鲁路修模棱两可地说着，“而且，我并没有打算要维蕾塔的命，因为她以后还有用——作为边缘化扇要的棋子。”
扇要作为第一个投诚者，必然会作为核心骨干，无缘无故地把一个资历最老的核心骨干踢出去，没有合适的理由如何服众？要知道鲁路修一开始的班底可都是反抗组织的人，都和扇要有关。
而通敌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一个背负罪名，无权无势的维蕾塔既不会影响大局，也很难让扇要犯下什么大错，逼鲁路修做出杀“功臣”这种让属下寒心的事来。
到最后找个由头把他调到后方去闲置起来，让他和维蕾塔过小日子，一举多得，面面俱到。
袁满又一次为鲁路修的心机感到叹服，同时也更深地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最近一切都已步入正轨，在和亚丝娜桐人的交谈中全程占据上风，他本以为自己的翅膀多少硬了点，没想到离真正合格还差得远。
“抱歉，我好像让你失望了。”
“谈不上失望，只能说对所长的印象有所改观。作为领导者的评价有所降低，不过作为同伴的信赖度提高得更多——以后，我和布里塔尼亚对决的时候，娜娜莉就拜托你了。”
袁满的身体又是一震，第一反应——这个死妹控居然舍得把最爱的妹妹交给别人？
不过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袁满又释然了。
“会在意维蕾塔的生死的你，一定会更加在意身边人的生命，由你来保护娜娜莉，我放心。”
“交给我吧，战斗我不行，逃命的话你们谁也比不过我。”
只要我一个念头，马上就能回到事务所，那里禁止一切争斗。
看着两人又恢复融洽的大蛇丸，嘴角的扯动更加频繁。
他很失望。
袁满，掌握着最宝贵资源，却会为这种小事而感到喜悦或者不安。
鲁路修，有着可怕的头脑，能够颠覆世界的男人，同样会在意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在浪费资源，浪费天赋，浪费生命，简直不可理喻。
这么想着的大蛇丸一甩袖子，就要走上二楼，来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走了几步，他又有些烦躁地停了下来，转身回望。
客厅里，那正在制作视频的青年和少年给他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有那么一瞬，他似乎从两人身上看到了过去的影子。
天才少年鲁路修是他，而智商稍微有点不足的袁满则是自来也。
遥想当年，在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门下学习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
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不，居然会被他们勾起回忆，看来我也被这种无聊的情绪感染了。
无聊，真是无聊！
鼻子中轻轻喷出一个鼻音，大蛇丸不再回头走向阶梯，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脚步没了原来的轻快。

第三十七章 雀儿啊，跟我混吧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
袁满做好视频的后期处理，鲁路修将视线准备好的证据整合起来，最后拼接成一段视频，上传到各大视频网站和新闻媒体。
同一时间，鲁路修凭借他高超的黑客技术，黑入总督府的官方网站，强制循环播放这一整套视频。
如此庞大的宣传力度，很快在整个日本乃至全世界范围散播开来。
Eleven区总督府，布里塔尼亚本国，日本的地下反抗组织，以及反抗组织的幕后支持者京都六家，以及各路围观的吃瓜群众。
总之，与事件有关的，无关的，想要关注的，不想关注的都看到了这则向全世界公开放送的视频。
这一瞬间，Zero的名字和他所标榜的正义为世界所知。
有人嗤笑，有人不屑，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只是看个热闹。
但是，不管这些人心中抱有什么想法，在看到视频后半段罗列的证据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那些证据实在是太过详尽。
从机密文件到政府公报，从录音到视频监控，某些视频甚至直接拍到了总督府官员的脸。
要知道，网络也好、舆论也罢都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一点点捕风捉影的节奏都能掀起滔天大浪，何况是铁证如山？毕竟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当然，这些所谓的铁证其实不够铁，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鲁路修和大蛇丸伪造出来的。
可谁又会想到这个世界上有“变身术”“影分身”这种神奇的忍术？大蛇丸一个人就能把总督府的高阶官员，克洛维斯的亲卫队全包圆了。
配合着幽暗的画面，鬼鬼祟祟地行为以及时不时漏出的只言片语，你说没有阴谋谁信呢？反正杰雷米亚是不信的，他是真的认为有人在背着他搞事情。
来自疑似玛丽安娜皇妃继承者的命令，以及阴谋的双重威迫下，一场雷霆行动就此展开。
在杰雷米亚的主导下，总督府的士兵们迅速控制了视频中露脸的几位官员，并在按照视频的指引成功找到大蛇丸实现藏好的一系列“实证”。
这下真是人赃并获，被鲁路修选中的倒霉蛋就算有心抗辩，也抵不过一系列实锤，更何况这些人本来就不干净。
巴特列将军，克洛维斯的属下，秘密研究Geass的研究所的负责人，理所当然地被列为主谋。
研究所所属的以及巴特列亲信的一干人等也受到波及，然后是与杰雷米亚政见不合的人，最后是被鲁路修故意设计的，在监控视频中几次露面的维蕾塔。
虽然维蕾塔出现的次数很有限，出现的地方也是相对无关紧要的地方，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杰雷米亚也不好吧所有人都抓了，唯独放过她。
就这样，Eleven的上层迎来了一场大清洗，很多人因此受到牵连，轻则停职，重则被捕入狱。
一时之间，政治犯监狱人满为患。
理所当然的，蒙受不白之冤的朱雀也得以恢复清白，虽然还需要走完正规的手续，但无罪释放只是时间问题。
通过对总督府的网络监控把握到这一切的鲁路修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这样就没问题了。”
“我不明白。”坐在鲁路修旁边的袁满开口道。
“不明白什么？”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去见枢木朱雀，这样一来岂不是白费功夫？”
“怎么会是白费功夫？”鲁路修面带微笑，智珠在握，“Zero的形象已经为世人所知，正义的旗号也打了出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必定会越来越深入人心。反抗组织那边也见识到了我的力量，扇、卡莲、玉城他们以后都会服从我的安排。”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从Zero的角度出发，这一次亮相无疑是成功的，比动漫里的还要成功。不仅影响力几何级数扩大，还不需要亲赴险境，用命去赌。
再加上成功与杰雷米亚搭上线，以及在反抗组织那边狠狠刷了一把声望，绝对称得上黑白通吃，大获全胜。
不过，袁满很清楚，这一切的一切在鲁鲁修心中都是添头，他真正最想得到的是儿时的旧友枢木朱雀，两人携手打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叛逆的鲁路修》第一季中有一半的时间，鲁路修都在想着怎么把朱雀拉到自己这边来。
每隔几集就会想尽办法以Zero的身份来到朱雀面前，说上一句：“雀儿，跟我混吧。”
每次朱雀都会回以一句：“不要。”
然后，两人分开，在主角光环的保护下，两人都会平安无事，直到下次再见。
如此循环往复几次，动漫第一季就完结了。
好吧，袁满承认描述上有些恶搞的成分，但内容却是毫无虚假，可见朱雀在鲁鲁修心中的分量。
鲁鲁修费尽心机，多次拜托大蛇丸，连Geass的研究资料都搭上了，不是为了朱雀，袁满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知道瞒不过袁满，鲁鲁修合上电脑，缓缓呼出一口气：“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真话都想听。”袁满认真答道。
鲁鲁修不禁莞尔：“你真是个贪心的人。”
袁满耸肩：“你不也是一样？”
“好吧，反正接下来没什么安排，我就都告诉你吧。假话是，这次的事情和朱雀关系不大，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果然很假，虽然这才是外界目前的主流看法——一位伸张正义的神秘黑客。那么真话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朱雀的理念你也知道，过早地出现在他面前只会适得其反。”
“你的意思是——”袁满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朱雀和我不同，我更追求结果，朱雀更注重过程。我可以为了一个好的结果，使用不光彩的手段。他宁愿自己被处死，也要保证程序的正义——至少现阶段的朱雀是这么认为的。”
说到这里，鲁路修换了坐着的姿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沙发扶手。
“想要让朱雀认同我，必须先改变他的想法。所以，我需要让他看到制度本身的不合理以及布里塔尼亚的黑暗。我要让他明白，他所坚持的东西本来就是错的。从内部，走程序正义的道路根本不可能会得到好的结果。”

第三十八章 等你很久了，魔女
枢木朱雀。
《叛逆的鲁路修》中的第二男主角。
他和鲁路修就像是一块磁铁的两极，相互吸引，却拥有相反的特质。
鲁路修追求结果，朱雀注重过程。
鲁路修走反抗组织路线，朱雀就走官方路线。
鲁路修直发，朱雀卷毛。
鲁路修穿黑衣，朱雀就穿白色的驾驶服。
鲁路修拥有无双的头脑，被称为孔明在世。
朱雀则有着盖世的武力，被网友称为当代吕布，又名朱奉先。
一文一武，珠联璧合，联手的话堪称天下无敌，这一点，动漫和小说的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命运就是这么的混账，明明是最佳拍档，却因为理念不同不得不大打出手，斗个你死我活。一直到最后的最后，两人都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才认清现实携起手来。
而今，鲁路修已经认清现实，明了自己真正要走的路。
接下来，只差朱雀。
不过不同于鲁路修这样的智者，给套学习资料，他自己就能想通一切。朱雀这种性格倔强，认死理的武人，必须要用现实不断打击他，才能粉碎他固有的认知，让他真正明白过来。
程序正义？
如果你所追求的正义只是查尔斯皇帝的借口，为了他的达成弑神计划，将全人类禁锢在过去之中。
成为圆桌骑士的第一骑士，将日本划为自己的骑士封地？
的确，你有这样的能力。但在这个过程中，有多少人会因你而死，又有多少家庭会因此破碎？
用全世界的苦难，换取所谓的日本的安稳，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更何况，你所执着的程序也是皇帝制定，他今天能定，明天就可以改，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你又知不知道，现任第一骑士俾斯麦和查尔斯之间的关系，哪怕你立下滔天战功，也未必能得到这个第一骑士之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鲁路修想要让朱雀看清的——程序正义并非真正的正义，一个美好的世界才是。
不过这一切不能明摆着说出来，要让他自己亲眼见证，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与此同时，鲁路修还必须尽可能地保证，不能让朱雀看到己方的丑恶，要切切实实地贯彻真正的正义，不然只会把朱雀推向布里塔尼亚一方。
原剧情中，朱雀第一次拒绝鲁路修，就是因为鲁路修用了“毒气”威胁，把周围的民众当做人质。尽管那只是临时做出来的一个样子货，却依旧让朱雀觉得那是错误的，留下了一个很糟糕的印象。
所以，重来一次的鲁路修才会避免使用这种直接的方式，而是选择相对温和的，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手段。
也没有急着说出那句经典的“雀儿，跟我混吧。”而是耐心等待，任由朱雀继续待在本就是由错误堆叠而成的帝国之中。
等到他意识到皇帝以及帝国现行的政策、程序都是错误的，是不值得坚守的时候，才是鲁路修出面的最佳时机。
“——为了朱雀，你还真是费尽心机。”
听完鲁路修的解释，袁满由衷地感叹。你这样，难怪一大堆腐女会把你们凑成CP。
“因为是朋友啊。”鲁路修此时的表情分外柔和，没有半分皇子或者Zero的气势，那种发自内心的情感仅次于对待妹妹娜娜莉。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我信你。”袁满用力拍了拍鲁路修的肩膀。
“袁满所长，你也是我的朋友。”
鲁路修也对着袁满笑了笑，让袁满好一阵受宠若惊。
接着，鲁路修又仰起头，看向大蛇丸。
“你也是，大蛇丸先生。”
大蛇丸呵呵一声冷笑：“和我做朋友很危险，也许哪一天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就会舍弃你或者取代你——用的变身术。”
“我说大蛇丸，你就不能不煞风景吗？别逼我用契约限制你的变身对象。”袁满半是无奈，半是认真地说道。
看到鲁路修一手“炮制”出的所谓“证据”的时候，他就留心上了。
因为他发现《火影忍者》里最可怕的根本不是那些高等级的忍术，而是不起眼，几乎每个忍者都会的变身术。
大蛇丸可以伪装成总督府的人，自然也可以伪装成其他人，比如鲁路修，比如袁满，比如黑色骑士团的骨干。
虽说变身术并非完美无缺，很难骗过最亲近的人，可Zero本就走的高冷神秘路线，大蛇丸有心伪装，扇要、卡莲、玉城等人根本不可能识破——现在的卡莲和鲁路修只是点头之交。
当时，袁满就想在对大蛇丸的限制里加上一条——不许变成己方相关人员。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能想到的鲁路修不可能想不到，他没提就说明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况且，只因为看到可能性就对大蛇丸作出限制，确实有点伤人。目前大蛇丸还没有到磨灭人性的程度，袁满不想让他彻底变成科研疯子，所以他暂时按下这份心思。
听到袁满的警告，大蛇丸像是蛇那样伸出舌头，看上去毫不在意。
鲁路修则对着袁满摆摆手：“没有那个必要，他既然这么说，就证明他不会这么做。而且，我也会努力不让那一天到来。”
“那你就努力吧，努力让自己一直保持价值，没有比利益交换更加牢固的关系。”
大蛇丸竖起蛇瞳于阴影中和灯光下的鲁路修遥遥相对，后者依旧表情温和。
“但利益同样也是最脆弱的关系，因为随时可能为了最大的利益而崩溃。”
“行了，无意义的争执就到这里吧。”袁满不耐烦地打断。这种事说了不算，终究要看今后的行动。
鲁路修随即移开目光，转向旁边的挂钟：“快到用餐的时间了，所长要不要在这里用晚餐？”
袁满也不客气：“好啊，省的我回去自己做饭。”
“了解，我这就去和咲世子说，准备五人份的。”
“不，六人份。”大蛇丸纠正。
“第六人？哪里来的第六人？”袁满疑惑道。
“现在走过来的，穿着白色的衣服和裤子，浅绿色的头发，在研究资料里出现过的那个女人。”
听到大蛇丸的描述，袁满和鲁路修同时反应过来。
前者眯起眼睛，喃喃自语：“终于出现了，C.C.。”
后者缓缓起身，看向大门：“等你很久了，魔女。”

第三十九章 懵逼的C.C.
C.C.
一个听上去就很奇怪的女人。
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真名，拿代号当名字的神秘女人。
从出场开始，她的身上就笼罩着无数神秘的光环。
某酒厂核心成员，千面魔女贝尔摩德曾经说过：“秘密能让女人更有魅力。”C.C.无疑将这一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她是存活了千年的魔女，不老不死。
她拥有神奇的力量，能够给予他人Geass这一特殊能力。
她整个故事的关键，故事中至少有半数重要人物都与其有关。
皇帝查尔斯在寻找她，玛丽安娜皇妃的Geass由她给予，又在许多年后给了两人的儿子鲁路修Geass。
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她就没有《叛逆的鲁路修》整个故事。
这样的女人本该心如止水，她活得太长了，经历得太多太多。
然而，就是这个真正称得上“老娘什么操作没见过”的女人，却在走进鲁路修家的一刻，陷入长达十分钟的不平静状态。因为接踵而来的操作，她活了千年真就第一次见。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她本来在克洛维斯的秘密研究所中充当实验体被人研究，却被反抗组织成员扇要、红月卡莲当做重要物品偷出，引得克洛维斯方面大肆追捕，最终辗转来到新宿，引起了故事开篇的新宿事件。
在这场事件中，鲁路修与朱雀久别重逢，与卡莲、扇要等未来班底成员初次见面，还在穷途末路中为C.C.所救，与她定下契约，得到了Geass这一神奇能力，正式拉开叛逆的序幕。
之后的事情无须赘述，鲁路修通过精妙的布局和Geass的神奇力量，帮助反抗组织反败为胜，一举杀死十一区总督克洛维斯，间接导致枢木朱雀被捕，并引出接下来的营救故事。
另一方面，C.C.为了帮助被卷入骚乱，身陷绝境的鲁路修，以身作盾，为他挡下致命的一枪。
包括鲁路修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她是不老不死的魔女。
就在鲁路修离开后不久，她又活了过来，先是悄悄躲起来，利用克洛维斯死亡的骚乱成功逃出新宿，接着通过契约之间的联系以及千年时光积淀下来的丰富经验，她悄悄来到阿什弗德学院，成功找到鲁路修的居所。
之后嘛，就该让鲁路修来履行契约了。
得到什么必须要付出什么，此乃世间真理，Geass也不例外。
就在她想办法潜入鲁路修的家，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或者说惊吓的时候，大门却突然向外打开。
那位与她缔结契约的少年，手按胸口，对着她行了一个贵族礼节。
“欢迎你的到来。首先，请容许我真诚地说一声谢谢，感谢你给予我改变世界的力量！”
“你……知道我要来？”
这是C.C.第一次感到惊讶。
漫长的时间，让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很多技艺磨炼到巅峰，其中就有着隐秘行动的能力。
她认为自己的隐藏是完美的，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躲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谁曾想，连目标家门都没进，就被发现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礼毕恢复站姿的鲁路修继续语出惊人：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得要多得多。”
“你知道什么？”C.C.问。
“我知道你叫C.C.，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名字。我知道你活了千年，是不老不死的魔女。我知道你最开始并不是这样，也知道Code和Geass之间的关系，我还知道你最早出身……”
“够了！”
一个又一个秘密的爆出，彻底打破了C.C.的淡定。她甚至怀疑自己给对方的Geass不是“只限一次的绝对命令权”，而是“知晓过去未来”，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其中很多秘密早已埋藏在时间长河中，只有她一人知晓——姑且算是第二次惊讶，尽管惊讶的时间有点长。
可是，等她重新审视过契约，确定没有出错后，她开始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名字是鲁路修，鲁路修&#183;兰佩路基。不过这只是表面身份的假名，我的真名是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玛丽安娜皇妃的长子，被帝国舍弃的皇子！”
鲁路修没有隐瞒，完完整整地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第三次眼神变幻，第三次的惊讶随之而来。
玛丽安娜，V&#183;布里塔尼亚，熟悉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让C.C.回忆起了二十多年前的过往，也让她浮想联翩。
“是你的母亲告诉你我的事情？你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也是她的安排？”
“不，不是的！”一直保持着与王子相称形象的鲁路修第一次摆出冷漠的面孔，“我已经说了，我是被帝国舍弃的王子，也许还是用来引出你的诱饵。”
“像是玛丽安娜会做的事情。”C.C.若有所思地歪了下脑袋。
“这一点还要感谢你，没有你给她的Geass，她不可能死里逃生。”
“哼哼，像是她会做的事。那么，被舍弃的王子，你要如何做呢？抓住我，去找查尔斯和玛丽安娜？”
“不是！”鲁路修严肃地摇了摇头，“我是布里塔尼亚的敌人，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将查尔斯、玛丽安娜还有他们的计划彻底破坏！”
第四次的惊讶，惊讶过后是笑，捧着肚子，毫不掩饰地大笑。
“呵呵呵，查尔斯和玛丽安娜还真是生出了一个怪胎，呵呵呵呵——鲁路修，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所以我才会感谢你，没有你的力量，我可能一生都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不过现在，条件已经齐备了。”
“那么，就让我待在你的身边，看看你如何挣扎吧。”
听完鲁路修的叙述，C.C.如此决定。不管鲁路修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打算，她都不是很在乎，她只是觉得少年很有趣，这就足够了。
C.C.说着迈开脚步，向屋内走去，却被鲁路修伸手拦住。
“等一等。”
“不欢迎？”
“不，作为契约者，给予我力量的人，你有资格见证我如何毁灭布里塔尼亚，只是——”
“只是什么？”
“你不能住在这里，我和我的妹妹住在一起，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我也不希望她知道。”鲁路修据实相告。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就这么外出，说不定真的会被查尔斯和玛丽安娜抓到。”C.C.也是实话实说。
“我知道，所以我为你找了一个绝对隐蔽，绝对安全，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说到这里，鲁路修突然转身，看向在后排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袁满。
“所长，她就拜托你了。”
“……”袁满先是一愣，接着长大嘴巴，呆呆地吐出一声：“蛤？”

第四十章 与C.C.同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多么让人想入非非的场面。
然而，等实际遇到了，袁满却发觉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孤男有了，二十多岁的青年袁满本人。
寡女也有了，从鲁鲁修世界带来的魔女C.C.。
共处一室更是如此，袁满租的是老房子，价格相对低廉，配套的生活设施也很齐全。对面就是超市，转弯是菜场，小区围墙外的巷子里全是各种餐馆。
唯一的缺点是房子老，户型不好，面积小——只有一室一厅，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特色产物。
不过对于袁满这个单身狗来说是足够了，平时在卧室活动，摄影器材放客厅，什么沙发电视茶几统统不要。
按说，在一对男女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不发生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然而，袁满和C.C.什么都没发生。
没错，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这对男女，从刚才开始就处于懵逼的状态。
C.C.不用多说，鲁路修全套骚操作中就属这一套最骚，C.C.活了千余年，从来没想过会有异世界的存在。
神秘的超次元事务所，瞬间切换的空间，一切的一切都超越了她的认知。
袁满也差不多。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鲁路修会把C.C.丢给他，还让他带人回自己的世界。
大哥，不，鲁路修才17岁，重来——
兄嘚，你俩不是契约者吗？你俩不是共犯吗？你俩不是魔王魔女吗？你俩不是呼声最高的CP吗？为什么要把她丢给我？
卡莲，C.C.这些本该和你纠缠不清的女人都被你刻意疏远，你到底在想什么？
是打算彻底转型走禁欲路线？
还是想专心致志和夏莉谈一场恋爱？
又或是准备和朱雀来一场男男碰撞？
亦或者——你这个死妹控准备突破血缘的禁忌，和妹妹结婚？
你要真敢这么干，我只能说不愧是玛丽安娜的儿子，那个奇葩母亲一开始就打算让你俩结婚生子。你俩结婚当天，我一定封一个大大的红包，你俩的孩子出生我就是他/她/他们的干爹，到成年之前我都管了！
当然，以上一切都属于袁满的脑补，鲁路修早已将理由说得很清楚。
查尔斯和玛丽安娜一直都在寻找C.C.，十一区的一切都有可能是一个局，要想跳出这个局，最好的方式就是让C.C.彻底消失——有什么能比离开这个世界消失得更加彻底的呢？
套用袁满曾经说过的话：你们要是有跨世界追踪的能力，我就认输。
此外，鲁路修也需要顾忌娜娜莉的反应。原剧情中娜娜莉行动不便且双目失明，C.C.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不会被发现。可现在娜娜莉的状况每天都在好转，要不了几天就能变得和正常人一样，这还怎么藏？
放到外面，鲁路修又不放心，剩下的，也是最好的选择就是交给袁满。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四目相对。
孤男：“……”
寡女：“……”
袁满：“……”
C.C.：“……”
就这样对视了好几分钟，袁满终于反应过来，开口道：
“……多少说点什么吧，这样一句话不说很尴尬。”
寂静的气氛被打破，C.C.的情绪也有所好转：“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
袁满摸了摸鼻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是多么的糟糕，好在C.C.同样没有意识道。
“你是第一次？”C.C.上下打量了袁满一眼，琥珀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丝丝玩味，“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熟练呢？”
“那是因为我之前带异世界的客人到家里来过一次，不过是男性，带异性来家中还是头一回。”
“哦？”
听到袁满的说法，C.C.的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真的是第一次啊，你该不会还是个——”
袁满表情一沉，警告道：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把那个词说出来，不然我会觉得很不愉快。”
“不愉快又会怎么样？”C.C.哼哼两声，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袁满面皮一阵痉挛。我靠，你这女人，是不是非要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好吧，也只是想想而已，实际上袁满什么都没做。
可即便如此，C.C.依旧不愿意放过他。
“怎么不说话？我还想看看你不愉快是什么样子呢。”
“女人，你不要玩火。”袁满再次警告。
“玩火又怎么样？难道会烧死我？如果能就这样被烧死，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呢。”
C.C.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袁满的胸口，让后者心中腾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一半是火焰。
袁满是一个正常的男性，C.C.的颜值身材都摆在这里，这么撩他怎么可能没有火气——所谓的玩火，玩得不是现实的火焰，而是欲望之火。
另一半是冰山。
活过千年，不管怎样都不会死，是怎样一种悲哀？
虽然袁满没有经历过，但只要想一想，自己将会看着父母、亲人、朋友乃至晚辈一个又一个的逝去，多少能体会一二。
火焰是一时的激（蛤）情，孤独则是近乎永恒的冰山。
所以火焰很快被冰山压倒，在C.C.面前，袁满这团浅薄的火焰终究没能燃烧起来，转化为一声叹息。
C.C.见状有些扫兴地垂下眼角：“无趣的家伙，还以为你会更有勇气的一点。”
“有勇气也没用，以我的力量，就算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冷静下来的袁满不为所动。原剧情中，C.C.不止一次上前线，实力就算达不到朱雀的等级，也绝对算不上弱，收拾袁满这样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估计一只手就够了。
“而且——”
“而且什么？”
“不，没什么。”
袁满摇头，有些话只适合放在心里，不适合说出来。
然而这依旧没能瞒过遍历世事的C.C.，仅仅凭着一个眼神，她便看穿了袁满的内心。
“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吧，我还没有不堪到需要一个初男来怜悯。”
“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袁满翻了个白眼，“而且，你说出来呢，那个词！”
“是啊，没忍住，不过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C.C.挑衅地一扬眉毛。
“你——”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能怎么样。
说不过，比心机也比不过，打还是打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凭什么和千年的魔女斗？
“——这魔女，算你狠！”
袁满气急败坏的样子让C.C.再度露出笑容。
“本来——就是魔女啊，而且是坏心眼的那种。”

第四十一章 C.C.的好奇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同居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外表柔弱，其实带着点女王性格的C.C.。
以及有点大男子主义，却在女王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的袁满。
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其实并不难想象。
“袁满，我渴了。”
“水在那边。”
“太凉了。”
“电热水壶在左边，按下去等水开了就行。”
“哦。可我更想喝带点味道的东西。”
“你怎么要求这么多？”
“因为我是坏心眼的魔女啊。”
“……”
袁满无语，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吧？给我个痛快。”
“我想喝红茶，你来泡。”
“红茶有，鲁路修那边顺来的。不过我只会简单地用开水把茶叶冲开，你要是觉得无所谓，我就泡。”
“……”这一次换C.C.无语了，“你……没开玩笑？”
“我说姐姐，拜托你看看周围的环境，我像是活得很精致的那种人吗？”
老旧的一室一厅，不算脏乱，却也算不上多么干净整洁，没有沙发没有茶几没有电视——确实不像懂茶，知道如何去泡，如何去品的人。
“你赢了，还是我自己泡吧，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要。”
“要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
“当然有，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我亲自泡茶的待遇。”
“因为是魔女？”
“当然。放心，很简单的条件，一点都不难。”
“你先说。”
“跟我学泡茶。”
“学会了泡给你喝？”
“回答正确，你学不学？”
“不学。茶叶是我的，水是我的，杯子是我的，地盘也是我的，不收你租金就不错了。”
袁满头昂地高高的，他觉得不能再让C.C.这么得寸进尺下去。必须要拿出点主人的气派，大蛇丸都没这么过分。
“真不学？”
“不学。”
“那真是太遗憾了，难得我想教你一点有用的东西。”
“我不认为这有用，我不是什么讲究的人。”
C.C.毫不犹豫地戳着袁满的伤口：
“所以你才是个初男！比起你这样不讲究的，女人更喜欢讲究的男人。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懂得生活情调。”
“比如会泡红茶？”袁满有点动摇。
C.C.欣然点头：“没错，红茶正是下午茶的首选，现在，你还会拒绝我么？”
“我——”
——我拒绝。
袁满很想这么说。
如果C.C.问为什么，还可以追加一句——我袁满最喜欢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可他必须要承认，C.C.说得很有道理，他确实也想找个对象摆脱单身，不然再过几年就会自动转职大魔法师。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向你宣誓效忠！
呸，口误，重来。
“——我无法拒绝，你赢了。”
“虽然不够聪明，但也没有笨得不可救药。就从现在开始吧，我来教你如何变得受女生欢迎吧，算是房租、水费、电费、餐费还有红茶的钱。”
C.C.的回答显然是针对袁满刚才宣誓主权的话语。
“你居然全记住了。”
“女人都是记仇的，魔女更是如此。年轻人，你要学得还多着呢。”
“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都不会再提了。”
孤男与寡女的第二次交锋，又是以寡女完胜而告终。
而这只是开始，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总免不了各种事情。
喝完下午茶，C.C.又找到了新的“事情”。
“袁满，房间归我。”
“这个不行，我的工作台在房间里，那是我，嗯，现在还要加上你的生计来源。”
“这样就没办法了，床归我。”
“没问题，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睡地板。”
“这个回答不错，加分项哦。”C.C.呵呵一笑，“如果我说，床单被子枕头都要换呢？”
“随便，柜子里有备用的，都送到洗衣店洗过晒过了。”
连续吃瘪的袁满明显学乖了不少、尽可能避免和C.C.对着干，除非遇到原则性的，无法退让的问题。
至于其他的，无关紧要的要求他都答应下来，无非是花点体力或者小钱，之前用大蛇丸照片投稿的报酬还剩下不少。
大蛇丸去了鲁路修世界，也不再关心三次元的事情，看样子是打算在那里驻扎一段时间，正好用在C.C.身上。
这么一想，袁满发现自己赚了。大蛇丸是个长相偏猎奇的男人，C.C.可是超级漂亮的妹子。
虽然年纪比袁满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循环多次更大，但没关系，因为漂亮啊，看着就养眼。更重要的是，她比大蛇丸有分寸，不用担心她把这个世界给玩坏掉。
相比之下，些许金钱和劳动力的损失无所谓了，就当刷鲁路修的好感度。
就在袁满发挥阿Q精神，自我说服的时候，C.C.已经开始行动。先把袁满用的那套铺盖卷起来放到一边，又打开壁橱从中往外一件件搬东西。
一开始还很正常，都是床上用品，到后面就不对劲了，连换季的衣服都给拿了出来，看得袁满一愣一愣的。
“姐姐，你干嘛呢？”
“我看看有没有我能穿的衣服，这件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C.C.身上的衣服依旧是秘密实验室的拘束服，从新宿事件开始就一直没换过。经过几天的逃亡，这件衣服已经有多处磨损和污渍，确实不能穿了。
再次感慨真人与动画的区别，袁满钻进壁橱，从最下面翻出一件包着塑料纸的全新的运动服丢给C.C.。
“这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发的运动服，到手就没开封过，你先将就一下，等下我带你去买新——”说到一半，袁满突然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C.C.问：“怎么了？”
“这个世界没有你这种发色，就这样出去会有麻烦。你又不是大蛇丸，不会变身术。”
C.C.的形象可以说是二次元独一份，看过的人都不会忘记。以《叛逆的鲁路修》的知名度以及网络上信息的流传速度，估计还没买完衣服，圈子里的熟人就都知道了。
“那怎么办？”
“好办，网购，不过需要多等两天，等快递到。”
“没关系，两天就两天。”毕竟她早已习惯了等待。
“我教你怎么用某宝——”
又一次话说一半，又一次皱眉停顿。
“又怎么了？”C.C.的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次是好事。不用等两天了，有人给我指了一条明路。你把衣服换上，我去下鲁路修那边，五分钟，最多十分钟后出发，来一次特殊的故地重游。”
说完，袁满打开通道，凭空消失。
C.C.望着袁满消失的地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运动服。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明明有着这么神奇的力量，却过着这么普通的生活——袁满……呵呵，袁满……”

第四十二章 桐谷直叶
新宿。
是日本东京都内23个特别区之一，也是东京乃至于整个日本最著名的繁华商业区，与与涩谷、池袋并列为东京都的3大副都心之一。
无数与日本相关的动漫作品都绕不开这个地方，新宿也因此成了二次元的圣地之一。
现在，袁满和C.C.就在新宿有名的商店街——“高岛屋时代广场”的中央。
“故地重游的感觉如何？”
“这已经算不上故地重游了吧。虽然都叫新宿，但两边差得太多了。”。
“因为这里还叫日本，而非Eleven。”
两边即两个世界。
鲁鲁修世界的新宿因为战争遭到了不小的破坏，到处都能看到被炮火摧残过的残垣断壁。几天前的那场由C.C.而起的“新宿事件”，更让本就残破的新宿雪上加霜。
而袁满和C.C.现在所在的新宿却是人来人往，一片繁华祥和的景象，这引起了C.C.的感慨。
同样是因为这次“故地重游”的经历，打消了C.C.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两个新宿实在是太像了。
相似的地形，相似的地标，相似的地铁线，相似的风景。
除了一点——没有战争的创伤，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弭平，只能用时间一点一点去冲刷。
她终于彻底相信袁满有着在各个世界穿梭的能力，而非用其他的方法在蒙骗她。
收回环顾四周的目光，C.C.定了定神，对着袁满说道：
“这么多商店该从哪家开始？一家一家逛过去的话，就算逛到夜里也逛不完。”
“这就要问我们的向导了——明日奈小姐，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里并不是袁满所在的三次元世界，而是结成明日奈所在的《刀剑神域》世界。
没错，袁满又一次带着C.C.穿越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C.C.在这里不会引起骚乱。
虽然这个世界也有动漫产业，但没有《叛逆的鲁鲁修》。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属于二次元，有着二次元的最大特征——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眼睛。
在这里，不会有人会为你的发色和瞳色感到好奇，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由于人生地不熟，袁满特地请了向导，既能提高效率，又能防止万一的情况，毕竟两人都是无证黑户。
亚丝娜没有辜负袁满的期待，身为大小姐的她对于日本最大的商业区有着足够的了解，当即伸手指向前方：
“高岛屋百货，建造时代广场的会社，也是日本最大的百货公司之一，只要你想买的东西，这里基本都能买到——和人，你看呢？”
“你知道的，我对于这方面没有什么了解。我只关心——”
与亚丝娜并肩站着的少年说道。
亚丝娜在这里，桐人自然也来了，他可不放心亚丝娜一个人和那个奇怪的所长出去——要是被拐跑了怎么办？
超次元事务所不是ALO，袁满也不是子安，呸，须乡伸之，真往异世界一躲，他追都追不到。
“——什么时候可以去优纪，木棉季那边。”
“哥哥，这样说很失礼，你们不是朋友吗？”
这时，站在桐人另一边的少女开口说道。
黑色短发，黑色眼眸，眉眼之间和桐人有几分相似。
不需要特地询问问袁满就知道她的身份——桐人后宫团成员之一，名义上的亲妹妹，实际上的表妹，桐谷直叶。顺带一提，在日本，表兄妹可以结婚。
对于妹妹的问题，桐人很想回一句只是认识，不算朋友，但考虑到还有求于人，不得不把话咽下去，改口道：
“是，是，我错了，原谅我吧。”
“不是对着我，是对着袁满先生和C.C.小姐。”
“我错了，原谅我吧。”桐人立刻转向。
袁满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桐人又转回妹妹：
“我说小直，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跟到哥哥回家为止，还是哥哥你们要做一些不希望我看到的事情。”直叶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桐人，生怕放松一点，哥哥就会跑掉。
“都说了不是啦。”桐人无奈挠头。
直叶会跟来并不在预定内，而是一个意外。
就在今天，亚丝娜就得到消息，优纪的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于是她连忙丢下手上所有的事情过来找桐人，两人一番商议，最终决定不再继续拖下去，并在之后将消息传达给袁满，就在袁满和C.C.讨论买衣服的时候。
正是这个消息给了袁满启发，让他想到可以换一个世界购物。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正事——艾滋病的治疗团队鲁路修那边正在安排，会用最快速度到位。在这段时间里，他带上换好衣服的C.C.穿越到《刀剑神域》的世界。
今天是周末，桐人的家人都在家，所以袁满没有直接出现在桐人和亚丝娜的身边，而是稍稍偏移坐标，将传送点设定在桐谷家旁边的小巷子里。
袁满穿越的规则只有两条：穿越到委托人身边或者上次离开时的位置。
这里的“身边”可以根据袁满的意愿允许一定程度误差，所以袁满第一次到达鲁路修世界可以出现在学校门口，这一次也可以在桐谷家的围墙外侧。
知道袁满马上就到，桐人和亚丝娜坐不住了。因为他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事务所的事，所以出门的时候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
这一幕正好被一直在关注两人的直叶看到，出于一个兄控的敏感，她悄悄跟在后面。
看着桐人和亚丝娜鬼鬼祟祟地拐进巷子里，和袁满、C.C.见面，看着两人向袁满道谢，看着两人因为袁满逛新宿的提议惊讶，看着四人一同离开。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被C.C.发现了。
桐人想劝她回去，奈何直叶认定这中间有问题，就是不听，一路跟着，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桐人拗不过妹妹，又不能告诉她实情，只能一次又一次劝说，再被直叶一次又一次地拒绝。
终于，亚丝娜看不下去，出来打圆场：“直叶，你不用管和人，他不喜欢逛街。难得有机会，我们好好逛一逛，正好当季的新款上市了，你身材这么好一定很合适。”
“真的？”直叶眼睛一亮，哪个女孩不爱美，“不过我的零花钱快花完了，哥，钱。”
“我也没钱了，之前刚给结衣买了几个外设。”桐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关系，我最近没怎么用钱，我来结账吧。”白富美就是白富美，有钱。
“亚丝娜～”桐谷兄妹一人握住亚丝娜一只手，用这种方法表达他们的感动——咳咳，只能说不愧是兄妹啊。
看到这一幕的C.C.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袁满的腰：“姑且问一句，你带够钱了吗？”
“当然。”
袁满露出一个优越感十足的笑容，将手伸入衣服内兜轻轻一捻，让C.C.看见那一串串的紫黑色的零。

第四十三章 分头行事
注意，是紫黑色，而非粉色。
说明不是袁满平时使用的人民币，而且以中国目前的支付环境，他身上带的现金基本没超过100元，也就谈不上一连串的零。
紫黑色其实是日元纸币的颜色，而日本发行的纸币的最大面额是一万，撵开几张以“一连串”形容并不夸张。
袁满之前去找鲁路修并不只是为了安排艾滋病治疗的事情，还有最现实的——要钱。
日元是国际结算货币之一，而且排名比较靠前。就算日本被布里塔尼亚占领，想要全面废除日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日元依旧是Eleven的重要流通货币，鲁路修和他背后的阿什弗德家也储备了一定数量，以备不时之需。
袁满说需要买衣服的钱，鲁路修直接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打开一个密码箱，让袁满自己拿。
箱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捆捆日元，全是一万面额的，每捆一百张，都不知道鲁路修放这么多钱在房间里干啥，难道是为了随时购买一些地下黑货？
反正不管是为什么，袁满知道自己有钱了。随手拿了两捆，想着怎么都够了吧，这可是两百万日元啊。足够买上好几套衣服了，况且太多了也不方便拿啊。
至于鲁路修世界的日元能不能在《刀剑神域》里使用，这一点袁满已经确认过了，就在刚才，坐地铁的时候，掏出一张万元大钞准备买票。
当然，最后给桐人以“我有硬币”为由按了回去，但从他的表情看，两边的日元似乎并没有区别。
不愧是二次元指定通用货币啊，还带跨世界使用的，不是一般的便利——这么想着的袁满彻底放心，开始自己和C.C.的购物之旅。
说是自己和C.C.，其实主角是三位女性，袁满和桐人只是陪衬。
看两人的装束就知道，这俩对于穿衣打扮一点都不讲究，估计不是网购，就是选熟悉的运动、休闲品牌在打折的时候去扫货。
对于衣服的要求，仅限于合身、不难看，剩下的诸如怎么搭配好看，什么是潮流，当季新款又是什么，基本没什么了解。
看着商店里琳琅满目，各种款式的衣服，两人唯一的动作就只剩下点头。
“这件衣服怎么样？”
点头：“不错。”
“这件呢？”
点头：“也不错。”
“你觉得这件好还是那件好？”
点头：“都挺好的。”
“怎么问你们什么都说好？”
袁满：“因为漂亮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桐人：“袁满先生说得没错。”
明日奈：“……”
直叶：“……”
C.C.：“……”
虽然已经知道自家的男人——确实是自家，C.C.住袁满家，亚丝娜和桐人是男女朋友，直叶和桐人是住一个屋檐下的兄妹——在这方面很笨拙，可为什么就是不爽呢？
明日奈按住额头：“带你们来简直就是个错误。”
直叶附和道：“对啊对啊，不如我们自己逛，哥哥你去数码专区看你感兴趣的东西吧。”
桐人来了精神：“可以吗？”
明日奈和直叶同时点头，不耐烦地挥手：“可以，可以，你去吧。”
C.C.顺势看向袁满：“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钱在这里。如果不够，或者买的差不多了就联系和人，我们一起回来。”
把装有另一捆钞票的手包交给C.C.，袁满一把搭住桐人的肩膀：“麻烦你了，和人。”
桐人不给面子地拍开：“要逛自己去逛，我们没那么熟。”
“别这么说嘛，女性一组，我们男人也应该组队。”袁满死皮赖脸地又按了回去，“而且，你不是没钱吗？”
桐人的身体一颤，表情僵硬。
袁满继续说道：“数码产品好像都不便宜，尤其是好东西。”
桐人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向导，我可以从我的资金预算中分出一点给你哦——十张够不够？”反正不是袁满自己的钱，花起来不心疼。
“成交，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板。”桐人毫无骨气地投降了。
一文钱难道英雄汉，这可是十万日元啊，哪怕他有了一份不错的打工兼职，也存不下这么多钱，毕竟他现在有老婆有女儿，开销比以前大很多。
“很好，那么我们先去看最新款的潜行设备，我所在的世界里这项技术才刚刚起步。”
“哦哦，这一方面我很有心得……”
一位青年，一位少年，两个男人就这么勾肩搭背地走了，看得后方的直叶和亚丝娜一阵无语。
“买衣服的时候是那个样子，一谈起数码产品就……”
“所以说，男人啊……”
唯一能够保持淡定的只有C.C.：“男人和女人在这一方面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感兴趣的点不同。换成你们陪他们逛数码店，你们可能也会觉得无聊吧。”
直叶说道：“可我不会像他们表现得那么明显。”
亚丝娜补充：“我会从外观、实际使用的感觉以及价格上给出建议。”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男人大多比女人晚熟，尤其是在生活方面，说是男人，其实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坐下来就不想动，生活方面得过且过，一旦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又会贯注十二分的热情。”
一番话说完，亚丝娜和直叶看向C.C.的眼神都变得不同。如果说刚才只是单纯地好奇，现在就是钦佩，由衷地钦佩。
“C.C.小姐，好厉害啊。”
“明明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我怎么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们羡慕、憧憬的东西，未来都会得到，所以不用羡慕我，好好做自己，珍惜现在就好了。”
少女们羡慕C.C.，C.C.又何尝不在羡慕她们？
失去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她也无法回到曾经那个单纯地的她，只是这一份复杂的情感，少女们不懂。
她们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古怪的女人在一瞬间变得非常遥远。
“C.C.小姐——？”
“你没事吧？”
“没事，稍微有一些感慨罢了。”C.C.摇了摇头，“对了，你们想不想让那个叫和人的男孩变得稍微有品位一点？”
亚丝娜和直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们此时的心情就像刚才桐人对袁满的心情，只差当场认姐姐。

第四十四章 称兄道弟
咳咳，前言收回。
之前说亚丝娜和直叶对C.C.的心情和桐人对袁满的差不多。
现在纠正为不如桐人对袁满，她们还没认姐姐，桐人则是已经开始叫袁满为哥。
理由嘛，当然是意气相投。
之前桐人心怀戒备是因为两人不了解，而且袁满和他所在的超次元事务所处处透着神秘。
现在不同了，找到共同语言的两人熟悉得那叫一个快啊。
袁满是玩摄影的，本身就是技术宅。
桐人也是技术宅，不然也没法为硬盘里的女儿配套各种设备，让她体会现实的世界。
配套设备之中，最重要的就是视频和音频两种设备，这正是袁满研究得最多的东西。
不知道因为什么由头，两人聊到了这个话题，结果越来越投机，越聊越火热。聊到兴起的地方，两人还在数码专区找地方演示，并拉着店家陪他们一起聊。
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把数码专区都逛了个遍，手里也提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器材，袁满放在身上的钱花了个七七八八。
搞得袁满都想是不是找个合适地方，再跑一趟鲁路修那里，多拿几捆钱过来接着买买买。
正应了两句老话——玩器材，就是烧钱。
以及——三千预算进卡吧，加钱加到九万八。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克制住购买欲望，人一多，就容易上头。
于是袁满上头了，桐人也上头了。
总共一百万日元，两人一人花了一半。
劲头一过，桐人顿时无比尴尬——说好当向导，怎么自己先嗨上了？说好的十万报酬，怎么多花了四十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知道日本一般社员一个月的薪酬也不过是二十五万到三十万日元。如果袁满让他还，那他接下来的日子将会非常难过——不管是自己努力去赚，还是向亚丝娜开口。
幸运的是，袁满压根就没追究的意思，随便一句就给带了过去：
“难得遇到个能聊得来的朋友，就当认个小老弟，哥哥送弟弟还有侄女一点礼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桐人心中感动，当时就叫了声：“哥！”
袁满也回了声：“弟！”
桐人：“你的腿就是我的腿，你的腿就是我的命。”
袁满：“江湖本无路，有了腿，就有了路。”
好吧，串戏了，串到隔壁《让子弹飞》片场了。不过意思是那么个意思，总之“袁哥”和“和人老弟”的称呼就这么固定下来。
如果这一幕给亚丝娜和直叶看到，估计也会当场认C.C.做姐姐。因为她说的太对了，简直句句真理。
男人，在很多时候就是长不大的孩子。
袁满和桐人的称兄道弟，和几岁的孩子玩一个下午玩具就成了要好的朋友没有区别。
或许等各回各家，冷静下来思考后会觉得不妥，但至少这一刻两人就是沉迷“玩具”不可自拔的大孩子。
其实宅男并没有外界想的那么恶心，他们中的大多数其实非常单纯，比如袁满，比如曾经的桐人——现在不算，这货已经从宅男毕业，成为人人喊打的现充和后宫王。
两人结束大买特买的时候，亚丝娜的联络正好到来，叫他们去楼上的女装区汇合。
等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赶到汇合地点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仅仅过了几小时，一路同来的三位女性完全换了个样子。
亚丝娜换下了经典的上身毛衣下身过膝裙的大半，换上了目前最新款的职业套装，浑身上下充斥着精明干练的气场，就差在脑门上写上四个字——我是精英。
直叶也脱离了一直以来的邻家小妹的路线，换上了一身精致的裙装，宛如是一位富家大小姐。
变化最大的当属C.C.。学校里发的那套运动服既不好看，又不合身，稍微收拾一下换套合适的衣服，就会有显著的变化。
更不要说C.C.的审美本就是最顶级的，又有亚丝娜和直叶当参谋。运动流行经典职业居家每套都买了，每一套都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堪称“百变魔女”。
其中最让人感到惊艳的当属C.C.现在穿着的这一套。走英伦复古路线，将历史所独有的古典气息与C.C.本身的底蕴完美融合，仿佛是千年的贵族穿越时空来到现世。
袁满：“桐人老弟，我觉得地球OL的打开方式有哪里不对。”
桐人：“我也这么觉得，袁满老哥知道怎么关闭重开吗？”
袁满：“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转一圈再回来？”
桐人：“同意。”
袁满：“走起。”
见两人真的转身就走，直叶连忙开口：“回来。”
亚丝娜抱怨道：“真是的，你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桐人和袁满对视一眼，同时耸肩。
“嘛，不知不觉就……或许这就是克莱因说过的男人之间的友谊。”
“你们的感情不也是突飞猛进吗？”
“因为女人之间的友谊会在购物中加深。”C.C.回答道，“比起这个，两位男士，你觉得我们的眼光怎么样？”
袁满：“出色。”
桐人：“完美。”
“我们也觉得很完美。”亚丝娜承认。
接着，直叶话锋一转：“但是，你们不觉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协调？”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却一无所获。
“没有。”
“什么地方？能不能给点提示。”
C.C.点头：“可以，问题不在我们身上，而在你们身上。”
“我们？”
“我们怎么了？”
见两人依旧Get不到关键点，直叶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的打扮，不觉得和我们很不搭吗？”
袁满和桐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的衣服。
前者灰色套头衫配深蓝牛仔裤，后者黑色夹克黑色长裤，属于最大众最没特色的穿搭。
“这么一说……”
“好像确实是的。”
这时，三名女性终于切入正题。
“这样一来很容易引起误会，比如你们是我们的跟班，或者是意图不轨的尾随份子。”
“就算是被熟人看到，也会被人议论。”
“我不要哥哥被误解，我不要。”
话说到这个份上，袁满和桐人就情商再低，也明白女子组要搞事情，索性放弃抵抗。
“你们说要怎么办吧。”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此言一出，亚丝娜和直叶小小地击了下掌，大姐头C.C.发话：
“袁满、和人，你们去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然后跟我们来。”
“Yes，Ma’am！”X2

第四十五章 C.C.，你摊上大事了
C.C.口中的存起来，其实是活用袁满的权限，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超次元事务所中。等各回各家后，再把东西送到指定对象身边。因为有一无所知的直叶在旁边，所以才用这种隐晦的方式。
顺带一提，事务所的硬性规则中其实没有禁止透露事务所存在的条款。
这一条是袁满后加上去的。
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鲁路修也好，大蛇丸也罢都自觉保密。筱崎咲世子以及之前的结衣都属于意外状况，不受强制力保护。
自觉保密的理由无外乎两种，闷声发大财与避免麻烦，袁满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可当亚丝娜将事情告诉桐人后，袁满觉得不对了。
虽然对于亚丝娜而言，桐人是绝对可以信任的，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他们已是一心同体。可袁满还是不放心，桐人和亚丝娜可以绝对信任彼此，不代表袁满可以绝对信任他们。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有人抓住亚丝娜威胁桐人呢？桐人还能保密吗？
袁满可不想看到哪天穿越过去，发现对面的政府出动一支庞大的军队就等着抓自己。
虽然一个念头就能穿越的方式一般都能逃掉，可万一对面有能够在穿越前将人制服的手段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袁满不敢赌，安全为上。
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将东西放进事务所后，女子组正式展开她们的“提高品味”计划。
当然了，品味这种东西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轻易拔高，女子组目前展开的只是第一步——改变形象。
一个人的品味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自身的外在形象，更直接点说是穿衣打扮发型。
女子组已经打扮完毕，轮到男子组了，毕竟这是一个看脸，不，准确的说是外在的社会。
大家公子和千金小姐走在一起会让人觉得般配，白富美和屌丝走在一起却很容易想歪。
而各种网络小说中常用的扮猪吃虎装逼打脸套路，也大多是男主角穿得太随意才会有不长眼的上来找茬。
如果你从上到下都是一身成功人士的装扮，龙套们想找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道理说穿了很简单，只是很多人懒得去做。
袁满所在的世界有句很流行的话——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其实用在男人身上也很合适。
桐人不用说。自身条件在那，不打扮都能帅，认真打扮起来亚丝娜和直叶都要逊色三分——不管是从男性还是女性的角度。
袁满也不差。首先脸白占便宜，五官周正，身高也在标准线上，不会给党，给国家丢人，再加上玩摄影的身体素质——身体不好扛不动那一套的长枪短炮，更不可能在漫展从早拍到晚，绝对算是潜力股。
先到男装区来上一逃修身的新款，再到一楼选搭配的视频，最后去美容院把头发收拾一下，一个崭新的型男就此诞生。
看到最后的成品，袁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
“如果我的眼睛没有出问题，你面前的镜子也没有被动手脚的话，这就是你。”
依旧保持英伦贵族装扮的C.C.双手抱胸，来到袁满身边，似笑非笑。
“怎么样？对自己的新形象还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袁满咧开的嘴就没合拢过，人嘛，谁不爱美？
“满意就一直保持下去。”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保持下去。衣服好办，大不了干洗店走起，头发怎么办？难道不洗头？”
原谅这个无知的家伙吧，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换过发型。对他来说理发就是真正的剪头发，把头发剪短就行，吹风机的作用也只是把潮湿的头发吹干而已。
虽然知道做头发的概念，却没有真正做过，更不知道做完的头发怎么维持，怎么打理。
看到这样的袁满，C.C.也有点无可奈何，只能说：
“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回去后我会慢慢教你的。”
“谢谢。”
“没什么，反正我住在你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当打发时间了。”
C.C.若无其事地说着，浑然没有察觉自己的话已经让美发师露出了诧异以及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袁满意识到了，但他没有解释，因为这种眼神让他觉得很爽。第一次，袁满觉得鲁路修丢给自己的不是一个包袱，而是一座宝库。
而另一边，桐人也陷入了和袁满相同的烦恼，他对于理发的认知和袁满差不多。不过他的处境要更艰难一些，因为他的身边有两个妹子。
亚丝娜说：“和人的头发就交给我了，这方面我很擅长，这也是女朋友的责任。”
直叶却有不同意见：“还是交给我吧，我是哥哥的妹妹，生活在一起，每天早上都可以帮他打理的。”
于是，两名到哪里都很亮眼的出色女性因为一点小事争了起来，还找桐人评理。
桐人：“……”
他能怎么办？
左边是老婆，右边是妹妹，偏袒谁都不行。
正准备祸水东引，却发现袁满和C.C.居然要走了。原来一番折腾，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桐人、亚丝娜、直叶三人都是未成年人，需要遵守家里的门禁时间，回去太晚免不了被父母说教。尤其是亚丝娜，她最近正在和母亲闹矛盾，如果给母亲找到借题发挥的机会，麻烦就大了。
异世界购物之旅到此正式告一段落，但事情的影响却远没有结束。
从桐人改变风格的第二天起，他的受欢迎程度直线上升，路人围观，学校里的女同学频频送来秋波。
就连原本已经放弃，打算暗中守望桐人和亚斯娜的后宫团成员筱崎里香（莉兹贝特）和绫野珪子（西莉卡）都重新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亚丝娜那叫一个悔不当初——自家的猪可是一块谁都想啃一块的肥肉，自己不藏好也就算了，还做得香喷喷的到处勾人口水，简直是自找麻烦。
袁满那边的麻烦更大一些，不过不是妹子方面的。毕竟他没桐人长得好看，圈子里也不缺各种类型的帅哥，充其量就是让人眼前一亮。
问题出在袁满家里。
这两天正好周末，袁满按照惯例去父母那边吃饭。
然后问题就发生了——结果是，袁满吃完晚饭，回到租住屋的第一句话是：
“C.C.，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第四十六章 我妈要见你
“……”
这就是C.C.的反应。
她完全闹不明白，自己能摊上什么大事，这里不是异世界吗？
没有中华联邦，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
有布里塔尼亚（不列颠），但在欧洲的最西边，拥有和神圣布里塔尼亚相似地位的是美利坚合众国。
世界的局势也要安稳许多，除了永远都在动乱的中东圈和欠发达的非洲南美地区，其他地区还是相对和平的，至少有实力的大国没有明目张胆的开战，最多局部摩擦一下。
更何况穿越过来的这一天多时间，她没出过租住屋的门，每天的生活就是抱着电脑看剧、给袁满上课、听袁满讲这个世界的事情，外加睡觉三餐下午茶和各种零食——因为是不老不死，永恒不变的十九岁，所以怎么吃都不会胖。
就这样，怎么摊上大事的？
难道这个世界的警察已经厉害到了不用上门也能查黑户的地步？
就算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回鲁路修那边或者去亚丝娜那里避避风头。
见C.C.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袁满急了。
“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一个搞不好我就完了。”
“哦？”C.C.多少来了点兴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着急？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潜台词还是那句——老娘活了千年，什么没——
好吧，还是有没见过的事，话不能说太满。
咳咳，纠正一下。
——老娘活了千年，没见过的事真的不多。
袁满也没打算隐瞒，不然也不会进门就嚷嚷。
“我先说结果——”
可能是最近听大蛇丸的报告比较多，他说话的方式也受了一定的影响。
“——我妈要见你。”
“……蛤？”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一声袁满最喜欢用的发语词，以表疑惑、惊讶、不理解。
她越来越不理解，这算什么大事？
要见就见呗，自己在人家儿子这里住着，和他的父母打个招呼很正常。
“差点忘了，你是欧洲那边出身，不了解这边的文化习惯。”袁满一拍额头。
“我在中华联邦住过不短的时间。”C.C.提醒道。
袁满叹了口气：“但只是居住或者说旅行，并没有深入了解，有些事不是从小生长在这里是不会懂的。”
“什么意思？你的母亲不仅是要见我这么简单？”
“表面上就是见一面，可实际上却是当母亲的对儿子女朋友的考察。”
C.C.又是一愣，旋即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你……和你母亲说，我是你女朋友？”
“不，我怎么会自找麻烦。”袁满连连摇头。
“麻烦？”C.C.眼神不善，“你觉得我当你女朋友很麻烦？还是说你觉得我本人就是个麻烦？”
“不是。”袁满头都大了，“我说姐姐，这个时候你就别纠结这个了，我说的是我和我妈说我有女朋友这件事是自找麻烦。我从踏进家门到离开，就没主动说过一件关于你的事。我就是回去看爸妈，一起吃个饭。”
“到底是怎么回事？”C.C.听不明白了——你没主动提，你母亲是怎么知道我的？
原来问题出在袁满的身体上。
没错，就是身体。
昨天才花了几个小时和大把钞票把自己打造成了型男，袁满还没拉风够，怎么可能轻易换回去？
于是，他就穿着昨天刚买的新衣服，顶着C.C.专门打理过的新发型回家去了。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妹子的回头，让袁满这个平时只有回头看他人份的宅男很是满足，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然而，等他刚敲开家门，见到父母的时候，事态就开始失控。
父亲的第一句是：“儿子今天挺帅。”
母亲的第一句是：“怎么突然打扮得这么帅？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袁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一件怎样的蠢事。
那可是自己的亲爹亲妈，养了自己二十多年，全天下没有比他们更了解自己的人。
自己有一点反常，他们都能看出来，何况是整个人从上到下，改头换面？
袁满尴尬地笑了两声，又是东拉西扯转移话题，又是解释自己其实是陪朋友一起，就是顺带。
奈何袁爸袁妈根本就不信。从出生到现在，你就没改过形象，平时怎么劝你收拾你都不收拾，现在突然转性没有足够分量的原因根本说不过去。
两人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女人，儿子谈恋爱了。
接下来就是家长对适龄的子女老生常谈的话题：
对方是什么人？
什么背景？
条件怎么样？
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虽然袁满多次表示没交女朋友，真的没交，却依旧没能打消袁爸袁妈的怀疑。
父母了解子女，子女何尝不了解父母。就算爸妈不说，袁满也能猜到自家老妈的打算，十有八九她会搞突然袭击——两边离得不远，母亲过来看儿子还需要理由吗？
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什么时候自己忙起来，一周没回家，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带着做好的饭菜过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放在平时，袁满肯定举双手双脚欢迎，老妈送来的菜至少够吃三天的，能省好多事。
可现在，袁满只觉得头疼。
因为只要老妈一进门，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就算把C.C.及时丢进事务所都没用，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有没有女人在，屋子里状态完全不同。
红茶哪来的？
摆好的茶具怎么解释？
椅子上的玩偶怎么回事？
还有你那张工作台为什么东西摆放得这么整齐，你不是一直说不能收拾，一收拾你就找不到东西了？
更不要说门口有C.C.的鞋子，房间里有C.C.专用的衣架。
“虽说现在中国开放了，不再搞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但在老一辈眼里，男女同居只有一种解释，你说我该怎么办？”
袁满坐在地铺上，双手抱头。
C.C.也明白了，所谓的大事，并不是事情本身有多大，而是因为牵扯到父母，袁满最亲的人，所以才显得格外重要。
不管袁满有多么神奇的能力，有多大的势力，在父母面前，他永远都是儿子。
做儿子的不想让父母失望，就是这么简单。
正是这份简单纯粹，打动了C.C.，活得时间越长，就越不喜欢复杂。
她在袁满的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没关系，有我在。如果你的母亲过来，我会告诉她，你是我男朋友。”
“诶？”

第四十七章 曹操？
“诶？”
听到C.C.的发言，袁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缓缓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浅浅笑着的魔女。
“你……说什么？”
C.C.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我可以装作是的女朋友，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没……不，有，也不对……”因为过于意外，袁满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到底有没有问题？”袁满慌张的样子把C.C.逗笑了。
“我当然是没问题。”
就算是假装的，能成为C.C.名义上的男朋友也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
“我是怕你不愿意。”
“我为什么不愿意？”C.C.反问。
这个问题袁满一下子回答不上来，之前的答案完全是本能反应。
不过既然C.C.问了，他也跟着仔细思考了一会儿。
“大概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吧。长相一般，收入一般，智商一般，情商一般，家庭背景一般，各方面条件都一般，十分制综合评分五分，在你见过的人中真的不算什么。”
“按照这个的标准，我也差不多。外貌智商情商可以拿到高分，收入、背景、家庭条件则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综合下来也只有五分。”
“你不老不死。”
“你可以自由往来各个世界。”
“你有无人能比的经验和阅历。”
“你有不同世界的资源作为依靠。”
“……”
“……”
“这么说来，我好像似乎也许大概还挺不错的？”
“至少比你自认为要厉害。你低估了你自己，高估了我，还有问题吗？”
“呃。”袁满摸了摸鼻子，“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是你的错觉，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你在潜意识中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不会一开始说‘你摊上事了’，而应该说‘我遇到麻烦了’。”
“是这样吗？”
“不然呢？你有其他的方案？”
“没有。”袁满摇头。
回来的路上，他都想过了。
鲁路修那边不能待。
刀剑神域世界也不行，一来没证件租房住宾馆都麻烦，二来亚丝娜还没熟到可以放心托付C.C.的份上。
什么，桐人？开玩笑，那个后宫男桃花体质，袁满真不放心把C.C.交给他，要是被拐跑了呢？
尽管C.C.的经验和阅历放在那里，理论上没那么容易被拐跑，但不管是小说还是动画都没说过C.C.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万一是桐人那个类型的呢？
独立于世界之外的事务所倒是能住人，但住在那里和坐牢没多少区别。没电视，没网络，除了基本的生活设施，什么都没有，紧急避难没问题，长时间居住还是算了吧。
这么看来，C.C.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自己的潜意识也察觉到了，只是碍于根深蒂固的认知才没有说出来。
只是——
“这样真的好吗？明明才刚认识一天多一点……”
C.C.失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才认识一天多一点，我就住进你家，占据了你的房间，让你给我买衣服……总感觉你很早就认识我了。”
袁满沉默：“……”
C.C.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连穿越到异世界这种事都有可能发生，就当是一次全新的人生体验——扮演女朋友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经历。”
“那么不是扮演，真正的恋爱经历呢？”袁满没来由地问了这么一句。
C.C.呵呵地笑了：“你猜？”
“猜不出来。”袁满摇头。
他很矛盾。
一方面希望C.C.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好满足男人对于纯洁事物的幻想。
另一方面又希望她有，这样不容易被母亲看出破绽。
C.C.没有给出答案，只是说：“有或者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扮演好这个角色，说说你认为应该注意的地方。”
“注意的地方啊，好像也没什么。”袁满想了想，说道，“当成一个普通的长辈对待。不用刻意恭维，也不能顶着来，不要把我说的多好，也不要把我说的太坏，差不多就这样吧。”
“这个不难。”
看似尺度不好掌握，实际上只需要记住两个字——真实。
父母心中儿女的良配是能接纳孩子的优点与缺点，过分赞美和可以贬低都只会让父母心生疑虑。唯有对方真正了解孩子的一切，即便如此也愿意在一起的，才是最让父母感到安心的。
“剩下的，嗯，异世界的事情不能透露，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个靠摄影混饭吃的普通人。”
“嘿～普通人啊。”
C.C.异样的目光让袁满略显不自在。
“就是普通人，怎么了？”
我要是有大蛇丸的能力，还能容许你在我的地盘放肆？
当然，这话也就是想想，说出来后果难料。
C.C.莞尔：“不怎么，普通人没什么不好，至少……算了，不说这个，还有么。”
“有，这一条比较实际。你的头发，我之前说过了，这个世界没你这种发色，要么染发要么搞个假发戴着，你想出去逛逛的时候也照此同理。”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原来昨天购物的时候，她已经购买过了，袁满的两个选择都有准备，一顶假发以及一款日本产的“染发神器”，通过梳头能让头发暂时变色，用专门的洗剂清洗也能很快恢复。
“你厉害。这样的话，只剩下最后一条，你的名字。C.C.这种代号平时叫着就算了，真用这个作为自我介绍，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所以，能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吗？”
袁满试探性地问道。这是鲁路修所有作品中都没有揭示的谜，目前这个时间点，答案只有C.C.本人知道。
C.C.的表情有瞬间的变换，很快又归于平静，可她的声音中却多了几分疏离。
“太久没有被人提起过，忘了。”
“是嘛。”袁满知道她不想说，也不强求，“那就随便取一个吧，嗯……C.C.两个C……呃，曹操？”
“……”
接着便是一阵无言的沉默，沉默后是C.C.怪异的目光。
“你认真的？”

第四十八章 袁满的自私
向任何存在发誓，袁满绝对没有恶搞的意思。
他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中华历史上最有名的人物之一的，曹操曹孟德拼音首字母缩写就是两个C。
他当年看鲁路修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想歪过，这么多年了，依旧改不过来。
这种不过大脑的名字，自然遭到了C.C.的鄙视。
反应过来后，袁满自己也意识到不妥，干笑两下：“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让我认真想一想。两个C，草船？呸，我这脑子怎么就离不开三国了？等一等，C.C.的名字，我记得好像……”
袁满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最快速度掏出手机，打开百度，输入——C.C.的真名。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词条。
伊丽莎白&#183;亚美莉&#183;欧根妮！
看到这个名字，C.C.的眼神又是一变，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袁满深深看了C.C.一眼，答道：“这是我们这个世界欧洲历史上有名的公主，别名茜茜公主。”——被考据党们认为是你的原型。
C.C.冷着脸和袁满对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也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什么时候我想起来了，我自然会说。”
“对不起。”
袁满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接近答案了，但C.C.现在的态度注定了他再问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名字你慢慢想，我有点累了，想稍微躺一会儿。”C.C.说着，离开袁满的地铺朝房间走去。
“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
袁满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还有鲁路修对你的事情这么清楚？为什么我会在搜索引擎上搜你的名字？为什么会这些图片？”
以C.C.在二次元的知名度，不管用什么搜索引擎搜索，都会跳出一大堆高清大图。
“你愿意告诉我？”C.C.脸上的冷意稍有缓解。
“因为我觉得瞒也瞒不了多久。”
这次的事情给袁满提了个醒，以后不能随便带其他世界的人到三次元来，除非是像鲁路修、大蛇丸那样的知情人。
网络时代，资讯发达，自己又是二次元宅圈的人，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根本瞒不住。
“房间里的电脑，F盘经典作品目录下有一个《Code Geass》文件夹，把里面的东西都看完，你就知道了。”
“好。”
“那你慢慢看，我去趟鲁路修那里。”
说完，袁满打开空间通道，离开三次元世界。
C.C.随手关上房门，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把头埋在昨天新买的玩偶里。
“奇怪的小鬼，有时候真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不过茜茜公主，听上去倒是不错，可惜我不是什么公主，而是……”
……
同一时间，来到鲁路修世界的袁满也发出类似的感慨：
“C.C.，你这魔女到底在想什么？”
“所长。”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袁满身后，是大蛇丸。
虽然袁满已经知道他喜欢这样的登场方式，依旧有些不太习惯。
“我拜托你下次能不能从正面出现，你这样我心脏受不了。”
“我下次注意。”今天的大蛇丸格外好说话，“所长，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事？”
“我想研究一下被你带走的那位魔女。”
“不行。”袁满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所长！你知道我的追求，有人达成不老不死的情报还是你告诉我的。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你觉得我会甘心什么都不做？”
看完克洛维斯的研究资料，大蛇丸就在思考研究的事情，正好袁满出现，他第一时间瞬身过来。
“我知道！但——”
听到大蛇丸这么说，袁满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强硬，语气软化不少。
“——她，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不仅是我所在的世界，还有之前的两位新客人。”
“所长请放心。”大蛇丸解释道，“我看过研究资料，她的‘不老不死’其实更像是一种状态的定格，不管受到怎样的伤害都会自动还原，我认为研究不会影响到所长接下来的计划。”
“身体会还原，精神不会，你能保证她不会受到痛苦？”袁满反问。
“这……我只能说尽量减轻伤害和痛苦。”大蛇丸知道说谎没用，索性实话实说，“希望所长能给我个机会。”
袁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大蛇丸，我跟你交个底吧。你的执着和追求我知道，也确实有用这个来引诱你的打算。但作为诱饵的不是C.C.，而是另一个和C.C.拥有同样特质名叫V.V.的家伙。我向你保证，不出一年，他就会出现在日本，到那时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干涉。所以，能不能请你暂时忍耐。”
“这……”
大蛇丸能看出袁满没有说谎，也知道这是袁满最大的让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中C.C.，但只要自己不想和袁满闹得太僵，就不能再得寸进尺。
“好吧，我相信所长。不过，能不能安排我和那位C.C.小姐见一面，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如果能让我采取一些样本就更好了。”
“我会找机会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谢谢所长。”事关毕生追求，大蛇丸的态度和平时截然不同，“所长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暂时没有想好，想好了会告诉你。”
见袁满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大蛇丸不再多说，丢下一句“随时等候所长的召唤”瞬身离去。
袁满依旧站在原地，既不去找鲁路修，也没有去看望娜娜莉，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他在思考自己的做法。
C.C.和V.V.在不老不死这一点上是相同的，待遇却截然不同。
知道C.C.会受到伤害，他毫不犹豫地出面维护。而V.V.，他却可以漠然对待，丢给大蛇丸当试验品。
为什么呢？
是因为C.C.长得漂亮？
是因为V.V.是反派，做的事情让人厌恶？
还是因为C.C.现在是自己的“伪装女友”？
不管是因为哪一种又或者几种，都不是什么好的理由。
果然，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即使得到了神奇的超次元事务所，也没有改变。

第四十九章 雪为什么是白色的？
白雪皑皑。
那份遍及视野的纯白，让这个世界都变得清幽安静，宛如置身晶莹剔透的童话之中。
一身身穿白衣的纤细女性行走在雪地之上，白衣的白，雪地的白，山石的白融合在一起，让女人看上去好似雪地的精灵。
山风吹过，吹起女人荧绿色的长发，也带来了片片雪花。
雪花之中，女人半侧身体，回头望向站在更高处的男人，嘴唇开合，轻轻吐出一句。
“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画面于此定格，男人与女人四目相对，画面唯美，令人难以忘怀。
坐在电脑前，同样拥有一头荧绿色秀发的女人抬起按住回车的手指，侧身，回头，用与屏幕中如出一辙的神情问身后的男人。
“袁满，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袁满嘴角抽抽，“这一段我看过十几次，答案早就会背了，你确定要我回答？”
“确定，不过不能回答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拥有荧绿色秀发的C.C.伸出纤长的手指左右摇晃。
“这样有意思吗？”袁满塌着眼皮，满脸无奈。
昨天晚上，他从鲁路修那边回来后，C.C.就把他拽进房间——没有任何少儿不宜的因素，而是少儿喜闻乐见的展开，坐在电脑前看动画。
没错，看动画，《叛逆的鲁鲁修》。
袁满当时就懵了，这是闹哪样？
“你是不是最近垃圾电视剧看太多了？我给你的可不是八点档的肥皂剧。”
C.C.却说：“在我看来，这和八点档的肥皂剧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区别？这可是你还有鲁路修他们的未来！虽然在我的世界是以动画的方式呈现，但是知道内情的你应该明白，那些事真的会发生。”
“我知道啊，看完第一集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
“事件会发生，未来却未必。我看了前几集，确定里面没有你的存在，新宿事件不是以那样一种方式结尾，我也没有住进你的房间——当过去的人知道未来，未来还会一成不变吗？”
“不会。”袁满就是为了改变悲剧，才会选择把这些东西都交给鲁路修。
“所以，这不是未来，只是一种可能性，一种基于现有情报上的推演而已。”
C.C.的结论让袁满无话可说。
未来可以改变，已经改变的未来对于当事人的重要性也会随之减弱。
鲁路修看重这些，是把它当成重要参考资料，获取各种情报，了解各种他所不知道的内情以及没有打过交道的人。
C.C.则不然，内情也好，幕后黑手也罢，她都有着相当深刻的了解。而那些台面上的关键人物，她其实并不在意。活了千年的她，心境要平均寿命仅有两位数的人类豁达许多。
所以，在意识到剧情只是剧情的时候，她就把《叛逆的鲁路修》当成了肥皂剧。
袁满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日常校园的剧情，C.C.觉得无聊，就把袁满拖过来了。
不过——
“这样真的好吗？里面某些画面……怎么说呢，挺难为情的，站在你的角度上。”
C.C.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什么难为情的？在哪一集？我被人侮辱了吗？”
“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又不是十八X理番。”
“那最多就是有一些暴露镜头。”C.C.虽然活的时间长，却不是那种与时代脱节的人。对于日本的分级制度，她还是有了解的。
“这还不够吗？”袁满反问。
“呵呵，这么纯情啊，所以你才是初男。”
“喂。”
不等袁满说话，一根手指戳中已经戳中他的胸口，顺着肋骨的中缝一路下滑到小腹。
异样的触感，外加C.C.半靠过来的姿势，让年轻气盛的某人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想看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C.C.睡衣的第一个扣子已经解开，配合披散的长发，妖娆的神情，散发着无限的魅惑。
袁满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不由自主顺着扣子的开口向下移去，迫切地想要看到更深处的风光。
然而，此时，C.C.却收回手，扣上扣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就是不给你看！你这种有心无胆的小初男，还是看动画片吧。”
“淦！”
袁满顿时一阵火大，不知道是怒火还是欲望，又或者两者兼有。
可他最终没有把心火转化为行动，有些事不到一定的程度，他是不会做的。
这是做人的底线问题，当然也可以理解为C.C.口中的有心无胆。
袁满，或者说绝大多数的宅男都是这样。
鲁路修和大蛇丸不懂宅男的群体，所以看不透，C.C.却不同，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人。
到头来，袁满只能忿忿不平地骂上两句：“魔女，你这魔女。”
又被C.C.一句“就是魔女，你又不是不知道”给堵了回来。
再度吃瘪的袁满只能认栽，乖乖地陪C.C.一起看已经看过很多遍的动画。
一集、两集、三集、四集……越看越难受，越看越不自在。
不是动画不好看。恰恰相反，《叛逆的鲁路修》绝对称得上是一大经典。刚播出那会儿袁满就很喜欢，完结后也会时不时重温，遇到鲁路修后又特地复习了一遍，很多场面他现在看到都会为之震撼。
会觉得难受，完全是因为C.C.的存在。
时不时停顿一下，时不时抛出一个问题，严重影响观影体验。
更过分的是，到某些卖肉的，尤其是她自己卖肉的部分。她还会用手捂袁满的眼睛，或者直接让袁满转过头去，用母亲对孩子说教般的语气说道：
“小孩子看这些还太早了。”
让袁满一次又一次抓狂。
果然，C.C.这个魔女，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能够降服魔女的只有魔王，只可惜袁满离魔王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而鲁路修这位准魔王又为了妹妹亲手将魔女推开。
以至于这位千年的魔女在袁满的房间里肆意妄为，无人能制。
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鲁路修也正式播到第十集，差不多九分钟的样子。
魔女C.C.说出那句最经典的台词。
“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第五十章 知识就是力量
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这是C.C.的问题，回答的也是她本人。
——因为它忘记了自己的颜色。
这里的雪其实就是暗指C.C.自己，她从出场开始就是一袭白色的拘束服。
白色既是她的代表色，也是对她过往经历的隐喻。
因为经历的太多，有太多的痛苦，所以才会遗忘，才会选择尘封。
雪忘了自己的颜色，正如C.C.选择以C.C.的名字，而从来不提起自己的名字一样，将一切全部抛弃在过去。
所以雪是白的，所以C.C.没有名字。
这是当年袁满发在网络上的一片分析，也可以说是阅读理解。毕竟那会儿，他还是个中学生，阅读理解那一套玩的溜得很。
就是没有深意的句子，都硬能扯出三分理来，更何况这种有感而发？
所以说中国的教育啊，唉——咳咳，扯远了。
总之，标准答案袁满知道，C.C.自己当然也知道，可问题是C.C.禁止袁满用这种方式取巧，希望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这让袁满十分头疼，因为复习鲁路修的次数过多，他根本想不到其他答案。
不对，还是有一个答案的，之前看过的某位尾号152大佬的视频。
记得他的回答是——
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雪为什么是白色的？
紧接着，答案跳了出来。
“雪花由无数细小冰晶组成。冰晶会反射光，所以最终光子会被反射出雪堆。雪中的冰晶会对各种不同频率的光都产生同样的影响，因此所有颜色的光都会被反射出来。可见光谱内所有频率组合在一起所呈现的‘颜色’就是白色。肉眼看见的雪的颜色是所有冰晶共同组成，而不是单独一个冰晶的颜色。所以雪花是洁白的，但不透明！”
袁满深吸一口气，以极为惊人的语速一次性念完，末了还不忘换气，补上一句。
“怎么样？明白了吗？知识就是力量！”
“……”
C.C.第一次被说得哑口无言，毫无回嘴之力。
她此时看袁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子出问题的智障。
就这样，用关爱智障人士的眼神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吐出一句。
“我现在知道了，你为什么是一个初男。你这样说话，会把女人吓跑的。”
然而，袁满不仅没有因为C.C.扎心的话语而及时醒悟，反而更加脑残地补了一句。
“那你呢？”
“我现在也想跑，但跑不了，所以——”
C.C.一脚踹中袁满的小腿肚子，疼得后者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给我出去，让你和我一起看就是个错误。”
“……真的要出去？”
“出去！”C.C.不耐烦地挥手赶人，“接下来我自己看。”
“好吧。”
袁满讪讪地挠了挠脸颊，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本该是自己的房间，离开时还没忘了关上房门。
不过，就在房门合上的瞬间，袁满脸上的尴尬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暗暗窃喜。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被魔女赶出来。
C.C.看动画看得津津有味，袁满可是每隔几分钟就看一下时间，清楚的记得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八分。
虽说袁满也不是没熬夜修过仙，但今天实在是有点疲劳，回家被爸妈盘问，回来又被C.C.折腾，去鲁路修那边散心还遇上狂热的大蛇丸。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钻进被子，好好睡上一觉。
三分钟刷牙洗脸，外衣外裤一拖，直接往地铺里一滚，两眼一闭，就去见周公了……呃，好像现在更加流行见梅林？
反正是谁都行，因为醒来后，肯定什么都不记得。
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过去多久，因为窗帘比较厚，也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天。
等袁满因为嗖嗖的冷风，稍微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恍惚看见一道黑影盘踞在头顶，吓得他当时就是一个激灵，本能地坐起身来。
然后——
一声“砰”。
两声“哎呦”。
“砰”，是因为脑袋撞到东西发出的声音。
“哎呦”则是人类疼痛时的自然反应，一声是袁满的男声，另一个是女声。
袁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了，屋子里多了一个魔女C.C.。
仔细一看，果然是她。
黑暗中，穿着睡衣的魔女的眸子眨了眨，流转出盈盈的水光，像是受了委屈般抱怨：
“你怎么突然就坐了起来？”
袁满有些无奈，对于自己的住处多了一个人的事实，他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应，皱眉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既不睡觉，又不看动画，跑到客厅来看一个男人睡觉，你的兴趣也未免太奇怪了。”
“我对男人睡着的样子没有兴趣。”
“那你还看？”
“因为你的睡相特别有趣，整个人像是一只虾米一样蜷成一团。人大半在被子里，但背、脖子、脚和手肘都露在外面。”
袁满啊了一声，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昨晚睡得匆忙，根本就没好好铺被子，睡上几个小时，扭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怪不得觉得凉飕飕的。
见袁满终于搞清楚状况，C.C.继续说道：“我好心好意地帮你盖被子，没想到你突然坐起来。”
袁满看了眼被子，发现确实有调整过的迹象，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错了。”
“就这样？”C.C.眼波流转，继续扮着委屈。
袁满知道她在借题发挥，却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有错在先呢？只能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说道：“你说怎么办吧？”
“呵呵……我饿了，做饭吧。”
C.C.轻笑两声，轻巧地站了起来。
“我本来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
袁满隐蔽地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没那个闲心专门来看我睡觉。
当然，做饭的事他不会拒绝，因为他自己也饿了。
正要顺势起床，却见C.C.身体一歪，忽然趴了过来，整个人压在袁满身上。两人肩靠肩，脸贴脸的亲密状态。
袁满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蒙了，这塔喵是什么情况？
做错事的明明是我啊，又不是你，你靠上来干嘛？
难不成你要吃的饭其实是我？
“呃……那个……”
就在袁满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身上的C.C.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句。
“腿麻了，扶我一下。”
“……”
袁满无语的望着身上的魔女。
腿麻了……腿麻了……
你这个磨人的魔女！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我还是做饭去吧！

第五十一章 你是酒，越陈越香
从C.C.身上，袁满得以验证了一个真理——女人都是善变的。
明明刚才还一副抱着膝盖，委屈的小女人模样。
可等袁满做好早餐，端上桌子的时候，她又换上了一副迷人的笑容，优雅端庄地坐在桌子上，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只见她举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荷包蛋，轻轻咬了一口，轻飘飘地给了一句评语。
“不错。”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
对于这个评价，袁满有些受宠若惊，却并没有觉得意外。
想也知道，连“核桃仁烧鱼”这种略带些奇葩属性的菜都能做，而且能做到不难吃的程度，可想而知他的厨艺水准绝对不低。
以新鲜出炉的两人份早餐为例——
单面煎的荷包蛋，糖心和全熟的各一个，总有一款适合你。
澳洲进口奶粉冲泡的牛奶加蜂蜜，几片用面包机现烤的面包，外加百搭的苹果和橙子，品质和营养都有保证。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东西需要的时间都不长，不会让人久等，以至于影响心情和食欲。
而C.C.虽然是见多识广的魔女，但在生活上其实并不挑剔。对袁满的“品味”教学，更多的是在拿袁满寻开心，打发时间，实际上她很好养活——一份披萨就足够了。
看鲁路修的时候，袁满以为C.C.一天到晚点披萨是因为“三癞子（SUNRISE、日升）”公司收了必胜客的钱，所以植入的广告。没想到C.C.是真的喜欢吃披萨，昨晚袁满回家的时候，问她要吃什么，她想都没想就给了“披萨”的答案。
袁满严重怀疑，要不是没到必胜客的营业时间，她自己就会叫外卖上门，而不会选择把自己弄起来。
事实上，在给出“不错”的评语后，她又加了一句。
“如果不是荷包蛋面包，而是披萨就更好了。”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披萨啊？”袁满是真的服了。
C.C.想了想说道：“因为我觉得披萨就像是人生，一张面饼，然后慢慢地往上添加东西，最后成为披萨。”
“你这么说，火锅就表示不服了，你有本事往上面加毛肚、肥肠、黄喉、鸭血、鹌鹑蛋、腐竹。”
对于袁满蓄意抬杠的行为，C.C.没有生气，只是侧着头反问。
“你怎么知道不能加？”
“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但这样一定不好吃。”
“是啊，不好吃，所以我才会说是披萨，而不是火锅。火锅的包容性太强，什么都可以往里面加，而且不会难吃。可人生不只有美味，更免不了各种糟糕的味道。”
“……”袁满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顺着C.C.的话往下说，“你觉得我的人生是哪一种披萨？”
C.C.将糖心全部吸干，又将整块荷包蛋吞下，这才扫了袁满一眼，说道：
“夹心半成品。”
夹心是因为表面普通，实际却藏着超次元事务所所长这一秘密身份。
半成品则是因为他还年轻，远远没到定型、出炉的时候。
袁满又问：“那么——你自己呢？”
“我？呵呵，就是你说的放了毛肚、肥肠、黄喉、鸭血、最后烘烤得太久，又摆放得太久，最后发霉变质，完全不能吃的那种——连这个都不如。”
说话的时候，C.C.正在剥橙子，其中一块果皮被她举起，放到袁满的眼前晃了晃。
虽然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却让袁满心中一堵。
他伸出手，将C.C.手中的橙子皮夺了过去。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你要不要看看你是多少人的心中女神？就连——”
不等袁满说完，一枚橙子皮按住了他的嘴唇。
“这只是表面，内在早已腐烂不堪。看完第十一集，你多少也该知道了吧，我所经历的事情。如果那个时候，能和内在一起腐朽该多好，可惜——喂，你干什么！”
袁满干了什么？
很简单，他把堵住嘴巴的橙子皮给咬成了两截。
“我憋不住了。你说不能吃就不能吃啊，你这是在小看我们中国的吃货你知道么。这是世界上就没几样东西中国人不能吃的，腐烂的？你知不知道中国有多少种美味需要腐烂发酵？说你妄自菲薄，你还不信！”
看到袁满这副样子，C.C.索性放弃争辩：“你说，我属于哪一种呢？”
“酒。”袁满不假思索地答道，“越陈越香。十年陈就算得上好久，百年陈那是稀世好酒，千年陈嘛，自然算是仙酒，一口大概就会醉死吧。”
C.C.略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想不到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教我的，而且我说的都是真——”
话到一半，又一次被堵住了，这次不是橙子皮，而是剩下的那块全熟的荷包蛋。
“知道是我教你的，就别太自以为是了，小初男。想要用这种话打动我，早生八百、不，九百年吧。还是说，你认为能做到动画里的鲁路修那样？”
等到袁满好不容易咽下荷包蛋的时候，C.C.已经站起身来。
“C.C.！”
“太迟了啊，没赶上就是没赶上，否则人生不会有那么多不圆满。”
“我就是袁满！”
袁满笃定的样子，让C.C.莞尔一笑。
“我不是在说你的名字，我是在说——”
“我就是圆满！”袁满又重复了一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普通人会成为超次元事务所的所长吗？因为我的愿望就是穿越各个世界，弥补各种遗憾。”
“这种事不可能办到的。”C.C.缓缓摇头。
“不做过怎么知道？多解决一件遗憾，就少一份不圆满。父母既然为我起了这个名字，我就要对得起这份寓意。”
在C.C.面前，袁满难得硬气了一回。
“我或许无法成为鲁路修那样的魔王，但我有我自己的方式。去换套衣服，然后跟我走！”
“去哪？”
“异世界，我要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弥补遗憾的。”
“可我还没看完那个动画。”
“回来再看，以后有的是时间——是你说的，那和八点档肥皂剧差不多，没必要急于一时。”
这一刻的袁满目光灼灼，浑身上下洋溢着自信。
面对这样的圆满，C.C.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第一次，她选择了让步。
“好，就让我看看超次元事务所所长是如何工作的。”

第五十二章 隐蔽的会面
这里的异世界，不仅是站在袁满角度，也是站在C.C.的角度。
目前事务所联通的世界共有三个，除去袁满所在的三次元，以及C.C.所在的鲁鲁修世界，符合条件的只剩下一个。
没错，袁满要带C.C.去的正是刀剑神域的世界。
周末过去是周一，是学生上学的时间。
但因为袁满的到来，亚丝娜毫不犹豫地请假了。
桐人其实也想请假来着，但考虑到他们俩在学校的关系基本等于公开。两人一起请假，容易被人误解，再加上袁满也有事情要桐人去做，所以桐人只能心不在焉地在课堂上开小差。
袁满要去的地方稍微有一点远，不在东京，而是在规模比东京稍小一些的横滨，准确的说是横滨港北综合医院。
患有艾滋病的优纪，即绀野木棉季就在这里接受治疗以及某项实验。
因为已经来过几次，亚丝娜很熟悉探病的流程。
穿过擦得干干净净的两层自动门，走进采光良好的大厅，空气里漂浮着每家医院都有的消毒水味道。
大厅里，抱着小孩子的母亲、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慢慢地交错行走。亚丝娜穿过这安静的空间，走向会面接待柜台。
熟练地填写接待表格，默默地跟着护士来到一间被厚厚的玻璃墙所挡住的病房边。
“优纪，木棉季就在这里。”
玻璃墙的后面，一位少女，躺在由无数机器组成的山谷中。
因为全身大半被机器遮挡，所以看不清她的容貌。能确定只有她很瘦，比娜娜莉还要瘦弱，足以称得上瘦骨嶙峋。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喘不过起来。
那个女孩的事情他很清楚，也知道她离死亡非常接近。但是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位随时可能被死神带走的病人，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体会到生命是多么的脆弱。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作品永远只是作品，有些事不亲眼见证，亲身经历绝不会有那么深刻的领悟。
如果他之前来到过这里，亲眼看见生命垂危的木棉季，他绝对不可能那么淡定的和桐人、亚丝娜商谈，也不会在等到两人有决定后才让鲁路修去联系相关的医疗机构。
“报告，我要最新的病情报告，越详细越好！”
袁满的声音很怪，明明实在压抑，却又像是在嘶吼。
“冷静点，激动并不能解决问题。”
C.C.恰到好处地伸出手，扣住袁满的手腕，用力一捏，以这种方式平复他的情绪。
在这种状况下，也就只有她这位见惯了生死的魔女能够保持平常心。
袁满脸上的烦躁缓和下来，也让闻讯赶来的医生稍稍松了口气：
“结城小姐，这位是？”
“这位……”亚丝娜斟酌了一下言辞，答道，“嗯，是我的一位朋友，知道木棉季的事情……特地过来看一看，能不能麻烦您把最新的报告传给我们。”
“可以是可以，只是……唉……”
说到这里，医生长长叹了口气。潜台词很明显，就算给你们，又有什么用呢？
“拜托了。”袁满将事先准备好的U盘交给医生，在医生交回U盘后，又对亚丝娜说道，“你去见优纪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亚丝娜点头，走进隔壁的房间：“我借用一下AmuSphere。”
AmuSphere，《刀剑神域》世界公开发售的完全潜行设备的名称，可以将人类的意识投入到虚拟的世界中以达到身临其境的感觉，是该世界的尖端技术。
亚丝娜正是要通过它进入虚拟的世界和优纪见面——优纪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在现实里进行对话、交流。
HIV感染十五年，艾滋病发病三年半，优纪的病情已经是晚期。虽然进入无菌室，得以避免新的细菌和病毒感染。但体内已经有的病毒和细菌却无法消除，伴随着免疫系统的机能低下，它们影响正在慢慢增大。
优纪现在现在，由于细胞巨化病毒症和非结核性抗酸菌症发病，视力几乎全部丧失。再加上，由HIV本身引起的脑病也在发，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移动。
如果是在三次元，病人恐怕早就痛不欲生，坚持不下去了。
幸好，随着完全潜行技术的诞生与不断革新，刀剑神域的世界里研究出了完全切断身体与意识联系的技术，并开发出医疗用潜行设备“Medicubiod”。
虽然还在临床试验中，却能大幅减轻优纪的痛苦，并让不能动弹的她能够以另一种方式“自由”的活动。
也因此，得到了选择的机会。
是的，优纪自己来选择——这就是桐人和亚丝娜给袁满的答复。
袁满、亚丝娜、桐人今天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选择。
离开医院的三小时后，袁满见到了优纪，在虚拟世界中。
见面的地点不是袁满熟悉的ALO或者GGO，而是一款听都没听说过的外国游戏。
这就是桐人在亚丝娜探病期间的任务——寻找一款在日本能够登陆，但服务器和运营商都不在日本的游戏。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情报泄露。不管是袁满还是桐人都很清楚优纪所使用的“Medicubiod”是由日本官方主导开发。一旦被他们得知超次元事务所的存在，势必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搞不好桐人和亚丝娜的人生就完了。
所以，他们必须慎之又慎，将所有的痕迹全部删除。
不是本国的游戏，避免被监控。
登入的地址、身份信息全部是伪装的，就连医院那边都被植入了电子妖精结衣事先设置好的伪装后门，通过袁满交给医生的U盘。
这也是袁满和亚丝娜为什么一定要跑一趟医院的原因之一。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亚丝娜先通过不引人怀疑的方式“面对面”和优纪拉家常，并在最后让她去ALO中的家里等她。
而桐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以讨论游戏为由，不着痕迹地透露国外游戏的信息，之后顺理成章地“切换”世界。
与此同时，袁满在亚丝娜提前准备好的地方开始潜行，在游戏新手村里“正式”见面。
虽然换了一个游戏，优纪的形象却和袁满的记忆中没有多少分别。
十五岁左右的年纪，小小的脸蛋儿，露出酒窝的脸颊，微微翘起的鼻梁，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中放出紫水晶般的光芒，开朗明媚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身患重病，她元气满满地超袁满挥了挥手：
“你好，所长大哥哥。”
“你好，优纪。”
看着这样坚强的女孩，袁满又一次坚定了自己想要拯救她的决心。
“以这种方式会面的原因桐人应该都告诉你了，我想听一听你的选择。”

第五十三章 优纪的选择，桐人的动摇
袁满是个好人。
所以他愿意尽可能多地给委托人选择的权力，即使那会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桐人和亚丝娜也是好人。
所以，他们将选择权交给了优纪。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优纪的影响最大。两人不愿意擅自替优纪做决定，即使是为了优纪好。
无论优纪做出怎样的决定，是愿意跟着袁满离开，还是留下来承担各方的窥视，又或者拒绝，静静地迎来死亡，两人都会无条件接受。
很难想象两名年仅十八岁的未成年人会拥有如此的觉悟，也正是这个答案，让袁满真正把两人和鲁路修、大蛇丸摆上了同样的层次——先前，因为年龄差异以及《刀剑神域》本身的氛围，袁满不自觉地抱有一份心态上的优越感。
不得不承认，逆境、危机，真的很能磨练人，从死亡游戏中活着走出来的两人所拥有的心态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
这一点也适用于优纪。
如果说桐人和亚丝娜给予袁满的是警醒，那么优纪给予他的则是惊艳！
对于袁满的提问，她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知道，这两个选项会不会给亚丝娜他们带来不好的影响。如果有，我宁愿放弃选择。”
袁满的内心彻底被震撼到了。
优纪不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么糟糕吗？
不，她知道！
亚丝娜和她真正见面的契机，就是因为她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连登入游戏都困难的程度。毫不夸张地说，她的生命已经进入倒数计时。
是她不想活了吗？
不，也不是。
她才是花季的十五岁啊，才刚刚进入人生最美好的阶段。
她还想去学校念书，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
她想活下去！即使会有很多的痛苦，即使已经没有亲人，她也想活下去。
可是，如果活下去是建立在亚丝娜、桐人，那些关心自己，爱护自己，把自己当做朋友的人的痛苦之上，她宁愿不要！
这就是优纪，一个单纯善良又坚强勇敢的女孩子。
袁满笑了，大笑。
这样的人，不应该就这么死去，她应该有美好的明天。
这样的人，才是他最想拯救的，最想弥补的遗憾。
“你是一个好孩子，我现在明白亚丝娜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你了，你的要求我确实收到了。放心吧，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相反，可能还会给他们带来好处。”
“好处？”优纪歪了下脑袋，一脸茫然。
治疗艾滋病这样的绝症不应该是很麻烦，很贵的么？怎么会还有好处？
桐人也不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桐人，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最近和家里闹得很僵？”
“亚丝娜……咦咦咦咦咦？”
听到袁满的反问，桐人才后知后觉地惊叫出声。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啊！笨蛋！”
“为了我——可我——”
看桐人迷惑的样子，就知道他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毕竟还未成年，觉悟、意志都有了，经验还是有所欠缺。
于是，袁满开始引导：“你什么家庭背景？”
“父母都是一般社员，有一个妹妹。”
“你老婆呢？”
“父亲好像是大公司的社长，母亲是大学教授，整个家族好像都很厉害。”
“你觉得亚丝娜的家里会同意她嫁给你吗？”
“这……”
桐人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又身在日本这个门第观念极为严重的国家，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
只是因为他和亚丝娜的爱情起于现实无关的虚拟世界，所以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可能他的潜意识也在逃避吧，逃避这个冰冷的现实。
见桐人说不出话来，袁满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至少没像三流小说里那样喊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他们无关。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不是，你们又不是生活在真空中。”
“我是啊，无菌室和真空也差不多嘛，我和亚丝娜结婚就没问题了吧。”
优纪不合时宜地插话，顿时引起了袁满和桐人怪异的目光——小姐，我们这正讨论正事呢，能别添乱吗？
“那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优纪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桐人用手捂住额头——知道老婆魅力大，没想到连同性都能吸引。
袁满想起了之前的一条回帖，嘿嘿一笑：“没有，我支持你和亚丝娜结婚，打倒邪恶的黑衣剑士桐人，少女我看好你！”
说真的，两个水灵灵的妹子搞在一起比较好看。
桐人，你要女装的话，倒还有商量的余地。
“哦哦，所长大哥哥，谢谢你，你是好人。”
优纪激动地握住袁满的手，袁满得意地笑了。
“当然，这一点我从不否认。我会治好你的病，然后让你和亚丝娜结婚！”
“喂喂，谈正事呢，严肃点。”桐人终于忍不住了。
“好，谈正事。”袁满也就是开个玩笑，“我刚才说到哪了？”
“亚丝娜的父母反对她和我结婚。”
“对，就是这个。亚丝娜家的培养方针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上一流的学校，做体面的工作，和同在上流社会的精英结婚。老弟，你认为你满足哪一点？”
桐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点都没有。”
袁满却摇了摇头：“不需要妄自菲薄，你至少有半点。”
“哪半点？”
“你是精英，你在游戏以及电子方面的能力很强，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得到那份打工的机会。”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不知道？”桐人真是服了。
“很多啊，比如你妈你爸的名字，比如血盟骑士团到底有多少人，比如——”
“停，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希望你这位精英为我工作。”
袁满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终于表露真意。
“先不要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你是精英这一点不假，但只是优秀并不足以取得与亚丝娜所在的庞大家族对等的资格，你必须要做出足够的成绩。在日本这种阶级固化的社会，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就算是你认识的官员也不一定能给你机会，但我可以——”
“——因为我的背后是数不清的异世界！”

第五十四章 桐谷和人，入伙
袁满真不是在吓唬桐人。
亚丝娜和家里闹僵确有其事。
因为SAO事件，结城家为亚丝娜制定的全套精英培养计划都被打乱。
所以在亚丝娜回归正常生活后，她的母亲结城京子迫切地希望亚丝娜能够恢复正轨，即早早地考上大学，早早地定下婚约。
已然心有所属，并因此改变人生观价值观的亚丝娜当然不会答应，冲突理所当然地就发生了。
虽然事件会在近期被亚丝娜打感情牌解决，但也只是母亲京子一人而已。
她的态度真的能代表整个结城家吗？
答案毫无悬念，不能！
亚丝娜家里做主的是父亲结城彰三，而非结城京子，而彰三也不是整个结城家的家主。
就算两人真的突破阻力结合，接下来的生活也要经历很多苦难。
亚丝娜的母亲京子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京子出身农村，并非名门，走到这一步吃了很多苦。很多时候为了不在结城家留下话柄，甚至忽略了身在农村的父母。
要知道桐人的性格远没有京子那么要强上劲，两人结婚后，会遭到多少冷眼可想而知。
不过如果桐人有足够的成就和底气就不一样了。
越是上流社会，人情味越淡，自身的资本就越发重要。
如果桐人和结城彰三一样都是大公司的掌权者，还会有人敢小看他吗？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没有正式踏入社会的桐人不是很理解，所以袁满举了一个现实的案例。
“记不记得我之前给出的第二个选项？正式在这个世界上推广艾滋病治疗的技术，由你和亚丝娜来做这个代理人。”
“！！！”
桐人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
当时他和亚丝娜讨论的时候一直在讨论其中的风险，却忽视了风险背后的利益。
先不论这个代理人是什么职位，有多少权力，仅仅是和拥有这种技术的研究所扯上关系，就意味着一种巨大的资本。
当然，桐人不傻，没有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
“感谢袁满老哥的邀请，老实说……我并不擅长这一方面，可能会辜负所长的期望。”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我只是举个例子。”袁满摆了摆手，没有强求，“况且，优纪也不希望你们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和风险。”
“嗯嗯，这是绝对不行的。”优纪忙不迭点头。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袁满在说什么，但这条底线她不会退让。
“所以这个选项暂时搁下，等我找到合适的推广方案再说。”
袁满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瞄了优纪一眼。
“不过，我之前也说了，事务所的资源不止艾滋病治疗一种，还有很多没那么惊世骇俗的，比如你感兴趣的机械工程学。还记得我之前提过的，送给结衣的礼物吗？那已经在制作中了，如果你能掌握这方面的技术，并以此申请专利的话，结城家又会是怎样的态度呢？我没记错的话，亚丝娜父亲的公司就是经营电子产品这一块的。”
“！！！”桐人的瞳孔再度收缩。这一次，他是真的心动了。
“更重要的是——”袁满继续说道，“——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在做这方面的课题，就算研究出了某些成果，也不会引人怀疑。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天才，比如你所熟悉的那位茅场晶彦。”
茅场晶彦，一位让桐人和亚丝娜怀抱着特殊感情的人。
他是毋庸置疑的天才，亲手奠定了完全潜行理论，并制造出第一款完全潜行游戏SAO（刀剑神域）。
他同样也是一个疯子，亲手将一万名玩家困在游戏中，将SAO变成了死亡游戏。一旦游戏里的角色死亡，现实里的本人也会随之死亡。
正是这个名字的出现，让桐人有了某种决定。
“所长，我想知道你的真意。也是想像团长——茅场晶彦那样把我或者其他人束缚住吗？”
“你想多了。”袁满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事务所的职能只是一个——付出代价，实现愿望。而我，只是想世界上的遗憾能少一些。我不希望优纪死掉，也希望你们能够有一个美好的将来。顺带，赚取一些不算过分的报酬而已。这是我之前和鲁路修签的合约，你可以看一看。”
这份合约属于大蛇丸和前所长签署的简化版，同样是达成某个要求为代价，被事务所雇佣。
不过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平时可以待在自己的世界，过正常的生活。有任务的时候，袁满会过来找人，大家共同商议。
任务不是强制接受，而是会根据实际情况具体分析，不会强制雇员去送死，不会强制雇员去做严重违背自身意愿的事情。根据出力多少，还有可能获得一定程度的报酬。
当然，由于是雇佣关系，所以肯定免不了被所长盘剥一手，不然也对不起袁满前期的付出。
尽管如此，这份契约依旧称得上良心与优渥，剥削这种事到哪里都免不了的。
等桐人看完契约，袁满还不忘补充：
“契约由强制力保证实施，连我都无法违背，这一点你和亚丝娜可能已经体会过了。”
亚丝娜能把事务所的事情告诉桐人和结衣，自然也有可能告诉其他人。要知道桐人桐老爷可是一个有后宫的男人，经常在线上线下组织聚会，互通有无。
妹子们的一颗心又都悬在桐人身上，稍微有点反常她们都能看出来，到时候一关心一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说漏嘴了。
而桐人瞬间僵硬的反应也证明袁满的猜测没有错，果然加上强制保密的条款是正确的。
“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就复制一份，直接签署。”
真的是复制，连条件都不用改，把娜娜莉换成优纪，签署人从鲁路修换桐谷和人就行了。
“有意见，我有意见。”优纪举手道。
“优纪同学，你有什么意见？”
“接受治疗的人是我，应该让我来签这份协议，优纪很厉害的，一定能帮上所长哥哥的忙。”优纪在这一方面总是非常敏感，而且非常独立，不愿意牵连他人。
而且答案也非常合理，不过袁满拒绝了。
“驳回！”
“为什么？”
“你才十五岁，我没有雇佣童工的习惯。小孩子就该乖乖上学，真想被我雇佣，先把中学读完！学费生活费我出，毕业再还，成绩好就不用还了，还有奖学金奖励，就这样！”
“好吧，那就等我毕业再说。”
桐人简直无语了。
居然是这种理由，也未免太……正常了吧，正常得完全不符合异常的画风。
偏偏优纪还答应了，因为她其中一个梦想就是回归学校。
即便如此，优纪也没有忘了重申自己的态度：“桐人，我不希望你和亚丝娜为了我勉强自己。”
“不会勉强的。”
看到这样的优纪，这样的袁满，桐人也有了的决定，他对着袁满伸出手。
“我答应你，以后请多多指教，所长。”
“请多多指教。”
袁满顺势握住桐人的手，条件谈妥，契约达成。
“那么接下来，是该履行契约了。所有人听我指挥，今晚就行动！”

第五十五章 拯救少女优纪（上）
成田连山。
位于原日本，现十一区的千叶县成田地区。
这里地形复杂，山势连绵而险峻，易守难攻，即使在日本全境被布里塔尼亚占领的现在，依旧被名为“日本解放战线”的反抗军占领，顽强地与布里塔尼亚政府做斗争。
很多日本人将其视为日本最后的堡垒，最后的希望，反攻的桥头堡，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前总督克洛维斯和军事主官巴特雷将军的故意放纵。
不是布里塔尼亚攻不下成田连山，而是想借着所谓反抗军的存在隐藏某个最高机密，一间绝不能让外界知道的研究所——谁会想到这么重要的机密会隐藏在敌人的地盘呢？
研究所研究的是禁忌中的禁忌，人类的终极梦想不老不死，更准确点说，他们研究的是C.C.。
为了破解C.C.的秘密，这里集结了世界上最顶级的科研人员。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十一区都找不到比这里更强的和医疗团队。鲁路修第一季最后，杰雷米亚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在这里接受的改造。
如此重要的地方自然是藏得极为隐秘，且戒备森严，平时连只小动物都看不见。可就在今天，两个男人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轻松的脚步，毫无防备的姿态仿佛是在郊游一般！
伪装成反抗军士兵的警卫不约而同地举起枪，瞄准器中射出的红外线精准地指向了两个男人的心脏。
“这里是军事重地，请离开这里，否则——”
“——否则怎么样？”
高个子的，脸型瘦长，令人联想到蛇的男人冷冷地笑了。
“我讨厌被人用枪指着，一般这么做的人，会先被我杀死。”
听到这个回答，警卫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然而男人的动作比他们更快，子弹还没来得及出膛，手中的自动步枪就被一分为二。
此时，男人已经来到两人面前。不见他如何动作，几名警卫便已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
落后一步，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出声感叹：“令人惊叹的强大，相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你很可怕，大蛇丸先生。”
大蛇丸微笑回应：“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杀了他们吗？”
“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没有被杀的觉悟，就没有杀戮的资格。既然他们准备杀了我们，自然应当做好被杀的准备。不过——”
与大蛇丸同来，又隐藏身份，还说着这种话的只能是鲁路修。
“——有他们带路，我们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所以——服从于我吧！”
最后的半句，朱红色的飞鸟纹样浮现于左眼，透过视线的接触将Geass的刻入了每一名警卫的大脑中。
等到飞鸟纹章淡去，鲁路修再度转向大蛇丸。
“可以了，解开他们的束缚吧。”
“还说我可怕，明明更加可怕的人是你。”
大蛇丸一边说，一边结了个“解”的印，解除施加在警卫身上的幻术。
鲁路修并不理会大蛇丸的评价，下令道：
“带我们去找这里的负责人。”
“Yes，my lord！”警卫已经别绝对命令控制，只知道服从。
十五分钟后，整个研究所的人，从所长到研究员，从后勤到警卫全部中了鲁路修的Geass，成了惟命是从的傀儡。
“正规的医疗机构哪有这种秘密研究所安全，克洛维斯留下的遗产就让我好好利用一番吧！”
又过了三十分钟，鲁路修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无菌室以及配套医疗设备，通过雇佣契约向袁满发出讯息。
“所长，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带病人过来。”
……
“收到。”
差不多同一时间，超次元事务所中。
袁满从闭目养神中醒来，对着身边的C.C.说道。
“时间到了，你没问题吗？要不我可以让大蛇丸……”
“没有那个必要。这种程度的防备，我突破的次数我自己都数不清。”C.C.淡淡地说着，“你只需要在这里等我的通知，做好穿越的准备。”
感受到C.C.的冷淡，袁满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强拉着你过来。”
“没有！”
“可你……”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现在再给你上一课，纠缠不清的男人会让女人讨厌。”
正常的斗嘴，袁满无论如何都不会是C.C.的对手，只能放弃。
“好吧，你自己小心，一旦遇到危险，立刻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去接应你。”
“知道了。”
C.C.站起身来，披上一件事先准备好的白大褂，踏入打开的空间通道，离开前甚至没有多看袁满一眼，让后者越来越迷惑。
“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之前不是这个样子，还主动提出要帮忙，我应该没做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吧？”
正在感叹女人心海底针的袁满又哪里听得见，C.C.在离开后的自言自语？
“你知道我的过去，也知道我的愿望，可为什么到现在你都没有主动提起过？就算我说了那么多，你也只会用那种拙劣的方式安慰。”
“是因为我的祈愿不够强烈？还是说，我的祈愿正是你所不愿级见到的遗憾？”
“所谓的愿望，所谓的遗憾，并不是这么单纯的东西。生未必是幸福，死也未必是痛苦。”
“或许，我不该对你抱有期待。”
像是感到厌倦了，C.C.双手环抱，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在横滨港北综合医院花园。
结束与桐人、优纪的会面后，袁满和C.C.又回到了医院附近，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原地登出。
考虑到医院人多眼杂，又涉及保密研究，安保严密。为了不留下痕迹，袁满并没有直接穿越到医院内，而是选择由C.C.从没有摄像头的外部，悄悄潜入医院。
摆脱了空间变换的眩晕感，经验丰富的C.C.没有急着移动，而是先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又从风衣的口袋里取出手机，与事先存储的地图详细比对。
确定了自己的精确位置，和潜入路线后，伪装成医生的魔女双手插入大褂的口袋，不急不忙，从容不迫地走进医院的侧门。

第五十六章 拯救少女优纪（中）
天空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皎洁的月光一点点偏移，与山坡下方的灯火交相辉映。
“空气真好。”
穿着标志性的黑衣，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的桐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身边的亚丝娜一边对着天空舒展身体，一边连连点头。
“嗯嗯，真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城市。优纪，你看，天空很宽广，夜景也很美丽。”
“对不起，亚丝娜，桐人。”
背包背带上挂着的扩音器中，传出了优纪抱歉的声音。
“因为我的任性，弄到这么晚，家里面，没问题吗？”
“我没问题，小直会帮我和爸妈说的。”
桐人对着另一边的摄像头摆了摆手。优纪的病情，妹妹桐谷直叶已经知道了，如果不是学校不同，她也会跟来。
“我也没关系，晚回去是常有的事啦。”亚丝娜的反应和桐人如出一辙，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违反过家里的门禁，因为这样做会让母亲京子不高兴。
但是今天，亚丝娜觉得不管回去后被怎么骂都没关系。优纪希望的话，不管走多远，她都愿意，为了这个“别样”的旅行，桐人专门背了一个超大容量的移动电源。
优纪已经知道自己即将离开，所以想最后看一看这个世界，但是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许她这么做，于是桐人和亚丝娜想到了一个变通的方法。
利用桐人、亚丝娜一直研究的课题“视听觉双向通信探测器”，实现潜行设备和网络联通，让人可以在虚拟世界中现实世界的远距离交换视觉、听觉。
这样一来，即使优纪身在医院，也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名为月见台，位于横滨的保土谷区，距离亚丝娜和桐人所在的学校有着相当的距离。
可是两人没有一个人觉得辛苦，也没有在意周围人们怪异的目光，就像是一家三口出门旅行那样，自然而然地交流，倾听、感受优纪的雀跃。
优纪住院的三年间，街道发生了不少的变化，每次遇到优纪感兴趣的东西，两人都会靠近，详细地解说。
中央线、山手线、东横线……
列车站，长坡道，商店街……
面包店、水产店、邮局、神社……
每过一处，优纪都会怀念地嘟囔两句。
进入住宅区后，在有大型犬的房子啦、枝叶宽广的树啦之类上也会停留目光，发出叹息。
不需要刻意询问，桐人和亚丝娜都很清楚，那是优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而在道路尽头等待着的，则是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对于优纪来说最为重要的地方——“家”。
那是一处贴着白瓷砖的房子，和周围相比略微有些狭小，但相对的有着相当大的院子。草坪上放着白木的桌椅，靠里的地方还设置着红砖围绕的大花坛。
桌子由于风雨冲刷颜色变得暗淡，花坛的黑土上也只稀稀拉拉的长着枯萎了的杂草。两边的房子的窗户玻璃里，都溢出团圆的温暖橘色，但白色房子的窗户全部都关着木板外窗，完全没有生活的气息。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曾经在这个家里生活的，父亲、母亲和两个女儿的家庭，如今只剩一人了。而且这一人也在隔绝空气的门的对面，躺在机器环绕的床上，一步也无法走出来。
“谢谢你们，把我带到这里。”
此时的优纪，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虽然在这个家里生活还不到一年……但是，那个时候的每一天，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之前是住在公寓里的，所以有了院子非常高兴。妈妈因为担心感染症不太愿意，但我总是和姐姐跑来跑去地玩……在那个椅子那里烤肉，还和爸爸一起做过书架哦，非常快乐……”
“以后会有更多快乐的事情。”亚丝娜温柔地安慰，“虽然有些人已经回不来了，但你还有我们，还有很多的朋友，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烤肉，一起做暑假，一起创造更多，更快乐的回忆。”
“就是啊，袁满所长那么厉害，一定会治好你的。”桐人也跟着说道。
“嗯。”优纪含着泪点头，接着又有些遗憾地耷拉着脑袋，“但，但是——到那个时候，这个家可能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亚丝娜不理解。
“现在啊……这个家好像在亲戚中大受欢迎。好像是准备拆了之后盖便利店啦，或者把地卖了啦，抵押出去啦……大家好像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前一阵好像是爸爸的姐姐的一个人，甚至完全潜行来见我。明明因为知道我们病的事情在现实里拼命避开的说……要让我……写遗书……”
“那群混蛋！”听到这里，桐人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他们还是人吗？”
“没，没关系的，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我根本拿不了笔也盖不了印章。”
说到最后，优纪露出了促狭的笑容，受到她的感染，亚丝娜和桐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然后呢？”
“然后啊，那个时候我拜托她说希望这个家能够原样留下来。管理费的话，爸爸的遗产应该能支持十年左右的。但是啊……好像果然不行。我想多半会被拆了吧，所以，在那之前，还想再看一次……”
“这可不一定，失踪不等于死亡。”桐人想到了什么，对着手机说道，“结衣，查一下失踪多长时间会被认定为死亡。”
“好的爸爸。”万能的结衣在一秒钟内找到答案，顺带消除了上网痕迹，“下落不明满四年，或者因意外事故下落不明，从事故产生之日起满二年的，优纪才会被认定为权利能力消灭（等同于中国的宣告死亡）。”
“四年，非常好。”桐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真的需要好好感谢袁满所长，不然这间充满回忆的家，就会被那群混蛋给夺走了。”
“优纪，你放心地去治病。这个家就交给我和桐人来守护，我向你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这里一定会和现在一样。到时候，我们举办一场盛大的烧烤宴会，让所有的朋友都来为你庆祝。”
亚丝娜所描绘出的美好场景，让优纪充满动力。
“嗯～嗯～就这么说定了。”
“啊，说定了，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啊！”
屏幕中，优纪的影像突然模糊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干涉。
“好像到时间了，所长哥哥来接我了。亚丝娜，等我哦，等我身体好了，就回来找你。”
“嗯，我会等着的，不管多长时间都会等。”亚丝娜用力点头。
“桐人。如果你敢让亚丝娜伤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我可是‘绝剑’。”
“我知道。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比一场吧，所以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一定会的。亚丝娜，桐人，再见。”
“滋啦滋啦”地电流声中，少女的虚拟影像消失了，这也意味着她和他们的离别。
不过，月光下的少年少女并没有觉得伤感，因为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在此之前，他们会好好守护这里，守护优纪的归处。
少女与少年相视而笑。
“回去吧，桐人，直叶还有叔叔阿姨应该等着急了。”
“你才是，这么晚回去没问题吗？那个，你家里门禁好像挺严格的。”
“没关系的，一定，因为我从优纪这里得到了勇气。”
“居然不是我啊，伤心了。”
“尽管伤心吧，‘绝剑’的手下败将。”
“那是我让她的，下次我会带上双剑，让他见识见识黑衣剑士真正的厉害。”
“我很期待，加油哦，桐人，优纪也是。”亚丝娜展颜一笑，笑容会心。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桐人神情坚定。不仅是游戏，现实里也不会让你失望。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压力，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的家人无话可说！

第五十七章 拯救少女优纪（下）
C.C.的潜入非常顺利。
没有人怀疑这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的身份，因为她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地贴合了人们对于护士的印象。
就像是那一位护士的鼻祖南丁格尔，真正的白衣天使。
自然而然地走过大厅，乘坐电梯，沿着先前探病的路线，一路前进。
沿途的各道关卡，需要专用的门卡才能通过的大门都在她到来的时候自动敞开。
这是“电子妖精”结衣的功劳，通过探病时植入的后门，结衣已经彻底掌握了医院的电子系统。
不仅是门禁的开关，还有监视摄像头。在结衣的控制下，所有和C.C.有关的画面都会自动被替换成之前的录像，不会留下任何影像证据。
要知道这一次的对手可是国家的情报机关，一点点的疏忽都会导致重大的问题。
顺利地来到无菌病房，C.C.在那面隔绝所有病毒和细菌的玻璃墙外停下脚步，伸手在玻璃墙上敲了敲，接着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语道。
“我到了，周围没有人。”
“你站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听到脑海里响起的熟悉的声音，C.C.怪异地笑了笑。
“呵呵，原来是这样的一种联系方式，和Code和Geass之间的关系好像，说不定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袁满已经转移过来。直接出现在无菌室内部，优纪病床的旁边。
并非冒冒失失的闯入，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此时的袁满已经不再是平日的打扮，浑身上下被防化服包裹，在穿好防化服后，还经过了严格的二次杀菌——在被鲁路修和大蛇丸控制的研究所内。
优纪的身体已经如此虚弱，袁满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冒失让她的病情加重。
“我们走吧，木棉季。”因为防化服的阻挡，袁满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闷。
“等一下，所长哥哥，让我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小小的人影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的躺着。但是，病床侧面的其中一个指示灯却在不停地闪烁，显示器的面板上浮现出一行英文“User Talking”。
“好。”袁满点了点头，安静地等待。
“可以了，所长哥哥，我们走吧。”
“你听我的指挥，在不同的场景之间切换。”
这是为了尽可能地减弱时空转移对优纪造成的影响。
“三，二，一，零。”
在袁满的倒数计时声中，空间变换。
袁满本人，病床上动弹不得的少女，以及玻璃墙外等待的C.C.全部消失。
在最后的最后，袁满也没有忘记叮嘱。
“结衣，扫尾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来过，也不要让任何人追踪到桐人和亚丝娜。”
“了解。”
不知从何处，响起了结衣的声音，尽管袁满已经听不到了。
独立于世界之外的事务所内部，早已做好了接应的准备，从研究所里专门搬来的病床，以及病床旁把玩着数根试管的大蛇丸。
优纪出现在病床旁的瞬间，大蛇丸蛇一般扭动手臂，手指闪电般点中少女的额头。
就这么维持了足足三分钟，才缓缓收回手。
“如何？”摘下防化服头盔的袁满问道。
事务所内部的状态非常神奇，虽然不是完全无菌的环境，却不会对伤患的身体造成任何不良的影响，很显然，这也是前任所长的手笔。
正是因为有这种特殊的环境，袁满才敢放心地把优纪带入这里。
大蛇丸呼出一口气，答道：
“和我初步分析的结果一样，治疗用的查克拉能够暂时性就压制住她的病情，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旦病情复发，那么查克拉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这样一来，就不能贸然移植木遁细胞了。HIV，真是可怕。”
“连木遁细胞都不行？”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袁满依旧感到吃惊。这可是木遁细胞，《火影忍者》中名列前茅的强大力量。
“话不能这么说。”大蛇丸摇头道，“单纯比较HIV和木遁细胞，当然是木遁细胞更加强大。是我的话，就算被注入高纯度的HIV，也会被木遁细胞吞噬掉。但是，这位小姐的身体已经和病毒融为一体，木遁细胞反而属于外来物——这么做不仅不能消灭病毒，还有可能让病毒进一步变异，产生所谓的耐药性，不愧是被称为攻克难度最高的难题之一。”
“好吧，那还是按照原定方案，送优纪去研究所接受治疗。”
大蛇丸这边不过是碰碰运气，成田连山那边才是真正的依仗。
为了拯救病重的优纪，袁满可说是调动了事务所编制内外的所有人员。
整个计划如下：
鲁路修翘课前往成田连山，将克洛维斯的研究所纳入掌控，既能消除未来的隐患，也可以满足优纪的治疗需要，一举两得。
紧接着，伪装成医护人员的C.C.潜入优纪所在的医院，为袁满提供精确定位——由于优纪的无菌室空间狭小，定位不能有丝毫偏差，所以袁满必须尽可能近距离的进行定位。
然后，袁满进入无菌室，带人转移一气呵成。
等候在此的大蛇丸第一时间为优纪做紧急处置。没了“Medicubiod”，少女每一分钟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至于为什么没把“Medicubiod”带走，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两个世界的科技树差异，就算带走了，在鲁路修那边也没有虚拟世界供优纪潜行。
其二，机械构造复杂，要接的线路很多，袁满不会拆。
利用忍术暂时使优纪好转后，就是最后一步，送入研究所的无菌病房进行系统性的治疗。
“再忍耐一下，优纪，很快就到了。”
袁满伸出手，想要触碰少女的脸颊，却最终没有落下。
眼前的少女实在是太过脆弱，他怕一不小心就碰伤了她。
“嗯，谢谢所长哥哥。”优纪温顺地应了一声。
从出生起就成为HIV携带者的身份，让优纪对于他人的善意与恶意有着天然的敏感。她能够感知到袁满发自内心的疼惜，所以格外的亲近。
“闭上眼睛，倒数十秒。”
“稍微再等一下，那边的那位姐姐。”
得到了生命查克拉的字滋养，优纪的状态好了很多，努力转动脖子，看向病床的另一边。
“是在叫我吗？”从行动开始就格外冷漠的C.C.微微一愣。
“是的。姐姐，因为我离死亡很近，所以我知道活着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有所长哥哥这样关心你，爱护你的人，请不要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好吗？”
说完，优纪闭上了眼睛，她敏感的不仅是善意和恶意，更有生死。
袁满见状立刻发动传送，带着大蛇丸一同消失，只留下C.C.一人。因为优纪的一句话，C.C.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情感波动，继续待在这里，说不定会情绪失控。
不过，C.C.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用力甩了一下头发，半是冷笑，半是怨愤的吐出一句：“你又知道什么？人生才刚刚开始的你，又如何知道无法死去的痛苦。”
话虽如此，C.C.死水一般的心湖终究泛起了丝丝波澜。
渴求死亡的她和渴望活下去的优纪就像是磁铁的两极，相互对立，却又无法忽视彼此的存在。

第五十八章 事件后续
优纪的事情，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
艾滋病的治疗，尤其是优纪这种病入膏肓的病人的治疗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大量的时间、技术、资源一点一点地把她的生命从死神手中抢过来。
就算有大蛇丸的科学忍术辅助，也最多是把单位从年缩短成月而已，在艾滋病毒完全被驱除前，优纪必须一直待在研究所内，哪里都去不了。
没有“Medicubiod”，没有亲人朋友，没有自由，老实说比坐牢还痛苦，但优纪却一点痛苦的表现都没有，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只要有这份希望在，她就能坚持下去。
至于事件的后续影响，电子妖精结衣一直在默默关注，每当有风吹草动桐人都会第一时间得知，整理汇总后报告给袁满。
优纪的失踪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各方面的重视。
医院那边自不必说，木棉季的开朗和乐观让特殊病房的每一位医生和护士都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位命运多舛的小女孩。发现女孩消失，每个人都非常着急，到处寻找。
政府方面更加夸张，表面上的警察，暗地里的公安，以及幕后的自卫队都有派出人手，从各个渠道调查。“Medicubiod”的开发不仅出于医疗方面的考虑，背后还牵扯到一项更为重大的计划，不容许出现任何闪失。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调查，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电子方面的资料，早已被结衣修改完毕，就连留下的后门都在结衣离开的瞬间自动销毁。
证人证言一个都没有。能进入优纪的无菌病房的只有几名和护士，都是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核，祖宗八辈都查得清清楚楚，近期也没有反常的迹象。
当然，疑点也是有的，就是那天跟随亚丝娜前来探望的袁满和C.C.。
可一来，两人只要了份病情报告，没有和优纪有过实际上的接触；二来，线索太少，根本就找不到这两个人。
负责此事的官员，与桐人、亚丝娜相熟的菊冈诚二郎按照惯例对两人进行询问调查，却一无所获。
优纪是ALO的风云人物，认识她的人很多。最近因为病情的恶化，亚丝娜和桐人为了不让优纪留下遗憾，每天都在为优纪搞各种活动，前来参加的人数都数不清。
袁满和C.C.被亚丝娜说成了在某次活动中上来参加的人，说是某个研究所的成员，正在开发艾滋病相关的新药，听说了优纪的事情，想试试能不能帮上忙。
亚丝娜没有怀疑，就答应了。三人相约去医院探病，于是就有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账号方面，桐人已经做好了准备，随便搞了两个普通的小号，也都添加了亚丝娜账号的好友。
虽然时间、登录数据什么的对不上，但没关系，ALO承袭SAO的内核，桐人有从茅场晶彦那里得到的SAO最高权限，偷偷动一下手脚没人知道。
一番安排，让谎言变得合情合理合法，加上事务所的强制力保证，除非菊冈会读心，否则根本查不出真相。
至于直接抓人？不现实，一来没证据，二来只是人失踪，最重要的“Medicubiod”还在，而且菊冈还用得着桐人和亚丝娜，于情于理都不会动用这种极端手段，最多就是让人暗中监控桐人和亚丝娜。
然而，这样的监控对两人毫无意义。网络上有电子妖精结衣；现实里，袁满根本不在这个世界，联系也是直接通过契约上的精神交流。
调查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是袁满做的计划，但在付诸实施前他特地找鲁路修查漏补缺过——鲁路修能在布里塔尼亚的眼皮子隐藏身份，自然也能让日本政府变成无头苍蝇。
要知道，方案上连袁满和C.C.每次在公共场合露面要进行不同的变装，每次变装的风格这种事都做了细致的说明。就算菊冈真的调到了先前几人逛街的录像，也不会把那对年轻的男女和医院监控中对的人对上号。
有心算无心之下，就算警察、公安、自卫队全动用了又能怎样？能比你的美国爸爸还厉害？真有那个本事，也不会那么长时间抓不到一个外逃的“死枪”，还差点让他反杀桐人桐老爷？
不是袁满看不起日本政府，实在是他们太废物了，至少在二次元的世界里是这样的。
在二次元的世界里，能够拯救世界，拯救人类的永远都是中学生，而不是政府。
于是，生活恢复了平静，故事离尾声还很早。
桐人和亚丝娜每天正常上学放学，打游戏，时不时秀个恩爱，或者和后宫互动一下。
鲁路修那边基本等于桐人的翻版，宅在学校里很少出门。原总督克洛维斯死亡事件结束，新总督还没有走马上任，十一区迎来了久违的和平时光。
打游戏换成收集情报，分析推演，时不时秀个“恩爱”的对象换成妹妹，“后宫”互动中的“后宫”改成学生会。
大蛇丸搬家了，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了成田连山研究所。两边的课题都是“不老不死”，没有比这更好的共同语言。
根据闲着无聊的小线人木棉季的秘密汇报，大蛇丸每天都和研究员们宅在一起，经常能看到他们一起大笑或者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看样子这条孤独蛇终于找到了与他志同道合的伙伴。
没有人愿意一直孤独下去，大蛇丸其实也一样。虽然他一直表现出不在乎，但真的有理解者、同行者出现，他依旧会觉得高兴。从他搬进研究所后，没和袁满提过一次C.C.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一二。
最后，袁满和C.C.。
两人继续过着同居的生活。
C.C.依旧当她的宅女，先看《叛逆的鲁路修》，然后看各种电视剧，饮食需求要么袁满下厨，要么点披萨外卖。
袁满也差不多。由于没有新的客人上门，他的生活变得越来越有规律。
有摄影的工作就去工作，没有摄影的工作就去异世界，或是探望娜娜莉、木棉季的病情，或者和鲁路修、大蛇丸聊天打发时间。
和桐人的交流比较特殊，因为失踪案的风头没过暂时不能过去，所以都是桐人到事务所里和袁满交流情报。
表面上看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上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袁满想要消除，却不知如何消除，只能继续这么相处下去。
就这样，十多天过去了，风平浪静的日常终于迎来了新的波澜。

第五十九章 娜娜莉的第一步
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不要误会，不是袁满的老妈和袁满的“伪装女友”第一次见面这种值得纪念。
尽管已经过去两周，但袁妈并没有搞突然袭击，上门检查，袁满也没有把C.C.领回去交差了事。
因为检查人、交差对象出去旅游了。
袁爸所在的公司组织旅游疗养，允许带家属，袁妈就请了假和袁爸一起出去享受人生，袁满正好乐得自在。
时间正好是中午，地点是在阿什弗德学院的花园。
西方有名的贵族学校都是这样，不仅是必要的宿舍教学楼，教堂、花园、文化长廊之类陶冶情操，提升修养的设施也是必不可少的。
普通人出身的袁满曾不止一次的感叹这里不像是学校，而像是中世纪某个大贵族的城堡。
以花园为例。这里种植的花卉植物超过百种，按照色彩搭配，花期季节分布种植。
花园的一角设有玻璃房，专门用来培育自然环境难以成活的名贵的植物。
与之遥遥相对的则是一处用来供学生宾客赏花秀气的纯白凉亭。
今日活动的主角，娜娜莉，就坐在凉亭中，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地看着亭外步道上的男男女女。其中有她认识的熟人，也有不认识的陌生人。
离得最近的鲁路修微笑着看了过来，温柔地说着：“可以了哦，娜娜莉，大家都在等着呢。”
“好的，哥哥。”
见娜娜莉还是有些局促，鲁路修又道。
“没关系的，就和之前练习的一样，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
“嗯！”
娜娜莉用力点头，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按住两侧的轮椅扶手。
她已经坐了八年的轮椅，对这种代步工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天都要触碰把手很多次，但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用力地去按扶手。
因为这一次，扶手将要承受的不仅是手臂的重量，而是少女的上半身。
她要通过这种方式让重心升起，前移，最后慢慢地转移到双脚之上。
没错，这为坐了八年轮椅的少女将在今日正式告别轮椅——不依靠他人的帮扶，自己独立站起来，走出去！
八年，距离儿时那场恐怖袭击已经过去整整八年。
对于这样一位，双脚失去知觉，无法控制八年的少女来说，想要重新站起来是何等困难！
但是少女没有放弃，因为这是她的梦想，是最爱的哥哥的愿望，是很多友人的企盼。
一想到这里，少女就有了无穷的动力。
床边、桌前、卧室、走廊、客厅，少女一次又一次的练习。
一次又一次地摔倒。
一次又一次地努力站起来。
疼了，没关系。
累了，歇一会儿。
少女不停地重复，没有喊过一声苦。
那样子，让每一个看见的人为之动容，发自内心的感到震撼。
正因如此，她才能在短短的半个月里做到这一步，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娇小的身体缓缓向上升。
弯曲的腿一点一点伸直。
双脚离开踏板，触碰地面。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将双手承受的重量转移到腿上。真正的用腿脚支撑身体，站立在大地之上。
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是无法替代的喜悦，是生而为人应有的姿态。
然而，这份本能，这份姿态，对于娜娜莉来说却是无比的困难。
大蛇丸能治好的只有腿，却无法让她找回正常行走的感觉。
大脑遗忘的感觉，失落的平衡，陌生的腿脚。
每一个都是巨大的障碍，阻挡少女回归正常。
少女能做的只有咬紧牙关，用尽一切地去突破。
大脑遗忘了，那就重新想起来。
平衡失落了，那就靠锻炼找回了。
双脚感到陌生？没关系，可以慢慢熟悉。
为了今天，自己已经不知道摔倒过多少次。
不过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巨大的三重障碍，在少女决绝的冲击之下，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近了，更近了，还差一点点。
越接近成功，少女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腿部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关节都在喊着：“放弃吧，放弃吧，不用那么着急，坐回去休息一会儿。”
但少女全然不顾，置若罔闻。
只是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踏出了最关键的临门一脚。
双手松开，柔弱的少女终于站立在大地之上。
在独自一人，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
看到这样的一幕，亭外的观众们纷纷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让努力坚持的少女前功尽弃。
她还没有完成她的任务。
站起来只是第一个目标，接下来还有走出去，走到凉亭外站着的鲁路修的面前。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怀疑娜娜莉能不能做到。
最关键，最困难的一步已经迈出，剩下的虽然不是一片坦途，却也难不倒这位坚强的少女。
娜娜莉又一次深呼吸，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让腿部肌肉不那么僵硬。
而后，她又一次让身体前倾，又一次调整重心，伴随着迈开的脚步。
虽然脚步和正常人比起来是那么的小，那么的细碎，但对现在的她来说，稳才是最重要的。
步子迈得太大会摔倒——这是她很早就懂得的道理。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九步，十步。
整整十步，凉亭半径不足四米，少女却走了整整十步。
最后的两步，甚至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摔倒。
可她最终还是坚持下来，成功来到哥哥的面前。
“哥哥，我做到了呢。”
少女仰起头，对着哥哥展露笑颜，清纯可爱的样子与周围盛开的花朵交相辉映，一如八年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鲁路修双目泛红，伸手拥抱自己的妹妹，紧紧地抱着。
“是啊，你做到了，娜娜莉。”
长久以来的夙愿终于实现。
阴霾散开，天光大亮。

第六十章 老朋友
掌声雷动。
欢呼声此起彼伏。
到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位外表柔弱的少女，骨子里的坚持和执着，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高兴。
“太好了呢，娜娜莉。”
米蕾第一个上前祝贺，自从日本变为十一区后她就和兄妹两人生活在一起，是除了鲁路修外最关心娜娜莉的人。
“能认出来吗？我是米蕾。”
“是。”
娜娜莉点头，她虽然看不见，却记住了每个人的声音。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却没有丝毫地生疏。
“会长的人和声音一样好听。”
“啊啦，好可爱。”米蕾双眼发光，用力拍了下鲁路修的背，“让开，让我抱抱娜娜莉。”
“啊，哦。”鲁路修这才松开手，退到一边擦眼泪。
“我也要！娜娜莉，祝贺你，我是夏莉哦。”夏莉不甘落后。
“还有我，娜娜莉，我是利瓦尔，鲁路修的挚友。”接着是利瓦尔。
“我，我是妮娜，祝贺你，娜娜莉。”即使是胆小内向的妮娜，也鼓起了勇气，“那个，卡莲同学，你要不要也——”
“我，我吗？”
卡莲显得有些茫然。她是被硬拉来的，和娜娜莉没有交集。虽然也为少女恢复健康感到高兴，但并没有米蕾、夏莉等人那么深的感触。
更何况，身为反抗组织的一员，她其实没打算和这群布里塔尼亚人搞好关系，一切都只是伪装，对，伪装。
不过既然妮娜这么说，她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尽可能轻柔地和娜娜莉打招呼：
“祝贺你，娜娜莉小姐，我是学生会的新成员，卡莲&#183;休妲菲尔特。”
“请多多指教，卡莲小姐。”
娜娜莉微笑着欠了欠身，自然流露出的柔美让卡莲一阵自惭形秽——装的，终究比不过真的。
这时，已经擦干眼泪，恢复从容的鲁路修走了过来，对着妹妹说道：
“娜娜莉，为了庆祝你的康复，哥哥特别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礼物，是什么呢？”娜娜莉满含期待。
鲁路修随手打了个响指，从凉亭的背后走出一位同样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
天然卷曲的头发，小麦色的健康皮肤，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
少年走到娜娜莉的面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娜娜莉的其中一只手，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娜娜莉。”
听到这个声音，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熟悉触感，娜娜莉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朱雀……太好了，你能平安无事……之前的那个新闻……”
朱雀被捕的新闻，娜娜莉也听到了，一直在为这位儿时保护自己的兄长一般的友人担心，没想到他居然被释放了，还来到了学校。
“没关系的，我已经被无罪释放了，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听到娜娜莉的回答，娜娜莉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经常？”
“朱雀已经是阿什弗德学院的学生，而且还加入了学生会。”鲁路修替朱雀解释道。
“真的吗？真的太好了，这是今天最好的礼物，哥哥，还有朱雀。”娜娜莉的笑容更加甜美。
鲁路修和朱雀也在同时相视而笑。朱雀是单纯地高兴，鲁路修则是满含深意。
朱雀的轨迹和鲁路修知道的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先是在牢狱中被关了几天，又在新任副总督，布里塔尼亚第三皇女尤菲米娅&#183;Li&#183;布里塔尼亚到来的当天被释放出狱。
然后在命运的安排下，机缘巧合地与从天而降的尤菲米娅相遇，同游已经从最繁华地带沦为战争废墟的新宿，一同见证布里塔尼亚人和日本人之间的矛盾。
当然，这次杰雷米亚没有因为“Orange”事件失去权势，也就没有在角斗场的私斗。不过朱雀还是知道了尤菲米娅的真实身份，因为他的顶头上司罗伊德本人拥有伯爵爵位，知道尤菲米娅的身份，朱雀一回去就和他说了，结果朱雀一晚上没睡好觉，颇有些奉先初见貂蝉的意味。
在那之后，尤菲米娅以“十七岁就要好好上学”为理由，让朱雀转学到了阿什弗德学院。而军队方面也通过了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主任罗伊德&#183;阿司布鲁德伯爵的申请，批准枢木朱雀转属至技术部，成为新锐机体第七代Knightmare兰斯洛特的测试机师。
不同的是，这一切不是单纯的巧合，而是有鲁路修暗中推手，比如关押的天数，释放的时间。既能让朱雀看到人满为患的牢狱，意识到布里塔尼亚政治倾轧的残酷和黑暗，也不会让他错过本该属于他的良机。
鲁路修是个非常贪心的人，他要的不仅是朱雀一个，还有与他相关的一整条线，他都不想放过。
而这其中的一切，除了鲁路修本人，就只有袁满知道，他也受邀来到现场，只不过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加入学生们的庆祝行列。
这其中既有和学生会成员不熟的因素，更多的是要照应同来的三位客人。
“怎么样？几位，有何感想？”
“……”C.C.低着头，不说话。
从来到这座生机盎然的花园开始，她就一直这样，用冰冷的外壳包裹自己，拒绝周围的温暖气氛。
相比之下，另外两人要好很多。
“很感人。所长能够治好娜娜莉小姐，也一定能治好优纪。”
“我记得所长说过，要这位娜娜莉小姐和优纪做朋友……”
这两位客人正是从《刀剑神域》世界赶来的桐人和亚丝娜，因为袁满的邀请，说可以了解优纪的近况。
“放心，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这就开始了。”
袁满对着两人微微一笑，提起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走向人群中的娜娜莉。
此时，她和鲁路修以及朱雀正在接受众人的盘问。三人的关系一看就不简单，联想到之前鲁路修提名朱雀加入学生会的事情，以及朱雀名誉布里塔尼亚人的身份，想不好奇也不行。
朱雀为此感到担忧，生怕有人从他的身份推测出鲁路修和娜娜莉的身份。鲁路修却是毫不在意，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值得信赖，而查尔斯和玛丽安娜那边根本瞒不住。
不过，想要安抚好这群好奇心泛滥的好友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袁满的到来帮他解了围。
“娜娜莉，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虽然不一定有鲁路修的礼物受欢迎，但我想你会喜欢。”

第六十一章 新朋友
“谢谢袁满先生，是什么礼物呢？”娜娜莉永远是那么有礼貌。
“还记得我说要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吗？”
“记得，难道——”
“就是那个难道，虽然她现在正在无菌病房接受治疗，暂时不能出来，但你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交流，沟通。”
袁满一边说，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屏幕和摄像头都对准了娜娜莉，接着点开某个程序。
“测试，测试，这里是袁满。”
“这里是大蛇丸。”
大蛇丸的声音通过笔记本自带的音响传了出来，几秒钟后，屏幕中也出现了一身白大褂的男人形象。
“我这边声音和影像都没有问题。”
“这里也是，那么，有请主角吧。”
袁满刚一说完，优纪独有的元气满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大蛇丸的后方也随之出现一只纤细的手。
“在，在，一直都可以哦，所长哥哥——新朋友在哪里呢？”
“木棉季小姐，你现在还不能随便下床，请躺回去，否则我会立刻掐断通讯。”
大蛇丸一百八十度扭头瞪了后方的优纪一眼，后者立刻乖乖躺下。
“是——”
“好了，大蛇丸，难得大家都这么高兴，就稍微放松一点吧。”袁满劝道。
进入研究状态的大蛇丸不管做什么都无比严谨。这份严谨同样体现在了对优纪的管制上，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怎么做都有详细的计划。虽然出发点是为了优纪的身体考虑，但以少女活泼好动的性子，这些天真是憋坏了。
“好吧。”大蛇丸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从摄像头前退开。
优纪和她所居住的病房终于呈现在视频之中。与横滨港北综合医院相似的风格，同样的无菌，同样有一大堆的仪器，不同的是，仪器没有那么浓的现代科幻风，而是更偏向奇幻一些。
那是大蛇丸从《火影忍者》世界里带出来的科学忍具。优纪能在短短两周内恢复到这种程度，这些拥有神奇力量的科学忍具功不可没。
尽管离健康的普通人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但现在的优纪已经能够坐起来，做出挥手，伸腿这种简单的动作，被病魔夺去的视觉、听觉全部恢复正常，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红润的光泽。
“嗨～嗨～，我是绀野木棉季，你一定就是娜娜莉吧。”
“你好，木棉季小姐，我是娜娜莉，娜娜莉&#183;兰佩路基。”
受到开朗的优纪感染，娜娜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你好，娜娜莉，很高兴认识你，叫我木棉季就行了。”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木棉季小，不，木棉季。”
“啊，忘了说了，祝贺你恢复健康。”
“谢谢，木棉季你也要快快好起来。”
“嗯嗯，一定会的，等我好了，就来看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所长哥哥还说了，要让我返回学校，能和你一起上学吗？”
“这……”
这不是娜娜莉能决定的事，所以她看向袁满，袁满看鲁路修，鲁路修看米蕾，米蕾会意，微微一笑。
“可以哦，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们怎么会拒绝嘛，到时候和娜娜莉一起加入学生会！”
“太好了。”
木棉季、娜娜莉，两位同样坚强，又同样单纯的少女高兴地拍起了手。
“谢谢你，会长。”
“谢谢你，会长姐姐。”
“嗯嗯，好可爱，好想抱抱。”米蕾眯着眼睛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女痴汉。
看得鲁路修一阵无奈：“会长，请适可而止。娜娜莉才刚刚恢复，木棉季小姐还是病人。所长，请把电脑拿开，我怕会长失控。”
“了解。”袁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笔记本挪开，交给等候多时的桐人和亚丝娜。
“啊……”娜娜莉有些不舍。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明明两人才第一次见面，娜娜莉就觉得木棉季非常亲切。
鲁路修轻声安慰道：“视频程序就在桌面上，只要不影响木棉季小姐的治疗，随时可以联系。”
“真的？”
“当然，不过视频的时候记得避开会长。”
“鲁路修，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接连两次的针对，引起了米蕾的不满。
“唔……”鲁路修托着下巴想了想，吐出一个少见的名词，“女色狼？”
“！！！”
米蕾身体一颤，双眼中透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接着装模作样地捂着脸，呜呜呜地假哭。
“鲁路修，你太过分了，居然这样说我。夏莉，妮娜，你们帮我评评理，我是这样的人嘛。”
“我觉得鲁鲁说得没错。泳装开会，兔女郎装Party，会长的兴趣太恶劣了。朱雀，卡莲，你们也要小心，不要被会长抓到机会，不然就会被迫做这样，那样的事。”
夏莉旗帜鲜明地站在鲁路修这边。当然，她没有说谎，米蕾这个大美人的兴趣确实比较恶劣，动不动就袭胸，搞出点荒诞奇葩的事情。
连会长的小跟班，内向的妮娜都忍不住点头。
被点名的卡莲和朱雀，虽然搞不清状况，却也只能跟着嗯嗯啊啊，默默记下。
“你，你们——”几乎“众叛亲离”的米蕾颤抖得更厉害了，她转向最后一名学生会成员，“——利瓦尔，你说！”
“我，我——觉得会长没有错！”
利瓦尔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谁让他一直都在暗恋米蕾。
顿时嘘声一片，两头不得罪往往两头不讨好。不仅没能博得米蕾的欢心，还要承受夏莉等人的白眼，急得他是面孔而赤，到最后还是善良的娜娜莉出面帮他说话。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来到C.C.面前，又一次搭话道：“有何感想？”
“两个小女孩的康复和我有什么关系？”C.C.依旧没有解除冰冷的外壳。
袁满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的不是她们，是鲁路修，你有没有发现他变了不少。”
“好像是有那么点。”C.C.也看完了《叛逆的鲁路修》，所以能够感觉出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鲁路修是固执的，偏执的，不会对任何人打开心扉，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开始试着融入他的朋友们，相信他的朋友们。
“那么，你呢——？”袁满趁热打铁，“——为什么还要固执下去？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试着去改变？”
“因为——”C.C.一开始放弃回答，却最终放弃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多管闲事。”
碰了个钉子的袁满摸了摸鼻子，然后他——消失了。
直接消失，什么征兆都没有。
过于突兀的表现，终于让C.C.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怎么就突然走了呢？难道是被我吓跑了？他——应该没有那么脆弱吧。”

第六十二章 再会前所长
袁满当然没那么脆弱。
就算真的脆弱，也不会被吓跑，他还指着C.C.帮他应付老爸老妈的查岗。
之所以突然消失，还是老套路，强制传送。
不过和前两次强制传送相比，这一次稍稍有点不同。
袁满出现的位置不是事务所中央的所长席，而是待客用的沙发，而本该属于所长的位置上则被一道人影事先占据。
看到出现在所长席上的人影，袁满并没有慌张，因为在这个人面前慌张没有任何用处。
矛盾是他的招牌，神秘是他的特质，他正是超次元事务所的创立者，兼第一任所长。
“是所长您啊，吓我一跳。”
“现在的所长是你，我是前所长，别叫错了。”人影纠正道。
“好吧，前所长。那个，我能不能先提个建议。”
“你说。”
“下次回来的时候麻烦提前打个招呼，让我有个准备的时间。别老是强制传送，我那边正在开庆祝会，被人看见不好解释。”
“没问题，我会注意，如果是回来的话。”
“什么意思？”袁满听出不对。
“因为现在的我没有回来，你看到的只是事先留在这里的一道投影。等你达到触发条件，就会自动出现。”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人影让自己的变得淡了一些，看上去更有3D影像的感觉。
行吧，您是大能，手段了得，我个小菜鸟反正是无法理解。
在心中默默吐了个槽，袁满恢复淡定，继续发问：“什么条件？”
“两个。一个是你惹出收拾不了的大乱子，我出面善后。”
“那我肯定不是。”袁满摇头道，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至于大乱子指什么规模的乱子，一个投影如何善后，袁满没有兴趣知道，因为那太过遥远。
“不错。”
前所长投影赞许的点了点头，不知是单纯地肯定，还是暗指其他。
“你属于另一个条件，通过新手试炼，即正式完成一件委托。”
“您不说，我都忘了。”
袁满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原来，鲁路修的委托标注已经从“实行中”变成了“已完成”。
是啊，娜娜莉看见了，能走了，可不就是完成了嘛。
虽然时间跨度有些长，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袁满作为超次元事务所所长所达成的第一件委托。
果然，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仅是对鲁路修、娜娜莉，还有对袁满自己。
“先别急着高兴。”前所长对着笑容满面的袁满抬起手，“等我事务所的权限都移交给你，再高兴也不迟。”
“权限？都？您是说，我现在掌握的还不是所有的权限？”
“当然不是。党员有预备期，新员工有实习期，你这位新上任的所长自然也有考察期，也就是所谓的新手试炼。而且，你不觉得堂堂‘超次元事务所’就这点规模太寒酸了吗？”
前一点我承认，至于后一点——是你自己的锅吧。你把东西搬空，现在还来问我？
察觉到袁满怪异的眼神，前所长咳嗽一声，继续说道：“总之，你通过了新手试炼，我就可以放心地将权限都移交给你。你看这里——”
前所长伸手一指，一幅建筑建构的3D投影图像浮现在袁满眼前。
“——这是我担任所长期间，事务所的全图，红色的那一块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教学楼里的厕所？”
不知为何袁满想起了这种比喻，因为红色在全图就那么大一块。
“你这比喻方式可以去JOJO世界了。”前所长扯了扯嘴角，“不过大差不差吧。”
“您这是……要将这么一大块地方都交给我吗？”
袁满兴奋得热血上涌，却被前所长接下来的一句话浇灭。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前所长不急不忙地说道：
“因为那是由我一点一点建立起来，属于我的，你的事务所要你自己亲手建造。”
袁满追问：“如何建造？”
“要解释这个问题，需要先从事务所的运作机制说起。”
“事务所只为真诚祈愿者打开，这不是没有原因的，支撑事务所的力量或者说能源正是祈愿的力量。”
“通过强烈的祈愿，事务所得以与各个世界建立联系。通过强烈的祈愿，契约有了强制力保证实施。同样，因为强烈的祈愿，事务所才得以扩大规模。”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事务所的报酬标准会那么宽泛，甚至很多时候并不对等。比如你和亚丝娜的交易，治疗艾滋病的技术独一无二，可你要求的金钱、设备、The Seed，在《刀剑神域》的世界很容易就能搞到。而且你还没有规定对方交付报酬的时间，怎么看都是亏本生意。”
“这——”
老实说，袁满之前真的没想那么多。但前所长一提，他还真就觉得不对劲。
看似都是两个世界的尖端技术，但自己这边的渠道是独一份，那边则是渠道广泛，物以稀为贵。
“——为什么，这样的契约还能成立？”
“还是因为祈愿。”前所长微微一笑，“越是纯粹，越是真挚的祈愿对于事务所的作用就越大。即使没有那些报酬，亚丝娜的这份祈愿也足够抵消治疗艾滋病的技术。”
“原来如此。”袁满明白了。
事务所的一切都建立在祈愿之上，这才是事务所的根本，而穿越、契约强制力之类的都是附带的。
“您建立这间事务所也是为了收集祈愿？”
“有这部分的原因，但不完全，具体是什么暂时不能告诉你——等你将事务所扩建到足够的规模再说吧。”
“这才是您说的权限？”
“没错，这才是事务所全部的权限，也是最核心的部分。收集到的祈愿越多，事务所能办到的事情就越多。”
“包括达到您现在的高度？”话一出口，袁满就开始后悔，因为这种问题多少带有点挑衅的意味。而他这个弱者，挑衅前所长这样的绝对强者，后果真的难以预料。
好在，前所长并没有在意袁满的挑衅，反而据实相告：“只靠事务所本身不可能，因为这只是一件死物。不过，无尽的多元宇宙拥有无尽的可能，说不定真的有那么一天。”
袁满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前所长的赠礼
袁满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
谁不渴望变强？这是人类，尤其是男性的本能。
袁满当然也不例外。
虽然他不是大蛇丸、鲁路修那种有着明确目标，迫切渴望得到某种力量的人杰，平时也过着小富即安的生活，没有多大的野心。
但没有多大的野心，不等于没有野心。当看见大蛇丸的强力忍术，看到鲁路修的计谋百变，甚至看到桐人和亚丝娜的努力时，袁满那颗平凡的心脏不可避免地被触动了。
他也想变得强大，也想掌握力量。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忘记初心，因为弥补遗憾和变强并不冲突。很多时候，遗憾往往与不够强大有关。
神通广大的前所长又一次看透了袁满的心思，提醒道：
“想要变强不是坏事，但切记不能好高骛远，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我明白，多谢您的提醒。”袁满身体前倾，以表尊敬和谢意。
道理他当然懂，但有些话必须要前所长这样分量足够的人说出来才会有好的效果。
袁满的所长之位是前所长给的，前所长必然对他有所期待。如果因为贪念而无法达成这种期待，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他可没忘了，投影现身的另一个条件，自己惹出大乱子。那个时候，这位高深莫测的前所长恐怕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就地免职都算是轻的，一个念头灭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力量这种东西虽然好，但也要有命去用才行，老老实实做好这份有前途工作才是最实际的。
这份端正的态度，平和的心态正是前所长所欣赏的。
“我没有看错你，很好。我现在就把权限移交给你，你注意接收。”
前所长用手指了指袁满的脑袋，下一秒袁满就发现自己的脑中又多了一些东西。
这一次没有像事务所说明那样加上一层保护，因为“东西”不多，只有一个祈愿数值的显示面板以及一个使用的选项。
“就这些？”袁满很难将这个简单的界面和刚才庞大的3D模型图联系起来。
“就这些。”看着袁满前后表情的反差，前所长失笑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事务所的一切都建立在祈愿上，有这些就足够了。”
“要怎么使用？”
“很简单，你现在最想为事务所添加的功能是什么？”
“唔……”袁满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扩大空间？不，目前的空间已经够用了。
增加生活设施？不对，平时没人住这里，都住在各自的世界。
让事务所变得更像模像样一点？也不对，这并不是什么迫切的需求。
真正最迫切的，最需要的是——
“我想到了，WIFI，网络，准确的说是通信用的各种信号。”
有了这个就不怕待在这里无聊，有了这个就不怕原来的世界有人找，自己却接不到。
“对了，还要有限制，以防被人追踪、窃听。”
听到这个答案，前所长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不愧是我选择的继承人，和我当时想得一模一样，没有网络的日子太难过了。记住你的选择，然后选择使用，接下来只要等使用按钮上的倒数读秒结束——这种规模的愿望，差不多三秒钟就够了。”
袁满依言照做，记住选项，选择使用，倒数读秒。
3、2、1——
掏手机。
看右上角，信号满格。
点开浏览器，随便点开一个网页，成功进入。
最后，拨打运营商服务专线10086，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
真的成功了！
站在对面的前所长恰到好处地摊开手，说道：“我说的没错吧。不过不要忘了，添加每一项功能都需要消耗祈愿数值。祈愿数值获得的唯一途径就是完成委托，所以使用前一定要想好，想仔细了。”
袁满再次查看，果然祈愿数值少了一大半，不由惊呼出声：
“怎么会用掉这儿么多，这可是终极妹控鲁路修对妹妹娜娜莉的诚心祈愿，怎么可能这么不经用？”
“因为你接入的不仅是你所在世界的信号，而是你所能前往的每个世界的信号。”
袁满闻言立刻取出鲁路修给的便携式通讯器，一看，信号同样是满格，这才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
前所长见状呵呵一笑：“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祈愿之前一定要想好，想仔细了。”
“是我太过冒失了。”袁满懊恼地给了自己一个暴栗。
“记住教训就行，没必要太懊恼，这个功能早晚都要开通，不算吃亏。”前所长安慰道。
“您说得对。”
“权限交给你，使用方法也交给你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还有没有问题，没有就该说再见了。”
“有，有一个私人的问题想请教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说来听听。”
“我想让一个人打消寻死的念头，想听听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寻死？是谁？——算了，我直接看吧……哦，是C.C.啊，你小子可以啊——眼光高，下手快，有我当年的风范。”
不知道前所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知道了目标人物的身份。
“呃，所长您当年？”
“我当年也喜欢上了一个不老不死的女人，后来——”
“后来？”
“——咳咳，这事和你无关。总之，你想搞定这一类人可以从两个方面着手，孤独和无聊。这是长生最大的敌人，如果你能成为她的同伴，排解她的孤独，让她的生活不再一片灰暗，那么这事基本就成了。不过这种事不能着急，得慢慢磨，让她习惯你的存在，逐渐打开心扉。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甚至百年——前提是你得想办法和她活得一样长，否则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受教了。”袁满心悦诚服，不愧是前所长，阅历就是丰富。
前所长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一点，我当年是有用的，不知道对你管不管用。你要比她强，真正把她逼到死的边上，然后再把她拉回来，让她意识到生命的美好。”
“呃，这个好像不太适合我。”袁满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您知道的，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整个事务所就我最弱。”
“忘了你是个容易满足的家伙，怪不得你遇不到那种……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那么提醒你。算了，帮人帮到底，投影还剩下最后一点能量，干脆再送件礼物给你，就当是新手大礼包。”
说完，前所长的投影再次抬起手，指尖放射出一道绚烂的光华穿过袁满的胸口。
下一个瞬间，袁满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卷 事务所在扩张

第一章 袁妈的突然袭击
昏昏沉沉。
混混沌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片无法形容的沉寂与黑暗之中终于多了一缕光明。
光明象征着秩序，意味着黑暗的终结。
起初只是一丝丝，而后越扩越大，最后驱散了整片黑暗。
“唔……好刺眼。”
袁满用手遮住眼睛，痛苦地哼哼着。
“谁，谁把窗帘拉开了。”
“我！”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头顶的方向响起，“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睡！”
“几点？”
袁满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分针秒针正好重合在一切，统一指向正上方。
“十二点啊，还早，再让我睡会儿。”
“睡睡睡，都睡成死猪了！是中午十二点，不是晚上十二点，给我起来！”
“嗖”地一声，袁满身上的被子被人粗暴的掀开，卷起的冷风让他当时就打了个哆嗦，脑中的混沌瞬间一扫而空。
他终于弄清了现状，也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谁。
“老妈，你怎么在这？”
容貌有三四分和袁满相似的女人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妈为什么不能在这？妈过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袁满连忙点头，“可你不是和老爸出去疗养了么？”
“我看你是睡昏头了吧，昨天我们就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不少好吃的。”
“昨天？”袁满一愣，“你们不是周二回来吗？难道改时间了。”
“真是睡昏头了，昨天就是周二。”袁妈弯起手指，用力在儿子的头上敲了一下。
“昨天是周二？”袁满越听越迷糊。昨天不是周末吗？娜娜莉康复的庆祝会，难道自己失忆了？还是时间被人删除了？
考虑到自家老妈就在眼前，说得又是那么信誓旦旦，他不好多说，只能问。
“那今天是周三？”
“昨天是周二，今天当然是周三，你这是怎么了？”
袁妈说着伸手去抹儿子的脑门，接着又在自己的脑门上按了下。
“没发烧啊……”
“阿姨，您别怪他。他昨天为了处理一份委托，熬了一个通宵，早上六点多才睡。”
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代替袁满回答。
是C.C.，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一身居家打扮，头上戴着从《刀剑神域》世界购买的黑色假发，胸前围了一条围裙，手上还拿着一把银色的不锈钢锅铲，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魔女。
袁满傻眼了：“你这唱得哪一出？”
怎么还扮上了呢？扮美厨娘。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又是一记母亲的暴栗，“什么叫唱哪一出？人家奚曦是在给你煮粥，怕你起来饿。真是的，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奚曦？好嘛，看来这就是C.C.为自己起的名字了，C.C.的谐音，听上去确实比曹操、草船什么的好了百倍不止——不愧是阅历丰富的千年魔女。
以上为内心吐槽，怎么都不可能说出来，表面上袁满捂着头抗议：“妈，我的亲妈诶，我才是你儿子好不好，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嘛。”
“废话，就是因为你是亲儿子，所以才最了解，你——唉……”袁妈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C.C.恬淡地笑了笑，安慰道：“别这么说袁满，他没您说的那么不好，我也没您看到的那么优秀。生活中他照顾我比较多一点，今天属于特殊情况。正好您来了，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袁妈依旧不依不饶。
“妈，你就饶了我吧。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袁满举手投降加求饶，不然还能怎样？这可是亲妈。
“好吧，看在奚曦的份上。”袁妈这才停止抱怨。
C.C.见状，对袁满递过一个眼神，说道：“粥差不多快好了，我去看着。等一会儿，请阿姨多多指点，早听袁满说了，您和叔叔都很会做菜。”
“你别听他吹牛，就是一般的家常水准。”袁妈连连摆手。
C.C.再次点头示意，折返灶台。
直到此时，袁妈才放下手，收敛笑容，扭头盯着自己的儿子。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还装傻是不？上次回来吃饭，我和你爸说你有女朋友了，你非说没有，现在怎么说？都同居了——奚曦给我开门的时候，我甚至以为走错楼层了。”
袁满扯了扯嘴角——谁也没想到您老会在我睡觉的时候杀过来，更没想到C.C.会去主动应门啊。
但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一步，不说清楚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照着之前设想的往下圆。
“那个……妈，我真没骗你们，回家吃饭的时候我真是单身。”
“后来呢？”
后来也是，现在还是。
当然，这么说出来肯定会被打死，所以——
“后来我和奚曦说了回家吃饭的事，说我爸妈怀疑我交女朋友了，于是就……”
“——变成这样了？”
“嗯。”
袁满点头，同时在心里补充。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我没有骗你，最多省略了一点关键信息。
“好吧，看来我和你爸还算做了件好事。没我们推一把，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你说你也是，这么好的女孩在身边，不抓紧，还这么拖着，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傻也是你生的，不是遗传你就是遗传老爸。”——没你们推一把，什么事都不会有。
“你个死孩子说什么呢，不知道奚曦看上你哪点。”
“遗传自老爸英俊的相貌？”
“就他？还英俊？”说到这里，袁妈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也就我当年傻，看上他了。你可千万别学你爸年轻的时候，听到没有，一点女人的心思都不懂。”
袁满光棍无比：“老爸不懂，老妈你是过来人，总该明白吧。教教儿子，该怎么做？”
“少熬夜，别让奚曦操心。对未来要有规划，虽然你现在收入还可以，但毕竟不是稳定的工作，万一要是那什么二次元产业不景气呢？妈给你的建议是，不管你从事什么行业，都需要留足至少五年的生活用度以及一笔用于应急的款项。”
“知道了。”袁满听到了，记住了。
这是长辈的人生经验，绝对是金玉良言。

第二章 望袁满圆满
聆听完母亲大人的圣训，袁满走进厨房。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有。”C.C.自然而然地关掉灶台和抽油烟机，“你还是去隔壁刷牙洗脸吧，好好清醒一下。”
“可我妈要我来帮你，说油烟和洗洁精是美丽的天敌。”
这真是袁妈的原话，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不过这个“准”中，不包括来自异世界的C.C.。
“我就算用洗洁精泡澡，用油烟当面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知道，但我妈不知道，她在用她的方式关心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抱养的，你才是亲生的。”
“不，恰恰相反。”对于袁满这番评价，C.C.摇了摇头，“你的母亲真正关心的一直都是你。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是为了告诉我她或者说你所在的整个家庭都对我非常满意，让我能够毫无顾虑地和你相处，同时也希望优秀的我能更加体贴不成器你一些。”
“这就是母亲。”袁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就是母亲。”
C.C.伸长脖子，望了眼厨房外正在收拾特产的袁妈，轻声叹息。
“尽管我并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无论是为人母，还是为人女。”
“如果你愿意，可以把的母亲当成你的母亲。”
袁满刚一说完，就有点后悔，以她对C.C.的了解，她是不会答应的，说不定拿年纪说事，甚至影响到“伪装女友”的角色扮演。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C.C.既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回绝，也没有用千年的时光压人，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我会试试看。”
听得袁满好一阵不适应，他突然觉得C.C.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只能小心翼翼地问：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现在是你的‘伪装女友’，自然会把该做的都做好。真正有事的人是你才对。”
“我？我能有什么事？”
“看样子你还没睡醒啊，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三天！”
听C.C.这么一说，袁满脑中残留的最后混沌豁然开朗。
为什么老妈会上门，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停留在周日，为什么今天会是周二。
原来不是自己失忆了，也不是时间被人删除，是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沉睡。
三天前的周日，自己参加娜娜莉康复的庆祝会。
在庆祝会上，第一个委托人鲁路修正式确认委托达成，于是自己被前所长预先留下的投影拉回事务所，正式移交了事务所所有的权限，最后还给了一份大礼包。
没记错的话，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失去了意识。从那时开始算，到今天十二点，正好三天。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又是怎么回来的？桐人和亚丝娜呢？”
袁满昏迷的地方是事务所，没有他开门，C.C.、桐人、亚丝娜无法进行穿越，现在应该还在鲁路修世界。
C.C.答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在庆祝会的过程中消失了，等庆祝会结束，回到鲁路修家里，发现你昏倒在鲁路修家的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为自称事务所前所长投影的人。这个人把我们送回了各自的世界，也是这个人告诉我你会昏迷三天三夜，让我照顾你。”
这样一来就都能说得通了。
前所长是事务所的创建者，袁满所拥有的一切权限都是他给的，区区穿越世界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从他留下投影、赠送大礼包的做法，怎么想也不会虎头蛇尾的人。不会放任桐人、亚丝娜失踪三天，怎么都联系不上，最后逼得家人不得不报警的尴尬局面。
一想到这里，袁满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和记忆，发现新增的祈愿点数界面还在，但也只是这样。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不是说最后给了我一个新手大礼包吗？在哪里？
再怎么说，自己都昏睡了三天，不可能什么变化都没有。
左思右想，他把希望寄托在了C.C.的身上。
“前所长他……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有。”C.C.真的点头了，“他说，他用最后残留的力量开发了你的潜能，会昏迷就是因为身体需要时间来适应。”
“我的潜能？他有没有说是关于哪个方面的？”
袁满眼睛一亮，听上去很高大上的样子。难道是什么特异功能？要是有战斗力就更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摆脱手无缚鸡之力，全事务所战斗力垫底的悲剧境地。
“没有，他只说了希望你慎重使用，不要误入歧途。”
“这句忠告听着有点意思，难道我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不知道和鲁路修的‘绝对命令权’比起来怎么样？又会以怎样的方式体现呢？”
袁满越来越期待，甚至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能让前所长这样的大能说出“慎重”“误入歧途”之类的词汇，这份潜能绝不只是玩水、玩火、玩雷电这么简单。
是各类作品中经常被定义为最高等级的时间、空间？
还是玄之又玄的灵魂、因果？
又或者贴近科学侧一点，类似于“一方通行”的“矢量操作”？
难道是，最最Bug，曾经非常流行，后来怕说无脑傲天都不怎么用的能力“复制”？
你的能力不错，可惜下一秒我也有了！
想想就带感啊。
就算不是这些被用烂了的挂逼能力，也没关系，只要不是那种一无是处，或者非常难用的力量，袁满都能接受。
他啊，实在是平凡得太久了。
发现袁满已经陷入YY之中，不可自拔，C.C.一阵好笑，她顺手拿起一个盘子，用背面贴住袁满的脸。
瞬间，冰凉的现实打破了幻想的狂热。
“醒一醒，该吃饭了，阿姨还在等着呢。”
“啊。”袁满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妈。某种意义上，这比什么麻烦都更难应付。
“我来端吧。”
想着老妈派给自己的任务，袁满连忙走到灶台边，却被C.C.一把推开。
“先去洗手，然后刷牙洗脸。”
“是，是。”袁满耸耸肩，快步走进隔壁的卫生间。
客厅里的袁妈看着飞一般洗漱的儿子和厨房中不急不忙地C.C.，笑得合不拢嘴。
做父母的，不就希望看到孩子能有这样的生活吗？
她为孩子起名袁满，就是希望他能够圆圆满满的，就像现在这样。

第三章 Geass契约
门窗紧闭，窗帘最大限度拉起，不留任何空隙，生怕被人偷窥到点什么，俨然一副地下党开会的样子。
袁满一个人站在空间的正中央，双目紧闭，神情肃穆，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蓦地，他睁开双眼，一手下垂，一手抬起，从左缓缓移向右边，同时以低沉的声音宣告。
“以袁满之名下令，世界臣服于我！”
C.C.：“……”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差不多过去一分钟，袁满又换了一个姿势，双手张开，作拥抱世界状。
“以契约之名，降于吾身，所有的风！”
C.C.：“……”
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于是，袁满又换了一个姿态，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捂住右眼，狂气满满。
“破碎吧，现实！崩坏吧，精神！Banishiment this world！（放逐这个世界）”
C.C.：“……”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再来！”
姿态再变，口中吐出的话语更加复杂而冗长。
“比黄昏还要黑暗的东西，比血液还要鲜红的东西，在永恒的时间之流中出现吧——”
“差不多可以了。”
坐在饭桌边看戏的C.C.终于忍不住了，一个抱枕丢了过来，正中袁满的脑门，也将没来得及咏唱完的咒文打了回去。
“这么做不会有任何用处！”
“我知道。”袁满随手抓住弹开的抱枕，“但不这么碰运气，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能试的方法我们都试过了。”
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地点依旧是袁满的租住屋。
此时，袁妈早已离开。见儿子过得好好的，又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陪着，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吃过午饭后，和C.C.约定有空去家里吃饭后，袁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袁爸。
接下来嘛，就可以考虑相关的一套流程了，订婚、领证结婚、酒宴、蜜月等等。
这也是中国家长的通病，爱操心，永远有操不完的心。自己忙完了，忙儿女，儿女忙完了忙孙子孙女，就算身体忙不动了，心也在牵挂。
当然，目前处于单身状态的袁满并不是很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态，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所长激发的“潜能”上。
为了找到自己的“潜能”到底是什么，袁满可以说是用尽了各种手段。
静态的苦思冥想，动态的运动筛查。
甚至连放血和战斗都试过了——放血是用刀在手臂上割伤口，战斗是以C.C.为对手。
好吧，说是战斗，其实是被C.C.单方面吊打。事实证明，袁满两周前对C.C.的判断是正确的，C.C.确实很强。虽然没有达到枢木朱雀、红月卡莲的高度，却也绝非等闲之辈，像袁满这种菜鸡，不适用武器的前提下来十个都没用。
就这样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袁满依旧没有找到所谓的“潜能”。
C.C.厌烦了，自顾自地泡起了下午茶，不死心地袁满继续换着花样折腾。
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关系，袁满的花样换着换着，就开始往COS圈发展。
最熟悉的《叛逆的鲁路修》，红极一时的《中二病也要谈恋爱》，还有时代的眼泪，老番中的经典《秀逗魔导师》和《风之圣痕》，记忆深刻的台词都来了一遍。
如果C.C.不打断，他还想来一套《Fate stay night》中的“无限剑制”的咏唱。
当然，他其实也知道这没什么用，被打断后，索性不再犯中二，抱着C.C.丢过来的抱枕就地一滚倒在地铺上。
“你说我的潜能到底是什么呢？该不会根本没有潜能，是前所长弄错了吧。”
“你觉得那样的存在犯这种错误的可能性有多少？”C.C.轻抿了口红茶，静静地反问。
“无限趋近于零。”袁满老实回答，“但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就这么想找出自己的潜能？”
“想，当然想。”本来就想，被你揍过一顿后更想了。
“我有一个提议。总有人说，人在面临死亡危机时，会爆发出潜能，你可以试一试，我愿意为你提供协助。”
“这……还是算了，我还没活够。”袁满迟疑了一下，摇头拒绝。
他承认，他害怕了。有那么一瞬，他觉得C.C.嘴角沾上的不是红茶，而是红色的血液。
“没有这样的觉悟，就算有力量，你也掌握不了。”
“关于这一点，我有不同看法，我渴求力量的初衷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不至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个建议。”C.C.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太过危险的建议就算了。”袁满心有余悸。
“不危险，至少现阶段，不过在未来会承担一些的风险，可能。”
“什么意思？具体说说。”
“你——要不要和我缔结契约？”C.C.的额头上浮现出了鲜红的飞鸟纹样。
袁满会意：“Geass？”
“没错。”
“我也可以吗？我记得这玩意好像需要特殊的资质，有说法是‘王’的资质。我这个异世界的人到底有没有资格，你不在本来的世界又能不能发挥出Code的力量，这些都是未知数。”
“我已经试过，在这个世界我依旧无法迎来死亡。”
C.C.毫无波澜的话语让袁满心中一凉。
“你……该不会是自杀过了？”
“没有，只是和你刚才一样，用刀划破手臂而已。”
袁满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想不开。哪怕死不了，还是会疼的。”
C.C.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总之我的Code依旧在发挥作用，你要不要试试看呢？”
“要，当然要。”袁满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虽然不知道会获得什么样的能力，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份不错的依仗。
“那就开始吧——契约。”脚步轻移，C.C.就这样维持着Code的状态走了过来，“我给予你力量，作为交换，你必须实现我一个愿望。”
“不能是以你的死亡为终结的愿望。”
这是袁满的坚持，看到那双坚定的黑色眼眸，C.C.缓缓点头，对着袁满伸出手。
“我答应你，我的愿望与死亡无关。”
“那样的话，我很乐意为你实现。”袁满伸手与魔女相握。
这一刻，两人的交流不单只通过语言，更有精神上的共鸣。
“从即刻起，你虽能存活于世，却将遵循与普通人类不同之理——不，多此一举，成为超次元事务所的你，本就与普通人不同。那么，契约成立！”
话音落定的之际，C.C.头顶飞鸟的纹样空前闪耀。
红色的光辉先是覆盖了袁满的身体，接着又将C.C.彻底吞没。

第四章 魔女的过去
Code的光辉之中。
袁满感受到自己许多根看不见的绳索束缚，想要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移动不了。
还没等他开口呼救，无数画面顺着无形的绳索传递过来，直接流入袁满的脑海。
由于数量太过巨大，远远超出袁满的接受能力，他只能被动地看着，被动地浏览。
一页一页，一幅一幅。
许多页，许多幅。
每一页，每一幅都刻画着不同的内容，什么样的都有，然而却无法在袁满的大脑里留下任何印象，因为袁满的大脑、他的精神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冲垮，自动拒绝了信息的记录。
直到——一幅画卷闪过。
画卷的主人，是一位少女。
矮小的个头，瘦弱的身体，单薄的衣衫，如果不是那标志性的莹绿色头发，恐怕谁都看不出来这是小时候的C.C.。
正是他的出现，让袁满自我封闭的精神打开了一丝缝隙。
他开始探寻，顺着这幅画面探寻，魔女的过往。
C.C.的小时候过得非常辛苦，奴隶出身的她，记不清自己父母的样子，每日每日都要无休止的劳作。
稍有不如奴隶主的心意，便会遭到惩罚。有时不给吃饭，有时是一顿毒打。
年幼的她，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所谓的美好，所谓的爱，根本不存在与她的世界。
所以，她开始渴求，开始希冀。
如果她能够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样，被人爱着，被人宠着，每天都活着美好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啊。
正常来说，这不过是连奢求都谈不上的幻想，除非奇迹发生，否则永远只能存在于梦中。
然而，奇迹真的发生了。
在女孩不堪重负，即将死亡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位神奇的修女。这位修女赋予了她名为“Geass”的神奇的力量，能够让她周围的人无条件地爱上她。
依靠这份力量，她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所有人都爱着她，只要是她的愿望，人们都会不遗余力地为她实现。
这样的生活毫无疑问是幸福的，可同时也埋下了不幸的种子。
爱只是人类的其中一种情感，它固然很美好，可以如果生活中只有爱，那么人生将会变得无比的单调，到最后连爱是什么都无法理解。
渐渐地，她开始厌倦，甚至感到害怕。因为爱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是无私的奉献，有的则是强烈目的性的占有，某些极端的爱慕者甚至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
她想要停下这份奇迹一般的力量，但这个时候已经迟了，这份力量在日复一日的积累中变得越来越强大，最后连她本人都控制不了。
又惊又怕又是无奈的她最后能依靠的只有那位赋予她奇迹，改变她的人生的修女。因为那是唯一不受Geass影响的人，也是唯一会用不同方式对待自己的人。
修女一定能够再次拯救自己，让自己从这种方式中解脱。
修女答应了，就和改变她命运的时候一样，面带微笑，像是圣女一般。
之后发生的事情，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唯一能够清晰看见的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教堂的时候，她呆呆地坐在血泊之中，身边是已经死去的修女。
那时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似乎是修女实现目的道具。每一次的奇迹，每一次的解脱，其实都只是从一个悲剧的轮回跃入另一个悲剧的轮回。
遭受欺压，不堪重负的奴隶生活。
过分被爱，却失去了其他色彩的所谓美好。
以及，接下来的，永恒的诅咒。
作为解除“Geass”的代价，亦是缔结“Geass”时答应修女的愿望。
不会老去，不会死亡，不管受到什么样的伤害，身体都会回到修女死亡时的样子。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人类如何更替，她都保持着少女的样貌，一直一直地活下去。
她曾目送爱着她的人死去，她曾见证憎恨她的人死去。
她目睹过王朝的兴衰，国家的消亡。
她还经历过数次人类史最黑暗的时期，其中就有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魔女审判。
而她正是那个被审判的魔女。
不过不同于那些被污蔑，被冤屈的可怜女性，她是名副其实的魔女。她没有喊冤叫屈，或者想要逃走，只是安静地等着审判，等着被处刑。
或许，那样自己就会迎来死亡吧。人类社会不断发展，死亡的方式也越来越多，说不定能有其他破除诅咒的方法呢？
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奢求。
绞首、分尸、水淹、活埋、火烧、连最残忍的千刀万剐都试过了，依旧无法改变被定格的身体。
到头来，受到伤害的只有那个在漫长时光中不断衰败、腐朽、变质、最后接近麻木的灵魂。
她认输了，认命了。
她开始学着修女的做法，去和有资质的人缔结契约，寻求那个最终可以为自己带来解脱，也将继承永恒诅咒的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接触了很多人，培养过很多人。
这些人，一部分分散在世界各地，一部分聚集在一起，组建成了“Geass向团”，成为世界暗处的一大势力。
在她接触过的所有人中，最有希望达成她的目标的是查尔斯，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九十八代皇帝与皇妃玛丽安娜。
但在接触的过程中，她看穿了他们的本质，最终离开了他们。
继续彷徨了十多年后，她又看中了鲁路修，一位真正拥有“王”的资质，想要颠覆整个世界的少年。
他一定会需要自己的力量，无论是Geass，还是不老不死的Code，因为颠覆世界会面对无数的危险，需要漫长的时间。
到那时，他将会成为自己的继任者，让自己得到解脱。
她是这么认为的，也打算像修女培养自己慢慢培养起那个少年。
只是，她没有想到，命运会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让她遇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让她见识到了比Code和Geass更加神奇的，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
同时也遇到了一个很傻，很自不量力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断用着幼稚得可笑的方式想要试图自己的心意，打消寻死的念头。
真的是很久没有这么傻的家伙了。
好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吧。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不老不死的魔女和他联系在了一起，第一次定下了某个和死亡无关的约定。

第五章 袁满的“潜能”
Code隐去，光辉消散。
两人握住的手渐渐松开。
C.C.轻轻呼出一口气，慵懒地捋了捋头发，有些倦怠地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吧。”
“……”袁满闭着眼，没有说话。
C.C.眉头微皱，伸手在袁满的面前挥了挥：“喂～喂～意识还没恢复？不应该啊。正常来说，契约成功就该恢复过来了……难道是睡着了？”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袁满终于睁开眼睛，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真的哭。
眼泪接连不断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不断低落，看上去异常凄惨。
C.C.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获得的能力不是你想要的？”
袁满一边掉眼泪，一边摇头。
“那是怎么回事？”
“呜——”袁满擦了把眼泪，又用力抽了抽鼻子，好不容易止住哭声，说道，“太，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什么太惨了？”
“你，你的过去。”袁满又开始掉眼泪。
“我的过去你不是知道嘛。”C.C.越听越迷糊。动画还是你让我看的，怎么之前没反应，现在突然哭了。
“因为，隔着屏幕和直接看见感受完全不一样。”
“直接看见？”
听到袁满的回答，C.C.愣住了。
“你……看见了我的过去？”
“对啊。”袁满点头。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我们契约的时候啊。”
“不可能！”C.C.失声惊呼，这还是袁满第一次见C.C.如此惊慌，“Geass契约没有这样的作用。”
“可我真的没骗你啊，我就是在刚才看到的，在你说完‘契约成立’之后。”
见袁满衣服信誓旦旦的样子，C.C.也没那么笃定。
“这么说是真的？你……看到了多少？”
袁满回忆了一下，答道：“基本都看到了。从你还是短发的时候开始，到最后和我的相遇。”
“名字呢？我的名字，你知道吗？”C.C.紧张地追问。
“知道。”
袁满点头，正要回答，却发现选项太多，一时难以抉择。
“你指的是哪一个？”
无需觉得奇怪，这才是真实。C.C.活了千年，自然不可能只用一个名字。
开始是作为奴隶的编号，然后是修女为她起的名字，之后踏入社交界，修女故去后在全世界流浪。
C.C.这个像代号多过名字的称呼，是在“Geass向团”时期确定，一直沿用到现在。
动漫里鲁路修知道的那个，可能是碰巧就听到了C.C.最在意的那个。袁满则是知道的太多，反而不知从何入手。
“笨蛋，不知道就算了。”C.C.有些烦躁，又有些失望地挥了挥手。
这个反应给了袁满启发：“我大概猜到了，是那位修女为你起的名字。在你的心里，你应该是把她当作母亲，所以这个名字对你有着特殊的意义。”
C.C.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袁满继续说道：“不过在我眼里，你啊，就是C.C.或者说奚曦。因为这代表着你的现在和未来，人不能总是执着于过去，而应该放眼未来。当然，你要想听，我也可以用那个名字叫你。”
“不必了。”C.C.固执地摇了摇头，“你说得对，那是只属于我的过去，不是你的。你是确实看到了我的过去，全部的过去——真是的，偷窥可不是什么好兴趣。”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庞大的信息一下子涌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看到了。”
“庞大的信息？”C.C.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一次激活刻印在额头上的Code，一把抓住袁满的手，“再配合我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话音未落，袁满眼前的景象为之一变，从熟悉的客厅变成了一座纯白的长廊。
长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两边挂着一幅幅类似于画作的东西，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这里是？”袁满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头，“C的世界？”
“不，这里是我的记忆。”
C.C.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正准备回头，眼前突然一黑。
下一个瞬间，袁满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客厅里，眼前的C.C.正用手指戳他的额头，不由问道。
“刚才那是——”
“我说过了，这是一个实验，关于你的‘潜能’。”C.C.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
“我的潜能？你觉得我会看到你的过去视因为我的‘潜能’？”袁满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是的，我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但实验证明我想错了。”
“可我明明进入了你的记忆回廊。”
“那个和你看到的不同，那里没有我的现在，里面的我也不认识你。”
“所以？”
“所以我又有了新的发现。我的记忆回廊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入的，就算有契约的联系，就算我愿意送你进去，如果没有一定的适性也不可能进入。按照我的经验，必须使用Geass达到相当的程度，就像是R2里的鲁路修那样。”
“你的意思是，我这方面的适性非常高？比鲁路修更高？”
“没错，你的Geass适性是我见过所有人中最高的。”C.C.点头，“有趣的是，在契约正式缔结前，你的适性和普通人没有区别，连能不能契约成功都无法保障。”
袁满神情一凛：“你的意思是，我的适性值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变高了？一下次从普通人变成了最高等级？”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想这才是你真正的‘潜能’——惊人的适应能力。没有在哪个方面表现出特殊的天赋，却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把得到的东西消化吸收，就和你的人一样。”
对于C.C.的判断，袁满依旧有些不信。
“照你的说法，我不该混成现在这个样子，而该成为学霸，考上名校，这也属于适应力。”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因为Geass是被动接受，强迫适应，也可能是你需要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地去接纳——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那种喜欢学习的好学生。”
一番话说得袁满哑口无言，他虽然不是差生，但也绝不是什么好学生，学习对他来说更像是完成任务，对于学习、考试本身并没有兴趣可言，这也是大多数中国学生的真实想法。
不愿意谈论这个的袁满打个哈哈，继续发问：“有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是哪一种？”
“有，继续实验，试着去适应不同的东西，类似于Geass这样你感兴趣却没有的东西。”
听完C.C.的建议，袁满陷入沉思。
我没有的东西有很多，但大多数都不感兴趣。
感兴趣的，又想要的——
“走，我们去找大蛇丸。”

第六章 娜娜莉的异常
“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这是袁满哼着的歌，也是他目前状态的真实体现。
前半句，说要去找大蛇丸，立刻打开通道，去往大蛇丸身边。
后半句，你鲁路修有Geass，我袁满也有Geass，不仅有Geass说不定还能获得更多的能力，当然是全都有啦。
不过他心情愉悦，歌词里的“你”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袁满穿越到成田连山秘密研究所的时候，鲁路修正在对着大蛇丸拍桌子，兴师问罪。
“我需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到底对娜娜莉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
“你敢说没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说？”
“两位，停一下。”
袁满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看不见也就算了，看到了自然不能不管。毕竟事关娜娜莉，这可是鲁路修的唯一的逆鳞，触之必怒。
“所长，你没事了啊。”这是鲁路修的问候。
“看来是从前所长那里得了不少好处。”这是大蛇丸的招呼。
不同的内容凸显出两人不同的性格。
“我的事之后再说，先说说你们在吵什么，我刚才听到了娜娜莉？怎么回事？”
鲁路修立刻接话：“所长，我正想告诉你，娜娜莉的身体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奇怪的变化，她不是恢复健康了吗？”
“是恢复健康了，但——你看这里。”
鲁路修说着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娜娜莉站在花园里，身边百花盛开，少女笑容甜美，看上去一片祥和。
袁满用专业的视角仔仔细细看了三遍，也没看出什么地方有问题。
“有哪里不对吗？”
“所长仔细看。这是金茶花，花期在秋天。这是波斯菊，花期在春天。这座花坛是露天花坛。”鲁路修对花的了解不少，因为娜娜莉很喜欢花，他有专门做过功课。
袁满对花没有了解，所以看不出问题，当然现在他明白了。
没有温室就无法违逆植物的自然特性，金茶花和波斯菊不该同时开放。
“还有其他的异常吗？”
“有。昨天晚上陪娜娜莉去花园散步，她走过的地方，不管是什么花都会比其他地方开得更漂亮。今天早上，餐厅的地板缝隙长出了矢车菊，就在娜娜莉座位的下方。”鲁路修一手按住太阳穴，一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塑封袋，里面装着的正是一朵盛开的矢车菊标本。
袁满接过标本仔细看了看，又递到大蛇丸面前：“看看吧，然后给个交代。”
大蛇丸接过标本，直接放入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才开口说道：“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交代。”
“也就是说你承认是你做的了？”鲁路修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我承认，是我做的事情，我不会否认。”大蛇丸表情不变。
“什么时候？为什么要这么做！”鲁路修厉声问道。
“半个多月前，为娜娜莉小姐治疗的时候，至于为什么，这是治疗的一部分，更准确的说是副作用。”
袁满不淡定了：“你不是说没副作用的吗？”
“我说的是没有不良反应，没说没有副作用。”大蛇丸笑着纠正，“任何治疗手段都存在副作用，只是大小不同而已。”
听到这里，鲁路修的表情稍有缓和：“什么副作用，把话说清楚。”
“生命力过剩，具体的表现因人而异。娜娜莉小姐应该是在无意识之中把过剩的生命力转移给了花，所以才会出现你描述的情况。不过从木变为花……很有少女风格的具现，与娜娜莉小姐非常相称。”
“木？花？——木遁细胞！”袁满终于发现了副作用的根源。
“没错。”大蛇丸自得一笑，“木遁细胞可是代表着忍者世界最高等级的力量。”
木遁细胞源于木叶村初代火影，有着“忍者之神”称号的千手柱间。事实上，柱间也确实与“神”有关。
千手柱间是阿修罗的转世，阿修罗则是忍术之祖，“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儿子，名副其实的半仙半神级的存在，其招牌般的能力便是强悍至极的身躯“仙人体”。
由他所创造的“木遁”以及继承木遁力量的“木遁细胞”怎么可能只是治疗残疾这么简单？这仅仅是“木遁细胞”最基本的应用，其中蕴含的奥秘足以让拥有者受益终身。
“鲁路修，你应当觉得幸运。如果不是我想观察不同世界对于查克拉体系的影响，手边又没有合适的素材，我不会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用在娜娜莉小姐的身上。如果她能完全掌控这份力量，就算是那些人形兵器，也很难对她造成威胁。”
“我只希望娜娜莉能够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鲁路修对此并不领情。
“平静需要建立在实力至上。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么简单你的道理。”
大蛇丸也不生气，笃定地和鲁路修对视，不急不忙地说着。
“而你所做的事情，势必会给娜娜莉小姐带来危险。我知道，你打算让所长来保护娜娜莉小姐，但所长要处理的委托不止一件，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保护娜娜莉小姐。有了这份力量，娜娜莉小姐的安全将更有保障。不相信你可以问所长，我有没有说一句谎话。”
鲁路修调转目光，得到的是袁满肯定的回答。
鲁路修不了解木遁细胞的珍贵，袁满却非常清楚——这等于给了娜娜莉一个通向更高层次的契机。
在大蛇丸提出治疗方案的时候，他也曾有过疑虑，觉得大蛇丸付出得东西和收获不成正比。不过大蛇丸再三强调不会有不良反应，又有事务所的强制力保证，袁满没有多想，只当是大蛇丸急着还债。
没想到，他的坑没挖在不良反应上，而挖在正面作用上。
当然，这不妨碍鲁路修看穿大蛇丸的意图。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才肯将掌控力量的方法教给娜娜莉？”
“我的追求你和所长都很清楚，所长不是已经把人带来了嘛。”
大蛇丸说着，瞳孔竖成一条直线，幽幽的目光越过袁满，定格在后方的C.C.身上。

第七章 大蛇丸的欲望
见大蛇丸盯上了C.C.，袁满下意识地一个侧步，将C.C.挡在身后。
“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她的事情。”
“是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
大蛇丸夸张地耸了耸肩，不知是真的感到惋惜，还是故意以此来牵动鲁路修的情绪。
“反正过剩的生命力不会对娜娜莉小姐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当然，会不会因此变得引人注目，我就不知道了。”
鲁路修不得不承认，大蛇丸说得很有道理，他和娜娜莉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低调，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你的方法，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消除这种异常？”
“当然可以，只是控制住出过剩的生命力，轻而易举。”大蛇丸笃定地回答。
从袁满那里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灵魂转移”“不老不死”之后，他就开始悄悄筹划，用上“木遁细胞”正是为了当做后续交易的筹码。
虽说已经得到了克洛维斯方面的研究资料，袁满也承诺过会把另一个不老不死的家伙提供给他，随便他怎么研究，但遥远的未来终究抵不过近在眼前的事物。
有C.C.这个不老不死的魔女在附近，他真的很难视而不见。上次对袁满提出的采取C.C.样本的要求也没有得到回应，就算袁满不来找他，他也会想办法去找袁满。
鲁路修知道这是大蛇丸下的套，但为了娜娜莉，他不得不往里面跳。
只好转过头，用求助地目光看着袁满。
“所长——！”
袁满也有些为难，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C.C.却绕过他走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在讨论什么，但听上去似乎和我有关——这位大蛇丸先生，我和你的追求有什么样的关系？”
“喔喔，魔女小姐。”
C.C.主动出面让大蛇丸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你的存在本身即是我的追求，不老不死，永恒不灭，完美的生命。”
然而，对于这份追求，C.C.却嗤之以鼻。
“愚蠢，何其愚蠢，这不是什么完美的生命，仅仅是诅咒罢了。漫长的时光会磨灭一切，亲情、友情、爱情、朋友、敌人、乃至所有熟悉的一切，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早已有觉悟了。”大蛇丸双手互握，神情坚定，“为了达成我的终极目标，这是必须要承受的代价。”
“你的终极目标是？”
“掌握所有的术，不，真理！”
从立下这一目标起，大蛇丸的追求就没有变过，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达到目标的手段和菲方式。
“这需要时间，漫长的时间。但是在学习的过程中，世界，不，宇宙中又会产生新的兴趣、事物与现象。这不仅无法让我得到满足，反而更加激发了我的研究欲与求知欲。”
“可是，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想要知晓所有的真理是不可能的，还有比这更加不合理，更让人惋惜的事情吗？”
“没有！我可以断言，没有！所以，不老不死是必须的。”
说到这里，大蛇丸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双目绽放出的光彩，身上爆发出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感情？熟人？一切？你想说的其实是孤独和无聊吧，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因为宇宙是无限的！即使是前所长那样的存在，也只探索了多元宇宙的冰山一角。所以，我绝对不会感到无聊！”
“如果你因此将永恒视为诅咒，那我只能说，太肤浅了，太浪费了，魔女啊！如果你不想要这份诅咒的话，就由我来接手吧。”
听到大蛇丸毫不掩饰地自白与宣告，C.C.笑了。
无论是袁满还是鲁路修都是第一次见到C.C.这样的笑容，连两季五十多集动画中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笑容。
这笑，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
惊讶、悲伤、惋惜、撼动、无法理解、释然、兴奋以及更多无法用语言表达出的情绪，只有活过千年时光，经历了无数事情的C.C.才能用一个表情囊括这一切。
“如果和我缔结契约的有你这样的人，或许我早就……”
“现在也不迟。”大蛇丸目光灼灼，“听你的意思，似乎这个所谓的‘诅咒’是可以转移的？”
“确实可以，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看？”C.C.似笑非笑地与大蛇丸对视。
“C.C.——”
袁满心中涌上一股不安，不由自主地拉住她的手腕，却被C.C.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
“没关系的，Code的转移不是一定要通过死亡。”
“真的没关系？”袁满依旧不放心。
“放心，我还等着你来实现我的愿望。”C.C.说着，上前两步，额头上的Code缓缓浮现，“就让我来看看吧，你有没有接下这份‘诅咒’的可能性。”
“感谢你，魔女！”
大蛇丸深深鞠躬，然而还没等他从兴奋中回神。C.C.的Code又黯淡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惋惜的叹息。
“不需要道谢了。很遗憾，你的适性值是零。”
“不可能！”
天堂到地狱之间的反差让大蛇丸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败，连脚步都开始摇晃。
“精神、肉体，各个方面都处于全盛期，到底是哪个方面出了问题？是需要特殊的条件吗？还是——”
“应该和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关。”C.C.解释道，“我所遇到的所有人都有Geass的适性，区别只是数值的高低，而你的适性是零，就像那些没有生命的无机物。”
“原来如此。”
大蛇丸的表情好转不少。他不怕有问题，只怕找不到问题，只要知道问题出在哪，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只有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才拥有的适性，看来我需要更多的样本和研究资料。”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从鲁路修身上扫过，看得后者一阵毛骨悚然，同时也给了他一个新的契机。
“我知道哪里你要的样本和资料，在不影响我的计划的情况下，我也可以为你的实验提供协助。作为条件——”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蛇丸也知道怎么做最合适。
“——我保证你的妹妹不会再有任何后续问题，在事务所契约的见证下。明天，你就可以带娜娜莉小姐来找我。”

第八章 “六道仙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明天，你就可以带娜娜莉小姐来找我。”
大蛇丸做事很有效率，契约成立，立刻就安排上了。
不过鲁路修却觉得奇怪：“为什么是娜娜莉过来，不是你过去？”
鲁路修家大蛇丸又不是没住过，现在还留着他的房间——阿什弗德家为兄妹两人准备的居所是二层别墅，房间多得是。
“因为木棉季小姐也在接触相关的东西，我觉得让她们一起学习比较好。而且，学校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见，处理起来也麻烦。”
“确实。”鲁路修点点头，算是承认。
这一回轮到袁满觉得不对劲了：
“等一等，木棉季？你又在搞什么？我警告你，她以后也会是事务所的员工，你别太过分。”
“不要把我想得太邪恶，所长。”大蛇丸连忙摆手，示意袁满稍安勿躁，“自从木棉季小姐进入无菌室后，我就没有再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那是怎么回事？”
“所长，你知道所有忍术的源头查克拉是怎么来的吗？”
“知道，来源于神树之果，后经由‘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阐明原理，发扬光大。”
《火影忍者》里写的清清楚楚，忍者世界所有的查克拉都是来源于神树，即“十尾”。
“没错，我所在的世界本来没有查克拉，‘六道仙人’传播后，才演变为如今的忍术体系——从无到有。”
听到最后的词语，袁满灵光一闪，有了某个大胆的猜测。
“你想效法‘六道仙人’，在这个世界推广查克拉？”
“‘六道仙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大蛇丸的语气里满是自傲，“‘六道仙人’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并会一直活下去。”
“是是，我知道了。”
这种远大的抱负和理想，反正袁满是很难理解，因为离得太过遥远。
“你还是继续说木棉季的事情，她是哪来的查克拉？”
对牛弹琴，大蛇丸顿觉一阵扫兴，无奈地说道：“半个月前的应急处置，我对她的身体里注入了治疗性质的查克拉。这股查克拉至今仍然存在于木棉季的体内，我想看看她能不能将这股查克拉变成自己的东西。”
“娜娜莉是身体的改变，木棉季是能量上的输入，你——早有预谋？”袁满心中一紧。
大蛇丸摇头：“我很想说是，但真的不是，人是所长你带来的，我只是选择最合适的治疗方案，会有如今的收获有一半是意外。”
“也就是说另一半是你的谋划。不是我非要找你麻烦，这种方式真的让人很难接受，尤其是用在自己人身上，以后还是改改吧，我不想每次和你说话，都去制定严密的条款，免得被你找到漏洞挖坑。”
“知道了。”
听到袁满的警告，大蛇丸再次转向鲁路修，鞠了一躬。
“对不起，这次是我过分了。”
“我讨厌你的做事方式，不过我接受你的道歉。”鲁路修淡淡地说着，看不出真心，“明天我会带娜娜莉过来，记住你的话。”
“我会记住的。对了，还有件事，那个叫筱崎咲世子的女仆，你考验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基本可以确认她是忠诚的。怎么，你也把她也纳入你的‘查克拉’实验？”有了先前的案例，鲁路修大致能猜到大蛇丸的心思。
“是有这个想法。放心，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也不打算直接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没有受到我影响的原住民有没有可能掌握查克拉。她本身就是忍者，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也不需要额外的报酬，算是互惠互利。”
大蛇丸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不过鲁路修还是没有急着答应，而是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不反对，不过我需要先征求咲世子的意见，晚些时候给你答复。”
“我等你的好消息。”
大蛇丸已经将这当做是肯定的答复。而后，他又转向袁满。
“所长，你今天来找我是——”
“——找你做个实验。”袁满单刀直入，“前所长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昏迷？”
“没有。”大蛇丸干脆地摇头。
“你没问他？”
“因为问了没用，能告诉我的他会告诉我，不能说的，我怎么问他都不会说，不如等你醒来问你。”
不愧是跟过两任所长的老员工，对于每位所长的性格都有相当的了解。
“所长，你能为我解惑吗？如果是很有趣的东西，我可以不收实验报酬，如何？”
“有不有趣要试过在才知道，昏迷的原因可以先告诉你——前所长开发了我的潜能，作为我通过考验的奖励。”
“这件事本身已经很有趣了。”大蛇丸的蛇瞳拉长成椭圆，“是什么样的潜能？”
袁满则是横向眯起眼睛：“不确定，所以才想找你试验一下，你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倒不如说我很好奇所长的‘潜能’是什么？要我怎么做？”
“你有没有检测查克拉资质的方法，最好能快速得出结论的那种。”
“有，所长你的话就算不用那样的方法我也知道结论。”
“直说吧。”
“一般偏下，够努力的话或许能成为下忍，但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听到这个毫不留情的答案，袁满撇嘴抱怨。
“那不就是最糟糕的那种嘛，你之前还想把查克拉修炼的方式卖给我，幸好我足够谨慎，没有上当。不过现在就不一定了，大蛇丸，你再测一遍。”
“你的‘潜能’和这方面有关？”
大蛇丸来了兴趣，长舌一吐，发出丝丝的尖细声响。
紧接着，一条不起眼的白蛇从办公桌下方游上桌面。
“所长，你把手伸过来，不用害怕，它不咬人。”
“这样吗？”
袁满将右手食指伸到白蛇眼前，白蛇动了动脑袋，很快又缩了回去，不再动弹。
“这是……”
“它对查克拉非常敏感，这个反应证明所长的体质没有任何改变。”
袁满嘴角抽搐：“……”
大蛇丸，你塔喵不知道给领导留点面子吗？活该你当不上四代火影！

第九章 好像在动？
可能是感受到了领导目光中的不满，大蛇丸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你的‘潜能’和查克拉方面无关，前所长说开发了，一定就开发了，要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不必了。”袁满摇头，“让你做这个检测只是保险起见，方便之后的对比，开始第二步吧。”
“第二步该怎么做？”
“你能够把木遁细胞成功移植到娜娜莉身上，应该有办法检测木遁细胞和人体匹配度吧。”
“可以是可以。”大蛇丸肯定道，接着话锋一转，“但匹配度高不代表能够成功移植，控制木遁细胞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足够坚韧的意志，所长你认为你能够驾驭‘木遁细胞’吗？”
肉体力量和精神力量相辅相成，强大的精神需要强大的肉体来承载，强大的肉体也需要强大的精神来操控。
这是《火影忍者》力量的体系的核心规则之一。“木遁细胞”的移植之所以会失败，不仅是因为身体上的排异反应，更因为被移植的忍者无法驾驭这份庞大的力量。
就算匹配度不高，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木遁细胞，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木叶的反英雄“志村团藏”。
娜娜莉能驾驭，一方面是因为大蛇丸用特殊的方法对木遁细胞进行了特殊的适配调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意志力极为强大。
如果没有这份意志，她也不可能在双目失明，双腿瘫痪的残疾下依旧乐观对待人生。单纯比较意志，恐怕连鲁路修都不一定比她更强，唯一能够与之媲美的只有不断与艾滋病战斗的木棉季。
虽然这么说有点残酷，但艰难困苦真的很能磨练人。而这也是大蛇丸选中她们作为“查克拉”实验对象的原因。有志者，事竟成，一个精神强大、意志坚韧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差。
袁满就不同了，他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多时候放弃了也就放弃了，得过且过，无所谓。说好听点叫佛系，说难听点，叫没有目标，没有追求。不要说大蛇丸，袁满自己都不认为自己能够驾驭“木遁细胞”。
不过凡事总有特殊案例，比如身体完全融合了木遁细胞。在这样的情况下，木遁细胞就成了身体不可分割一部分，即使意志不够强大，也不会失控暴走，大蛇丸实验中唯一幸存的实验体“天藏”，即后来的“大和”就是这样稀少的特殊案例。
这也是袁满的希望所在。如果他的“潜能”真的是C.C.所分析的“惊人的适应能力”，或许真的能够实现与“木遁细胞”的融合，来一个华丽转身。
“你先检测看看，我要看一下结果，验证某个推测。”
“好吧，既然是所长的要求，请跟我来，我们去实验室。”大蛇丸没有拒绝，领着众人来到办公室旁边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布置是标准的大蛇丸式风格，科学忍具外加鲁路修世界的各种高科技仪器。从这方面看他确实很注重不同体系之间的融合，所以才会想到在异世界人身上进行查克拉体系的实验。
大蛇丸从储存柜中取出两个造型有些特殊的培养皿，摆放在实验台上，对着袁满说道：
“我需要采取所长的细胞组织，不需要很多，一小块皮肤和血液就可以。”
“你看着办吧。”到了这一步，袁满也没有退缩的道理，撸起袖子，递到大蛇丸面前，顺便解除了事务所附加的同伴不得互相伤害的限制。
大蛇丸握住一把纤薄的手术刀，随手一挥，在袁满的小臂上开了一个血口。
分别对皮肤和血液进行取样后，大蛇丸的另一只手轻轻抹过伤口，袁满只觉得一阵麻痒，伤口已然恢复如初，不由啧啧感叹。
“说不是医疗忍者，明明比医疗忍者的手段高明多了。”
“忍术到了一定程度其实是共通的，类似的事情千手柱间，继承阿修罗之力的漩涡鸣人都能办到。”大蛇丸的声音很平淡，这说明他已经完全进入研究者的模式。
接下来就是大蛇丸的个人表演时间。
先是以人类不可能实现的角度张开嘴巴，长舌卷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卷轴，迅速在试验台上摊开，通过封印忍术从中取出一根试管，接着又将卷轴吞回肚子。
显然，这个卷轴中封印的是大蛇丸最珍贵的宝物，必须要用这种方式随身携带才能安心。
试管之中，漂浮着一小段，纤细的，类似于植物根须的白色切片。
试管盖打开的一刻，切片突然开始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像是在生长一般。
大蛇丸见状，掌心亮起一团翠绿色的光华，在光华的引导下，切片逐渐深入装有袁满血液和皮肤组织的培养皿。
如果袁满没有猜错，切片就是令无数忍者疯狂的“木遁细胞”，翠绿色的光华则是操纵木遁的生命查克拉。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木遁细胞生长到一定程度，大蛇丸收敛手中的光华，空着的另一只手凌空一挥，试管外部的木遁细胞随之断裂，试管重新回归密封状态。
而后，大蛇丸不再动作，一言不发地看着实验台上的培养皿。
见他如此专注，袁满也不好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他们不说话，陪同的C.C.和鲁路修更不会多说什么。他们都不是缺乏耐心的人，结果出来了，大蛇丸自然会开口。
大蛇丸没有他们久等，五分钟后，大蛇丸拿起培养皿，递到袁满面前，摇了摇头：
“很遗憾，所长的细胞已经被木遁细胞吞噬，这说明你没有这方面的适性。强行移植，下场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袁满接过培养皿仔细观察，发现原先存放自己细胞的地方已经被白色的木遁细胞覆盖，彻底固化成了类似于植物的组织。这也是木叶村的移植实验中，实验体的死法。
“看来你的推测是错的。”
袁满转过头，把培养皿在C.C.面前晃了晃，后者无辜地耸了耸肩。
“都说了是推测，也许那个特性只适用于精神方面，无关肉体。”
“那下次换个精神方面的能力试一试。”袁满没有过多的遗憾，反正已经得到了Geass，这波不亏。
“那个……”鲁路修插话道，“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我总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好像在动。”
“咦？”

第十章 麒麟臂？
一声“咦”出自两人之口。
其中之一，自然是手中捏着培养皿的袁满。
他一直都有关注培养皿中的情况，确定大蛇丸是在培养皿中的变化停止后后才将培养皿拿起，并转交到自己手中。
另一个则是大蛇丸。身为木遁细胞的研究者，可能比千手柱间更了解木遁细胞的存在，类似的实验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他敢肯定，木遁细胞已经停止增殖，只要不打开培养皿，里面的组织就不会有任何变化。
可是现在——
四目聚焦，盘踞在器皿中央的白色组织有节奏律动。
收缩，舒张。
收缩，舒张。
收缩，舒张。
……
尽管幅度不大，但确实能够感受到生命的脉动，就像是动物的心脏。
“真的在动啊，这是什么情况？”
袁满侧头望向大蛇丸，后者摇头。
“不知道，这种反应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先把东西放回去，我再观察一段时间。”
“你是专家，听你的。”
然而，还没等袁满把培养皿放回实验台，手中的震动突然变得异常剧烈。
没有反应过来的袁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两个培养皿脱手而出。
“不好！”大蛇丸见状，立刻飞身上去抢救。
这可是从未遇到过的特殊案例，他怎么可能放任素材破灭。
全力以赴的大蛇丸，动作何等之快，话音未落，便已将双手伸到培养皿下，眼见着就可以接住。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培养皿中的震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瞬间震碎了培养皿的外壁。
紧接着，原本固定下来的白色组织疯狂生长蔓延。
大蛇丸本能地想要拦截，奈何组织的生长速度实在太快，刚一接触，手臂便被爬满。
就在他以为这些组织会爬满他整个身体的时候，木遁细胞却从没有向整个蔓延，而是越过肩膀，继续向后。
而他的后面，正好站着保持失手姿势的袁满。
“所长，快离开！”
“诶？”
只是，连大蛇丸都反应不过来的东西，袁满怎么可能来得及反应。
发音的功夫，木遁细胞已然近在眼前。
关键时刻，两只手从旁伸出，一只抓向失控的木遁细胞，另一只落在袁满身上，用力将他推开。
是C.C.，千年的积淀，让她比这些年轻人更加冷静。
遗憾的是，由于Code的限制，她的身体素质依旧还是普通人的等级，只能将80KG开外的袁满推开几步，多争取了几秒的时间。
利用这个时间，大蛇丸爆发出查克拉，将附着在身上的细胞一口气震开，瞬身来到袁满身前，双手结印，构建出强大的封印术式，将失控的木遁细胞牢牢束缚，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扭头道。
“所长，没事吧。”
“我没事，先看看她怎么样了？”袁满抬头，望向处于封印之中的C.C.。
虽然有Code护体，理论上不可能对永恒之躯造成影响，但木遁细胞是异世界的产物，等级同样不低，谁也不知道两种巅峰层级的力量碰撞会发生什么。
没想到C.C.也在看袁满：“笨蛋，不用管我，先管好你自己——你左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左手？”袁满低头一看，正好看见左手手背上多了一点白色的碎末。
刚想拍开，却觉手背一同，白色的碎末一阵蠕动，迅速钻进皮肤，消失不见。
“我勒个去？”袁满看傻了，“这玩意哪冒出来的？”
“呃，好像是大蛇丸震碎飞出去的。”
鲁路修不确定地说道，他因为离得远，身体能力又比较弱，反而没有没有受到波及，得以旁观者清。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袁满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想到动画里演的被木遁细胞吞噬的实验体的惨状，更是浑身发麻。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冷静点，所长，现在还来得及。”大蛇丸空出一只手，袖子里滑出一枚卷轴。
“对了，大蛇丸，快用你的科学忍术想想办法！”
袁满如梦初醒，连忙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东西是你拿出来的，一定有办法解决。
不过，等看到大蛇丸从卷轴里取出的东西时，袁满又僵住了。
“呃，你这是要干什么？”
大蛇丸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忍刀，瞄准了袁满的肩膀。
“趁木遁细胞还没有入侵全身，先把手臂砍掉，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大蛇丸手腕挥落，忍刀毫不留情地斩中袁满的左肩。
紧接着，“铛”地一声，刀被弹开了。
仿佛大蛇丸斩中的不是胳膊，而是钢铁铠甲。
不，以大蛇丸的能力，就算是真正的钢铁也会被一刀斩断。
“强制条例？”大蛇丸眉头一皱，显然是想到了同事务所成员不得互相伤害的契约条款，只得将刀递给袁满，“所长，你自己来！不用担心，之后会帮你做一条更好用的。”
“好。”袁满知道事态紧急，不敢耽误，猛一咬牙，接过刀，挥刀自残。
做杨过还是没命，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
然而——
依旧是一声轻脆地“铛”，刀被弹开了，右手虎口发麻。
袁满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右手，愣愣地问道。
“这什么情况？”
大蛇丸也愣了，双眼瞪到极限，死死盯着袁满的左手。
“所长，你的左手……能动？”
“好像是的。”
袁满抬起左手，五根手指动了动，又上下挥了挥，发现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也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再砍一下试试。”表情僵硬的大蛇丸提议道。
袁满差点开骂——敢情不是你的手，你不心疼是吧。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那一下确实很奇怪，也就没拒绝，而是小心翼翼地用刀在小臂上化了一下。
这一回，不是“铛”，而是“滋”。
同样不是正常切肉的声音，而是类似于金属磨石头的难听声响。
“我勒个去……麒麟臂？”
越看越傻眼的袁满，又多试了几刀，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够了，不用再试了。”
大蛇丸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按住袁满的左腕。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第十一章 仙人体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大蛇丸这么说着。
“和木遁细胞有关？”袁满猜测道。
除了不请自来的木遁细胞，自己并没有摄入什么奇怪的东西，答案显而易见。
“是。”大蛇丸解释道，“木遁细胞是‘仙人体’的一种表现方式，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明明之前还……不，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还是先应该先做个全面的检查。”
“钻进身体里的木遁细胞怎么办？会不会检查到一半，突然爆体而亡？”袁满依旧不放心。
“应该不会，如果有排斥反应，早该表现出来了——所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听到大蛇丸这么说，袁满暂时按下心中的不安，仔仔细细地活动身上的没个关节，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看来我需要对所长重新做一次评估，我们去检测中心。”大蛇丸说着就要离开实验室。
袁满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道：“C.C.怎么办？她还在里面困着。”
大蛇丸脚步一顿，扭头问道：“魔女小姐觉得如何？有没有异常的反应？”
C.C.回答：“没有。这些组织只停留在我的身体表面，没有更进一步的变化。”
“这样啊……”大蛇丸手印变换，封印随之解除。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之前还很狂暴，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木遁细胞，莫名其妙地安分下来，既不生长，也不萎缩，仿佛死了一般。
大蛇丸随手扯动离得最近得一截细胞组织，很轻易地就将其扯下。
C.C.见状也试着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去扯，结果一模一样，没费多少力气就除去了身上的白色附着物。
“果然如此……”大蛇丸若有所思地晃了下脑袋，对所有人说道，“我们走吧。”
“这些东西怎么办？”袁满问。
“它们已经没用了，之后我会找人收拾。”大蛇丸连头都没有回，径直打开实验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鲁路修第一个跟出去。
袁满和C.C.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走了出去。
虽然基本确认之前关于潜能的判断是正确的，但还是等检查结果出来再下定论更为稳妥。
这一次的检查，可不只是检查适性那么简单。
抽血、采样，不必多说。
各种射线，各种探照，能上的仪器都上，能用的首段都用一便。
最夸张的还有把袁满扒光了，整个人泡进某种溶液里。
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从器官到细胞统统筛过一遍，从下午一直折腾到晚上，打出的报告足有百页之多。
到最后，被折腾到濒临崩溃的袁满从某个密封舱里爬出来，不知道多少次地问：
“还没好吗？”
这一次，大蛇丸不需要再重复之前的回答，而是露出一个微笑。
“好了。”
“结果呢？”袁满精神一震。
“出乎意料地好。多重检测结果证明，木遁细胞已经完全与所长的身体融合，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排异的反应。由于木遁细胞的作用，所长的身体强度也有了飞跃性地提高，具备了‘仙人体’的部分特性。”
“真的，这下赚大发了！”
袁满兴奋地直哆嗦。
这可是“仙人体”啊，就算是部分特性也很了不得。
突然，一声从下方传来的脆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的地砖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很多片那种。
“这是……我踩碎的？”
“是。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与木遁细胞的融合是成功的，但也因此衍生出了不少的问题——首先是适应。所长的身体的改变是突然的，而且依旧在持续不断地改变，但所长的大脑还没有适应这种改变，不能很好地控制身体，所以才会不小心踩碎地砖，不信的话——”
说到这里，大蛇丸突然把手中的签字笔丢了过来，袁满伸手一抓。
抓是抓住了，却在抓住的瞬间被捏碎了笔的外壳——笔的外壳可是金属做的。
“——就是这样。所长所融合的细胞没有经过针对性的调制，对于身体的提升是突然的，所以你需要从各个方面重新适应。”
“懂了，我会尽快适应，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袁满了然。很简单的道理，就像他持有C级驾照，开惯了五座的轿车，现在让他去开卡车，当然会不习惯。磕磕碰碰还是小事，稍有不慎就会翻车甚至伤到他人。
“进行系统性的查克拉学习。明天你和娜娜莉小姐一起过来，正好可以让鲁路修安心。”因为检查太花时间，鲁路修在半途已经离开，只留下C.C.一个人在曾经待过一段时间的事务所里游荡。
“免费的？”
话一出口，袁满就想抽自己。本来就占了个大便宜，虽说是意外，但那毕竟是木遁细胞啊，《火影忍者》世界最有价值的宝物之一，现在不仅不满足，还想得寸进尺？
果然，贪心是人类最大的原罪。
好在大蛇丸并没有因此生气：“不能算免费，但不需要所长付出物质上的代价，只需要定期配合我的检查即可。”
“检查啊。”袁满缩了下脖子，心有余悸，“能不能不用这么折腾，我真是怕了。”
“可以，知道原因以后只需要定向分析，不需要那么多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呃，不需要其他的代价了。”
“不需要。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都是由我的疏忽所致，我需要负至少一半的责任，同时我也想仔细研究这次特殊的案例。”
“那另一半就在我身上了，是我找你做的实验。”
大蛇丸态度这么好，袁满也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能帮忙的你就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大蛇丸也不客气：“确实有两个疑问，希望所长为我解惑。”
“你说吧，只要我知道。”
“第一，关于所长的‘潜能’，方便告诉我具体的内容吗？”
“可以。”
袁满没有拒绝，他既然来找大蛇丸做实验，也就没打算隐瞒。大蛇丸是这方面的专家，瞒也瞒不长久。
“不过前所长没有明说我的‘潜能’到底是什么，一切都是我和C.C.的推测。”
“总好过什么信息都没有。”
大蛇丸看了眼C.C.，心中暗道。
看来这个女人在袁满心中的地位比想象中更高，是因为不老不死所带来的阅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第十二章 大蛇丸的忠告
“被动性质的超强适应能力……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听到袁满转述的，C.C.的分析结果，大蛇丸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不少。
“所以一开始才会是普通人的数值，几乎被木遁细胞吞噬后才逐渐适应，反过来掌握主动权。”
“因为已经在培养皿中完成了适应的过程，所以后续的融合才会如此顺利。我早该想到的，这和娜娜莉小姐的治疗方案是同一种原理，相差的只是适性的高低。”
没错，为娜娜莉移植木遁细胞其实也是这么个过程。
事先采取娜娜莉本身的细胞，然后对木遁细胞进行针对性的调整，使之尽可能地匹配。确定能够共存，没有风险后才会进行最后的移植。
不过娜娜莉没有袁满的这种超强的适应能力，所以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去辅助控制，才能保证木遁细胞不会失控。
不知道这种适应力有没有范围上的限制，如果没有，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木遁细胞可以融合，是不是写轮眼也可以？
如果可以，袁满是不是能成为下一个宇智波斑，乃至六道仙人？
又或者忍者体系真正的顶点——大筒木辉夜？
想到这里，大蛇丸的眼神顿时变了，这可是个巨大的宝藏，而且与事务所的资源无关，单纯是袁满自身的特性。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袁满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底直冲后脑，连新得到的“仙人体”雏形都无法阻挡。
“咳咳，大蛇丸先生？”
我怎么觉得你是想把我切片了，仔细研究呢？
“咳咳，失态了。”反应过来的大蛇丸连忙掩饰，“因为遇到了新奇的事物，所以忍不住想要探求，希望所长不要介意。”
“你想探求的东西也未免太多了吧。”袁满感叹道。
“正因如此，我才会去谋求不老不死。”
“好吧，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说第二个疑问。”
“第二个疑问。我的忍刀由特殊金属制作，就算融合了木遁细胞，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到底是——”
袁满啊了一声，正要说话，又听大蛇丸继续说道。
“——不，等等，我记得所长刚才说过，前所长没有告诉你‘潜能’信息。也就是说，所长其实已经做过一次实验，才会有如此推断。所长和C.C.小姐一同前来，也就是说，第一次的实验是那个奇妙的Geass？”
袁满是真的服了。不愧是天才，不需要过多的信息，自己就能推导出答案。
他又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和真正的聪明人相处，要么不说话，不给对面分析的机会。要么不隐瞒，全说了。自作聪明，说一半留一半反而会落了下乘，被对面看不起。
既然做不到前者，袁满只能选择后者，坦白承认。
“是。”
“具体的效果我就不多问了，我只想知道是肉体方面还是精神方面的能力。”
“精神方面。”
刚开始的时候，袁满自己也没意识到，但听到大蛇丸的第二个疑问，他也跟着反应过来。
毕竟Geass不同于神神秘秘的前所长，在缔结契约的时候，会得到初步的能力信息，袁满稍稍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的本能自动启动了Geass，最终成就“刀枪不入麒麟臂”。
关于Geass的具体能力，大蛇丸并不知晓，但这并不妨碍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是这样，那么所长接下来要注意了。”
“注意什么？”
“在将木遁和Geass能力熟练掌握前，不要贸然尝试获得新的能力。”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所长的能力是适应而不是驾驭。适应的过程可能是单向，也可能是双向。如果是外来物适应你的身体那还算好，如果反过来，你的身体适应外来物，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说不定你会变成几小时前失控的木遁细胞那样的怪物，保持着人类意识的怪物。”
说到这里，大蛇丸阴恻恻地笑了，袁满则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么，我没有变成那个样子？”
“两个原因。第一，你摄入的木遁细胞并不多，没有超过身体的承受范围。第二，被称为Geass的精神力量与木遁细胞正好处于平衡的状态。”
“就像是团藏那样？”袁满想到了大蛇丸的合作对象。
“是。”
志村团藏，木叶里的反英雄，也是大蛇丸的木遁实验中，唯二活下来的实验体。
不同于天藏的侥幸逃生，团藏则是应用了“肉体能量”与“精神能量”平衡的理念，用写轮眼的精神能量与木遁细胞达成平衡，从而维持安定。
由于木遁细胞和写轮眼的力量超过了团藏的所能承受的极限，两者的平衡并不牢固，稍有不慎就会失控暴走，将团藏自己卷进去。
袁满也是差不多，只不过写轮眼被被Geass之力取代。这同样是与（鲁路修世界的）“神”相关的力量，正好与木遁细胞达成平衡。
因为有过团藏的先例，所以大蛇丸在知道Geass属于精神力量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挥刀自残是袁满主观意愿，但自我保护的本能依旧让Geass发动了，这证明袁满无法很好地控制Geass。
“不过，你比他幸运。他这一生都要走钢丝，而你的适应能力却让你拥有习惯力量，驾驭力量的可能，前提是不要贸然引入第三股力量，打破这份平衡。”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多谢提醒。”这一次的道谢，袁满比任何时候都真诚。大蛇丸的提醒和前所长的留言是一致的，话语的分量由不得袁满不慎重。
“明白就好，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去给木棉季小姐做检查，所长——”
“——我们也该回去了。”袁满知道大蛇丸是在下逐客令，不作逗留，带着C.C.一起返回三次元。
走得干脆利落的所长大人并不知道，大蛇丸的目的地不是无菌室，而是办公室旁边的实验室。
他的手中攥着两个培养皿，仿佛是几小时前的重演。

第十三章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尽管有着一定的限度，但所长的适应能力依旧非常珍贵。那可是最原始的样本，居然就这么适应了……”
最原始，意味着直接从柱间本人的身上提取，拥有最高的活性，最强悍的生命力，同时也意味着最大的风险，最高的移植难度。
如果不是这样，大蛇丸不会如此重视袁满的特性。
“如果能得到这份能力，说不定不需要依靠灵魂转移和那个Code，也能实现不老不死。”
一边喃喃自语，大蛇丸又一次重复了先前的适性实验。在给袁满做检查的过程中，他悄悄截留了部分还没有融合过木遁细胞的样本，就是为了后续的研究——他绝不会放过人任何一种可能性。
解封，激活最初始的木遁细胞，注入培养皿，最后等待……每一步都重复得非常完美。
然而，半小时过去了，他期待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袁满的细胞被吞噬后再也没了动静。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是足足五倍的时间了啊！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困惑的大蛇丸用舌头舔了下嘴唇，最终伸出手主动打开培养皿的盖子。
可器皿中仍是一片死寂，不要说暴走，连动都不动一下。
一定有哪里不对！
为了解开疑惑，大蛇丸将培养皿放在显微镜下观测。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所长的细胞……没有了？”
没有了！
袁满的细胞完全被柱间的木遁细胞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不甘心的大蛇丸又一次重复实验，结果却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没有适应。
没有融合。
没有暴走。
不管怎么尝试，都只有一个结果——袁满的细胞被木遁细胞吞噬，这也是木遁细胞移植实验最常见的打开方式。
“不应该啊……明明所长已经成功融合了柱间的细胞，到底是哪里欠缺了。”
多次的失败终于让大蛇丸彻底静下心来，他闭上眼睛，仔细回顾初次实验的每个细节。
离开办公室。
查克拉潜质的测定。
袁满提议木遁细胞融合。
提取原初样本。
培养皿培养。
袁满的细胞被吞噬。
自己认为实验结束，将培养皿交给袁满，并解释说明。
在谈话的过程中，木遁细胞暴走。
之后多重阻截失败，暴走细胞和袁满融合，使袁满拥有了“仙人体”部分特性。
每一步都是清楚明白。
非要说有哪里不符合，只有实验室里的人了。
现在是大蛇丸一个人在做实验，之前则是袁满、C.C.、鲁路修都在。
等等，难道这就是原因？
培养皿在实验台上没有反应，到了袁满手中才开始发生变化。
这样一来，细胞组织不是关键，或者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袁满本人的存在。
人的特性分为肉体和精神……
精神？？？
应该就是这一点了。
前所长说过，袁满会昏迷三天的。在身体完好的情况下，失去意识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精神上的变化反而更为合理。
精神和肉体之间会相互影响。所长因为刚刚得到Geass，无法熟练控制，无意识间释放出了精神力，影响到了培养皿中的细胞。
是了，这就是目前能分析出的，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完成脑内推演的大蛇丸睁开眼睛，半是苦恼，半是无奈地捂住额头。
“精神，为什么偏偏是精神？这样一来，就算有细胞都没用，还需要所长的配合。而所长又是那种容易满足的性格，真是的……我所走的路为什么这么艰难？是命运的玩笑吗？还是——前所长暗中设下的限制？”
一想到这里，大蛇丸的脸色阴沉下来，蛇信般的舌头来回伸缩，像是一条被激怒的毒蛇。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我现在能够对抗的东西……看来，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过分违逆所长的意愿。”
好在，这个状态仅仅是短短的十几秒，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呵呵地笑了。
“其实，所长的性格不错，比恶趣味的前所长好得多，跟着他不会太辛苦……姑且先扮演一个好员工吧，”
……
大蛇丸这边总算归于平静，袁满那边却像是被点燃的鞭炮，走哪哪炸，根本停不下来。
爆炸的导火索是名为兴奋的情绪。
能不兴奋吗？
做了二十多年的，咸鱼，在一天之间两度翻身。
先是得到了Geass，接着又融合了木遁细胞，精神肉体双双一步登天。
简直不要太牛掰！
辛苦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有回报了。接下来就可以拳打各路强者，威压多元宇宙，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建立一个大大的水晶宫，呸，事务所。
然而，乐得找不着北的袁满忘了两个多元宇宙通用的道理。
第一句：咸鱼翻身还是咸鱼。翻身不是跃龙门，不管翻几次都没法改变物种。
第二句：乐极生悲。普通人太兴奋都有可能失控，何况是本身就难以控制力量的袁满？
于是，袁满悲剧了。
回到家刚一坐下，就把椅子坐塌了。
伸手扶桌子，又把桌边掰下来一块。
C.C.见状，让袁满离得远点，她来收拾。
可才走两步，地板就裂了，只能躲进没铺地板的厨房。
看见茶壶里还剩半壶陈茶，正好点口渴，就想倒茶喝。
这回袁满学乖了，努力放慢动作，努力减轻力道，终于成功把茶壶拿起来，往杯子里到了半杯茶。
很好，看来是找到窍门了。
就在袁满这么以为的时候，他的手腕稍稍一抖。
结果，茶壶把被捏断了。
这可是C.C.居家生活使用次数第三多的东西，嗯，第二是电脑，第一是抱枕玩偶。
最终，袁满被赶出了自己的家，灰溜溜地躲进事务所。
至少，这里的地板墙壁足够结实，不会被破坏。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事务所就一间办公室带一个卫生间，没厨房，没床铺，需要一件件从外往里运。
谁来运？只能是C.C.。
同居了这么长时间，袁满还从享受过这种全方位有人代劳的至尊待遇。
现在是铺床叠被，往后说不定还有洗衣做饭。
顿时，某宅男又是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飘飘然几乎登仙。

第十四章 告别普通？
这里又到了揭示人类本质的时间。
人类的本质是什么？
忧郁蓝调、共鸣者——这样说或许有人会不了解，那就换一个大家都懂的——复读机！
人类总是在重复相同的错误。
于是，袁满又一次乐极生悲了。
看着C.C.为了自己忙上忙下，袁满一边暗爽，一边也有点不好意思。
哪有让一个弱女子干活，自己这个大男人在旁边看着的道理？
虽然C.C.只是看着柔弱，实际一点都不弱，但现在袁满的身体素质有了爆发性的增长，和他一比，C.C.确实是一个弱女子。
所以，袁满表示自己也要帮忙。
C.C.一开始没答应。以袁满现在的状况，动的越多，破坏的东西就越多。
但架不住袁满保证，我不动，这样就不会破坏东西了。你就把我当成货架，这样可以少跑几趟，省不少力气，C.C.也就没有拒绝。
袁满确实做到了，当货架，不动，没破坏东西。
这一次，他破坏的是——人。
没错，人，C.C.本人。
把铺盖和换洗衣服都搬进事务所后，袁满把C.C.送回三次元的租住屋。
由于搬得东西太多，C.C.说肩膀酸。
袁满本能地接了一句：“我帮你按一按？我以前经常帮我妈按肩膀，水平还可以。”
可能是袁满在这段时间里的表现还不错，C.C.没多想，答应了。
袁满也没多想，就把手搭了上去，手指弯曲，一捏。
“咔嚓！”一声。
“啊。”两人同时惊叫。
袁满是吓的，C.C.是疼的。
因为这一捏，C.C.的肩胛骨裂开了。
袁满：“……”
C.C.：“……”
袁满：“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大意了，是我的错，我不该逞能。”
C.C.：“你没逞能，你的按摩确实很有效，不酸了，一点都不酸。”
袁满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不是开玩笑，这种程度的伤势对我不算什么，你看——”
C.C.摇了摇头，只见她肩膀微动，由骨裂而起的充血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仅仅过了一分钟的时间，C.C.已经能够自由活动肩膀。
袁满啧啧感叹：“虽然知道Code的作用，但实际见到还是觉得很夸张。”
“你的身体才夸张。”
C.C.说着，握紧拳头对着袁满的肩膀锤了下去。从拳头上带起的风声，不难拳头中蕴含的劲道。
然而，这一次的碰撞结果却是以出拳者倒退，被打者身体原地不动而告终。
“幸好是我，换成其他人的话……”
“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我应该好好谢谢鲁路修。”
“那个以后再说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控制自己的力量，至少要控制到不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否则连回家吃饭都困难，离下一个周末只剩下三天。”
“是啊。”袁满深以为然，“就算拿你当挡箭牌，也最多挡个一两次，我可不想哪天回家敲门，直接把门给砸了。”
这其实是避重就轻的说法，袁满真正怕的是伤到自己的父母，不是每个人都有C.C.这样的不死之身，受得住袁满的折腾。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消耗体能，极限训练。”C.C.没有让袁满失望，“虽然我对于异世界的力量体系并不了解，但既然都是人类，有些地方应该是共通的。体力消耗多了会感到累，力量也发挥不出来，经常锻炼的人对于身体的控制力也比普通人更强。”
“锻炼啊……”袁满低头思忖，“是个好方法，但必须要有个合适的训练场。鲁路修那边，桐人那边，还有这个世界不存在，至少表面上不存在超人。事务所的办公室又太小……有了，我想到了，跟我来。”
“去哪里？”
“事务所，我直接在旁边建一座训练室！”
说话之间，空间变换，袁满和C.C.又回到事务所中。
接着，袁满调出已经使用过一次的祈愿面板，闭上在心中默默说道：
“希望剩下的点数够用，我需要一座训练室。可以没有器材，没有装潢，面积也不需要太大，但一定要足够坚固，消耗祈愿点数越少越好。”
说完所有的条件，点数开始减少，这说明袁满的需求是合理的。
紧接着，整个事务所开始摇晃，像是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
好在地震来得快，去得也快，半分钟不到，便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所长办公桌背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不断旋转的空洞，仿佛传说中的空间通道。
袁满来到空洞前，对着C.C.伸手示意：“一起去看看？”
“当然。”不想看，她也就不会来。
穿过空洞的感觉和穿越世界时差不多，只是眩晕感没有那么剧烈。
空洞的另一边是一间空旷的房间，面积差不多有百平方米，四四方方，上下左右都是白色的，单调得过分。
袁满环视一圈，感叹道：“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有，执行得也太彻底了吧，虽然条件是我提的。”
C.C.感到了震撼。尽管训练室本身很简陋，但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创造出这么大的空间，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真的是你建造的？”
“算是吧。不过不是我的能力，而是事务所自带的机能，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懂。”袁满点头，实话实说。
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让C.C.忍不住发笑：
“我觉得也是。你要是有这样神奇的能力，之前也不会那么得意忘形了，你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初男。”
被调戏的袁满顿时一阵头大：“姐，我求你了，咱能不提初男这事么？还有，普普通通真是对不起了啊。”
放在平时，C.C.会接着话继续调戏几句，撩得袁满不上不下才罢休。可今天，她没有这么做，只是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
“以后就不用说对不起了，因为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告别普通。”
“啊……是啊。”
袁满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原本自己至少身体还是普通人，可现在无论是身体和灵魂都与普通无关了。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当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早当够了。”
“那就开始吧，为了告别普通人而锻炼。”
“嗯，你稍微站远点。”
等C.C.退开后，袁满开始有节奏地活动身体，消耗体力。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C.C.问：“你在干什么？”
袁满答：“做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C.C.：“这种轻微运动毫无意义。”
袁满：“那——跑步？”
C.C.：“你怎么就这么笨呢？算了，还是我来制定训练计划吧。”
看来，袁满暂时告别不了普通，至少在认知扭转前不行。

第十五章 你怎么这么笨呢？
“——你怎么就那么笨呢？”
郑重申明，这一次与人类“复读机”的本质无关。
虽然C.C.复读过不少次，但这里说这句话的不是C.C.，也不知道昨晚C.C.对袁满的评价。
说这句话的人是大蛇丸，说话的原因，真的是袁满太笨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袁满按照约定带娜娜莉来大蛇丸的研究所学习查克拉入门。
同行的还有娜娜莉的女仆，咲世子。作为一名忍者，她对大蛇丸的忍术非常感兴趣，鲁路修说大蛇丸愿意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三个人加上隔着一块玻璃的绀野木绵季，四人一同上课，一同学习。
大蛇丸教得很认真，学生们学的也很用心，正常来说应该是最佳的课堂状态。
然而，修炼查克拉不比学习文化知识。老师按照教材，一篇一篇将过去就行，跳过一篇两篇影响也不大。
查克拉，或者大多数成体系的力量都讲究循序渐进，一个阶段完成才能进行下一个阶段。而在这种事情上，资质、悟性个体的差异会严重影响教学的进度。
为了保证教学进度的同步，《火影忍者》世界的各大忍村通过基础选拔，从一大批适龄儿童中筛选出标准线以上的，大蛇丸挑选的娜娜莉、木棉季和咲世子也都是经过了前期测试，才决定收她们当学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三名挑选好的学生里又加入了一名不受控制的第四人。
偏偏这个第四人的资质和悟性和另外三人相差甚远，这就很尴尬了。
娜娜莉、木棉季、咲世子三人中，资质最好的是娜娜莉。
强韧的精神、聪慧的头脑加上木遁细胞带来的旺盛生命力，一路高歌猛进。
木棉季和咲世子吃了没有木遁细胞的亏稍逊一筹，不过两人各有特长，因此没有被娜娜莉拉开距离。
木棉季纵横各大虚拟世界，对于非常识性的力量拥有极高的接受能力，又有大蛇丸注入的查克拉作为导引，很轻松地就跨过了感知查克拉的大门。
咲世子本身就是忍者出身。虽然没有接触过查克拉，但基本功极为扎实，甚至解放了一部分的身体潜能，能做到一蹦三米高，飞檐走壁之类的夸张动作。
这方面和查克拉在某种程度上是共通的，厚积薄发之下，咲世子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最后，袁满。
只能用一个字形容——“惨”。
三名女性要么全是优点，要么瑕不掩瑜。
袁满则正好相反，瑜不掩瑕。
瑜——与千手柱间的木遁细胞完美融合的身体，生命力，身体强度，查克拉的潜在量都是一流的。
然而，再一流的身体，挖掘不出来也没用。
本来控制力就不行，理解上还总出错。
可能是小时候武侠小说看多了，他总会把查克拉和内功联系在一起。
但这俩不是一回事啊，查克拉体系里虽然也有经脉，但只用于流转，其本质是细胞的身体能量，灵魂的精神能量，以及普通忍者感知不到的自然能量。
袁满一没日向家的“白眼”，本身又不是学中医的，对经脉认知极少，能感知到查克拉才怪了。
而这只是众多错误案例的其中之一，其他的还有把冥想当发呆，把集中精神当成用蛮力等等，以至于三名女性都进入凝聚查克拉的阶段了，袁满还没有一丝对查克拉的感觉。
到最后连一向都很冷静地大蛇丸都逼急了，骂出声来。
“你怎么就这么笨？比自来也还笨。”
原谅大蛇丸吧，他当忍者这么多年，接触的基本都是天才，印象中最蠢的就是自来也。
“呃，虽然我也认为我很笨，但我必须要纠正，自来也其实一点都不笨。相反他很聪明，学会了你都没学会的仙法。”
见袁满还有心思还嘴，大蛇丸那叫一个气啊，直接手结印记，吐气开声。
“仙法木遁&#183;明神门！”
下一个瞬间，一座宽度和成年人差不多的木质门楼从上方落下，直接把袁满压在地上。因为只是压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大蛇丸本身也没有敌意，所以没有触动强制力。
即便如此，袁满看呆了，惊呼道：“明神门！你竟然学会了这个！”
这可是木遁中的王牌，专门用来压制尾兽的招式，只有千手柱间才会的独门忍术。
大蛇丸冷傲地扬起头：“不要总是用旧观念衡量我，我已经跳出了那个世界。”
“哇，大蛇丸老师好厉害，我也要学这个。”木棉季双眼放光，连连鼓掌。
估计是发泄了一番，心情不错，大蛇丸没有一口回绝，或者表明这招的难度，而是面带微笑地鼓励道：“那就好好努力，只要你达到学习的标准，我会教你的。”
“真的？太好了！”木棉季顿时干劲满满。
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格，一直在无菌室里待着没什么人说话，憋得不是一般的难受。
虽然袁满在她身体状况初步好转，能够坐起来活动后，特地把自己的PSV和Switch送了过来。
可习惯了完全潜行的虚拟世界，再玩掌机其中的落差不亚于现在的高清视频和老旧的黑白电视的差距，怎么玩都不舒服。
这个时候，大蛇丸来找她谈话了，其中关于查克拉和忍术的内容对于木棉季来说就像是一款新的完全潜行游戏。修炼查克拉就是练级，学忍术就是学技能，这里又是异世界，唯一的差别就是不用戴头盔。
“果然还是这个适合我。”这么想着的木棉季倾注了所有的热情，一直坚持下去，说不定虚拟世界“绝剑”真的会降临现实。
看着越发专注的木棉季，又看看被明神门压着直接放弃抵抗的袁满，大蛇丸长叹一声。
“相比之下，某些人啊……恐怕一百年都走不到这一步，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适应性。”
“要骂就直接骂，别拐弯抹角的。”趴在地上的袁满翻了个白眼，“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那就做给我看。”
“做就做！”
不管是不是激将法，袁满都没有半途而废的打算。
他不想再继续做个普通人，不想继续失控，连自理都做不到。
所以，他必须要努力，必须尽快掌控这一切。

第十六章 再次开始行动的鲁路修
对于不平凡的憧憬，不希望力量失控而伤害他人的心情。
两种渴望的推动下，袁满用出了连高三都比不上的冲刺劲头。
每天不是跟着大蛇丸的学习，就是回训练室自己锻炼或者接受C.C.的指导，连拍摄委托都拒绝了，一心闭关潜修。
尽管依旧无法弥补与娜娜莉等人之间的差距，却也取得了相当喜人的成果。
三天，有了初步的查克拉感知，并凝聚出第一丝属于自己的查克拉。
一周，初步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只要注意力足够集中，就不会再出现“走哪哪炸”的糟糕状况。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鲁路修找上了他和大蛇丸。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大蛇丸问：“怎么帮？”
“帮我保护人质的安全。”
“人质？那什么会议酒店劫持事件？”
听到鲁路修的请求，袁满很快联想到了动画中的一段剧情。
“是。”鲁路修点头承认。
袁满眉头微皱：“我记得之前不是还有个事件吗？好像是柯内莉亚针对你布的局。”
鲁路修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说那个啊，那件事没有发生。”
袁满好奇道：“没发生？怎么回事？”
“两个原因，第一，柯内莉亚不知道是我杀了克洛维斯。”
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剧情之中，柯内莉亚死盯着Zero不放，是因为他为了救出朱雀，在大庭广众下来了一场灵车冲脸，自爆是他杀了克洛维斯。
一个杀害帝国皇子的罪犯这么嚣张，柯内莉亚当然不能放着不管，这不仅有损皇族颜面，更损害了帝国的权威。
所以她故意套用克洛维斯在新宿事件中的手法，在同类型的琦玉贫民区也来了这么一出，准备把Zero引出来并实施抓捕。
现在不同了，世人认为谋害克洛维斯的元凶是克洛维斯的属下巴特雷将军，罪证确凿，本人也对此供认不讳——通过大蛇丸施下的幻术。
对，幻术，不是Geass的强制力。巴特雷这样的重犯很有可能会回国受审，贸然动用Geass可能会被查尔斯看出破绽，为防万一，鲁路修才特地请大蛇丸出手，以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忍术干涉了巴特雷的认知和记忆。
有了这样的前提，柯内莉亚对于Zero的恶感没有那么高，反而觉得他有可能是政府内部相关人士，否则不可能拿到这些影像资料。由于对于巴特雷所作所为不满，这才以此种方式为克洛维斯讨还公道，顺带为枢木朱雀洗清嫌疑。
“第二呢？”其实第一个理由已经足够，但鲁路修特意说了有两个，所以袁满更加好奇了。
“第二，就算她还打算布局也没了目标。”
“没了目标？琦玉那边的恐怖分子……”
“是啊，转移了，我让扇给他们送了一封信。”
虽然没有灵车冲脸，但得益于网络的传播速度，Zero的名气不减反增，尤其是在情报和对政府的渗透方面。
再加上扇要的身份——反抗组织之间都有联系，扇要亲自出面本身就足以说明Zero的可靠。
因此，琦玉方面毫不犹豫地转移了。
完全遵照鲁路修的安排，走得干干净净，连可能与附近贫民区的联系都切断了，不给新总督留下任何线索。
没有非要布局的理由，也没有用来做局的棋子，柯内莉亚还能怎么样？只能按部就班地接手十一区，为无能的皇弟克洛维斯留下的烂摊子善后。
鲁路修这边，暂时也不会去没事找事，柯内莉亚不比克洛维斯，没那么好对付，他必须做好足够的准备。
他需要自己的班底，也就是那一支“黑之骑士团”。
“黑之骑士团”的登场首秀必须足够抢眼，为此他必须要利用即将发生的人质骚乱。
不管在哪里，都存在极端分子，日本也不例外。
日本最大的反抗组织“日本解放战线”中就有这样一群极端分子，他们打算劫持在河口湖开会的政商要员，以及去附近郊游的布里塔尼亚民众，以此来要挟政府。
在这群极端分子眼中，布里塔尼亚的一切都是敌人，就算是民众也不例外，人质落在他们会遭到怎样的对待可想而知。
人质死得太多，“黑之骑士团”的登场便不够完美，达不到最佳效果，所以他需要有人暗中保护人质的安全，直到他带着“黑之骑士团”闪亮登场。
这对于鲁路修来说已经是尽善尽美的策略，不过袁满依旧不满意。
“人质那么多，要顾全所有的人质实在是太难了。就不能直接把这群极端分子控制起来，直接从源头上杜绝这样的事件。”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士兵战死是职业风险，但平民与此无关，不应该被牵扯进来，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如果可以，我也想用更好的方式解决，但目前的我们无能为力，情报太少了。”
说到这里，鲁路修的表情多少有些苦涩。
他虽然聪明，却做不到全知。
他虽然冷静，却做不到绝对冷酷，尤其是在知道了未来的走向，意识到自己会犯下的错误后。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视人命如草芥，他也不会提前安排琦玉的反抗组织成员撤离。
“我们只知道这群极端分子来自‘日本解放战线’，首领叫草壁，会使用超电磁式榴散弹重炮，其他的一概不知。恐怕连‘日本解放战线’的其他高层都未必清楚，会有多少人参与，有多少事先潜伏进了度假酒店，其他人又潜伏在那里，具体的劫持计划是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点点问题，都有可能进一步激化矛盾，轻则撤退更换目标，严重的话说不定会从劫持变为屠杀。”
鲁路修这番话可说是有情有理，有理有据，有据有节，说得袁满哑口无言，就连大蛇丸听了，都暗暗点头。
袁满不傻。
他知道有句话叫：“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他也知道日本有两种战术叫“万岁冲锋”和“神风突击”，深受极端分子的喜爱。
恐怖分子之所以会成为社会毒瘤，引人厌恶，就在这两点上。
对于这群毒瘤，就算是鲁路修和大蛇丸这样的聪明人，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更何况袁满？

第十七章 焦急的鲁路修
有错就认，知错就改是袁满的优点。
“对不起，是我想当然了。”
“没关系。”鲁路修呵呵地笑了，“所长你不正是知道自己的缺点，才会邀请我加入事务所的吗？”
“说的也是。”袁满也笑了。
大蛇丸暗暗撇嘴。这种事他也能做到，不过比起事先纠错，防患未然，他更喜欢袖手旁观，直到袁满出错了，再出面挽回。
也因此不招人喜欢，以至于现在不是技术上的问题，不管是袁满还是鲁路修都不愿意找自己商量。
自己是不是该稍微收收恶趣味，稍微表现得积极一点？不过，一下子就改变态度，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觉得自己有所企图？
犹豫了一下，大蛇丸开口问道：“先说说要我们做什么？”
鲁路修显然早就准备好了：“所长跟我走，必要的时候我需要用到事务所的传送机能。”
这种小事袁满当然不会拒绝：“可以。”
“大蛇丸先生，我希望你能混进人质之中。在不超出常理的前提下保护绝大多数人质的安全，直到我带人进来救援。”
“混进去不难，保护人质也不难，但要不超出常理，还要坚持到你来救援——这很难。”
以大蛇丸的手段，不管是伪装成游客被劫持，还是人质被劫持后再混进去，都是轻而易举。
问题在于之后。如果没有那么多限制，大蛇丸可以把恐怖分子全杀了，或者用大范围幻术将所有人控制住。
但这样一来，“黑之骑士团”的登场首秀就泡汤了。
恐怖分子死光，功劳全被大蛇丸抢走，“黑之骑士团”只能沦为陪衬。
而动用大面积幻术，则很容易引起记忆、认知的障碍，一个两个倒还好，人一多就容易引起怀疑，说不定之后还会有“黑之骑士团”勾结极端分子的流言传出。
这不是鲁路修希望看到的，他说：
“不难就不拜托你了。在所有的人质中，有一个人需要重点关注，她的名字叫尤菲米娅，这是她的照片。”
大蛇丸瞄了眼鲁路修手中的照片，眼光闪烁。
“如果遇到万一的状况，我是以常理为优先，还是以人质第一？”
“这……”就在鲁路修犹豫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米蕾打来的。
惯例地寒暄几句，他的表情突然一变。
“什么？你们还是去了河口湖？”
“不，没什么，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那里毕竟是租界之外。”
电话挂断，鲁路修表情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结合刚才的通话内容，袁满很快猜到了原因。
“米蕾、夏莉、妮娜她们还是去郊游了？”
“是。”
“不应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接下来的发展，就没阻止？非要出去玩，换个地方就是了，我个中国人都知道东京附近好玩的地方不少。”
“我就是这么安排的，不去富士山，去另一边的箱根温泉。”
为此，他还特地花时间找了一本有介绍箱根温泉的旅游杂志，特地翻到温泉水富含矿物质，能够美容养颜一栏，摆放在学生会室最显眼的位置。
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女生们的注意。虽然她们都是天生丽质的美女，但谁不希望自己变得更美一点呢？
夏莉当时就提出，把去富士山看樱花改成去箱根一边泡温泉，一边看樱花。
米蕾也答应了，当时就打电话订好了温泉酒店。
“这不是计划通嘛。”袁满疑惑道，“后来呢——？”
“后来，箱根那边发生了地震，温泉池、酒店都需要整修，行程取消。会长觉得好不容易搞一场女子会，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连夜更改地点，并定好了酒店和车票。要不是这个电话，我都不知道她们又把地点改回去了。”
一提起这事，鲁路修就来气。
“草（中日双语）……”袁满彻底无话可说。
日本处于太平洋火山地震带，地震频发，所有人都知道，但谁都想不到地震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添乱。
偏偏米蕾还这么有行动力，鲁路修一会儿没盯着，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袁满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娜娜莉每天都要到研究所接受“康复训练”，米蕾和夏莉这两个行动力超强的少女能把她也拖上——娜娜莉现在已经不是残疾人了，可以参加各种活动。
当然，带上娜娜莉的话，说不定就该极端分子倒霉了。尽管娜娜莉还没到能用忍术战斗的程度，可她去了，咲世子肯定也会去，以这位的本领，就算同时对上几个持枪悍匪都不虚的。
更重要的是，娜娜莉被劫持，鲁路修一定会发疯，到时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极端分子没一个跑得了。
不过，袁满也只是想想而已。娜娜莉真去了，反而会引发更大的麻烦。因为尤菲米娅也在酒店里，而且会和米蕾等人关在一起，到时候姐妹相见——哦豁，完蛋，鲁路修接下来所有的计划都要更改。
事出突然，就算鲁路修想拦也拦不住了，他只能低头恳求大蛇丸。
“我再追加三个重点关注对象。是你见过的，学生会的成员。拜托了，一定要保护她们的安全，拜托了。”
“大蛇丸，救人要紧，条件我们后面再谈，不会让你吃亏的。”似乎是怕大蛇丸拒绝，袁满连忙补充。
出乎意料的是，大蛇丸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能看到你为和妹妹无关的事情低头，也算是值得了。不过双面的人生并不容易。在乎的人越多，活得就越累。”
“感谢你的提醒，我已经有觉悟了，很早就有了。”
如果没有对应的觉悟，鲁路修是不会这么做的。
大蛇丸不再多说，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
“有酒店的地图吗？”
“有。”鲁路修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对着一副3D建模开始解说，“这是会议酒店的全图。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主要人质会被关在这里，食品仓库，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人质大概有多少人？”
“不确定，但肯定超过百人。”
大蛇丸对着建模一阵比划，眉头微皱：“数量太多了，食品仓库的地形复杂，我一个人不一定能面面俱到。”
“连你都不行？”鲁路修急了。
“不行，你的要求过高。一定要保证三者兼顾的话，我还需要一个帮手。”
“谁？”
“所长。”
大蛇丸突然调转目光看向袁满，看得后者一脸懵逼。
“蛤？”

第十八章 赶鸭子上架的袁满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日本是一个资源极度匮乏的国家，尤其是能源、燃料方面极度依赖进口。
然而，在鲁路修世界则正好相反，日本是全世界能源资源最丰富的国家，因为一种该世界独有的物质——樱石。
樱石是制造高温超导体最重要的原料，而超高温导体正是以机甲为首的各种现代化机械的能源核心。
日本是樱石最大的生产地，全世界百分之七十的樱石都来自这里。布里塔尼亚之所以会盯上日本，就是为了得到这一足以影响各国势力的重要战略物资的掌控权。
富士山。
日本的象征，同时也是全世界最大的樱石矿场，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樱石相关活动的举办地，其中就包括举世瞩目的樱石生产国会议。
每年樱花盛开的季节，世界上所有的樱石生产国都会派代表来到这里，决定樱石的国际分配比例。
“这种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会议，怪不得会被盯上。布里塔尼亚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严重的国际问题，看来这位草壁中将还是有点眼光的。”
袁满站富士山地区有名的河口湖边，举目眺望专门为樱石相关会议修建的会议中心酒店。
“眼光是有一点，可惜得了近视眼，看不到更加遥远的未来。”与袁满同来的C.C.接话道。
“确实。一旦触碰了这条红线，‘日本解放战线’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就算真的有机会解放日本，也得不到国际社会乃至本国民众的承认。”
不管是哪个国家，哪里的民众都不会喜欢恐怖活动以及从事恐怖活动的组织。劫持人质正是典型的恐怖活动，而做出此等行为的“日本解放战线”也将因此沦为恐怖组织，背上永远洗不掉的骂名和污点，被打上反人类，反社会的标签。
正常的人，正常的组织，正常的国家，谁会愿意和这样的恐怖组织打交道？说不定哪天一言不合就被你们劫持了呢？
“他们大概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柯内莉亚不是克洛维斯，他们要面临的形势只会更加严峻。”
听完C.C.的分析，袁满突然有了些许感触。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哦？获得力量后，心态也开始变了？”
C.C.似笑非笑地看了袁满一眼，后者顿时一阵尴尬。
“别笑话我了，我这些天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这些天的努力，你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是啊，都是值得的，至少现在的我能够保护一些人了，保护……”
袁满的声音越来越轻，与其是说给C.C.听，不如是说给自己听。
收回目光的时候，一个顶着标准大众脸，走进人群绝对找不到的男人走了过来，在袁满面前停下脚步。
“所长。”
“是大蛇丸啊，你这变装还真是……够普通的。”
虽然脸很陌生，但一个“所长”的称谓足够袁满认出来人的身份。
“因为这样最不引人注目。”
大蛇丸微微一笑，接着目光越过袁满，看向后方同样做了伪装的C.C.。
“原来魔女小姐也来了，不放心所长的安全？”
“不是。”C.C.摇头。
“那是担心所长控制不住力量？”
“也不是。”又一次摇头。
“那是为了什么？”
C.C.答道：“因为他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
袁满补充：“都跟你说了，我是菜鸟。”
和鲁路修、大蛇丸这些出生在动荡之中的天才不同，袁满的生活一直都很安稳，平时连小偷都很少见，更不要说犯罪者中的高段位选手——恐怖分子。
就算当时不在研究所，C.C.都能想到袁满被大蛇丸点名时的心情。
我勒个去，蛇叔，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你这位大佬都觉得麻烦的事情，我这个菜鸟能干什么？我就是跟在鲁路修后面打打酱油，看看戏，最多帮你们用事务所中转，缩短移动的时间，没打算真的去冲锋陷阵。
就算我现在有了超越普通人的能力，不至于被恐怖分子干掉，可自保是一回事，保护人质又是另一回事。人命关天，我这个外行人贸然掺和会坏事的。
C.C.同样能够想到，以袁满的“圆满”的性格，只要大蛇丸说得确实有道理，鲁路修真心诚意的恳求，他最后还是会答应，因为鲁路修是自己人。
在答应之后，袁满立刻找到C.C.说明来龙去脉。
C.C.稍作盘算，决定和袁满一起行动。
袁满没有废话，只说了声谢谢。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他渐渐懂得该如何和C.C.相处，也不会再有那些诸如怜悯、瞎担心之类的幼稚想法。C.C.既然说要共同行动，就证明她有能力应付，能够帮上忙。
而对于这样的袁满，C.C.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有事没事撩拨一下，以此取乐，除了偶尔拿初男的事稍作调侃，两人的同居生活越来越自然。
就连对这一方面了解不多的大蛇丸都能看出来：“C.C.小姐和所长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了。”
“因为我多少也有一些成长，虽然还是很笨。”
听到袁满的自嘲，大蛇丸眉毛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原来所长还在记仇。”
“不是记仇，只是实话实说，不止你一个对我有这样的评价。”袁满摆了摆手，示意大蛇丸不要在意，“比起这个，找到米蕾、夏莉还有妮娜了吗？”
“找到了，她们下了火车直接进入会议酒店，到现在都没出来。”
火影世界里的忍者都是多面手，上到战争、暗杀，下到找人找宠物，样样精通，大蛇丸更是其中翘楚。
“尤菲米娅呢？”
“在会议厅。”
“好嘛，一个不拉，鲁路修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几个女人的行动力一个比一个夸张，一点的机会都不给。”
袁满无奈地叹了口气。
鲁路修交代完毕，大蛇丸立刻赶往河口湖，希望能在入住酒店前截下几人，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没办法，只能按照原计划混进去暗中保护了。”

第十九章 人齐了，来劫吧
袁满和C.C.以大蛇丸分成两拨地走进了河口湖会议中心酒店。
进入大门的时候有经过例行的检查，毕竟那么多政商要员在这里开会，安保工作是必须的。
鲁路修对此早有预料，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木棉季来到这个世界后，鲁路修专门抽时间为她办理了户口，一并注册的还有十多个不同种类的身份证明，有本地户口，有外国的护照，包括存在的，不存在的。袁满三人用的就是其中三份，袁满和大蛇丸用的是本名，C.C.用的是化名。
证照齐全，一行人既没有携带违禁品，看上去又不像是坏人，安保人员随便检查了一下便予以放行。
看得袁满是一阵好笑：“Naive，太Naive了。换成在中国，根本不可能放游客进酒店，连周围的街区都会封锁戒严，附近的房顶上还会安排狙击手。”
“有那么夸张？”C.C.好奇道。
“千真万确。网上有个经久不衰的段子，每到重大活动都会不被拿出来重新演绎。大概内容是哪里举办某个大型活动，有个人带了打火机被查出来，说不给带。打火机是名牌，那人舍不得，就决定在旁边的花坛里埋起来，等活动结束再来取，结果你猜怎么着？”
“回来的时候打火机被警察拿走了？”
“要是这样也不会成为经久不衰的段子。那人刚挖好坑，还没来得及埋，有人走过来问他在干什么？他实话说了，然后走过来的人拿出一个对讲机，对着说道：‘警报解除，狙击手撤收’。”
C.C.：“……”
“所以啊，布里塔尼亚的安全责任人真该好好去中国取取经。就这种安保水平，怪不得会被极端分子得手。”
“你说的是你的世界，不是这个世界。”
“也对，这个世界的中国更不给力。”
袁满一拍脑门，这个世界的亚洲远比三次元安稳，日本似乎没有经历过“黑船事件”，中华也没有在十八、十九世纪被列强按在地上摩擦，虽说国名变为联邦，但至今仍带有浓重的封建色彩。
也就是袁满是个普通宅男，姿势水平都不行。换成鲁路修那个级别的妖孽，谁不定会去“为了中华之崛起而搞事”，让中国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
不过说起妖孽，这个世界的中国还真有一个。
黎星刻，中华麒麟儿，鲁路修世界综合评分最高的妖孽。智力是鲁路修那个等级，武力可以媲美红月卡莲，真正的文武双全，为人又忠肝义胆，简直是当代赵子龙。
唯一的缺点是身体不好，时不时会吐血，最后似乎在世界和平后没多久就英年早逝了，算得上天妒英才。
“我是不是该想想办法治好星刻的病，也算对得起我的出身？”
这时，C.C.用手碰了下袁满的腰，小声提醒：“找到了，在那里。”
袁满立刻中断思考，抬头的瞬间，三道青春靓丽的身影映入眼帘。
鲁路修的三位友人，米蕾、夏莉、妮娜穿着便服，坐在中庭的休闲餐厅，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赏樱，看上去兴致很高。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夏莉的说话声：
“要是鲁鲁也来了就好了。”
“妮娜，多拍几张照片，回去给鲁鲁、娜娜莉还有利瓦尔看。”
“怎么办？”袁满问C.C.。
“找个附近的座位坐下来，慢慢等。”
“嗯。”
袁满点点头，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却被C.C.一记挠痒而破功。
“不要这么紧张，自然一点，不然谁都看得出你有问题。”
“第一次，理解一下。”袁满苦笑，紧张感这种事哪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
C.C.安慰道：“有超人的身体，有我给你的Geass，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担心我保护不力，让她们受伤，甚至——”在外边的时候还好，离目标越近，袁满就越慌。
“越是这样。越容易出错，放心，有我在呢。”
C.C.不愧是千年等级的魔女，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完美无缺，赏心悦目。即使没有被爱的“Geass”，她依然是吸引目光的焦点。
她优雅地举起手，对着吧台方向挥了挥手。
“服务员，点单。”
这一举动理所当然地吸引了邻近的少女们的注意，性格大咧的夏莉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叫道：
“啊，这不是治好娜娜莉的研究所所长，叫袁，袁……”
“……袁满。”妮娜小声提醒。
“对，就是袁满，袁满所长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莉，声音太大了，这样很失礼。”
米蕾连忙提醒，接着她放下茶杯，微笑着对袁满和C.C.伸出手。
“不介意的话，一起喝茶？”
“那，打扰了。”C.C.顺势拉着袁满走了过去。
“两位……也是来观赏樱花的？”米蕾到底是大小姐出身，说话水准比夏莉高得多。
“嗯。”袁满闷闷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和鲁路修、娜娜莉相处时的自然。
C.C.知道他的紧张，一边伸手拧他的腰，一边打着圆场。
“是啊，在研究所里待久了，太闷了，好不容易有假期，出来休息一下——你们也是？”
“是啊是啊。”夏莉忙不迭点头，“本来是想去箱根泡温泉的，没想到那里发生了地震，不过那样的话也就碰不到袁满所长了。对了，那位大蛇丸先生呢？他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他来了，只不过进门后就消失了。
这才是事实，当然袁满不可能这么说。
“没有，他暂时走不开。”
“对哦，他要帮娜娜莉做康复训练。”夏莉自动补完了理由，省得袁满自己编造理由。
“娜娜莉的恢复得怎么样了？”米蕾关心地问，害羞内向的妮娜也稍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看得出来，她们是真的很关心娜娜莉，这样的友人确实值得鲁路修全心付出。
“很不错，跑走跳都没问题，剩下的……”
说到一半，袁满突然一顿。
视野的一角，出现了大蛇丸的身影，正对着他打手势。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一群人走进餐厅。
望着处于人群中央的那个女人，袁满不由自主地眯起眼，心道。
“这下人都齐了。”

第二十章 打打打打打劫
袁满当然没有见过尤菲米娅的真人。
和风头正劲的姐姐柯内莉亚不同，尤菲米娅本人一直很低调，没有参与皇位继承权的争夺，也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至今没有影像资料流出。
不过袁满毕竟是看过十几遍动画的人，在看到那标志性的粉色长发时，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就是《叛逆的鲁路修》中最令人感到惋惜的角色，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三皇女，尤菲米娅&#183;Li&#183;布里塔尼亚。
拥有天使一般的心灵，本该拥有美好人生，却在即将圆满的前一刻折翼坠落，死得宛如一个儿戏。
袁满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幕。
鲁路修：“尤菲？”
尤菲：“嗯？”
鲁路修：“我给你讲个笑话呀。”
尤菲：“什么笑话呀？”
鲁路修：“我要是跟你说让你杀死日本人你真的会干你信吗哈哈哈哈——”
最后这笑变成了惨笑，比痛哭还要悲惨。
因为鲁路修的笑话因为Geass的暴走，真的变成了一场惨剧，而他也不得不亲手杀死尤菲米娅，他除了娜娜莉外最亲的姐姐，也是他的儿时暗恋的对象。
正因为如此的儿戏，所以才会如此的可悲。
来到鲁路修世界，袁满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次一定要救下尤菲米娅，绝不能让悲剧再度重演。
绝对不能！
“袁满，袁满！米蕾小姐在和你说话呢。”耳边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袁满的思绪，是C.C.。
“对不起，刚才想到点事，走神了。”
“没关系，你们这些做研究的一有灵感就什么都忘了，我说的没错吧，妮娜。”
被米蕾点名，妮娜一下子慌了。
“那个，我……”
不等妮娜辩解，米蕾突然拍了下手：“袁满所长，我们的妮娜很厉害哦，等她毕业后到你们的研究所去工作吧，她一定能做出成绩。”
“会，会长……”这下子妮娜更慌了。
袁满故作夸张地哦了两声：“鲁路修也这么和我说过，不过我们所的研究方向不适合妮娜小姐，有机会的话我介绍两位适合你的专家给你认识。”
其中一位已经在日本，另一位要不了多久也会来日本，妮娜的机械工学天赋只有在这两位的挖掘下才能最大绽放。
袁满还指着她继续开发第十代、第十一代Knightmare Frame，说不定自己也能过一把开“萝卜”的瘾，“萝卜”可是男人的浪漫！
“那就拜托袁满所长了，看不出来鲁路修这家伙还挺会抓机会的，这次回去多给他带点土产吧。”
“赞成！”对于米蕾的提议，夏莉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嗯。”妮娜也跟着用力点头，将鲁路修的“人情”记在心中。
旁观的C.C.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但袁满的做法无疑是在帮鲁路修暗中消除隐患，这种能制造出“核弹”的天才，必须要绑在己方的战车上。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袁满已经不再紧张了，这对于即将开始的行动极为有利。
袁满是菜鸟，所以看不出来，C.C.这位“隐秘机动”的高手已经能感受到气氛的变化。
酒店的大堂、餐厅的周围多出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大多腰间鼓鼓囊囊或者带着包，一看就知道装着枪。
至于这些人是怎么过的安检，混进酒店，并不难猜。要么是有暗道，要么是安检里有内线。这里毕竟是日本的心脏地带，吸纳了许多前日本政府相关人士的“日本解放战线”想要做点什么，并不困难。
“差不多要开始了。”C.C.环视一圈，通过契约上的联系对袁满发出讯号。
“准备。”同时发出讯号的还有大蛇丸，同样是通过契约。
一同响起的两个声音吓得袁满当时就站了起来，下意识地说道：“你们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我们没干什么？”
夏莉一头雾水，米蕾和妮娜也一样。
C.C.眉头一皱，悄悄踢了袁满一脚，嘴上却说道：“不是说你们。”
“那是——”
“是餐厅外面的那些人。”C.C.机智地祸水东引，同样起身，大喊：“你们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服务员——”
餐厅周围的恐怖分子也是干脆，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卸下伪装，取出武器，指着餐厅里的一众人等。
“所有人都不许动！谁敢动一下！哼哼！”
枪声大作，第一时间破坏了报警装置，显然是早有准备。
似乎是在记恨被C.C.和袁满叫破行藏，其中一名手持步枪的恐怖分子拉开保险，对着几人的脚下扫射，留下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孔。
妮娜和夏莉被吓得大声尖叫。
米蕾心态稍微好一点，伸手抱住两名同伴。
袁满立刻握紧拳头，却被C.C.轻轻按住，示意他不要着急，自己则上前一步说道：
“你们想要要什么？要钱还是要东西？只要不伤害我们，这些你们都可以拿走。”
这是应对持械歹徒的最佳方式，只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歹徒。
“不要把我们和强盗相提并论，这次迫不得已用这种方式，是想借各位达成我们的目的，希望你们乖乖配合，我不想伤害你们。”
“现在，所有人举起手，抱住自己的后脑，排成队按照我们的指示移动。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更不要自作聪明，我再提醒各位一句，你们的生命现在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不想死就老实配合。”
“我数到十，没有排队的，以后就都不用排队了。”
C.C.和袁满对视一眼。
“听他们的。”
“米蕾小姐！”
“夏莉，妮娜，没关系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先听他们的，好吗？”
米蕾面色苍白，依旧强自镇定，抱着夏莉和妮娜的手向上用力，扶着她们站起来，在C.C.和袁满的包夹下向着餐厅入口移动。
移动的过程中，袁满偷偷看了眼尤菲米娅的方向，发现大蛇丸已经混进了那一堆人中，不由心中稍定。
此时，终于有人问出了那个经典的问题：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所有的恐怖分子齐齐取出白色头带，扎在额头上：
“我们是‘日本解放战线’！”

第二十一章 就你了
“我们是‘日本解放战线’，我们是为了日本的独立解放而战！”
“听着，布里塔尼亚，尽快按照我们的要求释放被你们囚禁的同胞。如果在日落之前，我还没有看到他们，将会每隔三十分钟杀死一个人质！”
“在这里的人虽然不是军人，却是布里塔尼亚人，是妄图支配我们的人！要恨就恨你们生在布里塔尼亚吧，要恨就恨为什么自己的国家要侵略我们的土地！”
这是极端分子的首领草壁公开放送的录像，录制地点就在囚禁人质的食品仓库里，对着被控制的全体人质。
在仓库的各个通道和角落，有总计超过十名手持自动步枪，腰悬各类手榴弹的武装人员看守。这等规模的火力，足够在十秒钟内杀死除袁满、C.C.、大蛇丸外的所有人质。
而在仓库外，还有数量更多，更为庞大的火力驻守。
河口湖会议酒店建立在湖中央的岛屿上，连接岛屿的各处桥梁除了主桥全部切断，主桥上也事先布置好了炸弹，随时可以引爆。
会议酒店各处屋顶有专人手持单兵导弹和重机枪，全方位蹲守，不管是飞机还是伞兵空投都足以保证在落地前予以歼灭。
酒店附近各处可以登陆的滩涂也事先布置了防御攻势，专门针对蛙人的泅渡袭击。
唯一不可以炸毁，且可供重型武器通过的湖底隧道也布置了日（本）改（造）超电磁式榴散弹重炮“雷光”，无论是Sutherland还是Glasgow都挡不住它一击。
而隧道狭窄的地形也限制了机甲的机动性，可以说是限定条件下的最强武器。
十一区总督柯内莉亚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案只有“俄式营救法”——人质是任务的关键，当敌人不再拥有人质时，任务也就完成了。即将人质和恐怖分子，乃至是整座河口湖会议酒店一起毁灭。
而以柯内莉亚的铁血性格，到最后肯定会这么做，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她同父同母的妹妹尤菲米娅也在人质之中。
那是她这位战场女神唯一的软肋，从小时候开始她就很爱护，甚至溺爱这个妹妹。
从打得热火朝天的EU战场离开，来到“偏远”的十一区也是为了将这里打扫干净，再送给妹妹当属地。
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却不可以不在乎这么个妹妹。
她可以不眨眼地毁灭成千上万的敌人，却无法杀死尤菲米娅，哪怕只是下令。
幸运的是，尤菲米娅没有公开出席会议，只是暗中乔装旁听，是以极端分子并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然早该以此为筹码和柯内莉亚交涉。
也因此给了鲁路修足够的时间为“黑之骑士团”的登场首秀做准备。
在他准备的过程中，柯内莉亚前后派了十波人试图潜入营救，却都被“日本解放战线”打退。
时间也在不断轮换的攻防中一点一点过去。
从中午到下午。
再从下午到日落。
人质们也在静静地等待中备受煎熬。
当然，其中最受煎熬的一定是袁满。
人质们畏惧的事情只有一件——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死亡。
袁满则想得要多得多。
柯内莉亚提前强攻怎么办？
鲁路修进不来怎么办？
进来了营救失败怎么办？
错过了时间，绑匪撕票怎么办？
还有更重要的，十多把自动步枪同时对准自己，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这不是什么被害妄想症，也不是自己吓自己，而是一个没有经历过这些的普通人的正常想法。
就连鲁路修每次赌命玩惊险操作的时候都会紧张，何况是袁满？又不是C.C.、大蛇丸这样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老手。
至于烂熟的动画剧情，C.C.早已给出了最正确的对待态度——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可以作为参考，但绝对不能盲信，否则迟早吃亏。
因为太过患得患失，袁满一度出现了过呼吸、抽搐、心动过速等等异常症状。好在被劫持的人质也都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没人觉得异常，也没人笑话他，还引起了女性的同情心。米蕾、夏莉甚至妮娜轮着照顾他，就连不远处的尤菲米娅都多看了几眼，看得C.C.一阵好笑，连连在精神联系中调侃：“因祸得福”。
不过落在大蛇丸眼中，这又是另一幅光景了。在他看来，袁满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把目标都聚集在自己身边，方便保护。
“不愧是拥有‘适应’天赋的所长，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最佳的方案。”
这是大蛇丸通过精神联系传来的话，又是和C.C.的安抚一起，让袁满差点抓狂。
你俩这是约好了逗我呢？还有大蛇丸，你越来越会脑补了，好好加油，努力成为大&#183;迪米乌尔哥斯&#183;蛇丸。
终于，在不安、忐忑交织的情绪中，太阳被地平线吞没，最后一丝光辉消失了。
极端组织的干部，草壁再次走进食品仓库。
背对昏暗的灯光，拄着日本刀，表情狰狞，他用略带惋惜的口气说道：
“很遗憾，布里塔尼亚政府似乎并不在意各位的生命，又或者没有把我们决心放在心上，所以我决定用更激烈的方式表达我们的意志。”
“我曾是个军人，军人最注重承诺，我既然说了日落之后每隔十分钟杀一个人，就会说到做到，谁会成为第一个呢？”
草壁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人与他对视，因为谁也不想成为那个第一个。
所以，他自己决定了。
“那个躺着的，就是你了。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等死了就不会不舒服了。”
袁满当时就是一个：“卧槽！”
由仓库面积有限，几乎所有的人质都是或坐或靠，躺下来的只有一个——过呼吸的袁满本人。
他刚才还在想怎么救下这第一个人，现在好了，自己就是第一个。
有了长官的命令，两名恐怖分子立刻走过来，拽着袁满的胳膊往上提。周围的少女们都被吓傻了，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更过分的是他们一边拽，草壁还一边说：“没关系的，一下子就好了，从楼上落下去很快的。”
袁满差点当场开骂：你大爷，信不信我先把你丢下去！

第二十二章 英勇救人的大蛇丸
袁满真不是在吹牛。
以他如今的力量，别说丢一个人，丢两个乃至四个八个都不是难事。
困难的是他抓住一个人的同时，会有七八把自动步枪同时对准他。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就不是他丢人，而是他丢人……
呃，前者是动词，指把人丢出去，后者是形容词，指难堪，丢脸，只能说中国文字真是博大精深啊。
动词丢人袁满很喜欢，形容词丢人袁满很不喜欢。所以他只是在脑子里想了想，没有付诸实施，并很快转移到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自己从几十米高的顶楼跳下去到底会不会死？
如果不会死，接下来该怎么办？想办法潜回来？
如果会死，要不要在下落的过程中发动传送？
不，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死了也就没法传送了，干脆直接发动传送，但这样一来没了尸体，会不会变成灵异事件？没有“鸡”给“猴”看，草壁会不会再抓一只“鸡”？
没办法，人在紧张的时候容易想得多，袁满再次患得患失的状态。
他身边的C.C.也在思考，要不要用自己换下袁满？
并不是担心袁满会死，而是怕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反正自己是不死之身，摔成一滩烂泥也能恢复过来，而且这种“正常”的死状不会引起极端分子的怀疑。
就在两人斟酌之时，就在袁满被半拖半拽，即将离开食品仓库的瞬间，一名人质突然站了起来，开口道：“放开他，要杀就杀我吧。”
草壁刚转过去的身体又转了回来，拉扯袁满的两名手下也停下了脚步。
“哦？真是令人惊讶，居然还有想逞英雄的——你就不怕死吗？”
“怕啊，但我曾经是一名军人。一日是军人，永远都是军人所以要杀人的话就先从我开始吧。反正你们只是要一具尸体给政府看，用来展现你们的决心，那样的话谁的尸体都一样吧。”
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有理有据。即使行为极端的草壁等人也不由动容，他们原本都是军人，只是为了理念而选择了极端的方式。
他摘下了自己的军帽，郑重说道：“虽然立场不同，但我认同你是一名真正的军人。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为这个无关的人牺牲自己的生命吗？”
“是，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卫民众。”男人用力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放开这个胆小鬼，带他去楼顶。”
“是。”
两名部下行了一个军礼，一左一右地想要拉扯这个找死的男人，却被后者挥手挡开。
“我自己会走！”
说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让不少人质大为感动。
当然，也少不了说他是傻子的。比起那个瘫软在地上的胆小鬼，那名英勇军人的人生明显更有价值。
而袁满，被所有人当成胆小鬼的家伙只有一个感觉——坑爹，极度坑爹。
因为那名军人离开的时候，袁满接到了一道通过精神联系发来的流言。
“所长，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去装死人了。”
没错，那名走悲情英雄路线的军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蛇丸的伪装。
你大爷！袁满又一次在心里骂开了。
有没有搞错，我是辅助，你才是保护人质的主力。
你跑了，让我这个辅助怎么打？我一个人怎么保护得了这么多人？
你这是在坑我！要装死不如我去装。
袁满把刚自己的意思发过去，大蛇丸的第二条留言又到了。
“所长，你知道该怎么装死吗？你知道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摔成什么样子吗？而且，这也是鲁路修的意思，不能违背这个世界的常理。”
“……”袁满顿时无话可说，他真不知道。
虽然电视里没少演过，但真正跳楼死的尸体他一次都没见过。
装的不像，被看出破绽更麻烦。
“所以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好好加油哦～”
这是大蛇丸最后的流言。就算看不到脸，袁满也能想象到他那张怪异的嘴脸。
这个恶趣味的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以他的智力和能力，完全可以做到多方面兼顾。
但袁满同样知道，大蛇丸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打算袖手旁观，任由袁满发挥。或许是为了考验袁满的能力，又或许是想看看C.C.的能力，还有可能是试探鲁路修有没有留什么后手。
不管是哪一种，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只能靠袁满和C.C.的临机应变，以及——这场大戏的主角鲁路修能不能及时赶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鲁路修当然很清楚，但他必须要等。
等到十一区政府束手无策，等到恐怖分子真的开始杀人，等到柯内莉亚束手无策，不断把妹妹的生命和对恐怖分子妥协一事放在心上衡量。
局势越紧张，气氛越绝望，Zero的登场就越震撼！
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
鲁路修虽然不喜欢“日本解放战线”的行为，但内心却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窃喜。因为他们，他得到了一个完美的机会。
而袁满没有信息传来，意味着一切顺利。
这一次的登场首秀，鲁路修势在必得！
很快，大蛇丸伪装成的军人从会议酒店天台跳下，摔得粉身碎骨，摔成一滩烂泥。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周围的军人、警察、记者、政府官员，跟随“特派”而来的枢木朱雀一度失声大喊：“不要！”
而一向坚强、冷静、镇定的女武神柯内莉亚也终于慌了手脚。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不自知，不断地叨念：
“尤菲……但是，不能向恐怖分子妥协。”
就在这时，鲁路修扮演的Zero终于闪亮登场，头戴黑盔，身披黑色斗篷的他站在一辆电视台直播车的车顶，对着前来拦截的柯内莉亚宣告道：
“选择吧，是要抓捕我，还是要尤菲米娅的生命！”
“我会救出尤菲米娅，连同所有的人质一起！”
“我是Zero，创造奇迹的人！”
最终柯内莉亚妥协了，下令放Zero与转播车通过。
至此，最关键的一步达成了。

第二十三章 鲁路修，这就是你的妙计？
鲁路修这边一切顺利，袁满这边却犯了难。
本来嘛，鲁路修进来搞定极端分子的首领草壁，救出人质，万事大吉，圆满谢幕。
毕竟反抗组织无法拒绝屡次创造奇迹的Zero，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只要面对面，鲁路修就赢定了。
可偏偏在鲁路修搞定草壁的时候，关押人质的食品仓库发生了意外。
一直缩在人堆里的妮娜，不知怎地说了一句：“Eleven！”
这是布里塔尼亚人对日本人的蔑称，是所有日本人的痛。
在极端分子眼中，这是最大的侮辱，当时就把枪口对准了妮娜，失控般地大吼大叫，要妮娜纠正过来，要妮娜道歉。即使米蕾努力打圆场，替妮娜道歉也无济于事。
袁满的心里那叫一个慌啊，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原剧情中，一直隐藏身份的尤菲米娅之所以会暴露，就是为了袒护吓懵了的妮娜。
偏偏袁满不知道妮娜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总不能提前跟你说要叫“日本”，不能叫“Eleven”，那样更引人怀疑——日本改成十一区已经好多年了。
袁满本以为鲁路修会提前一点，不给妮娜“失言”的机会，没想到他居然没赶上。
瞥了眼握住拳头，咬紧牙关的尤菲米娅，袁满知道她马上就要自曝身份，不由心中焦急。
“该怎么办？难道要放任尤菲米娅被带走？”
在动画里，尤菲米娅最后平安无事是因为鲁路修早一步干掉了草壁，如果晚上那么几分钟，说不定又会是另一个结局，袁满可不敢去赌所谓的“巧合”，万一错过了呢？
“冷静，别忘了鲁路修是为什么拜托你的。”
C.C.的意念及时传了过来，她看得远比袁满透彻。
袁满不敢赌，鲁路修更不敢赌。他委托袁满，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随机应变，提供保护。
“可是，该怎么——”
不等袁满询问，C.C.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伸手按住威胁妮娜和米蕾的枪口，开口说道：
“这位先生，你太激动了，她们还都未成年。”
“我不管，立刻纠正，立刻道歉！可恶的布里塔尼亚人！”
“她的同伴已经道过歉了。”
“我要她自己说！你们这些布里塔尼亚人一定在嘲笑我们吧，一定在看不起我们吧！该死，该死，该死！”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太激动的话有可能会引起心动过速，最后导致昏迷。我是医生，请相信我的专业，放轻松，深呼吸……”
C.C.一边说，一边拉近和极端分子的距离，将手按在后者的胸口上，似乎是在做按压。
然而，被气昏头的极端分子根本不理C.C.，用力抬起枪，拉开保险。
“布里塔尼亚人都该死！都给我去死吧！啊——”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按住胸口的手突然发力，瞬间把他按得两眼翻白，背过气去。
而做完这一切的C.C.本人依旧是一副专业医生的样子，解释道：“我都说了，不要太激动，容易导致昏迷。能不能来两个人把他抬出去，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这……”附近的两名极端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拿不定主意。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
极端分子头目先指挥两人过去查看，接着又把枪对准了C.C.。
“你，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慢慢转过来！不要玩花样，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好的，我不动。”C.C.依言照办，嘴上继续说，“你们注意，动作一定要轻，不然可能会更进一步地刺激到他。”
听她这么一说，两名极端分子的动作果然放慢了不少。
就连疑心最重的头目也放下枪，挥了挥手：“把他抬到隔壁的去。”
“厉害啊，太厉害了。”袁满看在眼里，赞在心中。
无论是暗中发力的巧妙技巧，还是脸上的演技都是炉火纯青，让人叹为观止。
C.C.不动声色地递过一个眼神，意思是：“好好看，好好学。”
一场由妮娜失言引起的风波就此消弭于无形，接下来只要等鲁路修那边带人进来救人，便可以尘埃落定。
“我好像什么表现都没有，一直在丢人……”
放松下来的袁满开始回顾今天的过程，结果却是异常尴尬。
“这下子会被大蛇丸笑话的吧。”
“不要大意。”C.C.的提醒又传了过来，“接下来才是关键。”
“什么意思？”
“入口只有一个，这里还有九名恐怖分子，人质没有那么容易救。”
“！！！”袁满心中一凛。
C.C.说的没错，人质现在还没有被救出去，变数仍然存在。
食品仓库的地形决定了，鲁路修无法用Geass同时控制所有的极端分子，尤其是掩藏的最好的头目，以此人的警戒心，除非草壁亲自下令放人，否则谁来都不一定有用。
但草壁按照计划的话应该会在和鲁路修谈话的时候，被后者用Geass下令自杀，以达到震慑其他极端分子的目的……袁满真的很想知道鲁路修是如何在重重枪口下，救出人质。
原剧情对于这一段没有任何解释。鲁路修还在和尤菲米娅对话，一转场，楼塌了，再一转场，所有人都被乘上了救生船，平安无事。
而现在，鲁路修的方案是——
“所长，拜托你和大蛇丸配合我的人，解决所有的恐怖分子，救出人质。”
接到讯息的时候，袁满瞬间懵了。
这就是你的方案？这就是你的神机妙算？
你的“孔明”之名在哭泣啊，喂！
抱怨的袁满完全忘了“孔明”之名是他人强加的，鲁路修可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而且，事到如今，再让鲁鲁修变更计划已经来不及了，当务之急只有配合！
“C.C.，准备，鲁路修的人一进来，我们就动手！”
“大蛇丸，我不管你在哪，尽快回来，鲁路修要强突救人！”
接着也不管有没有回应，袁满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身体，尽可能地发挥出身体里的庞大潜能。
只要鲁路修的人一开始进攻，他会立刻拿下附近的恐怖分子。
这一次，不会再丢人了！

第二十四章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鲁路修的人很快就到了。
首先是一个身穿军服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食品仓库，对着所有恐怖分子说道。
“草壁中校有令，所有人跟我走。”
这个人袁满见过，是草壁之前的跟班，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鲁路修用Geass控制过来传令。
这么看来，那个草壁中校现在已经死了，不然不会让跟班来发号施令。
那名重点被袁满关注的头目没有着急，依旧保持着进可攻退可守的态势，沉稳地开口问道：“人质怎么办？”
“就放在这里，布里塔尼亚已经开始强攻。利用新型的Knightmare Frame突破了雷光的封锁，这里很快就要塌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骚动，死亡的到来让大多数人质惊慌无比。
那名头目依旧淡定：“那样的话，就让我先杀了他们吧。”
这下子，人质们更慌了，袁满趴在地上的身体已经绷紧到极限，随着可能弹起。
“安静！”头目对着天花板开了两枪，“反正都是死，被枪打死总比被水淹死，被楼板砸死痛苦少一些。”
“我再说一遍，这是中校的命令，立刻撤退！”跟班的表情沉了下来，声色俱厉，“难道你想违抗中校的命令吗？这是背叛！”
“真正背叛的人是你吧！”头目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中校的命令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大门的两边有人埋伏！这也是中校的命令吗？”
“不好，暴露了。”果不其然，门外响起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虽然没有听过，但袁满有八成把握，这就是玉城真一郎，鲁路修麾下脑子最不好使的干部。
“果然——”
头目冷哼一声，不再迟疑，直接开枪将背叛者打死，而后对着门外就是一通扫射，逼得外面的人无法突入。
一边扫射，一边没忘了下令。
“门边上的几个，跟我一起阻击。其他人，自由开火，中校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我们必须让这些可恶的布里塔尼亚人陪葬。”
“嗨！”另外八名恐怖分子齐声答应。
能够被派来看守人质本身就足以说明他们的素质，几乎是瞬间子弹上膛，手雷执手，进入战斗状态。
“动手！”
袁满见状不再迟疑，意念下达命令的同时，四肢同时发力，如同一只蛤蟆般弹起。
木遁细胞赋予的超强力量，让这一弹变得极为迅速，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就把离得最近的一名恐怖分子撞得胸口凹陷，人事不知。
“第一个！”
袁满心中计数，动作不听，借着反作用力稳住身形，超另一名恐怖分子扑去。
别看他之前紧张得都快不行了，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反倒彻底豁出去了。什么顾虑都被抛到脑后，心中只记得一件事，打倒所有恐怖分子，保护人质。
一拳，仅仅一拳，被他盯上的恐怖分子连枪带人都被打飞出去，一直到撞上墙壁才停了下来，咔嚓咔嚓的骨折声根本停不下来。
“第二个！”
袁满出手，C.C.自然不会闲着，她虽然没有袁满超人的体魄，却有着无与伦比的经验。
无声无息之间，一名恐怖分子被击中要害，趁着他失神之际，一把抢过步枪。先是反手一枪打死另一名正要开枪杀人的恐怖分子，又反手一枪，结果了眼前恐怖分子的生命，杀人的效率只比靠身体吃饭的袁满慢了一点点。
“第三个，第四个！”
还剩五个！
良好的开局增添了袁满的信心，他脚步不停，以飞檐走壁的形式朝着门口掠去。
袁满现在的体魄已经能够支撑他玩出很多武侠小说里的操作，只是没有“轻功”那么轻盈，而是纯粹凭力量强踩出来的“重功”！
顺带说一句，飞檐走壁在鲁路修世界不是什么超乎常理的能力，朱雀、卡莲这样的高手都能做到，所以袁满也不怕暴露。
C.C.开枪的声响，袁满踩踏墙壁的震动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另外五名恐怖分子的注意。在头目的手势指挥下，其中三人放弃阻击，调转枪口，其中一人手持双枪瞄准袁满，另一人对准C.C.，剩下的直接掏出手雷，准备无差别杀伤人质。
动作最快的是双枪手，两把自动步枪毫不留情地扫射过来，子弹连射的速度远远超过袁满的反应速度。照这样下去，最多一秒，袁满就会被子弹打中。
尽管袁满体魄超人，但最多挡挡一般冷兵器，还不足以和子弹对抗，三秒内肯定会变成筛子。
“没办法了。”
千钧一发之际，袁满猛一咬牙，左眼浮现出朱红飞鸟纹样。
飞鸟振翅高飞的瞬间，袁满的身体表面荡起一层无形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身体的肌肉和脂肪组织不自然地收缩，带动袁满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极为怪异的姿态，而且还在不断变换。
但正是这种怪异的姿态，却让袁满惊险至极地避开了所有的子弹，成功突入到双枪手面前。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多说，袁满的力量足以碾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原住民！
“第五个！”
一击得手，袁满的速度再次提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手雷男面前，抢过手雷，反手丢出。
拳头大小的手雷脱手后居然划出一条弧线，正好落入食品仓库内间的酒窖里，因为有着墙壁的阻挡，爆炸的威力被最大限度的削弱。
在爆炸的声音响起的瞬间，袁满抓着手雷男的身体，将他提了起来。
下一秒，枪声大作，手雷男的身体筛糠般抖动。
原来又有一名恐怖分子将枪口对准袁满，想要将他杀死，没想到被袁满以同伴的身体作为盾牌挡住了。极端分子装备精良，衣服的内衬全部做了防弹处理，所以子弹没能打穿身体，伤害到后面的袁满。
一轮子弹打完，袁满手腕用力，将手中的人肉盾牌当做飞行道具投出，将偷袭者砸倒在地。
“第六个！第七个！还有两，不，一个！”
第八个就在刚才已经被C.C.以负伤为代价予以击毙。
最后剩下的是最让袁满戒备的极端分子头目！

第二十五章 袁满的Geass
身为一个专业的宅，宅圈中的等级比较高的那种。
袁满看过的动画、漫画、小说，玩过各种游戏自己都数不过来，熟知各种套路反套路，深知越到最后，越不能大意。
因为一旦大意，就有可能被敌人反杀！
所以，袁满既没有说什么胜利者宣言，也没有戏弄敌人的意思，只是身体稍稍一停，换一口气，便全速朝着最后的敌人冲去。不把他彻底打趴，袁满不敢有任何松懈。
一拳，仍是一拳。
不懂武技，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袁满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打翻在地。
巨大的力量，将手枪和手臂都打变了形，就算他想再开枪，也是不可能了。
“第九个！”
这下应该没事了吧。
就在袁满这么想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感包裹全身，仿佛心脏被人揪住，大脑被冻结，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步。
等袁满反应过来，已经退出好几米远。
“糟了，生存本能！”
是的，生存本能，这就是袁满从C.C.那里得到的Geass能力。
Geass能力的获取取决于契约时被契约者内心最强烈的愿望，袁满当时想的是——自保。
这也是袁满希望得到力量的初衷，跟一群能力强的不像话，偏偏还喜欢搞事的家伙待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不怕？
就算自己可以随时传送，可身板太弱，万一被人直接秒了呢？所以，袁满想拥有自保的力量，迫切地想要拥有。
C.C.的Code回应了他的愿望，给予了他名为“生存本能”的Geass。
具体体现为当袁满遇到危险时，Geass的能力会对袁满的身体与意志进行辅助，做出最正确、最有效率的选择。
遇到的危险越大，袁满越是恐惧，Geass的提升就越大，如果是致命威胁甚至能发挥出类似“肾上腺素”的效果，解放身体的潜能。融合木遁细胞时的“刀砍不入”，刚才躲避子弹的诡异动作，就是因为Geass的作用。
对于袁满来说，正是最合适的Geass，唯一的缺点是有副作用。
生物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本能其实是远离，更直接点说是逃跑。如果遇到战斗，需要保护他人的情况，袁满就需要用自己的意志去克制逃跑的冲动。
如果没有克制住或者反应慢了，就会出现现在这种身体比意识快的情况，错失了最佳的机会。
用意志压制Geass，停下脚步的瞬间，倒在的地上的头目突然翻了个身，透过外套的开口可以看到里面绑满了炸药。就算是对武器了解不多的袁满，也能看出这些炸药足够把整个食品仓库连带附近的房间炸成碎渣。
而头目的其中一手已经按在了起爆器上，尽管被袁满打到变形，但在强烈意志的作用下，依旧做出了按下按钮的动作。
“全都不许动，谁感动一下，我立刻按下起爆器！”
看头目疯狂的表情，袁满和C.C.不敢轻举妄动。不管他们的动作有多快，都快不过按按钮，到那时就算把人杀了，也来不及了。
“很好，我承认我看走了眼，但是——”
头目一边说，一边挣扎着站了起来，整个过程他的手都没有离开起爆器的按钮。
“——不要小看一个军人的决心，我们永远不会屈服！——去死吧，布里塔尼亚，泥轰板载！”
“不好！”
话说到中段的时候，袁满已经意识到不妙，这种极端的死硬分子最后还是要自爆，立刻将“Geass”开启到最大，爆发出身体里的全部能量。
虽然不知道在绝死绝命的危机下能不能赶上，但不论如何他都要试一下，他终究做不到坐视这一百多人死在自己的眼前。
不过，在即将发起最后冲刺的时候，他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
不是他意志输给了越来越强烈的生存本能，而是因为威胁突然消失了。
原来，在他和头目对峙的时候，一道不起眼的人影悄悄摸到了头目的身后。头目刚一说完豪言壮语，准备英勇自爆，便两眼一翻，失去意识。
等到头目再度倒地，众人才看清那人手中拿着的东西。
黑色的，大小和手机差不多的方块状物体，其中一段还在放射着电弧。
防狼电击器，在痴汉比较盛行的十一区流行的特殊防狼武器，能够产生瞬时的强电压使人麻痹或者昏迷。正是依靠她，才让这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性瞬间制服了即将自爆的恐怖分子。
“谢谢你，帮大忙了。”袁满对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点头示意。
女人摇头，低低地说了一句：“不，没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人质中的米蕾突然站了起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卡莲吗？”
“诶？”
“骗人的吧。”
妮娜和夏莉捂住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袁满擦了擦眼睛，死死盯住眼前的女人，果然看到了耳朵后面被藏得很好的红色头发。
可能是知道瞒不住，女人不再隐藏，掀开淑女用的纱帽，摘下宽大的墨镜，弱气而怯懦地回应：
“会长。”
“真的是你啊。”米蕾激动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卡莲，“你怎么——”
还没来得及问话，一群黑色贝雷帽，黑色制服，脸上带着统一护目镜的人冲了进来，大叫着。
“人质都没事吗？”
“没时间了，这里快塌了。”
“能走的离开排队，跟我们离开！”
“受伤的，不能走的，我们准备了担架。”
“快，快一点！”
一听说要塌，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不过他们没有因为焦急而失去秩序。日本地震频发的地理环境，让这里的每个人都习惯了如何最快，最有效率地避难。
这里的“快”和“效率”指的就是秩序，越是混乱，大家越是抢先，就越走不了，很简单的道理。
不到五分钟，食品仓库里的一百多号人全部从逃生通道离开，登上了事先安排好的救生艇。
随后，一架白色鎏金的特殊机甲突然冲破地面，它是第七世代Knightmare Frame Lancelot，枢木朱雀的座驾。
正是它打破了超电磁榴散弹重炮对于湖底隧道的封锁，为布里塔尼亚后续的强攻打开了突破口。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今夜的舞台不属于Lancelot的白色，而是属于另一边的黑色！

第二十六章 黑之骑士团闪亮登场
什么叫闪亮登场？
首先要闪亮，即要有光。
在大楼倒塌的隆隆声中，一艘白色的游艇引领者后方的救生船劈波斩浪，在动荡不安的河口湖上缓缓前行。
游艇的前方的加班，四盏改装过的大功率探照灯依次点亮，汇聚在正中央黑盔黑披风的Zero以及Zero身后统一黑色墨镜，黑色制服的一排男男女女身上。
湖上微风徐来，吹起Zero的披风，也让他的声音扩散到整个湖面。
“布里塔尼亚人，不必感到不安。被困在酒店里的人质已被我全部救出，现在就让他们回到你们的身边。”
“然后——人们啊，敬畏我们，追随我们吧！我们的名字是‘黑之骑士团’！”
“我们黑之骑士团是所有手无寸铁之人的同伴，无论是Eleven还是布里塔尼亚人！”
“日本解放战线，用卑劣的手段把平民当做人质，惨无人道地杀害，这是无意义地行为，所以我们对此进行了制裁。”
“先前的‘枢木朱雀事件’也是。布里塔尼亚中的某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妄图挑起冲突，将无辜的枢木朱雀一等兵诬陷为杀害皇子的凶手。我无法坐视此等行为，因此也对他们进行了制裁。”
“我们不否定战争。但是，绝不允许强者对弱者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被杀的觉悟，就没有杀戮的资格。”
“当拥有力量的强者欺凌没有力量的弱者之时，我们将会再次出现！无论那个敌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拥有力量者，畏惧我吧！无力量者，求助于我吧！世界……由我们黑色骑士团来审判！”
鲁路修最后张开双手，用肢体配合语言将整次首秀推上了最高潮。
如果把鲁路修的台词、动作、装束单独拎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很中二，很傻。但结合在一起，映衬着周围被救出的人质和后方会议中心酒店的废墟，却给人一种直击人心的震撼力。
至少袁满承认自己被感染了，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他一定会成为“黑之骑士团”的粉丝，说不定还会递交入团申请。
年轻人嘛，总是热血的，总是容易冲动的，鲁路修利用的就是这份冲动。
当然，现在又是另一种心情。
“嘘～不愧是当代逼王鲁路修啊，深谙装逼之道。”
看了眼尽情摆姿势，凹造型的鲁路修，袁满吹了个口哨。接着，他又调转目光看向解救人质的又一大功臣。
“虽然他不需要装也很牛逼，居然还安排了卡莲作为双保险。”
此时，卡莲正被米蕾、夏莉、妮娜围住，热情地问这问那。
米蕾：“你们会来这里？之前邀请的你的时候，不是说家里有事不来吗？”
卡莲：“事情临时取消了，我就过来找你们了。”
夏莉：“我当时都被吓傻了，你怎么就敢过去的？”
卡莲：“我也不知道。看到他绑着炸药，就觉得不能让他得逞，所以就……”
妮娜：“身体不要紧吗？”
卡莲：“没关系，只是稍微有点头晕。”
妮娜：“身体不好却还挺身而出，我尊敬你，卡莲同学。”
袁满：“……”
小姐，这位可是能和朱雀朱奉先五五开的卡莲卡云长啊。不是伪装需要，她根本用不上电击器，一只手就够了。
应该是鲁路修教她的吧，包括现在的回答在内，就是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引起怀疑。
之所以选卡莲，不是其他人也不难猜。鲁路修现在的班底全是日本人，只有卡莲一个有布里塔尼亚身份。而且米蕾等人一直都对卡莲不错，卡莲绝不会看着她们遇到危险。
不过——
“奇怪……”
“什么奇怪？”身边的C.C.问。
“进酒店的时候都要过安检，电击器这种危险物品是怎么带进去的？又不是事先做好准备的恐怖分子。”
“这个啊，需要利用女人独特的优势。”C.C.神秘一笑。
“什么优势？裤裆藏雷？”
因为某抗日神剧里的梗是在太有名，袁满不自觉地就往这方面想。
照这么看来，卡莲这方面相当天赋异禀，一般的尺寸很难满足她。
“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虽然C.C.没看过抗日神剧，也不知道什么“裤裆藏雷”的梗，但结合字面意思加上袁满怎么看怎么猥琐的表情，她轻而易举地猜出了答案。
没好气地白了袁满一眼，C.C.伸手指了指胸口。
“我说的是，这里，这里！”
“哦～原来如此。”袁满会意地砸了咂嘴。
鲁路修世界的女性大多身材极好，卡莲作为其中的卖肉担当绝对称得上资本雄厚，藏一个电击器毫无压力。正常的安检，谁会把手伸到胸口中间去检索？
“你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C.C.把手伸到了袁满的腰间。
“不，我只是在想，这是不是也在鲁路修的算计之中。”袁满连忙否认。尽管确实转了点不太好的心思，但这个时候打死也不能说啊。
C.C.理所当然地说道：“肯定的，那个小家伙可是玛丽安娜和查尔斯的孩子。玛丽安娜擅长出其不意，查尔斯心思缜密，鲁路修继承了他们的优点。”
袁满又哦哦了两声，感叹道：“相比之下，大蛇丸就太令人失望了，唉。”
“这你就错了。”C.C.却摇了摇头。
“哪里错了？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反而不在，如果他在，怎么会这么惊险？”
“他一直在，躲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
“你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红月卡莲身上，没有注意到起爆器和炸药之间的连接已经被人先一步切断了，你觉得谁能有这样的能力？”
袁满哑口无言。
除了专业的忍者大蛇丸，谁还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切？如果袁满真的镇不住局面，他就会冒出来收拾残局。
他这么做的原因，袁满多少也能把握一些，无非是测试自己的能力和C.C.的能力。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更容易展示真实的自我。
果然，那家伙即使跳出原有的世界也还是老样子。不过，多少比以前好一点了，至少知道提前切断引线，而不是把人逼入绝境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
看在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的圆满结局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

第二十七章 事了水遁去
人质事件到了这里，本该告一段落。
柯内莉亚指挥军队善后，鲁路修带着闪亮登场的“黑之骑士团”从容离去。
其他人接受政府的庇护，接受记者采访，录完口供后派人护送回家，以显示出布里塔尼亚政府关爱民众的决心。
这才是正常处理人质劫持事件的流程，不过袁满并不打算按照这个流程走。
一来，整套流程走下来最快需要一天的时间，慢上一点拖个三、四天都有可能，全程都要按照政府的要求行动，袁满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见人，父母肯定会着急。
二来，他和C.C.在最后救人的时候大放异彩，免不了会被重点关注。虽然两人有了正规的身份，但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构的，根本经不起查。一旦引起政府方面的怀疑，好事就会变成坏事。
所以他们必须要走，要在被布里塔尼亚官方“保护”起来之间离开。
对此，袁满早有预案。
在救生艇行至河口湖中央的时候，他突然浑身颤抖，仰倒在地。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同船乘客的关注，袁满可是解救人质最大的功臣，没他的话，所有人可能已经死了。
“先生，您没事吧。”
“没，没事。”袁满故作虚弱地说道，“这是……药物的副作用……”
“药物？”
“是，是的……能够短时间解放人体的潜能……类似于肾上腺素……不过……之后会有……”
“之后会有很强的副作用。”见袁满说话困难，C.C.主动接过话，“一个处理不好，会危及生命。知道恐怖分子会在日落后杀人，他就在计算时间服药……你们看到的所有的异常反应，都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为了最后的爆发。”
越说，C.C.的表情就越悲伤，演技之精湛足以媲美奥斯卡的影帝影后，比袁满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一番话，不仅为袁满下午和晚上的反差做了解释，摘除了胆小的负面形象，更让袁满的形象变得更加真实——神秘的超人和嗑药的普通人明显后者更加令人信服。
“该如何处理？”同船的米蕾等人急了。
“很遗憾，你们处理不了，只有我们所属的研究所能够处理。所以，在船靠岸前他一起离开，趁着药效还没过去，尽快和我们的同伴汇合。”
“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不要透露我们的信息。我们所属的研究所是最高级别的保密机构，就算是柯内莉亚总督也不一定知道，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明白！”众人纷纷点头。
凡事一旦和国家机密挂钩，那就最好不要掺和，解放人体潜能这种级别的药物，说不是极密都没人信。
“还有吗？”米蕾问。
“一定要保密，咳咳lulu，咳咳nana。”袁满开始剧烈咳嗽，将两个特殊的音符蕴含其中。
米蕾瞳孔一缩，看向袁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袁满知道她听明白了，微微点了点头。鲁路修和娜娜莉的名字绝对不能传到柯内莉亚的耳朵里，说漏嘴也不行。
而袁满C.C.之前的大放异彩和之后的失踪都有可能引起柯内莉亚的关注，如果就此盘问学生会相关成员，说不定就说漏嘴了。
虽然米蕾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鲁路修那边可能也会做一些预防性的准备——是他让两人配合救人的，两人也说过事后会直接离开——但袁满还是觉得应该再提醒一下，免得出问题难以弥补。
做完这一切，袁满挣扎着站了起来，一个猛子跳进水中，紧接着C.C.也跳了下去，就这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两人不是真的要游泳，只是借助水面遮蔽人们的视线。下潜到一定距离，袁满立刻发动传送。
刚进入事务所，袁满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总，总算是搞定了，一上来就执行这么高难度的任务，不是一般的痛苦。”
“你的成长也同样惊人。”C.C.轻轻拍了拍袁满的被，为他理顺气息，“以后再遇到战斗，你再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或许吧。”袁满苦笑。
他想起了一位老将军在回忆录里写得一段话：那个年代哪有时间训练军队？所谓的老兵就是把新兵蛋子丢上战场，等活过几场战斗，该会的都会了，就成了老兵。
实战，确实是最能锻炼人的，自己离曾经那个普通人又远了一步。
当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好抱怨的。鲁路修说得没错，与其拘泥于过去，不如向前看。
“C.C.，你觉得我这次的表现怎么样？满分一百能打多少分？”
C.C.想了想，答道：“一开始表现得很糟糕，不及格，但最后很不错，两相综合，勉强给个75分吧。”
“75分？那很不错了。”袁满心满意足，要知道他上大学那会儿的口号一直都是：“不挂科就行，及格万岁”。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啊，我的契约者中从来就没你这样的。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你的事务所才没什么人上门。”
C.C.一边说，一边用力给了袁满一拳，但以袁满目前的身体素质，这一拳并不算什么，依旧乐呵呵的。
“因为我是袁满嘛，没人上门虽然有点遗憾，但清闲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呃，C.C.我发现你挺有修习‘大预言术’的潜质的，有机会的话你要不要考虑学一下？”
C.C.一愣：“你是说——”
“你刚说没客人，客人就来了，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世界呢？C.C.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新世界看一看？”
C.C.欣然点头：“好啊，希望是一个相似度不要那么高的世界，这样的话至少不会无聊。”
袁满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后，被桌台挡住的手暗暗握拳。
前所长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上，尤其是那句孤独和无聊是长生最大的敌人。
C.C.，如果我能让你不再觉得孤独，不再感到无聊，你是不是就不会寻死了？至少——没那么想死了。

第二十八章 鸭志田？？？
新客人出现了。
一位少女，年龄和亚丝娜差不多，约在17岁前后。
黑色的头发束成马尾披在脑后，同样是黑色的瞳孔略显涣散，看上去黯淡无光。
身材很匀称，衣服有些凌乱。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和些许淤青可以看出她有在进行某些方面的训练，应该是一位运动系的少女，与柔和的无关与怯懦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反差。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反应，既没有鲁路修时写在脸上的戒备，也没有亚丝娜事强作镇定，其实惶恐，这位少女表现得非常茫然。
从进入事务所开始就一直维持双目无焦距的状态，呆呆地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移动。
袁满等了足足三分钟，终于忍不下去，用力咳嗽两声。
“这位客人……”
少女：“……”
“这位客人？客人？”
一连叫了三次，少女这才如梦初醒地“啊”了一声，呆滞的眼神中多了些微灵动，一动不动的身体也有了动作，比如转脖子。
“那个……是在叫我吗？”
“没错，就是在叫你。”袁满点头道，“事务所没有让客人站着说话的习惯，坐下说吧。我看客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好，来杯红茶提提神吧。”
“啊……哦……”虽然有了反应，但少女显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C.C.，可以拜托你吗？”
袁满抬头，望向身后的魔女，后者很给面子答应下来。
“了解，所长大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
等C.C.把红茶放到少女面前的茶几上，少女终于问出了每一位客人都会问的经典问题，尽管距离她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差不多十分钟。
“这里是超次元事务所，是实现愿望的地方。”袁满也重复着老一套的回答。
“愿望……”少女轻声呢喃。
“是的，客人可有愿望需要实现？”
“我的……愿望……”
见少女有再次陷入自我世界的趋势，C.C.朝袁满递个颜色，让他先不要说话，自己则坐到少女的身边，柔声说道。
“没关系的，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说出来，你在这里说的话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少女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听到C.C.的问题，少女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本就黯淡的双眼几乎失去所有的光泽。
C.C.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按住少女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害怕，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以……所长之名保证，别看他那个样子，其实他很厉害。”
“什么叫‘那个样子’？”袁满无奈地撇了撇嘴，不过还是答应下来，“放心吧，既然进入了事务所，就等于进入了绝对安全的庇护所，谁敢动你，立刻就会受到制裁。所以，不需要害怕，想说什么，有什么愿望都说出来吧，我们会尽力为你实现。”
袁满和C.C.的一套连环安抚，终于让少女的恐慌缓和不少：“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倒也不能这么说，但你的愿望肯定是可以的，不然你也不会来到这里。”
这也是事务所的规则之一，如果愿望超出现阶段事务所的极限，就会被自动筛选掉。
“那么——制裁鸭志田，让他无法再欺负、虐待我们也可以吗？”少女满含希冀。
袁满是微微一愣。鸭志田，这个姓氏可不多见。
给袁满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鸭志田是《樱花庄的宠物女孩》《青春期猪头不作兔女郎学姊的梦》的作者鸭志田一。
这一位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虽然他也经常虐人，因此被人称作鸭志田老贼，整天高喊着要寄刀片，但他“虐”的是他作品中的角色，以及看作品的读者的心。
在现实生活中这位作家的风评好像还不错，没有负面新闻，瘦瘦小小的体格也不像是能欺负这位运动系少女的样子。
“能够稍微详细地介绍一下吗？虽然这样可能会让你感到很不舒服，但不表述清楚，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帮你。”
袁满尽可能柔和地斟酌措辞，循循善诱。
“嗯。”少女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鸭志田是秀尽学院的体育老师……”
好吧，我知道是谁了，一个秀尽学院足以道尽一切。
秀尽学院，号称天下第一的游戏《女神异闻录5》中主角们所就读的学校，鸭志田正是游戏第一个Boss，无论是游戏流程还是游戏剧情都是相当恶心的一个家伙。
因为时间隔得有些长，所以袁满一下子没想起来。
鸭志田，全名鸭志田卓，年轻的时候曾拿过排球奥运冠军，退役后在私立秀尽学院担任体育老师，排球部教练。
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态度傲慢、行为霸道就算了，毕竟他拿过奥运会冠军，有傲慢的资本。
经常体罚学生虽然很过分，但也勉强可以用严师出高徒来洗一波，毕竟是竞技项目的教练，有时候不用点过激的手段，学生们根本记不住。
但散布和他不对付的学生的流言，暴力伤害，姓骚扰女学生，甚至直接实施侵害就真的是太过分了。
因为学生和他发生过争执，就把学生的腿打断，造成永久性伤害，断送其运动生涯。
为了侵害女学生不择手段，直接导致女学生跳楼，险些命丧黄泉的悲惨结局。
在袁满看过的诸多番剧，玩过的诸多游戏中，也没有多少比这货更恶心的人渣。
而眼前的少女的身份，也随着她的叙述得到了揭示。
铃井志帆，《女神异闻录》中最悲剧的角色，为了保护友人被鸭志田侵害，最后被逼到跳楼的那个女学生。
少女来到事务所的时间点，正是她即将遭受鸭志田侵害的关键节点，想要被拯救的强烈渴望打开了通往事务所通道，所以她的衣服才会看上去有些凌乱。
说真的，袁满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感谢事务所的运作机制。当年玩到这段剧情的时候，他就恶心得不行，仅次于长大后得知尹志平龙骑士的真相，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事情的经过我了解了。铃井志帆小姐，你希望我们怎么做？痛扁他一顿？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将你受到的伤害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第二十九章 我们真不是坏人
“铃井志帆小姐，你希望我们怎么做？痛扁他一顿？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将你受到的伤害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只要铃井志帆点一下头，袁满立刻就会传送到排球部更衣室，把准备施暴的鸭志田暴揍一顿。
以袁满现在的强悍身体，别说一个前排球冠军，就算是重量级拳王、综合格斗冠军也挡不住他的拳头。
当然，要是在“印象空间”或者“殿堂”中又是另一回事，但在现实的《女神异闻录5》的世界中，袁满就是无敌的——不去作死挑战成建制的军队的话。
至于报酬，袁满并不打算收取物质上的东西，单纯的祈愿就已经够了。再者，志帆这样的学生也没什么支付不起像样的报酬，总不能学鸭志田变成人渣吧。
不过对于袁满的处置方法，C.C.并不满意。
“原封不动怎么够？必须要五倍、十倍的还给他！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永远都不能在干坏事！让那个人渣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没问题。”
这种大快人心地提议袁满当然不会拒绝，玩游戏那会儿就觉得这个人渣的报应太轻了。
“不过，侵害罪已经算是重罪，五倍十倍……怕是宰了他都还不起。”
“所以我才会说你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C.C.叹了口气，“死亡意味着痛苦的终结，人活着才会感受更多的痛苦，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自杀。”
袁满知道C.C.又想到了她自己的“永生诅咒”，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顺着之前的话往下说。
“你说，该怎么办吧。”
“先打一顿，这是必须的。”
不得不承认C.C.有时候还是很暴力的，不暴力也不会点机甲兵驾驶技术。
“这个容易，然后呢？”
“然后曝光，把他的劣迹统统曝光！让他失去名誉，失去地位，像他这样的世界冠军一定很在意他的冠军地位，那就剥夺他的冠军，让他好好体会失去的痛苦。”
“还有吗？”
“有！他不是喜欢侵害女性吗？那就让他尝尝被侵害的滋味，找些欲求不满的男同或者中老年妇女——”
话还没说完，作为苦主的志帆反倒先受不了了，颤抖着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
袁满也是一阵无语。
魔女姐姐，要不要这么狠啊。虽然我也觉得这样的做法很解气，但在一位十七岁的少女面前说这种话会不会太刺激了——男同和中老年妇女都出来了。
志帆这个样子，明显是把我们当成坏人了啊。
“是不是觉得我的做法很过分？”C.C.淡淡地瞥了眼畏缩的少女。袁满能看出来的事情，她怎么会看不出？
“感觉……”志帆轻轻地嗯了一声，“感觉……”
“感觉我们才是恶人？”
志帆没有回答，但她颤抖的肩膀已经说明了答案。
这一次，C.C.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诉说：
“志帆小姐，你很善良，同时也很软弱。正因如此，你才不明白，对付恶人就要用比恶人更狠的手段，这样才会让他们感到害怕。如果我是你的话，从认清鸭志田本质的第二天，我就会准备好录音、录像的设备暗中搜集证据，等证据够了直接公之于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最后不断被逼迫。你可以不认同我的处理方式，但请记住，人可以善良，但不能软弱。软弱的人永远都会被欺负，永远都抬不起头。”
对于铃井志帆来说，C.C.的话称得上是颠覆性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说得非常有道理。
她，17岁的高中女生就是日本校园生活中小圈子的牺牲品，被孤立的那一类人。虽然谈不上遭到霸凌，却也一直生活在冷暴力之中。
这给志帆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也造就了她逆来顺受的性格。因此才会在受到鸭志田侵害的时候默不作声，最后精神崩溃，走上自杀的不归路。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另一个鸭志田老贼笔下的梓川咲太那样拥有强大的心灵，又或者古贺朋绘那样积极地去改变。
志帆想过要改变，却一次又一次在冰冷的现实前退缩，正是这份软弱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这一次，这一次，我——
“我……我……我该怎么做？”
“这只能由你来决定。”袁满微笑着回答，他觉得带C.C.一起实在是太正确了。
而C.C.接下来的话语更进一步验证了这一决定正确性，这位活了千年的魔女简直就是人生导师。
“自己的命运要由自己来决定。你需要的只是一点勇气，迈出第一步的勇气，之后你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如此简单。”
“勇气……”志帆语声呢喃。
是啊，这正是自己最缺少的东西。如果自己能有多一点的勇气，或许……
“我，可以拜托你们，从你们那里得到一点点勇气吗？”
“当然可以。”袁满欣然点头，“事务所正是为此存在的，具体需要我们怎么做？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还是让他身败名裂？”
对鸭志田卓这样的人渣出手，袁满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像先前对恐怖分子出手，打死打残，纯属活该，本人概不负责。
“不，那样还是……太过分了。”即使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志帆还是没有放弃善良，“我只是想他能够受到教训，如果还能受到公平公正的审判就最好了。”
“这样啊……”袁满拖着下巴想了想，答道，“感觉比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更麻烦啊，可谁让事务所的宗旨是以客户的意志为准绳呢。你是委托人，你说了算。确认一下，教训他一顿，让他吃点苦，再找出他的罪证把他送上法庭就行了吧。”
“如果给你们添了麻烦的话……”
“不，一点都不麻烦，对吧，所长。”C.C.摆了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袁满。
后者耸肩：“是啊，那么契约成立。按照契约，我先去让他吃点苦头，变成猪头。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C.C.表示同意。
“好，就这么决定了，出发！”
袁满站起身，就要发动传送，却听志帆弱弱地说道。
“那个，你们就这么去吗？不需要换一身衣服？”
“啊！”
被她这么一提醒，两人这才想起来，他们还穿着水泡过的湿衣服。
浑身湿透接待客人，算不算是古往今来头一回？

第三十章 教训人渣
鸭志田卓的心情很不好，非常地不好。
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没一件让他感到顺心的，简直糟透了。
先是新来了一个转校生，本以为在“保护观察”期间，转校生会夹起尾巴，好好做人，没想到居然和他最厌恶的一个不良学生搅在了一起，就连自己“善意”的提醒也被无视了。
为了让转校生有所收敛，认清现实，自己特地把“保护观察”的事情说了出去，结果转校生依然没有任何改变，简直是无可救药。
果然，和垃圾混在一起的，只能是垃圾！
这也就算了，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这些垃圾，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
自己一直盯上的，想尽办法也要搞到手的女学生。自己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很近，离上垒只差最后一步，结果那个该死的贱人居然在最后关头撇清关系。
贱人！贱人！贱人！
你只要乖乖听我的摆布就好了，为什么要抵抗，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个学校里我就是主宰吗？
这里的一切都应该顺应我的意志，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东西，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对了，那个女人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排球部里，记得是叫铃井志帆来着。原本是想作为筹码来要挟那个贱人。既然那个贱人拒绝了我，就让她来偿还吧。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这是好朋友之间应该做的吧。
就这样，自己在社团活动后把铃井志帆叫到了体育教官室。
这下子，总算可以把这些天的郁闷都发泄出来了，铃井恐惧又不甘心的眼神简直是太棒了。
但是，你是无法违抗我的，因为你最在意的朋友的命运，还有你想要得到的保送生的资格都在我的手里啊。
当然，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无论是保送生资格，还是你最在意的朋友！
当你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懊悔？悲伤？愤怒？不管是哪一种都一定会让我感到愉悦吧。
我会告诉你一切都是那个贱人的错，如果她不反抗我就不会发生这些了，到那时你们之间的感情还会那么好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光是想到这样的场景，鸭志田卓就兴奋地脑髓发麻。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始实施暴行的时候，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却突然消失了。
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就这么在眼前消失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自己这是怎么了？是睡着了在做梦吗？
一定是这样没错。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铃井很快就要来了，就当是预演。
说起来，她还真是慢呢，这样拖拖拉拉的人还怎么能好好打排球？
就在鸭志田卓胡思乱想的时候，体育教官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进来。”来了，接下来就是发泄的时间。
“你就是鸭志田卓？”教官室里响起了女性的声音。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进来的并不是预料中的铃井志帆，而是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冷笑着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讨厌。
女人倒是令人眼前一亮，是个比铃井，比那个贱人都出色的女人。
如果是她的话，用来替代铃井真是最好了，不过那个软弱的女人应该没有这么好的头脑吧。
一边在脑中胡思乱想，鸭志田卓一边起身回答。
“秀尽学院只有一个鸭志田卓，那就是我。”
“那就没错了。”男人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重，“我就说这么恶心的家伙，学校里不太可能有第二个。”
“你说什么？”鸭志田卓瞬间暴怒，整个学校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这令人作呕的地方，欢迎我我也不想来。”男人捏了捏拳头，却并没有被鸭志田放在心上。
虽然这个男人看上去体格不错，但一看他的手脚就知道他不是那种经常锻炼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每天都有锻炼的前奥运冠军的对手？
“我们会出去的，不过是在做完我们该做的事情之后。”
女人淡淡地笑了，往前走了两步，接着甩起手，给了鸭志田一记耳光！
“你，你你你——”鸭志田被打蒙了，“——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女人一边说，一边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鸭志田彻底暴怒，他体罚学生，殴打学生可不分什么男女。之前是看女人长得好看，才没计较，现在脾气上来，还管那么多？一拳砸了过去。
然而，他的拳头却在即将命中女人的前一刻被人抓住，是那个令人讨厌的男人。
鸭志田没多想，第二拳跟着挥了出去，依旧被抓住。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那个看上去不经常锻炼的男人力气居然意外地大，大到连他都甩不脱。
为了挣脱控制，鸭志田飞起一脚，踢向男人的要害，但这一脚依旧没能命中——在抬腿的瞬间，那个抽耳光的女人一脚踩中了他的膝盖最脆弱的部位，疼得他力气全失。
“果然是人渣！”
女人顺势对着另一个膝盖也来了一脚，让鸭志田直接跪在地上，然后双手连环，不停甩耳光。
每甩一下，就伴随着一句男人的痛骂。
“让你体罚学生！”
“让你打学生！”
“让你散布谣言！”
“让你侵害女学生！”
“学校是你的王国？有这种想法的人根本不配当老师！老师的职业风评就是被你这种人渣带坏的。”
骂道最后，连甩耳光的女人都有些忍不住，疑惑地看向男人——开口骂人的都是他。
“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你玩二十多个小时游戏，你也清楚。”男人没好气地说道，“你打完了没？打完了换我，我早就想揍他了。”
“你还是算了吧。”女人摇头，“你还没能完全控制力量，万一没控制住，打死了怎么办？”
“唔，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男人满脸遗憾地松手转身，“那么，揍他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来找找有什么犯罪证据。”
“OK！”女人淡定地回应，随即四肢并用，拳打脚踢，打得前奥运冠军瑟瑟发抖。

第三十一章 节奏大师
这一对闯进体育教官室的男女自然就是袁满和C.C.了。
说要教训鸭志田卓，肯定狠狠教训。
从进门开始，C.C.拳打脚踢已经超过上百次，打得前奥运冠军整个人都膨胀了一圈，活像是“关（于）我（转生变）成史（莱姆这档事）”片场的第一个中BOSS猪头帝。
更夸张的是，这百连击全部都是只伤皮肉，没有一下伤到更深层的骨骼关节，充分展示了她下手之精准，力量控制之精细。
尽管身体被定格在了获得Code的那一瞬间，但她在漫长的时光中已经将这具身体的潜能挖掘到了极致。
她和袁满就像是不同的两个极端，一个拥有登峰造极的技量身体却不行，另一个空有强悍的身体，却没有对应的技量。
在C.C.打人的时候，袁满也没闲着，他把鸭志田的办公桌，手机，电脑全翻了一遍，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顺带把一些不适合见光的黑材料彻底删除干净。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货好像是有冠希哥的习惯，会保存一些不雅的照片，以此来威胁学生。志帆在遭受侵害后，也被拍了照片，不得不忍气吞声，最后受不了选择跳楼。
既然决定了要对付鸭志田，袁满自然不会让他有机会对更多的学生造成伤害。
结果，黑材料是找到了，也确实都删掉了，为了防止他有备份，袁满还特地查了查看他有没有登陆过网盘之类的地方。
但是，除此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这货虽然是个人渣，但做事意外的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视频、音频，只要存下来的，都没有他本人出镜的。
气得袁满一拳把电脑给砸了，来了个物理销毁，倒是C.C.淡定如初。
“这不奇怪。他担任体育老师的时间也不短了，不够谨慎的话，不可能一直隐藏到现在，不是每个学生都像志帆这么软弱。”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为什么觉得这么不爽呢？”
“因为你是个好人。”
“好人更不应该让恶人逍遥法外。”
袁满又一次看向鸭志田，寻思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气。
“你说——能不能让他自己承认罪行，我们录下来交给警察？”
“没有可行性。”C.C.摇头，“单纯地音频文件只能作为佐证而非决定性的证据，视频的话，他都被打成这样了，完全可以说是遭到胁迫，不得不这么说，反而会博取一波同情。”
“呿，越来越不爽了，这个人渣恢复正常要几天？”
“大概一周吧，他身体好，也许会更快。”
“不行，这样太慢了。”
袁满摇了摇头，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让大蛇丸把他治好？不，这家伙最近的态度有点奇怪，看人的眼神各种不对，我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鲁路修那边，‘黑之骑士团’刚刚公开亮相，有一大堆事要忙，再说他本来就睡眠不足。”
“桐老爷……他也帮不上忙啊，不过倒是可以让小结衣在这个世界的网上逛逛，看能不能有所发现。妮娜那边的活动义体已经做好了，正好送给她。”
“也就是说在不使用非正常手段的前提下，我居然拿一个人渣没办法？”
意识到这一点的袁满突然有点沮丧。
“所以恶人才会令人厌恶。”C.C.感叹道，“你追求圆满的目标听上去简单，其实很难。”
“再困难，我也会做下去，我相信不管是哪个世界，好人永远比坏人多。”这是袁满小时候听到的一句话，他一直都相信着，相信着人性本善。
C.C.对此不做评价，只是问：“那么，好人先生，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个坏人？放着不管？还是动用你所谓的非正常手段？”
“就这么放着不管不是不行。就算我不收拾他，也会有人收拾他。可来都来了，什么都不做我心里不舒服，也不符合铃井的委托……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没有，我不是鲁路修没有他那么会鼓动人心，我能想到的方法和你能想到的，没有区别。”
“这样啊——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袁满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
“我不是鲁路修。”
“后面呢？”
“没有他那么会鼓动人心——”
“就是这个！我一个老网民，老水军，曾经的节奏党居然忘了这个？”袁满兴奋地一拍桌子，“造势啊，造势，在网络普及之后，带节奏变得越来越容易——假的都能吹成是真的，何况确有其事？”
“哦？具体说说呢？”C.C.来了兴趣。鲁路修世界的科技树有点偏，没有智能手机，网络普及度相对不高，她还没有见识过“节奏大师”和“水军”的厉害。
“不用说，看就知道了。”
袁满呵呵一笑，走到猪头王鸭志田卓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就好好享受最后几天的自由吧，然后去牢里为你的罪行忏悔吧。”
说完，他装模作样地从抽了几张桌上的抽纸，擦了擦手。
接着又给C.C.递了几张，以示你这货太脏，打你脏手。
最后起身扬长而去。
出门的瞬间，传送发动，超越次元而来的男女再次返回让他们超越次元的所在。
“铃井，我们回来了，任务——”
空间稳定下来，袁满第一时间报喜，却又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自觉停下。
原来在事务所内等候的少女不知何时双目紧闭，倒在沙发上。
“她——这是怎么了？”
“睡着了。”C.C.轻手轻脚地上前查看，“应该是承受太多的压力，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我去给她拿被子，你——”
“我去联系桐人，这一次真的要借他女儿一用。”
说着，袁满返回所长位上，通过雇佣契约向桐人传递信息。
“我是袁满，睡了没？没睡就尽快回话，我有两件事找你。第一，你女儿的义体做好了，过来拿。第二，我需要你女儿帮忙在网上发一些黑材料。不是干坏事，那是个人渣教师，伤害了不少学生，其中一个受害者现在就在我这里——不管答应不答应，都给个回话。”
五分钟后，桐人的回应来了。
“答应。时间，地点，具体做法。”
次日清晨，“节奏大师”计划开始了。

第三十二章 结衣的新身体
如果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戏剧的话，那我的人生一定是一场悲剧。
从小时候开始，自己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
不管是哪里都一样，不管是哪里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明白。明明自己长得还不错，性格也不讨厌，难道就因为自己长得高吗？
长得高也有错吗？这又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
既然你们因为长得高而排挤我，我就去找同样长得高的人，这样总不会被排挤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加入了排球部。
父母说过，女排曾是日本的骄傲，被称为“东亚魔女”。如果自己能够获得那样的荣誉，应该就不会再被排挤了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在平时仍会遭到排挤，但在排球部的时候不会，打排球也确实很开心。
我觉得我找到了应该走的道路，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
为了继续这条路，我选择了私立秀尽学院，这里有前排球冠军鸭志田卓作为指导教官，还有保送知名体育大学的名额。
只有得到了这个，我才能摆脱悲剧。
我觉得我应该能做好，但我发现我错了。
好不容易悲剧的人生有了些许起色，结果立刻又迎来更大的悲剧。
前奥运冠军，排球部的教练，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恶棍。
他根本没想过要好好教导我们，只是把我们当成工具。
体罚、欺负、侮辱……学校知道，却不仅不管，还帮他隐瞒。
就算他打伤了人，就算有家长到学校来讨说法，也会被校长压下去。
我们只能忍，忍，忍，忍到毕业，忍到大学。
每一天，每一天，我都活在痛苦与恐惧中，我怕我忍不到大学就会疯掉。
幸运的是，就算是这样的我，也交到了一位朋友。
她是归国子女，因为是混血儿也遭到了其他人的排挤，我们因此成为了好朋友。
和没用的我不一样，她很坚强。不仅没有让异样的眼光影响到自己，还反过来鼓励我。
有她在的话，说不定我就能坚持下去，坚持到脱离这个地狱。
直到那一个天为止。
那一天傍晚，排球部活动后，鸭志田把我叫到了体育教官室。
我一开始以为又是体罚或者挨打，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没想到一进门他就动手动脚的，又是说我朋友怎么怎么样，又说我想不想要保送名额了。
我当时害怕极了。
我想逃跑，脚却不停使唤。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恶心的混蛋教师，舔着舌头一点一点逼近。
不要！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啊——”
一声惊叫。
眼前令人恐惧的景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空间。
没有恶心的教师，没有压抑的环境，有的只是一张绵软的沙发和温暖的被子。
低头一看，制服还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梦吗？”
“你醒了啊，早上好。”
温和的女声从一边传来，是一名头发颜色十分独特的女性，名字应该是……
“C.C.小姐，早上好，我这是……”
“睡着了，我们回来的时候，你睡得正香，就没打扰你。你饿不饿？我帮你带了早餐。”
“啊，谢谢。”直到这个时候，志帆才记起发生了什么。
昨晚，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事务所，见到了这对奇怪的男女。他们答应帮助朱自己教训鸭志田，而且很快就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自己却觉得他们能做到，感觉非常的安心，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看样子好像一觉睡到了早上，这个被子应该也是他们帮我盖的吧，自己真是遇到好人了呢。
“那个，所长先生——呜哇！”
话刚说到一半，一道黑影从沙发旁闪了出来，几乎是贴着志帆的脸蛋掠过，吓得她失声惊呼。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
“嚯啦，结衣，别太兴奋了，你吓到所长的客人了——快下来，向客人道歉！”
“是～”
伴随着一个元气满满的女声，刚才闪过的黑影缓缓落在志帆的面前。
是一个造型比较奇特的机械构装体，整体看有点像无人机，可以自由悬停，飞翔。机身上设计了机械手臂和机械足，能够像人类一样站立或者夹取东西，女声就是从这个机械构装体力发出的。
“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
那个说话的男性也走了出来，是个和志帆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对着她低下头。
“对不起啊，我家的孩子刚得到新的身体，有点过于兴奋，请不要介意。”
“嗯，啊。”
志帆愣愣地点了点头。这怎么看都是有智慧的机器人吧，这个事务所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连高智能机械生命体都有。
“结衣，新的身体感觉怎么样？”袁满的声音姗姗来迟。
“很好哦，就是有些地方还有点不太适应，回家让爸爸调整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结衣调转半个身体，看向另一边。
“是么，那就好，不愧是妮娜啊，找她绝对是找对人了。”袁满感叹道，“对了，桐人，结衣的新身体用的是鲁路修那边独有的‘樱石’能源。虽然只是很小一块，却可以保证结衣活动很长时间。因为说过是家用机械，所以配备有能接家用电源的充电器，不过充电时间会很长，所以我又帮你要了一块备用的，基本能够保证一块使用，一块充电，”
“谢谢所长。”桐人连忙鞠躬。
“如果有哪里出问题，随时来找我，我去找制作者修……嗯，多坚持一阵说不定还能换新的，等鲁路修把两个这方面的大能拐到手，直接造台高达出来给结衣开也不是不行。”
“那个，太夸张了吧，我受不起的。”桐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有自知之明，一架无人机他养得起，再多，他觉得自己不值这个价值，至少现在不值。
“你受不起不代表结衣受不起，这次不就要靠她出力吗？啊，志帆小姐已经醒了啊，那就一起来看结衣的表演吧，这次一定要把那个恶心的人渣教师钉在耻辱柱上！”
袁满说着，翻转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面并排打开了好几个文本，每一个都是关于鸭志田劣迹的说明文档。

第三十三章 见识网络的力量吧！
差不多十五分钟后。
所长办公桌前，志帆移动鼠标点开袁满写的最后一篇文案。每一行，每一句都仔细看过后，志帆点了点头。
“我都看完了，所长先生写得没有问题，都是真实的事情。如果不是年纪不符合，我会以为所长先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因为这样的人渣哪里都会有啊。”袁满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虽然是《女神异闻录5》的白金玩家，但他对鸭志田的劣迹没有兴趣，也不想了解。他只是在网上随便搜了搜，就找到了不少揭露人渣教师恶劣行径的文章，稍微改了改就有了志帆看到的这一系列文案。
真是不管哪个世界都有人渣，而且全塔喵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淦！
碍于有女学生的存在，袁满没法爆粗口，只能在心中骂了两声，把电脑推到结衣面前。
“可爱的电子妖精，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给我把这些还有文件夹里的图片都发到网上去，图片记得做模糊处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结衣举起左臂，作挥手状，右爪张开，伸出一个数据接头，连上了袁满的笔记本电脑。
仅仅过了几秒，电脑屏幕开始疯狂地闪现各种窗口，看得人眼花缭乱，也让袁满心中对于妮娜的敬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丫头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明明自己只给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要求——一台能够自主安装智能程式的家用机器人，她居然做的这么完美。
不仅能跑能跳能飞，内存、存储空间也有充分的保证，还搭载了不少非常实用的功能，就连数据接头都设计在了非常贴心的位置。
鲁路修说的没错。让她去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屈才了，老老实实点机械工学，造福社会多好啊。
就在袁满再次为鲁路修的明智决定而点赞的时候，结衣已经破解了秀尽学院的WIFI密码，成功连上《女神异闻录》世界的网络。
“所长先生，搜索结果出来了。目前最有影响力的综合社交网站是Twitter（推特），FaceBook（脸书）……最有影响力的社区论坛还有……”
“不用一一汇报了，发发发，都发出去。账号记得用僵尸老账号，然后给我猛刷点击转发数量，我要这个人渣教师在半小时内火遍日本！”
“了解！”
左臂再次挥舞，结衣干劲满满，至少袁满已经听到了笔记本电脑风扇的悲鸣——制约结衣工作效率的不是别的，正是这台过时的破电脑。
当然了，不管电脑怎么样，事件的发酵总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段时间，袁满没有闲着，他把一个大塑料袋放在桌子上。
“都没吃早饭吧，正好一起吃。”
是的，他还没来得及吃早餐。昨晚和桐人敲定明日行动，他久违地回家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桐人就带着女儿冲了过来，连早饭都没吃。
害得袁满也没时间做早饭，只好麻烦C.C.去随便买点，自己则在桐人的连连催促下来到来到事务所，交付结衣的“新身体”。
接着，父女两人就开始专心研究妮娜的最新作品，连袁满的话都爱理不理。
无奈之下，袁满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事做，于是就有了志帆看到的一系列文案。
在这个过程中，C.C.带着早饭回来了，结衣也换上了新身体进行测试，并吓到了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志帆。
一听到“早餐”，桐人的肚子很给面子地叫了两声，满含期待地望向塑料袋：“都有什么吃的？”
志帆要更难受一些，她从昨天结束排球部训练起，就一直没吃东西。
“有黑米粥豆浆油条烧饼包子，我家楼下卖的比较好的几种。想吃什么自己拿，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日本的饮食习惯和中国差的应该不多吧。”
袁满一边说，一边抓起一个肉包子，啃了一口，满嘴流油，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桐人也不和袁满客气，也抓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差不多，差不多，我也正好想试试正宗的中国早餐。日本的那些中餐厅，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肯定不对啊，本土化过了，披着中餐皮的日餐而已。这才是正宗的中式早餐，多吃点，别客气，不够我再去买，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铃井小姐，你也吃啊，吃饱了才有力气看人渣的下场。”
“啊，嗯。”
志帆毕竟是女孩，做不到袁满和桐人那样豪放地吃法，选了个相对清淡的烧饼豆浆，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美食能让人心情愉悦，这不是一句空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东西，确实能让人心情好转不少，至少志帆就觉得振奋许多，也没了刚才的拘束。
五分钟后，结衣抬（起摄像）头，说道：
“爸爸，所长先生，已经刷上各大网站的热搜榜了，要刷到第一么？”
“先停一下，数据刷的太狠容易遭人质疑……”袁满想了想，说道，“嗯，这样，把工作重心转到留言上，置顶一些真正的回复，刷的那些，统一用类似人渣教师必须死，必须受到惩罚这种。”
“了解。”结衣立刻照办。
“这样真的有用？”桐人疑惑道。
“当然，网络的力量，舆论的力量很多时候比你想得更加可怕。”袁满对此很有自信，“只要节奏一起来，鸭志田卓以后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成为过街老鼠，闹这么大，有关部门能不查一查给民众一个交待吗？一旦政府介入，校方还瞒的住？那些平时受到欺凌的学生还会继续忍气吞声？等着看吧，铃井，这个人渣很快就会遭报应。”
“嗯，我相信所长先生！”似乎是被袁满的信心感染，总是有些阴郁的少女也多了几分明媚。
这时，志帆的口袋里传来了震动的嗡嗡声，她取出手机一看，点亮的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提示，发件人——高卷杏。
看到这个名字，袁满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总算出现了啊，《女神异闻录5》的主角之一。

第三十四章 桐人全程猛吃中
有句话袁满一定要说，非说不可。
那就是P5（女神异闻录5）天下，呸，这话说太多次，已经说习惯了，但今天要说的不是这句，而是——P5的各种UI实在是太帅了啊啊啊啊啊！
黑白的主色调，线条感、金属感、朋克感爆棚的画面设计，让人根本把持不住。
早在玩游戏的时候他就想这么说了，现在看到铃井志帆的Line页面更想了。
要知道志帆在游戏里只能算配角，性格又这么软，都用的这么潮酷的主题，不知道真正潮人的高卷杏还有主角“波特”到又会酷炫到何种程度，突然变得期待起来了。
不行，我一定得想办法搞一套UI过来，看界面应该是安卓系统改的，说不定三次元也能用，到时候晒一波，人气瞬间突破天际，岂不美哉？
话说，“波特”的名字到底叫啥来着？
游戏没名字，“波特”是玩家起的外号，袁满当初用的名字是英文Circle；改编漫画主角叫来栖晓；改编动画的主角叫雨宫莲。
不管是哪个，很快就会知道了，袁满可没打算放过和主角搭上关系的机会，他还想去传说中的认知世界“认知世界”看一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要看的是高卷杏到底发了什么。
第一条：志帆，这个看过了吗？
第二条是一个推特链接，点开通向的正是袁满编辑，结衣发出去的页面。
里面详细列举了鸭志田卓的种种恶行，从小到大，还配有证据图片。
图片是在清理鸭志田电脑的时候拷贝下来的部分，袁满发之前已经筛选过一次，发布的时候结衣也做了专门的模糊化处理。
无论是文字内容，还是图片都尽可能做到不让人具体看出是谁，只暴露秀尽学院相关标识。这些少年少女们都未成年，不能因为人渣毁了他们的未来。
志帆点开的时候，留言已经有好几千。其中一大半是结衣刷出来的，但也有了不少是网友们的真实留言。
——真的假的？秀尽离我家不远，我当时还打算入学，幸好没去。
——我就是秀尽学院的，鸭志田确实是人渣无误！
——打倒人渣，打倒人渣！
……
粗粗一看，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血气方刚的学生，看样子上课玩手机已经成为一种不可避免的常态……咳咳，不，是少年人的正义感就是强，是最容易煽动的群体。历史上不少革命，最先就是从学生闹起来的。
看到不少声援自己，打倒人渣教师的留言，志帆眼圈一红，差点哭了出来。
“所长先生……”
“淡定。”袁满嘴里叼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只是刚刚开始，之后的动荡会更大，你只要慢慢看就好了。事务所要么不接委托，接了就一定会做好。”
“那个，您一直在说委托，那么报酬……”志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十七岁的她已经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报酬当然是有的，而且你一定付得起——我们之后会经常去你那边转转，到时候麻烦你当导游吧。次数可能会有些多，要有个心理准备。”
“啊，哦，可以，还有吗？”
“没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见志帆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袁满笑着解释：“你这又不是什么麻烦的委托。也就是你胆小，外加经验不足，不然不需要我们，自己多花点时间也能做到。再说了，想对付鸭志田的人多了，我们不动手，他最近也会倒霉，所以这样就行了。”
还有一点，袁满其实没说。真正改变志帆悲剧命运的事，其实没有通过委托，只是进入事务所的时候就已经避开了，因为是在正式委托生效前发生的事情，不能计入委托。
“谢谢所长先生，谢谢C.C.小姐。”志帆激动地连连鞠躬，“你，你们真的是好人。”
袁满和C.C.对视一眼，后者忍俊不禁，前者耸肩：“早就告诉你了，我们是好人，别把我们和鸭志田卓那种人渣混为一谈。”
“是～”志帆也笑了，终于有了青春运动系美少女应有的俏皮，“杏又来信息了。”
——志帆，我过来找你。
——志帆，你怎么没来学校，好像也没有请假？
——你没事吧，看到一定要第一时间回话。
“啊！”看到这里，志帆才想起来，慌慌张张地放下早餐，“糟了，糟了，忘了要上课了，所，所长先生，我得——”
“等一等，你现在不能回去。”C.C.伸手按住志帆的肩膀。
“为什么？”志帆不理解。
C.C.耐心地解释：“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想过没有，昨天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鸭志田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你觉得鸭志田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这件事和你有关？你别忘了，他现在还没被抓起来，还在学校里，要是他报复你怎么办？我们也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你。”
“啊。”
听她这么一说，志帆也冷静下来。
在排球部待了近两年，她太清楚鸭志田的脾气了，稍有不顺心就动辄打骂，闹出这样的是非搞到退学不可。
“我该怎么办？”
C.C.指了指脚下：“哪里都别去，就在这里住下，世界上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时间不会很长，等有关部门的人介入调查就可以了。”
“那，我家里……”
“也不要说。你昨天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吧？”
“没有。”志帆摇头。
“很好，那要不了多久你家人应该就会报警了。”
“报，报警？”
“没错，就是报警。你是秀尽学院的学生，在鸭志田的事件闹得这么大的现在，警方不敢不查，只要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你最后见过的是鸭志田，到时候他的劣迹自然就会曝光。”
千年的阅历果然了不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泰然处之，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妥帖周全。
“我知道了，我听C.C.小姐的。”志帆信服地点了点头，“那这个……”
“不用管，就当没看见——”
“不，要回，一定要回。”
难得地，袁满打断了C.C.的话，并做出了不同的安排。

第三十五章 异世界的C的世界
“不，要回，一定要回。”
难得地，袁满打断了C.C.的话，并做出了不同的安排。
“嘿？”C.C.略显诧异地看了袁满一眼，旋即绽放出一个魔性满满的笑容，“为什么？”
袁满不答，只是问志帆：“这位高卷杏应该是和你很要好的朋友吧。”
“是。”志帆坚定地点了点头，“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想让她担心。”
“这样啊。”袁满微笑回应，“那就回一个信息吧。说你没事，不过暂时不能去学校，之后会联系你的——结衣，之后侵入一下运营商的服务器，把这条信息服务器记录删掉。”
“是～”机械身，精灵心的结衣举爪回应。
“你——想干什么？”C.C.脸上的好奇越来越重。
“给铃井小姐的回归找条后路。从事件发酵，到人渣被捕，怎么也需要个三到五天的时间。这个时间她在我们这里，之后总要回去的吧，回去肯定会被问，这几天去哪了？一个JK（女子高中生），没带行李，也没带什么钱，失踪三到五天，没个合理的解释说不过去吧。”
“你是想让这位杏小姐帮她打掩护？”C.C.了然，“她……可以吗？她也只是一名女子高中生啊。”
“可以的，可以的。”志帆连忙说道，“她的父母是服装设计师，一直都在国外工作，杏是一个人住。我说住在她那里，肯定没问题。”
“你看，这不就结了。”袁满一摊手，“到时候只要说鸭志田想对你施暴，你拼命逃了出来，正好被朋友救了。因为你很害怕，她就把你带回了家。之所以不说，是为了保护你，怕鸭志田后期打击报复，因为鸭志田是排球部教练，知道你的家庭住址。直到鸭志田被捕，你才敢回来。”
“这个借口不错啊，所长你是不是经常离家出走？”
桐人终于结束与食物的战斗，一边擦嘴，一边问。此时，他已经吃了两个肉包，两个菜包，两个豆腐粉丝包，两个雪菜肉丝包，外加喝了两袋豆浆，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三天没吃饭。
“没啊，就离家出走过一次，一天一夜而已。”
桐人也就随口一问，袁满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他也就没问，随便哦了一声。
倒是C.C.眼神一闪，透过两人之间的契约联系，问：“真心话呢？”
“挺爽的，以一个小孩子来说。”
关于这一点，袁满还有一段光辉往事。
他小时候，孩子还没现在这么鬼精灵。小孩子离家出走往往不到几小时就被家长抓回来，然后挨一顿打。
袁满的发小大多都是这样。所以，轮到袁满的时候，他学聪明了。事先做好了规划，偷拿了家里一百块钱，乘车到城市的另一边晃了一天一夜。
回来的时候，钱花光了，袁爸袁妈也担心得不行。因为过于担心，又怕孩子再这么搞，不仅忘了揍他，反而连事件的起因，期中考试全面崩盘也没多问，一时之间朋友圈里的威望蹭蹭上涨，称得上是风光无限。
不得不说，桐人的眼力还是相当精准的，不愧是干过攻略组的。
当然，眼光更准的一定是C.C.。
“我问的不只是这一个真心话？”
“还有什么？”
“还有你让志帆回信息的用意。理由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因为这种东西，你不会打断我，所以一定有什么更重要的原因——你该不会是对那位杏小姐有不轨的企图吧。”
袁满真是服了：“姐姐，还没正式见过呢，哪来的不轨的企图。”
“没见过，也可以有啊。”C.C.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不小心’看过你的留言记录，你发过不少‘XXX我老婆’‘为什么我就不能是XXX的转世’‘XX天下第一’‘XX天外飞仙’之类恶心的言论。”
“淦，这都被你发现了。”
袁满突然慌得一批。因为是私人电脑，所以账号密码都是直接点的记录，随用随登，C.C.想看太容易了。
“我觉得我应该单独给你买台电脑，省得你没事偷看我隐私。”
“那是之后的事情，先把杏小姐的事情说清楚，不然我告诉志帆了，你觉得她会相信你呢还是相信我？”
“肯定是你啊。”
这点自知之明袁满还是有的。
虽然时间不长，但C.C.自带的女王特性已经基本征服了志帆的心，就差纳头便拜，叫姐姐了。
“所以——”
C.C.不依不饶，袁满只能坦白。
“我对高卷杏本人真没啥企图，最多有点好奇。我真正想去的是和她，还有她那群伙伴要攻略的‘殿堂’和‘印象空间’。”
“‘殿堂’？‘印象空间’？那是什么？”
“和别人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和你说很容易就懂了——‘C的世界’，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你说呢？”C.C.差点笑出来，她都叫C.C.了，哪会不知道“C的世界”？
“C的世界”是鲁路修世界的一块特殊领域，也有‘神之领域’的异名，是人类心灵、记忆以及潜意识的集合体，不老不死的Code，拥有神奇能力的Geass都与此处有关。
“‘殿堂’‘印象空间’就可以理解为志帆那边的‘C的世界’。”
“！！！”
不需要用眼睛看，袁满都能感受到C.C.的动摇。
这是理所当然的。“C的世界”是鲁路修世界引发一切的根源，现在听说其他的世界也有类似的地方，C.C.如何能保持淡定。
“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
顿了一顿，给C.C.充分的缓冲时间，袁满继续说道。
“不过和你那边比较抽象信息体，难以理解的空间不同，这边要更加具体一些。某人的想法，某人的认知，某人的愿望，乃至于你的人格，你隐藏的一面，都会以具体的事物或者现象局限出来。老实说，我很好奇，作为C的巫女的你，进入另一个C的世界会引发怎样的结果。同时我也很害怕，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同样也很好奇。”
C.C.大多数时间都半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一扫平时的慵懒。
有一件事，她一直都没有和袁满说过。
前所长消失前，曾单独给她留了话——永恒最大的敌人是孤独和无聊，袁满能够为你排解这一点，所以试着去相信他吧。
起初，C.C.只是半信半疑，现在C.C.信了。

第三十六章 只要你老婆受得了
勾起了C.C.的兴趣，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志帆那边，基本是女王大人怎么说，乖乖女就怎么做。
结衣这边更是一切顺利。开玩笑，电子妖精，高智能程序生命体。在没有同类生命存在的网络世界，就是几乎无敌的存在。
除非运营商使用切断服务器大法，否则，就算你把帖子删了，把号封了，结衣都能给你分分钟恢复。而区区一个人渣教师，哪怕前奥运冠军，哪来的能力让推特、脸书这样的大公司为你删帖封号？
于是，正如袁满预言的那样，鸭志田卓火了，彻底火了。
当年拿奥运冠军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火热过。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关注体育，不是每个人都看奥运会，更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排球。
但侵害学生这种性质极为恶劣的社会性问题，只要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会去关注。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管在哪个时代坏事都自带话题度。更何况结衣发的材料不是凭空捏造，全是有凭有据，点名道姓。
再加上前奥运冠军的光环笼罩，就越发映衬著光环之下的黑暗有多么的令人作呕。
一个上午，不，连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过，鸭志田脸上的肿胀好不容易有所缓解，恢复到勉强可以去学校见人的程度，就有过去的队友把推特、脸书的链接转发给他。
看完之后，他愤怒了，出离的愤怒。
居然有人敢曝光他的事？居然有人敢和自己对着干？
到底是谁？
对了，铃井志帆！一定是那个小贱人！一定是的！
昨天才因为她的事被打，今天就曝光出来，哪有那么快的。
而且推文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她自己的事情，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一定要整死她！一定要让她后悔敢和我作对这件事。
怒气满盈地来到学校，去志帆的班级找人，却被告知她今天无故缺席。
更令她感到愤怒的是，周围的学生看他的眼光不再是以前的畏惧，而是夹杂了强烈的厌恶、恶心还有抗争。
毫无疑问，他们也看到了网络上流传的东西，不再畏惧自己。
这里可是自己的城堡！怎么可以让这些奴隶反抗！
暴怒无处发泄之际，学园长把他叫到了办公室。一番话才让他冷静下来，意识到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而是该如何把事情掩盖过去。
鸭志田卓是秀尽学园一直主推的名片，他的事处理不好，学校也要跟着倒大霉。
很快鸭志田发推文澄清了，称一切都是污蔑，或许自己教学方法严厉了一些，有不适当的地方，但自己身为一名前奥运冠军，一名光荣的人名教师，绝对不回去侵害学生，只会去保护学生。
看到这样的推文，还看到有人转发点赞。
志帆气得浑身发抖，桐人大骂无耻——这家伙一大早就拜托亚丝娜向学校请假，一整天。亚丝娜听说是女儿的身体到货了，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结衣测试身体的时候，亚丝娜全程看着，只是怕被同学老师发现，所以没出声。
倒是C.C.和袁满稳坐钓鱼台。前者定力远非普通人可比，后者经历过无数网络战争，早已习惯。一边优哉游哉地准备下午茶，一边给结衣下指示。让她把鸭志田的推特扩散开来，到时自然有人替他们骂。
袁满又一次料中了。不同于结衣推特下的一片声援，鸭志田卓的推特下可说是群魔乱舞，各种质疑，各种谩骂，甚至还见到了多国骂人的俚语，让人感觉到各国人民的友好与亲切。
“怎么样，这下爽了吧。”
看到屏幕上不断闪过的留言，袁满扭头问少年和少女。
桐人：“爽了。”
志帆：“嗯。”
“所以说，遇到事情的时候不要急，多动动脑子。我们不会去做恶人，但绝不能让自己这样的好人受欺负。”袁满顺势给两人上课，他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而且过去没多久，很清楚他们的心态。
“明白了，所长。”
“谢谢所长先生。”
桐人和志帆同时回答，看上去颇有几分默契。
不过袁满没有吐槽“亚丝娜要坚强”“绿化娜”的意思，因为桐人比志帆矮——别忘了，志帆是专业打排球的，打排球的运动员有几个个子矮的？而咱们的桐老爷只有172公分，只比C.C.高4公分，C.C.随便穿双高跟鞋就能反超。
如果志帆把头发剪短，性格再男孩子气一点，桐人换上一身女装，那画面啧啧……所以说有的时候身高真的很关键啊。
瞄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袁满从座位上站起，伸了个拦腰。
“大家一起出去走走？在这闷一天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赞成！”结衣第一个拥护，“我想在外面试试到底能飞多高？”
“哦哦，好主意，我也想知道。”桐人第二个拥护。
“去哪里呢？”C.C.问。
袁满看向志帆：“我想想，铃井，算算时间，你们学校差不多该放学了吧？”
志帆答道：“嗯，没有社团活动的话。”
“高卷杏——”
“——杏是回家部的。”
“好，你给她发个消息，约她出来见一见。去之前记得做好伪装，别被人认出来了，C.C.拜托你了。”
C.C.比个手势，示意OK。
志帆想了想问道：“所长先生，你们的事情可以告诉杏吗？”
“可以。”袁满还想着和他们搭上关系，当然不会拒绝，“对了，记得让你朋友往你家里打电话，说一天没看见你人，引起你家人的警觉，让他们尽快报警，记得用公用电话。”
“好的，所长先生，之后——”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事情要一件一件来。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们会在周围保护你。我们其实很强哦——看。”
袁满说着抓起一双没用过的一次性筷子，两根手指夹住用力一捻。竹制筷子直接被碾成了粉末，散落在桌面上。
桐人看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所长，原来你这么强？”
袁满哼了一声，很享受这种目光：“才变强没多久，有机会你也可以，只要你不怕你老婆的身体受不了。”
“呃，这和亚丝娜有什么关系？”桐人听得一头雾水。
“你以后会明白的。”
袁满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邪恶。
“身体的强化是全方面的，而人类是有极限的，除非——”

第三十七章 高卷杏
不管多么繁华的城市，都会有繁华触及不到的边角地带。
有人直白地叫它们“贫民区”或者“城中村”，也有人文艺地称其为“闹中取静”，因为这里特殊的环境确实隔绝了城市的喧嚣，难得地有了几分安宁。
“四轩茶屋”就坐落于这样的一片区域内。明明是全人本人口最多的城市东京，这里却非常安静，安静得有些冷清。
而周围上了年头的建筑，缺了一角的路灯罩，以及不时风吹下的落叶更为这里增添了几分萧瑟。
如果是在晚上，独自一人行走在这里，不管男女都会觉得有那么些许害怕吧，很难想象会有人把店铺开在这样的地方。
但现实是这里真的有，不仅有“四轩茶屋”，茶屋内还开辟了一间不大的咖啡厅，名字是“勒布朗”。
装潢看上去不怎么样，走得是已经不怎么流行的复古风，与周围东京的现代新潮格格不入。不过店里的东西很好，咖啡豆都是精选过的，味道相当醇正，各种简餐小食也都保质保量。
店长佐仓惣治郎是个和店一样奇怪的大叔，看着不修边幅，甚至有点凶，其实为人意外地不错。见桐人和志帆不怎么会喝咖啡，还专门教了一点诀窍，前后的反差让人会心一笑。
没错，这里就是袁满选定的，铃井志帆和高卷杏的见面地点。
周围没有监控，没有摄像头，适合密会，更重要的是高卷杏一定找得到——找不到，袁满就把眼前的咖啡杯吃了，带托盘一起！
当然，最后袁满肯定是没吃杯子和托盘。
一来店长不会答应，二来人真的来了。
差不多所有人品完一杯咖啡后，一位穿着校服的妙龄少女走进了店里。
这是一名兼具东西方特征的混血儿。亚麻色自然卷的头发，束成两股，分别垂在耳侧。明明穿着秀尽学园的校服，却能通过将衣角袖口的翻起和各种小饰品彰显出前卫的风格。
脸上的妆容不像高中生，更像是踏进社会后的成年人，给人一种干练又不失热情火辣的印象。
不会错的，她就是高卷杏。除了有对服装设计的父母，又兼职平面模特的她，就算是以美妆邪术出名的日本，也没几个这样会打扮的高中生。
亚丝娜、直叶乃至鲁路修片场的夏莉、卡莲，在她面前也只能算妹妹，只有拥有各种私藏珍品的米蕾能和她过过招。
而志帆的反应也完美地佐证了袁满的猜测，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抱了上去，两张脸贴在一起的样子确实令人眼前一亮。
就这样抱在一起好一会儿，这对好姬友才手拉着手，坐到店里角落窃窃私语，偶尔还能听到杏压抑着的惊呼和拍桌子的声音。
看得坐在后方的袁满暗暗点头：“是个有正义感的好人，怪不得铃井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对于性格软弱的铃井来说，高卷杏应该是她向往的目标吧。”
C.C.接话道：“嗯，这样的人肯定不会一直承受人渣教室的欺压默不作声。不过志帆身上应该也有吸引高卷杏的东西，因为人都是这样，缺少什么才会渴望什么。袁满，你缺少的是什么？”
“那可多了去了。”
缺钱，缺身材，缺颜值。
缺房子，缺手办，缺胶。
缺主机，缺游戏，缺时间。
更重要的是，还缺个老婆。
“虽然我是袁满，但其实有很多缺口，你呢？”
“我缺的不多，但都很难得到。”C.C.挖了一勺糖倒进咖啡杯中，轻轻搅拌。
“只是难，而非不可能，不是吗？”袁满没有加糖，他加的是牛奶。
“……”C.C.不答，小口啜饮咖啡。
袁满喝了一大口，继续发问：“都是些什么呢？”
“以后你会知道的，希望你看上的那些学生能给我足够的惊喜。”
“他们会的，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是对现实充满不甘，不肯安于现状，随波逐流的叛逆者啊。”
说到这里，袁满的耳朵微微一动，接着双手离开咖啡杯，向下摸索。
提上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团软绵绵，毛茸茸，似乎是固体，也似乎是液体的动物。
“喵～”
是一只猫，黑色的猫，体型偏瘦，但皮毛很好，摸上去很舒服。
不仅袁满忍不住揉了揉，就连C.C.也忍住拿起桌上的炸鱼逗弄它。
欧洲那边总喜欢把魔女和黑猫联系在一起，看来并非空穴来风，C.C.好像确实挺喜欢黑猫的，自己是不是也该养一只呢？
嗯，前提要是听话好玩的，不能是天天跟着伺候的猫主子。
看着黑猫开始啃鱼，C.C.继续刚才的话题。
“像是鲁路修那样的？”
袁满张开嘴，却突然一愣，接着笑着啊了一声。
“像，很像。”
话刚一说完，一位同样身穿秀尽学园校服的少年走到了两人的桌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那个，猫——”
听到这个声音，C.C.的眼皮轻轻一颤，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那位陌生少年，又看了看袁满。
袁满耸肩，摊手：“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确实很像，很像。”
C.C.服气地低下头。有那么一瞬，她甚至以为袁满把鲁路修也叫过来了。
“什么很像？”少年不由自主地问道。
“你和我们的一位朋友很像。”袁满答道，“有机会我带他来这里喝咖啡。”
“啊，嗯，欢迎。”少年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那个，能不能把摩纳，就是那只黑猫还给我。”
“哦哦，你叫摩纳啊。”袁满又借机揉搓猫脑袋，揉得黑猫喵喵直叫，“它是你养的？”
“算是吧。”
“怎么证明？”
“我叫它一声，它会答应。摩纳，回来了，不能打扰客人。”
“喵～”黑猫还真就回应了少年的呼唤，还作出往少年那里扑去的姿态。
“嘿～真聪明呢。”C.C.伸手在黑猫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又拿起一条烤鱼，“要再来一条吗？”
“喵？”黑猫歪了歪脑袋，似乎颇为意动。
这时，店里又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莲莲，还没把摩尔加纳带回来吗？”
这一句话解开了袁满心中最大的疑惑。
莲莲这一称呼只属于雨宫莲，看来这个世界走的是动画。
这个世界的第一主角，波特君的真名就是雨宫莲。

第三十八章 九艘提督雨宫莲
雨宫莲。
《女神异闻录5》的第一主角，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男人。
拥有“相貌平平”和“帅到掉渣”两种特质，十项全能，各方面都很优秀的超高校级强者。
其天赋与特质，包括但不限于：上课浑水摸鱼，考试全校第一，借录像带不还，游戏城扛把子，小诊所试药员，大新闻提供者，逆天改命的天选之人，不世出的将棋大手，女仆咖啡店老主顾，挥金如土的大土豪，持有大量改造枪械，知名议员的好门生，若干家店铺的实习工，若干起家庭纠纷的调解员，涩谷街头的舞王，以及全系列史无前例的“九艘跳”记录的持有者，超越源义经的男人。
这就是波特的真实身份，举世无双的“九艘提督”（脚踏九条船）。
袁满在亲眼看过雨宫莲本人后，得出的评价是：“都是眼镜惹的祸。”
在这个时髦值高到爆炸的世界，雨宫莲同学偏偏戴着一副差不多遮住半张脸的老式黑框眼镜。这样一看，可不就是相貌平平嘛，但只要自动屏蔽掉眼镜，雨宫莲的颜值就会直线上扬，堪称另一个鲁路修。
“我要是有他这么帅，我能成为‘十艘提督’。”——这是袁满的另一个想法。
此时，催促雨宫莲的人也来到了桌边，此人同样身穿秀尽学院的制服，风格却和高卷杏、雨宫莲截然不同。
高卷杏是时尚，雨宫莲是老实本分，而这一位则是不良。
没错，单看外表，这位新出现的少年绝对是标准的不良少年。
黄毛，而且不是西方人的自然色，是后天染出来的，上衣敞开，故意搞得松松垮垮的样子，身上还佩戴了骷髅之类的银饰。
当然，这只是表象，玩《女神异闻录》近两百小时，三周目通关的袁满很清楚，他只是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叛逆而已。谁都有羡慕不良的年纪，袁满念书那会儿也曾迷过古惑仔，想当浩南哥，实际上这也是一个好人。
“龙司。”被拍了肩膀，雨宫莲下意识地叫出了好友的名字。
龙司，坂本龙司，第二男主角，雨宫莲的第一位同伴。
“对不起啊，我朋友可能有点太内向了，能不能把猫还给我们。”和雨宫莲比起来，坂本龙司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既然是你们的猫，当然可以。对了，剩下的炸鱼你们也拿走吧，摩纳？是叫这个名字吧，好像很喜欢吃的样子。”
袁满顺势把猫和炸鱼盘一起递了过去。雨宫莲、坂本龙司还有一开始进来的高卷杏，主角团悉数登场，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哦哦，你真是个好人。”龙司夸张地说着，一下子就把盘子端走了。
“谢谢。”莲低头致谢，然后又一把拍开试图去撵炸鱼的龙司的手。
“给我尝一点点也没关系嘛，正好饿了。”
“这是给摩纳的，不是给你的。”
“没关系的，反正这么多，摩纳也吃不完。”
“喵～”
“什么嘛，真小气～”
“应该就是他们了吧，你要找的人……”看到袁满先前的举动，C.C.要是再猜不出来，她这千年就白活了。
“是啊，就是他们，心之强盗，不是，怪盗团。”袁满收回目光，继续喝着加了牛奶的咖啡。
“心之怪盗……这个名字听上去很有意思，他们偷心？”
“没错，正是偷心。”袁满毫不隐瞒，“他们可以偷走人类的扭曲的欲望。”
“居然真的可以？”C.C.一愣，她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偷？”
“说着麻烦，跟在后面看就知道了，最多再过几小时应该就能看到他们的活跃，如果他们还要针对鸭志田卓的话。”
“原来如此，他们就是你说的另一群要收拾鸭志田的人。”
“是啊。虽然自称怪盗，其实潜行水准真的很一般，以你的水准，跟踪他们——”
“——轻而易举。”C.C.自信地答道。
“那就靠你了，我联系一下桐人那边。”袁满说着，接通了和桐人之间的连线，“老弟，现在在哪？”
“秀尽学院附近。”桐人回话得很快。
“怎么还在那？试飞还没结束吗？结衣到底想飞多高啊。”袁满和C.C.跟着志帆来咖啡店，桐人直接留在最初的传送地，带女儿玩“飞高高”，真的飞得很高。
“不，试飞已经结束，高度超过两千米就没继续了。”
“那怎么不回来？难道是看到漂亮妹子入迷了？不是老哥我说你啊，老弟你身边的女人都多少了？还沾花惹草？”
“我觉得老哥你一开始就对我有误会，我对亚丝娜一心一意。没有回来，是因为结衣降落的时候看到了那个鸭志田。”
袁满编辑推文的时候特地贴了鸭志田卓的照片，结衣也看过，能认出来不奇怪。
“哦？这货居然还敢去学校，胆子不小啊。”
“不是不小，是很大。”桐人的声音里多了些忿忿不平的意味。
“此话怎讲？”
“结衣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学院长商量怎么把事情压下去。他自己发推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学校还会出面证明，他冠军时期的队友教练也会，学校还会强制封学生和老师的口，并请熟悉的电视台来报道排球部和鸭志田之间的和睦报道，还有——我真是听不下去了。”
“听不下去没关系，结衣有没有录下来。”
“都录下来了，视频也拍了几段，放到网上去吗？”桐人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急。”袁满思考了一会儿，暂时压下了这个提议，“老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欲使人灭亡，先使人疯狂’，鸭志田这边越挣扎，脖子上的套索就越紧。不仅是他，还有那个作死的学院长也不是什么好鸟，既然想陪葬，就一起好了，这群渣滓走了，秀尽学院才能恢复平静，铃井他们之后才不会遭到报复。”
“明白了，听所长的，我和结衣这就回来。”
“不，不用回来了，我们等下应该会过去。不出意外，晚上那里有好戏看——对了，你有空看戏吗？”
“呃，我需要给小直打个电话。”桐人不敢确定。
好吧，看来不仅是妻管严，还是妹管严。
你彻底没救了，桐老爷。

第三十九章 心之强盗，呸，怪盗团
先不管那边想办法哄妹妹，之后又想办法哄老婆的人生赢家。
袁满这边倒是颇为满足，得到了有用的消息，见到了相见的人，喝到了好喝的咖啡，撸了好撸的猫，以及最关键的一点——
“这下怪盗团肯定要有所行动了。”
“这么肯定？”C.C.似笑非笑，“人渣教师都被你逼成那样了，这个时候不是只要等就好了嘛？何必浪费力气？”
“因为鸭志田不甘心，还再做最后的挣扎。”袁满解释道，“虽然你我都能看出来，这种挣扎是徒劳的。现在口诛笔伐的声势已成，一个小小的前奥运冠军根本不可能颠覆，其他人却未必，尤其是与之相关的那群人。”
“比如鸭志田本人？”
“怪盗团也是。本来是想回去让你把游戏玩一遍或者把动画补一遍的，不过说都说了，也就不介意多说一点。”
“坂本龙司，就是那个黄毛，我推文上写的因为不服管教，而被断送未来的就是他。他本来是田径部的种子选手，结果被鸭志田报复打断了腿，再也不可能参加这类比赛。”
“雨宫莲，那个戴眼镜，声音像鲁路修的。他是转学生，本身倒是没什么，但因为和龙司交好，就被鸭志田散布谣言污蔑。还扒他的黑历史，想把他和坂本龙司一起搞到退学。”
“鸭志田倒霉，他们最高兴。鸭志田不倒霉，他们肯定坐不住。本来他们就因为各种原因要对鸭志田进行‘偷心’，如果他能这么被抓起来说不定会就此中止，可鸭志田这么努力挣扎，他们十有八九不放心。”
“至于高卷杏，她现在应该还不是怪盗。但她是鸭志田很早就看上想要弄到手的女人，因为她一直不答应，人渣教师才迁怒铃井。如果知道铃井昨晚的遭遇，我不认为她能忍得住。”
“好像有动静了。”
话音刚落，袁满视野中的雨宫莲和坂本龙司以及C.C.视野中的高卷杏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手机，表情非常难看。
脾气最暴躁的龙司直接拍了桌子，大骂道：“无耻，太无耻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虽然之后被雨宫莲一句“声音太大了”给压了下去，听不见后面的具体谈话内容，但结合桐人说的话，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
无非是有人，而且是有分量的人或者机构站出来声援鸭志田，让本来一面倒的形势稍微掀起了些许的波澜，让这群受鸭志田欺压很久的少年少女坐不住了。
真的坐不住。
本来看志帆和杏又是拉手又是搂抱，就差当面上演百合大戏的气氛，袁满认为怎么着也能聊到个八九点，直接把志帆带回家一起同床共枕也不是不可能。
可现在嘛，杏很快结束了和志帆的交流，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交给志帆：“你先去我家等着，我去找那个人渣教师，一定让他给你个交待！”
说完，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紧接着，雨宫莲和坂本龙司也跑了出去。
看得店主佐仓惣治郎一阵摇头：“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这么急躁——还忘了付钱，真是的。”
当然，他也没有去追，因为根本不怕人跑了——雨宫莲就住在店里的二楼，莲的父母还是他的老朋友。
“可能是有急事吧，中学生嘛，都这样，谁没个冲动的时候，他们的账单算我头上，我请他们的，多的算小费。”
袁满走到吧台前，拍下一张万元大钞。
“不，怎么能让你——”惣治郎不肯收。
“那个女孩的朋友还是我带来的，我和他们不是没关系。店长家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点，你也不容易，一点小小的心意。”
袁满说着又拍了一张出去。《女神异闻录》别名《比惨异闻录》，有名有姓的角色一个比一个惨，尤其是这位佐仓大叔家里的闺女。既然来了，袁满当然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上一把——反正事业渐渐做大做强的鲁路修根本不缺钱。
“可——”
“收下吧。”
见袁满又有从钱包里往外拿钱的架势，惣治郎不再多说，连忙答应下来。
“谢谢了，非常感谢。”
“咖啡很好喝，以后会常来的，记得给我们留位子啊。”
“一定，一定。”
另一边，C.C.坐到了高卷杏之前的位置，看着不断往外张望的铃井志帆。
“怎么？在担心朋友？”
“嗯，杏她……不会去干傻事吧，就像……”
“就像之前的你那样？”C.C.反问。
“C.C.小姐！”志帆急得不行，完全没心思开玩笑。
“担心就跟上去啊，本来我们就是这么打算的。”C.C.拉住志帆的手，拽着她向外走，“走吧，所长在叫我们了。”
“啊，好。”志帆愣愣地点了点头，将手机递给C.C.，“还有这个……”
C.C.没接，随意地瞄了两眼：“秀尽学院官方、排球协会、还有这一串奥运冠军，呵呵，这个人渣教师的人缘还挺不错的嘛。”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志帆苦着一张脸。好不容易看见打倒鸭志田的希望，难道还要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放心，所长早就安排好了。我不是说过了吗？别看他那个样子，真想做什么的时候，行动力不是一般的强。”
就这样，志帆被C.C.半拖半拽跟上袁满，三人一起追赶雨宫莲、坂本龙司以及高卷杏。
一般来说隔了这么长时间肯定跟不上，不过怪盗团这群是个例外。这群人全都是大嗓门，聊着聊着声音就高起来了，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在三次元被称为“大声密谋”，不少网友吐槽：“这样还能不被发现，这个世界的人听力都有问题。”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的人听力应该没问题，只是是没把一群毛孩子说话当真罢了，除了袁满这样的有心人。
于是，没怎么费劲追，三人就在街角找到了莲、龙司和杏。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三人没有在大声密谋，而是在争吵，仔细听还能听见——
“不要跟着我！”
“谁跟着你！莲住在那里！”
“我们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你们又知道什么？”
诸如此类的话，最后莲和龙司终于劝住了不知道打算干什么的杏，再三叮嘱杏不要做傻事后，两人朝着秀尽学院的方向离去。
然而，两名少年似乎低估了杏的决心，在两人离开后，杏没有返回咖啡厅，而是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袁满见状，也继续远远地跟着，一路跟到秀尽学院大门，顺带和桐人、结衣汇合。
最后，莲、杏，龙司三人转入学校附近的小巷。
而后，天旋地转，世界变换。

第四十章 认知世界
世界变换。
如果说之前的世界是一副真实的照片，那么现在出现在几人眼前的世界就是一张抽向的画卷。
光怪陆离，一看就不像是真的。
湛蓝的天空被红与黑的色块所取代，原本规整的建筑肆意扭曲成各种莫名其妙的线条，仿佛是孩童对于幻想的诠释，呈现出荒诞不经地魔幻感。
而在这不稳定的魔幻世界中，最稳定的居然是眼前的学校。
不，这已经不能用学校来形容了，因为没有学校会建成这种样子，就算是阿什弗德学院也不会吧学校建成古堡。
没错，这是一处古堡，而且不是一般的古堡。是那种门口有石像鬼，墙壁上有各种恶魔雕塑，丢进任何一款喜欢游戏都能当魔王居城的黑暗风格的古堡。
看到这样一座古堡，志帆身体颤抖，一次又一次擦拭自己的眼睛：“学，学校，怎么会变成城堡……我，我不会再做梦吧。”
桐人惊讶地长大嘴巴，啊啊啊啊啊地将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结衣，你的视角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爸爸，我和你看到的东西应该是一样的。”结衣答道，“比VR游戏还要奇怪的世界。”
“这就是你说的‘殿堂’和‘印象空间’？”
C.C.若有所思地看向袁满，后者刚刚收起“计划通”外加亲眼见证名场面的激动，点头道。
“城堡是鸭志田的‘殿堂’，外面的则是‘印象空间’，两者都属于认知世界的一种——好了，少年少女们，醒一醒，现在就惊讶还太早了，欢迎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认知世界’。”
“所长，我有问题，什么是‘认知世界’？”桐人举手问道，他比志帆更清楚袁满的神奇，所以接受得更快一点。
“问得好。详细的成因我也不是很清楚，通俗点说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同的世界’，而将这个世界或者这些世界以实体的方式具现出来，就是认知世界。”
“内心世界……”志帆不由自主地攥住胸口，“我的内心世界也能……具现出来吗？”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袁满一边回忆游戏说明，一边用通俗易懂地方式进行解释，“只有内心有着强烈的欲望的人才能具现出内心的世界，构筑‘殿堂’，其他人只能共用大众认知交织在一起，共同构建的‘印象空间’——这座城堡就是鸭志田的殿堂，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把学校看做自己的城堡？”志帆小心翼翼地问道。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呵，果然是个人渣！”桐人冷笑，接着灵光一现，“对了，所长，既然是认知形成的世界，我们把城堡砸了，是不是能够改变他的认知？”
“单纯砸城堡不行，想要改变一个人的认知没那容易。”
“不容易，也就是说还是有的？”桐人在这方面意外的敏锐。
“没错，把城堡的核心，鸭志田邪恶欲望偷走就可以实现‘改心’，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听到袁满的话，志帆突然瞪大了双眼。
“难道，难道他们——”
“你猜对了，这就是他们要做的事。铃井志帆，你的同学们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你呢？你要这么做呢？想回去的话，我随时可以送你回去，又或者和我们一起踏进这个未知的世界。”
“我——”
志帆张了张嘴，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她的心中涌动。
最好的朋友杏为了她这么的拼，她自己怎么可以继续软弱下去，继续躲在别人的后面，一直被人保护。
这样下去，自己永远都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我要去！我想要和杏一起，为了帮助她，也为了帮助我自己。”
“决定了呢。”C.C.呵呵一笑，伸手一指，“那走吧，他们已经进去了。”
“哦！”桐人摩拳擦掌，“要上了。”
“杏，等着我，我马上就来。”志帆活动了下身体。
随后，少年少女同时冲了出去，冲向城堡的大门。
C.C.正准备跟上，却发现袁满不紧不慢地迈着小步，还顺手拽住了飞在天上的结衣，不由眯起眼睛：“里面有古怪？”
袁满笑而不答，只是说：“别急，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两人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所长，救命啊。”
“有，有怪物！！！”
“怪物？”C.C.一愣。
“很正常啊。”袁满依旧淡定，“既然认知可以化为城堡，为什么认知不能变成怪物？不是有人说过么，每个人心中都藏着恶魔，区别是有人把它放了出来，有人没有。你们不会以为攻略殿堂，偷宝物改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虽然我说是偷，其实是抢啊。”
“抢？也，也就是说要战斗吗？”志帆又慌了。
倒是桐人表情如常：“哦～我明白了，把这里当成新的地图开荒就行了吧，扫掉小怪，打倒Boss，把宝物收入囊中。”
“总结得太到位了，不愧是连政府都器重的头号玩家。”
这就是袁满带桐人过来的用意。
打游戏，还是攻略迷宫打BOSS。除了空白这种永无败北的游戏之神，还有蓬莱山辉夜那个开挂的，有几个比桐老爷强的？
“有趣，太有趣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桐人的攻略组之魂正在熊熊燃烧，不过才烧了一会儿，又熄了下去。
“可是所长，现实里的我就是个普通人啊，没有属性和装备的话，我不觉得我能打得过那些怪物。”
“谁说没有的？我早就准备好了，等我一下。”
袁满说着，身体凭空消失，很快又凭空出现，手中多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裹。
里面装着、外面挂的东西千奇百怪，有的是步枪手雷，有的则是防爆盾牌，还有两把剑，画风差异之大比认知世界还剧烈。
“C.C.这是你的，桐人这是你的，志帆你拿这个还有这个，最后这是我的。各位，换好装备，我们立刻出发！”

第四十一章 黑衣剑士异界扬威
背包的画风已经差得够多的了，等把包裹完全打开，把里面的装备换上，差异感又上了两个台阶。
袁满自己的变化最小，就是一个医疗箱，手里握着一根警棍。
然后是C.C.和铃井志帆，一人一套鲁路修那里搞来的布里塔尼亚陆战护具，头盔护膝护肘一应俱全。
C.C.多一套步兵战斗装备，即一套步枪手枪手雷震震撼弹，志帆则是和警棍配套的防爆盾牌。
最后，桐谷和人，桐人桐老爷。一身黑色长袍，背后背着两把单手剑，眼神锐利，动作干脆，仿佛是传说中向魔王发起挑战的勇者，就是一个帅——忽略他脸上怪异的表情。
“所长啊，你是从哪里搞来这一身的。”
“问圈子里的好友买的，一共六百人民币，喜欢就送你了。亚丝娜的套装我也有渠道可以搞到，下次给你带来，你们小两口可以一起重温当年的美好时光。”
和上次一样，几条微信一发，圈子里一转，东西就到手了。
“谢谢所长。”桐人本能地答应下来，“不是，所长，你让我换上这个有什么用？游戏里游戏外我还是分得轻的。你不会认为我穿成这样子就能变的和游戏里一样厉害吧。”
“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袁满一本正经地点头。
“蛤？”有那么一瞬，桐人甚至怀疑袁满的脑子坏掉了。
“别不信啊。忘了我说这里是哪里了吗？这里是认知世界，明白吗？认知世界！认知决定一切。你的两把剑，阐释者和逐暗者虽然是木头做的，但只要他人认为这是真剑，受到的伤害就和真剑一样，懂么？同理，只要你认为你是黑衣剑士桐人，你就是黑衣剑士桐人！”
这就是认知空间奇特的地方，认知足够强大甚至可以改变现实。
要知道桐谷和人可是有着长达两年不间断化身游戏角色桐人的经验，即使脱离了SAO，他和亚丝娜之间也经常会用游戏里的方式说话，而游戏里得到的经验诸如思考方式、剑技之类的也被他应用到了生活之中。
长时间的游戏生涯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人生和认知，只要他能代入桐人的身份，说不定真能将黑衣剑士的传奇在认知世界中再现出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袁满的猜测，《女神异闻录5》中并不存在桐人这样的人。无论是怪盗团还是袁满、C.C.、志帆都没有那么强烈的认知，因此才需要现代兵器或者模型作为武器辅助。
“是这样吗？”
桐人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背后的双剑。
他在SAO中的游戏形象和现实基本没有差别，穿上这套COS服后，确实很像那么回事。
说不定真的可以？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便再也遏制不住。
就和袁满听闻“潜能”时一样，谁会拒绝强大的诱惑？
“这，这只是异常特殊的游戏。我是，我是——黑衣剑士桐人哒！剑技&#183;水平四方斩！”
伴随着自我催眠般低语，桐人右手拔出阐释者，在空气中连续挥动四次，留下四道绚烂的剑光。
这种斩击的光影效果，在现实里绝不可能出现。
“真的……有效？”
“应该是的。”袁满也是大为振奋，称呼也为之一变，“桐人，往这边砍。”
“了解，所长小心！剑技&#183;垂直四方斩！”
桐人用力踩踏大地，一跃三米高，阐释者连续挥出四次垂直斩击。
袁满举起防爆棍格挡，结果挡是挡住了，毕竟袁满知道那是木剑，认知削减伤害。但长棍上传来的力道却是货真价实的，一次强过一次的四重劲道震得袁满虎口发麻，手掌甚至蹭破了一层皮——这可是木遁细胞强化过的身躯啊。
“嘶～”袁满倒抽一口冷气，脸上不减兴奋，“很好，我的想法果然没错。桐人，你自己觉得呢？”
“比游戏里还是要弱不少，应该脱离了系统的辅助，加上我没能完全把自己当成游戏角色。”桐人想了想答道。
“很正常，毕竟你不是一直生活在游戏里，等优纪病好了换她来试试。”
“哦哦，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所长先生，你的手……”悬浮在袁满上方的结衣提醒道。
“没事，再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袁满解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瓶专门治擦伤的喷雾对着伤口一喷，十几秒后，伤好了。
“这好像是普通的喷雾。”
志帆仔细闻了闻残留在空气中的味道。运动员总免不了受伤，她对这类药熟得很。
“难道还是因为认知？”
“不错，都学会抢答了。”袁满肯定道，“药品在人们的认知中本来就是用来治疗的，在认知世界中能够大幅缩短过程，就像——”
“——游戏里的红瓶？”桐人接话。
“就是这样，精力饮料则是蓝瓶。”
“越来越像游戏了。”桐人的黑衣剑士之血正在不断高亢，“那么，我们还在等什么呢？不能让BOSS和宝物被人抢走！结衣，辅助就拜托了。”
“是，爸爸！”
结衣自然而然地坐上了桐人的肩膀，一身白衣，娇小可爱，背后长着一对小翅膀。
等等——
“结衣，你的样子？”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结衣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个形象，换成了ALO游戏里的导航妖精，真正的电子妖精。
“爸爸你可以变成黑衣剑士，我觉得我也可以变一下，所以稍微改了改自己的程序。”结衣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
“哇，好可爱。”志帆双眼放光，就差在脸上写我要抱抱，给我抱抱。
还有自己改程序这种操作的吗？不过想想也是，人的认知不好改，程序却要方便很多，数据一改，干净彻底。
袁满服了，不愧是桐人的第一外挂，让人无话可说。
当然，这里的无话可说是积极意义上的，毕竟挂开在自己这边，己方越强力，攻略殿堂的难度就越小。
袁满绝不会故意放着无双不去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里，他长棍一挥，指向前方：“出发，抢Boss，抢宝物。”
“哦哦哦～～～”
在少年少女的欢呼声中，众人一同冲进城堡。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C.C.在进入城堡的前一刻，突然扭头看向身后。
“总觉得从刚才开始就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是错觉吗，还是……”

第四十二章 抖腿神曲
“It&#39;s not a game.（这不是一场游戏）”
“I&#39;m not a robot AI challenging you.（我不是挑战你的机器人）”
“I&#39;m not a phantom.（我真实存在）”
“I&#39;m in your face and.（离你近在咫尺）”
“I&#39;m here to see it through.（已经对你了若指掌）”
“Right before your eyes.（就在你的眼前）”
“Watch us multiply.（我们的队伍逐渐壮大）”
“Come to claim our rights－it&#39;s time.（来取回我们的权利是时候了！）”
——这不是什么中二的宣言，也不是谁闲着没事，非要秀一把英文，而是战歌的歌词。
没错，战歌！战歌响起来了！
所谓战歌，便是二次元中经典的背景音乐，特指用在战斗方面的，比如梶浦由记老师、川井宪次老师为Fate打造的几首BGM，比如《刀剑神域》的OP“马云我赐你姨妈”，还有袁满目前打开的，最大音量公放的《Life will change》！
不需要怀疑，这就是《女神异闻录5》的封神的BGM之一，被无数玩家称为“抖腿神曲”，只要BGM一想起屏幕前的你就会情不自禁地跟着抖腿。
也因为过于经典，袁满特地找到了无损版的原音存进了手机。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游戏中主角团在殿堂中探索攻略的BGM，用在目前这种时候最合适不过，名副其实的战歌。
战歌一起，袁满自己先跟着抖了起来。而且不仅是腿，全身都在抖动。
起初，攻略小队中的其他人以为袁满大脑出问题了。未知地图开荒最需要的就是专注，你不专注也就算了，还放因为干扰大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袁满也不争辩，只是让大家听一小会儿，然后——就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因为所有人都跟着抖了起来，抖得极有节奏感，可见抖腿神曲的魔性。
不仅是袁满等人身体在抖，整个殿堂也在抖，在一群闯入者的暴力冲击下。
好的BGM让人振奋，坏的BGM毁气氛。这首《Life will change》明显属于前者，它实在是太应景，太符合气氛了。
踏着它的节奏攻略殿堂，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变得昂扬，根本感受不到疲倦，一路砍瓜切菜，势如破竹。当年玩游戏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不留神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不管你是妖魔鬼怪，还是什么棋子士兵，又或者障碍陷阱都挡不住这群暴力至极的不速之客。
袁满带领的这支可不是雨宫莲率领的“心之怪盗团”，那只是一群普通高中生，就算拥有神奇的力量，身体能力和经验其实就那样。
因此，他们需要小心翼翼，一点点探索，遇到难关只能开动脑筋，动用有限的资源，用各种方式去解决。
袁满这边则不然，他们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搞什么“怪盗”那一套，直接化身悍匪，强抢即可。
看看他的豪华阵容吧——
前攻略组骨干，是男人就下一百层的记录创造者，满级黑衣剑士桐人。
如果不是对认知世界了解不足，区区一个鸭志田的殿堂他一个人就能SOLO了——这家伙SOLO经验足得很，当年自我惩罚的自虐时期，就没少干单人SOLO的事。
拥有千年经验，与另一个世界的认知世界关联极为紧密的C.C.。
这也是一位可以独立开荒的大佬。虽然没有黑衣剑士那般强力的外挂，但架不住她装备好啊。手里的全是真家伙，遇到小怪也来一梭子，遇到堵住的过不去的大门，直接爆破开路。再加上对精神力量，认知世界的了解，很多人心的谜题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作为的队长袁满更不用说。《女神异闻录5》白金玩家，刀枪不入等级的超人，站着不动让小怪砍都不一定能破防，鸭志田卓的殿堂在游戏里只能算是新手村。
至于随队的铃井志帆，她确实是个除了体力好，脾气好外，没啥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不过队伍里有三名大佬，根本不需要她出力，只要提着盾牌保护好自己，看大佬无双，喊“666”，然后不断加深对人渣教师的肮脏印象。
没错，肮脏。
再强调一遍，殿堂是人内心世界的体现，欲望的实体化，这里没有谎言，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殿堂主人最真实的想法。
在城堡的监狱区里，众人看到了被吊起来抽的排球部的学生。尽管里面的学生不是真实的，是鸭志田卓的认知，但这足以证明体罚，暴力的事情是真的。
而在城堡的画廊里，还有更多更加恶心的事情，侵害、骚扰、威胁、逼迫，每一桩每一件都与人民教师这一伟大崇高的职业背道而驰，看得人怒意上涌。
至此，再也不会有人觉得对鸭志田做出的行为很过分，就算当场把他给宰了，恐怕都不会有人有意见。
“这个人渣！我本来以为须乡伸之已经是最恶心的，没想到还有和他一样的人渣！”
桐人爆发了。
在他心中，须乡伸之已经是最恶心的混蛋，人渣的典范，现在拿出来和鸭志田卓并列，可见桐人心中的愤怒。
只见桐老爷手中的黑白双剑越来越快，剑光将整个人都包裹在内。
袁满有特地数过，目前为止桐人打出的连击是十四下，再有两下就能爆出举世闻名的大招“星爆气流斩”。
当然，不是桐人刻意藏着不放，而是因为十四连击之下周围的怪物已经死绝了，他总不能对着空气继续连击吧？
“希望最后的BOSS足够结实，能够完整接下一套‘星爆气流斩’。桐老爷最强的时候根本不是为了亚丝娜而战，或者为了什么生死存亡而战，而是他愤怒到达极限的时候，至少现阶段是如此的。”
袁满一边评价，一边随意地挥了两下防爆警棍，将试图偷袭的两只装入恶鬼的小鬼砸飞。
在开荒的过程中，他也逐渐找到了战斗的感觉，不再单纯依靠身体使用蛮力，而是将大蛇丸和C.C.教导融会贯通，朝着合格的战士转变。
看着袁满的攻击越来越有章法，C.C.暗暗点头。
桐人猛打猛冲，袁满刻意锻炼几乎将所有的战斗包圆，C.C.除了查漏补缺和照顾志帆，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观察。
观察殿堂的环境，观察认知世界的运作方式，也观察桐人和袁满的战斗，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更加清楚。
“差不多可以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前面就应该是城堡的核心区域。”

第四十三章 卡门
“Boss房间么？很好。”
桐人冷冷地扫了一眼虚掩的大门，将双剑收起。他已经习惯了用攻略游戏的方式来认知殿堂，这样才能发挥出黑衣剑士的最大实力。
“爸爸，喝水。”结衣抱着一瓶矿泉水飞了过来。
“大家，吃点东西吧。”
铃井志帆比结衣稍微慢一点点。经过了一路的奋斗，她已经不会再为光怪陆离的世界，和这群神奇的人而感到惊讶，专心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在这时，眼前的大门内部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这个声音，志帆顿时变了脸色，手中的背包掉落在地。
“杏——”
高卷杏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绝对不会听错这个声音，即使这个声音因为凄厉、痛苦而严重变形。
当即什么都不顾了，包袱、防爆盾牌，甚至自身的安危，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必须要尽快赶到朋友身边。
至于赶到了后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她根本来不及想。
袁满见状叹了口气，对着C.C.和桐人使个眼色，紧紧跟在志帆身后。
虽说没把血蓝回满，Buff加好就去开Boss是大忌，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就是个新手村的Boss，难也难不到哪去，再说了还有摸炉石回程这一终极绝招——袁满的炉石不需要读条，随摸随走。
志帆三两步跑到大门前，正要用力推门，却又在下一秒听了下来，双目圆睁。
最近遇到的奇怪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但之前所有的事情加起来也没有现在看见的多。
“怎，怎么会有两个杏？”
少女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有两个高卷杏。
一样的亚麻色头发，一样的自然卷，一样的分成两股，一样出众的容貌，一样高挑的神采，一样精致的妆容。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处境、表情和身上穿着的衣服。
正对大门的高卷杏穿着秀金学院的制服被绑在处刑架上，脖子上夹着两把剑，表情惊恐。显然，刚才的尖叫就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另一个则穿着一身暴露的粉色比基尼靠着一个头戴皇冠，身披骚气披风的健壮男人身上。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通过背影，志帆依旧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鸭，鸭志田——他，他怎么也会——”
“那是他内心具现而成的形象，别忘了，这里可是他的殿堂，他的城堡。”袁满的脑袋出现在了志帆的上方。
“那其中一个杏也是——”
“当然，恐怕他对于高卷杏的觊觎比你想得要深得多。在这个人渣心中，这才是高卷杏应有的姿态。这样一来，你就应该知道了吧，谁才是真正的高卷杏。”
“我知道。”志帆用力点头，“杏她绝对不会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被鸭志田抓住的才是真真的她——我，我必须去救她！”
“稍微等一等。”C.C.伸手按住志帆的肩膀，“你朋友的状态好像有点奇怪，好像和什么东西交流。”
“哦？感觉到了吗？”袁满眼睛一眯，人格面具的觉醒。
“当然，我姑且也是C的魔女。你说得的是正确的，这里是C的世界。”
这时，里面又传出了一个声音，与鲁路修极为相似的，雨宫莲的声音。
“这样好吗？就这样放弃！放弃你自己，还有铃井，她不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是啊。”高卷杏颤抖的身体停了下来，“从初中开始就是这样了，我在班级里不合群，肯跟我说话的只有志帆一个。但是，她却被你这么折磨，不可原谅！没错，我怎么能一声不吭，放任你这种人渣作威作福！”
这一瞬间，杏原本天青色的眼眸突然变成了金色。
她的表情极度扭曲，似乎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仿佛有某种全新的东西正要破开她的身体直冲天际。
很快，“那个东西”出现了。
首先是青白色的火焰，从杏的身体皮向外放射，却没有损伤她的身体和衣服。
但束缚住她的双手，把她禁锢在处刑架上的镣铐却被点燃，烧得一干二净。
“我明白了，我忍无可忍了！”
伴随着这一声宣告，杏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面具，覆盖在颧骨以上的部位，像是一只骄傲的，凶猛的猎豹。
挣脱束缚的杏用自己的手抓住面具，用力往下撕扯。
是真的在用力，因为面具紧紧地粘连在脸上，完全与脸皮粘连在一起，撕下它，等同于撕下自己的半张脸皮。
高卷杏没有放手，就算真的撕下脸皮，撕得满脸是血，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用力。
最后，真的给她把面具撕了下来。
脱离脸颊的一刻，面具被青白的火焰点燃，紧接着化作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
在火柱的最中央，少女高卷杏完成了自己的华丽转身。
校服，被与面具同一风格的红色皮衣取代，她的背后，一尊高度超过三米，同样浑身鲜红，衣着华丽的女性巨人傲然屹立，她的名字是——
“卡门！”
在杏的呼唤声中，巨人卡门放射出巨大的火球，汹涌着奔向眼前的鸭志田卓和守卫它的卫兵。
趁着这个机会，杏捡起掉在地上的，准备用来处刑自己的长剑来到身穿比基尼的另一个自己面前，一剑毫不留情地斩下。
被一分为二的比基尼女人没有流血，破布般消散在空气中，充分证明了自己假货的事实。
杏反手一甩长剑，冷冷地看着做做帝王打扮的鸭志田卓，吐出一句：
“我可不是那种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廉价女人。”
一句话说的志帆既羡慕，又惭愧——一直承受鸭志田欺压，默不作声，连友人都不曾告诉的自己不正是那种“被人为所欲为的廉价女人”吗？
真是的，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做些什么啊。
这样的自己，还配做杏的朋友吗？
那样骄傲的，高贵的杏，和丑小鸭一样的，廉价的自己。
就在志帆因为杏的爆发陷入迷惘、彷徨的时候，桐人开口说道：
“不，不是的，你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第四十四章 结衣，记得打小报告
“你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桐人这么说着。
由于门缝的高中低，左中右三个位置正好被袁满、志帆、C.C.占据，他个大前卫不得不落在后面，离得更远一些窥视门内的战况，因此看见了志帆的迷茫。
“那位高卷杏，高卷同学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因为你的遭遇，你受到欺负她却无能为力才会爆发。如果只有她自己，她不会做到这一步，而我相信，如果你和她互相换位，你也会这么做，说不定比她更加疯狂——因为是朋友啊。”
耳边听到的是桐人温和的话语，回头看见的是充满鼓励的温和笑容，志帆脑海中的迷雾，心头的不安渐渐消散。
是啊，只有这一点，她足够自信，足以自傲。
为了这个唯一的朋友，她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而杏也是一样。
没有告诉杏，一直默默承受鸭志田的欺压的初衷不就是怕她担心，怕她受到牵连吗？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错了，就慢慢改正，就像所长说得那样，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想通了这一点的志帆表情缓和很多，真诚地对着桐人鞠了一躬。
“谢谢你，桐人先生，真的非常感谢。”
“不，我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真的——”桐人一边摆手，一边摸头傻笑，“呃，所长、C.C.小姐，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家伙平时情商不高，关键时刻却很会说话嘛。”C.C.眼角拉长，似笑非笑。
“呿，后宫男主角，松冈祯丞……”
袁满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突然他脑中一亮，计上心来。
“结衣，摄像和录音的功能一直都有开着吧。”
“开着哦，所长先生。”结衣回答道。
“刚才桐人说得那段话有好好地拍下来吧。”
“拍了哦，非常清楚呢，爸爸好帅的。”
“很好，回去之后——”
“等等，所长，你该不会是——”
看见袁满诡异的表情，桐人顿时心中一凉，有了某个极为不妙地猜测。
只可惜他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拍，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迟了。
“——回去之后，把这一段截下来放给亚丝娜看，对了，还有他那票关系很要好的女性朋友：莉法、诗音、莉兹贝特、西莉卡……还有谁来着？”
每报出一个名字，桐老爷的后脑就吹过一阵冷风，到后来已是浑身发抖，叫苦连天。
“所长，你太狠了，我可是你的员工啊。”
“嗯，工作时候是所长和员工，平时是老哥老弟，但现在，我们是阶级敌人，你是人生赢家，而我是单身狗，明白了吗？承受我大FFF团的怨念吧！我辈的圣火永不止歇～”
感受到袁满坚决的态度，实质化的怨念，桐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不敢再和袁满说话，只能转向乖女儿。
“结衣，你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把爸爸推进火坑的吧。”
“火坑？”结衣歪了下脑袋，看上去非常呆萌，“啊，爸爸是说视频的事情吧，我一定会把爸爸最英勇的一段放给妈妈看的，爸爸放心。”
最英勇……桐人现在还记得结衣刚才的评价“爸爸好帅”——这不就是说，这一段铁定会给亚丝娜看见吗？
“结衣……最后那段……”
“最后那段很好啊。”结衣天然地说着，“还是爸爸打算瞒着妈妈做不好的事情？爸爸，花心是不对的哦～”
好嘛，这下连乖女儿都误会了。
虽然自己确实没有起歪心思，但这种事越描越黑。
自己一副黑衣剑士的造型耍帅，铃井志帆的形象又不差……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怎么就一时没忍住？
一想到回去之后可能会面临的“天诛”，桐老爷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自己的人生就要到此为止了？我……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暂且不论陷入巨大后宫起火这种令人羡慕的危机的桐人，袁满等人又将目光转移回了房间之内。
此时，房间里的战局已经彻底扭转。
之前是鸭志田占据优势，在高卷杏爆发后，主导权已经完全到了杏的手中。
只见她一边指挥名为卡门的女巨人放火，一边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鞭子，连环抽打各种要妖魔鬼怪。
“看来调教还不够啊，给我像猪一样叫唤吧。”
“嚯嚯，看不出来，你朋友的内心还藏着这样的一面……”
C.C.，C女王似笑非笑地拍了下志帆的屁股，后者依旧处于两眼发直的状态。
“我，我也不知道，但……杏，好帅……”
“卧槽？”袁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杏变身女王他不惊讶，毕竟玩过游戏知道那是头性格火辣的雌豹，问题是志帆这个回答。
这丫头不会是坏掉了，还是说她其实是个抖M，所以才和杏这个抖S这么要好？
当然了，大展神威的不止杏一个，还有他的另外三名同伴，雨宫莲、坂本龙司以及那只叫摩尔加纳，昵称摩纳的黑猫——此时的它已经不是咖啡厅里看着的正常黑猫，而是变成了双脚站立，手持弹弓的Q版猫人，像一个大号的可动人偶娃娃。
他们全部戴着各色的面具，穿着和杏的母豹皮衣类似的特殊服装，驱使和“卡门”类似的巨大人形。
“给我打，基德船长！”这是龙司的。脚踩黑船，手持火枪，活脱脱一个骷髅海盗。
“显威风吧，佐罗！”这是摩尔加纳的。黑衣黑斗篷，手中一把刺剑，划出经典地Z型剑光。
“亚森！”雨宫莲的最为帅气。一顶礼帽，一身红色礼服，背后张开一对黑色羽翼，宛如传说中的堕天使，一举手，一投足，皆有狂风伴随，气场十足。
试想一下，一个高卷杏都如此威猛，再加上三名拥有类似能力的同伴，鸭志田卓怎么可能挡得住？
一时间场面无比火爆，四人联手清怪的效率堪比进入无双模式的双剑桐人。
只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房间里的怪物已经被一扫而空，剩下的唯有三人一猫站在房间中央，有意无意地凹“全员恶人”的造型。
“美丽的玫瑰花可是带刺的。”打出最后一击的高卷杏如是宣告。
而后，咔嚓咔嚓两声，被同时掏出手机的袁满和铃井志帆记录下来。
这种名场面要是不拍，那今天就白来了。

第四十五章 五十连击
拍摄完照片，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袁满突然伸手搭住C.C.和铃井志帆的肩膀，带着两人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C.C.拉开枪栓，自动步枪瞄准门缝。桐人握住双剑，摆出游戏里练就的后背位拔剑势。
除了完全被好姬友吸引目光的志帆，另外三人都看到了，鸭志田卓把所有的怪物都当做盾牌，自己趁机逃跑的举动。
而他逃跑的方向，正是袁满一行所在的后门。
尽管这位人渣教师已经被打得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不过袁满等人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后门被推开的瞬间，剑光闪动，黑衣剑士的第一把爱剑，从某个关卡Boss身上得来的黑剑阐释者从鸭志田卓的胸口划过。
毫不留情，对付人渣桐老爷从不手软。
要不是在认知世界没有GM权限，他能把痛觉调到最大，让鸭志田卓体会一把须乡伸之的豪华待遇。
“好痛，你，你们干什么！！！”骤然遇到袭击，本就惊魂未定的鸭志田卓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根本不敢和桐人对抗，撒腿就跑。
不愧是前世界冠军兼殿堂的大BOSS，无论是自身属性还是反应速度都远超小怪，就算是在惊魂未定之中，依旧逃出了桐人的攻击范围，没给他施展连击的机会。
桐人哼了一声，松开握住另一把爱剑，由后宫之一的锻造师莉兹贝特（筱崎里香）打造的白色单手剑逐暗者。
他没有追击的意思，因为主力三人分散后退的方向正好呈品字形，不管鸭志田卓走哪个方向都有人拦路。
可能是觉得女人好欺负，鸭志田卓选择了C.C.的方向，然后他就见识到了C女王的凶猛，一梭子子弹打得人渣教师满脸冷汉，惨呼连连：
“为，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
“我给她的，不服你咬我啊！”
袁满替C.C.回答，在C.C.开枪的同时，他从后包抄，正好来到鸭志田卓的身后。
鸭志田卓下意识地扭头，正好看见一根又黑又硬的棍棒迎面而来，精准地砸在他的脸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这还不算完，砸脸之后，袁满双腿连环，仗着身体强悍，一连踹了十多脚，最后又挥起警棍将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渣教师一棍打飞。
“桐人，往你那边去了，接住了！”
“All right！”桐人秀了把英文，双剑先后出鞘，“这一次，不会再中断了——”
起手右手剑横斩；
左手剑突刺接横斩；
再接双剑回旋斩；
回旋后交叉斩；
双剑下移，交叉下劈；
抬手，双剑上撩。
一套超高速度的六连击后，桐人再接再厉！
挺剑突刺，继而转下斩。
接下来才是最惊艳的，最可怕的连环攻击。
只见他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变正手为反手。
从鸭志田卓的颈部开始，胸，腰，腹，臀，腿，脚，一路顺斩而下！
最后反手变正手，双剑同时突刺！
空气炸裂，发出雷鸣般的爆响，黑衣剑士收剑归鞘，面露倦色，却又难掩欣喜。
“这就是我的——星爆气流斩！”
“不，不可能！”被超高速的十六连击打到浮空的鸭志田卓居然还在大叫。
“还有一丝HP么？”桐人惋惜地鼓了下嘴，“谁来给他最后一击！”
“交给我吧。”C.C.随手将步枪从连射模式切换为点射模式，对着半空扣动扳机。
“砰”，精准命中。
正中眉心！
鸭志田卓的头颅像西瓜般爆开。
一枪爆头！
不，不止是爆头，下一秒整个身体都爆散开来，化作一滩令人作呕的黑泥。
“刚好五十连，Nice Combo！”
从鸭志田推门开始，袁满就一直在数。桐人第一击，袁满棍打脚踢十三连，C.C.一梭子子弹十九发，桐人星爆气流斩十六连，最后C.C.爆头一枪收尾，加起来正好五十。
“新的成就Get！此处应当跳奖杯！”
“可以有，而且至少是个白银杯。”桐人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说你们，真把这里当游戏了啊。”C.C.无语地看着击掌庆贺的两个男人。
“我觉得还是当成游戏比较好，这样不容易颠覆世界观。”袁满笑着说道，“砍人不流血，爆头炸黑泥，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错。”桐人附和道，“就是要加上一条，不能复活，就像我曾经经历过的SAO。”
“哦哦，你有这样的认知真是再好不过，把你带来果然是正确的。”
“那个，刚才的那个鸭志田……”躲在防暴盾牌后面的铃井志帆终于探出头来，弱弱地问。
“放心，他没事。”
C.C.对着志帆摆了摆手。对于性格柔弱的女子高中生来说，杀人，即便是人渣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我们打掉的应该只是他在这里的一个‘分身’而已。”
袁满补充道：“虽然只是我的分析，没有确证，但不把扭曲欲望的结晶‘宝物’偷走，殿堂会一直存在，鸭志田本人也会很快再生，大概。”
“怪不得他们没有追击。”桐人若有所思地晃了下脑袋，“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的行动都是无意义的？”
“话不能这么说。”袁满摇头道，“首先，我们出气了。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暴力，尤其是用暴力对付恶棍真的是一件很解气的事情——啊，对不起啊，铃井，我应该给他留一口气，让你也出一口恶气。”
“我没关系的，这样已经很好了。”志帆有些畏缩地把头缩回盾牌。
C.C.看不下去，一把夺走她的防爆盾：
“有关系，志帆，我告诉过你的。人，尤其是女人一定要学会坚强，软弱是最大的原罪——所长，你说他还会‘复活’对吧，那明天晚上我们再来一次！志帆，这次由你来终结他！”
“我，我吗？我不行的！”志帆一下子慌了手脚。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即使遭受了不人道的对待，也没想过从受害者变为加害者。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行不行另说，但明晚还是算了吧。”袁满打断道，“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误，明天就是雨宫莲他们‘偷心’的日子，鸭志田卓内心的警戒会达到最强，‘分身’的强度也不可同日而语，实在不适合作为志帆的出气包。”

第四十六章 袁满的尝试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不仅是C.C.，桐人和志帆也很有兴趣，对于这个玄之又玄的“偷心”。
袁满稍微回忆了下游戏里的设定，解释道：“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们，‘偷心’即是偷走恶人扭曲的欲望，使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过欲望这种东西基本都是看不见摸不着，所以要用一点特殊的手段，才能将其偷走。”
“什么手段？”桐人好奇道。
“警戒心。让他的警戒心达到顶点，这样一来他的邪恶欲望就会具现为实物，也就有了被偷走的可能。不过这个世界非常短暂，因为人不可能长时间保持最高等级的警戒。而且，人心多变，作为人心具现的城堡也随时可能变化，所以一旦决定要偷心，必须速战速决。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误，雨宫莲他们今晚来踩点，熟悉路径，为了明天的正式行动。”
“怎么样才能让鸭志田卓的警戒心达到顶点？直接告诉他？”C.C.半开玩笑地说道。
袁满夸张地哦了一声，赞道：“这都能想到？没错，就是直接告诉他，我们要偷心了，具体的做法嘛——”
——色欲熏心的混账东西，鸭志田卓先生。
你把自己扭曲的欲望强加在无力抵抗的学生身上，我们很清楚你的可耻行径，所以我们要偷走你那扭曲的欲望，迫使你坦白罪行！
我们明天便会动手，你就等着瞧吧！
——心之怪盗团留。
这是一封特殊的预告信，红色、黑色、白色，三种颜色交错而成的卡片张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本来，在网络的高强度曝光下，鸭志田事件便被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学园长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必须压下去，但学生们的嘴又岂是那么容易堵住的？
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堪称火上浇油，一时间整个学校，不管在哪里都能听见纷纷的议论声，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鸭志田直接被勒令在家休养。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平息，人渣教师不去找他人的麻烦，有人反倒找上门来。
警察！
连续两天没有回家，铃井志帆的父母终于选择报警，而根据学校里的监控显示——志帆最后去的正是鸭志田的办公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鸭志田卓目前正处于风口浪尖，由不得警方不慎重，调取监控、采集证据、传唤嫌疑人一气呵成，即使学园长有心想保鸭志田，也架不住警方的高效率。
鸭志田卓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便被警方带走询问。
“这样一来，他想不警戒都不行。套用游戏里的设定，应该是叫警戒度99达成。”看着结衣传回来的视频，袁满啧啧感叹。
“也就是说现在就能去偷心了？”C.C.问。
“理论上是可以了，但实际上我们没有自由出入‘认知世界’的方法。就我所知，进入‘认知世界’的只能通过名为‘异世界导航’特殊APP，那是觉醒了‘人格面具’的人才会得到的东西——其他人想要进入‘认知世界’只能被拥有导航的人带进去，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异世界导航’？‘人格面具’？越听越不明白。”桐人用力挠头，把直叶早上才搭理好的发型抓了个一团糟。
“‘人格面具’……是指杏昨天的那个？有点像豹子的……”如果说谁对昨天的事情印象最深，一定是志帆。
“是的，那就是‘人格面具（Persona）’——结衣，搜一下心理学解释。”
“了解。”被点名的电子妖精很快把答案发了过来。
人格面具（Persona）一词本出自荣格心理学，荣格将一个人的人格比喻为面具，在不同的社交场合人们会表现出不同的形象，也就是戴上不同的面具。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C.C.在袁妈面前表现出的善解人意、温柔贤淑，这就是她的一张人格面具。同理对袁满时的女王气概，对志帆表现出的引导者形象，都是人格面具。
“雨宫莲、坂本龙司、高卷杏他们所驱使的那些‘巨人’其实也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他们将之具现成了实体。要怎样才能具现，我不是很清楚，但根据认知世界的原理分析，应该是和殿堂类似。拥有极为强烈的欲望的人，才有可能形成殿堂，同理，某方面人格非常强烈的人才能让自己的人格以面具的形式显现出来——桐人，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
袁满的话，让桐人微微一愣。
“我，我吗？”
“没错，就是你。一般来说，少年人比成年人更容易具现出人格面具。因为成年人的个性在社会的磨砺中逐渐被磨平，你们则不同，处在人生中最叛逆的阶段，渴望彰显个性，展现自我。如果你能回想起和茅场晶彦一战时的心情，或许真的有希望觉醒。”
“那个时候的爸爸很帅哦，一定可以的。”结衣为桐人打气。
“啊哈哈。”桐人摸着后脑傻笑，旋即正色道，“如果是以亚丝娜的危险为条件，我宁愿不觉醒。”
“我说的是心情，心情，懂么！不是真让你老婆冒险。听好，心意的力量非常重要，不管在哪个世界。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袁满一边吐槽这个护妻狂魔，一边借机给他打预防针。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目前袁满所能到达的几个世界精神力量都占了不小的比重。
《叛逆的鲁路修》的“C的世界”，《火影忍者》里的精神查克拉，《女神异闻录》里的“认知空间”“人格面具”，以及《刀剑神域》里的“心意技”。
桐谷和人最后的完全体正是凭着究极的“心意技”创下了“一剑秒三万”的创举。
虽说因为袁满的介入，桐人未必有机会再挥出那惊艳世界的一剑，但袁满不希望埋没他的天赋，带他来到《女神异闻录》的世界，带他进入“认知空间”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尽管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实袁满一直在思考如何当好这个所长，如何去利用事务所的资源，这就是他做出的尝试。

第四十七章 警戒度120？
同样的道理还适用于鲁路修，这可是凭一己的意志让“神”停步的男人，精神力量绝对强的可怕。只不过因为鲁路修最近太忙，恨不得有隔壁顺岑大佬的能力“一天有四十八小时”，所以才没有打扰他。
等他闲下来，袁满一定会把他带过来晃一圈，既能锤炼精神，为终将到来的“弑神之战”做准备，也能来上一场跨世界的会晤。
鲁路修、雨宫莲，同时喊出：“Checkmate！”
那画面，简直太赞了。
话说，如果鲁路修能觉醒“人格面具”，会是什么形象呢？
魔王撒旦？堕天使路西法？还是——朱雀？
咳咳，不要误会，《女神异闻录5》里真有叫“朱雀”这个人格面具，对应四神兽之一的南方朱雀。而雨宫莲在动画里也确实召唤了一次朱雀，算是官方NETA。
考虑到各个世界和三次元之间奇妙联系（指动画、漫画的表现形式），说不定官方玩梗也能一语成谶？
鲁路修摆出中二至极的造型，一摘面具，低声呼唤：“朱雀！”
然后枢木朱雀骑着神鸟朱雀登场，这画面，想想就带感啊。
一想到这里，袁满就忍不住自己的摄影欲望。
一定要拍下来，一定要拍下来，到时候B站，N站，各大网站都传一份，流量必定瞬间爆表——而制作这一视频的我也将成为知名UP主，从此走上“用爱发电，吃喝不愁”的巅峰之路。
好吧，请原谅某人的YY。虽然他已经努力地想要当好这个所长，但转变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当然，袁某人也明白，脑内小剧场，自娱自乐不能耽误正事。
确定鸭志田被带走后，他一边让结衣返回秀尽学院监控雨宫莲等人，一边和C.C.一起穿梭各个世界，为今晚的“偷心行动”做准备。
尽管和游戏差不多，但“认知空间”毕竟不是游戏，里面的消耗都是真正的消耗。
运动太多会累，长时间不吃东西会饿，子弹用掉了就用掉了，不会自动回复，不事先做好准备，很容易遇到麻烦。
至于鸭志田卓被警方带走会不会让雨宫莲一行放弃“偷心”，袁满认为可能性基本为零。
尽管鸭志田卓的家一直有记者蹲守，警察刚一上门，报道就发出来了，但警方已经公开表示只是问询和协助调查，目前还没有掌握实质的犯罪证据。
也就是说还存在变数，如果没能在期限内找到实质证据，鸭志田卓便会被放出来。消除这个变数最好的方式，就是让鸭志田卓在问询期间直接坦白，交待罪行，直接一了百了。
这是于理。
于情，少年人都是叛逆，爱彰显自我的。以怪盗团的名义，暗中解决了警方都没能解决的事情，袁满不认为这群十七岁的少年少女能够抵抗这种爽快感和成就感。
所以，偷心一事，板上钉钉，势在必行。
袁满这边只要做好准备，和昨天一样跟在他们后面即可。
既可以借助鸭志田的戒心而大幅强化的殿堂来磨练自己，也能够暗中鉴证怪盗团等人的奋战以及保护他们的安全——强化、磨练是袁满和桐人的想法，暗中见证是志帆的希望，保护则是C.C.提出来的。
最开始，袁满不理解C.C.的想法。区区一个鸭志田卓，集合怪盗团三人之力怎么都能打过去，自己又没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
不过C.C.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在她连夜补了动画，看完鸭志田的相关剧情后。
“你有改变。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人渣教师事件，就是你做出的改变。”
“这算什么改变？不管我有没有将这件事公开，怪盗团还是该觉醒觉醒，该改心改心。”
“不是这个意义上的改变，而是内心的变化，你不会认为舆论的压力，公众的指责对人一点影响都没有吧。”
袁满的脸色变了，他承认C.C.说得有道理，是他疏忽了。
虽然他的做法能够最快地把鸭志田送进监狱，达成铃井志帆的委托，却自己的做法对人心的影响，这才是忽略了《女神异闻录5》的核心——精神、认知。
或许前世界冠军的经历，让他的承受能力比普通人要强很多，不足以使欲望化作实体具现，但这份压力确实存在。
舆论的压力加上怪盗团的压力，殿堂的强度还会和动画里一样吗？袁满真的不敢保证。
更糟糕的是，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是一环套一环，设计好的，其中一环出问题，后面就会衔接不上。如果前代的主角们都在，那还好一点，只是一部分人的命运会继续悲剧下去。最后最麻烦的大BOSS，那群大佬们不会坐视不理。
如果每一代《女神异闻录》都是独立的世界，那麻烦就大了。最终Boss无人可治，将整个世界拖入黑暗的深渊，除非那时袁满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将最终BOSS干掉。
可目前，袁满还是个没有“异世界导航”，需要怪盗团引路才能进入“认知空间”的偷渡客。连走到最终Boss面前都不可能，何况消灭？
所以他只能跟紧怪盗团。一切照常固然好，如果真的有预料之外的变故，袁满也可以及时救援，确保他们不会因为鸭志田的殿堂强度过高而团灭，确保命运轨迹环环相扣，最终让怪盗团完成自己的使命。
事实证明，这份担忧并非杞人忧天，C.C.的想法完全正确。
鸭志田卓的殿堂强度超乎想象，比游戏一周目最高难度还困难。
如果说游戏里的警戒等级是99，那现在的警戒等级就是120，不管是怪物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有入侵者有入侵者”的吼声从头到尾都没停下，事先确保好的安全路线更是成了一个笑话，让人担心他们会不会就此放弃。毕竟鸭志田卓已经进了局子，对于三人的威胁也没有那么迫切。
但怪盗团没有放弃，执着也好，犯傻也罢，他们凭着顽强的毅力和一颗赤诚之心相互支撑，确确实实地一路冲到存放宝物的宝库。
然而，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是唾手可得的宝物，不是功成身退的喜悦，而是今非昔比，彻底化身魔王的鸭志田卓！

第四十八章 CHALLENGE难度
魔王，鸭志田卓。
紫红色的皮肤，超过四米的高度，头生犄角，手脚上都长了凸显凶恶的指甲，眼睛比灯泡还大。
最夸张是他的舌头，比大蛇丸改造过的异种舌头更长，直接垂在地上，不断分泌粘液，令人作呕。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人类的特征，大概只有小腿部位恣意生长的腿毛，以及他的武器，他最大的骄傲——排球。
即使在认知世界，即使化身恶魔，鸭志田卓也没有忘记老本行。
“绝招扣杀！”
只见他高高跃起，张开的恶魔之爪猛烈地敲击从上方落下的排球。
排球不是普通的排球，大小足有正常排球三倍。更加夸张的是，排球击出的速度不仅没有因为体积的变大而减弱，反而达到了肉眼难及的高速，宛如迫击炮轰出的炮弹。
炮弹的落点，正好是怪盗团阵型的中心，在他们刚刚推开门，踏进宝库的刹那。
巨响隆隆，排球落地卷起剧烈的气浪，瞬间将怪盗团四名成员掀飞出去，撞墙的撞墙，撞柱的撞柱，撞地砖的撞地砖。
这还是他们反应快，及时闪躲的结果。如果反应再慢那么一些，恐怕就是当场骨折，再起不能。
仅仅一次攻击就有如此威势，鸭志田卓确实有魔王的实力。
一击不中，鸭志田再出一击，又是一发大力扣杀，目标赫然是离得最近的坂本龙司。
吃过一次亏的龙司哪敢抵挡，一路连滚带爬，躲到立柱背后，用立柱抵挡比炮弹更可怕的排球。
战术不可谓不正确，可惜还是低估了排球的破坏力，被排球击中的立柱当场断裂，散落的石块险些将龙司活埋。
“喂喂，这简直是犯规啊。”龙司一边在碎片里挣扎，一边抱怨道，“摩尔加纳，这家伙真的是那个鸭志田？和之前差太多了吧。”
“他确实那个鸭志田，但是——显威风吧，佐罗！”
猫人摩尔加纳召唤出自己的人格面具，卷起龙卷遮蔽魔王鸭志田的视线。
然而，青绿色的风暴仅仅维持了两秒，便被鸭志田卓用蛮力撕开，紧接着又是一发排球打了过来。
摩尔加纳仗着身材矮小，闪了出去，但他的人格面具，高度超过三米的“佐罗”却没能幸免，被打得灰飞烟灭。
佐罗的消灭似乎给摩尔加纳的状态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失神之间，被排球卷起的气浪追上，将它拍在墙上。
“摩纳！”
“摩尔加纳！”
雨宫莲和高卷杏见状，连忙赶来查看。
鸭志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回旋击球。
“亚森！”
“卡门！”
莲和杏无奈，只能各自召唤人格面具抵挡，但也只是抵挡一击而已。
再来一击，莲、杏、摩纳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过迷宫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这绝对是CHALLENGE，一周目玩就是找死啊。”
《女神异闻录5》一共有五种游戏难度，最高等级为CHALLENGE，难度极为变态，建议在通关一周目开启继承选项后，再行挑战。
可游戏有多周目，真实的世界不行啊，一周目，才刚刚觉醒人格面具的怪盗团怎么可能打得过最高难度？
袁满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真的会出人命，立刻下令。
“桐人，和我一起上！C.C.负责支援，铃井——”
“——我去帮他们治疗，用喷雾就行了是吧。”看到好友狼狈的样子，志帆早就忍不住了。如果不是C.C.以“还不是时候”为由一直压着，她在迷宫中段就会冲出去，哪怕死，她也要和好姬友死在一起。
“交给你了。”袁满点头，抽出防暴警棍，“桐人——”
“——了解。”桐人拔出双剑。
此时，志得意满地魔王鸭志田又一次高高跃起。
“绝招扣杀！小偷必须死！”
“糟了，团长，摩纳，Panther！”
龙司浑身发抖，他刚从碎片里爬出来，根本来不及救援。
顺带一提，怪盗团正式结成后，在任务中会以代号相称，摩尔加纳是摩纳，高卷杏Panther，雨宫莲还没决定。
危急关头，人影闪动，黑色警棍从下而上，抽击排球的中心。
袁满赶到！
尽管他没有受过接球方面的训练，但放大三倍的表面积大大降低了接球的难度，真正的麻烦只有排球本身的速度和力量。
而这，正是袁满的强项，在大蛇丸的训练课程中，他已经多次试过徒手拆墙，拳打钢板，鸭志田卓的扣杀固然恐怖，却难不倒他。
低沉的震荡声中，警棍和排球正式展开交锋。
两股可怕的巨力以球与棍之间的接触点为战场，相互冲击，相互倾轧，在空气中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
角力的最终结果，不分胜负，因为作为力量承载对象的排球先承受不住，当场爆裂。
袁满被炸了一脸黑泥却顾不得擦拭，抬头喊道：“桐人！”
其实这一声纯属多余，以桐老爷的判断力，怎么可能会错过机会。
那边鸭志田刚刚落地，桐人就从藏身的地方闪了出去，双剑连环，起手就是一套四连斩。
“又，又是——你们吗？不要以为我还和昨天一样！”
鸭志田这次没有再逃跑，长长的舌头一卷，缠向桐人双剑，同时双手左右夹击，似乎是打算将桐人拍成肉饼。
“是不一样，变得更加丑陋了，完全就是个恶魔。”
桐人表情不变，及时中段连击，一个滑铲躲过长舌，随后双剑左右分开，挡住鸭志田的夹击。
“耍这种小聪明！我看你往哪躲！”长舌再卷，迎面抽下。
桐人依旧不慌，继续维持双剑抵挡手臂的架势：“所长，换人。”
与此同时，铃井志帆终于找到机会，一路狂奔到高卷杏身边，一边把她的身体抱起，一边关切地问：
“杏，你没事吗？别吓我啊。”
“没事。”杏有些虚弱地回了一句，突然瞪大双眼，“志，志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所长带我来的，再忍耐一下，我这就帮你治疗。”志帆把背包丢在地上，治疗喷雾、创可贴、红花油之类的应急药品一股脑全掏了出来，依次往好友身上招呼。
“所长就是那个帮你的人？他在哪里？”
“在那。”
志帆手指的正是刚才帮他们裆下致命一球的男人。

第四十九章 C.C.不见了？
桐人说出“换人”的时候，袁满正好来到他的身后，鸭志田手背外侧的位置。
只见他挥舞警棍，刷刷两下抽中魔王鸭志田的小指指甲，抽的后者指甲开裂，当场飚血。
这一招可谓阴损至极，十指连心，鸭志田疼得哇哇大叫。
趁此机会，桐人飞身直上，双剑连环猛击，将那条碍事的长舌切成八段。
舌头被削，鸭志田的连惨叫都变得断断续续。他可不是可爱的小麻雀红阎魔，没有舌头也能用腹语术和人正常交流。
落回地面的桐人换了一口气，双剑拉出的光华越发耀眼：
“好，就这样一鼓作气地把他干掉！”
与雨宫莲等人不同，桐人确实称得上是多周目玩家，有资格挑战CHALLENGE难度。
不过因为游戏差别，桐人更像是继承了前作的奖励，比纯新玩家多出不少资本，但想要砍瓜切菜没有那么容易。
剑光拉到一半的时候，有重物从天而降，正好拦住了桐人的去路。
那是一个倒锥形的玻璃酒杯，和排球一样，为了适应魔王鸭志田巨大的身体放大了不少倍。
酒杯里盛放的不仅是饮料，还有一个个像是冰块人形物体。
鸭志田粗暴地抓起一个人形塞入嘴中，下一秒，魔王化的身体上绿色的光芒。
绿色在很多世界都象征着生机，而鸭志田的伤势也确实因为光芒好转很多。
“居然还有回血？”桐人眉头一皱，一往无前的气势为之一缓。
“没关系，我有办法，换人！”
既然猜到迷宫的难度会增加，袁满自然不可能掉以轻心，他特地上网回顾过Boss战的视频，针对可能出现的每一种情况都做了准备——这也是一位资本雄厚的多周目玩家。
游戏中，鸭志田确实有这么一招“吃人回血”的恶心技能，而袁满想到的策略是——手雷。
别忘了，袁满穿着的也是鲁路修那边的防爆套装，虽然没拿枪，挂点其他装备还是戳戳有余。
他单手持棍，空出一只手取出手雷，用牙咬开拉环，往酒杯里一抛。
“走你。”
一声标准的爆炸声，玻璃酒杯四分五裂，正体不明的液体和冰块人散落一地。
桐人抓住机会，猛打猛砸，把所有的冰块都敲成碎片。
“你，你你你你——你们都干了什么？”长出舌头的鸭志田卓愤怒地嘶吼。
“干什么？”
“当然是宰了你啊，这还用问，白痴！”
袁满和桐人同时咧嘴一笑，表情怎么看怎么阴森。
紧接着，两人刀棍齐出，桐人砍上三路（砍舌头），袁满打下三路（打脚趾），打得鸭志田惨叫连连。
“应援，我的应援在哪里？”
“你这人渣还想有人应援，做梦？”桐人嗤之以鼻。
然而，没过几秒钟桐老爷的脸就被打了，物理和精神意义双重攻击。
先是精神。鸭志田话刚一说完，宝库的角落里走出一名身穿暴露比基尼的时尚女郎，又是挥手，又是大喊：
“Go，Go，鸭志田，老师最棒了！”
看到这个人的出现，伤势刚有好转，准备拿药去给同伴治疗的高卷杏身体一歪，险些再次摔倒。
“又来，真是个不死心的家伙。”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正是鸭志田认知中的高卷杏。鸭志田“复活”的同时，她也跟着复苏，还担负起了应援团啦啦队的职责。
在她的应援下，鸭志田力量又有提升，真的在袁满和桐人的攻击中稳住态势，并在桐人连击的空隙间反手一巴掌，把身在半空中的他抽飞出去。
由于魔王的手掌太大，桐人的双剑没能完全挡住，一张英俊的脸庞也受到波及，被物理意义上的打脸。
好在伤势不重，没有影响战斗力。
“先打辅助！所长，你顶一会儿，我去把那边那个解决掉。”
“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不用你出手——C.C.，点杀。”
“Go，Go，鸭志田，老师最棒了！”
“C.C.，快动手啊。”
“Go，Go，鸭志田，老师最棒了！”
“吃我这招发球！”
全新的排球从天而降，在应援的加成下，袁满居然没能成功挡住，反而被打退了好几步。
“C.C.！！！”袁满是真的急了。
“C.C.小姐好像不在……”终于有回应了，是志帆。
“不在？”
袁满回头一看，后方只有伤疲交加的怪盗团四名成员以及担任治疗的铃井志帆，唯独少了负责保护策应的C.C.。
“真的不在，她什么时候染上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属性——什么时候不见的。”
志帆想了想，答道：“不知道，好像一下子就不见了。”
“一下子不见……”袁满眉头微皱，快速拉开和鸭志田的距离，“桐人，你顶住。”
少了一个人分担，桐人的压力骤然增大：“所长，这种强度我一个人压力太大了。”
“这样就行了吧！”
后退的袁满用力一甩，把警棍当做飞行道具投射出去，直接把应援的比基尼女郎砸成烂泥。
没了应援加成，桐人就算不能单杀Boss，支撑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
做完这一切，袁满终于有时间寻找失踪的C.C.，他接通了两人之间的精神联系。
“C.C.，你在哪里？听到回话，听到回话。”
C.C.回复得很快：“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称呼。是在动画里出现过的，囚禁主角雨宫莲的监狱，有一个大鼻子的审讯官和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看守。”
“天鹅绒房间？你怎么会跑到那里去的？”
袁满瞬间反应过来。那是《女神异闻录》系列每一代都会出现的神秘场所，房间主人伊戈尔会为历代主角提供专属外挂，还会送后宫，绝对是称职得不能再称职的老爷爷。
按照游戏惯例，他把C.C.请过去绝对是要赠送外挂的节奏，作为“C之巫女”的C.C.也确实有开挂的资格。
但是，这只是游戏惯例，不代表一定就会如此。C.C.、袁满、桐人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虽然普通人看不出来，却不一定能瞒过真正的大能。
更何况，《女神异闻录5》里的伊戈尔根本不是真正的伊戈尔，而是伪神亚尔达拜特伪装而成的假货，这可是剧情中的最终BOSS，有着神之能的可怕存在，一旦他把C.C.认定为敌人，那C.C.的处境就危险了。

第五十章 天鹅绒房间
袁满不是在危言耸听。
的确，C.C.是不老不死的永恒之躯，不管受到何种伤害都能自动回复，而且即便不在鲁路修世界，效果也不会消失，但她的永恒之躯并非没有破绽。
首先，她的身体强度很一般，就算杀不死，要把她封印或者囚禁起来并不困难。她的养子之一的毛，就曾打算把她锯成几块，永远地把她留在身边。
其次，C.C.的不老不死是Code的作用。Code来源于鲁路修世界的神，人类无意识的集合。听上去逼格似乎很高，但和亚尔达拜特比起来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伪神虽然是伪，但既然后缀为神，毫无疑问是达到了神之领域。而C.C.充其量只能算作“神之使徒”，与被亚尔达拜特囚禁起来的，真正的伊戈尔同一水平线。这里又是亚尔达拜特的主场，这还怎么打？
“好死不死地惹出了这位大佬，我就是想打个酱油，捞点好处，没想搞事啊，真的。”
想到这里，袁满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早知道亚尔达拜特会出手，他肯定不敢进入认知空间，就在物质世界待着。
不过事已至此，抱怨没有任何意义，把C.C.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比搞死鸭志田还重要。
“铃井，你的朋友们恢复过来，就让他们去帮桐人。桐人，现场暂时交由你指挥。”
“了解，所长你呢？”结合刚才发生的事情，桐人知道事情不对，连忙答应下来。
“我去找C.C.，她被人带到了一个相当麻烦的地方。”袁满说着，深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雨宫莲，“你们不用管我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明白。”
“交给你了。”
说完，袁满咬了咬牙，启动事务所附带的传送机能。
目标，C.C.的身边。
这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方法，定位传送，即使是认知空间也可以轻松到达的神奇力量。
只要一看见C.C.，立刻进行二次传送，把她带走，有本事你就追到事务所里来。
当然，这么做不是没有风险。袁满不知道亚尔达拜特到底有多强，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半吊子的“仙人体”根本不算什么，搞不好不止是C.C.，连他自己都会搭进去。
但袁满不想放弃。
于理，C.C.是他带过来的，被亚尔达拜特带走是他的责任。
于情，整个事务所中，C.C.在袁满心中的分量最重。或许这么说会让其他人感到不满，但这就是事实，五根手指尚且有短长，何况人心。
所以，无论如何，袁满都要赌上一把。
“给力啊，超次元事务所。前所长，如果你能听到我的祈祷，就请保佑我吧。”
天旋地转，空间变换。
光怪陆离的奇幻城堡替换成了幽暗阴森的封闭空间，地上铺着蓝色的地毯，周围还能看见特殊的刑具。
一切的一切都和袁满记忆中的布置一模一样。
很好，传送成功。看来“天鹅绒房间”并不足以阻隔事务所的传送。
接下来，只剩找到C.C.，带她离开。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不经我的许可来到这里。”
声音的主人头是一个秃顶的老人，大眼睛，长鼻子，明明身材矮小干瘦，却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存在。
他坐在一张古典的书案之后，注视着不请自来的客人。不需要怀疑，他就是房间的主人，伪装成伊戈尔的最终BOSS，亚尔达拜特。
由于猜不透对方的根底，袁满根本不敢答话，因为多说一句就会多浪费一点时间，他必须尽快找到C.C.，带她离开。
袁满不说话，房间里的人却不愿意放过他。
又有两个声音响起，一个粗暴，一个冷漠。
“你这无礼之徒，主人（Master）和你说话，你居然敢看其他的地方！比那个无知的囚徒还要可恶！”
“考虑到他是一个野蛮的入侵者的事实，会有这样的表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渣滓一样的入侵者怎么会知道礼数？”
声音的主人与伊戈尔是截然相反的存在，是一对非常年轻的双胞胎，女性，外表在十岁上下，长相身材衣服都是一模一样。
可能是为了防止混淆，双子特地在装饰上做了区分。
一个扎着小辫子，一个将头发抓成连个球，束在脑后；一个左眼戴眼罩，一个右眼戴眼罩；一个拿电击棒，一个拿文件夹。
除此之外，两人帽子上的文字也有差别，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好区分的。
她们正是C.C.之前提过的两名看守，拿电击棒，语气凶暴的是卡萝莉娜，抱着文件夹，面无表情的是芮丝汀娜。
然而，即便面对这样一对可爱的萝莉双子，袁满依旧不说话，继续移动目光。
“你是聋子吗？野蛮的入侵者！”被无视的卡萝莉娜怒了，一电击棒毫不留情地捅向袁满的后腰。
“渣滓需要教育。”芮丝汀娜也没有闲着，手一挥，天鹅绒房间的上空顿时被一颗颗陨石取代。
淦！要不要这么狠！
袁满差点骂出声来。
天鹅绒房间的居民就没一个好惹的。亚尔达拜特是强悍的伪神，这两只看着可爱的萝莉也不简单，她们是《女神异闻录5》的隐藏BOSS，虽然真实实力不如亚尔达拜特，游戏里却比亚尔达拜特更难打的存在，和外面的魔王鸭志田卓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今时今日的袁满，根本不敢和他对抗。
幸运的是，袁满已经看见了C.C.，她坐在一间牢房内，对着双子喊道：“不要伤害他！”
“我们走！”同一时间，袁满对着C.C.伸出手，终于开口。
只要确定了C.C.的位置，剩下的只有传送。根据“生存本能”的反馈，他的传送会比双子的攻击快上一拍。
然而，就在传送发动的前一瞬，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C.C.不仅没有握住袁满的“救援之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正是这一步，让袁满为之一愣，也让他失去了最后脱身的机会。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剧烈的危机感笼罩着袁满的身心，致命的威胁甚至直接开启了Geass“生存本能”。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他和萝莉双子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生存本能”也挽救不了的程度。
难道，这就是我袁满的结束？

第五十一章 伪神亚尔达拜特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这是薛之谦的《绅士》中的歌词，也是袁满此刻的心声。
他的救援计划本就是争分夺秒，在钢丝上跳舞，稍微有一点偏差就是失足坠落的下场。
幸运的是，在全心全意，全力以赴之下，袁满每一步都做得很好，只要传送完成绝对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壮举——以菜鸟之身在隐藏BOSS萝莉双子的手中成功逃脱，足够他得意上好一阵子。
然而，袁满万万没有想到，要拯救的目标，被强行带到这里的C.C.居然会用后退一步的方式抗拒传送。
虽然从物理的角度上说，这一步不算什么，依旧在传送的范围内，但袁满的精神却因为这一举动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我放着其他人不管，放着BOSS不打，不顾危险地来救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精神上的动荡影响了袁满的反应，也让卡着时间的传送慢了下来。
结果火雨降临，电击到来，一瞬就足以了结他的生命。就算“生存本能”还在挣扎，也不过多苟延残喘几个瞬间——如果没有这个声音的话。
“停！”苍老的声音，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让袁满心中的死亡阴影一扫而空，连逼迫到极限的“生存本能”也平复下去。
本能地抬眼望去，空中降下的流星被凝固在头顶，已经抵在后腰上的电击棒也没了可怕的电弧。
电击棒的主人，卡萝莉娜让银色的短棒在手中打了个转，放回腰间，扫兴地说道：
“捡回一条小命了呢，入侵者。”
芮丝汀娜看都不看袁满一眼，目无表情地问：“主人（Master），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她们的主人，自然是坐在监牢一般的房间中央的老者，冒牌伊戈尔，亚尔达拜特，只有他才拥有阻止双子的能力。
老人略带好奇地打量着袁满，平静地说着：“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虽然进入的方法不太合适，但本身没有敌意——原来如此，你就是我的同类所在意的人类，有趣。”
“你的同类？”好不容易从死亡的威胁中恢复过来的袁满眉头微皱。
“就是坐在你身后的那位C.C.小姐。”
袁满僵硬地扭过头，看着C.C.，后者点头道：
“伊戈尔先生没有恶意，只是因为好奇请我过来聊天。”
“没有恶意你不早说？没有恶意把你关在牢房里？没有恶意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外面可是在打BOSS的关键时刻，万一团灭了怎么办？”
袁满不淡定了，敢情老子拼死拼活，全塔喵是在自作多情？
“你过了那么长时间没联系我，我以为你知道。”
C.C.如此回答，听得袁满一头雾水。
“蛤？你告诉我在天鹅绒房间后我立刻就传送过来了，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一分钟。”
“可我这里已经过去至少十五分钟了……”
“看来你不仅聋，脑子也不太好。”卡萝莉娜嘲讽道，“知道这里是天鹅绒房间，难道不知道这里的时间和物质世界不同吗？”
“渣滓就是渣滓，有奇怪的力量也改变不了渣滓的本质。”芮丝汀娜的嘴比卡萝莉娜更毒。
“请两位小姐赐教。”袁满平静地朝着萝莉双子拱了拱手。
他当然不是抖M，也不是被C.C.女王欺负得习惯了。之所以不生气，是因为他知道双子的嘴毒不能怪她们，双子的本体是一只超可爱，超直率，超萌，一点都不毒舌的萝莉，被亚尔达拜特强行扭曲撕裂，一分为二后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渣滓。”卡萝莉娜傲娇地一甩头。
“说了，你可能也听不懂。”芮丝汀娜表情漠然。
“还是让我来说吧。”冒牌伊戈尔挥了挥手，打断了双子的闹剧，“梦境中的时间流速和现实并非同步。”
这么一说，袁满就懂了。梦里经过了一整天，现实可能才过去一个小时，甚至十几分钟。天鹅绒房间是链接梦与现实的空间，拥有这种能力很正常。
因为时间差异，所以C.C.不知道袁满的担心，反而认为这里没问题，可以放心地和伊戈尔交谈。
因为时间差异，冒牌伊戈尔也不会担心外面的BOSS战会出问题，真要有问题可以及时把人送出去。
“时间的问题我理解了，但你还是没有解释突然把人带走和牢房的问题。”
既然是请，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请？为什么要把人关在牢房里？不能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泡一壶茶，大家好好聊一聊吗？
对此，冒牌伊戈尔是这么解释的：“因为几位的来历很特别，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不通过特殊的媒介，我无法将C.C.小姐请到这里。”
“特殊的媒介？”
“奇术师，就是被你们称为雨宫莲的人类，准确的说是他的梦境。这间房间会变成牢狱，就是因为他。因为是以奇术师为媒介，所以她出现的地点和奇术师进入这里方式相同，以囚犯的身份。”
“……”
听上去毫无破绽的回答，和袁满的通过游戏和动画得出的认知也很相符，但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因为对方大BOSS的身份，就像他对大蛇丸那样，永远都抱有一份戒心。
冒牌伊戈尔似乎并不在意，平淡地问：“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只是人类对于无法理解的事物总会抱有一些疑虑，希望先生理解。”
因为对面是认知空间的伪神，所以袁满不敢说谎，只能用模棱两可地方式应对。
“今次用这种方式冒昧闯入，也是担心C.C.的安全，请您见谅。”
“没关系，你能够进来这件事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惊喜，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异世界来的客人。”
“这……”袁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先生和认知空间有关，我也不瞒您。我不太敢说出我的名字，怕被人在不知不觉间扭转认知，篡改心灵。”
这就是袁满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说过真名的原因。

第五十二章 袁满的呐喊
不仅是袁满自己的名字，桐人也是。到这个世界后，统一用桐人这个名字，而不是真名桐谷和人，就是担心被人改心的问题。
进入认知空间的关键，异世界导航在锁定目标的时候必须要用名字作为定位方式，不透露真名，可以最大限度被人定位，袁满可不想哪天突然变成白痴或者发疯。这个世界里，已经有不少人中招，变成了废人和疯子。
虽然袁满不知道自己这个异世界偷渡者会不会和认知空间联系在一起，也不确定有没有其他定位方式，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至于C.C.和结衣，袁满并不担心。结衣是人工智能，电子生命体，不算人类。C.C.一直以化名示人，而且用过的名字很多，就连袁满都不确定她到底哪个才是异世界导航需要的真名——是记事起的奴隶代号呢？还是修女为她起的名字。
听到袁满坦率得近乎直白的答案，卡萝莉娜不禁笑出声来：“胆小鬼。”
芮丝汀娜补充：“不仅胆小，而且无知。”
“因为无知所以需要学习，如果两位小姐愿意教我，我会非常感谢。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一下老先生以及两位小姐的名字。”
“伊戈尔。”不出意外，还是冒用伊戈尔的身份。
“听好了，胆小鬼，我叫卡萝莉娜，是这里的看守。”
“芮丝汀娜。我们不怕被人知道名字，也不怕改心。”
“为什么？”袁满明知故问。
“这都看不出来？因为我们不是人类。”卡萝莉娜答道。
“那么人类有没有预防的方法呢？”
芮丝汀娜会带：“当然有。而且，你已经掌握住了关键，自己却不知道，真是个愚蠢的人。”
“请小姐明示。”
“好吧，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卡萝莉娜傲娇地哼了一声，芮丝汀娜便抢先一步开口。
“——人格面具。拥有人格面具的人，不会被改心。”
“芮丝汀娜，你抢我的话。”
“是你话太多了……”
这对傲娇姐妹。袁满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继续发问：“可我没有人格面具啊。”
“这正是我和C.C.小姐刚才讨论的话题。”
还是伊戈尔靠谱，虽然是个冒牌货，但比两只毒舌爱讽刺的萝莉要好得多，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制造出这对问题儿童。
“由于世界的不同，我和C.C.小姐虽然拥有类似的特质，体现的方式却不相同。我擅长改造人类的个性，对人格面具进行加工，而她则善于引导人心的渴望，并将之具现出来。你似乎也从她那里得到了引导，你刚才使用的特殊力量其实就是一种人格面具，只是还没有激发出来。”
“那要如何才能激发？”袁满好奇地问。
“很简单——卡萝莉娜，芮丝汀娜！”
“哦。胆小鬼，做好觉悟吧。”
“遵命，主人（了解）。”
话音刚落，两只萝莉一个甩着电棍，一个摸索记事板，一左一右地靠了过来，毫不掩饰的杀气和敌意刺得袁满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可整个天鹅绒房间就这么大，他能跑到哪去？到最后也只能后背贴着牢门，满头大汗。
“C.C.，抓住我的手，我们马上——”这是袁满所能想到最后的办法。
至于对抗，开什么玩笑，真要打，他先合出无敌的源义经，再把等级练到99，配好反射/吸收，带上“灼热奋起”“武道的心得”“魔术的素质”和“蓄力”技能再说吧。
C.C.又一次拒绝了袁满：“——不能逃，逃了你的人格面具就无法觉醒。”
“为什么？”
“面对危险，想要逃避是人类的天性，但这恰恰是阻碍人格面具觉醒的最大障碍。”
“我该……怎么做。”
“正视内心，认清自我。这才是人格面具觉醒的关键，也是不会被改心，不会被扭曲意志的根源所在。”
“！！！”靠着牢门的袁满身体一颤，他想通了一件事。
人心如堤坝，有空隙才会被人乘虚而入，如果没有空隙，真正做到“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这样的人，怎么会动摇，又怎么会被人扭曲意志。
“正视内心，认清自我。”话虽如此，但在双子的强烈的杀气威逼下，袁满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只能喃喃地跟着复读。
“千万不要逃避。确实，那是你的‘生存本能’，但你想要真正掌控这份力量就必须驾驭它，”
C.C.终于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袁满的手，透过手心传来的温暖，在袁满心头的阴影中投下意思光明。
“驾驭……”
“没错，驾驭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被力量控制，只会越陷越深，最终导致暴走。”
那是Geass最大的风险。
尽管“生存本能”的暴走理论上不会对周围造成影响，最多就是让袁满变得更加“胆小”，但不要忘了，他的Geass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责，和由“木遁细胞”而来的强悍身体力量平衡。万一精神上的暴走影响到肉体，导致肉体也跟着暴走呢？
这个结局，袁满无论如何都想避免。他开始挣扎，开始抵抗。
“不行，不能暴走。”
“对，这就对了。”
听到这个回答，C.C.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用另一只手贴住袁满的后背。
“所长，你总是自称佛系，看上去毫无追求。可你真的就没有野心，没有欲望吗？你真的想一辈子都当个胆小鬼，被我欺负，躲在其他人的后面，遇到危险就想着逃避吗？”
“胆小鬼，永远都是胆小鬼！”
“渣滓，永远都是渣滓。”
此时，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这对双子也到了袁满的身边，一左一右地嘲讽。
“你难道就不想真正奋起，你可是——能够在各个世界穿梭往来，弥补遗憾的袁满啊！”
C.C.依旧没有放弃，将整个身体靠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语，像是天使的导引，又像恶魔的诱惑。
不过对于受到各种煎熬，不断承受内心拷问的袁满来说，天使恶魔都是一样的，都是直击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死亡的阴影，自我的迷茫终于出现一丝缝隙，他终于喊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我——我不想做一个胆小鬼！我是袁满，圆满的袁满！”

第五十三章 认清自我
“我不想做一个胆小鬼！”
“我是袁满，袁满的袁满。”
将心声宣之于口的瞬间，袁满的眼前中出现了一只蝴蝶。
蓝白相间，挥舞着漂亮的翅膀，拖曳着细长的尾缀，散发着点点荧光。
紧接着，他的耳畔响起了一个声音。不是C.C.的耳语，也不是双子的嘲讽，而是袁满自己的声音。
与平日和善的，甚至有些软弱的声线不同，这个声音出乎意料的强硬与激昂，充斥着强烈的热情与野性。
“终于说出来了呢，认清自我，挣脱虚伪的外壳，”
“佛系？平凡？得过且过？那是经历过不凡的强者才会有的愿望。”
“别再掩饰，别再逃避，别再欺骗自己。”
“像我们这样的一直都很普通的人，怎么会不想变得特殊？怎么会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承认吧，我们并不是所谓的佛系！我们只是无能，我们只是怠惰，我们只是用谎言来欺骗自己，掩饰本性而已。”
“如果你想摆脱这一切，重新做回真实的自己，那就契约吧——揭下虚伪的假面，解放真实的自己！”
“契约”一词落定的瞬间，剧痛袭来。
强烈的痛苦从脑部生发，向着全身蔓延，其程度比前所长开发潜能之时，比萝莉双子杀气威逼之时更加强烈，仿佛是将二十多年人生所承受的痛苦一次性释放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由痛苦而引发的叫声刺耳凄厉，如同厉鬼受刑。
这一刻，袁满明白了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痛不欲。
不过，在痛苦的同时，他又有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畅快感，将心中多年的压抑，多年的伪装全部撕裂，一口气释放出来。
与蝴蝶一般颜色的蓝白火焰缠绕全身，熊熊燃烧，一如昨晚觉醒时的高卷杏。
当时，袁满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火焰，现在他懂了。
这火焰正是压抑的情绪，虚伪的外壳的具现。
此处是梦境与现实夹缝，此处是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的连接点，在这里，强烈的精神可以干涉现实。
只有将这火焰释放出去，才能真正地展露本心，展现本我，使得人格面具显现。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这就对了——”
火焰之中，痛苦不堪的男人挺直了腰杆，遮挡面庞的火焰向外散开，显现出半黑半白，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相互交融却又泾渭分明的奇特面具。
“——撕下他，撕下最后的障碍。不再做一个向现实屈服的胆小鬼，去追求真正的‘圆满’。”
垂下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爬上脸颊，触碰到面具的边缘。
黑白的面具紧紧地贴合在脸上，简直就像是脸皮的一部分，一块形状特异的疤痕，触碰一下便是一阵刺痛，更不要说撕开。
难以形容的痛苦刺激着袁满的精神，激起与生俱来的“生存本能”，催促他放手，催促他放弃，催促他离开。
放手吧。
放手了，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放弃吧。
不要忘了大蛇丸说过的话。贸然引入其他力量，也许会打破肉体和精神的平衡。拥有木遁细胞和Geass的你已经变强了，没必要这么迫切的谋求力量。
离开吧。
事务所联系各个世界，没必要非要得到人格面具。和那些真正强大的力量相比，这不算什么。
不得不承认，这些话很有道理。
袁满不止一次这么想过，所以才没有主动向大蛇丸学习忍术，也没有向C.C.提起过契约的事情。
他怕承担风险，他害怕一旦失败了，自己连平凡的生活都保不住。
很正常，很普通的想法。可现在，袁满只想说，只想对过去的自己说：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老子受够了！”
受够这种明明是个所长，却只能当中间商，中转站，无法独立解决问题的处境！
受够这种处处都要小心，生怕留下什么隐患的压抑生活。
受够这种明明得到了一飞冲天的资本，却走不出自己的画地为牢的软弱。
我——
——不会再逃避！
——不会再自我欺骗！
——不会再用所谓的佛系、平凡当做借口，掩饰自己的软弱！
我，袁满也是有野心的啊。
不就是脸吗？我不要了！
不就是扯破皮吗？我无所谓！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今天，我这个要了二十多年脸的胆小鬼也不要脸一次，也无敌一回！
人格面具，我要定了！有本事你就把我疼死！
不再压抑，不再拘束，倾尽所有的力量，拽住面具两侧边缘，狠狠往下一拉。
此时此刻，袁满非常感谢大蛇丸，他的木遁细胞赋予了自己强悍的身体，能够在瞬间撕下面具，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承受更多的痛苦。
刹那之间，血流满面，看上去异常狰狞恐怖。
流溢的血液没有滴落在地，也没有遮蔽视线，而是在想外扩散之前又倒流回了伤口之中，连带着破碎的皮肤也一并修复如初，仿佛时光倒流，什么都没有发生。
忽略那双由纯黑转化为金色的双眸，以及袁满的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放肆笑容。
这即是真我解放的表现，是觉醒的象征，是成功打破虚伪，打破束缚的证明。
“吾即是汝，汝即是吾。”
面具出现后便沉寂下来的声音再度出现，充斥着到达巅峰般的亢奋与昂扬。
“打破虚饰，认清自我之人啊，从即日起，你将与软弱的自己告别。将你的决意，你的真心，你的不甘，你的野心，你的愿望与我的名字一并解放吧。”
将这股解放真我的情绪，这份全新的力量彻底具现为实体，不仅消除了袁满的痛苦，更吞噬了他那套特殊作战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与扯下的面具同一风格，黑白分明却又交织共融的独特礼装。
“即使不能消除所有的悲剧，弥补所有的遗憾，也不要后悔，不要放弃！相信吧，我们的努力绝对不会白费！”
笼罩全身的火焰汇聚一处，耳畔的声音与袁满嘴中发出的声音彻底合二为一，呼唤全新“人格面具”的真名！
“来吧——”

第五十四章 志帆的勇气
桐人桐老爷目前的处境很不好。
虽然袁满临走前干掉了负责应援的“比基尼高卷杏”，消除了鸭志田卓的BUFF，但袁满自己也离开了，只剩下桐人单刷BOSS。
本来嘛，这也算不了什么。
桐老爷SAO时期当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独行玩家，一个人Solo，一个人单刷BOSS的事没少干。虽然鸭志田很强，但更强的BOSS桐人也不是没打过，不至于束手无策。
况且，铃井志帆一直在努力救助怪盗团的同伴，等他们恢复过来，鸭志田卓必败无疑，哪怕袁满和C.C.没有及时回归——以桐人的游戏经验，对于战局的判断基本没有出错的可能。
双方实力的对比，攻击套路和手段的分析，场地的影响，后勤保障等等桐人都考虑到了，除了一点——武器的耐久。
这一点其实不能怪桐人。他在SAO中的爱剑阐释者和逐暗者是最高等级的装备。尽管不是那种“永不损坏”的神器，但也有着极高的耐久，不经历轮番大战不可能随坏。
可他现在使用的却是Cosplay用的假货，很普通的木头制造，虽然在桐人的认知加成下，两把假货也勉强达到真货的效果，能拉剑光，能砍怪，能无双，却终究无法改变材质本身。
一开始还好，鸭志田没看出来，桐人得以继续拉招牌式的剑光。可随着战斗的发展，双方接触次数的增多，鸭志田察觉到不对。
认知空间，认知决定一切！
鸭志田认定是木剑的瞬间，双剑便被打回原形，再也发挥不出阐释者和逐暗者的锋利。
更糟糕的是——
“区区的木头玩具是无法战胜本大爷的，看我砸烂你！”
必胜击球！
无论是威力还是攻击范围都是迫击炮等级的，桐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地用双剑招架。
一方是被打回原形的普通木剑，一方是炮击，结果可想而知。
双剑当场被炸成木屑，失去武器的桐人随之被轰飞。
武器、装备、自身素质都是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点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又或者认知空间都是一样。
失去武器，桐人的战斗力直线下降，甚至影响到了对于“桐人”这一角色的认知，一连挣扎几次，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糟透了。所长，C.C.小姐，你们快回来啊，不然真要团灭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压着打的鸭志田，终于抓住机会，高高跃起。
王牌扣杀！
“去死吧，小鬼！”
他要捍卫自己的城堡，将这群该死的小鬼彻底击溃！
“给我打，船长基德！”
“显威风吧，佐罗！”
坂本龙司和摩尔加纳连忙召唤人格面具阻止，他们的伤势相对较轻，此时已经恢复了部分战斗力。
遗憾的是，他们终究不是完好无损的状态，魔王鸭志田又是处于愤怒状态，虽然成功抵消了部分攻击，却也让自己再次陷入战斗不能的糟糕状态。
此时，彻底打疯了的鸭志田再次具现出了第三枚排球。
起跳的高度更高！
球体更大！
击球的力度更猛！
将半个宝物库都纳入了攻击范围。
他要一次性将入侵者全部杀死，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王牌扣杀！”
半空之中，鸭志田的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负面情绪，让本就恶魔化的他变得越发恐怖，可怕的压迫力不断侵袭着少年少女们的内心，威胁着他们的生命，逼迫他们屈服。
“志帆……快逃……”
倒在地上的高卷杏挣扎着坐了起来，用尽最后的力量去推好友的身体。志帆是最后的希望，也是唯一没有受伤的人。
“就算只有你也好……快逃……”
“杏，你呢……”志帆双眼发直，喃喃地问，她被急转直下的战况吓傻了。
“我，我来为你争取时间。没关系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卡门！”
杏轻轻抱了一下自己的好友，身着红裙的人格面具显现，卷起炽热的火焰直面上方落下的巨大排球。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自己遇到难过的事情，伤心的事情，不高兴的事情，杏都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
现在，她又要为了保护自己，去独自面对那么可怕的鸭志田。
她为什么这么勇敢？
她难道就不害怕吗？
换成自己的话，早就吓得动不了了吧。
莫名地，她想到了C.C.说过的话。
“自己的命运要由自己来决定。你需要的只是勇气，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勇气。
杏的身上拥有的，让她羡慕的东西。
自己一直都缺少的东西。
即使身陷逆境，也不畏惧、绝望，勇敢地站起来的勇气。
哪怕明知结局是死亡。
火焰散落，红色的贵妇人，名为卡门的人格面具如同艳丽的玫瑰，盛放，随后凋零。
就像下方的，倔强瞪视巨大排球的少女，毫不退缩，毫不屈服。
这一刻，志帆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气。
和人格面具，和那些特殊的力量无关。
不是假手他人，不是跟在其他人的后面亦步亦趋。
需要的仅仅是向前一步，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地深渊。
为了自己，更为了重要的人！
杏可以为了自己，不顾生命！
自己也同样可以！
反手拉住好友的肩膀，第一次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随后，在她诧异的目光中。
在她的惊呼声中。
“志帆，你要干什么？”
迈出第一步。
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膝盖弯曲，身体的重心向下移动。
双手互相握住，却不扣死。
双眼聚焦，心无旁骛，判断球的落点。
双臂伸直，将力量集中在拳头上。
然后——接球。
没有经过思考，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这样的动作。
因为是这是排球接球的基本动作，从初中开始，她每天都要重复这种训练，早已形成了本能。
看到球打过来，自然就会做出反应。
即使落下的排球是正常排球的五倍大小，比她的上半身更大，更宽。
被扣杀的排球落了下来。
“砰”地一声，很沉很重。
压垮了她的双臂，压弯了她的双腿，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但是，这一球确实被她接住了。

第五十五章 心意的力量
是的，接住了。
尽管狼狈，尽管很难看。
但铃井志帆确实接住了这一球，并把它弹了回去。
没有让球的冲击扩散出去，没有让身后的高卷杏，以及周围的龙司、桐人等人受到伤害。
“我……接住了。”
被排球上的力量压得屁股着地的少女轻声呢喃，好像是说给身后的好友停，又仿佛是在说给自己的听。
“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志帆。”杏对着志帆展露笑颜，“了不起，不愧是我的挚友。”
“啊哈，啊哈哈哈。”志帆也笑了。
“铃井，又是你，又是你这个贱人！”
少女们的喜悦让鸭志田的愤怒到达顶点，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是你，引来了那两个混球，是你让我落到如此田地，是你让我被警察带走，现在又要来坏我的好事！”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暴怒的魔王一次性具现出了五颗排球，连续不断地使出王牌扣杀，五颗排球全部指向志帆一人。
此时此刻，唯一没有特殊力量，战斗力最弱的少女吸引了鸭志田全部的仇恨。
“志帆！！！”
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让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关系的。”志帆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这种程度的接球训练，我早就习惯了。”
再一次，双膝弯曲，伸直手臂，摆出接球的姿态。
哪怕接得很难看。
哪怕每次接球都会被球压倒。
哪怕手跟不上球的动作，被击中其他的部位。
她也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抬起手臂。
这份坚韧，让所有人为之动容，就连狂追猛打的鸭志田也不由一缓攻势，开口询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接住？这可是本大爷，冠军的发球啊！”
“因为类似的发球，我已经接过很多次了。你忘了你平时是怎么训练我们的吗？”
志帆用肿胀通红的手背擦了下脸颊的汗珠，满不在乎地看着鸭志田。
自从进入秀尽学园的第一天起，鸭志田就经常用这种连环大力发球的方式来“训练”或者“惩罚”学生。
排球部的每一名成员都因此受伤，志帆本人受到“训练”的次数更是数都数不清，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痛苦。
虽然和物质世界比起来，魔王鸭志田的扣杀要可怕的多，但在志帆的认知中，这就是她承受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打击，没什么特别。
她能在排球部里坚持到现在，自然不会在现在的鸭志田面前倒下——这一认知，减弱了扣杀的威力，改变了现实。
“来吧，鸭志田。不管你发多少球，我都会接住的。”
这种程度的伤痛，我早就习惯了。和那一天的惊恐，和失去朋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C.C.小姐说得没错，只要有了关键的勇气，踏出第一步，之后确实变得简单起来。
“我，不会再害怕你了！”
明明没有觉醒人格面具，明明还是那个普通的少女，她此刻的身影却比化身魔王的鸭志田，比那些觉醒了人格面具的怪盗们，甚至比桐人更加高大。
“是啊，区区一个人渣，没什么好怕的！”
志帆的奋起给了杏全新的力量，她摇晃着站了起来，与挚友共同面对。
接着是龙司和摩尔加纳。
“说得没错！”
“就是这样！”
本该凋零的人格面具因为主人的信念重获新生。
看到这一幕的桐人，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就是所长所说的心意的力量。重要的不是人格面具，而是为了守护某人的决意，这才是最强的剑，最强的盾。”
桐人突然脱下了那件黑色的外套，合上双目，浑身放松。
“爸爸？怎么了？有哪里痛吗？”
结衣抱着外伤喷雾，关切地看着桐人，后者轻轻摇头。
“没事的，爸爸很好。接下来你要好好拍摄哦，把最帅的一面拍给妈妈看。”
“嗯，包在我身上，爸爸是最强的。”
“当然。”
眼睛虽然合上，心中却有无数画面涌现。
初识完全潜行游戏的惊喜，被困死亡游戏中的慌张，振作精神开始奋斗……直至最后惨烈的血战。
一幕一幕，一桩一桩，一件一件，不曾忘怀，历历在目，两年多的经历一闪而过。
不只是这些永生难忘的事情，还有与经历相伴的，更加重要的人。
亚丝娜、结衣、幸、莉兹贝特、西莉卡、克莱因、血盟骑士团的同伴们…
除了SAO，还有离开SAO之后的ALO，GGO。
莉法、诗音、优纪、风精灵、猫妖精的伙伴……
这些人有的永远的离开了，有的还在继续奋斗谱写新的篇章。
这些才是他最珍贵的宝物，无论是对剑士桐人，还是少年桐谷和人。
只要一想到他们再，桐人就会充满力量。
“我的名字是桐谷和人，也是黑衣剑士桐人。”
双目睁开的瞬间，心意转化为实质，绽放出璀璨光华。
这光汇聚于双手，更准确的说是断裂的两把木剑。原本被打碎剑刃，只剩下剑柄的木剑被心意之光补完，又一次以“阐释者”“逐暗者”形态显现。
“有形之剑会被折断，心意之剑不会，觉悟吧，人渣教师！”
半空之中，三大人格面具挥洒出的攻击刚刚散去，不再身穿黑衣的桐人飞身之上，手中双剑剑光流转，挥出的剑击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双横斩、回旋斩、交叉斩、顺劈、上撩，正反切换，六连之后又六连，最后以双突刺收尾。
十六连击，又见十六连击！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迅捷，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锋利。
此时此刻，桐人才真正找回了SAO时期，突破系统限制的巅峰状态。
“这才是真正的‘星爆气流斩’！”
最强的攻击之下，一直处于居高临下状态的鸭志田终于被重新打回地面，没了高度和距离的优势，扣杀的威胁大大降低。
“再来一次！”
踩着鸭志田身体回归地面的桐人正要再接再厉，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手脚发软，心意双剑明暗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第五十六章 袁满的人格面具
桐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状态明明很好，也没有任何动摇，怎么会突然就虚了呢？
偏偏越这么想，身体越是使不上力，头重脚轻，随时可能摔倒。
这时，一只手从旁伸出，恰好扶住了他。
“因为精神力和体力一样，并非无穷无尽，用多了会虚。”
声音很熟悉，正是之前消失的袁满。
“回来得太慢了，我们都度过危机了。”虽然手脚乏力，但桐人依旧对着袁满的肩膀来了一拳。
“不慢，刚刚好，正好看到你们出色的表现，也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袁满呵呵一笑，他其实回来的更早一点，只是看到志帆精神的蜕变，实在不想煞风景地打断，这才稍微等了一会儿。
“那你就继续看着吧，Boss由我来打倒。”桐人说着，下意识地握紧剑柄，踉跄前行。
不过才走一步，就被袁满给拉了回来。
“人都虚了就别逞强了。不要忘了，你身上还有伤。肉体和精神会相互影响，带伤开大，你是想一回家就挺尸，然后享受老婆妹妹后宫团的亲密照顾？要不要我再给你整点汇仁肾宝？”
肾虚有时候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是不是肾透支了——咳咳，好吧，中国的梗，正宗日本人的桐老爷不懂，他能感到的只有话语背后的戏谑。
“有心情开我的玩笑，是不是找到C.C.小姐？”
“找到了，还因此小有收获，你看那边。”
顺着袁满手指的方向，桐人看见了一缕随风摇曳的荧绿色长发，长发中央，朱红色的飞鸟纹章熠熠生辉，比自己拉出的剑光更加耀眼。
光辉所及之处，原本遍体鳞伤，随时可能崩溃的卡门、船长基德、佐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正是因为三大人格面具的攻击，鸭志田才无暇顾忌肾虚，呸，虚弱的桐人。
“这是——？”
“Code力量的全新用法，掌握心意之力的可不止你一个。”
袁满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不管假冒伊戈尔的伪神亚尔达拜特在打什么主意，自己和C.C.这趟天鹅绒房间之行可说是获益良多。
自己觉醒了人格面具不说，C.C.也通过观察房间的运作方式开发出了Code的全新用法，对人格面具进行治疗就是其中之一。
身为C之巫女，与一个世界的认知空间相联系的她虽然没有人格面具，却能对所有的人格面具产生影响，单论收获比袁满更大。
“听所长的意思，似乎你也——”桐人在这方面一向敏锐，一转眼便看到了袁满脸上的黑白面具，“——不用似乎了，所长也觉醒了人格面具。”
“是啊，算是因祸得福吧。”
回想起双子的杀意波动，袁满至今头皮发麻。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经受住杀意洗礼的他有了本质的变化。
“你坐下歇会儿，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机会难得，我也抢一会人头。”
“这可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行为啊，所长。”桐人调侃道。
“一没经验，二没装备，无所谓了。”
“说得也是，啊，他好像恢复过来了。”
桐人刚一说完，鸭志田用蛮力撞开卡门，成功破坏了人格面具的围攻。
这里毕竟是他的殿堂，他的主场，恢复力比怪盗团要强得多。
“行了都退后吧，C.C.帮他们治疗，对付他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话之间，袁满身形一闪，替补卡门的空位，拦住了鸭志田的去路。
“碍事，滚开！”鸭志田大吼一声，拳头猛击而下。
袁满不闪不避，伸手抵挡，另一只手捏住脸上黑白面具的边缘。
不同于初次觉醒，已经觉醒的人格面具不需要撕得满脸是血，承受巨大的痛苦，只要轻轻一摘，即可将面具摘下，唤出自己真我的具现。
“来吧，Persona——食铁兽！”
面具燃烧，火焰青白，坠地瞬间，一只和猫人摩尔加纳差不多高，黑白两色，圆脸，类似熊的生物从火焰中钻了出来，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对着眼前的魔王鸭志田，嘴里发出一声鸣叫：
“吱吱！”
桐人：“……”
摩纳：“……”
龙司：“……”
杏：“……”
志帆：“……”
在场的少年少女们全都看傻了。
摩纳：“这是什么？从来没见过的人格面具。”
龙司：“熊猫，这一定是熊猫对吧。我虽然读书少，但动物园还是去过的。”
杏：“好可爱，超可爱的，比摩纳还可爱。”
志帆：“嗯嗯。”
桐人：“所长，这就是你的面具？怎么感觉这么——”
桐老爷顾忌袁满的面子，没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鸭志田卓可没那么多顾忌。这里是人心具现的殿堂，作为真我体现的形象不会说谎。
“什么啊，这种软弱的家伙，能有什么用？”
“我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
袁满无奈地叹了口气，顺势后退两步，把食铁兽独自留在最前方。
“人类总会被表象所蒙蔽，所以才不知道看上去越是人畜无害的东西，很多时候往往越危险！”
“我倒要看看它有多危险！”
对于袁满善意地提醒，鸭志田根本就不信，双拳毫不犹豫地砸了上去，砸得食铁兽上蹿下跳，“汪汪”直叫。
“虚张声势，对我是没有用的。”
“不好，必须赶快去救它才行。”被食铁兽的可爱俘获的杏连忙按住自己的人格面具，就要召唤卡门。
C.C.却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没那个必要，所长说得全部都是真话。熊猫虽然有个猫字，其实属于熊科。我在中国四川旅行的时候，听当地居民说过，一旦熊猫发出‘汪汪’的叫声，证明它生气了，要打架。”
另一边，鸭志田已经懒得和这个不起眼的小家伙纠缠，一抖长舌将它甩飞出去，双拳继续向前，攻击袁满。
袁满却不接招，随便往后退了几步：“别着急啊，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人格面具很强，真的很强。”
话刚一说完，地面震颤，巨大的黑影笼罩住了鸭志田的后背。

第五十七章 不残血不会玩
殿堂之主，化身魔王的鸭志田卓身高超过四米，够用将他后背笼罩的阴影本体差不多也要有这个高度，甚至更高。
不等鸭志田卓回头，一声更加沉重的声响充斥耳膜，是鸭志田的后脑受到重击的声音，瞬间把他砸倒在地，滚了好几个圈，一路滚到墙边。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阴影的正体。
圆圆的脸颊，大大的黑眼圈，胖嘟嘟的身体，标志性的内八字的行走方式。
熊猫，又见熊猫。
只是和刚才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比起来，打翻鸭志田的这只实在算不上可爱。
首先，身高同样超过四米，爪子如解剖刀一般锋利，张开的嘴巴里能看见同样锐利的牙齿，黑色的眼圈不仅不萌，反而充斥着凶恶。
嘴里发出的不再是软软的“吱吱”声，而是类似与猛兽的沙哑嘶吼。
“嗷嗷嗷嗷嗷！！！”
战斗方式也从一开始的慌乱闪躲，变成了现在的猛冲猛打。
不管敌人变成什么样子，是个什么状态，它都是同一种做法。
迈开小短腿，一路冲过去，然后锋利的爪子连续猛拍。
任你是拳打脚踢，还是长舌扫、舔，我始终以不变应万变。
不用问，问就是莽！
莽穿一切！
莽得敌人抱头乱窜！
莽得敌人无计可施！
莽得袁满乐不可支。
“都说了，熊猫再怎么说也是熊科的，为什么总有人认为它好欺负？”
“是不是因为熊猫喜欢吃竹子？”对熊猫很有兴趣的高卷杏好奇道。
“这是很多人的一个误区。它喜欢吃竹子不代表它只吃竹子。熊猫其实是杂食动物，植物、动物，逼急了金属都能舔上两口，不然怎么会叫食铁兽呢？之前好像还听过熊猫袭击人的事情。”
没错，这就是袁满人格面具的体现，大熊猫，古人因其“似熊、小头、痹脚、黑白驳，能舐食铜铁及竹骨”，称之为食铁兽，被认为是神话中的九黎之祖，战神蚩尤的坐骑。
“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之前那么可爱。”
铃井志帆问道。她不像鸭志田那样背对食铁兽，所以清楚地看到了熊猫从不足一米暴涨到超过四米，甚至现在还在成长，已经超过了五米，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狰狞。
“这就是它奇特的地方。”袁满一边欣赏自己的人格面具暴揍鸭志田，一边笑着解释，“平时都是这种人畜无害的样子，一旦遇到危险，就会长大，危险度越高，长的越大，就像——”
“——就像所长本人。”C.C.抢先一步接话，“平时看上去挺没用的，到了关键时刻意外地有行动力。”
“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袁满翻了个白眼。
“你就当夸奖听。”C.C.若无其事地说道。
C.C.说得当然是正确的，毕竟人格面具就是主人内心的体现。不过在袁满看来，这里面有一半要算在C.C.身上。
食铁兽“遇到危险长大”的能力和袁满的Geass“生存本能”何其相似？其本质都是——不残血不会玩。
“那岂不是超厉害的，敌人越强，自己就越强。”龙司夸张地哇了一声。理解一下，毕竟是个处于叛逆期的不良少年，喜欢这种设定很正常。
“没你说得那么强。”袁满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越危险越强，相反危险解除，就会恢复原状，而且——嗯，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众人聊天的时候，巨大化的食铁兽一直在仗着体型和吨位的优势暴揍鸭志田，最后甚至整个人，呸，整只熊跳上去，连续踩了好几脚，踩得鸭志田奄奄一息，进气多出气少。
这才慢悠悠地拐着内八字爬了下来，身体迅速变小，缩回熊猫宝宝的萌萌哒状态，接着四肢并用，一溜小跑地跑到袁满身边，冲着后者直叫唤。
“吱吱～吱吱～”
“很好，很好，你做的很好哦。”袁满身体前倾，揉着食铁兽圆滚滚的脑袋。
熊猫眯起了眼睛，却依旧在吱吱叫着。
“咦？不是要夸奖？上一次明明——”
袁满用另一只手托住下巴。这里的上一次，指的是被双子逼入绝境后的初次觉醒。
“要抱？”
“吱吱～”摇头。
“那你要干什么？”袁满一阵苦恼，“我也是醉了，好不容易觉醒个人格面具，居然自己不能完全控制。”
“那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摩尔加纳靠了过来。可能是因为两者身高相仿，又都很可爱，还都有黑眼圈，所以格外地亲切。
“这就是我刚才要说的，食铁兽用完后会进入这种闹别扭的状态，如果不能让它满意，它就不会回去。对了，摩尔加纳，你们都是动物，有什么好建议吗？”
摩尔加纳一扭头，“吾辈才不是猫，是绅士，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人变成了猫，所以吾辈不知道。”
不，你就是猫，千真万确，以《女神异闻录5》白金奖杯为证！袁满心中吐槽，却不敢真的说出来。不是怕摩尔加纳炸毛，而是怕神通广大的伪神亚尔达拜特。
如果让那家伙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应，说不定以后再也不能踏入这个世界一步。
关键时刻，还经验丰富的C.C.出马。
“是不是饿了？觉醒后，它已经战斗过两次，还受了伤。”
额头上的Code显现，红色光华流溢之间，食铁兽身上的伤口恢复如初——它的能力只是遇到危险变大，并不包括恢复伤口。变大时候，伤口可以忽略不计，变小后，伤势也跟着恢复原样。
“吱吱～”伤口刚一愈合，食铁兽便离开袁满，一把凑到C.C.的身边，抱着她的腿一阵乱蹭。
“好，好，我知道了。”C.C.伸手把熊猫宝宝抱起，“这就给你找吃的……熊猫的食物……”
“用这个吧，带的食物只剩这个了，不够的话……”
袁满环视四周，很快眼睛一亮，目光聚焦在桐人身上，看得桐老爷一阵心慌。
该不会，是想吃我吧。

第五十八章 你不要过来啊！
不是桐老爷胆小，实在是袁满刚才说得是事情吓到他了。
他和诸多非中国人一样，一直都认为熊猫很可爱，很萌，只吃素，属观赏动物，没有杀伤力。
可今天听了袁满的科普才知道原来熊猫根本不是他想得那回事，食铁兽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好惹，尤其是袁满最后提到的那个袭击人。
仔细想想，虽然没听过熊猫袭击人的事情，但棕熊、黑熊袭击人的事情总有发生，熊猫应该算是它们的亲戚吧。
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桐人小心翼翼地问：“所，所长，你看我干什么？我，我不好吃的。”
“谁塔喵要吃你啊，我又不喜欢伪娘。”袁满简直无语，“把你手里的玩意丢过来。”
“手里的……”桐人的手中只有两截剑柄，“这个可以吗？”
“不确定，不过应该也算是植物纤维，熊猫貌似也会啃树皮啥的。”袁满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我等下先把有油漆的外皮剥了，从里面挑一些质感不错的纤维。放心，我之后会找人专门帮你做两把剑的，木头的太不结实了，干脆去拜托鲁路修搞点高强度的合金，我就不信还能断。”
“哈～所长想得真周到呢，武器的事情，还有熊猫的事情。”桐人愣愣地说着。
“男人嘛，都有喜欢兵器的时期。至于熊猫，怎么说我都是个中国人。在中国，尤其是在四川地区，人们都是骑熊猫出行的。”
“真的假的？有那么夸张？”坂本龙司咋咋呼呼地叫着。
“真的。”袁满一本正经地点头，“中国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不同地区各有各的神奇。四川人骑熊猫出行，蒙古、新疆生活在马背上，广东人每天都要吃掉一个福建人。”
“好可怕啊，中国好可怕啊。”龙司打起了哆嗦。
“喂喂，这明显的玩笑你居然听不出来？”高卷杏调侃道。
“什么，是玩笑吗？”铃井志帆一脸懵逼。
“志帆，你也……”
杏也陷入了无语的状态，自己身边的都是群什么人，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天真呢。
“就算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也知道熊猫是世界级的保护动物，这种动物不可能被普通人饲养。”
“哎呀，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不愧是海归子女，见多识广。”袁满随意地一耸肩，“这其实是中国流行很广的梗啦，有的是地理原因，有的是文化风俗，还有的是历史背景，就像你们日本这边大阪和东京的文化差异，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哦。”
“原来如此。”
志帆和龙司两个小白连连点头。
“闲话就说到这里吧，谁去给那个人渣最后一击，他好像要跑。”
一手抱着熊猫的C.C.伸出另一只手，指向被前者砸出的那个大坑。本该在坑中央的鸭志田已经爬到了边上，要不了多久就能离开。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老实，果然是不可救药的人渣。”袁满叹了口气，一拍熊猫的脑袋，“食铁兽，去了结他吧。”
“吱？”熊猫呆萌地歪了下头，却并没有行动。
“听到没有，下来，干正事了。”袁满伸手去拽，奈何食铁兽就是不松手，死死扒着C.C.的肩膀。
无奈之下，袁满只能放弃：“行吧，你不下来就不下来吧，反正你里面有她的股份。”
“我的股份？”C.C.微微一愣。
“你没发现他的能力和你给我的Geass很像么？伊戈尔也说了，这是人格面具的雏形，我是和你契约猜得到这个力量的，不等于你入了股吗？”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虽然Code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我的东西，不过这个小家伙我挺喜欢的，就这样吧。”
C.C.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捏熊猫的脸颊。后者惬意地“吱”了一声，终于松开扒着C.C.肩膀的手，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落在地上，接着一路哼哧哼哧地跑向即将脱离大坑的鸭志田。
鸭志田的身体当时就是一抖。虽然没有巨大化，但食铁兽的狂暴攻击已经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你不要过来啊！！！”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用尽全力具现排球，乱打乱扣。
这一番垂死挣扎，真的有效，因为没有刻意瞄准和针对，反而不好预测，结果把整个宝物库都笼罩进去，搞得人人手忙脚乱，一时反倒腾不出手来攻击。
“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不放弃，真是难缠。”一不小心被砸了一下，头晕目眩的摩尔加纳抱怨道。
“请放心，我来！”
酷似鲁路修的声音响起，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从脸上脱落的人格面具被火焰点燃。
看到这一幕，龙司咧开嘴角，难掩喜悦：“太迟了吧，莲莲。”
“太慢了，你到底要睡多久啊。”杏抱怨道。
“你可是团长啊，不好好表现怎么行！”摩纳一下子跳上了少年的肩膀。
心之怪盗团团长，雨宫莲，复归战线！
“抱歉，稍微昏迷的久了一点，似乎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托梦境的福，我有了全新的力量。”
此时此刻，人格面具正好被火焰燃烧殆尽。
“来吧，人格面具（Persona）！”
从火焰中显现的不再是熟悉的，如同堕落天使般的亚森。
而是一个和食铁兽差不多大小，刻有六芒星图案的奇特罐子，罐子之中一个像是美式电影中外星人形象的脑袋探了出来，其名为——
“阿珈席翁！”
别看这个罐子怪长得不怎么样，能力却一点都不弱。只见他红色的双眼一瞪，离得最近的排球立刻爆开，再无杀伤力。
又一是一瞪，垂死挣扎的鸭志田脚下出现了泥沼一般的奇异景象，拖着后者的身体不断下沉。
失去了立足点，无论是发球、接球还是扣球都只能是一种奢望。
Boss战到了这一步，已经完全没了悬念。
雨宫莲拔出手枪，对着鸭志田头上的王冠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碎的不仅是他城堡之王的证明，也是他欲望的象征。
那不是普通的王冠，而是由冠军奖杯所变化而成。
从他登上巅峰，成为奥运冠军的那一刻起，他便堕落了。
“Checkmate（将军了）！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忏悔吧！”
怎么说呢，真的很像鲁路修啊。

第五十九章 改心成功
有人可能觉得奇怪，堂堂《女神异闻录5》的主角，就在开场漏了个脸，之后就一直处于倒地昏迷的状态，到最后才跑出来收人头，是不是太水了一点？
明明坂本龙司、高卷杏、摩尔加纳都那么拼，就连没有人格面具的铃井志帆都顶了上去，还给了桐人桐老爷觉醒心意技的契机。
你这也配当第一主角，玩家化身？
好吧，这其实并不能怪雨宫莲，他当然也想和同伴们并肩作战，哪怕是战斗到遍体鳞伤，可是伪神亚尔达拜特即冒牌伊戈尔从中作梗。
之前袁满传送进入的天鹅绒房间正是为雨宫莲准备的，在这里他将会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蜕变，直至决定全人类命运时刻的来临。
天鹅绒房间与雨宫莲的梦境相连，只有通过他的梦境才能进入，醒来后的记忆也会变得混沌不清，因此龙司、杏等同伴对这一主角专属外挂的存在一无所知。
原本，由于梦境时间和现实时间的差异，雨宫莲进入房间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在伪神亚尔达拜特，冒牌伊戈尔的安排下，稍微失去一会儿意识，就能恢复过来。
可这次不同了，两名来自异世界的客人打乱了这一切。出于对同样背负认识世界力量的C.C.的好奇，冒牌伊戈尔用特殊的手段把C.C.带入了天鹅绒房间。
所谓的特殊手段就是指通过房间与外界唯一联系的通道，雨宫莲的梦境。
天鹅绒房间只有一个入口，就是那间牢房，牢房是单人间，C.C.进去了，雨宫莲本人就进不去。偏偏雨宫莲本人为了维系通道，还得继续做梦，一直到C.C.被袁满带走，才能进入属于自己的牢房，正式获得了“处刑”——合成人格面具的外挂。
将原生的亚森和之前活得的野生人格面具皮克西献祭，合成出克制鸭志田的阿珈席翁。
换句话说，雨宫莲昏迷的时间其实是他和C.C.占用时间的总和，期间还穿插了袁满觉醒人格面具的时间，所以才一直处于离线挂机状态。
当然，这一切雨宫莲本人并不知情，知情的只有幕后黑手冒牌伊戈尔以及袁满和C.C.——后面两位一人知道一半，C.C.知道梦境相关的事情，袁满知道雨宫莲的外挂，合起来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经过。
最后，挂机的大腿们陆续回归，一切自然没了悬念。
王冠掉落，奖杯破碎的那一刻，鸭志田彻底败北。魔王化随之解除，重新回复正常人类的大小。
整座城堡，也因为欲望的核心的破坏而变得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塌。
“到这一步，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吧。”根据游戏的经验，袁满做出判断。
“是啊。”改心方案的提供者，猫人摩尔加纳点头道。
“志帆，还记得我之前的提议吗？现在可以了，他已经失去抵抗能力，干掉他，好好出一口恶气！然后就回家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渣伤害你了。”
C.C.伸手拍了拍志帆的肩膀，后者却摇了摇头，第一次清爽干脆地摇头。
“不用了，我已经有了勇气，以后不会再被欺负了，他的罪行就交由法律来审判吧。”
“说得也是。”C.C.笑了。
“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真的变强了很多。”桐人也走了过来。
“谁啊，这是？你男朋友？”
杏凑到志帆耳边说道，后者连忙否认。
“不，不是的。”
“我觉得也不是，长得虽然不赖，用剑的时候也很帅，就是个子太矮了。”高卷杏，16岁，职业学生，兼职平面模特，身高168CM，和C.C.差不多。
这个世界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个个都长那么高？
桐人桐老爷受到一万点暴击，浑然忘了自己还处在发育期，还有不小的发展空间。
另一边，雨宫莲收起手枪和全新的人格面具，扭头看向自己的第一位伙伴，进入新学校第一个和自己搭话的人。
“龙司，你还有什么想对他说的么？”
“当然有。”坂本龙司冷冷地瞪着鸭志田，“铃井愿意放过他，不代表我愿意放过他，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做好觉悟了吧，人渣教师。”
“噫～～～～～”
鸭志田被吓得浑身颤抖，完全没有先前的威风。他开始畏缩，他开始辩解。
“他，他们都把期待强加给我，可，可我已经很努力了。”
“到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种话吗！这可不是我们原谅你的理由！”
龙司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鸭志田的脸上，一拳不解气，又准备继续砸第二拳，却被袁满伸手拦住。
“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你要替他求情？”处于盛怒之中的龙司谁的面子也不给。
“怎么会？他的辩解只是在推卸责任罢了。”袁满一耸肩，“只是，真把他打死了，后续会出问题。”
“是啊。”摩尔加纳补充道，“别忘了我之前和你们说过。欲望是生存不可或缺的东西。吃饭、睡觉、恋爱，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欲望。在扭曲的欲望已经被偷走的现在，过分的伤害可能会让他变成毫无欲望的废人，这样他就不能坦白他的罪行，迎接属于他的审判。”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龙司悻悻地放下拳头，弯下腰，一把抓住鸭志田的衣领，“喂，鸭志田，就此放你一马也可以，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是我……错了。”鸭志田失魂落魄地说着。
“还有呢，对我、莲、铃井、高卷，对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
“对不起……”嘴唇蠕动，人渣教师终于吐出了应有的三个字。
“呿，这还差不多！”龙司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就在监狱里好好偿还你所犯下的罪吧！这里……好像快塌了，我们撤？”
“撤！”雨宫莲点头。
“我们也撤！”袁满对C.C.和桐人使个眼色，“为了庆祝改心成功，之后我请大家吃宵夜，怪盗团的各位也一起来吧。”
“赞成。”杏第一个举手赞成。
“宵夜，宵夜，我要吃烤鱼。”摩尔加纳顿时两眼放光。
“我没问题。”雨宫莲一个人住，没人管。
“那个，已经很晚了，我再不回去，我家里……”桐人为难地说道。
“忘了你家有门禁，还是妹管严。”袁满一边跑，一边用手捂脸。
“我好像也不行，回去太晚老妈会担心。”看上去像个不良少年的龙司，这方面意外地老实。
“那以后再约吧，反正总有机会见面的。”C.C.提议。
袁满赞同：“那今晚的庆祝改外带，附近有推荐的店家吗？可以给家人带一份。”
“所长万岁！”桐人欢呼雀跃，有东西堵直叶的嘴，就不担心被骂了。
“那什么所长，你真是个好人。”龙司感动地都快哭了。
“我本来就是个好人。”袁满和C.C.相视一笑。
的确，这些少年少女还未成熟，很多时候会让人操心，但有些时候他们却比成熟世故的大人更加可爱。
比如现在。

第六十章 伪神的问题
《女神异闻录5》的第一个事件，第一个Boss就此落幕。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被带进警察局询问的鸭志田卓一改之前的死硬口吻，如实坦白了所有的罪行，恳请接受法庭的审判。
由于犯人主动配合，警方的调查取证也很顺利，仅仅过了一天便向大众做出公开通报。秀尽学院的学生们，尤其是和体育相关的学生们奔走相告，就差开宴会庆祝，整个学校都笼罩在欢脱的气氛中，连老师都压不住。
学生们欢喜，有些人就该犯愁了，比如之前力挺人渣教师的校方和鸭志田卓的前队友们。
后者还好一点，毕竟还可以拿长时间没有见面，对鸭志田卓的印象还运动员时期来开脱。秀尽学院校方可就惨了，你们可是聘用人渣教师的人，他出事，你们本就负有责任。
更何况，之前也不是没有学生或者家长向学校反映过，但事情最终都不了了之，你们说不知道，都是鸭志田卓一个人的错，谁信呢？
在警方公开情况的第二天，就有不少人找上了校方，要求讨一个说法，以学院长为首的学校高层急得头发都掉了不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怪盗团和事务所双方在附近的快餐店随便买了几份外带以示庆贺后便就地解散。
怪盗团方面，雨宫莲带着回归猫形态的摩尔加纳返回暂住的“勒布朗”咖啡厅，在保护观察期间，他一直住在咖啡厅二层的阁楼里。
坂本龙司、高卷杏各回各家。铃井志帆跟着高卷杏一同回去，彼此都经历了不少事情，这对好姬友有很多话想说——各自都完成了内心蜕变她们已经有了面对这一切的能力。
事务所方面，袁满先把桐人悄悄送回去，再返回事务所和C.C.进行情报交换，并敦促她上网补完整部游戏实况视频。
才看完鸭志田相关剧情的C.C.对于剧情的了解还停留在表层，很多深层次的东西她并不知道，更不知道和她面对面交流的是剧情里的最终BOSS。
虽然这次他态度不错，没摆BOSS的架子，还给了两人一番指点，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会像算计雨宫莲那样，算计自己和C.C.。
袁满能够感觉到，伪神亚尔达拜特对异世界，尤其是异世界的“认知世界”非常感兴趣。
为了避免出现被对面算计，自己却毫无防备的情况发生，C.C.必须尽快了解这一切，毕竟袁满自认没本事对付伪神这一级别的存在，能和他对线过招的只能是C.C.这一千年魔女。
C.C.没有辜负袁满的期待。从察觉到有人窥视的时候，她就暗地里留了一个心眼，被带进天鹅绒房间后，也都谨言慎行，一直都很小心。
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袁满也是因为看出了冒牌伊戈尔不好惹，不想连累袁满。
要死，她一个人就够了。她活了千年，活够了，不怕死，可袁满才活了二十多年，远远没到该结束的时候。
只是她没想到，冒牌伊戈尔真的只是聊聊而已。更没想到袁满会毫不犹疑地赶过来，不顾危险也要救她，还险些闹出乌龙，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而冒牌伊戈尔仅有的一次出手，也让C.C.的戒心更重——一个拥有如此力量的存在，却这么好说话，一定没那么简单，他完全没必要对两个力量不如自己的人那么客气。
事实证明，C.C.的设想是正确的。
伪神亚尔达拜特一直在监视袁满和C.C.的动向，直到袁满发动传送，离开这个世界。
“Master，他们不见了。”
通过房间的天花板上的投影，监视外界一举一动的芮丝汀娜报告道。
“能够进行追踪吗？”亚尔达拜特依旧以伊戈尔的样貌端坐在书桌之后。
“不行，和那个胆小鬼入侵这里的时候一样，完全追踪不到，他们的存在彻底消失了。那个该死的入侵者，居然敢，居然敢那么对我，下一次一定要他好看！”
双子中的另一人，卡萝莉娜忿忿不平地一甩电击棒，金属棒身和身后的牢房铁栏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她会感到愤怒也是理所当然的。正如鸭志田被“食铁兽”所迷惑，卡萝莉娜也中招了，被突然变大的食铁兽拍了一巴掌，虽然没受伤，却免不了有些狼狈。
不同于姐姐的满脸怒容，妹妹芮丝汀娜依旧面无表情：“那是因为你被那个人格面具的表象迷惑了，卡萝莉娜。”
“你不也一样觉得那个叫‘食铁兽’的小家伙很可爱吗？芮丝汀娜。”卡萝莉娜反唇相讥。
“我只是没想到那个胆小鬼会拥有这样的人格面具。”
“那你为什么看到小家伙变大的时候会露出失望的表情？”
“有吗？是你看错了。”
“你觉得我会看错吗？”
“够了。”见姐妹两人的对话有朝无谓互杠发展的趋势，冒牌伊戈尔出声打断，“说说你对他们的看法吧。”
“那个叫袁满的男人是个胆小鬼。”
“无礼、无知、无能的入侵者。”
“不过那个叫C.C.的女人挺不错的，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和Master有一些相似。”
双子你一言我一语，不抬杠的时候，她们的默契度非常高，如同一人。
“是么。”冒牌伊戈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能力方面呢？”
“胆小鬼，很弱，除了那个入侵这里和突然消失的能力。”
“C.C.，看不透，不知道，似乎很强，又似乎很弱。”
冒牌伊戈尔又问：“那么……如果我让你们跟着他们，和他们一起行动，你们会愿意吗？”
卡萝莉娜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愿意，谁要和那个又弱，又胆小的家伙一起行动啊。”
芮丝汀娜则更加婉转：“如果Master一定要我们这么做的话……”
“我知道了，我只是问问，毕竟那是异世界啊，是你们，是我，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涉足过的区域。”
似乎是有些累了，冒牌伊戈尔闭上双眼，声音越来越低。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希望，异世界会不会有希望呢？不同世界的人类会不会有着不同的本质？你说呢，伊戈尔。”
天鹅绒房间之外的某处，一位与冒牌伊戈尔一模一样的老人睁开眼睛，凝视着周围混沌的空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一章 我勒个去，怎么是你？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这里的风平浪静是相对而言，没有殴打中BOSS，引人注目的大事件就算是风平浪静了。
零星的战斗，刷刷小怪，攒攒经验这种没有悬念的小事件一直都没有中断过，而且是除了三次元外的世界同时进行。
鲁鲁修世界。
黑之骑士团正式走上台前，正是大显身手，展示自己“正义伙伴”主张的时候。
作为团队领导，化身Zero的鲁路修每天晚上都会溜出去，带领那群基本离了他就什么都干不成的日本人四处活动，打击邪恶。
不要觉得中二，被鲁鲁修盯上的目标真的都是符合普世价值观的恶，不法交易、欺压良善、官商勾结等等，每一件都是让人拍手称快的好事。
如果鸭志田卓的事件发生在鲁路修世界，他早带人把鸭志田给毙了，一了百了。
不过，民众们拍手称快，Eleven政府当局可就头疼了。不管行为是否正义，黑之骑士团的活跃会对政府的影响力造成负面影响，其手段很多时候也触犯了地方法律，因此柯内莉亚一直想对黑之骑士团进行打击。
奈何鲁路修早有准备，黑之骑士团每次行动都神出鬼没，不给政府任何机会，在民众之中又颇有声望，柯内莉亚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太好的方法，只能看着这个反政府组织一天天活跃，一天天壮大。
《刀剑神域》世界。
桐人最近很忙，比鲁路修更忙一些。
毕竟鲁路修白天基本都宅在学校里，晚上才会出去活动。
桐人则不然，每天的日程几乎都排满了，上课，游戏，和老婆约会，和后宫们聚会，带女儿，时不时还要被袁满拉上，去《女神异闻录5》世界刷怪练级，磨练刚刚领悟的心意之力。
没错，《女神异闻录5》的世界。
在完成铃井志帆的委托后，袁满还是没有放弃这个神奇的世界。
虽然有着伪神亚尔达拜特这一现阶段难以匹敌的敌人，但这个世界同样拥有很多机遇。这里的精神力量比任何一个世界都活跃，在这里训练可以让袁满自身的短板得到最大限度的补足与提升——因为控制力本就可以算入精神力的范畴。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觉醒属于自己的人格面具“食铁兽”后，袁满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对于“Geass”的控制都有了明显的增强。
如今的他已经不会再出现那种一不小心破坏东西，把人骨头捏断的丢人表现，住处也从事务所回到了自己租住屋里。
怎么说呢，尽管事务所的办公室比租住屋大不少，但果然还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啊，况且还有C.C.秀色可餐，就算不刻意做些什么，看着养眼也好啊。
顺带一提，不放弃《女神异闻录5》的世界也是C.C.的意见。亚尔达拜特的态度说明他在短期内不会对两人出手，暂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结合袁满之前的表现，没事过去露个脸，时不时出入一下“认知世界”反而能让亚尔达拜特安心，不至于做出某些无法预料的举动，为怪盗团和袁满等人的成长争取更多的时间。
尤其是袁满，事务所连接各个世界的能力，袁满自身的超强的“适应力”让他拥有了无限的可能，说不定再过一阵子，他就有了和亚尔达拜特对抗的能力。
看到现在的袁满，谁又想得到他在几天前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C.C.说服袁满说辞，其实她心中还藏着其他想法。
亚尔达拜特“认为人类不完美、愚昧而摧毁世界”的理念和布里塔尼亚帝国皇帝查尔斯的“弑神计划”有很多相似之处，而以雨宫莲为首的“心之怪盗团”也好，以袁满为首的“超次元事务所”也罢，都是和鲁路修同一想法，相信人类的可能性，相信人类能够开拓未来。
她很想看看，两种思想真正的碰撞一次。
不是查尔斯、玛丽安娜这种看似为了人类，实际依旧是自我满足的私心杂念。
也不是《女神异闻录5》游戏最后，怪盗团看似成功救世，实则更像展示人类劣根性的讽刺——对抗伪神时，全民高呼，全民支持，伪神刚刚败北，怪盗团的支持度瞬间掉到百分之五十。
C.C.甚至认为，亚尔达拜特根本不是被怪盗团打倒的，而是知道胜败没什么区别，以这种方式抽身而已。
所以，她真的非常好奇，在没有所谓支持度的情况下，叛逆者和伪神之间真正的斗争。
到那时，她也会做出真正的选择……是坚持原有的判断，还是走一条全新的道路。
在此之前，她会一直跟在袁满身边，看着他，帮助他，就像伪装成伊戈尔的亚尔达拜特之于雨宫莲。
不得不说，亚尔达拜特那句“同类”的判断一点都没错。
尽心尽力的帮助未必完全出于善意，魔女始终都是魔女，那个能拿枪指着鲁路修，说打断腿也要阻止他的强悍女人。
她可以为了不连累袁满选择独自面对危险，也可以让为了求一个答案把袁满送进危险。
魔女本就是善变的，不是吗？
时间在刷怪之中逐渐流逝。
空闲的时候，袁满也没忘了老本行，毕竟还得靠这个赚钱吃饭。各项副业也在稳步进行之中，盗视频、盗文章，能赚钱的都弄到三次元发表，要不了多久，袁满就不会再为家里花销巨大而发愁了。
老实说，袁满还是挺喜欢这种状态的。不算轻松，不算劳累，却很充实。
顺带一提，铃井志帆的报酬也在这期间支付了。她和高卷杏一起带着袁满、C.C.逛秋叶原，采购数码产品。
和《刀剑神域》世界一样，这里日元依旧通用，袁满也得以入手心仪的帅气手机，顺带给C.C.买了台笔记本电脑，省得她没事头盔自己的隐私。
手机激活的一刻，“异世界导航”程序毫无悬念地跳了出来，为幕后的亚尔达拜特刷了一波存在感。也让袁满可以不通过怪盗团，自行进入“认知世界”。
遗憾的是，平静的生活总是过得飞快，眨眼之间，一周过去了，风平浪静的日子也因为新的客人的到来而打破。
看到新客人的瞬间，袁满当时就是一愣，一句用烂了的话脱口而出：
“我勒个去，怎么是你？”

第六十二章 卡莲的惊愕
来者何人？
来人，身长七尺，胸围四尺，衣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来人当然不是关二爷关羽关云长，毕竟二爷身长九尺，胸围估计也不止四尺。
不过，来人并非与二爷毫无关系，因为她在三次元动漫杂谈中有着一个响当当的称号“卡云长”。
是的，来人正是袁满所熟悉的，图片看过无数次，真人也见过几次的卡莲&#183;休妲菲尔特或者说红月卡莲。
看到坐在办公桌后方的袁满，卡莲也有些愣神。她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
“你是……之前见过的……研究所的……”
“我叫袁满，你好，卡莲小姐。”袁满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隐蔽的撇了下嘴。
夏莉是这样，卡莲也是这样，我的名字有那么难记吗？还是我本人不值得你们记住？
“你好，袁满先生。那个……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这里是我的事务所啊，我倒是想问卡莲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的事务所？”
听到袁满的回答，卡莲又是一愣，接着迅速扫视周围。
“好像，确实是一件事务所……可我明明是在毒品仓库……”
“毒品仓库？”袁满眼神一闪。
“不，你听错了，我只是说在家里的仓库。”
卡莲连忙辩解。她差点忘了，袁满认识的休妲菲尔特家大小姐的她，不是黑之骑士团骨干成员红月卡莲。
“哦，是这样啊。”袁满也不点破，“既然是在家里的仓库，怎么会跑到我的事务所里来？好像……还哭过？”
“没有，只是眼睛有点不太舒服。那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已经很晚了，我想回去了，袁先生可以送我吗？不行告诉我怎么离开也可以。”
“送你？可以啊。问题是送到哪里去呢？我可不觉得你在休妲菲尔特家会穿成这个样子。”
袁满必须要承认此时的卡莲很有贵族小姐的风范，遗憾的是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此刻的穿着打扮与大小姐身份完全不相符。
头上绑着日本人才会扎的头带，身上穿着机甲驾驶员专用的紧身驾驶服，就算袁满想配合卡莲演下去都不行。
也就是这会儿C.C.正好在泡澡，没有一起跟来，不然以她的坏心眼程度，一开始就曝光了。
与其等着卡莲自己发现，袁满不如先一步点出来。
“！！！”
卡莲低头一看，没有看到自己的脚——咳咳，不，终于发现不对，瞬间色变。
紧接着她的身体动了起来，在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里跨越了大半个事务所，来到袁满身后，用胳膊勒住袁满的脖子，动作干脆利落，比袁满这个菜鸟强多了。
当然，今日今日的袁满早已不是最初的吴下阿蒙，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态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任你是卡云长还是朱奉先，只要不开机甲，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即使被对方拿住要害。
“漂亮的擒拿，没有受过相当程度的专业训练，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你不是什么病弱的贵族大小姐啊。”
“不愧是打倒了多名恐怖分子的袁先生，出色的判断。但是我希望你今晚什么都不知道，没看到，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说话之间，勒住脖子的胳膊又紧了几分。不过袁满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很舒服，因为胳膊收紧的缘故，他的脑袋正好顶在卡莲的胸口。
那弹性，那触感，袁满从来没遇到过，难免有些想入非非，连话都忘了回——鲁路修世界第一卖肉担当果然很有料。
“听到了没有！”卡莲又一次开口。
“听到什么？”袁满这才回神。
“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否则我饶不了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可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敷衍你，等你走了马上就去告密，姑且我这边也算是保密单位，总有些特殊的门路。”袁满居然还记得人质事件时脱身的借口。
听他这么说，卡莲刚准备放松的手再度绷紧。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在你救了会长她们的份上，我不想伤害你。”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好意。”
“感谢就不必了，我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只能请你跟我走一趟了，如果你还是不配合，那我只能扭断你的脖子。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我很想相信。”袁满点了点头，又不知道你的真面具，“不过很遗憾，你做不到，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是你逼我的！”
卡莲不是那种软弱矫情的小女生，一旦下了决心，立刻付诸实施。
只见她用另一只手抵住袁满的后劲，胳膊和手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足以摧毁人类脆弱的颈骨。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本该颈骨断裂的袁满却是毫发无伤，连动都没动一下。
卡莲不信邪，又连续拧了几次，结果和第一次没有任何区别。
“我都说了，你办不到，你偏不信。还有，你这个姿势与其说是要杀我，不如说是给我发福利。”
“你——”卡莲的脸先是一红，接着迅速松开双手。
不要误会，她松手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为了更好地杀人。松开的手迅速伸入口袋。
抽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女士钱包，钱包的一段弹出一节开了刃的短刀，显然是特地做过改装。
短刀划过一道直线，又快又狠地命中了袁满的后颈。
可也只是命中而已，刀尖在触碰到皮肤的袁满皮肤的一刻停了下来，不管卡莲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进分毫，仿佛她刺的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一块铁板。
“不可能，刀，刀枪不入？”卡莲是真的被吓到了。
“现在愿意相信了吗？”
虽然是靠事务所的保护机制，但袁满并没有揭破，任由卡莲误解。应付不同类型的客人需要用不同的方法，对于鲁路修这样的需要超出他的理解能力，对于卡莲则适用于更直接的方式，让她意识到你的强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什么药物研究所的所长，说不定连名字都是假的。”卡莲抱着钱包刀，脸色苍白却倔强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一直坐着的男人终于站了起来，施施然地回应道：“名字是真的，我真的叫袁满，所长的身份也是真的。不过不是药物研究所，而是超次元事务所！欢迎来到这里，卡莲&#183;休妲菲尔特，不，红月卡莲小姐。”
“！！！”卡莲的胸口剧烈收缩。

第六十三章 卡莲的伤痛
“什么，实现愿望的事务所？还是听到我的愿望才把我带到这里？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卡莲在听完袁满的简述后的第一反应。
时间是五分钟后，地点是事务所会客用的沙发，袁满坐主位，卡莲坐客位。
老实说，卡莲真不想和袁满在这废话，无奈形式比人强，她的机甲没带进来，自己所有的攻击方式都对袁满不起效果。
她严重怀疑，所谓“激发潜能”的药物根本就是幌子，这个叫袁满的神秘男人本就拥有超人的能力。
对于卡莲的怀疑，已经接待过三名客人的袁满毫不意外。随着业务的熟练，他已经总结出一套最短的回答方式。
“开不开玩笑，试试不就知道了？事务所采取先验货后付款的方式，即实现愿望再支付代价，如果无法实现，事务所分文不取。”
越听越扯淡——这是卡莲的真实想法。不过她承认袁满说得很有道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那……要怎么试呢？”
“你提出愿望，我评估实现难度和报酬，没问题双方签订协议，然后我为你实现愿望。”
“听起来似乎不错……”
卡莲下意识地去拿茶几上的咖啡杯，又在触碰到把手的瞬间收了回来，她怕里面下了药。
“我的愿望……我想让我的兄长复活。”
“你的哥哥？”袁满稍稍回忆了一下剧情，“好像叫……红月……红月直人？是这个发音吧。”
“你——我突然有点相信你的能力了，哥哥的名字知道的人很少。”
红月直人，卡莲的哥哥，是扇要之前负责反抗组织的首领，据说很有能力，深受组织成员的敬重和信赖。只可惜天妒英才，在剧情开始前的一次行动中，直人不幸身亡。
为了继承哥哥的遗志，卡莲才加入了反抗组织，并通过出色的天赋和自身的努力成为了组织的王牌。
“没点能力，也不好挂出‘实现愿望’的招牌。不过——”说到这里，袁满叹了口气，“——目前事务所还没有让死人复活的能力，尤其是死了很长时间的人。就算有这个能力，代价你也承受不起。所以还是说点更加现实的愿望吧，你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真正想着的愿望。”
“真正想着的……”
卡莲低下头，原本锐利的眼神渐渐涣散，她回想起了进入事务所前发生的事情。
卡莲最近的作息和鲁路修差不多，上课睡觉，晚上带领“黑之骑士团”惩奸除恶，弘扬正义。
顺带一提，她没有鲁路修那么高的智商，也没有保持沉思坐姿也能进入梦乡的神奇特技，所以闹出了不少笑话。比如睡着睡着一头栽倒在地，比如睡着睡着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声“黑之骑士团”。
好在学校里的学生们都比较单纯，卡莲又有着休妲菲尔特家族作为挡箭牌，没往其他方面想。笑一笑，调侃两句也就过去了。
今天晚上，黑之骑士团准备干一票大的。
就在最近，一种新型的毒品在十一区迅速走红。其名为Refrian，是一种强效致幻剂，能够让人重新回到最美好的时光。
对于战败沦陷的日本民众来说，这简直是忘却痛苦的神药。哪怕是饮鸩止渴，也能让人暂时性的忘却伤痛。
作为代价，毒品会严重损害是摄入者的肉体和精神，已经有不少人出现精神错乱，发疯等等症状，连总督府都惊动了。
遗憾的是由于政府中有不少官员都和毒品的利益输送链有关，所以官方打击一直收效甚微。
于是，有人找上了黑之骑士团。正在扯“正义”大旗招兵买马的鲁路修自然不会拒绝，稍微做了点调查和准备工作，便带人连夜杀了过去，准备一举捣毁东京地区最大的毒品窝点。
身为组织核心骨干，王牌机师的卡莲卡云长理所当然地随团行动。
行动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中途有一些波折，但最后成功击毙了贩毒团伙的成员。
不过对于卡莲来说，今晚行动简直是糟透了。
毒品仓库中不仅有贩毒团伙，还有一大票日本人躲在里面吸毒，而在吸食毒品人中，卡莲发现了自己的母亲。
卡莲是布里塔尼亚和日本的混血，布里塔尼亚血统来源于休妲菲尔特家的家主，而日本方面则是来源于她的母亲，休妲菲尔特家的女仆。
老实说，卡莲很看不起她的母亲。
笨手笨脚，而且非常软弱，没有骨气。
不管受到怎样的压迫，不公平对待，她都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既不会反驳，更不会反抗，像是完全被布里塔尼亚征服，与儿子直人以及反抗组织的同伴们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
因此，虽然卡莲和母亲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卡莲对母亲的态度一直都不好，不仅没个好脸色，时不时还会冷言冷语。
而她的母亲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样子，从来不生气。
她认为母亲就是这个样子，可怜又可恨的人。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母亲竟然会去吸毒！
第一眼发现母亲的时候卡莲是惊慌的，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你怎么可以如此堕落，如此的软弱，依赖侵略者，依赖男人，现在又沦落到需要用毒品来麻痹自己，明明哥哥已经不在了，你为何不能认清现实？
你这样还算是我，还算是直人的母亲吗？你还对得起我们一直坚守的姓氏红月吗？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才是卡莲看不起母亲，讨厌母亲的根源所在。
但是，当听到母亲在迷幻之中说出的话语时，少女忽然泪流满面。
“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卡莲。”
“太好了呢，卡莲，你能成为布里塔尼亚人了哦。这样的话，就不会被人欺负了。电话、旅行都可以随心所欲哦。”
那一瞬，她终于明白了母亲的心。
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母亲想要陪在女儿身边，所以在一直留在休妲菲尔特家的家中，即使无名无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愿意叫自己母亲。
母亲想让女儿能够过上最好的生活，不要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才会一直忍耐。
可是，卡莲不仅不理解，还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母亲的心，把她逼到了不得不用毒品麻痹自己的份上。
真是的，自己都在干什么啊，明明想要拯救这个国家，却连最亲的人都拯救不了。
这一刻，她的心中涌现起了一股强烈的情感。
她想要改变这一切，她想要拯救自己的母亲。
随后，天旋地转。

第六十四章 你不会忘记我的声音了吧，Q1
“如果你真的能够实现愿望，请救救我的母亲。”
这才是卡莲真正的愿望，发自内心的话语。
母亲就是这样，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默默付出，不计回报，甚至不求理解，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曾经的卡莲不理解，现在她懂了。
心中的不满、愤怒、怨怪全部转化为感动，转化为失落许久的亲情。
妈妈，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卡莲不是鲁路修那种城府深沉的人，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袁满看一眼全明白了。
“呵呵，这就对了，我喜欢和坦率的人打交道。现在就出发吧，我想先看一看病人的情况。”
“现在？”卡莲略显迟疑。
“怎么？不方便？”
“嗯。”卡连犹豫了一下，把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
包括今晚黑之骑士团的扫毒计划，自己和同伴一起行动，自己突然消失，又突然带着一个陌生人出现，很难不引人怀疑。
“这样啊……那你先回去，和你的同伴们一起离开，之后我再去找你母亲……不，好像不用这么麻烦了。”
说话的同一时间，袁满接到了一条通过契约联系发来的信息。
发件人：鲁路修。
“所长，卡莲是不是在你那边？”
袁满回复：“这你都知道？”
“因为她突然消失了，而且附近没有任何移动过的痕迹，在我的认知中只有事务所的传送能够做到，而且她母亲的状况也符合事务所的运作规则。如果我没有猜错，她的愿望应该和她的母亲有关。”
“不愧是你啊。”袁满心服口服，“是的，她就在我这边，愿望如你所想是治好她的母亲。正好，我想请你帮个忙，你先把你的人都弄走，方便我过来带人。”
“不必了，我马上带人一起过来，你等我通知准备传送。”
“马上？那卡莲怎么办？她人还在这里。”
“就是要她在！”
“你是想借助事务所……不，你是打算对卡莲坦白身份！”和鲁鲁修接触得多了，袁满也多少学会了一点他的思维方式。
鲁路修坦白承认：“是的。无论多么孤高的领袖，都会有几个绝对信赖的左膀右臂。哪怕不信任人类的查尔斯皇帝，也有俾斯麦这一位忠诚的骑士。”
“所以，你选中了卡莲。确实，她要实力有实力，也足够坚定，有信仰。”
“你少说了一点，卡莲和我一样，都是阿什福德学院的学生，还是学生会的成员，在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帮助我打掩护。”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你们走得太近的话，夏莉会伤心的。”
“谢谢所长提醒，我能处理好。”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不等袁满说完，鲁路修已经先一步给出答案。
“——请所长放心，我有足够的把握收服卡莲。”
“你这个收服……啧啧，令人浮想联翩啊。”
鲁路修不为所动：“只是字面的意思，别忘了，她的母亲还在我们手上。”
“喂喂，你这个态度容易把女人吓跑，小心最后娶不到老婆。”
“没关系，我只要有娜娜莉就足够了。”
“……”
这个死妹控真是无可救药，有本事你就和妹妹结婚，上演一出喜闻乐见的缘之空！
联系中断，袁满抬起头，正对上卡莲忐忑的双眼。
“那个，袁所长，我妈妈那边……”
“不用担心了，你安心在这等着，最多一杯咖啡的功夫，就会有人送她过来，而且是你的熟人。”
“熟人？难，难道是——”
“嗯嗯。”
“——所长身边的那位小姐？”
“……”袁满再度无语。
卡云长，你丫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不管你说黑之骑士团还是阿什福德学院，我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接一句没错，可你怎么会想到C.C.的？
“你和她很熟吗？”
“不熟。但不是她……难道是米蕾会长？她知道我是混血。”
卡莲不是一出生就拥有休妲菲尔特家大小姐身份，她还有哥哥红月直人以及两人的母亲过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受了不少欺负。
所以卡莲的母亲才会想尽办法让发色、肤色更接近布里塔尼亚人的卡莲进入休妲菲尔特家。
最后的确得到了休妲菲尔特家的认可，但卡莲的过往没有那么容易消除，米蕾很容易就通过卡莲之前的学校知道了她混血的身份。
幸运的是，米蕾本性善良，不仅没有将此事声张出去，反而帮着隐瞒，因此卡莲才没有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
不过，这也不是袁满想听到的答案。
“不对再猜，已经比较接近了。”
“那夏莉？妮娜？”自从人质事件后，这两人就成了卡莲的迷妹，有事没事都粘着她。
“……”袁满长叹一声，努力忍住拿脑袋撞茶几的冲动。
怎么两人的思路就是对不上线呢？
“我猜不到。”看出袁满的失望，卡莲直接放弃了思考，和鲁路修完全是两个极端。
“算了，你也别猜了。”袁满无奈地一抬手，“人已经到了。”
顺着袁满手指的方向，卡莲真的看见两张熟悉的脸庞。
一张是自己的母亲，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角却挂着笑，不知道在做着什么好梦。
另一张是一位年纪相仿少年，黑色的头发，深紫色的眼睛，英俊与冷傲并存。
“妈妈，还有……鲁路修？你怎么会……对了，你的妹妹，你是通过事务所治好了娜娜莉的身体。”
“是啊，你大可以放心，事务所的能力比你想得要大得多，这里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母亲。”
鲁路修一边说，一边把手中抱着的女性放在长条沙发上。
“我也是一样，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现在的样子？”
卡莲一愣，因为注意力都在母亲的身上，她没有仔细看鲁路修的装束。这么一提，她突然发现鲁路修身上的衣服比鲁路修的脸更加眼熟。
“你，你怎么穿着Zero的衣服？”
“因为我就是Zero！”
一边说，鲁路修一边从披风内取出面具，戴上面具的瞬间，他的声线彻底变成了卡莲记忆深刻的声音。
“你不会忘记我的声音了吧，Q1。”

第六十五章 所长，放血吧
Q1，是卡莲在新宿事件中被Zero赋予的代号，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在之后的行动中，Zero也没有再使用过这个代号。鲁路修在此时重新提起这个代号，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卡莲相信他就是真正的Zero。
卡莲的反应也如他所想：“这个声音，这个代号，你，你真的是Zero。”
“如假包换。”说完，鲁路修随手摘下面具，声线却没有改变，“如果你还不信，可以问所长，衣服是他帮我准备的。”
袁满点头：“嗯，价值500大洋。”
“对了，所长，最近活动比较多，衣服磨损得厉害，估计撑不了太长时间，你上次说定做的……”
“放心，我才帮你问过，整体框架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还差点细节的修正，再有两、三天就能到货。”
“给制作者的报酬……”
“你运气不错，不用烦心了。我最近刚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一款限量版的稀有手办，现在不是我求他，是他求我。”
宅之间的交流很少用金钱来衡量，关键是看想不想要，想要再贵都会得到，不想要再便宜都没用。很显然，在那位顶级技术宅眼里，袁满手中的手办比他的手工更有价值。
“那谢谢所长了。”
“不必客气，你可是我的幕僚啊。”
看到两人熟络的交流，卡莲眼中的疑惑更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还有鲁路修，你为什么会成为Zero，你不是布里塔尼亚人吗？”
“不用着急，卡莲。”鲁路修瞬间改变声线，“我既然选择在你面前摘下面具，自然会告诉你来龙去脉。这段经历有些长，所以等我们把你的母亲送去专业的研究所，再慢慢说也不迟。”
“你说得对。”卡莲立刻抱起自己的母亲，看向袁满，“袁所长……”
“站稳了，我们走。”袁满随即打了个响指，空间变幻。
地点，大蛇丸的研究所。
一看见卡莲手里昏迷的女人，大蛇丸就开始咂嘴：“又是病人，我——”
鲁路修抢先一步开口：“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我不是医生，能不能不要总让我治病救人。’”
“错，是——我不是医疗忍者。”袁满纠正道，“他那边忍者就是天，其他职业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你们两个不会是闲着无聊，专门来给我表演漫才的吧。”话到嘴边又被堵回去的大蛇丸无奈地说道。
“不是，确实是来找你救人的。不过这次的主导不是我，是鲁路修。”
听到袁满的回答，大蛇丸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先看了看鲁路修，又看了眼卡莲。
“我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好像是学生会的新成员，感觉和上次见面不太一样……原来如此，你和鲁路修一样，都戴着面具，过双面生活。嗯，上次没怎么注意，你的生命力绝大多数人都旺盛，不可能是体弱多病的类型。”
“……”卡莲一阵头皮发麻。
自己什么都没说，只凭观察就看穿了最大的秘密，简直不可思议。
再加上刀枪不入，还会空间转移的袁满，以及高深莫测的Zero鲁路修，这到底是一群怎样的妖孽……等等，一群？
“鲁路修，不，Zero……”
“不戴面具的时候叫鲁路修，戴面具的时候叫Zero。”鲁路修明白卡莲在纠结称呼的问题，直接框定范围。
“那么，鲁路修，你在枢木朱雀事件时提到的协力者……”
“嗯，就是他们了。”鲁路修没有隐瞒，“袁满所长，大蛇丸先生，至于其他人有机会你会见到的。”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真的是为了‘正义’，或者想要帮助日本。”鲁路修和他的协力者们越是神通广大，卡莲就越疑惑。
这样的一群妖孽，有必要和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反抗组织搅在一起吗？
鲁路修解释道：“我们虽然是相互帮助的关系，但追求各不相同。大蛇丸是标准的科研人员，一切都是为了科研。所长……”
袁满接话道：“我只是想当好这个所长，为每一个委托人实现愿望，收取报酬，至少目前是这样。”
“至于我本人——”鲁路修继续说道，“我的情况比较复杂，之后再告诉你吧，大蛇丸，先帮忙检查一下病人。”
“不用检查了，标准的慢性中毒导致的精神错乱，身体机能紊乱。”大蛇丸已经有了答案。
“能治好吗？”卡莲连忙问道。
“肉体方面很容易，慢慢调养就可以。精神方面不应该找我，应该找魔女小姐，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长说不定也可以。”
说到这里，大蛇丸似笑非笑地看向袁满，看得后者一头雾水。
“我可以什么？我一不懂幻术，二不懂精神操作。”
“这可说不好，所长你的精神力似乎有了飞跃式的进步，是不是通过新的客人有了新的收获？”
“这都能看出来。”
袁满此刻的心情和刚才的卡莲一样，深刻认知到普通人和妖孽之间的差别。
“是有点收获，不过我暂时不打算带你过去，那边机遇不少，但风险更大——你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引来某位超级强者的攻击。”
“超级强者，有多强？”大蛇丸好奇道。
“在我看来，至少人六道仙人等级甚至大筒木辉夜等级，而且特长是精神领域，在他面前你想逃都很难。”
“看来所长的能力和那位超级强者不无关系。”
“我担心的就是你的好奇心和研究欲，鲁路修的话我反而没这么多顾虑——等你忙完这一阵，抽空跟我过去一趟。那个世界对Geass有不小的帮助，或许能够找到解决暴走的方法。”
最后一句是对鲁路修说的，这种有帮助的提议，鲁路修当然不会拒绝。
“我会尽快抽出时间。”
对于袁满带鲁路修不带自己的“偏心行为”，大蛇丸并不在意。强大和弱小都是相对的，等他完成自己的研究，真正有了直面大筒木辉夜的资格，再请袁满带他去新世界也不迟。
他现在关心的是——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所长，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治疗病人的身体。”
“当然，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了。”袁满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先把报酬付了吧，卡莲小姐的委托是和你签订，你请我治疗是你我之间的事情。”
大蛇丸说着从实验台上取下一套医用器械，粗大的空心针头看得袁满一阵心慌。
“你要干什么？”
“放血吧。”
卧槽？

第六十六章 卡莲的代价
大蛇丸的意思是要袁满放血，而且是字面意思上的放出血液。
问题是——
“你要我的血干什么？我的血有用？”
“当然有用。”说起这个话题，大蛇丸显得有些兴奋，“根据从所长身上采取到的样本分析——”
袁满打断道：“等会儿，样本，你哪来的样本？”
“之前帮所长检查的时候采集的。”
“好吧。”
不愧是人送外号“雁过拔毛”的大蛇丸，什么生物到他手里都得留下点素材。
有机会带他去玩FGO，以他的本事，无心魔、无牙龙诞生的概率应该会小很多吧。
不好意思，思想跑偏了，回归正题。
“你分析出了什么结果。”
“所长的细胞在离开精神力量的影响后，‘适应能力’大大降低，无法适应剧烈的突变。不过在特定的环境下，依旧会对某些刺激作出反应。而且单纯考虑细胞活性以及成长性，所长的细胞已经非常接近柱间本人，本身就是极好的素材，我目前有三种方案——”
“打住！”
不管是袁满还是鲁路修都知道和大蛇丸说话，只能听他的结论部分，一旦他展开来说必须要打断他，否则他能一口气说十几二十分钟。
“直说吧，要我的血做什么？难不成你想用我的细胞做克隆人？就像白绝那样的。”
说到木遁、细胞活性、研究，袁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宇智波斑通过柱间的细胞复制出的白绝大军。
“不愧是所长，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想法。”大蛇丸居然承认了。
“等等，你认真的？”袁满表示我就是随口一说啊。
能被你拿来当素体的，怎么着也得是宇智波佐助、辉夜君麻吕、天秤重吾这种天赋异禀的家伙，难不成我的价值比他们更高？
“正确的说不是白绝那种劣化品，单纯的克隆对我的用处也不大，因为我手中有从柱间本人身上取下的还存活的细胞。我想做的是以所长的细胞为载体，根据我的需求添加特性，又不会产生排异的身体。”
“懂了，你是要用我的细胞做奇美拉。”不知怎地，袁满想到了这个西方奇幻中经常出现的怪物。
“奇美拉？”
大蛇丸对这方面没有了解，于是他打开网页，随手一搜。
没错，作为一名读作忍者，写作科学家的科学忍者，大蛇丸向来紧跟潮流，与时俱进，不仅是专业仪器，手机电脑之类的家用电器也都玩得转。
“啊，合成兽啊，差不多吧，如果是这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我有一些样本。因为是失败品，所以我已经将本体销毁了，不过资料都有留存，所长要不要看一看。”
“免了。我说你最近看人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原来是为这个。”
虽然没有猜到大蛇丸的具体打算，但袁满并不没有过多意外。不论大蛇丸的境遇如何改变，他的本质始终没有改变，估计身边的每个人都会被他采样研究。
“行吧，我答应了，不过我们先约定好，不能拿我的细胞去做一些诸如病毒扩散，毁灭世界之类的事情，否则——”
“这一点请所长放心，我的目的始终都是研究，对那种事情没有兴趣。如果所长不放心，可以用任何手段对我进行约束和监管。”
话说到这个份上，证明大蛇丸确实非常有诚意。多元宇宙那么大，总有大蛇丸不知道，无法防备的手段。
“记住你说的话。”袁满点到即止，“要多少血。”
“400CC。”义务献血范围内的数字，对日常生活基本没有影响。
“可以。不过我要追加一个条件。”
“所长请说。”大蛇丸也知道单纯地治疗毒品损伤和袁满的付出无法划等号。
“这位病人是卡莲小姐的母亲，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我一定会当做最尊贵的客人对待。”
大蛇丸笑着回应，又暗中和鲁路修交换眼神。很显然，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这是保障卡莲忠诚的最佳筹码。
不是鲁路修不信任卡莲，只是他作为一方势力的首领，必须要未雨绸缪。终有一天，他布里塔尼亚皇子的身份会大白于天下。
对于大蛇丸的安排，袁满却摇了摇头：
“不是最尊贵的客人，是关系人士的亲属。等她病好后，就让她留在这里工作吧。打扫卫生也好，整理文件也罢，不用很累，但要让她有一份工作，获取相应的报酬，能够过上普通而安逸的生活——卡莲小姐，我这么安排你没意见吧，我想你应该不会再想让你的母亲回到休妲菲尔特家当女仆吧。嘛，你要成了休妲菲尔特家的家主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没有能力担任家主，就算有，我对成为布里塔尼亚贵族也没有兴趣。”卡莲毫不犹豫地答道。
袁满再次摇头：“我的看法恰恰相反。力量没有对错，关键在于人如何去使用。休妲菲尔特家是布里塔尼亚八大名门，势力庞大，远非‘黑之骑士团’和其他反抗组织能比，就连背后的‘京都六家’加起来也不一定比它强，毕竟现在的布里塔尼亚正如日中天。如果你能掌握这股势力，哪怕只是一部分，都可以对鲁路修，对‘黑之骑士团’，对你的理想产生巨大的帮助。”
“这……”
卡莲性子直爽，易冲动，但她并不笨。先前只是被所谓‘日本人’的立场遮住了双眼，一旦这层迷雾被戳破，很容易就能看清哪种做法好处最大。
“我对休妲菲尔特家了解不多，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
“这点不用你操心，交给鲁鲁修吧，他是专家。我希望你能在鲁路修的安排下，尽可能多地掌控休妲菲尔特家的势力，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用你的不同的人生去换取你母亲的不同人生，很公平的交易。这样的条件，卡莲无法拒绝。
“我答应。”
“如此，契约成立。大蛇丸，你先把红月夫人的病房安排好。鲁路修，你对这样的安排没意见吧。”
“所长比我想得更加周到，我怎么会有意见？这次真是要多谢所长了。”
鲁路修一边说，一边对着袁满深深鞠躬。

第六十七章 C.C.洗完澡了
对于鲁路修的大礼，袁满只当他是做给卡莲看，没往心里去。
毕竟布里塔尼亚的行礼不是九十度鞠躬，而袁满也不认为自己做了需要鲁路修隆重道谢的事情。卡莲的事情就算鲁路修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鲁路修，商量一个最合适的处置方式。
不过在鲁路修以及冷眼旁观的大蛇丸看来，这又是另一回事了，因为袁满对卡莲以及卡莲母亲的处置比两人自己的想法都要出色。
这里的出色不是指通过卡莲掌控休妲菲尔特家的势力，这种手段鲁路修和大蛇丸这种有着丰富地下工作经验的阴谋家不可能不懂。
两人真正没有想到的其实是袁满对于卡莲母亲的安排，不是所谓的“贵客”，而是安排一份相对轻松却能保证自食其力的工作。
客人不管多么尊贵，都是在依赖主人。主人则不然，因为是自己靠自己。
由于母亲之前的经历，卡莲一直很反感依赖他人，因此袁满的提议比之前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都让卡莲感动。
当然，这不是说袁满比鲁路修、大蛇丸聪明。两人之所以没有想到，完全是因为缺乏这方面的经历与认知。
鲁路修到了日本后一直寄人篱下，先是枢木家，再是阿什福德家。
大蛇丸是战争孤儿，没有亲人，对于亲情的体会没有那么深，更不了解卡莲对于母亲怀抱的复杂感情。
两人都是在看到卡莲的表情变化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一个不用那么费心费力的做法居然更能打动卡莲的心，甚至能让她主动牺牲，返回她一直都很厌恶的休妲菲尔特家。
不愧是所长，轻而易举地就办到了我们办不到的事。
平时随意，关键时刻可靠。小事糊涂，大事精明，前所长果然没有看错人。
类似的评价在鲁路修和大蛇丸心中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但唯有这一次，不是迪米乌尔哥斯自行脑部骨王安兹。
从鲁鲁修决定以真面目面对卡莲开始，袁满就在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样安排才能完全杜绝后顾之忧，到底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地获取卡莲的信任。
这可是实打实的王牌机师，不仅实力强，成长上限也高的惊人，丢进《超级机器人大战》这种大杂烩、群魔乱舞的世界里，也是妥妥地一线机师。指不定以后要去机战类世界就能用得上，不趁着机会打好关系，更待何时？
事实证明，袁满的脑汁没有白白浪费。
卡莲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尤其是在她听到以后可以常来探望自己的母亲，不影响家里的情况下住几天都可以的时候。
鲁路修也跟着顺势补充，说所长有空可以拜托所长直接带你过来，所长没有空你也可以和娜娜莉一起过来。
这同样是一种取信于人的方式。熟悉鲁路修的都知道娜娜莉对他的重要性，能让卡莲和娜娜莉同路本身就说明了鲁路修对卡莲的信任。
而有了卡莲的保护，鲁路修对于娜娜莉的安全也放心很多，不需要天天跟着，可以腾出手做更多的事情。
一举两得，充分展现了鲁路修的应变能力。本来嘛，一个能干出这种大事的人，不可能只会用Geass，掀地板，说骚话。那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不是长袖善舞，一步三算的诸葛孔明。
以此为开端，接下来的交流顺利了很多。
大蛇丸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了鲁路修和卡莲，自己去安排卡莲母亲的治疗事宜，顺带教袁满怎么放血。
袁满现在的肉身，一般的采血针头都破不开他的皮肤，必须要用特制的设备并由袁满自己或者事务所以外的人来动手。别忘了，事务所成员之间有保护机制，一切伤害行为都被禁止。
等袁满放够了400CC的血，真正的CC，C.C.小姐也正好洗完澡，可以进行接下来的流程，比如大家喜闻乐见的——聊天。
没错，就是聊天，想歪的人自动去面壁。
就卡莲母亲的精神错乱进行商谈，如果袁满没有记错，C.C.似乎拥有操作记忆的方法。她曾自我封印所有记忆，让自己回到奴隶时期的精神状态，虽然不知道对他人能不能起作用，但总归是有这方面的经验，比一无所知强得多。
顺带一提，皇帝查尔斯拥有自由操作他人记忆的“Geass”，不过这一位显然不做考量。因为鲁路修这辈子都不会求他的父亲，哪怕兵败身死！
“毒品造成的精神错乱啊……”
听完袁满的叙述，C.C.用手抱住小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侧头思考。
“我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我的记忆回廊比较特殊，和Code的能力有关，不适合普通人。还是用药物慢慢调理回复，等毒品造成的影响消失了，病人也会渐渐恢复正常——一般来说。”
“也就是说你有不一般的方法？”和这帮大佬交流多了，袁满也变得越来越敏锐。
“有啊，如果查尔斯肯帮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不切实际的事情就别提了，有没有能实现的？”
皇帝查尔斯的Geass能力就是操作记忆。在动画中，他就曾用Geass为鲁路修植入虚伪的记忆，用他钓出下落不明的C.C.，调整错乱的精神轻而易举。
但查尔斯是鲁路修必须要打倒的目标，为了这一点他才会做出这一些列的行动。先不说敌对的查尔斯愿不愿意，就算愿意，鲁路修也不会寻求他的帮助。
C.C.当然也知道不现实，只是随口一提，接下来才是正戏。
“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不过不保证一定能成功，可能还要承担一些风险。”
“什么方法？”
“‘印象空间’，改心。虽然是毒品导致的，但红月夫人的精神状态本就不正常。如果能把不正常改正过来，或许就能恢复正常。”
确实是很有可行性的方法。通过这几天的行动，C.C.已经确定只要进入那个世界，精神就会自动与“印象空间”相连。
而其中的风险不需要C.C.说，袁满也清楚，最终Boss伪神亚尔达拜特的窥视。
至于具体如何操作，C.C.没有说，袁满也没有问，因为两人都不专业，袁满打算找一个真正的专家进行咨询。

第六十八章 认知世界的新用法
“通过‘印象空间’修复精神错乱，改心还能这么用，吾辈都没想过呢……”
袁满接触过的智慧生命体中只有一人，准确的说是一只猫会用“吾辈”的方式自称——怪盗团的团宠，黑猫摩尔加纳。
它正是袁满要找的“专家”。袁满的认知中，除了伪神亚尔达拜特，就属它对与“印象空间”最了解。
发预告函，使得欲望化为宝物具现，再将宝物偷走，实现让恶人改心这一系列的方案正是由它提出。怪盗团在新手期的指导、引路也都是由它来完成。
时间是第二天上午，地点是秀尽学院围墙外。袁满站在墙下，摩尔加纳趴在墙上。
早晨，上学的时候，袁满特地卡着时间给铃井志帆发了信息，问她要了雨宫莲的联系方式——通过前几天刚在秋叶原买的手机，传说中罪大恶极牌。电话号码、邮箱地址、LineID也都一一办理，用的是高卷杏和志帆的身份信息进行登记，袁满和C.C.一人一个。
老规矩，鲁路修出日元。
无论承认与否，没有人可以忽视钱的重要性。
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袁满能像现在这样没有传统意义上稳定的工作，整天东奔西跑不见人，父母依旧没有意见，就是因为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每个月还定期给爸妈上供。
所以即使会被人说很Low，很掉逼格，他也要想办法保证自己有着足够的资金储备，哪怕用钱作为事务所委托的报酬。
差不多开始上第一节课的时候，雨宫莲给了回信，没过几分钟摩尔加纳从教学楼的窗户里溜了出来。
自从鸭志田改心完成，怪盗团正式成立后，它就一直跟在雨宫莲身边。晚上住咖啡店阁楼，白天钻进书包，跟他上学。
袁满就是知道这一点，才特地到学校附近等着，第一时间把情况对摩纳说了简略的说明。
尽管处于物质世界，黑猫状态的摩纳没有人类的发声器官，但只要进过“认知世界”，把摩纳认知为智慧生命体，就能在物质世界进行交流。
当然，在外人听来，摩纳发出的依旧是喵喵的叫声，不会注意到叫声中的含义，更不会把袁满说的话和猫叫联系在一起。
“想没想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可行性。”
“嗯，根据吾辈的理解，可行性是有的。”摩纳用爪子挠了挠脸颊，说道，“不过具体该怎么做，到底能不能成功要见过病人在‘印象空间’中的具现才能判断。”
“合理的要求。”袁满点头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病人带过来，我们一起探探路。”
“吾辈随时都有时间，因为吾辈现在是猫。不过吾辈不能就这么答应你。”
“为什么？”
“最近怪盗团刚刚制定了行动准则。第一，我们今后的改心目标仅限于大恶人——嘛，这条其实应该改改，因为没有考虑到你说的这种情况，改心恶人和帮助好人并不冲突。”
“我觉得也是。”袁满满意地笑了。
他之所以最后决定要冒风险来找摩纳，而不是交给大蛇丸慢慢调养，也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游戏里的怪盗团太注重改恶，而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印象空间”既然是意识、精神的具现，所拥有的绝不仅是恶念、强欲，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情感。
袁满不希望少年少女们太过拘泥于恶，而忽略了人类其他的情感，这样反而对他们的成长不利，得不偿失。
除此之外，也有试探亚尔达拜特的意思在。
亚尔达拜特将怪盗团视为棋子，一直都在注意他们的动向。稍稍做一点和剧情不同的尝试，看亚尔达拜特会有什么反应，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握伪神的心思，调整今后的行动方针。
“既然有第一，应该还有第二吧。”
“这就是吾辈接下来要说的。第二点，必须要征得全员的同意才能采取行动，所以吾辈一人无法给你答复，希望你能理解。”
老实说，这一条有点过于苛刻。但考虑到怪盗改心能力的强大，这也是必要的限制措施。强大的力量如果失去了制约，造成的后果会更严重。
一群十七岁少年少女，正处于叛逆心，显示欲最旺盛的年级，能够有如此定力，袁满深表敬佩。换成是高中时期的他，绝对做不到。
“我能理解。那么请你把我的请求转告给其他的成员，我随时等候你们的答复。”
“啊，包在吾辈身上吧，吾辈相信他们一定会答应的。”摩纳很有自信地挥舞着爪子。
摩纳的信心是有根据的，怪盗团的成员看似各个都是怪人，其实比普通人更有正义感和同情心。
一听说是治病救人，瞬间全票通过，同时通过的还有第一条行动准则修正案，加上了如果是治疗需要，可以视作特例。
怪盗们的行动力也很强，达成一致后直接给袁满发了信息，确定具体的时间地点。
袁满也不含糊，最快速度和大蛇丸协调沟通，从研究所里征用了一辆改装救护车，在医疗设备完善的情况下把卡莲的母亲带进了异世界。
将车辆停进“四轩茶屋”附近的一条小巷后，袁满前往老地方，“勒布朗”咖啡厅和在此等候的怪盗团汇合。
因为已经有过一次合作，外加上次请外卖的好感度打底，双方没有过多的客套。稍微聊了几句，众人离开咖啡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异世界导航”。
启动导航程序的人是袁满。新手机开机的第一时间，程序便已自动安装到位，不知是亚尔达拜特的手段，还是“认知空间”真正的主人费列蒙事先建立的机制。
加载完同样酷炫的程式读取界面，袁满用语音输入了卡莲母亲的名字，以及全人类无意识聚合而成的共同殿堂——“印象空间”。
伴随着程序自带的女声提示，导航正式开始，周围的空间也从物质世界替换成了光怪陆离的认知世界。

第六十九章 脆弱的梦境
由于病人的所在地距离登入地点很近，仅仅过了几分钟，一行人便到达了目的地，卡莲母亲的精神具现化。
与之前见过的所有具现都不同，卡莲母亲的身上没有任何黑暗与阴影，那是扭曲的欲望，人心恶念实体化的表现。
这足以正面袁满刚才说的都是真话，这确实是一个好人。只不过好人不代表是正常人，即使是性格最大咧，看上去像个笨蛋的坂本龙司也能一眼看出她精神方面的不正常。
不正常之一，脆弱。
怪盗团在“认知世界”中探索已经有几天时间了，还没有看过这么脆弱的精神具现。
先不说第一个Boss鸭志田卓，就算是探索过程中遇到的不相关的路人，至少都是和物质世界里差不多的实体。
可卡莲的母亲不是这样，她的具现虚幻、透明，就像是一个泡沫，轻轻一戳就有可能破碎。
不正常之二，不稳定。
不算扭曲欲望达到极致的“殿堂”，“印象空间”里精神具现都是收拢而内敛，不受到外力刺激不会向外发散。
卡莲的母亲则不然，她的具现始终呈现向外发散的状态。
以她为中心，一块绿草茵茵的草坪向外蔓延，草坪之上，年幼的红发少女，和稍微年长一些的黑发男孩正在玩耍。
而她就这么微笑地看着，时不时柔和地说上一句。
“卡莲，不要跑太远哦。还有直人，不好好看着卡莲是不行的哦。”
看到这样的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袁先生所说的精神错乱。”雨宫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那两个孩子，应该是她的儿子和女儿吧。”龙司转过身，用力抹了把眼睛。他是单亲家庭，从小被母亲一个人拉扯大，所以比其他人体会更深。
“我想是的。”高卷杏低头说道，“她的孩子很有可能出了问题，所以她才变成这个样子。是这样吧，袁先生。”
“是的。她的两个孩子，儿子故去了，女儿卡莲因为一些事情不能相认。”
袁满没有隐瞒。《女神异闻录》又名《比惨异闻录》，里面的登场的人各个都有黑历史，都有悲剧的过往。
正因如此，遇到类似的事情是，才会更有共鸣。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变成这种状况。失去儿子和女儿的打击，让她开始逃避现实，沉溺于过往的幸福回忆，无法自拔，最终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摩尔加纳一边分析，一边上前几步，试着走进这份由回忆编制而成的空间。
然而，才触碰到草坪边缘，附近的地面便“啪”地一声分解成粉末，很快消失了。
“诶……”摩纳身体一抖，触电般退了回来，“……这下麻烦了。”
“什么意思。”袁满沉声问。
“她的精神比吾辈想的还要脆弱。恶人的欲望会影响周围，是因为欲望超出了精神容纳的极限，才会向外膨胀。她正好相反，她是不惜牺牲自己的精神，也要维持这一场梦，所以才会如此脆弱，如果我们强行介入，就会变成刚才那个样子，最快的结果——”
“——变成空有肉体，没有精神的废人，是么？”
袁满接着摩尔加纳的话继续往下说。杀死“印象空间”的精神具现，会让物质世界的人变成一具空壳，游戏里早有明证。
“没错。”摩尔加纳点了点头，“原本吾辈是想通过‘人格面具’的力量击碎梦境，或者将梦境与本人隔离，让她认清现实，不过这样一来就不行了——连我的‘重量’都无法承受，更不要说你们或者‘人格面具’了。”
“怎么这样啊。”龙司夸张地挠头，“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方法还是有的。不同的‘人格面具’拥有不同的特殊能力，如果能找到不会损毁梦境，或者能够为本人补充能量的‘人格面具’，应该还有机会。”
“那就要靠我们的团长啦，发挥你更改人格面具的本领，找出一个最合适的‘人格面具’吧。”
杏说着，用力拍了一下莲的后背，后者没有推辞。
“我会努力的。不过今天只能……”
“不，等等。”袁满脑中灵光一闪，开口阻止准备离开的几人，“摩纳，你刚才说为本人补充能量？是什么能量，精神能量吗？类似C.C.上次在‘殿堂’使用的那种？”
“对，就是那种，我都忘了，C.C.小姐的神奇力量。”摩纳猛地一拍手。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把她带过来。”
袁满瞬间传送离开，又在下一个瞬间回到原处，身边跟着一身护士装的C.C.。
她其实就在《女神异闻录5》的世界里，准确的说是卡莲母亲的身旁，救护车内部。卡莲的母亲现在是病人，身边不能没人看护，于是C.C.就兼职当起了护士。一旦出现异常状况，她会第一时间告知袁满，避免陷入好心办坏事的窘境。
顺带一提，换护士服是C.C.自己的兴趣，看过鲁路修的都知道，C.C.很会打扮自己，衣服一套接一套的换，完全不遵守二次元人物基本只穿一套衣服的基本法。
要不是“搬运工计划”一切顺利，并且陆续有收入进账，袁满真养不起这败家娘们。
现在嘛，当然是无所谓了，除了事先截取部分以作生活用度和存款保障，剩下的随便她花。反正大半搬运工作由她负责，具体的点子也是由她提出来的，这是她应得的，袁满不是守财奴，更不贪心。
听完具体的作战方针，C.C.毫不耽搁，当即启动Code，进行精神力的转移和分流。
可能是因为来自同一个世界，Code的效果比上一次还要好，很快，精神体就变得凝实起来。
摩尔加纳见状，再度迈开脚步，尝试踏入虚幻的梦境中。
这一次，边缘的草地没有崩坏，确实承载住了摩纳的身体。
摩纳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确定没有问题后，不再迟疑，飞速跑到卡莲母亲的身边，准备就这么把她拖出梦境。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第七十章 一脚
拉人进行得很顺利。
别看猫人摩尔加纳身材矮小，力量一点都不小，这一点从它打怪造成的伤害与其他队友相当就能看出一二。
拉一个个字不高，身体瘦弱的女人毫不费力。
卡莲的母亲也没有抵抗，任由摩尔加纳拉着她向外走去。
然而，刚刚走了两步，所有人都发现不对了。
脚步确实在移动，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整个梦境也都随着脚步的移动而移动。
草地、周围的景色，还有红月卡莲和红月直人的幻影都在同时移动。
“居然执着到这种程度！”摩尔加纳不悦地龇了一下牙。
这样一来，想要通过直接把人拽出梦境的计划显然没法继续下去，好在摩纳还有备用方案。
“既然你不愿意走出梦境，那就把你最重要的人带走！”
左右瞄了两眼卡莲和直人的幻象，摩纳最终选择了直人，因为他记得袁满说过，这个人已经死了，女儿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只剩下怀念，在母亲心中的分量应该更重一些。
拉扯依旧很顺利，无论是幻象还是本人都显得很机械、呆板，看样子只是维持梦境就已经用上了所有的能量，无法再追求更多。
而且这一次，也没有出现梦境跟随移动的状况。
不过，在摩纳走到梦境边缘，即将脱离梦境的瞬间，幻影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不管怎么拉都拉不动。
转头一看，却发现直人的幻影紧紧盯着草地另一端的妹妹卡莲，显然受到“看好妹妹”这一命令的影响，不能让卡莲脱离自己的视线。
摩纳试图加大力量，可惜下一秒，梦境出现了崩溃的征兆，吓得他连忙收手。
“啊啊，选错了，那边才是关键吗？”
失败过一次的摩纳没有放弃，因为只有它能在这脆弱的梦境中行动，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它的表现，它不能辜负这份期待。
手足并用，用猫的移动方式接近幻影卡莲，准备故技重施。却在即将靠近卡莲的时候被直人幻影拦住，不让这个不明生物触碰妹妹。
摩纳瞬间抓狂：“带你你不走，带你妹妹，你还要过来妨碍，到底要我怎样啊。”
“恐怕是要把两个人一起带走才行。”
雨宫莲看出问题，他此刻的声线与Zero状态的鲁路修简直如出一辙。
“但是现在能进来的只有我一个。”
“不，不止你一个。出来吧，食铁兽！”
袁满一边说，一边摘下脸上的黑白面具，召唤出圆滚滚的熊猫。
在没有危险，不出发“生存本能”的情况下，食铁兽的高度和摩纳差不多，虽然要圆润一些，但质量不会相差太多，肯定比这群平均身高超过170的人类轻得多。
“去，给我把卡莲带出来。”
食铁兽“吱”了一声，一路连滚带跑地来到卡莲身边，整个过程一切正常，没有引起任何崩坏，证明食铁兽依旧在梦境的负荷范围内。
与抓着人的手往外拖的摩纳比起来，食铁兽的方法无疑更加粗暴，它居然直接用脑袋和上肢把年幼的卡莲幻影顶了起来，像是印度人玩杂技般一路顶着移动，看上去异常滑稽。
好在滑稽归滑稽，正事没有耽误。因为有摩纳拉住直人，食铁兽得以成功将卡莲带走，而卡莲的移动也带动了直人的移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肯定没问题的时候，卡莲的母亲突然开口。
“卡莲，直人，该回家了。”
“不好！”袁满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梦境的主人对梦境的一切都有着巨大的影响，一句吩咐就让卡莲和直人绑定在一起，如果再来一句把三人绑定在一起，那就真的糟糕了。
而事实和他想的一样，伴随着一句回家，母亲开始向两个孩子靠拢，带着梦境一起。
“快阻止她！”C.C.的反应比袁满更快一些。
“但是，要怎么才能阻止？”摩纳急得直跺脚，“又不能召唤佐罗。”
“试试看吧。”关键时刻，袁满把心一横，“食铁兽，使用那个，如果不行立刻停止，把孩子还给她。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事态变得更加糟糕。”
“吱，吱～”
在类似老鼠的叫声中，食铁兽的身上腾起了翠绿色的光辉。
光辉脱离身体，分裂为萤火虫大笑的颗颗光球，落入地面。
紧接着，地面的杂草疯狂生长，不一会儿就已经长到一米高。
而这正是“人格面具”食铁兽的另一个特殊能力。人格面具的能力分为两种，分别对应游戏里的物理和魔法。
食铁兽的遇到危险变大的能力属于物理，来源于C.C.赋予袁满的Geass“生存本能”
现在使用，加速植物生长的技能则属于魔法，纯粹来源于袁满自身，准确的说是与他的身体融合的“木遁细胞”。
肉体与精神并非独立存在，而是相互影响，相互支撑，木遁细胞的强悍生命力也影响到了袁满的灵魂，最终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出来。
不过，食铁兽的分类是物理系，魔法的效果很一般，到底能不能挡住卡莲母亲的视线，袁满也没底。
幸运的是，卡莲和直人都处于孩童期，身高不高，摩尔加纳和食铁兽稍微改变下做法，让他们付下身体，就能够隐藏起来。
经过一番小心翼翼地移动，一猫人，一熊猫终于成功将幻影带出梦境，顺利地让他们从母亲的眼前消失。
“这下总该醒了吧。”
劳累一番的摩纳擦了擦汗，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卡莲，直人，你们在哪？回答我啊！卡莲，直人！”
梦境之中，失去孩子的母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疯了似地扒开杂草，寻找自己的孩子。
“喂喂，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糟糕？”龙司脸皮抽搐，“这样下去，不会是从精神错乱，变成真的发疯了吧。”
“你少说两句！”杏狠狠瞪了同伴一眼。
“一定还有什么方法……”雨宫莲绞尽脑汁，拼命思考，“对了，袁先生，你说她的女儿还在，如果把她的女儿带过来，会不会——”
“有道理！”
事态紧急，袁满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发动传送，前往卡莲身边。
传送完毕的瞬间，他看见了一只雪白干净的脚在自己的眼前越来越大，最后“啪”地一声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第七十一章 幸运色狼？
一只脚。
白皙干净，什么都没有穿的脚。
俗称光脚丫子，一脚落在了袁满的胸口。
更准确的说其实应该是落在脸上的，但袁满本能地后退闪避，让落点稍微偏移了那么一点点。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会在传送刚一结束，被人光脚踩着呢？
骤然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有不少人想歪了，袁满也是如此。
判断出这只脚属于女性，而且属于年轻女性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幸运色狼”事件。
即因为一些列的诸如意外、巧合等非主观因素，最后吃了漂亮女性的豆腐，占了漂亮女性便宜的事件。
一般为真伪后宫流或者傲天系男主的特技，最经典的例子有智神（樱井智树），梨神（结城梨斗）。
难不成我个平凡了二十多年的初男袁满也拥有了这种待遇，从此走上人生赢家的道路？
不怪袁满YY，他此时的举动确实符合“幸运色狼”事件的要素。
他因为挂念病人，来得非常匆忙，都没有提前告知卡莲。
而此时正好是日本高校放学后的一个小时，卡莲此时应该在休妲菲尔特家中，属于她自己的房间里。
卡莲是一个比较大咧的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指不定什么不修边幅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老累了一天，先洗个澡，然后就这么披着浴巾走出来换睡衣，正好这个时候袁满正好来了。
以卡莲的战斗力和反应，遇到入侵者肯定是先下手为强，于是一脚踢了过来——鲁路修世界的高手们大多喜欢脚踢多过拳打，也许是因为脚踢的力量更大？
那一瞬间，袁满连道歉解释带人走顺带饱眼福一系列后续操作都想好了。
然而等定了定神，集中视线，看清现状后，他才发现完全是自己多想了。没办法，初男嘛，没吃过没见过，多想也很正常。
有两个点袁满猜对了，这里确实是卡莲的房间，卡莲在一个人的时候确实不怎么修边幅，穿着松松垮垮的真丝睡衣。
不过剩下的猜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睡衣虽然松垮，但不代表遮的不严实，露出程度还不如学校的制服。
卡莲没有在洗澡，更没给袁满发福利的意思。
至于迎面而来的脚踢，也不是什么遇到入侵者的自卫反应，而是卡莲在活动筋骨。
试想一下，堂堂本世界前五战力，卡莲卡云长，在学校里装病弱少女，动作大一点都不行，可把她憋坏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卸下防备和伪装后，动一动因为过度压抑而僵硬的身体也很正常。
这个时候，袁满来了，好巧不巧地是正面，好巧不巧地卡莲正在踢腿——因为拖鞋不方便活动，卡莲直接把拖鞋踢到一旁，光脚活动。
嗯，如果有人认为胸口被踩一脚也算是福利的话，这就是唯一的福利了。
果然我没有“幸运色狼”的命，就算是和C.C.同居，也没什么饱眼福的机会。想要福利环节，还不如等打架的时候更靠谱。
内心稍稍抱怨，顺带吐槽一下自己的死宅恶心思想，袁满以故作平淡的声音开口说道：“真是热烈的欢迎方式啊，卡莲小姐。”
“诶？袁，袁所长，你怎么会……”眼前突然冒出个大活人来，还被自己踢了一脚，卡莲也愣住了，听到袁满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非常抱歉，用这种方式冒昧打扰，事态紧急，请你见谅。你马上换一套能外出的衣服，跟我去个地方，顺利的话只需要几分钟时间。”
“现，现在？”
“现在！”
“什么事这么着急？”
“和你母亲治疗有关，我需要你去唤醒她，让她从过往的梦中醒来。”
“妈妈！好，我这就换衣服！”
一听和母亲有关，卡莲顿时什么都忘了，双手直接抓住睡衣的下摆，向上撩起。
“卧槽！”袁满瞬间淡定不能。
我说大小姐，我还在这呢，你这是要当着我的面换衣服？
才说没福利，现在就发，要不要搞这么刺激啊，悍妞。
当然，这种事只是心中想想。以袁满对卡莲的了解，这悍妞十有八九是身体比意识快，当即用力咳嗽一声，以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正准备套头脱上衣的少女顿时身体一震，脸“唰”地一下红了，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去外面等，好了叫我。”
袁满见状，无奈地转过身，走出了少女的闺房。背靠着走廊墙壁，缓缓呼出一口气，莫名地笑了起来。
“C.C.说我是个胆小鬼，真是一点都没错。如果我再晚一点出声，上半身估计都看光了，哪像现在什么都没看到。有贼心，没贼胆，说得就是我啊！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有些事可以想，但绝不能做，这是底线问题。突破了这条底线，说不定我也会变成鸭志田卓那样的人渣……”
自言自语的最后，袁满的视野一角出现了一位贵妇人的身影。
“咦？那是——”
同一时间，一门之隔的少女闺房，卡莲像是失去力气般瘫坐在地上。
即使是整天和男人混在一起，真实性格像个假小子的她，遇到这样的事也很难保持淡定。战斗是一回事，自己主动又是另一回事。
“啊啊啊啊，我到底是干了一件怎样的蠢事啊，笨蛋笨蛋笨蛋……这样的我，到底能不能……妈妈……我……我……”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妈妈还在等着我，必须赶快——”
卡莲终究是战场上活下来的王牌，很快调整好状态，并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换下睡衣，换上一身不失大小姐体面的衣服——既然袁满走出了这间房间，意味着两人必须要从正门出去，这样才不会引起休妲菲尔特家其他人的怀疑。
习惯性地让头发落下，眼角低垂，推开房门，用特地调整好的纤细声线说道：
“久等了，袁先生，我们这就——”
话说到一半，少女的表情突然一变，不自觉上扬的眼角中显露出隐藏不住的厌恶。
“——唔，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七十二章 与休妲菲尔特家的初次接触
本来嘛，卡莲是打算直接和袁满一起走出休妲菲尔特家，然后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干点喜闻乐见的事情……
咳咳，好吧，就是传送而已，当事的两人都不会想歪。
可当卡莲离开房间的时候，却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止袁满，还有一名贵妇人。
这是一位典型的布里塔尼亚贵族，波浪式的卷发，精致的妆容，保养得很好的皮肤和身材，华丽得仿佛随时可以去参加舞会的礼服以及搭配礼服的名贵珠宝，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贵族式的优雅以及傲慢，以及出色的变脸能力。
一听到卡莲的声音，贵妇人原本还算温和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真是不成体统……你的父亲不在就为所欲为，不知道是谁教你的。”
“你——”
被这么一讽刺，卡莲伪装出的柔弱几乎破功，好在袁满及时开口。
“夫人见谅，卡莲小姐毕竟才十七岁，正处于叛逆期，最近和我们接触的次数又比较多……您也知道，那些研究员封闭得久了，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容我代替他们向夫人道歉。如果有必要，回去后，我会向上峰提交申请，请求人员更换，避免对卡莲小姐以及休妲菲尔特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不，所长先生言重了。”
贵妇人，即休妲菲尔特家的当主夫人，卡莲父亲的正妻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总督府能够看中卡莲，是休妲菲尔特家的荣幸。虽然已经听说了柯内莉亚总督和尤菲米娅副总督接见卡莲的事情，但没想到会这么看中。卡莲这孩子也是，有什么事都不和家里说，不是所长先生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还以为她整天不去上学，晚上不回家，出入贫民区是学坏了呢。”
“不，怎么会呢，卡莲小姐可是非常优秀的大小姐。”
袁满也换上了一副笑脸，玩摄影的谁不会假笑呢，不会笑怎么上镜或者指导他人上镜？
当主夫人对待卡莲的态度虽然恶劣，却并不是在捏造事实，凭空污蔑，她所说的全是实话。袁满有上帝视角，所以知道卡莲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
休妲菲尔特家的人则不然，未成年少女整天不回家，出入不三不四的地方可不就是胡作非为吗？再加上卡莲混血的出身，会被如此对待也就不奇怪了。
当然，站在袁满的立场上，还是要为卡莲辩驳一二的。
“我们所是保密单位，她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没有对外透露，没想到会背上这样的污名。我在这里真诚地恳求夫人，如果还有人因此误会卡莲小姐，请您替她辩解一二，我还有我们所的其他成员都会感激您的。”
“一定，一定。”休妲菲尔特夫人点了点头，“也请袁所长多多指导卡莲，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尽管和我说，我会转告他的父亲。如果所长有什么其他方面的需求，也可以告诉我。不是我自夸，休妲菲尔特家在日本也投资了不少研究所，未来应该会有不少合作的机会。”
“那我先谢谢夫人了。”袁满目光一凝，按照闲着没事从鲁路修那里学来的布里塔尼亚理解行了一礼。
“夫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有机会的话再来拜访夫人。”
“我送袁所长出门，请——”
“夫人太客气了，怎敢劳烦夫人。”
“应该的，请——”
就这样一边推脱，一边谦让，休妲菲尔特夫人一直把袁满送出玄关，又再三叮嘱卡莲不要任性，好好听袁满的话，这才转身返回宅邸。
“管家。”
“在，夫人。”大门一侧的阴影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夫人。”
“你觉得有多少可信度？”
“说不好。”
“哦？连你这位老爷的得力助手都看不出来？”
“是的。根据情报显示，柯内莉亚总督和尤菲米娅副总督对于科研方面并不关心。但前总督克洛维斯殿下确实有几个秘密研究所，而且保密等级极高，似乎是对本国直接负责，连柯内莉亚总督都未必知晓。”
“原来如此。这么说他之所以会笼络卡莲，是想和我们搭上关系？”
“不无这种可能。不过，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夫人，您还记得那位所长的姓什么吗？”
“袁……中华联邦的姓，而且他的容貌……难道他之前说得都是谎言？”
“如果是这样那也未免太明显了，简直就像是在说，我在撒谎，我有问题，快把我抓起来。”
“说的也是，不管多么愚蠢的人都不会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贵妇人展开手中的绒扇，遮住艳红的嘴唇。
“与其说是谎言，不如说是故意引起我们的怀疑才更加合理。但是如果他的出身真是中华联邦，那只能证明一件事，他深受本国的信任，尽管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
“或许是掌握着某项至关重要的技术。老爷曾说过，科学家的节操比我们想的要低得多，不少科学家只在乎研究，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好像是这么说过。”
“还有一点。”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卡莲小姐回来的时候，我没有看见那位所长。夫人和他交流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看向我的位置。他应该是早就发现了我的存在，故意避开了我的视线。”
“连你都？”休妲菲尔特夫人第一次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位所长的身份很不简单啊，不管他说的有多少是真的。”
“需要我派人暗中调查吗？”
“不必，先静观其变。”休妲菲尔特夫人摆了摆手，“如果他的目的是休妲菲尔特家，一定会有后续动作，到时再调查也不迟。如果他的目的只是卡莲，那就随他去吧，不过是那个除了依靠身体本钱一无是处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休妲菲尔特家，你说对吧，管家。”
“一切遵从夫人的命令。”
“你遵从的是老爷的命令吧。”
管家没有再回话，依旧侍立在阴影中，不曾露面。
能够跻身布里塔尼亚八大名门之一，休妲菲尔特家的高层怎么可能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把他们当成蠢材的人，才是真正的蠢材。

第七十三章 梦，该醒了
“为什么要对那样的女人卑躬屈膝？真令人恶心。”
休妲菲尔特夫人和管家对话的同时，卡莲也在质问袁满。
“因为那是最好的做法。”与卡莲按捺不住的不满相比，袁满依旧心平气和。
“我看不出好在哪里。”卡莲冷哼一声。
“真是的，和鲁路修谈了那么久，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袁满有些无奈地按住额头。
“不好意思，我没有他那么好的头脑。”卡莲扭过头。
我知道你没有，你就是个傻妞。
袁满默默地吐槽一句，嘴上却说：
“还有点时间，我就和你详细说一说吧。”
从宅邸到真正的大门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在这一段路上袁满不方便发动传送。
“首先，你需要改一改遇事容易冲动的性格。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你要是没那么冲动，也不至于差点被我看光。”
“啊！”回想起房间里的尴尬事件，卡莲的脸又红了，“算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行，不提就不提。”
不给你下点猛料，你能记得住吗？
袁满继续心口不一。
“继续说你认为的‘卑躬屈膝’。我承认，我是故意放低了姿态，在奉承那位夫人，但除了这些，你有没有看出其他的？”
“避免我和她的冲突？”卡莲想了想，答道。
“还行，还没笨到家。”袁满呵呵一笑，“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为你以前、今天、往后的活动都安排一个合理的缘由。”
“诶？”
“白天不上学，晚上不回家，出入贫民区……”
“那是为了反抗布里塔尼亚……”卡莲辩解道。
“我当然知道，鲁路修知道，你的那些同伴也知道，但别忘了，有些事是不能放上台面的。如果那位夫人认为你形迹可疑，顺着这条线继续调查下去，你觉得你‘红月卡莲’的身份还能藏多久？”
“啊！”卡莲瞳孔一缩。
“你觉得八大名门之一的休妲菲尔特家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没有，也可以以家族身份请军方出面调查，到时候不仅是你，你的那些同伴都会受到牵连。你们终究只是地下反抗组织，离和布里塔尼亚正面对抗差得太远了。”
说实话，前些年看动漫的时候袁满就觉得奇怪，都知道卡莲行为异常了，为什么不派人调查？不说搞掉鲁路修和黑之骑士团，抓住卡莲的小辫子也好啊。
直到今天和休妲菲尔特面对面交流后袁满才知道，那个女人根本没把卡莲放在眼里。卡莲不管做什么都和她无关，最好死在外面，省得麻烦。
这份心态不止是出于血统和正室地位的优越感，还因为卡莲根本没有进入家族的核心圈，所以卡莲才能继续过着她的双面生活。
不过，这一切都将随着鲁路修以卡莲为棋子，意图染指休妲菲尔特家族势力而改变。一旦休妲菲尔特夫人感受到威胁，她就会正视卡莲，各种手段也会随之而来。
这种风险必须要杜绝，所以袁满才会演这样一出戏。
值得一提的是，以卡莲在恐怖袭击中的表现，被柯内莉亚、尤菲米娅接见为契机，以研究所合作为切入点是鲁路修对于控制休妲菲尔特家的初步构想。
而和休妲菲尔特夫人的接触则属于意外状况下袁满的急中生智，算是两人的一次特殊合作。目前看效果好像还不错，毕竟袁满说的不全是假话，掺杂了真实的谎言才是最难区分的。
之后还得把后续工作做好。比如安排好研究所的专车接送，贫民区那边也要安排一些对应的布置，以防止休妲菲尔特夫人派人跟踪。
当然，这些事情要先和鲁路修商议过后再决定，“黑之骑士团”是鲁路修的，不是袁满的，他没有越俎代庖的习惯，有事情直接找鲁路修即可。
袁满说得轻巧，身边的卡莲已是冷汗涔涔，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袁，袁所长……我，我……”
“知道怕了？”袁满看了她一眼，“遇到事情，多想一想，别动不动就激动。”
“知道了，那以后……”
“暂时没事了，接下来的时间你就以研究所的名义行动吧。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保密条例，无法透露。真要逼急了，就说和某些古代遗迹有关。这样一来，就算她真的去找柯内莉亚，也不会被拆穿——这里面的水深得很，你的父亲也不一定敢碰。”
因为那是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最高机密，连柯内莉亚这样最出色的皇女都不知道。
“谢，谢谢。”卡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声。
袁满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是他应得的，也算是对福利一份回馈吧。
“卡莲，记住我的话。做事情不能只靠梦想，更要看清现实，我啊，也是在从大学毕业踏入社会后才领悟的这些。”
Cos圈想出名的太多了，可真正出名的，做得好的又有几个呢？
“我记住了。”卡莲很认真地点点头，“我会让自己看清现实，也会让母亲从过往的梦中醒来。”
“是啊，这里应该差不多了，也没有摄像头，走吧。”
传送发动，地点，《女神异闻录5》的世界，之前离开的地方。
回归第一句：“状况如何了？”
“没有变化。”摩尔加纳回答道，“还是之前的样子。”
“那是因为有我的力量支撑。”C.C.接话道，“如果我撑不下去，她恐怕就……”
“卡莲！”
袁满用力推了卡莲一把，把她推向自己的母亲。
“妈妈……”
听到这一声本能地呼唤，一直在杂草丛中寻找孩子的母亲动作一顿，第一次抬起了头。
“卡莲？你在哪？”
“我在这里，妈妈。”卡莲站在梦境外，草丛外，凝视着自己的母亲，深深地。
“太好了，卡莲，来，帮我把直人找出来，我们一起回家。”母亲一边说，一边对着女儿招手。
卡莲却没有动，眼角有泪珠滑落：“妈妈，哥哥，直人他已经不在了。”
“不要胡说，他明明就在这里。”
“不，那只是你的梦而已。人不可能永远都在做梦，该醒过来了，妈妈。”

第七十四章 卡莲的选择
“梦，该醒了，妈妈。”
卡莲迈步向前，站在梦的边缘对着母亲伸出手。明明没有告诉她这里的机制，明明没有告诉她梦境的负荷，她凭着本能，凭着母女间的联系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不管有多么痛苦，我都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所以，求你了，睁开眼睛，看清现实吧。”
如果是曾经的卡莲，不需要多么遥远，只需要往前推移几十个小时，她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那时的她并不理解自己的母亲，有的只是悲哀以及由此而来的烦躁。
再直白点说，那个时候的卡莲和她的母亲一样都沉浸在梦中。
不同的是，母亲沉浸在过去幸福的美梦，卡莲则是对未来的憧憬，从哥哥直人那里继承来的名为“日本解放”的梦想中，忽略了眼前的事情。
现在，卡莲醒悟了，在母亲无意识地真心话中，在与鲁路修的交流中，在袁满的点拨中。
她不会忘记自己的梦想，依旧会去追逐它，但她不会在盲目地向前冲，只靠一股气势无脑莽。
她会兼顾其他东西，必要时可以放下自己的骄傲，就像现在，对着无法替代的母亲，喊出她本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喊出的话语。
卡莲的梦，醒了。
梦成为了她继续向前的力量。
现在，轮到她的母亲了。
“卡莲……”
母亲看着女儿伸出的手，轻声呼唤女儿的名字。
“妈妈……”
女儿流着泪，凝望着自己的母亲。她既然还认得自己，就证明还有希望。
“卡莲。”
“妈妈。”
“卡莲。”
“妈妈。”
……
……
……
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互相呼唤着，没有比这个更能表达情感的方式。
不知道呼唤了多少次，母亲呆滞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清亮，说出的话语也有了变化。
“能再叫我一次妈妈吗？”
“你想听多少次都可以，妈妈，妈妈，妈妈……”
“但是在家里，你是大小姐，夫人那边……”
“那才不是家，在那里继续待下去只会让妈妈觉得痛苦。妈妈，等你病好了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在那里工作。那里不会有人欺负你，也不会有人歧视你。”
“但是，卡莲，你……”
母亲担心的始终是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才让她成为休妲菲尔特家的大小姐，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再回到以前的苦日子。
“我会回去。”卡莲静静地摇了摇头，“因为那是妈妈委屈自己换来的，我才不会放手，让那个女人高兴。”
“但是……”
“没关系的，妈妈在那里的身份只是一介女仆，而且总是被人排斥，不会有人在意你的离开啦。也请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是两位总督嘉奖过的红人，那里没人敢对我怎么样的。每隔几天，我都会去看你，所以真的不用担心。”
卡莲此时的表情温和而坚定，与之前的冷硬带刺完全不同。类似的表情，她只在儿子直人脸上见过。
“卡莲……你，好像变了很多。”
“姑且我也在成长期，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卡莲笑了。叛逆的战士与伪装的大小姐在她身上不再是格格不入的存在，而是逐渐融合。
“呵呵，真的成长了好多啊，你还有鲁路修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C.C.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因为错过了事件的开端，再加上鲁路修和袁满阴差阳错的默契球，导致她对事件了解不多。
“我就是教她看清现实，学会动脑。鲁路修那边不知道，等有机会的话我去问一问。”
袁满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卡莲身上两个凸起的部位，心中暗道：脑子可以长，其他地方还是算了，再长就破坏平衡了。
收回目光的瞬间，一记暴栗敲在他的太阳穴上，是C.C.。
“打我干嘛？”
“这个时候就别胡思乱想了。”
“我胡思乱想什么了？”袁满死不承认。
“谁知道呢，不过这里是‘认知世界’，你又是我的契约者，我多少能够感受到一点，某些人心态上的变化。”
“……”淦，也就是说我连闲着没事YY一番都不行了？
可这事我也控制不了啊，谁让她自己不注意，老是发福利，卖肉担当不是吹的。
两人的对面，梦境终于到了破碎的时候，因为母亲的期盼，母亲的愿望都达成了。
女儿叫了自己妈妈，不用在继续忍耐下去，还把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现在的自己已经足够幸福，不需要再依靠回忆，不需要再依赖毒品了。
这里是认知的世界，认知的改变会让自身改变，梦境破碎，卡莲的母亲终于走了出来，与女儿紧紧地抱在一起。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里的本体也恢复了意识，轻声呢喃着：“这里是……”
C.C.敛去Code，对着袁满说道：“该离开了吧，不能把病人一个人丢在车里。”
“说得也是。怪盗团的各位，病人的状况并不适合在外面多待，我们先把她送回去，之后再向各位道谢。”
“病人重要，快回去吧。”摩尔加纳对着袁满挥了挥手，“他们估计也没心思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今天就直接解散吧。”
“赞成。”雨宫莲点头道，“我也想回去给爸爸和妈妈打个电话。”
“还有我。”高卷杏也是。
“妈妈，等着我，我马上回来。”坂本龙司的反应最是夸张。
到这里，卡莲的委托差不多告一段落。接下来只剩下慢慢调养身体，祛除毒品对身体的影响，这对于大蛇丸来说小菜一碟。
在返程的路上，袁满也将接下来的安排告诉了卡莲。
母亲的工作已经确定下来，专门负责照顾优纪，优纪的性格活泼开朗，和儿时的卡莲很像，两个人一定能相处得很好。
两小时后，黑之骑士团的据点里，卡莲找上了化身Zero的鲁路修。
“我想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位布里塔尼亚的皇子在打什么主意，但我决定试着去相信你，因为你能够带领我们走向胜利。我愿意听从你的命令，无论是红月卡莲，还是卡莲&#183;休妲菲尔特，无论你是Zero，还是鲁路修&#183;兰佩路基。”
“……”面具背后的鲁路修一脸懵逼。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昨晚才说完，今天就决定了，哪有那么快的？

第七十五章 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儿吗？
袁满：我一进门就看见卡莲在哭。
鲁路修：我昨天才说完，今天就决定了，哪有那么快的？
袁满：哦，那晚？
卡莲：鲁路修，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鲁路修：我天生神力啊。
以上为袁满从卡莲那边知道来龙去脉后的脑补，和鲁路修没有半毛钱关系。鲁路修世界没有万恶之源《九品芝麻官》，就算有，鲁路修也没那个时间去看。
他只是觉得很突然，以他对卡莲的了解，就算卡莲是个直来直往，性格坦率的假小子，也不可能这么快作出决定。
要知道，鲁路修可是把能说的全说了。包括他的前皇子的身份，包括他的过往，包括布里塔尼亚对日本动手的真正原因，包括皇帝查尔斯的野望。
除了Geass具体的设定和能力语焉不详外，其他的基本透了个底掉。
正常来说，一个阴谋家，一个枭雄，一个孔明等级的智者不应该对一个还没有真正归心的属下说这么多。
但卡莲不一样，她对“信任”二字看得很重。你以诚相待，她绝不会背叛你。
这一点，在动漫中体现得很清楚。即使后来知道鲁路修的身份，知道鲁路修的能力，也依旧选择站在他的身边，当他的亲卫队长，并以此为傲。
纵然整个黑之骑士团都背叛鲁路修，试图抓住他，卡莲依旧在为鲁路修说话。虽然最后两人成为了敌人，可那是属于鲁路修故作疯狂，站在全世界对立面，属于背叛在先，过错不在卡莲。
鲁路修正是清楚这一点，才选择将一切都和盘托出，让卡莲自己判断。他相信卡莲，这位甘愿放弃荣华富贵，为了梦想勇往直前的女武神不会让她失望。
退一步说，就算失望了，鲁路修也不是没有后手。别忘了，他还没有对卡莲使用过Geass，隐瞒Geass相关的情报就是为了作为最后的保险。
由于透露的信息太多，牵扯的东西也太多，超古代文明，全世界、全人类的剧烈变故，卡莲那相对简单的大脑一时半会儿肯定会陷入混乱。
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慢慢劝服，慢慢诱导。以接下来的某个事件为契机，让她看到自己的能力和决心，基本就能保证让这位头号心腹真正归心，鲁路修接下来的路也会好走很多。
这是一个关键的节点，整个过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鲁路修是这么认为的，并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的预案。
然而，这一切都没来得及用上，人就被搞定了，让鲁路修生出一种“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的”荒谬感。
好在在面具的遮掩下，卡莲看不到鲁路修的表情变化，不至于有损Zero的威严。
晃了晃脑袋，将纷乱的思绪暂时束之高阁，黑之骑士团的少年首领，走到门边，将门锁反锁后，摘下面具，以真面目面对卡莲。
“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我以为还要过很长一段时间，等到我说的那些东西逐渐浮出水面。”
这是鲁路修最大的疑问，不搞明白这个，就算卡莲愿意献上忠诚，鲁路修也不放心。
对此，卡莲是这么说的：
“因为有人告诉我，让我学会看清现实，不要总看向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说的什么‘思考电梯’‘阿卡夏之剑’‘人类意识统合’我听不懂，也无法理解，但我知道你有和布里塔尼亚为敌的理由，你需要我们的力量，能够将我们带向胜利，这就是我现在能够把握到的现实。”
“原来如此。”鲁路修双手交叠，支撑起下巴，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是所长告诉你的吧，而且是才说过不久，不然我不会对此一无所知……嗯，他会去找你应该和你母亲的事情有关——现实……虚无缥缈……他找到治疗精神问题方法了？”
“……”卡莲没有说话，但她脸上的震惊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所长这家伙……”
“你……真的不知道？”卡莲半信半疑地问。
“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什么问题都不会问。”鲁路修淡淡地说着，“你的想法我了解了，注重眼前，这确实是很适合你的思考方式。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欺骗你？老实说，刚接触到那些内幕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超古代文明……比编故事还要离奇。”
“确实很离奇。不过和‘超次元事务所’以及那位袁所长比起来，好像也不算什么。”
“……”鲁路修无言以对。
“通过袁所长，我看到了母亲的精神世界，听到了她的真心话。”
精神世界的存在间接证实了鲁路修的正确性，进一步推动了卡莲的决心。
“而且，以你，以Zero的能力，如果要欺骗我，没有必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引起我的怀疑。袁所长说过，你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聪明人。”
“数一数二，所长对我的评价还真是高呢。”鲁路修呵呵一笑，有得意，也有压力。
“鲁路修，你问了我两个问题，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击败了皇帝查尔斯，破坏了他的计划，你接下来会做什么？成为布里塔尼亚皇帝吗？”
“如果是以前的，没有接触过所长的我，或许会这么做吧。那个时候的我和你一样，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准确，或多或少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不过现在不会了。”
鲁路修半是自嘲，半是释然地笑了笑。
“我啊，其实更喜欢破坏规则，而不擅长制定和遵循规则。在乱世中，我能有所作为，等世界恢复和平，我就属于不稳定的因素。到那个时候，我应该会跟着所长去其他世界看看吧，唔姆……去和所长说的世界冠军下棋似乎不错。”
“我明白了，记住你的话，鲁路修。如果你反悔了，或者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们成为布里塔尼亚皇帝——”
“——那就来杀了我吧。”
不等卡莲说完，鲁路修便接话道，并从衣服内取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枪柄则递给卡莲。
卡莲伸出双手，郑重接过，以此表示忠诚。
依旧端坐在座位上的鲁路修戴回Zero的面具，通过事务所的契约将自己的意念传递给袁满。
“这是对我的考验吗？所长——还是看我太辛苦了，专门送来的惊喜？不管是哪一种，下次请提前通知我，这样我可以把时间空出来，多休息一会儿。”
一分钟后，袁满的回信到了，语气不是很好。
“你累，我还累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委托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儿，过几天懒散的日子。”

第七十六章 白绝？
袁满可不是在骗鲁路修，他的抱怨没有半句虚言。
这边刚把卡莲送回东京，正准备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鲁路修，免得给他留下麻烦，那边事务所里就来了新客人。
接待新客人是事务所的最优先事项，一开始是直接强制传送。袁满提过意见后好一点了，会先来个提示，给一点的缓冲时间。
不过这点时间只够袁满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一旦时间过去，强制传送依旧会发动。
因此，袁满只能放下手边的一切事物，回到事务所等候新客人的到来。
这次的新客人是所有客人中最奇葩的一个。
其他的客人诸如鲁路修、亚丝娜、铃井志帆、卡莲都或多或少表现出了对陌生环境的戒备，可这一位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环境改变一般，一路向前狂奔。
没有看到摆在事务所中央的办公桌，没有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袁满，甚至连四周的墙壁都没有看到，只知道不断前进，不断狂奔。
“喂！快停——”
由于客人的行为太过奇葩，袁满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开口提醒的时候，新客人已经一头撞上了墙壁，结结实实地。
“砰！”
“嘶。”
袁满倒抽一口冷气，虽然撞墙的人不是他，但光听声音都觉得疼。
不知道前所长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事务所的墙壁看似和普通的墙壁没有区别，实际上坚硬度极高。
别说拿头撞，就连大蛇丸最强的攻击手段都无法在墙壁上留下痕迹，很有可能是被赋予了类似于网游之中“不可损坏”的属性。
其结果，显而易见，墙没事，人被弹飞，摔倒在地。
“呃，你没事吧？”
新客人依旧不理他，用最快速度站起身来，隐藏在黑袍下的白色手臂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目标依旧是阻挡他的墙壁。
“轰！”
撞击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大，但墙壁依旧是纹丝不动，人又一次倒在地上。
那人还是不放弃，第三次站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攻击墙壁，一边攻击，一边大吼着，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
“给我破开啊啊啊啊，不要挡我的路！！！”
原来会说话啊。
袁满做出判断的同时，身披黑色袍服，看上去有些臃肿的男人第三次摔倒在地。
连续三次的攻击似乎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消耗，不仅站起来的动作慢了很多，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不少。
“要喝杯水吗？”
袁满见状把从鲁路修世界顺来的运动饮料丢了一瓶过去。
然而这位新客人却一点都领情，直接把饮料反打回来，又趁着袁满去接的瞬间，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用干涩的声音说：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进来的。”袁满淡定地回答，说着早已熟练的欢迎词，“欢迎来到超次元事务所。”
“我自己？”新客人一愣，旋即晃了下脑袋，烦躁地说道，“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快告诉我怎么出去。”
“出去？客人，你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出去吗？”袁满也是一愣。见过着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至少等我把事务所的方针说完吧。
“没错，现在，我赶时间，没时间和你浪费。”
“呃，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虽然袁满告诉新客人出去的方法，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能来到这里必有所求，看他这么着急，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时间和你浪费。如果你再耽误我的时间，别怪我不客气。”
“对对对，就是这样，早该这么做了，杀了他！”
这时，袁满听到了第三个声音，同样是来自眼前，却不是出自新客人的嘴中。
“咦？居然还有人在？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
不等袁满把话说完，新客人的腹部突然膨胀起来，一截白色的，像动物又像是植物的组织从袍服中伸出，毫不留情地刺向袁满的腹部。
在，事务所的保护机制下，理所当然地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袁满的话语都没有打断。
“——那没有任何用处。”
“怎么可能？”第三个声音透出明显的惊讶。
袁满顺势握住刺向自己腹部的组织，低头扫了一眼。
“这玩意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感觉也有点熟悉……木遁细胞？”
“你怎么知道？”
听到“木遁细胞”一词，新客人的身体又是一阵不正常地蠕动，在原本的脑袋后方又凝聚出类似是脑袋旋涡型球体，怪异的样子很像西幻类游戏里经常出现的双头食人魔。
“等等，你的身上好像也有熟悉的气息，难道你也是我们的同类。”
“同类？”
袁满眉梢一颤，脑力全开。
旋涡头的反应证明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这白色的组织确实是木遁细胞。
《火影忍者》正传中和木遁细胞相关的人有大蛇丸、自己、娜娜莉、大和（天藏）、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以及白绝。
其中前三个是事务所介入导致的特殊产物，中间三个应该不会用我们、同类这样的集体性的词语，剩下的选项只有一个——
“你是白绝？”
白绝，《火影忍者》中的人物之一。其来历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大筒木辉夜在上古时代创造出的活体兵器，另一种是宇智波斑用柱间细胞制作出的劣化版复制人。这些复制人数量庞大，整个族群都是白绝。
虽然在漫画的后期揭示所有的白绝都是活体兵器，后一种只是宇智波斑自以为是。但白绝确实拥有木遁细胞，可能和木遁本身就是来源于存放白绝的“神树”有关。
“没错，我是白绝，你也是白绝？我怎么没见过你。”
涡卷白绝承认了，毫不犹豫地态度让袁满都不忍欺骗他——早听说白绝里面智障逗比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呃，我不是白绝，我是袁满。”
“袁满？难道除了我们，还有新的独立个体诞生？那么，你就不是同胞，而是兄弟？看起来确实不太一样。兄弟，兄弟，快告诉我，你和我们有什么不同？怎么诞生的？要吃饭吗？要拉屎吗？”
袁满：“……”
敢情这位还带话痨属性？

第七十七章 宇智波闰土
话痨，毫无疑问的话痨。
袁满不说话，他就一直说，叨叨叨个没完。
从诞生方式到存活方式，从进食到排泄，从分裂体之间的互通有无，再到各种技能，完全不带停顿，偏偏语速极快，就像又一千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嗡，搞得人心烦意乱。
袁满烦，“双头食人魔”的另一个脑袋自然更烦，他一巴掌揪住旋涡型的脑袋。
“别废话了，我们没有时间。不管你是谁，立刻放我出去！！！”
话痨被打断了，袁满也终于看清了另一个脑袋上的脸，之前一直都被黑色的兜帽遮住，看不真切。
不愧是奇葩多的白绝系列，这一张脸虽然没有旋涡型那么奇特，却也算不上正常。
半张脸凹凸不平，布满褶皱，另外半张却很光滑。
光滑的半张脸上眼睛紧闭，褶皱的半张却是睁开的。
等等，独眼，还有这个像是被从中劈开过，又拼在一起的脸……还有这个旋涡型的逗比话痨白绝。
这个人该不会是——
“你该不会是——宇智波闰土吧。”
“不，兄弟，你只说对了一半。”话痨白绝纠正道，“他是宇智波，却不是闰土，他是带土。”
袁满猛地一拍脑门。
他想说的其实就是宇智波带土，但因为三次元网络老是把他用鲁迅先生笔下的闰土来吐槽他以至于袁满的潜意识里把他的名字当成了宇智波闰土。
说起这位宇智波闰土啊……咳咳，带土，在火影迷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这可是贯穿了漫画七百多话的BOSS啊。虽然不是最终BOSS，却是活跃时间最长的BOSS，与剧情中各大重要角色都有联系。
忍者家族中最强一角的宇智波一族出身，曾和主角团的老师旗木卡卡西是一个班的同学兼战友。在重伤濒死之际，将自己的一只“写轮眼”送给卡卡西，造就了后来的“拷贝忍者”。
被祖先宇智波斑救活后黑化，害死了主角漩涡鸣人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让鸣人变成孤儿。
和宇智波鼬一起屠杀宇智波一族，让佐助也变成了孤儿。
其后又为了自己的目的杀死了很多人，躲在幕后策划并主导了第四次忍界大战，险些将世界逼到毁灭的边缘。
单看他的所作所为，绝对称得上是十恶不赦。但看完整部动漫的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可怜人。他的黑化，乃至之后的所作所为，都是由宇智波斑一手推动。要知道那会儿的带土还是个少年，遇上宇智波斑这种老狐狸还不被吃的死死的。
况且，他在最后也幡然醒悟，用尽所有的力量帮助主角团取得最终胜利，守护了世界。
所以，大多数火影迷并不讨厌带土，反而为他感到惋惜，觉得他可悲可叹可怜。因为其经历和形象都太过苦大仇深，名字里又有个土字，于是和鲁迅先生笔下的闰土联系在一起，成了一个经典的二次元梗。
有不少火影迷都曾感叹过，如果当初四代火影能够救下带土，或许之后的那么多悲剧都不会发生。
明明是速度最快的忍者，却总在关键时刻迟到——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看带土现在的样子，毫无疑问已经过了神无毗桥之战，错过最佳救人时机。
不过错过最佳救人时机，不代表错过了所有挽回悲剧的机会。
能够让带土如此不顾一切，真诚祈愿，触发事务所机制的只有一个可能。
野原琳，宇智波带土一生的挚爱。
正是她的死亡导致了带土的黑化，在此之前，带土几乎就是漩涡鸣人的翻版，标准的主角模板——想想也是，没点天分和能力怎么当BOSS？搞了那么多年事？
如果能够避免野原琳的死亡，带土就不会放弃希望走上黑暗之路，《火影忍者》的故事也会变得完全不同。
虽然不可能让世界变成美好的乐园，但至少可以少却很多遗憾。
一念及此，袁满不再迟疑，伸手按住带土的肩膀。
“宇智波带土，我知道时间紧迫，但你无论如何都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你着急的原因是不是要去救你的同伴？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我知道了。”袁满心道果然如此，“离事发地还有多长的距离？移动过去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这……”带土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没算过，不是很清楚。”
差点忘了现在他还是个笨蛋，和卡莲一样的身体派，不怎么动脑子的那种。
好在带土不行，有这方面的专家在。
“根据刚才观测到的雨雾分析，直线距离大约是五公里，带土的移动时间差不多五分钟。”
五分钟？
带土进来耽误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分钟了，这样岂不是说一定赶不上了？
按照动漫剧情，带土赶到战场的瞬间，正好看见卡卡西杀死野原琳，这个时间差该怎么弥补？
去请万能的大蛇丸？
来不及了，传送、解释、找人都要花时间，剩下的时间换波风水门也赶不上。
鲁路修那边的交通工具也排不上用场。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野原琳死亡，带土黑化？眼睁睁地看着遗憾发生？
不，不仅如此，带土是因为自己才浪费掉的时间。虽然带土本来就赶不上，但他进入事务所本就意味着新的希望，而自己却把这份希望剥夺了。
袁满接手事务所的初心是弥补遗憾，不是创造遗憾。圣母不圣母的随别人怎么说，他是真的不想给予希望，又亲手将希望剥夺。
或许带土不会知道这一切，可袁满过不了内心这道坎。
不行，必须要想出办法，还有时间，还有几十秒的时间。
事务所不会让我接触到完成不了的委托，一定还有方法！
袁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自己的脑力开到最大。
三分多钟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绝不算长。走正常流程，不管是鲁路修、亚丝娜还是铃井志帆、红月卡莲都处在戒备状态，都没进入正题。
带土不可能上来就自报家门，而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也注定了袁满不可能一眼就认出他来。就算认出来，去找大蛇丸，大蛇丸也不太可能无偿出手，到时候谈条件还需要花时间。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的思考方向是错的！

第七十八章 传送强化
不会错的，求助大蛇丸的思路一开始就不对。
鲁路修已经排除，C.C.、桐人、心之怪盗团一行也都派不上用场，这已经是事务所能够接触到的全部力量。
最后剩下的，能够扭转这一切的人是——我自己？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袁满愣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论。但是排除所有的错误答案，剩下的就是正确答案，哪怕这个答案看上去多么荒谬。
思考方式没有问题。虽然超出事务所能力范围的委托人不会出现这一点是袁满自己的推测，但不以此为前提，思考根本进行不下去。
袁满目前拥有的能力如下：
前所长激发的潜能“超适应”。
与C.C.缔结契约所得到的Geass“生存本能”。
因为测试意外导致与千手柱间的“木遁细胞”得到的半吊子“仙人体”。
天鹅绒房间内结合Geass、内心的不甘以及认清自我而觉醒的“人格面具”食铁兽（大熊猫）。
看着似乎很强很厉害，其实离强者还差得远。
别的不说，就说眼前的宇智波带土，袁满就打不过——天赋出众不说，11岁便攀上了“中忍”位阶，还拥有顶级的外挂“写轮眼”，作战经验也不算差。
所以解决问题的关键绝对不在袁满个人的能力上，这样一来，剩下的选项显而易见——从前所长那里继承来的“超次元事务所”本身。
事务所所拥有的能力有契约，穿越世界的传送以及通过委托完成所得到的祈愿之力开启新的功能。
契约是保障实施的强制力，不是用来赶路和救人的。
传送到不了五公里外。
也就是说——新功能？
想到这里，袁满立刻点开祈愿面板。
面板显示的数值又有提升。这是因为母亲神智已经回复，卡莲认定委托完成。
这份点数加上铃井志帆的祈愿点数以及上次开异世界信号剩下的，目前的祈愿点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点数越多，意味着能做的事情越多。如果使用得当，说不定真的能及时救下野原琳，改变带土的命运。
至于如何使用，就需要袁满动脑筋了。好在思考本身并不怎么占用时间，想了那么多时间也仅仅过去几秒，而且随着思维的顺畅和活跃，思考的速度越来越快，可行的方案也在一条条罗列。
方案一，直接对野原琳进行干涉。
一切的关键就是野原琳，她不死，带土不会黑化，什么问题都没有。
干涉方法很多，比如直接拉进事务所，比如给她套个盾，让她暂时不会受到伤害。只要拖过几分钟时间等带土到场，后面的问题就好办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面板一片灰暗，毫无变化，说明愿望无法实现。
原因也知道了，祈愿系统有给反馈。事务所的干涉必须要建立在先接触过的基础上，没有接触过的人无法干涉。
行吧，那下一个方案。
方案二，The World加强版。
停止时间，实在不行减缓时间流速，把用掉的时间补回来——《火影忍者》世界进入事务所的已经有三个人，带土、话唠白绝、大蛇丸，应该算是接触过了吧。
然而，面板依旧一片灰暗，毫无变化。
这一次袁满得到的回馈是：愿望规模过大，无法实现。
想想也是，那可是操作一个世界的时间，而且不是几秒钟，至少得四分钟向上，实现不了很正常。
由此也可以推断出诸如“时间倒流”之类的类似方案行不通，原因同上。
好吧，继续。
方案三，提高传送所允许的偏差范围，现在是一公里，提到五公里不就能赶上了？
既然时间不行，那就从距离上弥补，这次总行了吧。
空间上已经接触过，规模也不是全世界干涉那么大，仅仅五公里而已。
届时只要出现在战场附近，能够目视到目标任务，直接一波传送带走，安全快捷。
至于之后战场上会发生什么，那就和袁满没有关系了。
终于，终于面板点亮了，这说明愿望是可以实现的。
袁满想了想，又加了两个条件。
第一，永久性扩大。
传送能力目前是事务所最重要的能力，也是袁满最看重的能力，这项能力的任何提高都不会亏，最好能提高到世界规模的任意传送，这样一来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轻松许多。
第一，生效时间必须压在半分钟，不，二十秒内，越短越好。
这边消耗的时间越多，留给袁满的时间就越少，要是救人失败，那就亏大了。
面板仍然闪亮，愿望确实被接纳了。
袁满最后进行了确认，亲眼看着点数飞速降低，直接从三位数降到个位数。
但他没有觉得心痛，因为现在不是心痛的时候。
利用事务所强化传送机能的有限时间，袁满一把按住宇智波带土的肩膀，语速飙到最快：
“我不管你们两个在想什么或者有什么问题，都给我把嘴闭上，先听我说，不然后悔的只会是你们，现在开始！”
“宇智波带土，我明白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是一场阴谋，专门针对你的，所以你救不了野原琳！就算你现在赶去，能看见的只会是她的尸体。”
“别激动，也别问为什么，听我把话说完！你救不了，我能救，但出于某些原因，我不会无偿帮助你。具体报酬等我把救了再谈，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为了野原琳不惜一切的觉悟。”
“这……”带土半张脸微微一红。他终究还是青涩少年，平时碰到心仪女孩的手都会脸红心跳，何况是这么直接地询问？
“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时间紧急啊，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袁满急了，宇智波带土也迅速反应过来，咬着牙说道。
“有，当然有，只要你能救下琳，要我怎么样都行！拜托了，一定不能让琳出事。”
“契约成立，这个愿望我确实收到了！”
袁满松开按住带土肩膀的手，用力一拍手。
“告诉我，野原琳到底在哪个位置！”
下一个瞬间，一幅3D立体地图投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传送机能升级完毕，随时可以可以启动。

第七十九章 卡卡西，给我放手！
叫不出名字的森林郁郁葱葱，超过百年的参天古树随处可见，鸟鸣，虫唱不绝于耳。
这里是没有被开发过的原始区域，是动物和植物的乐土。
然而，这片乐土的宁静却被一群突然闯入的人类所打破。
这些闯入者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忍者。
他们一跳几米甚至几十米高，他们可以遁入大地无影无踪，他们随手一击便能摧毁百年树木。
地面因为他们而崩解，天空因为他们而黯淡，他们甚至能呼唤来雷霆和迷雾，让气候暂时性的改变。
这即是忍者，力量的象征，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一群人。
入侵这片森林的忍者分为两个阵营。
一波人员众多，额头或者身上的某个部位佩戴者简化波浪纹标志，使用的忍术也和水有关。
不时卷起的波浪，四处弥漫的水雾以及天上的乌云都是他们的杰作。
另一波人员稀少，只有两人，一男、一女，额头上佩戴者刻有叶片标志的护额。
这对男女年纪也出乎意料的小，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不过他们的实力可一点都不弱，仅凭两人，能在众多忍者的围追堵截下一路奔逃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那耀眼的雷霆，崩坏的地面便是他们的忍术所造成。
遗憾的是，与众多的敌人比起来，少年少女无论是人数还是力量太过单薄。即便他们拼尽全力去逃命，拼尽全力去抵抗，依旧没能脱离险境。
渐渐地他们的体力消耗殆尽，原本迅捷快速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慢。
“到极限了么？”
挥舞着一把短刀将一名敌人摊开，少年伸手拉了下脸上的面罩，不停穿着粗气。
“是啊。”少女点头，她的手上绽放出翠绿的光芒，为少年治疗伤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你。”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少年摇头，虽然疲惫，背却挺得很直，“我答应过他，要好好保护你，我……没能做到。”
“没关系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都是笨蛋。”少女笑了，如同一朵纯净的白花。
“是啊，我们都是笨蛋。”少年也笑了。
“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投降吧。”离得最近的一名敌方忍者开口说道，“继续抵抗下去只会让你们多受痛苦。”
“没有投降木叶忍者。”
少年表情一冷，将手中的忍刀当做飞行道具投掷出去，敌方忍者闪身躲过，表情轻蔑：
“愚蠢！他们已经没查克拉了，上！”
“没有查克拉？不要太小看人啊！”
少年双手下移，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手之中迸溅出耀眼的蓝色光辉，如同春夏之交的惊雷。
“所有人注意，分散躲避！”敌方首领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下令，“他的术需要消耗巨大的查克拉，躲过了这招就是我们的胜利！”
听到他的命令，其他忍者以保持包围网为前提，迅速分散开来，显示出高度的战术素养。
这样一来，就算敌人拼死突击，也最多只能杀死一名同伴，无法动摇己方的优势——敌方首领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下一秒，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多出一个呼吸，不一样的呼吸。
什么人？难道是敌人的援军？这个出现方式，莫非是——
首领一边思考，一边迅速转身，洒出一蓬手里剑。
“卧槽！”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说了一句难以理解的话，连忙翻滚躲避。
虽然那人看上去很慌张，躲避的姿态也非常狼狈，但首领仍旧不敢大意，自身保持警惕的同时，向周围的同伴打出协同作战的手势——那人出现得太过诡异，而忍者的世界里也有不少擅长伪装，以此欺骗敌人的方法。
首领的应对非常正确，任何人类都挑不出错处。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注意力刚一转移，新的意外发生了，依旧是来自身后。
“不好！她是想——快阻止她！”
那个新冒出来的人都面露惊容，大吼着：
“你们两个笨蛋给我住手！”
少年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专心控制自己的忍术，当雷光凝聚到极限的刹那，他开始冲刺。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被少年护在身后的少女突然冲了出来，用自己的胸口迎向少年闪烁着雷光的右手。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所有忍者意料，没有一人想到少女会这么做，包括身为同伴的少年在内。
做出惊人之举的少女双手下垂，一动不动，静静地凝视着少年的脸庞。
一边等待着那一招足以斩断雷电的忍术的到来，洞穿她自己的心脏。
一边用眼神将自己的心意传递过去，多年的相处磨合已经让他们的默契超越了语言。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四目相对，少女嘴角翘起。
少年流下眼泪，蓄势待发的右手重重轰出。
雷光涌动之间，少年少女的双目同时一黑。
剧烈的眩晕感袭上心头，仿佛整个世界一起摇动，原本正常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好像还不错呢，一点也不痛，是因为速度太快吗？不愧是你呢。
这样一来，木叶村就不会有危险了，我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接下来——
少女这么想着，安详地闭上眼睛。
少年眼神涣散，虽然没有闭上，眼前的景物却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他已经在不久前失去了一位重要的伙伴，现在又要失去另一位，还是他亲手杀死的。
这让他的内心受尽煎熬，即使他足够理智，足够冷静，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即将迎来的结局，查克拉耗尽，身处敌阵，只有死路一条。
啊，这样好像也不错，大家一起到另一个世界相聚，你们……等着我。
周围很静，听不到声音，少年少女都在等，等候自己的生命走完最后的时光。
然而，预料之中的终结没有到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卡卡西，你这家伙居然——给我放手！”

第八十章 再会的三人
“卡卡西，你这家伙居然——给我放手！”
少年而少女的耳边响起了声音，这个声音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
这个声音是——
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少年和少女几乎同时恢复了视觉。
理所当然地，他们互相看见了彼此，在下一个瞬间。
“琳。”
“卡卡西。”
又是同时，少年少女开口呼唤对方的名字。
“你听见了？”
“你也听见了？”
“卡卡西，你听到没有！我叫你把手从琳的胸口移开，你还愣着干嘛？”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让两人确定没有听错的同时也认清了目前的姿态。
少年卡卡西正保持记忆中最后的样子，即用自己的右手去贯通少女琳的心脏。
不知道处于何种原因，卡卡西的手没能刺破少女的皮肤，实现穿透，而是停留在表面。
心脏的位置是胸口，男人的手停留在女人的胸口——在不明真相的其他人看来，第一反应必然是色狼耍流氓。
少年和少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条件反射式的向后退开。
“啊！对，对不起。”
“没，没关系。”
先前的声音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人影一闪，拦在少女身前，指着少年骂道：
“卡卡西，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色狼，我真是看错你了。琳，离他远点，这家伙对你不怀好意。”
被点名骂的卡卡西没有辩解，被点名要远离的琳也没有后退，反而同时上前一步，前后将那道黑色的人影夹在当中。
“带土，是带土吗？”
“骗人的吧。”
“当然是我，你们不会听不出我的声音吧，明明才过去没多久。”
人影一边说，一边掀开头上的兜帽，露出半张熟悉半张陌生的脸。
“带土，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琳捂住嘴巴。
“难道人在死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卡卡西一手抱胸，一手拖住下巴，作思索状，“黑色的衣服，惨白的皮肤，和传说中的死人的世界很像。”
“死？”带土听得一愣，“你们弄错了，我没死，你们也没死，我们都活着。”
“还活着，可你明明被石头压住……”
“我和卡卡西明明也……”
听到这个回答，卡卡西和琳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带土笑着解释：“我运气好，刚好被人救了，一直养伤到现在。你们也差不多吧，被一个奇怪的事务所所长，名字是叫——”
“——袁满。总算是想起我了，不错，没让我等太久，算是有点良心。”
第四个声音响起，充满了戏谑。不需要怀疑，他就是此间的主人袁满。
带着兜帽的黑色人影是宇智波带土，少年少女则是带土心心念念的两位同伴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
在涡卷白绝指明方位后，袁满进行了精确定位，成功实现远距离传送。
传送时间卡得很准，正好是琳自知生还无望，选择自我牺牲之前。
本来嘛，袁满是想悄悄地进村，打枪地的不要，偷偷摸摸把一切都搞定，皆大欢喜。
没想到敌人反应如此之快，卡卡西和琳也比预料得更加决绝，一点迟疑、观望的意思都没有。好在他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多留了些时间，这才在最后关头把两人带入事务所内。
事务所内有“不得互相伤害”的强制力保护，即便卡卡西已经发动了S级忍术“雷切”，也会在进入事务所的瞬间强制消除。
于是就有了宇智波带土看到的色狼卡卡西袭胸野原琳这喜闻乐见的一幕。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
听完袁满大概的解说，带土瞬间不淡定了。
“等，等一下，我反应不过来了——你刚才说琳往卡卡西的‘雷切’上撞？我不会听错了吧。”
“你没有听错，因为我也听到了。”涡卷白绝的脑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卡卡西这个色狼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带土完全不能理解，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寻死呢？
“不是我自夸，我比以前强多了。卷卷头说我结合了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虽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用，但卡卡西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那是以后，不是现在，你现在没有我的辅助，连移动都困难。”卷卷头，即涡卷白绝拆台道。
“能揍他就行，说，你这家伙对琳到底做了什么？”带土恶狠狠地瞪着卡卡西，仿佛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我……”
“不要怪他，是我的错……”
一提到这件事，两人的神情瞬间低落下来。
他们越是这样，带土越是焦急。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倒是说话啊。”
“着急并不能解决问题，你先冷静一下。”
袁满走了过来，先拍了拍带土的肩膀，又对卡卡西和琳说道。
“那边有沙发，你们去坐着休息一会儿，战斗了那么长时间一定很累吧。我再给你们拿点食物和饮料。”
卡卡西无言点头，琳轻轻地道了一声谢。
从C.C.采办好的零食和饮料放在茶几上，袁满坐回主位，继续说道：
“带土，接着刚才的话题——你问野原琳为什么要寻死？我现在告诉你答案，因为她在这次任务中被雾忍村的暗部植入了‘三尾’，打算让她回到木叶村后用术式令三尾暴走。”
“什么！”
带土惊叫出声。
作为《火影忍者》世界土生土长的忍者，他怎么会不知道尾兽？那可是忍者世界的巅峰力量，战略级的武器。
一旦这种东西在村子里暴走，绝对是一场灭顶之灾，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暴走的尾兽之下。
野原琳虽然外表柔弱，内在却非常坚强。为了避免木叶遭受袭击，她会做出什么选择显而易见。
“琳，这是真的吗？”惊愕过后，带土第一时间求证。
“是，我只能选择这么做。”与激动的带土相比，琳的表情非常平静，“所以，我真的很感谢袁满所长来救我们，让我再见到你。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

第八十一章 激动的带土
很难想像这是一位只有十三岁的少女说出来的话。
明明人生才刚刚开始，明明才刚要进入最美好的年华，却愿意为了故乡，为了自己所重视的人们自愿凋零。
她的觉悟令人惊叹，她的遭遇令人扼腕。
“——所以才是成为《火影忍者》中最出彩的女性角色之一。”这是袁满感慨，在心中，没有说出口。
不过就算说出口，带土也没那个心思去听，他的心已经完全被野原琳的遭遇所占据，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你！”
“这不就是在说我的努力全部都是一场空……”
“带土……”
卡卡西开口想要安慰友人，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他自己的心里同样不好受，只是被面罩遮住，看不出来。
而他这一开口也让带土心中无处宣泄的情绪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卡卡西！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不是约定好了要保护好琳的，为什么还会——”
“对不起。”卡卡西只能道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琳她已经，琳已经……”
“带土，你不要责怪卡卡西，他做的已经很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琳又一次拦在两人中间，就像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居中调停两人的矛盾。
放在以往，就算有她调解，这对冤家对头也会吵上一阵子才会消停，但现在两人却没了吵架的心思。
卡卡西低着头一声不吭，带土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一定还有办法，不就是人柱力吗？老师，对，老师他一定有办法，他的妻子可是九尾的人柱力，没错，琳你一定会没事的。”
“不会的。”琳摇了摇头，轻轻拽住带土的衣袖，“我和玖辛奈大人不同，不是正规的人柱力。我无法控制尾兽，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带土固执地摇头，不停地。
“带土，袁满所长也说了，雾影的暗部打算让我体内的三尾暴走破坏木叶，难道你想看到木叶因为我而被破坏吗？”
“我当然不想，可是——”
“没有可是。保护木叶是每一名木叶忍者应该做的，我相信不管是你还是卡卡西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
带土知道琳说得没错，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和卡卡西都会愿意为了木叶村牺牲，但是——
“我们可以，你不可以，绝对不行……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水门老师，玖辛奈大人……还有那个奇怪的老爷爷，他是我们家族的先祖，他能救我，说不定也能救你！卷卷头，带我们回去”
“可以是可以。”涡卷白绝的脑袋从背后钻了出来，“不过没有这位所长大人的允许，我们似乎无法离开这里。”
带土立刻蹿到袁满的面前，双膝弯曲，作土下坐状。
“拜托了，放我们离开吧。”
“不行。”袁满干脆利落地拒绝。
“袁满所长，你救了卡卡西和琳的恩情我一定不会忘记，等琳没事了，我一定回来，我发誓。”
“不是信不过你，是信不过你嘴里的那位老爷爷，还记得我离开之前说过什么吗？这是一场阴谋，专门针对你的阴谋。”
“我？”带土一怔，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不是用琳针对木叶吗？
“没错，就是你，宇智波带土。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在针对你，为的就是让你亲眼见证野原琳的死亡。”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样可以让你认识到世界的阴暗面，最终堕入黑暗。”
袁满一边回忆《火影忍者》的剧情，一边解释道。
“带土，你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你对于木叶，对于火影，对于同伴，对于野原琳都怀抱有深刻的情感。这份情感是一把双刃剑，它能够成为你不断前进的动力，也可能把你推入深渊。试想一下，如果你没有遇到我，就这么直接赶往战场，然后看见琳撞上卡卡西的‘雷切’，你的内心会变成什么样？”
“！！！”
带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只是被这么提起，他就觉得浑身发冷，如果真的变成现实，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么做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那个设置这个阴谋的人想从带土身上得到什么？”
提问的是旗木卡卡西，《火影忍者》中又一重要角色，在未来会担任主角三人组的老师，引导三人的成长，一个集各种优点于一身，三次元人气极高的角色。
即使现在年少，没有达到未来的高度，其表现依旧让人惊艳，不愧是天才。
“问得好，简单点说，有人需要堕入黑暗的带土听他调遣，为他办事——你的话应该能理解的话，有些见不得光的事，以带土现在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比如抓住敌对忍村的少女，植入尾兽，让其暴走进行破坏。”
卡卡西微微点头，以示认可，接着又问：“这个人是谁？”
袁满没有隐瞒：“就是带土口中的那个老爷爷，他的真名是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先祖，木叶村的创立者之一。”
“不可能！”卡卡西和带土异口同声。
虽然内容一样，原因却是大不相同。
卡卡西：“宇智波斑早就死了，在终结之谷和初代火影决战后。”
带土：“他，他可是把我从石头中救了出来，还治好了我缺失的身体。他虽然为人冷淡了一点，但一直对我都不错，就算我要离开也没有阻止我，他怎么可能会——？”
不仅是他们，就连抱着等死心态的琳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袁满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有些事主动说出去只会引人怀疑。只有当事人主动询问，才能步步深入，所以他才会一直保持沉默，任由少年少女们叙旧、发挥，直到时机成熟。
“不要急，一个一个来，相见即是有缘，我既然插手了，自然会解答你们心中的疑惑。”

第八十二章 白痴带土
“卡卡西的问题牵扯得比较多，先放一放，从带土开始——没问题吧。”
对于袁满的安排，卡卡西并无异议。
“没问题，他容易激动，也等不来这么久。”
“谁容易激动了啊。”带土抗议道。
“谁接话谁是，你这表现不是激动是什么？”
卡卡西淡淡地回了一句，说得带土哑口无言，只能选择强行转移话题。
“袁满所长，你说斑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我不相信。”
“不相信很正常，如果你一下子就信了，我反而会觉得有问题。”
袁满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顺带喝了口茶润润喉咙。
“我问你，你今年多大年纪？”
“十三岁。”
“宇智波斑呢？”
“没查过，不知道，应该有八、九十岁，也有可能更多。”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一位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的长者——”
“——我不喜欢吃米饭，比我吃得多很正常。”带土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袁满简直无语：“我是在比喻，比喻懂么！听不懂我换一个，这么一位年纪有你8、9倍的长者，如果诚心想骗你这个毛没长齐的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
带土又一次打断袁满的话，并让后者认识到这确实是漩涡鸣人的翻版，逗逼程度也是。
“你——还想不想知道真相？”
“想。”
“那就先别说话，听我说！”
“哦。”
“我刚才说哪了？”
“小孩子。”卡卡西提醒道。
“对，小孩子。宇智波斑这样的人物如果真的想欺骗你，你觉得你能看出破绽？”
“……”带土沉默。
“问你话呢。”
“不是你不让我说的嘛。”
“你——”
袁满好久没尝过这种被熊孩子折腾的滋味了，有时候真想把带土打一顿，但现在不是时候。
“问你话，你就回答。”
带土哦了一声：“我应该看不出来，除非他故意留下破绽。但这只是你的猜测，我没有办法相信你。因为我可以用同样的理由怀疑你，而且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我需要确实的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首先，你不觉得白绝煽动你从地下出去的时机太巧合了一点么？”
在卡卡西、琳、带土三人交流的时候，袁满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并成功找到了答案。
“他们既然知道卡卡西和琳对于你的重要性，为什么不先把两人救下来？别说没有那个能力，白绝怎么说也是用柱间细胞制造出的生命体，基本战斗力并不差。”
“退一步说，就算正面打不过，也可以直接把人拖入地下带走。白绝有着能和大地融为一体的特殊能力，一般忍者根本无法察觉——这些问题，你能解释吗？白绝先生。”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直都嘻嘻哈哈，话唠无比的涡卷白绝男的正经一回。
袁满反倒面带微笑：“我已经说过了，超次元事务所所长，袁满。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不想被怀疑的话。”
“回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话唠型白绝这么说着，“出去的人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袁满眼神一闪：“不是吧，你们不是同一个原型诞生出来的分体吗？能够直接进行思维共享。”
“那也要对方主动共享才行，就算都是白绝，我们也是不同的个体，有着不同的思维和性格。”
“哦，还有这种解释啊，好吧，姑且算你说的是对的。”因为这种事袁满无法查证。
“如果你非要知道，那就放我出去，我直接问他。”
“你觉得可能吗？”袁满反问，“你也应该发现了吧，在这里你无法和其他人取得联系——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把消息传递给宇智波斑。”
“这样的话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我不知道斑大人还有其他人的事。”
“好吧，既然你坚持。”袁满也不纠结，“如果我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波风水门的动向，你是不是也会说是听卡卡西和琳说的？”
“也可能是雾忍说的，具体我记不清了，我就听到一句。”涡卷白绝真就这么说了。
“哼哼，这么近的事情都记不清了，还怎么探听情报。”
“因为我当时很着急，急着通知带土。”
好理由，够无耻，不愧是后来黑化带土最好的搭档——袁满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也不会读心术，更不懂拷问。虽然也不是不能去请这方面的专家，但这么得到答案，带土心里肯定会有抵触。”
“是的，他帮了我很多，我不希望你这么对待他。”带土点头，此时的他依旧是阳光少年。
“白痴。”卡卡西小声骂了一句。通过刚才的对话，他基本相信袁满说得是真的。
“骂人的人才是白痴。”带土不甘示弱。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听袁满所长说话。”琳继续调停。
“没关系，有时候吵架也是感情好的表现。我知道你们下一句一定是——谁和他感情好！”
一句话顿时噎得两人说不出来，袁满也得以继续说下去。
“白绝不承认没关系，我也没觉得他会这么容易承认，不然不会得到斑的信任。我还有其他的证据，决定性的证据。带土，你知道琳为什么非要往卡卡西的‘雷切’上撞，而不是选择自杀？”
一个人只要想死，有太多太多的方法，为什么非要选择让同伴承受杀死自己的罪孽，这一最沉重的方法？
“这……是不是因为她怕疼，自己下不了手？”
带土这一不过大脑的答案，连一向好脾气的琳都受不了了，给出了和卡卡西一样的评价。
“白痴！”
被暗恋的人骂了，带土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慌得不行，“琳，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哼。”琳把头一扭，不去理他。
带土更慌了，急得汗都下来了。卡卡西看不下去，出声说道：
“如果我的分析没有错误，应该是被特殊的术式限制住了，所以她无法自杀。”
“回答正确。”袁满说着将目光稍稍偏移，“同样的限制，带土身上也有。”
“纳尼！！！”

第八十三章 袁满小课堂开课了
“纳尼！！！”
同样的惊呼，出自三人之口。
没错，三人。
带土、卡卡西、琳三人全部包含在内，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带土也会中招。
“没有惊讶的必要。你们仔细想一想，带土半边身体都被毁掉了，是用半个白绝，就是那个漩涡脸的那种的身体拼上去的，在这个期间加点东西简直轻而易举，比对琳动手脚都容易。”
袁满要的就是这个反应，给他们造成的冲击越大，自己就越能掌握主动权。
“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误，应该是一种直接施加在心脏上的咒符。效果除了禁止自杀，好像还有在必要的时候控制受术者的身体——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咕嘟。”带土吞咽了一口唾沫，对着卡卡西伸出手，“借我一把苦无。”
卡卡西默默递过一柄匕首长短的大飞镖，带土反手接过，用尖端对准自己的喉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带土保持这个姿势足足半分钟，这才缓缓垂下手，呼出一口气。
“你是对的，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问题的根源确实是心脏。琳，你要不要——”
说到最后，带土将手中的苦无递了过去，琳却没有接过，直接给出答案。
“不用试了，我和你一样。”
“嗯，要是你们还不相信就只能把胸口切开来直接看了。注意手法的话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卡卡西你应该有这个能力吧，毕竟你是那位‘木叶白牙’的孩子。”
卡卡西的父亲，“木叶白牙”旗木佐云的招牌正是刀术。
“我可以做到。”卡卡西没有推辞，“但要事先做好治疗的准备。”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不就是一个手术室么，大蛇丸的研究所里就有现成的。
“不必了，我相信袁满所长说的都是真的。”
到了这一步，不管带土怎么重感情，如何不愿相信，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那个救了自己，一直对自己不错的老爷爷真的在算计自己，而且用了最为毒辣，自己最最不能接受的方法。
而这些一直陪着自己，帮助自己复建，自己当做朋友对待的白绝们则是帮凶。
失去半边身体少年垂下头，用一种卡卡西和琳不曾听过的复杂语气对着包裹着身体的另一位存在说道。
“喂，卷卷头，我是把你当做朋友的。我想知道你，还有其他人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被你们耍的团团转的白痴？整天爱做梦的傻瓜？还是其他的什么？”
“到现在还在说这种话么，你还真是一个笨的无可救药的傻瓜。”
涡卷白绝古怪地笑了两声，接着自动脱离了带土的身体，以白色人形的姿态站立在地上。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带土依旧低着头，小声咕哝。
“不过，这样的傻瓜我不讨厌，所以才会是我跟你一起来。”白绝的话还没有说完，“或许你不一定会相信，但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拒绝，有些意志我们无法违背。”
带土表情略有松懈。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看重涡卷白绝。
被宇智波斑救下后，他一直都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要不是这个话痨陪他聊天解闷，他早就疯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让我来说吧，有些事情他未必知道，正好也可以回答卡卡西的问题。”袁满接过话题，正襟危坐，“所有人坐正，接下来由袁满老师来为同学们讲解真实的历史。”
“话说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决战于终结之谷，世人都以为宇智波斑战败生死，事实却并非如此——”
宇智波斑虽然落败，却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在战斗中咬下了千手柱间的一块肉以此得到了柱间的细胞。
他将柱间的细胞移植到了自己身上，起初并没有什么反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宇智波斑开启了忍界至高的瞳术，传说六道仙人所拥有的眼睛“轮回眼”。
遗憾的是，此时斑年事已高，虽然找到了长生之法，但长生不等不不老。腐朽衰老的身体让他变得非常虚弱，不足以支撑起他的梦想。
他只能等待，等待一枚合适的棋子，这枚棋子就是宇智波带土。
第三次忍界大战，神无毗桥之战结束后，宇智波斑救下濒死状态的宇智波带土，以柱间细胞为其塑造了新的身体，让其同时拥有宇智波和千手两种力量。
接着又为了让带土变得更加易于操控，亲自策划实施了野原琳事件。
他特意瞄准波风水门在执行其他任务之际，利用事先在雾隐忍者心脏上的咒印符操纵雾忍。
先抓走琳，在她身体里植入三尾，之后在卡卡西来救援的时候故意让白绝将消息透露给带土，引诱带土前往营救，最后让带土看见琳死亡的一幕。
其实只是让带土看见琳之死并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但正如袁满说的那样，斑这种老狐狸做事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所以他宁愿花大力气做戏做全套，让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不给带土丝毫怀疑的机会。
一旦带土看到了琳的死，他的想法必然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到那时再循循善诱一番，抛出“创造完美世界”的理想，带土必然上钩，一切顺理成章。
一系列的悲剧引发，《火影忍者》的故事也由此诞生。
平心而论，《火影忍者》的故事非常精彩，但这份精彩的背后却蕴藏了许许多多的悲剧。
只有将消除了这些悲剧，才是真正的圆满，而消除悲剧的人袁满已经决定了，就是宇智波带土。
光明黑暗一线之间，往下一步是恶魔，往上一步却是天使，拥有和漩涡鸣人同样特质的带土有这个可能性。
所以，他才会对着三名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说这么多。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不是全部。
“现阶段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斑要如何实现他的计划，千手和宇智波真正的奥秘现在不能告诉你们，那对于你们来说太早了。”
就像工薪阶层永远无法理解顶级富豪的生活，层次差的太大，强行接触不仅不是好事，反而容易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说不定会因此走上不同的道路，大蛇丸对于永生的执着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

第八十四章 袁满的底气
“……”
“……”
“……”
听完袁满的讲述，少年少女们都陷入了沉默。
不管是性格冲动的宇智波带土，还是沉着冷静的旗木卡卡西，又或者心态最好的野原琳都是同样的表情。
尽管袁满透露的只是一部分的情报，但这足以震撼他们的心。别忘了，这群孩子终究只有十二、三岁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带土第一个开口：“总觉得没什么实感，像是在听故事。”
对于这个评价，袁满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他最近这段时间的际遇也是一样。
“等你经历的事情多了，你就会明白生活有时候会比故事更加扯淡。而且，我告诉你们的已经是相对不扯淡的那部分。”
“你的意思是还有更劲爆的？难道是神和神之间的战斗？”
“够了，带土，袁满所长已经说过了，那不是我们能够接触的层面。”
卡卡西出声打断了带土的憧憬，后者抱怨道。
“我就是好奇嘛，喂，卷卷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这个——”
涡卷白绝刚要开口，又有人打断。
是琳。
“带土！”
她一发话，带土立刻怂了。
“我错了，我闭嘴。”
看到这样的带土，白绝嘿嘿地笑出声来：“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斑要这么做了，原来带土你——”
“你也给我闭嘴。”带土恼羞成怒，他只会对琳怂，其他人可不会给面子。
“袁满所长，你告诉我们这些的用意是什么？”卡卡西懒得搭理这两个逗比，直接问话。
“回答你的问题啊，不是你问我的吗？”袁满反问。
“我只是奇怪宇智波斑为什么还活着，所长回答得未免有些太多了。”卡卡西不卑不亢地说着，“你现在的做法，让我想到了宇智波斑，你是不是也在谋划着什么？你对斑的评价，同样可以套用在你身上。”
袁满面露赞许：“原来如此，是这里出了问题啊，作茧自缚，不愧是木叶瞩目的天才。虽然情感上我更喜欢带土一些，但果然还是你的评价更高。”
“袁满所长这是承认了吗？”
“承认一半吧。目的是有的，但谈不上谋划，因为具体怎么做还没想好。”
袁满想了想，说道。
“之所以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斑很可怕，他认定的事情会不择手段实现。他既然盯上了带土，就一定不会放弃。他拥有白绝的情报网络，能量比你们想象得大很多，这会儿肯定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回去——”卡卡西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肯定会被他抓起来，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为什么不多说？我不明白啊。”带土尴尬地摸了摸后脑。
“白痴。”卡卡西骂道，“整个忍界都认为宇智波斑已经死了，你觉得他会让我们把他还活着的消息透露出去吗？”
“那我们只需要不被他抓到就好啦。”
“白痴！”这次连白绝都忍不住了，“你知道有多少和我一样的存在潜伏在地下吗？虽然我不是源头，但我可以肯定，五大国里都有我们的存在，不管你逃到哪里都没用。”
“回村子呢？村子里有那么多厉害的忍者，就算是卷卷头你们，想在那里抓住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吧。”带土仍然不死心。
“如果是在核心区域确实如此，不过你不要忘了，你们要防备的不止是我们，你们自己也有隐患。”
“啊。”被他这么一提醒，带土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和琳的身上还有斑布下的咒印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操纵，除此之外琳身上还有三尾，要是在村子里暴走起来……
“该死，那个老家伙居然什么都想到了。”
气愤之下，带土已经不叫老爷爷，而改叫老家伙。
“很正常，没这点本事怎么配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并称，留下一代神话？”
这才是袁满真正的底气所在。为什么他敢在不谈条件的情况下先救人，就是知道这三人回不去，必须要依赖事务所，所以他有恃无恐。
“袁满所长这么说，一定是想到办法了吧。”琳说道。每到这种时刻，她都会主动站出来，她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会调节气氛的女人。
“方法当然有，而且很简单，不在宇智波斑的视线内。”
“可卷卷头不是说，他们遍布世界，不可能不被发现。”带土疑惑道。
“所以啊，只要跳出你们的世界就行了。”袁满伸手敲了敲茶几，又指指自己，“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超次元事务所，所谓的超次元就是超越世界之外。这里不属于你们的世界，所以白绝无法把信息送出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一直待在这里？”
卡卡西眉头一皱。这间事务所就这么大，一两天还行，多几天也可以忍，但要是长久待下去，就算是最能忍耐的他也会受不了。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带土的反应更大一些。
“不要这么急躁嘛，少年。”袁满抬起手，安抚两人的情绪，“世界不止你们所处的那一个而已，事务所的超越世界也不是超越一个世界，觉得寂寞无聊可以到其他世界去嘛。那里，斑同样触及不到。”
“真的？其他的世界啊，会是什么样子呢？也有忍者吗？好想去看看啊。”带土的激动转变为了兴奋。
“嗯，我也想去看看。”坐在带土身边的琳也颇为意动。
唯一能保持冷静的便是卡卡西：“听上去似乎不错，但你还是没有说明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从把我和琳带到这里开始，就一直是你在给予，你应该不是那种不求回报的人吧。”
“我很想说是，但我确实不是。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不是宇智波斑，不会玩阴的暗中算计你们。事务所的原则是一切摆在明面上，写入契约，双方都无法违背，就像事务所内不得互相伤害的规则一样，所以，看看吧，没问题就签了它。”
袁满说着，直接向三人的精神中传递了两份契约。

第八十五章 琳的不甘
两份契约。
一份是异世界参观契约。
袁满可以带他们去异世界参观，但他们不能离开太远，也不能对异世界造成破坏，更不能泄露不同世界的情报，除非得到袁满的允许。
另一份是雇佣契约，类似鲁路修和桐人那种，都是以被事务所雇佣来偿还代价。
不过不同于鲁路修和桐人的这种平时忙自己的事，关键时候再拉人的松散形式，带土三人的规定要相对严格一些。
因为袁满不仅救了他们，还要长期为他们提供庇护以及生活保障，所以他们需要付出的劳动力也会更多。
契约中写明了，任务可以挑选，但在一定时间里有完成度的规定，达不到的话，将会被强制分派任务，无法拒绝。
看上去似乎有些严苛，但带土三人并没有觉得反感。因为忍者的生活就是这样，规定时间完成任务，他们早就习惯了。
少年少女阅览契约的时间差不多，消化完契约的内容后，三颗脑袋不约而同地凑在一起。
带土：“我觉得还行，和我们以前的生活差不多，可以接受，你们认为呢？”
琳：“我同意带土的看法，如果这个契约真的无法违背。”
卡卡西：“琳说的没错，目前为止都是这位所长的一面之词，我们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带土：“怎么验证？”
卡卡西：“不是有个异世界参观契约么，我们可以通过那个来验证，看这个强制力是怎么回事。”
琳：“好主意。验证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签雇佣契约。”
带土：“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就算不签我们也没有地方可以去，难道回去被宇智波斑抓走吗？”
琳和卡卡西都不说话了，因为带土说得是对的。
带土的头脑是相对简单，所以有时候反而能不走弯路，直接找到关键。
他的选择是——“这样，我先签，你们等我先试一试，再决定也不迟。”
“带土——”
“你——”
“不用说了。你们不是总说我是笨蛋嘛，笨蛋都是冲的最快的。”
说完，带土合上双眼，在心中选择接受契约。
他一直都是这样，冲动、思虑不周、没有长远的目光。但只要同伴有危险，每次每次都是冲在最前面，哪怕犯傻，哪怕犯错。
或许琳死了，他会有所改变，但现在，他还是那个曾经的他，愿意为了同伴牺牲的他。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事务所的员工了。所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袁满呵呵一笑：“问吧，不用那么拘谨，我们这的工作环境很宽松。”
“雇佣会持续多久，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这是带土最关心的，那毕竟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同学朋友，有他的眷恋。
“这个我没法给你准确的答案。”袁满实话是说，“你能否回去取决于你自己，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应付宇智波斑的能力，你就可以回去了。之后嘛，你还想跟着我混当然没问题，不想也可以解除契约，回木叶继续当忍者。”
带土思忖道：“嗯……那需要先解掉身上的咒印符才行。”
“肯定的，我可以给你们找个手术室，开胸看能不能取下来。取不下来也没关系，反正斑现在也控制不了，慢慢寻找解除的办法就是了。无限的世界拥有无限的可能，总会有办法的。”
话虽如此，袁满已经想到几个可行的办法了。最稳妥的就是去《海贼王》的世界，去找特拉法尔加&#183;罗，他是“手术果实”的能力者，可以直接将身体的各个部位切下来而不会损伤其他地方。
当然，现在事务所还没有和《海贼王》的世界连上，所以袁满也不好明说。
“我没问题了。”带土闭嘴，坐回原位。
袁满顺势看向另外两人：“旗木卡卡西、野原琳，你们呢？”
“我，我也签了。”琳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的同时选择接收契约。
“琳，你——”卡卡西目露讶色。带土冲动他不意外，但一向都很平和的琳怎么也？难道是收了带土的影响？
“所长，以后请多多指教。”琳没有去看卡卡西，对着袁满说道，“能够解除咒印符，也一定能解决三尾的问题。”
“当然。事实上关于这个我有一点想法。”
好吧，其实不是袁满的想法，而是广大网友的想法，当年贴吧论坛类似的帖子数不胜数。
“这么说虽然有点伤人，但野原琳，你的天资或者说成长的上限是你们三人中最弱的。”
“我知道。”琳点头，牙齿不由自主地咬住嘴唇。
从一开始她就很清楚自己是最没天赋的。
卡卡西，连大蛇丸都不敢小觑的旗木佐云的儿子，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忍者中除了各忍村最高首脑“影”之外的最高等级——上忍。
带土，宇智波一族的后裔，持有三大瞳术之一的“写轮眼”，现在又融合了木遁细胞，拥有了千手和宇智波两大可能性。
她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优异的血统。虽然现在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中忍，但越往后，与两人的差距就会越大。
不过这不意味着她会嫉妒两位同伴，最多就是有一些不甘和害怕，怕自己成为他们的累赘。尤其是在两次被抓，险些让两名丧命的现在。
“不甘心吗？但现实就是如此。我所出身的世界有这样一句话，成功等于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天分，但是这百分之一的天分比这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更加重要。”
袁满看出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不同了，你得到了一个全新的契机，尾兽、人柱力。只要你借助尾兽的力量且不会迷失自我，成为完美的人柱力，你绝对不会比他们两个差，说不定还会更强。”
“完美的人柱力？这……这种事真的可能吗？”琳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能，历史上也有过成功的案例，只是你不知道。”
接下来，又到了袁满火影小课堂开课的时间。

第八十六章 控制尾兽的方法
滴滴滴，哒哒哒，袁满火影小课堂又要开课啦。
今天要讲的是《火影忍者》中重要的一部分——尾兽。
尾兽，顾名思义，拥有尾巴的强大魔兽。在忍者的世界中，尾兽特指是巨大查克拉实体化的生命体，共有十只。
根据尾巴数量的不同被称为一尾、二尾、三尾……直到十尾（忍者世界只知道九尾，袁满没说十尾的事）。
在忍者世界的教育中，尾兽被认为是“拥有无穷无尽的查克拉和强大的战斗力”，是强大的象征，同时也是危险度的存在。
由于体积和查克拉量的差别，人类难以控制尾兽，而历代被植入尾兽的“人柱力”也逃脱不了暴走、死亡的结局，久而久之“人柱力”就成了非常特殊的一种职业。
每个村子都有，而且不可或缺，却因为危险性会遭到其他人的排斥，悲剧性很重。而琳在知道自己成为三尾的人柱力后，选择自杀也有一部分这样的因素在。
她和其他人一样，都在畏惧尾兽，害怕尾兽暴走。她不认为自己能够控制尾兽，甚至没听说有什么人或者方法能完全控制尾兽，直到遇到袁满。
“目前已知的，能够完美控制尾兽有五，不，是四个人。”
“四个？”琳不由精神一震，居然有这么多？
“第一个是忍者的起源六道仙人，他是历史上第一位人柱力。你们所知道的九只尾兽是经由他的手诞生。他是类似于尾兽父亲般的存在，尾兽们都会听他的话。”
“第二个是千手柱间，他虽然不是人柱力，却拥有比尾兽更强大的力量。他控制住了九只尾兽，并将尾兽按能力和数量，平均分配到5个大国，以均衡实力，暂时性地终结战争。”
“第三个是宇智波斑，他完全支配了九尾，把它当做通灵兽一样的存在，操纵它和千手柱间决战。”
“……”
袁满没说一个人，琳的表情就黯淡一分。
她知道袁满没有说谎，但这些人对她来说都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一生难以望其项背。
更重要的是，这三人都是那种本身就很强的存在，尾兽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袁满见状，连忙安慰：“不要急着沮丧，柱间和斑姑且不论。六道仙人可不是用力量控制尾兽的，而是靠着一颗真心。”
人类对于尾兽和人柱力的畏惧其实是不明真相的忍者们将尾兽当成只会破坏的怪物所致，最终变成畏惧尾兽——畏惧人柱力——排斥人柱力——人柱力受到排斥，性格变得阴暗，情绪变得不稳定——暴走，大肆破坏——其他忍者更加畏惧尾兽，这样的恶性循环。
换句话说，尾兽的本性其实没有传闻中那么邪恶。虽然拥有巨大的身体，和强大的力量，但它们和人类一样，拥有智慧，拥有情感，能够沟通交流。
并且由于常年的孤独、封印，它们其实比人类更渴望美好的情感，渴望朋友。
“这么说你不一定会相信，但确实有人用这种方法成为了完美的人柱力，这就是我要说的第四个人，他的名字叫奇拉比，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你们有听过他的名字吗？”
“奇拉比？确实在哪里听到过。”
“我想起来了，是水门老师提过的，好像是雷之国云影隐的忍者？”
带土和琳各自苦思。
“奇拉比，云隐村的精英上忍，八尾人柱力。与同为精英上忍的三代目雷影的儿子艾组成‘AB组合’，凭借‘绝牛’和‘雷犂热刀’的配合在这次的战争中获得无数战功，是云隐村最大的王牌。”
在情报收集方面，还是卡卡西更加靠谱。
“水门老师曾叮嘱过我们，在战场上遇到了什么都不要做，立刻逃跑，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被卡卡西无奈的目光一盯，两人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在说话。
“没错，就是这个奇拉比了。”袁满适时接过话题，“他和艾在这次战争中和波风水门交过手。虽然局面上是水门占优，但真要往死里打，水门未必能杀死这对兄弟，就算杀死了，水门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八尾牛鬼是所有尾兽中性格最凶暴的一只，控制的难度说不定比九尾更高，但是比却在和水门的战斗中自由地将身体的一部分化作八尾的触须或者变回来，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完美的人柱力……居然真的存在。”琳用力吸了一口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过了，凭借一颗真心啊，真诚地去和尾兽交流，取得它们的认可。”
想了想，袁满又补充道。
“还有就是同伴的支撑了。尾兽被人类束缚了那么多年，性格多少有些不太好，如果处于被排斥，孤独的状态下，心态很有可能被尾兽的带偏。奇拉比没有被牛鬼的凶暴所影响，就是靠着义兄艾的支持。不管村里人如何排斥，如何畏惧人柱力，艾始终把比当成兄弟，从不会逃避。嘛，这一点我倒不怎么担心，你们两个，不会因为琳变成了人柱力就排斥她吧。”
“不会。”卡卡西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管琳变成什么样子，琳就是琳，谁敢因此对她不好，我……我就揍谁！”带土的表态更加激进。
“卡卡西，带土……”琳双眼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她最担心的就是两名同伴因此排斥她，现在听到他们这么说，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对于体内的三尾也没那么畏惧。
“很好，就是这样，记住你们现在的心情。只要你们相互支撑，就算无法和三尾成为朋友，也不会迷失方向。”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赞许地点点头。
“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三尾具体的封印方式，能不能感知到外界的动向……喂喂，三尾，不，这是人类强加的称呼，你的名字应该是矶抚，对，矶抚，就是这个。矶抚，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的话给个反应，我有话想对你说。”
根据袁满的分析，这种为了暴走而进行的封印肯定没有正规人柱力那么牢固，矶抚有很大可能听得见外面的对话。

第八十七章 袁满的保险
“……”
没有反应，一切都和之前没有区别。
“请放心，没有其他的用意，就是说几句话而已。”
袁满不死心，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被雾隐村的暗部强行封印心有不满，琳也是一样，她也是受害者。不管怎么说，你们两的命现在都是连在一起，是命运共同体。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担。这个世界上很多的误会，都是因为误解造成的，坦率一点，对大家都好。”
这一次，终于有反应了。
琳的脸上浮现出一道水蓝色的查克拉之光。
熟悉她的带土和卡卡西一眼就分辨出那不是琳自身的查克拉，而是更加纯净，更加庞大的某个存在。
“三尾……”卡卡西身体一紧。
“笨蛋，别叫三尾，叫矶抚，所长说了那是人类强加的称呼，不礼貌。”带土总算逮到机会，回敬了一次卡卡西。
“这不是很棒吗？我就知道你们其实都是好人，不，好尾兽，六道仙人教出来的你们怎么可能是坏蛋？”
袁满心中一喜，有反应就好。就怕你没反应，有反应就有的谈。
没有外力介入，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和一个打怪兽交心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有反应，说明之前的话你都听到了，那我也就不多费口舌，直接说正题。接下来，你和琳要到异世界居住，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到你们熟悉的世界，看在出身同一个世界的份上，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啊，不是说一定要你把力量借给琳，但请至少不要把她当做敌人。如果琳遇到危险，帮上一把那就更好了。”
“当然，不会让你白白出力。我这边一向都奉行等价交换的原则，琳他们为我工作，我给他们提供保障，你帮助琳，也可以获得报酬。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得到的东西，都可以提，我们尽力满足。就算你想出来透口气，只要你答应不伤害琳，不对周围造成破坏，我也可以给你找一处僻静的水域，随你游个高兴，怎么样？”
“啊。”说到这里，琳突然叫了一声，“我听到它的声音了，我听到它的声音了。”
这里的它毫无疑问就是指矶抚。
“它说什么？”袁满连忙追问。
“它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请相信我，就算我要骗人，也不会用在这种小事上。”
袁满强忍笑意，用力点头。
这意味着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三尾矶抚，属性水，形似乌龟的甲壳生物，水生种。习惯了在水里住的尾兽，怎么可能不怀念水里的生活？和其他尾兽比起来，它算是比较好搞定的。
“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人类，但我决定先观望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欺骗我——它这么说。”琳转述了矶抚的话。
“放心，不信的话，可以签契约，这是最好的保障方式。”袁满笑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欺骗矶抚。
身为资深火影迷的他记得很清楚，鸣人之所以能取得所有尾兽的认可，就是因为他的真诚。
“有话直说，这就是我的忍道。”这是漩涡鸣人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而他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袁满准备如法炮制，有一说一，不玩虚的，不搞欺骗，用真诚换真诚。
然后——没有然后了。
矶抚好像不是喜欢说话的类型，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不过这依旧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还是那句话，就怕你闷声不吭，不表态。只要开口，就有希望。
当然，真诚不代表傻，尾兽这种不安定因素，袁满也不至于什么准备都不做。鸣人能行，奇拉比能行，不代表野原琳也能行，万一搞砸了，矶抚铁了心的要做对玩暴走呢？
因此，袁满还准备了一手应急措施。
“带土，能听到我说话吗？”
带土身体一颤，张开嘴就要说话，袁满连忙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是我，袁满，别大惊小怪的。现在是通过契约，直接进行精神上的联系，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所长？”带土一愣，旋即疑惑地看向袁满，意思很简单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有话不能直说吗？
“因为这些话不能被野原琳，准确的说是琳身上的矶抚听到。”
“我知道了，我会保密。”见袁满说得郑重，带土在心中回应。
“虽然矶抚暂时同意相安无事，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反悔。而且雾隐村的封印方式也不一定稳定，万一出现问题，我需要有人来压制矶抚，这个人就是你！”
“我？”带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虽然一直都很有自信，但也没有自信到能压制尾兽的程度。
“没错，就是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两个例子完全控制尾兽的例子吗？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他们控制尾兽的要素你都有了——木遁和写轮眼。虽然你现在还差得远，但如果你能将这两股力量锻炼到足够强大，压制尾兽并非不可能。”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其他的方面不好说，为了野原琳，带土绝对会赌上性命去锻炼，这也是袁满会选择带土作为保险的原因。
“好好加油吧。”
袁满是所长，不是保姆，他不可能一直看护野原琳。所以由他来提供契机，让少年少女们自己解决问题才是上上之选。
暗中交代过带土，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结束交流，去办正事了。
“走，带你们去新的世界。先好好睡一觉，调整好状态，然后开始解除咒印符的手术。对了，卡卡西，你还没给我答复。”
卡卡西答道：“我还想再考虑一段时间，先签订参观契约可不可以？”
“可以，你慢慢考虑，手术完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袁满对此毫不例外，毕竟是团队的主心骨，思想最成熟的上忍，没另外两人那么好忽悠。
“谢谢所长。”卡卡西不再犹豫，签订了第一份契约。
契约成立的瞬间，袁满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你们调整一下，我要开始传送了，一开始可能会有点不适应，后面就好了，我倒数十秒，十——”
“等一等，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白影一闪，出现在袁满面前，是涡卷白绝。
看到这张脸，袁满才猛地想起来，事务所里还有这么个麻烦的家伙存在。

第八十八章 剑来？
从主观上说，袁满的脑子里只有宇智波带土、野原琳、旗木卡卡西的事情，根本没考虑的事情，毕竟这家伙自带隐匿属性，存在感极低——话痨时除外。
以至于袁满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的差不多了，唯独忘了他的事。
从客观上分析，白绝本身也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或许他本人没什么恶意，也确实和他说的一样把带土当朋友看，但作为群体生命“白绝”这一个整体的一份子，他的看法并没有什么用。
他无法拒绝“白绝本体”的命令。就像这次，不管他多么不愿意，他也必须按照宇智波斑的计划在最恰当的时机告诉带土野原琳遇到危险，引导他去目睹挚爱的死亡。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袁满对于白绝并没有多少恶感，他只是一把刀，而不是动刀的人。
虽然他现在很老实，可万一宇智波斑和“白绝本体”还有其他的命令呢？比如遇到意外情况怎么办？和其他同胞断了联系怎么办？被俘虏了该怎么办？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宇智波斑这种级别的老狐狸怎么高估都不过分，更何况斑的影子里还藏了一个更老谋深算的“黑绝”？
如果袁满一个不小心让他逃了出去，就算不是回《火影忍者》的世界也是一个大麻烦。白绝的隐匿藏身的能力太过强大，又拥有伪装成其他人的特殊忍术，他一心想躲，以袁满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抓回来。
那么，把他囚禁在事务所里？最近那个训练室正好用不上，在那里也不担心他会逃出去。而且白绝的体质特殊，不需要像正常人那样吃喝拉撒，不怎么需要担心生理问题。
从理智的角度出发，这是目前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不过袁满情感上不是很能接受，囚禁这种做法，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三观端正的青年来说，压力着实不小。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希望走这一步——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处理方法？
去找大蛇丸？还是算了，丢给大蛇丸十有八九是被当做实验材料，自己要能狠得下心，也就不会这么纠结。
鲁路修的Geass也不知道能不能生效，剩下的方法只有——
“你要不要也和我签个契约？”
“诶？”听到袁满的提案，涡卷白绝微微一愣，“我……可以吗？”
“当然，不是带土他们这样比较宽松的，因为你的立场和特殊性，我对你的限制会比较多。首先禁止你透露一切和事务所、还有你们出身世界相关的情报，其次还要规定你的行动范围，免得你跑掉，还有其他的限制我会一一写进契约。”
这就是袁满想到的最后的解决办法，靠事务所的强制力对白绝进行限制。
灵感来源于前所长和大蛇丸签订的契约，里面分门别类的各种细则看得人头皮发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限制确实很有效。
在它的约束下，大蛇丸虽然还在搞事，但都局限在一定的限度内，没有惹出大乱子。区区一个白绝的分身，再怎么麻烦也不可能比大蛇丸更麻烦。
除此之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只要契约签订了，袁满就可以对白绝进行精确定位，这样一来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跑不出事务所的掌控。
“如果你接受，那你也可以去其他世界转转。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只能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了。”
“我接受，随时可以签订契约。”
涡卷白绝的回答过于迅速，让人心生疑惑。
“那个，你就不考虑下，万一我的条款非常严苛，完全没有人权呢？”
“不管多么严苛，也比不上把我关起来，没人说话我会发疯的。”
好吧，考虑到这是一位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的话痨，会有这种反应也不奇怪。
“而且，作为分体的我们其实也没什么人权，接到命令必须执行。”
“这样啊。”
袁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大蛇丸的条款复制一份，稍作修改，传给白绝。
“你看看吧，没问题就签了吧。之后你暂时和带土一起行动，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有你辅助活动起来也会方便一点。”
“是，所长，我立刻签……”涡卷白绝角色转换得非常快，“……呃，我该签什么名字呢？我们没有个体名啊。”
“……”
袁满默然，还有这一条啊，集体性的存在就是麻烦。
“带土，你和他最熟，给他起个名字吧，老叫白绝、卷卷头的也不合适。”
“我，我吗？”带土先是一怔，旋即开始思考，“嗯……我是带土，你……叫阿飞怎么样？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空地配合。”
“哦哦哦，真是个好名字，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阿飞夸张地叫了起来，随后通过精神在契约上烙下自己的印记。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阿飞了。嗯，阿飞，阿飞，我喜欢这个名字。”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不禁莞尔。因果、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妙，“阿飞”这个名字还是出现了。
在原著剧情中，阿飞是带土加入“晓”组织时的化名，在带土不在的时候就有涡卷白绝来担任，所以也可以算作是这位的名字。
如今虽然没有这样的必要，但这个名字依旧落在了他的身上。而他也是真心认可，契约确认生效就是最好的证明。
处理完阿飞的问题，真的该离开了。
习惯性地一个响指，作为传送的信号，空间随之变换，目的地鲁路修世界，大蛇丸的研究所。
传送是成功的，目前为止也没出现过传送失败的案例。
然而，就在袁满站稳脚跟，稳定视野的下一秒，他听到了一声惊叫。
“危，危险，快躲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剑光出现在视野之中，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不一会儿已经到了袁满的胸口，吓得袁满当时就是一句：“卧槽！”
这演的是哪一出？上来就是一剑？我可没喊“剑来”！

第八十九章 木遁.扦插之术
一声敕令，一个法诀，剑去剑来。
这是传说中的剑仙手段，早在中华古代的“三言二拍”中就有此类描写。
不过这里就是随便吐个槽，如果真是剑仙的手段，袁满的胸口早就开了个大洞，哪还有心思吐槽？
这剑光虽然夺目，速度却算不上太快，没有超出袁满的应对范围。
就在他准备控制肌肉，强化防御将这一剑硬挡下来的时候，有人先一步迎了上去。
是旗木卡卡西，他手持苦无，随手一挑便将“飞剑”挑开，随后扭头：
“所长，你——不好！！！”
话才起了个头，异变又起。
几人头顶的空气不正常的流动，一道称得上巨大的黑影从上方落下，将一行人全部笼罩在内。
好在下方的五人都不弱，带土的动作最快。
只见他一脚用力踩踏地面，同时开口说道：
“我来，卷——阿飞，帮我。”
“没问题。”
下一个瞬间，带土腾空而起。
阿飞的身体跟着拉长，如同铠甲一般包裹在带土的手臂上，合成一只巨大的手臂。
“给我滚开！”
在“天地组合”共同的咆哮中，黑影下落的轨迹发生了偏移，与带土一前一后落在两侧。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黑影的正体。
那是一只成年黑熊大小的猛兽，不过表皮不是黑色的，而是不正常的白，但不是北极熊那种纯白，而是不健康的惨白。表皮之上没有毛发，反倒是有几根尖刺从皮下刺出，看上去有些狰狞恐怖。
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猛兽被落在地上后，双眼发红，嗷嗷直叫，气势汹汹地一路狂奔，目标赫然是破坏它好事的带土。
“还敢来？”带土一咧嘴，不甘示弱地发起反冲锋，“阿飞，一起上。”
“了解。”
话音未落，阿飞整个人都披在了带土的身上，提高带土身体能力的同时也不忘提醒。
“小心一点，那个东西给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没关系，在这里的可不止我们两个。”带土毫不担心。
木叶村的忍者平时都是以三人为一个小队展开行动，有琳，有卡卡西，带土自信空前。更何况他还想着在琳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让他看到自己的实力！
“接招吧，怪物！”
下一秒，被阿飞强化过的拳头，比熊掌还大的爪子互不相让地碰撞在一起。
相互倾轧的巨大力量，刹那之间摧毁了脚下的地砖，裂缝顺着缝隙向外蔓延，在地面上留下一张不规则的蛛网。
“这个异世界的怪物有点厉害啊。”保持着角力姿势的带土小声咕哝。
“好像不是异世界的怪物，而是——小心！”
阿飞声音里流露出些许的疑惑，他还没说完，怪物的身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原本固定在背后的骨刺突然生长，如同一把把利枪朝着带土刺了过来。
骨刺的生长速度不快，带土还有时间大叫。
“这是什么啊啊啊！”
吓了一跳的少年正准备撤力后退，却被阿飞阻止。
“不需要，回想起之前的感觉，这种攻击你可以应付。”
“之前？啊，你是说那个啊。”
带土很快反应过来。这里的之前，其实是袁满阻止带土前进时，带土下意识地发动的攻击。
记得好像是顺着查克拉自然流动，让身体的某些部位像植物一样生长？
回想的瞬间，查克拉开始流转，由木遁细胞重塑的身体不断活性化，最终化作出了与人类不同形式的生命——树枝。
树枝以带土的身体为主体，不断生长，以类似与骨刺的形式向外蔓延。
“木遁&#183;扦插之术！”
阿飞将忍术的名字告知带土下一秒，带土创造出的树枝抵住了不断蔓延的骨刺。
虽然树枝只有手指粗细，却拥有着超越金属的强度，就算是怪兽的骨刺也无法刺破。
于是一人一怪兽又一次陷入僵持。
“喔喔，这不是做的挺不错的嘛。”
领悟了新的忍术，带土信心大振，正准备一鼓作气地将怪兽干掉。
就在这时，刀光一闪，精准地从后颈切入，将怪兽的整个脑袋都切了下来。
没了头颅，怪兽顿时失去了行动力，巨大的身体摇晃着倒在地上，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画上了休止符。
带土不高兴了。他出力最多，最后却被抢了击杀。
“卡卡西，我说了我能对付。”
“我知道。”利用僵持的机会，以家传刀法抢下人头的卡卡西面无表情地说道，“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们正处于未知的环境中，必须尽可能保存战斗力，以防遇到突发状况。”
“你是对的。”带土不得不承认，侧头看向袁满，“所长，这是怎么回事？你没说过有战斗啊。”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还想问呢。”袁满摊开双手，“喂，你们谁来给我个解释啊，我刚才差点被穿心，很危险的知道不？”
“我来，我来。”
元气满满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小跑着靠近，刚才提醒的声音也是她。
“我们正在进行实战训练，不知道所长哥哥回来。”
黑色长发，会这么称呼袁满的少女只有一位，优纪，绀野木绵季。
“木棉季？你怎么——你能离开无菌病房了？”
“嗯嗯，可以了哦。”少女兴奋地晃着脑袋，“不过不能离开太长时间，每天只能有两个小时。”
“木棉季小姐的免疫系统再造工程已经完成，身体里旧有的并发症也有了明显的好转，医生说她可以试着接触正常的生活环境。”
白色的身影一闪，一身女仆装的筱崎咲世子来到在木棉季的身边。
“原来如此。”
袁满微微点头。很简单的道理，人类生活的环境中充斥着各种病菌微生物，只有适应了这些才能称得上恢复健康。
“不过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是说最少需要三个月吗？”
“还是让我来解释吧。”
又有人走了过来，一身白大褂，蛇一般的男人，大蛇丸。
他的身边还跟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娜娜莉，对着袁满行淑女的礼节。
“贵安，袁满先生。”

第九十章 卡卡西的戒备
“人挺齐的啊。”
看见并排站在一起的四人，袁满不由砸了砸嘴。
“集体性质的实战训练？”
“差不多吧。”大蛇丸点了点头。
袁满皱眉：“会不会太早了一点，木棉季的身体还没好，娜娜莉也才刚接触忍术没多久。”
“哪里早啦，他们明明比我们年纪更小。”
假小子性格的木棉季出声抗议。这里的他们指的是刚才出手的卡卡西、带土以及站在袁满身边凝神戒备的野原琳。
袁满解释道：“他们和你们不一样。”
木棉季不依不饶：“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专业的忍者，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这方面的训练，已经有快十年了，你才训练多久？”
“我玩游戏的时间也很长嘛。”
“但你的身体还没好啊，等你什么时候能像咲世子那样活动，我就不拦着你了。”
袁满笑着摸了摸木棉季的脑袋，后者很快一扫不满。
“好，就这么说定了，所长哥哥，我们拉钩。”
“好，拉钩。”
小指勾起，拇指贴合。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好像对于忍者来说，要吞一千根针也不算什么——袁满心中吐槽，表面上却不会打击木棉季的积极性。只要这丫头活得开心，比什么都强。
哄完了木棉季，袁满收起笑脸转向大蛇丸。
“怎么回事？”
不等大蛇丸回答，怪兽的尸体边传来了一声惊呼。
“我知道了，怪不得会有奇怪的感觉，这里面也有柱间细胞，也就是说这家伙也是我的兄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要吃东西吗？会拉屎吗？”
话痨三连，阿飞招牌。
原来，在袁满和木棉季等人交流的时候，阿飞已经离开了带土，来到尸体旁，仔细观察，还拿起了一部分组织，似乎是准备融合进身体。
袁满连忙阻止：“停！不想自己变成奇怪的样子，就别乱吃东西。”
话痨阿飞不仅不怕，反而满脸期待：“奇怪的样子是什么呢？会比我现在更奇怪吗？还是变成那个怪兽？那样也不错啊。”
“……”袁满表示自己跟不上阿飞的脑回路，只能另辟蹊径，“具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也许以后就不能辅助带土了。”
“唔，那还是算了吧，因为带土现在还是个笨蛋。”
“蛤？”
听到阿飞的吐槽，带土当时就想回嘴，但考虑到阿飞其实是在为自己着想，只能撇了撇嘴而作罢。
“说说吧——”袁满瞄了眼阿飞手中的白色组织，又看了眼大蛇丸，“——是不是又搞融合试验了？用我的细胞。”
“是。”大蛇丸也不隐瞒，“这次进行的是所长的细胞和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融合实验。”
“所以才会有骨刺。”
袁满心中了然。
至于大蛇丸手中有“尸骨脉”一事，他并不觉得意外。本来大蛇丸就和“尸骨脉”的持有者辉夜一族有关，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搭上的关系。
不过，既然尸骨脉在手，说明大蛇丸已经见过辉夜君麻吕。这也是一位悲剧的少年，拥有绝世天资，却身患绝症英年早逝。以大蛇丸如今的能力，说不定能治好君麻吕的绝症，改变他的悲剧宿命。
当然，考虑到君麻吕对大蛇丸的崇拜，袁满并不打算直接干涉，因为在君麻吕看来为大蛇丸而死是一种幸福。
他们两人的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做出这个决定的袁满继续说道：
“看样子实验又失败了吧。”
“是啊，这已经是第四十九次失败。”
大蛇丸表情平静，显然是对失败习以为常。
“不过与之前的实验相比有了明显的改善。融合体有完整的形态，行动上也遵循一定的规律，所以拿来作为咲世子的测试对象，木棉季和娜娜莉在远处担当支援和辅助。”
这么一说，袁满就能理解了。
咲世子和两位少女不同，她从小接受各种训练，又是成年人，无论是心态和经验都足够成熟。
通过观摩咲世子和怪物的战斗，少女们也可以获取些许理论知识，顺带试着将这段时间学会的东西投入实践。
那一发“飞剑”就是木棉季的实践成果。在虚拟游戏中奋战多年，有着“绝剑”称号的她，不管学到什么东西都会自然而然的和剑联系在一起。
大蛇丸不准她靠近，她便将提炼出的查克拉注入到剑中，其结果就是差点刺中袁满。
娜娜莉也有新招，不过她和哥哥鲁路修一样都是谋定后动之人，没有像木棉季这样直接用了出来，所以袁满不曾看见。
至于安全方面的问题没什么可担心的。大蛇丸亲自坐镇，不可能有风险，最多就是受点伤，以大蛇丸的技术要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既然如此，袁满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这种事你是专业的，你有把握就行——测试的结果怎么样？”
“一如既往地出色，不仅有着优秀的天赋，理解和学习能力也很强，相比之下，唉——”
大蛇丸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袁满很清楚他想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说我学习能力不行，浪费天赋么，直说呗，我习惯了。”
“你知道就好。”
说完，大蛇丸的视线越过袁满，快速在带土、阿飞、卡卡西、琳四人身上划过。
“他们是所长的新客人吗？好像都是熟面孔啊。”
“我也觉得你很眼熟。”
卡卡西眯起单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大蛇丸的面貌特征。
“你……是不是大蛇丸？”
“诶？”
“咦？”
听到卡卡西说出的名字，琳和带土面面相觑，这个名字他们同样很熟悉。
大蛇丸似笑非笑地哼了两声，算是承认：“我最近几年很少公开露面，没想到你居然会认识我。”
“因为你是有名的‘三忍’之一，而且……”
“而且什么？”
“……”卡卡西沉默不答。
大蛇丸何等聪明，就算卡卡西不说话，他戒备的态度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原来如此，是我以前从事的研究被发现了吧。”

第九十一章 你想多了
“是我以前从事的研究被发现了吧。”
“……”
面对大蛇丸的坦白，卡卡西依旧不说话，看样子是打算将沉默进行到底。
大蛇丸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
“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我离开得匆忙，没有做善后处理，过去这么长时间早该被发现了。就算不离开，估计也隐瞒不了多久，老头子一直都认为我心术不正，对我心存怀疑。”
他口中的老头子是他的老师，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我已经找到了更高的目标。不管老头子怎么想，都与我无关。”
“那个，我不是很明白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带土插话道，“大蛇丸大人不是村子里的骄傲吗？怎么感觉是在对待叛忍？”
“你们不知道——”大蛇丸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带土和琳，“——看来情报只在上忍之间流传……是为了防止泄密？还是老头子心慈手软的老毛病又犯了？又或者两者兼有——你说呢？旗木卡卡西。”
三人团队中只有卡卡西是上忍，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都是中忍，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前后之间的态度差别。
“……”卡卡西仍是不答。
带土还要再问，却被琳伸手拉住：“那不是我们可以知道的事情，别忘了村子里的保密制度。”
“唔……”带土只能满脸扫兴地垂下头。
不过他不问，不代表大蛇丸不说：“木叶的保密制度与我无关。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因为我的研究和你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我吗？”带土下意识地伸手指向自己。
“没错，就是你，宇智波带土。”大蛇丸点头。
“你，你认识我？”被传说中的“三忍”一口叫出名字，带土顿时受宠若惊。此前，他以为只有卡卡西这名年轻的天才上忍才能入大蛇丸的法眼。
“当然，不仅是你，你们每一位的名字我都知道。”大蛇丸笑了，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一些，“这位小姐的名字是野原琳，那边那位应该是涡卷白绝。”
“阿飞，这是带土给我取的新名字，不要叫错了。”蹲在尸体边，有一搭没一搭玩弄骨刺的阿飞纠正道。
“好的，阿飞。”大蛇丸微微点头，估计是回想起了《火影忍者》的漫画剧情。
“你刚才说你的研究和我有关？”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带土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研究的是木遁细胞和写轮眼，你说和你有没有关系？”
“呃……怎么每个人都在研究这两个东西？”
不是带土非要吐槽，实在是最近遇到的人全和木遁、写轮眼有关。
宇智波斑、白绝系列、袁满，现在又来个大蛇丸。
“因为它们有研究的价值，千手柱间、宇智波斑都是超越了尾兽的忍者，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达到他们的高度吗？”
听到大蛇丸的话语，卡卡西终于忍不住开口。
“就算是这样，也不该触犯禁忌。”
“禁忌？谁规定的？”大蛇丸呵呵冷笑，“你知道第一个做这个实验的人是谁吗？你知道整个木叶历史上谁开发的禁术最多吗？”
“这……”卡卡西摇头。他虽然是上忍，但才刚晋升不久，还不足以接触这种机密。
“我来告诉你答案，是二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他一直都在挖掘木遁细胞的秘密，在宇智波斑假死后也一直希望破解写轮眼的秘密。”
“木叶的第一次木遁细胞移植实验就是由他主持。因为柱间死了，木叶对各国的威慑力大大降低。他迫切地希望重现木遁，保持木叶的地位。当然，实验最终以失败告终，在付出了几十名志愿者牺牲的代价后，不得不放弃，将其列为禁忌。”
“在那之后，千手扉间转移了研究的方向，开发出了各种禁术——你们不会天真到认为这个过程不需要代价，不需要牺牲吧。”
“我正是看到了千手扉间的研究资料，才开始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和他比起来，我所触犯的禁忌又算得了什么？”
大蛇丸的一番话，说得卡卡西一时无言。
虽然这都是大蛇丸的一面之词，但卡卡西不傻，结合之前接触到的一些事情，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大蛇丸说得多半是真的。
大家都是忍者，你是二代火影，我也曾是四代火影的候选人，你做得，我为什么做不得？
这种逻辑未必有多么合理，却是很多人都有的想法。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反驳道：“二代火影大人是先驱者，他正是知道风险太大，才会设立禁术目录。”
“那只是他个人的看法。”大蛇丸不急不忙地说道，“他不是六道仙人，凭什么他的判断就一定是正确的。为什么不能是找错了研究方向？你面前不站着成功案例吗？”
“……”卡卡西无话可说。
宇智波带土，写轮眼的拥有者，现在又融合了木遁细胞。
这位大蛇丸口中的成功案例正一脸茫然，小声嘀咕：“有没有那么夸张？我不是挺好的嘛。”
“你信不信我只要把你的事说出去，各大忍村的忍者都会抢着来抓你回去研究。”
大蛇丸此刻的眼神和最初看袁满的眼神极为相似——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浪费天赋的笨蛋。
“我信，我信还不行吗。”带土光棍的样子也颇有几分袁满的影子，“大蛇丸大人……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抓起来研究？”
“我确实想研究一下你的身体，不过不用抓，你会自愿配合我的，所长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的吧。”
大蛇丸可是看过《火影忍者》全集的人，对于带土等人的剧情清楚得很。
不管三人之中是谁找上的事务所，都逃不出咒印符和三尾两大难题，事务所目前的成员中只有他大蛇丸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完全的卖方市场，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拒绝。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袁满的回答居然是：
“不，我就是来找你安排两间宿舍外加一个手术室而已，你想多了。”

第九十二章 你比以前狡猾多了
蛇叔，掌握核心科技。以科学忍术，打破血统宿命垄断的忍者世界的特殊存在——这是三次元网友对大蛇丸的评价。
最初的大蛇丸并不这么认为，但越往后他觉得越有道理，并以此作为个人之于事务所的定位。
不要看事务所现在的规模逐渐扩大，成员也随着委托的增多而渐渐增加，但真正能拿得出手，能够从物质层面上解决问题的只有他大蛇丸。
他不否认鲁路修、桐谷和人（C.C.不算事务所的正式员工）都是人才，各有各的特长，但他们的特长很难转化为实质上的成果，至少在现阶段是这样。不然前所长不会把大蛇丸留下来作为所长助理，袁满也不会一次又一次求助大蛇丸。
所以袁满对于大蛇丸的容忍度往往比其他人更高一些，大蛇丸对待袁满也更加随意，毕竟袁满求他帮忙比他求袁满的时候更多。
就像这一次，镇压尾兽的“明神门”和心脏部位的精密手术只有他能做到。而当事人之一的宇智波带土又把野原琳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他当然可以端架子，提条件。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袁满会说出这样的话。居然没有向他这个掌握核心科技的人求助，只是要宿舍和手术室。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袁满老神在在地答道。
“我冒昧问一句，所长打算怎么解决他们身上的问题？”大蛇丸试探道。
“你猜？”袁满卖起了关子。
“……”
老实说，袁满挑眉的样子多少有一点挑衅的意味，不过大蛇丸没有生气，反而低下头，认真思考。
所长对于忍者的了解一部分是来源于和自己的接触，另一部分是来源于《火影忍者》这本漫画。
自己的课程还没有进行到这么高深的阶段，也就是说他是从漫画中找到了方法或者说启发。
漫画里关于压制尾兽和解除咒印符的方法……
“所长……你是想用爱来感化尾兽？在我看来整部作品中最夸张的就是那个，我不认为尾兽会那么容易被感化。就算那两个人真能做到，也不过是特例。我不觉得以前没人试过，但他们都失败了，你觉得这个小女孩能成功？”
“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就是袁满和大蛇丸最大的分歧。
大蛇丸讲究科学，侧重理性，一切都从实际出发，用数据说话，对所有不能确认的东西都抱有怀疑的态度。
袁满则不然，他侧重感性，相信人性本善，相信人类的可能性，不然也不会许下“弥补遗憾，谋求圆满”的愿望。
“差点忘了告诉你，矶怃已经同意暂时观望，给琳，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机会。”
这也行——大蛇丸蛇瞳一竖，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内心的惊讶。
“那咒印符呢？你刚才提到手术室……你不会是认为普通的开胸手术就能解除宇智波斑的咒印符吧，如果能这么简单的解决问题，宇智波带土也不会……”
“我不会什么？”带土疑惑道。
——也不会用让和野原琳相同的方式冒险一搏。
这是大蛇丸想表达的意思。
在原著中，宇智波带土为了摆脱咒印符的影响做出了和野原琳同样的选择，让卡卡西的雷切贯通自己的心脏。
不过那个时候带土已经是十尾人柱力，超越了凡人的极限，并没有因心脏受损而死去，最终得以成功摆脱束缚。
考虑到带土没看过《火影忍者》，大蛇丸没有把话说完，他相信袁满能明白他的意思。
袁满当然明白：“我知道啊，我只是打算先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解除最好，不能解除也没关系，反正这玩意除了不能自杀不会影响身体机能，只要不回那个世界，就不会有危险。”
“之后呢？就这么一直放着？永远都不回去？”从人物性格分析，大蛇丸不相信这三位少年少女放得下木叶。
“怎么会呢。之后可以慢慢来，他们年纪还小，有的是成长空间，等技术积累足够了再解除也不迟。况且还有那么多的世界可以探索，我就不信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当然，如果你愿意帮忙那是最好不过，我正好省事了。”
“原来如此。”
说到这里，大蛇丸哪还不知道袁满在打什么主意？
他确实是来找自己求助的，但又怕自己漫天要价，所以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适可而止，别太过分，小心一拍两散。
“你变得越来越狡猾了，所长。”
“整天和你、鲁路修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想不狡猾也不行啊。”
袁满呵呵一声，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就像大蛇丸想的那样，袁满确实有提醒大蛇丸“我不是非要找你不可”的意思，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另一部分是袁满对自己的警告。经过“放血事件”，袁满已经意识到自己有点太依赖大蛇丸了，遇到问题第一反应都是去找大蛇丸，让他用万能的科学忍术想想办法。
这么做不能说错，大蛇丸确实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但长此以往下去，袁满会逐渐丧失主动权。什么问题都去找大蛇丸，还要他这个所长干什么？
更何况大蛇丸本性如蛇，不是管仲、诸葛孔明那种忠心又好用的下属，对他过分依赖绝不是一件好事。
为了事务所的良性运作，为了自身的发展，袁满必须要学会自己去解决问题，而非遇事不决大蛇丸。
明白不完全是卖方市场，大蛇丸收起蟒蛇大开口的姿态。
“我希望宇智波带土配合我的研究。作为代价，我可以将我手里的木遁和写轮眼的资料共享出来，包括‘明神门’在内。必要时，我也可以使用明神门进行辅助。至于咒印符的事情等我详细分析过，再根据结果讨论，所长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错。”袁满知道这确实是非常有诚意的条件，“还有一点，他们都和事务所签了契约，你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吧？”
“我明白。我没有伤害他们的打算。”大蛇丸点点头。
这可是极为珍贵的实验品，可以确定通向六道仙人之路的宝贵素体，他哪里舍得破坏？

第九十三章 终于达成一致
到这里，其实条件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袁满并没有就此答应大蛇丸，因为他还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带土，你怎么看？”
“我？”带土一愣，他没想过袁满会问自己，“不是所长来决定吗？”
“参加实验的是你，不是我，当然要你来决定。”
之前已经说过，袁满比较侧重感性。
受到二十多年现代教育的影响，他对人体实验多少有一些抵触。他做不到只是因为自己觉得合适，就让他人接受人体实验的地步。
“这个……”
和袁满不同，忍者以委托为生的生活方式注定了这个群体习惯于服从——不算大蛇丸这种异类。
一下子把主动权交到自己手上，带土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于是他学着袁满的样子，把问题又抛了出去。
“琳、卡卡西，你们觉得呢？”
“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啊。”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嘛，嘛，这才是带土啊。”琳笑着安慰，接着转向大蛇丸，“我想先确认一下，实验会不会有风险？”
“风险肯定是有的。”大蛇丸也不隐瞒，“不过我能控制好，不会有威胁到他的生命和未来的成长。宇智波带土的价值比你们想的要大得多，我不会让他出问题。”
“不要用这种方式来评价一个人啊，说得我像是货物一样。”带土抗议道。
“但是这就是现实，万事万物都有价值。”卡卡西罕见地站在大蛇丸这一边，“他这么说，证明他确实很看重你，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都不是坏事。”
“不愧是旗木卡卡西。”大蛇丸不吝赞许，“如果让你们感到不快，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我很看好你们的发展，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我会需要你们的帮助。”
“哦？具体来说呢？”带土来了精神。他一直都是这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和宇智波斑对决的时候。”大蛇丸眯起眼睛。刹那间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气势，又在下一个瞬间收敛。
“你怎么会想对他出手？”
袁满同样眯起眼睛，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惊讶。既有对大蛇丸爆发出的气势，也有对大蛇丸的未来规划——他还是第一次从大蛇丸口中听说他要对付宇智波斑，明明两人之间没仇没怨。
“因为他是第一个找到那条道路，并且离那个目标最近的人。我想要验证我的道路，就必须要超越他。”
木遁细胞的研究，写轮眼的开发，六道仙人之路，这些的顶点都是宇智波斑，大蛇丸以他为目标再正常不过。
科学的精髓便在于不断超越前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科研也就失去了意义。
“有把握吗？”袁满问。
“现在没有，不过等我完成了预定的项目，应该就差不多了。所长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大蛇丸自信地说道。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谋定而后动，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后手。在原著中他被“杀”了好几次，却从来没有谁真正杀死过他。
“那就好。”袁满略微松了一口气。
尽管大蛇丸总是藏藏掖掖，行事作风也不对袁满的胃口，可怎么说两人都共事了那么长时间，他不希望大蛇丸就这么栽了。
而大蛇丸的这一目标也成功打动了戒备心最强的卡卡西。
“我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你，可如果你要对付宇智波斑请算我一个。”
“还有我！”带土紧跟其后，只是他的话语里多了几分迟疑和凝重。
“带土，这样真的好吗？”琳关切地问。整个木叶，她是最了解带土，知道他的善良，知道他的天真，也知道他的煎熬——不管怎么说，斑都是带土的救命恩人。
“没关系的，琳。所长说过，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事，还牵扯到整个忍界。”
带土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在心里补充：更重要的是，他想杀你，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这是宇智波带土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决意。
“大蛇丸大人，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
“参加你的实验可以让我变强吗？变得比卡卡西还要强。”
“当然。拥有木遁细胞和写轮眼，你的起点天生就比其他人高出很多。你所欠缺的只是正确使用它们的方法，而我研究的正是如何挖掘出它们最大的潜力。”
听完大蛇丸的解释，带土终于不再犹豫。
“我同意。”
“我也有一个问题。”琳说道。
“说。”
“您的实验可以让我旁观吗？我……有点不放心带土。”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和对大蛇丸的不敬比起来，明显是担心带土的心情更加重要。
“可以，如果你觉得有问题，随时可以告诉所长。”大蛇丸知道琳对于带土的重要性，没有阻拦。
“那在对付宇智波斑的时候，也算我一个。”至此，琳最后的疑虑也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的卡卡西，也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所长，我同意接受你的雇佣。”
无论如何，他都放不下这两位同伴，尽管嘴上不说。
“贤明的判断，你不会后悔的。”
袁满面带微笑，对着面冷心热的少年伸出手。
他们的加入意味着事务所的力量更为壮大，也意味着这次的委托从洽谈进入实际操作。
安排房间，提供药物。
等三人恢复后，有紧锣密鼓地准备开胸手术。
手术结果表明，大蛇丸的分析是正确的，宇智波斑下的咒印符没那么好解除。
就算是掌握核心科技的大蛇丸本人，也没敢轻易动手。毕竟手术台上躺着的是带土，一不小心弄死了就亏大了。
好在不敢动手不代表没有头绪，大蛇丸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思路，只要花时间慢慢完善，解除咒印符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那之后，大蛇丸的研究实验和三人的训练课程也紧锣密鼓的展开，袁满也终于清闲下来，回归有条不紊的生活。

第九十四章 阿飞和袁满
咦？
是不是忘了什么人？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野原琳是一组没错，但袁满还签了一个新雇员，某个和吴京饰演的成名角色同名的涡卷白绝，阿飞！
虽然是计划外的，但怎么说都是正式签约过的。而且战斗力仅在大蛇丸之下，稳坐事务所第二把交椅。
绝对没有夸张。在原著中，他辅助带土杀掉了让卡卡西和琳陷入苦战的雾忍暗部。更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控制大和（天藏）阻挡忍者联军的步伐，实力极为强悍。
袁满愿意雇佣阿飞，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毕竟事务所还是很缺乏战斗力，尤其是高端战力。
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阿飞没有参加大蛇丸的训练课程。这种对于中忍和精英上忍的课程，对他这位从辉夜年代一直存活至今的老怪物来说的用处并不大。
阿飞目前的职务其实是袁满的教官。
没错，训练袁满。
仔细想想不难发现，整个事务所内就属他和袁满最像。
都融合了木遁细胞，但不像带土那样掺杂了宇智波的写轮眼体系，也不像大蛇丸那样融合了包括白蛇因子之类其他的东西。
他的技能基本都是基于木遁细胞所施展的木遁。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一个其他人都不具备的能力——附体，像一件衣服那样穿在他人的身上，以增强被附身者的力量，行动力等等。
附在同样拥有木遁细胞的个体身上，还能一定程度上形成共感，帮助被附体者使用他所拥有的忍术。
这对于袁满来说简直就是开挂。
别忘了，袁满的适应力是被动向，附体在某种程度上也属于被动，两者搭配绝对是天打雷劈一般的合拍。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袁满在跟着大蛇丸学习的时候各种出丑丢人跟不上，到最后大蛇丸都不让他和另外三人一起上课，免得拖慢教学进度。
但有了阿飞这一强力外挂后，袁满的训练课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查卡拉的认知有误解？
没关系，阿飞附身共感告诉你怎么凝聚，怎么流转。
忍术学不会？
没关系，阿飞附身辅助你施展忍术，让你切身体会忍术使用的每一个步骤。
哪怕是水上行走，树上行走，身体机能强化这种对控制力要求极高的技巧，阿飞一样可以带你体会。
就连白绝招牌的遁地隐匿，阿飞都可以带着你一起。
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呸，打架战斗，必备辅助啊。
这里必须要实名点赞一波阿飞，他说白绝没什么人权，接到命令必须执行的确是实话实说。
不管是袁满还是带土，只要开口拜托他什么事，他就没拒绝过，哪怕再有怨言——仿佛身体和语言是不相干的两个系统。
阿飞这么给力，袁满也没有再丢脸下去，他的适应力终于得到了发挥的余地。
基础技能，一遍记忆，两遍上手，三遍就能施展出来。
复杂一些的术式也不过是多体验几次，很快就能把握其中的关键。
就像是一张复写纸，只要在上面写过的东西就能很快复印并记录下来——这或许就是袁满适应能力的精髓。
当然了，也只是复写到能够使用的程度。如何在实战中运用，如何真正化为自己掌控的力量就不是阿飞能够带来的。
他能做到的终究只是身体上的共感，而非经验上的传递。
即便如此，袁满的实力也像是坐了火箭，一天一个飞跃。如果不是高等级的忍术和技巧需要将低等级的技法熟练掌握后才能继续学习，袁满此刻已经将阿飞的技能“榨干了”。
毕竟忍术就那么多种，阿飞又不是猿飞日斩（三代火影）或者未来的卡卡西那样走广博路子的忍者，忍术储备也就两位数。
感受到了实力飞速提升的愉悦，尤其是大蛇丸看到自己用出“木遁&#183;扦插之术”时惊愕的目光，袁满心里一阵飘飘然，对阿飞的好感度也是直线提高。
“要不你以后就跟我组队吧，我们绝对可以成为非常好的搭档。”在一次从大蛇丸的研究所回归后，袁满对附在自己身上阿飞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对此，阿飞表示认同，“但是，很遗憾，我必须要拒绝你。”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袁满也不生气。
“不是，你做的很好，按照你说的‘同步率’，我和你是最高的。”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的拍档已经决定了啊。”
“带土？”袁满心领神会，“又是因为斑或者是本体的命令？”
“是啊。”阿飞坦然承认，“对我们来说，那才是绝对的。就算违背契约我下一秒就会死，但只要有本体的命令，我还是会去做，我们这些分体一开始就是这么被设定的。”
“我就知道。”
袁满并不觉得意外。他在签下契约的时候就决定了，除非白绝本体、黑绝、斑都被干掉，否则他绝不会放阿飞回去，因为一旦回去，阿飞就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
“对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接到任何强制的命令，你会怎么选择呢？”
“这个啊……”阿飞一边思考，一边慢慢解除附体，从袁满的身体上脱离，“还是会选择带土吧。”
“哦，理由呢？”老实说，这一回袁满是有点受打击了，我们这个高的同步率居然比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
“第一，带土的同步率本来就不低，学习东西的速度不比你慢。”
这个理由不意外。虽然带土一开始是和鸣人类似的不擅长学习的形象出现，但那只是没有找准方法。看他黑化后，才过了两年就成长到能和四代火影波风水门过招，并成功把水门坑死的程度，可见他的天资绝不会比卡卡西逊色。
“第二，他和你不一样，他有什么都会表现出来，你心里藏了很多事情。”
这么说其实还是轻的，真正的关键应该是带土待人真诚，对阿飞毫无保留，而袁满却还因为白绝的出身留了一份戒心。或许表面上看，两边都很亲切，但对于白绝这样能够直接进行思感交流的，肯定是能感觉到差异的。
之所以会用这种说法，大概是因为阿飞和带土一样，也输入天然类型的，脑子里缺根筋没法很好地把本质表达出来。
“……”
听到这样的评价，袁满只能认输。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丧琳之痛”的带土，能够毫无保留地为人付出。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天真少年，习惯了保留一份最低限度的戒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从小就是听着这样的话长大的。

第九十五章 带土要告白
“那个，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见袁满面无表情不说话，阿飞有点忐忑。
别问一个脸上是旋涡，看不见眼睛鼻子嘴巴的家伙是怎么看出来的？
袁满和阿飞这几天每天都有几小时处于共感状态，多少还是能把握一些对方的情绪变化。
“不会，你说的是实话，我为什么要生气。”袁满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阿飞追问。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袁满摊手。
“我……好像又找到一个带土比你强的地方。”
“是什么，说。”
“你话没他多，不管对他说什么他都会回话。”
“因为你是个话痨，所以才觉得话多是好事，在我们看来真希望你和带土的话能少一点。”
听到这个理由，袁满彻底放弃了和阿飞组队的想法。
在共感状态的时候还好，一旦脱离恢复人形，他的话痨属性就会全开，除了带土其他人根本受不了。
这才几天的时间，卡卡西、琳乃至优纪都学会了打断、抢答等技巧，就是为了不给阿飞发挥的机会。
对此，阿飞表示不理解：
“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多说话呢？人类拥有嘴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吗？不说话，太浪费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们不是最佳拍档。”
袁满使用“前言不搭后语”，对阿飞的话痨属性进行封杀。
效果不佳，阿飞顺着袁满的话题往下说。
“本来就不是，你和那位C.C.小姐才是最佳拍档吧，男女意义上的——对了，你好像都要带她回去见你的父母了吧，好像就是今天？”
“知道你还在这和我废话？C.C.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也要回家了。”
袁满使用大招“逐客令”。
“等，等一等啊，我就是为这个才跟来的。”阿飞使用特殊技“道友留步”，有效。
“我带C.C.回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和带土有关。他看你和C.C.小姐相处得不错，想从你这学习经验。”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着急？他和琳组成小队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以后在我这也肯定是三人一起行动，有的是时间。”
宇智波斑怎么都是大BOSS级的存在，要对付他肯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这个时间绝对短不了。
袁满甚至觉得可能要等卡卡西、带土、琳都成年，成长到巅峰才是最佳时机。
至于在这个期间，斑会不会有其他的动作就说不好了，还是那句话，事务所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原因还是出在你身上。”
听到带土的解释，袁满更懵了。
“蛤？管我什么事？”
对所有存在发誓，我对十三岁的黄，呃，粉毛丫头没有任何邪念。
“你不是说要用‘爱’来感化尾兽么，要带土和卡卡西一起支撑琳。”
“对啊，怎么了？该不会是带土把这个‘爱’当成了男女之间的恋爱关系吧。”
“就是这个。”
见阿飞承认，袁满顿时醉得不行。
“人类的‘爱’多了去了，父母之爱、亲人之爱、朋友之爱，带土是怎么光盯着恋爱？你就没劝劝他？”
“因为我也不懂爱啊，父母亲人我只知道个概念，朋友的定义也是带土告诉我的。”
“……”袁满无话可说。
好吧，忘了你们白绝是活体兵器，没爹没妈，也没个亲戚朋友。
“所以你帮带土想想办法，帮他想个向野原琳告白的方式。”
带土把阿飞当朋友，阿飞也够意思，处处为带土着想，就是方式有些欠妥。
“我哪懂告白？我长这么大除了脑内YY，就没真的告白过，我一直都以为那是影视作品里才有的东西。”
“那你和C.C.小姐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向你告白？”
“也不是，我和C.C.的情况比较特殊，不具备参考价值，你就别追问了。”
自己和C.C.是表面男女朋友，是为了应付家长的这种话袁满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那可是一帮纯纯的少年少女，不是长大后整天抱着限制级小说的不良青年，更何况带土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恋爱方面的导师。他实在是不想被他鄙视，袁满也是要脸的。
“那怎么办，带土这个家伙好像是打定主意要去告白了。”阿飞无奈道，“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带土的心情袁满能理解，自己差点死掉，琳也差点死掉，险些两度生离死别，又有着“用爱感化尾兽”这一由头，换了谁都会有尽快确立关系的冲动。
但告白这种事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双方如果互相喜欢，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也能成功。
如果没有这份感情基础在，你就是把人带到人间仙境都没用，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唯一能够起作用的，只有双方处在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这个时候或许会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一时冲动答应下来。
可带土和琳都认识多久了？怎么想都不该是这个阶段吧。
不，也说不好，如果琳在这方面比较晚熟，一直没有往恋爱上想，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有操作的余地。
“短时间内，我能够想到的方法只有去拜托娜娜莉。让她邀请琳去她们学校的花园，那里够美，够浪漫，让带土在那表白。”
阿飞略有些犹豫地说道：“那个，我们和娜娜莉小姐不熟。要不让卡卡西去？他和娜娜莉小姐比较熟。”
由于年纪相差不大，又都是忍者，大蛇丸有时也会让三人指导娜娜莉、木棉季和咲世子的忍术修行。
娜娜莉天赋最高，性格又沉稳，所以由卡卡西负责。
木棉季和带土都是外向性格，又都需要调养身体，所以两人走得比较近。
剩下的琳和咲世子都是外柔内刚的人，正好一组。
不过训练是一回事，恋爱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事怎么能假手他人？你干脆让卡卡西代替带土去和琳恋爱算了。”
“还能这样的吗？”
“……”
短短的时间里，几度无语，也就是阿飞能做到，这更坚定了袁满少和阿飞说话的决心。
当然，带土的事必须要先给个说法。
“这样，你把我的平板拿去。那里面缓存了一些漫画，有不少是有恋爱元素的，或许能给带土一些灵感。不会操作去问大蛇丸，他知道怎么用，这是我唯一能帮带土的了。”
“谢谢，非常感谢。”阿飞连忙接过平板。
随后袁满发动传送，将阿飞送回研究所。再和阿飞聊下去，他怕自己会神经衰弱，这货的战斗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话说，我的板子里到底缓存了哪些漫画来着？

第九十六章 带C.C.回家
关于漫画的问题，袁满只纠结了三秒钟便抛到脑后。
平板里的漫画都是人气比较高，没少儿不宜的内容，不会教坏小朋友，有空想这个不想想带C.C.回家的注意事项。
——好吧，这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说是带“女朋友”回去见家长，其实就是一起回家吃顿便饭而已。
C.C.已经见过袁妈了，袁妈对C.C.非常满意，剩下的袁爸真没什么好担心的，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婆媳关系难处，搞定了婆婆，基本等于搞定袁满的整个长辈圈。
所以，袁满整个人都很放松，有时间和阿飞一起训练就是最好的证据——吃饭是指吃晚饭，下午4、5点钟回家即可，之前的时间可以随意支配。
不过袁满的看法不代表C.C.的看法，结束上午的训练回到家里，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还知道回来？”
单看字面似乎没什么，但结合C.C.的表情和语气，顿时一股怨气扑面而来，就像是新婚燕尔的妻子发现丈夫夜不归宿时的状态。
“……”袁满当时就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前天昨天都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应该没惹她啊？这还是我们今天第一次说话。
没错，第一次说话。
C.C.有晚睡晚起的习惯，袁满在开始锻炼后一直都坚持早起，他去找阿飞的时候，C.C.还没起床。
鉴于C.C.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小女生，不会无缘无故给人脸色看，所以袁满还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我平时都是这个时候回来，常规训练，你知道的，时间基本都是固定好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C.C.无奈地叹了口气，“常规是常规，今天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回家和我爸我妈一起吃个饭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袁满不以为然。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不是简单的吃饭。”
“那还能是什么？”
“这样，我们反过来——假如今天是我家人请你去吃饭，你会怎么做？”
C.C.知道袁满在这方面迟钝，索性换了一种诱导的方式。
“我会——”
虽然C.C.血缘意义上的家人早在千年前就没了，但她既然这么问了，袁满还真就好好思考了一番。
“——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然后再准备点礼物，至少看上去体面些。”
“你这不是很清楚嘛。”C.C.的意思很明确，换位思考。
“但你不一样啊。”袁满有不同看法，“我这么做是为了给你家人留下个好印象，这点你已经做到了。我爸我妈也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很不容易，才让我常带你去改善伙食，没别的意思。”
“看来你还是不懂。你说过的中国是一个比较讲究礼仪和形式的国家，就算没有必要，有些约定俗成的东西还是需要遵守，否则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比方说，我们今天回去，被你的邻居看见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袁满无话可说。
还能怎么说，隔壁家的小子带女朋友上门居然两手空空，一点礼貌都不懂。
袁满父母居住的小区是住了很多年的老小区，上下左右就算没多少往来也都算脸熟。真要是留下了这样的闲言碎语，万一给爸妈听到了，未免脸上难看——人，尤其是老一辈人都是要面子的。
“明白了吗？”C.C.伸出手指，在袁满的胸口用力一戳，“这次的事情不是单纯的我和你的父母之间的事。不说做的多出色，但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落下。现在，你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出门。”
“干什么？”
“买礼物。这是第一次见家长的规矩，你母亲喜欢什么？你父亲的喜好是什么？抽不抽烟，喝不喝酒，这些都要考虑在内。”
“……”
看着一一列举各种要素的C.C.，袁满又是一阵愣神。
“你……怎么对这些这么清楚？之前不还是……”
这里的之前是指前段时间，袁满突然改变风格被爸妈发现有情况。那个时候，C.C.连“带她回家”吃饭的意思都不明白，现在却已经做到了如数家珍。
“因为我专门做过研究。”C.C.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世界确实比那边方便很多，大部分的资料在网络上都能找到。”
“确实如此。”
这一点，袁满不得不承认，信息化时代的到来让咨询的获取变得如此方便。
“不过，能够找到是一回事，愿意花时间去找并从中提取出对你有用的信息又是另一回事了——我没想过你会为这种‘麻烦事’花费时间。”
“因为我答应过你要好好扮演‘女朋友’的角色，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做好。而且，你母亲人不错，我不排斥和这样的人相处。”说到这里C.C.的脸上多了一抹浅笑。
看到这样的C.C.，袁满的内心突然一热，胸口涌现出一股冲动：“那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考虑和我，和我的家人一起生活，不是以——”——以“冒牌女友”的身份。
“好，到此为止。”C.C.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袁满的嘴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对你还太早了，小初男。想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至少要做好相应的觉悟才行，你有这个觉悟吗？”
只是一根手指，以今时今日的袁满，想避开很容易，但他没有避开。
因为C.C.说的没错，他的觉悟还不够，还不足以承受C.C.千年积淀的厚重。
现在支撑他的只是一份冲动，冲动只能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无法长久。
想通了这一点的袁满后退一步，呼出一口气后，说道：“走吧，先把回家的事解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这个眼神不错哦，比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C.C.呵呵一笑，嘴角的弧度更深，“好好努力吧，对于你的未来，我多少有一点期待了呢。”
“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待。”
袁满说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C.C.一起走出家门。
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资格，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有的。
圆满包含的不仅是他人，更是自己。
第三卷 全面开花

第一章 片刻的温暖
女朋友第一次上门见家长会是什么样呢？
害羞扭捏？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有人说过，不管怎样的女人，倾国倾城也好，位高权重也罢，只要她真心爱上这个男人，那么她在第一次见婆婆的时候，她的内心一定会紧张。
当然，这里的女人不包括C.C.。
C.C.对于袁满的情感也没有达到爱的高度。
那些例子的里的女人也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活过千年。单纯比较年龄，袁爸袁妈在C.C.眼里和袁满并没有多少分别。
所以，C.C.的心态其实比袁满更加平和——因为C.C.的分析，袁满开始有点担心，担心哪里出问题，让父母背后难堪。
要知道，他带女朋友回家，哪怕是冒牌的也是头一回啊。而且由于一开始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袁满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好在还有C.C.，在袁满回来前，她已经拟定好了详细的接话。
内心不紧张，不意味着C.C.不重视这次上门，相反她比袁满要用心的多。无论是礼物的挑选，还是自身的打扮都尽量做到符合袁爸袁妈的喜好。
就像她说的那样，要么不做，要做就会做好。
袁妈不化妆，所以挑选了护手霜和晚霜这样的护肤品。
袁爸不抽烟不喝酒，所以没有买烟酒，而是挑了些茶叶之类中年人不会排斥的礼物。
穿着打扮上，两人都是以素雅干净为主，C.C.久违的把头发盘起，避免长发碍事。
生活里不仅有风花雪月，更多的是柴米油盐，过分注重美丽与品位只会让长辈觉得你不会过日子——袁家是普通家庭，没有那么多钱可以挥霍，持家是必须要考虑的因素。
如此细致的用心，让袁满不止一次暗暗感慨——如果真的能够娶她作老婆，一定会很幸福吧。
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鲁路修。毕竟《叛逆的鲁路修》系列最新作《复活的鲁路修》的结局是鲁路修抛下娜娜莉，和C.C.一同离开了。
而在一开始，鲁路修没有取回意识的时候，也是C.C.在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完全颠覆了之前高冷女王，除了披萨完全不沾烟火气息的形象。
当然，在剧场版出来前，袁满就知道C.C.只是一般不动手，喜欢指使她人去做的事实。只要她想做，一定就能做好，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切都是鲁路修在明了未来后自己做出的选择，袁满并没有刻意去做什么，所以也没有多少负罪感。
既然你不珍惜，就让我来珍惜，就是这么简单。
没过多久，在这样的思绪中袁满和C.C.结束事先准备，回到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区里。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熟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种“你带女朋友回来啦”“行啊，眼光不错”“怎么认识的”之类的俗套桥段。
现代社会科技发达了，人和人之间的交流反而变少了。
所幸袁满的家还是老样子。
明明有门铃却不按，在门外一边拍门一边大喊：“妈，我回来了。”
然后里面传来“蹬蹬蹬”的声音，袁妈一路小跑过来开门，热情地把人迎进门，嘴里说着千篇一律的话语。
“奚曦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来了就行了，怎么还带东西？儿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只是一起回来吃个饭。”
这话当然不是虚假，家人之间怎么会在意所谓的礼物和形式。
可就算不在意，你送了他们还是会高兴，不是因为礼物的轻重，而是因为这份用心。
袁满的回答也是可以预料的，因为都是实话。
“我说了不用，她说一定要，因为是第一次跟我回来啊。喏，给你的护肤品，这是给爸的茶叶，都是奚曦挑的。”
“有心了，有心了。”袁妈笑得合不拢嘴，“奚曦真懂事，你以后多跟她学着点，也不知道你交了什么好运，能找奚曦这么好的女朋友。”
“我也这么认为，你说呢？”
袁满似笑非笑地看着C.C.，后者谦虚地回应。
“阿姨过奖了，叔叔呢？”
“在厨房忙着呢，知道你要来，怎么也得多烧两个菜。你等下一定要多吃点，知道你们年轻人总觉得自己胖，要减肥，但太瘦了也不好。”
“知道了，谢谢阿姨。”
“孩子他爸，好了没有？奚曦来了。”
“在炒着，还有两个素菜，马上就好，你招呼奚曦先坐。”
“我爸就这样，你别介意啊。”袁满一边自然而然地把东西往家里提，一边说道，“卫生间在那，你先洗手，然后随便坐吧。”
“嗯。”
一般男方带女方回家，或者女方带男方回家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
细节上或许会有一些不同，但大体上都差不多，没什么值得多说的。
吃饭的时候说得话也都大差不差，要么就是劝客人多吃，要么就是拉拉家常，什么你老家哪里的？父母在做什么？之类老生常谈的问题。
当代的年轻人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心中也免不了会觉得厌烦。
不过C.C.并没有这么觉得，因为她很清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父母对于子女的爱护，希望小两口好好地过日子。
他们的脸上确实戴着面具，却不是虚伪的欺瞒，而是一颗为了子女着想的真心。
有这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袁满这样的儿子。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在关键点上却一直没有放松过坚持。
所以，C.C.才会愿意和袁满住在一个屋檐下，所以C.C.才会愿意和袁满一家打交道。否则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在没有签订契约的情况下，袁满想找都找不到。
曾几何时，她由于厌倦了人类的虚伪，人心的欺瞒而选择支撑查尔斯和玛丽安娜的“弑神计划”。虽然后面离开了，但对于人类的本质的评价依旧没有改变。
不过和袁满接触后，她又开始动摇，觉得其实人类没有那么的不可救药。
和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待在一起，她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这样就好，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尽管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可至少此时此刻，她希望能够好好体会久违的温暖，人心的温暖。

第二章 带土，你怎么了，带土！
动漫作品中常用“彩色突然变化为黑白”的画风突变来表示一个人遭受到重大打击，心如死灰的状态。
这是一种夸张的表现手法，在现实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画面——袁满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他发现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黑白画风真的存在，一个人遭受重大打击真的能变成只剩下黑白两色。
出现在袁满眼前的人是宇智波带土，确实只剩下黑白两色的宇智波带土。
时间是周末的下午，袁满按照惯例把娜娜莉和咲世子送回阿什弗德学院。
虽然在鲁路修的刻意隐瞒下，她们不知道“超次元事务所”的存在，但她们已经接触到了神奇的忍术，再神奇一点的空间转移也不算什么，两人已经能以平常心看待。也知道事关机密，从来没有外人面前使用过忍术，更不会向人透露半点相关的信息。
等袁满在鲁路修家里喝完了下午茶返回研究所，准备和C.C.一起回家的时候，他看见了带土。
地点是研究所的活动室。
活动室本是工作人员闲暇时休闲娱乐的场所，大蛇丸进驻后，来这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大蛇丸和袁满会在这里翻阅本世界的资料，鲁路修会用这里的保密线路进行黑客行动，C.C.偶尔也会在这里打发时间，比如袁满训练的时候。
带土等人搬进来后更是成了这里的常客。现代社会的娱乐项目比《火影忍者》世界多得多，他们终究只有十三岁，爱玩的天性还没有被完全抹杀。
袁满经常能看到带土和琳在这里手舞足蹈，大喊大叫，不过他还从来没见过带土现在的样子。
披着从宇智波斑那里顺来的黑色斗篷，整个人趴在地上，右手朝前，左手朝后，半张惨白的脸朝上，从上到下除了黑色和白色，找不到第三种颜色。
更夸张的是，他的喉咙里不时发出“呃呃”的声音，嘴里进气多，出气少。
“带土，你怎么了，带土！”袁满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可是大蛇丸的研究所，事务所最高端的力量聚集地，彼此之间又有着禁止互相伤害的契约束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带土变成这个样子？
“是所长啊，你来的正好。”一个脑袋从地上冒了出来，是阿飞，“他这是受打击了。”
“受打击？”
袁满疑惑的同时，阿飞惯例地把带土包裹起来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又顺手往他嘴里灌了几口凉水，这才让带土无神的双眼多少有了些神采。
“所长，你说友情……并不是让人痛苦的东西吧。”
“蛤！”袁满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一次提了起来。
另一重意义上的惊吓。
我的老天爷，一上来就是这么沉重的话题？带土这是受了什么打击能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是告白被拒了？不应该啊，以琳对带土的关心程度，就算要拒绝他也不会把他伤成这个样子。
袁满朝阿飞勾了勾手指，等他探头过来小声问。
“阿飞，怎么回事？”
阿飞同样压低声音：“还记得之前让我带走的那个平板吗？”
“记得啊，让带土看漫画找灵感，我没记错的话里面没有什么悲情的桥段啊。”因为袁满本来就不喜欢悲剧。
“和悲情的桥段没有关系，是带土学了里面的方式，然后——”
“——告白失败了？”
“不，还没发展到告白那步。”
这么一说，袁满更不理解了。
“没到告白那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整个人都黑白化了。”
“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那一天，我把你的平板带回来……”
一听阿飞这个起头袁满就知道要糟，话痨打开话匣子绝对没那么容易收回去。
但阿飞既然说了这次的事情和板子里的漫画有关，意味着带土的消沉和袁满不无关系。况且他真的很好奇，带土到底做了些什么，于是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听阿飞的絮叨。
起初一切正常，阿飞把平板带回来，从大蛇丸那里问到了使用方法，并打开了一款蓝底白色羽翼的动漫软件，成功在里面找到了袁满缓存下来的漫画。
漫画列表里的第一本是《五等分的花嫁》，带土点开看了十几分钟，就退了出来。
什么？五胞胎？一个男主？学霸？
虽然画的很好看，剧情也很棒，但不好意思，不适合我。
第二本《我们无法一起学习》。
同样十几分钟，然后退出。
这次是有同学了，但又是学霸？而且是三个校花级的妹子。
你们这些学霸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学渣活了啊。
我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这玩意给卡卡西看还差不多！他才是学霸！
越想越气，把平板丢在床上，对着阿飞发了好一通牢骚才缓过劲来。
这里要为大蛇丸点个赞，安排的房间都是单间，而且隔音效果不错，带土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说都行。
在阿飞“里面有那么多漫画，总能找到合适的”的安抚下，带土重新捡起平板，继续观看——袁满是下载党，喜欢下载好了慢慢看，这给了带土很多素材。
当然，《火影忍者》是没有的，不仅是火影，《死神》《海贼王》《妖精的尾巴》这些大长篇都没有，太大了，占板子的空间。
第三本的标题有点长，《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天才们的恋爱头脑战～》。
老实说，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带土是拒绝的，你不能让我看我就……
咳咳，不是，串戏了，重来——
首先又是天才，你让我这个不是天才的人怎么办？
而且恋爱头脑站，我就是想好好告个白，怎么还要头脑战？玩头脑不是我的强项啊。
这本书的主角一定还是卡卡西这样的，一定没错！
好在阿飞及时指明关键词——告白，告白，告白！
不管男女主是谁，不管是不是天才，里面一定有告白！而且看封面，主角的年纪应该不比你大多少，很有参考价值。
嘛，就是辉夜这个名字太违和了，违和到某个黑漆漆的家伙会发疯的程度，那家伙是妈宝——不得不说，进入现代化社会后，阿飞也学坏了。

第三章 恋爱脑残战！
暂且不管阿飞是如何编排黑绝和他们真正的创造者，查克拉之祖，《火影忍者》中最强最大的BOSS大筒木辉夜。
毕竟这些事阿飞只会在心里说，不会告诉袁满，更不会告诉带土，继续把主角C位交给宇智波带土同学。
一提到关键词“告白”，带土顿时来了精神，开始耐心地看下去。
最开始的时候，他心中依旧怀有不满的情绪，因为风云人物、学霸、天才种种设定都与他和琳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里面男主角白银御行和四宫辉夜早就互相喜欢，谁先开个口，立刻就可以原地结婚的那种。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知道琳喜欢我，我绝对会毫不迟疑地冲出去对她说“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才不会这样拖拖拉拉，扭扭捏捏的——一辈子处于下风就下风，我乐意。
明明一话就能完结，偏要拖一百多话，就算告白了说不定还有《辉夜大小姐想让我求婚～天才们的求婚头脑战～》。
不过看着看着，带土就被剧情吸引住了。
里面不仅有搞笑，不仅有两个高智商傲娇，该原地结婚的家伙的暗斗，也有不自信、怀疑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情节——这不正是带土所需要的吗？
他最担心的不是琳拒绝自己的告白，而是琳不喜欢自己，自己偏要凑上去告白，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也正是大多数暗恋者的通病，患得患失。
他们并非是缺乏勇气，而是太过在乎，害怕失去。
只要能够确定琳的心意，带土就能作出决定，是继续守望，还是大胆地A上去。
于是，他开始制定计划，学着漫画里的桥段小心试探着。
宇智波带土想要告白～心意试探战～开幕！
第一战，故意冷落。
带土装深沉，面对谁都爱答不理的。
然而，琳可不是四宫辉夜那个傲娇，而是更接近配角藤原千花，只是没那么天然黑而已，对带土向来关心，甚至说得上纵容。
带土态度一变，她直接正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
一套贴脸关心三连，带土哪还扛得住，直接投降。
今日的胜负，宇智波带土的败北！
第二战，亲密接触。
也就是故意做出些比平时更加亲昵的动作，比如牵手啊，摸头之类的，看琳会不会害羞。
然而，带土是什么性格大家都知道，比袁满纯度高几倍的纯情初男，在治疗或者连协配合以外的场合，碰一下琳的手都会脸红心跳，让他做更进一步的接触，根本做不到啊。
所以，计划还未实施便宣告终结。
今日的胜负，宇智波带土的败北！
第三战，真心话游戏。
当然，直接问你喜不喜欢我的真心话大冒险带土肯定是没胆的，他用的是更加隐晦的变种形式。
每人轮流提问，只能有两个选项的那种。
回答不是通过口述，而是用事先用布盖住的硬币来。正面一种，反面一种。
因为用布盖住，所以不知道硬币的主人是谁，可以毫无顾虑地给出答案。
不过这只是表面，虽然硬币的式样是统一的，但只要故意混入不同的年号，就可以精确锁定回答者的身份。
带土打算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在座的人有没有讨厌我的？”“在座的人有没有谁喜欢我的？”之类的问题混在提问中，以此来试探琳的真心。
在训练课程结束后，带土借口说是从这个世界学到的游戏邀请琳和其他人一起玩。
琳也没怀疑，就答应了。
卡卡西虽然嘴上说着无聊，但也没拒绝。
就连被获准外出活动的绀野木棉季都加入了。
一切都像带土计划的那样，人越多，越不容易引起怀疑。
大家都是少年少女，玩游戏的热情也很高。
然而，就气氛差不多，带土准备抛出“讨厌和喜欢”的问题时，卡卡西却突然看出了年号的问题，并抛出了“有没有人意识到硬币年号不同，以此来作弊”这一致命的问题，让带土的计划彻底泡汤。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带土没那么容易气馁，无非是暗里骂几句卡卡西混蛋，再慢慢寻找机会。
问题是之后，被真心话游戏勾起了兴致的木棉季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副名为“人生游戏”的桌游，用掷骰子走格子的方式来模拟人的一生。
老实说，游戏是个好游戏，各种事件的设定也挺有趣的，带土打算借此重整旗鼓——他连夜看完，奉为宝典漫画里也有这么一个桥段。他也曾将此列为候选，只不过不知道从哪里能搞到这种游戏，这才作罢，没想到木棉季手上有还正好拿了出来。
游戏里有一个事件是结婚，带土打算触发这个事件，借机和琳结婚，如果能让琳感到害羞，看出她的真心就太好了。
遗憾的是，天不遂人愿。在带土抽中之前，卡卡西先抽中了，经过掷骰子判定出来的结婚对象正是琳。
带土的心态一下子就崩了，只能一遍遍用这是游戏不是真的来催眠自己。
偏偏这还没完，结婚之后两人迅速生子，而且一连生了好几个。
每触发一次生子事件，带土的心就凉一分，险些被逼到崩溃，好在在此之前琳很争气地抽到离婚事件，和“出轨”的卡卡西离婚了，这才让带土重燃希望。
此后，带土仿佛时来运转，各种好运事件不断，最后还成功抽到了结婚卡。
这个世界的神明，一定要保佑我啊，抽到琳啊！
带土一边在心中虔诚许愿，一边用力掷出了骰子。
结果，带土的结婚对象是——旗木卡卡西。
没错，这个游戏没限定非要异性才能结婚，同性也可以。
于是带土彻底崩溃，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完整场游戏，送走了所有人说自己留下善后，就变成了袁满看到的这个样子。
今日的胜负，宇智波带土的败北。
把人生游戏和硬币真心话游戏算做两次，这已经是带土第四次败北。
怎一个惨字了得。

第四章 鲁路修的大动作
对此，袁满只想说。
呀～骚年，这是神明的旨意，要不你就从了卡卡西呗？
反正看《火影忍者》的都知道鸣人的老婆其实是佐助，小樱和雏田其实都是幌子。我看你和卡卡西也差不多嘛。
这里可以套用一个时下流行的梗——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虽然袁满本人并不赞同。
当然，这话不能真的说出来，太损袁满的形象了，尤其是在带土心中的高大形象。
袁满暂时压下心中的吐槽欲，尽可能温和地宽慰道：
“带土啊，一个游戏而已，没必要太当真，说不定下次玩就是你和琳结婚了。”
“是啊，我知道这是游戏，但……但……一想到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难受……”带土的半张脸本就因为神无毗桥之战留下了伤痕，现在整张脸皱在一起，看上去更显愁苦。
“所以啊，你更应该振作起来，努力去追求你喜欢的人，这样你所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明明是袁大初男，再过几年就能成为传说中的大魔法师的存在，说起理论来却是一套一套的。
“少年，听我说，恋爱头脑战是高智商的天才们才能玩的游戏，不适合你。就说这次的人生游戏，木棉季拿出桌游属于意外情况，但这种意外情况其实是可以利用的。白银御行和四宫辉夜没那个能力，只能按部就班的来，你不同啊，你是忍者，就不能想办法操控一下骰子，投出你想要的点数吗？”
“啊！”
被袁满这么一提醒，带土这才如梦初醒。
恋爱头脑战里，男女主角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各种故乡算计，互相挖坑，就是为了诱导出对方的真是想法。
可自己呢，明明知道这一点，却没有注意到，最后不仅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还给“竞争对手”（自认为）送上了机会。
“白痴！白痴！白痴！我真是个大白痴！”
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怎样的蠢事的带土懊恼地不停拿头撞桌子，幸亏他融合了木遁细胞的脑袋足够硬，不用担心脑子撞出问题来。
等他发泄得差不多了，袁满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这种方式不适合你。”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听阿飞的描述就知道你那根本不是恋爱头脑战，是恋爱脑残战。
“与其用奇怪的策略去试探导致情况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把自己弄得抑郁，不如直接把心意表达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带土莫名地有些烦躁，“虽然很清楚，但因为害怕根本说不出口啊！虽然已经想过好几百次，如果告白了会怎么样，但真到了该说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份心情袁满也不是不能理解，知易行难。就像网络写手都知道多码字多订阅多收入，但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一更甚至断更党。能够坚持下来的两更党没有多少，更何况是三更、四更？
“勇气方面的问题我无能为力，只有你自己想通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为你加油，祝你告白成功。”
“嗯，总之，谢谢所长了，我去澡堂冲个澡，放松下。”
带土站起身来，用力甩了甩脑袋，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把糟糕的情绪甩出去。
“去吧，别看《恋爱头脑战》了，换部其他的漫画改变下心情。”
袁满也跟着起身朝里间的电脑室走去，没意外的话C.C.应该在里面看这个世界的电影。
“好的。”带土点点头。
还没等他触发房门的感应装置，房门先一步打开，一个比他高差不多一个头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啊，鲁路修。”
“原来你也在，我本来想和所长谈完后再去找你们，正好一起。”
听他这么说，带土自然是走不了了，和鲁路修一起回到棋牌桌边。
袁满也是一样，还捎带手给鲁路修拿了杯咖啡。
“什么事要和我谈？”
“刚刚接到的最新情报，柯内莉亚调动了大量的军队。”
“目的？”
“就是这里。”鲁路修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手敲了敲桌子。
“我们研究所怎么会……”袁满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整个成田连山，更准确的说是‘日本解放战线’。”
“没错。”鲁路修和袁满一样都是看过原著的，不需要多费口舌，彼此心照不宣。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原计划不变，细节上做一些调整。这一次，一定要确实地把柯内莉亚抓住！”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你来找我，还打算找带土他们，是打算利用计划外的力量来保证万无一失对吧。”袁满很轻易地就猜到了鲁路修的打算。
原剧情中，他就是打算抓住柯内莉亚，以此实现打击十一区政府的目的。但因为朱雀的活跃，和一点意外因素，计划最终功亏一篑，鲁路修自己也是险象环生，幸亏C.C.开挂相救。
不过这一次不同了，鲁路修有了先知先觉的优势，手中还有了超乎这个世界原住民想象的力量，这样都能让柯内莉亚跑了，鲁路修也就别叛逆了，乖乖回家和娜娜莉过小日子吧。
“就是这样！”鲁路修自信点头。
“具体的做法呢？”
“黑之骑士团方面一切照旧，关键在于所长和新加入的各位忍者身上。初步打算是，所长来对付柯内莉亚，带土和他的同伴负责牵制朱雀。”
“我看过大蛇丸那边的数据记录，你们每一位都拥有着媲美Knightmare Frame的身体机能，再配合神奇的忍术和突然袭击的优势，我相信不会有任何意外。”
“这是我选择的伏击地点，和几套预案，你们可以先看一看。”
说到这里，鲁路修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取出几分文件，嘴角弯起一个与温和无关的弧度。
沉寂多日，Zero终于又要开始行动了。
成田连山攻防战！
这一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位战场女神，布里塔尼亚又会做出什么反应！

第五章 杰雷米亚的作用
再次强调一个事实，成田连山一直都是日本反抗组织的桥头堡，重要据点。
前总督克洛维斯为了隐藏秘密研究所故意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任总督柯内莉亚可没那么多顾忌。
柯内莉娅，全名柯内莉亚&#183;Li&#183;布里塔尼亚，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二皇女，副总督尤菲米娅的同父同母的姐姐，鲁路修和娜娜莉同父异母的姐姐。
位于众多皇子皇女顶端的存在，个人武力、统帅能力极为强悍，放眼整个布里塔尼亚军队，比她强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年纪轻轻，便已战功卓著，被敌人畏惧地称为“布里塔尼亚的魔女”，在布里塔尼亚军中则被称为战场女神。
其本人也是典型的军人性格，铁血、强硬，注重效率，和鲁鲁修一样，都是主张结果优于一切的现实主义者，标准的悍妞。
这样的人来到前总督新丧，局面动荡的十一区，会以怎样的方式打开局面呢？
答案显而易见，立威，而且是找一块硬骨头砸碎，以此立威！
只要打掉了成田连山这块硬骨头，日本的反抗力量将会严重削弱，而柯内莉亚的权威以及对于十一区的掌控也会大大加强。
更不要说之前的河口湖绑架案的主犯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还把副总督，柯内莉亚最疼爱的妹妹尤菲米娅牵扯进入。
于情于理都不能放过。
于是，日本最大的抵抗组织“日本解放战线”驻地成田连山就被盯上了，从河口湖事件后柯内莉亚就一直在准备这场攻坚战。
不过这么做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一旦行动失败，那么结果将会完全反过来，日本的抵抗将会愈演愈烈，而柯内莉亚本人的权威，布里塔尼亚的统治也会严重受损。
所以鲁路修理所当然地也盯上了成田连山，无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他要一举拿下柯内莉亚，再给布里塔尼亚一记响亮的耳光。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首先，因为之前的人质事件，日本解放战线的名声已经臭了，他们不再是反抗组织，而是真正的恐怖组织。以“正义的伙伴”为旗帜的Zero不可能和这样的组织合作，尽管他们拥有不小的能量。
其次，柯内莉亚身为十一区总督，又是帝国最优秀的皇女，手中掌握无数的资源，无论是人力、物力、财力、军力都是碾压性的。
更何况，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柯内莉亚动用了庞大的军力封锁整个地区，甚至不惜动用残酷的地毯式清缴方式。
秉承“宁错杀，不错放”的原则，将附近所有的难民、居民全都控制起来，只要有一丝可疑，就地格杀，一点一点地蚕食“日本解放战线”的活动空间，将敌人彻底逼入成田连山之中。
而后，动用麾下最精锐的机甲部队，大举进攻，准备将敌人一网打尽，为整次围剿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其计划不可谓不周全，思虑不可谓不严密，只可惜他的对手同样是皇子皇女中最为优秀的一人——鲁路修。
尽管鲁路修没有那么多的军队，那么多的资源可以利用，但他有妖孽一般的头脑，以及更加不可思议的力量作为后盾。
更重要的是有了“先知先觉”优势的鲁路修比原著中更加谨慎小心，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推演。
娜娜莉跟着大蛇丸学习的这段时间，鲁路修一直都在附近勘察，走遍了可能作为战场的每一处山岭。
一次，看到鲁路修浑身风尘仆仆，双腿都在打颤，袁满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每次掀地板都掀得那么精准，既不会搞得太大把自己人卷进去，也不会力道不足，没能达到战略效果。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无数的准备，无数的计算之中，看似轻松写意，实际上付出的并不比调兵遣将，统帅大军的柯内莉亚来的少。
所谓的天才不仅是天资，更有数不清的汗水。
而这只是庞大准备工作的其中一部分而已。对付柯内莉亚这种事，只有他和事务所少数几名精锐显然是不够的，还需要一支部队。
这支部队，正是他之前组建的“黑之骑士团”。
勘察完地形，鲁路修穿上Zero的套装，只身一人来到骑士团的秘密据点。
“Zero。”
一个男人迎了上来。
他个子很高，上身穿着一件老旧的衬衫，牛仔裤也有不少磨损的痕迹，看上去像是家境不好的学生，不过他的实际年龄要比学生大上几岁。
正是他第一个向鲁路修投诚，也是他说服其他组织成员接受Zero的领导，他正是目前组织的二号人物扇要。
“准备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鲁路修脚步不停，径直向据点深处走去。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的收尾，不过——”
“不过什么？”
“刚刚接到最新的情报，布里塔尼亚军可能会推迟行动。根据以前的情报，预定行动时间应当是在周末，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推迟到下周初了。”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鲁路修一点都不意外。
早在几小时前，他就得到了消息，从杰雷米亚那里。
是的，杰雷米亚。
杰雷米亚本就能力出众，在布里塔尼亚驻十一区部队中素有威望，又是出身对皇族忠心耿耿的“纯血派”亲卫队。在没有“Orange”这一污点的情况下，柯内莉亚只要不傻，就不会将他闲置。
另一方面，杰雷米亚也有心继续往上爬。在克洛维斯已经死去，旧主玛丽安娜的继承者不变现身的现在，柯内莉亚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鲁路修对此乐见其成，并暗中提供了不少帮助。杰雷米亚爬的越高，权限越大，能获得的情报越多，就对他越有利。
在有着“先知”优势的鲁路修的指点下，杰雷米亚轻而易举地以干练鹰派将领的形象赢得了柯内莉亚的赏识，被她纳入麾下，成为重要将领，权柄仅次于达尔顿和吉尔福德两位左膀右臂。
而杰雷米亚也投桃报李，每次有新的情报，都会在第一时间通过特殊渠道传给鲁路修。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像鲁路修对娜娜莉那样不计回报的付出，世间的忠诚大多是建立在付出与回报的利益关系上，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第六章 红莲二式
尽管已经不止一次见过Zero的神奇手段，扇依旧为之惊叹。
“哦哦～是那些帮助你寻找证据的协力者？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
“很快，这次行动他们也会参加，到时你就会见到了。”
扇要精神一振：“那真是太好了。”
说实话，他一直都很反对这次针对柯内莉亚的作战。虽然碍于Zero奇迹一般的功绩没有当面表示反对，但他依旧觉得这个计划有欠斟酌。
不过现在不同了。隐藏在“Zero”背后的协力者明显已经打入了布里塔尼亚政府的高层，这样的存在不管是直接反水，还是暗中做出错误的指挥，都能让布里塔尼亚军遭到巨大的打击，到时候机会就来了。
信心大增的某人并不知道，鲁路修指的协力者和他想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鲁路修是故意这么做让扇要误解，好增强这群“乌合之众”的信心，顺便强化自己的权威。
隐藏在面具之后的少年露出些许不屑，声音却没有任何变化：
“比起这个，扇，你联系我的时候说有意外的惊喜，在哪里？”
“在机库，现在卡莲正在进行模拟训练，你来的正是时候。”
提起这件事，扇要的情绪越发高昂，一路小跑着把鲁路修引至更深处的地下空间。
……
一、八、十七、二十五、十四、六、十三、五十二。
七、四十八、十五、二十七、三、九、六十五、五、五、十一、二。
面对这些随机出现的靶子，少女精准地操纵着机体，将它们悉数破坏。
少女留着一头火红的头发。从脸颊上滑落下来的一丝汗水，与其说是运动的结果，不如说是紧张的缘故。她在额头上绑着红蓝两色的头巾，那紧握操纵杆的双手是那么有力，而动作却又那么灵活自如。
那与头发形成鲜明对比的蓝色双眸，如同驰骋丛林的母豹一般炯炯有神。
如果见到她现在这副样子的话——学校的老师恐怕会惊得目瞪口呆吧。而熟知她为人的同学就更不用说了。
她正是卡莲，拥有贵族名门休妲菲尔特家族的体弱多病的大小姐和“黑之骑士团”王牌双重身份的少女。得益于袁满布下的迷魂阵，她自由活动的时间更多了。
“……十七、二十一、七十三、四十二、六、三、十四、九——八！”
一瞬间，卡莲的行动戛然而止。
然后，她低下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内心的悸动无法平静，她的胸口明显上下起伏着。
就在这时，一个女性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从无线电里传来的。
“辛苦了，卡莲。”
一听到这个声音，卡莲猛地抬起头来，向对方询问道。
“结果如何？”
女性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
“干得漂亮。百发百中。虽然对以近距离格斗战为主的机体，这种评价可能不太合适。”
“太好了！”
卡莲不禁笑容满面，在胸前紧紧地握起双拳。学校的人如果看到她这副样子，想必也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吧。
卡莲高兴地关闭了圆形操纵席上的全部电源。顺带一提，这并不是本体，而是与本体相连的模拟舱。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些都只是模拟训练罢了。
就在卡莲按下按钮打开上部的出入口，从舱内走出来时，又有人向他搭话了。只是这次不是女性。
“——做得好，卡莲。”
“啊……”
担任操作员的女性——名为井上的团员——的侧面，不知何时，那个身影出现了。
那个浑身都被裹在黑暗中的身影。
只有头罩的表面，反射格纳库的灯光而映出了淡淡的光芒。
“ZERO！”
卡莲眉毛一挑，向他的身边跑去。
“你都看到了？”
“啊。”
ZERO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井上她一个劲地喊‘好厉害，好厉害’，想不看到也不行。”
“这是我的荣幸。”
卡莲注视着对方面具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神采奕奕，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不为人知的复杂。
在其他同伴眼中，名为Zero的存在是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天才，是个优秀的领袖，有他在，希望就在，就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卡莲却不同，她知道那张面具下是一副怎样的面孔，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的愤怒与仇恨，知道他为何而战。
尽管已经对他宣誓忠诚，但她内心的深处依旧存有疑虑，对前布里塔尼亚皇子的身份，对那个神秘的事务所。
“那你的感想呢，ZERO！”
井上从一旁笑着问道。
ZERO只是耸了耸肩，用那一如往常由麦克风产生的声音说道：
“非常了不起。这架机体和你以前驾驶的Glasgow从设计理念上截然不同，可你却能在短时间内把它驾驭到这种地步……如果在战场上碰到你，我会立刻撤退。”
这评价让卡莲的脸上多出一份笑容，和阴谋算计比起来，她更喜欢用这种直接的方式挥洒汗水。
“多谢夸奖，有一半也是机体的功劳。这样一来，就算碰上那个白色的……”
白色的，指的是枢木朱雀驾驶的机体Lancelot。新宿事件中，原本在Zero的指挥下形势大好的他们，就是被“白色的”单机扭转。
“你也能赢吗？”
ZERO一边说着，一边把视线移到了矗立在一旁的Knightmare上。随着他的视线，卡莲和井上也望了过去。
这架深红色的机体，仿佛是为专属驾驶员设计的一般。
机体的样式与布里塔尼亚军的主力机型Sutherland和Glasgow完全不同。虽说也是人形设计，但比起不列颠军明显以“骑士”为原型的外形，这架机体完全没有那种优越感，而是明显地带着杀戮者的压迫气息。
厚重的体型以及矮短的足部都使人感觉到安定感和它所拥有的强大力量。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装备在右腕前端的银色巨爪。
这并非是从不列颠流出的旧货，亦不是从不列颠军那里抢来的量产机。这架机体正是在七年前因为没有Knightmare而被不列颠军打得一败涂地的日本首次完成的纯日制Knightmare。
它的正式名称是——红莲二式。
看到这架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红色机体，鲁路修终于笑了。
“条件已经齐备了，你准备好了吗，柯内莉亚，我的皇姐。”

第七章 配合立威
战争开始了。
不，这已经不能被成为战争，而是单方面的蹂躏，与镇压。
布里塔尼亚驻十一区的士兵总数为六十三万，“日本解放战线”能够称得上作战部队的才多少？
就算柯内莉亚不可能为了一地战事，调动全军，依旧占有压倒性的数量优势。
除了数量，还有兵员素质。
布里塔尼亚的军队都是经过正规募兵、训练、分派最后成建制的正规军。而“日本解放战线”——看看扇要、玉城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组织的中坚力量都是些什么人。
虽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曾经的日本正规军在，但也只是杯水车薪，面对强大的布里塔尼亚军能起的作用十分有限。
解放战线唯一能够依仗的只有地利，然而随着科技的发展，地形的优势越发被削弱。
那些依山而建，修筑在险要地区的炮塔碉楼或许可以抵御飞机的轰炸，坦克的齐射，却阻挡不了来去如风又有着坚固装甲的人形机甲。
这里暂时先不讨论为什么人形机甲会优于传统兵器这种深奥的问题，总之鲁路修世界的科技树就是这样，人形机甲就是王道，就是正义。
从开战到现在，能够看见的几乎都是哪里哪里的炮塔被摧毁，哪里哪里的碉堡被炸掉，哪里哪里的前哨阵地被拔掉，却很少有布里塔尼亚的机甲受损的。
就算有，也只是部分受损，驾驶员都能及时弹射逃生，而且这些受损的机甲还都是被“日本解放战线”的为数不多的机甲部队所伤。
全机械化的场面削弱了战争的惨烈感，过于巨大的差距也让结果失去了悬念，以至于袁满这个第一次近距离见证战争的新兵居然没有被战场的氛围压到喘不过起来，到后来还有闲心吐槽。
“你往哪瞄呢？打准一点，实在不行集火啊。”
“啊，又废了一个炮台，这都多少个了，打不中就别修那么多，把资金抽出来多造两台机甲也好啊。”
“唉，这反抗组织也太废了，丢人啊，真丢人！”
“你在那里说不定比他们还不如。”
C.C.看不下去，出声打击袁满。
“不用加说不定，明明就是，我又不懂军事，去了只会添乱。”
袁满毫不在意，可能是前段时间受到的打击太多，早已习惯。
“就这样也好意思笑话别人？”
接话的不是C.C.，而是一个头上绑着日式头带，身穿黑夹克，头发上翘的男人。本就一脸凶相的他，因为对袁满的不爽而更显凶恶。
“我记得你叫什么来着，玉，玉……”
头带男的脾气更加暴躁：“玉城真一郎！你给我记好了，我将来一定会成为大人物！”
没错，他就是以头脑简单却幸运值极高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玉城，一个看上去很傻，却活得无比真实的男人。
“好，我记住了，玉城先生。可为什么不能笑话？”
袁满夸张地点了点头，又用故作疑惑地语气问道。
“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知道，老旧的火炮阵地挡不住成规模成建制的Knightmare军团，里面的人会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那说明这种他们的跟不上时代，活该挨打。”
“如果知道，那只能说他们蠢，阵地是死的，人是活的。阵地丢了可以想办法夺回来，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整个布里塔尼亚有多少军队？反抗组织才多少人？硬拼打阵地战，拼的起吗？就这也好意思叫‘日本解放战线’？别说日本，连成田都解放不了。”
袁满越说越快，越说越过分，说得周围的反抗组织成员面色难看，连一向好脾气的扇要都有了怒气。
被当面狂怼的玉城更是怒气勃发，一边怒骂，一边挥拳打了过来。
“你这面具混蛋说什么？？？”
面具混蛋自然是指袁满，为了避免麻烦，他和C.C.也仿照Zero的式样进行了伪装。
坐在山巅看戏的袁满身体不动，左手递出，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玉城的拳头。
随后手腕一抖，玉城顿时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一连退了十多步，才被扇要扶住，站稳脚跟。
“我记得你们也曾是‘日本解放战线’的分支，果然都是一样不自量力！”
“你——找死！”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玉城从同伴手中夺过一把步枪，拉开保险栓，对准袁满。
C.C.见状，瞬间把枪，瞄准玉城。
接着，更多的反抗组织成员掏出枪，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这时，站在最高处的鲁路修走了下来，用身体挡住C.C.和玉城互相指着的枪口。
“双方，都把枪放下！”
扇要第一个放下，之后也陆续有人放下枪，但位于对峙中央的C.C.和玉城却没有动静。
鲁路修见状，加重了语气：“我让你们把枪收起来，没听到吗？行动还没开始就内讧，你们还想不想战胜柯内莉亚！”
“内讧？我可不承认这两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是同伴。”脾气上来的玉城豁出去了，连Zero的面子都不给。
“要这么说，我也不敢露脸，我是不是也配作为你们的同伴？”鲁路修声音一沉。
“Zero，我们没有那个意思，玉城只是——”
扇要连忙打圆场，却被鲁路修抬手打断。
“没关系的，扇，我知道不少人心中都对我抱有怀疑，不信任，也知道有更多的人不赞成这次的计划。确实，在柯内莉亚大举包围的情况下，还能取得胜利就是奇迹了吧——你们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奇迹吗？”
“……”
全员沉默。这即是答案，他们不能。
这正是鲁路修想要的反应。
“退路已经被断绝，如果有谁认为没有我也能取得胜利，谁都可以，向我开枪吧。”
“……”
又是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这一次是为鲁路修的气魄。
“既然参加了黑之骑士团，那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与我同生或者与我同死！”
“……”
犹豫再三，玉城还是开口问道。
“你，你们——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当然。”
鲁路修毫不犹豫地点头，随即说出了那句令人终生难忘的宣言。
“我是Zero，创造奇迹的男人！”
“那么——”
玉城终于放下枪，低头道。
“——你是首领，我服从你的指挥。”
他这个最大的刺头都服软了，其他人也不再犹豫，纷纷低头，以示服从。
“很好。那一起来创造吧，奇迹！”
面具下的鲁路修满意地笑了，一只手悄悄背在背后，对着袁满和C.C.竖起大拇指。
原来这一切都是鲁路修事先安排好的，为的就是竖立起Zero的绝对权威。

第八章 鲁路修最大奥义.掀地板
——舞蹈。
熟练的驾驶员所驾驶的Knightmare之战，用这个词来表现恰如其分。
以凌驾于任何陆地上兵器的速度穿梭于战场，无论怎样的地形都能以它超群的运动性能和武器以及能够兼用的“毒锚”（Slash Harken）来轻松占领。能够像古代骑士一般挥舞剑和枪。对于从远处攻击的敌人还可以使用突击步枪击破。
当然，这兵器也不是万能的。实际上，从超远距离飞来的导弹它就无计可施了，所以能够派它出战的战场相当有限。
但正因为如此，在它能够出战的时候，这兵器就会变为强力无比的鬼神。因为特别所以具有绝对性。没有生命的机械人偶活跃地驰骋在战场上，拥有最新、最强、最大的Knightmare部队的不列颠军能够在世界各地捷报频传的理由之一就在这里。
而这一画面现在立刻就要再次上演了。
柯内莉娅对于这次的日本解放战线镇压作战，没有制定什么出奇制胜的策略。
她只是单纯地包围了他们的根据地，从正面打硬仗。但这看上去太过直接的策略，在这种场合下对于指挥官来说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答案。既然拥有压倒性优势的兵力，那也没必要去思考什么其他对策了。只要本方强大的力量来将对方击溃，就可以了。
在山间驰骋的Knightmare部队逐渐突破敌人的道道防线。当然，后面还跟着重装甲机械步兵部队。被Knightmare所保护的它们，是用来炸毁藏于山中的恐怖分子的弹药库以及镇压居民区的。这才是以Knightmare为中心的据点镇压作战最为基本的形态。
“哼……”
挥动手中的骑枪，柯内莉娅刺向挡在前面的Knightmare。沉重而锐利的一击使敌机的腹部受到重创，Knightmare——从不列颠旧式机Glasgow改装而来的机体——重重撞到了岩石上。柯内莉娅拔枪再刺，依旧是正面。
对方甚至还没来得及紧急逃生，机体就爆炸了。
“我本来还有点期待，没想到不过如此。”
将专用座驾格洛斯特（Gloucester）姿势复原，柯内莉娅以战士的表情微笑着。
就像她所想的一样，完全符合她的预计。
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部队行进的路线，稍稍有些偏离了敌人的大本营。
虽然走错了这么一小步，但对大局来说没有影响，不要紧。
她指挥的军队，只会向着胜利的方向迈进。
……
“不愧是柯内莉亚，极为合理的布阵。不过越是精湛的布阵，就越容易解读呢，连你的位置也是！”
坐在Glasgow的改良机体——名为无赖的Knightmare的驾驶舱中，鲁路修鸣响了开幕的铃声。
“很好！全部准备完毕！黑色骑士团，全员出击！”
团员们用呼喊与怒吼回应。
“可恶，只有硬上了！”
“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就在创造一次奇迹吧！”
“我们可是有着Zero啊。”
……
“现在我们要在山顶对不列颠军发动奇袭，听从我的指挥，一口气向第三地点冲去。作战目的是逮捕不列颠第二皇女柯内莉娅！由红莲二式任前锋！”
在无赖的主监控画面上映出了早已做好准备的红莲二式深红色的机体。
它的头部带着类似于人类墨镜的面罩，遮盖了脸部。这是为了用来保护Knightmare相当于眼镜一样的感应式镜头探知器而准备的。另外，还有一挺深深刺入地面的泵式燃料注入器。
“卡莲，使用3号贯穿电极，一击定乾坤！”
“是！”
卡莲紧张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了过来，同时红莲二式也开始了行动。它的右臂——如同空想杀人鬼的手一般的右臂，银色的爪击中了眼前的障碍物。
“启动确认——”
从公开频道传来华莲的声音。
“辐射波动机构，待命状态维持——”
忽然闪出一阵光芒。
那是从红莲二式的胸前出现的光辉。
卡莲深呼吸了一下。
“外输传达——”
瞬间。
光芒化为电火花飞了出去。
……
不管出现怎样的敌人，柯内莉娅手下的不列颠军都不会为之动摇。
不管是日本解放战线还是黑色骑士团，哪怕是从大陆对11区虎视眈眈的中华联邦Knightmare部队突然出现，不列颠军都会从容不迫的应战。
指挥官的远见性、统帅能力，手下骑士们的勇猛果敢和沉着冷静，以及战士们高昂的士气，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支非常优秀的军队。不光是11区，就是放眼全世界的不列颠军也很难再找到这样的军队。
只是——
那也只是在常识范围内而言。
如果发生了常识范围外的事件呢？
是的。
人们将之称为“奇迹”。
所以。
他们面前出现的，不是敌人。
最先注意到震动的是柯内莉亚左膀右臂的达尔顿，也是离“日本解放战线”大本营最近的部队指挥官。
“唔——地震？”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真正的威胁在下一个瞬间降临。
“哔——”
电子音是Knightmare的自动平衡机构发出的警报。
忽然振动加剧，但这已经不是地震了。地震引起的是某种现象——在靠近大地表层产生的振动，导致了这一结果。
“什……”
Knightmare的机体开始下滑。
不，下滑的并非Knightmare。
是地面——本身。
“滑……滑坡！？”
在达尔顿怒吼的瞬间，崩塌加速了。
很快，整个战场都察觉到了异变的发生。
“这是……！”
柯内莉亚军大本营，G1基地的战略仪表盘前，尤菲米娅惊愕地呆住了。周围的参谋们也用听不出是怒骂还是悲鸣的语气喊道。
“怎么可能！？这样大规模的山崩……！”
“送、送出回避通告！这样下去阿莱克斯队和达尔顿队会被吞没的！！”
但这份恐惧，正以人类无法逃避的速度在人们眼前急速袭来。
仪表盘上显示本方部队平安的蓝点顿时全都变为了红色。LOST、LOST、LOST、LOST、LOST、LOST、LOST……眼前巨大的屏幕瞬间便被这传达了这一事实的信息所填满，几乎让人昏厥。
呆呆站在屏幕前的尤菲米娅，忽然回过神尖叫起来。
“皇姐！！！”

第九章 各自的决断
“哦哦哦，出现了，鲁路修最大的奥义——掀地板！”
地动山摇的瞬间，依旧站在山巅，俯瞰全局的袁满的情绪也随之高涨。
在屏幕前看，和直接看现场的体验完全是两回事。
屏幕前最多是感叹——啊，好厉害。
现场嘛，只能说袁满现在多少能够理解某爱吃面包的吸血鬼的心情，就差戳破太阳穴来上一句——我真是High到不行啊。
“果然，老话说的是对的，人类总是顾头不顾尾。防空体系做的很完善，却经常会忽略来自脚下的攻击。”
看到这样的袁满，C.C.嘴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嘿”。
袁满疑惑道：“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C.C.摇头：“没有，你说得很对，所以鲁路修才总是喜欢从地下发动攻击。我只是觉得你这个胆小鬼上了战场既没有害怕，也没有为牺牲的士兵而伤感，稍微有点好奇——粗略估计，这一次山体滑坡，至少有三千人会被活埋。这其中有‘日本解放战线’的成员，也有布里塔尼亚军。”
“我知道，具体的数字应该会更多吧。”
袁满收敛笑容，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是军人，而且是身处动荡之地的军人。上战场战斗是他们的职业和责任，为此战死属于职业风险，没什么好说的。我虽然心软，但也不至于看不得死人，什么人都想救。”
袁满是以追去圆满为目标，但不是盲目追求，有多少能力管多少事，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至于为什么不害怕，大概就是你所说的成长吧，毕竟经过了河口湖酒店事件，多少适应了战斗。”
“是么，原来如此。”
C.C.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得袁满一头雾水。
“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有。”
“别卖关子啊。”
这种程度的抗议怎么可能打动坏心眼的C.C.，她随意地一摆手。
“只是单纯想笑而已，别想太多——而且，你有空关心这个，不如关心关心战斗的发展，鲁路修他们可是已经冲出去了哦，要是错过了时机……”
“呿。”
不得不承认C.C.说的是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鲁路修的计划。这可是直接关系到未来局势的关键，一步。
袁满不由自主地一撇嘴，接通了和阿飞之间的联系。
“阿飞，情况怎么样了？”
“沿线的部队已经因为山体滑坡而崩溃，啊啊啊，真是太浪费了，这么帅气的机器人，不要可以给我啊……”
阿飞几乎是瞬间给出回复。仗着特殊的遁地潜伏能力，他被袁满直接派到了柯内莉亚军大本营潜伏收集情报，这本就是白绝系列最擅长的——除了话痨这个情报人员不该有的缺点。
“废话少说，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因为部队的崩溃，柯内莉亚本队已经被孤立，只剩下一小部分卫队和她在一起。‘黑之骑士团’已经开始攻击了，要不了多久双方就会接触——有新情况。”
“什么情况，快说。”袁满连忙催促。
虽然鲁路修已经尽可能按照剧情去走，但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不可能真的一切照旧。一旦出现剧情之外的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处置，确保不会影响到大局，这也是阿飞被派出去的真正原因。
“有一只部队在驰援柯内莉亚，名字是……嗯，杰雷米亚队，目前位于第四区域。”
“杰雷米亚？”橘子叔啊。
被蝴蝶影响的主要人物之一，鲁路修打入敌军内部一颗相当重要的棋子，目前两人的合作还算愉快。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没有必要担心，搞不好是鲁路修暗中安排好的，做戏给总督府看。
不过，还是多防一手，万一橘子叔在关键点上出状况。
“第四区域……卡卡西，报告现在的位置。”
“原地待命，没有变化。”卡卡西的回复也很迅速。
由于忍者职业的隐蔽性以及年纪的特殊性，他、带土和琳并没有像袁满和C.C.一样跟在鲁路修身边，而是和阿飞一样都被派了出去，监视各个战略要冲。
“很好，你注意下，有一只机甲部队会从你那里经过，跟上去，不过暂时不要动手，除非这只部队会对鲁路修的本队造成威胁——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报告。”
“任务了解。”
卡卡西的声音毫无波动，这种级别的任务他已经执行过很多次，毫无压力。
通过地面传来的震动，判断军队的方向，他悄无声息地隐藏身形，跟了上去。
差不多三分钟后，袁满接到了卡卡西新的联络。
“机甲部队中了陷阱，遭遇小规模塌方，从第四区域掉落至第六区域，部队损伤轻微。”
“又是掀地板，真是有鲁路修风格的战术。看来两人是真有串联，否则不会损伤这么小——目的……应该是在柯内莉亚被擒后，为杰雷米亚制造脱罪的借口，没了柯内莉亚在，他这个‘人才’说不定能爬的更高。”
袁满有心思猜鲁路修的用意，卡卡西可没有，他刻板地问。
“是否继续监视。”
“不必了，回归原地点待命，你们的对手不是他们！”
差不多同一时间，杰雷米亚队接到了本部的联络。
“已经确认敌人。对方并非来自日本解放战线！很有可能是黑色骑士团！”
“什么！？那么，这次奇袭……是ZERO！我在新宿吃过一次亏，这种方式一定是他，不会错的！”
杰雷米亚用力锤了下驾驶舱的仪表盘。
“在破坏性的攻击后，他的惯用手法是瞄准主帅——总督有危险，请立刻调集附近所有的部队去增援，最好把G1也压上去。”
“不行！”
通讯回线中响起了女性的声音，这个声音杰雷米亚听过。
“尤菲米娅副总督！现在我、吉尔福德卿还有达尔顿将军都被分割，无法行动，您再不增援，总督那边——”
“我知道！”尤菲米娅用激动得像要是哭出来似的口吻一口回绝，“但是，不行，这里还设有野战医院，还有从周边过来避难的居民！而且G1基地本身就是后方的象征，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动！”
“这是总督的命令！”
尤菲米娅的声音里蕴含着某种决意，那是将私人情感抛诸脑后，最理智的判断。
这一判断赢得了杰雷米亚的尊敬。
Zero说得没错，她不是什么花瓶，而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的优秀上位者，比克洛维斯皇子更加优秀。
不过，正因为正确而理智，所以才会落入Zero的陷阱。
虽然你和柯内莉亚总督都继承到了玛丽安娜皇妃的部分特质，但和玛丽安娜皇妃的继任者比起来，你们还差得太远。

第十章 红莲的首战
这样一来，杰雷米亚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按照Zero所说的——
“既然副总督大人坚持，我还有一个建议。在G1无法动用的现在，必须使用非常规的手段才能打破局面。”
“非常规手段？”尤菲疑惑。
“我们哪来的非常规手段！”身旁的参谋不解。
“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第七世代Knightmare。”
“如果凭他一架机器能改变现状，那就不用那么费时了。”有参谋提出了不同意见，“而且区区一个Numbers……杰雷米亚卿，你不是……”
可能是顾虑杰雷米亚的面子，参谋没把话说完，但杰雷米亚已经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杰雷米亚属于纯血派，信奉布里塔尼亚纯血至上，怎么可能去用非本国血统的人。
事实上，如果是杰雷米亚自己，绝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可Zero却说这正可以凸显出形势的危急。
连你这样的纯血派都违背了立场，还有谁能因此怪罪你？
同时可以借此机会给尤菲米娅留下一个好印象，她好像很看重这一位Eleven出身的少尉。
考虑到Zero从来没在这种事情上犯过错，杰雷米亚只能据理力争。
“现在不是在意那些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出总督！第七世代Knightmare的基础性能远超现役量产机，一台机体足以发挥出一个小队的战斗力。新宿事件也是由它打破的局面，它的话，说不定能够及时赶到总督身边——这是我作为王牌的判断，请副总督一定要相信我！”
“杰雷米亚卿……”
没有发生“Orange事件”，杰雷米亚依旧是11区统治军王牌级驾驶员，以及前总督克洛维斯逝世后的代理执政官，他的认真提出的意见没有人能够忽视。
巧了，杰雷米亚话音刚落，尤菲米娅面前的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窗口。
映出的是一名身着白衣带着眼镜的男性，他用轻佻得甚至有些轻蔑的语气打着招呼。
“大家好～这里是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
说曹操，曹操到。
白衣男性的身后站着一名身穿士官服的女性——还有，她所熟悉的穿着驾驶员服装的少年，正用极其认真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感受到目光中的真诚，尤菲米娅有了某个决定。
数分钟后，出击命令下达。
特派专用的牵引车机库打开了舱门。
装配完用来供给能量的能量填充器后，白色的巨大身体顿时拥有了生命。
“向导兵器Z－01，Lancelot，现在启动。”
通讯员塞西尔的声音在牵引车内部响起，随后，作业人员们陆续开始状态检查。
“装置Z－01登录确认。确认个体识别信息。确认建立完整机械连接。”
走向巨人体内，遮盖用布正在缓缓滑下。
“Yggdrasill共鸣确认。拒绝反应，微弱。装置压力反应微弱。全部在容许范围内。”
“机身自我检测终了，状态&#183;良好。预备战术储存，状态确认。再次确认完毕。”
握住操纵杆，在控制面板输入相关密码。
“‘毒锚’点火装置启动。推进器，引擎低速运行良好，与Sandborad（沙地推进装置）连接完毕。军备装配，系统&#183;良好。外部武器装配，启动。”
随后，塞西尔改为传达作战目标。
“向导兵器Z－01，Lancelot使用Sandboard，采取最大战速使液状斜面上升，救出总督。”
“Yes，my lord——Lancelot，出动。”
下一秒，Lancelot像炮弹一般飞出牵引车向泥石流刚刚停止、尘土弥漫的斜坡飞去。
没有目睹这一幕，却听到了声音的杰雷米亚更是对Zero佩服得五体投地，真的是什么都被他料到了，仿佛有一双眼睛随时注视着所有人的动向一般。
杰雷米亚猜中了一半，随时（X），眼睛（√）。
指挥中枢发生的一切都被阿飞看在眼里，及时通报给了袁满，袁满又在第一时间告诉了鲁路修——基于契约的精神链接就是这点好，不受距离限制，不受物理干扰。
“卡莲，堵住目标的去路，其他人从各个方向封锁。”
“所长，柯内莉亚还有我的命都拜托给你还有忍者小队了。”
发出了这样的信息，鲁路修深深吸了一口气，堪比计算机的大脑中瞬间将所有的信息汇总整理。
达尔顿队被泥石流阻断，杰雷米亚被塌方拉开距离，藤堂和他麾下的“四圣剑”那边也按照预定轨迹牵制住了吉尔福德。
其他可能的增援也都有对应的策略，唯一能够到达这里的只有拥有技术优势的朱雀了。
用红莲二式的速度来推算Lancelot的速度，朱雀抵达的时间应该在五分钟以内，在这段时间里必须要完成两件事。
第一，尽可能多地消耗掉柯内莉亚的能源和武器弹药。
第二，不能逼得太紧，防止柯内莉亚自杀——她的骄傲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生擒，这一点鲁路修也是一样，布里塔尼亚皇家一脉相承的骄傲。
那么，首先，先用对话拖延一点时间吧。
将通信频道完全公开，鲁路修对在眼下的谷地中与红莲二式对峙的柯内莉娅的Gloucester送出了语音。
“能听见吗，柯内莉娅，Checkmate哒。”
“ZERO吗！”
被誉为战场女神的总督大人同样通过公开频道回应，即使陷入包围，她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威严与压迫——那是身经百战磨练出的气魄。
“是啊。”鲁路修点头回应，“像这样近距离接触应该是第一次吧。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向我们投降，我可以保证会善待俘虏——顺带一提，援军是赶不上了。是我赢了，柯内莉亚。”
“愚蠢，ZERO。”
面对敌人的威胁，Gloucester中的柯内莉娅“哈”的嗤笑道。
“只要打倒了这个家伙，就能杀出生路了。”
瞬间，柯内莉娅握着的操纵杆的手有了动作。
与此呼应，Gloucester脚部的推进器发出了低鸣。Knightmare高高飞起，瞬间缩短了与敌人间的距离。骑枪向对方刺去。
但刹那间，敌人红色的身影忽然从屏幕上消失了，伴随着卡莲轻蔑的声音。
“你的过度自信已经让你吃到了苦头，还不知悔改。我和我的红莲二式还真是被小瞧了。”
红月卡莲，出战！
红色巨人，进攻！

第十一章 朱奉先VS卡云长
——好快。
柯内莉亚瞳孔一缩。
虽然只是瞬间，但已足够她已经判断出对面的机体占有绝对的性能优势。
不过她没有丝毫动摇，立刻变化姿势避过了敌人伸来的手臂，向后方退去的同时从胸甲打开两个缺口，发射出每一台机甲都配备的“毒锚”。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敌机居然用手接住了攻击，并向顺着金属线将她的Gloucester拽过去。
“哼！还真行啊！”
柯内莉亚嘴中赞赏，操作却是丝毫不乱。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顺势拉近距离，一口气决出胜负，将劣势转化为自己的胜利要素。
Gloucester干脆地从地面跳起，向对方猛撞过去，骑枪也架在了眼前。
尽管是相对沉重的长兵器，有失灵活，但相对的也取得了强大的破坏力，就算那台红色的机器人装甲坚固，也绝对无法抵挡骑枪的一刺。
——成功了！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脑后脊髓的部位忽然袭来一阵恶寒。
这不是错觉。
常年驰骋于战场的经验，再加上一种类似于战士的直觉。
这些东西汇集在一起对她发出了警告。
“什……！”
刺出的骑枪被红色Knightmare用右手接住。它那银色的爪，如同饥饿的野兽一般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忽然显示器被一阵闪光覆盖。
柯内莉娅果断地抬起了操纵杆，强制切除了Gloucester的右臂，并且再次向后方跳去。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判断。
被接下的不只是骑枪，还有握着剑的手臂。柯内莉娅瞬间做出判断而被分离的手臂，在下一个瞬间爆炸了。
如果还连着的话，机体肯定会被炸飞。
“那武器是什么……”
难道是定向性地雷增强型？不，这爆炸也太剧烈了。
它是从内部膨胀并爆裂的，仿佛有一种剧烈的热量在手臂内部瞬间产生。而且，敌人的爪中并没有握着类似地雷的东西啊。
对于未知兵器的警惕使柯内莉娅的行动停顿了片刻。
趁着这个瞬间，卡莲操纵机体飞起一脚，把柯内莉亚踹回原处。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逃不了的。”
在卡莲的操纵下，红莲二式随意地将手中骑枪残渣丢弃，以和厚重身躯不相符的灵敏迅速压了上去。
“不要小看我啊！”
柯内莉亚发出不甘地咆哮，剩余的左臂隐蔽地从腰间掏出一枚指向性手雷，朝着迫近的红色机甲丢了过去。
那是接近型Knightmare配备的常规装备中威力最大的单兵武器，一般作为攻坚或者中距离进攻使用。
因为距离太近，有可能把自己也卷进去，里面蕴藏的高能炸药连Knightmare装甲都能融化。
可事到如今，柯内莉亚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哪怕是受伤，哪怕是身死也好过落在敌人手里。
然而——
面对这样的攻击，那条狰狞的银色手臂依旧选择直面，将手雷牢牢捂住。
赤红的，波纹一般的波动蔓延开来，将爆炸的冲击和四散的弹片全部抵消，没有对周围造成任何影响。
“还真是不死心的家伙啊。”卡莲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放弃么。”
“虽然知道那是个石头脑袋，但也未免太顽固了吧，我的皇姐啊。”
同一时间，差不多二十米开外的鲁路修也是类似的表情。
“继续这样逼迫下去，恐怕她会——唔……朱雀到底在干什么？已经过去200秒了，怎么还没赶到？这样的话，你和杰雷米亚事后都要受到牵连的——要不要让忍者们想办法牵制一下卡莲…”
剧情之中急着从柯内莉亚口中问出“母亲遇刺”之谜，所以觉得时间不够用，现在要刻意拖延，反而觉得时间为什么不走快一点。
幸运的是，在鲁路修给袁满传讯之前，期盼已久的骑士终于赶到。
一阵轰鸣响彻了战场。
白色的，流溢着电火花的射击从侧面贯穿了整个溪谷。
四散的砂土在空中飞舞，受创的大地为骑士展开一条道路。
如同流星般的身影握着刚刚发射过的枪，转瞬之间便迅速接近了战场。
与刚才黑色骑士团引起的泥石流相比，不过像是玩具水枪碰出的水花。
但就算这样，也还是明显起到了效果。白色骑士用强硬而出人意料的手段控制了局部。
“哇……”
在特派先头牵引车上通过战略仪表盘观察着战况的塞西尔，无奈地发出了类似于叹息的自言自语。
“还是一样的乱来啊～居然用VARIS乱来一气扫清眼前的障碍。”
而一边面色有些苍白的罗伊德则愉快的笑了。
白色骑士高高跃起降到了谷底。
这一系列动作。
如果在与这场战争无关的人的眼中，肯定会认为它非常的“优美”。
比如一刹那如同长出翅膀般飞舞的动作。
比如着地的瞬间。
比如它如同守护贵夫人的骑士一般将残破的Gloucester挡在它身后。
又比如干净利落地抬起右臂以盾牌挡住了敌人反射性发出的子弹。
最为理想的Knightmare之一就在这里。
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试制向导兵器Z－01，Lancelot。
“总督！您没事吧，我是来救援的。”
“特派？你得到了谁的允许……”
Gloucester中的柯内莉娅先是一愣，很快便回过神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捡回了一条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必须要认同。
不仅是她，用各种方式关注着这里的骑士、军官们都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对于黑之骑士团已发给而言，这却是个从天而降的搅局者——而且是个可怕棘手的敌人。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鲁路修。
“来得太迟了，朱雀，你这样很快会被卡莲超越。”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麻烦，因为那拥有着颠覆自己计划的武力，现在嘛，他只觉得庆幸。
稍稍清了清嗓子，鲁路修将公开频道切换为骑士团内部通讯专线。
“卡莲，还记得你在训练时说过的话吗？”
“记得，就算碰上这个白色的……”卡莲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你了，去吧，去战胜它！证明你黑之骑士团王牌的实力！”
“是！”
卡莲立刻回答道，随即驱使机体向白色Knightmare冲了过去。
鲁鲁修世界中最能打的少年和少女终于展开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较量。

第十二章 专业的，奶不死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这是异世界特别节目‘畅游二次元’的《叛逆的鲁路修》片场。”
“接下来转播的是第一届萝卜争霸对抗赛决赛，由白队主力，人称‘奉先在世’的枢木朱雀对阵黑队王牌，‘女中云长’的红月卡莲，下面比赛开始。”
“率先发起攻击的是卡莲卡云长选手，她从正面冲了上去。一开场就刚正面，不愧是‘女中云长’啊，深得关二爷春秋刀法的精髓。”
“朱雀朱奉先选手会如何应对呢？他，他——飞起一脚！没错，朱奉先没有躲避，选择了正面对抗。对嘛，就该是这样，奉先的‘鬼神戟法’也是正面冲脸流，没理由会怕二爷的‘春秋刀法’。”
“接触了，接触了，卡云长和朱奉先的第一次接触。”
“朱奉先还带着之前长距离竞速用的Sandborad（沙地推进装置），虽然是后发，却占有攻击距离和力量上的优势。”
“不过卡云长选手并没有放弃，因为朱奉先是替补入场，没有见过卡云长选手的秘密武器——出现啦！卡云长的成名绝技，正式名称‘辐射波动’，人送绰号‘奔雷掌’。”
“掌间有赤雷，掌出雷动，摧枯拉朽。”
“朱奉先的Sandborad只坚持了一秒钟就被赤雷破坏，太强大了，太厉害了，不愧是卡云长的成名绝学。”
“朱奉先选手的应变很神速啊，竟然在踢击的时候就将推进器与本机分离，没有收到‘奔雷掌’的波及，比前一场的柯内莉亚选手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现在轮到朱奉先选手反击了，他也抽出了他的武器，VARIS，可变弹药反发冲击炮——刚才打破场地强行入场的就是这个，威力比限定近距离专用的‘奔雷掌’只高不低。”
“朱奉先的枪法大家有目共睹，相当的不错，据不完全统计，已经有超过十名选手倒在了他的VARIS之下，卡云长能够躲过吗？”
“第一发，没有命中。第二发、第三发，差一点就打中了。”
“这里必须要说明一下，朱奉先选手没有开‘人体描边’挂，更没有放水，这完全是卡云长选手驾驶技术高超以及座驾红莲二式和兰斯赤兔一样，同属第七世代，性能旗鼓相当！朱奉先选手这次终于遇到对手了。”
“卡云长选手加速了，标准的蛇皮走位，非常的风（蛤）骚，看来是打算用‘奔雷掌’拉近距离一口气决出胜负。”
“朱奉先已经见识过卡云长的厉害，显然不愿意与之硬拼，开始用‘游走迂回’的策略配合‘毒矛’进行牵制，局面开始朝着拉锯战的方向发展——胜负到底会如何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以上就是朱雀对卡莲的战斗解说，解说员自然是站在高处观战的袁满，也只有他有这个闲情逸致干这种事。
虽然在旁边的C.C.看来，这种行为非常的无聊。
“我说啊，他们怎么也是在赌上生命在战斗，能不能收一收恶趣味，给他们一些尊重——在我的认知中，你不是那种不尊重生命的人。”
“可我明确地知道他们不会死啊。”
袁满想了想，解释道。
“带土和卡卡西就在旁边等着，等着第一时间抢人，琳离得也不远，就算受了伤，也能很快救回来。鲁路修计划做得太完善，弄得毫无紧张感。”
“这一点我无法反驳。”C.C.显然也看出来了，“不过——”
“这样对卡莲和朱雀确实是一种侮辱，我道歉，我谢罪，我悔改。”袁满举手投降，“你觉得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分出胜负？”
“快了。”
C.C.淡淡地扫了山下一眼，打开摆放在身边的长条箱。
里面摆放着一把特制的狙击步枪，魔女不急不忙地将分开的枪管一一组装。
她不是来观光的，同样肩负着属于自己的任务。
“双方Knightmare的素质相当，但卡莲毕竟是第一次驾驶，在经验上不如朱雀。如果不是朱雀有所顾虑，刻意避开了要害，卡莲早就败了。现在卡莲不断紧逼，朱雀想留手都不行。”
“有多少把握？”袁满问。
“八成以上，难道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怎么会呢？你可是专业的，奶不死的。”
话音刚落，朱雀便拔出了自己真正的近战装备。
承袭了奉先之名，怎么可能只靠两条寒酸的“毒矛”！
那是一柄闪着红色光辉的剑。
正式名称——MVS，微波震动剑。
能够依靠微波的高频振动，如同切纸一般将坚固的装甲切开。
就在红莲而是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Lancelot向红色机体横向挥剑斩去，剑的轨迹精确无比，速度异常迅速。但反应同样非比寻常的红莲二式还是用爪接住了剑，随后放出了辐射波动。而朱雀早就料到了对方会挡住自己的攻击。
他在极近距离用VARIS的枪口对准了红莲二式。
“！”
卡莲反射性的抬起爪来护住机体。
随后，能量弹和辐射波动被相继解放。两种不同的能量零距离撞击，整个空间顿时发出了悲鸣。
电弧四散，火光四射。
互相碰撞的能量产生的反作用力刹那间将两台集合了尖端科技的机体掀飞出去。
不仅如此，余波还让大地产生了龟裂，并迅速蔓延向周围的山坡。
刹那之间，红莲二式脚下的地面忽然陷了下去。
“哇！”
像是被崩塌的地面吸进去一般，红莲二式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了峡谷深处。
“真的是这种结局？”
看着和动画里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面，鲁路修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扇，红莲二式如何了？”
通讯器立刻传来了回答。
“……啊，啊啊，右臂不行了，动虽然还能动。”
连这一点都——
尽管已经知道那是自己原先的命运轨迹，但他没想到连细节都这么分毫不差，那个叫大河内一楼的编剧是怎么……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无赖的主屏映出了一边奔跑一边从胸部射出“毒锚”的柯内莉娅机Gloucester。
卡莲败北的瞬间，这位战场女神再一次发起了进攻。

第十三章 （差点）杀死带土的忍术
由于鲁路修刻意的手下留情，柯内莉娅的Gloucester还留着一只手臂。
虽然战斗力有所下降，比鲁路修还是要强出不少。
怎么说柯内莉亚也是布里塔尼亚首屈一指的驾驶员，卡莲的红莲二式倒也罢了，只凭一台连Gloucester都比不上的无赖实在很难与她匹敌。
更何况鲁路修也没和她战斗的打算。
“……撤退，撤退，全部撤退！”
“啊……？”
“没时间了，再这样下去就会变成消耗战，在不列颠军重整完毕前撤退！”
鲁路修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驾驶座驾无赖离去。
既然卡莲和朱雀的结局毫无变化，那么之后的事情也该差不多才对。
“所长，轮到你们出场了。”
“收到。”
看戏看了很久的袁满伸了个懒腰，一扫先前的懒散，一一接通各位雇员的精神链接。
“带土，你跟着鲁路修，担当他的护卫。”
“包在我身上。”
“卡卡西，你盯着枢木朱雀，就是那台白色的机甲，找个机会把他困住，最好像卡莲那样掉到山下去。”
“任务了解。”虽然没见过卡莲，但一句掉到山下已经足够卡卡西做出判断。
“琳，你继续在原地待命，随时做好出现意外的急救准备。”
“明白。”有野原琳这位专业的医疗忍者在，就是安心。
“C.C.，监视和火力支援就拜托你了。”
C.C.没说话，轻轻地一挥手，示意袁满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那么，久违地来大闹一场吧。”
袁满咧嘴一笑，烙印在身体里的记忆随着查克拉的流传而复苏。
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如同大雁般跃起，每一次落下都在五、六米开外，赫然是忍者必修的——林间移动。
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和强悍的身体素质，最多一分钟，袁满就能从山腰赶到柯内莉亚所在的谷地。
……
朱雀没有去追跌落谷底的红莲二式。
自己不是为了与强敌战斗而来到这里的。
虽然VARIS的攻击挡下，但那架Knightmare已经遭遇到了失去右臂的重创，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Zero和无赖也没了踪影。
Lancelot调转方向，来到柯内莉娅身边——保护总督，这才是自己从尤菲米娅那里得来的任务。
走近一看，断了一臂的Gloucester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跪倒在地。
“总督！您——”
柯内莉亚没有给朱雀提问的机会，直截了当地下令：“去追ZERO！”
“是，可您——”
“只是能量用完了。快去！”
“是！”
Lancelot动力全开。它跳跃般行进着，将充满了各种各样感情和思绪的战场抛在了脑后。
身为第七世代Knightmare，Lancelot的移动速度差不多是无赖的两倍。
就算无赖已经先跑了一分多钟，Lancelot要追上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拖过显示器捕捉留在地面的车轮印，朱雀轻而易举地判断出了无赖离去的方向，同时让Lancelot的负重轮与地面的印痕相互重合，用这种最省力的方式进行追踪。
最多再过两分钟，自己就能追上“黑之骑士团”的首脑。
接下来，只需要将他活捉，就可以为这场战斗划上句点。
不，不止是这场战斗，还有十一区的和平。
老实说，朱雀对正体不明的Zero并没有恶感，相反还有抱有一份谢意。没有他公开的资料，自己可能已经被当做谋杀前总督的罪人被处死了。
不过个人的好感与谢意不能与原则性的立场问题相提并论。
Zero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也确实做了很多的好事，但他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他的手段本身就是违背法律，违背现行的秩序。
因为秩序才能有和平，因为秩序才会有安稳，他的行为或许伸张了正义，却会带来更大的动乱。
所以，他必须要抓住Zero，终结这一切。
“嗯，已经能够听到无赖引擎的声音，就让一切的连锁在这里结束吧。”
朱雀这么对自己说着，一口气将引擎的出力调到最高。
突然，Lancelot脚下的地面陷了下去。
不是因为引擎出力过大，地面不堪负荷，而是与红莲二式一样的，更加糟糕的坍方。
“不好！怎么会在这种时候！”
朱雀表情瞬间一黑，双手爆发出最大的速度，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
下落中的Lancelot以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翻身，胸口的两枚“毒矛”激射而出，钉入山岩，以此来固定自己的位置。
然而，附近的地理解构意外的脆弱，“毒矛”直接击碎了附近的山体，根本无法固定。
驾驶舱里的朱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机体不断坠落，与近在咫尺的Zero失之交臂。
Lancelot失足坠落后，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塌方的边沿。
接着，他身形闪动，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依旧在奔驰的无赖，被面罩遮住的嘴巴淡定地突出八个字。
“目标坠落，任务完成。”
“辛苦了。”鲁路修闻言立刻踩下制动，让无赖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名黑发黑眸的少年从路边钻了出来，大声质问。
“卡卡西，你这家伙刚才用的是什么忍术？”
“土遁&#183;岩宿崩。”
“我就知道！你，你，你居然学会了这个杀死我的忍术，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这不是没死嘛。”卡卡西翻了个白眼。
“没死也不行，你这家伙是不是盼着我死，是不是，是不是！”
少年激动地拽着卡卡西的衣领来回乱晃，卡卡西忍无可忍，一拳把前者放翻，转身就走，酷酷地丢下一句：
“无聊！”
“你这家伙别走！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少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紧追不放。
留下鲁路修一个人在无赖里叹息。
这两名少年忍者实力足够，也不像大蛇丸那样精明，确实是非常好用的下属。
只是性格嘛……一个智商够却毒舌冷漠，另一个倒是够开朗可惜头脑简单。
如果不是还有野原琳这个正常案例，鲁路修会认为那个世界的每个忍者都是奇葩。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黑之骑士团”里的奇葩也不少。
软弱无主见的扇要，比带土还蠢的玉城，还有认死理的卡莲。
唉，各家都有各家的苦啊。

第十四章 冒牌Zero？
——这笔债我记下了，ZERO……
白色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屏幕中后，Gloucester中的柯内莉娅关闭了通讯设备。
确定不会被任何人听到、看到后，柯内莉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愤怒。
她握紧双拳，毫无意义地砸向操纵杆。
她并非真正的冷血无情，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会记仇。
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后，她迫切地希望抒发这种激动的情绪。
当然，为了保持上位者的尊严，不影响自己的权威，她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而且时间不能太长，因为她还有责任要去履行，必须要重整因为Zero的奇袭而陷入混乱的部队。
比卡莲还要壮观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脸深呼吸了数次，柯内莉亚心中沸腾的怒气终于缓和下去。
差不多就这样吧，再不下达新的指令，吉尔福德、达尔顿他们该着急了。
这么想着的柯内莉亚伸出手，按向通信的按钮。
就在她按下按钮的前一刻，与通讯面板一线之隔的雷达上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颜色是黄色，意味着没有携带军方的识别表示。
这种微弱的信号规模，说明不是机动兵器而是人类。
人类？
只有一个？
是生活在这附近的居民吗？
还是“日本解放战线”的逃兵？
不管是哪一种，柯内莉亚都没打算放过此人，能够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可疑。
尤其是透过摄像头看到那一身怪异的装扮后。
斗篷罩身，头戴面具，第一眼看上去，柯内莉亚差点以为是Zero去而复返。
不过稍微拉近一点距离后，柯内莉亚可以确定此人绝对不是Zero。
首先是身材，这个人比Zero更高，体格也比相对偏瘦，看不出男女的Zero本人更加魁梧。
其次是斗篷的颜色和面具的样式也有明显的不同，看上去像是哪家小作坊生产的劣质仿品。
别问柯内莉亚为什么这么清楚Zero的特征，揭露十一区总督府黑幕和黑之骑士团亮相的两大是视频早已传遍全世界，点击量九位数起步。
柯内莉亚和她的参谋们早把能研究的信息都研究了个遍，想不熟悉都不行。
而这一发现让柯内莉亚的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
不仅是因为才在Zero手上刚吃了瘪，更因为十一区目前的Zero风潮。
由于黑之骑士团标榜正义，做的也都是惩恶扬善的事情。短时间内引得无数十一区民众崇拜，甚至模仿Zero，就连布里塔尼亚人也有不少Zero的粉丝，而模仿Zero的斗篷和头盔也成了十一区最畅销的商品。
这是什么？这是在动摇十一区的根本，是祸乱之源！
确定那是冒牌货的瞬间，柯内莉亚已经决定要将此人拘捕起来。
关闭的通信机能重新启动，与外部通话的扩音器打开，柯内莉亚操纵Gloucester拦在那人面前。
“不许动，举起手来！”
令她意外的是，被时下的主战兵器盯上，那人不仅停下脚步，乖乖举手投降，反而继续迈步。一边前进，一边说道。
“这个声音，还有这个机甲的样式，你应该就是柯内莉亚吧。太好了，总算找到了。在上面的时候看着不觉得，下来才知道这里地形这么复杂，我真怕你跑了。”
“……”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柯内莉亚，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由一楞。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吗？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怕我跑了，你一个人，就算带了点单兵武器，又怎么可能是Gloucester的对手。
愣神只是短短的一瞬，回过神来的柯内莉亚抽出Knightmare用步枪，瞄准那个不知所谓的男人。
“我再说一遍，不许动！”
冒牌Zero似乎认清现状，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说着。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会吃亏的。”
驾驶舱里的柯内莉亚觉得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我会吃亏？我一个开Knightmare的会吃亏，吃亏的明明是你才对。
见柯内莉亚没有收起步枪的意思，冒牌Zero叹了口气。
下一秒，Gloucester持枪的手腕部位忽然开了一个大洞，洞口中不断向外冒着电火花。
机体的主处理器响起了警报，控制面板上弹出了必须将其强制分离的命令。
直到这个时候，柯内莉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该死，对器材专用狙击步枪。”
而且装填了对Knightmare专用的子弹。
敌人不是在犯傻，而是有备而来！
真正犯傻的是，依仗有Gloucester轻敌大意的自己！
不过，就算有对器材专用狙击步枪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击穿Gloucester的装甲，这段时间足够柯内莉亚杀死这个“诱饵”再从容离开。
这么想着的柯内莉娅迅速抬起操纵杆，将仅剩的臂膀分离，同时射出了胸口的“毒矛”。
尽管射速不如步枪，但破坏力却强出许多，足够贯穿老式战车的装甲板，更不要说是人类了。
然而，就在毒矛射出的瞬间，百战而来的战场直觉又一次对她发出了警报。
那种后脑发凉的危机感，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而是将她差点逼入绝境的红色Knightmare。
“那，那是——”
在战栗的目光中，柯内莉亚看见了那个被她视作弃子、诱饵的冒牌货身体一晃，轻轻松松地闪开了“毒矛”的尖端，接着双手交叠，变幻出不同的手势。
紧接着，柯内莉亚发现自己的Gloucester动不了了，不管她怎么推动操纵杆都没有用。
不是因为能源耗尽。虽然以此为借口支走了枢木朱雀，但她还留了一些应急的能源，至少够她活动五分钟，现在才过去不到三分钟。
Gloucester是被某种外力影响，被强行控制在原地。
不管是射出的“毒矛”，还是没有受损的腿部机关，都是一样。
无法前进，无法后退。
更加糟糕的是雷达也好，摄像头也罢都没有任何反馈，柯内莉亚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机体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这让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红莲二式的可怕是肉眼可见的，红色的波纹攻击，强大的机体能力。
冒牌货的攻击是看不见的，未知是最大的恐惧，即使是柯内莉亚这样的女武神也不能免俗。

第十五章 木遁拆机
柯内莉亚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态不比温室花朵。
用咬破嘴唇的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透过驾驶舱自带的全息显示系统仔细观察，一边飞快在各个操作面板上来回切换，调用机体的反馈数据，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给她看出了端倪。
机体的自检结构界面显示，机体的腿部的关节受到了猛烈的压迫，尤其是承受全身重量的膝关节和足部的负重轮。
膝关节处于摄像头死角，拍摄不到，但负重轮不同，虽然在背后，却依旧处于全息显示的范围内。
负重轮上——好像缠着什么的奇怪的东西。
深棕色的，长条状，坚硬又有韧性的东西。
“金属——不，更像是植物的根干！”
由于通讯装置依旧处于开放状态，自言自语传递到了外部。
冒牌Zero闻言，出声赞道：“不愧是查尔斯最优秀的女儿，这样都能被你发现——木遁&#183;默杀缚之术！我新掌握的忍术，怎么样，还挺不错的吧。”
“木遁？那是什么？”这种专业的忍术名词，布里塔尼亚出身的柯内莉亚自然无法理解。
“具体解释起来挺复杂的，简单点说就是超自然的力量，类似特异功能那种。”
木遁，新掌握，冒牌Zero的装扮——男人的身份显而易见，鲁路修的顶头上司，超次元事务所所长袁满。
之前已经说过，袁满在阿飞的共感教学下，实力突飞猛进。现在的他，终于不再是空有宝山，却无法利用的废物，他不仅学会了查克拉的运用，掌握了忍者的基本技能，更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木遁。
“木遁&#183;默杀缚之术”就是其中一项成果，能够将树木伸长进行捆缚。
原本是用来捆缚人类的，如今被袁满用在了Knightmare之上——谁让Knightmare是人形机械，基本构造和人类相似，对人类有效的关节技，同样可以运用在它身上。
如果柯内莉亚离开驾驶舱，就能清楚地看见几条粗壮地树根从地下钻出，贴着Gloucester的身体向上蔓延，将它的双腿牢牢锁住。
先前射出的“毒矛”也是一样，刺入大地后，被潜藏于地下的树根缠上，进不得，退不得。
木遁不愧是《火影忍者》世界的高端力量体系，仅仅是小试牛刀，便压住了鲁路修世界的主战兵器。
而这还是袁满实力不足，水平有限，用不出高等级的木遁。
如果他有千手柱间，不，阿飞的水准就够了，完全可以用“木遁&#183;木人之术”正面把Gloucester锤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卡视角，使用“默杀缚之术”控制，还需要C.C.的远距离火力支援。
没错，一发精确狙击，打烂Gloucester手臂的就是C.C.了，用“京都六家”提供给“黑之骑士团”的特殊装备，改造型对Knightmare专用狙击步枪。
袁满是变强了，但因为没有变秃，所以还没有强到能够硬接现代化主战兵器的程度。为了防止翻车，只能先把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虽然被无法理解的手段制服，但柯内莉亚并不相信袁满的说辞。这个世界和三次元一样，以唯物主义为准绳，至少表面上是一样的。
“装神弄鬼！以为能够骗到我吗？”
“不信？那这样呢？”
袁满呵呵一笑，双手再次结印。
“木遁&#183;地狱之乱！”
印记完成的瞬间，柯内莉亚脚下剧烈震动，一棵长满荆棘的大树拔地而起。
比Gloucester还要粗壮，比捆缚身体的根须还要坚固，眨眼之间将无法动弹的Gloucester卷了进去。
“知道么？树木的力量足够掀翻石块，而木遁的做出的植物就算是合金装甲也难以抵挡——这样应该发生差不多了吧，再继续生长下去，就要爆炸了。”
荆棘大树成长到十米左右，袁满松开了按住大地的双手。
因为事先看过Gloucester的结构图，袁满很清楚燃料所在的部位，现在树上附着的荆棘已经刺入装甲缝隙，引起燃料的泄露。
触目的红光充斥着柯内莉亚的视野，急促的警报声刺激着她的耳膜。
那是最高等级的警报，但她却并不能很好地把握现状，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中，探测到燃料引起了着火的探测器强制启动了紧急逃生设备。
但这并不意味柯内莉亚真的能够逃出生天。
由于荆棘之树的封锁，弹射的角度太差。
原本应该顺着弧线划过空中远离战场的驾驶舱，在地面如同被扔进了河里打水漂的小石子一样跳跃起来，结实的舱壁不知被碰撞了多少次。
这一幕被身处搞出狙击点上C.C.看在眼里，她将自己的眼睛从瞄准镜前移开，随手捋了一下额发。
“计划成功——”
说到一半，她突然扭过头，对着身后的空无一人的山壁说道：
“——应该可以这么说吧，大蛇丸先生。”
“我认为可以。”
声音响起的同时，光滑的山壁上有几道痕迹缓缓浮现，勾勒出一张细长的人脸。
人脸进一步向前凸出，最终“走”出一名瘦高如蛇的男人，朝着蹲在地上拆卸狙击枪的C.C.点了点头。
“魔女小姐是如何发现我的？我认为我的隐藏已经足够完美。”
“足够完美？真敢说啊——明明是你故意显露出气息，让我发现的吧。”C.C.抬头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瞥。
大蛇丸随即笑得更加欢畅：“不愧是不老不死的魔女，漫长的岁月没有虚度。我很好奇你到底活了多久？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没有人告诉你，随便打听女人的年纪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尤其是比你年长的女性。”
魔女表情没有变化，大蛇丸却从中读到了些许危险的意味，稍稍放低姿态。
“我是孤儿，没有人教过我这些，如果引起了你的不快，我愿意为此谢罪。”
“谢罪就不必了，如果真的有心，以后少搞点小动作。这次行动没有叫上你的原因，你不会不知道吧。”

第十六章 不为袁满所知的对话
C.C.所说的原因，大蛇丸当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恶劣性格。
“雁过拔毛，人过留细胞”不算什么，科学家的本能而已。
心狠手辣也没关系，鲁路修狠心的时候比他更过分，也没见其他人说什么。
真正让他遭到排斥的是他的过于阴沉的本质。
可能是受到体内白蛇因子的影响，大蛇丸不仅像蛇一样喜欢待在阴暗的地方，为人处世也是如此。
不管是笑也好，怒也罢，无论表现出怎样的情绪，都让人感到一股阴冷。
遇到任何事情都喜欢追求利益最大化，哪怕这份利益伴随着风险。和蛇在捕猎时把猎物整个吞下，之后又因为猎物太大而动弹不得的生活习性何其相似。
然而，蛇都是独来独往，所以不需要顾虑他人的眼光。大蛇丸则不然，他现在有归属，需要和人相处，老是这样难免让人心生不安，无法真正获得他人的信任。
虽然大蛇丸本人的信用不错，答应去做的事情从来没半点含糊，但事务所的其他成员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把他列为候补选项，而非第一选项。
事务所人少的时候不得不依赖他。一旦人员壮大，选项增多，就会去考虑其他的解决方式，即使明知道让他出手更加稳妥。
这一点大蛇丸很早就看出来了，早到事务所业务刚刚开展，鲁路修才加入的时候。
明明鲁路修是后来的，袁满对待他和对待自己的态度就有显著的区别。
和自己是交易，严格按照契约办事，一码归一码，钱货两清。
和鲁路修则没有那么多计较。谁多付出一点，谁少付出一点，谁占便宜，谁吃亏都无所谓。有时候哪怕不要报酬，一句话，对方就先把事给办了。
大蛇丸也想过要改善这种印象，并刻意地收敛本性，比如河口湖会议那次“替袁满去死”“先一步破坏爆破装置”。
可惜之前留下的印象哪那么容易扭转，虽然袁满、鲁路修能感受到一些变化，但离真正的交托后背还有一段距离。
而带土等人的加入，也让事务所有了更多的人手，能够不依赖他展开独立行动，这让大蛇丸感到了一些的紧迫感——离他的终极目标还有漫长的路要走，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离不开事务所的平台。
“所以我才来到了这里，看有没有我能够帮忙的地方。”
“然后在以此为契机卖个人情给所长？你刻意让我察觉你的存在，也是想让我告诉袁满。”
C.C.一眼就看穿了大蛇丸的真实想法，后者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一次我没想过要报酬。”
“所以我才说是人情。你一心实验，与人接触不多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掺杂了感情因素会让价值变得暧（蛤）昧不定，不少人为了还人情债甚至把命搭上。”
“就像时不时能够听到的为了朋友，为了家人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事情？”大蛇丸毕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曾经觉得那些人很傻，现在想来似乎没有那么的傻了。
“没错，这也是一种人情。”C.C.点头承认。
“那么魔女小姐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也是人情？”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人情本身不是一件坏事，因为人本来就是感性的动物。”
“原来如此，多谢指点，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必有偿还。”
“不必日后，现在就可以，你替我在这里盯着，确定政府军撤离后直接告诉袁满和鲁路修，装狙击枪的箱子也麻烦你还给鲁路修。”
C.C.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慵懒的样子和袁满结束战斗时有几分神似，不知是谁影响谁。
“我有点累了，先回研究所休息一下……记得好像离这里不远。”
一边说，一边取出导航设备进行定位。
不必觉得奇怪，千年魔女不是活地图，附近地形那么复杂，没定位谁知道怎么走。
“等一等。”大蛇丸像是想起了什么，出声阻拦，“就这么走过去不一定找得到研究所的大门。”
“什么意思？”
“因为知道今天要打仗，我特地加固了研究所周围的结界，并附加了强力的幻术。不是精通幻术的忍者，只会在原地转圈。”
隐蔽和警备工作是大蛇丸的老本行，根本不需要他人操心。
C.C.问：“那怎么办？所长这会儿估计忙着搬东西，没时间管我。”
“好办。忍术&#183;通灵之术。”
大蛇丸伸手一招，一条脑袋比人还大的巨蛇破土而出，在大蛇丸的面前恭敬地低下头颅。
“带她回研究所，注意隐形，不要被人类看见。”
“是，大蛇丸大人。”巨蛇口吐人言，显然是从《火影忍者》世界里带出的通灵兽。
“嘿，很有趣的生物啊，这也是忍术的一种？”C.C.轻盈地爬上蛇头，顺手戴上为了狙击而脱下的面罩。
“是，如果小姐有兴趣可以和木棉季一同学习忍术。”大蛇丸实话实说，顺势发出邀请。
“这也算是在卖我人情？”C.C.“哦”了一声。
“是不是由小姐自行判断。”
“不错，学得很快，看我心情吧，心情好会去的——喂，大蛇走了。”
说完，C.C.一拍蛇头，紫色的巨蛇身体蜿蜒，顺着山壁一路向下，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大蛇丸一人站在原地，俯瞰山下满是疮痍的风景，若有所思。
……
“呜！”
破破烂烂驾驶舱终于停了下来。
摔得头昏眼花的柯内莉亚顾不得检查身上的伤势。
尽管这一次的弹射很糟糕，但也应该脱离了相当一段距离，如果动作够快的话，说不定还能。
这么想着的皇女殿下打开了舱门，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然而，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意料之中的山坡或者丛林，也不是荷枪实弹的敌人，而是一处陌生空间。
空间封闭，却并不幽暗，不知位于何处的光源为空间提供了适度的照明，也给了柯内莉亚判断的基准。
空间的整体结构呈现长方体，地面平整，应该是由人工开凿而成。
空间里除了四方的墙壁和地面、天花板，没有其他东西，这说明空间应该是刚刚开凿不久，并没有投入使用。
“这是……被炸进了附近的山腹？”
根据情报部门的调查结近十年来，“日本解放战线”不停地在成田连山中挖掘，修筑各种工事设施，自己或许是误入了某个还未完工的区域。
虽然无法判断具体的位置，但看上去应该挺适合藏身，说不定能够利用这个机会摆脱那个奇怪的冒牌货。
就在柯内莉亚这么想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
“哦，你已经出来了啊，我还在想如果你执意躲在里面不出来，我要不要用暴力把驾驶舱给拆了，肉身拆机这种事想想就带感。”

第十七章 被俘的柯内莉亚
这个声音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因为刚刚才听过，是把她逼入更加险恶境地的那个人的声音。
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看见的果然是那张山寨气息浓郁的Zero面具，面具一侧的手臂还挥了挥，和自己打招呼。
“哟，又见面了。不好意思啊，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把你请到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把我请到这里？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柯内莉亚的心中一连闪过几个问题，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她的身体反应。
触电般向后退去，右手本能地触摸到了自己的配枪——所谓战场女神，布里塔尼亚的女武神不止是会驾驶Knightmare，格斗射击这样的单兵技能也同样过硬。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对于柯内莉亚的反应，袁满并不觉得意外。相反，要是没这份反应，他才会觉得奇怪——是不是这位女武神想要玩什么花样。
“因为那不会有任何用处。”
“我知道。”
柯内莉亚下巴轻点，伸向腰间的手却依旧将配枪拔了出来。
“连Gloucester都被你破坏了，我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不过我的目标从头至尾都不是你，而是——”
说到这里，柯内莉亚熟练地打开保险，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其实没想过对你怎么样。”袁满无奈地摇了摇头。
“因为活着的布里塔尼亚第二皇女的价值比死了更大。”柯内莉亚丝毫不为所动，“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你们得到的只有我的尸体。”
事到如今，袁满也可以确定了，这是一位被卡莲好刚烈的悍妞，估计比卡莲多活的十多年全点在这方面上了。
“我佩服你的果断和气节，但你想过没有，你死了，你的妹妹尤菲米娅怎么办？她能够承受失去你的打击吗？”
“尤菲。”
提起这个妹妹，柯内莉亚决绝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那是她活在世上最大的牵挂，也是她最疼爱的人。
犹记得母亲在妹妹刚刚出生的时候曾对她说过：姐姐之所以比妹妹先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好好照顾妹妹。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都很照顾这个妹妹，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宠溺，生怕她遇到一点点危险。
不过她更加清楚，如果自己被活捉的消息扩散出去会让尤菲落入怎样的糟糕的境地。
相比之下，她宁愿选择死亡，这样一来她忠诚的部下们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尽心尽力地辅佐尤菲。
“雏鸟总有一天会离巢独立。尤菲，我的妹妹，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吉尔福德、达尔顿，我死之后，尤菲就拜托你们了。
留下最后的话语和思念，柯内莉亚闭上双眼，“啪”的一声，扣下了扳机。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子弹出膛的声音，更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
“诶？”
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英气勃勃的脸蛋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弹夹明明是满的，难道——是关键时刻卡壳？”
“所以我才会说不会有任何用处啊，不管是攻击我还是自杀，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把你弄到这里？”
袁满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为什么非要用肉身去对抗机甲，为什么不让卡卡西、带土这样更习惯战斗的忍者来面对柯内莉亚，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柯内莉亚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活捉，在确定没有胜算又逃不掉后，她会毫不犹豫地自杀。
于是袁满就想到了用事务所自带的“禁止伤害”机能来阻止她自杀——事务所禁止的不仅是禁止互相伤害，自杀也是不被允许的。
而发动传送需要在一定距离内，因此袁满才会亲自出现在柯内莉亚面前。
之所以没有直接传送，而是先用“木遁&#183;地狱之乱”破坏机体结构是因为事务所高度不够。Knightmare普遍高度都超过四米，而事务所的高度和正常商务楼差不多，在三米上下。
为了确保传送成功，袁满只能用木遁触发强制应急逃生机制，迫使驾驶舱和主体分离。而后，在弹射的瞬间启动传送，把柯内莉亚连人带驾驶舱送进事务所。
顺带一提，事务所里的东西已经被提前搬走。因为那都是袁满从外面搬进来的，不带有无法破坏的特性。
要是被砸坏了，不说东西本身的价值，寻找替代品再搬进来放好也需要花时间。既然如此，不如先清空了，之后再搬回来。
“行啦，别发愣了，既然来之则安之，反正死不了，不如看看我能玩出什么花样？”
袁满说着打了个响指，一道黑色漩涡凭空浮现。
随后，袁满单手按住柯内莉亚的驾驶舱，就这么把驾驶舱推入漩涡消失不见，连同袁满本人一起。
还没等柯内莉亚从一些列变故中缓过神来，袁满又从漩涡里钻了出来，一手举着茶几，一手拖着沙发，熟练地放在房间的某个位置。
接着再次钻进漩涡，几秒钟后又钻了出来，继续往外搬东西。
沙发、办公桌、椅子、橱柜、电脑、水壶、茶叶、抱枕——没几分钟时间，被搬空的事务所已然恢复原状。
黑色漩涡是事务所领地内的门扉，目前除了所长室本身，就只有一间空空荡荡的训练室，理所当然地被袁满当成了储藏室。
先是事务所的家具，又是柯内莉亚的驾驶舱。得益于“木遁细胞”的强化，搬这些东西对于袁满来说并不算什么。
“搞定了，果然没有过度装修是对的，拆起来反而麻烦。”
“特，特异功能真的存在？”柯内莉亚依旧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袁满。
亲眼看到了“大变活人”和“大变死物”，她想不信也不行。
“你还在纠结这个？是啊，是啊，确实存在，你没有接触过所以不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
袁满随意地吐了个槽，走到壁柜边。
“总之先坐吧，估计你还要在这里待上一点时间，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红茶？绿茶也有，不知道合不合你这位布里塔尼亚公主的口味。”

第十八章 姐弟再会
“不用了，我不渴。”
柯内莉娅摇了摇头，拒绝道。
“是真的不渴，还是怕我在水里加东西？”袁满扭过头，似笑非笑地问。
柯内莉娅哼了一声，意思非常明显，既然知道还问。
袁满也不生气，不急不忙地解释道：
“不随便吃敌人给的东西，这是基本的常识，你会这么做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你忽略了一点，所谓常识是针对正常的情况，现在你遭遇的情况明显是超常的，你的常识里总不会有被荆棘之树挤爆的Knightmare吧。”
“这……确实没有。”柯内莉娅不得不承认。她跨越了那么多战场，经历了数不清的战斗，中华联邦，EU，世界有实力的军队都打过交道，还没遇到过这种异常状况，以至于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见柯内莉娅有点动摇，袁满继续说道：“既然我能操纵树木，还能操纵空间，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读心或者直接把某些不太好的东西注入你的身体？你觉得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你能挡得住？别忘了，我不仅没有把你绑起来，连你的手枪都没有收走。”
“……”
柯内莉娅活动了下手指，感受着粗糙的枪柄和手掌摩挲的熟悉感触，最终点了点头，认可袁满的说法。
“你是对的。”
“所以，你就不要执着于常识了，我真要对你做什么会直说的。”
“那么红茶，谢谢。”
“OK。”
袁满拿起红茶罐和茶具，熟练地操作起来。和C.C.生活了那么久，泡红茶的手法早已烂熟于胸。
不多时，两杯正统不列颠风味的红茶新鲜上桌。
“对于红茶我还是有点自信的，请皇女殿下品评。”
可能是相信了袁满的话语，也可能是意识到敌我之间的巨大差距，柯内莉娅没有一开始的处处戒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给出评价：“不错。”
“不错就好。”袁满颇为满足。
自从和随C.C.学习泡茶，还是第一次泡给C.C.之外的行家喝，难免有点忐忑。
既然皇女都说不错了，那肯定是真的不错。
尽管柯内莉娅的评价还有后文：“不如尤菲泡的。”
但这对袁满构不成影响：“这很正常，我是前不久才开始正式学泡红茶，如果能超越尤菲米娅殿下，那我就可以考虑改行了。”
一边说，袁满也端起茶杯小口啜饮，随意的姿态让柯内莉娅又是一愣。
“你……不戴面具了？”
既然是喝茶，自然是要摘下面具的，又不是专门为鲁路修定做的可拆卸的版本。这就是在贫民区里花了几千日元买的劣质产品而已。
“不戴了。”袁满不仅把面具丢了，斗篷也一并丢弃，“那是在外面隐藏身份用的，到这里就没必要了。”
“！”
听到这句话的柯内莉娅瞳孔一缩。对面这么说，意味着他有绝对的自信自己跑不了，同时也说明对方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柯内莉娅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明显有着东方特征的男人。原以为他是打算用自己来威胁十一区政府，达成政治或者军事上的目的。
仔细一想却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以他的能力，别说解放十一区，直接推翻布里塔尼亚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从上到下，一层一层去搞斩首行动，要不了多久布里塔尼亚的政体就会大乱，现有的警备体系根本不可能挡住这种瞬移式的暗杀。
相比之下，区区一个第二皇女又算得了什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对于柯内莉娅的疑惑，袁满只是呵呵地笑了：“我？我没目的啊。非要说有，就是想近距离看看你这位名满天下的战场女神。剩下的就和我没关系了，我就是受人之托，一定要把你活着带到这里，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
“受人之托？那个人是谁？”柯内莉娅直截了当地问。
“那个人你也见过，老相识了，身份容我卖个关子，马上就会见到的——这壶茶可不单只是为你泡的，耐心等待就行了。对了，还有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心态，因为接下来你要接触的东西会完全颠覆你的三观。”
“比你的特异功能还要颠覆？”
“当然，因为那甚至可以否定你过往的人生。”
“……”柯内莉娅没有再说话，但她的眼神里却透出了明显好奇。
又过了几分钟，袁满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似的小声道：
“哦？已经准备好了吗？这么快？”
“原来如此，没有和‘黑之骑士团’汇合，直接去的研究所。”
“确实，失去柯内莉娅的政府军已经陷入混乱，想走不难，不管是‘黑之骑士团’还是‘日本解放战线’。”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来接你们。”
说完，袁满直接从原地消失，十秒钟后又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穿黑面具黑斗篷的人。
一个明显和袁满类似的山寨版，传送刚一结束她就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让一头颜色特异的长发披散下来。
另一个则是要精致许多，和柯内莉娅研究过无数次的视频非常相似。
结合袁满刚才提到的“黑之骑士团”，柯内莉娅瞬间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Zero？”
“正是。”Zero点头回应，“这种见面方式还是第一次吧。”
“是啊。是你的胜利，Zero。”
柯内莉娅的脸上难掩失落，半小时前她还在盘算如何从Zero身上找回这一局，没想到很快就沦为了他的阶下囚，甚至连报复回来的机会都不一定有，等待她的只有完全未知的命运。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Zero，被她认定为激情犯罪者的Zero居然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是，你错了，我离胜利还很遥远。而我说的见面方式也不是胜利者对失败者，单纯是指用Zero的身份面对你——”
说到这里，Zero伸出手，打开了面具的锁扣，缓缓摘下，刻意伪装的声线也随之恢复正常。
“八年没见了吧，皇姐。”

第十九章 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短暂的沉寂笼罩了所长室。
摘下面具，显出真容的鲁路修静静地注视着柯内莉亚，看着她的表情先是从戒备，到茫然弟，再到难以置信，最后激动地站了起来。
“鲁路修！真的……你吗？你，你还活着……”
柯内莉亚和尤菲米娅来到日本不仅是为了接管克洛维斯的领地，也有暗中寻找失踪多年的鲁路修和娜娜莉的意思在。
如今，主角之一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怎能不激动，有那么一瞬她想直接联系尤菲，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没错，皇姐。我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站在沙发旁的少年深沉地回答，搭配上事务所封闭的环境，营造出压抑的气氛。
然而，这种氛围才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被一声轻微的“啪”打断。
袁满一巴掌按住鲁路修的头顶：“少装逼了，这里就我们几个，你装给谁看呢？又不是帝都潘德拉贡的皇宫正殿。”
“因为皇姐的表情太有既视感，一不下心就……”鲁路修的深沉顿时维持不住。
谁说受到动漫影响的只有袁满？鲁路修也是一样，一不下心就代入了杀父篡位登基时的魔（中）王（二）状态。
“皇姐，我确实还活着，一直活到现在。”
鲁路修恢复正常，不代表柯内莉亚会掉以轻心。
虽然因为鲁路修活着的事实而有些失态，但她可没忘了，鲁路修的穿着打扮，以及这套打扮的意义。
“你……就是Zero吗？真正的Zero。”
“是。”鲁路修很坦率地承认了，“除了我，大概也就只有修奈泽尔皇兄能够这么精准地预读到你的动向——还记得吗，国际象棋你从来就没赢过我们。”
“你也没有赢过修奈泽尔皇兄。”柯内莉亚下意识地回敬。即使是面对弟弟，这位女武神也多少有些好胜心。
“皇兄长我那么多岁，经验和阅历的积淀没有那么容易补足。”
“我也长你很多岁。”
天才可以用一年的时间达到凡人十年的高度，但同样是天才自然没那么容易追赶。
鲁路修说的毫无疑问是实话，但这份真实却是在戳柯内莉亚的伤疤，柯内莉亚和修奈泽尔之间只差一岁——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多年全都白活了？
“不是。”见姐姐眼神不善，鲁路修连忙弥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我和修奈泽尔皇兄擅长下棋布局，皇姐则侧重于战场拼杀。不是下棋而是驾驶Knightmare，再给我二十年也不一定能追上皇姐。”
“Knightmare啊，Knightmare呢……”
柯内莉亚叹息一声，将目光投向正在给鲁路修和C.C.倒茶的袁满，自己的强项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击破了，这种打击比败给Zero更甚，也让从姐弟叙旧的情绪中摆脱出来。
“鲁路修，我还可以把你当成以前的鲁路修，我的弟弟，尤菲的哥哥吗？”
“当然可以，否则我不会在皇姐面前摘下面具。”
“那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皇姐请问，我出现在皇姐面前就不会再有隐瞒。”
“为什么你会成为Zero？你……在憎恨布里塔尼亚，憎恨父皇吗？憎恨他把你和娜娜莉送到日本当人质，又弃你们于不顾发动战争。”
“恨，当然恨，不是他们娜娜莉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这份恨意至今从鲁路修心中消除。
“娜娜莉她……”柯内莉亚眼神一变。
“不要误会，娜娜莉她现在很好，不仅治好了腿和眼睛，还在学习和所长类似的能力——以后，说不定就要靠她来保护我了。等我们谈完了，我会带你去见她的，她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
“身体上的创伤可以治好，心灵上的伤痛一直都在，不管他们用什么理由来解释，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我和娜娜莉被抛弃了。”
“所以，你要报复。”
柯内莉亚自以为明白了鲁路修的想法，没想到后者却摇了摇头。
“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也因为某些契机展开行动。不过现在不同了，如果只是单纯地报复，我不会把皇姐请到这里，而是把你压到政府军面前示众。”
“那是为什么？”
“说出来有点难为情，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我行动的目的是拯救世界。”
“什么？”柯内莉亚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我……没有听错吧。”
“你的听力没有问题，皇姐，我说我要拯救世界。”鲁路修确认道。
“姑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拯救世界和你组建‘黑之骑士团’，与布里塔尼亚为敌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们的祖国，布里塔尼亚要毁灭世界吧。”
“你说对了，就是这个。”
“你在说什么傻话！”柯内莉亚一拍茶几，所有的茶杯和杯托都为之一颤，“确实，布里塔尼亚近二十年来发动了很多战争，但都是为了国家的发展考虑，绝对不可能想要毁灭世界，我可以保证。”
柯内莉亚，布里塔尼亚的魔女，她的名声完全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作为布里塔尼亚军方最重要的巨头之一，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军队，所以她才敢说这样的话。
“你只能保证你自己，保证你的部下，你的士兵，但你无法保证更高层的想法。”
“更高层？”柯内莉亚是第二皇女，军方巨头，比她地位更高的只有一个。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皇帝查尔斯，我们的父亲。”
“不可能，父皇他……把布里塔尼亚带到如今的辉煌的父皇他，怎么可能……”
虽然在动画里的表现不怎么样，在主角们的口碑也不佳，但在世界上的大多数人眼里，查尔斯绝对是一代雄主。
大力推动Knightmare，完全改变现代化战争的局势。
打下了近二十个殖民地，大大扩张帝国的领土和国际影响力。
最终让布里塔尼亚超越EU和中华联邦成为地球第一超级大国。
这些都是查尔斯的功绩。
说这样的人会毁灭世界，没人愿意相信。

第二十章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然而，功绩不代表人心。
中华史上的雄主曹操曹孟德一开始的理想也不过是一个小官罢了。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都无法改变真实。
“我知道这样说你很难接受。我一开始接触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比你的反应更大，但是我有证据证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鲁路修一边说，一边从袁满面前拿起茶壶，亲自给柯内莉亚啊倒茶，用这种方式缓和她的情绪。
“皇姐，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在很多殖民地战斗过。”
“嗯，那又怎么样？”
事实上近几年布里塔尼亚新扩张的殖民地都是柯内莉亚军打下来的，在来到日本之前她刚带着直属部队扫荡了中东，将之改造为第十八区（Area18）。
“正因如此，你才有可能察觉到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真实。请你自己回忆一下，你在殖民地的时候，有没有接到过一些奇怪的报告。”
“奇怪的报告？”
“关于某些现代文明难以理解的，被称作超古代文明的遗迹。”
“超古代文明？那是什么，没——”
柯内莉亚下意识地摇头，却在偏到一半的时候顿住。
“——不对，好像确实接到过类似的报告。我以为是当地的神话传说，没有仔细看，这些遗迹有哪里不对吗？”
“遗迹本身没有不对，不对的是皇帝查尔斯，他是为了将这些遗迹纳入掌控才发动的战争——证据就是，所有的遗迹都被划为禁地，没有皇帝的命令，即使是你都无法出入。”
“……”
柯内莉亚沉默了。
遗迹的事情她不关心情有可原，禁地这种事她想不知道都不行，因为她是负责扫荡各殖民地反抗军的军事主官，手里握着布里塔尼亚最全面，最精密的军事地图。
只需要稍微回忆一下各殖民地地图的概况，就能清楚地发现端倪。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父皇想要毁灭世界，也许他只是对遗迹，或者说遗迹背后的超古代文明感兴趣呢？想利用这个技术更好的发展布里塔尼亚。而且，也不是每个殖民地都有禁地，这座Area11就没有。”
“不，你错了。这里有，只是还没有上报本国而已——你以为查尔斯为什么会派克洛维斯来这里当总督？他啊，可以成为出色的艺术家，总督，还是算了吧。”
“……”
柯内莉亚再次沉默。
因为鲁路修说得是对的，排除姐弟之间情感影响，克洛维斯确实不是当总督的材料。
好一会儿，才开口。
“是为了发掘遗迹？”
“没错，遗迹的位置已经找到了，就在日本近海的神根岛上。不过因为克洛维斯的私心以及后来的‘新宿事件’才没有上报给本国而已，否则你的地图上又会多一块红色区域。”
“私心。”柯内莉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你是说克洛维斯在私下研究这个遗迹。”
“就是这样。”鲁路修点头，“他还为此成立了一个秘密研究所，你知道这个研究所藏在哪里吗？”
不知道。要是知道，也不会怀疑你了。
这是柯内莉亚的第一反应，可转念一想，鲁路修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种问题，答案一定是自己知道的地方，而且和姐弟两人都有交集。
“成田连山？”
“答对了。”
“原来如此，所以克洛维斯一直放任最大的反抗组织不管。我就说明明有杰雷米亚这样的人才辅佐，怎么会拿不下‘日本解放战线’。”柯内莉亚瞬间会意，“没有人会想到他会把最重要的秘密藏在敌人的地盘里，这个研究所现在——”
“——被我控制了，里面有找到的克洛维斯签署的文件，和一些分析报告，皇姐可以看一看。”
一边说，鲁路修走到旁边的书柜中，从中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是在今天的行动之前，专门准备好，给柯内莉亚看的。里面既有研究所的成果，也有专门伪造的报告——不能说是完全伪造，详细的数据论证分析是假的，但结论却都是货真价实的，因为是C.C.这个知晓一切的人亲自操刀。
柯内莉亚毫不迟疑地接过，打开屏幕，打开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夹，一一点开其中的文件。
先认真读了几行，发现根本看不懂，直接拉到相关的结论部分。
“不老不死……意识融合……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一开始我也认为不可能，但在见识到了肩负超古代文明的一端后，我不得不信。”
说到这里，鲁路修对着C.C.伸出手。
“介绍一下，C.C.小姐，查尔斯计划的关键。皇帝直属秘密部队一直在寻找的不老不死的魔女。是真正的魔女，中世纪那场魔女审判就是因为她。”
“过分了。”袁满瞪了鲁路修一眼，警告道，“介绍就好好介绍，不要揭伤疤。”
“对不起，为了让皇姐相信，不得不出此下策。”鲁路修立刻道歉。
“没关系，我没那么脆弱。”C.C.摆了摆手，“不过要取信柯内莉亚皇女，其实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你们忘了吗，我在潘德拉贡生活过不短的时间。虽然在鲁路修出生前离开了，但奥德修斯、修奈泽尔等最年长的几位皇子皇女我都见过。其中也包括你，柯内莉亚，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我总是和玛丽安娜在一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玛丽安娜皇妃……”
这个名字唤起了柯内莉亚尘封的记忆。
鲁路修的母亲，玛丽安娜一直是柯内莉亚的偶像，崇拜她的武力，崇拜她的自由随性。
因此，她和小时候的尤菲米娅才总是去玛丽安娜的寝宫白羊宫玩，和鲁路修、娜娜莉走得最近。
因此，她才会在成年后不顾母亲的反对投入军伍，铸就战场女神的赫赫威名。
别忘了，玛丽安娜正是军队出身，担任过皇帝直属精锐圆桌骑士第六席（Knight of Six），人称“闪光的玛丽安娜”。
而在她第一次见到玛丽安娜的时候，她的身边好像却是跟着一位穿着白衣服神秘的女人，那个女人的头发同样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头发的颜色极为罕见。
“我想起来了。”

第二十一章 和我一起来吧，皇姐
“想起来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C.C.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优雅的姿态让柯内莉亚觉得越发熟悉，因为玛丽安娜也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喝茶。
“查尔斯的最终目的是‘弑神’。”
“弑神？”
虽然已经接受了C.C.是故人的事实，但柯内莉亚依旧为话语的内容感到不可思议。
“神真的存在？”
“神是存在。不过不是神话传说里的那种神明，而是一种更加抽象的概念。”
“你可能没有听说过，在心理学上有这么一个分支叫‘集团无意识’。把这个‘集团无意识’的定义扩大到整个人类，所有人类意识的最深层都连接到同一个湖，这个湖就是所谓的‘神’”
“那些隐藏在世界各地的遗迹就是古代人建立起的，通向‘神’的思考阶梯。而查尔斯要做的，是用特殊的手段将这个‘神’杀死。”
这种形而上学的东西柯内莉亚不懂，她只关心一件事。
“杀死神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人类意识的统合。”
C.C.嘴唇轻启，像是下达判决般给出答案。
“人心之间的墙壁会完全消失，各自拥有的意识开始相互融合。这并不会止步于‘能看到之前完全不明白的他人的内心世界’这种简单的事，而是指本来不同的各自的意识会相互混合、融合。”
“所有人类都拥有同一个‘自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由众多意识融合而产生的唯一的意识，就是人类的总体意识。”
“因为全人类的意识合而为一，所以不会再有谎言，不会再有秘密，纷争也会因此消除。”
“毕竟，要杀对方，自己也会落到同样的下场。如果是想自杀的人，也许会那样做，不过，从全人类的角度出发‘不想死’这种意识必定会占压倒性的大多数。因为活下去，是所有生命的本能，所以杀戮会被否决。从这个层面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但是——”
“——这同样意味着人类失去了个体性。”
鲁路修接过话题继续说道。
“没有自我，没有主见，什么事情都会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就是因为个体之间的差异，没有了这一点，我们还是人类吗？”
“不是，不过是拥有人类外形的其他生物而已。”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人类意识统合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但是做出这一决定的时候，却并没有征求整个人类的意见！单纯只是少数个体做出的决断罢了。”
“这就是查尔斯，还有玛丽安娜真正的目的，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已经谋划了几十年，至今仍然在继续。为了阻止这个的计划，我必须打倒他们。所以，我才组建了‘黑之骑士团’，化身Zero。”
“……”
两人说出的答案，远远超出了柯内莉亚的想象与认知。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袁满会说接下来的事情会完全颠覆自己的世界观。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确实是在“毁灭世界”。
可是，他们怎么会？
父皇，玛丽安娜皇妃……
等等，他们？
“鲁路修，听你的意思，玛丽安娜皇妃她……”
“她还活着，一直都在查尔斯身边。”鲁路修冷哼一声。
“但是，她不是在八年前……我亲眼看过她的尸体……”
柯内莉亚曾担任过玛丽安娜的警卫，一直到玛丽安娜遇刺。原著里鲁路修想要生擒柯内莉亚，就是想从她口中问出玛丽安娜遇害的真相。
当然，柯内莉亚本人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并一直对此耿耿于怀，觉得亏欠鲁路修和娜娜莉。
“我不是说过了吗？意识的融合。”鲁路修话音之中的冷意更重，“她的肉体虽然死了，意识却留了下来，与当时白羊宫的某位宫女融合。那个人你也很熟悉，继承了她曾经的骑士顺位。”
“阿妮亚&#183;阿鲁斯特莱依姆。”
柯内莉亚先一步报出这个名字。听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再加上袁满的异能在先，她不再质疑可能与否。
“所以她才能这么年轻就立下如此功绩，还成为了Knight of Six。有传言说，她是作为Knight of One的后继者在培养，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皇姐，我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就是希望你能在知道真相后成为我的助力。”
这才是鲁路修真正的用意，将柯内莉亚争取到自己这边来。
她可不是克洛维斯这样的草包，也不是尤菲米娅这种毫无势力的“花瓶”。即使不看皇女的身份，她也是布里塔尼亚数一数二的实权派。
麾下不仅拥有众多王牌组成的亲卫队，还有着足以荡平殖民地的庞大直属军。而她最器重的达尔顿、吉尔福德、阿历克斯每一位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将帅之才。
更重要的是，这几位是完全忠诚于柯内莉亚个人，只要她一声令下，就算和曾经的友军兵戎相见也不会有任何迟疑，这一点《叛逆的鲁路修R2》中也有体现。
虽然柯内莉亚麾下的军队不可能都跟随她发动叛乱，却足以对布里塔尼亚的军力和士气造成巨大的影响，而鲁路修这边则会多出一位非常可靠的强援。
已经明了前因后果和未来可能性的鲁路修不可能再像原先那样兵行险着，他会争取所有能够争取的力量，争取一击制胜。
“来帮我吧，我的皇姐，柯内莉亚&#183;Li&#183;布里塔尼亚，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拒绝。”
柯内莉亚一口回绝，态度出乎意料的果断，看得袁满一阵惊讶——要不要这么快？这么多内容，这么劲爆的消息，你不多考虑考虑，消化一下？
难不成你掌握了水濑秋子、古河早苗式的“一秒决定法”？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倒是鲁路修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了解柯内莉亚，这位以武力名动天下的女人最强的便是决断力。
“因为证据不足！”

第二十二章 姐弟之间的赌约
“因为证据不足！”
依旧是一秒，柯内莉亚给出答案。
没错，证据不足。
虽然鲁路修有克洛维斯的资料作为物证，魔女C.C.作为人证，但这人证物证其实是不完善的。
因为克洛维斯已经死了，他的死使得他的资料和魔女C.C.之间少了一个衔接点。
在柯内莉亚看来，克洛维斯的资料只够证明遗迹和意识世界有关，C.C.的不老不死也只能算是一种佐证，不能直接证明她和意识世界到底有多深的关系。
剩下一切的全都是C.C.和鲁路修的片面之词，完全可以理解为一种推测。
如果只是诸如“姐，我要搞掉某个基地，借我点兵呗”之类的“小事”，这些就够了，柯内莉亚二话不说调兵，有时间自己亲自上。
但鲁路修这次提出的不是小事，而是天大的事——叛国。而且不是自己一个人叛国，是带着所有信任自己，向自己交托信任的部下们一同叛国，由不得她不慎重。
柯内莉亚是铁血，不是冷血。她可以为了胜利牺牲士兵，但不代表他会无缘无故地让部下去死。
“鲁路修，你说的事情我记住了，我会去调查的。如果是真的，我会和你一起阻止父皇还有玛丽安娜殿下。不过在此之前，我无法给你答复。”
听完柯内莉亚的答复，鲁路修笑着摇了摇头，有一点点的嘲讽，更多的则是怀念。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啊，皇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放你回去吧。”
“我不会透露你的消息，当做今天没有见过你——这样可以吗？”
“所以我才会说你天真。皇姐啊，见到了所长的特殊能力，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够保守秘密？实话告诉你，拥有特殊能力的不仅是所长、C.C.、玛丽安娜，查尔斯自己还有他身边很多人都有着稀奇古怪的能力，万一有着‘读心’之类的能力呢？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根本防不住。”
“所以你们才没有使用斩首战术，原来是有所顾忌。”
“算是吧。”
鲁路修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柯内莉亚的判断。
毕竟不知道V.V.和他统帅的Geass向团到底有多少能力者？又有多少分布在查尔斯周围？连C.C.自己都不知道Geass的上限到底在哪，万一遇到个逆天的能力，大蛇丸都不一定扛得住。
要知道目前出现的Geass中已经出现了极为逆天的神棍能力，比如小说里的肉身刚机甲，比如新的剧场版《复活的鲁路修》里的“时间倒流六小时”，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就有“The World”“杀手皇后”“白蛇”藏着——目前的Geass已经越来越有往“替身”发展的趋势，相比之下，袁满的“生存本能”简直弱爆了。
顺带一提，新出的剧场版目前国内还没有资源，袁满只是通过网络搞到了各种一手二手的剧透资料，目前正处于纠结状态，要不要在资源出来后把这个拿给鲁路修和C.C.看。
毕竟这一步的结局可是鲁C党头顶青天，袁满现实里又和C.C.是这么个关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吧，袁老爷承认自己是吃醋了。
咳咳，扯得有点远，言归正传。
除了Geass的不确定性，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比如V.V.的行踪不好确定，Geass向团行动隐秘，不一定能斩草除根。
要是留下后患，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宁愿一点一点慢慢来，也不会轻易地把自己的手牌全打出去落入被动。
鲁路修很早就定下了自己的行动方针——求稳，不留破绽。
察觉到自己和鲁路修头脑上的差距，柯内莉亚干脆地把问题抛了回来：
“你说怎么办？兹事体大，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我不可能拿部下的生命去开玩笑。”
“好办，等。”鲁路修微微一笑，成竹在胸，“按照我的计划，我会一点一点打掉查尔斯的棋子，逼他不断派新的棋子来，到那时自然会有新的证据浮出水面。”
“在此之前——”
“请皇姐暂时在这里做客，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对外联络。”
“你要软禁我？”柯内莉亚皱起了眉头。
“请皇姐见谅，你不能那部下的生命开玩笑，我也不能拿同伴的生命去冒险。”
鲁路修低头道歉，却没有退让的意思，在行动之前他早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计算到了，不管柯内莉亚做出什么选择，他都有应对之策。
现在的他，阴谋与阳谋并举，大气与腹黑并存，真正有了孔明神算，一步三计，长袖善舞的风采。
只可惜对面的柯内莉亚无心欣赏，依旧愁眉不展：“我能够理解，但你考虑过没有如果没了我，十一区会怎么办？尤菲又会怎么办？她才十六岁啊，方方面面的压力会把她压垮的，难道你是想尤菲成为牺牲品？”
“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鲁路修斩钉截铁地说道，话语里蕴藏着强大的意志。
在看完动画第一季的时候，他就发誓不会让尤菲米娅重蹈覆辙，再度沦为牺牲品。同样也是因为这段剧情，让他认识到了这位妹妹的另一面，正是这个促使他做出了俘虏柯内莉亚的决定。
“不过，皇姐，你有些保护过度了——别急着反驳，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觉得你这样做的不对，只是习惯于这样做的你反而忽视了尤菲的潜力和才华。尤菲她啊，比你想的要优秀的多，坚强的多。”
“诶？真的？”
见柯内莉亚有些不信，鲁路修又道。
“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就赌尤菲接下来的能不能撑过困难时期，稳定十一区的局势。如果可以，你就留下来听我的安排。”
“要是撑不住——！”
“我立刻放你走回去收拾局面，如何？”
“好，赌了。”
柯内莉亚一口答应。因为她很清楚，不管赌约输赢，自己最重视的妹妹都会得到保障。
她甚至开始期待自己会输，因为这意味着尤菲已经能够离开她的庇护，独立面对风雨，这比她自己立下多少战功都更让她高兴。

第二十三章 香饽饽朱雀
理所当然的，这也是鲁路修的算计或者说预案。
他还清楚自己这位皇姐对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的情感，那份情感几乎比得上鲁路修自己对娜娜莉的爱。
那是一种极为矛盾的情感。
一方面，希望给予她最周全的保护，修建一座童话般的城堡，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里面，不会受到外界的纷扰，看不见世界的阴暗面，远离一切伤害。
另一方面，又知道这其实并不现实，她总有一天会长大，会成年，会离开自己独立生活，所以又希望她能成长起来，成长得比自己还要优秀，这样自己就可以安心的放手。
正是这份矛盾的情感，导致了柯内莉亚看上去有些矛盾的做法。
先是保护过度，后是干脆放手。
来到动乱的十一区，却总让妹妹待在安全的大后方，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会把这里打扫干净，再交给她来治理。
知道有鲁路修的打算后，又干脆地选择放手。
如果不是鲁路修同样是个终极的妹控，还真不一定能理解柯内莉亚的想法。
理解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所长，我想请你作为赌局的见证人。”
听到柯内莉亚的回答，鲁路修转身看向袁满。
后者确认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真的有把握吗？我可不想你搞砸了。”
“请所长放心。”鲁路修笃定地答道，“不要忘了，我在总督府也有棋子。之后的战术构想也已经完成，包括应对修奈泽尔的策略，V.V.的策略，圆桌骑士的策略，甚至布里塔尼亚全面进攻的策略。”
“你最近这么忙还有时间做这些，真是服了。”
尽管已经尽力高估鲁路修的智力，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已经不是看三步，而是看到十步百步了吧。就算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也未免太夸张了些。
当然，鲁路修的智力越夸张，袁满就越高兴。等他解决了这个世界的事情，专心为事务所服务之时，袁满大概就可以学齐桓公，遇事不决鲁路修了。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这就拟定一份契约，由双方签署确认，用事务所，也就是我的能力强制保证实施。”
接了几次委托，发了几张雇佣合同，袁满对于契约的掌控越发熟练，不到一分钟就将赌约发动到了两人的大脑内。
“我最后提醒两位一句，一旦签署，就无法反悔，你们想清楚了。”
“我很早就想清楚了。”鲁路修毫不犹豫，选择确认。
倒是一直以强悍果断形象示人的柯内莉亚有些犹豫：“不行，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发生了我来不及反应的事情……”
“皇姐，你可真是……不，其实我没资格说你。”
鲁路修本能地想要吐槽，却又想起同为妹控的立场，及时止住。
“我已经说了，我在政府里安插了棋子。而且尤菲也不是没有属意的骑士……”
“等等，属意的骑士，我怎么不知道？”
“尤菲不是小孩子了，有点自己的小想法很正常。”
“唔……”
柯内莉亚越听越不自在。
老巢被人渗透不算什么，毕竟这是战争常用的手段。
鲁路修对尤菲米娅的信心与了解居然比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还深，这也不算什么。
毕竟鲁路修也是尤菲的哥哥，而且从小就和他亲近。小时候还和娜娜莉两个人为了争夺谁当鲁路修的新娘而吵过架。
但这个属意的骑士又是怎么回事？自己还算不算尤菲最亲的人？
不行，非得弄清楚不可。
“是谁？”
“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之前在红莲二式手中救了你的那个人。”鲁路修毫不犹豫地把人给卖了。
“红莲二式，是那台红色的Knightmare，救了我的人——是枢木少尉？这，怎么可能？”
看着柯内莉亚惊愕的表情，鲁路修有些坏心眼地笑了起来，他就是想看到这个表情才故意说出来的。
“为什么不可能？皇姐，你还记得么，你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尤菲有偷溜出去过。”
“这你都知道？”
“如果我不知道，又怎么能把皇姐请到这里？”
“也对。”
想想确实如此。
战斗未开，情报先行的道理，她这位女武神再清楚不过。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尤菲晚上自己回来了，问她她只是说随便走了走，到处看看。”
“这就是保护过度的坏处了，容易让人产生逆反心里，尤其是在这个年纪。”鲁路修半是调侃，半是提醒。
“我以后会注意的，比起这个，那天——”
“那天正好也是枢木朱雀被释放的日子，从总督府办完手续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出走的尤菲，就这么当了她一天的骑士。”
“我想起来了，尤菲好像帮枢木办过调动手续，原来是为了这个……”
因为当时枢木朱雀还是一等兵，所以柯内莉亚根本就没当回事。
“这一次枢木来救我……”
“也是因为尤菲的命令，她知道朱雀的实力，本身对Numbers（指布里塔尼亚人对殖民地居民的统称，日本是十一，中东是十八）也没有偏见。如果没有所长他们帮我，我的处境就危险了。”
确实很险，都逼C.C.开Code了——袁满在心中吐槽的同时，也暗暗有些庆幸。
因为这一次，正是鲁路修和C.C.羁绊加深的关键，鲁路修在这里看到了C.C.的记忆，知道了C.C.的真名，C.C.真正意义上敞开心扉。
不过现在，都因为事务所的介入而不复存在。
袁满的心声柯内莉亚自然是听不到，她正在纠结枢木朱雀的问题。她不明白，为什么尤菲还有鲁路修会对这个战败国的士兵这么看重，难道——
“你称呼他朱雀，他也是你的人？”
“目前还不是。”鲁路修摇头，“我正在努力让他成为我的助力。”
“你们——”
“是朋友啊，我和娜娜莉被送到日本后唯一的朋友。老实说，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打算让他成为娜娜莉的骑士。”
微笑着解释的同时，鲁路修在心中暗中发誓。
朱雀，这一次你我一定不会再敌对，一定不会再走那么多的弯路。

第二十四章 你知道查尔斯皇帝有多少孩子吗？
透过鲁路修的讲述，柯内莉亚多少能够猜到当时的情况。
八年前，鲁路修和娜娜莉被送到日本作为质子。
按照惯例，不是住在日本天皇的皇宫就是时任日本首相枢木玄武的家里。
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鲁路修和朱雀相识的吧。
都还是未满十岁的孩子，不会像大人那样考虑那么多，更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
而且，如鲁路修所说，枢木朱雀确实有担任骑士的能力。
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但柯内莉亚已经可以确认，枢木朱雀的战斗力绝对是圆桌骑士级别的。
不过——
“就算是这样，选择一个Numbers当骑士，也未免太——”
“皇姐。尤菲只是天真了一点，但不代表她傻。”
鲁路修微微抬手，示意柯内莉亚不要激动。
“她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阻力，其他人先不说，单是你留下的那群骄兵悍将就没那么容易说服。”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士兵，柯内莉亚不太看得起战败国的人，她麾下的将军们也都差不多。
“如果她真的做到了，并且取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不正是说明她的能力吗？在此之前，请皇姐不要着急，静观其变。这么说皇姐可能会不高兴，但——就算你反对也没用，因为你已经干涉不到那里了。”
“是啊，你说得没错。”柯内莉亚像是失去力气般瘫坐在沙发上。
不管怎么说，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她被软禁了，与外界断绝联系，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俘虏她的人不是鲁路修的话，会发生什么可就难说了。
可能是看不惯一直都意气风发的柯内莉亚颓然的样子，鲁路修思忖片刻，说道：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再送个护卫到尤菲身边去，这样总行了吧。”
“能办到吗？”柯内莉亚问道，“在我‘失踪’的现在，达尔顿和吉尔福德应该会把警备级别提升到最高，任何靠近尤菲的人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查。”
“普通人的话当然不行，不过她不太一样，她的话，不会被人怀疑的。”
“是谁？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我和尤菲的熟人？”
“你马上就知道了。”说到这里，鲁路修再度看向袁满，“所长，帮我联系下她，问她有没有时间来这里一趟。”
“你是说她啊，我知道了。”
袁满的反应反应。结合鲁路修透露出的情报，他很快猜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并顺势打开了精神链接。
“是我。”
“现在方便吗？鲁路修让你过来一趟。”
“好，你准备下，我这就过来接你。”
一分钟后，袁满从沙发上消失。
又过了一分钟，袁满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红发，红头带，红色驾驶服，从上到下一身火红。
就连名字里都带个红，她就是“黑之骑士团”的第一王牌，红月卡莲。
卡莲刚一站稳，便开口说道：“Zero，不，鲁路修，你找我？”
沙发上的柯内莉亚一下子站了起来：“卡莲&#183;休妲菲尔特？”
“诶？柯内莉亚皇女？”卡莲也愣了，但很快转化为了狂喜，“你成功抓到她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被那个白色的打下去，计划就失败了。”
“被白色的打下去？”
与卡莲相反，柯内莉亚的惊讶转化为了更高一层的愕然。
“你，你是那台红色Knightmare，红莲二式的机师？”
“没错。”卡莲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那个时候真是可惜啊，差一点点就抓住你了。不愧是Zero，我们的Leader，这样都能把你抓住。”
“可你不是休妲菲尔特家的大小姐吗？”柯内莉亚还没转过弯来，“难道你是主义者？”
所谓的主义者，就是指明明是布里塔尼亚人却把某种主义看得比国家还高，有一点类似于三次元的精美，精日。
“不是，不要把我和那些头脑不太正常的人相提并论。我的名字是红月卡莲，日本人哒。休妲菲尔特家的大小姐，是母亲强加，不，为了让我不再受苦而争取来的身份。”
解开了心结，知晓母亲一片苦心的卡莲，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用恶劣的态度对待母亲，言语之间也开始注意。
“原来如此，私生女么……”
这种事在贵族圈子里并不罕见，柯内莉亚虽然不屑，但也不是不清楚。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卡莲因为身份受到歧视，所以恨上了布里塔尼亚。
“私生女一样可以战胜你。”对柯内莉亚，卡莲可不会客气，“鲁路修，你找我是不是为了押送柯内莉亚？扇那边已经发现了，布里塔尼亚军的动向不太正常。如果这个时候把柯内莉亚被俘虏的消息传出去，我们——”
“红月卡莲小姐。”
就在卡莲眉飞色舞，越说越兴奋的时候，袁满用比普通拍击稍强一点的力道拍上了她的肩膀。
“不要忘了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话，遇到事情，多想一想，别动不动就冲动。如果鲁路修想把柯内莉亚的消息公开，就不会拖到现在。”
“诶？不公开？”
“不仅不公开，而且这段时间‘黑之骑士团’的行动也要尽可能隐蔽，避免和政府的直接冲突。”
“为什么？”卡莲不理解。看样子，想要改变卡莲的简单的思维方式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任务。
鲁路修解释道：“皇姐被俘的消息传出去固然可以打击布里塔尼亚的士气，但也等于和对方彻底撕破脸皮，‘黑之骑士团’将彻底打上反政府武装的标签。现在的‘黑之骑士团’太弱小了，和整个布里塔尼亚比起来就像是蚂蚁和大象。只要布里塔尼亚认真起来，要不了几天我们就会被碾碎。”
“但，但是我们还有敌军的主帅，她可是布里塔尼亚第二皇女。”
对于卡莲的这个问题，鲁路修只回了一句话。
“你知道布里塔尼亚皇帝查尔斯一共有多少孩子吗？”
“不知道。”卡莲弱弱地答道。
“你当然不知道，就连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实际的数字。不管是谁有了三位数以上的孩子，都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第二十五章 选择卡莲的理由
三位数。
也就是少说一百起步。
一个人拥有至少一百名子女，想想就觉得恐怖。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虽然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此类先例。
三次元也好，这个世界的种花家也罢，在两千多前就出过这样的一位神人。
此人，姓刘名胜，乃是汉朝诸侯王之一，汉景帝刘启之子，汉武帝刘彻异母兄，封号中山靖王。
据史料记载，此人嗜好酒色，有子女一百二十余人，出了名的能生。
当然，当时毕竟是古代，没什么娱乐项目，更不存在所谓的夜生活。能想到的除了酒池肉林，大概只剩下关起门来变着花样造小人。
在不采取避孕措施的情况下，孩子多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么一比，处于现代，什么都有的查尔斯皇帝在这方面要更加厉害一些。毕竟这不是无所事事的王爷，而是把布里塔尼亚带上世界霸主之路的一代雄主。
在强盛国家，到处发动战争的同时，还有时间造出三位数的孩子。除了强悍，袁满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至于卡莲嘛，只剩下倒抽凉气的份：“嘶～”
鲁路修说道：“根据我对那个人的了解，柯内莉亚也好，尤菲米娅也罢，虽然是子女中比较出色的，却不是不可或缺，不可舍弃的存在，不过是一百分之一而已。那个人的心中没有所谓亲情的概念，有的只是目的。”
“……”卡莲沉默。
“……”柯内莉亚也沉默了。
从鲁鲁修嘴中说出这样的评价比任何人都有说服力，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九岁和妹妹娜娜莉一同作为质子送到日本，仅仅过了一年便不顾他们的死活，悍然发动战争。
试想一下，十岁的男孩带着比他更小的，残疾的妹妹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活下来？要知道阿什福德家不是一开始就在日本扎根，在此之前，鲁路修只能靠自己。
“而且，需要顾虑的不止是查尔斯皇帝，还有我和皇姐的那些兄弟姐妹。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大多数的兄弟姐妹其实都没什么感情。”
“皇姐当时是母亲的护卫，我、娜娜莉又和尤菲差不多年纪，经常在一起玩，所以感情比较好，换成其他皇子皇女你觉得会怎么想？”
“像奥特修斯皇兄那样没有野心的好人会觉得心痛和惋惜，那些有野心的人嘛，估计会暗暗窃喜吧。因为皇姐是最有力的皇位继承人之一，她死了，大家都少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
“聪明一点的估计会主动申请调任这里，说不定能和皇姐留下的军队打好关系，为以后竞争皇位打基础。打好关系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拿‘黑之骑士团’开刀，为死去的‘皇姐’复仇。”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总督府那边只要不全是蠢材，自然知道控制情报，封锁消息。我们则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和援救‘日本解放战线’的功绩，和‘京都六家’打好关系，继续打牢群众基础，扩张我们的势力。”
“我……知道了。”
卡莲不甘地看了眼柯内莉亚，最终没有继续反对。
她知道，鲁路修说得都是对的。虽然可能不是全部的考量，虽然也有个人情感的因素在，但这反而让鲁路修这个人更加真实，而不是原先那个如正确的化身，奇迹的代名词。
看到这样的卡莲，鲁路修和袁满都是暗暗点头。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但卡莲确实在成长，不再单凭一己之好恶作出判断，知道从不同的方面思考问题。
卡莲又问：“那么，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需要你以休妲菲尔特家小姐的身份去往副总督尤菲米娅的身边。”
“对她进行监视？”
“这只是一部分，还有就是保护她的安全。”
“让我去保护布里塔尼亚皇女的安全？”卡莲本能地显露出不快。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鲁路修表情不变，“你在河口湖酒店救过尤菲的命，又是八大名门家的小姐，他们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你。你也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以朋友的身份去和她相处就行了。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当成没听见，更不要冲动，哪怕是在部署针对‘黑之骑士团’的计划。等离开总督府后，再想办法联络我或者所长——明白了吗？”
见卡莲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袁满开口劝道：
“知道你讨厌布里塔尼亚，尤其作为当权者的皇族。不过等你和尤菲米娅接触过你就会知道，她和很多人不同，对任何国家，任何人都没有偏见。综合目前的形势，没有比她更合适作为总督的人选。在她的治理下，整个十一区，不，日本人的日子会好过很多，我们还有鲁路修的行动也会顺利很多。”
卡莲紧绷着的脸终于有所缓和：“明白了，我会努力去适应卡莲&#183;休妲菲尔特的身份。”
“还有，找个机会让总督府派车把你送回去或者让休妲菲尔特家里派车送你过去，最好是那个老管家亲自开车送你去总督府或者尤菲米娅的私宅。”
“这又是为什么？”
“为了显示你与总督府的关系，证明你确实被总督看中了。”
鲁路修接话道，袁满开了个头他就明白了其中用意。
“所长之前说的终究是借口，经不起推敲，有了真凭实据就又不一样了。这样一来，休妲菲尔特家不会再有人敢小看你，说不定还有机会进入家族核心圈。你的父亲既然给了你大小姐的身份，想来应该不是属于‘纯血派系’。”
“进入核心圈后呢？”卡莲迫不及待地问。
“还是那句话，什么都不要做，用眼睛观察，用耳朵去听。过于迫切地展现自我只会引起家族其他人的排斥和怀疑，等你的父亲，那位休妲菲尔特家的家主回来，再有所表现也不迟。”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饭吃太快容易噎着，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尽管卡莲没有那个器官。

第二十六章 兄长的坚持
“总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进入总督府，和尤菲米娅成为朋友。这件事非常重要，直接关系到未来和查尔斯皇帝的决战。一切顺利的话，现在的敌人在未来都会成为盟友。”
由于卡莲和事务所签了契约，属于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鲁路修和她说话也没了原著里的藏藏掖掖。
“盟友？”
卡莲疑惑地看了眼柯内莉亚。确实，她的样子不太像是一般的被俘虏。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因为她光是理解鲁路修和袁满告诉她的任务就已经很吃力了，再多问也没用。
而且，柯内莉亚的实力和统帅力卡莲都是认可的。如果不是Gloucester和红莲二式的性能差异，卡莲也没那么轻松能够胜过柯内莉亚。
“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我也希望。”柯内莉亚跟着点了点头。
得知了卡莲王牌机师的身份后，她最后的顾虑也消除了。
这个世界有一条基本适用的定则——王牌技师个人的战斗力都不会差。
理由很简单，因为专用机一般比量产机领先一代，而没有量产的原因是不够成熟。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由于机体性能的原因对于机师身体的负荷。
人体的限制对于兵器性能的制约是有人兵器的通病，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在袁满所在的三次元，所有兵种中队飞行员和潜艇兵对身体的要求最为严格。
在鲁路修世界则是着重体现在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主战兵器Knightmare上。
目前世界的主流是以大规模列装第第五、第六世代Knightmare搭配少数第七世代专用机。枢木朱雀的座驾Lancelot和红月卡莲的座驾红莲二式就属于第七世代的机体。
然而，世界上最早的第七世代机体并不是Lancelot与红莲二式，也不是大名鼎鼎的查尔斯皇帝直属圆桌骑士团，而是种花联邦的“神虎”。
但因为“神虎”当时的开发理念是极致的机体性能，导致没有机师能够驾驭，到最后只能将其束之高阁，让布里塔尼亚抢了风头。
Knightmare是人形兵器，所以机师操纵的机甲技术也一定程度上反映在机师的个人战力上。远距离射击强的，机师自身的枪法不会差。近距离格斗强的，机师自己也很能打。
柯内莉亚自己就是如此，而卡莲搞不好更强。有她保护尤菲，柯内莉亚也可以放心不少。
至于情报的泄露，她已经懒得计较了。有鲁路修的头脑，有一群拥有特异功能的超人辅助，总督府的警戒系统形同虚设。
鲁路修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这群人，让他们参与普通人的战争简直是犯规啊。
当然，作为友军还是非常可靠的，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也足以保护尤菲——这成了促使柯内莉亚作出决定的最后推手。
同意。
在袁满传来的契约中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为这场漫长的谈判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
接下来——
“皇姐，我带你去我们的秘密据点，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住在那里。条件有限，没法和总督府与你的寝宫相比，希望皇姐不要介意。”
鲁路修这么对柯内莉亚说，后者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无妨。别忘了，我是从警卫兵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不是那种要人服侍的贵族公主。有地方吃饭，有张床能够睡觉就可以了。”
“不愧是皇姐。”
“对了，你刚才说娜娜莉，她是不是也在那里？”
“不，我们这些年一直受阿什福德家照顾，目前住在阿什福德学院里。不过现在的话……娜娜莉应该在那里上课……是这样吧，所长。”
被鲁路修点名的袁满一摊手：“你们不是刚从那边回来嘛，你不知道？”
鲁路修摇头道：“我不可能穿着这套衣服去见她。”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头脑并不比你差，再加上常年失明锻炼出的洞察力，你不会以为她一点怀疑都没有吧？”
“怀疑不等于确证，我不想她担心。”
“什么都不说容易让人胡思乱想，尤其是对于娜娜莉这样的聪明人。”虽然不是现实，但袁满看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
鲁路修没有直接给袁满答案，而是问柯内莉亚。
“皇姐，你会告诉尤菲前线有多么危险？你自己又受过多少次伤吗？”
柯内莉亚的回答显而易见：“不会。”
“我也不会。我宁可她胡思乱想，也不希望她接触这些东西——手染鲜血的人，我一个就够了。”
说这话的时候，鲁路修表情坚定，对面的柯内莉亚也是一样。
不仅是他们，卡莲也有片刻的动容。她想起了她的哥哥红月直人，在哥哥还在的时候，其实是禁止她参与反抗组织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强烈坚持，恐怕连哥哥的面都见不到。
那时的她并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会这么做，觉得他太小看自己，管得太宽，现在他懂了，那是身为兄长对妹妹的爱护，希望她远离危险，远离黑暗。
有些事情一旦沾上就洗不掉了，所以由我来手染鲜血，由我来背负黑暗，换你在光明中无忧无虑。
你这么想不代表娜娜莉这么想啊。袁满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把话说出来。
有些事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兄长/长姐的坚持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处理吧，我不掺和。”
反正以这群人的武力和智商，又有事务所的传送能力保障，出不了大乱子。
“离我近一点，我带你们过去。”
人员聚集，响指一打，传送发动。
目的地，娜娜莉的附近。
让袁满稍稍惊讶的是，娜娜莉并不在研究所内部，而是在后方的一块草地上。
只见她双腿并拢，很有淑女风范地坐在草地上，淡粉色的连衣裙花朵般铺开。
裙摆之外则是真正的花朵，黄的，白的，红的。尽管都是叫不出名字的野花，但环成一圈怒放的样子并不比精心打理的花园逊色。
在繁花的映衬下，少女的美貌和气质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仿佛不再是人类，而是童话传说中的花仙子。

第二十七章 花仙与绝剑
“娜娜莉好棒，好厉害。”
草地上的人不止繁华簇拥的娜娜莉一人，还有在一旁手舞足蹈的绀野木绵季。
“加油，加油～再多开一些花，最好让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开满花。”
此时的木棉季已经不再传病号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紫黑色的连衣裙，从样式上不难看出，这条裙子是娜娜莉送给木棉季的礼物。
两位少女年纪相仿，经历也有不少相似之处，一个开朗活泼，一个温柔大方，很容易就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只要在研究所的范围内，两人基本黏在一起，训练、用餐、休息、娱乐，她们的存在是这座技术宅扎堆的封闭研究所最靓丽的风景线。
“不行呢，这样已经是极限了。大蛇丸老师和旗木先生都说过，不要调用超出控制限度的查克拉，这样只会让查克拉失控，导致忍术的失败。”
花丛中的娜娜莉对着越来越兴奋的木棉季摇了摇头，后者点头道。
“我好像也听带土这么说过，不过他说控制力一直都是他的弱项，所以打算在查克拉量上想想办法。具体我也不是很懂啦，反正根据我在ALO里的经验，等级和熟练度同样重要。缺了哪个都不行。”
“是你一直在说的那个完全潜行游戏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玩到呢。”
“上次有问过所长哥哥，好像要再等几个月，等亚丝娜准备好全套的设备。或者Medicubiod进展到下一个阶段，那个什么菊冈没有时间再调查我的事情。”
木棉季没有撒谎，这确实是袁满说过的原话。
前者是把完全潜行技术以及配套的设备全部引进鲁路修世界，这也是结城明日奈作为委托的报酬。
后者则是《刀剑神域》故事里前所未有的特大章节，牵扯到人工智能技术的重大革新、全新的虚拟世界乃至国家之间的暗战，袁满打算过去趁着浑水摸一波鱼，看能不能捞点好处——前提是桐老爷按照原有的人生轨迹，接触到关键的Under world。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袁满自己以及身边对于虚拟世界感兴趣的人进入那个奇妙的世界体验一番。
“几个月的时间，木棉季你应该完全康复了吧。”与恋恋不忘游戏世界的木棉季不同，娜娜莉的关注点始终在现实上。
“是啊，而且会比以前变得更强，到时候亚丝娜和桐人一起上都打不过我。”
说到这里，木棉季突然嘿嘿一笑，背在背后的单手剑突然出鞘，剑锋直指花海中的娜娜莉。
“为了证明我是最强的，陪我练习吧，娜娜莉！”
“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停止对查克拉的凝练哦。”
娜娜莉对此毫不意外，只见她下身端坐不动，双手交互，食指中指尖相抵，剩余三指弯曲重叠，结出忍术九印中的“未”字印。
下一个瞬间，花丛最外围的一圈花瓣纷纷脱离花朵，片片飞舞，遮挡住木棉季的视线。
“这一招对我是没用哒！”木棉季嘴里喊着，剑势不变，勇往直前。
纷飞的花瓣连一秒钟都没阻挡住，就被剑一穿而过。
“我没想过这一招能挡住你的剑，花瓣的作用是遮挡视线，真正起作用的是——”
话音未落，木棉季突然觉得自己的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牵牛花的藤蔓。
“哦哦，有一手啊，原来是从脚下来的，那么！”
说话之间，木棉季双脚发力，硬是扯断了花藤的阻拦，继续逼近。
然而，扯断了一条花藤，马上又有另一条伸了过来。不仅如此，周围的地面陆续有花藤长出。
单一的花藤不算什么，一个普通的孩子都能轻易扯碎，可一旦数量上去，就算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也难以挣脱，更不要说体内的病毒还没有完全祛除的木棉季了。
紫色系少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凝重，而在凝重之后的则是遇到好对手的喜悦，就像她第一次遇见亚丝娜时那样。
“就让你见识一下吧，‘绝剑’的剑术！”
淡淡的查克拉光辉从木棉季的剑刃上浮现，那是木棉季最近才掌握的查克拉附着使用技巧，理所当然地被她应用在了剑上，这意味着她将会全力以赴。
“要上了，娜娜莉！”
“来吧，木棉季。”娜娜莉也收敛笑容，全力以对。
所有的花瓣同时脱离地面，环绕舞动。与此同时，不断有新的花茎破开土壤，向上生发，将娜娜莉全方位包裹在中央，营造出一片花之领域。
下一秒，木棉季动了，身形一跃而起，先是脱离领域范围，接着自上而下地发起攻击，所使用的赫然是ALO中的剑技“垂直四方斩”。
面对这样的攻击，娜娜莉终于无法在端坐不动，起身后退并调动花瓣和花藤交织出一道道防线进行防御。
眼看着“垂直四方斩”就要和“花之领域”接触，就在这时，木棉季像是突然手滑了一下，佩剑脱手飞出，蕴含着查克拉的剑就这么笔直地飚飞出去。
同一时间，娜娜莉的“花之领域”也改变了方向朝着背后的某处涌去。
不止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那里正好站着刚刚传送结束的袁满一行。
由于传送是以袁满为中心，其他人将他围在中央，所以站在袁满前方的柯内莉亚和卡莲自然是首当其冲。
虽然是两名战场女武神级的人物，但她们面对的都是枪林弹雨，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超自然打击？
常规作战经验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一下子就懵了，除了本能地卧倒翻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好在队伍里有同样超常规的袁满，察觉到不妙，及时作出反应。
双手以比娜娜莉更加迅速的姿势变换手印，虽然动作起步稍晚一些，却在攻击到来的瞬间完成了自己的术。
一排木柱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弯曲的拱壁将众人包裹在内，赫然是木遁中经典的防御忍术。
“木遁&#183;木锭壁！”
袁满吐气开声，忍者打架报上忍术名是行规！

第二十八章 所长，你的目标是什么？
《火影忍者》中的忍术千奇百怪，公式书里给出的有数百，加上没有出设定或许会超过四位数。
这些忍术一般按照属性分类，比如基础的五大属性水火土风雷，多熟悉复合的木遁、爆遁、溶遁、沸遁、磁遁等等。
除此之外，三次元网友们还按照形式做过分类，比如“水龙弹”“火龙弹”都属于“龙弹”系列，比如“水阵壁”“土流壁”都属于“壁”系列，袁满所使用的“木锭壁”也是“壁”系列的一员。
从名字上可以看出，“壁”系列都是防御型忍术，忍术等级不高——高等级的忍术不再是单纯的“壁”而会加上前缀，比如“城壁”之类的。
尽管忍术等级不高，阻挡不了太强的攻击，阻挡娜娜莉的“花之领域”和木棉季的“飞剑”却是绰绰有余。
两位少女才踏入忍术的大门没多久，虽然天资卓绝，却没有阿飞附体刷熟练这一强力外挂，很快便被袁满全面超越。不要说二打一，再加个咲世子也不是袁满的对手。
不过实力是一回事，受到的惊吓又是另一回事。
施展出“木锭壁”后，袁满手印不停，第二个忍术随即释放。
“木遁&#183;默杀缚之术！”
两根柔软的木藤从木锭壁上伸出，穿过四散纷飞的花雨将两名少女的身体缠住。
木棉季见状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投降，不打了。”
“你说不打就不打啊，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
袁满一边解除木锭壁，一边没好气地说道。顺带一提，默杀缚并没有解除，而且还在随时查克拉的输出缓缓收紧。
所谓默杀缚，就是指用强力的束缚使人说不话出来，保持沉默。
“我，我就是想吓你们一下嘛。”木棉季委屈地嘟着嘴。
袁满依旧板着脸，不过束缚的力度稍有缓解：“那也不行，又不是人人都有带土、卡卡西那样的实力。”
“木棉季是发现所长先生在才会这么做的。我们都听阿飞叔叔说过，所长先生变强了好多，所以肯定没问题的。”
娜娜莉出声为好友辩解，袁满顺势转火。
“你还帮她说话？木棉季胡闹，你不拦着也就算了，还跟着一起胡闹。”
“因为我相信她啊，她不会害我的，我们是搭档嘛。”
“娜娜莉～”木棉季一脸感动，就差抹眼泪了。
袁满一行是从娜娜莉的后方出现，娜娜莉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她会调整“花之领域”完全是为了配合木棉季。
木叶的忍者讲究小队配合，同期的娜娜莉、木棉季和咲世子理所当然地组成了一个班，平时没少做配合训练，自有一套独特的交流方式。
所以，木棉季剑锋一转，娜娜莉跟着调整攻势。
袁满数落了几句，其他人也陆续缓过神来，鲁路修开口道：
“所长，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就少说两句吧。”
兰佩路基家家长说话，袁满只能无奈地接触束缚：“你就宠着她们吧，早晚宠到无法无天。”
“不会的，因为她们都是好孩子。”鲁路修笑盈盈地说道，“以后不可以这样吓人哦，所长除外。”
“是。”两名少女立刻答应，笑容和鲁路修如出一辙。
“得，好人都让你当了，我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袁满一甩手，向着研究所走去。
C.C.跟在后面，还顺手拉走了卡莲。以她的情商一眼就能看出袁满不是真的生气，而是用这种方式离开，把空间留给鲁路修一家。
果不其然，几人还没走远，就听鲁路修说道：“娜娜莉，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啊，柯内莉亚皇姐，是柯内莉亚皇姐吗？”
“是我，娜娜莉，好久不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嗯嗯～听到皇姐要这里当总督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和皇姐见面，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即使看不见表情，也能听出娜娜莉的喜悦。
“是啊，我和尤菲来十一区的时候也想说不定能见到你们呢。”柯内莉亚的声音多少有一点复杂。她是想找到鲁路修和娜娜莉，但不是以被俘软禁的方式。
“尤菲呢？她怎么没有和皇姐一起来？”
“怎么，只看到我一个不高兴啊。”
“不，不，怎么会呢。不过如果尤菲能和皇姐一起来，我会更高兴。”
“尤菲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看你。”
“为什么？”
“因为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以后她会是这里的总督。”
“那皇姐呢？是不是要到其他地方去打仗？”
“不，这次不去了，我有点累了，要休息一段时间，以后就留在这里陪娜娜莉好不好？”
“好啊，好啊……”
后面的话听不到了，袁满已经进到了研究所内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卡莲开口了。
“这就是鲁路修的愿望吗？他战斗的目的。”
“你看出来了啊。”袁满哦了一声，略有些意外地说道。
“嗯，总觉得他刚才特别放松。”不得不说卡莲有时候意外的敏锐，这或许是直觉派的优势。
“没错，虽然有那么多理由，但其实鲁路修想着的一直都是一个让娜娜莉能够幸福生活的世界。”
袁满没有隐瞒，据实以告。
“你不是也一样吗？为了某人能幸福生活的世界而战斗。”
“是啊。”卡莲楞了一下，很快明白袁满的意思。
鲁路修为了妹妹，她则是兄长和母亲，何其相似？或许这才是鲁路修愿意信任她最根本的原因，而这同样是卡莲愿意相信这位布里塔尼亚皇子的原因。
“行了，就别在这陪我浪费时间了，去看看你的母亲吧，还在原来的病房。今天以后你会更忙，不一定有那么多空闲来看她。”
“我马上过去。”
卡莲点点头，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毕竟以后要出入的地方出了学校、黑之骑士团据点还多了个总督府。
没跑几步，她又停了下来，扭头问。
“所长，我能再问一个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 为了你们的笑容
卡莲一直都觉得奇怪，对袁满这个人，对神奇的超次元事务所。
通过治疗母亲一事，她已经充分见识过了事务所和作为所长的能力。
穿梭世界，实现愿望，这可是梦幻般的力量。
在她看来，那应该是高高在上，被所有人巴结，乃至当做神明供起来。
可袁满呢？不仅没有这样，反而一点架子都没有，除了委托时的计较，其他时间都非常好说话。
这也就算了，他还经常和那些求着他实现愿望的委托人混在一起。今天和鲁路修聊天，明天和C.C.喝茶，后天配木棉季打游戏，要么就是拖着阿飞、带土一起训练。
卡莲甚至有一种感觉，这位所长不是把他们单纯地看作委托人，而是当成朋友在对待，宽厚包容，很少去计较利害得失。
卡莲是在是弄不明白，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些人真的有值得他这么做的价值吗？
其他人说不好，但卡莲自己觉得自己是没那个价值的。
可这位所长大人依旧是对自己很好，比如刚才提醒自己去看母亲，比如更早一点将所有人保护起来，并为此对着娜娜莉和木棉季说教。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不弄清楚这点，卡莲的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的目标啊——”
对于卡莲的问题，袁满有些意外。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问题卡莲在初次来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问过了，自己也回答过了为什么还问。
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上次问的是帮助“黑之骑士团”这一行为的目的，现在问的则是袁满个人的目标。
直白点说，你为何而战？
“——大概是想看到你们实现愿望时的表情吧。”
其他的目标也是有的，比如变强，去看更多世界之类的。
但这些目标并没有那么迫切。可能是觉得自己还年轻，身边又有研究长生不死的，袁满总觉得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而且不是非要攀上哪个境界，去往多少个世界不可，能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
真正支撑着他单在所长之位上一直做下去，努力去做好的，还是那份初心——弥补遗憾，谋求圆满。
改变也是有的。因为已经有委托实现了，他的目标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切实。
他喜欢每一位委托人在愿望实现时的真情流露。
娜娜莉站起来的时候，鲁路修的激动；
木棉季恢复健康的时候，亚丝娜和桐人的兴奋；
鸭志田受到制裁的时候，志帆以及怪盗团的安心；
红月夫人解开心结的时候，卡莲的眼泪；
还有最近的，带土、琳、卡卡西三人再聚首，彼此毫不掩饰的雀跃。
每每看到这些，袁满就会觉得非常满足。
这一刻，他或多或少地明白了前所长创建事务所的用心，又为什么会把“真诚祈愿”作为进入事务所的唯一条件以及实现愿望最重要的代价。
因为被这样的人感激，看着他们获得幸福，连自己都会受到幸福的感染。
当然，这种感受没有当过所长，不是真心为委托人着想的人是不会懂的。
所以，卡莲不懂，她皱了下同样是红色的眉毛，有些别扭地说道：
“表情？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感觉有点恶心。”
“喂喂，怎么说我也帮过你，别说的那么难听。”袁满抗议道。
“那你就换个我能听懂的说法。”
“好吧，我觉得帮助你们实现愿望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而且还有的赚，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听懂了吗？”
真是的，和智商不够的人说话不能说得太文艺。
“听懂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既然所长喜欢助人为乐，有没有想过帮助更多的人？我想只要知道事务所的能力，应该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来。”
“暂时没想过。助人为乐也要看人，你、鲁路修这样心思纯粹的我愿意帮，某些心有杂念，心怀不轨的白眼狼我没兴趣。而且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一视同仁，我只会先管好自己，有余力再顾及身边的人，中华有句古话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有先后顺序的，先修身，而后齐家，之后才能治国，最后平天下。
“原来如此，所长你是个好人。”
听到卡莲的评价，袁满呵呵一笑。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怕被人发好人卡，他则不然，当个好人有什么不好，好人有好报。
“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就去看你母亲吧，好人是不会耽误子女探望父母的。”
“没有了。对了，所长，虽然我刚才说你恶心，但这种恶心我不讨厌哦。”
说完，卡莲快步跑开了。
袁满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失笑：“这丫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伪装成贵族大小姐的。”
“你不就是喜欢她这种豪放的作风吗？”身边有人接话，是C.C.。
“算是吧。”
袁满下意识地回答，却听C.C.哼哼冷笑两声。
“暴露了呢，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类型啊。”
糟了，中计了。
袁满心道不妙，面上却是强自镇定。
“喜欢也分很多种，这是哥哥对顽皮妹妹的，不要想歪了。”
“我也没说是哪一种啊，忙着解释的你才是想歪的那个吧。”
“我是怕你想歪。”
“为什么怕会我想歪？不应该是我想歪了更好吗？”
“呃……”袁满接不下去了。这种方面的斗争，他哪里是C.C.的对手，只能顺着问，“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想歪本身也是一种试探，小初男。”试探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心意。
“那个，试探的结果呢？”袁满死皮赖脸地追问。
“想知道吗？”
C.C.对着袁满勾了勾手，等到袁满把耳朵凑过来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其实我不介意哦？”
说完，她一把推开袁满，也走开了。
只留下袁满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
不介意她喜欢卡莲？
还是不介意他对卡莲到底是哪种喜欢？
又或者不介意卡莲喜欢自己？
这个不介意又是哪种原因的不介意？
是对他毫无感觉？
还是对自己的魅力足够自信？
C.C.，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第三十章 娜娜莉的真面目
袁满并没有在研究所待太长时间。
一来确实没什么事，包括大蛇丸在内的忍者组都出去了，没有回来，想训练都没个对手。
二来，天也快黑了。
不管怎么说，成田连山也算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军事要塞，没那么容易被攻破，柯内莉亚军又是稳扎稳打，逐步扩大优势。
鲁路修带着“黑之骑士团”介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之后的山崩、堵人、救人、抓人、再把人带到研究的一系列操作加起来，足够把时间推进到黄昏。
等该说的，该做的都做完了，时间已经超过八点。
这个时候，木棉季该返回病房休息并接受治疗，娜娜莉和咲世子也该回到属于她们的家。
如果没有袁满在，就算用专车接送掐好新干线的时间也需要两个多小时才能返回阿什弗德学院。
有袁满在，最多两分钟就够了，研究所直接到家。安全便捷，无需等待，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咳咳，这个没有。
总之袁满把娜娜莉送回了家，而娜娜莉也顺势让袁满喝一杯茶再走。
这本该是十分正常的做法，却让袁满皱起了眉头。
“娜娜莉，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而且是不能被鲁路修知道的话？”
娜娜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确定咲世子已经进入厨房，才说道：“所长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从来没有在这么晚的时候单独挽留过我。事实上，作为一名淑女也不该在晚上单独挽留男性客人，哪怕是熟人。”娜娜莉小时候接受的可是真正的公主教育，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不愧是连哥哥都尊敬的人。”娜娜莉不再隐瞒，自然而然地将袁满引到茶席的，“我确实有些疑问想请教所长先生。”
好嘛，下午是卡莲，晚上是娜娜莉，这都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的。
心中的疑惑没有影响嘴上的回答。
“问吧，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柯内莉亚皇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鲁路修带她来看你啊，还能是怎么回事？”
一上来就是如此尖锐的问题，比卡莲强多了。
“请不要敷衍我。”
娜娜莉的脸上失去了平时的甜美笑容，沉静的脸庞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压迫感。
“哥哥他一直都在说作为皇子皇女的我们已经死了，我们不会再与布里塔尼亚皇族扯上关系。为什么他今天会把柯内莉亚皇姐带来？而且是带到哥哥说过的绝对不可以被其他人知道的地方来？我虽然年纪小，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是鲁路修的妹妹啊，连思维方式都这么像他。”看着这样的娜娜莉，袁满突然笑了起来。
“谢谢所长先生夸奖，希望你可以解答我的疑惑。”
“很遗憾，我无法解答你的疑惑。因为我答应过鲁路修，绝对不会主动透露我们之间的事情。为客户保密，遵守契约是事务所的第一原则。不过——”
看出娜娜莉脸上闪过的失望与焦虑，袁满话锋一转。
“——如果是你猜出来的，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谢谢所长先生。”娜娜莉瞬间会意，“那么我先说一说我的猜测，皇姐她是不是被哥哥抓住了把柄，或者直接被哥哥软禁了？”
袁满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些许震惊。
是的，终于。
娜娜莉晚上留他，他不惊讶，最多有点好奇。
表现出与不同于平时的陌生姿态，他也不惊讶。
因为他很清楚，娜娜莉根本不是平时表现出的那么纯净，这丫头的内心其实相当腹黑，和头号反政府分子鲁路修比起来也不会逊色太多。
真正让袁满意外的是娜娜莉的推演分析能力。要知道鲁路修所做的一切都是瞒着她的，娜娜莉平时的生活就是校园和研究所两块不大的封闭区域。
只凭些许情报，就能得出如此结论，这丫头不仅是腹黑，连头脑都和鲁路修一脉相承。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透过袁满的反应，娜娜莉已经知道了答案，心满意足地解释道。
“因为皇姐说尤菲马上就要接任总督，而且说要在研究说住下。就连我都知道十一区的状况很不好，皇姐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把总督交给尤菲？就算交出来，也不可能离开尤菲身边，除非是遇到了不可抗力。”
“你觉得鲁路修有这么强的能力？”
“有。”娜娜莉毫不犹豫地点头，“哥哥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溜出去，第二天早上才会回来。”
“怎么发现的？他既然是偷溜，自然是不希望被你发现的。”袁满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虽然他很小心，但一个失去光明那么长时间的人，其他的感官比正常人总要敏锐一些。在我觉得不对的第二天，我就在哥哥的房门还有大门洒下了花的种子。”
娜娜莉的能力属于木遁分支之一的“花操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通过花来探测。
“然后呢？只是夜不归宿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有每天看新闻的习惯，那曾经是行动不便的我了解外界的为数不多的方式。最近活跃的‘黑之骑士团’兴起的时间和哥哥夜不归宿的时间正好吻合。”
“你觉得‘黑之骑士团’就是鲁路修的手笔？有什么依据吗？”
“是。我看过几篇关于‘黑之骑士团’的报道，其中好几次行动和哥哥的下棋的风格非常相似。我恢复视力后，经常和哥哥下棋，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他的风格。如果所长先生还要更进一步的依据……”
说到这里，娜娜莉拿起不远处的遥控器，熟练地打开电视，调到官方新闻频道。
里面正好在报道今天在成田连山的军事行动，报道称成功拔出了反政府武装“日本解放战线”最大的据点，并将“黑之骑士团”定性为反政府恐怖组织，理由是他们出现在战场上与政府军为敌。
看到这里，娜娜莉得意地眯起眼睛，仿佛是在问袁满这个依据够吗？
“黑之骑士团”在成田连山出现，柯内莉亚出现在研究所，虽然不是法院审判意义上的铁证如山，却也足够说明问题。

第三十一章 你真的以为鲁路修不知道？
袁满是真的服了，心服口服。
对鲁路修和娜娜莉这对妖孽的兄妹见微知著的本事和强大的布局能力。
一点点异响就起疑心，进而开始监控，默默收集情报，直到对局势有了相当程度的把握，才找相关人士摊牌。
在此之前，她都是以温柔可怜听话懂事的乖乖女的形象示人，没有人察觉到她内心的波澜，包括知道她腹黑本性的袁满和鲁路修在内。在戴“面具”这一点上她比鲁路修更强，只能说不愧是那个玛丽安娜的女儿。
不过对于娜娜莉说出的一切，袁满都不能回答，他能做的只有问：
“政府这次动用的军队超过十万，全是机械化装备，‘黑之骑士团’才多少人？又有多少战斗力？”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不是吗？”
娜娜莉不急不忙地反问。
“哥哥最擅长的就是在看似不可能的地方布局，进而反败为胜。就算计划失败，也还有所长先生你们。只要哥哥创造出一个暂时不受干扰的局部战场，皇姐绝对逃不了。所长，你能告诉我，大蛇丸老师、阿飞叔叔、卡卡西、带土、琳都去了哪里？我从中午开始就没有见过他们。”
看来一次性调动的人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容易被有心人留意到。研究所里除了自己人，可还有不少被Geass控制的工作人员。虽然现阶段没有暴露的可能，但以后还是得注意下情报管制的问题——Geass的控制可以解除，并不是绝对安全。
一边借着娜娜莉的分析自我反省，袁满一边继续发问。
“知道了这些，你又想干什么呢？现在的你，远没有能上战场的资格，就算有，鲁路修也不会让你去的。”
娜娜莉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所以我才用这样的方式向所长先生请教。也请所长先生不要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告诉哥哥，拜托了。”
袁满没有拒绝：“这倒是没问题，反正我们今天也没说什么，只是口渴喝杯茶而已。”
“谢谢所长先生。”娜娜莉低头致谢，“请所长先生放心，我知道哥哥是在保护我，所以我不会让他担心，我只是希望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为哥哥提供一点点帮助。”
“比如呢？”
“帮他看着皇姐。虽然不知道哥哥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抓住了皇姐，但皇姐那么骄傲，一定不会心甘情愿地住在与外界隔绝的研究所里。”
儿时的经历，让娜娜莉对柯内莉亚足够了解。从见到柯内莉亚第一眼起，她的小脑袋就在暗中观察、思考。
“她应该会想办法逃出去或者与外界取得联系。哥哥还有所长先生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天天看着皇姐，我能。我的花最擅长的其实不是攻击，而是感知——大蛇丸老师说过，我是相当稀少的情报型忍者。”
也就是小号白绝？
袁满本能地联想到这个，随后用最快速度停止想象。
实在是太毁形象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阿飞，但娜娜莉的颜值和白绝系列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抬眼仔细看了娜娜莉几眼，洗刷心灵，袁满这才缓过一口气。
“你想帮助鲁路修，这我不反对，不过一定要注意分寸，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我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只会监视，如果发现问题我会告诉哥哥，不，我会请所长先生转告哥哥，让他来做决定——这样可以吗？”娜娜莉是真的聪明，一点就透。
“就按你说的办吧，看来以后会经常和你一起喝茶。”
“这是我的荣幸，所长先生如果想喝点其他的东西，我也可以提前准备。”
“我来准备吧，我刚从老爹那里顺了点铁观音，下次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我很期待。”娜娜莉眼睛一亮，不知是在期待茶，还是期待借着喝茶机会的暗中交流。
“对了，你的‘花’的探知半径最大能到多少？持续时间呢？”
“因为我对查克拉的控制力不足，目前只有一百米。持续时间根据我注入的查克拉的量来决定，只要查克拉足够，就可以一直起效，即使我离开范围再返回也不需要重新注入查克拉，可以直接连接。”
“原来如此，一百米，少了点，不过有断线重连的功能应该够用了。有件事我本来是打算安排其他人做的，现在觉得由你来做更合适。”
“什么事情？”
“在阿什福德学院的几个出入口都布上你的眼线，每天早晚散步的时候注意下，看有没有一个奇怪的家伙出现。”
“奇怪的家伙？”
“你等等，我去找张照片。”
袁满打开事务所的通道，连上属于自己世界的网络，荡下了一张图片。
里面的男人白色长发，白色长衫，耳朵上夹着大大的耳机。
“就是他。”
“我记住了。”娜娜莉仔细看了几眼，将人物特征牢牢印在脑海里。
“注意，这是个危险分子，就算发现了也不要轻举妄动。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或者鲁路修，我们自有办法处理。”
“我会注意的。”
“那就这样，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也该走了。”
袁满说着从座椅上站起身来，随时可以发动传送。
“最后一个问题，娜娜莉，你觉得就算我不说，鲁路修真的就不知道你的小动作吗？正如你了解他那样，他也非常了解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或许等我回去的时候，他就在那边等着我。”
“……”娜娜莉瞬间无言。
袁满也没有听她回话的打算，干脆地发动传送，通过事务所中转，返回研究所的活动室。那里，C.C.正在等他一起回家。
除了C.C.还有一个人也在，正是袁满刚刚提到的鲁路修。
“所长，比我想的要晚了十分钟。”
袁满微笑着答道：“在你家做了点准备，针对最近可能会出现的某个人。”
“原来所长已经想到了，那我就不用担心了。”这就是鲁路修在这里等袁满的原因。
然而，鲁路修刚放松不到一秒，袁满又补充道：
“顺带，陪娜娜莉喝了杯茶。”

第三十二章 面具
“！！！”
鲁路修深邃的瞳孔微微一缩，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骤然冷硬。
“喝茶？所长你——陪娜娜莉？”
“没错。”袁满欣然点头。
这句话他反复思考过才说出口，每一个字都蕴藏深意，而且没有违反和娜娜莉的约定——他答应的只是不透露谈话内容，可没说不说喝茶这件事本身。
袁满相信，鲁路修能听懂他的意思。而鲁路修的反应也证明了他确实听懂了，一个“陪”字清楚地说明谁主动，谁被动。
以鲁路修对娜娜莉的了解，这一点点信息就足够了。
“聊了些什么？”
“随便聊聊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鲁路修立刻该换方式。
“喝的什么茶？红茶还是黑茶？”
袁满也大致把握到了鲁路修的意思，回答道：
“红茶，不过有点发酵得太过，有那么点黑茶的意思，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红，我觉得挺好的，你应该也是。”
“这样啊。既然所长觉得不错，不妨多喝几次，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体会。”
“好说。有机会我也带点茶叶过去，保证好茶。”
“有劳所长费心。我还有点事要找皇姐，不打扰了。”
丢给袁满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鲁路修转身离去。
“红茶、黑茶、好茶、坏茶……”C.C.抱着一包薯片走了过来，“是不是娜娜莉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不是一般的想法？”
“被你看出来了啊。”袁满一点都不意外。
“怎么说我都是玛丽安娜的契约者，而且也看过动画，只能说娜娜莉不愧是玛丽安娜的女儿，本质上和她非常接近，不过没她那么恶劣。”
“那是因为她除了玛丽安娜的遗传因子还融入了你的基因吧。”
袁满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地看了C.C.一眼。
“某种程度上，娜娜莉应该算是你和玛丽安娜共同的女儿。”
C.C.无所谓地说道：“谁知道呢，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潘德拉贡了，应该玛丽安娜擅自利用我留下的样本，用来提高子女对Geass的适性。”
“你不介意？”
“介意也没用，那个女人极度自我，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就算我不想配合，她也会用各种方式逼我配合。如果不是V.V.‘杀死’了她，鲁路修和娜娜莉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听到C.C.的话，袁满夸张地哇了一声。
“感觉比大蛇丸更可怕。”
“本来就是，她支持查尔斯的‘弑神计划’也是厌倦了人类的现状，如果她知道事务所的存在，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她如果敢打我和你们的主意，我绝不会放过她，哪怕她是鲁路修和娜娜莉的母亲。C.C.，你说把她丢到雨宫莲那边去，她会不会形成魔宫？把扭曲的欲望偷走，她会不会变成一个合格的好母亲？”
“很有趣的想法，也很有你的风格。”C.C.呵呵地笑了，“不过你也要考虑到她觉醒人格面具的可能性，Geass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也对。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好在还有时间。”
袁满的下巴微微晃动，思忖道。
“尤菲米娅可以拖一下，之后的话应该是修奈泽尔，要和查尔斯那边直接对上怎么也得到神根岛遗迹被激活。到时候，大蛇丸肯定也会动起来，麻烦的家伙就让麻烦的家伙去应付。再说了，事务所还在不断壮大，说不定那个时候我能拉出一整支军队。”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C.C.肯定道，“你和你的事务所才是最大的变数。”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比起这个，我更关心鲁路修和娜娜莉之间的小心思，这才是真正的头脑战啊，想想就刺激。”
兄妹头脑战，如果能把兄妹换成恋爱就更好了。
一看袁满的表情，C.C.就知道他又跑偏了，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
放着重要的事情不去思考，却着眼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种能够因为一点小事而兴奋的人才不会因为厌倦而无聊吧。
……
不同于袁满的好心情，娜娜莉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
一直都在掌握着主动权的少女，在最后失去了从容。
她仰起头，想要对袁满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从视野里消失。
无声无息，不，不是无声无息，是娜娜莉的感官无暇去注意袁满的存在。
摆放在茶桌中央的文心兰不知不觉间被扯得粉碎，那是被人称赞最像她的花朵，连她最爱的哥哥鲁路修都这么认为。
“了解？哥哥他真的很了解我吗？”娜娜莉身边的氛围变了，比袁满还在时险恶十倍，百倍。
深深压抑着的嘶哑叫声，仿佛是贯通灵魂的咆哮。
仅仅是听声音就能感觉到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是经年累月在娜娜莉心底筑巢的黑暗。
没有任何人看见过。米蕾、咲世子，就连哥哥鲁路修也是一样。
那一片激烈、晦涩、丑陋而粘稠的负面情感——
“他不可能了解的，所有人都不了解！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有能走的脚，有能看的眼睛。但是，我没有！你什么都能去做，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当自己弄脏了自己的内衣，却只能让其他人代为清洁，这样的心情谁能理解？”
“懊恼万分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得一个劲地向为自己擦拭身体的人道歉，这样的心情谁能理解？”
“心里多么羞愧多么不甘，却还是得向为自己清理污物的人笑着说谢谢，这样的心情谁能理解？”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能够用自己的腿奔跑，用自己的双眼看世界的你们什么都不明白……那种想知道却无从得知的心情；只能像个人偶一样坐在轮椅上的心情；连看着心爱的人的长相都做不到的心情；明明活着……明明活着，却过着苟延残喘的日子的心情……”
“所以，我想至少帮上一点点的忙，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不再苟延残喘，不再是单纯依赖他人的废物。”
颓然地将桌上的残花一扫而空，少女抱着膝盖，低低地啜泣。
只要一会儿就好，只要一会儿，等咲世子回来，她就会戴上平时的面具，变回那个人人都喜欢的乖巧内敛温柔善良的女孩子。
说这么多，其实都只是发泄，她最怕的其实是被她最爱的哥哥知道她的本质，看到她内心最深处的黑暗，那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讨厌的自己。
如果被哥哥讨厌了，那她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第三十三章 我会坚强
娜娜莉在家里自怨自哀，与她年岁相近的姐姐尤菲米娅却连自怨自哀的时间都没有。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把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吹得一团乱，少女柔弱的双肩上负担着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虽然她经常因为某些地方发育得太好而气闷，但这和现在承受的压力完全是不同的两种类型。
她的姐姐，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二皇女柯内莉娅失踪了。
莫名其妙的，一下子就消失了。
明明她已经被枢木朱雀救下，附近的“黑之骑士团”也被打退，按说她应该在原地等待救援，或者赶去和离得最近的吉尔福德队汇合。
可等吉尔福德率领部下赶到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战场。自己所效忠的主君，整个战场最高的指挥官却不见了踪影。
没有通讯，没有录音，连留下的痕迹都很少。
除了一些紫色的机体残片，其他什么都没找到。
根据专业人士分析，这只是机体外部装甲和四肢部分的破片，最关键的机身和驾驶舱并没有任何发现。
不可能是战死。
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这么判断。不仅因为痕迹，更因为对这位战场女神实力的信心。
她是这个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王牌机师，驾驶的机体虽然不是最新的第七世代机体，却也是第六世代中的顶级，以坚固著称。能够杀死她的人不是没有，但绝不可能让她在没有留下任何遗言的情况下将她杀死。
而柯内莉娅本人也不是那种因为战败耻辱，索性一言不发的人，最多就是一个人郁闷发泄一下。
退一步说，就算因为种种巧合，柯内莉娅真的在没有音信的情况下战死了，也不该拖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算布里塔尼亚这边不知道，杀死她的敌人也不该保持沉默，这可是天大的功绩。
那么是战败被俘了？也不对，理由同上。不该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论是柯内莉娅自己还是敌人。
要知道就连Zero布下的，那么险恶的杀局都没能把她怎么样，还有谁能让她这么一声不吭地消失？
可既不是被杀，也不是被俘，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只有十六岁的尤菲米娅不理解。
不仅是她不理解，参谋本部的参谋和柯内莉娅直属的高阶将领们也不理解。
他们一边封锁消息，一边疯狂地寻找柯内莉亚的踪迹。
前者是为了不影响军心。本就因为山崩导致先头部队损失惨重，要是再传出主帅失踪的消息，整个军队的士气都会受到巨大的冲击，那些好不容易打压下去的反抗组织也会死灰复燃。
后者更不必说。在柯内莉亚的追随者们心中，她不仅是总帅，是总督，更是一种信仰，所谓的战场女神不只是说说而已，没有这种能力也不配称为布里塔尼亚最优秀的皇女。
然而，从下午一直找到晚上，连“日本解放战线”和“黑之骑士团”都退出成田地区了，还是一无所获。
尤菲米娅等人的心也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坠入谷底，他们当然没有放弃希望，只是心中的希望正在变得越来越渺茫。
“副总督，吉尔福德卿和达尔顿将军回来了。”
“找到了吗。”尤菲米娅连忙迎了上去。
“没有。”达尔顿摇了摇头，“我是回来补给燃料和食物，半小时后会率领军队再次出发。”
“将军，还是算了吧。”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达尔顿难以置信地扭过头。
“吉尔福德卿，你——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不是一直以公主最忠诚的骑士自居吗？难道是要反悔了。”
“当然不会，永远都不会。”吉尔福德缓缓摇头，“我之后会率领亲卫队再去寻找，但是将军，你们就不用去了。”
“你觉得我的忠诚不如你吗？”达尔顿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误会了将军，我无意质疑你的忠诚，只是士兵们已经劳累了一天，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的搜寻下去。在敌军已经撤退的现在，‘扫荡残敌’的借口也不适用。而且还有战后的处置工作，地区的治理，人员的调配，媒体的宣传，你是这里军阶最高的，不能离开啊。”
“达尔顿将军，吉尔福德卿说得对。”尤菲米娅也开口了，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着，“皇姐教过我，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事，让大部队撤收吧。”
“唉！”达尔顿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遵命，副总督！早知道我就不该冲那么快！吉尔福德，接下来就拜托你了，连我的那份一起努力。”
“一定。”吉尔福德狠狠点头，“你们谁去给我弄点干粮和咖啡，我今天晚上不睡了。”
“副总督，Lancelot回来了。”又有人报告道。
“让朱雀，不，枢木少尉到这里来。”
“是。”
“副总督。”很快，穿着机师服的朱雀回来了，单膝跪地。
“有没有新的发现？”
朱雀有些沉重地说道：“发现了一点新的碎块，罗伊德先生分析似乎是气囊的残片。”
“怎么会这样？”尤菲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即使是她，也知道气囊弹出意味着极度的危险，那样的话皇姐岂不是——
朱雀见状，连忙伸手想要去扶，可刚伸出一半，就被人拎着衣领提了起来。
还是达尔顿。
“枢木朱雀，为什么你要离开总督的身边，副总督给你的命令是救援总督，难道你忘了吗？如果你当时没有离开，殿下……”
其他人是赶不上，朱雀明明就在身边，所以格外遭人记恨。
“将军，是总督命令我去追Zero的，我无法抗命。”朱雀小声辩解。
“这一点我可以为枢木少尉作证，总督确实下了命令，枢木少尉他没有错。”好不容易稳住没有晕倒的尤菲，站了起来力挺朱雀。
“谁知道他和那个Zero是不是一伙的，说不定是他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我早就觉得有哪里不对，为什么敌人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为什么——”
“达尔顿将军！！！”
达尔顿也是太着急了，什么话都往外说，直到听不下去的尤菲喝止才悻悻地低下头。
“对不起，我失言了。”
“失言是肯定的，不过枢木少尉本身确实应该接受隔离审查。”吉尔福德接话道。
“吉尔福德卿，你也怀疑枢木少尉？”尤菲皱起了眉头。
从来到日本的第一天起，她就对朱雀的印象很好，把他当做朋友看待。
这段时间一直有悄悄关注着他，河口湖事件他冒险突击的事情她也知道，还偷偷高兴了好一阵子。
她不相信朱雀会通敌，更不希望别人污蔑他。
“不是怀疑，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吉尔福德表情不变，“副总督可能不知道，枢木少尉曾被污蔑为杀害克洛维斯殿下的凶手。当时正是Zero公布证据，才洗清了他的嫌疑，Zero对他有救命之恩。”
“是这样吗，枢木少尉。”
尤菲米娅转向朱雀，后者点头，随即单膝跪地。
“虽然不知道Zero为什么要救我，但我愿意配合审查，请副总督下令。”
吉尔福德也说道：“尤菲米娅殿下，总督不再，您是唯一能够代行总督之权的人，请您下令。”
之后是达尔顿：“请副总督下令。”
尤菲米娅咬着嘴唇，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大的场面。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看见了下方的，少年的眼神。
温和、信赖、但又严肃、透着坚定的眼神——
忽然，少年动了动嘴唇。
但他没有出声。
只是做出了口型。
（啊……）
少女读懂了。
（尤……菲？）——那是新宿一日游时，只属于两人的称呼。
这是对她的信任，相信她能够处理好。
这是对她的鼓励，鼓励她坚强，像她的姐姐一样。
我明白了，朱雀，我会坚强起来。
我不会让你，让皇姐，让所有人失望。
“以副总督尤菲米娅&#183;Li&#183;布里塔尼亚之名，批准对特派所属枢木朱雀少尉的隔离审查命令。”
“Yes，Your highness！！！”所有人都手按胸口，行正式的骑士礼，以示对代总督的忠诚。
从此刻起，年仅十六岁的尤菲米娅在秘而不宣的情况下，正式接过十一区的总督之权！

第三十四章 宦官之论
剧情大幅改变。
就像袁满把宇智波带土、野原琳、旗木卡卡西打包从《火影忍者》的世界带走，导致整个后续剧情大幅度改变。
大Boss宇智波斑失去了原本看重的棋子，就算还有其他棋子，后备方案，其计划也不可避免地被打乱。更重要的是，斑为了做的天衣无缝，真的把三尾封进琳的身体，结果琳离开的时候把三尾一并带走。
不管斑的“月之眼”计划，还是黑绝的辉夜复活计划，尾兽是最重要的条件之一，九只尾兽缺一不可，现在少了一只，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Boss怎么办？
这是袁满在安顿好带土一行后，一个人回到事务所偷着乐时说的话。
如果不是自己实力不够，事务所也没有附带远距离监视功能，他真想看看斑那个老东西和黑绝那个更老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更过分一点还想当面说一句：“琳有琳的才能，带土有带土的才能，但是老东西，你们最没用啦！！！”
一想到这里，袁满就High到不行。
穿越者最大的娱乐就在这里，从根子上把剧情给颠覆了。
鲁路修这边也差不多。虽然没从根子上把查尔斯、V.V.、玛丽安娜三大Boss解决掉，但鲁路修这边早已不是原著可比。原剧情的雷区统统回避不说，还利用先知优势攫取到了更多的优势。其中又以秘密抓捕柯内莉娅一役最为重要，堪比带土脱离斑的掌控。
因为柯内莉娅最擅长、最熟悉的就是殖民地镇压战。毫不夸张地说，有她在游戏难度是Very Hard，没她在难度最多是Hard，更低也不是没有可能。
或许有人会觉得奇怪，镇压殖民地又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就算她不在了，她的部下都在，都很有能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问题就出在这些有能力的部下上。柯内莉娅的部下和她本人一样，大多是悍将，这样的人多少有些桀骜不驯。柯内莉娅在可以凭着自身实力和无上的威望统合决断，一旦她不在了，谁能镇得住这群将军呢？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柯内莉娅的左膀达尔顿就和右臂吉尔福德出现了分歧，虽然最后达成了统一，但以后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更多吧－－这不是说他们不忠诚，只是每个人的手段与想法不同，所以才需要有人评判。
目前为止，这样的人并不存在。尽管名义上，所有人都归副总督尤菲米娅领导，但现在的尤菲还没有这个领导力。
确实，她很有潜力，可潜力不能于能力，需要时间来成长。
这正是鲁路修所需要的，等到尤菲在压力下成长起来，他这边也差不多该准备好该和查尔斯那边正面对上。
之所以确定能够争取到时间，是因为鲁路修笃定政府方面不会把总督失踪的消息公布出去。
不仅是出于对军队士气、民心、反抗组织气焰等方面的考虑，也不仅是柯内莉娅本身女武神的颜面，还有更加实际的考量——柯内莉娅最优秀的皇位继承人之一，大军统帅之位所带来的联合反应。
就像鲁路修对卡莲说过的那样，柯内莉娅是有野心的皇子皇女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一举一动都颇受关注。一旦出错，她的威望就会大减，还会有人迫不及待地上来瓜分她的势力。
柯内莉娅的部下们不希望看到强盛一时的柯内莉娅军四分五裂，更不想看到柯内莉娅退出皇位竞争。所有功劳中最大的就是从龙之功，柯内莉娅的部下中想她登基为皇的人可不少。
所以他们只会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据鲁路修分析，前期他们会用柯内莉娅留下的印签发布军令政令，后期的话会会做出柯内莉娅带兵出征的假象，逐步让尤菲登上前台，吸引注意力－－整个布里塔尼亚都知道，柯内莉娅来十一区是为妹妹开路的，未来的十一区总督只会是尤菲米娅，这么做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在这段时间里，总督府的政策必然是以稳为主，减少各种公开活动，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柯内莉娅失踪的事情不会被发现，保证权力的顺利交接与过渡。
这样一来，打击反抗组织反而变成了次要任务。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不搞打脸的大新闻，总督府估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鲁路修也没打算去搞大新闻，这段时间“黑之骑士团”的行动方针就是“潜龙在渊”，扎稳根基，积蓄实力，等待“飞龙在天”的一刻。
袁满相信，再过不久，即使没有他和事务所的支援，鲁路修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彻底颠覆日本，以此作为和皇帝查尔斯对抗的前线据点。
“不过也只是颠覆日本而已，就算加上柯内莉娅军，和查尔斯正面对抗还差得太远，我需要更多的军队。”
这是某次鲁路修偷偷在上课时溜到事务所，一边利用绝对不会被追踪的IP上网搜集情报，一边喝袁满聊天时给出的结论。
其实不用他说，袁满自己清楚得很。把布里塔尼亚和十一区代入三次元的美国和日本对比一下就知道了。日本虽然军力还算不错，但和美国比起来就是个儿子，连弟弟都排不上。
就算是二战时期发动战争动员令，全员神风的日本也不是美国爸爸的对手。
鲁路修除非脑子坏了，才会觉得一个小岛国能打赢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
“目前世界上除了布里塔尼亚最大的军事力量就是EU和种花联邦，从这两边入手？”袁满提议道。
“这是唯一的办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毫无意义，所以要对抗，至少先把绝对实力变成相对实力。”
“先从哪边着手呢？”
“种花联邦。EU那边是由修奈泽尔负责，我还没有做好和他对局的准备，相反种花联邦才被柯内莉娅威慑过一次，应该比较好拉拢——天子蒋丽华姑且不说，那群宦官，呵呵。”
说到这里，鲁路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嘲讽鄙视之意满溢而出。
“说真的，我完全不能理解这群人是怎么掌权的？比布里塔尼亚那些尸位素餐的贵族蠢猪还要愚蠢。”
和袁满认识得时间长了，鲁路修在说话间也少了不少顾忌，因为他知道袁满并不在乎这个。
“因为信任。”这是袁满给出的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鲁路修有片刻的愣神。
他就是发发牢骚，没想过袁满会回答，更没想到袁满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信任？什么意思？所长对宦官有研究？你的世界也有这种怪胎？”
“现代没了，不过历史上有，而且贯穿了半部历史。虽然没详细研究过这个世界的种花史，但估计都差不多。”
“请所长为我解惑。”鲁路修正色道。纵然他是天天纵之才，也很难理解这种带有强烈地域文化色彩的特殊产物。
“只是个人言论，不一定准确，出现偏差别怪我。”袁满先打了个预防针，“宦官的起源和西方的宫廷内侍差不多，不过为了防止后宫秽乱，帝王家选择切掉男性的某些部分，从根子上断绝问题。”
“这么看，宦官只是特殊的佣人，和咲世子这样的女仆差不多，怎么会掌握国家大权？”
“两个原因。第一，信任。举个简单的例子，你和娜娜莉信任咲世子吗？如果咲世子求你们办点事，你们会帮忙吗？”
“当然会。明白了，因为相处时间长，彼此了解，所以放心。”
“不仅如此。历史上受宠的宦官有很多事看着君王长大的贴身近侍，某种程度上他们替代了父母的职责和地位，我没记错的话，蒋丽华好像就是父母双亡，年幼登基。”
“确实是这样。”鲁路修点头道，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原因呢。”
“因为他们无法留下后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皇室？为什么会有贵族？不正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么。人类的奋斗很多时候都不止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族，为了后裔。宦官一般都是从小进宫，没了家庭，又没法留下后代，就算有天大的野心又能怎样？”
“原来如此，最多为祸一世，即便掌握权力，也不可能篡位。”鲁路修会意，“不过虽然断绝了后患，但也不是没有坏处。从小作为佣人培养，很难具备治理国家的气量与能力，格局的限制太大了。”
这一点，袁满并不否认：“这本就是宦官体制最大的弊端，因为宦官为祸导致国家内乱最终亡国的例子也不是没有。种花联邦不也是因此才和布里塔尼亚的差距越拉越大么？明明地盘、人口、资源的差距并不大。”
“所长还少说了一点，我能够以小博大，拉拢种花联邦也是因为他们。”
说到这里，鲁路修和袁满都笑了。这样的一群气量不够，格局不够的阉人在野心家看来真是再合适不过的棋子。
“对了，鲁路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群蠢猪？”
“还没想好，具体等我接触过再说吧，是当作棋子利用还是清除掉走超合众国的老路。后者不用说，前者……所长你觉得应该用什么方法拉拢他们？”
“钱。”袁满想都不想，张口就来，“历来腐蚀他人的方式无非是权色钱。权，那些宦官们不缺，色，他们没那个功能，只剩下最后一个。”
“和我想得差不多，但不能是单纯的金钱，他们想捞钱太容易了，最合适的其实是有钱买不到的宝物。”
“不行直接上Geass。”袁满哼声道，对种花联邦那群跳梁小丑般的宦官，他半点好感都欠奉。
“这个等抓到V.V.之后再说吧。”
鲁路修摇了摇头。自从知道了Geass能力可以被消除后，他在Geass的使用上就谨慎了许多。不是那种一次生效，确定没有后顾之忧的场合，他基本不使用自己的能力。
“而且，就算控制了也不一定有用，毕竟还有那个黎星刻在……到时可能要请所长和大蛇丸帮忙。”
“好说。或许你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先来事务所了，他对蒋丽华的情感可不比你对娜娜莉差多少。”所以说这些天才啊，为什么都这么偏执呢？还是说偏执是成为天才的重要因素呢？
“啊，很有可能，那个时候就要看所长你的发挥了，争取把他骗上我们的战车。”
“怎么说话呢？”袁满抗议道，“我骗你了吗？我全说的是实话好不好。”
鲁路修学着袁满的样子举手投降：“我错了，所长。是发挥你的人格魅力，折服他。”
“这还差不多。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啊，实力够根本不需要想这么多，直接碾过去就好了。”
“大规模战争就是这样，看谁耗得过谁，人口、资源、经济，几千年都没变。如果想要颠覆这个，就需要绝对的威慑力。要么是已经被我们限制住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要么是常规装备的绝对领先。给我一百台，不，五十台‘红莲圣天八极式’，我能直接打到帝都潘德拉贡。”
“废话，别说你了，我也可以。”袁满没好气地道。
“红莲圣天八极式”可是第九世代Knightmare，结合了鲁路修世界最顶级的两大装备开发专家技术之大成而造出的最强机体，随随便便都能做到一骑当千。
这种绝对的性能差距，一路F2A过去即可，还要什么战略战术？
鲁路修也就是说说而已，现在第八世代机还没诞生，更不要说第九世代。
就在他准备顺势跳过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发现坐在他对面的袁满突然皱起，不由问道：
“怎么了所长？是不是有哪里有问题？”
“不，没有，是新客人到来的提醒。”
“新客人？不会真是黎星刻吧。”鲁路修笑道。
“那不正好随了你的意？”
袁满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来，看向事务所的入口——其实就是沙发一侧的地板而已，所有的客人都是从这边出现。

第三十五章 醉鬼
很快，新的客人出现了。
出现在那里的并不是记忆中那个黑色长发，一丝不苟的硬派东方青年，而是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衣衫凌乱的西方人。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酒瓶，脸色潮红，脚步踉跄，浓重的酒味即使隔着大半间房依旧是清晰可闻。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那位英俊忠勇、文武双全的中华麒麟儿。
至于是谁，袁满并不知道。男人邋遢的作风，烂醉如泥的状态让他的形貌特征变得难以分辨。
更糟糕的是，那个男人醉醺醺地走了两步，然后双腿一伸，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没错，丫居然睡着了。
“……”
“……”
袁满和鲁路修面面相觑，作为事务所的新任所长和新所长签下的头号员工，两人见过的委托人也不算少了。
怀疑的。
戒备的。
害怕的。
威胁的。
甚至直接莽过来的都有。
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一进门啥都不管，先倒下来呼呼大睡的。
这还怎么往下继续？
难不成这家伙的愿望其实是找个安稳的地方睡觉？
这也未免太扯淡了吧，事务所的愿望筛选机制能通过这么扯淡的愿望吗？
“所长，该怎么办？”鲁路修问。
袁满答：“我哪知道啊，我还想问你呢，你可是我的头号军师。”
于是被称为“头号军师”的少年开始思考，并给出建议：“要不拿水浇脸，看能不能把他弄醒？”
“恐怕不行。”袁满摇头道，“醉成这个样子水不管用，拿刀扎他都不一定能感到疼。”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到能够喝酒的年龄，更没有醉过。”
鲁路修无奈地叹了口气。经验啊，经验，老生常谈的问题。
“除了冷水，我知道的解酒方法只有送医院，但那是不行的吧。”
“是啊。”
袁满点头。
两人都很清楚，事务所的范围内才有“禁止伤害”的限制。
一旦离开事务所范围，限制便不复存在，到那时谁也不敢保证这个陌生人会做出些什么。
假如他离开事务所后突然发酒疯怎么办？假如他拥有比大蛇丸还强的战斗力呢？
这个险不能冒！
“看来只能让他继续睡，睡到自然醒酒了。可惜了我的事务所啊，满屋子酒味真难闻。”
事务所看上去是封闭的，但在里面带着并不会气闷，应该是有特殊的新风系统，只是不知道换气的力度如何。
“那我们换个地方？”
“是该换个地方，不过不是我们，是他。”
被鲁鲁修这么一提醒，袁满反倒是想起来，自己不是还有块自留地么。
原训练场，现杂物仓库，用于存放柯内莉亚的机体驾驶舱和残骸。
残骸是大蛇丸清除荆棘之树的时候顺便收集来的，后来发现没什么用又交给了袁满，袁满随手和驾驶舱放一块了。
正因如此，吉尔福德、朱雀等人才会几经搜索毫无发现，最后不得不请技术专家罗伊德伯爵出面。
袁满捏着鼻子走到醉鬼面前，单手把他从沙发上提起，犹豫了一秒钟又给放了回去，接着双手发力，把整张沙发都抬了起来，连沙发带人一并丢入仓库。
怎么说都是走正规流程进来的客人，潜在委托人，总不能让人睡地面吧。
大不了这张沙发不要了，之后从鲁路修那里搬一套新沙发过来，早看这破沙发不爽。
我是该换小叶紫檀的呢？还是该换海南黄花梨呢？
袁满的心里话鲁路修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不缺钱，随便赌一局棋就能赚很多。
就算袁满要的材质有很强的地域性，不好搞，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因为这次解救“日本解放战线”的功绩，他已经收到了整个日本最大的金主“京都六家”的邀请。
那可是原日本天皇和大贵族组成的财阀势力，要什么宝贝没有？
盛世文玩，乱世黄金，所谓的品味、风雅在乱世不值一提，如果鲁路修需要，不管是哪一家都会双手奉上。
好吧，其实只是自娱自乐的玩笑，看袁满的性格也不是那种讲究人，淘汰下来的旧沙发都无所谓，能用就行。
当然那都是后话，现在嘛，该干什么干什么。
鲁路修查完资料回去上学，袁满休息好了去训练，这个醉鬼怎么也得睡上七、八个小时才能清醒，算好时间带点吃的喝的就算仁至义尽了。
事实上，袁满还是低估了新客人的醉酒时间。
七、八个小时？
不，是十一、二个小时。
从晚餐时间直接过度到宵夜。
之所以不知道准确时间，是因为袁满没有时时刻刻盯着，想起来才会过来看一下。
反正在仓库里又跑不了，多待几个小时不会死人。
所以，当袁老爷看完今日更新的新番，进入仓库的时候，睡了半天的醉鬼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抬眼扫视一圈，发现周围也没有人。
这让袁满略感惊讶，只是略感，因为他很快想到了答案。
仓库的门是封闭的，自己不开门就出不来，所以新客人一定在里面。
而整个仓库里，唯一能够阻挡视线的就是柯内莉亚的驾驶舱。
没记错的话，驾驶舱之前是开着的，现在却关上了。
袁满手上提着肥宅快乐水和晚饭吃剩下的披萨，脚下踢踏着拖鞋，走到驾驶舱前开始拍舱壁。
不要说袁满不懂待客之道。客人进来就睡，不给主人面子，主人也不会给客人面子——你要是个美女，还可以看在发酒醉福利的份上考虑下，邋遢老爷，没门！
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这句说的是驾驶舱。
一边拍，一边叫唤：“出来，出来。”
奇怪的是拍了好一会儿，里面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在里面睡着了？还是知道害怕，故意躲着不出声？
不管怎么样，还是再试试吧。
于是，袁满加大了拍的力量，顺带加大了嗓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躲在里面是没用的。”
这一次，终于有反应了。
“别拍了，安静点行不行。”

第三十六章 难道你很有名？
“别拍了，安静点行不行。”
男性的声音，声线比袁满的略粗一些，年纪也应该更大一点。
语气很不客气，透着明显的不耐烦，仿佛他才这里的主人。
哟呵，还挺横的啊，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路大佬。
于是，袁满开始更加用力的拍，态度也更加蛮横——小样，还敢蹬鼻子上脸。
“不行，我的地盘，我的东西，我爱怎么着怎么着！出来，给我出来！”
嗯，虽然这玩意严格意义上是柯内莉亚的所有物，但她不是袁满的俘虏嘛，这废弃的驾驶舱自然成了袁满的战利品。
“……”听袁满这么说，里面顿时没了声音。
可声音是没了你，其他的反应也没了。
没错，那人还是没出来，似乎是打算在里面躲到地老天荒。
“以为不出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袁满被逗乐了，小样儿，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只见他把手里的塑料袋和肥宅快乐水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按照阿飞的教导和身体的记忆提取查克拉汇聚到双手，而后，五指收拢为拳，一拳重重砸在驾驶舱的舱壁上。
砰地一声闷响，随后是刺耳的金属变形的声音。
一拳，只用了一拳，就把驾驶舱的舱壁砸变了形。
这还是袁满习惯性收敛留力的结果，如果全力全开估计能一拳把舱门砸开。
在“仙人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某人其实早就有了徒手拆机甲的能力。不过能拆不代表机甲愿意站在那给他拆，考虑到机甲的机动性以及现代化武器的威力，还是不上肉身，用木遁更加稳妥。
当然，单一的驾驶舱不存在这种顾虑。
一拳建功，袁满再接再厉，左拳跟上。
凹陷更深，舱壁外壳的装甲板也到了承受的极限，随时可能被撕裂。
这时，里面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停，停，我出来，我出来。”
“这还差不多。”袁满满意地收回拳头，嘴角抽了抽。
毕竟是特殊合金制造的装甲板，反震回来的力量震得手腕有点疼，看来自己的肉身强度还是不够。
很快，驾驶舱里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嗡鸣，被袁满可疑避开的后盖向后翻起，舱内的驾驶席很快弹出，上面坐着本该躺在沙发上的邋遢醉鬼。
“哟，总算愿意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住在里面。”
袁满一边调侃，一边往后退了几步。男人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干净，混合着十多小时积攒的人体浊气，味道不是一般的难闻。
出人意料的是，男人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可以的话，我真想在里面住一段时间。这个设计思路，这个构造，还有这个驱动程式和我熟悉的完全不同，值得研究，非常值得研究——你们是从哪里弄到这种东西的？”
应该不是鲁路修世界的居民，不然不会对一台第五世代的Knightmare如此着迷。
袁满心中判断，嘴上回答：“战利品。”
“哦。”男人并不意外，“具体是哪个战场？从设计和程式语言分析，这套体系已经非常成熟完成。地球上拥有这种技术力的势力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难道是从东方？怪不得你们会如此重视。”
重视？我们重视什么了？袁满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多少能看出来，这位应该是机械方面的专家，而且和世界级大势力有着合作，由于事务所封闭环境和驾驶舱产生了某些误解。
正在他思考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男人又道：“既然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为什么不妥善保管，而要用那种粗暴的方式对待，如果破坏了珍贵的样本该怎么办？还有，这里也太简陋了点，连工具都没有，根本没法仔细研究，带我去你们的实验室或者把它秘密送到我家也行。”
“……”
你这脑补越来越离谱了。但话说到这份上，袁满也不可能继续放任他误解下去。
“你在哪？”
“纽约市……等等，你不知道我家在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不知道。”袁满摇头。
“不可能啊，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家的地址？”
“可我们就是不知道，事实上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从刚才开始一直都是你在自说自话。”
男人更懵了：“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啊。听你的意思，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喽？”
“居然真的不知道，难以置信，你是不是来自不够发达的地区。但这也不对，欠发达地区怎么会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比我的，不，都快赶上我的水准了。”
听到男人的叨念，袁满又确定了一件事，这位很自恋，不是一般的自恋，这更加激起了袁满的好奇心。
“难道你很有名？”
“当然，地球上应该没几个比我更加有名的人。对了，既然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自恋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男人的智商终于上线。
“不是带你来，是你自己来的。”袁满纠正道。“白天的时候，我和朋友聊着聊着，你提着一瓶酒瓶进来了，倒在沙发上就睡，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怜我的沙发啊，被你这么一弄不能用了啊。”
“呃……昨天喝得太多，记不太清了。”
男人闻言，看了眼沙发旁下面躺倒的酒瓶，似乎想起了什么。
“沙发的事给我一张账单，我赔一张更高级的给你。”
这还差不多。
男人豪爽的态度挽回了袁满先前留下的恶劣印象，顺手把地上的剩披萨和肥宅快乐水递了过去。
“给你的带的宵夜，随便吃点吧。”
男人接过快乐水猛灌了几口，又拿起披萨狼吞虎咽。睡了那么长时间，他确实又渴又饿。
差不多吃了两小块披萨，灌了半桶快乐水后，他打了个嗝，开口道。
“虽然不好吃，但还是谢谢了，有的吃总比没有强。”
挑剔，直率。
袁满继续做出判断，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位非常有名的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听好了，我叫托尼，托尼&#183;史塔克！”
听到这名字，袁满下意识地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卧槽！”

第三十七章 托尼.史塔克
不怪袁满失态，实在是这一位太过有名。
名气比鲁路修、亚丝娜、桐人这些有着男神女神之称的人气主角更高，高到袁满接触过的所有角色拉一块也比不上的可怕程度。
鲁路修这些角色人气虽高，但终究是局限在二次元这一亚文化圈子内。这一位不同，那是不分文化圈，不分国家，真正的现象级巨佬。
托尼&#183;史塔克，出自全球最有价值的IP之一漫威系列，是漫威宇宙最顶级的超级英雄“钢铁侠”。
托尼全名安东尼&#183;爱德华&#183;托尼&#183;史塔克，是美国最大的军火商史塔克工业的董事长，超超超超级有钱人。
不仅家世显赫，托尼本人也是超超超超级天才，仅十五岁时就进入麻省理工学院电子工程系大学部就读并以最高分毕业。
之后更是凭借史塔克工业的资源，自主研发出了单兵战斗装甲钢铁侠战衣，并因此以普通人之身与一种变异人、改造人、外星人并列为“超级英雄”，其能力也被粉丝戏称为“钞能力”。
那句为人津津乐道的“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正是他的经典写照。（其实还有蝙蝠侠老爷，奈何不是一个片场的）
仅仅听到名字，袁满就决定要和托尼打好关系。
因为他和绝大多数的超级英雄不同，他的能力是可以复制的。袁满之前和鲁路修提过的“蜘蛛战衣”就是托尼为“蜘蛛侠”打造的，如果能多几件这样的衣服，鲁路修、C.C.这样受到肉体限制人也可以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上限奇高，目前事务所所拥有的力量都局限在地球之内，唯有这一位明确可以突破重力限制，进入“星球大战”这一更高层级。
当然，那是后期的钢铁侠，现在这位嘛——
“不好意思，冒犯一下。”
说完，袁满伸手拉了下托尼的衣领，往里面瞄了一眼。
欧美人的体毛果然重，能看见胸毛——咳咳，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托尼的胸口装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圆柱型装置，那正是托尼本人杰作之一，钢铁战衣的能量核心“方舟反应炉”。
看到这个东西，袁满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是担心此人假冒钢铁侠，无论是他的自恋还是年纪，又或者短时间里解析驾驶舱的技术都符合袁满对于托尼的认知，他就是这样一个性格鲜明，优点与缺点同样明显的人物。
真正让袁满担心的是托尼的状态。
不能太后期，那时钢铁侠已经彻底成长起来，拉关系不易。
也不能太前期，那时托尼还不是钢铁侠。万一人生的岔路口拐了个弯，没有经历那次最重要的绑架事件，托尼说不定就不当钢铁侠，而是成了别的什么。
好在都不是，“方舟反应炉”直接装在肉体上说明托尼正处于人生中最特殊的一个阶段，从成长到成熟的过渡期。
这个时期，他已经找到了方向，却没有真正走远，正是最合适的接触时间。
托尼没有阻止袁满拉扯衣服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这个之前没有被他当回事的男人。
“这位先生，你知道得不少啊。”
托尼是钢铁侠的事举世皆知，因为托尼自己对外公布了这个消息，但知道托尼胸口有“方舟反应炉”的人却没有几个。除了托尼最亲近的几个人，大概只剩下神通广大的“神盾局”了。
对于托尼的戒备，袁满并不介意，微笑着伸出手。
“因为我在某种程度上和你一样，都不是一般人。我叫袁满，是超次元事务所的所长。很高兴认识你，史塔克先生。”
“袁？中国人？”
托尼虽然心存疑虑，依旧握住了袁满的手。怎么说也是个大财团的董事长，该有的风度不会缺少。
“是的，中国人。”
“我和中国的交集很少，袁先生请我来是——？”
“我再重复一遍，我没有找史塔克先生，是先生自己到事务所里来的。从我们见面开始，我没有说过一句谎话。”
“可我真的记不得了，哦，该死的酒精。”
托尼说着，用力拍打自己的脑门，试图用这种方式摆脱宿醉的影响。
可能是拍击真的有效，托尼真的有所发现。
“袁先生刚才说——超次元事务所？”
“是。”袁满点头。
“超次元？什么样的超次元？”
自从袁满接任所长后，这还是第一个去深究事务所名字含义的客人。
“应该和你心里想的差不多。”
“超越次元，超越诸多次元……原来如此。”
“史塔克先生愿意相信？”袁满好奇道。其他人自己废了那么多口舌都不一定信，你怎么就相信了？
“老实说，我也不愿意相信，但——证据就在眼前，那台某种人形兵器的驾驶舱。”
托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由于宿醉，加上没见过的技术摆在眼前，托尼没有深究这其中代表的意义，直到现在。
“史塔克工业是美国最大的军工厂商，因此对世界各国的军事实力、技术储备都有足够的了解。中国这样的国家有我不知道秘密技术不奇怪，但这种已经成熟的，形成体系并进行量产的武器我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是其他次元的技术吧。反正不可能是外星人，外星人不会用英文作为系统语言。”
“了不起。”袁满叹服。托尼不愧是漫威宇宙第一技术天才。
“没什么了不起的，最简单的分析而已。”托尼摇头，“不过这样一来，我能来到这里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在此之前，我先介绍下事务所的运作机制和业务范围。”
于是，袁满开始重复该有的流程，包括愿望、代价、委托、契约等等。
听完后托尼陷入了沉默，不是很多委托人都有的将信将疑的沉默，也不是盘算得失的思考，而是另一种更为深沉的纠结。
就这么持续了差不多三分钟，托尼终于再次开口。
“应该只是巧合，因为我——没有愿望。”

第三十八章 钯中毒
“我——没有愿望。”
“钢铁侠”托尼&#183;史塔克用低沉的声音诉说着。
不过袁满并不相信，因为——
“事务所的每一位客人都是因为真诚而强烈的祈愿才会来到这里，无一例外。”
“任何机制都有缺陷，都会有出问题的时候，我正是那个例外。虽然不知道超次元事务所是如何搜集情报的，但既然袁先生知道‘方舟反应炉’的存在，也应该知道如果我真的有愿望，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双手实现。”
说这些话的是时候，托尼是自信的，骄傲的。
他当然可以骄傲。
事业成功，手握万亿资产，技术力举世无双，如果他不高兴，整个美国乃至世界都要抖一抖。
排除身外之物，个人条件也是顶级。三十多岁，人长得帅，各方面能力也很出众，身边美女如云，而且还有几位真心相托、肝胆相照的好朋友。
他托尼&#183;史塔克，绝对说得上是名利财色情样样都有，满分的人生赢家模板。
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恐怕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真实性，除了袁满。
他似笑非笑，目光灼灼地盯着托尼，看得后者眉毛一阵乱跳：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你不相信？”托尼提高音量反问，“那你说说我还有什么愿望？”
袁满伸手指了指两人身边的驾驶舱，托尼摇头道：
“那台驾驶舱不算，但那是来到这里之后的接触的东西，不符合你口中的事务所运作机制。”
袁满也跟着摇头：“我说的不是驾驶舱，是上面的痕迹，那是我用拳头打出来的。”
“所以？”托尼不明所以。
这能说明什么？强化人，变种人在漫威世界并不少见，你的力量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吧，我的能力除了依靠资质，还需要后天的修炼。修炼的力量和人类的生命活力有关，所以我大致可以感知到一个人生命力的强弱。”
这不是假话，千手柱间创造的“木遁”不仅拥有强大的攻防能力，还可以利用生命力对伤势进行治疗。袁满这些天跟随阿飞训练，对于生命力的感知已经有了明显的增强。
“那我一定是生命力非常旺盛的那类人。”
托尼说着，身体绷紧，秀出了一身流线型的肌肉。他不是那种只知道做生意或者埋头研究把身体搞垮的人，他有着详细的健身计划和安排，以保证自己最旺盛的经历。
“不，恰恰相反，你的生命活力很弱，说得再直接些，你快死了。”
“袁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托尼夸张地“哦”了一声。
“因为他不是玩笑。”袁满依旧保持着一眨不眨盯着托尼的样子。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不是吗？钯元素中毒。”
钯，金属元素的一种，属于第五周期Ⅷ族铂系元素的成员。
块状金属钯有着有良好的延展性和可塑性，能锻造、压延和拉丝，而且有着能大量吸收氢气的特殊属性，一般用于氢化或脱氢催化剂以及制作电阻线、钟表用合金。
当然，这是在三次元的定义。
在漫威宇宙，钯元素又有着类似于樱石的特殊功能，能够制作便携式能量源。仅仅是1.6克的钯元素就可以制造出每秒输出30亿焦耳能量的初代反应炉。
到了后来，托尼加大了钯元素的使用量，反应炉的功率也是直线上升。不过钯元素毕竟是金属元素，这种直接装在胸口的状态下，不可避免的会与血液接触，最终导致身体里的钯元素越积越多，侵蚀托尼的生命。
袁满毫不留情揭露的真相瞬间打碎了托尼的伪装。
“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托尼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身体健壮，精力十足的钢铁侠。
“既然开了超次元事务所，总该有点不一样的手段。”袁满惯例地刷着逼格。
“确实，超越次元的存在有点特殊手段并不奇怪。”托尼很快接受现实，“这么说你有办法解决我的问题？”
“当然，不仅是钯中毒的问题，你身体更深层次的问题我同样可以解决。”
老实说，托尼的身体问题是除了铃井志帆求庇护外最容易解决的问题。他之所以会把反应炉装在胸口，是因为之前遭遇了恐怖袭击，体内留下了许多弹片，危及生命。
虽然弹片大部分都被取出，但还是有一部分难以取出漏网之鱼，为了防止弹片进入重要器官，托尼的主治医生伊森给他装了装个圆柱电磁铁，用汽车电瓶供电，吸住体内的弹片不往心脏隔膜前进。
不过汽车电瓶又大又重，携带不便，而且总要充电，于是托尼就发挥他的技术力造出了可以直接装在胸口的“方舟反应炉”，每时每刻为电磁铁功能，也因此导致了后来的钯中毒。
那么，只要将身体里的弹片全部取出来，托尼也就没必要在胸口装“方舟反应炉”，钯元素不会再源源不断地入侵身体，接下来慢慢地把身体里的毒素排空自然万事大吉。
至于身体里残余的那些弹片，对于现阶段漫威宇宙的医学或许会有点困难，但对于事务所还真就不算什么。
成田连山研究所那帮被控制的科学家在鲁路修的剧情中把杰雷米亚改造成半机械人，取个弹片算什么？
退一步说，就算某些脏器不好手术，也还有琳这个专业的医疗忍者在。看她对于直接开胸的平淡反应，就知道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手术。
现代手术最大的障碍是切开人体的创口所造成的损伤，医疗忍术的定点修补能力正好可以完美地补足这一点，哪边坏了直接修补哪里，连术后恢复时间都可以大大缩。
再退一步，就算修不好，还可以进行器官移植嘛。医疗忍术在这方面更是神奇，直接移植，拿来就用，连排异反应都没有。
卡卡西的那只写轮眼，就是琳从带土移植给卡卡西的，移植完成卡卡西直接开写轮眼投入战斗，也因此诞生了“写轮眼是U盘，即插即用”的梗。
老实说，袁满自己都想搞两只来装上，不行再拆掉换回自己的眼睛。

第三十九章 托尼的骄傲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连事务所第一技术力的大蛇丸都不需要动用，就足够解决托尼&#183;史塔克身体的问题。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长处，灵活运用，取长补短，正是事务所最大的优势所在。
“解决你的身体问题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你的工作生活。技术上也不算复杂，我的要价也不会很高，对你来说都是用钱或者技术能解决的问题，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对我们发出委托？”
“钱和技术吗？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听上去很有诱惑力。”
“那么——”
就在以为马上就能签契约的时候，托尼突然摇了摇头。
“虽然很有诱惑力，但我不打算对你们进行委托。”
“为什么？你怀疑我们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袁满不淡定了。
“不，这一点我并不怀疑。”托尼摇头，“你已经不止一次展现过事务所的神奇，不过我说过，我的愿望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实现。我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用不着对你们发出委托。”
一听是这个答案，袁满语气顿时平复下来：“你打算怎么解决？”
托尼答道：“我有中和钯元素的解毒剂。”
“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对吧。只要你还在使用钯作为能量板，你的问题就一天得不到解决。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很清楚，你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风中残烛又怎么样？只要我还活着，双手还能动，我就能找到解决方法，我一定会解决反应炉对身体的不良影响，我——可是‘钢铁侠’！”
托尼骄傲地宣称着，一如既往地骄傲。但在袁满看来，托尼现在就是一直快死的鸭子，嘴硬的那种。
骄傲和偏执往往只是一线之隔，托尼现在的骄傲就是一种偏执——死鸭子嘴硬。
注意他刚才说的话，他说“解决反应炉对身体的不良影响”，从始至终他想的都是他的“方舟反应炉”，而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其实他早就知道有一种方法能够解决“钯中毒”的问题，非常简单——不用钯元素，不用方舟反应炉。
前文已经提过，吸附弹片的磁铁最早用的是汽车电瓶供电，后来才换成“方舟反应炉”。
用汽车电瓶供电说明磁铁需要的能量并不多，而从电瓶更换为“方舟反应炉”则意味着能量源是可更换的。
以托尼和史塔克工业的技术力，有的是替代品为磁铁功能，搞个半永久性的能源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所以，托尼不是不能解决，是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解决而已。
众所周知，托尼是个超级天才。
四岁会做电路，六岁会造引擎，十七岁成为MIT的毕业生，二十一岁接掌史塔克工业，创造智能武器，制造高级卫星。
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不成功的，一路顺风顺水成就了他的自信，也为他埋下了一个隐患——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托尼为什么会中毒？因为他使用了“方舟反应炉”。
“方舟反应炉”是托尼自己设计制造，选用钯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他相信自己能够解决问题。
如果他选择更换能源，就意味着他彻底失败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可是，他已经尝试过所有的方法，依旧无法避免自己的慢性死亡。
他不想放弃，又找不到方向，这种骄傲的天堂和现实的地狱让他濒临崩溃。
唯一能够避免崩溃的方式只有逃避，所以托尼开始酗酒，喝得烂醉如泥，以此来麻痹自己，短暂地忘记一切。
大概只有在半梦半醒之间，忘却骄傲，放下偏执，只剩下最简单，最纯粹的本能——“想要活下去”时，托尼才能打开通往事务所的通道。
这是袁满根据电影剧情以及对于托尼的了解做出的推测，而且十有八九是真的。因为钢铁侠鲜明的人物性格与高人气，网络上对他的解读非常多，其中不乏很有深度的剖析。或许有过度解读之嫌，但对于人物的了解还是很有帮助的——事务所的工作，说到底还是和人打交道。
虽然不知道现在剧情推动到了哪一步，但托尼恐怕已经在安排后事了，把公司和钢铁侠战甲交给信得过的人，然后利用剩余的时间该享受享受，该玩乐玩乐，等撑不住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死去。
当然了，既然是最（吸）顶（金）级的超级英雄，托尼自然是没死成。
他从父亲霍华德留下的资料里找到了新的，更有效率，而且无毒的元素替代钯，制造出了新一代的方舟反应炉，从而从根本上解决了慢性中毒的问题。
但——这也不是完全通过他自己的双手啊，没父亲留下的资料，他说不定真就死了。
你的骄傲呢？你的偏执呢？难道是因为是你爹留下的，你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自己的，用得心安理得？
总之在这一点上，袁满无法理解托尼的想法，可能是因为他不是天才吧。
因为无法理解，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劝，总不能直接把托尼绑到研究所，强迫他接受手术吧。以他的偏执，不仅不会感激自己，说不定还会因此结仇。
袁满是来抱大腿，要装备的，不是来树敌的，所以他必须要想一个方法来说服托尼。
不过托尼并没有个袁满这个时间，在固执地拒绝后，他开口说道：“如果袁先生打算商讨买卖这座驾驶舱的事，我欢迎，其他的就不用谈了，让我离开这里吧——还是说，以‘完全自愿’为准则的你们，打算把我强行留在这里？”
这话已经非常重了，袁满不得不表态：“当然不会，只要史塔克先生答应不透露任何和事务所有关的事情，我随时可以送先生出去。”
“我答应，有劳袁先生了。”托尼点点头，他不想在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继续待下去。
“请和我来。”
袁满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打开仓库通向所长室的通道，接着又从所长室发动传送。

第四十章 托尼最大的软肋
传送地点是托尼的家。
大半天前，托尼就是在这里酗酒。
由于美国和中国的时差，托尼酗酒的时候是美国晚上，中国白天，现在中国到了晚上，美国则是白天。
骤然的时区变换没有给袁满造成多少影响，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体素质，一两天不睡觉完全没有问题——“仙人体”也算是跨入修仙领域，说不定啥时候就能渡劫修成大罗金仙。
恢复视野的第一时间，袁满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难得有机会来到托尼的家，不好好开开眼岂不是太浪费了？
熟悉漫威宇宙的都知道，美利坚第一的科研机构不是官方的秘密研究所，而是托尼&#183;史塔克的家。
托尼的家也确实对得起这份评价，全系影响，3D投射，人工智能，各种高科技设备应有尽有。和这里比起来，成田连山研究所就是个民科集散地。
大致地扫视一圈，袁满的注意力被一个小型机器人吸引了，金属质感的外壳充斥着朝前的科技感，设计上却与鼎鼎有名的钢铁侠战甲完全不同。
“这是——你的新作品？”
“不是，是以前改装，用来打扫为生的。”不见托尼如何动作，家政机器人已经开始扫除工作——托尼昨晚喝得烂醉，沙发旁，地板上堆了不少酒后垃圾。
既然是托尼改装过的，自然不能和市面上卖的大路货相提并论，无论是功能性还是清洁效率都高出很多倍，看得袁满一阵羡慕。
“有它在，可以少很多事。”
“如果袁先生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袁先生。”托尼大方地一挥手，“除了这个，我还有不少家用机器人，如果袁先生有兴趣，我都可以送给你，就当赔偿你的沙发。”
“一张沙发可不值这么多。”袁满一眯眼睛，“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不需要。”托尼还是摇头，“不过我身边的人可能会需要，我先帮他们留个门路，算是先期投资。”
袁满又是一声叹息。
这哪里是什么先期投资，分明还是在安排后事啊。
史塔克工业有很多外界觊觎的秘密和技术，他怕自己不在了，会有一群大鳄循着血腥味过来瓜分他和他家族的心血。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做好安排，但这种事肯定不会嫌多，有个能超越次元的门路也多一条后路，实在不行还可以把人送到异世界避难。
“史塔克先生，不，托尼，我们年纪差不多，我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
见托尼摇头后，袁满继续说道。
“托尼，不是我交浅言深，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啊，你的骄傲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你不懂。”托尼面带负责地摇了摇头，“不仅是骄傲，还因为我是‘钢铁侠’。”
怎么又和钢铁侠扯上关系了，你不就是钢铁侠吗？
袁满完全对不上托尼的脑回路。
“好吧，或许我真的不懂，但我知道如果你死了就再也没办法当‘钢铁侠’了。”
“没那么夸张，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托尼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但他无所谓，有人有所谓。
“什么？你快死了？”两人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高亢的声音。
尖锐的声线显示出来人激动心情的同时，也表明了对方女性的身份。
这是一位典型的西方女性，金色的长发，碧蓝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让她看起来精明干练又不失知性大方。
当然，此时的精明干练、知性大方已经完全被她抛到脑后，整个人犹如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死死瞪着托尼，瞪得他浑身发毛。
“没，没啊，你误会了，我身体好得很，怎么会快死了呢，你随时可以来试试嘛。”托尼一边干笑着解释，一边走上前去，用女人的手按住自己的胸肌。
然而，才碰了一下，就被女人一把甩开。
“不要用这种无聊的方式来敷衍我，你认为我很笨，很好骗吗？我说你最近怎么怪怪的，故意惹我生气，又把你的宝贝战甲送人，原来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听到，你是不是打算等你死了，才让我知道？”
托尼额头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本来身体就虚。
“怎，怎么会呢……我，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真的……”
“不想让我担心就可以不告诉我，不想让我担心就可以欺骗我吗？”女人越来越越激动。被欺骗，被隐瞒，更重要的是不肯和她一起分担的选择，让她感到非常愤怒。
“这……”
托尼那叫一个慌啊，情急之下也不管和袁满熟不熟，连连朝着后者打眼色，请他帮忙。
袁满眼珠子一转，故意咳嗽两声，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意识到了有第三个人存在，女人的激动有所收敛：“这位先生是——”
火力转移，一直在承受输入的托尼如蒙大赦：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请来的客人，来自东方的袁满先生。这位是佩玻&#183;波兹女士，是史塔克工业的CEO。”
“还有你的女朋友是吧。”袁满接话道。
其实根本不需要托尼介绍，袁满早就知道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小辣椒”。托尼一生的挚爱，最信任的人，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他束手无策的人。
其他人就算是女人，哪个能让托尼这么心甘情愿地挨骂，毫不回嘴？
当然，佩玻也有这样的资本。出色的容貌暂且不说，本身也是极具才华，从她接任史塔克工业CEO，还把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能看出她的能力，绝对是托尼的贤内助。
“很高兴认识你，佩玻女士。”
“我也一样，袁先生，不知道袁先生此次造访是——”
“帮托尼检查身体，并安排治疗方案。”袁满瞄了托尼一眼，面不改色地说道。
“结果怎么样？”佩玻迫不及待地问道。生气归生气，骂归骂，但不能不关心他。
托尼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心道糟糕。

第四十一章 小辣椒的决断
托尼的天才是多方面的，情商智商双高。
袁满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是想通过佩玻逼自己接受治疗。
如果不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佩玻会来，又是先使眼色拜托袁满帮忙，他甚至会认为是袁满故意算计好的。
当然，不管是不是袁满的算计，此刻托尼也没法直接阻止。
“那个——”
正想转移话题，却被佩玻一眼瞪了回来。
“你闭嘴，袁先生，您请说。”
袁满见状，微笑着说道：
“托尼的状况确实不是很好，但也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他愿意配合治疗，恢复健康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佩玻女士，请不要太过责怪托尼，他是在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前提下，才选择不告诉你，怕你担心。”
“是这样吗？”佩玻转向托尼。
“是，是。”
托尼还能怎么样？只能点头，不然小辣椒这座火山真的就要爆发了。
佩玻脸上的阴云这才散去，叮嘱道：“就算是这样，以后也不许瞒着我。我不是那种软弱的女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
“哦，我的小辣椒。”托尼心中感动，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心爱的女人。
然而，还没抱上去，就被佩玻伸手挡住。
“等等，你们刚才的对话是怎么回事？既然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为什么还要说死不死？当不当钢铁侠？”
“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袁满纠正道，“站在治疗的角度上，我希望他尽快接受治疗。不过托尼说他暂时有事脱不开身，所以——”
“暂时有事？”佩玻两条眉毛一竖，对着托尼冷哼一声，“说，你有什么事脱不开身？”
托尼千方百计找理由：“这个，史塔克工业那边……”
佩玻霸气地一抬手：“现在我是总裁，集团的事我能处理。”
托尼还不放弃：“过几天有个展会……”
“我去！”
“贾斯汀&#183;汉默那个跳梁小丑……”
“你都说是跳梁小丑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
“……”
总之不管托尼找什么理由，用什么借口，佩玻都是一招“我行我上”，不愧是“小辣椒”啊，够辣！如果你觉醒替身会不会也叫“辣妹”？
最后，还霸气地补上一句：“还有没有不放心的？”
“没，没有了。”托尼无可奈何地垂下头。
“那就和袁先生一起去治疗吧，有我在，你不需要担心。”
“好，好吧。”
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强如超级英雄钢铁侠，遇上小辣椒也只能认输，除非他真的打算和她最爱的女人分手。
“现在就走吗？”看了半天恋爱喜剧的袁满好整以暇道。
“现&#183;在&#183;就&#183;走！”
托尼还想抵抗，奈何小辣椒态度坚定，只能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并用眼神传递出自己的愤怒——袁满，你这混蛋，居然算计我。
袁满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是你给我机会的，不关我事。
这只是表面，其实他的内心早就乐翻了。
托尼最开始否定的猜测其实才是真实，袁满真是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仔细想想，袁老爷接待了那么多客人，有谁是在没成为正式委托人的时候他亲自送回去的？
答案是没有，不管是鲁路修、亚丝娜又或者铃井志帆、卡莲、包括最近的带土三人组，没有一个享受过这种待遇，都是自己用祈愿打开回家的路。
袁满亲自送托尼回来，就是为了寻找改变托尼想法的契机。
虽说放着不管，托尼最后也不会死，但按照电影原剧情走的话，自己还怎么和他搭关系，拿报酬？
当然了，他一开始没有想到利用“小辣椒”佩玻，完全是打算多在托尼面前出现，混脸熟，再想办法。
可谁让“小辣椒”正好在托尼家，于是顺势演了一出戏。
袁老爷发现佩玻的时间比托尼早不少，之后故意把话题往死上引，引起小辣椒的注意。
接下来，就看小辣椒的表演以及爱情和偏执到底哪个对托尼更重要。
目前看，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压倒了天才的偏执。
不过袁满还是不放心。他知道自己的双商都比不过托尼，万一之后这位大佬玩花样，他真不一定搞的定。
于是，他故意缩了缩身体，装出担惊受怕的样子。
“佩玻女士，托尼好像不是很乐意的样子，我担心他后面会抵触。”
“嗯，我也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顾虑什么？”和托尼在一起这么久，佩玻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袁先生的意见呢？”
“如果佩玻女士有空，不如和我们一起去，亲自看着他上手术台。”
此言一出，托尼的牙都快咬碎了。这混蛋真是太狠了，招招盯着自己的软肋招呼，现在只能祈祷佩玻没有空闲，这样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最近合该托尼走背字，事事不顺，没一个会按照他设想的方向发展。
佩玻看了眼手机上的日程安排：“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没有安排，如果不远的话。”
“距离不是问题，只要女士你有时间就行。”袁满要的就是佩玻这句话，“在启程之前，我希望女士答应我两件事。”
“请说。”
“第一，我们属于秘密机构，希望女士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们的事情。”
“我答应。”
“很好。”
这不单是语言上的应承，更是一份在事务所保障下的简易契约，是袁满专门准备的。
漫威宇宙的大佬这么多，万一盯上自己，麻烦就大了。所以，袁满必须要确保绝对隐秘，即使托尼和佩玻都是口风很严的人，他也不敢冒险。
“第二，我希望从女士这里获得授权，让我和我的同伴全权负责托尼的治疗。”
“我可以答应，前提是你能保证托尼恢复健康的话。报酬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史塔克工业会全力支持。”佩玻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在这种事上比托尼更有决断力。
“成交。接下来两位会拥有一段奇妙之旅，希望你们喜欢。”
袁满微微一笑，以响指作为信号，开启通向异世界的大门。

第四十二章 大蛇丸要改变
“呕～～～～”
“唔哇哇哇哇……”
可能是传送来得太突然，而且是连续两次传送，对于没有准备的普通人来说有点负担过重。
结果，两名客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良反应，通俗点说“晕传送”。
一个恶心干呕，另一个吐得稀里哗啦。
干呕了两声的佩玻抱怨道：“袁，袁先生，这就是你说的奇妙之旅？”
“当然，虽然移动方式粗暴了点，但——”袁满顺手指指旁边的窗户。
佩玻抬起头，顿时面露惊容。
“不可能！！！”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怎么会是晚上？”
“因为这里是东九区。”
“东九区？可纽约是在西五区啊。”
“一次跨越这么多时区，还不够奇妙吗？”
“我记得东九区应该是日本……”不愧是执掌史塔克工业的精英，连时区都记得牢牢的，“也就是在我们眩晕的时候，已经从纽约来到了日本——这是……空间转移吗？难以置信！”
“没这点本事，我也不敢夸海口说要解决托尼的问题。”
袁满微微一笑，显然是很满意小辣椒的反应。
这时，托尼终于忍不住了：“喂，你们不要聊了，来个人扶我一下……”
没错，他才是那个吐的稀里哗啦的人。袁满和佩玻聊天的时候，他一直在吐，把刚才吃进去的披萨和肥宅快乐水全吐了，比昨晚烂醉如泥的时候更惨。
看到这样的一幕，佩玻不仅关心，反而讽刺道：
“你不是说你身体很好，让我随便试，怎么，一下子就不行了？”
“谁，谁说我不行了，我……没问题。”
事关男人尊严，托尼怎么可能认怂，扶着墙想要挺直腰板，却被袁满抓着裤腰带从后面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就别强撑了。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其他人看不出异常，但这种方法对身体肯定没好处——走吧，带你们去病房。”
“这一摊怎么办？”佩玻指了指地上的污物，显示出女性独有的细心。
这玩意放上一晚，明早那气味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袁满低头正好看见身边半人高的金红配色的机器，有了主意。
“好办，托尼把这个送我了，正好测试一下它的性能。”
原来，一同传送的不仅是托尼和小辣椒，还有托尼改装过的家政机器。说好拿来抵沙发的债，袁满也就不客气地带走了。
“话说，这玩意怎么操作来着？”
“我来吧，我会操作。”
佩玻和托尼交往了那么长时间，经常在托尼家留宿，家里的东西都熟得很。
三下五除二，改好设定，稍微扫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机器人开始清理污物。
“好了。”
袁满瞄了眼手机，不超过三分钟，不由感叹道：“商业、社交、性格连专业方面都很精通，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托尼。”
“谢谢袁先生夸奖。”
佩玻从容应对。她是典型的女强人，不会因为这种夸赞而害羞。
“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病房了吗？”
“请和我来。”袁满一手提着托尼，一手前伸，在前方引路。
日本比纽约快了十四个小时，此时已是临近午夜，属于正常休息时间。
不过这里是例外，研究机构嘛，搞科研做实验都是不分白天黑夜，有项目熬通宵是常有的事。在大蛇丸带着异世界文明和技术到来的现在，这里的研究员们长时间处于一种灵感爆发的癫狂状态，实验室永远都有人。
这些人中，熬的时间最长的永远是大蛇丸，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的做，越做越精神，看样子就算不是修仙大成，也离得的不远了。
可能是正好处于休息期，也可能是感知到了陌生的气息，一身白大褂的大蛇丸不早不晚地走了过来。
“所长，这两位是——？”
袁满也不隐瞒：“新客人。这位是委托人佩玻女士，这位是托尼&#183;史塔克，和你一样是科研上的天才，不过方向不同。你研究生物，他研究机械。”
“我觉得也是。是不是研究得太过深入，导致金属中毒？”大蛇丸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托尼的身体问题。
“这只是其中之一，他身体里还有其他隐患。”
听到袁满这么说，大蛇丸眼神一闪：
“哦？要不要做个全面检查？”
袁满无所谓地说道：“肯定要，你有空你来，你没空让你手下那帮人也行。反正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脏器里有些弹片需要取出来。”
大蛇丸点头道：“嗯，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我建议让野原琳来进行手术。既然所长想让她往这个方向发展，应当多给她实践的机会。”
这个建议与袁满自身的想法不谋而合，但出自大蛇丸之口让他觉得有点违和。
“真是少见啊，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以为你会自己揽下来。”
“其实我也想接下来，再像以前那样和所长谈条件。不过有人告诉我这么做只会让所长对我敬而远之，所以我觉得应该改变一下做事的方法。”
袁满“嘿”了一声，成功被大蛇丸勾起了兴趣：“是谁？鲁路修，还是——”
“是魔女小姐。”大蛇丸没有隐瞒。
“原来如此。”袁满暗暗点头，随后心中一阵感动。
C.C.在用她的方式帮助自己。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不管她的初衷是什么，她管了明明可以不管的事，这就足够了。
这意味着她已不像初见时那般冷漠，那般看似玲珑，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开始融入这个集体，融入新的生活。
继续这样下去，或许真的有一天……
一想到这里，袁满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
这一变化没有逃过大蛇丸的双眼，对于C.C.和他说过的话也越发信服。
不愧是拥有千年经验的魔女小姐，对于所长心思的把控确实精准，看来以后要多和她打好关系，向她请教。
而我们的魔女小姐呢？她正在客厅和厨房里翻箱倒柜，嘴里碎碎念着：
“披萨……披萨……我的披萨呢？该不会是被袁满给拿走了吧……这个混蛋。”

第四十三章 我出双倍
既然大蛇丸愿意出力，袁满自然不会矫情地拒绝：
“托尼的检查由你来安排。虽然方向不同，但你们都是各自领域最顶级的专家，应该会有共同语言。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手下有好几位都在研究生物和机械工学联动。”
“确实如此。”大蛇丸点头，“目前已经有一个人体改造方案等待证实，不过没有人体试验的对象，拜托我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袁满眉头微皱。
托尼和佩玻也露出异样的表情。以经典的DND九宫格划分，他们和袁满都属于善，会考虑人道之类的社会准则。
不过这种考虑是相对的，而非绝对，如果触及到了某种底线，所谓的人道、公序良俗之类的通通往后站。比如V.V.的处理上，袁满绝不会手下留情，最多就是眼不见心不烦而已。
大蛇丸知道袁满在想什么，解释道：“所长放心，在什么地方遵守什么地方的规则。我不会乱来，我会通过正规渠道募集志愿者。”
“正规渠道？”袁满一愣。这种危险的试验还有正规渠道的么？
“我问过鲁路修了，他说可以从身体残缺的人中募集。只要报酬足够优厚，不愁找不到人。”
袁满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没有失去过，就无法理解拥有的珍贵。这从木棉季对于健康、娜娜莉对于站起来的渴望中就能看出一二。哪怕是以机械填补，这份诱惑也是很多人无法抵抗的。
再加上金钱的力量，身体残缺的人大多生活拮据，大笔金钱砸下来，想不心动都难。
不过因为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袁满吃不准这样到底可不可行，他选择询问他人。
“佩玻女士，托尼，你们那边是怎么处理这种问题的？”
“和这位先生说的一样。”
“虽然我并不喜欢这种方式，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实验室必要的，任何用在人身上的东西，都必须经过人体试验。”
两人没有让袁满失望，站在他们那个高度，很多事情想不知道都不行。
“那就按照这个来办吧。”社会认可的合理制度，袁满不会排斥，“老实说，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守规矩。”
“但是所长你看重这个，为了以后的合作和发展，我稍微多费一点时间也不算什么。”
“看来你的改变确实不只是说说而已。”
袁满当然没有完全信任大蛇丸。
毕竟这位是“蛇”属性，性子阴冷，心思难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既然他表示要改变，总是一个良好的开始，所以袁满也打算稍微改改对大蛇丸的态度，给他更多的动力。
他通过契约，给大蛇丸发了条信息——托尼出身的世界有很多超乎想象的奇妙生物和神奇力量，和他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大蛇丸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条信息随即返回——谢谢所长，我明白了。
接着，他开口道：“检查的设备就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大蛇丸亲自出手，自然不会有任何悬念。现代医学，科学忍术联携，托尼身体内部一览无遗，无论是因为钯元素而病变的身体还是藏在重要脏器附近的金属弹片。
“怎么样？”人体透视图呈现的瞬间，佩玻立刻出声询问。
“佩玻女士不必担心，不是特别复杂的手术。”
大蛇丸的意思，袁满懂：“也就是说，由琳来主导没有问题？”
“没问题。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进行手术。”
“恢复时间呢？”
“短的话三天，长的话一周。”
“那就这么办吧。”袁满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躺在医疗舱里的男人说道，“听到了吗，托尼，最多一星期你就可以恢复健康了。”
“听到了。”舱内，托尼的声音发闷，听上去有些消沉，“袁先生，我想和你谈一谈，两个人。”
“可以，去病房吧。”袁满答应了，接着对大蛇丸打了个手势。
五分钟后，与无菌病房一墙之隔的特殊监护病房内，托尼坐在病床边缓缓开口。
“袁先生。你说过的吧，你们不会强买强卖。”
“是啊，我说过。”袁满承认。
这反而引发了托尼的愤怒。
“那我现在算什么？违背我的意愿，把所谓的善意强加给我！”
托尼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他人摆布，哪怕是出于善意。
如果怕小辣椒伤心，加上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好欺负，他早就爆发了。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强买强卖？”
“冲我发火前先搞清楚买家和卖家啊。”袁满呵呵一笑，“在事务所的时候，我是卖家，你是买家。所以你说你不需要委托，我不强求。不过送你回去后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委托人是你老婆，佩玻女士，你是被指定的治疗对象——你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不会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吧。”
“我……”
托尼瞬间无言。由于钯中毒外加宿醉，他的状态本来就不好，又经过小辣椒这么一闹，最终导致智商下降严重。
“那也不能无视我的意愿，身体是我的，我有权利做主。”
袁满反问：“你家卖军火的时候，知道那些军火最终会用在什么地方吗？”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军火和治疗不是一回事，医院手术前还需要病人本人签字。”
“但也有特殊情况不是吗？如果病人病危，家属可以代为签字。你现在就属于危急状况，佩玻女士有权这么做。”
“那是在病人失去意识，无法自主判断的情况下。”
“这个好办。”袁满笑眯眯的握起拳头。
“你，你要干什么？”托尼不由自主地按了下胸口的“方舟反应炉”。
“让你失去意识啊，我很拿手。”
考虑到袁满能够一拳锤烂装甲板的武力，托尼立刻举起双手。
“我们无冤无仇，不要这样，大不了小辣椒给你开多少价，我开双倍。”
“双倍啊，真是诱人。但事务所还有一条准则，接下的委托必须尽力完成，我已经答应了佩玻女士，所以我只能拒绝你了。不是我说你啊，托尼，不就是取个弹片，把反应炉拆下来么，又不是不能用了，至于这么抵触么？”

第四十四章 抗拒的另一个原因
对于袁满的质疑，托尼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因为我不是你这样的天才。但我知道，设计上的失误没必要用你的生命来偿还。”说了这么多，袁满也不介意多说几句，把问题摊开来说。
然而，托尼还是那句话：“不是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历史上那么多的天才？哪个没出过错，如果他们都像你你一样，人类怎么发展到如今这一步？还是说你堂堂‘钢铁侠’托尼&#183;史塔克连面对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袁满也算是豁出去了，一句比一句说得重。
受到他的刺激，托尼也变得激动起来。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懂”
“那你倒是说啊，不是怎样？我为什么不懂！你知道么？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明知是死路，也要一直走到底的偏执狂！那些破弹片，还有这个炉子对你就真的这么重要么？比你的命还重要？”
“很重要！比我的生命更重要！那不仅是我最优秀的作品这么简单，还是我，是钢铁侠的一部分，你明白吗？这是‘钢铁侠’的心脏，没了它，我……我还是钢铁侠吗？”
托尼用手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既是对袁满，也是对他自己。
袁满呆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话赶话出的抱怨居然会触碰到关键点。
更没想到，托尼抗拒的原因不仅是天才的骄傲，对于作品和错误的偏执，更因为他把“方舟反应炉”看成了钢铁侠的心脏，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在托尼看来，如果没了这个，他只是托尼&#183;史塔克，一个商人，一个发明家，而不是超级英雄“钢铁侠”。
不过在袁满看来，却恰恰相反。
“听着托尼，你才是钢铁侠。反应炉拆下来，随时可以装上去，战甲坏了可以造新的，你没了才是真的没了，明白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没有这个，我已经死在那个该死的地方。没有这个，我变成的样子。没有这个，我可能和那个该死的贾斯汀&#183;汉默没有区别，你知道吗？”
托尼摇着头，疯狂地。
对他来说，“方舟反应炉”是他命运改变的起点。
在被恐怖分子绑架，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造出了“方舟反应炉”造出了“钢铁战衣”，以钢铁侠的身份杀出一条生路，也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从那一刻起，“方舟反应炉”就成了他的一部分，成了钢铁侠的象征。他不敢想象，自己没了胸口的反应炉会变成什么样子，甚至……连“一个好人”这种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
把反应炉当做精神寄托的理由袁满多少理解了一点，但能理解不代表这就是对的。
“你别忘了，‘方舟反应炉’是你亲手制作出来的。没有你的知识，没有你的双手，那只是一堆金属零件。”
“……”托尼不断摇晃的脑袋为之一停。
袁满见状，大脑高速运转，再接再厉。
“还有，你胸口的反应炉也不是最早的那个吧，现在是第三代还是第四代来着？如果说你真的离不开它，你是怎么换新反应炉的？”
反应炉更新总要先拆后装吧，难不成先在另一边装上一个，再把老的拆下来？可为什么托尼胸口没有其他的伤口呢？
“既然反应炉可以更新换代，为什么钢铁侠不能？”
托尼喃喃地说着：“有些东西可以更新换代，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改变。”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我问你，假如你的战甲、反应炉都坏了，你能不能造出新的？”
“当然可以！”牵扯到专业，托尼永远是那么自信，“战甲、反应炉都是我设计制造的，只要给我原料，我随时可以再做一套。”
“那不就结了。反应炉，战甲不过是你创造出来的工具。没了它们可以再造新的，没了你谁来造？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你才是——真正的钢铁侠，独一无二的钢铁侠。”
托尼不得不承认，袁满说得很有道理。
虽然不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但自己的理由，自己的坚持都被他找到了漏洞，一一反驳。
甚至连他自己也有点觉得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想法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与生俱来的性格，根深蒂固的认知都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哪怕已经有所察觉，有所动摇，哪怕自己都觉得可笑。
看到托尼变幻不定的表情，袁满知道只靠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扭转这个男人的偏执。
他叹了口气，把病房的门打开，对着外面说道：“我不行了，你们谁接着来？”
在托尼惊愕的目光中，佩玻和大蛇丸出现在门边。
“你，你们……”
佩玻眨了眨眼：“你说是两个人谈话，没说不让我偷听。”
大蛇丸朝着托尼点了点头：“史塔克先生，我不了解你的过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自己的经历和看法。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看到过一条白色的蛇蜕。我的老师告诉我，那是幸运和再生的象征，从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了蛇。
我觉得那是一种很美的生物。每次的蜕皮都是一种痛苦，但为了新的，更加坚硬柔韧的鳞片，蛇依旧选择一次又一次的蜕皮，迎来更加美丽的自己。
对你来说，你胸口的那个装置就是蛇那一层即将脱落的皮，摘下了它，你才会真正完成蜕变。”
说完，大蛇丸与袁满一同离去。
由于病房门没有关，依稀能够听见两人的对话。
“没想到你会拿少年时代的经历举例子。”
“我自己也没想到，可能是史塔克先生在某些方面和曾经的我比较相似吧。把某些事物看得太重，反而忘记了自己。”
“这么说，你还要感谢三代火影没选择你作为继任者了？”
“客观来说，是这样的，不过……”
后面的话托尼听不见了，因为佩玻关上了房门，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托尼，你还记得欧伯戴尔吗？”

第四十五章 我的男人不会被这种事打倒
佩玻的话勾起了托尼的回忆。
反应炉离开胸口不只是更新换代时的拆装，还有过一次更为惊心动魄的经历。
那是他从恐怖分子手中脱险，回到美国后不久。父亲的旧友，史塔克工业的创始人之一的欧伯&#183;戴尔觊觎反应炉的技术，想要以此为公司牟利，却遭到托尼的拒绝，导致两人反目。
结果，托尼在自己的居所里惨遭麻痹，并被夺走了胸口的反应炉，生命垂危。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外加阻止欧伯&#183;戴尔，托尼重新装上了留作纪念的初代反应炉，以此驱动战甲与欧伯&#183;戴尔决战。
“啊，记得，怎么会忘呢。”一声叹息。
那是托尼人生中最为凶险的一次战斗，甚至比从恐怖分子手中逃脱更加凶险，他承受着肉体和精神双重的压力。但最终，他还是战胜了他的敌人，成功取得胜利。
“小辣椒”佩玻继续问道：“你和他的战甲谁的性能更强？”
托尼答道：“各有优势，总的来说没有特别大的差距。”
“那你为什么会陷入劣势？”
“因为反应炉的输出功率不同。他从我这里抢走的反应炉足够支撑他的‘铁霸王’，我的老式反应炉却功率不足，无法发挥飞行机能。”
“那么你为什么能最后赢得人是你？明明是他更强不是吗？”
“因为引爆了工厂的大型反应炉，利用爆炸的力量。”
“没错，是你利用了爆炸的力量。”佩玻特地在“你”字上加了重音，“是你的智慧战胜了敌人，不是战甲，也不是‘方舟反应炉’。如果只依靠他们，你无法战胜欧伯&#183;戴尔，这一点你承认吗？”
“我承认。”托尼点头。
“承认就好。你看，这个东西也没有你想得那么重要。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它是‘钢铁侠’的心脏，那么在心脏被夺走的时候，你已经死了，而不是继续以‘钢铁侠’的身份和欧伯&#183;戴尔战斗。”
“……”托尼无言以对。
“欧伯&#183;戴尔夺走过你的反应炉，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来把反应炉和战甲一并夺走，甚至夺走你更多的东西。”
小辣椒佩玻不愧是最了解的托尼的人，她能够精准地把握住托尼的想法，也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让他接受现实。
“到那个时候你又该怎么办？畏惧？退缩？不去战斗了？”
“不，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托尼反射性地脱口而出。如果是这样，他一开始就不会成为钢铁侠，而是选择屈服于恐怖分子。
“所以，这个东西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重要。它只是你制造出来，辅助你的工具。没了它你依旧是你，没了你它就只是一件工具。”
佩玻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轻触摸托尼胸口泛着金属光辉的反应炉外壳。
“或许在你看来，那是‘钢铁侠’象征。但它更像大蛇丸医生口中的蛇蜕，只有褪下它你才会迎来真正的新生。”
“我……”
“我……”
“我……”
托尼一直都在紧绷的身体和神经软滑下来。
很多事情，他并非不知道答案，只是太固执，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以至于很多事情明明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却不自知，还在为此纠结。
而他的自负又导致他很难听进其他人的话，除了小辣椒佩玻，这个唯一能够走进他内心的女人。
“我知道了……你给我一个白天，不，一个晚上的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好，我相信你能想通。”
佩玻一口答应。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这个自信、自负、自恋的天才最大的让步。
“我爱的男人从来都不会缺乏勇气，他会用自己的力量，挣脱束缚自己的外壳，迎接真实的自我。”
“嗯。”
得到了托尼的回应后，佩玻离开了，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门外，走廊的拐角，袁满早已恭候多时。
“怎么样？”
“托尼说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袁满不放心。
“没问题。我的男人，没那么容易被击倒，更不会被这种事情打垮。”
佩玻自信的宣告，就像名字里的寓意“小辣椒”，大气、果决还有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热情，或许这就是托尼喜欢她的原因。
“那接下来女士打算怎么安排，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回托尼的家。”
“不必了。”佩玻摇头，“还有一些空闲时间，我想参观一下这里，顺带确定治疗的费用，不知道袁先生方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
袁满通过精神联系给C.C.发了条有紧急委托需要处理的信息，右手微微前伸。
“女士，请。”
接下来的时间，袁满临时客串了一回导游和讲解员。
虽然他不像带土、卡卡西那样住在这里，也不像娜娜莉、鲁路修几乎每天都要往这里跑，但怎么说这里也是事务所第一个取得的异世界据点，来得次数也不算少。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不该了解的嘛——不说有没有不该了解的事，就算有，那也不是佩玻该知道的事情。
研究所的构造和其他类似的机构没有太多的区别，除去大蛇丸布下的隐蔽结界和各种陷阱术式，这里就是一个标准的保密单位。
外部有岗哨，内部有层层权限限制的通道，依照功能的不同分为各个区域，比如生活区、仓库区、工作区。
工作区又依照科研类型的不同进一步细分，木棉季、托尼所在的病房属于人体研究，平时训练用的训练场其实是机械区的试验场。
大蛇丸进驻这里后，又新增了一个区域用于他的私人研究，袁满进去的次数都不多，更不要说其他人。
虽然怀疑他是不是在里面搞一些见不得人，不为世俗所接受的试验，但在惹出乱子之前，袁满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大蛇丸是什么人他清楚，让他完全杜绝这方面是不可能的。而一个好的上司，也不应该过度干涉下属的生活。
话说回来，到底怎样才能做一个好上司？是不是该向史塔克工业的现任总裁小辣椒取取经？看能不能工作生活两开花？

第四十六章 治疗费
说要取经，袁满并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取经这种事急不来，唐僧师徒花了十年，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到真经，文体两开花，没有一个“筋斗云”直达西天的捷径可走。
——好吧，开花一事只是活跃气氛的玩笑，如果涉嫌玩梗过度，袁满愿意向全国人民谢……呃，道歉。
不过玩梗归玩梗，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从一个个体户宅男成长为一个好上司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袁满也没打算做完一票生意就跑，以后有的是机会向各路大佬学习。
而佩玻也好，托尼也罢，和袁满才认识几十分钟，关系没有近到那个份上。这从两人在参观过程中的对话也能听出一二。
“很不错的研究所，就算是史塔克工业的旗下这种级别的研究所也没有几家，我现在开始相信袁先生能够治好托尼。”
“原来佩玻女士一直都在怀疑我的能力。”
“因为我们还没有相互信任的基础。”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于佩玻来说，袁满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之前完全没有了解。虽然托尼对待此人的态度人，让她最终和袁满达成治疗托尼的共识，但这不代表佩玻心中一点疑虑都没有。
如果她真的这么轻易地相信袁满，她也不配执掌史塔克工业，早在各种博弈中被各路虎狼吃得干干净净，哪会有现在的如日中天。
所以，她才会提出“参观”，通过对于研究所硬件的评估来分析评判。
“那么现在呢？”袁满问。
“有一定基础了，实力上的基础。”
佩玻答。以她和托尼今时今日的地位，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任何不妥。
“来谈谈报酬吧，金钱、资源或者其他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不过分——袁满注意到这个关键点，不由暗暗感叹。
果然是商人啊，之前知道托尼快死的时候，说“全力支持”。现在大致弄清状况，也基本解决了托尼的心结问题，立刻变成了“不过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任何人心中都有一个衡量价值的准绳，事务所也不是那种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的人。
“钱我们暂时不缺，资源或者其他什么要看佩玻女士能给什么了？不妨先说说你的预期，这样更方便我来选择。”
这是袁满从鲁路修那里学来的谈判技巧。在不清楚对方底线的情况下，不要先急着把自己的条件抛出去，应该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线，这样才能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袁先生是在为难我。史塔克工业旗下的产业很多，能够作为报酬的东西说到明天早上都说不完，还是袁先生先给我一个意向。”
佩玻显然也是谈判高手，不急不忙地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不是我自夸，这个世界上史塔克工业弄不到的东西真的不多，请袁先生相信我们的实力。”
这倒是实话，漫威世界地球最强国家依旧是美国，史塔克工业作为美国屈指可数的财阀能量可想而知。
佩玻抬出这一点，袁满无法反驳。总不能真的让佩玻列一份清单出来，那不是商讨报酬，是故意为难。
想了想，袁满说道：“如果我要一整套‘钢铁侠战甲’呢？”
“又是这个吗？”
佩玻的面部神经微不可查地抽了抽。托尼遭到的危险，有超过一半来自觊觎钢铁侠技术的贪婪者，她对于这类的要求有着天然的抵触。
考虑到这里是袁满的地盘，接下来还需要他来为托尼进行手术，所以佩玻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快，故意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
“我想知道，袁先生要用这个做什么？尽管我没有托尼的技术力，也能看出研究所有类似的技术。如果先生真的有需求，完全可以自己制造。”
“既然女士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确实能造，但只能搭建出大体的框架。有几个关键性的技术亟待补充，比如浮空系统，外部装甲。这边的发展方向不太一样，不注重小型化，主流是以高度在5米左右的人形机械为主体。”
佩玻想起了在参观过程中看到的一些工程器械，微一点头：
“是这样啊。这样的话，不需要全套的反应炉和战甲，补足缺失部分的技术就足够了吧，除非你还有其他的用途没有说出来。”
“佩玻女士真的很敏锐，我承认还有其他的用处。”
袁满无奈地叹了口气，谈判完全被对方主导了，自己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
“和托尼的处境差不多，我们这也说不上和平。虽然也有安保力量，正常来说问题不大，但凡事总有万一，所以想为几位重点人物配备多一层安全措施。”
“只是安全措施？”佩玻眨了眨眼。
“只是安全措施。”
袁满毫不犹豫地答道，满脸坦然。
“武器大部分都可以拆掉，只保留最基础的防身武器。多出来的空间我希望可以尽可能地轻量化处理，越轻薄越好，最好能像一件普通外套穿着，但防御力和浮空系统必须要保留。性能可以相对弱一些，太强了我怕里面的人身体受不了——不是每一个重要人物都像托尼那样注重锻炼身体。”
“我明白了，你要的根本不是‘钢铁侠战甲’，你要的是应用了战甲技术的定制版防护服。”
佩玻算是看出来了，之前的全是试探，这才是袁满真正的目的。
“对，就是这个。”话说开了，袁满也没了顾忌。
“呵呵。”
佩玻突然笑了，笑容很美，却让袁满有点头皮发麻。
“这个报价……不合适？”
“不，很合适。虽然最后还是要托尼来决定，但我觉得他会答应。毕竟只是防护服，不是应用在战争上，而且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商品开发方向。”
“那你笑什么？”
“我笑你——明明早就想好了，直接说出来，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有人告诉我这是谈判技巧。”
“谈判技巧不是你这么用的。”佩玻无奈摇头。
袁满顿时面露尴尬：“那该怎么用？请女士教我。”
“好吧，还有一点时间，就给你上一课。”可能是被袁满的实诚打动，佩玻没有推辞。
随后就是惯例的小课堂时间，不过不是袁满小课堂而是辣椒小课堂。

第四十七章 人都是逼出来的
佩玻不愧是史塔克工业的总裁，谈判之类的技巧直接点满，比鲁路修这种开了挂的天才都强。
虽然只上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课，却让袁满受益匪浅，深刻认识到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无知。如果时间能够倒退，他肯定不会拐弯抹角的试探，而是会一开始就开诚布公。
因为佩玻告诉他谈判要看诚意，像这种佩玻和袁满这种双方都有刚需的，所谓的试探只会浪费时间和口水，先切入主题，再慢慢商讨细节对彼此都好。
至于非刚需的，倒是可以慢慢来，一点一点消耗对方的耐心，摸清对方的底细。不过这也要注意方式方法，经验够了，各种技巧信手拈来。
如果经验不够，可以使用类似于“云玩家”的胡搅蛮缠法，即——直接告诉你我不懂，但我认为应该怎。切忌刻意刻意去使用所谓的技巧，那样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贻笑大方。
而上完课，说得口干舌燥后，袁满把佩玻送回纽约。这位女总裁忙之后还有个商业宴请要参加，双方约定日本时间上午十点整过来接她，这也是预定的托尼进手术室的时间。
“会不会太急了点？”
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袁满有些不放心。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因为挂心托尼的事，袁满难得没在家吃早餐，而是到研究所和大蛇丸一起吃。
“还有两个小时，足够了。”大蛇丸无所谓地一摆手，“野原琳的年纪虽然小，但她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早已习惯了紧急手术之类战地医疗，不要把她和普通医生相比。而且，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详细的检测报告，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她以后还是专心人柱力的开发吧，医疗忍术不适合她。”
听大蛇丸这么一说，袁满才意识到，漫画和现实的不同。漫画里可以淡化了忍者世界的血腥残酷，而真实却是每一位忍者都已见惯生死，哪怕只是未成年的孩子。
这样的环境最能磨练人，所以这些少年少女才会拥有惊人的执行力和办事效率。
用过早餐，大蛇丸把事先整理好的报告交给了琳。
琳花了十分钟的时间仔细阅读，又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在报告上写写画画，然后——把一张人体结构图交还给大蛇丸。
“好了，这就是我的方案。”
“这么快？”在旁边的袁满都看愣了，“不再多想想？”
“不用了，只是普通的异物取出手术而已。”琳平静地摇了摇头，“虽然都是重要脏器，但我已经掌握了‘查克拉手术刀’以及‘细患抽出之术’搭配‘治愈术’和‘止血术’足够保证脏器的安全。”
“有多少把握。”大蛇丸问。
“百分之九十。”琳答。
“另外百分之十呢？”
“为意外状况预留，就算发生意外也不会比现在的状况更糟。”
“很好。”
听到琳的回答，大蛇丸露出满意的笑容。
“所长，你的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你们是专业的，我连业余都算不上，当然你们说了算。”
袁满一耸肩，接着起身离开，走向斜对面托尼的病房。
他算是看出来了，琳是的“百分之九十”其实是保守回答，真正的答案应该是百分之百，哪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与其在这里瞎操心，不如去看看病人的状况——这才是重中之重啊。
“托尼，起来了没？该吃早饭了，过了这个点餐厅要关门。”
“我已经吃过了。”房间里响起了托尼的声音。
袁满推门而入：“吃过了？什么时候吃的？我在餐厅没有看见你。”
“住在隔壁的可爱小姐给我带了早餐。”
“木棉季？我警告你她才十五岁，别打她的主意。”
不是袁满保护过度，也不是他想太多，而是托尼这家伙风流成性，和他的“钞能力”一样有名。据权威数据大佬统计，漫威宇宙中大部分有名有姓的女性角色都和他有过肉（蛤）体关系，不得不防啊。
“你想哪去了，我对小女孩不感兴趣。”托尼连忙解释，“不过我刚才看到一个紫色头发，成熟漂亮的美人，如果能和她发生点什么，一定非常愉悦吧。好像还看到过一个穿着围裙的东方美人，啊啊，那也很好啊，就是看上去太柔弱了一点。”
紫发？
成熟漂亮？
一定是柯内莉亚！
东方美人，柔弱……
该不会是卡莲的母亲吧？
不愧是漫威第一花花公子，这才多久就找到目标了。看来以后得叮嘱所里的女人小心点，免得引狼入室。
也得给这家伙敲敲警钟，袁满可不想自己的身边的女性都变成托尼的后宫。
“我说托尼，你这么搞，就不怕佩玻女士和你闹？”
“小辣椒？她知道啊。哦，你是中国人可能不懂我们，只要我不动真感情，找多少情人她都无所谓。”
“你厉害！”
袁满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货居然全做到了。
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想通了吧，不然不会有心思猎艳。
“对了，我还没问你想得怎么样了，关于反应炉的事。”
一提起这个话题，托尼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我不知道。你们说了很多，我知道那些都是对的，但我不确定当我真的摘下这个后，我能不能继续当‘钢铁侠’。”
“你想放弃？”
老实说，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袁满是失望的。他没想到托尼会是如此的顽固，连最爱的女人都拉不过来。
好在托尼接下来的话改变了袁满的想法。
“不。‘钢铁侠’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坚定的想要去的事，所以我不会放弃，我决定通过这次的事情来逼迫自己。”
这下子，袁满明白了。
托尼的心中仍有迷惘，但他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决定先造成既成事实，再迫使思想改变。
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嘛，你不逼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潜力。就像为了保住全勤奖，在23点－24点之间疯狂爆肝的网络写手，多么夸张的手速都能给你爆出来。

第四十八章 和我打一架
仔细回顾托尼的过往，袁满发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很正常。
他为什么会变成钢铁侠？
被逼的，是恐怖分子。
不被恐怖分子绑架，他还是那个史塔克工业的总裁，著名的花花公子，世界级的钻石王老五。
他为什么会开发出那么多套战甲？Mark1、Mark2一路飙升到Mark50，漫画里还要更多。
还是被逼的。
被漫威公司，为了卖更多的玩具——咳咳，这个划掉——被敌人。
虽然其中有托尼自己作为开发者的骄傲在，但更多的是为了对付一个比一个强大的敌人。
就连电影《钢铁侠3》中，托尼真正意识到自己才是钢铁侠也是被逼的。
因为他家被炸了，房子、实验室、制造出来的战甲全被毁了，他只能用自己的双手重新开始。
而现在，他把佩玻的委托，把袁满的安排看成了一种逼迫。想要以此为动力鞭策自己，看能不能打破过去的束缚，真正完成蜕变迎来新生。
根据袁满对托尼的了解，他最后肯定会成功。
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渡过了，没理由会在一条小河沟里翻船。
这么一想，袁满顿时不担心了。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希望如此，到那时嘛——”
说到最后，托尼突然抬起头，双眼盯着袁满，嘴里发出意味不明地哼声。
“你想干什么？”袁满后脑一凉，本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
“让你见识一下钢铁侠的厉害。”
“卧槽！”
这算什么？把我和那些逼迫过他的敌人划上等号了？
那些敌人……没记错的话好像都死了吧，而且全部都是被钢铁侠打死的。
一想到这里，袁满顿时慌得不行。
“喂喂，不带这样的，我可是在救你啊。”
托尼的回答一如既往：“这一点我承认。但我说过，我最讨厌被别人安排，哪怕是为了救我。”
袁满抗议：“可我那是受了佩玻女士的委托，你怎么不找她啊？”
托尼理直气壮地答道：“因为我爱她，她是我未来的老婆。”
袁满小声嘀咕：“这可说不好，说不定——”——她哪天就和你的助手结婚了。
这不是胡说八道，而是漫画里的剧情。虽然电影宇宙不一定会这么发展，但也没说一定不会不会发生，至少那位助手依旧在托尼的身边，说不定啥时候两人就结婚了。
当然，这种事袁满自己知道就好，所以他最后及时打住。
“说不定什么？”话说一半，托尼自然想知道下文。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没结婚都存在变数。”
“那你怎么不说结婚了还能离婚呢？”
“你非要这么说，这话题就没法聊了。”
“我也没想和你聊这个话题，还是聊我怎么揍你吧。”
提起这个，袁满一阵无奈，这个偏执狂怎么就盯着我不放呢？
“你讲点理行不行？我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但也别恩将仇报啊。”
“好心，不一定吧。我们之前完全没有交集，你却这么在意我的健康，如果不是上帝派来的天使，那就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也许，你已经得到了小辣椒的某些许诺，我说的对吗？”
经过一夜的思考，托尼已经取回了冷静，再加上宿醉状态的解除，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大脑高地。
在这样的托尼面前，说谎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无法否认。”
“说吧，小辣椒答应了什么？”
“防护服，应用了‘钢铁侠战甲’技术的防护服。”
“只是防护？”
“只是防护！请相信，我绝对没有恶意。”
“这我相信，如果你有恶意，不会用这种方式。”
自从成为钢铁侠，不，自从接掌史塔克工业以来，托尼经历过很多恶意的窥伺。袁满到底是什么态度，他很容易就能分辨。
“我也不会是只让你见识见识厉害，不，说不定在那之前我已经死了。”
原来你知道啊。
袁满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真有恶意，绝不会和你说这么多，直接把你丢给大蛇丸，他有太多太多的方式可以撬开你的嘴，你想都想不到。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一个动力来鞭策自己，而且你的做法确实让我感到不快。”
得嘞，假想敌——袁满算是明白了：“也就是说非打不可？”
“非打不可！只要你答应，防护服的事情我一定尽心尽力。”
“包括维修、升级之类的后续服务？”袁满趁机提条件。
“包括！但后续升级不一定免费。”托尼也不是吃素的，“重大版本升级你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比如用一台完整机甲来换。”
“没问题，事务所的原则就是有来有往。”
“这么说你同意了？”
“同意。不过还有个条件——打一架可以，但不能往死里打，有可能要命的玩意还是别用了，至少别对着我轰。”
“可以，我没有想要你的命。”托尼一口答应下来，“况且，你手里也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行吧，等你准备好了就告诉我，我来安排地方。对了，我不会只挨打不还手，要是打输了可别怪我。我的实力还是挺强的，大概比你们的英雄美国队长还要强。”
既然决定要打，袁满也不会敷衍了事，正好利用机会测试自己在漫威宇宙的强度，和超级英雄的对比。
同时也可以积累经验，用忍术这种归类在神秘侧的技能和科技侧的“钢铁侠战甲”对抗。只要事务所的业务继续开展下去，这样的对抗会越来越多，与其到那时临阵磨枪，不如未雨绸缪——让“钢铁侠”当陪练的机会可不多。
面对袁满的带有挑衅的提醒，托尼的信心毫不动摇：
“就是要这样，打倒一个不会还手的敌人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钢铁侠是不会输的。”
“你就是钢铁侠！”
“没错，我就是钢铁侠。”
托尼坚定的态度让袁满的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托尼的偏执真的在改变。而忧，不再自暴自弃的托尼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自己真的能够战胜他吗？
当然，那都是后话，目前的当务之急——
“请吧，钢铁侠，该上手术台了，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一切都是空谈。”
“好！”托尼抖擞精神，以饱满的状态和精神走出病房。
对他来说，那不仅是手术台，更是战场。
与过去的自己，与自我设下的限制战斗的战场。
这场战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要！

第四十九章 来自三尾的支援
高功率的无影灯在纯白的手术台上投射出冷色调的白光。
同样是纯白的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各种医学设备闪烁着醒目的红绿色彩，随时监控病人的身体状况。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护士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做着术前准备。
“准备完毕。”
其中一名护士对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大蛇丸说道。
后者点头：“可以了，你们都出去吧。”
“诶？”
护士们都觉得很疑惑。
学医至今，她们还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么奇怪的要求，哪有做手术不需要护士帮忙的？
“我说了，都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们。”
大蛇丸又一次强调，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多了一份阴冷。
护士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不敢多说半个字，飞快地离开手术室。
她们不敢说，有人敢说。
“那个……不需要护士辅助真的没问题吗？”“小辣椒”佩玻，她获准进入手术室，全程陪同自己的爱人。
“应该没问题吧。”袁满回应道。出于好奇，他也跟了进来。
“不要质疑我的判断。”
大蛇丸一句话将两人堵了回去。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初见时的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对于专业的自信。
他对着身边野原琳一挥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手术。”
“是，大蛇丸大人。”
琳应声上前，双手泛起淡淡的查克拉光辉。
怪异的景象引起了托尼的好奇：“这就开始了？这位小姐，你是麻醉师吗？我怎么没有看到麻药？”
琳没有说话，其中一只手抵住病人的侧颈。
托尼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觉得一股微弱的，类似电流一般的冲击从颈部扩散开来，让他的口腔麻痹。
不仅是口腔，他全身的每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被这股冲击影响，不再接收大脑的指令。
只过了几秒钟时间，托尼浑身上下只剩下眼珠子能动。
直到这个时候，琳才回答了托尼的问题：“忍者麻醉不用麻药，用忍术。还有，在手术过程中请保持安静。”
最后一句是针对托尼之外的人，此时的托尼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说完这一句，琳将伸出一根手指，在托尼的胸口来回比划。
确定好位置后，指尖的查克拉光芒向下延伸，在托尼的胸口切开一个长约一厘米的创口。
医疗忍术&#183;查克拉手术刀。
刹那之间，鲜血奔涌而出。
琳的另一只手也在同时动了起来，只见她用手掌轻轻拂过创口，从断面涌出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医疗忍术&#183;止血术。
止血术生效的过程中，琳改变了查克拉的性质，从锋利的手术刀变为柔和的吸引力。慢慢牵引伤口附近，被反应炉吸附住的异物。
医疗忍术&#183;细患抽出之术。
没过多久，几块细小的金属颗粒从创口中析出，那正是一直在威胁托尼生命的残存弹片。
将染血的弹片随手丢进手术台旁的托盘中，琳不再单手作业，双手交叠压住创口，却并未压实，而是留出大约一毫米的距离，掌心的查克拉之光持续放射。
医疗忍术&#183;治愈术。
这是每一位医疗忍者的必修课，通过阴属性的查克拉加速伤口的愈合。
当创口结出疮疤，也就意味着手术的第一个流程告一段落。
说是第一流程，其实已经涵盖了整套手术方案的全部步骤，剩下的流程不过是第一流程呃重复。
从理念上说，琳的方案和常规外科手术没有分别——手术刀开口，取弹片，再进行缝合。
但因为忍术这一神秘体系的介入，手术的效果有了本质上的提升。
查克拉手术刀比机器更加精准，创口更小，伤害更少。
止血术无需涂抹药物，直接闭锁血管，比最先进的止血剂效果更好。
细患抽出之术更是神奇，以查克拉为介质，用无形的力量代替有形的接触，在避免进一步损害身体的情况下指定的目标转移。
最后再以治愈术替代缝合，因为是直接结痂，所以不需要拆线。
这就是医疗忍术最大的优势，避免外来物与身体的接触，整个过程人体所受的损伤其实只有最开始的那道细小的创口，对身体的伤害自然很低，连手术最常规的项目——输血都免了。
处理完第一处弹片，琳再接再厉，查克拉手术刀平移，切出第二道创口，而后继续重复上一个流程。
第二处，成功。
之后是第三处，成功。
再是第四处——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大蛇丸开口说道：“差不多了，休息十五分钟。”
“没关系，我还可以继续。”琳摇头，开始确定第四个下刀点。
“你的查克拉已经不多了。”大蛇丸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手术本身对琳没有太大的难度，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查克拉的消耗。
“查克拉手术刀”和“细患抽出之术”的等级都不低，而琳本身的查克拉存量不多，所以需要合理规划，适度休息进行恢复。
“琳，怎么回事？”袁倒知道琳做事细腻，这么做必有缘由。
“我的查克拉是不多了，但——”
查克拉手术刀显现，却和之前的颜色稍有不同。
水蓝色的，如同浩瀚的大海，闪烁着的波光。
“这是——三尾的查克拉！”大蛇丸瞪眼。
“矶抚愿意帮你了？”袁满张嘴。
“嗯。”琳轻轻点了下头。
“怎么办到的？”袁满迫不及待地追问，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我一直在和它交流。因为我们都不喜欢战斗，所以它愿意在战斗之外的地方支援我，我和它的查克拉相性很好哦。”
“居然真的可以。”大蛇丸惊讶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也谢谢你了，矶抚。”袁满则是喜出望外。
虽然只是有限度的支援，但这意味着矶抚已经和琳建立起了初步的协作关系，早晚有一天两人能成为奇拉比和八尾牛鬼那样的挚友。
“我可以继续手术了吗？”琳看着一惊一喜的两个男人，微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
“请继续吧。”
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第一次如此合拍。
尾兽最大的作用就是超巨型充电宝，有它的查克拉支援。琳完全不用担心查克拉的消耗，可以尽情施展忍术。
不仅是体内的弹片，就连托尼体内的“钯元素”和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都被一并取出——“细患抽出之术”用途广泛，小到毒素病原体，大到器官，都在抽出的范围之内。
一小时后，手术室大门敞开，手术成功。
托尼身上的隐患完全消除。
而这也意味着来自佩玻的委托圆满完成。
前后用时不到一天，是目前达成委托的最快纪录！

第五十章 袁满VS钢铁侠
山里的空气很凉。
明明还没到时候，四周的岩石上却都积满了雪。而头顶上是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应该要下雪了吧。那种不只是冰冻世界，更会冻结人心的冰冷而洁白的雪。
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的天空下，两个男人隔空对峙。
一边是黑发黑眸的袁满。
另一边是发色瞳色乃至肤色都稍浅一些的托尼&#183;史塔克。
不仅是头发和眼睛，袁满的衣服也是黑色——黑之骑士团机师驾驶服。
托尼的穿着和平时没有区别，依旧是一身休闲装，但他的背后却多了一件金红配色的金属战甲，正是名震漫威宇宙的“钢铁侠战甲”。
距离手术结束已经过去一周。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和巩固，托尼身上的伤口彻底愈合，所有的血痂全数脱落。
别以为这很快，其实这已经算慢的了，因为野原琳的等级还不够高。
如果琳晋升上忍，掌握高等级治疗忍术“掌仙术”，只需要五分钟就能让伤口恢复如初。
不过对于托尼和佩玻这种不了解忍术神奇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不可思议。在他们的认知中，这种手术的恢复期怎么都需要三十到五十天。
当然，这种事情从来都是越快越好，真让托尼在床上躺几十天也是一件相当难熬的事情。事实上，才躺了一天，托尼就有点忍不住了。
好不容易捱到伤愈，他迫不及待地找上袁满，要他兑现诺言，两人打上一架。
袁满知道躲不过，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他在研究所附近找了个山头作为战场，约定第二天上午吃完早饭就开战。
虽然是打架，而非死战，但这不意味着两人不重视这次战斗。相反，袁满和托尼都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
托尼提前一天返回家中，对放在家里的战甲做了细致的调整和养护。
袁满则在确定战期后直接找上鲁路修，从他那里拿了一套黑之骑士团的专用驾驶服。
名为“驾驶服”，实际上却没那么简单。能够驾驶Knightmare的机师是鲁路修世界最宝贵的资源，其防护工作也是全兵种中最顶尖的。
驾驶舱自带弹射脱离，内壁有安全气囊，驾驶服本身也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既保证了灵活性，让机师自如操纵Knightmare，同时兼具各种耐性——冲击、火烧，温度变化，子弹，利器等等，毫不夸张地说，这是袁满目前能够搞到的最高级的防具。
穿上它意味着对于对手的最大尊重，而钢铁侠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准备好了吗？”
托尼手中握着被琳拆下的“方舟反应炉”，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袁满。
袁满毫不相让地与之对视：“准备好了，你呢？”
“当然准备好了。”
托尼自信地笑了。随着身体的回复，他的状态也一并回复到巅峰，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你们谁来帮忙喊开始？”袁满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大蛇丸等人。
虽说不是生死之战，但这种程度的对决很容易发生意外，所以袁满特地请事务所第一战斗力兼全能型高手的大蛇丸来保驾护航。
因为是在食堂说得，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消息不可避免地走漏出去，结果和事务所相关的一干人基本都到了，就连鲁路修、卡莲这些平时要上课的学生也翘课过来观看所长的战斗。
袁满也没拦着，事务所里的有战斗力的人不少，多一个人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多一份力量。
带土最是热心，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我来。”
“行，就你了。”这种事谁来都无所谓，“倒数三秒，然后喊开始。”
“好。”带土举起的手根本没放下，“准备，3——”
倒数开始的瞬间，托尼将手中握着的反应炉挂在胸前。
“2——”
捕捉到这个动作的战甲眼睛被点亮了，紧接着战甲前半部分向外翻开，将前方的托尼包裹在内。
“1——”
最后合拢的胸甲正好和胸口的反应炉相互连接，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伴随着能源放射的脉冲声，战甲全部机能被激活，钢铁侠战甲正式启动。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带土喊出了最关键的口令。
“战斗开始！”
话音落定的瞬间，袁满和托尼同时动了起来。
迈步，加速，笔直前进。
双方竟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直线冲锋。
像是古代欧洲的骑士决斗，马对马，骑枪对骑枪。
下一个瞬间，一黑一红两道人影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花巧的技法，有的只是拳头与拳头，力量与力量的比拼。
完美融合了柱间细胞，身躯强悍之极的袁满。
由超级天才托尼&#183;史塔克集结各种最顶尖技术打造出的钢铁战甲。
肉体与机械。
神秘与科技。
野蛮与文明。
用最原始的方式展开对决。
很快，第一轮较量的结果出来了。
不分胜负！
钢铁侠抓住了袁满的一只手，袁满则抵住了钢铁侠的一只拳头。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互不相让。
“你没有吹嘘，确实很强。”
托尼的声音透过盔甲外置的扩音器传入袁满的耳朵。
袁满也在随后报以一个微笑：“你也一样，钢铁侠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很少有人能在力量上和我拼到这种程度。”
“这种程度？”托尼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哼笑出声，“这只是试探性质的开胃菜，你不会看出来吧，钢铁侠是有推进器的。”
说完，不等袁满回话。战甲背后的装甲板分段展开，显露出下方的喷射装置。
方舟反应炉的光辉越发闪耀，强劲的能源源源不断地通过各种回线为喷射器提供动力。
在隆隆作响的喷射声中，钢铁侠得到了全新的动力，推动着战甲，以及战甲前方继续向前。
钢铁侠向前，袁满只能向后。
推进器的动力比战甲自身的力量要强出数倍，袁满根本无法对抗，双脚硬撑着在雪地上滑出十多米后。
黑色的身影被红色的战甲毫不留情地甩飞出去，直到撞上一块山岩才停了下来。

第五十一章 你来我往
成田连山的山岩属于花岗岩，是自然界中比较坚硬的一种岩石，至少比人类的身体坚硬得多。
普通人撞出这种效果，就算是有驾驶服缓冲，把花岗岩撞碎的力道也足够让里面的人全身骨折，当场毙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袁满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双脚在地面上用力一跺，留下一处凹陷的同时以惊人的高速再度朝着钢铁侠冲去。
托尼似乎是没有计算到袁满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反应稍微慢了一点，被袁满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胸口。
此时的托尼并没有关闭背后的推进器，可即便如此，也他和他的战甲依旧被打出好几米远。
尽管战甲内部有着完备的防冲击措施，不至于让托尼受伤，但他仍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些许的震荡。
“不仅是速度，力量也提升了？”
托尼惊讶的同一时间，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电子合成音。
“数据修正完毕，对策分析中。”
那是托尼的管家，也是托尼制作出来的超级人工智能，名字叫贾维斯。
它能够独立思考，能够帮助托尼处理各种事务，包括披上战甲后的战斗辅助工作在内。
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不，在战斗开始前，它就已经在通过各种设备扫描，采集袁满的信息，为主人演算分析各种可能性，并制定出各种对应策略。
除此之外，它还可以在托尼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辅助他操控战甲。要知道托尼的身体只是普通人等级，最多是普通人中比较强壮的那个级别，就算他再怎么集中精神，也不可能跟得上袁满这种靠身体吃饭的超人。
和贾维斯说话的功夫，袁满已经追了上来，对着战甲各个部位一阵拳打脚踢。要不是有贾维斯操作战甲应对，托尼早给打趴下了。
即便如此，此时的钢铁侠依旧落在下风。倒不是袁满真的有多强，而是因为托尼和贾维斯没有应付这一类战斗的经验。
看过《火影忍者》的都知道，忍界的体术战就是建立在速度之上，速度越快越能打。
“木叶闪光”波风水门，四代雷影艾，“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差点打出大结局的苍蓝——赤红猛兽迈特&#183;凯这些顶尖高手无一不是如此。
之所以会形成这种体系，原因非常简单——只要速度够快，敌人就追不上你。
不只是敌人，很多东西也追不上你——别想歪了，这里说的是敌人的攻击。
而高速同样可以带来强大的攻击力。鲁迅先生，不，是某位著名的海军大将就曾曰过“速度就是力量”，可见速度的重要性。
融合柱间细胞，接受大蛇丸和阿飞教导的袁满理所当然地走上了这条路。虽然比上面那些体术大佬还差得远，却也不容小觑。
说完袁满，再来看看托尼&#183;史塔克。
钢铁侠出道至今面对的敌人：
绑架托尼的恐怖分子，欧伯戴尔和他的“铁将军”，剩下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杂鱼不提也罢。
这些都是正常领域内的存在。现在的钢铁侠远不是未来那个见惯大场面，支撑“复仇者联盟”的顶梁柱，他连最好的基友美国队长都没见过，被身体素质更强的袁满压着打也就不奇怪了。
好在钢铁侠的装甲是由特殊合金制造，足够坚硬，而袁满也不会传说中的“隔山打牛”，十几次连击下来并没有造成多少损伤。
“真够硬的，最烦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
袁满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加大查克拉的输出量。
不得不说，查克拉在这方面真的和武侠小说中的内功非常像，强化身体、增强破坏力、还可以打出各种特效，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把它和内功混为一谈。
“到底该怎么破开这个乌龟壳呢？”
就在袁满为了钢铁侠的防御力而苦恼的时候，他的心中没来由闪过一丝警兆。
紧接着，他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轰出的拳头上透入体内，不断侵蚀自己的查克拉。
那种刺激皮肤的麻痒与灼痛让袁满想起了小时候触电的感觉。
“电流武器？”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见眼前的红色战甲的表面迸射出了青白色的光辉，还伴随着刺耳的滋拉之声。
幸好袁满的反应足够迅速，抢在电弧放射前退了出去，这才避过了“电疗”之厄。
“躲过了么？但是——”
战甲中的托尼暗道一声可惜。他和查维斯可不是光在挨打而已，在被袁满压制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在思考该如何拜托这个局面。
放出电流只是其中一个方案，接下来——
“方案A中止，切换到方案B。”
在查维斯的提示音中，钢铁侠前方的战甲也打开了，接连不断地喷吐出火舌。
“机关枪？喂喂，不是说好不致命的嘛。”
袁满连声抗议，当然他也没忘开启“生存本能”，没这玩意他可没把握和钢铁侠的枪炮对抗——这可是托尼拿出来的武器，能和一般的大路货比么？
嗯，确实不是大路货能比的，因为——
“放心，弹头都是特质的，以你的身体素质不会致命。”
“真的假的？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很危险？”
根据“生存本能”传来的反馈，这玩意挨上一下绝对不好受。
“因为我想让你和我一样，也躺上一周的时间！”托尼的声音骤然一变，着重凸显一个不怀好意。
“你大爷！”经典的国骂脱口而出。
亏我还想着不要下手太重，和平收场最好，没想到你丫居然这么狠。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做出决定的瞬间，袁满分心二用。
“生存本能”驱动双腿，不断闪躲钢铁侠射出的子弹。
自我意识操纵双手，结出一个个手印。
全新的查克拉顺着手印流入大地，创造出新的生命，构建出障壁阻挡子弹。
“木遁&#183;木锭壁！”
“木遁细胞”的强大可不只是身体而已，忍者拥有的也不只是体术！

第五十二章 飞天
木锭壁的出现让托尼小小吃了一惊。
当然，也只是小小吃惊而已，在他的认知中，木头的强度远远比不过钢铁。
虽说战甲里装填的是特殊子弹，但射速摆在那里，就算是以硬度著称铁木也不可能挡得住这样密集的扫射。
贾维斯的预测也是如此，它认为敌人是用这种方式扰乱视听。
没什么意外的话，那个名叫袁满的男人应该在障壁被打碎的时候从其中一侧杀过来。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又或者上面，贾维斯都准备好了应对方案，说不定能一举奠定胜局。
然而，意外偏偏就发生了。
那面看似脆弱的木质屏障出乎意料的顽强，钢铁侠扫射了足足三秒才勉强打穿。
“这是什么木头？这么硬？”托尼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木锭壁后的袁满摇了摇头。
确实不知道，《火影忍者》里没有对于木遁的“木”到底是什么的明确定义。
“硬要说的话，应该叫神木？”
神木，神树之木，由十尾神树得名。
大筒木辉夜吃神树果实生下“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和弟弟羽村，羽衣又生下了因陀罗和阿修罗两兄弟，阿修罗转生为千手柱间，柱间开发出木遁。
由此可以推断出，木遁的木是十尾神树的木——过程有点牵强，但加上白绝这种比柱间更古老的史前兵器也会木遁这一证据，基本可以实锤。
十尾神树是《火影忍者》正传中最高逼格的东西，和他相关的木头，就算隔了那么多层，也没那么容易被打破。
“过后给我点样本，我要研究一下。”
托尼在材料学上有着极高的造诣，遇到没见过的新材料难免见猎心喜。
“有时间注意这个，不如看看脚下，神木的作用不止是防御这么简单。”
“诶？”
托尼闻言低下头，惊讶的发现钢铁侠的双脚不知何时被两根粗壮的树根缠住。
“什么时候？”
“你扫射的时候。”
袁满施展木锭壁的确是为了扰乱视听，但他的目的不是本体突击，而是为了隐藏从地下蔓延而出的根系。
“木遁&#183;荆棘杀之术！”
这才是他的“办法”，战胜钢铁侠的办法。
现代科技的探测装置大多都只是针对金属与动物，很少有把植物作为探测和防备的对象。
托尼和贾维斯也是一样。在根深蒂固的常识影响下，他根本不认为无法移动的植物能够伤害到钢铁侠。
就算看到了“木锭壁”，想法也一时半会儿没有扭转过来，这就给了袁满机会，抓人的机会！
托尼知道不妙。
“推进器最大出力！全功率输出！”
一旦被这些奇怪的木头困住自己就成了活靶子，所以他选择用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暴力突破。
遗憾的是，缠绕双腿的根须比先前的木锭壁还要坚固，托尼全功率喷射居然只挪动了一小段距离，没能完全挣脱。
更糟糕的是，以根须为中心，四周又多根木柱拔地而起，将钢铁侠围住，而那些木柱之上又长出了一根根全新的根须，放大版的荆棘。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东西就是脚下根须的前置状态。如果放任这些东西长成，那自己就真的逃不掉了。
“请求解除武装限制，转入方案F。”贾维斯的声音及时响起。
“同意解除！”
托尼咬牙确定。
刚一说完，钢铁侠一直握着的拳头舒张开来，掌心两道比闪电更加绚烂的光辉绽放，瞬间摧毁了束缚双脚的根须。
随后双臂平举，一百八十度旋转，将四周的木柱拦腰截断。
“冲击光束（Repulsor Ray）！”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这是钢铁侠最有名的招牌攻击，不管战甲如何更新，手掌上的两门光束脉冲炮始终都在。作为科技系最具有穿透力的武器，即使是袁满全力施展的“荆棘杀”也无法阻挡它的锋芒。
之前，受限于不往死里打的约定，托尼特意封锁了可能致命的大威力的武器。可他没有想到袁满强得超乎想象，为了取得胜利，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这也意味着钢铁侠彻底认真起来。动用招牌光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才重头戏。
四炮摧毁封锁，钢铁侠却没有将炮口瞄准袁满，而是调整全身喷射口，继续保持全功率输出，推动钢铁侠沉重的身躯升上空中。
这就是贾维斯的方案F——空战。
植物无法凭空生长，所以空中是安全的。
至于拉开距离如何攻击的问题，托尼表示最不缺的就是远距离攻击手段。钢铁侠内藏的武装十分丰富，就算不动用可能会要命的光束，也有枪炮小型飞弹。
肩甲背甲翻开，直接来了一波炮火洗地，把袁满和周围一整块区域都纳入了轰炸范围。当然，和子弹一样，炮弹和飞弹也都是演习用，托尼在安全方面还是相当谨慎的。
即便如此，也让一干观众看傻了眼。
卡卡西、带土这样的忍者还好，毕竟不是科技侧的，只是将托尼的轰炸当成了高等级的范围忍术。
鲁路修、卡莲、柯内莉亚这些科技侧的，而且同样会开人形兵器的机师则不然，他们太清楚托尼的战甲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装甲坚硬，武装丰富不说，还持有大威力的光束武器。
这也就算了，关键还拥有飞行能力，这可是各国Knightmare研发机构迫切想要攻破的难题啊。
唯一的缺陷就是机动性似乎不够优秀，但这也只是和红莲二世这样的第七世代的Knightmare比。如果续航不成问题，综合评价下来绝对是第八代，至少七点五代Knightmare起步。
这还没算钢铁侠只有人类大小的决定性优势。体积小意味着运输、后勤保障的压力都会降低，恐怕只要几辆运兵车就足够运来一个编队Knightmare的战斗力。
这种战甲一旦面世，将会对现有的军事体系产生决定性的冲击，一如当年Knightmare打破传统。
此时此刻，鲁路修等人终于明白袁满为什会如此看重这个浪荡酒鬼。
掌握了战甲的技术，等于掌握未来的世界。

第五十三章 遁地
鲁路修等人的心声袁满当然是听不到的。
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当回事，最多就是说一句你们想多了。
是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一来，托尼的战甲没那么容易量产。钢铁侠这么威猛，完全是建立在史塔克工业财大气粗，不计成本的份上。小规模制造一些尚可，真要大规模列装，没哪个国家烧的起这个成本。
如果说是用牺牲性能为代价换取降低成本倒不是不行，但这个性能恐怕会降到一个难以接受的程度。托尼制造的战甲战衣所应用的技术都是相辅相成，任何一方面的削弱都会导致连锁反应。
二来，托尼的正义感不会允许自己的战甲被人应用在人类内部的战争中。如果他有这种想法，也就不会被被美国政府、军方、军火商等一大票人针对，数次身陷险境。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袁满才会在提要求时特地强调是去除武装的防护服，为的就是不触动托尼的神经，避免他产生反感。
袁满真的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只是想为鲁路修、C.C.这些身体脆弱的人提供一份保障，最多再加一个自己穿上帅上一回，其他真的没什么。
征服世界？掌握世界未来什么的，他真的没兴趣。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学几个忍术或者想想该怎么脱单来得实在。
当然，现在嘛，是该想想该怎么解决目前的窘境。
没错，窘境。
袁满毕竟才获得力量不久，目前能用的只有忍者体系的体术和木遁忍术，而这一切被托尼的升空所封死。
施展木遁需要媒介，至于体术——很遗憾，袁满没有飞行的能力，根本碰不到空中的钢铁侠。
换句话说，钢铁侠可以不用担心反击，随意开火，袁满却只能被动挨打，比刚才的托尼更加被动。
不管他的肉身有多强悍，不管他有多能闪躲，长此以往下去也只有败北一个结局。
不愧是靠脑袋混饭吃，永远都有后手的钢铁侠，果然不好对付。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只能用那一招来赌赌看了。”
袁满抬头望了一眼依旧在狂轰滥炸的钢铁侠，做出了某个决定。
下一秒，一直都在高速移动，闪躲枪林弹雨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托尼想都不想，机枪飞弹一股脑地倾泻而出，激起无数雪片碎石。
“袁满/所长！！！”C.C.和鲁路修惊呼出声。
“快救人！”卡莲和柯内莉亚的反应更快。
“没那个必要。”阿飞一边淡定地摇头，一边伸手指向炮火的中心。
托尼下手还是有分寸的，集中轰炸仅仅持续了一轮便停了下来。
雪片飘落，碎石坠地，空旷的山顶一片坑洼。
在坑洼的最深处，轰炸的最中央，那个本该存在的男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人呢？”
战甲内的托尼瞪大双眼。
刚才的攻击有多少破坏力他最清楚，就算子弹飞弹全部命中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彻底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更重要的是贾维斯一直在用热感应装置锁定目标。
“热源确认，位置没有变化。”
“没有变化？难道——”托尼的脑中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在地下？”同一时间，鲁路修也想到了这个答案。
“没错，所长他终于想到这个方法了，早就该这么办。”
带土一脸我更厉害的表情，看上去格外欠扁。
他和阿飞最早发现袁满的动向。那是白绝一系的种族天赋，融入大地。袁满停下的瞬间，两人就猜到了袁满的打算。
“但是，这样做只能做到自保而已，无法战胜那个红色的铁块。”卡卡西看得比带土要更远一点。
“平局？”琳歪了下脑袋。对于本性善良的她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大家都不要受伤就最好了。
“不要急着下定论。”大蛇丸摆手道，“继续看下去，不管是所长还是史塔克先生都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大蛇丸的判断非常准确，即使托尼知道袁满通过“遁地”来对抗他的“飞天”，他也没有结束的打算。
“我们有针对性的武装吗？”
贾维斯答道：“没有，因为没有预测到对手会钻地。”
“回去之后备一批这样的弹头吧。”
“了解。”
“我们目前拥有的武器里有没有能用的？”
“有，电击和光束。”
“电击不行，射程太短，需要降低高度，风险太大。”
见识过袁满的近战能力，托尼绝对不想再给他近身的机会。
“使用冲击光束，避免直击。在周围画一个圈，封锁他的行动空间，之后再一点一点的缩小范围。”
“了解。”
强劲的能源源源不断地从反应炉中流入手臂，最后化作激光从钢铁侠掌心射出，先画出一个大圈，而后沿着内圈一圈一圈的往内侧移动。
如此精密的操作，只有在贾维斯的准确定位下才能实现。
差不多将激光圈缩小到一半的时候，新的变故出现了。
“热源反应减弱，推测为进一步深潜。”
托尼对此并不意外：“加大输出——等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有，你特地强调过的那种可能。”
话音未落，托尼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赤红，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意味着托尼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是热源追踪还是其他的雷达仪器，都捕捉到了一个全新的人形单位。
就在钢铁侠的后方，突然出现。
他正是袁满，本该利用遁地技能躲在大地之中的他，不知何时摸到了托尼的背后，手足并用，以迅雷之势朝着托尼砸了过来。
拳脚掀起的呼啸劲风以及袁满脸部紧绷的表情都昭示着他的决心，他要把托尼砸回地上，拖进他最熟悉的战斗节奏中。
眨眼的时间，袁满已经砸出了八拳六脚，将钢铁侠的悬浮态势彻底打崩，旋转着往地面坠落。
然而，战甲内来回摇晃的托尼不仅不慌，反而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果然是这样。”
比笑容更快的是贾维斯，它用最快速度启动早已编写好的程序，在钢铁侠的手腕下方打开一个不起眼的缺口。

第五十四章 双双坠落
虽然战斗才刚开始不久，但两人的较量其实很早就开始了。
在托尼养伤的七天里，袁满特地去回顾每一部有钢铁侠登场的电影，详细研究他可能装备的每一种武装。
他很清楚，战胜托尼的关键就是封杀钢铁侠的空战能力。
所以，他制定出“木锭壁遮掩，荆棘杀束缚，将钢铁侠束缚在地面上”的战术。
为了防止万一，他还制定了荆棘杀被托尼破解，开始空中轰炸的翻盘策略。
被阿飞和带土发现的遁地其实只是一个幌子，袁满所做的远不止这么简单。
说到底，遁地只是一种躲避，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想要取得真正的胜利，必须另寻他法。
袁满想到的方法是——空间转移。这个由事务所附赠，与所长绑定的特殊能力能够自由地传送到每一位事务所契约对象身边，并人性化地附带了一定范围内调整的功能。
这座山头上，契约对象有的是，距离托尼的位置也不远，袁满以其中一人为定位，准确确定坐标传送到托尼身后发起突袭。
不过空间转移不是一蹴而就，需要以事务所为中转，精确定位也需要花费时间。而钢铁侠上又有各种高科技的探测扫描装置，一旦袁满的反应消失，托尼肯定会有所警觉。到时候不在原处维持悬浮，袁满的翻盘计划便会大打折扣，直接失败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此，为了防止被托尼看出端倪，袁满在遁地的同时还是使用了另一个忍术——木遁&#183;木分身。
顾名思义，用木遁制造出来的分身，一般用于侦查，在不遭受攻击的情况下极难识破。在学习这个忍术的时候，袁满特地用包括雷达、红外在内的装置扫描过，确实难以分辨。在大地的阻拦下，袁满有把握瞒过托尼。
只要让托尼误以为自己还在地下，传送突袭的成功率就会高很多。
事实证明，袁满的做法非常正确，他确实成功完成传送，可他还是低估了托尼，低估了复仇者联盟的智慧担当。
在袁满第一次展现传送能力的时候，托尼就有留意。既然要和袁满开战，他怎么可能不防着这一点？
在整备战甲的时候，他特地编写了一套特殊方案，就等着袁满的传送偷袭。
现在，这套预案启动了。
内置在手腕之中的两套合金钩锁瞬间射出，在空中划出两道灵蛇一般的轨迹朝着袁满袭去。
这是托尼为钢铁侠设计的全新武装，从Knightmare标准配置的“毒矛”所得到的灵感，它的出现大大超出了袁满的预料。
不具备飞行技能，却又身在半空的他失去了移动能力，只能凭着“生存本能”的反应，竭力调整态势，避开直击，用手臂去抵挡钩锁，将伤害降到最低。
不过这对于托尼来说已经足够了，钩锁缠上袁满身体的瞬间，钢铁侠的释放出了猛烈的电击。
原本只能在身体周围放射的电击因为有了金属钩锁作为介质，全部集中起来，一股脑涌向袁满的身体——根据初次电击的效果分析，只有做到这种程度才有可能突破袁满身体的耐受极限，剥夺他的行动力。
分析结果十分准确，高强度的电流即使是查克拉防御和“仙人体”的强化都没能挡住，剧烈的灼痛感让袁满忍不住发出悲鸣。
“唔啊啊啊啊啊——！！！”
而随电流而来的强烈麻痹，也确实剥夺了袁满的行动能力。
“赢了。”
调整好喷射口出力，止住下坠之势，重新恢复平衡的钢铁侠如是说道。
然而，距离胜利宣言发出还没超过一秒，贾维斯又发出了警报。
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
警报放出的同时，战甲用最快速度做出调整，避开了不明物的运动轨迹。
但不明物也在瞬间做出调整，原本保持人形的状态迅速拉长，在托尼惊愕的目光中，缠上了钢铁侠的身体。
由于下方的不明物来得太快，托尼的注意力又被袁满吸引，知道此时他才看清了不明物的样子。
那是一个由木头支撑的人形，面貌和衣着和被捆缚的袁满一模一样，比任何雕刻大师的作品都要栩栩如生。
在电击之中浑身麻痹的袁满见状，勉力挤出一丝微笑。
这一次不是预先设定好的策略，而是急中生智。
忍术制造出的分身有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不管等级高低，都拥有智慧和独立的判断能力。像木分身、影分身、水分身这种拥有战斗力的分身还能自行根据战况施展忍术——也只是忍术，其他技能不在其中，否则就不是袁满本体突袭，而是木分身去突袭。
袁满的原定是本体把钢铁侠打下来，躲在地下的木分身乘机施展忍术，用木头把钢铁侠战甲包括手腕在内的各个关节锁住。
没想到托尼还藏了一手，破解了袁满的传送突袭，于是躲在地下的木分身不能再按兵不动，破开地面，做最后一搏。
木分身的智力基于袁满本体，本体能想到的，分身也能想到——全力起跳，以身体为媒介施展默杀缚之术。
得手后将所有的查克拉，包括维持人形的查克拉在内全部用在激发木遁的生长上，用最快速度缠上钢铁侠的身体，封锁他的行动。
因为是留作后手之用，袁满在制作木分身的时候，直接交出了半数的查克拉，以至于树木的生长速度极为惊人，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将钢铁侠半个身体裹了进去。
而钢铁侠由于腕部钩锁吊着袁满，反而没法像之前那样自由释放“冲击光束”破坏木头，等他好不容易调整好角度时，默杀缚已经攀上了他的手臂关节，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动。
更加糟糕的是，默杀缚在包裹的过程中还堵塞了大多数的喷射口，以至于钢铁侠的推动力严重不足。
最终结果就是一红，不，现在是一绿一黑两道人影双双坠落，一人在雪地之上砸出一个大坑。

第五十五章 两败俱伤
以钢铁侠战甲的防御力和袁满如今的体魄，二十米的高度还要不了他们的命。
况且钢铁侠还有部分喷口在运作，两人最后也只是有点头晕眼花，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相比之下，还是之前的问题更难解决一些。
就算是从高空坠落，高强度电击和默杀缚之术都没有解除，展现出了强烈的决心和韧性。
当然，当事的两人心中可没表现出来的这么坚韧，各自国家经典的粗鄙之语脱口而出。
TNND！
SHIT！
这货不会是想和我拼耐力吧。
难道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
没错，不管是袁满还是托尼，其实心里慌得一匹。
因为两人都有隐患。
袁满知道自己耗不过托尼。
得益于木遁细胞的融合，袁满的查克拉存量相当丰富，但再丰富也不可能比得上方舟反应炉——这玩意可是微型核反应堆，单纯比较持久力，还是人类的袁满真比不过。
等查克拉耗尽，袁满就彻底成了案板上的咸鱼，任由托尼宰割。
托尼呢？他怕自己的战甲先撑不住。
钢铁侠战甲的合金外壳是够硬，比袁满用木遁创造出来的木头还硬，但木遁的可怕不仅在于硬度，还有在于不断生长，不断增加的压力，就像袁满先前用“木遁&#183;地狱之乱”硬生生把柯内莉亚的Gloucester压爆那样。
更加麻烦的是，不断庞大的树枝树干上还在不断长出新芽，这些新芽正在不停第往战甲的缝隙以及开口处钻。虽说一时半会儿不至于影响到内部结构，但继续这么下去，总会攻破外壳，把内部的结构搞得一团糟。
这也算是科技流的一个短板，越是高科技的东西越是精密，随便一个地方出问题，就有可能影响到整体，托尼的钢铁战衣毕竟不是4米开外的Knightmare，更不是十几二十米的高达，没有那么多的空间。
到底该怎么办？——袁满和托尼的脑力疯狂运转，寻找一切可以解决的办法。
两人各有顾虑，又各有优势，偏偏又吃不准对方有没有后手，不敢乱动，只能就这么僵持着。
一方承受超限的电击，一方承受惊人的压力。
“要不就这么算了？到此为止？”善良的琳提议道。
“不行！”
袁满和托尼齐声吼道。
开什么玩笑，都打到这个份上，谁肚子里没点火气，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而琳的一句话，也就此引发了两人的嘴炮大战。
“我说托尼啊，你都被我的木遁裹成那样了，还死撑？小心彻底变成粽子！”
粽子是什么托尼不知道，立刻让贾维斯在数据库里搜索。看到屏幕上投射出的绿苇叶包白糯米的造型，觉得还挺形象。
于是他也按照袁满的套路回敬道：“你才是该快认输，说话都在打颤，小心变成电烤火鸡！”
电烤火鸡，皮肤焦黄，外焦里嫩和袁满现在的状态颇为相似。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袁满继续反击：“放心，在你变成粽子之前，我绝对不会变成电烤火鸡。”
托尼不甘示弱：“可是变成粽子了不代表我会输，变成电烤火鸡的你肯定是没希望了。”
“哈哈哈！真好笑，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没希望！”
“肯定是你，因为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巧了，我也想到了！”
这一回不是嘴炮，而是真的在付诸行动。
袁满咬紧牙关，凭意志勉强挤出一点查克拉，注入手臂，将自己的皮肤木质化。这是每一个木遁忍者必须掌握的基础，木分身之类的术就是这样从身体里分离出来。
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因为不管怎么改变性质，传导过来的电流还是会流入身体。于是袁满进一步催生木遁，让一部分枝干扎入地下，用这种方式来进行分流。
只要能够将电流分出去一部分，袁满就能够恢复行动力，彻底摆脱束缚。
就在他夺回部分身体控制权，准备进一步提炼查克拉的时候，轰隆巨响震撼天空与大气。
不远处的，把钢铁侠包成粽子的木遁团块在一片耀眼的火光之中炸得四分五裂。
炽热的火焰向外蔓延，融化冰雪，烧灼大地，连木遁创造出的神木也被引燃。营造出一片暴躁的红色世界。
红色的世界中央，更加鲜红的存在走了出来。
哐当，哐当，哐当。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独特的声响，是钢铁侠！
和先前相比，此刻的钢铁侠绝对称得上狼狈。左手手腕没了，承受了无数攻击依旧坚挺的外部装甲也是缺一块少一块，腹部和后背还有明显的融化痕迹，像是被高温瞬间扫过。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疯了吗？居然在那种情况下使用‘冲击光束’？”威力越大的武器，近距离使用的风险就越大，以冲击光束的破坏力一个搞不好托尼自己先没了。
“因为不这样，我就无法战胜你！”战甲内响起了托尼坚定的声音。
“你认真的吗？”袁满眉头一皱，“现在的你应该飞不起来了。”
钢铁侠的喷射口大多集中在腿部和后背，因为激光的破坏，后背的推进器基本全部报废，再也无法承载战甲的重量。
没有空战能力，钢铁侠的战斗力大大降低，不过托尼并不慌张，他平静地说着：
“你不也是一样？电击的滋味不好受吧——”
高强度电击所带来的不仅是麻痹，还有诸如高温、组织破坏等直接性损伤，也就是说袁满的状态也不好。
“——好了，别说废话了，来结束这场战斗吧，袁满。”
“嗯，是该结束了。”
感受到了托尼的决意，袁满也放弃了言语之争。
他们两个男人必须要倒下一个，才能终结这场战斗。
袁满扯掉上身的驾驶服，从地上到地下再到天上的战斗早已让它失去该有的防护力，干脆丢开，免得碍事。
钢铁侠略微活动了下双腿、右手以及不完整的左臂，眼中绿光闪亮。
下一个瞬间，两人同时前冲，姿态与开战时一般无二。
忍术、炮火。
遁地、飞天。
分身、激光。
施展出种种手段之后，两个男人最后还是回归了最原始的，拳拳到肉的贴身搏杀。

第五十六章 卸甲，胜负！
因为是自己的身体，操控自如，袁满的动作到底是要更快一些。
脚尖一点，身形突然拔高几公分，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钢铁侠的脸上，打得后者钢筋铁骨般的身躯向后荡去。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钢铁侠抬起腿，一记膝撞撞中袁满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作为代价，本就向后仰倒的钢铁侠因为失去了一条腿，更加难以维持平衡，摔倒在地上。
仅仅是这一次交手，就清晰地凸显出钢铁侠的思路——仗着皮糙肉厚，高防耐打的优势，和你一拳换一拳，看谁先撑不住。
这种战术如果是在袁满完好的时候，只会是个笑话，因为他根本跟不上袁满的动作。但现在，袁满因为受到电击力量和速度前所未有的下降，反倒让这个战术有了用武之地。
小小吃了个亏的袁满没有任何动摇，钢铁侠从地上爬起来的刹那，赤裸上身的男人去而复返，依旧是一拳砸出。
钢铁侠一步踏出，同样是一拳挥出。袁满的左拳与之相撞，再次展开比拼。
因为各自的力道双双后退后，复又挺身再上，脚对脚，腿对腿。
此时的两人都很狼狈，算得上是强弩之末，但气势依旧很足。
铠甲中的托尼发出一声轻哼，战甲以人体难以做到的角度发力，将袁满推出数米。
后者弯下腰，双脚猛蹬，双手抱住钢铁侠的一条腿，顺势用力，竟是直接将钢铁侠拔离地面。而后改抱为抓，扣住钢铁侠的脚踝，将他用力往地面上砸。
一次，两次，三次。
期间，钢铁侠不是没有想过挣脱，比如脚踢、膝撞、拳打，但都被袁满或是躲过，或是挡住化解。
这就是袁满的优势所在。教过袁满的三位老师，大蛇丸、C.C.、阿飞，每一位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虽然托尼也有受过一定的训练，但在这方面仍旧无法和袁满相比。
即使是发挥不出速度的优势，袁满依旧可以靠着自身的经验压制钢铁侠。更不要说钢铁侠还少了一只手，这意味着他少了一个输出点。哪怕袁满需要分出一只手来扣住脚踝，另一只手也足够抵挡钢铁侠的攻击。
可能是觉得地上有泥土和雪缓冲，砸地面效果不好，袁满由将钢铁侠提起，往坚硬的花岗岩上撞，撞碎一个不过瘾，又撞碎第二个。
不把他撞得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钢铁侠本就受损严重的装甲翻卷的更加严重，里面的各种电路仪器显露在外，放射着细碎的电火花。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钢铁侠仅剩的一只手掌光辉汇聚，看来这只手掌的“冲击光束”机能还是完好的。
袁满早防着这一点，“生存本能”一直处于开启状态，收到警告的瞬间，扣住脚踝的手腕用力一甩，把钢铁侠甩飞出去——我就不信在这个状态下你还能瞄得准？
钢铁侠也知道这样瞄不准，索性中断了光束输出，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朝着袁满前进。
即便挨了那么多下，依旧没能影响到他的行动能力，真不是一般的皮实耐打，也更坚定了袁满要得到以此为蓝本的防护服的决心。
有了这玩意，不仅是C.C.和鲁路修，自己的短板也可以得到很好的补足。
不过现在，袁老爷还真就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故技重施，继续抓机会，不断攻击钢铁侠，直到完全破坏他的行动力，逼迫托尼投降认输。
摔、打、锤、撞。
一次两次，五次十次。
战斗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毫无美学可言。
只是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看谁的身体先撑不住。
挨打多，还手少的托尼异常狼狈，说凄惨也不过分。
一直在揍人的袁满也不好受，就算是“仙人体”也是肉做。打多了会感到疲劳，手一样会疼，更何况还要分心防备“冲击光束”。那绝对是能够一击终结战斗的武器，只是袁满一直没有给钢铁侠释放的机会。
战斗就在这样的节奏中不断进行下去。
渐渐地，袁满的动作越来越慢，嘴里也开始不断喘着粗气，他开始感到疲劳。自从在阿飞的指点下开发出“仙人体”的潜力，他还是感到如此明显的疲劳，可见消耗有多大。
钢铁侠那边也不好受，他的战甲已经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攻击，外置的装甲板损坏大半，内部的线路东缺一片，西少一块，功能缺失严重。头盔里的显示面板早已是鲜红一片，各种警报从来就没停下来过。
差不多就是现在，决定胜负的时候。
没来由的，袁满和托尼的心中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不是什么经验，也不是什么探测感知，单纯就是直觉。
钢铁侠抬起手，作挥拳状。
袁满则扭了扭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冲锋。
脚步异常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擂鼓。
钢铁侠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移动，摆着挥拳的姿势，在大地的震颤声中等候袁满的到来。
人来了。
钢铁侠迎着袁满冲锋轨迹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后者一个矮身，巧妙地在不减缓冲锋速度的前提下，用左肩去接钢铁侠的拳头，自己的右拳也在同时挥出，目的赫然也是钢铁侠的胸口。
更准确的说是方舟反应炉附近，密集的能量管道，那里是袁满重点关照的部位。只要断了能源供给，钢铁侠就真的只是一块没用的废铁！
攻击奏效了，受到重击的能量管道爆发出了夸张的电弧，甚至能够看到明火。
虽然袁满的身体也承受了钢铁侠的重击，半边身体酸麻，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但和失去功能钢铁侠相比，只能算是轻伤。
然而，还没等袁满松一口气，他听到了托尼的声音。
“你输了，袁满。”
不是透过战甲传出来的声音，而是托尼本人的声音。
在电弧爆发的瞬间，他打开了战甲，让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除了——一个部位。

第五十七章 我是钢铁侠
手。
准确的说是，右手。
整个铠甲都打开了，胸口、腹部、面甲、手臂、双腿，唯有右手的手甲保持着闭合。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托尼脱离的动作。因为在战甲打开之前，右手手甲已经和主体分离，随同托尼一同移动。
前进，前伸，离袁满的身体只有一米之遥。
掌心，光辉涌动。
为了保持威慑力，冲击光束一直处于充填状态，随时可以释放。
虽然托尼手动操纵的反应速度不如袁满，但现在的袁满正处于受身僵直之中，反应大幅下降。
换句话说，托尼只要发射激光，袁满必败无疑，一击被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输了。”托尼再次宣告。
“是啊，我输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袁满已经恢复了反应力，想躲肯定能躲掉，但这无法改变托尼在卸甲瞬间可以打死自己的事实。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袁满不至于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敢这么干。只要有一点点的失误，你接下来恐怕会非常难看。”
如袁满所说。托尼这波真的是非常惊险。
他利用的其实是来类似于广泛应用在汽车领域的“溃缩吸能”技术，即在发生碰撞时用产生的动能变形来吸收碰撞时的冲击力。
简单点说，在撞车时，把尽可能多的能量转移到车身上，减轻司机的负担。这里的车，等同于托尼的战甲——被袁满揍了那么多下，战甲里面的托尼却没有昏过去也有这个技术的功劳。
将袁满最后一拳的力量全部由战甲承受，托尼自己带着冲击光束继续追击，这就是托尼最后的策略。
不过战甲到底不比汽车，有那么大的空间可供操作。只要卸甲的时机有一点点失误，就会变成托尼自己解除防御，送上去给袁满打。
除此之外，如果袁满僵直没有那么重，也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到那时托尼仍是免不了白送的结局。
虽说袁满其实没有多少求胜欲，以袁老爷目前的手牌和双方不对等的了解，想赢早赢了，他其实更多的是在配合托尼发泄情绪，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但袁满确实没有想到托尼会做到这种程度，以等同于自残的方式确实威胁到了袁老爷的生命。
对此，托尼只是很无所谓地一甩手，将手甲丢在地上：“我相信计算结果，事实证明我成功了，就这么简单。”
“也是。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不只是靠着战甲获得胜利，你的计算，你的智慧比战甲更加强大。”
听到袁满这么说，托尼啊了一声，本能地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上除了衣服，再无他物。
没有方舟反应炉，也没有其他武装，赤手空拳，只身一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低语着。
“好像……是这样，我……才是钢铁侠的灵魂。”
“没错。”
袁满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他回想起了《钢铁侠3》结尾时，托尼的自白。
“你的战甲不仅是爱好，更不是逃避的借口。它是一个等待羽化的茧，现在你已经破茧而出。你的敌人可以夺走你的房子，你的玩具和你的一切把戏，但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我是钢铁侠。”托尼心领神会，脱口而出，“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现在才明白——你之前说的没错，我真该好好改改自己的偏执。”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没了偏执，你还是你吗？”袁满终于笑了，有这种领悟也就不枉他费这番功夫。
“当然，我要改变的只是偏执，而非坚持。”
托尼对袁满伸出手，在后者的吐槽中把他拉了起来。
“问题是该怎么界定偏执和坚持？”
“这个以后再慢慢研究吧，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是钢铁侠’是坚持，而非偏执。”
“这一点我赞同。”
“对了，这个送给你，作为你让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报酬。”
托尼说着，从战甲上拆下一物，丢了过来。
后者接过后，一阵发愣。
“方舟反应炉？把这个东西送我真的好吗？”——这玩意的价值可是比樱石还高。
“没什么不好的，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你不会将它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那你怎么办？”
“当然是再去做新的，你都说了我的智慧才是钢铁侠的灵魂。我要一次性多造几个，听说贾斯汀&#183;汉默那个跳梁小丑似乎也搞出了类似的反应炉和战甲，我准备打他的脸。”
“等等，贾斯汀&#183;汉默？什么时候的事？”袁满面色一变。
“有几天了吧。”托尼不明所以，“最近他一直都在大张旗鼓地宣传，不像是假的，他到底是怎么造出来了的？”
“啊，嘻吧，居然有几天了。”袁满猛地一拍脑门。
贾斯汀&#183;汉默大张旗鼓地宣传他的钢铁士兵是《钢铁侠2》剧情正式进入高（蛤）潮的标志。
SHIT，被托尼之前的反应误导了，一直都以为剧情最多才到中段，有的是时间，没想到这么急。
“托尼，佩玻女士呢？她怎么没来？你大展神威，不让她一起见证吗？”
“我叫她了，她没时间。幸好没时间，不然我狼狈的样子就被他看到了。”托尼不知道袁满的担忧，还满脸庆幸地笑着。
“没时间，为什么没时间？她去了哪里？”袁满迫不及待地追问，“这个问题很重要，一定要如实回答。”
“在史塔克的工业园区，好像是在准备一个博览会，和军工有关。对了，贾斯汀&#183;汉默也会在博览会上展示他的那些冒牌货。”
托尼完全不理解袁满为什么会这么激动。这种展会史塔克工业每年都会举办几次，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这次规格高点，所以要小辣椒这个总裁亲自安排。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吧。”
“还好，还好。”袁满这才松了口气，“听着托尼，这玩意我先还你，你回去把战甲修好，明天带着它和你老婆一起去展会。”
“和小辣椒一起？你是说——明天的展会会出事？”
托尼这个时候再不明白袁满的意思，就白瞎了那么高的智商。
“是谁？谁干的！”
“是个俄大鼻子，代号丧鞭，真名叫什么来着？伊万，伊万……对，伊万&#183;万科？”

第五十八章 追加委托
“伊万&#183;万科，是他？他不是被捕入狱了吗？”
丧鞭这个代号托尼不熟悉，毕竟这是电影宇宙，不是漫画宇宙，没初代丧鞭，二代丧鞭的说法。
但伊万&#183;万科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那是他老爹霍华德埋下的祸根。
伊万的父亲和霍华德本来是合伙人，两人一起进行能源研究，即钢铁侠方舟反应炉和战甲技术的前身。结果霍华德发现伊万的父亲心术不正，图谋不轨，于是把他放逐出了美国。
而后，利用这些技术，霍华德功成名就，创立了举世闻名的史塔克工业。被放逐的那一位则因此恨上了史塔克家族，因为那些本该是属于他的。
最后，这个男人来到了西伯利亚的苦寒之地，除了终日酗酒，就是教育他的儿子——不要忘记对史塔克家族的仇恨，总有一日我们会取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在这样的教育下长大的伊万理所当然地恨上了史塔克家族，第一仇恨目标霍华德死了，就把仇恨发泄到他的儿子托尼身上，于是他开始蓄谋报复。
在不久前的一次F1赛车比赛上，此人手持丧鞭跑出来搞事，结果因为装备劣势最终败北，被捕入狱。托尼也就没太当回事，没想到这个进了监狱的家伙居然还能搞事。
对此，袁满只是冷笑一声：“谁让你们的法律制度允许保释呢？”
“他的罪名可保释不了。”托尼摇头。伊万之前做的事妥妥地恐怖袭击，黑美国也不是这么黑的。
“就算保释不了，也有不少把人弄出来的方法，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想也是。谁把他捞出来的？军方……还是……”
“也是你的老熟人，最近经常和你作对的那个跳梁小丑。”
“贾斯汀&#183;汉默？该死！”托尼的表情终于变了。
一个伊万&#183;万科不足为惧。
虽然他们父子和史塔克父子一样都是天才，伊万也凭着凭着父亲留下的设计图，研究出丧鞭和“方舟反应炉”。
但他们毕竟在西伯利亚窝了四十年，一穷二白，无论是掌握的资源还是研究环境都比托尼差得远，只要托尼自己不放松，伊万只能一辈子跟在托尼背后吃灰。
伊万对于托尼的恨意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老子在西伯利亚上挣扎求存的时候，托尼在受着最优质的教育。
当自己用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废料小心翼翼地进行试验的时候，他却在最好的实验室里烧着大把大把的金钱。
自己绝对不比托尼差！
两人之间的差距，完全是因为物质条件的不同造成的，而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斯塔克家族，这群无耻的强盗，对自己父亲的偷窃与迫害造成的。
当然，仇恨与抱怨并不能弥补他和托尼的差距，可加上贾斯汀&#183;汉默就不一样了。
托尼称他为跳梁小丑是鄙视他的卑劣的人品和行事手段，并没有否认此人的能力。这也是一位颇有实力的军火商，又有美国军方撑腰。
有他的支持，伊万可以得到最好的研究环境和资源供给。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下次他出现在托尼面前就不会只用那条寒酸的“丧鞭”，而会穿上和自己差不多的战甲——一个能够在一穷二白的环境下制造出反应炉的科学家绝对有这个能力。
更何况，他昨天回家的时候好像听说了贾斯汀&#183;汉默搞出了什么“超级士兵”，正在高调宣传，毫无疑问这是冲着史塔克工业来的，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伊万&#183;万科的杰作。
结合这两个王八蛋一贯的作风以及袁满刚才透露的信息，托尼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个王八蛋准备在明天的高端博览会上搞事。
看出托尼眼中的阴郁，袁满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观众席喊道：“琳，过来帮托尼检查下。”
“是。”
琳点头答应，随后就是一个标准的忍者跑冲刺过来，将查克拉输入托尼的身体，一边检查还一边问。
“所长你呢？”
“我没事。”袁满摇头，“托尼一直没下狠手，这种程度的挫伤和瘀伤很快就能自我恢复——是这样吧，大蛇丸。”
“没错，最多一天。”大蛇丸确认道。
不用想，这又是木遁细胞带来的红利，强大的生命力不仅是体现在身体强度上，还有异常的恢复力。
“哇哦，这种能力简直犯规啊。”带土表示羡慕。
“这么说你也是犯规的一员，别忘了你的半边身体是怎么来的。”阿飞吐槽道。
“诶？是吗？”带土后知后觉。
卡卡西已经无力吐槽，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另一边，野原琳也完成了对托尼的治疗。
这里不得不再次称赞战甲的防护，除了些许震荡和挣脱木遁时的自残，托尼基本没受什么伤，琳随便两个“治愈术”就恢复如初。
趁着这个时间，袁满扛起一旁破烂的战甲，回到托尼身边，说道：
“走，我送你回去。”
“不，来不及了。”托尼叹息着摇了摇头。
袁满皱眉：“什么意思？博览会不是明天才开吗？”
“我说的是修复战甲来不及了，这种程度的损伤短则三天，多则一周。”能量供给系统被袁满打坏，绝不是更换几个零件就能搞定的。
“那上备用的啊，你又不止这一套战甲。”
“有是有，但没有这一套先进，不一定是伊万&#183;万科的对手，再加上那些铁罐头……所以，袁满，不，超次元事务所的袁所长，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现在对你提出追加委托。”
“说吧，要我们怎么办？”袁满的眼睛亮了。
这才是事务所正确的使用方式，可惜在托尼之前，只有鲁路修意识到了这一点。
“委托分为三项。”
托尼数起三根手指。
“第一，最重要的，保护好佩玻。”
“第二，护送到场的重要来宾安全撤离。”
“第三，我要让伊万&#183;万科和贾斯汀&#183;汉默这两个混蛋彻底完蛋！”

第五十九章 这一手，有点狠
别看托尼平时嘻嘻哈哈，风趣幽默，一旦他发起狠来，那是相当可怕。
这一点从托尼对待恐怖分子，对待欧伯&#183;戴尔，还有刚才对付袁满的时候就能看出一二。
如今伊万&#183;万科和贾斯汀&#183;汉默不仅触动了钢铁侠心中的正义，更想要伤害托尼最爱的女人，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托尼会有多么疯狂。
有那么一瞬，托尼真想亲手把这俩货绑在火箭上和三百公斤炸药一起发射出去。
当然，现在肯定是不行了。他的主力战甲被袁满打废了大半，就这么冲过去，他被绑在火箭上发射出去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稍作思索，他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找袁满。
你们不是开事务所，接委托嘛，我就正式发委托，本来我就是你们的意向客户。
至于事务所的能力，托尼就更不担心了。
在住院康复的几天里，他凭着自己的智慧打探到了不少情报，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袁满不是事务所里最强的，最多只能算是中游。
一个中游把钢铁侠打成这样，比袁满更强的大佬们又会有多强呢？就算强不太多，打个伊万&#183;万科总该不难吧。
袁大所长没有让托尼失望，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他正愁没法子和托尼拉近关系呢。
“这个委托，我们事务所接下了。正好大家都在，免得我一一去找人，鲁路修，你来定个计划，这种事你最擅长。”
“计划没问题，不过——不一定用得上我。”被点名的少年微微一笑，眼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托尼，“如果我没有猜错，史塔克先生应该已经有预案了。”
“不愧是事务所的首席参谋。”
鲁路修是托尼在事务所里第三熟的人，仅次于袁满和大蛇丸。
别忘了，最需要防护服的就是他这个“柔弱”少年。知道托尼就是那位制造防护服的大佬，鲁路修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可能是因为天才之间的共鸣，两人相处得意外的不错。
“的确是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不过细节方面还需要完善……而且，我和佩玻必须要到现场，所以我需要一位能够纵览全局指挥官，负责统筹避难和救援。”
鲁路修知道这个指挥官肯定是自己，不再推辞：“我需要详细的场地信息、人员情报，越详细越好。”
“这些你找佩玻要，她那里都有。”
“好。”
“指挥官有了，接下来是关键的战斗部分。根据汉默那个混蛋的宣传图片，那些铁罐头至少有二十台。虽然不知道那些罐头到底有多少战斗力，但保险起见，应当做好最坏打算——袁所长，事务所有多少机甲？就是那些Knightmare。”
“Knightmare？你想用Knightmare来对付量产装甲？”袁满皱眉。
倒不是说不行。
Knightmare不管怎么说都是成熟的主战兵器，尽管不如钢铁侠，但打打量产装甲还是没问题的。
可问题是Knightmare不方便运输，能够带到异世界作战的机师也就那么几个，与其这么麻烦，不如派出忍者们直接强拆来得安全快捷。
“没错。”托尼看出袁满的疑惑，冷笑着解释，“汉默和伊万不是想用铁罐头来打击我吗？我就用史塔克工业的另一款产品来打击他们！而且是已经废弃的产品。”
这么一说就很清楚了。
托尼要的不仅是阻止伊万&#183;万科和贾斯汀&#183;汉默，更要让他们一败涂地。
怎么败？
从现实和精神双重打败。
现实很好理解，把你们带来的战甲全拆了。
至于精神——你们不是认为你们的战甲很牛逼吗？能够超越我，超越钢铁侠吗？
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行，你们这群渣渣连我弃之不用的废案都打不过！
很显然，Knightmare就是托尼口中的废案。
别说，还真挺像的，都是人形兵器，都有着厚重的装甲。
托尼完全可以说钢铁侠战甲是Knightmare微缩之后的高级产物。
想通个中关节的袁满“嘶”了一声：“这一手……有点狠啊。”
托尼不为所动：“是他们先惹我的，如果他们不来找事，我也不会这么做。”
“确实。”袁满承认，“鲁路修，你尽快安排一下，派人把红莲二式还有两台无赖准备好，我想办法送过去。”
“明白。”
“C.C.，卡莲，占用你们一天时间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两女异口同声。
“带土、卡卡西、琳，你们三个跟着托尼和佩玻女士保护他们的安全，必要时听托尼调遣。记得用变身术伪装成大人的样子，你们的年纪太引人注目。”
“任务了解。”三人早已习惯了服从。
“阿飞，你还是老样子，遁地待命，以防万一。”
“交给我吧。”
“大蛇丸你——”
“——我也一起，对于史塔克先生出身的世界我很感兴趣。”大蛇丸淡淡地笑了。
“去可以，好奇心别太重。”
——那边有真正的神明，毁灭星球和碾死蚂蚁一样轻松。
最后一句通过精神链接发送，大蛇丸收到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很想研究什么是真正的神明，又该如何成为那样的神明，但他更清楚那绝对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最好连窥视的念头都不要有，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给自己人都分派了任务，袁满最后看向唯一一名在场的外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柯内莉亚公主，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出去活动一下？放心不是干坏事，不管站在那个国家的法律和道义，这都是惩恶扬善。”
“好。”
柯内莉亚没有拒绝。
她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就算被软禁在事务所，每天也都在坚持练武，上网阅览新闻。难得有出去透气，乃至驾驶机甲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用她的话说，老是呆在屋子里身体都要生锈了。
“去哪里？”
“去一个很类似于布里塔尼亚的国家，不过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异世界。”
“异世界？”柯内莉亚瞳孔一缩。
袁满等的就是这个反应：
“忘了告诉你，我的事务所能够联系不同的世界，你最近接触的人也都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人，无限的多元宇宙比你，比我，比所有人想像得要神奇得多。”

第六十章 贾维斯配结衣？
不知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单纯地巧合，袁满接触到的人在办正事的时候都是效率派。
明明袁满定好的集合时间是明天上午，结果这帮家伙连夜开工。
没错，以托尼、鲁路修为首修仙党带着除袁满和C.C.外的人一块修仙到天明。
袁满按照规定时间来到研究所的时候，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就等他进行跨世界传送。
四台机甲以及配套的运输车。
伪装用的西装墨镜或者女性职业套装。
地形勘测与模拟预案。
乃至基于钢铁侠战甲的量产士兵数据分析。
就连柯内莉亚这个“去异世界散心”的客人都没闲着，在驾驶舱里做了一夜的模拟训练——鲁路修带来的机甲用的是日本方面调整过的系统，和布里塔尼亚的操作系统有一些区别，柯内莉亚需要时间来调整。
这帮子从不同世界来的，各个领域的精英汇聚在一起爆发出的能量是巨大的，巨大到袁大所长无语的程度。
“我说，你们要不要这么拼啊，一堆破铜烂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这是事务所第一次总力战，大家都希望好好表现。”
头脑派、指挥担当的鲁路修解释道。虽然体质最弱，虽然修了一夜的仙，鲁路修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疲劳，反而极为兴奋。
“这样啊，不过应该算不上总力战吧。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位成员没有到场。”
这里的成员指的是有段时间没有出现的桐人桐老爷。《女神异闻录》那边不算，那只是熟人，不算事务所的成员。
“关于这一点，我有一个提案，正要提交给所长。”鲁路修说着，凑到袁满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很快，袁满的眼睛亮了，跟灯泡似的一闪一闪，语言上也有朝李云龙发展的趋势。
“你特娘的真是个天才！”
按照袁满的想法，是没打算让桐人介入到这次的事件中来。
桐老爷在游戏世界是超级玩家，在现实世界的战斗力就不怎么样了。既不会开机甲，也没有C.C.的不死之身，对抗一群钢铁士兵不是找死吗？
但鲁路修却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桐人不适合直接加入，不代表不能间接加入。鲁路修可没忘了，桐人有个电子妖精的闺女，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他觉得智能程度比托尼的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更高。
如果她愿意帮忙，今次的行动会更加稳妥。
这种良心建议，袁满当然不会拒绝，第一时间给桐人去了消息。一听说是协助避难和救人外加打击罪恶，桐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在听到还有另一个人工智能联动协作的时候，桐老爷毫不犹豫地向学校请了假，和女儿结衣一并杀了过来。
“在哪呢？所长说的那个人工智能？”刚一站稳便迫不及待地问。
“在这里。”
托尼抬起手，打开自己的便携式终端的3D投影功能，投射出一排英文。
“你好，来自异世界的同类，我是贾维斯。”
与英文同时出现的，还有贾维斯的声音。
“你好，我是结衣哦。”
结衣举起机械臂回应，她依旧寄宿在妮娜制造的无人机中。
于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电子生命体在另一个世界进行了初次接触，这是一次划时代的会晤，开辟了人工智能领域新的篇章……好吧，编不下去了，其实根本没有那么玄乎。
虽说是人工智能会晤，但唱主角的还是他们所辅佐的人类。
一看到托尼手中的立体投影，还有贾维斯酷炫的登场方式，桐人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好厉害，这个好厉害，所长，那个……”
不需要桐人说明，袁满很清楚他想要什么。
“托尼，这玩意还有多余的吗？”
“还有个备用的。不过我的设备都是为贾维斯专门制造的，不知道能不能兼容异世界的程序。”托尼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和手机差不多大的方块抛了过去。
“这种事试试就知道了——直接用无线网络传输？”桐人接过，在面板上随便按了几下。
“当然。”
“结衣。”
“好的，爸爸。”
妮娜的无人机也配备有无线传输功能，基于同一局域网的点对点传输，很快结衣的主体便从无人机中转移到了托尼的黑科技装置中。
“感觉如何？结衣小姐？”托尼笑问。
“好厉害，这个好厉害。”结衣的反应和桐人一模一样，“比爸爸的电脑，比之前的身体，比AmuSphere都厉害。这个硬件配置，这个演算速度……”
“那当然，因为是我做出来的东西。”
托尼哈哈大笑。好东西也要给懂行的人看才行，结衣的反应对他来说是最棒的赞美。
“你，不，您做的吗？”桐人眼睛都直了，就差当场拜倒，口呼大神——这一位的技术力，恐怕比他曾经的团长，完全潜行技术的缔造者茅场晶彦更加恐怖。
“少年，你对这个很感兴趣？”看出桐人眼中不可遏制地求知欲，托尼饶有兴味地问道。
“嗯嗯。”桐人忙不迭地点头，“我一直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也试着为结衣制作更好的环境，不过做的不是很好，可能是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不必妄自菲薄。”袁满伸手拍了拍桐人的肩膀，安慰道，“你和托尼、妮娜都不同，是半路出家，而且基本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全靠自学，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完全自学？”托尼哦了一声，“那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比我还差得远——要不要来我这里实习一段时间，如果表现好的话，多教你一点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咦？”桐人愣了，接着连连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开玩笑，这技术傻子才不愿意学。
袁满也愣了，一把勾住托尼的肩膀，压低声音问：“你在打什么主意？”
托尼答：“觉得这少年是个可造之材，想培养一下。”
“少来，你接任史塔克集团那么多年，有亲自培养过什么人吗？”
袁满根本就不信。老子看了那么多《钢铁侠》的电影漫画就没听说过你收徒弟！就算是你未来当儿子看的蜘蛛侠彼得&#183;帕克，也没教他多少技术上的东西。
“呃……好像还真没有。”
“所以，说实话吧。”
“好吧，我说实话，是为了贾维斯。我有了小辣椒，他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女性化的电子妖精，我必须为我的伙伴着想。”

第六十一章 我们是临时工
“……”
听到托尼的回答，袁满无言以对。
天才的脑回路果然和凡人不同，人工智能、电子程序你居然往恋爱上靠？还一本正经地想办法，耍手段。
问题是你把贾维斯当伙伴，桐人也是把结衣当女儿在养啊。如果让桐老爷知道你的想法，你就等着吃“星爆气流斩”吧，不，说不定是更高一级的“日蚀”！
突然有一种把这件事告诉桐老爷，让他暴揍托尼的冲动——托尼这会儿没战甲，真不一定打得过桐老爷。
不过很快，袁满又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一来，这只是托尼一厢情愿地行为，贾维斯不一定有这种想法，更不要说小孩子心性的结衣。
二来，这对于桐人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尽管不知道托尼打算花多少心思带桐人，但哪怕是一点点，也足够桐人受益终生——搞不好迎娶亚丝娜的契机就在托尼身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托尼的这点小心思之后再说吧——虽然这伙是个花花公子，但也只是花，而不是坏，本质上他依旧是个绅士，泡妞只是泡不会动用不该用的手段。
在结衣得到贾维斯传输来的方案和各种数据后，袁满不再耽搁，发动了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传送。
得益于托尼的康复，袁满又收获了一笔祈愿点数，再次对事务所的传送机能进行升级。不仅扩大了传送机能作用的范围，更追加了不需要通过事务所中转，直接进行世界对世界的传送的功能。
这样一来，袁满就不必为事务所本身的空间限制所困扰，尽情的往异世界输送装备或者人员。
在不遥远的将来，或许会以战舰进行跨世界传送——袁满有这样的预感，不论是鲁路修这边还是托尼那边，都免不了大规模的战役，尤其是托尼那边，接下来的动乱只会越来越大。
传送点依旧定在托尼的家，托尼离开漫威世界的地方。
坐标做了些许的调整，定位在托尼家的院子。
作为一个世界级的超级大土豪。托尼的家属于那种一占一个山头，圈出一大块私人领地的那种。
袁满、C.C.、卡莲、鲁路修、柯内莉亚、大蛇丸、卡卡西、带土、琳、阿飞、桐人外加托尼一共是十二个人外加四台专用特种运输车，也不过占了一小块地方。
从传送的不适中恢复过来后，托尼的助手贾维斯接通了和佩玻之间的通讯。
“我们已经到了。”
“我在这里。”
熟悉的身影从托尼的别墅里探出身来，对着托尼招手。从早上开始，她就在家里等着自己的爱人。
没错，她早已知道了托尼的打算。托尼在研究所熬夜的同时，佩玻也没有闲着，在漫威世界做着各种先期工作。
自从经历了钯中毒事件，托尼和小辣椒不仅没有产生芥蒂，反而变得越发亲密。以前托尼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小辣椒，独自一人去扛，现在则是两人共同面对。
与小辣椒汇合后，事务所兵分三路。
一路由托尼和鲁路修带队，驾驶四辆运输车前往史塔克工业园。
车辆的号牌和行驶线路，小辣椒已经安排好了，完成套牌工作即可出发。
另一路则由袁满负责，就跟在小辣椒身边，近距离保护她的安全。
小辣椒佩玻的日程安排得很紧凑，托尼这边还没给运输车换好牌照，她就带着袁满和卡卡西三人组离开了。
作为史塔克工业的CEO，佩玻出行自然是专车接送，保镖、秘书一应俱全。
刚一走进停车场，一位身着OL套装的女性迎了上来。
这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女人。棕色的短发，美艳的脸庞，性感的身材，明明穿得非常正经，却散发着引人犯罪的吸引力。
“总裁。”
佩玻言简意赅地吩咐道：“娜塔莉，给他们安排一辆车，和我们一起去工业园。”
“是，总裁。”被称为娜塔莉的女性先是点头答应，接着对着袁满等人说道，“我是总裁秘书娜塔莉&#183;拉什曼，几位是——”
“我们是刚被雇佣的临时工，娜塔莉小姐完全不用在意我们，把我们当成空气就行了。”
袁满张口就来，过于奇葩的回答，让娜塔莉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这位先生真爱开玩笑。”
不仅是她，其他随从人员也有些忍俊不禁。
临时工？开什么玩笑！
“我们真是临时工啊。”袁满叫屈道。
为期一天的雇佣，不是临时工还能是什么？
看着袁满苦着脸的样子，佩玻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说话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史塔克工业家大业大，雇佣些临时工没什么好奇怪的，可什么时候需要总裁亲自雇佣临时工，还带着一起行动？
你就是临时编个瞎话，也比说这样的实话强啊，还得我来圆场。
“他们确实是临时工，临时跟着我参加展会，长长见识。”
说白了就是关系户，考虑到袁满一行是从托尼家里出来的，是谁的关系显而易见——只有这样，佩玻才会亲自带着。
小辣椒的解释听上去十分合理，袁满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姐，你是不知道你的秘书是谁。
娜塔莉只是她的化名，她真正的名字是娜塔莎，娜塔莎&#183;罗曼诺夫，神盾局派来监视托尼的金牌特工，鼎鼎大名的“黑寡妇”。
在她面前说谎，除非是C.C.这种级别更高的存在，我这只小菜鸡不行，你这位大总裁也不一定行。
我的回答方式是很儿戏，但至少不会触动特工敏感的神经，你现在来这么一出，想不引人怀疑都不行啊——别忘了，托尼刚刚失踪了七天，整整七天啊。
不过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就让这位美艳特工疑神疑鬼去吧，反正你不可能摸到我们的老底。
一个连神盾局都查不出老底的组织，谁敢轻举妄动？如果这个组织的人还都有超能力的话……看来要增加一点计划外的活动了。
有了决定的袁满抬起头，对着不时投来隐蔽目光的娜塔莎微微一笑，笑容中的深意更加重了后者心中的怀疑。
必须要尽快通知局长，好好查一查这几个突然出现的人。

第六十二章 伊万的宣战
“这里是Q1，已经抵达Piont A。”
“这里是C2，PiontB无异常。”
“这里是阿飞，不，T3，已经到达目标位置。”
“这里是OO，全分身就位，无异常。”
“很好，就这么维持现状，有异常状况第一时间报告。”
特殊改造过的运输车内，鲁路修一边听着通讯回线传来的报告，一边给出指示。
“会场的中枢控制系统如何了？”
“贾维斯已经全面接管，无异常。”操作台前的托尼回答道。
“网络监控和目标任务的追踪工作呢？”
“结衣正在处理。”坐在另一边的桐人一丝不苟地回答，“目前已经锁定了贾斯汀&#183;汉默和詹姆斯&#183;罗德斯的行踪，伊万&#183;万科还在搜寻中。”
“加快速度，如果能提前抓到他，接下来的工作就会轻松很多。”
“是。”
“皇姐，两台无赖的调整工作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站在门边的柯内莉亚接话道。
“18：00能不能完成？”
“没问题。”
“很好。”
“接下来是安全通道的确保、避难所的检查、还要考虑和警方之间的联动……”
鲁路修随手拿起一枚黑色棋子，一边打转，一边思考。
虽然没有戴上Zero的面具，但毫无疑问他此时已经进入了Zero的状态。
柯内莉亚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鲁路修，无论是过往的记忆，还是被捕时的谈判，又或者这些天的姐弟相处，都不曾现在这样，沉着冷静却不乏热情，散发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强大魄力与自信。
直到这一刻，柯内莉亚才算是真正的对鲁路修心服口服。
“就算没有袁满所长的帮助，我也不一定能够打败你的黑之骑士团，或许还是会被你打败。”
“皇姐过奖了。我只是习惯于躲藏，所以比你们都了解这一方面的事情。”
这并不是一句空话，纵观整部作品，鲁路修打正面战争的时间远少于地下抵抗活动。托尼虽然是天才，但在这方面远远比不上鲁路修。正是基于这一点，袁满才会把指挥权交到鲁路修手中。
听到鲁路修这么说，柯内莉亚沉默了。
一个习惯躲藏，道尽了这些年的辛酸——如果这真是父皇和玛丽安娜皇妃的决定，那他们真的太狠心了。
看出柯内莉亚心情不好，托尼凑了过来：“怎么板着张脸？心情不好找个人倾诉会好很多。你长这么漂亮，应该多笑一笑，不然太浪费了。”
柯内莉亚不理托尼，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今年二十七岁，要相貌有相貌，要实力有实力，要地位有地位，身边从来就不乏各种追求者。
托尼往她身边凑了两次，柯内莉亚就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也想好了应对的最佳手段——冷处理，不管你怎么表现，我就是视而不见。
托尼碰了个钉子，也不生气，怎么说他也是情场老手，你不说我就接着说。
“你可以不理我，但我的建议请一定要考虑一下，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柯内莉亚继续贯彻沉默是金的原则。
“史塔克先生。”鲁路修看不下去，“现在是在任务中，而且是为了你的委托，请你严肃一点。”
“人不能总是紧绷着，要学会放松自己。我看到日落之前都不会有什么事情，不如我请大家喝咖啡——呃……什么人啊，居然在这种时候……”
话还没说完，托尼的便携式终端发出了来电提醒，是一通陌生来电，托尼随手接通。
“Hello，托尼。”
“伊万？”
听到这个声音，托尼立刻向着其他人打手势，他已经猜到电话是谁打来的——带有俄罗斯口音的英语实在是太明显了。
其实不需要他的示意，结衣和贾维斯已经开始连手追踪发信源。
“史塔克家族的历史被改写，你父亲四十年前对我家族所做的事情，我会在四十分钟内向你做完，希望你准备好了。”
通讯的另一端，伊万继续说道。
他的想法其实和托尼对他的差不多，不仅要在物理上干掉你，还要在精神上打击你，所以要发复仇预告。
让你知道是我杀了你，为了什么杀了你，这伊万的复仇心才会感到满足。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托尼尽可能拖延，为贾维斯和结衣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伊万似乎有了防备，宣战结束便挂断了电话。
“狡猾的混蛋。”托尼用力握住终端，“找到那个混蛋的在哪了吗？”
“找到了。”
是结衣的声音，在这一方面她比贾维斯更擅长。
说话的同时，她将一副定位图通过3D影响投射出来。
“果然是汉默工业！”
托尼对此并不意外，结衣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范围已经缩到很小了。这些可能躲藏的地方最有嫌疑的就是汉默工业，虽说是个跳梁小丑，但这货怎么说都是个有美国军方背景的军火商，藏个把人还是很容易的。
同样因为军方背景，托尼不好在没有抓住证据的情况下随便对汉默工业出手，毕竟他最近和军方不对付，对面一直在找他的把柄。
“鲁路修，你说该怎么办？在汉默动手前，我不能明着对汉默做什么。”
“那就让我们来吧。”
鲁路修当然明白托尼的意思，他本就是这么想的。
“伊万随时可能从汉默工业离开，我们这里的安排不能动，所长——你辛苦一下？”
“行。我有传送，来去方便，也不怕陷阱。”
是袁满的声音，原来鲁路修已经接通了和袁满之间的连线。
“我也想去看看。”大蛇丸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不行。”鲁路修摇头，“你的任务非常重要，不能离开。”
“我不离开，只派一个影分身。”
“想来就来，就算我们不答应，他也未必会听。”不等鲁鲁修回答，袁满先一步说道。
“还是所长了解我。”大蛇丸呵呵一笑。
“算了，随你们高兴吧。”鲁路修无奈地叹了口气，“结衣小姐，把定位发给他们，清除掉相关记录的工作也一并拜托了。”
“包在我身上。”结衣元气满满地说着，这种事她最擅长了。

第六十三章 你们一起上吧
夜幕降临的时候，博览会的重头戏，汉默工业新产品展示会开始了。
不知道小辣椒是怎么想的，居然大方地把展示会安排在了会场最中心、最大、最豪华的主厅。不知道是想让他捧得越高，摔得越重，还是单纯地用这种方式显示自己完全没有把贾斯汀&#183;汉默这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说是跳梁小丑，还真不是污蔑。
别家开展示会都是按部就班、中规中矩，就算有什么特殊表演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产品。
贾斯汀&#183;汉默倒好，产品还没登场，他自己先表演上了。
不要主持人，也不要其他演员，自己踩着类似踢踏舞的步伐登台，偏偏跳得还不咋地，不是小丑还能是什么？
“拜托，你姓汉默，不姓比伯，跟着跳什么呢？”
看到这个画面的袁满那叫一个无语啊。
不必觉得惊讶，袁满并没有改变主意，他此刻确实不在会场，他是通过托尼给的通讯终端收看直播。
汉默工业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不仅请了军政商三界的各路大佬，还在电视、网络上同步进行直播，准备一举震惊全世界。
等秀够了舞姿，贾斯汀&#183;汉默终于进入正题。
“各位先生、女士。长久以来，我们国家让英勇的士兵冒险作战。后来钢铁侠出现了，我们以为不会再失去人命，但是他却不肯公开先进科技。”
“这不公平，也不对，而且太可惜了。不过那仍是很棒的发明，成为世界各地的头条新闻。”
“今天，朋友们。各大报社的麻烦大了，他们的油墨将不够用。我将为大家介绍美国军方的全新面孔，汉默钢铁士兵！”
简短的开场白后，正主终于登场。
不得不承认，贾斯汀&#183;汉默的作秀水准还是很足的。虽然钢铁士兵被托尼蔑称为“铁罐头”，但这群“铁罐头”的卖相确实不错。
汉默还贴心地将罐头们做了分类，有空军用，陆军用，海军用，海军陆战队用，最后还有这批铁罐头的原型——全面性威胁反应战斗装甲，也就是托尼为好基友，詹姆斯&#183;罗德斯打造的“战争机器”。
有了这批铁罐头的作后盾，贾斯汀&#183;汉默的底气更足了，在台上那叫一个手舞足蹈，口若悬河，越来越像个小丑。
“我说托尼，你就由着他嚣张？”
袁满这个不怎么爱装逼的都看不下去了，托尼这个自恋狂，装逼惯犯怎么就忍得住？
“我在吃饭，等我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他。”托尼含糊不清地说着，估计是在咀嚼汉堡之类的东西。
袁满：“……”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可是，为什么我塔喵没东西吃？不爽啊。
“你还有多久能吃完？”
“已经吃完了，这就上去打那个小丑的脸。”托尼的动作还挺快的。
“记得把战甲穿上，我怕那些铁罐头里有伊万的机关。”袁满提醒道，这本就是《钢铁侠2》的剧情。
“鲁路修也这么说，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等着看我们的表演！”托尼自信地说着，“你那边怎么样？抓到伊万了吗？”
“抓？别提了，我现在刚到汉默工业的门口，纽约的交通实在太糟糕了。”一提起这个袁满就来火。
都说国外的路好走，车好开，不会像北上广那么拥堵，怎么纽约堵成这样？
坐车不如用脚跑就算了，很多地方还不能用忍者跑，除非你想被一大群人围观。
“好吧，是我的失误，我应该提前准备好两架直升机。”
“不说了，大蛇丸的影分身也到了，我们要进去搞破坏了。”
“我也去给汉默一点颜色看看，他的小丑戏我看够了。”
说完，托尼挂断通信，披上老款战甲，从上方飞入会场，一直到舞台前才停了下来。
“哇哦～～～”钢铁侠的出现直接引爆了现场观众的情绪。
贾斯汀之前明摆着是在打托尼的脸，托尼能忍有鬼了。现在钢铁侠来，明摆着是要反打回去。
对此，围观群众表示喜闻乐见，撕（蛤）大战，尤其是这种大富豪之间的撕（蛤）逼大战不要太适合吃瓜。
托尼收起面甲，让台下的所有观众看到自己的脸，看到他托尼。
“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一群低劣的模仿品，除了样子什么都没有的铁罐头我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你非要拿你的罐头和我战甲比，把脸伸过来给我打，我只能成全你了。”
“你想怎么样？这里公众场合，你不可以乱来。”
贾斯汀&#183;汉默脸色微变，依旧咬牙强撑。
托尼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的钢铁士兵确实是样子货，伊万&#183;万科告诉他这些东西只能敬礼。
但事到如今，根本容不得他退缩，退了整个美国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乱来的是你不是我。”托尼冷笑一声，“你不是想证明你的罐头吗？我就让你知道你的罐头什么都不是，连废弃的残次品都不如——开进来。”
会场两侧的大门应声敞开，两台高度接近五米的人形机械沿着宽敞的主通道驶入会场，最后直接开上了舞台。
与此同时，托尼开口说道：“各位先生、女士，这是我在研究钢铁侠战衣时废弃的一套方案。如果你的钢铁士兵能够战胜它们，我就承认你的铁罐头，你敢吗？”
“一对一？”
贾斯汀&#183;汉默的表情更难看了，他偷偷瞄了眼离得最近的“战争机器”——只有这台不是样子货，能够给他一点安慰。
“那样太欺负你了。”托尼举起一根手指，轻蔑地摇了摇，“所有的铁罐头一起上吧，我用这两台对付你们全部！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这里会变得有点危险，请按照工作人员的引导，离开会场，谢谢配合。”
托尼这边刚一说完，鲁路修便下达了行动开始的命令。
“OO！按照预定方案疏散人群！”
“了解。”
早已潜入会场的大蛇丸低低地应了一声。
随后，两排黑墨镜黑西装的男人小跑着进入会场。

第六十四章 月下（先行试作型）
这些黑衣人迅速分散到会场的各个位置，在最短的时间里调动所有的观众和工作人员，让他们有序撤离。
他们的动作如同机械般高效精密，他们的配合是如此默契，宛如一个整体。
不，不是宛如，就是一个整体。
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大蛇丸的分身，统一接受本体大蛇丸的指挥。
代号OO中第一个O正是取自名字的罗马音Orochimaru，至于第二个则是编号，既象征大蛇丸不受控制的本性，也对应一化多的行动方式。
与此同时，舞台上也开始乱了。
贾斯汀&#183;汉默看托尼的强硬态度，心里方的一笔，想方设法劝说托尼，希望他能够软一点。
“战争机器”詹姆斯&#183;罗德斯也在劝说自己的好基友，不希望他把事情闹大。
然而，他们才说了两句，“战争机器”和后面的钢铁士兵武器系统突然启动，各种长枪短炮导弹全部瞄准托尼。
下一秒，各种弹头齐飞，场面异常火爆。
台下的观众不淡定了。会场那么大，撤离总需要点时间，没人想到钢铁士兵会在观众们还没撤离前就开火。
要知道托尼连人带战甲加一块就两米左右的高度，能有多少着弹面积？
而汉默工业的钢铁士兵却超过了二十台，他们打出的攻击绝大多数都没打中钢铁侠，向着钢铁侠背后的观众席袭来。
吃瓜看戏看撕（蛤）逼是人类的天性，但谁都不想看戏看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好在托尼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伤害到观众，提前做好了准备。
“Q1，C2，使用辐射波动屏障！”
伴随着鲁路修的命令，站在托尼左右的两台机甲，双双抬起左臂。
没错，两台。
其中一台是Q1，卡莲的座驾红莲二式。
另一台由C2，C.C.驾驶，是一台全新的机体。
机体的外形和构造和红莲二式非常相似，不过细节上稍显粗糙。左臂配备有同样的辐射波动，右臂装置了速射炮和短刀，涂装则是和红莲相对的蓝色。
机体的名字是“月下&#183;先行试作型”，是以红莲贰式为基础，在简易量产化的前提下所开发出的机体。
能力比红莲二式稍显逊色，但毫无疑问是第七世代的机体。从名字上不难看出，是“黑之骑士团”后期主力机体“月下”的试验机。
该机和红莲一同送达，不过红莲是整机，这一台是零件，前两天刚刚组装完成，正好被鲁路修征调给C.C.使用。
别看黑之骑士团扩张得挺快，但入团的基本都是底层团员，能开机甲的并不多，拥有王牌战力的除了卡莲也就C.C.这个曾和玛丽安娜一起在战场上奋斗过的魔女。
赤红的能量波纹从银色的巨爪中心向着周围蔓延，构筑出两个直径超过五米的红色屏障。
辐射波动是攻防一体的武装，既能用能量屏障于千钧一发之际将乱飞的子弹、炮弹、飞弹各种弹，还能在瞬间将这些弹头全部引爆。
炸药爆炸释放出剧烈的震动，压垮了舞台，也让四周的玻璃四散碎裂，破片掉的到处都是，不少还没撤出去的观众因此受伤，连佩玻和“黑寡妇”娜塔莎都险些中招。
幸好卡卡西和带土眼明手快，及时将飞来的破片接住，这才让两位美女免于破相之难。
其实也不能说是手快，破片的速度比忍者投掷的手里剑慢多了，接起来毫不费力。
“总裁请的几位临时工似乎不一般啊。”娜塔莎若有所指地说道。那么多破片，即使是她这位顶级特工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何况是全部接住。
“娜塔莉小姐也很不简单。”
唯一没有出手的琳开口说道，就在娜塔莎和佩玻的身后。两名前卫冲锋陷阵，作为后卫的她理所当然地对目标实行贴身保护，也因此看清了娜塔莎在危机来临时身体的本能反应——那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你——”
近在咫尺的声音让娜塔莎惊出一身冷汗，她完全没有发觉琳是怎么来到她的背后。
“这些话之后再说，先把贾斯汀&#183;汉默抓住！”佩玻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试探。
“你去我去？”
带土问卡卡西，后者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
“当然是我，你瞬身不行。”
“呿，跑得快了不起啊。”带土撇嘴道。
“就是了不起。”
卡卡西又一个瞬身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人，正是几分钟前还意气风发的贾斯汀&#183;汉默。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娜塔莎一把提起汉默的衣领，厉声质问。
既然被琳识破，她索性不再伪装，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贾斯汀&#183;汉默也是一脸懵逼。不是说这些都是玩具，除了敬礼啥都不行，怎么突然就开火了呢？
而且动作还那么流畅，和托尼的钢铁侠以及两台大型机器人打得有来有往，简直就是汉默心中的完美作品啊——毕竟是要成建制配备的量产货，不能和专用机相比，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不过仅仅懵了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只是想让托尼&#183;史塔克颜面扫地，并不是想要他的命，更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自己产品展示会上这么胡来。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伊万&#183;万科。他恨史塔克家族入骨，钢铁士兵也是他造的，在里面动点手脚，安装个自动攻击或者远程操纵之类的程序简直是太容易了。
那个混蛋打从一开始就想干掉托尼，我还以为能够利用他，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被他给利用了！
一想起这件事，贾斯汀&#183;汉默就是一阵牙疼。
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尽快收场，自己就真的完了。
“听着，我来搞定这件事，你们不要插手。”
“你来搞定？你拿什么来搞定？”
娜塔莎一个反手把汉默按在地上。她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女人，更何况事态紧急，她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我最后问一次，是谁干的！”
“放开我，我来搞定。”汉默就是不招，这是汉默唯一的机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这时，有人开口。
“让我来试试。”

第六十五章 钢铁士兵全灭
“让我来试试。”
一边说，一边走到汉默面前蹲下，与后者对视。
这个人娜塔莎记得，是自称临时工的其中一人，刚才就是他和抓住贾斯汀&#183;汉默的人一起挡下了四散的玻璃碎片。
是处于变身术中的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秀了一把瞬身，他也不甘落后。
其中一只眼睛变成了艳丽的红色，倒映在汉默的瞳孔中。
“说，是谁在捣鬼。”
带土的声音没有变化，却让让汉默瞬间变了脸色，额头冷汗直冒，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再也不敢强撑。
“伊万……伊万&#183;万科！”
“他在哪里？”带土追问。
“在我实验室里。”
听到这个答案，娜塔莎立刻起身，对着佩玻身后的一名身材高大男性招呼。
“送我去汉默工业！”
“没有那个必要。”佩玻摇了摇头，看向卡卡西、带土、琳三人，“如果我没有猜错，已经有人去那里了。”
“应该吧，具体怎样我也不是很清楚。”带土眼神乱飘。
这么一说，娜塔莎也反应过来。在展示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四名临时工中的其中一人说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娜塔莎虽然不信，但她不会分身术，也没法跟上去盯着，只能放他离开。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伊万&#183;万科要搞鬼？这群临时工到底什么来头？
这时，佩玻又道：“你们谁能联系上他，我需要和他通话。”
“我来吧。”卡卡西摸出人手一个的便携式终端，接通了和袁满之间的回线，“所长，是我，佩玻女士要和你对话。”
“是关于那群铁罐头的事情吧，我已经知道了。告诉她不用担心，结衣已经在着手破解控制系统，很快就好。虽然我觉得在破解完成前，那些罐头会先被拆掉。”
听到袁满这么说，所有人又将注意力转回了会场中央。
原本豪华的舞台已经变得一团糟，宣传用的荧幕被砸得四分五裂，灯泡、地板、布景道具在一群钢铁怪物的蹂躏下无一完好。
在一地狼藉的中央，化身钢铁侠的托尼和被操控的战争机器罗德斯正在基情互殴，他们的两侧红色的红莲二式和蓝色的月下&#183;先行试作型一人抓住一个钢铁士兵，用辐射波动的特殊力量将这些人形兵器变成废铁。
钢铁士兵都是远程操控，里面没人，卡莲和C.C.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可以尽情地破坏。
仗着辐射波动攻防一体的特性和Knightmare的体型与装甲优势，一红一蓝两台机体在二十多台钢铁士兵中横冲直撞，没有一台钢铁士兵敢正面阻拦。
可能是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钢铁士兵们打开背后的喷射器——看机甲的喷射装置就知道这是陆战兵器，就算有着可怕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不会飞一样发挥不出来。
“Zero！他们要升空！”
卡莲第一时间向鲁路修汇报，后者淡定地回应。
“没关系，他们飞不走。”
话音未落，一枚黑色柱状体出现在主席台的正上方，无数的钢珠从其中喷射而出，几乎是瞬间将升空的钢铁士兵达打成了筛子。
Knightmare专用爆雷，连第七世代机都不敢用装甲硬吃，更不要说体积更小，装甲更薄的钢铁士兵。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爆雷之后，还有Knightmare专用步枪的扫射，“毒矛”钩锁的贯穿杀，甚至还有近战短刀的飞刀杀。
全部都是来自主席台的上方，距离穹顶最高的某处高台。
在博览会正式开始前，鲁路修就把两台无赖送到了这里。无赖属于普遍装备的大路货，性能不行，不能在人堆中开无双，但在高处打伏击还是没问题的。
别忘了，两台无赖的机师可是妖孽级的指挥鲁路修和王牌等级的统帅柯内莉亚。
“不愧是皇姐，在这种狭窄的地方还能做出这样的动作。这一下就解决了七台、不，八台了。”
鲁路修一边更换爆雷，一边称赞。
刚才的那一通操作，只有第一枚爆雷是他丢的，后面的开枪、毒矛、飞刀全是柯内莉亚的手笔。
“是九台。”柯内莉亚说着，再次操作机体甩出一枚近战断刃，将一台钢铁士兵钉在墙上。
“看来就算没有我，皇姐也能一个人解决。”
“没有你的战术预测，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松。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些钢铁士兵应该不会从这边走了。”
“没关系，从哪里走都是死路一条。”
鲁路修的眼前的雷达显示出一个个光点，其中有一处光点格外密集。
“T3，交给你了。”
“了解。”
伴随着这个声音，那一小块密集的光点全部停了下来。
光点停下，意味着对应的钢铁士兵停止移动。它们当然不是自己停下来的，而是被地下伸出的东西锁住足部，强制停下来的。
因为战斗的破坏，会场里的光线很暗，只有靠得非常近才能看清潜藏于碎块瓦砾之下的暗色根须。
是阿飞，藏在地下的阿飞出手了。
T，即是阿飞的代号，取自名字的罗马音Tobi首字母。
鲁路修的布置不仅在头顶，更在地下，可谓全方位无死角。
阿飞不是木遁熟练度不高的袁满，钢铁士兵也不是融合了托尼心血的钢铁侠战衣，虽然是一对多，依旧将钢铁士兵牢牢禁锢，不得挣脱。
鲁路修不急不忙地计算好角度，将手中的爆雷轻轻一抛。
在密集的弹片弹射声中，五台海军陆战队型钢铁士兵土崩瓦解。
“这样就十五台了。”
“还说我解决的多，明明你的战果更加丰厚。”看到这一幕的柯内莉亚不禁感叹。
“我也没想到它们会站得这么密集啊。”鲁路修表示自己很无辜，送上来的人头总能不要吧。
单是姐弟两人联手消灭的钢铁士兵差不多有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根本不需要他们费心，卡莲和C.C.就能轻松灭掉。它们本来就挡不住红莲和月下的冲击，只是因为数量多，让两名王牌女司机不得不分心防御，无法火力全开。
没了数量上的优势，下场早已注定。
通杀！
四组，三十二台钢铁士兵全灭。
总共耗时不超过十分钟。

第六十六章 能带走的统统带走
在鲁路修出神入化的临场指挥下，在三名王牌机师的联合攻击下，贾斯汀&#183;汉默带来的战甲只剩下最后的一台——詹姆斯&#183;罗德斯使用的“战争机器”。
怎么说也是托尼精心打造的作品，和量产的大路货不同，又经过了伊万&#183;万科的改造，足以和全盛时期的钢铁侠硬碰硬，更何况是现在穿着老式战甲的托尼？
要不是机甲的操作系统被伊万&#183;万科远距离劫持，发挥不出罗德斯中校自身的操作水准，那就不是一银一红两台战甲基情互殴，而是罗德斯单方面吊打托尼。
当然，就算吊打也没什么。贾维斯一直保持着和结衣之间的数据交换，知道要不了多久远程操控就会被解除，所以托尼一点也不着急。只要把基友牵制在这里不让它乱跑就行了，大不了这套老式战甲不要了，回去再造新的。
托尼&#183;史塔克有的是钱，有的是资源，有的是灵感——异世界之旅，又给了他不少新的启发，正好在新战甲上一一尝试。
当然，托尼最终没有失去这套老式战甲，卡莲和C.C.开完无双没多久，结衣那边就传来了破解完毕，控制解除的消息。
紧接着，移动中的“战争机器”突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战甲也好，机甲也罢，没了系统的辅助，连保持平衡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它这一倒，意味着汉默工业的新产品，贾斯汀&#183;汉默用来和托尼叫板的倚仗不复存在。
“不，不可能……我，我的钢铁士兵。”
被卡卡西控制住的汉默跪倒在地，痛苦地抱住脑袋，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在此之前，他还可以用伊万的背叛是意外，产品本身没有问题，经营思路没有问题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自己并不是不如托尼&#183;史塔克。
可现在，自己的拳头产品，汉默工业倾力打造的钢铁士兵居然只坚持了七分钟，对手还是托尼&#183;史塔克的废案，这让他仅剩的尊严，最后的骄傲彻底粉碎。
难道自己和托尼&#183;史塔克的差距真的就那么大？
难道自己永远都只是个跳梁小丑？
贾斯汀&#183;汉默的失落没有人在意，异世界的来客们对他没兴趣，佩玻和娜塔莎这样的原住民知道他已经完了。
最好的下场是在监狱里待上几十年，最不好的下场是无声无息地死掉。别忘了，他能够起家是因为军方的暗中支持，这些年没少帮美国军方做事，也掌握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为了防止秘密泄露，杀人灭口永远是最佳选项。
相比之下，他们更关心另一位罪魁祸首，伊万&#183;万科的下落。
“人抓到没有？”会场的战斗结束后，佩玻问。
“没有。”袁满声音里有一点惋惜，“这货我们找到他之前跑了，解决警卫稍微花了点时间，估计是那个时候跑的吧——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冲着你们来了。”
汉默工业怎么说都是军方背景的大军火商，安保体系相当完备，大蛇丸和袁满对于漫威世界的科技体系了解不多，刚进去没多久就被发现了，一人外加一具影分身只能从暗中潜入变成正面强攻。
伊万&#183;万科不傻，不可能在房间里傻等着不速之客上门。他的目的始终都是找托尼复仇，既然暴露了，不如光明正大出场享受复仇的快感。
“就怕他不来！”
托尼接入通讯，自信满满。这里这么多大佬还怕打不过他伊万&#183;万科一个？
“呃，你那边怎么这么多杂音？叮叮咣咣的，难道伊万还留了其他的铁罐头，你在和它们战斗？”
“不是，我在拆保险库的门。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我跟你说啊，这里面的好东西真不少，除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还有一大笔黄金，这次赚大了。”
托尼：“……”
佩玻：“……”
难道这个家伙的本职工作其实是强盗？
娜塔莎虽然不知道袁满的底细，但作为一名神盾局特工，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犯罪。
她用力咳嗦一声，说道：“这位临时工先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抢劫，请尽快停止你的行为，不要给史塔克工业带来麻烦。”
“没关系，临时工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存在的，总裁，把我开了吧。”袁满无所谓地说道。不得不承认，临时工这个身份真是好用啊。
托尼：“……”
佩玻：“……”
“先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你这是在挑衅美国的法律。”娜塔莎眼皮一阵乱跳。
这时，一连串更大的撞击声，伴随着袁满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这里太吵了——是说要分你们一份吗？没问题，没你们牵制贾斯汀&#183;汉默，我也没那么容易得手。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见者有份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就这样，我先挂了——抓紧时间，能带走的统统带走。”
说完，那边主动挂断了通讯。
见惯大风大浪的娜塔莎险些抓狂，第一次用这种称得上凶恶的眼神瞪着自家总裁。
后者一脸茫然，她对袁满的认知还停留在研究所和事务所阶段，压根就没想到这货会打劫汉默工业，他该不会早就计划好了吧。
这倒是误会袁满了。
他没有鲁路修和大蛇丸的头脑，没有那么深远的谋划。
本来嘛，他是打算配合托尼，尽可能掩饰超能力，把一切都推到科技上，这也是事务所的一贯方针——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闷声发大财。
但在看到娜塔莎，并引起了她的怀疑后，这个想法改变了。
在漫威宇宙中，神盾局的重要性比“钢铁侠”托尼&#183;史塔克更大，地球上发生的一系列大事都有它的影子。
神盾局盯上的目标，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只要事务所还想在这个世界发展、开拓业务，就免不了和他们打交道。
与其藏藏掖掖，不如故意留点破绽，在那边先挂个号，为以后的接触埋下伏笔。

第六十七章 呲花？
神盾局全称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是国际安全理事会下属超级组织，背后站着五大流氓国。
和这样的组织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乃至合作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不然你一个十几个人、七八条枪的小组织连人家的资料库都进不了。
怎么展现实力？
只能从超能力方面入手，谁让神盾局设立的初衷就是专门处理各种奇异事件。全世界和超凡者打交道最多的组织，神盾局就算不是第一，也掉不出前五。
科技方面不是不行，但一来Knightmare系列已经被托尼定位为钢铁侠战甲的废案；二来这玩意容易引起轰动，真要曝光出详细参数，五大流氓国没一个坐得住，具体参照美国军方为了得到钢铁侠技术所搞出的一些列动作。
于是，袁满就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展示出事务所的一部分能力，并通过娜塔莎传递给她的上司，神盾局局长尼克&#183;弗瑞。
而汉默工业就是他展示能力的对象。
试想一下，偌大的一个，能够制造出钢铁士兵的大型军工企业在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里被两个人彻底扫荡了一遍。
安保系统被暴力破坏，所有的保安警卫都被放翻。
这样的能力，谁敢不重视？
虽然这次是对过错方汉默工业动手，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把能力用到其他方面。
至于搬金库、搬物资、搬军火也算是能力展示的一环，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鲁路修都能够用得上。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便宜美国政府不如便宜自己人的自私想法。袁满让结衣把数据库里所有的东西都拷贝一份带走，自己则把各个仓库里能搬走的东西统统都搬回了研究所——升级过后的传送就是好，不需要经由事务所周转，打劫起来不要太过方便。
相比之下，结衣破解伊万&#183;万科的系统，解救被战争机器“绑架”的罗德斯只能算是搂草打兔子，顺手而为。就算不破解系统，以会场里的战力，也能在你不伤人的前提下拆掉“战争机器”。
当然，结衣破解系统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通过系统监控到钢铁士兵系列的动向。
系统登录的数量一共有三十四，其中三十二台被破坏，静止不动，战争机器的遥控被解除，最后一台属于谁显而易见——就在刚才，这最后的一台动了起来。
结衣第一时间将信息传递给贾维斯，贾维斯则立刻报告给了托尼。
“又有一台钢铁士兵正向这里移动，速度非常快，能量指数极高，预计在30秒后到达这里。”
“总算来了。”托尼抬头望天，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想要伤害小辣椒的家伙干掉。
很快，一个比所有的钢铁士兵都要高大厚重的战甲从天而降。
“回来真好。”
已经听过不止一次的俄式英语声中，钢铁士兵的面甲朝着两侧收起，露出一张粗犷的脸，他正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伊万&#183;万科。
“你马上就不好了。”
托尼懒得和这家伙废话，一挥手就要招呼卡莲等人联手把伊万&#183;万科干掉。
“我为他准备了特别的武器，让我用‘前妻’打他个满脸开花。”
罗德斯中校抢先一步。他刚才可是被操控着和自己的好基友打了一架，憋了一肚子的火。
“前妻”不是真的前任老婆，而是指战争兵器装备的武器，一枚安装在左肩上的小型导弹。
在经过瞄准预热之后，这枚导弹精确命中了伊凡。
然后，“啪”地一声被弹开，掉落在地上，再也没有然后了。
没错，跳弹了，这枚被罗德斯中校称为“特别武器”的，果然够特别，特别到连小孩子喜欢玩的“呲花”都不如。“呲花”好歹能亮能叫，这个倒好，冒了几个电火花，没了！
丫没了，你敢信？你告诉我这塔喵是导弹？
“……”被打中的伊万&#183;万科无语了。
“……”台下的观众也无语了。
“是汉默的技术？”也就托尼能接话。
在他看来，只有汉默能做出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玩意。幸好他现在戴着面罩，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摆出何种表情。
“还是让我来吧。”于是托尼也射了。
不是一发，是一排。尽管没有罗德斯那么粗大，但胜在数量多，而且都炸了。
这才是导弹应有的样子。
伊万当然不会继续站着任由敌人对着自己乱射，挥舞自己标志性的武器，两条“丧鞭”冲了上去。
“丧鞭”是利用了能量武器技术制造的两条电流之鞭。不仅范围广，还没有传统的鞭子那么难以使用，在这种距离施展开来打得托尼和罗德斯非常难受。
双方都是特制的装甲，一般的武器没什么用，要想决胜必须要用能量武器。
可现在，伊万已经早早地亮出了能量武器。钢铁侠和战争机器却没法使用，因为她们的能量武器“冲击光束”需要时间充能，伊万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你们敢充能，我就敢用鞭子抽死你们。这玩意，就算是托尼特制的合金装甲也承受不了几下。
不得不说，鞭子这种可刚可柔的武器在近战中的优势太大，不知道伊万是从哪掌握的用鞭技巧。难道是因为毛子彪悍的特性，从小被老万科用鞭子抽着长大，抽着抽着就习惯了，无师自通？
好吧，这就是个玩笑，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无法改变钢铁侠和战争机器的组合被伊万&#183;万科一个人压着打的事实。
“不好。”佩玻心中焦急，大声喊道，“你们快去帮他们。”
上方的鲁路修也是这么想的：“Q1，C2，你们靠上去用辐射波动压制电流，我和K4远程火力支援。”
“了解！”卡莲惯例地回应，对着C.C.说道，“老规矩，你左我右。”
“好。”C.C.也不含糊，金属左臂弹出一个弹夹，更换好新的辐射机芯。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这个声音所有人都熟悉。
“所长？”鲁路修一愣，“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没有，我改主意了。你们继续待着别动，这一战用不上你们。”
“那谁去？”卡莲和柯内莉亚一头雾水。
“难道你要亲自上？”C.C.调笑道。
“当然不是我。”袁满摇头，“你们知道吗？有一招忍术名为‘雷切’，因为切断过雷电而得名，是不是很应景？卡卡西，把那两条玩意给我切了！”

第六十八章 雷切
“卡卡西，把那两条玩意给我切了。”
说这句话之前，袁满还是通过通讯装置和鲁路修等人对话。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卡卡西的身后，直接下令。
“哪两条？”
因为袁满的神出鬼没，卡卡西有一瞬的愣神。毕竟这会儿他还没掌握“神威”，对类似技能不够了解。
“就是伊万手上的两条，别告诉我你做不到啊。”袁满激将道。
“轻而易举。”
卡卡西淡定无比，不就是两条雷电嘛，看我把它给切了。
他闭上原本属于自己的眼睛，将带土送给他的写轮眼的眼罩揭下。
双手以肉眼难及的高速结出“丑”“卯”“申”三个印记。
紧接着，卡卡西的手上出现了深蓝色的，与“丧鞭”类似，却更加深邃，更加内敛的光辉。
随之而来的，还有电流击穿空气的独特异响，让人联想到无数的鸟在嗡鸣。
“这，这是什么？”
金牌特工，“黑寡妇”娜塔莎，我们的寡姐看傻了。本来以为这群临时工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居然是一群掌握了超凡之力的异能者？
“卡卡西的绝招，哦，就是现在！”
此时，伊万正好用其中一条丧鞭束缚住了托尼，托尼则双手拉住能量流与伊万角力，还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吗？
“雷切！”
在袁满开口的同时，卡卡西已经冲了出去，瞬间加速度与爆发力无论是钢铁侠还是战争机器又或者伊万&#183;万科的专用钢铁士兵都比不上。
一次眨眼都不到的时间中，束缚住托尼的丧鞭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还没等托尼和伊万弄清发生了什么，那道深蓝色的闪光触碰到墙壁，又反射回来，把伊万用来牵制罗德斯中校的另一条“丧鞭”也给切断了。
这次切得更加彻底，从根本切得，还差一点就切到伊万的手了。
不愧是S级忍术，不愧是曾经斩断过天雷的“雷切”，果然名不虚传。
“任务完成。”一来一回，卡卡西正好返回原位。
一手拉回眼罩，另一只手上的深蓝色光辉缓缓散去，显露出原本的样子以及手心的一小片焦痕。
“你受伤了？”琳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
卡卡西解释道：“一点小伤，那条电鞭不是单纯的雷电，我没注意，所以……”
“我来帮你治疗。”琳一边说，一边对着伤口释放出“治疗术”。
“也让我做点什么吧。”
带土看着有逼可装，还得到琳照顾的卡卡西，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
“好啊，去把那个家伙给捆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袁满手一伸。
“当然，你已经演示过了。”
带土只是很多时候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不代表他没脑子，很快想到了袁满对战钢铁侠的方法。
一个双手向后，身体前倾，标准的忍者跑来到伊万面前，由柱间细胞制作的手臂贴合大地。
大地颤抖，四棵比人更粗的荆棘之树拔地而起，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朝着伊万&#183;万科绞杀而去。
伊万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攻击，此时的他就像是几天前的托尼，大脑完全不能理解，结果错失了躲避的机会，被四棵荆棘之树连成一股，将伊万彻底裹在中间。
直到这个时候，带土才以激昂的语气报出忍术的名字。
“木遁&#183;地狱之乱！”
经过大蛇丸的调整，以及阿飞附身教导，带土早已不是曾经那个连走路都困难，一不小心就弄伤自己的废人。
现在的他和袁满一样，已经完全适应了外来的木遁细胞，并初步掌握了木遁。
接下来他需要将木遁和写轮眼深度开发，最后将来自因陀罗和阿修罗的两股力量合而为一，达到只有宇智波斑和六道仙人达到的高峰。
神木生长的巨大力量不仅封住了钢铁士兵所有的喷射口和武器发射装置，连装甲本身都被压迫变形，如果带土继续往其中注入查克拉，伊万&#183;万科将会被压成一张肉饼。
打开写轮眼，仔细盯着伊万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后，带土扭头问道。
“这样行吗？”
“干得不错。”袁满竖起大拇指，以示鼓励。
“喂，你在干什么？计划不是这样的。说好由我们来解决，你们只是负责当保镖。”
托尼打开面甲，冷着脸质问袁满。他是打算给伊万精神和物质的双重打击，袁满这一闹，精神打击的效果差了很多。
“是你先违约的。”袁满耸肩道，“说好是让废案唱主角，狠狠嘲讽一把贾斯汀&#183;汉默和伊万&#183;万科。你们倒好，冲那么快，一打二都被人压制，你觉得伊万还会在乎废案不废案的问题吗？”
“……”
托尼一时语塞。
他必须承认袁满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是红莲和月下先上，把伊万干掉，那么大可嘲讽你丫连我钢铁侠的废案都打不过，还想挑战成功案例。
问题是现在不是废案，直接上战甲二打一还被按着摩擦，虽然有老式战甲，汉默工业的武器不靠谱等原因，但伊万一带二还占上风的事实无法改变，这会儿再说什么废案也没什么意义。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罗德斯中校也走了过来。尽管他不知道托尼和袁满说的计划是什么，但他能听出来，原本不该是他们对付伊万万科。而二打一的起点，就是他使用了“前妻”。
“你没错，是我冲动了。”
托尼摇头。他完全可以阻止罗德斯的，只是热血上脑给忘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离开这里。”
袁满伸手指了指周围倒在地上的钢铁士兵。尽管已经被拆成废铁，但它们胸口的反应炉大多完好。
反应炉原本的蓝白色亮光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红色，而且在不断闪烁。
“FUCK！”
托尼破口大骂，伊万这个王八蛋居然玩自爆，想要同归于尽。
这可是“方舟反应炉”啊，三十三台“方舟反应炉”啊，一起炸的后果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快！”

第六十九章 报警
再次强调，“方舟反应炉”其实是微型核反应堆。
众所周知，不管是哪个世界只要和核反应搭上点边威力就不可能小，哪怕是钯元素没铀裂变、氚聚变那么危险，三十三台一起炸也不是开玩笑的。
根据托尼初步的计算结果，这幢属于史塔克工业的博览馆是别想要了，会不会波及到周围要看反应炉的具体出力。
所以托尼不紧张不行，他立刻喷射器全开，抄起佩玻就往外冲，同时也没忘了通知其他人。
“带上附近的人，最快速度出去，至少退出五十米！”
听到托尼这么说，其他人也陆续行动起来。都是战场上混过的，哪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战争机器”罗德斯中校有样学样，跟在托尼身后，低空飞过的时候还顺手拉了一把托尼的好友，兼小辣椒的司机，前拳击手哈皮，穿过穹顶飞出天际。
这是天空组的，不会飞的地面组更加暴力。
红莲和月下两骑当先，驱动轮全开，直线前进，遇到的障碍统统碾碎，碾不碎的就用辐射波动强行轰开一条路。
袁满、卡卡西、带土、琳四人遵从托尼的指示，一人带一个，沿着两台机甲打开的通道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鲁路修和柯内莉亚双双射出毒矛，以此代替升降索从博览馆外紧急降落。
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里，偌大的博览馆内人去楼空，只剩下被“荆棘之树”包裹，看不见外面状况的伊万视死如归地低语：
“你输了，托尼。”
眼前的操作面板早已变成红色，面板中央的倒数读秒也全部归零。
反应炉上施加的限制全部解除，原本安全、有序的能量输出瞬间突破阈值，以爆裂的姿态向周围释放。
仿佛是链式反应，周围的三十二台反应炉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同时释放的巨大能量让苍天变色，大地崩毁，整座博览馆都在能量的冲击中灰飞烟灭。
是的，灰飞烟灭。
这才是核爆的可怕之处，过于巨大且集中的能量连残骸都不会留下，或者很少留下。
刺眼的白光，震耳欲聋的爆鸣声过后，博览馆的原址只留下一直径几十米的坑洞。
好在博览馆周围不是广场，就是花园之类的开阔地面，没有波及到周围的建筑，最多就是被冲击震碎玻璃，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撑过了爆炸的余波，袁满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走到坑边，啧啧感叹。
“早就听说战斗民族擅长作死，作不死敌人就拖着敌人一起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反应炉自爆，这是连反应炉的设计者都没想到的玩法啊。”
“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顾虑一下同样是战斗民族出身的人的感受。”
在伊万&#183;万科已死的现在，在场只有一人是俄罗斯出身——娜塔莎&#183;罗曼洛夫，神盾局金牌特工“黑寡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袁满连忙道歉。
“没关系，反正你说的都是事实。”娜塔莎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通过这种方式，前苏联也无法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胜纳粹德国。”
“确实。”
袁满知道她说的是斯大林格勒保卫战，那是二战里最惨烈的战役之一，敌我双方加起来的伤亡总数超过200万。
根据战后统计，送上前线的新兵平均生存时间不超过24小时，军官则为3天，当地60万名居民在战争结束后只剩下千人。
正是这一仗打掉了德国的嚣张气焰，让二战的局势发生重大改变，也让战斗民族“拖着敌人一起死”的彪悍举世闻名——想也知道，这种规模的伤亡还能打两百天不可能只是因为战术或者命令，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死，换成欧洲的其他国家早就坚持不住了。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老毛子威武，苏联威武。
娜塔莎又道：“那个，爆炸已经结束了，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啊，不要意思，我给忘了。”
直到这个时候，袁满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娜塔莎。
怎么发誓都可以，袁老爷绝对没有占寡姐便宜的意思，完全是因为爆炸发生的时候，寡姐里自己最近，随手给抱了起来。
证据就是他没用男抱女最喜闻乐见的双手公主抱，而是单手环住寡姐的腰，把她夹在腋下这种女方不舒服，但方便跑路的体位。
当然，这也和娜塔莎有一个苗条的腰身有关，换成贾斯汀&#183;汉默就不行了，他直接被琳从背后抓住裤腰带提走。
最后还因为爆炸的冲击被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算是恶人有恶报——虽然，此时的汉默已经没有心思在意这种小事，与身体上的疼痛相比，明显是心灵上的伤害更加严重。
他就这么趴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的大坑。
几十分钟前，他还意气风发地走进这里，一度以为自己能够压倒托尼，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
可现在——
“完了……全完了……”
之前站得有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重。
之前受到多少瞩目，现在就有多少厌恶——别忘了，汉默的新产品展示会可是电视网络同步直播。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所以没有人同情他。
袁满指着汉默，直白地问：“这样的爆炸，伊万&#183;万科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货怎么办？”
“这个简单。”
佩玻淡定地取出手机，拇指先按了一个9，又按了两个1。
袁满一愣。
911，美国通用报警电话，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报警有用？”
“当然有用，请相信美国的法律。他会得到应有的审判，今天的损失也会由他和他的汉默工业来承担。”
托尼伸手，从后方拍了拍袁满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着。
完成报警工作的小辣椒佩玻心领神会，接话道：
“史塔克工业作为今天最大的受害者，有责任和义务监督司法的公正。我会让集团的法律顾问团全程跟踪此案，每年支出那么多顾问费，总该有点回报。”

第七十章 暴露的娜塔莎
托尼和佩玻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记得你把汉默工业的仓库给搬空了吧。这样一来，汉默工业的流动资金会进一步短缺，偿付损失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但是法律是不会容情的，为了弥补损失，只能拍卖不动产。汉默工业最值钱的是他的那块地皮，正好史塔克工业最近需要扩大生产，汉默工业离这里并不远。”
“还有他们的生产机器，虽然在高精尖的部分不如我们，低端的应该是通用的，买来的话可以随时投入生产。”
听到这对夫妻混合解说，看到两人嘴角绝对说不上善意的笑容，袁满哪还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注意。
这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贾斯汀&#183;汉默这个跳梁小丑搞死，顺便把汉默工业给吞了。
什么司法公正，什么相信美国法律都是虚的，唯有利益才是永恒。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我，袁满，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新时代好青年对这种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喂喂，你们这样公开讨论这种事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托尼无所谓地一耸肩。
“和汉默工业不同，我们史塔克工业完全遵从美国的法律。”佩玻的表情与男友如出一辙。
“……”
袁满无语。不愧是商界大佬，不要脸都这么霸气。
相比之下，袁满之前干得那点事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完全上不得台面，还要承担违法的风险。
等等，违法？
“托尼，佩玻女士，你们继续善后，我们先撤了。”
“这么着急？”托尼一楞，“一起喝一杯再走吧。”
袁满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汉默工业的仓库搬空了，我可不想一并被带走。”
不管在哪个国家，抢劫都是违法。
除了抢劫，还有黑户，这也是违法的。事务所的人在这个世界都是没有身份证明，不是黑户还能是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托尼才反应过来：“说的也是，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警方一定会全力以赴，FBI和CIA也会介入。”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弹坑在这，还牵扯到美国的宿敌俄罗斯，想不重视都不行。
“集合集合，卡卡西、带土、琳朝我靠拢，鲁路修带着其他人和装备到另一边待命，我等下过来接你们。”
袁满开启自己的所长特权，对全体事务所成员进行“脑交通话”。
受到命令的卡卡西三人第一时间集中到袁满周围，鲁路修那边也赶往各自的运输车。
就在袁满准备打响指，发动传送的前一刻，娜塔莎突然从旁边闪了过来。
“等等，你真的搬空了汉默工业？”
最开始听到袁满这么说，娜塔莎还有点相信，因为袁满整个人疑点重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推翻原本的判断。
汉默工业虽然不如史塔克工业，但也算是大型企业，厂区那么大，东西那么多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搬空？来上一个大队的职业士兵都没那么快。
不过看到卡卡西等人神奇的力量，以及托尼和佩玻笃定的态度，娜塔莎又有点怀疑了，难道这个神秘的东方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对此，袁满呵呵一笑：“是不是真的，等警方搜查过就清楚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娜塔莎的好奇与疑虑越发深重。
对于袁满，以及袁满身边的三名“临时工”。
他们毫无疑问都掌握着普通人所没有的特殊能力，搞不好真的能够办到。
“史塔克工业雇佣的临时工，嗯，现在被解雇了。”
袁满依旧是老一套说辞，显然是打算装神秘到底。
“至于我们的真实身份，有机会你会知道的。已经听到警笛声了，我们得赶快跑，回见了您呐——代我向尼克&#183;弗瑞局长问好。”
说完，袁满举起左手，一声响指，带着卡卡西三人凭空消失。
“不见了？难，难道是——”
娜塔莎瞪大双眼，联想到袁满搬空汉默工业的发言，她有了某种猜测。
同样产生某种猜测还有托尼和小辣椒，因为袁满最后透露的名字。
“尼克&#183;弗瑞，那不是神盾局局长的名字吗？”
“娜塔莉你——”
“暴露了啊。”娜塔莎无奈地呼出一口气，“重新做个自我介绍，神盾局特工，娜塔莎&#183;罗曼洛夫。”
“神盾局的特工为什么要潜伏到我们身边？你们局长不信任我？”托尼皱着眉头问。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被其他人监视、束缚，所以他从来都不带保镖。
“不是不信任，是你最近的行为太过反常，局长担心你才让我来调查，并对你进行详细的评估。”
娜塔莎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对于她这样的金牌特工，这么坦诚只有一种可能——她得到了局长的许可。
“什么样的评估？又是为了什么？”托尼追问。
“这个我无法透露，你直接去问局长。说不定在你去找局长之前，局长会先来找你。”
“为了评估和评估之后的事情？”
“可能还要加上你雇佣的那几位临时工，他们都不是一般人，处理和他们相关的事务才是神盾局的本职工作。”
娜塔莎的反应意味着袁满这一番作为没有白费，神盾局真的开始重视他们这群来历神秘的“异能者”。
“原来如此。”托尼微微点头。
聪明如他，已经猜到了袁满的想法，那位所长不仅打算和自己合作，还想和神盾局搭上关系。所以才会在最后临时改变计划，从机甲大战变更为超能力大战。
对于这种行为，托尼既无好感，也无恶感。毕竟他自己冲动在先，卡卡西和带土联手也确实做到了最短时间结束战斗。
至于绕过自己和神盾局之间搭线，托尼表示想搭就搭，又没签独家合作协议，做生意的谁还没几个合作伙伴？只要这种合作伙伴不是反人类、反社会的邪恶组织就行。
而神盾局，向来都是邪恶组织的最大对头。袁满和他们搭关系，托尼一点都不担心。

第七十一章 事后评估
史塔克家族和万科家族之间的恩怨纠葛，以伊万&#183;万科死亡，托尼&#183;史塔克大获全胜而告终。
不过事件并没有因为伊万的死而宣告终结，还有不少后续的风波要处理。
不管怎么说，史塔克工业和汉默工业的战斗兵器都在公众场合大打出手。虽说托尼保全工作做得好，及时引导场内观众和附近的民众避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惊吓总是免不了的，需要各种解释安抚。
还有财产方面的损失，博览馆肯定是毁了，附近的花花草草也完了，更麻烦的是博览馆附近有一个停车场，来宾们的车辆都停在里面。因为爆炸的影响，轻则玻璃爆碎，重则直接报废——这种损失，车辆保险公司可不会承担。
这是哪里？
史塔克工业园区。
博览会的承办方是谁？
史塔克工业。
就算你是钢铁侠，就算你说汉默是主谋，就算你力挽狂澜，将损失降到最低，作为交战的一方，作为地主，作为承办方的连带责任总是免不了的。
你们怎么找汉默工业算账我们不管，我们只依据美国法律找你们负责——这就是美国民众的普遍想法。
这里的普法工作相当发达，每家每户都有对接的律师，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各种律师函、索赔函就像雪片一般寄到了史塔克工业的法务部门。
好在，佩玻已经连夜通知律师团法务团做好准备，所以没有影响到史塔克工业的正常运转——毕竟没死人，只是财产损失，花钱就行。
对于史塔克工业这样的超级财阀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钢铁侠”的“钞能力”绝不是说说而已。
更何况还有汉默工业背锅，最终结算下来，史塔克工业的损失有限。最多是过程繁琐，有小辣椒盯着，托尼甚至可以当甩手掌柜，想起来的时候问问即可。
当然，这不意味着托尼可以置身事外。
具体的事务性工作可以交给佩玻，更高层次的召见就得托尼亲自上了。
在战后的第二天，尼克&#183;弗瑞把托尼叫到了神盾局，局长办公室。
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看就是那种保密级别极高的绝密文件，托尼随手右手边的一份，扫了一眼黑色全大写的标题——《复仇者联盟》初步报告。
《复仇者联盟》的事托尼知道，刚准备翻开细看，一只黑色的手伸了过来，连封皮带报告按在桌上。
这里的黑手没有任何衍生意义，只是单纯地字面意思，黑色的手，因为手的主人就是个黑人。虽然不是全黑的那种，但至少是苦咖啡色。
手的主人有着黑人常见的厚实与健壮，左眼上戴着眼罩让他显得有些凶悍，他正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神盾局局长尼克&#183;弗瑞。
“我不想让你看这份报告，我不确定这跟你有关，你还是先看看这份，这是罗曼诺夫特工对你的评估。”
尼克&#183;弗瑞说着将另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托尼结果，粗粗扫了几行，很快跳过具体分析，直达结论。
“性格分析：史塔克常做出冲动的行为——那是上个还有上上个礼拜的事情。”
“有自我毁灭的倾向——当时我快死了，拜托，谁不是这样呢？”
我都快死了，还不许我放纵一把？这也太过分了吧。
尼克&#183;弗瑞不理会托尼的怨气，开口问道：“现在呢？”
“我很健康，比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健康。”托尼咧嘴一笑，牙齿比尼克弗瑞的眼白都白。
“你是说你身体里的弹片——”
尼克&#183;弗瑞作为特工首领，早已习惯捕捉对话里的每一个细节。一个大多数，足够他分析出很多东西。
“取出来了，全部。”托尼从脖子上摘下一个挂件。
这是他在病床上闲着没事的时候用弹片做出来的纪念品。
“怎么做到的？”尼克&#183;弗瑞又问。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托尼反问。
“在你失踪的七天？”
“是。”
“你到底去了哪里？”这才是尼克&#183;弗瑞真正关心的。
“一个神秘的地方。”托尼也不隐瞒。
“弹片是在那里取出来的？”
“是。”
“钯元素中毒的问题。”
“也是在那里解决的。”
“怎么办到的？”
“用一种特殊的手段把我体内的弹片和钯元素抽离出来，具体的原理我理解不了。”
“原来如此，昨天出现的那些临时工也是从那里请的，对吗？”
尼克很了解托尼，托尼说理解不了原理，就意味着基本可以排除科学，至少是地球方面的手段，剩下的就只有地球科学无法解释的体系，比如超能力，比如外星科技。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为什么不能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托尼看起来有些不满。
尼克&#183;弗瑞没有直接回答，敲了敲桌子：“往下看报告。”
托尼真的往下看了：“典型的自恋狂——同意。”
不同意不行，说他自恋的不止一个两个，他自己也有自觉。
“同意就行。”尼克点了点头，“所谓典型不仅表现为自负，更伴随着强烈的显示欲。你不是那种善于隐藏的人，如果是你以前的朋友，我们不可能一点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这些朋友喜欢低调，我总不能强迫他们抛头露面吧。”
“那你怎么解释你现在的状态？我们做过专门的论证，就算动用全美最好的医疗团队，你的恢复期也不会少于三十天，而根据罗曼洛夫特工的汇报，你雇佣的其中一名临时工拥有奇特的治疗能力。”
“和你们这群特工打交道真累。”
听到尼克&#183;弗瑞这么说，托尼不再强辩，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去的就是他们的地盘。”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那些拥有超能力的人还有多少？”
这才是尼克&#183;弗瑞今天请托尼来的主要目的。
一群突然冒出来的超能力者，不管他们想干什么，神盾局都不能坐视不理，必须彻底调查，详细评估。
其中最好的突破口，毫无疑问是和这些超能力者有着交集的托尼&#183;史塔克。

第七十二章 你们请不起我
尼克&#183;弗瑞想从托尼身上打开突破口不代表托尼愿意配合。
“神盾局那么多特工，自己去调查啊。”
显然，托尼是对尼克&#183;弗瑞派娜塔莎来潜伏在自己身边暗中调查自己的事情有意见。
尼克&#183;弗瑞眉头微皱，因为肤色和眉毛的颜色接近，所以托尼压根就没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尼克和托尼都认识，“黑寡妇”娜塔莎。
娜塔莎凑到尼克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后者本就皱起的眉头越发明显，看向托尼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托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是不是你干的？”尼克&#183;弗瑞质问道。
“什么我干的？我干了什么？把话说清楚。”托尼越听越糊涂。
“是不是你清除掉了那些异能者的记录？”娜塔莎作出补充，“我调查了史塔克工业、汉默工业以及附近街区所有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与他们相关的影像资料。”
“你们认为是我干的？”托尼明白了，“删除影像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有点水准的黑客都能办到。”
“只是删除影像当然不难，但在这不是简单的影像删除，而是把影像中的特定人物消除，并用对应的环境画面填补，在不损伤资料完整性的前提下让人物完全消失。成百上千个摄像头，短短几小时的时间，而且没有被警方察觉，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做到？”
听完娜塔莎的叙述，托尼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确实难度很高，除了国家背景的情报机构，大概只有少数几个人或者组织。你们怀疑我很正常，因为我确实有这个能力。不过很遗憾，你们找错人了，不是我做的。”
“那是谁？”尼克&#183;弗瑞问道。
托尼一摊手：“他们自己的人，他们的技术力并不比我差多少。”
“……”
尼克和娜塔莎面面相觑。
单纯拥有超能力不可怕，单纯研究科技也不可怕，但将两者联合起来，那就非常可怕了。
有那么一瞬，尼克&#183;弗瑞甚至想起了某个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九头蛇”。那是神盾局最戒备的可怕组织，曾经将异能和科技两者结合，妄图毁灭世界。
虽然在二战末期被传说中的英雄“美国队长”击败后灭亡，但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余孽留下。九头蛇在神话中就以惊人的再生能力著称，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九头蛇”组织也以此为格言和信条，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死灰复燃。
不过很快，尼克&#183;弗瑞就把“九头蛇”的事抛在脑后，因为这帮自称“临时工”的人，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从风格到做出来的事情没一个像“九头蛇”的。
除了打劫汉默工业，他们做的事绝对称不上邪恶。而打劫……老实说，这个手法太低级了，九头蛇有太多方法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吞掉一家公司。
当然，不管是不是，尼克&#183;弗瑞都不会放松警惕。
“托尼&#183;史塔克，你的情报对我们很重要，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托尼轻飘飘地说道。他一不是神盾局的犯人，二不是神盾局的员工，没有义务一定要配合神盾局的工作。
“你先把报告看完。”
听见尼克&#183;弗瑞这么说，托尼又将注意力转回本已放下的评估报告。
“复仇者联盟计划，钢铁侠合格。”
看到这里，托尼更飘了，嘚瑟地说了一句。
“我考虑考虑。”
“继续读下去。”尼克&#183;弗瑞面无表情地说道。
“托尼&#183;史塔克，不合格？”看到最后一句，托尼愣了，“这没道理，你们怎么能既肯定我，又否定我呢？”
他不是非要加入“复仇者联盟计划”不可，但他的骄傲，他的自负不允许“复仇者联盟计划”来否定他。
对此，报告的撰写者，娜塔莎是这么解释的。
“钢铁侠的实力足够加入‘复仇者联盟’，但托尼，你的性格和心态还不够成熟。你容易冲动，不够冷静，而且不愿意听取他人的意见，看看你最近惹出了多少麻烦。”
“我已经说过了，那是因为我快死了！”托尼再次强调。
“这是一个合适的理由，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来说，但不适用于‘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复仇者联盟’需要的是面对任何情况都能冷静应对的战士，哪怕是快死了。”
尼克&#183;弗瑞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桌子，仿佛是敲在托尼的心脏深处。
他提出的“复仇者联盟”本质上是一只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快速反应部队。
部队的性质注定了他们要面对最危险的敌人，最特殊的环境，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如果因为快死了就自暴自弃，自我毁灭，那么不仅不能战胜敌人，还有可能拖累队友，甚至导致任务失败。
而且，部队最容不得的就是自由散漫，不服从管理——这两样托尼全占了。
“……”托尼无话可说，从座位站起身来，准备离去，“既然托尼&#183;史塔克不合格，我更没有理由协助你们。”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尼克&#183;弗瑞抬手挽留，“不能胜任战士不代表不能胜任其他职位，我们决定聘请你为‘复仇者联盟’的顾问。”
不管怎么说，托尼的智力和技术力都是当世顶尖，放过太可惜了。
然而，尼克和娜塔莎之前的话已经伤害了托尼的骄傲，所以他遗憾地说道：“你们请不起我。”
堂堂史塔克财阀的掌门人，出场费很贵的，我要是想的话，让美国总统下台都不是不可能——不用怀疑，美国顶级财阀都有这种能量，只是托尼很少动用而已。
“不妨先听听我的开价，再做决定也不迟。”
尼克&#183;弗瑞依旧不慌，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娜塔莎。
“罗曼诺夫特工，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第七十三章 霍华德的遗物
娜塔莎搬来的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箱，上面贴着神盾局专用的封条。
箱子似乎很重，即使以娜塔莎的力量办起来也不轻松。
“这是你父亲生前的研究成果。”尼克&#183;弗瑞指着箱子说道。
托尼愣愣地看着箱子表面的两行黑色英文——PROPERTY OF H.STARK。
PROPERTY——财产，所有物。
H.STARK——霍华德&#183;史塔克的缩写，霍华德正是托尼的父亲。
“我父亲的研究成果怎么会在你这里？”
“因为他是神盾局开创者之一。”尼克&#183;弗瑞若无其事地爆着重大猛料。
“什么？”
“他让我们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你，这里装着他真正的心血。”
“真正的心血？”
“没错，你胸口那个东西——”
“——它已经不在我的胸口了，在这里。”托尼手掌一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方舟反应炉。
“好吧，这个东西它其实是根据不完善的技术制造的。”
“它非常完善。”
托尼把玩着反应炉，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他绝不容许有人诋毁。
“也许它以前并不完善，直到我把它微型化。”
“不。”尼克&#183;弗瑞摇了摇头，“你父亲所说的方舟反应炉只是重大开发计划的基石。他本来要开始一场能源大战，就连军备竞赛都会相形见绌。他的目标可是非常远大，他要让未来的核反应堆变成像七号电池一样的尺寸。”
“这确实是他的风格，然后呢？”当然，那只是目标，肯定还没实现，否则托尼的方舟反应炉不会引来那么多人的觊觎。
“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具备这个能力和学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他说的？”托尼挑了下眉毛。
“嗯。”尼克&#183;弗瑞点头，“你能胜任吗？如果能的话，就算你把反应炉装回去，也不会再出现钯中毒的症状。”
如果是其他人或者其他的技术，托尼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足够的自信。但事关他的父亲，霍华德&#183;史塔克，他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动摇，两分复杂，三分痛苦。
“老实说，我不是很相信那是他说的话。他……其实对我并不看好。”
“你都记得你父亲的什么？”尼克&#183;弗瑞问。
“他很冷漠，他很精明，他从来没说过他爱我，甚至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所以，当你说他把未来全部都寄托在我身上，并且要我继承他的遗志，我有点难以接受。我无法理解，对于那个人来说，送我去寄宿学校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一提起自己的父亲，托尼就有一肚子牢骚。在外人看来，他是含着金汤匙出声的贵公子，可很多时候，他宁愿生活在普通人家，因为那里不会像他家那么冷漠。
不过，尼克&#183;弗瑞不这么认为：“听着，托尼，我可以肯定你的父亲是爱你的，他只是有着研究人员的通病——不善于表达。当你把里面的一切看完，你就会明白了，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爱你。”
“是么，希望如此。”托尼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就是你的开价。”
“没错。”
托尼讽刺道：“拿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当作价码，你比我还会做生意。”
“是留给你的，但决定要不要将它交给你的人是我，明白吗？老实说，我现在依然不确定你是否能够担起这份重任，在心态上。”
“得了吧，你不就是希望让我听你的嘛。”
虽说刚才被父亲的事情扰乱了心神，但很快，托尼就反应过来这位天字第一号大特工的真正目的。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尼克&#183;弗瑞坦然承认，“你的回答将决定我对你的态度。”
托尼伸手拍了拍箱子：“如果这里面的东西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会用我剩下的一半人生去完成它。不过——”
“不过什么？”
“另一件事，我爱莫能助。”
“什么意思？”
“我在治疗前签过一份契约，我不能以任何形式透露那里的消息。这份契约有点特殊，就算我想违约都办不到，所以，你明白的。”
“对人做出限制的超能力？”尼克&#183;弗瑞眼神一变，心中对于袁满等人的戒备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雷、植物、治疗这种能力算不上什么，科技也都能达到。
空间能力虽然奇特，但尼克&#183;弗瑞也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东西。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经接触过空间体系的力量，还因此失去了一位非常重要的女性，战友。
但这些都比不上托尼口中的契约的分量，因为之前的那些能力操作的不过是现象，而这里的契约操纵的是人的行为，甚至人心。
“托尼，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如果我能够回答的话。”与尼克&#183;弗瑞的严肃比起来，托尼显得非常轻松。因为他是个商人，对于契约并不排斥，有强制力保证实施的契约可以省多事。
“你认为那个组织会不会对世界，对人类，对社会造成危害。”
“我认为不会。”
“理由。”
“直觉。我觉得那些人身上的有和我相似的特质。”
“你认为男人的直觉可以作为理由？”
“你见过你也会这么认为。”
尼克&#183;弗瑞闻言，眯起自己的左眼：“你的意思是？”
“虽然我不能透露相关信息，但我可以直接和他们联系。”
托尼取出自己的移动终端，熟练地发出通讯请求。
十几秒后，请求被接受，托尼听到了一连串熟悉的声音。
“这个好吃。”这个是木棉季。
“啊，那是我的。”这个应该是带土。
“大家慢慢来，不用抢，还有很多。”这个是那位至今不知道名字的红月夫人。
“妈妈，我要那个。”这个是卡莲。
“喂喂，你们安静点，托尼的联络。”
这个声音最熟悉，袁满。
“怎么了？这个时候找我。”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托尼面带疑惑。
“聚餐，顺带开个庆功会，我买了不少好吃的，你要不要过来一块吃点。”
为了诱惑托尼，袁满特地打开了视频功能，显露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七十四章 你长得很像茶叶蛋
是真的热火朝天。
袁满的背后是一口大铜锅，下面烧着旺盛的炭火，锅中的汤汁咕嘟咕嘟的沸腾着。
铜锅的附近还有各式各样的菜肴，有荤有素，有肉有菜，还有很多托尼没见过的食物，不时有人伸出筷子夹菜，仔细听还能听到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托尼隐蔽地抽了抽嘴角。
别说，他还真有点心动。
托尼喜欢热闹，尤其喜欢这种大家一起吃饭一起High的聚会。
除此之外，他还喜欢尝试新鲜事物，通过其他人动筷子的频率不难看出桌上的东西味道不差。
当然，心动归心动，托尼没忘了自己现在在哪。
“吃饭的事一会儿再说，我找你有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是不是防护服被你搞出来了？”袁满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一直惦记着这玩意。
“才过去几个小时，没那么快。”
“那你找我是——”
“有人想和你谈谈。”
“谁？”
“某个长得和你手里那个东西差不多的人。”
“我手里……”
袁满低头一看。和托尼说话的时候，他正在剥茶叶蛋。
托尼还很配合地调整摄像头角度，把画面切换到了尼克&#183;弗瑞。
一样的黑，脑袋一样的光亮，确实挺像的。
“……”一旁的娜塔莎用力抿着嘴，强迫自己不发出笑声。
她加入神盾局那么多年，还没从来没听人这么说过尼克&#183;弗瑞，也没人敢这么说尼克&#183;弗瑞。
真不知道托尼的脑回路是怎么运转的，她能够感觉到尼克&#183;弗瑞情绪上的波动。幸亏他脸黑，不怎么能看得出来。
另一边，袁满也猜出了尼克&#183;弗瑞的身份——黑人，独眼，光头，寡姐站着，他坐着，不是神盾局局长还能是谁？
“你好，茶叶蛋——不是，弗瑞局长。”
“噗嗤。”娜塔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托尼的朋友，脑回路也是一样的。
而托尼不担心那群人会危害世界的原因她也理解了一些，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坏人。
尼克&#183;弗瑞到底是久居高位，涵养非其他人可比，一点都没有因为袁满的冒犯而生气，至少表面上看没有。
“我是神盾局局长尼克&#183;弗瑞，这位先生如何称呼，不可能就叫临时工吧。”
“当然不是。那不过是和娜塔莎小姐开的一个小玩笑，自我介绍一下——不，弗瑞局长亲自出面，再用这种方式未免有些不合适。不介意的话，我想和弗瑞局长面谈。”
不是说移动终端不好，托尼出品必属精品。虽然初衷是昨晚行动联络方便，但他制作的终端在性能上完爆三次元、刀剑神域世界、鲁路修世界任何一款手机，甚至大部分电脑，还能适应几乎所有的通讯信号。
搭配上袁满第一个开启的祈愿功能——接入异世界讯号，跨世界通讯就这样实现了，让人再次体会到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一至高无上的真理。
不过不管终端如何先进，终究替代不了面对面交流，那不仅是画面和语言的传输，更代表着诚意。
袁满重视神盾局，重视尼克&#183;弗瑞，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诚意。
尼克&#183;弗瑞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可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可以的话，我希望越快越好。”
“那就五分钟后，就在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五分钟？”
袁满这么干脆，倒是让尼克&#183;弗瑞小小吃了一惊。不过他终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瞬间恢复镇定，稍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好，就按照你说的。”
“那过会儿见。”袁满点头示意后，切断了通信。
“五分钟后，他真的能来？”娜塔莎开口问道。这里可是神盾局总部，说是整个美国戒备最严的地方也不为过。
“我想是的。”托尼答，“你们应该没有对应空间转移的方案吧，这五分钟恐怕是给你们准备的时间。”
“局长，要不要……”娜塔莎压低声音，用意很明显——我多叫点人来，这样安全。
“没有那个必要。”尼克&#183;弗瑞摇头，“他这么做说明他没有恶意，就算有，我们的人阻挡他的可能性也不大。”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娜塔莎小声嘀咕。
“确实。”托尼深以为然。
虽然袁满的空间能力有着不少限制，但这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特性依旧让人感到非常棘手。
两人之前的那一战是托尼赢了不假，可那是建立在必须分出一个胜负的前提下。如果袁满见势不妙，直接逃走，托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获胜。
到底该怎么才能破解这种能力呢？托尼陷入了沉思。
他不说话，娜塔莎和尼克&#183;弗瑞也不说话，局长办公室就这么归于沉寂，直到五分钟后，那个男人的到来。
“嘿～这就是无数人都很好奇的神盾局局长办公室，怎么说呢……有点太普通了。”
“实用就行，神盾局不是那种讲究表面工作的组织。”尼克&#183;弗瑞站起身来，对着袁满点头致意。
“我喜欢你们的理念。不过我必须要说好看不代表不实用，这方面你们可以像托尼取取经，他的操作台无论是视觉效果还是实用性都比这里强出不少。”
“我会考虑。”
尼克&#183;弗瑞微一颔首，独眼转向托尼，后者朝着袁满努努嘴。
“有你这样的么，一来就把我卖了。”
“神盾局又不是强盗，不至于不付钱吧。”
“付钱，但他们用的是本来属于我的钱。”
听到袁满这么说，托尼哼了一声，伸手指向一旁的箱子。
“看到这个没有，我作为顾问的薪水。”
看到箱子表面的H.STARK，袁满瞬间反应过来那是霍华德的遗产，原剧情中真正救了托尼命的东西。正是通过研究箱子里的资料，托尼才找到了全新的元素替代钯，进而重获新生。
由于自己的介入，托尼不再需要用这个来救命。所以尼克&#183;弗瑞变更了使用方式，把它作为雇佣托尼的报酬。
不愧是超级英雄们的引导者、串联者，“复仇者联盟”真正的核心，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

第七十五章 与尼克.弗瑞的初步接触
由于超级英雄的概念还没提出，“复仇者联盟”计划也在草创阶段，所以袁满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递到托尼手中，顺着后者的话往下说：“抱歉，我不知道还有这种事。这个给你，就当是赔罪了。”
“这是什么？”托尼打开塑料袋，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香气扑面而来。
“吃的。以那帮家伙吃饭的速度，等这边谈完回去也不剩什么了，所以我特地花了五分钟时间打包了一份，还拿了瓶酒。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
摆平了托尼，袁满又目光转向尼克&#183;弗瑞和娜塔莎。
“你们要不要也来一起来点？我们中国人习惯在酒桌饭桌上谈事。”
“中国人？”尼克&#183;弗瑞左眼一眨。
“如假包换。”袁满一拍胸口，“正式自我介绍一下，袁满，来自中国南方，目前开办一家小小的事务所，靠为客人解决问题收取报酬为生。”
“解决什么样的问题？”尼克&#183;弗瑞问。
“什么样的问题都行——我很想这么说，但实际上很多问题我们解决不了。所以目前为止，大多是治病救人或者是要人护卫之类的业务。”
“原来如此。”对于这种回答，尼克&#183;弗瑞倒是不意外。
想了想，袁满又补充了一句：“偶尔也会干点其他副业。”
“比如抢劫？”
娜塔莎插话道，似笑非笑地看着袁满，袁满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话不能这么说，娜塔莎小姐，你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娜塔莎的表情顿时一僵：“你昨晚亲口承认的。”
袁满轻描淡写地说道：“我随便说说而已，这年头吹牛也犯法？”
娜塔莎面带狡黠：“我录音了。”
袁满依旧淡定：“录音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这一点中美的法律应该是一样的。”
娜塔莎还想再说，却被尼克&#183;弗瑞抬手打断：
“我们确实没有证据，但袁先生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有没有证据其实不那么重要。”
“这一点我承认。”袁满点头，毕竟是有特权的特工组织，“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回答问题的准备。弗瑞局长想问什么尽管问，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不过仅限于这间办公室里，出了门我什么都不会承认。”
尼克&#183;弗瑞开门见山：“为什么是汉默工业？”
“因为我的一个朋友需要一批军火，正好有机会就顺手——请弗瑞局长放心，这批军火不会出现在中东、非洲、拉丁美洲之类的敏感地带，我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反人类、反社会的恶棍。”
这是真话，搬走的东西袁满除了拿了点美金，其他都甩给了鲁路修，让他去武装他的“黑之骑士团”。
“而选择汉默工业，是知道贾斯汀&#183;汉默要倒霉。还有就是表明立场的一种手段，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们确实没有恶意——如果我把目标换成其他的大型军工企业，造成的影响绝对不止这也么一点。”
尼克&#183;弗瑞知道袁满说的是事实。
空间类能力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防不胜防，只要袁满想，别说是军工企业的仓库，就连军师基地，保密机关也挡不住他的传送。
同时知道的，还有另一个事实。
“除了表明立场，还有展示实力吧。”
真是奉公守法的好组织，根本不需要去打劫汉默工业。
“不这么做入不了弗瑞局长的法眼，更不可能像这样面对面坐下来谈话。”袁满坦率地说道。
这可是神盾局，漫威宇宙地球明面上最牛逼的组织，没点实力，人家甩都不甩你一眼。
“你想和我谈什么？”
尼克&#183;弗瑞挺起腰板，端正坐姿。他知道，袁满费这么大劲一定要见到自己，牵扯到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首先，是备案。我们组织属于隐世组织，曾经很辉煌，不过后来出了些变故，最近才稍稍恢复元气，开始活动。”
袁满侃侃而谈，显然是早有准备。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没有这方面的官方机构，现在有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我决定现在局长这里备个案，万一发生什么问题处理起来也方便。”
“这个我们当然欢迎。”
这种要求尼克&#183;弗瑞当然不会拒绝。
掌握超凡之力的存在大多有自己的骄傲，不愿受到神盾局的约束，难得有个愿意按照规则办事的，尼克&#183;弗瑞高兴还来不及。
“我需要一份你们组织的概况简述，你准备好了可以交给罗曼洛夫特工。”
“这没问题，我尽快安排。其次，就是想在局长这里挂个号，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都是承接委托，接神盾局的，总好过接一些来路不明的人的委托——托尼，别看我，我不是说你，你来路清楚得很。”
“我看你不是因为这个，是想问你们要不要喝一杯——你才说中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
托尼也是个妙人，真的倒了两杯酒。
“好主意，弗瑞局长你看呢？”袁满接过酒杯，朝着尼克示意。
“我也这么认为。”尼克&#183;弗瑞接过酒杯。
“也给我来一杯吧。”
娜塔莎朝托尼伸手，托尼干脆地又倒了一杯。
特工本就有这方面的训练课程，娜塔莎还是俄裔，真喝起来，三个老爷们加一块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四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后，尼克&#183;弗瑞继续说道：“我也希望能够有合作的机会，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你们擅长的领域。”
“合理的要求，我会在报告中一并提交。”袁满对此并不意外。
尼克&#183;弗瑞又道：“袁先生找我不止是为了这些吧，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弗瑞局长法（独）眼如炬，如果只是这样，我并不会这么着急，前面说的只是基础，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
说到这里，袁满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扫过四周，同时说道。
“托尼，你有办法屏蔽这里所有的信号吗？接下来的话，我不想被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

第七十六章 神盾局不是最牛逼的
“办法是有，但——”
技术层面，托尼&#183;史塔克有的是办法，但在神盾局局长办公室里需要考虑的不仅是技术，还有其他各个层面。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谈话会被窃听？”娜塔莎失笑道，“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袁满表情不变：“我知道这里是神盾局，全世界最顶级的特工组织，窃取情报你们才是真正的行家——但我防的就是神盾局啊。”
“你什么意思？”娜塔莎的眉毛皱了起来。
“你是说，神盾局里不干净？”尼克&#183;弗瑞到底是局长，反应比娜塔莎更快一点。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组织大了，难免会有心思叵测之人。
这个道理尼克&#183;弗瑞懂，也知道某些人或者组织在往神盾局里掺沙子，不仅有敌人的，还有自己人的，比如联合国背后的五大流氓国，因为神盾局的权力太大，大到美国自己都有点不放心。
对于这些沙子，尼克&#183;弗瑞的态度就和他的眼睛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不涉及要害部门。
但听袁满的意思，这些沙子似乎不像他之前想得那么浅，已经渗透到了相当深的位置，甚至能够监视或者监听他这位局长。
“你能够确定吗？”
“事关重大，由不得我不慎重，请弗瑞局长理解。”袁满郑重其事地说道。
“好吧。”尼克&#183;弗瑞深深点头，脑门上反射出一丝幽光，“托尼，有什么方法你就用，确保我们之间的对话不会传出去。”
“啊啊，我真是怕了你们两个了，怎么都喜欢找我的麻烦，我又不是你们的什么人，至少现在不是。”
嘴上抱怨，托尼的手却快速地在终端上操作起来，没过多久，他对办公桌前的两人打了个OK的手势。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袁满缓缓呼出一口气，“砍下一个头，长出两个头——这句话弗瑞局长应该不陌生吧。”
“当然不会。”
尼克&#183;弗瑞瞳孔一缩。
不久前，他还在思考袁满等人会不会和“九头蛇”有关，现在居然又听到了这句话。
“‘九头蛇’不是已经灭亡了吗？”娜塔莎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九头蛇”是纳粹分子红骷髅约翰&#183;施密特所创建的秘密部队，但红骷髅后来背叛纳粹，打算利用秘宝“宇宙魔方”的力量，征服世界。
为了对付他，盟国成立了战略科学部队，并且培养出了超级士兵“美国队长”。
最终，美国队长以生命为代价打败了红骷髅并且挫败了“九头蛇”的阴谋。因为领袖的灭亡，九头蛇全面崩溃，要么当年已经死了，要么投降为神盾局效力，要么在特殊监狱里面终身监禁。
所以，神盾局才会得出“九头蛇”已经灭亡的结论，这就是娜塔莎所知道的一切。
“灭亡一个那么庞大的组织哪有那么容易。”袁满叹了一口气，“打个比方，我把这里拆了，把这里的人全杀了，你能说神盾局就灭亡了吗？”
“这……”娜塔莎无言。
“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尼克&#183;弗瑞嘿了一声，“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弗瑞局长还记得我刚才说关于我们的组织的事情吗？我们曾经很辉煌，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归于沉寂，最近才重新开始活动。”
尼克&#183;弗瑞立刻领会到了袁满的意思。还能是什么变故？剿灭“九头蛇”呗，为了干掉“九头蛇”，当时可是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不过，当时的记录中没有你们组织的记载。”
“有才奇怪，因为我们和你们不是一条线。神盾局关于‘九头蛇’的记载只局限于‘红骷髅’一脉，但事实上‘九头蛇’的脑袋远不止‘红骷髅’一个，这个组织也不是‘红骷髅’创立的——它的成立最早可以追溯到1400年前，期间有过兴盛，有过落魄，有过分裂，有过合并，但始终不曾真正灭亡，并且一直贯穿了今后的历史，区别无非是影响的大小。”
袁满透露的内容太过离奇，反而听上去不像是真的。
娜塔莎表现出明显的怀疑，尼克&#183;弗瑞更是直截了当地表示：“这种事我从来没有听过。”
“没听过很正常。”袁满依旧淡定，“虽然历史上不乏以S.H.I.E.L.D.为名的组织，但你们这个S.H.I.E.L.D.成立于二战后，和一些历史悠久的组织比起来还是Too Yang。当然，神盾局是这方面规模最大的组织，这一点所有人都承认，但规模最大并不意味着实力最强，贡献最大。”
“那个实力最强，贡献最大的是你所属的组织？”娜塔莎眼神不善。神盾局纵横世界这么多年，还头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袁满摇头：“我们还没有自大到那种程度。”
“那你说的那个组织是？”尼克&#183;弗瑞问。
“太久远的历史不好考证，但近几百年毫无疑问是‘至尊法师’和她创立的‘法师隐修会’，他们一直在暗中守护这个世界。”
如果说刚才袁满的话是离奇，现在就是玄幻。
不仅尼克&#183;弗瑞和娜塔莎面面相觑，就连托尼都忍不住开口。
“魔法师？”
“是。”
“传说中那种会放火球，会飞的魔法师？”
“没错。”
“真的存在？”
“当然。”
“你说的那位‘至尊法师’到底有多强，和你比如何？”
“没有可比性。”袁满耸肩，“我和她开战，如果没有第一时间传送逃掉，那之后我能活多久完全取决于那位的心情。心情好，可以多活一阵子，心情不好，一根手指头碾死我也不是不可能。”
“嘶～”托尼倒抽一口冷气。
袁满的实力他是知道的，非常强，而且很有可能隐藏部分实力——根据事后袁满展现出的能力分析，托尼觉得自己赢得很蹊跷，袁满根本不该输给自己——要么这位所长大人真的不擅长战斗，要么就是故意放水。
连他都这么说，足以看出这位“至尊法师”的可怕。
“为什么那位‘至尊法师’没有在‘九头蛇’作乱的时候出来拯救世界？”娜塔莎质问道，“如果她真有你说的那么强大，又一直在暗中守护世界，应该很轻松就能消灭‘九头蛇’。”
“答案很简单——因为需要防备更强的敌人。”

第七十七章 灯下黑
娜塔莎喃喃自语：“更强的敌人……”
袁满觉得这些还不够劲爆，继续下猛药。
“没错，具体是什么样的敌人我不是很清楚。因为至尊法师一直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避免他对地球进行干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轰动一时的红骷髅在那一位面前不过是只蝼蚁。红骷髅掌握世界最多是让人类过的不好而已，这一位发起疯来能让地球毁灭。”
尼克&#183;弗瑞：“……”
娜塔莎：“……”
他们已经麻木了，因为袁满说的越来越夸张，比故事还像故事。
愣了好一会儿，尼克&#183;弗瑞才回过神来，开口说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位至尊法师确实当得起这个评价。”
“事实上至尊法师做的远不止这些。”袁满补充道，“她在表世界声明不显，但在里世界却有着赫赫威名。她是这颗星球的守护者，数百年来不知道消灭、驱逐了多少觊觎这颗星球的神明、魔鬼、外星生命。因为有她的守护，人类才能安安稳稳地发展到今天。如果红骷髅再闹得大一点，或许至尊法师就会出来干掉他了。”
“等等，数百年？你是说这位至尊法师活了几百年？”托尼的关注点有点不太一样。
“至少五百年，在里世界，延长寿命、永葆青春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我努力努力说不定也能做到。”
听袁满这么说，托尼唰地一下扑了过来。由于太过突然，袁满差点一拳给怼回去，好不容易才忍住。
“你搞什么？”
托尼无视了袁满的抱怨，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
“你看我怎么样？”
袁满被他看得鸡皮疙瘩直起：“什么你怎么样？我性取向正常得很，不搞基。”
“这一点我也一样，我的意思是我有没有可能永葆青春？”
“你？你又不老，那么着急干什么？”
“年龄上是，但我能感觉到我的精力没有以前旺盛了，这非常阻碍我的研究。”托尼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男女之间的研究吧。”
袁满压根就不信，你先把嘴边的口水擦干净再说。
“只要你承认最近总是腰酸背痛，四肢无力，感觉身体被掏空，我就帮你想想办法。”
“去你的，我身体好得很。”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在这种时候都不会服软。
“好得很就别找我啊。”
“别这么绝情嘛。”
“够了，托尼，现在在谈正事。”
尼克&#183;弗瑞抬起手，及时打断了托尼的死缠烂打。
“袁先生，你刚才说神明、魔鬼、外星生命？外星生命先不说，神明、魔鬼，这些都存在？”
“当然存在，魔法师都存在了，存在神明和魔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虽然按照诞生时间来说，他们比魔法师要早得多。”
“可以告诉我所谓的神明、魔鬼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这个你不该问我，因为我知道得也不多。我建议你们可以去找有关天堂、地狱之类的神话传说会更快一点。虽然不是全部，但这颗星球上流传的神话传说或多或少都有着原型。”
“我会安排人去做。”尼克&#183;弗瑞微微点头，“不过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神话，全部梳理一遍需要不短的时间，袁先生觉得我们应该从哪个神话先开始？”
“北欧神话。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误，就在最近，有一件北欧神话中的神器掉落在了地球上，弗瑞局长可以留意一下。”
“我会的。”
“袁先生还有没有其他的建议。”
“有。地球能够安稳至今，说明光明与黑暗的势力大致保持着平衡，就像至尊法师和她戒备的邪恶那样，互相牵制，所以暂时不需要担心。相比之下，‘九头蛇’才是当务之急。我得到确切消息，一直潜伏着的‘九头蛇’已经渐渐恢复元气，随时可能再把头伸出来。”
“他们藏在哪里？”
“就在神盾局的眼皮子底下，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这叫‘灯下黑’。至于具体怎么藏的，有多少人，我们组织能力有限，无法查明，只能靠弗瑞局长你们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袁先生的提醒。”尼克&#183;弗瑞起身致谢。
袁满跟着起身：“不客气，这算是先期投资，我还等着和弗瑞局长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会有的，等初步的调查结果出来。”
“我衷心期待。你们之后应该会很忙，我先不打扰了。我的联系方式可以找托尼，他那里有。托尼，你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他们这个时候没心情说我的事，我到你那边休息一会儿。”托尼把面前的外卖收拾好，走到袁满身边。
“好，那么弗瑞局长，后会有期。”
说完，袁满习惯性地打个响指，发动传送，带着托尼一并消失。
偌大的局长办公室里只留下尼克&#183;弗瑞和娜塔莎两人相顾无言。
差不多过去五分钟，尼克&#183;弗瑞终于开口：“你觉得这位袁满先生说得有多少是真话？”
“全是假话——我很想这么说，因为这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说到这里，娜塔莎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我确实没有发现他说谎的迹象。我也不认为一个头脑正常的人会用这种天方夜谭来说谎，还让我们去查。如果能够找到那件北欧神器——”
“——可能已经找到了。”尼克&#183;弗瑞合上单眼。
“咦？”
“就在几天前，NASA监测到有一件奇怪的东西从外太空坠落到了新墨西哥州，我已经派科尔森特工前去调查。”
“您的意思是……”
娜塔莎眯起眼睛。太空掉东西下来很正常，陨石、太空舱或者太空垃圾，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堂堂神盾局局长用奇怪来形容。
“如果真是袁先生说的北欧神器，那么他透露的其他情报应该都是真的，局长——”
“我明白，是时候好好整肃一下神盾局的内部了。”
单眼睁开，目光凌厉。
“罗曼诺夫特工，你来暗中调查，除了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
“是！”

第七十八章 神盾局的重要性
另一边，袁满和托尼也在交流。
他们没有返回聚餐所在的研究所餐厅，而是直接进入事务所。两个人都很清楚，接下来谈话的内容不适合对外公开。
刚一进入事务所，托尼就发现了其中的变化。
“终于买新沙发了嘛，不错，这一套比之前那套破烂好太多，快赶上我的品味了。”
一边说，托尼一边坐上其中一张单人沙发，背部用力往后靠着，像是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袁满自然而然地坐在另一边，纠正道：“不是买的，是从汉默工业顺的。能得到你的认可，看来贾斯汀&#183;汉默的品味还是不错的嘛。”
“什么？汉默的？”托尼砰地一下弹了起来，连连摇头，“我刚才眼花了，你知道的我最近精力下降得厉害——这沙发的品味简直糟透了。这粗俗的配色，这毫无美感的线条，也就只有小丑喜欢，你从哪里挑东西也应该挑点好的。”
“差不多得了。”袁满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人都给你送进局子了，就别再打击他了，还是说正事吧。”
“好吧，看在他已经进去的份上。”托尼点头道，脸上的轻浮逐渐收敛，“你刚才说得那些有多少是真的？”
“全部都是。”
“全部！！！”托尼瞪大了双眼。
“没错，全部。在尼克&#183;弗瑞和娜塔莎&#183;罗曼洛夫这样的情报头子面前，说谎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自认没这个能力，所以与其被戳穿谎言增添怀疑，不如实话实说。”
“这倒是。”对于袁满的说法，托尼表示认同，“不过，我没有想到看似和平安稳的星球居然会隐藏着这么多的危险。”
“这还不算多，我所知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没告诉弗瑞局长，是怕他们精神上的压力太大，一个‘九头蛇’外加北欧神系的事就够他们受的了。”
“……”托尼无言，好一会儿才道，“宇宙那么大，为什么偏偏盯上地球？又不是只有地球上有智慧生命体？”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明白。”袁满叹息一声，“反正不会是因为地球上的妹子好看。”
“这个时候你就别调侃我了。”
“不是调侃，是想告诉你原因不重要。哪怕真是因为地球上的妹子长得好看，他们给地球和人类带来的伤害不会改变，你们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阻止他们的邪恶计划，粉碎他们的阴谋，让他们知道地球不是好欺负的。”
“你是对的。”托尼承认了，“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告诉我，要告诉尼克&#183;弗瑞这些？这些都是非常关键的情报，站在商人的角度，你完全可以等待局面恶化，在关键时刻出面，这样获得的收益会更大。”
托尼说的方法袁满也想过，但最终被他否决了，主要是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
“第一，实力不够。或许在你看来，事务所的力量已经很强了，但和盯上地球的那群大佬们比起来还差得远。在现阶段，我们并没有解决一切的能力。让局面恶化，不仅会让你们落入危险之中，我们要承担的风险也会相应变大。”
这不是在危言耸听，漫威宇宙大佬太多，尤其是反派。很多大佬，都能抬手灭了袁满，连传送跑路的机会都不会有。
至于会不会被那帮子能穿越维度，穿越平行世界的大佬们跨世界追踪，袁满反而不是很担心，因为担心也没用。
过于悬殊的实力让结局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事务所的机制更胜一筹，你过不来，我们安全。
要么过得来，打出GG——在托尼的祈愿被接纳的一刻，事务所已经和漫威宇宙联系上了。不是你不过去人家就找不到你，无非是想与不想或者能与不能。毕竟连跳出漫威宇宙，到漫威编辑部把编辑都屠了的事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
“第二，情感。虽然不是我出身的世界，但怎么说都是地球，都是人类。或许我没有办法成为救世主，但我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让这个世界能够少死一些人，少一些痛苦。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的名字袁满，取自中文圆满之意，我希望每件事都尽可能圆满一些。”
熟悉漫威宇宙的都知道，不管是电影宇宙还是漫画宇宙都算得上多灾多难。
随随便便一个事件，就有大片大片的生命凋零，灭族灭星也不在少数。
再往上还有一个响指灭掉宇宙一半的生命。
更夸张的整个宇宙生命灭绝，甚至世界线、宇宙本身都被抹消。
如此多的灾难推动了英雄的诞生，拯救世界，但被拯救的只是世界，逝去的生命很多都回不来了。
以前没有机会，袁满管不了，现在有机会，他愿意为那些无辜的生命尽一份绵薄之力。
神盾局是表世界最大的相关组织，肩负着保护世界的重任，对于平民的疏导避难解救之类的处置最是熟练，还能在关键时刻和各国政府沟通，调动更大的力量。
要救更多的人，神盾局的力量不可或缺。
所以袁满顺势利用娜塔莎的怀疑，成功引起了尼克&#183;弗瑞的重视，接着连消带打来了一套猛料呼脸。
一方面给神盾局打下未来多灾多难的预防针，一方面用即将发生的事件争取尼克&#183;弗瑞的信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把“九头蛇潜伏在神盾局”这一重要信息透露给尼克&#183;弗瑞。
神盾局会在未来遭受一次重创，险些被摧毁，就是因为潜伏在暗处九头蛇。
这一事件的影响直到九头蛇阴谋覆灭后都没有消除，极大地削弱了神盾局的力量，间接导致后期的各大事件中平民伤亡的增加。
如果九头蛇的阴谋被阻止，神盾局没有遭受那么大的损失，被卷入神仙打架的无辜者也会少很多。
袁满要的就是在九头蛇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把它掀出来——九头蛇可怕之处在于它潜伏在暗处，一旦它转入明处，对付它就容易多了。
不过袁满并没有上来就把九头蛇的老底掀了，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说得太多反而会引人怀疑。
更何况九头蛇已经差不多把整个神盾局快渗透穿了，一刀切下去九头蛇是完了，神盾局也差不多了，这与他的初衷不符。
所以袁满选择循序渐进，先给尼克&#183;弗瑞提个醒，让他自查，再慢慢深入，最后再一网打尽。
啥？
袁老爷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你把《神盾局特工》六季123集看完，你也有信心。根据结果逆推和正向思考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顺带，C.C.现在就在补《神盾局特工》，等他补完了，袁满的信心会更足。

第七十九章 加油吧，托尼！
“我相信你。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资格，但我还是想代表这个世界的人类谢谢你。”
听完袁满的叙述，托尼这么对他说道。
不仅因为袁满说得有理有据，从现实和情感两方面分析，更因为“少死一些人”这一“圆满”的追求。
在很多人听来，这有些假大空，不少人还会骂上几句“圣母”“伪善”，但托尼不一样，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和很多超级英雄不同，托尼一不是军人，二没有接受过相关的教育，含着金汤匙出生，身为最顶级军火商的他既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为了正义而战。
别提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念，却不是绝对正确的准则。
有能力的人，必须去承担自己本不想承担的事情吗？
有能力的人，必须为了他人来贡献自己的力量吗？
有能力的人，必须要使用能力吗？
仅仅因为他们“拥有能力”这个事实？
托尼走到今天，除了“被恐怖分子绑架”这一契机，更多的是他本身的性格使然。
他追求着正义，他的自负、他的勇敢、他的率真、他的坚韧最终让他背负起了这个责任，背负起这颗星球的命运。
一切都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在遇到有着相同想法，相同特质的人的时候，他会感到共鸣，也格外能理解这种想法。
而这，同样是袁满把这些事情告诉托尼的原因。
这个世界不缺超级英雄，但能够背负起如此沉重未来的超级英雄却寥寥无几，托尼是其中之一，还在冰封王座里沉睡的美国队长是另一个。
考虑到托尼在科技上几乎无限的可能性，袁满更倾向托尼，因为抵抗危机要的不仅是意志，更是硬实力，托尼的科技流可以很好地提升整个团队的实力。
“谢不谢的无所谓，我能做的其实也不多，到最后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所以，托尼，努力吧，尽情发挥你的天赋，把科技树攀上去，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危机。”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事实上，早在袁满和尼克&#183;弗瑞交谈的时候，托尼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不过，只靠现有的技术资料，不足以应对你说的那些危机，我需要更多的资料作为参考。”
“可以。”托尼在打什么主意，袁满很清楚，“我可以给你异世界科技的资料，也可以让你和那些同样优秀的技术人员交流探讨，作为代价——”
“——我会拿出对应的成果与你们共享。”托尼心领神会。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正是袁满主动介入漫威剧情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与之前接触的世界相比，漫威宇宙确实要危险得多，但相对的机遇也多，而且成长上限极高。
在未来的几年、十几年中，地球上的战斗力会呈几何级数飙升，如果能够搭上这辆顺风车，好处大大的有。
反正已经和这个危险的世界建立起了联系，又不知道切断的方法，不如顺势而为，搏上一把。
说白了，他想拯救更多人，也想捞好处，两者不一定相互冲突。就算真的相互冲突，也可以寻找一个平衡点，这就是袁满经营事务所的方针。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所长大人朝着托尼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托尼伸手握住，“我先回去把父亲留给我的东西研究透彻，再做出一套防护服的样本。”
“我这边也会想办法联系一位技术大拿。”
算算时间，那一位也该到十一区和鲁路修见面了。
“托尼，虽然你不一定要我提醒，但我还是要说——科技和超能力最大的不同在于科技的泛用性。贾斯汀&#183;汉默的‘钢铁士兵’是失败了，但不代表它毫无可取之处。”
“我明白你的意思。”托尼微笑点头，“我不是那种为了保证技术优势什么都不管的‘守财奴’。我会适当地多准备一些，托付给合适的人，像罗德斯那样的。同样的建议也适用于你自己，你没有必要过分限制事务所的情报，这样会让你少了很多接受委托的机会。”
“我会考虑的。”
袁满说着打开传送通道，把托尼送回漫威宇宙。
他承认，托尼说的很有道理。
事务所的客人分为两种，一种是鲁路修、托尼这样强烈祈愿打开通道，自己找上门来。另一种则是佩玻这样的，袁满自己拉来的。
从祈愿的角度上说，肯定是前者更强，但后者的弹性更大，可以操作的余地也更多一些。袁满为了安全方面考虑，让每一名相关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固然稳妥，却也封死了宣传、拉客的机会。
对于《刀剑神域》《女神异闻录》这样完全围绕单一主角团发展的世界影响不大，但对于漫威、鲁路修这样的群像剧类群像剧，这么做确实是一种损失。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把事务所的情报传递给种花联邦天子蒋丽华，袁满和鲁路修心心念念的麒麟儿黎星刻说不定会自己找上门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一种预想，距离真正实施还有不少问题。
佩玻会成为委托人是因为她是托尼最亲近的人，一听说托尼会死什么都顾不上了，其他人不一定有这样条件。
真的要用这种方式，需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有多少是真心实意地委托人，有多少是别有用心的野心家，出现意外该怎么处置？委托人太多忙不过来该怎么办？
越想袁满就越头痛，最后袁老爷干脆放弃思考。
“动脑子不是我的强项啊，还是去问鲁路修好了，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大蛇丸那边也要跑一趟，说不定可以打听到前所长的处理法方式。”
说干就干，袁满一个传送回到研究所，还没等他说话，鲁路修先一步开口。一句话，让袁满把所有的打算抛诸脑后。
他是这么说的——
“所长，毛出现了。”

第八十章 MAO必须死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袁满的表情变了。
所有的纠结、思虑都消失不见，剩下只有冷酷，连平日温和的声线都受了影响，罕见地带上了杀意。
“在哪里？”
“在阿什弗德学院周围。”鲁路修的声线比袁满更加冷酷。
“谁发现的？”
“娜娜莉和咲世子一起。”
娜娜莉不用说，袁满布下的后手。咲世子不用想，鲁路修自己的安排。
“什么时间？”
“就在刚才！”
“呃，不是……刚才不是还在聚餐吗？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娜娜莉和咲世子还有办法监控学校？”袁满一愣。
是娜娜莉的能力又进化了，还是咲世子觉醒了什么了不得能力，两人搞出了组合技？
《火影忍者》里的忍术虽然是术，但很多时候和异能差不多，什么家族遗传的“血继限界”，在此之上的“血继淘汰”“血继网罗”。《火影忍者》的查克拉体系，遇上鲁路修世界的力量体系会发生什么变化，谁也不知道。
研究这种变化，正是大蛇丸目前的课题之一。
不过，这一次，袁满猜错了。
“不是特殊的术或者能力，是科技的力量。自从为结衣小姐制造身体，妮娜似乎迷上了无人机制作，最近做了不少新作品。娜娜莉有时会帮着她一起测试，这次就是在进行无人巡航测试时发现的。”
“无人巡航……”袁满无语。
这么高端的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里，真不愧是妮娜&#183;爱因斯坦，和阿尔伯特&#183;爱因斯坦一样都是开挂的。
更加无语的是娜娜莉的手腕，这里的“帮忙测试”绝对不止是热心帮忙这么简单，肯定是看出了无人机在监控上的优势，用来和自己的“花之眼”互补。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妖孽了，也不知道鲁路修到底能不能降住她。要是降不住，以后的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这和袁满没关系，这对特殊的兄妹的特殊问题只能由他们自己来解决。从目前来开，娜娜莉不甘寂寞的活跃对于袁满是有好处的，至少，毛的问题不再是问题。
“你找上我，应该是想好解决问题的方法了吧。”
“当然。”鲁路修欣然点头，“麻烦所长和我走一趟，先回我家。”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走。”
毛。
英文为MAO。
一个让袁满和鲁路修都戒备的人。
袁满让娜娜莉在学院里布下“花之眼”就是为了防备他的到来。
他是C.C.在离开玛丽安娜后收养的孤儿，也和C.C.签订契约，获得了Geass能力。
他的能力是“读心”，一种极为恶心的能力。只要他想，无论是表面思维还是深层思想他都能解读。在他面前，只要你还在思考，还有记忆，你所有的秘密都将不再是秘密。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更恶心的是持有能力的人是个疯子。他恋慕着C.C.，疯狂地，为了得到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在原剧情中，他就不止一次地掀起风波。
知道C.C.的最新契约者是鲁路修后，他先是利用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的夏莉，失败后又用鲁路修威胁C.C.，被鲁路修破局败北后，还绑架了娜娜莉对鲁路修进行报复。
当然，现在的夏莉不可能被利用。
她既不知道鲁路修是Zero，她的父亲既没有被卷入成田连山之战，最终不幸殒命——提前知道剧情的鲁路修怎么可能会让重视的友人在经历那样的悲伤。
他只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快乐地活着，远离世界的黑暗。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放任这种能够肆意读取他人内心的疯子到处乱逛。因为威胁实在是他打，无论是对于藏有很多秘密的鲁路修，还是对于袁满本人来说。
要知道袁老爷现在也是C.C.的契约者，同居人，关系还有那么点暧昧，说句自大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活着的人里，就属袁满和C.C.的关系最近，一旦得知了这样的事情，毛会怎么样用屁股想都知道。
这个时候不能指望事务所的保密条例，一来不知道能不能防读心能力，二来就算能防，袁满和C.C.的关系也不在保密条例内，只要遇到相关人士，一下子就能读出来。
虽说单对单，袁满并不怕毛，个体实力相差太大，但如果毛用他的能力玩弄诡计，袁满真不一定能防得住，而且他也讨厌这种被人暗中盯着算计的感觉。
所以，毛必须死！
还记得袁满在填写那张儿戏式的调查问卷时许下的愿望吗？
最初是八个字——挽救悲剧，弥补遗憾。
但在稍后，又补了一句——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
而毛属于危及自身的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袁满不会无聊地去发善心，而是以自保或者去除威胁为第一要务，而且会在第一时间付诸行动。
袁满连招呼都打一声，直接带着鲁路修传送回家。
之后又以鲁路修家为基准点，传送到了阿什弗德学院的最高处——钟楼的顶端。
“用这个就行了？意外原始的方法。”
袁满看了眼手中的望远镜，又看了看身边举着望远镜远的鲁路修，表情怪异。
“原始不代表没有效果，能够得出好结果的方法都是好方法。”
鲁路修平静地回答。
娜娜莉和咲世子虽然通过同步影像设备看到了毛的身影，但无人机的巡航线路是固定的，娜娜莉无法更改。就算咲世子第一时间通知了鲁路修，鲁路修又第一时间找到袁满展开行动，一来一回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个时候，毛早就不在原位，需要重新确定他的位置。
鲁路修选择的方式就是通过望远镜，在最高处搜寻。
“毛被拍到的位置是后院的围墙角落，附近没有车站，除了上学和放学的时间基本不会有往来的车辆。用我的身体能力来推断毛的行动力，他应该还在附近，沿着围墙移动和翻墙进入校园的可能性一半对一半，所长沿着围墙搜索，我负责校内。一旦发现他的位置——”
说到这里，鲁路修伸出一根手指，在喉咙上轻轻滑过，用意不言自明。

第八十一章 毛
看到那个手势的同时，袁满举起望远镜，嘴角上翘。
鲁路修的想法正是他的想法，在和C.C.缔结契约后，他就想这么做了。
在望远镜和真实视角切换了两次，袁满突然产生了一个疑惑：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钟楼距离后门的直线距离也就500米的样子，我们在这里不会被他读心吗？而且这里这么显眼，有心的话一下子就找到了。”
“就是要他找到。”鲁路修一边有节奏地转移视角，一边回答，重点凸出一个淡定，“根据动画里的情报，毛的‘读心’范围是500米，强制读取，不分敌我，不分目标。但这个500米是极限范围，在这种状态下他无法做到精确读取。想要更深入地，更详细地读心必须拉近距离，等他拉近了距离，哼哼～”
鲁路修没有继续说下去，袁满也不需要他继续说，因为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
两人只怕毛远离，远离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搞事情。至于靠近，好啊，越近越好，有袁满在，就算是第一圆桌骑士开着座驾过来都不怵，何况你个身体不怎么样，单挑都不一定挑得过鲁路修的弱鸡？
你敢来，就敢让你死在这。
鲁路修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原始的做法同样可以很有效。
差不多三分钟后，鲁路修眉毛一挑。
“找到了，应该就是他，比我想的还大胆，已经靠近到差不多两百米的距离。”
“在哪，在哪？”袁满连忙询问。
“在后花园的附近，靠南一点的小路上。”
“南边……南边……找到了，应该是他没错，白毛、像是病号服一样的大衣、瘦、高、戴着墨镜和耳机，除了毛不会有其他人，你继续在这盯着，我去秒了他。”
此时此刻，袁满的心情非常平静，既没有河口湖酒店事件的紧张，也没有看到过很多次为了剥夺他人生命而动摇。
可能是因为真正经历过战斗，也上了战场，也可能是因为他在这方面的天生比较冷漠，对于亲手杀死毛的决定，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有的只是一种扫除垃圾、绊脚石的解脱感。
“别急。”在袁满校准坐标，准备发动传送的时候，鲁路修拉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我们只知道从动画里得到的特征，不能确定那就是本人，特征是可以伪造的，尤其敌人还是一个懂得读心的人。”
“你说得有道理。”
纸片人毕竟不是真人，毛的发色和装束有那么有个性，以至于他本人的特征反而非常淡薄，不好确认，有心伪装的话并不难。
如果这是毛故意抛出来让他们安心的冒牌货，他本人则潜伏起来继续搞事，那麻烦就大了——别的不说，他只要把鲁路修是Zero兼布里塔尼亚皇子的身份一说，就足够让鲁路修所有的谋划崩盘。
“该怎么确认？”
“我有办法，所长留一个分身在这里监视，我们一起过去。他能够读心，其实我也可以，只是方法稍微复杂一点。”
“原来如此。”
袁满心领神会，双手结印，以身体为苗床培育出一个木分身接过望远镜继续监视。
随后本体抓住鲁路修的肩膀，瞬间出现在目标身后。
疑似毛的男人反应很快，两人刚刚站定，他便转过身来，手中多了一把枪，看来是有所防备。
只可惜，他的反应和袁满这样的超人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枪口刚一抬起，便被袁满一把夺过，接着飞起一脚，把他踹到在地。
“手臂无力，却能那么快转身，而且提前准备好了枪，本人的可能性又提升了。”
手臂无力是说毛的身体素质不行，这样一来他的反应只能归结于提前获取信息后的预判。
怎么获取的信息？读心。
“确实。不过，来都来了，多确认一下也没有坏处，请继续按住他。”
鲁路修说着，先摘下男人脸上的眼镜，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又摘下男人的耳机，放在耳边听了听，听完后还特地放到了袁满的耳边。
“我知道的，毛。”
“放心吧，毛，我是不会死的。”
“毛，醒了吗？”
那种标志性的声线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是C.C.的声音。
毛这家伙居然把C.C.的声音录了下来，不断循环播放，这塔喵绝对是hentai的领域了吧。
“真恶心，令人不爽。”
袁满一边厌恶地撇嘴，一边伸手到毛的口袋里摸索，最后找出了一个录音笔。
“还，还给我！”毛嘶声尖叫，明明被袁满踢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却依旧强撑着伸出手。看来比起肉体上的痛苦，他更在意精神上的寄托。
“还你个头！”
袁满一抬手就要把录音笔砸掉，鲁路修及时拦住，劝道。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心情。暴走的Geass，无法关闭的能力，不管想不想，永远都在被动接受他人的心声，连睡觉都不得安宁。除了那一对男女，恐怕没人会喜欢这种感觉吧。”
那一对男女自然是指他的父母，查尔斯皇帝和玛丽安娜皇妃，渴望消除所有的谎言，追求完全的真实。
“这倒是，幸好你我的能力都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这么一说，袁满的心气平复不少。对于毛来说，唯有Geass能力不起效，听不见心声的C.C.才是唯一的港湾，是最后的精神支柱。
“说起读心，我倒想起一个拥有类似能力的家伙，不知道他是怎么适应的。”
“哦？还有这样的人吗？”
“有，齐木楠雄，一个几乎拥有所有超能力，近乎于全能之神的普通高中生。”
“那算什么普通高中生？”鲁路修吐槽道，“那种人某种程度上已经不能算人了，也不适合用人的标准来衡量。”
“是吗？我倒是觉得那家伙比绝大多数人都像人，活得无比真实。”
“听上去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不说这个，你确定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仔细检查过没有找到可以远距离发出指示的通信装置，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毛本人。不过为防万一，还是把最后的步骤也做了吧，所长，帮我按住他的眼皮，让他看着我！”
袁满依言照办，他已经猜到鲁路修要干什么了。

第八十二章 她不是你的人
不仅是袁满，毛也猜到，或者说读出了鲁路修想要做什么。
“不，不要！”
“住，住手！”
“放开我！放开我！”
“我让你你放开我，你们两个卑劣的混蛋，抢劫犯，杀人犯，低贱的蛆虫（可自动替换为国内的各种脏话，现在网文整风，不好太过分）。”
他拼命抵抗着，谩骂着，因为读心的能力。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即将面临的结局，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无力。
就像是在打牌，我起手全是炸弹，就算明牌了你又能如何？
到头来，只能通过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的言语来发泄自己的不甘于怒火。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就算是死都不会放过你们，C.C.是我的，是我的，我的！！！”
“你的？别自作多情了。”袁满忍不住嘲讽道，“明明你连她用过多少名字，真正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该不会以为C.C.就是她的真名吧？”
“！！！”毛原本血气上涌的脸色瞬间苍白。
看着这样的毛，袁满的心情好了很多，果然对待hentai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才对。
“我可是知道的哦，最初的名字，最喜欢的名字，最重要的名字，还有C.C.这个名字的由来。你是不是说她是你的吗？却没有我了解她，真是可悲啊。照你的说法，她应该是属于我的才对啊。”
这句话对于把C.C.看作精神支柱，唯一依靠的毛来说简直就是诛心之语，让他的情绪瞬间失控。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你在欺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袁满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对一个能够读心的人说谎有意义吗？啊，这么说来，你现在也该知道了吧，对于C.C.意义深刻的那些名字——我真是蠢了，怎么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因为思考是人的本能反应，不受控制，所以读心才会是如此的可怕。”
鲁路修略有些感慨地说道。袁满开口嘲讽的时候，他已经想到这一层。之所以没有开口阻止，是因为阻止了也没用。当袁满的内心浮现出嘲讽的念头时，相关的思维就会被毛的能力所解读。
“不过所长是怎么知道的？她应该没有发动那个能力的机会才对。”
“有啊，缔结契约的时候。我的天赋比较特殊，瞬间把同步率拉到很高，最终看到了C.C.的过往。”
因为有读心的存在，袁满和鲁路修也不去思考，想到什么说什么。袁满也得以将一些原本藏在心里不好说的话说出口。
“那啥，我这么做，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你给我看的不过是未来的可能性之一，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鲁路修淡定地摇头。
“那就好。”到了现在，袁满终于抛开最后一丝负担，毫无顾虑地去对待C.C.。
这时，处于失魂落魄状态的毛又开口了：“什么可能性，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装傻有意义吗？”袁满脸皮抽动，“你都能读心了，自己读啊。”
“读不出来，我读不出来。”毛愣愣地盯着袁满，“未来的可能性，与之相关的一切都读不出来。还有你，从刚才开始就很奇怪，除了最开始的一点点，其他什么都听不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读取不了你的内心。”
“嘿？读取不了所长的想法吗？”鲁路修眯起眼睛，“但是我的思考应该是能够读取的吧，不然你刚才不会那么激烈地抵抗。”
“是啊，Zero的事，皇子的事，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除了与未来的可能性相关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
鲁路修和袁满对视一眼，双双反应过来。
是事务所强制力保证实施的保密条例所带来的限制，这种限制连“读心”这种Geass都无法突破。
“什么原来如此，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两人越是这样，毛越是慌张。
明明已经厌烦了这个能力，才想在C.C.身边获得宁静，可现在发现能力失效，却又如此的不安。
“你不需要知道。”袁满可没那个闲心和敌人解释，“鲁路修，虽然他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但还是用你的能力确定一下吧。”
“没问题，反正都要下令的，多问几个问题也没什么。”
说话之间，鲁路修的左眼显现出朱红色的飞鸟纹章。
“以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之名下令——”
“等等！”
突然，一个女性的声音在鲁路修的背后，袁满和毛的前方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三个男人都很熟悉。
“C.C.。”鲁路修皱眉。
“你怎么会在这里？”袁满震惊。
根据两人的记忆，现在C.C.应该现在还在研究所里，不可能赶到这里——袁满和鲁路修可是传送过来的。
毛浑身颤抖，原本暗淡的双眼中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
“是，是你吗？终，终于见到你了，真正的你！”
C.C.并没有理会激动的毛，一边迈步走进，一边对着袁满和鲁路修解释：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参加聚餐，下午就离开了。”
下午到现在，足够C.C.从成田连山赶回东京的阿什弗德学院。
“因为这个家伙？”袁满眼神不善。
C.C.还以一个微笑，完全没有把袁满的小情绪放在心上：
“是啊。我没告诉过你们吗，我有时候能够感知到契约者的状态。”
“那之前和我们在一起的是谁？忍者的变身术和分身术？大蛇丸？”鲁路修既在提问，也在分析。事务所里的成员只有大蛇丸会时不时搞点小动作。
“不是。”C.C.摇头，“原本是想找他的，不过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更加适合的人选。”
“是谁？”袁满也开始思考。
不是大蛇丸，那就是阿飞，卡卡西，琳，带土中的一个。
阿飞先排除，他接受命令的系统和其他人不一样。既然接受了袁满的雇佣，就不会在这方面隐瞒袁满。
卡卡西也可以排除，他是个极有职业操守的忍者。
琳乖巧听话，安分守己，不像是会帮着C.C.隐瞒自己的人，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这么近。排除。
最后剩下——
“带土？”
“没错。”C.C.承认。
“果然是他。”
这家伙脑子不好使，对自己人没戒心，也容易被忽悠，哪里是C.C.的对手。
“说吧，你是怎么忽悠的他的？”
“用忽悠未免太难听了吧，我们只是互帮互助而已。他帮我瞒过你，我呢帮他实现一个愿望，他最想实现的愿望。”
“你厉害！”
袁满真是服了。

第八十三章 C.C.的意图
袁满真是服了，不服不行。
宇智波带土的愿望是什么？
明眼人都知道都知道，追野原琳呗。
只不过和带土相熟的都是没有情感经历的爱情小白，有心无力。
C.C.就不一样了。
她是千年魔女，阅历丰富。
更重要的是她曾经拥有过“被爱”的Geass，主动被动爱过她，追过她的男人数都数不清，各种表白追求泡妞的套路她都见过，搞不好比托尼这个花花公子都熟悉追女人的套路。
这里需要重点感谢一下鲁路修世界的神明，没有让C.C.变弯，不然鲁路修的故事将会完全换一个风格。
咳咳，扯远了，总之C.C.如果真想帮带土，带土失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除非野原琳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带土。
同样，只要C.C.透露一点点自己的辉煌过往，带土肯定当场土下座，哭着喊着要抱大佬的大腿，区区分身变身伪装自是不在话下。
带土的忍术修为在袁满之上，不刻意试探很难看穿。
大蛇丸倒是能看穿，但他不是那种有事就说的人，最多就是心里思考怎么会是，不说破。
琳和卡卡西不好说，大概率是没注意。就算注意到了可能也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和C.C.接触不多，不熟。
如此一来，知道的不说，不知道的依旧蒙在鼓里，C.C.就这么成功瞒天过海，悄悄摸到袁满和鲁路修的眼皮子底下。
想通了个中关节，袁满有些无奈地说道：“有话直说不行吗？没必要搞这种小动作吧。”
“同样的话还给你。”C.C.没好气地甩了一个卫生眼过来，“你们策划这个小动作的时候也没告诉我，姑且毛也算是我的前契约者。”
“……”袁满无话可说，因为这是毋庸辩驳的事实。
“C.C.，你又一次叫我的名字了。”被压在身下的毛眼含热泪，肉麻的声音听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鲁路修随手用耳机堵住毛的嘴，同时对C.C.说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这个男人很危险，无论是能力还是性格，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
“是的，我知道。”C.C.点头。即便读心能力对她无效，她依旧选择实话实说。
“我的性格你清楚，我不会留下这么一个隐患，让他去威胁到我的家人，威胁到我的计划。”
“我清楚，站在你的立场，我也会这么做。”
“所以，我会从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情报后，杀了他，希望你不要阻拦。”
“很抱歉，这一点我办不到。”C.C.摇了摇头，虽然动作幅度不大，却能看出她的坚定。
“C.C.”毛又开始了。
“你塔喵闭嘴！”
这一次连袁满都忍不住了。一记肘击撞中毛的后背，用疼痛让他闭嘴。
本来C.C.为了毛偷偷溜出来，他心里就不爽，现在毛还在这里嘚瑟，不打你打谁？
“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希望你们能饶他一命。”
C.C.再次迈开脚步，从鲁鲁修的身边走过，在毛的旁边蹲下。
“你们的话，应该是知道的，我和毛的过去，他对于我的感情。”
鲁鲁修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袁满则撇嘴表示：“一个脑子不正常的男人的过往我没兴趣，也懒得去记。”
“那么我就说给你听吧。”
说话之间，C.C.伸出手，轻轻触碰毛的额头，声音很柔，就像是毛的耳机里循环播放的那样。
“我遇到毛的时候，他只有六岁，孤身一人。读书写字、父母亲人、包括最基本的善与恶全部一无所知。”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了解周围的人，想要融入那个群体，然而就连这一点他都无法做到，只是不停地被嫌弃，被欺凌。”
“我对着那样的他伸出了手，给予了他Geass，让他拥有了解读人心的能力，也让他得以不再被排斥。”
“可Geass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能够控制的时候，他会成为最大的助力，一旦无法控制，便会失控暴走，反噬自己。”
“没过多久，Geass失控了，无差别地解读所有人的心声。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个孩子的他能够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到，所以我带着他离开了人群。”
“可能也有旅行倦怠的因素吧，我带着他在无人的深山中居住下来。教他读书写字，看着他慢慢长大。”
“对于毛来说，我既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的挚友，还有爱人，同时也是外人。因为在他眼里，只有我才是正常的人类，世界的唯一。”
“啊，是啊，就是这样。”毛回应着，用炽烈的眼神和语气回应着，“你就是我的唯一，我也是你的唯一，所以和我一起回去好吗？就我们两个人。”
“对不起，毛，那是不可能的。”
C.C.的表情依然温和，但那份温和却将毛的情感阻挡在外。
“你把我看作唯一，但你不是我的唯一，只是过于漫长的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我有我想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决绝的话语让毛的内心从火焰瞬间变为冰山，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袁满也有些绕糊涂了：“你不打算跟他走，又不让我们杀了他，你到底想怎样？不止是鲁路修，我也不想放任他这个危险因素。”
“不杀他，不代表没有消除隐患的方法。”C.C.站起身来，“他的疯狂，他失控的能力，他的大半个人生都是由我而起。只要忘了我，他就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可以拥有一个全新的人生。”
“你，你是想——”
袁满双目圆睁，他已经领会到了C.C.的意图。
“现在的话，还不太迟。”C.C.语声坚定，“拜托你了，鲁路修。”
“不，不要，我不要忘记你，不要，不要，不要～～～～～”
本出于失魂落魄的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通过读取鲁路修的内心，他知道了C.C.的打算。
“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于此下令——”
鲁路修再次显现出眼中的飞鸟纹样，却没有按照C.C.想的那样下达命令，而是用了一个最Bug的，最万金油的方法。
“——服从于我！”

第八十四章 魔女并非无情
“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于此下令——”
鲁路修再次显现出眼中的飞鸟纹样，却没有按照C.C.想的那样下达命令，而是用了一个最Bug的，最万金油的方式。
“——服从于我！”
飞鸟振翅，映入毛的双眼，却没有像以前的案例那样瞬间夺去他的意志。
过于强烈的情感抵触着鲁路修强加而来的意志，在梦呓般的低语声中。
“不要，不要，不要……”
遗憾的是，鲁路修的“王之力”实在是太过强大。即使毛对于C.C.的情感是如此的强烈，也最终没能敌过Geass的强制命令。
同样显现出飞鸟纹样的双眼失去了光彩，毛停止了所有的活动，机械地应了一声：“是。”
“鲁路修，你这是……”袁满疑惑道。
“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一些，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所以，C.C.，我再多问几个问题。”鲁路修解释道。
“你问吧。”C.C.知道不过鲁路修这关，一切都是空谈。
“第一，让毛忘记之后，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你我都很清楚，Geass向团有Geass消除器这种东西，你和V.V.也可以消除Geass的效果。万一他被人找到，消除了我的Geass……”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把他送到其他的世界去。V.V.和Geass向团的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异世界。”C.C.的回答证明她确实经过深思熟虑。
“第二，如何保证我的Geass不会在异世界被解除？根据目前接触过的世界分析，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只能算中等偏下。”
“送到力量体系更低的世界，袁满你那边——”
袁满想了想，答道：“我那边倒是问题不大，不过《叛逆的鲁路修》这一作品的人气这么高，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风险。真要安置，我觉得桐人那边更合适。那边除了‘心意’系统，不存在超凡力量，社会体系也比较健全。而这唯一的风险只要不接触VR相关设备也可以杜绝，我们可以在预设命令的时候就考虑进去。”
“可以。”鲁路修补充道，“保险起见，再让大蛇丸施加一个相关的禁制。”
“我会去和大蛇丸说。他有求于我，不会拒绝这种小小的要求。”C.C.同意了。
“那么，就这么决定吧。”袁满一锤定音，“鲁路修，你先问下毛刚才有没有说谎，读心能力到底能不能突破事务所的保密条例。然后按照我们说的，消了他的记忆，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
“是，所长。”鲁路修立刻开始执行。
他的目的始终都是解除隐患，并不是一定要杀了毛。只要不会威胁到他和他所看重的人，放他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没过几分钟结果出来了，毛没有说谎。
他确实无法突破事务所的强制力保证，读取相关信息。
随后，鲁路修对毛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忘却一切，将后者的痛苦、痴心、疯狂全部封印起来。
直到死亡的前一刻，封印的效力才会减弱，被遗忘过往才会渐渐浮现。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懊悔，还是愤怒，又或者被人生的后半部分压倒，选择会心一笑，都不会影响到在场的三人，这就足够了。
在那之后，袁满带着一张白纸的毛返回研究所，让大蛇丸施加禁制。
接下来的第二天，他久违地来到《刀剑神域》的世界，透过亚丝娜家里的关系找到了一家慈善性质的救助机构，把失忆的毛安排了进去。
此时的毛，已经不叫毛，C.C.为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白。
白发的白，也是一张白纸的白，希望他真的忘却过往，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
当白在亚丝娜和桐人的搀扶下，走进那扇玻璃门的时候，C.C.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缓和下来，她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自语道。
“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身边的袁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还在生我的气？”C.C.侧过头，眯起的眼睛里有着难得的歉意。
从昨晚开始，不管是鲁路修还是袁满和C.C.说话的次数明显减少，脸上也一直处于没有表情的状态。
“我不该生气吗？”袁满反问。
“为什么生气？是气我瞒着你？还是其他的原因？”
“两者都有吧，虽然前者我们也有错，虽然后者的本质其实是男人的妒忌心，可我就是忍不住。”
“嘿～我以为你不会承认呢。”
“当时肯定不会承认，现在想通了，也就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虽然你没有读心的Geass，但我不认为我的谎言能够骗过你。”
一夜的冷淡不仅冷的是C.C.，也是袁满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清楚的时间。没有这一夜，他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蠢话。
这是鲁路修告诉他的控制情绪的小诀窍，效果意外的不错，他想清楚了很多的事。
“想通了，还生气吗？”今日的C.C.格外主动。
“还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你为了毛来阻止我和鲁路修。如果你选择冷眼旁观，对我来说才是更糟糕的。”
“为什么？”
“连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亲手养大的孩子的生死都不在乎，你还会在乎什么？我又该如何和这样的你相处？”
C.C.啊了一声，她没想到袁满会从这个角度看待问题。
“现在呢？”
“现在很好啊。漫长的岁月没有磨灭你的感情，只是让它内敛。你会为了他奔波，为了他而悲伤，总有一天我也可以，朝夕相处的我。”
这就是袁满深思一夜，最大的收获。
“嘿～你在打这个主意啊。”C.C.似笑非笑，“那可能需要几年，十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百年千年也无妨。”袁满信心慢慢地说道。
“别到时候，你的感情先磨灭了。”
“不会的，因为我会去找人取经，找种族寿命至少四位数，而且能常年保持热情，脾气火爆的长生种。”
“听上去似乎是一群很有意思的人，带我一起？”
“好啊。”这种要求，袁满当然不会拒绝，“应该就这几天吧，在此之前我们先回家去补番吧。”
“嗯，我们回家。”C.C.终于笑了。
“好，我们回家。”袁满也笑了。

第八十五章 女助理
袁满说要去找长生种取经不是随便说说，他是很认真地在这方面的计划，并已经提前埋下了伏线。
很快，这个伏线开始起作用了。
毛的事件落幕差不多三天，袁满在半梦半醒之间接到了一个联络。
“喂。”
“是托尼啊，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选我睡觉的时间联系我，美国和中国这边有时差。”
“啥？我这边应该是下午？没听过午睡么吗？睡到个三五点钟很正常。”
“行行行，错怪你了，说吧啥事？”
“茶叶蛋局长要见我？哦，你说尼克&#183;弗瑞啊——我说，人家好歹是神盾局局长，别用这种没品位的绰号，小心他记仇，该叫卤蛋。”
“……”
“淦，他在你旁边？早说啊。”
“有正事找我……方便透露下是什么正事么？”
“好吧，见面再说，给我点时间洗脸刷牙换套衣服。”
“……”
挂断和托尼的通讯，袁满并没有按照他答应的那样尽快行动，而是先按了按太阳穴，坐在地铺上整理思路。
“尼克&#183;弗瑞要找我，而且是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就是那件事了吧。《钢铁侠2》最后的彩蛋，引出另一部超级英雄电影《雷神》……这么说的话，他应该是来找我打听情报的，毕竟这方面的知识一向都是神盾局的短板，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对！”
想到这里，袁满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向卫生间，路过客厅的时候，又转了个弯，来到原本属于自己，现在被C.C.霸占的房间外，敲门。
“醒着吗？”
“没……”
“没醒怎么和我说话。”
“不想和你说话，让我再睡会儿，吃晚饭叫我，我要吃披萨。”C.C.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倦怠，随时可能睡过去。
“别睡，披萨没问题，让尼克&#183;弗瑞请客，正宗的美洲风味。”
“……是那件事吗？”
“十有八九，我现在要去见尼克&#183;弗瑞，你来不来？”
房门终于打开，C.C.走了出来：“我跟你去。”
“那你也不能这样跟我去啊。”袁满用手捂脸。
现在的C.C.，眼睛半闭半睁，穿着粉色的真丝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抱着叫不出名字的玩偶，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光着。
平心而论，以C.C.的颜值身段，即使是刚睡醒一样很美很可爱，但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见人，袁满也不希望这样可爱的C.C.被其他人看见。
“哦，好像是不合适。”
C.C.似乎清醒了一点，反手把玩偶丢回床上，用力揉了揉眼睛。
“嗯，卫生间归我，你去厨房洗脸刷牙吧。”
“好～”袁满伸了个懒腰。
行，厨房就厨房吧，有个水池就行，手机前摄像头当镜子。
女人嘛，总比男人要讲究点，谁让房子小呢。
等咱赚了钱，买个大房子，楼上楼下，主卧副卧都带卫生间，那才叫过瘾。
不过房子大了，两人世界似乎就没有那么有感觉了，到底该买怎样的房子好呢？
咳咳，只能说我们的袁老爷此时也没有睡醒。
现在的房价这么高，C.C.又是个能花钱的主，虽说靠着搬运异世界的作品让家里不至于亏空，还能小有盈余。但这个盈余和换大房子比来，还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距离。
这还是建立在房价不变的基础上，如果房价继续攀升……总之现阶段，袁老爷和他的“伪装女友”还是继续窝在这几十平的租住屋里吧。
……
半小时后，收拾好自己的袁满带着能够见人的C.C.来到老地方——神盾局局长办公室。
一露面，托尼就开始抱怨：“好慢啊，比上次慢多了？我差点以为你又睡过去了。”
“有女士在，理解一下。”袁满解释道。
“理解理解，我家佩玻化妆打扮需要的时间更长。”托尼眨了眨眼睛，一脸暧昧。
“不是你想的这样，就是昨天晚上熬夜修仙。”袁满对这头脑子里除了正事就是女人的“种（蛤）马”无语了。
“我也没说是什么啊？”托尼耸肩，“还是说你希望我往某个方面想？”
“随你怎么说吧。”袁满懒得和托尼闲扯。
“喂喂，想就直说嘛，别那么含蓄。”托尼依旧不肯放过他，“我要是你，我早就——”
“早就什么？”
C.C.面无表情地盯着托尼，看上去纤细的手和桌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没，没什么。”托尼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不再造次。
倒是作为尼克&#183;弗瑞随从的娜塔莎&#183;罗曼洛夫眼睛一亮，似乎是对于C.C.的行为颇有好感。
“C.C.，这些都是神盾局的公物，不要随便破坏。”袁满装模作样地提醒道。
“没关系，记在史塔克先生的账上，相信他不会有意见。”C.C.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是这样吗？”
“是，是！”托尼连连点头。
袁满的表情他看的一清二楚，要是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估计就不是那个发色怪异的女人一个，而是男女混合双打。
相比之下，还是破财免灾比较好，反正花不了几个钱。
“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在乎钱。”袁满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正式和尼克&#183;弗瑞打招呼，“抱歉，弗瑞局长，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是我有些着急。”
尼克&#183;弗瑞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与独眼形象不符的和善微笑。
“这位小姐是——”
“C.C.，我的助手，弗瑞局长说要谈正事就一并带她过来了。之前说过的那些报告，也会由她来提交。”
“你好，C.C.小姐，我是神盾局局长尼克&#183;弗瑞。”
尼克&#183;弗瑞表情不变，看上去完全不在意C.C.这个怪异的名字。
“关于提交报告的事情由罗曼洛夫特工负责，你可以直接和她确认。”
“娜塔莎&#183;罗曼洛夫。”
“C.C.。”
两个同样美丽，同样多变，同样彪悍的女人伸手相握，眼神交汇之间自有一股奇特的默契流转。
一旁的托尼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要误会，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不平衡。
“都带了女人，就我没带，下次我也应该把佩玻带过来。不过她不一定有时间，要不要重新招一个女助理？”

第八十六章 雷神喵喵锤
暂且无视这个思考女助理问题的花花公子，将注意力集中在已经有“女助理”的两个男人身上。
知道尼克&#183;弗瑞的性格袁满并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弗瑞局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去做，请直说。”
“好。”尼克&#183;弗瑞也不客气，直入主题，“我请袁先生来，是想继续上次的话题。”
“上次？是关于我所在的组织，还是关于其他古老的势力？”
“都有关联，更准确的说是你最后的说得关于神话的事情，北欧神话。”
“这么说你们发现那件神器了？”
袁满知道戏肉来了。身后的C.C.跟着眯起眼睛，这几天她没少为此做功课。
“我不知道你说的神器是什么，但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个从外太空坠落的，神奇的东西。”
“有图片吗？”
“有。”
尼克&#183;弗瑞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操作了几下，调出几张照片。
一个被重物砸出来的坑，坑的中央是一柄战锤。银色的锤头，深色的把手，没什么复杂的纹饰简简单单，却给人一种不平凡的感觉。
袁满一抬手，对着战锤隔空一抓。
这当然不是什么召唤战锤的方法或者模仿，只是拉进图片并放大的手势——托尼的设计，袁满还是比较熟悉的。
不愧是神盾局局长，动作不是一般的快。三天前，袁满才建议他换托尼的3D投影设备，他立刻就换了。
把脸贴在投影上仔细观察，又左右切换，从不同角度观察过后，袁满终于点头：
“应该就是这个没错了。虽然没有亲自确认过，但北欧神话中只有一把战锤形态的神器。”
“果然。”
尼克&#183;弗瑞并不如何意外，遍观世界各地的神话，锤子型的神器本就很少，其中最有名的来自北欧神话。有了袁满的提醒，想不往这边想都不行。
“这就是那把传说中雷神之锤？”
“没错，这就是那把雷神喵喵锤！”袁满认真点头。
托尼：“……”
娜塔莎：“……”
尼克&#183;弗瑞：“……”
喵喵锤？堂堂雷神之锤会叫这个名字？你塔喵确定不是在逗我们？
“咳咳。”关键时刻，还是C.C.靠谱，“所长，请用标准发音，不要用中文音译，Mjolnir，姆乔尔尼尔。”
“好吧，这该死的语言差异。”袁满耸肩。
其实根本不是语言差异，而是单纯地玩梗，事务所的翻译机制是依据说话的人自身的意志。真是发音不准，其他人根本不会听到两声猫叫。
托尼等人终于松了口气，不是真叫喵喵锤就好，不然死在这锤子底下的敌人就该死不瞑目了。这种耻辱，丝毫不亚于死在三次元神器“粉红毛兔兔”之下。
“关于这把雷神之锤，你知道多少？”尼克&#183;弗瑞问。
“我知道的不多，古老的知识她才是专家。”袁满伸手指了指C.C.，用意很明显——既然来了，总要发挥下，免得神盾局看轻了。
“C.C.小姐……”尼克&#183;弗瑞顺势转向C.C.。
C.C.却不看尼克&#183;弗瑞，而是看着袁满：“可以吗？这么随便地说出来——地球上知道这方面知识的人屈指可数。”
“没关系。”袁满摆手，“合作总有一方要先付出，我们是提出合作的一方，理所当然由我们先付出。”
“知道了。”
C.C.表情一肃，端然开口。
来之前并两人没有经过任何排演，却配合得十分默契，就像是真的所长和助手。
“雷神之锤，北欧神话中雷神托尔的武器——这一点和神话中没有区别，不过其他的就和神话不同了。”
“神话中，它是诡计之神洛基（Loki）在戏弄诸神与侏儒时，意外得到的武器，实际不是。”
“它是神王‘全能天父’奥丁为托尔专门打造的神器。据说此锤的锤柄取自世界树尤古多拉希尔的枝干，锤头有两种说法，一种是用神域特殊金属，另一种是采集即将衰退的行星中心部分，挥动时能够放出雷电，似乎还有穿透防御的特殊效果。”
“所以才会如此坚硬，即使穿透了大气层也没有损伤。”
尼克&#183;弗瑞说着又调出一份报告，里面详细列举了各种检测数据，比如能量指数，比如硬度。
这种专业数据袁满看不懂，却难不住托尼，只是扫了亮眼，他就心动了。
“这是好东西，一定要弄回来研究。如果能够解析出制造方式，哪怕只是一部分装甲材料又会迎来一次革新！”
“这一点我们已经想到了，但很遗憾，目前是不可能的。”尼克&#183;弗瑞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移动它。”
“一点都不行？”托尼疑惑道。
“一点都不行。”尼克&#183;弗瑞确认。
“不应该啊。”托尼伸手一抓，“抓”过报告，快速浏览，“根据撞击坑和原子结构图分析，它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质量。”
“不是质量的问题。”袁满插话道，“雷神之锤之所以拿不起来，不在于物理特性，而在于神秘——就是魔法、神力、魔力之类暂时没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又是这个啊。”托尼抱头，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具体来说呢？”相比之下，尼克&#183;弗瑞要好很多，毕竟他不是科学家，而是特工。
C.C.接话道：“据说奥丁在上面设了一个禁制——只有有资格的人才能拿起这件神器。”
“什么资格？”尼克&#183;弗瑞问。
“不知道。”C.C.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止是她，袁满也不知道。电影《雷神》里就没说清楚过，禁制本身的表现也有不少不合理的地方。
“按照我的推测，这是应该神王奥丁对儿子的试炼，只有通过这场试炼，他才能放心地把王位交给托尔。”
“这样的事神话里可没有记载。”尼克&#183;弗瑞眉头一皱。
“因为神话只是古人根据当时发生的事艺术加工而成，而非真实，以北欧众神当时的文明程度，人类比未开化的猴子好不了多少。”

第八十七章 和神盾局的第一次合作
尼克&#183;弗瑞的眉毛彻底拧成了一团，因为C.C.提及的关键信息——北欧众神当时的文明程度？
“文明？你是在说文明吗？”
“没错，文明！”C.C.点头，“被北欧人视为神族的其实是一种与人类相似却不同的文明。”
“具体说说呢？稍等一下，我做个记录。”
尼克&#183;弗瑞说着，打开了操作系统的录音功能，又取出一个笔记本准备手动记录。
“请说吧，C.C.小姐。”
“我们组织的记录其实也不多。”
C.C.隐蔽地瞄了一眼袁满，见他点头后，继续说道。
“神话记载，世界之树尤古多拉希尔支撑着九界，这一点并没有错误。当然，这里的世界树其实不能算是树，而是一种特殊的空间，一界相当于九颗行星。”
“也就是说，所谓的北欧众神其实就是外星人？”托尼确认道。
“是的。”C.C.点头，“刚才提到的奥丁、托尔来自名为阿斯加德的行星或者说王国，我们习惯叫他们阿斯加德人。”
“我觉得这个称呼很好，以后就这么称呼吧。”
尼克&#183;弗瑞做出批示。他、娜塔莎、托尼其实都是无神论者，和虚无缥缈，无法定义的神比起来，明显是外星人这种科学上的定义更合适。
他又问：“阿斯加德人为什么会来到地球？”
“为了阻止冰霜巨人。起源于约顿海姆的智慧生命冰霜巨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看上了地球，打算占据这里，并把这里改造为适合他们居住的环境。”
袁满补充道：“据说冰霜巨人生活的星球是比西伯利亚更加寒冷的永冻冰川，如果地球真变成那种环境，人类就完了。幸运的是，阿斯加德的王，被称为‘全能天父’的奥丁看不惯，带着大军来到地球，与冰霜巨人大战，最终把冰霜巨人赶回了老家。”
“看样子我们必须要感谢阿斯加德人才行。”娜塔莎是俄裔，比任何人都清楚西伯利亚的环境有多糟糕。
“然后呢？”尼克&#183;弗瑞追问。
“然后就没有记载了，因为阿斯加德人在击败冰霜巨人后不久也回归了阿斯加德，没有留在地球，也就是他们口中的米德加德。”
C.C.的分寸拿捏的相当好，既没有过分透露信息，也让神盾局对于阿斯加德有了一定的了解，最后还适当地把话题往尼克&#183;弗瑞最关心的地方引。
“原来如此，米徳加德，看来地球也被纳入了‘九界’。我想知道阿斯加德如何看待这个‘米徳加德’？”尼克&#183;弗瑞果然顺着话题问了下去。
袁满接话道：“恶意肯定是没有的，不然不会为了地球阻止冰霜巨人的侵略，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应该注意。”
“哪一点？”
“有一种说法，奥丁不仅是阿斯加德的王，也是九界的至尊，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如果是真的，那么米徳加德就算是奥丁的小弟，阿斯加德的属国。”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不管是总统还是民众，都不愿意头上多一个大哥。而且听上去，这位大哥好像还活着？”
托尼的想法，也是尼克&#183;弗瑞，娜塔莎的想法。别忘了，这里是美国，美国当了这么多年地球的老大，怎会容忍被人骑在头上。
“是还活着。”袁满实话实说，“阿斯加德人也好，冰霜巨人也罢，寿命都是四位数起步，五位数也不是没有可能，搞不好奥丁还记得北欧先祖光屁股撒尿和泥的样子。”
“你说的这个笑话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尼克&#183;弗瑞苦着一张脸。
虽说还有很多东西没有问，但有些事不用问也能猜到大概。
寿命能和人类史长度相比的长生种，早在人类蒙昧时期就拥有了星际航行的能力，过了这么多年指不定发展成什么样子，人类文明和他们比起来实在是太渺小了。
“按照你们说的，雷神之锤牵扯到阿斯加德的王位继承。这么重要的东西出现在地球上，阿斯加德人不可能不管，如果他们再来到地球——”
“不用再，十有八九已经来了。”袁满打断道，“这是托尔的随身神器，它在这里意味着托尔不可能离得太远。没有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也许是状态不好，比如受了重伤什么的。”
“那样的话更麻烦。”尼克&#183;弗瑞的表情更加难看。
托尔是奥丁的儿子，阿斯加德的王储，一个国家的王储在另一个国家出事——一个搞不好就是一场战争。
以阿斯加德的实力，不管是打地球上的哪个国家都是平推，就算所有国家联合起来的意义也不大。
“我们必须尽快把托尔找出来。如果他需要帮助，就为他提供帮助，如果他受了伤就为他治疗，总之绝不能让他在地球上出事。罗曼洛夫特工，你——不，你还需要和C.C.小姐对接以及内部清查工作，其他人的话……”
“局长，我有一个建议。”娜塔莎开口道。
“说。”
“不管派谁过去，都应该把袁先生和C.C.小姐带上，他们才是处理此事的最佳人员。虽然不想承认，但神秘事物确实是我们的弱项。就算局长派我去，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那位雷神交流。”
“有道理。”尼克&#183;弗瑞点了点头，独眼转向袁满，“你的意见呢？”
“可以。”袁满咧嘴一笑，“不过这次就不是无偿的了。”
“说说你的条件吧，你告诉我这么情报应该也有这个方面的考虑。”尼克&#183;弗瑞是明眼人，袁满稍微有点表示，他就能反应过来。
“确实如此，因为我们也对阿斯加德很好奇啊。”袁满并不隐瞒，“至于条件，这次行动如果有收获，我们要分一份，怎么分到时候再说。”
“合理的要求，还有其他的吗？比如没有收获。”
“那要看任务的辛苦程度。如果只是去逛一圈，聊几句，托尔就走了，我也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
“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合作愉快，袁先生。”
“合作愉快，弗瑞局长。”

第八十八章 鹰眼巴顿
虽然已经说过一次了，但还是要再说一次，尼克&#183;弗瑞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达成合作意向后不到十分钟，他就把相关事宜安排好了。
交通工具，移动线路，乃至相关的身份和证件——很显然，他已经对袁满等人做了调查，并且毫无发现。
这也说明尼克&#183;弗瑞相信了袁满之前没有恶意，是正向组织的说辞，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越是发达的社会，合法身份就越是重要，因为验证的途径和需求太多，一个不经意就会暴露。为了避免黑户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个合法的身份是必须的。
幸运的是，处于特工伪装和调查的需要，神盾局本身就有各种户籍系统的权限，也能够自行定制“合法”的身份，在美国的户籍里加两个人只是举手之劳。
当然，不管是不是举手之劳，尼克&#183;弗瑞心里到底怎么想，这个人情袁满都记下了，因为从现在起，他可以不用再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地以合法的身份行动。
同时记住的还有另一个人，尼克&#183;弗瑞送证件时一并带来的男人。
和见过不止一次的寡姐娜塔莎相比，这一位看上去要凶悍很多，挺拔大的身材，冷峻的气质。手、脚、身体线条与普通人稍显不同，那是从小苦练武技的人才会有的身体特征。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非同一般的锐利，哪怕是久经战场的柯内莉亚，妖孽级的鲁路修单论眼神在这方面也比不上他。
“这位是巴顿特工，接下来会和你们一起行动。”
“巴顿？难道和那位击败了‘沙漠之狐’隆美尔的‘血胆将军’有关？”
袁满说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传奇名将乔治&#183;巴顿，一位强悍，铁血，本人和战法同样风格鲜明的将军。
“只是同姓。”巴顿特工一丝不苟地答道，“我是克林顿&#183;弗朗西斯&#183;巴顿，神盾局九级特工。”
神盾局特工一共分为十级，等级越高地位越高，权限越大，尼克&#183;弗瑞是位于顶点的十级，黑寡妇娜塔莎则是七级（电影宇宙）。
“我是袁满，这位是C.C.，很高兴能认识你。”袁满态度郑重地伸手与巴顿特工相握，态度并不比对待尼克&#183;弗瑞差。
他已经知道这位到底是谁了，克林顿&#183;弗朗西斯&#183;巴顿的名字知道的人可能不多，但要说起绰号“鹰眼”未必会比“黑寡妇”“钢铁侠”逊色。
没错，他正是漫威宇宙经典超级英雄组合“战法牧”，呸“盾铁锤，鹰寡绿”中的“鹰”，地球上最强的弓箭手之一。
考虑到这次活动的性质，他是尼克&#183;弗瑞麾下最合适的人选。
无论是最强弓箭手的眼力，还是本人的冷峻性格。
“局长说了，本次任务以袁先生和C.C.小姐为主导，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和我说，我会全力配合。”
“这么说来倒真有一个，晚餐要吃正宗美洲风味的披萨。”
“呃……”
听到袁满的要求，鹰眼有明显的愣神。
出任务这么多年，他还没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他见过喜欢豪奢的目标，但披萨这种大众食品明显与豪奢挂不上钩。
他也遇到过喜欢刁难下属的人，但买披萨这种事怎么都和刁难搭不上关系。
尼克&#183;弗瑞也有些奇怪：“这种事和本次的任务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袁满摆了摆手，“我跟你们说啊，我这位助理的架子可不小，一般不出外勤，我好不容易才请动她的——用正宗的美洲披萨作为报酬，而且要弗瑞局长请客。”
“这个没问题。巴顿特工，你出任务的时候稍微绕一下，回来我私人给你报销。”尼克&#183;弗瑞一口答应。
不就是一份美洲披萨嘛，小意思，怎么说都是堂堂神盾局局长大人，薪水不说能和佩玻这样的大集团总裁比，碾压一般的企业高管，社会精英还是没问题的。
“是，局长。”鹰眼应声道。
他虽然认真，不苟言笑，但他同样是特工，不会那么死板不懂变通，更不会说出“现在是工作时间，公私不能混淆”之类的不过脑子的话。
“还有什么要求赶快提，没有我希望你们尽快出发。”尼克&#183;弗瑞催促道。
“没了。”袁满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有，我想巴顿先生也能处理。”
“那我们这就出发？”巴顿询问道，“先去拿袁先生的行李？”
“不用了。时间有限，弗瑞局长可能没和你说，我其实是一名异能者，有着操作空间的能力，我想拿行李随时可以回去拿。”
“原来如此。”
鹰眼的一双鹰眼微微一缩。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家的局长大人会如此看重一个外人。
特工出任务总会为装备、负重困扰，尤其是他这种狙击手，每次挑选装备都很头疼，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能把所有的武器弹药全带上该多好。
现在，能够实现的人就在眼前。
“那我们这就出发？”
“这就出发。”袁满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早到一点就能早点见到大名鼎鼎的雷神。
“两位请跟我来，车就在楼下。”
“你跟他去，我就不去了。”C.C.说道。
袁满扭头：“呃……你要反悔？”
“不是，你不是可以传送吗？先把我送回去，等到地方了再接我过来，我不想坐太长时间的车。”C.C.的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
“行吧，坐车确实挺无聊的！”袁满答应的同样理所当然。
“能不能也来接一下我？”托尼凑了过来。
对此，袁满只回了一个字：“滚～”
“喂喂，不带这样的，重色轻友。”托尼抗议道。
“说得像你不重色轻友是的，关于佩玻女士的事你跑得比谁都快。”
“但我同样重视朋友啊，我们是朋友吧，而且有了成果你也能得到好处。”
“好吧，看在朋（好）友（处）的份上。”袁满终于松口。
“我先回家准备仪器，到了就联系我。”
托尼也在随行名单之中。不过不是去处理托尔的问题，而是去研究雷神之锤，以神盾局顾问的身份。
这三天里，他看完了父亲留下的影像资料，深刻理解到了父亲的苦心以及那一份深沉的情感。
就像尼克&#183;弗瑞说得那样，他的父亲不是不爱他，只是不善表达。
从那一刻起，他下了决心，为了父亲也为了自己。
——正如你把我带来这个世界一样，我也要将你最伟大的设计带来这个世界，这是现在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如果时间能够回到那一天，我想对你说，我爱你，父亲！

第八十九章 西尔维特、科尔森
袁满并不清楚托尔的具体位置，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找人大计，因为他知道只要守着“喵喵锤”，它的主人总会找上门来，说不定还会“喵喵”两声。
好吧，这只是个玩笑，总之袁满和鹰眼巴顿的第一站便是雷神之锤的所在地——新墨西哥州。
新墨西哥州不在墨西哥，它曾属于墨西哥，后来成为了美国的地盘，位于美国的西南方。因为与墨西哥之间的渊源，这里的民风也和墨西哥很像，狂野、彪悍，下飞机到离开都市的短短时间里，袁满已经看到了不下五起打架斗殴抢劫等等中国不常见的暴力事件。
也只是看见而已，没有不开眼的人跑来挑事，这主要是因为鹰眼气场太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自然不会有人上来送。
袁满曾看见有人不小心和鹰眼对视，吓得脸色苍白，差点跪在地上，连带着身边的袁满都收到了各种敬畏的目光。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一开始有点不习惯，习惯了意外地带感，搞得袁老爷都想以后谈业务的时候邀请鹰眼友情护驾，这样才有老板的派头。
当然，这种事只能想想，两人的关系没到那份上，鹰眼这位九级特工的也没有那么空余时间。这次能让他当护卫、向导、司机、随从，完全是因为情况特殊。
出了市区，一路往南狂飙，便能到达雷神之锤所在的荒野。
正确地说，现在已经不算是荒野。
发现雷神之锤的特殊后，神盾局第一时间将这里设为禁区，并用高科技新材料在这里搭建了一处军事基地，就地进行研究——因为雷神之锤挪不走嘛。
由于是快速搭建，外观和质量上自然不能太过苛责，先保障建筑的主体功能，其他的附加功能能省就省，所以从外观上看这就是一大堆钢架之上蒙了块布，外围设了圈围墙铁丝网监控哨卡什么的，最后还搞了点路障，派卫兵值守，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好在尼克&#183;弗瑞派来的人还是比较靠谱的，各司其责，来往盘查也算严格。鹰眼的专车刚一靠近就被拦了下来，查验过证件后又专门派人把他们带到了基地的负责人面前。
负责人共有两人，其中一个是戴着眼镜的光头男，另一位没戴眼镜的也好不了多少——头发方面，按这位的发际线攀升速度，早晚会变成尼克&#183;弗瑞以及身边那位的发型。
巴顿伸手介绍道：“这位局长专门为了这次事件请的专家，袁满袁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同僚，左边这一位是西尔维特，七级特工，右边这位是科尔森，同样是七级特工，都是我们神盾局的精英。”
“很高兴认识两位，接下来的事还需要两位多多配合。”
袁满一边主动和两人握手，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关于两人的剧情。
光头西尔维特的剧情不多，只记得这位应该是九头蛇的人，应当小心提防。
科尔森嘛，老熟人了。电视剧《神盾局特工》的主角，各大电影片场都有他的身影，是神盾局中为数不多可以放心的人。
“一定。”
“请袁先生放心。”
西尔维特和科尔森同样给予袁满极大的尊重。能够成为七级特工的都是人精，虽然不清楚袁满的底细，但由九级的鹰眼陪同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袁先生希望我们如何配合？”
“要不要先看一下目标物？”
袁满点头道：“看是一定要看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请两位稍等片刻。我还要去接两个人，他们同样是弗瑞局长请来的专家和顾问。”
“是这样啊。”
“他们在哪里，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派人去接。”
“不必了，我这就把他们带过来。”
说完，袁满打个响指，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凭空消失。
“不见了？”
“巴顿特工，这，这是——”
“袁先生是异能者，拥有操纵空间的能力。”鹰眼解释道。
科尔森和西尔维特的反应和当时的鹰眼如出一辙，显然他们也想到了空间能力的重要性。
老实说，鹰眼觉得袁满这么做有些欠考量。因为袁满的相关情报被尼克&#183;弗瑞定为九级权限，按说是不能让西尔维特和科尔森知晓袁满的空间异能。
在他看来，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进入基地前把人带来，大家一起进入基地，避免引起怀疑。
不过考虑到尼克&#183;弗瑞下达的以袁满为主导的指示，鹰眼没有多说，顶多是在事后补救。
“记住，这次的事情属于绝密，没有局长的许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是！”科尔森和西尔维特齐声答应，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没过多久，袁满回来了，身边跟着C.C.和托尼&#183;史塔克。
不同的是，托尼身旁摆放着大包小包各种行李和机械，C.C.则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
这正是袁满暴露空间能力的原因，托尼和C.C.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
托尼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最好，他要袁满来接，意味着东西肯定不少，而且不方便用普通的方式运输。
C.C.则是习惯了袁满的能力，压根没打算在这里长住。比起在墨西哥的荒野吹风沙受罪，还是窝在被子里玩平板更舒服。
顺带，也有“投石问路”，试探九头蛇反应的意图。
既然与神盾局有所接触，与九头蛇对上是早晚的事。与其被动等着九头蛇找上门来，不如自己主动引导，掌握主动权——不得不说，袁满在思维方式上越来越像鲁路修靠拢，这也算是事务所带来的隐性福利。
再一次地介绍与寒暄过后，科尔森带着一行人来到雷神之锤的所在地。
和照片里看到的一样，古朴的战锤依旧位于它落下时砸出的陨石坑中，锤头稍稍陷入地面，但周围布置就让袁满有些难以理解了。
“你们在周围建了墙，为什么不再搭个屋顶？像那边那样找块布挡着也好啊，难道是材料正好用完了？”

第九十章 石中剑、地中锤
袁满没有乱说，存放雷神之锤的房间就是如此的奇葩。
四面有墙封闭起来，唯独没建天顶。
堂堂北欧神话中最有名的神器就这么天天被风吹日晒，相比那些被神盾严密保管的其他宝物，唉……丢人啊。
你说要是顾虑锤子里时刻发出的高能量反应，那干脆不要建墙。没谁规定能量释放一定是往上，如果就是不忘上，而是向着四周呢？要是全方位放射呢？
如果是怕再有什么东西从太空中落下来，同样没有必要。理由类似上面那条，没谁规定掉下来一定会掉到锤子所在的位置。
总之，袁满是没法理解这里的建筑思路。
不仅是他，最先发现雷神之锤的科尔森和稍后赶来西尔维特也没法理解。不过两人都奉行专业的事情有专业的人来处理，外行人不要指手画脚的处事原则，所以没多问，被袁满问起也没法回答。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托尼及时开口：“等我详细分析过这件东西，或许能知道答案。”
说着，他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在面前投射出科幻风格十足的操作面板。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绚烂华丽，不知道是研究过父亲留下的遗产后进行了升级，还是单纯换了个外观主题。
“别着急。”袁满阻拦道，“来都来了，你就不想试试吗？”
“试什么？”托尼没反应过来。
“听过‘石中剑’的传说没？”
“你是说——”托尼的眼睛亮了。
这种世界级的传说他当然知道。
石中剑，凯尔特传说中选王之剑，拔出它的人将成为不列颠之王，引得无数骑士争相尝试，最终只有骑士亚瑟后来的亚瑟王成功将它拔出。
仔细想想，现在的雷神之锤和石中剑还真有几分相似——唯有有资格者方能拿起，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个有资格的人呢？
心动不如行动，被撩起兴趣的托尼手一挥关闭操作面板，走进陷坑，一边甩着膀子，一边屁股向后重心下移，最后双手握住锤柄用力往上拔。
结果，纹丝不动。
托尼也没觉得多么意外，扭头问道：“有多少人这么做过？”
“至少两位数，也有可能是三位数。”科尔森含糊地答道。
他是最先发现雷神之锤的特工，但不是第一个发现雷神之锤的人。可能是因为神盾局总部离这里比较远，而雷神之锤的坠落地离城市不远。
在科尔森到来前，已经有不少当地人来过，并因为雷神之锤的奇妙特性，消息还有越传越广的趋势。
神盾局控制这里后，也有不少专家和工作人员因为好奇做过尝试，所以科尔森根本没法给出准确的数字。
托尼又问：“有没有试过其他的方法？”
“有。我们试过用吊机吊，试过用卡车拖拽。”这一次科尔森的答案非常清晰，“但都失败了，卡车的车斗被拉脱了节也没能让它移动一毫米。”
“是么……”
托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打开了一同搬入这里的某个巨大的金属箱。
箱内是金红相间的人形机械，正是托尼标志性的钢铁侠战甲。
熟练地一番操作，托尼将战甲穿在身上，用战甲增强过的力量二次挑战——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明确地知道战甲的力量比吊车、卡车都要强。
遗憾的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果然不行……我放弃了，你们要不要来试试？”
“C.C.你先？”
袁满扭头看向C.C.，后者摇头。
“我对它没有兴趣。”
“这样啊，那只剩下我了。”
袁满走入陷坑，刚把手放上锤柄，立刻又收了回来。
“你说，鲁路修有没有可能拿起这个玩意。”
“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C.C.毫不犹豫地摇头。
“为什么？”
“因为理念不同，既然奥丁设下的禁制肯定是以奥丁的意志为准绳，鲁路修的理念和做法在很多时候都和奥丁冲突。”
“有道理。”
袁满对此表示赞同。
虽然不知道奥丁的资格到底是什么，但根据剧情还是能够分析出一些东西的。
“估计我也没戏。”
说着，袁满再次把手搭上锤柄，随便使了几分力气。
然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人能够移动分毫的神器居然动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移动了，证据就是砂砾上多出的那一些痕迹。
“What the f（蛤）uc（蛤）k！”
其他人愣了，袁满自己也愣了，入乡随俗地彪了一句粗话。
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又看了看没用多少力气的手，袁满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塔喵是怎么回事？那么多超级英雄都尝试过，却拿不起来的雷神之锤就被我给搬动了？
要知道，电影宇宙中只有品行高洁如同圣人一般的美国队长才能让锤子有所动摇，自己的精神层面什么时候能和美国队长相提并论了？
别说力量层面，自己这点力量最多给奥丁提鞋，突破禁制强拿雷神之锤，什么时候达到大筒木辉夜的高度再考虑吧。
不过说起力量，记得奥丁好像说过：“谁人若手握此锤，且当之无愧，必将拥有雷神之力！”
漫画宇宙里也确实有托尔之外的人拿起了喵喵锤，成功获得雷神之力转职增强萨，咳咳，雷神。
难道自己这是要时来运转，转职雷神？
想到这里，袁满的心顿时骚动起来，怎么都忍不住。
本来他真是想走个过场，应应景，最多拍个照片做个成就自我满足一下就完事了，哪想到会有这种变故。
但，变强这种渴望正常人都忍不住啊，又不是琦玉那个注定无敌的光头。
一时之间，什么托尔，什么奥丁，什么神盾局，什么阿斯加德，什么后续的谋划好处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拿起喵喵锤，成为新的雷神。
心动转换为行动。
单手变双手。
仙人体的力量，查克拉的增幅全部都集中到手上，只为将神器举起。
赐我力量吧，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

第九十一章 袁满的优点
赐我力量吧，我是希曼！
不好意思，串戏了。
“赐我力量吧，我是雷神！”
袁满在中二之魂空前爆发，不仅在内心嘶吼，更喊了出来。
那场面，不是一般的羞耻，连同样有着中二之魂，爱装逼爱炫的托尼&#183;史塔克也有些扛不住，开口道。
“别喊了，也别在那不上不下地摆Pose，能行就行，不行就放下，我还要研究呢。”
袁满这才从自我的世界中清醒过来，拖着锤子走了几步，又把它放回原位，遗憾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就是极限了，看来它终究没有完全认可我。”
什么是极限？就是不管袁满怎么用力都只能拖着锤子走，不能把它举起来，更不要说挥舞砸人。
“这样已经很好了，那不是为你准备的东西。”C.C.安慰道。
“我明白。”
袁满很快调整好心情，本来他的目的就是雷神，不是锤子。
就算真的拿起来了，得到了锤子的认可，接下来又该怎么算呢？
别忘了锤子是奥丁造的，力量也是奥丁给的，人家能给自然也能收。
“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就能拖动锤子？比力量，我不比托尼的战甲强多少。比精神层面，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我觉得恰恰就在精神层面上。”C.C.有不同意见。
“喂喂，你不会觉得我有美国队长那么高尚吧。”
“当然没有。”
C.C.摇头，少见地用珍重的目光看着袁满。
“但奥丁的标准未必是品德高尚的圣人，你也不用太过看低自己。”
“你有着远大的理想，而且不止是说说而已，一直在努力为之奋斗，单是这一点就比绝大多数人要强。”
“你足够克制，拥有力量，却很少因此得意忘形，更没有因此迷失。”
“你不贪婪，虽然总说想发财，想赚钱，但实际上你得到的大部分东西都给了更需要的人。总说是投资，以后要还，实际上连什么时候还都没说过。”
“你有恒心。变强后没有因此懈怠，嘴上说懒说累，却每天都坚持修行，取得成绩后也没有忘却初心。”
“你会这么说自己，大概是因为你时不时会动些称不上高尚的歪念头。但是，思想本身并没有错，只要你的理智能将它克制，没有付诸实施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相信，那位备受世人推崇的美国队长真的一点不好的想法都没有，那样的话连人都算不上啊。”
C.C.越说越流畅，袁满则是越听越懵。
“原来……我有这么多优点的？”
“不这样怎么做一个好人？这个世界上，最难做的就是好人——这一点，你足以自傲。”
听到C.C.这么说，袁满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然而我们的魔女大人早已吃透了袁老爷的心思，袁满这边还没来得及喜形于色，她就一盆冷水浇了下去。
“不要激动，我只是说你是好人，没说其他方面，少得意忘形了——小初男！”
最后三个字C.C.没有发出声音，单纯比了口型。
当然，袁满是看懂了，心情也确实平复不少，不过依然很开心。
虽然总有人说，人总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但袁满没有这样，他没有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而且越来越往好的方向扭转。
他拍了拍雷神之锤的锤头，低语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喵喵锤。”
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袁满也不气馁，优哉游哉地走出陷坑，对着托尼打个手势：“你研究你的，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袁先生想去哪里？”鹰眼尽职尽责地跟了上来。
“去看看这里的防卫机制，不出意外肯定是要调整的。”
“防卫有哪里不对吗？我是按照军事禁区的标准布置的防卫体系，很快会上升到军事基地。”西尔维特看起来有点不服，这里的防卫由他一手负责，袁满这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我相信你的专业水准，但正因如此才要调整。”袁满不急不忙地解释，“我们的目的不是锤子，而是锤子的主人，防卫工作做得越好，主人接近就越困难。”
“您的意思是……”西尔维特有点明白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把人手全部撤走，就留科研人员在这里研究。”
这样托尔接触锤子才最方便，引起的骚乱也越小。
至于锤子的安全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这颗星球上目前为止没有能拿起锤子的人。
不过这个想法最终被科尔森否决了。
“很遗憾那是不行的，这里虽然被实施了军事管制，但每天依旧会有不少人过来要求参观这件神奇的战锤。袁先生可能不知道，美国和中国不太一样，民众的……服从性没有那么高。”
“啥意思？”
可能是说得太隐晦，袁满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C.C.小声说了几句，袁满这才明白，根本不是服从性的问题，而是制度和文化的差异。
中国说军事管制就管制，不停就怼你丫的，抓起来是基本操作，打死打伤也不是没有可能，算你活该。
美国佬可不吃这套，你说管制就管制，凭什么？
一没征求我们的意见，二没公示，你们这是在剥夺宪法赋予我们平等自由的权利，我们要抗议，我们要个说法。
前文已经说过，南墨西哥州民风彪悍，会来看锤子的大多都是好事之徒，脾气上来了，玩什么花样的都有，搞事闹事强闯潜入。
基地外围的美国大兵每天都在应付这种事，一旦他们撤了，麻烦会更大，锤子不可能出事，研究人员和那些专业器材就说不好了。
“以前我觉得美利坚是自由灯塔，现在想想这个自由也没那么美好啊。”袁满装模作样地感慨一声，“好吧，外围哨卡可以不撤，不过一定要注意分寸，不管怎么样都别闹出人命。”
西尔维特说道：“袁先生放心，我们调来的都是当地的士兵，这方面的经验非常丰富。”
“那就好，我可不想萨拉热窝事件在二十一世纪重演，而且是星球大战版的”

第九十二章 叮咣叮咣叮叮咣
萨拉热窝事件，只要稍微有点历史常识或者中学历史课没有睡觉，都不会不会不知道。
1914年塞尔维亚国庆日当天，奥匈帝国皇位继承人斐迪南大公夫妇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普林西普刺杀。
同年7月，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直接导致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发生。
托尔的地位可比斐迪南大公高多了，奥丁和阿斯加德的实力也远非一战中被打到解体的奥匈帝国可比。
托尔是奥丁唯一的亲儿子，一旦托尔死在地球上，没人知道失去继承人的奥丁会如何愤怒，最坏的结果是阿斯加德和地球的全面战争。
星球大战版的萨拉热窝事件绝非序言。
虽说原剧情中托尔成功穿过防线，来到雷神之锤面前，但袁满不敢保证自己介入后事情的发展还会那么顺利。
别忘了，托尔现在处于神力被剥夺状态。除了身体素质比地球人强，战斗经验和技巧比地球人丰富外加比地球人能吃能喝外，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特殊。
要害挨枪子同样会死，脸接RPG一样会死无全尸。只要除了那么一点点意外，事情的走向便会完全不同。
这种大事，袁满绝不敢依仗所谓的剧情惯性，把能做的工作做到位，主动推动剧情才是最佳的做法。
袁满的意志得到了贯彻。
虽然科尔森和西尔维特并不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对于袁满之前的话也不是很能听懂，但神盾局的特殊性和特工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在很多时候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照做即可。
有鹰眼这位九级特工在场，有尼克&#183;弗瑞亲自下达的命令，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很快，基地的防卫体系从外松内紧，层层递进变成了外松内更松。
当然，这不意味着特工们可以放假。
基地内部大量的低级特工也被分散，派到了附近的城市中调查城市里的生面孔以及每一名接触过雷神之锤的人。
科尔森、西尔维特乃至鹰眼巴顿也被要求构建更加完善的监视体系，监视每一名有能力进入基地内部的入侵者。
事实证明，袁满的布置是正确的。
就在袁满到来的第二天晚上，其中一条警报被触发了。
“有人剪断了铁丝网，正在向这里移动。”值夜的鹰眼立刻通知袁满。
此时的袁满正因为时差问题，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一听有入侵者，顿时来了精神，一路冲到监控室。
仔细看了看被切换到主屏幕的监控视频，确认道：“应该没错，就是他了。”
为什么这么确定？
首先，入侵者只有一人，其次是入侵者的战斗方式。
虽说是外松内更松，但这里毕竟是军事管制区，总会有些巡逻和管制人员。没过多久，入侵者被发现。
战斗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赤手空拳的入侵者三拳两脚放倒了以小队为单位的巡逻士兵。
看似是用蛮力强打强冲，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入侵者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始终让自己在攻击的瞬间处于一对一的有利态势。
此外，入侵者对于力量的控制也很到位，伤而不杀，只是让士兵们再起不能，并没有剥夺他们的生命。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战斗意识，更加可怕的是入侵者已经将之变成了自己的本能，这不是单纯用天赋或者苦练能够得到，必须是跨越无数战场，历经时间积淀才能达到的高深境界。
袁满所认识的人中，只有C.C.疑似达到了这种境界。这种境界的存在本就是C.C.告诉他的，在训练他对于身体的控制之时。
C.C.是千年魔女，比她更懂战斗的，只能是活了更长的存在。
来着是谁，不言自明。
“接下来该怎么办？”鹰眼问。
“什么都别做，把所有巡逻的人和科研人员调开，让他去……”
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通讯终端响了起来，来电人——托尼&#183;史塔克。
“什么事？”
“检测到了强烈的能量反应，电磁干扰也明显增强了？”
“很正常，因为锤子的主人来了，这可是雷神之锤。”
“什么，你要去拦住他？没那个必要，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喂喂，托尼，你冷静点！”
“塔喵的，居然挂了。”
袁满差点把手里的通讯终端给砸了。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托尼此时的状态明显不正常，如果不是遭受了精神方面的攻击，应该就是那种研究到紧要关头不容许别人打扰的狂热。
“巴顿先生，看来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轻松，我去锤子那边。”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鹰眼一伸手，从旁边的墙上拿起一把通体乌黑的合金弓。这才是他的招牌武器，比任何枪械都顺手。
袁满也不跟他客气，下令道：
“你去找个制高点，监视战场。听着，他们两个都很重要，谁都不能出事。不管谁有过激的举动，第一时间用你的弓箭将他们分开。”
“是。”
袁满、托尔、托尼都是半坦半DPS的近战单位，足够肉。鹰眼不同，他是脆皮狙击手，弓兵，莽正面等同于找死。虽然也会近战，但不是每个弓兵都像卫宫巨侠那样，挂着弓兵的职介，干着狂战士的事。
由于离得很近，袁满也懒得搞定位传送，一路忍者跑迅速抵达托尼的所在地。
此时，托尼已经换上了钢铁侠战甲，正在和一个披头散发，身材魁梧的大汉激（蛤）情互殴，不时能够听到“唔哦啊咦”之类的声音，伴随着“叮咣叮咣叮叮咣”的声响。
看到这里，袁满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托尼还是有分寸的，什么武器都没用，就是依靠着战甲的力量和防御和对手玩肉搏。以战甲的强度和托尔的战斗意识，闹出人命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既然打不死，那就随便打喽。
对于男人来说，这种打架斗殴有助于关系的拉进，托尼和好基友战争机器罗德斯，和袁满，包括后来和美国队长都是这样拉进的距离，现在再多一个雷神托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九十三章 欢迎你的到来，托尔殿下
钢铁侠和雷神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失去神力的雷神虽然依旧比地球人强，但强的有限，无论是力量还是耐力都不如钢铁侠战甲，拳到肉（铁）的战斗性质又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
再加上托尼和袁满一战后，重写了肉搏战的程式。尽管战甲还是那套老式的战甲，在接近战上却比打坏的那套更强。
就算托尔拥有举世无双的战斗意识，也架不住升级后的猛击加消耗，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断喘着粗气。
“到此为止。”
袁满见时候差不多了，适时介入，一只手抓住钢铁侠的拳头，一只手按住托尔的胸口。
“彼此的来意都不是战斗，不是吗？”
“是他先动的手。”托尼先开口。
“谁让他拦着我的。”托尔不甘落后。
“……”
袁满面皮一阵抽动，好不容易才忍住挥出双手，把两人掀翻的欲望。
你俩，一个钢铁侠，一个雷神，一个手握顶级财阀，一个身为阿斯加德的王储，都是名副其实的大人物，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
一个恶人先告状，一个上来就怄气，有意思吗？
我是不是该把你们全放翻了，你们才能冷静点？反正这里我最强，一个木遁能让你们全玩完。
想了想，袁满还是决定先从自己人这边着手，托尔毕竟不熟，不适合作为切入点。
“托尼，你怎么回事？我已经说过了，人家才是锤子的主人，不需要拦着。”
“因为他离得越近，锤子的反应就越高，再让继续靠近，我的仪器还有实验数据至少毁掉一半——你也不想那样吧。”
好嘛，果然是研究狂的思维模式，谁敢打扰跟谁急，更不要说破坏实验了。
“你跑出来和人打架斗殴就有用？”
托尼居然点头了：“有用啊，虽然仪器不一定能保住，不过实验数据都备份好了。”
“那也不用打架啊，不能好好说么？”
“我也不想。”
托尼打开面甲，让袁满看到他脸上的无辜。
“我是想好好说，可他一看见我就打了过来，我一不小心没忍住。而且我已经很克制了。按照我以前的作风，哼哼——”
“别哼了，赶紧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说好这次听我指挥的呢？小心下次不带你一起来。”
袁满这个时候可不敢给托尼好脸色，虽然他确实有一些道理，但这货属于蹬鼻子上脸类型，不能惯着，而且挨了顿打的托尔还在这呢。
“是，是～”
托尼无奈地转过身。架打了，气消了，他的情商也上线了，知道袁满这么做的用意，不会和他顶着来。
等托尼走远了，袁满这才转过身，放低姿态对着托尔说道：“非常抱歉，托尔殿下，一切都是误会，希望您不要介意。”
托尔倒是没有借题发挥，胡搅蛮缠的意思，估计是知道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或者看出来形势比人强。
他只是面带疑惑地看了袁满一眼：“我们以前见过？”
“没见过，不过我所在的组织有关于你们的记载，所以知道你的事。”
袁满说着后退一步，右手按住左手手背，翻转的同时弯下腰，最后两臂平伸，行一个专门学来的阿斯加德礼节。
“虽然有一点迟，地方也有点不太合适，但欢迎你的到来，全能天父奥丁之子，阿斯加德的王储殿下，雷霆与闪电掌控者。”
“是嘛，你们的欢迎方式还真是热情啊。”托尔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但这也意味着他相信了袁满的说辞。
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出这种礼节，而阿斯加德人也很长时间没有来过米德加德。
“都说了是一场误会……怎么说呢……我没有想到尊贵的殿下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寻回失物。”
袁满斟酌着措辞，避免在什么地方刺激到托尔。
“根据史料记载，您应该会堂堂正正地要求我们归还。”
这么一说，托尔也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口口声声王储王储，说明这次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还有阿斯加德的脸。
“因为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一开始也想通过正规的方式提出要求，但……嗯……你的那些同伴抢走了我朋友的东西，对，研究资料。”
看来是在说他来地球后交的小女友和她朋友的事情，电影里演过这么一段。
袁满脑中分析，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们是出于安全和保密方面考虑。殿下也知道，地球人的寿命不过百岁，对于我们来说，您和阿斯加德的事迹已经非常久远的事情。一开始，我们是当做危险的太空物品来处理，您的战锤一直都有高能量反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民间学者可以介入的领域。”
托尔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自己一开始和朋友们报托尔的名字，他们根本就没和雷神托尔联系在一起。
不过，他既然来了，肯定是不能让朋友们吃亏。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的战锤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希望你们把东西还给我的朋友们。”
“既然殿下愿意担保，我们当然不会拒绝。”
袁满说着，拿起通讯终端。
“巴顿先生，是我，这里暂时没事了，通知大家撤收。对了，再去找下科尔森先生，让他把之前从——你朋友的名字。”
“简&#183;福斯特，还有艾瑞克&#183;西尔维格教授。”
“把从简&#183;福斯特和艾瑞克&#183;西尔维格那里征收来的东西还回去，一个不拉，如果有损坏，记得赔偿。”
“简就在基地外面。”托尔补充道。
“简&#183;福斯特就在基地外面，礼貌一点把人请进来，那是托尔殿下的朋友，之后——要把她带到这里吗？”
依旧是前半段和鹰眼交流，后半段问托尔。
“请她到这里——不，还是算了。”托尔摇了摇头，“给她在附近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我过后会去找她。”
“如您所愿。”袁满复述了一遍托尔的要求。
看来这位迟钝的雷神殿下，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第九十四章 失去神力的雷神
幽暗的环境。
膝盖弯曲，几乎深蹲到地上的姿势。
绷紧的身体，隆起的肌肉。
额头青筋暴起，脸上因为憋气被红色充斥。
不时能听到“嗯～”“啊～”之类混合着压抑与释放的声音。
同时响起的，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这样的描述会联想到什么？
至少有一半人会想到一项常规操作，多见于学校、工作单位等公共场合。
没错，就是人类必须的吃喝拉撒中的拉——蹲坑。
不过，蹲坑在中国很普遍，在国外，尤其是发达国家并不常见，那边即使是在公共场合也大多使用坐便器。
所以，这里不是蹲坑，而是托尔在拿他的喵喵锤。
然而，明明是他的锤子，他却和其他试图拿起锤子的人一样，无论如何用力，变换姿势，用脚踹，用拳头打，甚至整个人都撞过去，锤子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和大地融为一体。
最后，用尽所有力气的托尔，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疯了似的仰天狂吼。
“啊啊啊啊啊啊——”
是在发泄，也是在无能狂怒。
旁边的回廊上，刚把实验器材运出去的托尼又折了回来，靠在一根栏杆上，说着风凉话。
“你不是说他是锤子的主人吗？怎么自己的锤子自己拿不起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袁满解释道：“我也说过了，奥丁在上面下了禁制——唯有有资格者，方可拿起。托尔他，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资格，这可能也是他和锤子来到地球的原因。”
“比如你那位女助理说的‘王位试炼’？”
“只是其中一种猜测，可能性比较大的一种。”
“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有啊，比如战败逃亡，托尔被人打废了之类的，不过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为什么？”
“因为他爹，被称为‘全能天父’的奥丁是一个超级猛人。”
“超级猛人，有多猛？”托尼好奇道，男人嘛，多少都会向往力量。
“至少能够单人毁灭星球，和我之前提过的至尊法师属于一个档次，甚至更强。”
“……”托尼无言，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了，连‘至尊法师’都不一定能战胜的存在——对了，那么托尔呢，既然是奥丁的儿子，又活了几千年，不该只有刚才那点水准吧。”
袁满摇头：“肯定不会，他现在这样应该是因为失去了力量，可能和锤子有关吧。”
“如果他恢复力量呢？”
“嗯……把你我捆一块胖揍肯定是没问题的。具体的评级我说不好，可能是半步天父？也可能是星球级？”
“呃，你这标准都是怎么来的？”托尼越听越糊涂，半步天父是个什么鬼？星球级又是个什么鬼。
“有人闲着没事评的呗。我们那有句话叫‘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无第一’嘛，你懂得，文学科学这种领域谁都不服谁。‘武无第二’更好懂，拥有力量的人总想分出个一二三来，就像奥运会那样。”
说话之间，袁满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起源于《海贼王》，却被应用于各大战斗动漫中的经典梗。
托尔，大声说出你的实力！
我是准天父实力！
放屁，灭霸才是准天父实力，你被他按在地上打，这也配准天父实力？
那你说我是什么实力？
你和普通浩克五五开，所以你只有准星球实力！
什么？不可能！我不信！
正因为你无法正视现实，不能正确认知自己的实力，你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判处托尔——剥夺神力，永久流放！
No～～～～～～～～～～～
咳咳，只能说高手在民间，我比官方懂漫威，贴吧版永远比官方版好看。
当然，在托尔最失意的时候脑补这个，确实有点不尊重人——或许喵喵锤只给袁满拖着走，不给他拿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于是，袁老爷花了一秒钟时间收拢思绪，又花了三秒钟时间在心中为雷神道歉，并下定决心以后用实际行动来偿还内心的失礼——嗯，其实没这一出，袁老爷也打算这么做，这就是个自我欺骗的借口。
这个时候，托尔也吼不动了，面如死灰，颓废地躺倒在地，一动不动。
袁满在他的身边坐下，伸手把他拉着坐起。
“殿下，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是的，我很不好。”托尔到底是活了几千年的存在，没有完全失去对外界的反应。
袁满安慰道：“心情不好找个人倾诉会好很多，这话是——”
“——是我说的。”
托尼也走了过来，在托尔的另一边坐下。
顺带一提，托尼进驻后，把实验室重新整了一遍，不再是丢人的头顶没盖，地上全是土。托尼用他带来的工程机械为地面和头顶都附加了一层绝缘板。
一位名字里带托的对另一位名字里同样带托的说道“”
“嘿，朋友，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的状况绝对不会比前段时间的我更糟糕。至少你的身体还算健康，而我那时真的快死了。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希望一直都在，只要你不放弃的话。”
“可我不知道哪里还有希望。”托尔迷茫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寻找，或许你需要酒精的帮助。”
情商在线的托尼在这方面可比袁满强多了，本来袁满是想让C.C.担任“心理辅导师”的角色，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刚刚走出人生低谷的托尼，比任何人都合适。
托尔点头：“酒精，那是个好东西，如果能喝醉的话。”
“等我一下，我去拿，我带了几瓶不错的威士忌。”
“还是我去吧。”
袁满先一步起身，身形凭空消失。返回的时候，他的左右各摞着一叠与人等高的箱子。
左边是棕黄色，右边是蓝的。
“你怎么搬了这么多过来？”托尼看愣了。
“我还怕这不够。这边是你的，这边是我们的。”
袁满把棕黄色的推到托尔面前，又把蓝的摆在自己和托尼的面前，最后甩出一个塑料袋。
“还有这个，下酒经典配菜，花生米。”

第九十五章 你喝白的，我们喝啤的
“真服了你们中国人弄吃的的水准。”
托尼晃了晃脑袋。如果他的时间感没有出问题，袁满消失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五分钟。
“我种花家的吃货水平世界第一！”
在这一方面，不管是哪个中国人都会自豪地宣称。
“来吧，朋友们，开喝吧，咱们不醉不归。”
袁满说着，野蛮地撕开眼前的箱子，取出两个装有金黄色液体的玻璃瓶。
拇指随意一弹，弹飞瓶盖，其中一瓶递给托尼。
托尔有样学样，开箱，拿酒。不同的是，他的酒瓶里装的是透明清澈的酒液。
“不是吧，为什么他是高度白酒，我们是低度啤酒。”托尼抗议道。怎么说他也算是久经酒场，拼酒从没怕过谁，哪怕是喝到断片儿。
“如果我们和他一样喝白的，那在他找到感觉前，我们已经倒下了。我这么说吧，人类和阿斯加德人酒量的差距和寿命的差距差不了多少。”
袁满真不是在吹牛，阿斯加德人喜欢做三件事“打麻将，吃火锅，摆龙门阵（闲聊）”——不好意思，这是四川人的兴趣，重来。
阿斯加德人喜欢做三件事“喝酒，打架，飙车（包括龙、飞船在内）”，其中喝酒排第一。
阿斯加德人的酒文化怎么说呢，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地球人拼酒啤酒对瓶吹，阿斯加德人也差不多，不过这里的瓶需要换成桶，那种半人高的木桶。
跟他们比，泡在酒精里长大的老毛子也只是弟弟，因为人家在酒精里泡了千年以上。
托尔把鼻子凑到托尼的酒瓶前闻了闻，又打开袁满为自己准备的白酒灌了一口。
“确实这个比较适合我，你对我们是真的很了解。”
“不然也不会派我来和你接待你这位阿斯加德的王储。”
开玩笑，我给你准备的可是五十六度红星二锅头啊。
袁满拿起啤酒瓶和托尼碰了一下，猛灌一口。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算不算王储。”
失去力量的托尔，头脑反倒变得比拥有力量时清醒许多。可能是以前莽就足够了，现在发现莽不动了，不得不动脑，不得不学会认清现实。
“我被放逐了，被我的父亲。”
“为了什么？”托尼问。
“因为我违背了他的命令。”
接着，托尔就把来到地球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不久前，有冰霜巨人潜入阿斯加德。冰霜巨人可是阿斯加德人的世仇，知道这件事的托尔脑子一热，带人闯进了冰霜巨人的地盘约顿海姆，不仅让自己和同伴落入险地，还险些挑起两大星域之间的战争。
虽然最后奥丁及时赶到，成功将托尔等人带回，但托尔的行为和莽撞依旧让奥丁赶到失望与愤怒。
他亲手剥夺了托尔的力量，并把他和雷神之锤丢到了地球。
雷神之锤落在这里，托尔则落在了附近被艾瑞克&#183;西尔维格和他的学生们捡到。在得知了附近有一个谁都拿不起来的锤子后，托尔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又脑子一热“趁夜潜（无）入（双）”了过来。
于是就有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朋友，你认为你之前的做法是正确的吗？”
“我曾经认为我是正确的。我认为我的父亲老了，变得胆小，变得懦弱。正是因为他的不作为，才让原本被我们打怕了的冰霜巨人变得胆大妄为起来。”
托尼直言不讳地问，托尔也直截了当地答。
在他叙述的这段时间里，三人每人都吹了好几瓶酒下肚，说话也没了那么多顾忌。
“现在呢？”
“现在我同样觉得自己该这么做，作为一名阿斯加德的战士。”
“但你不止是一名战士，是阿斯加德未来的王。”袁满又开了一箱酒，“战士可以满脑子只想着战斗，哪怕是战死。但是，王，一个国家的元首不可以。他所背负的不单只是他个人的生命，而是整个国家，所有的子民。”
“没错。”托尼接话道，“托尔，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其实是一个大集团的首领，集团里有着几万的员工。在关系到集团利益的时候，我必须深思熟虑，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让我觉得非常的不满。”
“所以，一个合格的王绝不会因为自己的愤怒发动战争。”
“因为战争是最直接的解决方式，但也是最残酷的方式，战争一旦发动，必然会将两个国家，千千万万的人都卷进去。”
虽然只是头一次配合，但袁满和托尼在这方便的思考方式意外的合拍，一唱一和的效果非常不错。
托尔拧开一瓶白酒，一口气全部灌下去，终于点头。
“你们是对的。我的父亲也是对的，只有我错了。成为一个王，不仅需要勇气，需要力量，同样需要冷静的头脑和智慧，我不应该因为我的愤怒掀起战争，父亲对于我的惩罚已经算是很轻了。”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近在咫尺的雷神之锤突然发出一阵嗡鸣。
虽然很弱，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三人都听到了。
“这是……”
“应该不是错觉。”
“这就是所谓的资格？”
“托尔，再去试一次。”
“嗯！”
托尔又惊又喜，一把扫开挡路的酒瓶，整个人扑了过去。
就在刚才，他接受了自己失去力量，变成凡人的事实，但这不代表他不渴望取回力量。
他想重新变回雷神，重新回到自己的故乡。
父亲，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在心里这么想着的托尔再度将手搭在雷神之锤的锤柄上。
遗憾的是，这一次他依旧没能拿起这件属于他的神器。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沮丧，毕竟不是第一次失败，而且这一次触碰锤子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虽然依旧没能将战锤举起来，但战锤不再是一动不动，这意味着他对于资格的理解没有错误，三人思考的方向是正确的。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怎样才是一个合格的王呢？

第九十六章 太矮，太瘦
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王？
这个问题听上去就不简单，回答起来更不简单。
袁满想到了某经典动漫选择：“永远都在做正确的事？”
托尼不同意：“那问题又来了，如何界定正确？政治本来就是个很暧（蛤）昧的东西，而且不同的人认为的正确也不一样。”
托尔同意：“这倒是。那么能够凝聚民心，让人民拥戴的？”
袁满摇头：“那样的话，你已经是了吧。你在阿斯加德的人望高的很，这两者也不能完全划上等号。历史上也不乏受到爱戴却黯淡收场的君王，想当年拿破仑回归巴黎是何等盛况？最后呢？”
托尔又问：“这位拿破仑是什么下场？”
托尼答：“兵败滑铁卢后被流放，没过多久都死了。”
托尔自语：“感觉和我差不多。”
托尼吐槽：“你能不能不要自我感觉这么良好。拿破仑都死去快一百年了，到现在还有一大堆崇拜者。”
托尔小声嘀咕：“一百年也不算长。”
袁满也在吐槽：“别拿你这种平均寿命几千年的标准看人类啊。算了不说这个，还是继续讨论王的话题。”
“要不，换个思考方式，不以那些名留青史的王者为蓝本，先确定一个大方向，再慢慢缩小？”
“这个方法不错，首先要有智慧，还有一个好的身体。”
“在我们阿斯加德，武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三个大男人越说越兴起，最后索性把雷神之锤当做靠背，一人靠着一面坐了下来，偶尔还用锤头坚硬的部分当开瓶器开酒瓶。
别说，堂堂的神器雷神之锤功能还挺多，脾气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费心费力锻造神锤的奥丁对此作何感想？会不会用传说中的那把“大神宣言”给他们一人开一个窟窿？
不过，就算是这样，三人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仔细想想，这才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托尔，几千年都是个只知道莽的战士，最近才开始渐渐动脑，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适应。
袁满，工薪家庭出身，宅男。虽说撞了大运当上超次元事务所所长，可身边总共就那么多人，连小作坊都不一定算得上，更不要说高高在上的王。
托尼，算是三人中地位最高的。奈何这货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身体好了也依旧让老婆管着史塔克集团，一点要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可见他压根就不是个当王的材料。
这三个臭皮匠凑一块，能让托尔意识到自己错了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再想有所突破，别说是这十几箱酒，再来十几箱都没用。
“啊啊，不行了，我大脑开始迷糊了，想不出来。”
托尼扫开一片酒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第一个投降认输。三人中唯有他依旧是普通人体质，代谢上的差距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
“同意，明天再想吧，不行还可以找其他人问问看。”托尔也放弃思考，“比如西尔维格教授，他有智慧，足够博学，说不定能给我好的建议。”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不过不用等到明天，现在就行。”
大脑还能勉强做主的袁满反手敲了敲托尼的脑袋。
“喂，把天顶打开，把这里的气味散一散。”
“干嘛？”托尼睁开一只眼睛。
“我要把C.C.带过来，她肯定有办法。”袁满从托尔的提议中得到了灵感。
“早该这么办了，非要等到现在。”
托尼一挥手，天顶真的打开了，露出刚刚被雷雨洗过的夜空——虽说失去了神力，但托尔来得时候依旧是电闪雷鸣，估计是锤子在为主人造势。
“一开始没想到啊，而且不喝到这个份上，聊天的气氛也没那么好啊。那啥，你们把酒瓶清一清，我去请个专家过来，争取今天就把事情办了。”
这种事肯定是越快越好，慢了，洛基那个弟弟就会过来搞事，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风波。
袁满现在可不想和神级的家伙对上，还是让托尔去收拾那个弟弟比较好。
伸了个懒腰，用力吸了口微凉的夜风，身体凭空消失。
“呿，又跑了。我也很想要这么方便的能力啊。”托尼不满地撇撇嘴，随手把酒瓶扫开，“托尔，你也别光顾着喝，把酒瓶清一下，免得酒气太大熏到女士。”
“我们那的女士同样能喝。”托尔斜眼道，“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这是在我们这里。不过，有认识漂亮女性的机会我肯定不会拒绝，你们那的女士也都这么……强壮吗？”
“那倒不是，从外观上看和地球人其实差不多。”
“具体说说呢……”
嘛，这才算是男人喝多了的常态，除了诉苦就是聊女人。
如今苦诉完了，也该聊点喜闻乐见的事情。袁满回来的时候，这俩货正在为什么样的女人更好争得面红耳赤，那样子和最开始两人斗殴时一模一样。
“小辣椒才是最好的。”
“简才是最棒的。”
“你们不是在说合格的王的话题吗？”
C.C.皱眉，看向袁满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该不会这家伙喝大了，在外面造自己的谣吧。
“之前是真的再聊王的话题啊，聊了一个多小时了都。现在——可能是在聊王后？”
袁满一边叫屈，一边伸手在两个男人眼前晃，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喂，停一下，我带专家回来了，聊正事吧。”
“专家，在哪呢？”托尔揉了揉眼睛。
“就是那边那位小姐了。”托尼勾着托尔的肩膀，“也是袁满的马子。”
“长得不错，就是太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喝大了的托尔脱口而出。
“同意，身高也不够。”托尼这会儿的大脑也不做主。
这俩混蛋在说什么？袁满眼神不善。
一开始说C.C.是自己马子的时候，袁老爷还有点窃喜，这会儿只剩下揍人的冲动。
而在袁满冲动的时候，C.C.已经付诸实施，她霸气地说了句：“闪开！”
随后双脚，给两个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的男人一人一脚——鞋尖正好撞中膝关节的中缝，那酸爽……啧啧，非同一般啊。

第九十七章 你的觉悟不够
男人有时候就是欠揍。
咳咳，这话不是C.C.说的，是袁满的老妈以前骂袁满和袁满老爸的。
那会儿袁满还不服来着，现在觉得老妈不愧是老妈，一语道破男人本质啊。
别的不说，托尼和托尔这俩名字里带托的是真欠揍。
C.C.的身高和体型是因为儿时的奴隶经历，营养不良影响了发育，不然妥妥地卡莲乃至柯内莉亚级。
当着C.C.的面说她太矮，太瘦，等同于揭她的伤疤，等同于作死。
连袁满都想抽这俩嘴上没把门的货，更别说C.C.了。
当然，一人挨了一脚，托字辈俩男人知道疼了，大脑清醒了不少，人也老实了。
托尔嘀咕：“这脚法很有我们阿斯加德的风范。”
托尼举手投降：“我错了，C.C.小姐。”
C.C.冷哼一声，对着袁满努了努嘴。
后者会意，搬了个还没开过的箱子当凳子，这才让这位大姐大的心情有所好转。
“事情我都听袁满说了，你们的思路没有错，答案也没有错，就是有些钻牛角尖。”
“怎么钻牛角尖了？”袁满配合着问。
“拿起锤子的资格是成为一位合格的王，这一点没有错。但你们把这个合格的定义想得狭隘了。”
“在我看来，评定一位王者的好坏只有一个标准，能不能让他的国家繁荣富强，让他的子民安居乐业。”
“只要符合这个标准，不管性格、手段、理念、道路，这都是一位合格的王。所以，其实那些贤王、霸王、中兴之祖、治世之君其实都算，你们所列举的那些例子当然也包含在内。”
C.C.条分缕析，侃侃而谈，其表现不负专家之名，不负袁满的期待，把头脑简单的托尔说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么简单？”
“对于其他人来说没那么简单。”C.C.先摇头，后点头，“天父奥丁的禁制肯定还有其他的条件，不过这些条件你应该都满足，所以不再讨论的范围内。”
托尼不理解：“那为什么托尔还是拿不起来？明明我们已经找到答案了啊。”
“找到答案不代表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王，托尔殿下依旧缺少作为一名王者的器量与觉悟！”
这是C.C.给出的答案，真正的关键所在。
力量？智慧？手腕？信念？
这些当然很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转变。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王者，首先要在精神上把自己当成王者。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举个最简答的例子，每一名学生都知道我好好学习，努力读书，多看书，多做题，做他个十套八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成绩会变好，家长会称赞，能考上好学校，未来会更好，成为人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真正这么做而且做到的又能有几人呢？
学校里的好学生永远只有那么几个，人生赢家也是，混得好的人还是。
其他的那些人呢？
他们只是知道而已，或许想要这么做过，甚至不止一次赌咒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可是过了几天或者看到那些与学习无关的东西，他们又故态复萌，把自己的决心，自己的誓言望到脑后。
该看动画看动画，该看漫画看漫画，该看小说看小说，该玩游戏玩游戏，最终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懂，仅仅是觉悟不够而已。
托尔也是如此。
“我问你，如果你听到有敌人潜入你的国家，杀害你的人民，你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吗？”
“这……”听到C.C.的问题，托尔犹豫了。
C.C.又道：“不去想如何复仇，而是先查明原因，然后利用这件事为你的国家，为还活着的人民争取更多的利益。如果利益够大的话，你甚至可以放过凶手，不了了之，不再追究此事——你，能够做到吗？”
“我……不能。”托尔大张着嘴，好一会儿才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可以点头，可以说是，但那只是欺瞒。
他连阿斯加德和冰霜巨人的仇恨都无法忘记，明明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明明两个国度已经相安无事很久了。
“所以，你依旧不是一位合格的王。”C.C.断言。
虽然问题有些尖锐，有些极端，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毕竟政治讲究的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一点无论是地球还是阿斯加德都一样，证据就是当年打冰霜巨人打得最狠的奥丁，之后一直在想着化解两个国家之间的矛盾。
“我……该如何变得合格？”
提出这个问题的托尔很痛苦。
一方面他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王者，背负起整个阿斯加德，背负起九大星域。
另一方面，他不想与过去的自己，与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背离，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只能靠你自己想通。”C.C.淡漠地说着，“如果你没有从内心里认可并接受，不管其他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反过来也是一样，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无法影响你的信念。所谓觉悟，就是这么一回事。”
“可我就是想不通……”托尔懊恼地低下头。
“也许是缺少了一些契机。”托尼若有所思地说道。
袁满知道托尼是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一次次的危机，一次次的改变，最终让他达到如今的高度，可——
“——契机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不一定吧。”托尼眨了眨眼。
“诶？”袁满一愣。
“我最近改变的那个契机不就是你创造的吗？”
“好像是这样没错。”
虽说佩玻的出现是个巧合，但之后都是在袁满的算计之中。
“所以，这次也拜托你啦。”
托尼半是半是期待，半是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能改变，托尔一定也能，而且你的主业是承接委托，帮委托人排忧解难吧——现在就委托你。”
“……”靠，还有这一手啊。
“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嘛。”托尼伸手拍了拍袁满的肩膀，凑到后者耳边小声道，“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阿斯加德的感谢，神盾局的报酬，两家通吃。”

第九十八章 来得真不是时候
不愧是执掌顶尖财阀的大佬，做生意、捞好处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两家通吃，多么美好的说法。
袁满承认自己被打动了。
他忙前忙后不就是为了争取神盾局和阿斯加德的好感，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不过想要抓住机会，真正实现两家通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剧情中，托尔是因为毁灭者大肆破坏，无人能制，不仅威胁到他和他的朋友们的生命，更想将周围的一切都毁灭。
为了保护这一切，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托尔决定放下骄傲，牺牲自我，背负一切，这一精神上的转变最终让他通过奥丁的试炼，重获神力。
就这样让剧情照着原有的轨迹发展下去，等着托尔完成蜕变不是不可以，但这种做法有两个弊端。
其一，转变完全靠的是托尔自己，没袁满，没事务所什么事。
说得更过分点，外来者介入的越少越好，对剧情的影响越少越好。这样还怎么捞好处，怎么两家通吃？一家都吃不到。
其二，这个过程需要付出牺牲。
虽然在电影里只是作为背景板，用来烘托气氛，凸显特效，可一旦变为真实的世界，背景也会变为真实。
袁满在来的时候特地看过了，那是一个很有活力的城镇，那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每一幢房屋都是真的。仅仅是为了促进托尔的蜕变，便将他们牺牲掉，毁灭成百上千的生命，这样未免太过残酷。
当然，袁满也可以把托尔移到基地里来，但如此一来，只是将牺牲的人从平民变成基地里的特工和美国大兵，并没有本质上的分别。
袁满不是那种圣人到极致，完全看不得牺牲的人，必要时他也不是狠不下心。
鲁路修搞了那么多事，坑死了那么多布里塔尼亚的军人也没见袁满说些什么。因为那是战争，战争总免不了死人，鲁路修的做法已经算是非常有效率的了。
可托尔这次不同，这次的牺牲是不必要的，完全可以避免的。袁老爷敢拍着胸口保证，他能搞定毁灭者，保证一个人都不会死。
作为代价，托尔也将失去这次蜕变的机会，继续以凡人的身份迷惘。
思前想后，袁满决定把主动权交给当事人自己。
“托尔，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你问吧。”托尔一边回答，一边吨吨吨地灌着酒，显然是心情不佳。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这么个机会，能够让你成为合格的王者，但作为代价需要付出相当的牺牲……嗯，比如不远处那个小镇的毁灭，你会如何选择？”
“还用问吗？”托尔发出一声冷笑，毫不犹豫地答道，“如果这真是成为王的代价，我宁愿不做这个王，永远做一个凡人！”
“哦？为什么？”C.C.眼睛半闭半睁，“你不是神吗？就算失去了神力，你的身体素质、寿命还有其他方面都远远凌驾于普通人类，为什么会在意人类的生死？”
“我们并不是神，我们和人类一样出生，生活然后死去，这是我父亲常说的一句话。”
托尔放下酒瓶，眼神有些微的恍惚，似是在怀念，也似是在自嘲。
“我以前不是很能理解，但当我失去一切后，我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我们没什么不同。”
“这个回答……以王者来说有点过于软弱了。如果是那些青史留名的王者，恐怕会给出完全相反的结果。毕竟只是一个小镇而已，以此为代价换取一位合格的阿斯加德之王，九大星域共主简直太划算了。不过——”
C.C.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眼神飘向袁满，后者接话道。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喜欢你的回答。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人类。”
“我都说了，我们没有不同，我的朋友。”托尔笑了。
“好朋友。”袁满用力拍了下托尔的胳膊。
“也算我一个。”托尼凑了过来。
“当然，为了朋友，干了这瓶。”
“干了！”
“干就干，谁怕谁。”
于是，三个男人又开始吨吨吨，完全不在意胃、肝、膀胱的压力，看得C.C.一阵无奈。
“男人都是白痴——好了，别喝了，既然你不打算用那种方法，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你不会打算让托尔一辈子都当凡人吧。”
“还没想好。”袁满干脆摇头，“不过既然你主动问起，说明你已经有想法了吧。”
C.C.哼了两声，似笑非笑：“你的反应越来越快了。”
“跟你一起待了那么久，不快不行。别卖关子——大不了，我让托尔请你吃用阿斯加德的食材做的定制版披萨。”
“披萨是？”托尔问。他混米徳加德的时候，披萨还没诞生。
“就是面饼，上面撒很多不同的食材。”托尼解释道。
“这个容易，我知道一家开了千年的烤饼店，在我们那里非常有名，我请客，如果我还能回去的话。”长生种就是牛逼，地球上百年老店就很牛了，阿斯加德没个千年历史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店。
“成交。”
C.C.爽快点头，她本来就没打算藏着，不然根本不会说。
“我的建议是学习。不是刚才的纸上谈兵，而是跟随在合适的人身边学习观摩，言传身教。”
“好主意。不过你说的合适的人又都指谁呢？鲁路修的理念和托尔不符，柯内莉亚的话倒是相性不错，但现在没地方给他发挥。剩下的……查尔斯和修奈泽尔暂时解除不到。”
袁满能想到的，有着王的器量和资质的就这几位。
“不符合的未必不能学到东西，看出错误，引以为戒也是一种学习。”C.C.不急不忙地分析，“而且，也不一定要将目光局限在王身上。别忘了，托尔最缺的其实是觉悟，哪怕不是王，只要能教会托尔什么是觉悟，也是合适的人选。”
“有道理。”袁满眼前一亮，“说到觉悟，我身边……嗯？”
C.C.听出话音尤异：“你想到人选了？”
“不是。”袁满表情古怪地摇了摇头，“是新客人上门的通知，来得真不是时候。”

第九十九章 艾莉娜？哪个艾莉娜？
不管来的是不是时候，规则就是规则，这也是事务所为数不多的强制性要求，没什么好抱怨的或者说抱怨也没用。
和俩醉鬼打了个招呼，又拜托C.C.去联系鹰眼巴顿处理善后，袁满回到事务所。
刚对着办公桌上的镜子整理了下衣服头发，让自己看着不那么丢人，新客人便来了。
性别为女。
嗯，这样一来，女子组又加一分。
自袁满接手一来，靠着自己的祈愿打开通道，自己来到事务所的一共六人（不算桐人、佩玻这样主动被动拓展的客人，也不算大蛇丸这个前朝遗老），分别是鲁路修、亚丝娜、铃井志帆、红月卡莲、宇智波带土和托尼。
正好三男三女，算上眼前的这位新客人，女子组以四比三暂时领先。
咳咳，不要吐槽袁满的大脑回路。喝过酒的都知道，喝得越多，思绪就越像脱缰的野狗，直到撒不动了，失去意识为止，袁老爷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
继续说回这位新客人，这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人。
金色长发束在脑后，带着西方人常见的自然卷，穿着一身现代少见的古典风连衣裙，颜色同样是少见，而且难以驾驭的绿色。
不过，穿在她的身上并给人违和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非常和谐，就像午后的阳光照耀在郊外的草地一般，让人心生好感。
女人的反应很正常，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戒备、疑惑又带有些许的好奇，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袁满，有些犹豫地走进了几步，开口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记得医院里有这样奇怪的房间。”
“我也不知道这里会通向小姐所在的医院。”
袁满的声音里多少有些无奈。
医院，那肯定是和治疗有关。
这都第几个了？怎么又是治疗？这样下去别说大蛇丸了，我自己都要有意见了。
不过客人来都来了，袁满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虽然你我在这里相遇是视乎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那么几件奇怪的事，所以小姐不必在意，不妨坐下来聊一聊。”
“啊，嗯。”女人的表情微微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轻轻点头。
“小姐看上去似乎有心事，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或许，我能为你排忧解难。”
袁满右手前倾，左手提着茶壶将人引导到沙发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袁满，是超次元事务所的所长，本所的业务就是倾听客人的心声，帮助客人实现愿望。每一位来到这里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愿望。”
“真的吗？”女人有些不信。
“是真是假，小姐一试便知。真的自然最好，假的，不过是浪费小姐一些时间和口水而已，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在此之前，先请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样称呼起来比较方便。”
女人没有拒绝：“艾莉娜，我的名字是艾莉娜。”
艾莉娜，这个名字很常见啊。最近刚发售的《鬼泣》系列以及《超级机器大战T》的参战作里就有艾莉娜的名字。
袁满从小厨到大的角色灰原哀的母亲的名字也可以翻译成宫野艾莉娜，不过应该不是眼前这位才对。
需要更多的信息——虽然得出这样的结论，但袁满没有贸然询问她的姓氏，他怕太过急切反而激发这位艾莉娜的戒心。
“好的，艾莉娜小姐，你刚才说医院——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来探望亲人或者朋友？”
艾莉娜摇头：“都不是，我在医院工作，我是一名护士。”
护士？
护士哪有穿成你这样的。
护士是有穿绿色的，但那是护士服，不是你这种随时可以去郊游逛街的裙装。
不过她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护士……叫艾莉娜的护士……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护士是个好职业，救死扶伤，令人尊敬。我看艾莉娜小姐眼睛有点红，是不是工作中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不，不是的，是因为我的一位……朋友。他受了非常重的伤，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我，我怕他……”说着说着，艾莉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听上去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是她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受伤，护士，艾莉娜——等等，该不会是……
“不要着急，艾莉娜小姐，我们事务所对于治疗很有心得，你的朋友受了什么伤？说不定我有办法能治好他。”
“他的全身都被严重烧伤，还有好几处贯通、撕裂的伤口。”
烧伤、贯通、撕裂，而且是男性，应该不会错了。
艾莉娜全名艾莉娜&#183;班德鲁顿。
她说的受伤的男人，应该是乔纳森&#183;乔思达。
两人都是出自《JOJO的奇妙冒险》中的人物。
其中的JOJO指的是每一部的主角，乔纳森&#183;乔思达正是第一部《幻影之血》的主角，人送绰号大乔。
无论是乔纳森还是艾莉娜都是个性鲜明，极有魅力的人物。只是因为这部作品发售得比较早，所以袁满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
如果是时下热播的第五部禁毒……不，《黄金之风》中的人物，袁满绝对能瞬间反应。
没错，他正是广大JO厨势力的一员。
袁老爷深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JO厨和潜在JO厨——不厨，只是因为你没看过或者被一上来的画风给劝退了。只要能看下去，跨越几十年，前后八部JOJO总有一款适合你。
抱歉，又扯远了，原谅一个JO厨的狂喜吧。
而作为一个JO厨，袁满的反应也很直接：
“这都是外伤，不难治。等我几分钟，我去请一位专家，然后就去给你男朋友治疗。”
“他，他还不是我的男朋友——”
艾莉娜弱弱地抗议，然而还没等她说完，袁满已经从她的眼前消失了，吓得她浑身汗毛倒竖。
“他……他到底是人是鬼……我……该不会……”
总有人说医院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以前她不信，可现在……
而这份情绪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达到了极致。
首先，她发现这里没有窗户。
其次，她发现这里有不少她不能理解的东西。
最后，那个奇怪的所长又回来了，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吓得艾莉娜当场晕了过去。

第一百章 乔纳森.乔思达
艾莉娜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在那个陌生的，有些阴暗的，不真实的房间中。
她又回到了她所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白色墙壁，熟悉的教会风格的装饰。
熟悉的油灯，熟悉的窗棂，熟悉的椅子。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生活，熟悉的教会医院。
“是……梦吗？”
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些许茫然。
如果是梦，又太过真实。
如果不是梦，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艾莉娜晃了下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人在等着她去照顾。那个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人，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喜欢着的男人。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
“啊～～～～”
这个声音，她不会忘记。
虽然比记忆中更成熟，更浑厚了些，但她还是听了出来。
是他的声音，一定不会错的。
艾莉娜匆忙地站了起来，拉开近在咫尺的，用来分割病房的白色布帘。
她看见了，那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男人——乔纳森&#183;乔思达。
介于棕色和蓝色之间的短发，魁梧的身躯，浑身上下缠绕着绷带，有些部位还有斑驳的血迹。
不过不再是记忆中毫无知觉的昏迷，而是靠着墙壁坐了起来，一边冒冷汗，一边惨叫。
“疼疼疼，轻，轻点。”
“这个疼痛时必须要承受的，你的骨头错位了，不复位的话，你的手臂永远都直不起来。”
病床边，一个棕色短发，看上去比艾莉娜还小几岁的少女一边说，一边用手捏着乔纳森的小臂。
“所长，帮我按住他的肩膀。”
“没问题。”
被称为“所长”的，正是刚才把她吓得半死的奇怪男人，名字的发音很奇怪，袁满。
“我说大乔啊，刚才硬气得一声不吭，怎么现在开始喊疼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很疼。”乔纳森苦着脸，“还有我是JOJO，不是大乔。”
“是不是因为……”棕发少女手中不停，脑袋却往侧后方偏了偏。
“你已经醒了啊，艾莉娜小姐。”
袁满侧头，表情怪异，双份的怪异。
一份来自艾莉娜。
他去了趟研究所，拉了个人，前后不超过五分钟，怎么刚一回来艾莉娜就两眼一翻，昏倒了呢？
经过专家检查，得出的结论是惊吓过度。可袁满没做什么异常的事情啊，就是传送来回而已。
记忆中的艾莉娜非常坚强，没这么软弱，难道是因为日夜担忧大乔搞得心力交瘁？
另一份来自大乔。
正常不该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死撑，打死不喊疼，怎么艾莉娜一出现，大乔这种纯爷们，真汉子反而开始喊疼了？
是真疼，还是想博取美人的同情？该不会乔思达家族代代流传的绅士教育还教怎么泡妞吧。
艾莉娜的反应也有点怪异，她缩了下身体，看样子还没从惊吓中彻底恢复。
“袁，袁满先生——你，你们这是在——”
“帮JOJO治疗啊，烧伤的处理已经做完了，现在是正骨，等这个流程结束，就只剩下慢慢调养，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真的？”艾莉娜先是惊喜，接着又有些不敢相信。
她是学医的，很清楚乔纳森伤得到底有多重。根据医生的诊断，他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出院，而且还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可现在——
对于她的怀疑，袁满只是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是真是假一试便知，你随时可以检查。”
艾莉娜也没犹豫，真的过去检查了。
说是检查，其实没有多么复杂，随便找一处绷带拆开一看就能知道大概。
这些天一直都是艾莉娜在照顾乔纳森，擦身体、点滴、换药、乔纳森的每一处伤势她都一清二楚。
现在，乔纳森身上那些坏死的皮肤居然有了新生的迹象，狰狞的伤疤也在缓缓松动——这种反应至少该到一个月后才有可能出现。
“真，真的好转了！！！怎，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事务所对治疗很有心得，没点本事也不敢说要为客人排忧解难。具体的手法请容我保密，那不是适合公开的东西。”袁满自得地说着。
与此同时，我们的专家小姐也收回自己的手，对乔纳森说道：“好了，左手和左脚一个星期内不能负重，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之后就没问题了。”
“能动了，真的能动了。”
乔纳森的反应比艾莉娜单纯得多。僵硬地动了动手指，又抬起胳膊，接着回想起医嘱，又缓缓放了下来。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这位——呃……”
“琳，我叫野原琳。”
少女自我介绍，能够被袁满随意调动的医疗专家只有她一个。
“谢谢你，野原琳小姐。谢谢你，袁满先生。”
虽然是在病床上，乔纳森依旧很郑重行礼，其行为无愧于绅士之名。
“不必道谢。”袁满摆了摆手，“我们的治疗也不是无偿的。”
“治疗费我会出的。”乔纳森连忙点头，“但我家刚刚被火烧毁，所以希望能够——”
“我要的不是物质上的东西。”袁满打断道，“而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有一位朋友，他遇到了一些困惑，我希望他能够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学习他缺少的东西。”
这才是袁满迫不及待前来治疗大乔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一名JO厨的厨力。
“可以是可以……”乔纳森想了想说道，“但你确定我能够帮上忙？明明你们拥有那么神奇的力量……”
“觉悟这种东西与力量的大小无关，JOJO，你是一位真正的强者，这方面我们都要向你学习。”袁满的表情不带任何虚伪，这本就是大乔的魅力所在。
“啊哈哈，是这样吗。”乔纳森笑起来样子有点傻。
“我之后会带人过来，先不打扰了，你和艾莉娜小姐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说着，袁满和琳用最快速度离开了，毕竟这对相爱的人已经有七年没见面了。
在真爱面前，电灯泡这种事情是绝不能做的。

第一百零一章 洛基来过了
乔纳森&#183;乔思达，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
呃，不好意思，拿错剧本了，拿成《纪念白求恩》了，不这样的赞美用在大乔身上并没有任何违和。
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袁满才愿意相信他，愿意先付出，甚至契约都可以不签，因为他知道大乔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考虑到剧本已经更换，袁满此刻也不在JOJO片场，可以先把大乔的事放一放。
惯例地把琳送回研究所后，袁满返回漫威世界，雷神之锤所在的基地。
此时，三个男人的酒会已经结束。
托尼因为酒精的作用，抱着几个酒瓶呼呼大睡，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托尔倒是没醉，看来十几瓶二锅头并不足以将他击倒。
不过他的状态似乎很不好，独自一人靠坐在雷神之锤的一边，低着头，两眼无神。
袁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次，没有反应，喊了两声也没有反应，甚至拍肩，同样没有反应。
那样子就像是个植物人，比之前拿不起锤子的时候更糟糕。
“我勒个去，我这才离开一会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巴顿？科尔森？”
“别喊了，他们没走啊，在了也没用。”上方的钢铁支架上响起了C.C.的声音。
“原来你在啊。”袁满抬起头，“怎么爬那么高？”
“不是爬，是被人打上去的。”C.C.一边纠正，一边轻盈地翻过钢架，纵身一跃。
袁满上前几步，张开手去接。
结果C.C.在半空中一扭身体，并没有落在袁满的手上，而是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以此为踏板外加肉垫，平稳落地。
落在代价，袁满承受了高处垂落的力道，险些屁股着地。
刚一稳住身形，准备对不识好人心的魔女抱怨几句，却见她的白色外套上多了两块醒目的红色。
以他今日今日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那是血迹。一块在前胸，一块在腹部，全是要命的地方。也就是拥有不死之身的C.C.，换成其他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过没有死，不代表袁满不追求C.C.受伤的事实。C.C.是他喜欢的人，也是他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与公与私他都要管。
袁满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谁干的？”
“一个意料之中的人。就是他让托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有他能让那些特工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洛基？该死！”
袁满才复习完雷神系列第一部电影，一下子就想到了答案。
洛基，北欧神话中的火神和恶作剧之神，在真实的阿斯加德也差不多，是欺诈之神，谎言之神。
不过不是托尔的叔叔，而是托尔的弟弟，奥丁的养子。原本是冰霜巨人之王劳菲的儿子，在两族的战争后被奥丁收养，一直当做亲生儿子对待，希望以此来化解两族多年的仇怨。
结果洛基却并没有如奥丁希望的那般成长，他嫉妒哥哥托尔，渴望胜过托尔来证明自己。更糟糕的是，在之前托尔攻击约顿海姆的过程中，洛基发现了自己拥有冰霜巨人血统这一被奥丁隐藏的事实。
在奥丁放逐托尔后，洛基找奥丁求证，最终得知了让他大受冲击的真相。
那一瞬间，洛基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气愤自己的身世，抱怨奥丁的不公，两人之间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两个儿子又都让他失望，奥丁晕倒了。
不过洛基没有因为养父的昏迷而及时醒悟，反而变本加厉策划出一系列的阴谋。
他勾结冰霜巨人，他欺骗整个阿斯加德，说奥丁将王位传给了他，他将成为新的王。
为了谎言不被拆穿，也为了报复一直以来都很嫉妒的哥哥，他悄悄来到地球，告诉托尔——奥丁被你气死了，托尔被永久流放，直接让托尔陷入自闭。
时间应该就是在袁满因为艾莉娜离开到回归期间，因为在此之前托尔都是正常的。
至于洛基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地潜进来，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欺诈之神，是谎言之神。他能悄无声息地改变人的认知，让特工们无视他的存在，或者认为他是他们的一员。
原剧情中他就是这么做的，未来也不止一次用这种手段进行伪装欺骗。可问题是，你过来骗你哥就算了，为什么要攻击C.C.，还下那么狠的手？记忆中洛基不是那种喜欢无缘无故动手的混沌恶。
越想袁满越觉得奇怪，并用有限的大脑开始分析。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比如拆穿他的伪装之类的。”
“你好像越来越了解我了。”C.C.呵呵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怎么办到的？”袁满好奇道。
不好奇不行，洛基在骗术上可谓登峰造极，一招不知骗了多少人，怎么在C.C.身上栽了？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法术对我没有效果，可能是因为我在这方面的抗性比较高。”
不算意外的回答，C.C.身负Code，与鲁路修世界全体人类无意识的集合相连，很有可能就是受到这份庞大意识的影响。
别忘了，同样立于认知领域顶点的伪神亚尔达拜特（《女神异闻录》）都对C.C.另眼相看，多一个欺诈之神洛基也不算什么。
不过——
“只是这样，洛基应该没必要对你出手，你们又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难道你妨碍了他和托尔的接触？”
“那倒没有。”C.C.摇头，“他来的时候，我去了趟洗手间，返回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要走了。”
“要走了就更没有理由对你出手，因为事情都办完了。”袁满不理解。
“只是地球上的事情办完了，不代表全盘计划成功。如果你是洛基，在计划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你面前，把你的所有的谋算都说了出来，你会有什么反应？”
“……”袁满无言以对。
还能有什么反应？
先吓个半死，然后做一道选择题。

第一百零二章 C.C.的计谋
是的选择题。
阴谋之所以是阴谋是因为它的阴，一旦被揭穿，从阴变为阳，摆在明处，再大优势都会化为乌有。
所以这个时候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阴谋，要么在把知道的人都杀掉，继续保证阴谋的隐秘性。
洛基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然不可能放弃，能做的选择只有杀人灭口。
于是C.C.这边还没说完，就被洛基一个波，好吧，一个魔法——和满脑子肌肉，打架全靠莽的兄长不同，洛基走的是法爷路线，连手都没脏就把C.C.轰上钢架。
一个波下去不放心，又补了一个波，所以是两个伤口。
确定C.C.没有生命体征后，洛基这才离开基地，返回阿斯加德。
然而，急忙返程的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连随手一波都挡不住的地球女人居然是不死之身，他走了没多久就活了过来，没事人似的和人聊天。
“这么做的理由呢？”袁满问。
弄明白过程，接下来该弄清楚原因。袁满最担心的是自家的魔女小姐又想不开，要寻死。
最近一直在恶补漫威设定的两人都很清楚，漫威宇宙绝对是事务所目前接触到的力量上限最高的世界。
星球说炸就炸，宇宙一半生命说没了就没了，相比之下，人类无意识的加护（诅咒）真不算什么。
老规矩，这种话袁满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
不过C.C.还是看了出来，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有也不会去找洛基，用你们那的话说他就是个弟弟，不管是在哪个方面。”
绝对没有贬低洛基的意思，事实如此。抛开经常吃书，各方面都很混乱的漫画宇宙，电影宇宙的洛基真就是个弟弟。
身份是托尔的弟弟，实力也不如托尔。登场那么多次，大多都在吃瘪，各种被揍，少有占便宜的时候。虽然和来自异世界的C.C.、袁满比还是很强（被揍那么多次没死也是实力的体现），但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真想死，机会太多了。
袁满心中稍定的同时，又有了新的疑惑。
“那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某人能够安心，不会因此后悔。”
C.C.轻飘飘地白了袁满一眼，看着后者微微愣神。
“诶？”
“你不想用无辜的人的牺牲来刺激托尔，所以选择将他带走。那你想过没有，这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洛基又会做些什么？”
“！！！”
袁满瞳孔一缩，C.C.的问题让他意识到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
原剧情中，雷神从被放逐到重新取回神力花费的时间并不长。即便如此，洛基依旧完成了某同样来自冰封王座的王子的伟业，即谋朝篡位，谋害亲爹（巨人王劳菲），并准备让故国（约顿海姆）毁于一旦。
袁满如今选择的方式势必要花费更长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让上面的差点、险些变成现实。那样一来，受到牵连的将不只是一个城镇，而是一大片星域。
虽然有一种推论认为奥丁昏迷和后面的醒来非常蹊跷，很有可能是故意装昏考验两个儿子。但这终究只是推论而非确认，万一不是装昏，真是巧合呢？
想通个中关节的袁满额头冷汗涔涔，这可是一个星域的智慧生命啊，哪怕不是人类，他也背不起。
“想明白了？”C.C.手指弯曲，对着袁满的额头来了一个暴栗，“以后考虑问题的时候要全面一点，这次有我帮你补救，下次就不一定了。”
“呃，嗯。”袁满连连点头，“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的做法能够避免一切的发生？”
“避免不可能，但能够争取到一些时间。洛基是个聪明人，而且多疑。聪明人喜欢从多方面考虑问题，多疑会让这一点进一步放大。一个多疑的人发现自己的阴谋被人识破，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怕他看到的一切都是陷阱，引诱他主动出击然后人赃并获的陷阱。”
“也有可能会破釜沉舟，变本加厉，速战速决。”袁满提醒道。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例子，阴谋败露，垂死一搏。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但你不要忘了，我还活着，而洛基能够看到地球上的状况。当他看见我继续在地球上活动，一点都没有把被他杀死的事放在心上，你觉得他会作何感想？”
听到C.C.这么说，袁满心头浮现出四个字——有恃无恐。
老娘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知道你蹦哒不了多久，马上就要倒霉，所以一点都不在乎。在这样的前提下，洛基敢轻举妄动就有鬼了，偏偏他还看不出任何异样，这对于一个聪明且多疑的人来说，绝对是最大的煎熬。
“你觉得能拖多久？”
“不知道，因为我们对于洛基和阿斯加德的了解其实不算多。不过应该不会太短，毕竟阿斯加德人的时间观念和我们不一样。”
在阿斯加德900岁依旧是美少女，人类的一年在阿斯加德人看来可能只有一两个月，这是由寿命差异决定的，不过——
“这一点对于托尔来说也是一样。”袁满叹了口气，“归根结底，还是要和时间赛跑。”
“不必太过担心。”C.C.安慰道，“能够扭转局面的不止有托尔，还有奥丁，他那样的存在不可能一直昏迷下去。如果真的一直不醒，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装昏。”
“有道理。”
奥丁统治阿斯加德，威压九大星域那么多年，威望早已是无可动摇，只要他醒来，不管洛基如何抵抗，如何挣扎都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洛基还有最后一招，效法阿尔萨斯弑父（奥丁），但洛基终究不是阿尔萨斯，他做不出这样的事，如果他想杀，早就可以动手。
尽管反叛，尽管玩弄阴谋，但洛基始终不曾泯灭人性，依旧保留着对奥丁，对托尔的感情，这是他的矛盾之处，也是他不那么惹人讨厌的原因。
而这也意味着袁满的后顾之忧被大大降低，他回到雷神之锤旁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口道：“托尔殿下，你怎么看？”

第一百零三章 托尔的决定
随着实力的提升，袁满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敏锐。
在交谈的过程中，他明显有听到除了托尼打呼外的异响，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托尔咬牙和握拳的声音。
这意味着托尔终于从自闭中摆脱出来，开始接受外界的讯息。
袁满和C.C.选择在附近，而不是到更远的地方谈话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早在最开始的时候，C.C.就悄悄打了手势。
听到袁满的问题，托尔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他的嘴唇有血，他的眼角泛红，他的声音沙哑，显然是被一连串的变故折腾得心力交瘁。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可以以任何方式起誓，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袁满抬起手，指向天空。
“我的父亲他……没有死？”这是托尔最关心的，那可是他的亲爹啊，相处几千年的亲生父亲。
“当然没有。”袁满笃定地说道，“你的父亲可是全能天父，整个宇宙都赫赫有名的强者，一生中经历不知道多少大风大浪。就因为你忤逆他被气死，你觉得可能吗？”
“这……确实不太可能。”托尔摇头。
他刚才完全是被丧父的悲痛与自责冲昏了头，现在被袁满这么一提醒，很快看出疑点。
“还有你的锤子。”袁满拍了拍身边的雷神之锤，“这上面有你父亲亲自释放的禁制，这种禁制很有可能和主人的意识相连，也许你可以通过它来判定你父亲的状况。”
“那个……我对魔法……了解很少。”托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阿斯加德……不是很看重这个。”
“啧。”
袁满砸了咂嘴。
知道你们的种族特征就是喜欢莽，哪怕是魔法师，也经常抄着法杖上去肉搏。
不过，你老妈天后弗丽嘉来自魔法文明盛行的华纳海姆，魔法实力超群，洛基的魔法全是她教的。你作为她亲儿子，却对魔法了解这么少只能说明一件事——你那长满肌肉的大脑根本没想过往这方面发展！
“那就没办法了，实在不行你问问你家锤锤。我们那有句话叫‘神器有灵’，说不定它知道——给个反应吧，亲，奥丁要是没死就闪一下喽。”
雷神之锤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不要这么绝情嘛，锤锤，还是应该叫你喵喵锤——啊！！！”
一声惨叫，被抽飞出去的惨叫，被雷神之锤释放出的雷电能量——看样子是对喵喵锤的错误称呼非常不满。
利用围栏的阻挡，袁老爷终于停了下来，甩了下被灼伤的手臂，龇牙咧嘴道：
“明明电压不算高，却突破了‘仙人体’的防御，阿斯加德的神力体系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这样一来已经很清楚了，奥丁没死，它刚才闪了一下。”
托尔闻言嘴角一抽：“你确定不是你惹它生气了？”
“这不重要。”袁满一摆手，“重要的是，不管阿斯加德那边发生了什么，你现在都无能为力。”
这一句话可谓说到了托尔的心坎里，他现在就是个凡人，根本触及不到阿斯加德。
只有等他取回神力，重新变为雷神，他才能去探寻袁满到底有没有说谎？父亲到底怎么样了？洛基又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我……该怎么做？”
“跟我走，我为你找了一位老师，他会告诉你什么是觉悟，顺带可能还有获得新力量的契机。”
“我需要付出什么？”托尔的这会儿的智商是真的在线了。
“两个条件。”袁满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最近好像有不少邪恶势力盯上了地球，如果他们大举入侵，希望你能帮我们一把。”
“这个没问题，米徳加德也是九大星域的一部分。”托尔一口答应下来，这也证明了阿斯加德一直都把地球当小弟看。
“第二，未来我和我的同伴要去阿斯加德，有些问题想从你们身上得到答案——关于如何度过漫长的生命而不会厌倦，关于星际旅行，关于如何用身体承受太空的恶劣环境。”
袁满本就是为了这些，才对托尔本人这么上心。
“我无法保证我们的方法对你们有效。”托尔还是很实诚的，没有假大空夸海口。
“没关系，我只是想试试看，给个机会就行。”
袁满这么说，托尔也没啥好纠结的。
“我可以答应你，等我取回属于我的力量。”
“成交，来签个契约。”
袁满熟练地拿出模板条款填写内容，并向托尔传了一份过去。
托尔抱怨道：“米徳加德也这么麻烦吗？和华纳海姆的魔法师一样。”
“希望你在你的母亲面前也能这么说。”袁满回敬，“契约这种东西还是落实了比较好，大家都安心。”
“我错了，我签。”
说来也怪，托尔也好洛基也罢，敢跟奥丁犯冲，对母亲却很好，甚至从没对她发过脾气。
袁满此时把弗利嘉抬出来，托尔不认输都不行。
确认契约生效后，袁满一抬手：“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出发吧。”
“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托尔说道，“我想和简道别。”
“可以，给你——”
袁满没有那么不懂人情，小两口最后的话别，他不可能拒绝。
“——两个，不，一个半小时，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特殊，不能有误差。”
“足够了。”托尔说着，快步离去。
袁满则顺势回到C.C.身边：“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对你说。”
“说服神盾局，还有当人质让他们安心的事对吗？”
C.C.何等聪明，一眼就看穿了袁满的打算。
“可以，看在美洲披萨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我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袁满先点头，后摇头，“——在此之前我希望你答应我，爱惜自己，虽然你是不死之身，但我不希望你因此轻视自己的生命。”
“大男子主义。”C.C.递过一个卫生眼。
袁满固执地说道：“随你这么说，你不答应我，我就算被尼克&#183;弗瑞怀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C.C.失笑：“值得吗？为了我，浪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
袁满坚持：“值得。人有亲疏远近，你比那个卤蛋重要多了。”
“是么。”
C.C.嘴角微翘。不要轻视自己的生命啊，好像千年来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说过呢。
“越来越会说话了，看在这个份上，我就答应你吧。”
“真的？”
“信不信随你。”
“我信，我信还不行嘛……”
不得不说，在和袁满的相处中，还是C.C.占上风的时候多。

第一百零四章 神父，出来挨打！
与比三次元现代更加发达的美国比起来，十九世纪末期的英国只能用糟糕来形容。
时代的局限，落后的科技，就连自然环境都被碾压，因为那个时期的工业污染实在是太严重了。
以至于托尔刚刚到达这个新世界就皱起了眉头：“这里……和我们之前所在的地方真的是同一片星域吗？”
“这个要看你对于‘同一片星域’的定义。”
袁满一边回答，一边确定接下来该往哪里走。由于没有签订契约，所以他无法确定目标现在的位置。
“你要说地球，那肯定是在地球上，不过不是你所熟悉的那个米徳加德——知道平行世界吗？”
“知道，听父亲提过。”阿斯加德比地球发达很多，不可能没有这方面的理论。
“把这里当做平行世界看就对了，和之前的世界似是而非。无论是时间坐标还是空间坐标都不相同，这里是1888年的英国。”
“原来如此……等等！”
托尔猛地抬起头来，双手用力按住袁满的肩膀。
“虽然我们那里有关于平行世界的理论，但就连我的父亲都无法进行这样的跳跃，你……到底是什么人？”
“超次元事务所所长，袁满，我已经介绍过了。”
袁满不急不忙地将托尔的手拿开，解释道。
“我穿越平行世界的问题我无法给你解释，你就当是我的天赋吧。至于你的父亲，他虽然被尊为全能天父，但不代表真的全知全能。”
“……”托尔无言，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袁满又道：“走吧，我找到目标了。”
离两人不远，有一座不算高的丘陵，丘陵之上植被茂密，却错落有致，有着明显人工打理的痕迹。
丘陵的中线开辟出一条道路，用石块垒成边界，道路两旁栽种了行道树，一看就知道这是贵族或者豪商的私人领地。
令人惋惜的是，道路的重点不是想象中的豪宅别墅，而是一片废墟。无论是地面，还是地上的残垣断壁都是触目惊心的焦黑，那是被烈焰焚烧过后留下的痕迹。
袁满要找的人就在这座废墟之上，一男，一女。
“JOJO，艾莉娜小姐。”袁满自然而然地走进，挥手打着招呼。
“袁满先生，好久不见。”乔纳森挥手回应。
“是有段时间了，差不多有一个月吧。”
没错，一个月！
袁满没有计算错误，也没有耽搁时间，托尔和简告别完，两人便来到了JOJO世界，在漫威世界仅度过了两小时都不到。
但在JOJO世界，却度过了近一个月，这是由于JOJO世界的时间流动和其他世界不同。
一直一来，袁满接触到的异世界都保持和三次元同样的时间流速，虽然时间点有所不同，也会有着地区之间的时差，但这边一分钟，另一边也是一分钟。
不过JOJO世界不是这样，早在袁满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便受到事务所的提示——因为某些特殊原因，JOJO世界和其他世界的时间比率为365比1，即典型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具体什么原因，提示里没有说，但袁满大概能猜到一二。
JOJO世界的时间属性很奇怪，可以删除，可以暂停，可以加速——在达成一定条件后，甚至可以将整个宇宙的时间无限加速，一日一年这种根本不算什么。
归根结底一句话——神父，出来挨打。
“身体康复了吗？”
听到袁满的问题，乔纳森绷紧手臂，做秀肌肉状。
“已经完全恢复了。”
“连疤都没有留下，琳小姐的治疗真的很神奇。”艾莉娜也说道。
袁满微笑点头：“很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将朋友托付给你了。”
“这么说，这位就是……”
乔纳森将目光移向托尔，袁满顺势介绍。
“我的朋友，托尔。托尔，这两位是乔纳森&#183;乔思达和艾莉娜&#183;班德鲁顿，接下来你需要和他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你好托尔，我是乔纳森，你可以叫我JOJO。”乔纳森主动打招呼。
“你好，JOJO。”
平心而论，托尔对大乔的第一印象不错，因为大乔魁梧的体格和肌肉符合阿斯加德的审美，而大乔干脆的作风也很对托尔的胃口。
不过托尔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一位是符合袁满描述的人。
袁满看出他的困惑，解释道：“相信我，他们每一位都拥有闪耀的灵魂，我们将之称为‘黄金精神’，你一定能从他们身上有所收获。”
“啊哈哈，袁先生过奖了。”
大乔摸了摸后脑，看上去有点傻。
不过那只是表象而已，袁满很清楚这一位的精神有多么强韧。
为了重要的人，他可以勇敢地向强敌发起挑战，完全不在乎自身的安危。即使身陷绝境，依旧不放弃，寻找着反败为胜的机会。
他从不会逃避属于自己的责任，也不会寻找借口，只会勇敢地承担起来，哪怕需要付出生命。
不止是他，他身边的艾莉娜也一样。
虽然是一位柔弱女子，精神方面却极为强韧。
7年前的才12、3岁的她，在突然被人强吻后居然立刻做出用泥水洗嘴这种惊人之举，这样的意志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正因如此，袁满才会选择他们作为托尔的老师。
当然，还有另一个没有告诉任何人的重要原因。
和托尔和洛基的关系一样，乔纳森也有一个义弟，名为DIO，迪奥&#183;布兰度。
全家同样待他很好，他同样不知感恩，反而想谋夺家产。
虽然最后阴谋被大乔识破，但乔斯达爵士依旧因此而死，乔斯达家的祖宅也因为乔纳森和DIO的战斗被大火烧毁，就是眼前的这座废墟，大乔本人被严重烧伤，DIO下落不明，并将在之后和大乔继续相杀——这就是JOJO第一部《幻影之血》的主线剧情。
袁满希望托尔能和大乔好好学一学，到底该如何对待走上歧路的弟弟。
与意志坚定的大乔相比，托尔在这方面太软弱了，洛基一声哥哥，就能让托尔心软大意，托尔对这位义弟也始终不愿意下狠手。
尽管这和洛基始终没有泯灭人性，把事做绝有关，可谁让洛基伤害了C.C.呢？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袁满心气难平。
洛基，你给老子等着，我要让托尔手持雷神之锤，大喊“我的青春是和洛基一起的青春”，然后把你打哭！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袁老爷在心中狂笑。
同一时间，远在阿斯加德的洛基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仿佛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随意地往地球上一看，结果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本该死去的女人居然在雷神之锤旁边吃早点，一边吃还一边朝上方挥手，仿佛是知道自己在窥视一般。

第一百零五章 齐贝林男爵
乔瑟夫和艾莉娜没有在废墟之中驻留。
这里已经毁了，在这里招待客人有违乔斯达家的绅士之道和班多鲁顿家的淑女之道。
在大乔的引领下，一行人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这也是乔斯达领地中留下的唯一完好的东西。
差不多走到中段的时候，一个奇怪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经典的西方人面孔，白皮肤，卷发，眼窝很深，浓眉搭配两撇梳理整齐的小胡子，颇有点古龙笔下“四条眉毛”陆小凤的风范。
白西装，蓝衬衫，红领带，单看衣着比JOJO这位绅士更符合绅士的标准。
当然，只是相对而言，不然也不会给人奇怪的印象。
明明穿着打扮都是绅士风，却在头上戴了一顶和衣服完全不搭的花哨礼帽，紫蓝黄三色交织的条纹与身上穿的白色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还有他的姿势，背靠护栏，翘着二郎腿，半坐半站，极大地破坏了他的绅士形象。
更加奇怪的是，前一刻他还在护栏一边，一转眼又跑到另一边，坐在石头上吃三明治，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不时看着道路中央的四人。
“那个眼神……是战士的眼神，他……是来挑战的吗？”
因为阿斯加德人好斗的性格，托尔本能地想到这方面。
“但是，我并不认识他。”大乔摇头道，“艾莉娜，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艾莉娜同样摇头。
这时，奇怪的男人开口了：“乔纳森&#183;乔斯达，还有美丽的淑女艾莉娜女士——”
说话之间，男人姿势不变，身形却突然拔高，竟是以端坐的姿态腾空而起，眨眼间越过几米的距离，来到乔纳森的头顶。
一边移动，一边还在继续说话：“虽然你幸运地逃过‘石鬼面’的威力而存活，但带着‘石鬼面’的人没有死。”
乔纳森的眼神瞬间一变，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男人出手了，四指手中，只用一根小指戳向胸腹之间的位置。
速度之快，大乔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在他不行，有人可以。
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大乔身体的瞬间，一只手从旁伸了过来，及时握住男人的手臂。
“在对手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发起进攻，不是一个战士应有的行为。”
是托尔，曾经阿斯加德的王牌战士。他的战斗经验和本能远超地球人，在男人腾空的瞬间，他便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了不起的反应，但是只有这种程度，并不能阻挡我的手臂——你还没有发现吗，我的手指已经命中了。”
“诶？”
托尔低头一看，却发现男人的手不知何时伸长了几公分，那根小指精准地刺入乔纳森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地弓起后背。
“你这家伙！”
托尔怒从心起。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袁满为他挑的老师，对大乔出手，就等于打他雷神托尔的脸。
另一只拳头握紧，毫不留情地打向男人的脑袋，巨大的力道带起呼呼的风声，让男人有些微的变色。
然而，这一拳同样没有挥出，同样是被人握住了手臂。
“冷静点，托尔，他没有恶意，刚才的那一下也不是攻击——你自己看。”
听到袁满这么说，托尔又一次看向乔纳森，发现他正满脸惊愕地活动身体。
“身体好轻……原本有些酸痛的地方也不痛了。”
最后半句指的是身体方面的损耗，注意是损耗，不是损伤。
伤势可以治疗，但在战斗中透支的身体、生命力，忍术无法治疗，至少一般的治疗忍术不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托尔和乔纳森异口同声地问道。
乔纳森还补了一句：“你又是谁？”
“一次问一个问题好吗？JOJO。”
男人不急不忙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又取出一块三明治，一边往上面撒胡椒盐，一边答道。
“不会痛是因为我调整了你的呼吸，让痛楚消失了，至于我到底是谁——”
可能是因为胡椒末不小心钻进鼻孔，男人打了个喷嚏，不仅三明治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因此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这时，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在倒地之前，男人的身体诡异地弹起，成功以站立的姿态回归地面。
衣着、发型、呼吸分毫不乱，三明治依旧被他牢牢握在手中，说到一半的话也接上了。
“——别急，我马上告诉你答案。一旦你知道了我是谁，你的命运就会改变。”
“！！！”大乔心中的疑惑更重。
不仅是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奇怪男人，还有之前出现的袁满以及更早的那场惨烈的战斗。这一个月来，他经历的奇妙事件比他之前的人生加起来都多。
“跟我来吧，我会解答你所有的疑问。”
男人说着，又一次回到原先坐着的地方，伸手摸索，却摸了个空。
“咦？”
“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一只手出现在他眼前，手里放着的正是他要找的胡椒盐瓶。
还是袁满，男人二次腾空的时候，袁满也动了起来。
理由很简单，你在大乔面前疯狂装逼，秀得飞起（真的飞起），我也有点忍不住。
凭什么就你一个人装，我也要装！
你装给大乔看，我装给你看！看谁更能装！
事实证明，袁老爷这一波依葫芦画瓢的装逼效果还是不错的，男人的表情有往大乔方向发展的趋势。
“你的动作……还有呼吸……不一般啊。”
“你也一样。”袁满心中暗爽，“大概我来自中国，你也和那里有渊源吧。”
“你是中国人？原来如此，那确实是一片神奇的大地。”男人松开眉头，脸上也多了些微笑。
“中国人，袁满。”袁满自我介绍道。
男人终于自报家门：“我是齐贝林男爵，故乡是意大利，曾在中国修行了十年。”
“虽然你们不一定会相信，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们，光靠勇气是赢不了‘石鬼面’的。”
“跟我来吧，JOJO，我会解答你心中所有的疑惑，我也会教给你与‘石鬼面’对抗的方法。我们必须与‘石鬼面’对抗到底，否则全体人类都会灭亡，包括你在内。”

第一百零六章 仙道.波纹气功
石鬼面，《JOJO的奇妙冒险》中的关键道具，前三部都有提及，影响力贯穿整整六部。
道具的外形从名字里就能看出，石头做的，像鬼一样的面具，乔纳森在废墟里寻找的就是这件道具。
道具的作用可以简单归结为三个字——转种族。
当人类戴上石鬼面，就可以不再做人，永久变为吸血鬼。JOJO系列最经典的梗“我不做人啦，JOJO！”便是因此而来。
这里的吸血鬼和大多作品中的吸血鬼不同，是生命而不是亡灵种，也没有那么多的弱点。什么大蒜、银质武器等等对他们多没有克制作用。
共同点也是有的，惧怕阳光，渴望鲜血，近乎永恒的青春与生命，能够靠着吸血制造下仆，以及超越人类的力量和恢复力。
对于普通人类来说（19世纪），除非把吸血鬼拖到阳光下暴晒或者用大火直接烧成灰，否则无法杀死吸血鬼。
可吸血鬼也不是傻子，依旧保留着人类的智慧和外形，从外貌上很难分辨。加上吸血鬼的种族优势，要对付他们真的非常困难，所以齐贝林男爵才会说出“人类灭亡”这样的话。
好在人类在漫长的进化与发展中也找到了与吸血鬼战斗、对抗的方法，那正是齐贝林男爵现在展示的，也是调整大乔呼吸的方法。
时间是五分钟后，地点是乔斯达家废墟旁的一条小溪。
齐贝林男爵站在小溪中央，任由溪水没过膝盖，毫不在意礼服被溪水沾湿。
呼～吸～呼～吸～
几次明显的呼吸过后，齐贝林男爵附近的水面上荡起了几十、上百道涟漪。
不是用身体触碰水面引起水面波动那么简单，而是某种更加深层的力量，让涟漪均匀的，以一种特定的频率朝着不同的方向扩散，直至铺满整个水面，给人一种与力量无关，却能直指人心的震撼感。
“这是……”乔纳森完全被这一幕所以吸引。
齐贝林男爵自豪地答道：“这是我齐贝林常年研究的肉体操作法，刚刚我用手指按住你的横膈膜为你调节呼吸的方法，就是跟现在一样的‘特别呼吸法’。东洋人称之为‘仙道’，我们称之为‘波纹’。”
“水面上的‘波纹’？”
在场的人中就属托尔经验最是老道，透过表象捕捉到一定的本质。
“没错。简单地说，呼吸与血液有关，血液从肺部把氧气输送全身，所以血液中的氧气又与体细胞有关。体细胞即肉体，总之，就像呼吸法让水面产生波纹一样，是肉体也产生波纹，并爆发出能量。这股能量不仅能够用于治疗，还可以——喝啊啊啊啊！”
说到这里，齐贝林又深吸了一口气，一拳砸向附近的一只青蛙。
看他的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和挥拳的速度，足以将这只弱小的青蛙砸成肉泥。
一时之间，大乔色变，艾莉娜甚至捂住眼睛，不忍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然而，这一拳的结果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被拳头正面集中青蛙毫发无损，“蛤蛤”叫着，蹬动后腿，跃入水中。
可青蛙下方的石头却莫名其妙地裂成两半。
“这就是‘仙道’！‘波纹呼吸法’即是‘仙道’的力量，我的能量透过青蛙传给了岩石，击碎了石块。”
“有趣。”
托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之前已经说过，阿斯加德的战斗方式偏向于莽，即正面硬碰硬。
就算偶尔需要动脑子、玩手段也有魔法、神力、符文科技，对于诸如“隔山打牛”之类的技巧反而没什么研究。
因为没有必要。
如果雷神处于全盛时期，就算齐贝林当着他的面展示技巧，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什么仙道，什么波纹，我一锤子下去一了百了。
但现在不同，托尔已经失去了力量，除了阿斯加德人自带的漫长生命以及基本的身体素质，什么依仗都没有。
他不会再拒绝一切可能提升自己的方法。
“这就是你想让我接触的力量体系？”
“没错。”袁满欣然点头，“不要因为力量上的局限而小看‘波纹气功’。我们那有句话叫‘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们的魔法、符文、神力虽然强大，但波纹也有自己独到的优势。”
“听上去似乎不止治疗和技巧这么简单。”在战斗方面，托尔总是那么敏锐。
“当然不止。”
如果只有这点点能力，袁满根本不会特地掐着时间带托尔来这里，更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只是治疗和技巧，根本不足以和阿斯加德的力量体系相提并论。
“波纹的真正奥秘在于对呼吸，或者对于生命能量的积累与操控。修炼‘波纹气功’有成的人，可以极大地延缓自己的衰老速度。知道为什么东方会称之为‘仙道’么？因为东方人眼中的‘仙’便意味着长生不老。”
这才是袁满看重“波纹气功”的真正原因。
他其实和托尼一样，对于长生不死未必有多么看重，却不能不在意青春不老。
托尼是为了研究和男女之间的精力，袁满则更加单纯。
他喜欢C.C.，他不想看到自己一点一点老去，而C.C.永远都是少女。就算他不在意自己的衰老，对于C.C.也是一种伤害。
不要说木遁细胞。
袁满至今都想不明白木遁细胞的运作机理。
这玩意确实有着极为强大的生命力，不仅能够大幅提高人体的基础素质，本身的细胞活性也强的可怕。
在细胞源千手柱间死后依旧存活很多年，丝毫没有衰败的迹象，极有可能打破了细胞分裂的限制。
但就是这样神奇的细胞，依旧无法阻止本人的衰老，无法让人长生不死，青春不老，否则大蛇丸也不会想着去研究其他的长生之法。
袁满思前想后，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千手柱间，或者说忍者体系在生命能量上有着严重的偏科。
他们把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了与战斗相关的分支上，却忽视了战斗之外的研究开发，甚至很少往这方面想。

第一百零七章 一个比一个天（挂）才（逼）
自从艾莉娜出现在袁满面前的那一刻起，袁满就产生了一个念头。
木遁可以创造生命，波纹气功可以赋予生命力，刺激生命生长，两者结合会产生怎样的奇妙效果呢？
说不定真的能实现长生不老？就算不行，也能延年益寿吧。
当然——
“对有着漫长寿命的阿斯加德人来说，这一点可能并不重要。”
听到袁满的说法，托尔摇了摇头。
“不，你错了。虽然我们的寿命比米德加德的人类要长很多，但生命周期没有分别。我们同样会慢慢衰老，老到连武器都拿不起来。如果这个‘波纹气功’真的能延缓衰老，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愿意学习的，如果我们可以学习的话。”
“‘波纹’的本质是呼吸，理论上能够呼吸的生命都能学习，区别无非是修行速度的快慢以及自身的适应力——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要学了才知道，就算学不会，也没有损失，我们来这里的第一目的始终是学习‘觉悟’。”
“你说得对。”托尔对此深表同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学点东西没害处，“不过，齐贝林男爵会愿意教我们吗？”
“应该会吧。你看，他已经开始教JOJO了，完全没有避开我们的意思。”
确实已经开始教了，乔纳森也很用心地在学。因为齐贝林所追寻的“石鬼面”的持有者正是乔纳森的义弟DIO。
在得知DIO没有死，乔纳森毫不犹豫地承担起这份责任。
“走，我们也过去。”
袁满说着，一边拉着托尔往溪水里走，一边放开声音。
“齐贝林男爵，能不能也教一教我们，我们也想学。”
“你们？”齐贝林保持释放波纹的姿势扭头看了两人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迟疑。
“我知道这种修行肯定会很辛苦，很耗费时间。如果时间不够的话，可以以教JOJO为主，允许我们旁听就行，如果能有空解答一些疑问就更好了。”
袁满见状，再接再厉。
“对付吸血鬼的事情我们也会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我们自夸，我们其实挺强的，只是没有针对吸血鬼的手段。”
似乎是怕齐贝林男爵不信，袁满也挥出一拳，砸在地上，一拳便让大地崩裂。
托尔不甘落后，随意踢出一脚，将身边的一块大石头踢飞。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热心。”齐贝林男爵不再犹豫，“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修行波纹的过程不仅艰苦而且非常漫长，需要随时调整呼吸。JOJO他拥有万中无一的适应力，可以极大地缩短这个过程，你们我无法保证。就连我也是跟随拥有五千年历史的西藏高僧修行十几年才有这样的程度。”
“没关系。”托尔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不就是天赋差异嘛，他早就习惯了。他和洛基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擅长近战，一个擅长魔法。
“说不定我们和JOJO一样，都是天才。”
袁满更是自信，对于自己的适应力，对于阿斯加德人的体魄。
退一步说，就算没什么天赋，需要修行十几年乃至几十年也没关系。
托尔寿命够长不缺时间，袁满虽然没那么夸张，也不介意用水磨工夫慢慢磨，只要外表年纪不和C.C.差太多就行。
至于吸血鬼迪奥，袁满还真没放在心。
你超越（普通）人类，我也超越（普通）人类，你有特殊能力，我的特殊能力比你更多更强。
单挑我让你一只手，你都赢不了我。比个体战力，吸血鬼哪里比得过火影忍者？等全新的“替身体系”出来还差不多。
就算没有针对吸血鬼的方法，袁满也可以效法某卖鱼强，把DIO打到再起不能后，拉到太阳底下活活晒死。
也就是不知道DIO现在藏在哪里，贸然行动怕打草惊蛇，吓跑狡猾的DIO，不然袁满早赶过去出手灭鬼，再回头慢慢学“波纹气功”。
不过这样一来就少了大乔与DIO的经典一战，也少了一个让托尔学习觉悟的机会，算是有得有失？尽管袁满很讨厌这种一方是无辜生命，一方是己方成长之间的对比。
总之，袁满和托尔就这样加入了齐贝林的波纹训练课程。每天在荒山野岭里风餐露宿，艰苦程度比C.C.的身体掌控课程，大蛇丸的忍者授业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在袁满也不是曾经的袁满，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有了明显的提高，倒也没觉得承受不住。
如此努力付出，自然不会没有回报。
就像袁满之前说的那样，他和托尔都是和乔纳森一样的天才，只是天才的方面不同。
乔纳森强在持续。他能将波纹呼吸法彻底融入呼吸，形成本能，无论是在做什么，是否在修炼，甚至在睡觉的时候，他都在修炼。
托尔强在爆发。这源于他阿斯加德人的种族属性。
阿斯加德人的身体结构与地球人基本一致，密度和各方面机能却要强得多。托尔一次呼吸就可以顶大乔三五次呼吸，修行的效率和爆发出的力量自然水涨船高。
尽管没有大乔对波纹天生亲和，但漫长的生命带来对生命本质的认知也让他很快抓住窍门，进境并不比大乔慢多少。
最后，袁满，袁老爷，这才是最天（挂）才（逼）的一个。
木遁细胞带来的不逊阿斯加德人的身体素质，以及洋溢在每个细胞内的强悍生命力。除此之外还有前所长开发出的“适应”天赋。
这让袁满成了第一个适应“波纹呼吸”法的人，入门速度之快让差点没让齐贝林的瞪掉眼珠子。
不过在那之后，袁满的短板也显现出来，被动适应能力强，主动学习能力不行，很快被另外两人追上并隐有反超之势。
当然这也和袁满分心两用有关，波纹他要练，查克拉体系也不能放松。
齐贝林男爵对此没有异议。见识过神奇的木遁后，他认定这是战胜吸血鬼的重要助力，在空闲时还帮着袁满研究木遁和波纹的连携技。
他认为波纹和查克拉都是生命能量的一种，两者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共通，欠缺的只是联系的方法。
如果能将两者融会贯通，袁满说不定会有本质的变化，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第一百零八章 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好吧，其实只有月圆之夜，没有后面三句。
这里是离乔家大院——嗯，没毛病——不远的荒郊野岭。
有山，有石，有水，有树，还有猫头鹰和青蛙之类的小动物旁观。
到底是英国，动物都不怕人，换了我大吃货帝国，管你是啥，先烤了再说。
当然，这也和艾莉娜按时按点过来送饭有关。有干净清洁现成的食物，也就没必要自己去费劲烹饪。
虽说英国是著名的黑暗料理之国，但艾莉娜的手艺意外的不错，三明治蔬菜汤面包馅饼什么的都挺好吃，反正袁满这个大吃货帝国出身和托尔这个外星人没觉得难吃，更不要说英国本地人乔纳森和意大利出身的齐贝林男爵。
说完吃，继续说回开头的那四句。
袁满不是无缘无故往这里联想。尽管没有紫禁之巅，也没有西门吹雪、叶孤城这样的绝世剑客，但决斗的气氛还是有的。
下方是湍急的溪流，乔纳森和托尔两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一人站在石壁的一边，隔空对峙。
坐在溪流中央的齐贝林男爵手一挥，以此为开战的信号，两个男人同时全力前冲，两个箭步便已迈入水中，溅起片片涟漪。
如果足够细心的话，就能发现水面的涟漪与普通人入水大不相同，更有规律，也更具美感。
大乔和托尔在水中移动的方式同样奇特，大乔的脚根本就没有碰到水底，只是入水几厘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起，像极了武侠小说中的凌波微步，踏浪而行。
托尔倒是碰到水底了，但是他脚入水的那一刻起，周围的水流便自动排开。从始至终，他的鞋子就没有浸入水面，行动模式和在地上没有分别。
两人的移动方式凸显出两人不同的性格特点，大乔温和内敛，托尔狂野奔放，两者没有高下之分。
不仅是性格，移动速度也是，两人接触的点，正好是水流的中心。
右拳对左拳，左脚踢右脚，贴身肉搏。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两人不再管什么水中移动，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肉搏战上。
拳打，肘击，掌封，脚踢，膝撞。
擒拿，柔术，综合格斗。
乍一看不成体系，实际上却非常高效，属于标准的实战派，什么好用，什么有效用什么。
一般来说，这种险恶的短打招招要命，且耗费体力极大，无法持久，但在波纹的加持下，两人搏斗却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直到两人都汗流浃背，托尔才找到一个机会，一记过肩摔把大乔摔了出去。
一旁观战的袁满早有准备，及时赶到，将大乔接了下来，没让他掉进湍急的溪流。
“谢谢你，袁。”
“谢什么，应该的。”
袁是大乔和袁满熟悉后的称呼，不管在哪个国家，熟悉后就不需要那么在意礼节。
其实，按照西方惯例，直呼名字才是常态。不过每次被人叫满，袁老爷总容易想起漫威里的某个反派——满大人，相比之下还是“袁”要好一点，哪怕和“猿”同音。
猿挺好的嘛，猿猴——今年下半年，中美合拍《复仇者联盟1特别版》即将正式开机，我将继续扮演超次元事务所所长袁满，我会努力创造一个正能量的形象，文体两开花，弘扬中华文化。
咳咳，我有罪，我谢罪，某最近爆火的某人相比，六老师的黑点真算不了什么。
“我又输了。”在袁满的帮助下站稳后，大乔对着托尔说道，“你真的很厉害。”
“只是以前打架打得多，还有力气大，现在我的只有这点优点了。”托尔后退两步，就这么往岸边一坐，表情多少有点沮丧。
以前这种程度的战斗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现在却感到了疲劳——有些东西，不失去永远都不知道宝贵。
“你们两人做的都很好，进步得也很快。”
齐贝林男爵站起身来，惯例地进行战后总结和点评，像这样的战斗演练，每天都要进行好几次。
“战斗技巧方面的事不需要我多说，托尔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这一点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像这样的近身肉搏，托尔就没输过。刚才和大乔的对练也是有所收敛，故意让后者发挥，否则根本不需要那么长时间战斗就会宣告结束。
“关于波纹——水面产生的波纹能量与体内的波纹能量好比磁铁的同极，利用相斥的原理就能实现水上行走。JOJO，你的波纹能量继续还不够火候，不然你的腿根本不会被打湿，就像是这样。”
齐贝林男爵说着，离开溪流中的石头，在水面上走了两步，无论是步伐还是姿态都和陆地上一模一样。
“托尔，你使用的方法局限性很大，只适合这种比较浅的溪流。水深一点，你的波纹便无法将水排开。与整个大自然相比，单一的人类个体还是太过渺小，请务必记住这一点。”
“是，齐贝林老师。”
托尔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因为曾经掌握过足以动摇自然的力量而反驳。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他的性格已经有了不少转变。
“老师说的我都明白，我其实是想尝试一下袁满的‘水上行走’的原理，不过效果好像很不好。”
这么一说，三人都将目光转向袁满，后者依旧稳稳地站在水面上，不起丝毫波澜，比齐贝林更加平稳——这不是波纹相斥原理，而是忍者体系的标配技能“水上行走”。
原理也没那么复杂，在脚下释放出一个力，吸附水面并与重力抵消，得以在水面上保持平衡。
当然，忍者靠的是查克拉，不是波纹。
“因为力量体系不同啊，虽然有共通之处，但终究是不同的体系，你们又没这方面的素质，还是专心波纹比较好。”
对这群拥有黄金精神的人，袁满一点都没藏私，大蛇丸怎么教他，他就怎么教其他人，结果什么收获都没有。
应该是真的没有天赋，毕竟咲世子已经证明了即使不生活在火影世界，没有接触过查克拉也能掌握这种力量。

第一百零九章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袁满教的不好，或者压根不会教人。
毕竟学和教不是一回事，世界上当老师的那么多，可每个学校里学生喜欢的老师却只有几个。
先不论教学方式，大蛇丸怎么说都是传奇三忍之一，带出来不少精英，他的教学质量有目共睹。
而我们的袁满袁老爷，在教学上就是个萌新，最多就是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带过几个萌新，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现阶段也没法把大蛇丸带过来，因为JOJO世界异常的时间流速，一来一回耽误上几分钟可能一天就过去了。现在又是争分夺秒修行的关键期，真想验证的话可以等这一阶段过去，再把人带过来慢慢研究。
时间流速不同既是优势也是劣势，到那时仙道波纹也好，查克拉也罢，想怎么研究怎么研究，时间多的很，只要别老死在这里。
至于现阶段，还是静心修习波纹，然后去打DIA0，咳咳DIO这个最终BOSS最为实在。
“齐贝林老师，我们也来一场？”袁满提议道。
“可以，不过你不能使用另一股力量，那样对于波纹的锻炼不利。”齐贝林同意了。
本来就是以俩俩对练为训练模式，乔纳森和托尔打过，剩下的只有袁满和齐贝林。
既然是锻炼，胜负自然是次要的，关键是从中得到提升，所以袁满也没拒绝。
“当然——”说到一半，他又摇了摇头，“看来暂时是不行了，有客人，不速之客。”
话音未落，一道矮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丛里窜了出来。
因为角度的关系，不太看得清容貌特征，但他双手上的寒光没有人能够忽视——那是在欧洲大陆上极为少见的武器，一双钢制的利爪，钢爪的目标赫然是坐在一旁休息的乔纳森的脖颈。
“JOJO小心！”托尔连忙示警。
“没关系的，托尔，他伤不了我。”
大乔说着，以端坐不动的姿势腾空而起，动作与齐贝林男爵登场时一模一样——只有前半段。
后半段，大乔在空中潇洒地一个转身，稳稳地落在地上，一双眼睛仔细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袭击者。
黑发黑眸，头发有些发白，嘴上长有獠牙，面具之间有几分熟悉。
“我记得你，你的名字好像是……王钟？”
王钟，JOJO第一部中唯一的中国人。
他给DIO算过命；也是他卖毒药给DIO，暗中毒害大乔的父亲乔斯达爵士；在大火里找到DIO的还是他，之后他就被DIO用吸血鬼的特殊能力变成了仆从——尸生人。
这是一种与吸血鬼类似的种族，以惧怕阳光以及需要摄入鲜血、啃食尸体为代价换来身体和恢复力的提升，只是提升得没有吸血鬼那么多，受到过重的伤势也会死去，算是裂化量产品。
“DIO大人说过，为了成为世界的主宰，必须要倾全力把知道石鬼面秘密的你给宰了。而且还可以喝的血，JOJO，让我用舌头把你的血舔干净吧。”
王钟发出标准的反派桀笑声，继续挥舞钢爪朝着大乔发起进攻。
明显经过苦修的武技，加上尸生人被强化的速度，如果以前的大乔恐怕已经伤在王钟的双爪之下。
好在现在的大乔已经今非昔比，波纹为他带来了全新的力量，让他无惧尸生人的攻击。
“既然你已经不是人类，那我就不客气了。”
乔纳森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双拳迎着挥来的利爪挥出。
单看长度，王钟手臂加上利爪要比大乔的臂展更长，但在钢爪落下的瞬间，大乔的手臂却突然伸长，重重击打在王钟的脸颊之上，打得他倒飞出去。
这正是齐贝林亲传的波纹秘技——伸缩拳。通过波纹控制身体，让手臂的关节分开使手臂伸长，由于波纹的奇妙特性，这么做并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有实质性的损伤。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大乔还在拳头上附着了波纹的力量——在面对吸血鬼，尸生人时，波纹可以发挥出类似太阳的效果，造成极大的杀伤。
仅仅是一拳，就让王钟的脸颊为之融化。
“JOJO，干得好。不过这只是基本，想要得心应手还要继续努力。”
齐贝林不知何时来到大乔身后，他的出现也让王钟彻底打消了干掉大乔的念头——开玩笑，一个人就够难搞的，再来一个明显更强的，这还怎么打？
逃跑是唯一的选择，然而这个时候再想跑已经迟了。
齐贝林到了，另外两人怎会无动于衷。
“你要到哪里去啊？”
王钟的身后响起了托尔的声音，本能地扭过头，迎面而来的却是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毫无悬念地被轰飞出去。
“交给你了，袁满，让他跑了的话，小心我笑话你——我们可以从他身上知道DIO的下落。”
修炼的间隙，大乔也把自己的事和托尔说了。一听也是义弟，也是对立，托尔立刻表示我也要帮忙。此时听到王钟提到DIO，哪会让他跑了？
“不想他跑就别用那么大力气啊。”
袁满嘴上抱怨，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算准落点上来就是一发默杀缚之术，把人捆了个结实。
然后——
“知道吗？生命体都是可以传导波纹的，尤其是我的木遁，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原谅色的波纹疾走！”
肉眼可见的绿色光芒顺着从手臂上放射出的木遁直接传导了王钟的身上，顷刻间融化了他的双腿双脚——袁满的进境比托尔和大乔慢只是相对而言，融化个把尸生人完全没有压力。
“知道为啥叫原谅色不？不仅是因为是绿色，更因为我想要放你一条生路啊。把DIO的藏身地点的说出来，你不想被化到渣都不剩吧——呃，怎么这么像反派的台词。”
不管像不像反派，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王钟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先卖毒药给DIO，被大乔抓到后，又用来指正DIO，之后又做了DIO的仆从——虽说有尸生人服从吸血鬼的特性在，但他个人的意识并没有被抹杀。
“给你三秒钟考虑，不说的话，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代打DIO团
“3，2，1——”
见袁满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身上怪异的木头越捆越紧，传导过来的波纹也越来越炽热，王钟哪还敢强撑，连声说着。
“我说，我说！”
“说吧，我听着呢。”袁满中断了波纹的释放。
“那个，这个能不能解开……”王钟晃了下尖尖的下巴，指向身上的木遁封锁。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再不说我就喊零了。”袁满难得抓到一次居高临下的机会。
王钟属于五短身材，身高不足。反观主角团一方身边，乔纳森身高195，托尔身高198，齐贝林身高目测185上下，袁老爷只能说不矮，和这帮能够用高大形容的壮汉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王钟是真的怕了：“别，别，我说——DIO大人在离这里不远的风之骑士小镇。”
袁满心道果然，漫画里就是这么画的。
“你们什么时候到哪里的？”
“就，就在这几天。DIO大人的伤势有所好转，派我过来打听JOJO的消息。”
“什么？已经有所好转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齐贝林眉头一皱，脸色非常难看。
乔斯达祖宅一战，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大乔伤重濒死，DIO也没好到哪去。
吸血鬼要复原最快的方式就是吸血，吸的越多，恢复得越快，所以齐贝林一直在留意最近的各种消息，看有没有哪里有奇怪的尸体或者失踪的人明显变多。没想到DIO比他想的还要狡猾，躲藏起来吸血恢复居然一丝破绽都不露。
这也说明了袁满没有贸然出动的选择是正确的。搞不好他刚开始打探消息，DIO那边就收到风声，销声匿迹甚至直接逃走。
不要忘了，DIO能制造一个尸生人仆从，就能制造两个三个，很多个，想把他找出来不是一般的困难。除非袁老爷有老东西的能力，可现在别说老东西，老东西的爸爸都没出世。
当然，袁满还有去拜托万能的大蛇丸这一手，但吸血鬼也算得上是不老不死，让大蛇丸介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把DIO留下研究还算好，要是为了科研批量生产吸血鬼，那才是大麻烦。以袁满对大蛇丸的了解，他选择后者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五十。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袁满绝不会去动用最后一手。
“JOJO，看来波纹的修行必须到此为止了，多放任DIO一天，造成的危害就更多一些。”
“你说得对。”乔纳森点头，对袁满的判断表示赞同。
“那先把这个DIO的爪牙处理了吧。”托尔捏了捏拳头，不怀好意地盯着王钟。
王钟吓得大叫：“你，你说了要放我一条生路的，难道你要反悔？”
袁满微笑摇头：“怎么会呢？我这个人向来看重信誉，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算活着了吧，也不存在生路这个选项了吧。”
王钟拼命抗议：“我还活着！我能动，能吃东西，能睡觉，和人类没有区别，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样啊。”袁满歪了歪头。
托尔表情一变：“喂，袁满，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放他走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职业，没了信誉以后也就没法做生意了。”
袁满一本正经地解除默杀缚，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的决定只能代表我自己，你们想做什么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王钟走。他可没忘了，DIO最后能够险死还生，并在后来成功反杀大乔，到JOJO第三部继续作恶就是因为王钟的存在。
袁满怎么可能给DIO这个机会？哪怕让JOJO少掉几部剧情，他也不会给DIO这个机会。
虽说这个处理方式嘛……越来越有反派的感觉。
当然，托尔并不这么觉得，他认为袁满说得太对了，沙包大的拳头再次挥出。
力量全开，波纹全数爆发。
强烈的生命能量瞬间传遍尸生人的身体，王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灰飞烟灭。
确定王钟死亡后，袁满转身对大乔说道：“JOJO，你不会觉得我这么做不妥吧。”
毕竟这一位是乔家最后的绅士，和后来那群心狠手黑的流氓完全不同。
“不会，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再放任DIO继续作恶了。”
此刻的乔纳森神情坚毅，从眼神中流露出的强大意志无人能够动摇。
“我们连夜出发，去风车小镇，我先去找马车。”
“还是我们去吧，你去和艾莉娜小姐道别。”托尔阻止道。
越是相处得时间长，他和乔纳森的共鸣就越多，义兄义弟的相杀也好，还有和喜欢的人分离也好。
他觉得应该给乔纳森一点时间，这样大乔心中的牵挂才会少上一些。
出乎他预料的是，大乔拒绝了：“不能去，我不能让艾莉娜牵扯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中。”
“艾莉娜小姐没有你想得那么软弱，而且你这样突然离开，她肯定会担心。”托尔的劝说充分证明了他的成长，以前的托尔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我知道，但我有我的苦衷，我会在事后去请求她的原谅。”大乔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他的心中有一根刺。当年艾莉娜就是被DIO强吻，为了打击他，所以大乔绝对不会让艾莉娜再牵扯到他和DIO之间的事情。
这件事齐贝林和托尔并不知情，只有袁满知道，所以站出来为大乔说话：
“这是JOJO和艾莉娜之间的事，我们还是别插手了。既然他坚持，那就等打倒DIO再说吧，以后的时间还很多。”
“只能这样了，先打倒DIO，再说其他。”托尔无奈叹息。
“各位，非常感谢。”大乔深深鞠了一躬。
齐贝林伸手将他扶起：“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站在这里的人都已做好觉悟。”
“没错，觉悟。”托尔摩拳擦掌。
“觉悟。”袁满眯起眼睛。
以前看漫画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亲身经历后带来的冲击更加强烈。无论是心存迷茫的托尔，还是胸无大志的自己都被乔纳森所感染，发自内心地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他才是整个团队的核心，第一代打DIO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场面，不值一提
从伦敦搭乘马车往南约一天的路程，顺着唯一的一条马路来到有超过五百年历史的隧道。
隧道长约300公尺，内壁插了一把生锈的剑，没有知道这把剑的由来。
穿过隧道后，可以到达“风之骑士小镇”。
小镇三面环山，山势险峻，南面紧邻着断崖边的大海，易守难攻，是天然的要塞。
从中世纪开始，这里就被用来训练骑士，到了骑士退出历史舞台的现代则改为监狱。也只有这种特殊的封闭地区，才能让DIO悄然潜伏，不被发现。
现在，通往小镇唯一一条道路上久违地响起了马蹄声、车轮声以及人类的叫声。
“呜哇哇哇哇！！！”
“要撞上了，快减速！快减速啊！”
“不，怎么可以减速，这点速度还差得远，给我冲啊，斯雷普尼尔！”
“你们谁来阻止托尔，他发疯了。”
没错，坐在马车上正是第一代打DIO团的全体成员。
乔纳森&#183;乔思达，威尔&#183;A&#183;齐备林，袁满，托尔以及新加入的乔纳森的挚友，战斗力不出众但其他方面样样精通的史比特瓦根，打DIO团这一路的行程就是由他安排，称得上井井有条。
唯一的失误是同意由托尔来驾车。
正常来说，是雇佣专业的驭手驾驶马车，但托尔自告奋勇地表示自己是老司机，保证比任何驭手都出色。
见托尔如此有自信，再加上DIO的心狠手辣，带普通车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的考量，也就没人拒绝。
托尔是个实诚人，没说谎，他确实是老司机——飙车方面的。秉承阿斯加德的优良传统，管你是机械动力还是生物动力，他都能飚出高速。
一天的路程，他只用了半天就到了。
理所当然地，车上的乘客和沿途的其他车马被他折腾个够呛。
大乔，齐贝林，袁满这些练过波纹的还好，史比特瓦根这个没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可就惨了，整个人颠过来倒过去，就像被放进滚筒洗衣机的猫，基本变成液体。
终于，袁满出手了。依靠查克拉独特的黏着效果，他走出车厢，一把夺过缰绳，用蛮力让三匹跑疯了的骏马停了下来。
然后他就被托尔打了，迎面一拳：“喂，袁满你干什么！”
阿斯加德风俗，飙车捣乱等同于挑衅，要用拳头来解决问题，阿斯加德每天因此引起的打架斗殴数不胜数。
“冷静点。”袁满侧头躲过，淡定地说道“我不是要扫你的兴，只是不想你这么一头撞进去给敌人偷袭的机会。”
“偷袭？”托尔一愣。
“我明白了。”齐贝林反应最快，“隧道里没有阳光，吸血鬼和尸生人可以自由活动。”
“王钟来杀我却没有回去，DIO恐怕已经预料到我会来找他。”乔纳森也说道，“按照中世纪的惯例，隧道里很有可能会有骑士们留下的秘密通道。”
“真是麻烦。”托尔遗憾地叹了口气，“明明我才刚有点感觉。”
“这还叫有点感觉？”史比特瓦根挣扎着从车厢里爬了出来，口吐白沫，脸色蜡黄。
“我在老家飙龙，不，飙马飙船的时候哪次不比这速度快。这四匹马比我老爹养的差远了，一点都不刺激。”托尔一脸意犹未尽。
拜托，你爹养的只是长得像马，神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物种，能和这些大路货比吗？你还真把它们当成斯雷普尼尔了啊——袁满暗暗吐槽。
“我绝对不会再乘坐任何你驾驶的交通工具！”史比特瓦根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乔和齐贝林虽然没有开口，但从表情不难看出他们是站在史比特瓦根这边。
“一群不懂乐趣的家伙。”托尔一甩头，当先走进这座历史悠久的古老隧道。
他当然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踏进黑暗的一刻起，他的肌肉和呼吸便已调整到最适合战斗的状态，手中也握着一把临时替代雷神之锤的战锤。
黑暗中的袭击很快到来，一把明晃晃的弯刀从上方落下，斩向托尔的头颅。
托尔丝毫不觉意外，身体一侧，接着战锤向上挥出，一击将袭击者抽飞出去。
“下次袭击前，记得先把身上的尸臭味洗掉。”
“既然尸生人在这里，DIO一定也在这里。”
大乔举着火把走了进来，明亮的火光照出了袭击者的真容。
那是一个无比凶残的敌人，强壮的身体和可怖的表情自不必说，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他的表现。
他不仅无视了被托尔锤飞的伤势，甚至一刀切下了自己的小拇指，露出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我要让你们随着陷阱沉入水中，就像老鼠一样，等你们吓到脸色发青，在尝尝你们鲜血的温度。被绝望吞噬吧，你们这些臭虫！”
说着，他直接用刀捅穿了自己的脸颊，从左到右，腐败的血液顺着脸颊流出伴随着阵阵刺骨的杀气。
同一时间，几人的身后传来了隆隆的声响。扭头一看，来时的通路已经被从上方落下的石块彻底封死。
“封死我们的退路，不让我们回到阳光之中……明明是具死尸，头脑还挺好使的嘛。”托尔冷哼一声。
“不要小看任何敌人，托尔，把敌人当成傻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袁满提醒道。
“说得没错。”齐贝林男爵深表赞同，“换位思考是很重要的，假设自己是敌人，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思考，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JOJO，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一点，还有——小心，要来了。”
“唔哦哦哦哦哦！”
话音未落，用刀的尸生人发出怪异的嘶吼，裸露在外的身体上肌肉不正常地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不，不是仿佛，就是，他的身体里刺出了十多把锋利的手术刀。
因为是实质上已经死亡的尸生人，所以完全不能按照生者的标准来衡量，当做会动的肉块更加合理。
那些手术刀也不仅仅是刺出那么简单，伴随着肌肉的收缩，那些手术刀全部弹射出来，如同暗器高手投射出的飞镖，足以将人类的身体彻底洞穿。
“他交给我了。”托尔轻描淡写地挥了几下战锤将手术刀挡开。
和他以前经历过的那些战争比起来，这只是小场面，不值一提。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不等托尔变守为攻，齐贝林男爵先行抢出。
“还是让我来吧。”
“抢夺他人猎物可不是个好习惯。”托尔表示抗议。
“因为我需要借这个敌人给你们继续上课。”
听他这么说，托尔立刻闭嘴，齐贝林则不急不忙地倒了一杯红酒，杯沿朝向凶残的尸生人。
“你不过来吗？那我就过去吧。”
说着，他轻抿了一口酒，迈开脚步。
这一瞬间，尸生人狞笑出声，身上再度探出飞刀。
齐贝林男爵依旧镇定，刚刚进入嘴中的红酒喷吐而出，行程一个个细小的红酒团块将每一柄手术刀切成两段。
“看来我的波纹割刀比你的手术刀更加锋利。你们记住，学会波纹不是关键，关键是要如何运用。我刚才是利用波纹呼吸法给红酒施加极强的压力，让酒从牙齿中间挤出来，就像这样。”
齐贝林说着，又吐出一口红酒，在尸生人的身上留下一道可怖的伤口。
“不是什么特别的手法，只要想到你们都可以使用。所以不要被已有的方法蒙蔽双眼，要学会活用自己的智慧，此为战胜敌人的要点之一。”
“也就是说还有第二点了？”袁满大概能猜到齐贝林要说什么，眼睛一亮。
“没错。”齐贝林点头。
此时，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尸生人无视了身上的伤势，笔直地冲了过来，齐贝林脚步一晃，轻松躲过，继续说道。
“第二个要点是勇气，你们认为什么是勇气？”
“敢向所有敌人发起进攻？”托尔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一字概括为“莽”。
“那只是单纯地无畏，不一定是勇气。”齐贝林淡淡地摇了摇头，“知道跳蚤吧，非常小的虫子，那种虫竟然会向我们这些巨大而聪明的人类展开攻击，发起挑战。向巨大敌人挺身而出的跳蚤，这称得上勇气吗？”
“不，那仅仅是无知。”袁满接话道，“中国有一句最适合形容跳蚤的话，无知者无畏，跳蚤狭隘的视野根本不知道人类的强大。与之相对的，还有一句，大勇者无畏，这里的勇便是勇气的勇。”
“说得好。”
说话之间，齐贝林抬起红酒瓶用瓶底挡住尸生人迫近的利刃。
“真正的‘勇气’是了解‘恐惧’，并将‘恐惧’化为囊中之物。JOJO，此刻扰乱你呼吸的就是‘恐惧’，然而当‘恐惧’支配我们之时，仍要保持呼吸不紊乱！波纹呼吸法就是‘勇气’的产物——仙道波纹踢！”
将刀刃挡开后，齐贝林乘势抢入尸生人怀中。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就算再伟大，这些尸生人也不会懂得‘勇气’，和跳蚤没有区别！”
蕴含了波纹的猛烈踢击，不仅将尸生人踢飞出去，更将他的脸融化了三分之一。
“JOJO，接下来就按照我教你的，把他解决掉，打不倒这家伙就无法与DIO一战。”
由于齐贝林故意没有下杀手，尸生人依旧能够行动，他直接握住嵌入隧道上方的那柄宝剑，顺着隧道的顶壁向更深处逃窜。
“走得了么？”
袁满双手结印，却被齐贝林伸手按住。
“不可以，你的秘技是最后的绝招，不到最后绝不能随便使用。JOJO，我要你一个人打倒他！而且，不能让红酒从酒杯中洒出一滴来。”
齐贝林说着，将一直用来喝酒的高脚杯抛到大乔手中，里面还有不多不少正好半杯酒。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史比特瓦根安全跟不上齐贝林的节奏，“那家伙马上就要跑进暗道里去了，你竟然让JOJO一个人去追，还设下这么苛刻的条件！你的脑子还正常吗？”
“不去不行，因为那家伙在挑衅啊。”
如齐贝林所说，尸生人走都走得不安分，不事发出“一定要把你们宰了”“一定要把你们切成碎块”之类的嚣叫。
同一时间，齐贝林竖起三根手指。
“第三点，作战思考第三点。在北国挪威有这样一句谚语‘勇者维京北风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JOJO。”
“勇者维京北风造……我明白了。”JOJO微微点头。维京勇士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北风的磨砺。
“很好。记住，如果你洒出一滴红酒，就算你打倒了他，我也会就此放弃你！”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JOJO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举着火把，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前方狭小的，无光的暗道。
“这样真的好吗？”托尔开口道，“我的家乡虽然也有用来磨练自己的挑战与试炼，但过于严苛的试炼很有可能会让试炼者送命——不行，我得跟上去，万一出了意外也好帮他一把。”
“不行。”齐贝林态度强硬，“如果是其他时间，我不会这么要求JOJO。但现在不同，我们都知道，JOJO不仅想打倒DIO，还想亲自了结这段恩怨。但是现在的JOJO修炼波纹的时间太短了，不是DIO的对手，想要战胜DIO，必须要用非常的方法。JOJO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以自身的意志接受了这次试炼——这是他的勇气，也是他的觉悟。”
“觉悟……”托尔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此行的目的不正是学会何为觉悟吗？
“所谓觉悟，不仅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要拿出勇气，确实地付出行动，哪怕赌上自己的命。迟早有一天，你们也会面对这样的情况，到时候不要忘了今天的JOJO。”
“我知道了，齐贝林老师——我们现在？”
“继续前进吧，到出口等待JOJO，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成功完成这次试炼。”
“呃，那个……我觉得还是派个人跟上去比较好，万一那边的尸生人不止一只呢？”
袁满举手道，没谁规定DIO只能派一个炮灰啊。
“……”
气氛正好的托尔和齐贝林瞬间无语，后者盯着红酒瓶里的残酒看了一会儿，一拍脑袋。
“好像的确不止一个，有敌人从旁边包围过来。托尔，你追上去，这里交给我和袁。”
“哦。”
托尔和袁满同时将波纹集中在手上，用呼喝提升气势。
“波纹疾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毛瑟的波纹疾走
之后发生的事情无须赘述。
想也知道，原剧情中乔纳森、齐贝林外加史比特瓦根三人组都能通过隧道，如今多了袁满和托尔两大强援，更不会有多少压力。
虽说DIO不知为何也加强了阻击的力度，但不是没个尸生人都有王钟和开膛手杰克——就是大乔去追的那个刀片男，他正是伦敦历史上最有名的犯罪者之一，在最后一次作案时遇到DIO，被后者收为下仆——的强度，被消灭干净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大乔也成功完成了试炼，不仅成功干掉开膛手杰克，更从红酒中对波纹的使用有了更深的领悟，一举掌握了比普通的“波纹疾走”更深一层的“仙道波纹疾走”，为与DIO的决战增添了更多的资本。
不过DIO显然没那么好对付，不然也不配成为最终BOSS。
尽管他派出的尸生人全军覆没，却成功拖慢了一行人的脚步，将托尔飙车争取来的时间消耗殆尽。
等一行人重新汇合，正式踏入风之骑士小镇地界的时候，太阳即将落山。
没了太阳的克制，吸血鬼和尸生人终于不需要再躲躲藏藏，属于他们的时间到来了。
“我就知道DIO在打这个主意。”
袁满望着天边最后的余晖，托着下巴小声嘀咕。
明知道敌人会来，能做的选择无非两种——逃跑和迎战。
大乔和DIO是宿命中的敌人，两人都想和对方做个了结，所以DIO不会未战先逃。而战，肯定要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时机，会做些什么也就不难预测了——夜晚才是吸血鬼的主场。
没有意外的话，DIO很快就会出现。
不仅是袁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有什么……要来了。”
史比特瓦根吞咽口水的瞬间，大乔猛然抬头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眸，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
眸子的主人有着一头醒目的金发，无论是身材还是英俊程度都和乔纳森不相上下，不过两人的风格完全不同。
“DIO！”
他正是乔纳森的宿敌，迪奥&#183;布兰度！
乔纳森走的是正派的绅士路线，DIO则是大反派路线，时下被用烂了的“邪魅狷狂”用在他身上不会有任何违和。
DIO站在峭壁的顶端，骄傲地俯视所有人。
“太阳落山，就是你们生命结束的时候。”
伴随着他的宣告，众人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只接一只的手臂从泥土中伸出，粗粗一数竟有数十只之多。
“小心，他把这里埋葬着的骑士们变成了尸生人。”
从手臂的粗壮程度以及散开腐败气息，齐贝林一眼就看出了手臂的底细。
尸生人的强度取决于素材生前的身体素质，越是强壮的人做出的尸生人也就越强。
风之骑士小镇不仅是骑士的训练场，也是骑士们的坟墓，还有什么比这些天天训练的骑士更适合制作尸生人的呢？
这正是DIO继地理环境后，选择小镇的又一大原因，他可以轻易制作出一支强大的军队。
单个的尸生人并不对波纹修炼者造成多少威胁，可一旦数量上去，也难免双拳不敌四手——波纹终究不是查克拉与神力，修炼者依旧是肉体凡胎，被刀砍了会受伤，被击中要害同样会死。
仅仅是这一手，就让打DIO团众人的表情变得险峻起来——除了两个人。
“史比特瓦根，让你准备的东西没丢吧。”
“没有，一直背着呢，要现在拿出来吗？”
“当然，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
“OK。”
说完，史比特瓦根把身后背着的巨大背包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
里面装满了各种与这座骑士小镇和周围的骑士尸生人画风不服的东西——手枪，步枪，子弹，手榴弹。
没错，全部都是现代（指当前年代）军火。
既然打定主意要干掉DIO，袁满怎么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
没时间去往其他世界不代表不能就地取材，怎么说都是19世纪末期的英国，该有的东西都有。
所以在修炼波纹的这段时间里，袁满拜托史比特瓦根去搞一些军火，以备不时之需。
史比特瓦根本就是伦敦的流氓头子，正好专业对口，一听说是用来对付DIO的，立刻拍胸脯答应下来——摆在地上的背包就是他辛苦半月的成果。
在隧道中遇到袭击却毫不慌张，也是因为有着这张王牌的存在。
他从包里拿起一把步枪，熟练地推枪上趟，抬手射击：“吃我一发毛瑟射击！！！”
一个尸生人骑士刚从土地里爬出来，脑袋就被打了个对穿。购买军火的时间里，史比特瓦根也专门学习了枪械的使用。
“NO～NO～这么说不符合气氛。”
袁满一边摇头，一边从包里抽出一把左轮手枪。
“应该叫波纹疾走——食我左轮的波纹疾走！！！”
左轮手枪以大威力著称，一发爆头的效果不比波纹气功差到哪去。
尽管有着后坐力大的缺点，但对于今时今日的袁老爷，这点后坐力根本不算什么。别说是左轮，就算是临时客串炮架都不虚——木遁细胞仙人体就这么强悍！
受到袁满的启发，史比特瓦根也来了兴致：“那我就——手榴弹的波纹疾走！”
这下效果更好了，以尸生人的恢复力爆头还有可能恢复，所以需要波纹补刀，手榴弹是直接炸到四分五裂，想复原都复原不了。
眨眼之间，前排的尸生人已经被两大波（军）纹（火）强者一扫而空。
乔纳森：“……”
齐贝林：“……”
托尔：“……”
三个满脑子“用波纹消灭敌人”的男人都看傻了，本以为免不了一场恶战，谁知道袁满和史比特瓦根还准备了这一手，还塔喵用上了“波纹疾走”的名字。
奋战中的两人当然不可能放任同伴们划水摸鱼，一边继续保持活力，一边喊道。
“喂喂，别愣着啊，来帮忙。”
“会用枪的用枪，不会用枪的用手榴弹。”
“如果都不会就用波纹融化这些烂掉的脑袋！”
“我倒要看看是我们的子弹多，还是你的人多！”

第一百一十四章 气化冷冻法？好像也不怎么冷嘛
历史的发展有着必然性。
骑士之所以会退出历史舞台，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科技的发展，火器的进步，个人的武力对于战斗的影响越来越小。
在现代化的兵器面前，纵然骑士们的身体再强壮，剑法再精湛也挡不住子弹，挡不住各种各样的爆炸。
从史比特瓦根抄家伙的那一刻起，尸生人骑士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木大哒（没用的），耍这种小把戏！！！”
看到自己的仆从不断被打倒，DIO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怒气，他伸手一挥，麾下的尸生人加紧攻势，全方位进攻，哪怕这样会让下仆们死得更快。
“啧，已经看出弱点了吗，不愧是DIO。”身为始作俑者的袁满砸了咂嘴。
他深刻体会到了那句“不愧是DIO大人”不止是梗而已，而是真的有那个能力。
DIO的战术看似莽撞，其实恰恰是最合理的做法。
现代化武器最大的限制是弹药，没了弹药，不管是什么枪，都不会比冷兵器更好用。背包就那么大，能装多少弹药？
史比特瓦根最后喊的那句——“我倒要看看是我们的子弹多，还是你的人多！”，正中了DIO的下怀。
原本他让尸生人骑士打头阵就是为了消耗乔纳森一方的体力和精神，现在用来消耗弹药也是一样。
风之骑士小镇历史悠久，漫长的岁月中不知道有多少骑士埋骨于此，所以DIO根本不在意尸生人的损失。
这一批没了，大不了再拉一批起来，无非是多耽误一些时间。夜晚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时间和敌人慢慢玩。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显然没那么容易打响。
随手消灭了十多个尸生人，齐贝林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浪费体力，当机立断改变战术。
“袁，流氓老大（史比特瓦根），你们掩护我，我要一口气冲过去。”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身体高高跃起。先是以尸生人的脑袋与后背为立足点向着DIO所在的峭壁进发，接着飞身直上，沿着山壁一路上升，最终成功靠近目标。
“迪奥&#183;布兰度，我个人并不认识你。不过，对于那个让你大脑觉醒的石鬼面，我特地要说一声——总算又见面了。”
齐贝林和石鬼面的因缘要追溯到齐贝林年轻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探险家，跟着父亲一同出海探险。
他们从墨西哥的阿兹特克遗迹中发掘出了石鬼面，在返航的途中，他的父亲一时兴起戴上了石鬼面，结果惨剧发生了。
全船58名成员全部被发狂的吸血鬼所杀，只有齐贝林由于及时跳海外加黎明到来得以幸免。
从那以后，他开始研究对付吸血鬼，对付石鬼面的方法，并最终在西藏高原上从一位高僧那里学会“波纹气功”。
学成出师后，他辗转世界各地，一路追寻石鬼面的下落，想要将这害人的东西摧毁。会与大乔相遇，也是因为打探到石鬼面最后被乔思达家收藏。
面对齐贝林的进击，DIO挑衅地咧了咧嘴，露出吸血鬼标志性的尖牙。
齐贝林也不生气，对着DIO勾了勾手：“Hey Baby，你打算在那种不稳的地方战斗吗？过来和我玩玩？”
“就凭你？”DIO发出一声嗤笑，“我是站在生物界顶点，开拓未来的新生物，岂能跟低贱的人类站在同一高度。只要腹部的伤口痊愈，被JOJO那家伙烧伤的部位就会完全恢复，我要用你们的生命为我的伤口消毒。”
“混蛋，为了治好你的伤，你究竟吸了多少人的血？”齐贝林脸色阴沉，厉声质问。
对于他的愤怒，DIO只是不屑地哈了一声，反问：“你能记得你吃过多少块面包吗？”
齐贝林终于忍无可忍，双脚发力越过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握紧的拳头重轰而出。
DIO不闪不避，同样伸出一只手掌，与齐贝林的拳头相抵。
山吹色浮现，起自齐贝林的拳头，向着DIO的手掌蔓延。
山吹色是太阳的颜色，这正是象征太阳的波纹，吸血鬼的克星。
被激怒的中年绅士，一出手就是绝招。
“山吹色的波纹疾走！”
然而下一秒，齐贝林的表情忽然僵住。
太阳的波纹确实传导到了DIO的身上，但DIO的手臂却没有像尸生人那样融化，反而泛起了一丝冰冷的光泽。
“这就是打倒开膛手杰克的能量吗？贫弱，贫弱！”
DIO冷笑着变掌为爪，握住齐贝林的拳头，紧接着齐贝林的手臂就像是遭受撞击的玻璃，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不断扩散，最终撕裂开了。
鲜血迸溅，却没有正常血液该有的温度，因为迸溅的过程中血液就已凝结成了固态。
“被冻住了！！！”
齐贝林的呼吸瞬间紊乱。与肉体伤势相比，无法理解的变化才更让人动摇。
“你是叫齐贝林吧，你的气功似乎和血液有关，只要我冻住你的血管你的气功就无法发挥作用。你应该知道我可以自在地操纵自己的肉体，我把你触碰到我的那条手臂上的水分气化了。水分气化会带走热量，也就是瞬间‘冰冻’了你！”
可能出于对能力的自信，又或者确定齐贝林已经落入掌控，绝对跑不了，DIO不仅没有急着反击，反而好心解说，最后才挥出拳头。
“我要像打鸡蛋一样敲碎你的头盖骨！”
受到冰冻的影响，齐贝林失去了躲闪的可能，只能勉强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抵挡DIO的拳头。
但他也知道，这么做其实并不能改变什么，双手完好尚且战胜不了DIO，何况一只手被废的现在？
恐怕要不了几秒，这只完好的手也会被冻伤，然后碎裂——本该是如此的。
意料之中的麻木没有出现，因为在DIO的拳头到来前，一只手挡住了他。
是JOJO！
齐贝林落入下风的时候，他用最快速度赶了过来，及时救下这位亦师亦友的同伴。
“DIO，我要彻底粉碎你的妄想！！！”
“你办不到！”DIO哼了一声，“你能够挡住我的拳头说明你成长了不少，姑且称赞你一下吧。但是，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一直挡着我的手！”
“JOJO！”齐贝林将手贴上大乔的手臂。
“我明白！”大乔会意。
两人同时释放出波纹，双倍的波纹合二为一朝着DIO奔涌而去。
“去死吧，DIO！”
“木大哒！！！”DIO仍是不为所动，“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气化冷冻法’会冻结你们的血液流动，你们的波纹气功根本使不出来！”
事实确实如他所说，DIO的手臂完好无损，大乔和齐贝林的手却同时出现了冰冻的痕迹。
这一次，DIO没有再废话，空着的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轰向大乔的头颅，仿佛是前一幕的重演。
有趣的是重演的不止是开头，还有后续，又是一只手，又一次挡住了DIO的拳头。
是托尔，他也来了。
“虽然我不喜欢抢别人的猎物，但你们好像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还是让我来吧。”
“多你一个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多一个被冻住的可怜虫罢了。真是的，人类为何总是重复相同的错误，愚不可及！”
DIO一边嘲讽，一边故技重施，冰霜很快覆盖上托尔的手臂。
然而，托尔的反应和齐贝林、JOJO两人大不相同，没有痛苦，没有惊讶，有的只是挑衅的笑容。
“‘气化冷冻法’？好像也不怎么冷嘛。”
重演失败，现在是属于托尔的剧本！

第一百一十五章 海豹疗法？
托尔不是在强撑。
别忘了他不是地球人，而是外星人，来自阿斯加德的外星人！
阿斯加德人干的最出名的事是什么？
怼冰霜巨人，把冰霜巨人怼回老家！
冰霜巨人的生存环境类似于寒武纪冰川，自带天赋冰冻光环，效果比DIO的“气化冷冻法”霸道多了。
因此阿斯加德人早已习惯了抵抗冰冻。尽管现在托尔不复曾经威猛，但挡个“气化冷冻法”还是没问题的。
成功挡下DIO的攻击，托尔手臂发力，将前者震推几步。
“你刚才说站在顶点？现在怎么下去了，吸血鬼！”
“别得意忘形了，区区人类！无法使用波纹气功的你们，也妄想要打倒我？”
精神层面的打脸，物理上的退步让DIO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洗刷这份耻辱的方式只有一个——敌人的鲜血！
只见他双手齐出，对着托尔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然而结果，却让骄傲的吸血鬼大吃一惊。
他的攻击，每一击都足以让普通人丧命的猛攻，依靠吸血鬼体质才能打出的超越人类极限的连击，全被这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男人挡了下来。
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甚至还有余力继续说话：
“谁说不使用波纹气功就无法打倒你？”
“UREEYYYYY！！！”
DIO彻底恼羞成怒，发出独特的嚣叫。
双手不再握拳，而是并拢在一起，手指伸直，做出手刀迎面直刺。
“托尔小心！”乔纳森大声示警。
他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在乔斯达家和DIO的战斗。那一次，DIO正是用这种方法将乔斯达男爵带来的警察全部杀死。
“嗯，是该小心一点。”
托尔收敛笑容，不再固守原位，向后退去。
仅仅是一次非正面的格挡，就让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血口，这说明DIO的手刀比普通的刀剑还要锋利。
再加上手腕手指的灵活程度以及吸血鬼超越人类上限的身体素质，托尔不得不承认DIO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不过，他还有一点说错了，”
差不多退了十多步的样子，托尔突然一个后跳，短暂地拉开和DIO的距离，接着反手一捞，抓起一件东西，正好挡住DIO越来越快的手刀。
“URE——？”嚣叫中止，取而代之的是吃痛的叫声，“啊！！！你，竟敢弄伤我的手！！！”
没错，DIO的手受伤了，中指最前方的一小截被融化了。
因为托尔最后的格挡，用那把临时过渡用的战锤——刚才因为峭壁上有三人在交手，锤子施展不开，所以托尔特地把它放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直到判断出空手搞不定，才故意后退取回武器。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托尔才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们不是使用不了波纹，只是需要使用一点特殊的方法！”
“我明白了，是波纹传导！”大乔眼睛一亮，“‘气化冷冻法’冻结血液让波纹无法发挥作用，但只要不直接接触，用其他的东西把波纹传递过去，就能绕开‘气化冷冻法’！”
齐贝林补充道，“生物传导波纹的效果比非生物更好。托尔的战锤是用木头制造，正是最适合对付DIO的武器！”
没错，托尔此时使用的战锤确实是木制。而且不是一般的木头，是木遁创造出的神木。
目的当然是为了打DIO和他的那些尸生人手下。本来他是想人手一件木遁武器的，但波纹一脉大多习惯空手，袁满也不好过分强求，总不能明着告诉你们——DIO爷创造出了克制波纹的绝招。
他只能暗中防备，避免大乔和齐贝林受到太大的损伤，托尔及时赶来救人也是因为他的提醒。
受到托尔的启发，大乔立刻行动起来。
“我们也去快去找两件武器。”
下一秒，两盆“冷水”当头脚下。
“有那个时间不如先把自己的问题解决吧。”
“血液长时间不流通，手臂就会腐败坏死。”
是袁满和史比特瓦根。
上面打得不可开交的同时，两人把下面的尸生人清掉大半，武器也基本都用完了，顺势登山与同伴汇合。
听他们这么一说，大乔和齐贝林才想起自己还受了伤。大乔是一只手，齐贝林是两只手，这会儿又是冷又是热，非常难受。
“这可怎么办？”
“有没有解冻的方法？只要能够让血液恢复流动……”
“只要解冻就行了吗？交给我吧！”
说完，史比特瓦根拔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抹。
大乔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你要干什么？”
“我和齐贝林大叔一样，也曾在世界各地旅行过。住在极寒地区的爱斯基摩人在被冻伤时会躲到海豹体内去疗伤，来吧——我跟你们一起来，不是来拖后腿的。”
“瓦根！”大乔和齐贝林那叫一个感动啊，都快哭了。
袁满见状，不由用力咳嗽两声：“虽然这个时候说话有点煞风景，但我不得不说——你们是不是傻？有更好的方法不用，非要自残？”
“更好的方法？”史比特瓦根的手臂一僵。
袁满叹了口气。从背包里取出一盒火柴，一些火油。
“只是解冻，用这个就行了吧。虽然有点粗暴，但对于修炼波纹气功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
“……”
“……”
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袁满也无语了。
这群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玩波纹脑子时骚操作不少，怎么这个时候全忘了呢？
原剧情是马车被砸，行李不在身边的恶劣情况下不得不出此下策，顺带凸显出史比特瓦根的觉悟。
现在行李袁满背着，野外过夜的东西一应俱全，生火解冻很难吗？
当然，袁满也知道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把外衣一脱，用火油浸湿了当做燃料，为手臂被冻的两人提供热量——和乔家人相处久了，袁满的应变能力也变得越来越强，以前的他是绝对想不到脱衣服生火的操作方式。
没过几分钟，大乔和齐贝林的手臂成功解冻。随着血液流动的回复，波纹带着蓬勃的生机源源不断地注入受损的手臂，修复伤势的同时也让两人取回了战斗力。
“DIO，我们一定会打倒你的！”
“UREEYYYYY！！！”
DIO，嚣叫。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打过更大的
“UREEYYYYY！！！”
嚣叫，又见嚣叫。
DIO的嚣叫。
原因其实和乔纳森的宣言没太大的关系，主要是被托尔给打的。
DIO SAMA确实很强，这一点必须承认。
连齐贝林这样修习波纹气功十几年的强者都给出“他（DIO）的能量比我和JOJO加起来强五倍”这样的评价。
但不幸的是，DIO的对手是托尔，全方面被克制的托尔。
气化冷冻法——冰抗高，扛得住。
我要是被你冻死了，约顿海姆那帮孙子还不得笑死我啊。
吸血鬼的超人体质——你超的是地球人，不是阿斯加德人。
就算没神力，我的身体也不比你差。不管你要比力气，还是比速度，我都接着。
战斗经验——几千年的阅历压死你。
老子锤死的敌人，比你吃过的面包都多——两种面包加起来一起算。你玩的那些花样，想瞒过我？别做梦了！
再加上木遁锤可以传递波纹的效果，打得DIO那叫一个难受。
要不是托尔修炼波纹的时间短，DIO对于身体的掌控也确实非常到位，DIO早就被托尔给锤死了，而不是伤势不重那么简单。
即便如此，依旧让DIO感到了无比的愤怒以及一丝丝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竟敢用龌龊的波纹气功弄伤我的身体，算你有种！KUAA！”
异常狰狞的表情让他原本英俊的相貌变得阴森可怖，被波纹气功打败的屈辱，从大优势到大劣势的巨大反差彻底撕开了他的伪装，让他丑陋的本性暴露无遗。
面对这样的DIO，托尔却难得没有嘲讽或者攻击，他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紧接着，答案揭晓！
“我要让你们全部成为尸生人的晚餐！出来吧，塔尔卡斯，黑骑士布拉德霍！为这群低等生物，奏响悲歌！”
在DIO刺耳的呼唤声中，大地崩裂，山岩破碎。
两名一看就和杂鱼不同的尸生人破开峭壁，一左一右夹住了托尔。
按人类的标准，托尔的身材绝对算的上高壮，但这两人比托尔还要高，还要强壮，简直踏入了异常的领域。
不用看原著都知道这是DIO秘藏的王牌，绝对不是好对付的敌人。
下方，正准备上前支援的大乔、齐贝林同时变了脸色。
DIO说出的两个名字实在是太有名了，在英国绝对称得上是家喻户晓。
他们是十六世纪英国最强，最有名的两名骑士。
塔尔卡斯可以用剑像劈开黄油一样劈开岩石，布拉德霍则可以穿着30公斤甲胄游过五公里湖水，仍有余力完成战斗。
他们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代名词，如果不是伊丽莎白一世阴谋陷害，她根本不可能战胜两位无敌的骑士和骑士效忠的主君，另一位王位继承人玛丽&#183;斯图亚特。
吸血鬼唤醒死者，制造尸生人的能力连历史都能支配。
当然，不管两人多么有名都不可能吓到托尔。
十六世纪而已，以现时间点算是三百年前的人，从托尼那边也不过五百年，三五百岁的人在阿斯加德那边就是小屁孩。
至于体型——阿斯加德是有龙的，这点体型，呵呵。
所以，托尔非常淡定地抡起战锤，对着塔尔卡斯就是一砸。
“嘿，大个子，你的块头还挺大，但我打过更大的。”
“哼！”塔尔卡斯咧嘴一笑，用比托尔大腿还粗的手臂去抓战锤。
“砰！”两股大力相撞。
结果，体型大的吃亏了。
不需要去按牛顿的棺材板，因为根本弹不起来。
体积大不代表质量大，阿斯加德人的密度是地球人的三倍。纵然塔尔卡斯的体型明显异于常人，又有尸生人的种族加成，在这方面一样赢不了托尔，和DIO一样被逼后退。
就在托尔准备一鼓作气，用力量和波纹直接将塔尔卡斯干掉之际，一抹异样的黑色缠上了他的手臂关节，让他的动作为之一顿。
“这是……头发？这种脆弱的东西——嗯？”
托尔本能地用力去扯，却发现这头发意外的坚韧，不仅没有扯断，还越陷越深，甚至勒破了他的表皮，开始吸收他的鲜血。
不由扭头看向头发的主人，黑骑士布拉德霍。
“你的攻击方式怎么和巫师差不多？”
“不要把我和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相提并论！”
布拉德霍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他伸手拔出背后背着的长剑，对着托尔斩了过来。
与此同时，被打退的塔尔卡斯也回来了，手里同样拿着一把剑，像是门板那么大的巨剑，对着托尔虎视眈眈。
看到这一幕，站在高处的DIO，终于恢复些许笑容。
“被我唤醒的骑士们，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身体腾空，朝着山崖的另一边落下。
“不能让他跑了！”
齐贝林态度坚决。
不管是见势不妙开溜，还是另有阴谋算计，用在DIO身上都属于放虎归山。
“这里交给我和托尔，JOJO、袁，你们去追DIO，一定要杀了他。”
“了解。”大乔一口答应，这也是他的想法。
“等等。追是一定要追，但不是我和JOJO一起，而是——”
袁满说着一个急加速，出现在塔尔卡斯身边，一脚把这个最大块头的尸生人踹飞。
“——托尔和JOJO一起去。”
“为什么是我？”少了一方夹击，托尔压力骤减，很快挣开了布拉德霍的头发束缚。
“因为我觉得，你能从JOJO和DIO的宿命之战中有所觉悟。”
“原来如此，那还在等什么？JOJO，走了！”觉悟一出，托尔不再和两名尸生人纠缠，顺着DIO离去的方向纵身一跃。
“哦！”大乔紧随其后。
受到DIO命令的两名骑士哪里肯放，但袁满和齐贝林已经堵住了追击的唯一通路。
“此路不通。”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这个大块头交给我。”
“那我只能选另一个了。”
“要不要比比看，谁先解决敌人？”
“可以，赌一瓶波尔多的红酒。”
“没问题。”
“那上吧！”
斗志满满的齐贝林并不知道，袁满之所以会主动留下，不止是为了托尔，更为了改变他本人的命运。
按照齐贝林原本的命运轨迹，他就该死在这里，死在塔尔卡斯的手中。
这正是JOJO第一部最大的两个遗憾之一，袁满要亲手斩断这个该死的命运。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法逃避的宿命之战
托尔和乔纳森的追击并不轻松。
流氓头子史比特瓦根曾对DIO有着这样的评价：
“这家伙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人渣味，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穷凶极恶的家伙，他是天生的恶棍！”
史比特瓦根出身伦敦的贫民窟，自幼便被各种人类的阴暗面所包围，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说明DIO的邪恶凶残。
一时的撤退绝对不是逃跑这么简单，而是想要利用主场优势消灭敌人。
托尔和大乔在追击的过程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尸生人的袭击不过是基本，塌方、陷坑、落石、倾覆之类的陷阱也不罕见，更令人叫绝的是对于环境的应用。
骑士训练所和监狱的双重职能为DIO提供了大量意想不到的攻击手段，刀枪剑斧这些骑士常见的武器，铁链、枷锁、镣铐以及各种审问、囚禁犯人的刑具。
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和人差不多大的巨大铁球，从高处推下来差点没把托尔和大乔吓死。
好在DIO虽强，托尔和大乔也不简单。
前者经验丰富，体魄过人，后者头脑冷静，意志坚定。两者取长补短，凭着优异的相性和默契的配合硬是从DIO层出不穷的花样中杀出一条生路，一直追着DIO来到了他的老巢——小镇之上最大的建筑，曾经领主居住的城堡。
将自己视作帝王的DIO，理所当然地占据了这里，也让今夜的决战真的有了几分紫禁之巅的意味，又或者西方故事中最经典的勇者斗魔王。
刚踏入城堡，两人就遭到热烈的欢迎。
既然是大本营，这里怎么会没有尸生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尸生人，全部都是被DIO用各种方法改造过的。
有的植入毒蛇毒虫毒蝎，有的能够将血管、内脏变成杀人利器，还有的连人形都失去了，整整一个异形怪物。
比起吸血鬼巢穴这一固有印象，不如说更像是亡灵巫师的实验场。
仅仅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把制作尸生人的技术掌握到这种程度，还开发出了“气化冷冻法”这种匪夷所思的招数，可见DIO确实是一个天才。
但越是这样，就越坚定了两人打倒DIO的决心，如果让他给逃了，一定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终于，在城堡的正厅，曾经的领主室内，两人“追上”了DIO。
此时，这个早已不做人的男人正在一种奇形怪状的尸生人的簇拥中，端坐在“王座”上，以魔王的姿态等待两名勇士。
“只有两人也敢闯进我的城堡，你们真是比青蛙还无知。”
“因为只需要我们两人就够。”托尔针锋相对。
一路奔袭加连战，不仅没有让露出疲态，反而让他的气势越加旺盛。
这正是波纹的妙用，只要一息尚存，就能源源不断地生出新的能量。
“DIO，我们会在这里解决掉你！”
大乔手指DIO，熟悉的姿势让DIO的还未完全愈合的腹部一阵隐隐作痛。
“自寻死路，去吧，杀了他们！”
左手抬起，轻轻地一挥，如同骑士守护领主般站在DIO身边的尸生人们全部动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嚷着。
“为了赐予我等自由的DIO大人！”
“来了。”大乔变指为拳，摆开架势，“老规矩，大个的交给你，小个的我来对付。”
“不。”
一直都保持默契的托尔却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木遁战锤递到大乔手中。
“JOJO，拿着这个去做你最想做的事，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以托尔之名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一支杂鱼打扰到你。”
“托尔，你——”
大乔眼神变换，托尔却已不再看他，波纹与力量全开，一拳将一具尸生人的脑袋彻底轰飞。
“担心是多余的，对付这些奇形怪状的家伙，我最拿手了，更奇怪的我都杀过——你就尽情地去展现你的觉悟吧，”
“我知道了。”
望着眼前的，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可靠背影，大乔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实说，以前你对我说的那些经历，我不怎么相信，不过现在我越来越相信了。之后再多告诉我一些吧，你故乡的事。”
男人间的交往能有什么？无非是那几样，排除些少儿不宜的项目，就剩下打架喝酒吹比了，这段时间的修炼四个大男人没干这些事，也没少说过往的经历。
其中以托尔说得最是离奇——不算袁满，他有意克制，讲的大都是接管事务所之前的事，要么就是修炼里的丑事——大乔、齐贝林都当托尔是喝高了编故事。
不过一路奋战下来，一次又一次被托尔救下后，大乔不得不相信，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大乔咧嘴一笑，在尸生人堆中奋战的身姿愈加英勇。虽无神力神器在身，豪气却是更胜往昔。
“干掉了DIO，你不想听都不行！——去吧，道路已经打开了！”
“哦！”
大乔扛起木遁战锤，完全无视周围纷飞的血肉，和随时可能落下的袭击，直奔DIO的王座。
“我的青春是和DIO一起度过的青春，我要在这里为这段青春做一个了结！”
DIO依旧端坐不动：“真是遗憾啊，JOJO。我本来想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不想让你变成尸生人才不想亲自动手。”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DIO。”大乔将手中的战锤高高举起，“今天你和我只能有一个人从这里走出去。虽然作为一个绅士有这种想法很可耻，但杀了你我不会有任何罪恶感。”
“好吧。”DIO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将你碎尸万段，彻底断绝过往与软弱。从今以后，我将作为真正的帝王君临这个世界！”
“要上了，DIO！”大乔上前一步，脚下的地板因为盈满的力量而颤抖。
“来吧，JOJO！”DIO五指并拢，尖利的指甲反射出阴冷的光芒。
“啊啊啊啊啊啊！！！”
“UREEYYYYY！！！”
木锤落，手刀起！
义兄与义弟，乔思达家纠葛的因缘，尽数融入这一战之中。
这一场无法逃避的宿命之战！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乔VSDIO
可能是和大蛇丸、托尼这样的科学大佬接触得多了，袁满也染上了要么不做东西，要做就要做精品的理念。
他制作的木遁之锤绝对是一件相当不错的武器。
高度精炼的查克拉赋予了木锤远超钢铁的强度与韧性，木头本身的特性也保证了战锤不会变得过重而无法挥舞。
不管是在托尔手中，还是由乔纳森使用，都不会感到不顺手。
再搭配生物传导波纹的特性，让大乔可以在不和DIO直接接触的情况下，将波纹打入DIO的体内，按说这应该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开局。
可占据上风不仅不是大乔本人，反而是他的宿敌DIO，此时距离两人开战才过了仅仅两分钟。
大乔挥动战锤，连环猛击，不断爆发力量足以摧毁大树。
处在力量中心点的DIO却丝毫没有被摧毁的意思，游刃有余地将大乔的攻势一一化解，还有余力嘲讽。
“怎么了，怎么了？你不是要杀了我吗？只有这点程度吗。”
说到这里，DIO的身体突然一顿，身形鬼魅般前突，又在眨眼间回归原位。
回来的时候，他的指间多了一抹鲜红，而大乔的脸上则多出一道明显的血痕。
“……”大乔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发起进攻，但每次进攻都被DIO挡住，并在自己换气的瞬间施以凌厉的反击，动作稍微慢上一点点就会受伤。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像之前那样受到波纹的影响？”
听到DIO的话语，大乔耳朵一动，凝神静听。
他确实很奇怪，明明托尔的攻击很有效，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单纯比较波纹的修为，应该是自己更胜一筹才对。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第三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用巧合搪塞。
似乎是对大乔的表情很满意，DIO志得意满地舔了舔手指，将敌人的鲜血扫如口中。
“因为我DIO是超越人类的存在，注定要立于顶点。你们在人类中已经算是强者，不过我DIO可以在一夜之间超越任何强者！我已经超越了波纹，JOJO，你是无法打倒我的。”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
眼前的吸血鬼是如此的自信，如此的有魄力，让人感到恐惧，但大乔没有惊慌，反而冷静下下来。
他回想起了齐贝林说过的话语——
真正的‘勇气’是了解‘恐惧’，并将‘恐惧’化为囊中之物。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DIO，我一定会破解你的能力，彻底打败你！”
“就凭你？”
DIO轻蔑地晃了晃手指，身形连续闪动，时而出现在大乔左边，时而出现在大乔右边。
他的身体能力本就在大乔之上，再加上大乔现在被武器增加了负重，此消彼长之下，DIO的机动优势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要大乔有一点跟不上，身上就会多一道伤口。
尽管不是直击，全是擦伤，但次数多了行动一样会受到影响。
波纹气功的确很神奇，但本质终究是呼吸法，不是治疗术。
在移动的间隙，DIO抽空瞥了眼另一边的战场，发现托尔已经清掉了三分之一的尸生人人，同样在看着这里。
“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那个叫托尔的家伙来当我的对手，那样还有趣一点。”
托尔回击：“我可不这么认为，你这样的自大狂被看不起的人打倒才最有趣。我相信我的朋友，他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是这样吧，JOJO！”
“就是这样，你的把戏我已经看穿了，DIO！”
说话之间，大乔双手握锤，整个人都压了上来，以冲锋之势将DIO撞开，顺势拉开距离。
“哦？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的波纹对我不起作用。”DIO活动双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还是‘气化冷冻法’。我终于发现了，你的表皮，还有锤头表面上都结了一层薄冰。”
大乔一边解释，一边借机调整呼吸，恢复状态。
“最适合传导波纹的是流动的血液，植物之所以适合传导波纹是因为里面有等同于血液的汁液的存在，所以木锤才会比铁锤更适合作为武器。如果用你的‘气化冷冻法’将汁液冻结，那么木锤就会变得比铁锤没有分别。”
“反应很快嘛。”手法被拆穿，DIO索性不再隐瞒，“不过就算你看穿了，又能怎么样？你的武器已经没用了！”
“那就直接把波纹打入你的体内！”
大乔手腕一抖，将战锤当做飞行道具投射出去，而后以不逊色战锤飞行的速度朝着DIO冲去。
“笨蛋！”
看到这一幕的托尔心中焦急，想要阻止却被尸生人团团围住，一时难以突破。
DIO则在同一时间发出狂笑，一手挡开飞锤，一手挡住大乔的拳头。
“木大木大！你是被恐惧冲昏头脑了吗？JOJO！你忘了吗？直接接触我的话，你的血液立刻会被冻住。最多两秒，我就能让你变成一座冰雕！”
温度骤降，冰霜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大乔的身体蔓延，眨眼间便废去了大乔的一条手臂。
大乔毫不放弃，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动了起来，但DIO的动作更快，双脚先一步接触大乔的双腿，将他冻在原地。
“JOJO！”托尔轰飞周围的尸生人，一路猛冲。
“不要动，否则我随时可以扯断他的血管！”
DIO伸手扼住大乔的咽喉，只用这一个动作，就阻止了托尔的进击。
“结束了，JOJO，是我的胜利。虽然就这么杀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想到了更好的想法。你还有重要的同伴对吧，我要吸你的血，让你成为我的下属。到那时，你的同伴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卑鄙！”托尔咬牙切齿。
“这对于我来说是最棒的夸奖。”DIO笑，得意地笑，“JOJO，你的颈动脉很有力道嘛！这种温暖的弹力，摸起来真舒服。”
“现在我要在这条血管上稍微开两个洞，然后吸收你的血液，让你的生命和我吸血鬼精髓交互循环。”
这正是制造尸生人的方法，DIO要把大乔变成尸生人，让敌人自相残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觉悟的力量
“DIO！！！”
迪奥&#183;布兰度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托尔，他双目充血，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我说了，不要动！”
DIO加重了语气，扼住大乔咽喉的手也多了几分力。
可托尔不仅没有因此放慢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拳头对着DIO的后脑就是一下狠的。
DIO反手挡住，一边“气化冷冻法”，一边和托尔角力，同时也没忘了质问。
“你不在乎JOJO的生命了吗？”
“在乎。但是——”
托尔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心境，无法遏制的愤怒，难以言说的悲伤，以及由两者共同交织而出的一种坚定的情绪。
“——和变成那种不生不死，被你操纵的怪物比起来，还是死了更好——哪怕是死在我的手上！”
另一只拳头抡起，挥出。
目标不是眼前的DIO，而是他后面大半身体被冰冻的大乔。
“你真是疯了。”DIO眉头一拧，不得不松开掐住大乔的手，抵挡托尔的拳头，随后咬牙飞起一脚，将托尔踢开。
“已经不做人的你，是不会明白的。”
不得不后退重整态势的托尔沉痛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
“他是抱着必死的觉悟再和你战斗，我不能让你侮辱他的觉悟——是这样吧，JOJO！”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从没想过今次的战斗会是如此的惨烈，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看清一个人的觉悟。
“没错，托尔。通过之前的战斗，我深刻认识到我和DIO之间力量上的差距，为了弥补这份差距，我必须要在觉悟上战胜他！”
没了DIO的锁喉，大乔的说话顺畅了很多。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既没有昏头，也没有放弃生命的意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倒DIO。”
明明被冻到动弹不得，大乔的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这让DIO感到一丝不安。
“DIO，你的‘气化冷冻法’确实很可怕，但它有一个缺点——低温会冻结人的血液，同样会让人的感觉变得迟钝。我本来是想等你靠得更近点，吸我的血的时候再使用这招的。你还没有闻到吗？这股特殊的味道。”
“味道？”DIO本能地抽动鼻子，脸色剧变，“JOJO，难，难道你——”
“我的衣服浸过火油。袁为我们解冻的方式给了我启发，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够轻易战胜你。”
“哦诺咧！！！（可恶）”
DIO心中焦急，手刀用最快速度斩向大乔的脖颈。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去想什么自相残杀，恶心敌人，他只想干掉大乔，干掉这位可怕的宿敌。
可是，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呼吸。
为了吸血，DIO没有把大乔彻底做成冰雕，否则他就只能吃冰棍了。
大乔的头部和上半身还保持着血液循环，还能够呼吸，还能够产生波纹。
波纹的能量与太阳的能量相似，会产生热量，这股热量或许不足以融化身上的坚冰，却可以引燃衣服里的引线。
而后——
火焰蹭地一声从大乔的身上蹿了出来，瞬间烧了DIO一脸一手，也让他的必杀手刀为之一缓。
等到DIO摆脱火焰的干扰，大乔的肩膀和腿部已经解冻，大乔本人也恢复了行动力。
好不容易脱困，大乔的第一反应不是退后重整态势，又或者扑灭火焰，而是毫不犹豫地继续前冲，用他的身体，用他的拳头，用熊熊燃烧的火焰继续展开攻击！
在剧烈运动的催化下，本就不弱的火势越发蔓延，不一会儿已经爬上了大乔大半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块又一块惊心动魄的伤痕。
经历过一次大火，差点被烧出终生无法痊愈的伤势，大乔比任何人都清楚火焰的可怕。
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但为了打倒DIO，打倒这个可怕的吸血鬼，他只能选择这么做，只能选择承受烈焰焚身的痛苦。
这就是乔纳森&#183;乔思达的觉悟！乔思达家代代相传的黄金精神！
这份觉悟与大乔的拳头，他的火焰，他所有的波纹融为一体，打出了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击。
“接招吧，DIO，火焰的波纹疾走！！！”
“WRRRRRYYY！！！”
面对这样的攻击，DIO本能地发出凄厉的嚣叫。
这个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和大乔一样选择拼命，看自己的吸血鬼体质外加“气化冷冻法”能不能挡住这一击。
“气化冷冻法”全开！吸血鬼的超人力量全开！
双手合击，阻挡大乔进击的双拳。
只要挡住了这一击，就是他DIO的胜利——这可是连吸血鬼都受不了的烈火，大乔一个人类又能坚持多久？
所以，我一定要挡住，为了我的大业。
我可是立于生物链顶端的迪奥&#183;布兰度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一个要前进，一个要阻挡。
乔纳森与DIO同时发出最后的咆哮，以双手接触的位置为中心，展开最后的脚力。
赌上各自的生命，赌上今后的未来，赌上两人的一切！
其结果，大乔的熊熊燃烧的拳头被挡住了，就在离DIO胸口几厘米的地方。
“是我的胜利！！！是我DIO的胜利！！！认命吧，JOJO。”
DIO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嘶吼着发出生命的宣言。
反观大乔，他什么都没说，只做出了两个动作——抬腿，甩头，用脑门撞DIO的脸。
得意忘形的DIO压根就没想到一向绅士的大乔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被撞得身体一晃，防守得态势也出现了些许空隙。
趁着这个空隙，大乔拼尽余力让手臂的关节脱臼，硬是改变拳路，让火焰之拳落在DIO的腹部。
或许是命运的引导，火焰之拳落下的位置正好是DIO前次烧伤唯一没有愈合的伤口。
伤口的防御力自然不会有完好的部分强，即使大乔已经拳头已经不剩下多少力气，依旧成功在旧伤之上再添新伤，成功破开DIO的腹部，将火焰和波纹传导进去。
波纹的光与火焰的光相互交融，熠熠生辉，那份黄金般的光耀如同太阳一般，刺破了所有的黑暗。

第一百二十章 袁满最大的后手
太阳一直都是吸血鬼最大的克星。
而今，乔纳森用觉悟释放出的“火焰波纹疾走”确确实实地模拟出了太阳的效果，不管DIO的身体有多么坚固，恢复力有多么强大，都无法阻挡太阳之力的侵袭，腹部被瞬间轰开一个大洞。
不仅如此，火焰和波纹之力还在顺着伤口不断向周围蔓延，无视吸血鬼的恢复力，融化DIO的身体。
不管他怎么打滚，怎么用气化冷冻法冰冻，都无法阻止，疼得他惨叫连连。
“啊，啊啊啊，好痛……我的身体……GUAHHHH！好热，我原本可以获得永生，世世代代不灭，JOJO，你——WOOOOORRRREYYYYYYY！！！！！！”
“你散灭了，DIO！”
大乔不再去看DIO，一把撤掉身上所有的衣服，不让火焰继续摧残自己的身躯。
波纹入体，DIO的结局已经注定，但他自己还有未来，没有必要和DIO一起去死。
以波纹气功的恢复力，这样的伤势未必不能治愈，就算治不了，还有袁满和他掌握的神奇力量。
不过事情明显不像大乔想得那么简单，身受重伤的DIO没有认命，更不会束手待毙。
“JOJO，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太天真了，还没有结束——你为我准备了一个绝招，我同样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话还没说完，房间里突然冒出了更多，更加疯狂的火焰，将地毯、墙壁乃至整座城堡都包裹进去，伴随着剧烈的摇晃与隆隆的声响。
“DIO，你——”这一次，轮到大乔变了脸色。
“不是只有你会使用火焰，我也可以。我早就在这座城堡中埋好了炸药，JOJO你刚才的波纹正好引燃了他，来吧，让让火焰来得更猛烈些吧！WRRRRRYYY！！！”
惨叫变成了狂笑，再起不能的DIO选择了恶棍到底，彻底疯狂。
“不好，这里快塌了，快走。”
托尔一把拉起大乔，就要往外面跑。
可才跑了一步，大乔便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原来，刚才的恶斗早已透支了他所有的精神和身体，现在他伤疲交加，意识昏沉，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托尔见状，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扛起同伴向外冲。
虽然托尔的反应非常快，但身上多出的一个人依旧不可避免的拖慢了他的速度。
推开大门的瞬间，外面的走廊已经覆灭，眼前除了爆炸就是火焰，根本不是人能通过的地方。
“木大木大。”靠坐在王座附近的DIO继续狂笑，“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你们真的不想死的话，我有一个好提议——来吸我的血，变成吸血鬼，这样就能活下去了，哼哈哈哈哈！”
“闭嘴，败者就该有败者的样子！”托尔扭头骂道，“我绝对不会变成吸血鬼，更不会放弃，我们会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如果JOJO还醒着，他一定会这么说！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勇气！”
又是一声轰隆，但这一次带来的不是绝望，而是希望的声音。
“说得好，托尔！”
房间另一侧的墙壁破碎，破口处站着两个熟人，齐贝林和袁满。
“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看见希望。”
“大家一起走出去吧。”
“哦。”
托尔大声答应，一边奔逃，一边朝着DIO比出一个大拇指向下的鄙视手势，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
紧接着，袁满手结印记，在火海之中生发出一棵参天大树。
“木遁&#183;暴枪树！”
虬结缠绕的树枝挡住了周围的火焰，硕大的树冠挡住了上方坠落的瓦砾和碎石，不断生长的主干撑破了城堡的天花板和屋顶，一直向外延伸，硬是从死亡的火海中开辟出一条逃生通道。
“大家都上来，我带你们出去。”
在袁满的指挥下，一行人依次登上大树，不一会儿便脱离了爆炸的范围。
看这一幕，DIO的眼珠子都差点蹬掉了。
“不，不可能！！！这种荒唐的事情——”
“吸血鬼都能存在，会点法术有什么奇怪的。从始至终，要死的都只有你一个，你就和这座腐朽的城堡一起变成历史的尘埃吧。”
走在最后的袁满好整以暇地摊了摊手，驱动暴枪树将唯一的生路堵住，这才不急不忙地向上爬升，离开城堡。
袁满出来的时候，一群人正在城堡外的山崖上为大乔注入波纹疗伤。
是的，一群人。
不止是齐贝林和托尔，还有其他三名波纹气功的修炼者。
他们是齐贝林的同门师兄弟的旦亚和史特雷，以及三人共同的师父来自西藏的高僧多配地，每一位都有着十几年波纹修为的高手。
早在齐贝林得知石鬼面的下落和DIO的情报的时候，他就托人给遥远东方的师门送了信，请他们一起来帮忙对付吸血鬼。
因为东西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即使多配地等人接到信件立刻上路，也没能在决战开始前赶到。
在原剧情中，他们是在齐贝林壮烈成仁后才和JOJO汇合，帮助他打败DIO。
现在当然不用了，袁满亲自出手消除齐贝林的死劫，大乔也在托尔的帮助下打败了DIO。他们的戏份被抢光，能做的只有帮忙清理尸生人和治疗大乔两件事。
几分钟后，下方的城堡也承受不住火焰与爆炸的冲击，轰然倒塌。
这一声巨响也提醒了齐贝林：“我们得把石鬼面找出来，确实地摧毁，还有必须要确定DIO的死亡。”
“那么巨大的爆炸应该都没了吧。”托尔乐观地说道。
“希望是这样。”齐贝林点头。
“应该不会那么顺利。”袁满有不同意见，“DIO那家伙出了名的强运，估计没那么容易死……唔，我说什么来着，真的没死。”
此言一出，齐贝林、托尔，包括后面的多配地、旦亚、史特雷、史比特瓦根都震惊了。
“什么？”
“你确定？”
袁满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解释：
“当然确定，我一直盯着他。”
“可你明明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史比特瓦根疑惑道，他的问题也是其他人的问题。
“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的木遁不仅能够制造植物，还能制造分身，DIO刚出现，我的分身就跟上他了。”
如果没有分身确保，他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城堡，更不会这么淡定的在这里和人聊天。
这才是袁满最大的后手。

第一百二十一章 犹豫，就会败北！
DIO确实是个强运的家伙。
明明身体被波纹破坏，动弹不得，明明处在爆炸的最中心，居然愣是没被炸到尸骨无存，反而因为脚下的一波爆破被冲击，正好从城堡阳台飞了出去。
城堡依悬崖而建，阳台下方除了光滑的峭壁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DIO就这么巧合地落入还中，利用冰冷的海水浇洗了身上的火焰。因为海水流动的性质，最为致命的波纹也被稀释扩散，停止了继续破坏。
虽然此时，DIO的胸腹已经基本被融化，但他的大脑依旧完好无损。对于吸血鬼来说，只要大脑还在，就不算死亡。更不要说他的四肢受伤不重，还能够行动，能够为他争取更多生还的希望，具体点说是——血。
鱼类的血液。
风之骑士小镇的普通居民有不少以打渔为生，附近海域的水产还算丰富，DIO很快就发现了几条鱼，有锋利的手指戳死，从中汲取鲜血。
人血当然是吸血鬼最佳的食粮，可其他生物的血液同样有效，有血就有力量，有力量就能获得更多的鲜血。
这么想着的DIO恢复了些许精神，开始谋求从海里脱身，回归岸上的方法。
吸血鬼对于夜晚是敏感的，小镇外围的截击，一路的追逃，以及最后的决战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如果不能在此之前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躲避，那么不管他恢复多少力量都免不了被太阳晒死。
水底。
不行，这里的水深不够，无法完全遮蔽阳光。
返回岸边……
也不行，这里离海滩太远，附近只有悬崖峭壁。
如果是完好无损的状态，他当然不会在意，凭着吸血鬼的体质，手穿岩石一路爬上去也不是难事。
但现在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不可能支撑这种高强度的运动，除非有工具或者着力点……
不过，真能会有这样的东西吗？如果没有，自己岂不是……
不，不管又没有都不能放弃。
我DIO能够从一个贫民窟的穷小孩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坚韧。
JOJO尚且知道不放弃，我更不会放弃！
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你给我等着，JOJO，我还没死，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有了结！
抱定决心的DIO，聚精会神地观察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逃生的可能性。
最终，真的给他找到了，峭壁上生长的，不起眼的藤蔓，以及藤蔓上方的不起眼的树丛。
这或许可以作为攀爬的着力点，而能够生长出植物的峭壁结构会相对松散一些，说不定有岩洞之类的藏身之所。
就是这个！
和大乔一样，DIO的行动力同样非常强，有了想法立刻扶住实施。
一边强忍疼痛在水中移动，一边狩猎水中的鱼类补充能量，DIO终于来到峭壁边缘，冒着身体散架的风险强自爬到了藤蔓的位置。
又借着藤蔓攀上树丛，这才坐下来喘了几口气，继续寻找求生之路。
用眼睛看，用手敲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但DIO依旧没有任何沮丧和灰心，他坚信自己能够活下来，摆脱危机，就像小时候在贫民窟，之前在乔斯达家，还有刚才的大决战。
这份坚持又一次有了回报。
他真的找到了一处岩洞，不过不是天然的岩洞，而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看样子是中世纪的领主留下的秘密通道，连被他复活的骑士都不知道的峭壁上藏着这样的秘密——或许是为了某天战败后，从海上逃跑用的吧。
哼哈哈哈，所以说人类啊……不过这一次，真要谢谢他了，就让我好好利用这个密道东山再起吧。
到了这一步DIO还是没有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扒开伪装，仔仔细细地检查有没有机关。
确保一定距离内是安全的，他不再向前探索，就这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默默等候时间的流逝。
他最大限度克制自己的好奇心，未知意味着风险，探索可以以后在进行，现在必须把所有的精力和体力都用在生存上。
确保藏身之地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获取足够的鲜血用来疗伤。
先从海中着手，等能够长时间行动后再从人类身上着手。
最好的办法是找一具尸体，制造出一个尸生人，这样既减少了外出活动的风险，也有了稳定的血液来源。
遗憾的是，这里很干净，不像是有尸体的样子——嗯？
就DIO专心规划未来的时候，他听到了声影。
咚，咚，咚——不会错，这是脚步声，人类的脚步声。
敌人追来了？
DIO本能地这么认为，但下一秒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敌人都是修炼过武技和波纹气功的高手，脚步声不可能这么沉重，也不会这么散乱，浅一脚深一脚。
这种脚步声反而像是进入陌生环境里的普通人。
是不是附近的什么人因为偶然，比如刚才的爆炸偶然发现了这处密道，所以一个人进来探索？
那样的话，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杀了他，吸他的血——和鱼血比起来还是人的血更有质量。只是普通人的话，就算自己身受重伤，解决起来也不会有多么困难。
之后再把他制成尸生人，让他为我获得更多的血。
那个叫齐贝林的男人说得一点都没错，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看见希望。
我没有放弃，所以我看到了希望。
不过，现在还是不能大意，必须要确定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想着的DIO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快接近峭壁出口的某个角落里，屏住呼吸，等待猎物发现出口，分心的瞬间。
来了，越来越近了。
脚步声越来越响。
看到了煤油灯的光亮。
好像是个青年男人，体格一般般，衣服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虽然走得很小心，但到处都是破绽，肯定是附近的村民。
哼哼，我果然是要立于顶点的存在，连命运都在帮我。
男人听到了海浪声，加快了脚步。
就是现在，王者之路，就从现在开始——DIO从角落里闪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来到男人身后，五指并拢，就要斩向他的后颈。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扭头，脸上哪有半点紧张的表情，有的只是灿烂的笑容。
DIO惊恐地发现，男人的手里不仅有煤油灯，还有一把左轮手枪，这让DIO的动作有了一瞬的停顿。
就是在这个瞬间，男人抬起枪口，扣动扳机，一连打了五枪。
而后，男人似是在炫技般耍了个枪花，又把枪口放到嘴边轻轻吹散硝烟，最后还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犹豫，就会败北！”

第一百二十二章 果断，就会白给！
有点枪械知识的都知道，左轮手枪以大威力著称。
连续打出的五发子弹，不仅打断了DIO的手刀，在他稍有好转的身体上开出几个大洞，更让他的身体连续后退，直接撞上了后方的墙壁。
到这个时候，DIO就算再笨，也知道来人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伤上加伤的吸血鬼心中冰凉，如坠冰窖，失态般吼道。
“不是说吸血鬼夜视能力强嘛，怎么换了身衣服，戴了个帽子就认不出来啦，现在呢？”
男人嘴角的微笑多了几分讥诮，随意地摘掉头顶灰色的圆帽，露出一头黑色的短发，搭配一双黑色的眼眸一下子唤醒了DIO的记忆，毕竟才分别没多久。
“你，你是——”
“本人苇名一心，人送绰号‘剑圣’。知道你运气好，怕你没死，所以专门来追杀你的——做好去死的觉悟了吗？”
男人说着，再次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
如果有其他三次元宅男在此，肯定会吐槽：什么苇名一心，这里又不是《只狼》的世界，就算是，苇名一心也死了好多年了。
是的，这货压根就不是什么苇名一心，更不是什么剑圣，丫就是袁满。只不过之前还剩了几发子弹没打完，才临时起意COS了一把爱玩火枪的剑圣大人，顺带说出那句时下风靡的名言——犹豫，就会败北。
DIO见状，连忙举起双手，大叫道：“等，等一等！”
手枪DIO不怎么害怕，但握着手枪的男人他不能不怕，这个男人不仅学会了波纹，还掌握着他不能理解的奇怪法术。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有受过伤，十有八九，他才是一行四人中最强的人。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袁满还真就等了。
“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袁先生可不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吧。”袁满一点都不着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问题DIO无论如何都想搞清楚，他所做的一切有很大的巧合成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找到这条密道，袁满凭什么这么肯定？
“这个秘密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你最后的自爆逼出了我的木遁，想瞒也瞒不住了——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吧。”
袁满装模作样地叹息，DIO却是眼神变幻。
“难，难道——外面的那些植物是，是你的法术？”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袁满打个响指，“我不是很擅长水战，而且也怕你把石鬼面丢进海里，所以只好把你引到陆地上来了。”
听到这里，DIO那叫一个后悔啊，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这么傻乎乎地躲进来——不，他根本不会在这里贸然迎战JOJO，而是应该做更详尽的调查，更多的准备，把敌人的底细都打探清楚，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袁满看出了DIO的想法，摇头道：“别胡思乱想了，你没机会的。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把你给吓跑了，我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早就去伦敦找你了。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跑掉——准备好受死吧！”
这一回答更加增添了DIO的疑惑。
“为什么你这样的强者要这么处心积虑地针对我，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仇怨吧。”
袁满对他出手不奇怪，可能是被JOJO或者齐贝林请来帮忙。但再怎么帮忙，帮到这种程度也有点过了——袁满的做法在DIO看来，就像两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确实没有仇怨，相反我还挺佩服你这种坏到骨子里的家伙。但正因如此，我才要灭了你。不仅因为JOJO，更因为老子是个好人！好人要对付你这样把人类当成面包的恶棍吸血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DIO面如死灰。
只要袁满透出一点点动摇，或者可以利用的地方，他都有话术能够应对。他甚至做好了交出石鬼面乃至被对方奴役的打算的，只要能够活下去。
但他没想到，袁满的理由居然如此单纯，单纯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看来不管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乖乖去死吧！”
“WRRRRRYYY！！！”
DIO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死掉，他振作起全部的力量，朝着袁满杀了过来，去争取那一丝丝不知道存在与否的希望。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袁满身体一晃，轻而易举地闪开DIO的垂死一击，接着左轮一甩，对着DIO的后脑来了一发脑袋开花。
苇名一心的招牌绝技是火枪五连射，而左轮的装弹量是六发，所以袁老爷还留了最后一发子弹。
“我确实说过，犹豫，就会败北。但不犹豫不代表就有用，因为后面还有一句——果断，就会白给，你看，白给了吧。”
是白给了，以攻击来说，但DIO从来没想过能以重伤之躯战胜袁满，他真正的想法是从来都是逃跑。
挨了一枪的吸血鬼不仅没有就此倒地，反而接着一枪的冲击越跑越快，一下子和袁满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让袁老爷一阵感叹。
“诶？还有这一手啊，这就是你的逃跑路线？”
“没错，你上当了，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拉开了距离，DIO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算得很清楚，再有几步，就能离开这个密道。
而他同样记得，这个苇名一心说过自己不擅长水战，这样的话只要能逃入大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当他满怀希望地冲到密道出口，却发现原本开放的洞口竟然被堵上了，被和人差不多粗的树木的根茎。
DIO用力撕扯，但这些根茎坚韧异常，匆忙之间根本扯不断。
他真正陷入了绝境。
前路被堵，后面袁满也走了过来。
“木大木大！我不是说了吗？果断就会白给，战胜我苇名一心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打铁！可惜，你不懂啊——不对，你又不是只狼，没有忍义手，想打也打不了啊，倒是这个不死人的是特性挺像的。”
不得不说，《只狼》真是个好游戏，就算一个月没玩，袁老爷依旧难以忘怀。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正字……这个没有
说了不让DIO逃走，袁满就不会留下任何破绽，从很早的时候他就在布局。
这里点名表扬木分身技能。
不仅能暗中监视，还能在需要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判断。
袁满一共派了两个木分身，一个跟着乔纳森和托尔，一个跟着DIO。
跟着乔纳森和托尔的只有一个任务，救人。
原剧情中，齐贝林在死前把自己多年的波纹修为传给大乔后，他才有了杀死DIO的能力。
如今齐贝林没死，大乔的波纹气功修为尚浅，真不一定能搞定DIO。如果大乔不敌DIO，托尔也来不及救援，那么木分身就会在关键时刻出现。
当然最后没用上，因为大乔不是一般的给力，居然玩起了自焚杀敌法。
袁满本体赶到后也没把分身收回来，而是与监视DIO的分身一起行动。
一个继续监视，一个融入峭壁，暗中布置。
先用一点点植被把DIO引进来，而后又直接用身体制作出最坚韧的木头，堵住DIO的退路。
最后自主解除掉一个分身，把发生的一切通知本体。
也就是说，DIO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逃脱袁老爷的双眼，所以他才会如此淡定，先解决齐贝林的问题，再不紧不慢地追了过来，凸出一个时髦值——这不正是JOJO世界最大的特点吗？
现在，梗玩够了，时髦值也刷的差不多了，袁&#183;苇名一心&#183;满把左轮丢开。
左轮对付人类乃至很多超能力者都有着不错的效果，对付吸血鬼却没什么用，DIO的身体和脑袋被开了五个洞，依旧能不受影响地活蹦乱跳就是最好的证据。
对付吸血鬼，还是得上波纹，分身不动手等本体动手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木遁做出的分身使用不了另一个体系的波纹，也许影分身可以，但袁老爷还没学会。
尽管袁满的波纹修为尚浅，杀死全盛时期的吸血鬼还很困难。
毕竟JOJO用上了“火焰波纹疾走”也没让DIO当场挂掉，反而苟了那么长时间，最终还靠着海水保住一条命。
不过对付重伤濒死的DIO还是绰绰有余。
手掌被象征生命力的波纹覆盖，袁满伸手去抓DIO的脑袋。
DIO勉力抬手支撑，奈何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阻挡不了袁满的波纹攻击。
先是手臂被融化，紧接着是试图踢击的双腿。
“不，不可能，我DIO，我DIO竟然——WRRRRRYYY！！！”
到了这一步，DIO还是不愿放弃，他双目圆睁，竟是在手脚被废的情况下，用眼睛发动了攻击。
通过对自己的眼球施以高压，将眼球中的液体以极为可怕的速度射出，其威力几乎可以媲美“左轮的波纹疾走”，堪称是DIO最后压箱底的绝招。
遗憾的是，这一招并没有对袁满造成威胁，因为他已经猜到会有这一手。
DIO瞪眼的同一时间，他就侧头，并用手去抵挡，成功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空裂眼刺惊啊，确实是很厉害的一招，居然伤到了我的掌骨。不过这样一来，你就没招了吧。”
一边说，袁满一边用带着血的手掌一把抓住DIO的脑袋。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就算没有我们，你也不可能成为世界的主宰。我这么说你不一定会相信，但你有没有想过能把人类变成吸血鬼的‘石鬼面’是怎么来的？”
纵然处在绝望之中，DIO仍旧被袁满的问题所吸引。
他当然想过，但不管他怎么查都查不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当是一件神秘的古代遗物。
听这个苇名一心的意思，他好像知道？
袁满怎么会知道，这可是JOJO第二部《战斗潮流》的主线剧情。
“石鬼面是某个比人类古老的多的智慧种族制造的不完善的道具。而吸血鬼和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尸生人和吸血鬼的关系。明白了吗？把人类看做面包的你，在那个种族眼里也只是面包罢了。嗯，忘了告诉你，这一种族还活在地球上的某个角落，他们才是波纹修炼者真正的宿敌。”
被揭露的残酷真相让DIO陷入了更大的绝望，他崩溃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在欺骗我！你一定在欺骗我！！！”
自以为超越人类，自以为站立在生物链的顶点，没想到只是个不完全品，在此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对于这样的DIO，袁满没有任何怜悯，他就是为了打击这个恶棍才故意把事实说出来。
“我没有骗一个死人的必要，虽然你已经不是人了。”
“那我……是为了什么才……”
“因为贪婪，你仅仅是贪婪，不懂知足罢了。到地狱去清算你的罪孽吧——ByeBye！”
说完，袁满深深吸了一口气，波纹全力输出，确实传导进了DIO的大脑，将他的脑组织彻底融化。
石鬼面是靠刺激人的大脑将人变为吸血鬼，大脑被破坏了等同于吸血鬼的死亡。
做完这一切，袁满从DIO剩下的身体里翻出一个用石头制作的面具，那正是引发这一些列事件的导火索——石鬼面。
翻来覆去看了几次后，他低低地自语一声。
“研究这个，不如去研究‘柱之男’。”
随即，把面具往后方一抛，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玩意还是毁了好，你们说呢？”
“说得对。”
石鬼面正好落在史比特瓦根手中。他和其他人也跟了过来，在大乔的情况稳定下来后。
史比特瓦根捡起刚才被袁满丢掉的左轮，用坚硬的枪体当做锤子，把石鬼面砸得四分五裂。
站在他身边的齐贝林则一脸凝重地问道：“你刚才说得都是真的吗？关于那个种族的事情？”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问一下你的老师多配地大师，波纹一族一直在和这个种族战斗。”结合第二部透露出的信息，袁满有理由相信波纹一族内有着“柱之男”的记载。
就像他分析的那样，多配地双手合十，点了点头：“确实有这方面的记载，这是我们一脉的最高机密，只有历代传承者才会被告知，没想到还有其他人知道。既然今天你说了出来，就都告诉你们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要留下来
在远古一万年以前，曾经存活着一种超级生命，他们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以及超强的体能和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们能将其他的生物直接吸收成为自己的养分，并能自由改变自己的身体结构，他们的细胞能够分泌强力的消化液，堪称是生物链中真正顶端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的超级生命，也有一个弱点——不能直接面对阳光。人类为了生存，在很早的时候人类中就诞生了会使用太阳能量的人类，这种使用太阳能量的技巧，在后来被称为“波纹气功”，使用波纹气功的战士也被成为波纹一族。
后来超级生命族群中诞生了一个名为卡兹的天才，为了克服着唯一的弱点，他创造出了石鬼面，利用面具中的骨针刺激大脑，进一步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试验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为了取得足够的数据，卡兹和他的同伴在人类身上做了试验，制造出不少吸血鬼和尸生人，这个时间点大约是五千年前。
遗憾的是，石鬼面虽然能够刺激人类的大脑，改变物种，却无法激发柱之男的全部潜能。卡兹只能继续研究，终于他发现只要将完美的“艾哲红石”镶嵌在石鬼面上，然后自己的族人佩戴这个面具，就能激发柱之男的潜能，使自身成为完美生物，不再惧怕太阳。
不过这个天才的创造却遭到族人的反对，族人们认为地球上不需要完美生物，所有的生命都应该有生老病死。为此，这个超级生命群体内展开了一场大战，战争的结果是，这位天才杀死了几乎所有的族人，只有少数几个与卡兹志同道合的同伴存活了下来。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追求，一直追寻着完美的“艾哲红石”。
时间又过了几千年，来到罗马的帝国时代，他们听说当时的罗马皇帝持有完美的“艾哲红石”，于是漂洋过海前来欧洲。
为了保护“艾哲红石”，波纹战士集结起来和他们对抗。
最终，波纹战士被卡兹、艾特西和瓦乌姆三人消灭，但这三人也因此陷入沉睡，至今不曾醒来。
这一种族在后来被称作“柱之男”，而这就是“柱之男”和石鬼面的来龙去脉。
其中一部分是多配地传承的“波纹一族”的记载，一部分是袁满补充，通过三次元的完美生物荒木飞吕彦的创作。
《JOJO的奇妙冒险》的作者荒木飞吕彦，年近六旬却能保持青春不老，更新稳定，保质保量，比一众年轻漫画家还能肝，因此被戏称为“三次元的完美生物”。其作品《JOJO的奇妙冒险》也被认为是完美生物的自传。
当然到底是戏称还是真实，袁满不知道，也不打算探求。人家荒木老师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传出过任何负面消息，就算他是完美生物，也是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完美生物，没必要去找麻烦吧。
再者，就算去也没用，因为袁老爷现在打不过完美生物——难不成去要个签名？
等等，这个想法可以有啊。身为一个JO厨，收藏一份荒木老师的签名也是理所应当，索性再去搞一份吴京的签名，他和荒木老师长这么像，指不定也是一个完美生物。
咳咳，体谅一下。
袁老爷喜欢胡思乱想已经是老毛病了，一没事可做，思维就会不受控制的发散开来。
总之，袁满和多配地两人一唱一和地把科普工作完成了。
于是，齐贝林傻了，史比特瓦根傻了，旦亚和史特雷傻了，就连被齐贝林背着过来的乔纳森也傻了。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打倒大BOSS，你却告诉我这只是第一关，真正的大BOSS可以随意制造出第一关的小BOSS。
塔喵的，你俩玩我呢是吧。
当然，因为这群人都是有责任心的好人，荒谬的挫败感过后更多的是身为好人的正义感，以及身为波纹后继者的使命感。
“他们现在在哪里？”齐贝林直截了当地问。
“具体的地点不知道，但他们最后的记载是在罗马帝国的核心地区。”多配地答道。
“墨西哥也应该重点关注一下，他们最早出现在阿兹特克的历史中，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袁满补充道。说不定是谦虚的说法，那里确实有，只是不知道具体沉睡在哪里。
“罗马和墨西哥。”
“知道了。”
齐贝林和大乔对视一眼，同时有了某个决定。
史比特瓦根也道：“我也会帮忙的，我瓦根在各地旅行和探险的经验一定可以帮上忙，袁还有托尔，你们呢？”
袁满摇头：“我就算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为了DIO的事情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不是他不想帮，是不能帮。
首先，柱之男本体和人类差不多，几个人埋在地下能占多少面积？意大利和墨西哥面积又不小，运气不好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
其次，JOJO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相差太大，袁满可不想在这里耽误太久，毕竟他的寿命有限，他不想老死在这里。
“托尔，你也和我一起回去吧。”
出乎袁满意料的是，托尔拒绝了。
“不，我留下。”
“为什么？你应该已经有所觉悟了，那边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还有重要的人在等你。”袁满不明白，一把勾住托尔的肩膀，窃窃私语。
“那是JOJO的觉悟，不是我的，我想在这里得到属于我的答案。齐贝林老师和我说过，这个世界有很多地方都在战争，我想去那里看看，亲眼见证一些东西，顺带帮JOJO他们一把。”
“战争……”
算算时间，这确实是人类史最动荡的一段日子，虽然离一战二战还有不少年，但纷乱的预兆已经出现。
“简&#183;福斯特和阿斯加德那边？”
“你不是已经有安排了吗？两个世界的时间差那么多，你那边多争取几天，我就能多几年。”
托尔一脸淡定，寿命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要是袁满有那么长的生命，他也不会着急。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也是一片好心啊，局长大人
由DIO所引起的一系列事件就此落下帷幕，《JOJO的奇妙冒险》第一部的剧情也差不多宣告结束。
按照原著，其实后面还有一段DIO SAMA反杀大乔的剧情，但因为袁满的介入，这段剧情不能再发生。
因此，故事的结尾不再是悲剧，而是以乔思达家的继承人乔纳森&#183;乔思达与班德鲁顿家的独生女艾莉娜结婚，并在次日前往美国进行蜜月旅行这样圆满的结局落下帷幕。
当然那已经是一八八九年二月二日的事情，距离风之骑士小镇一战过去好几个月。
不过对于袁满来说，只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干掉DIO，陪着大乔一行返回老家后，袁满正式和所有人告别，离开JOJO世界，等到托尔给他发消息说大乔和艾莉娜好事将近才踏着时间点返回。
至于这期间……我们的袁老爷什么都没做，光挨骂了。
先挨托尼的。
本大富豪一觉醒来，两个酒友全没了。
一问留下的C.C.，好嘛，居然去其他世界潇洒去了，而且听上去是个非常有趣的世界。
这俩没义气的，有好事也不带着我。
不才说好通力合作，互惠互利吗？怎么一转眼就抛开我单干了呢？
这个时候，袁老爷回来了，不仅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复古英伦风衣，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气质这种东西很难形容，明明容貌身材基本没有变化，就是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举手投足之间的压迫感也更足了，站姿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难道是这方面的原因？
生活在漫威宇宙的托尼自然是不知道JOJO世界的魅力，在那里呆久了，不管是谁都会受到主动被动的影响，这种现象被袁满称之为“JO化”。
袁满现在就处于“JO化”状态，具体表现为衣着更骚，姿势更骚，说话也变骚了，但不是那种俗气的骚，而是偏向于有型。
那个标准的JOJO立，看得托尼那叫一个奇怪啊，这么站你的骨头不会断吗？
同时心里的好奇更加浓郁，对于袁满的意见也更大。
好不容易以那是十九世纪，和你的黑科技风不搭为由把托尼安抚下来，尼克&#183;弗瑞的联络也到了。
过了那么长（几个小时）的时间，要再不知道托尔失踪的消息，他这个神盾局局长也就别当了——要知道托尔可是光明正大地和简告别，最后还找了辆车把简送回小镇。
我请你来，是为了妥善处理和阿斯加德之间的关系，别闹出什么不愉快。你倒好，直接把人给整没了。
之前是谁跟我一再强调托尔的重要性，又是谁跟我说阿斯加德有多么强大，一转眼都忘了？
你丫是不是非得给我搞出个星球大战版萨拉热窝事件才甘心是不是？
你塔喵要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和你没完。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语言表述上有些不同，怎么说尼克&#183;弗瑞都是神盾局局长，袁满可以不要脸，他还是要的。
说起不要脸，袁满还真挺想不要脸一回，硬顶回去——老子就不给你解释清楚，看你怎么和我没完！
不过考虑到今后还要在这个世界活动，少不了倚仗卤蛋局长的地方。卤蛋局长此次顾虑也确实合情合理，忧国忧民，袁满也就没不要脸，耐着性子解释。
“我也是一片好心啊，局长大人。根据托尔透露的消息，阿斯加德那边出了点乱子，正在上演二龙争位，托尔流落到地球也和此事有关，而托尔的弟弟洛基——”
“等等，洛基？他不该是托尔的叔叔吗？”尼克&#183;弗瑞打断道。
“那是神话里的误传，实际上洛基是托尔的弟弟，奥丁和神后弗利嘉收养的孩子，其他的倒和神话里描述得差不多，阴谋家，有心机。他算计了托尔，想永久地流放他，说不定之后还想杀了他，昨天晚上他就来过了。看到C.C.身上的血迹了吗，就是被他打伤的。”
“洛基也来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自家的那群特工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错过这么重要的情报？
“你知道才奇怪。”袁满解释道，“和失去神力的托尔不同，洛基可是货真价实的神，而且是谎言、欺诈之神。他最拿手的法术就是心灵操纵，精神暗示，随便抬抬手指就能让你们的人把他看成是同伴，甚至视而不见。”
“有这种事？”尼克&#183;弗瑞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相信的话，可以调一下监控录像。我昨晚有下令不许特工靠近雷神之锤的所在地，如果他们没有阳奉阴违，监控录像里不应该有除了我、托尼、托尔、C.C.之外的人。”
“巴顿特工，立刻查，现在！”
“是。”
通讯专用设备是由鹰眼巴顿送到袁满手中，这是一台类似笔记本的多功能电子设备，通过它鹰眼可以随时访问基地的数据库。
很快，监控被调阅出来，探头清楚地拍到，在三个大男人喝酒的时候，有个穿着特工服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在袁满和C.C.相继离开后，这个男人走到锤子边和托尔说了几句话，接着托尔就像丢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
凭着十级特工的敏感，尼克&#183;弗瑞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对劲——之前锤子没拿起来，托尔都没这么失魂落魄？
“他……就是洛基？”
袁满不答，看向C.C.，C.C.点头，她才是真正见过洛基的人。
“没错，他就是洛基。”
“这么明显的问题，巴顿特工你为什么没向我报告？不，你当时就应该阻止！”
尼克&#183;弗瑞的话透露出鹰眼昨晚的动向，他一直在暗中监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神盾局和袁满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他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袁满处理却不留任何后手。
鹰眼也愣了，向来冷峻的脸上头一回露出名为懵逼的表情。
“我不记得我看见过这个人……这么明显的目标，我不可能看不见……”
袁满伸手拍了拍鹰眼的肩膀：“因为你中了洛基的暗示，把他当成了空气，就算他站在你面前，你也发现不了他——你们说，出了这样的事，我敢把托尔留在这里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物理修正
尼克&#183;弗瑞不说话了。
能从神盾局第一狙击手鹰眼巴顿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进进出出，谁都会胆战心惊。
这次是洛基没下杀手，要是真下了杀手呢？
到时候阿斯加德的王储殿下死在神盾局的基地里，有一百张嘴巴都说不清。
袁满刚说过，阿斯加德现在处于特殊时期，两个王子争夺王位。
王位争夺会让国家变得不稳，正常来说，就算有一方成功上位也需要不少时间来消除影响。
可有一方死在“国外”就不一样了。
剩下的一方不仅可以成功上位，还可以借此机会发动战争，转移内部矛盾，提高内部的凝聚力。
以阿斯加德和地球之间的差距，一旦开战地球必将迎来一场浩劫。
“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你做得处置是正确的。我想知道托尔现在在哪里，我需要和他见一面。”
“托尔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见面的事情我可以安排，具体的情况恕我无法透露。因为我不知道洛基会不会找上你们，从你们那里问出些什么，你们这方面的耐受力太弱了。我把托尔带走，而不是把他交给你们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袁满说得不完全是实话，单是暗示魔术，他可以用事务所的契约来进行限制。但能限制的也只是精神上的暗示，如果洛基铁了心要杀托尔，神盾局还真就挡不住。
洛基不仅擅长精神方面的魔法，同样是空间魔法的大师，电影里不止一次在阿斯加德和地球之间反复横跳，尼克&#183;弗瑞藏得那么严实的宇宙立方也被洛基轻松找到。
或许他实力上不如托尔，综合评价下来绝对比托尔更难对付。
要在洛基的手上保护托尔，最好的方式就是送他到洛基乃至奥丁都触及不到的地方。
当然，即使没有把话说全，也足够尼克&#183;弗瑞和鹰眼心惊肉跳。无声无息之间操控一个人的心灵，这种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比袁满那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更加危险。
尼克&#183;弗瑞第一时间询问：
“有没有什么方式能够抵抗这种法术？你刚才说了耐受力，既然是耐受力，应该能够提高吧。”
袁满想了想答道：“方法肯定是有的，不过大部分都不适用。不是需要从小训练，就是要特殊的天赋。”
“大部分？也就是还是有小部分的了？”尼克&#183;弗瑞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真是怕了你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敏锐，和你说话真累。”袁满苦恼地挠了挠头，和这个特务头子打交道真是一点都大意不得。
“事关重大，我不能不慎重，请你原谅。”
尼克&#183;弗瑞低头恳求，郑重的态度让袁满难以拒绝。
“方法是有，但不保证效果，而且要吃苦。”
“总比没有的好。”现在尼克&#183;弗瑞能依赖的只有袁满。
“所谓耐受力，其实和经验差不多，经历得多了，自然会有提升。洛基下次再想暗示巴顿先生，多少会困难一些。剩下的，就是去锻炼自己的精神和意志，这方面的越强，抵抗起来就越容易。”
“原来如此。看来下次是该把这方面的课程加入特工训练了。”
很符合逻辑的想法，尼克&#183;弗瑞这么认为。至于该如何训练，他已有打算。
精神干涉的手段不止有洛基有，地球上也不少，只不过没洛基这么便利，大多需要通过特殊设备或者药物之类辅助实现。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不慎被敌人暗示，要怎么做才能解除？”
“这个不好说，不同的干涉方式解除的方法也不同。硬要说的话，可以采取物理修正，这是我知道的适用范围最广的方法。”
“什么是物理修正？”巴顿问。
“就是这个。”
袁满说着挥拳打向鹰眼，由于没怎么用力，被后者侧头躲开。
“这样真的有效？”
“有啊。”袁满一本正经地点头，“不过要晕过去才行。意识从丧失到恢复就是一次修正的过程，很多融入本能的东西单靠精神干涉时无法抹杀的——不信，我们可以做个试验。”
听上去像是在胡说八道，但袁满用良心保证绝对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精神魔法他不懂，但忍术里有着功能相似的幻术。
该怎么修炼，又该怎么抵抗，中招了要怎么解除，原理又是什么，大蛇丸在上忍术理论课时都有教授。而且讲得浅显易懂，所以袁满才有足够的资本在这里指导尼克&#183;弗瑞。
其中最有效的就是打你一下。
“怎么试验？”鹰眼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呢？”袁满呵呵一笑。
这里中招的就你一个，你不当试验品谁当试验品。
“巴顿特工，你就配合一下吧，这是命令。”
局长大人正式下令，鹰眼还能怎样，只能遵从。
“袁先生，来吧。”
“好。”袁满捏了捏拳头，又放了下来，“我控制力不是很好，虽然不会失手打死人，但有可能把你打伤，下手轻了效果又不好，真是头疼啊……”
“……”
鹰眼的表情越发僵硬。这家伙是在玩我吧，一定是吧，为了报复我昨晚失职，让他的助（马）手（子）受伤。
“我来吧。”
最后还是C.C.出面解救了处于煎熬中的鹰眼，左勾拳接右勾拳再接上勾拳，一通连击让鹰眼引以为傲的眼睛瞬间翻白，倒地不起。
“呃……你确定这样打不会出问题？”袁满吞了口唾沫，不确定地问道。
“没问题，我有分寸。”
C.C.淡定收拳，看似潇洒随意，其实每一拳的力道和角度都是计算过的。
下巴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就能夺走一个人的意识，所以才有了“遇事不决升龙拳”的说法。
“那接下来呢？”袁满又问。
“找个地方让他睡一觉，或者拿点水泼他脸上。”
“把他泼醒。”尼克&#183;弗瑞毫不犹豫地说道。
对于这种没人性的做法，袁满表示强烈谴责，并怀着沉痛的心情弄了点黄色液体滋在鹰眼脸上。
让你丫监视我——不是，跟着尼克&#183;弗瑞这样的领导很辛苦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醒啦，手术……
不得不说，黄色液体滋脸的效果确实不错。
咳咳，不要想歪了，这里的黄色液体是指昨晚三个男人拼酒剩下的啤酒。
而滋，主要是袁老爷偷懒了，懒得倒，所以把波纹传导进了酒瓶里，然后一发弹指把瓶盖弹开，形成了喷泉式的效果。
此之为波纹开瓶法，每一位波纹修炼者必备的绝技，在日常生活中波纹气功比查克拉更加好用，不需要刻意汇聚，只要呼吸就可以自然流转。
挨了一发啤酒炮的鹰眼，眼皮抽搐，很快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是袁满大大的笑脸：“哟，你醒啦，绝育手术进行得——”
“砰！”
见袁满玩得有些上头，C.C.及时给予铁拳制裁。
“你是不是也想像他一样失去意识？”
“我错了。”袁老爷举手投降，旋即拉了鹰眼一把，正色道，“感觉怎么样？”
“头稍微有点昏，谢谢C.C.小姐手下留情。”
巴顿也是专业的，C.C.下手是轻是重，他一下就能感觉出来。
“其他方面呢？”袁满又问，这也是尼克&#183;弗瑞最关心的。
“感觉头脑清醒不少，觉得昨天的自己像是个傻瓜。”鹰眼晃了晃脑袋，说道。
“看来确实是有效了。”袁满托着下巴感慨，“果然物理修正是万能的，下到家用电器，上到中二少年，中到精神干涉全都能修正。”
“嗯，确实是很有效，你要不要再来一下？你今天特别不正常。”C.C.又抬起手，对着袁满的后脑比划。
“饶了我吧，我这段时间人绷得太紧，总得让我放松放松。”
打DIO不苦，之前的修行却足以用没日没夜来形容。波纹气功本就是苦修，不能松懈，还有查克拉的锻炼以及两体系的结合，要不是身体被木遁细胞强化过，袁满绝对撑不住。
当然，为了配得上C.C.这一远大目标，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并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逐渐适应波纹呼吸的节奏，渐渐地把呼吸融入本能。
等什么时候身体完全记忆住呼吸法的节奏，做到每次呼吸都是波纹，就算是真正登堂入室，再往上便是波纹呼吸法中的最高领域“西藏门”。
“绷得紧？”C.C.从语言切换到精神联系，“因为那位新客人？”
袁满也以精神联系回答：“是的，托尔我也给丢过去了，目前进展还算顺利。”
“嘿，看样子你收获不少。”
以C.C.对袁满的了解，没有足够的收益，他不会这么拼。本质上这货还是个宅男，有着宅男的惰性通病。
“是啊。”
袁满眯起眼睛。
因为这次的收获，我和你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不用让你看着我慢慢变老，而且也得到了一门相对适合推广的功法。
波纹温和的特性决定了就算练到登峰造极也不会造成过大的危害，修炼方法和庞大的忍术体系比起来不算复杂，没有世界的局限，只要肯花功夫，资质不是特别差，都能修行。
说起来推广，袁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C.C.。
她的身体状态是被恒定了，但波纹的根基——呼吸和血液循环没有被完全恒定，理论上应该是能产生波纹的。以她对身体的控制力，调整呼吸这种事也不太可能难倒她，最多就是无法利用波纹的力量改善身体。
但后两者对于C.C.并不重要。波纹对身体的作用无非两点，保持年轻，提高恢复力——这些Code都能办到。反倒是水上行走，提高爆发力这些应用上的东西更为重要，这可以有效弥补C.C.的短板，免得她总因为身体不行，空有一身经验发挥却发挥不出来。
不过那都是后话，第一步是确定被CODE束缚的C.C.到底能不能修炼波纹气功。
想到就去做，袁满转过身，对着C.C.说道：“你站着别动，让我打一拳。”
“蛤？”C.C.一脸懵逼。
上面那一大段分析全是袁老爷的脑内活动，C.C.并不知道，所以完全不明白袁满的意思。
一旁的鹰眼和通讯另一边的尼克&#183;弗瑞也懵了，后者劝道：“袁先生，对女士应该大度一些。”
显然，我们的局长大人是把袁老爷的行动和刚才被C.C.打后脑联系在一起，认为袁满小心眼，要报复。
袁满这才意识哪里出了差错，一拍脑门：“抱歉，我话没说全，我是要验证一件事，需要C.C.的配合。”
“打一拳就能验证？”鹰眼好奇道，谁让他刚才也被打了。
“打一拳就行，等下你也让我打一拳。”袁满点头，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正好借鹰眼做个试验。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鹰眼退后一步，几分钟前袁满才说过自己控制力不足，有可能会打伤人。
“这次不会，放心吧，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袁满拍着胸口保证。
“那就来吧。”
C.C.双手背后，往袁满面前一站。
袁满也不废话，一拳捣出，咋一看是流氓袭胸咸猪手，实际上的落点稍稍偏下，处于胸腹中间点上。
齐贝林一开始打乔纳森的那一拳就是打在这个位置上，后来也打过袁满和托尔同样的位置，这正是波纹气功入门第一课。
通过波纹的力量控制胸腹膈膜的运动，进而调整呼吸，让目标的身体产生最初的波纹。
“很好，不要抵抗，配合我的节奏，慢慢地把肺中的空气全部吐出来，然后再吸气……我说了，不要抗拒，把身体交给我。”
专注于导引波纹的袁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多么的引人遐想。
C.C.注意到了，但她知道袁满没歪念头，也确实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变化，没有深究。
“我没抗拒，真的。”
“不应该啊，明明齐贝林做起来那么顺利，为什么我这么慢？”
苦着脸的袁满忘了，齐贝林修炼波纹气功修炼了十几年，他才修炼了短短一个月，能够像这样调整呼吸已经非常难得。
C.C.没看过JOJO，不知道齐贝林是谁，但她很清楚该如何安抚袁满的情绪。
“慢没关系，有效就好，我们不缺时间，可以慢慢来。”
“嗯。”袁满想想是这个理，“你保持刚才的状态，我再来一次！”
左手换右手！
波纹疾走！
这一次，一定要确实地把波纹引导出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托尼开始慌了
袁满食言了。
说是一拳，最后打了一套连击，下前下前拳——呸，是左右左右左右连续六拳。
一套波纹疾走连打才成功达成了齐贝林当初一拳的效果，让C.C.的呼吸和自己达成同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体变轻了或者力量变大了之类的。”
“没有。就是觉得疼，被你打过的地方疼。”
听到C.C.的回答，袁满又开始苦着脸思考。
“不应该啊，新的波纹明明出现了……怎么会？”
C.C.伸手戳了一下袁满的脸颊，嘴角浮现出一抹促狭的微笑。
“好啦，好啦，就是看你老是绷着脸，逗你一下，确实有你说的那些变化。”
“真的？”袁满怕C.C.是为了安慰他，在外人面前给他面子。
“喝！”
C.C.抬腿，对着袁满的胸口来了一记侧踹，用实际行动给出答案。
“这是——！！！”
袁满的徒手格斗大多是C.C.教的，平时没少挨踢，被踢中的瞬间便感受出了这一击的不同。
不仅力量有所增强，还能够隐约感受到波纹顺着血液流动到脚上的迹象。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C.C.拥有和乔纳森相似的体质，对于波纹有着天生的适应力。
其二，漫长的岁月让C.C.对于身体的控制达到精细入微的程度，所以能够敏锐地把控到波纹引起的变化，并加以操纵。类似于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练什么武功都很快。
袁满个人倾向后者。
当然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C.C.很适合波纹气功，比查克拉那种各种能量混杂，连大蛇丸都没研究透彻的东西何时得多。
“很好，非常好，我想得果然没错，记住这种感觉，千万不要忘了——忘了就来找我，我继续帮你找感觉，虽然练起来不容易，但这种呼吸方式对身体有好处。”
“都有什么好处呢？”有人问道。
“强身健体，大幅提高耐力和爆发力，还有就是保持生命活性，延缓衰老，最重要的是无毒无副作用，不打针不吃药就是坐下陪你——嗯？”
袁满终于发现不对，这声音不是C.C.，也不是鹰眼和尼克&#183;弗瑞，而是——
“我靠，托尼，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人正是托尼&#183;史塔克。
“刚来一分钟，我需要些东西配合试验，想找人帮忙去买——不说这个，你刚才说得那什么呼吸法真有那么神奇？”
“如假包换，你上次说你精力不够，我特地去找的。”
袁满眼珠一转，顺势来了个移花接木，刷了一波托尼的好感。
“哦，我亲爱的朋友，你真的太让我感动了。”
托尼不疑有他，满怀激动地要给袁满一个拥抱，被袁老爷伸手挡住。
“停！”
“这只是我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
托尼还想继续抱，袁满直接对着他的膈膜来了一拳，打得后者弯腰躬身。
“别急着谢，你能不能练还两说呢，配合我调整呼吸。这关要是过不了，你就老老实实继续搞科研吧，研究超级血清之类的玩意。”
一听袁满这么说，托尼瞬间老实了，袁满让怎么办就怎么办，要打几拳打几拳，只求能延缓衰老，保持青春。
这意味着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祸祸妹子，不，是去搞科研，为人类的进步谋福利。
结果，托尼的调整比C.C.费力的多，袁满整整花了两倍时间，波纹连打十二发才给勉强让托尼找到点感觉。
果然，这一位是地地道道的凡人，走科技流，完全没有血统、资质加成。
“你这身体不行啊，托尼。”
“胡说，我身体好得很！”托尼抗议。
“那是表面，我说的是内在。肝有点虚，应该是喝酒喝得，肾也有点，原因你自己清楚，心肺功能有点紊乱，估计是熬夜熬的，幸好你不抽烟，不然更糟。”
“真有那么糟糕？”托尼听得心哇凉哇凉地。
“信不信随你，十几二十年内不一定看得出来，再往后嘛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这样的人肯定比正常人老得快，这就是放纵的代价。”
袁满当然不是专业医生，但波纹气功既然能延缓衰老，保持生命活性，相对的也能判断出生命活性流失是个什么状况——这方面连琳这样的专业医疗忍者都比不上。
“袁满，不，袁大所长……我还有救吗？”托尼开始慌了。
“救是能救，但我怕你受不了。”袁满呵呵一笑。
“不管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经历过一次等死，托尼现在无比热爱生命。
“你说的，记住你的话。治疗的方法很简单，我刚才说了，练习‘波纹气功’，就是我刚才说的呼吸法。”
“就这个，早说啊——”
“别急着高兴，听我把话说完。你在科研上是天才，在修炼上不是。虽然不是完全不能练，但要有所成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坚持。”
“每天都必须要修行，不能中断，否则就会倒退。”
“在学有所成前，必须要克制自己，熬夜、酗酒还有纵欲过度都是大忌。”
托尼又开始慌了，袁满每说一句，他就更慌一点。
什么修炼？压根就是禁欲！
对于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男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虽然和等死的感觉比，还是要好那么一点点。
他忐忑不安地问：“要练多长时间才算是学有所成。”
“天才一个月就有明显的效果，你嘛……可能要十几年。”——以齐贝林男爵为标准，他就是典型的非天才，纯靠苦练。
“十，十几年！！！”托尼整个人都蔫了，“太，太长了。”
“这就受不了啦，刚才的自信哪去了？”袁满调侃道。
托尼摸了摸鼻子说道：“因为我觉得现在花十几年苦练，未来也不一定能多活十几年……不对，我上次和你讨论那个话题才过去几天时间，你——”
“因为我是天才啊。”袁满恬不知耻地把时间流速的差异给忽略了，“再给我几周时间，我就可以正式出师，随便浪啦。”
“FUCK！”托尼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要十几年，你一个月就够了，这塔喵太打击人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橘猫，我撸定了
其实托尼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方舟反应炉，钢铁侠战甲，人工智能贾维斯……
随便拿出一件都是能让一大票顶级科研人员汗颜的成果，现在被你一个人包圆，你想过其他科学家、研发人员的感受吗？你知道多少人被你打击得自闭吗？就算是被送进去的贾斯汀&#183;汉默也或多或少有这方面面的因素在。
现在好啦，风水轮流转，轮到你丫被打击啦。
哈！哈！哈！——估计有很多人都想大笑三声，说上一句你小子也有今天！
就连一向城府颇深的尼克&#183;弗瑞也暗暗点了个赞。托尼这性格就是欠收拾，把他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了，才不容易闹出乱子。
当然，打击过了还得给点希望才行，不然袁老爷这么多口水外加这么多力气岂不是白费了？
“我说托尼啊，你真不打算练这盖世神功了？”
“不练了，说什么都不练。”托尼又开始表决心。
“如果我告诉你这门功夫先难后易，除了坚持，越往后对行为的约束就越小呢？”
“呃……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托尼犹豫了，不得不说商人的节操完全不能指望。
“那我再告诉你，有个老东西修炼了这玩意六十多岁还和女大学生生了个儿子呢？”
“你确定是亲生的，不是女大学生有外遇？”美国人说话就是直接，托尼是典型的美国人。
“那一族人有特殊的资质，假冒不了。”
袁满说得当然是JOJO第二部的主角大乔乔纳森&#183;乔思达的孙子二乔乔瑟夫&#183;乔思达以及二乔的儿子，JOJO第四部的主角四乔东方仗助，原著里有太多太多的地方表明这俩就是亲生父子。
“这么强？”托尼不淡定了，六十多岁生娃想想就带感。
“心动了吗？心动不如行动。”此时的袁满活像个电视推销员，“我提醒你啊，我目前修为不足能力有限，能教的名额不多，你要是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你说对吧，弗瑞局长？”
“你还有多少余力，我全要了。”尼克&#183;弗瑞非常配合。
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从袁满说出波纹气功的好处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袁满的打算。直接在C.C.和托尼身上做实验的行为也是为了打消自己的疑虑，告诉自己这个叫“波纹气功”的呼吸法绝对没有坑。
袁满不废话，直入主题：“先用两个人来试试水，多了估计你也不放心。名单你定，最后的人我挑，要是个个都像托尼这样没资质我也懒得教，太累。”
“条件。”
“两件东西，所有权我不要，但要让我借用一段时间，实在不行让我近距离观察一下也可以。”
“哪两件？”
“和你失去的那只眼睛有关的东西，一个方块，一只小动物。”
“你——”尼克&#183;弗瑞剩下的一只眼睛剧烈收缩，脸上有杀气一闪而过，“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们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比如它们真正的来历，这也可以作为交易附加条件哦。”袁满无视了尼克&#183;弗瑞的眼神。
他的想法很简单，《雷神》之后就该接《复仇者联盟》了，该埋线埋线，该准备准备，没什么比这更适合作为切入点的了。
而且他也想试试，看能不能借此机会永久性地废掉某紫薯精打响指的机会。
事关最高机密，尼克&#183;弗瑞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袁满也不急，继续转回托尼。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不愿意我就做主把你的名额给巴顿先生了，我觉得他挺合适的——以弓箭为武器肯定从小练习武功，波纹气功也可以算作武功的一种，练起来肯定比你容易。”
托尼连忙摆手：“别，千万别，我练还不行嘛，为了人类的发展与进步，我这个天才责无旁贷，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袁满眼神不善：“喂，别太过分，我现在是给你好处，哪有这样得寸进尺的？”
“放心，我的朋友，绝对不过分，是正当要求。”
“说吧。”
“能给佩玻一个名额么，她会是我一生的伴侣，我不希望我保持年轻，她却老了。”
“我答应你。”
托尼的这个要求，袁满无法拒绝，因为托尼的想法和他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而这也说明了他和小辣椒之间真挚的情感。
至于外面彩旗不倒的行为，毕竟欧美人，这方面观念和中国人不一样，人家小俩口自己都不计较，外人没必要操那份闲心。
就是在这个时候，尼克&#183;弗瑞也有了决定。
“我只能答应你一半的条件，剩下的一半要看你的情报和波纹气功的效果。”
“可以。”
袁满同意了。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本来他就没指望尼克&#183;弗瑞会全部答应，不行的话可以先放弃那只胖橘，专注宇宙立方。
“你先选人，人选好了就通知我，如果我不在你就找C.C.，她最近会留在这里处理相关事宜。”
“如此最好。”尼克&#183;弗瑞知道袁满这是让他安心，脸上多了些许笑意，“关于人选，先从巴顿特工开始，剩下的我会尽快甄选。”
“没问题。巴顿先生，这就开始？”
袁满说着再次举起拳头，说话的功夫他的波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又是波纹气功的一大优势，夸张到可怕的恢复力。
“来吧。”巴顿一咬牙。
虽然今天总在挨打，但如果这门功夫真有那么神奇，再多挨几顿打也值了！
“啊哒～波纹疾走连打！！！”
至此，第二个被袁老爷殴打（单方面）的超级英雄诞生了。
很快，第三个、第四个人选也诞生了，寡姐黑寡妇娜塔莎以及另一位七级特工，有着“铁骑”之称的美女特工，梅琳达&#183;梅，科尔森的老搭档。
之所以是两个不是因为鹰眼不合适，相反鹰眼很合适，资质极好，正因如此，袁满才有更多的精力，顺势给神盾局多加了一个名额。
毕竟，他对那只名为“咕咕”的胖橘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只橘猫，他撸定了！

第一百三十章 量产型JOJO
娜塔莎和梅琳达会被选中也是理所当然的。
首先，她们是神盾局内为数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
其他人选也是有的，但因为都是男的，最终被袁满排除了——与占便宜、潜规则什么的无关，完全是因为女人对于青春的执着远远凌驾于男人。
袁满相信，在同等条件下，女人绝对会比男人更加努力修行。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袁老爷完全忘了寡姐的真实年龄成迷，很有可能不需要这个。
袁满的设想是正确的，明明资质和悟性上都不如巴顿，但两女凭着一股狠劲硬是没被巴顿甩开距离，可见女人对于美丽的坚持不懈。
对神盾局这边都这么慷慨，对自己人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各个世界都处于相安无事的间歇期，也没新客人上门，袁满正好有空，于是他在研究所里上演了一出好戏——“见面欧啦”！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男是女，只要你是事务所的员工或者看得顺眼的关联者，上来就是一发波纹连打。
不过连打肯定不可能次次顺利。
鲁路修、桐人这样非战斗员没得说，不可能躲开袁老爷的欧啦。
以大蛇丸为首的忍者组可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这帮家伙不是警觉性奇高，就是有特殊的方法保护身体，以袁满现在的半吊子波纹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过在说明原因和波纹的好处后，所有人都乖乖配合，没有人可以抵挡青春不老的诱惑——就连游离于圈子外，平时很少和袁满等人搭话的柯内莉亚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其实例外也是有的，阿飞。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作为白绝系列诞生后外形就没变过，本身也有超强的恢复力，所以和C.C.一样对于波纹最大的优势毫无兴趣。
但他最后还是学了，因为听说波纹的力量和太阳有关，绝系列的特性又类似植物，他想试试引入太阳的力量后会不会产生类似光合作用的效果，说不定能产生新的变化。
只能说脑洞大的欢乐多，阿飞这朵奇葩永远不缺奇思妙想，连带土都被带偏了，也跟着想要变身。
当然，所有人中最感兴趣的始终是大蛇丸，谁让他对长生不老最为执着呢？
其他人都是袁满主动去找或者半道偶遇，就这位听说了波纹的事后主动找上来，连实验都不做了。态度也是罕见地大方，任由袁满开条件。
然而，这一次，袁满比任何时候都大方，先给货，才问大蛇丸要了一个承诺：我要你用科学的方法解析波纹气功，然后找出最科学最便捷的修炼方法以及找出波纹与查克拉融合的办法。
大蛇丸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等他练出点名堂来肯定也会往这方面钻研，他就是这样的人，也有着足够的能力。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大蛇丸在生命领域的天才。
半个月的时间，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完成了波纹的解析。
从产生原理到作用效果，乃至对人体的影响全部研究透彻，最后还自己搞出了一套辅助呼吸机。
只要收集好个人的数据，分析出最合适的呼吸频率，之后就能辅助身体一直用这种节奏呼吸。
要知道波纹最大的难点就是呼吸的调整，而每个人的呼吸频率都不一样。有的难调整，有的好调整，这就是资质。
所以袁满才需要花费那么长时间去调整一个人的呼吸，所以大乔这样能够一直保持波纹呼吸的人才会被视作天才。
现在不同了，有了大蛇丸的呼吸机，每个人都能成为大乔那样的天才，波纹的修炼一下子就变得容易起来，甚至能做到在查克拉提取、波纹修炼同时进行，简直逆天。
这还不算完，袁满体验完呼吸机的第二天，他又把托尼给拖了过来，把样机和设计图一股脑丢了过去。
东西我白送你，同样要你一个承诺——大蛇丸做的机器太大了，不好带，你给我改良做个随身版的。
托尼当即拍胸口保证没问题，生命领域大蛇丸是超级天才，机械领域托尼也一样，反应堆都能给你微缩成反应炉，区区呼吸机小意思。
更何况他现在正犯愁呢，认识的人里就他的波纹进度最慢，不说鹰眼、寡姐、铁骑这些个刻意甄选出来的人才，就连自己的老婆小辣椒都比自己快。
在某次的愉快的探讨生命起源的运动中，托尼差点被小辣椒按住起不来，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危机感。
知道有捷径可走，哪能放过？
当即新材料不研究了，新战甲不造了——这全是解析雷神之锤数据得出来的新成果啊，托尼为之痴迷了大半个月，家都不回，还是小辣椒抽空过来看他。
全力全开的天才是可怕的，大蛇丸半个月解析波纹，有现成样品的托尼更快。
三天，三天时间，试做型呼吸机新鲜出炉。
袁满亲身体验，质量保证。
然后托尼又花了两天时间进行精简和外观设计，最后的成品只有方舟反应炉大小。
防水防尘，无毒副作用，不伤身体，可以一直带着，睡觉都不用拆。
也不用担心能源问题，呼吸机用的是新一代方舟反应炉原理，就是托尼解析老爹留下来的资料，制造出的新一代反应炉。
这里用的是简化版，和完整版唯一的差别是功率输出。正版可以给史塔克大楼供电，只是驱动呼吸机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功率，不如缩小体积，换取材料的节省，携带上的方便才是王道。
是真的方便，让琳做个小手术往胸口一嵌，量产型大乔诞生了。
准确的说是量产型大乔和伪&#183;钢铁侠，胸口一个炉子，这是曾经钢铁侠的标配，现在人人胸口都亮着灯。
没错，亮灯，托尼这家伙是真的按照曾经的自己设计的呼吸机，连灯的功能都保留下来，还塔喵可以自由开关开关调节亮度。
不少用户对此吐了槽，不过袁满倒是觉得不错。
夜里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灯都不用开，一拍胸口，胸口探照灯打起，方便快捷。
还有，不觉得这样很帅吗？漫展上走一圈，得吸引多少眼球啊——嗯，当了这么久的所长，袁老爷还是没有摆脱宅男的思维。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全面开花
往胸口装“炉子”（辅助呼吸机）的弊端也是有的。
所里的成员不全是无父无母，不用回家；也不是每个世界的人都能接受直接把金属部件植入身体，好端端地胸口多了个灯泡，家人朋友看见了肯定要问，如何解释是一个问题。
第一个想到解决办法的是桐人桐老爷，他直接把责任甩到了菊冈身上。
桐人在菊冈手下打工，担任政府的保密项目测试员的事家人和后宫团都知道，说是项目的保障措施之一，实施监控测试员的位置和身体数据，确保身体健康不会有人怀疑。
当然，亚丝娜这样的知情者就直接说实话了，桐老爷还想着有机会给亚丝娜也搞上一台。
剩下的诸如袁满、鲁路修之流反倒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选择在人多的地方捂严实点，不要给外人看见就行。
幸运的是这两人都算是“独立”居住，多注意点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比如不要去上游泳课，参加水上项目，也别和人一起洗澡。
虽然会带来一些不便，但没有人对呼吸机表示出排斥。和带来的麻烦相比，得到的好处要多得多，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拒绝。
很快，整个事务所的成员都装上了“铁蛇（钢铁侠＋大蛇丸）牌”呼吸机，除了C.C.。
不是魔女小姐不想装，完全是装不了。
身体被固定了，这边刚切开一块，那边就开始愈合，想装都装不上。
好在C.C.对呼吸机的需求不大，她对于身体的控制可以让她长时间保持“波纹呼吸”的状态，最多就是在睡觉、失去意识的时候需要呼吸机来辅助。这个时候，可以上老版本。
而且，呼吸机并不需要一直佩戴下去，等身体完全适应并将这种呼吸方式转化为本能，那时就可以将呼吸机拆下来。
袁满没有让托尼制作更多的呼吸机，也没让托尼继续改良出无需植入的版本也是因为这一点。
托尼制作这玩意也要花不少时间，总不能搞条生产线来专门生产吧，事务所目前没那么多的需求量。
以袁满目前在波纹上的进度，很快就可以形成本能，摆脱呼吸机的束缚。
大蛇丸、卡卡西这样天赋好，学习能力超强的天才也不需要佩戴太长时间，到时候拆下来格式化一下，再换个人装就是了。
要不了多长时间，袁满就能让身边的人实现全员JO化。
顺带一提，大蛇丸的原型机和托尼的复制练手的第一款袁满打算把它们搬回家去，给自家父母用。就说是他们说是朋友专门从国外带回来的高科技理疗仪器，每天看电视、睡觉的时候都带上，对身体有好处。
袁满身上的这个也被托尼预定了，他打算用这个去和尼克&#183;弗瑞谈条件，把袁满看上的两件东西给弄过来，算是投桃报李。
那么问题来了，这台从袁满身上拆下来的呼吸机又会插在谁身上呢？
寡姐？梅琳达？还是鹰眼？又或者尼克&#183;弗瑞本人？
类似的问题还有一个——亚丝娜的身体又会被谁（的）插呢？
咳咳，邪恶的话题到此为止，言归正传。
可能是因为波纹气功的导入给每个人都带来了良好的状态，事务所在平稳发展这么长时间后终于迎来了一波腾飞。
各个世界好消息不断，绝对算得全面开花。
首先，托尼的新战甲正式完成。
新战甲上应用了这段时间获得的所有新技术，包括但不限于新元素反应炉，雷神之锤装甲板，木遁神木部件，Knightmare骨架传动。
正式名称Mark6。单纯比较性能，离后来打紫薯精那套Mark50也差不了多少。
几天后，以新战甲为原型设计制造的防护服&#183;战衣系列开始出货。
第一批交付的战衣有五件，分别是鲁路修用Mark7&#183;暗夜之零，袁满用Mark8&#183;穿越者，C.C.用Mark9&#183;神秘魔女，卡莲用Mark10&#183;红莲骑士以及一件暂时没有确定归属的Mark11&#183;适配者。
前四件根据使用者的特性进行了专门的设计和调整。
比如鲁路修的暗夜之零中增加了更多的运算组件，配合他堪比计算机的大脑，相对的削减了高速组件，以免他反应跟不上。
比如袁满的穿越者拆除了自保用武装，避震系统也只保留了对应强冲击的部分，因为他身体素质够强，攻击手段也不缺乏。与其把有限的空间浪费在这方面，不如用来其他方面比如机动性以及浮空能力——袁满现在最大的不圆满就是不会飞。
C.C.和卡莲的战甲也各有特点，不多赘述。
至于最后一件适配者，则是属于什么功能都有，什么都不出众的平均型标准款，没有特定归属人，有需要可以和袁满提申请。
目前在带土和阿飞手中轮转，这俩觉得这种战衣超帅，一有时间就去试驾装&#183;逼。
桐人那边也不差。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亚丝娜终于采购好了包括服务器，通讯线路在内的全套VR设备，这些设备全部被袁满运入研究所内。
一部分被用作以木棉季为首的少年少女的游戏之用，另一部分交给了鲁路修，由他导入各种训练程式，用来训练黑之骑士团的那群乌合之众——任何高端科技一定会被先用在军事上。
有了VR的辅助训练，黑之骑士团的兵员素质也会得到不小的提升，也不会再那么缺乏专业人才。
就连对于事务所作用最小，联系最少的《女神异闻录》世界也有好消息传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之怪盗团”越发活跃，不仅成功改心了一些恶人，还有新成员的加入。对于认知世界的探索也越来越深入，其所见所闻给了袁满和C.C.不少启发的同时，也让袁满想起了一件事。
在刚接触认知世界的时候，他答应过鲁路修，要带他去认知世界看能不能觉醒“人格面具”，探索解决Geass暴走的方法。
只不过因为鲁路修那段时间太忙，袁满又对幕后大Boss伪神亚尔达拜特心存顾虑，暂时搁置下来。
如今鲁路修韬光养晦，空闲时间多了不少，事务所也今非昔比，不用太过惧怕伪神——要不了多久托尔就能恢复神力，你敢惹我，我就让托尔锤你。
反正托尔现在还没兑现报酬，我倒要看看你个人类的伪神能不能锤赢北欧神话的正牌雷神！
就算托尔锤不过，还有阿斯加德，带上托尔的那帮子同样勇猛的战友，我就不信你还能赢！
第四卷 开花结果

第一章 福山润的胜利
又是熟悉的城中村，又是熟悉的四轩茶屋，又是熟悉的咖啡店“勒布朗”。
袁满坐在吧台边，看着面恶心善的中年老板熟练地端来两杯卡布基诺和一碟小点心。
正要伸手去接，却被老板佐仓惣治郎用手肘挡住。
“喝咖啡可以，但不能再多给钱，不然就请你们出去。”
“你还记着上次的事啊，按价给钱绝不多付，这样总行了吧。”
袁满失笑道。因为知道佐仓惣治郎的故事，所以他并不反感这种看似不识好人心的行为。
“这还差不多，你们的咖啡，请慢用。”惣治郎终于把咖啡放下。
袁满闭上眼睛，抽了抽鼻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味道。对了老板，再加一盘炸鱼。”
“好。”
“鲁路修，你也尝尝，味道不会比那些高档咖啡厅差。”
“闻味道就知道了。”
鲁路修微微一笑，温醇地声音让正在处理生鱼的惣治郎为之侧目。
“这个声音……和我家的孩子很像。”
“你家的孩子？”鲁路修一愣。
袁满笑着解释：“就是我们在等的人，你们两个真的很像，不止是声音还有其他方面。”
“那孩子可没这位客人那么出色。”
惣治郎摆手道。不是恭维，而是过往的经历让他有了比旁人更加强大的洞察力，能够隐约看出鲁路修隐藏在平和外表下的不凡。
“过奖了。”鲁路修谦虚地说着。
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袁满循声望去。
“说曹操，曹操到，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来的正是怪盗团一行，为首的雨宫莲点头回应：“从那次聚会之后。”
“啊啊，我还等着袁先生再请我们吃大餐呢。”坂本龙司夸张地说道。
他说的是鸭志田改心事件之后，怪盗团给袁满和C.C.当导游，顺带买了最新款的手机，晚上袁满以庆祝为名请所有人大吃一顿的事。
高中时期的少年少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袁满选的又是自助餐，结果这群缺爱的孩子全是扶着墙出去的，颇有袁老爷大学时期的风范。
那时的年轻人都差不多，简简单单一顿自助餐就会很满足。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失礼啊。”高卷杏从后面给了龙司一下。
“那个……C.C.小姐和桐人君没有来吗？”
旁边的铃井志帆开口询问，和上次分别时相比，她更开朗自信了。
“他们有事要忙，暂时脱不开身，还是说我来就不欢迎？”
袁满离开漫威世界，C.C.就会留在那里，反之也是一样。
至于桐人，他和亚丝娜最近一直在帮着调试VR设备，教授VR程式的核心“The Seed”的编程。
听到袁满的调侃，志帆红了脸，双手连连摆动：“不，怎么会呢，欢迎，很欢迎。”
“好了，不逗你了。虽然人没来，但我们最近升级了通讯设备，等下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以后你可以在手机上和他们联系。”
通讯设备即是托尼给的便携式终端，现在和呼吸机一样都是事务所的标配，成员人手一个，可以自动解析对接各世界的网络讯号，通过事务所中转实现跨世界通讯。
“真的吗？那太好了。”
志帆欢呼雀跃。桐人姑且不论，C.C.是志帆的憧憬，她有很多问题想和C.C.请教。
“吾辈也在哦。”
一只黑猫从雨宫莲的书包里钻了出来，落在吧台上，正是摩尔加纳。
“知道你在，摩纳，给你点了炸鱼，等着吃吧。”
袁满顺手把摩纳饱了过来，开始撸猫大业。胖橘虽然好，小黑也不差嘛，这皮毛油光水滑地，手感一级棒。
撸了一会儿，袁满将目光移向队伍的最后一人。
“这一位就是你们的新成员？”
男性，年龄和雨宫莲相仿。身高是所有人中最高的，超过180cm。深蓝短发，穿着学校的制服。气色不是很好，估计是有熬夜修仙。
杏主动负担起介绍的职责：“喜多川佑介，离我们不远的洸星高中的学生。这位是袁满袁先生，来自中国，之前帮了我们不少忙。”
“你好。”
“你好。”
惯例地握手，惯例地互相观察。
不同的是，佑介对袁满没有了解，袁满却了解他。
喜多川佑介，怪盗团第五名成员，代号“狐狸”。虽然代号听上去很狡猾，其实意外地直率，缺心眼，生活穷困潦倒，是怪盗团里最穷的成员。
其背景符合《女神异闻录》一贯的风格——比惨异闻录。
父母早亡，年幼便被知名画家斑目收养，一直把斑目当做父亲般敬爱。
然而，斑目其实是个人渣，他的作品几乎全是依靠霸占弟子的作品。佑介的母亲也是因此，才被斑目故意见死不救最终致死。
收养佑介因为斑目看中了他的绘画天赋，想把他作为保住名声的工具束缚在身边。
最终他的恶行被怪盗团揭露，并被成功改心，主动将罪行向世人坦白，而佑介也在这一役中觉醒人格面具，成为怪盗团的一员。
握手之后，袁满顺势切入正题：“今天请各位来，是想介绍一位朋友给你们认识——鲁路修，你自己来。”
“好的，所长。各位好，我是鲁路修&#183;兰佩路基，很高兴能见到各位。”
介绍平平无奇，怪盗团的反应却正好相反。
坂本龙司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我没听错吧，这个声音……是莲？”
“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佑介确认。
“吓我一跳，居然真有声音这么像的人，闭着眼睛根本听不出来。”摩纳真的跳了起来。
“仔细看看，身高长相都有点像。”
杏先看看雨宫莲，再看看鲁路修。
“难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不，我没听说有这样一位兄弟。”两人同时摇头，异口同声。
“真不是吗？反应都一样哦。”杏的双眼闪闪发亮。
“我确定不是，但我现在有点动摇了。”鲁路修想了想说道。
“我也一样。”雨宫莲深表赞同。
“你好，雨宫莲。”
“你好，鲁路修。”
至此，两位来自不同世界，却有着相似特质的少年正式相遇了。
这不是雨宫莲的胜利，也不是鲁路修的胜利。
这是——福山润的胜利！

第二章 熊猫的胜利
“人格面具……是吗？”
得知袁满和鲁路修的来意后，怪盗团的成员们陷入了沉思。
因为要谈正事，交流的地点已经从咖啡厅换到了楼上雨宫莲居住的阁楼里。大声密谋这种事从来都是作品为了演出效果的夸张表现，现实世界里没有那么傻的人。就算真有一两个，也不可能全员阿库娅。
“我想这非常困难。虽然我们使用人格面具进行战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我们对于它的了解依然非常少。”
雨宫莲托着下巴，认真分析的样子确实有几分鲁路修的神韵，如果能把那副碍事的眼镜摘掉就更好了。
“确实。就算是吾辈，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觉醒。”
吃完一盘炸鱼的摩尔加纳一边摸着滚圆的肚子，一边说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觉醒人格面具需要特殊的素质，与自我认知有关。不能清晰认知自我的人，不可能觉醒人格面具。虽然他和莲很像，但不代表他拥有这方面的素质。”
“这方面你不用担心。”袁满笃定道，“资质不需要担心，他和我有着类似的东西，至于自我认知——鲁路修，你自己说呢？”
“这方面我有自信。我很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做什么，该怎么做到，”
虽然已经习惯于以温和无害的伪装示人，但鲁路修话语中的自信与魄力依旧让少年少女们侧目。
“呜哇，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啊……”坂本龙司小声嘀咕。
“嗯嗯，感觉是在面对国王大人……”高卷杏连连点头。
“看年纪的话，也许是哪里的王子？”喜多川佑介也加入了讨论，“你们看他的衣服，无论是设计还是做工都不一般。”
“那个，你们这样议论很没礼貌。”铃井志帆试图阻止，未果后又对着鲁路修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的朋友们没有恶意。”
鲁路修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接着继续说道：“除了素质和自我认知，还有什么条件吗？”
“剩下的应该就是外部的刺激。”袁满答道，“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的人格面具都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觉醒的，也许是和特殊时期人的精神状态有关——但是，这到底是必要条件，还是单纯地巧合，谁也说不好。”
“原来如此，不确定因素还是太多了。”鲁路修低头思忖，“危机是最不容易营造的气氛之一。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只要知道所长能把我带走，就不算是生命威胁。”
“难不成我跟来还错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
这个世界的水不浅，现在的鲁路修还没有自保之力，哪怕有波纹和防护服这两大倚仗。
“讨论不出结果的话，不如先去印象空间看一看？说不定到时会有新的启发。”雨宫莲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好主意。”鲁路修立刻赞同，他也是这么想的。
袁满吐槽：“连思维方式都这么像，你们绝对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龙司吐槽袁满的吐槽：“异父异母怎么会是亲兄弟？”
杏吐槽龙司吐槽袁满的吐槽：“比喻，比喻懂吗？说他们相性好——这都听不懂，怪不得你成绩不好。”
龙司是个直脾气，一撩就炸：“你说什么？你的成绩也不比我好多少吧！哼哼，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就是了，怎么样？”杏双手叉腰，“他长这么帅，本小姐喜欢帅哥有错吗？”
“什么！！！高卷你——我要和他决斗！”龙司还没怎么样，佑介先急了。没错，这也是高卷杏的裙下之臣。
“喂，你们——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吧，要出发了。”
摩尔加纳看不下去，施展绝技凌空飞跃，在龙司和佑介的脑袋上两次借力，最后落在杏的怀里。
此时，鲁路修和雨宫莲已经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袁满和铃井志帆稍慢一步，他们要交换通讯软件的账号。
走出咖啡厅，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伴随着异世界导航启动的提示音，井然有序的物质世界被替换成了光怪陆离的认知世界。
这里是人类无意识的共用的印象空间，与现实既相似，又不同。人心的欲望于此具现，为这个世界渲染上了疯狂的色彩。
鲁路修并没有因此感到不适，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就是认知世界……你们这是……”
这个反应，显然是看到了怪盗团一行的变化，人类换装，猫直接变猫人。
“这才是怪盗团真正的姿态。”袁满解释道，“这里是认知世界，认知为真便是真，大概在他们内心深处，就认为自己该是这个样子吧。”
“哦～”鲁路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狐狸、骷髅、雌豹……和魔术师？干脆直接用这个做代号怎么样？”
“这就是我们的代号。”莲解释道，“不过我不是魔术师，是Joker，小丑。”
“小丑和鬼牌……这个代号不错。”鬼牌的意义某种程度上和Zero很相似，“还有这个世界……比‘C的世界’有趣多了。”
“是很有趣，至少那里没有雌豹！”袁满深以为然。
“不要叫我雌豹！！！是Panther！”高卷杏大声抗议。
“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有说服力吗？”袁满伸手指向杏的背后，那里一条红色的尾巴来回甩动，和母豹子一模一样。
“唔！！！那你又是什么？熊猫？”杏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以同样的方式回敬。
觉醒了人格面具的袁满当然也换装了，黑白交替的衣装，黑白交替的面具，和他的人格面具同样配色。
当然，我们的袁老爷是不会吃这套的。
“熊猫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国家那什么动物园一年租借熊猫的费用差不多是200万美金，还不算人工成本、场地成本、养护成本，你觉得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混得比熊猫好？”
杏无言以对，有多少人她不知道，但她熟悉的人中一个都没有。
这年头，熊猫可比人贵多了。
这是食铁兽的胜利。

第三章 听我指挥
该解释的解释了，该调侃的也调侃了，接下来自然该办正事。
印象空间不比单人专属的“殿堂”，空间广阔，其面积极有可能和现实世界等同。毕竟是全人类无意识的集合，人类的认知有多大，印象空间就有多大。
探索这样的地方，如果只靠双腿，走上一年都不会有什么进展。
如果是鲁路修当首领，不用想，肯定是把基地车和Knightmare开进来，靠着装备一路平推。不过雨宫莲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本世界的科技树也没有点出人形机甲，所以只能靠骚操作——猫车。
本着认知世界，一切皆有可能的原则，现实里的黑猫，认知世界中的猫人变成了一辆越野车，载着怪盗团和协力者在这广袤的异世界里一路狂飙，极大地节约了大家的时间。
心之怪盗团自成立以来天天都在活动，但他们亲自动手改心的恶人其实没有那么多，在没有正事可做的时候，他们便在印象空间中探索，顺带磨练自己。
如同警戒度提高，殿堂难度提升那样，人格面具也是可以成长的。为了以后不再落入对战魔王鸭志田时的险境，少年少女们不断与印象空间里的怪物和野生人格面具战斗——说白了就是打怪升级。
久而久之，附近哪里怪强，哪里怪弱，哪里怪多，哪里怪少都了如指掌。既然要给鲁路修展示，肯定是要选有点难度的，单方面碾压秒杀没看头——别忘了，以怪盗团为名，又穿着这么骚包的一群人显示欲肯定弱不了。
“卡门！”
高卷杏第一个呼唤出自己的人格面具。
妖艳红裙的贵妇人，起手气定神闲三发大火球远程拉了一波怪。
紧接着，喜多川佑介也开始了。
“五右卫门！”
他的人格面具取自日本战国时期的大盗——五右卫门，形象也很相似，是个叼着烟枪，身着日本传统浪人服饰的男人。属性为冰，攻击效果为漫天飘雪，眨眼之间地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杏引来的怪正好没有飞行单位，移动到一半突然遇上冰面，结果可想而知——全员打滑。
正是在这个时候，坂本龙司和摩尔加纳出手了。
“给我打，基德船长！”
“显威风吧，佐罗！”
一个开枪，打出蕴含雷电的弹丸。
一个呼唤风暴，伴随着狂风暴雨般的剑击。
很快将被佑介控制住的敌人打得七零八落。
“小心，又有新的敌人出现了！七点钟方向！”
负责后勤保障工作的铃井志帆及时提醒。
“交给我吧。”
雨宫莲一个帅气的空翻接转体摘面具——别问怎么做到的，问就是认知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包括本体超人化！
作为主角，唯一一个可以随便收服、更换、合成人格面具的存在，他的面具又换了。
是一只通体赤红，不断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神鸟。
“朱雀！！！”
听到这个名字，袁满愣了，鲁路修傻了。
袁满：万万没想到当时的一句戏言居然应验了，雨宫莲居然真的把朱雀合了出来。不过这才第二个BOSS到第三个BOSS的间歇期，能合出朱雀吗？该不会是开挂了吧。
鲁路修的反应更简单：还有这种人格面具？我想要！
啧啧，只能说好基友一辈子。
当然，不管这俩怎么想，怪盗团的战斗已经没了悬念。
莲的朱雀大范围AOE为同伴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随后又是一波团队联携。
战斗结束。
“怎么样？有没有收获？”雨宫莲返回鲁路修身边，问。
暗色天空之中，神鸟朱雀落地，重新还原为面具覆盖在莲的脸上，看得鲁路修那叫一个羡慕，连回答都忘了。
直到莲又问了一次，这才恍然开口：“隐约感觉到一点东西，但还不够——可能需要更多更强的战斗。”
“那就只能继续往深处走了。”佑介思忖道。
“哟西，那就继续前进吧，来大闹一场！！！”龙司今天干劲意外地足，一边说，一边朝着更深处跑去。
“等等，那边是——”摩尔加纳想要阻拦，已经晚了。
冒冒失失地龙司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一大群野生人格面具乌泱泱一片涌了过来，数量差不多有之间的十倍，吓得铁头娃龙司扭头就跑，不跑就真死这了。
其他人也被吓到了，有远程攻击来了几次远程支援发现石沉大海，立刻做出和龙司同样的选择。
一边跑，一边还在叫嚷。
“摩纳，快变车，快变车。”
“龙司怎么办？”摩纳扭头看了一眼铁头娃，发现他和怪群距离太近。
虽然一时没有危险，但他上车到开车的时间足够怪群压过来。这个数量，就算摩纳头铁去撞也撞出去。
“那怎么办？？？”杏急了。
“袁，袁满所长，你有没有办法帮坂本君一把？”
志帆到底是去过事务所的，脑子转的更快一点。
“可以是可以，但这难得的意外事件可就泡汤了。”袁满无所谓地说道。怪群虽强，却难不倒他，不说全灭怪物，至少想走随时都可以走，而且可以带上这里的所有人。
“有办法就快用啊，什么意外不意外的。”佑介催促。
“不，没有那个必要。”鲁路修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的怪群，“这种程度的危险，根本不需要所长动手。”
“难道你的人格面具觉醒了？”雨宫莲面露喜色。
“不，现在还没有。”鲁路修摇头，“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个状况要怎么争取时间？”杏的声音越来越尖。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们听我的指挥！”鲁路修自信地一挥手。
“听你的指挥？”
不止一人皱起眉头，眼神不善。
这群人全是敢于向权威发起挑战的叛逆者，本能地排斥这类话。
“没错，听我的指挥就能获得胜利。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是Zero，创造奇迹的男人！”
鲁路修表情不变，说到最后，他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个虚幻的影像。
阿什福德学院的制服被漆黑的斗篷取代，脸上也多了一个黑色的假面。
现在的他不再是普通的高中生，而是无敌的指挥家。

第四章 鲁路修的人格面具
被鲁路修的气魄震慑，怪盗团的众人忘了说话，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鲁路修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缓缓扬起手，以经典的Zero造型下令。
“Joker，你下来，让朱雀瞄准零点方向，偏转角向上30度，使用大范围火焰攻击。”
“明白！”
可能是被鲁路修自信与专业感染，也可能是相似的两人产生的共鸣，雨宫莲只犹豫了一瞬，便按照命令照做。
“朱雀！”
神鸟翔空，火焰肆虐。
“Panther，跟上Joker的节奏，在他的攻击范围周边释放火球，进一步扩大火焰的范围！”
“没办法，卡门！”
自家团长都照做了，高卷杏也没了犹豫，卡门显现，气定神闲大火球。
“很好，目前看还是很顺利的。摩纳、Fox，轮到你们了，破坏两边的建筑，就是被火焰点燃的那些，越快越好！”
“了解！”
“收到！”
团队中已经有两人出手，摩尔加纳和喜多川佑介也没了选择，佐罗和五右卫门同时出现，一左一右，凭着巨大的体型开始暴力强拆工程。
由于建筑已经被朱雀和卡门点燃，建筑结构变得松散许多，拆起来方便许多。佐罗和五右卫门又是以力量见长的人格面具，物理攻击比属性攻击更加可怕。
看到这一幕的鲁路修，嘴角笑容更甚。
“唔姆，比我预想得更好，是个非常优秀的团队——Skull，到你了，用人格面具攻击地面。”
“地面？意义不明，比起这个我要被追上了。”坂本龙司头脑简单，因为忙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到前方发生的事情。
好在鲁路修很清楚应付这种头脑简单的家伙，龙司的头脑怎么也不会比玉城更加简单：“让你做你就做，如果你不想被怪物围攻致死。”
“啊啊啊，我知道，我做还不行吗，要是我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基德船长！！！”
龙司自暴自弃地大叫着，呼唤出人格面具。
“死？不，不会死的，只要你听从我的指挥。”此时的鲁路修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哦，给我打！！！”基德船长以火枪为武器，连环轰击附近的地面，很快在地面上轰出了一个洞穴。
“就是现在，跳进去！下面是下水道，你就顺着下水道继续向前。”
“哦哦。”时间紧迫，由不得龙司多想，身体比大脑动的更快，跳进地洞之中。
“后面的追兵要怎么办？”摩纳问。
“很简单。”鲁路修竖起一根手指，指向斜上方。
下一秒，两旁的建筑不堪上方的火焰灼烧和下方的暴力拆迁，轰然倒塌。
坠落的建筑碎块裹挟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从四散崩落，正好将追到附近的怪群卷了进去。
火焰附加落石的攻击对怪物的杀伤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场人为的崩坏制造出了一堵天然屏障，为龙司的脱逃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一时之间倒塌声，燃烧声，怪物的叫声连绵不断，场面异常火爆。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铃井志帆好奇地问道。
鲁路修伸出手，轻轻推了下脸上越发凝实的面具：
“简单的计算分析而已——个人的移动速度，人格面具的各方面参数和特性，怪盗团成员的性格，还有周边的环境因素，只要把这些都纳入考量，理所当然地会得出这样的结果。”
“原来如此。”雨宫莲一本正经地点头。
“哪里理所当然啦，太夸张了。”高卷杏简直要疯，这塔喵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鲁路修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惊叹，淡定地说道：
“夸不夸张等一会儿在说，Fox把龙司打出的地洞冻上，其他人把附近的窨井盖打开，Skull要出来了。”
“哦～”
见识过此等神乎其神的指挥，怪盗团对鲁路修是心服口服，大佬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少年少女们七手八脚地撬开井盖，龙司正好从里面探出头来，顺利和同伴汇合。
刚回到地面，龙司就蹿到莲的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莲莲，你太厉害了，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原来这货一直都以为是雨宫莲在指挥，虽说两人的声音是很像，但战斗风格上差太多了。
“不是我。”雨宫莲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鲁路修。
龙司不由瞪大双眼：“不是吧……”
“是白痴。”高卷杏摇头叹息。
“没错，是白痴。”喜多川佑介跟着叹息。
“接下来该怎么办？”铃井志帆问。
“当然是逃跑啦，趁现在还有时间，大家都上来。”说话之间，摩尔加纳再度变成了猫车。
“逃跑？”鲁路修哼哼哼地笑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为什么你们会这么认为？所谓奇迹，是化不可能为可能，逃走算什么不可能，我的目的始终是胜利！”
“喂喂，你认真的吗？”龙司夸张地叫着，“我进下水道之前有看到，还有好多怪物没有被砸到。”
“我很清楚，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鲁路修没有任何动摇，他侧过身，对着高卷杏伸出手，“Panther，你有没有带镜子？”
“镜子？有是有，但你要这个做什么？”高卷杏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取出一个粉红色的小巧化妆镜抛了过去。她可是兼职模特，时尚达人，化妆包必须随身携带。
“谢谢。”鲁路修接过镜子，在干净的镜面上倒映出自己的眼睛，“这样一来条件就齐备了。”
话音刚落，由火焰和建筑坍塌构成的屏障轰然倒塌，数量庞大的怪物悍不畏死地越过尚未熄灭的火海，朝着鲁路修涌来。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鲁路修的眼中浮现出了朱红色的飞鸟纹样，本就低沉的声音被压低到了极致。
“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于此下令，显现吧，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另一个我——我的人格面具（Persona）！！！”
象征着Geass的飞鸟振翅高飞，飞入镜子又经由镜子的反射回到鲁路修的眼中。
他对自己使用了Geass。

第五章 我不创造，不惠泽，不救赎
鲁路修的Geass是藉由视线接触发挥效果，更科学点说是通过光讯号传递。
既然是光讯号，自然符合光的传播定理，可以进行折射反射，鲁路修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对自己施加了Geass，将强制力加诸己身。
当然，在雨宫莲、高卷杏这样不明真相的人看来，鲁路修的做法完全不可理喻。
“袁先生，你的朋友不会是傻了吧。”坂本龙司惯例地口无遮拦。
这一次，自诩绅士的摩尔加纳却罕见地没有阻止他，而是与他站在一边：“这种方式，我听都没听过。”
对此，袁满只是微微一笑：“相信他吧，所谓创造奇迹绝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真的做到了，不止一次。”
鲁路修的Geass“仅限一次绝对命令”的效果是可怕的，不管人类的意志力有多么强大，也只能稍稍抵抗或者迟滞，而无法豁免。
除非死亡、被同等或者更高级别的力量抵消，否则没有任何方式解除，哪怕是身为使用者的鲁路修本人。
更何况，现在的鲁路修不仅不想阻止，反而全心全意地配合这份强制力。
当己身的意志与Geass的强制力合二为一，相辅相成，被施加的Geass甚至能够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发挥出惊人的效果。
就像是原著最后，枢木朱雀明明机体性能不如红月卡莲，却靠着自身的意志启动鲁路修赋予的“活下去”的Geass超水准发挥，与卡莲战平。
现在的鲁路修也是一样，说话之间，他的身上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先是背后出现了巨大的朱红飞鸟纹样，随后这个纹样化作一缕耀眼的光芒没入鲁路修的身体。
紧接着，鲁路修的身上亮起的青白色的火焰，原本只是虚影的黑色斗篷，黑色假面也在这一瞬间化做实体，取代了鲁路修原本的校服。
这一幕，在场的每个人都很熟悉，那是人格面具觉醒时的异象，每一位拥有人格面具的人都必须经过这个阶段。
“这都行？”摩尔加纳瞪大双眼。
“骗人的吧。”坂本龙司捂住嘴巴。
唯有袁满依旧淡定，危机什么的不过是认知上的变化，拥有“王之力”的鲁路修完全可以跳过这个阶段。
恐怕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听到了属于另一个自己的声音，所以他才会说条件已经齐备了。
在火焰之中，鲁路修开始撕扯自己的假面，既是脸上的也是内心深处的。
与所有人不同，他并未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只是用低低地宣告诉说着内心深处的声音，坚定自己的意志。
“从那一天起，我一直都在编造谎言，活着的谎言。”
“名字是虚假，履历也是虚假，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
“早已厌烦了这毫无改变的世界，却无法因为这些谎言就绝望地放弃这个世界。”
“若无力是罪恶，那力量便是正义吗？”
“若复仇是罪恶，亲情、友情、爱情便配称作正义吗？”
“我一定会改变，改变那个世界，现在我的有这个能力。”
从出生起至今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划过。
年幼时的无知，对于亲情友情的渴望。
那场变故之后的悲痛与愤怒，对于布里塔尼亚的失望。
一年后，失去所有容身之地，却不得不活下去的绝望。
不久前获得的，打破绝望的希望。
以及此刻——确认的全新的道路。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我，我内心深处的愿望。我的智略，我的行动，我的Geass皆是为此而存在，现在他将显现于世。”
“来吧，我的人格面具（Persona）——吹号者！！！”
假面掉落，青白之火冲天而起，具现出鲁路修内心深处的形象。
白色的身姿，黑色的服饰，明明有着天使一般的羽翼，却长着一张干瘪的骷髅脸庞，仿佛是天使与死灵的结合体。
本该腐朽死去的少年，重获象征希望的双翼，向着这个满是错误的世界发起叛逆，用手中的黄金色的号角。
“吹响叛逆的号角吧，吹号者，让世界倾听我们的声音！”
死灵天使将号角捧到嘴边，用力吹响。
向不断逼近的怪物们，更是向着整个世界。
“唔～～～～”
号角的声音直入内心，唤醒了迷惘的心灵，激发出每个人的不甘。
原本共同追杀怪盗团的怪物们瞬间大乱，他们不再疯狂向前，转而攻击周围的同伴，仿佛那才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就这样，惨烈的自相残杀开始，没过多久，数以百计的怪群便因内耗死伤大半。
“将军了。”鲁路修合上双眼。
“好，好强～～～～”
“强过头了，喂～～～～”
“这就是……奇迹吗？”
不止一人发出惊叹，为鲁路修的华丽演出。
袁满想得要更多一点，因为他更加了解鲁路修，了解两个世界的设定。
“唤醒叛逆之心，向着世界发起叛逆的吹号者吗？真是和你十分相称的人格面具啊——不过剩下的那些要怎么办？你好像已经成了那些家伙的绝对仇恨对象，想拉也拉不走。”
袁满说得是从自相残杀中活下来的怪物，它们全部锁定了鲁路修，连号角的混乱效果都不起作用。
鲁路修却还有闲心解释：
“叛逆者是秩序的破坏者，总会有人因此受到损伤，被人仇恨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叛逆的代价。”
“这个时候就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想想办法。”性急的龙司催促道。
对此，鲁路修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办法，我是破坏者。我不创造，不惠泽，不救赎，只是单纯地破坏，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不就是求援吗？说得那么复杂。”高卷杏听明白了，“你——该不会是个中二病？”
“这一点，你们也没资格说别人吧。”铃井志帆调侃道。
这里的所有人中只有她没有人格面具，也没有那么夸张的服装和面具。
“志帆……你到底站那一边！”杏不爽了。
“Panther，没时间了，所有人一起上。”雨宫莲及时打断了闺蜜之间的闹剧，下达总攻击命令。
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尚且被鲁路修打成这样，现在没了这唯一的优势，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
“中二？或许吧，夸张的说辞，特立独行的衣着确实符合中二的定义。”
发起总攻的人中不包括袁满，他始终站在一旁，保持袖手旁观的姿态看着少年少女们的奋斗，为他们的行为也为陪着他们一起的自己做出评价。
“但是，他们不仅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在付诸实施，为了梦想而奋斗。如果这就是中二，我愿意一辈子做一个中二！”

第六章 与其等待机会，不如创造机会
袁满和鲁路修没有在《女神异闻录》世界多待下去。
一来这个世界的物理层面的水准不高，可以利用的地方非常有限，世界本身也相对平稳，算不上动荡。
另一方面，精神层面即认知世界又有些过于神秘，未知的领域太多。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已经钦定了雨宫莲作为撬动世界的支点，由他来决定世界的走向，是更加美好，还是堕入深渊。
如此一来，反而不宜介入太多，以袁满和事务所今时今日拥有的力量，除了大Boss亚尔达拜特和双子萝莉卡萝莉娜、芮丝汀娜，其他所有的殿堂、迷宫、BOSS都没有压力——信不信我带一支钢铁侠战队进来搞F2A，一波流？
总之，在鲁路修觉醒了人格面具后，袁满惯例地慷他人之慨请怪盗团大吃一顿，随即离开了这个不需要过多干涉的世界。
当然，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袁满和鲁路修都和雨宫莲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表示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困惑欢迎来电咨询。
作为这次帮助鲁路修觉醒的报酬，事务所将会无偿提供心理疏导——好吧，其实就是陪聊，对于绝大部分的困惑与烦恼只要说出口，就能有所缓解，这是著名花花公子，泡妞达人，技术大拿托尼&#183;史塔克的经典语句。经过真实案例证明，效果确实不错。
这报酬是不是太过优厚？付出远远大于所得？
鲁路修并不这么认为。确实，觉醒过程有不少巧合，怪盗团出力也不多，大多靠的是鲁路修自己。
但是，鲁路修知道，光靠他自己一个人是不够的，人格面具觉醒所带来的好处也远不止“认知世界的战斗力，离开认知世界就排不上用场”以及袁满推测的“抑制Geass暴走”这么简单。
拥有“王之力”，能够扭曲他人认知的鲁路修比任何人都清楚，觉醒人格面具的过程其实是对内心拷问，彻底认知自我的过程。
不是自以为了解自己，而是把内心深处所有的一切，喜欢的，讨厌的，温暖的，伤痛的，光明的，黑暗的，想忘记的，不想忘记的，还有最最不愿意面对的，全部拉出来，彻底剖析一遍。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全部的自己。
没有隐藏，没有欺瞒，直面过往。
或许对于袁满这样没有过多阴翳的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鲁路修而言，这却是一个全面审视过往，明了本心，确定意志的全过程。
之前的鲁路修，虽然看似信念坚定，每一步也都走得很稳健，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分不确定。
就像C.C.说的那样，看到的“资料”不过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和亲身经历相比还是差了一层。不过现在不同了，成功度过内心拷问的鲁路修，不会再对未来抱有疑问。
他必须破坏这个旧世界。
“我是破坏者，我不创造，不惠泽，不救赎，只是单纯地破坏！”——不仅是中二，更是他的宣告。
至于新世界，就交给其他人去创造吧。
修奈泽尔是第一选择，和自己比起来他更擅长利用规则制定规则。
尤菲也不错，被破坏掉的世界需要她这么一位胸怀大爱的女性来治愈。
还有柯内莉亚、朱雀、卡莲，他们可以为这个世界提供必要的武力保障……
彻底扫清迷惘的鲁路修一改之前的方针，不再继续韬光养晦，等待时机的到来，而是选择主动出击，自己创造机会。
他选择的目标是——与十一区一水之隔的种花家。
鲁路修世界的种花家，全名种花联邦。
地盘比三次元的种花家要大不少，除了旧有的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囊括了印度半岛、蒙古、朝鲜半岛、东南亚各国、中亚五国、外兴安岭地区、库页岛等一大片地盘，是地球三极之一。
单看土地面积，让袁老爷这个有轻微“我种花家天下第一”理念者着实暗爽了一把，谁会嫌自己国家领土面积过大呢？哪怕是异世界的种花家。
不过，种花联邦值得称道地就只有这一点了，其他方面满满地都是黑点。
名为“联邦”实为封建帝制，天子还被宦官架空这个已经提过。
国内政治黑暗，贪污腐败之风盛行，以至于国力衰弱，印度等地区分裂势力日渐抬头，尤其是在原本是种花家领土的澳洲大陆被布里塔尼亚夺走之后。
再加上天子姓蒋，Mao又被设定成了那么个奇葩，这么想来全是政治上的恶毒隐喻。袁满一开始接触到这个设定的时候，真是想把鲁路修的监督大大大大河内一楼给打死——你塔喵姓个常也好啊，常凯申的常！
不过转念又一想，大大大大河内一楼黑的不止是种花家，不列颠、美国、欧盟全部黑了一遍一个比一个狠，最狠的是他自己出身的日本，上来就被灭国沦为殖民地，也就没啥好气愤的了。
转而开始疑惑，怎么鲁路修出了这么久，这货还没被人打死？
其他地方也就算了，民风相对开明，不一定会把动漫和现实划上等号。可你把中亚地区划给种花联邦，里面可是有不少人狠话不多的绿绿啊，还有宣称宇宙都是自己的南棒子，他们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你？
要知道，连拉灯同志都看动漫，绿绿不可能没有二次元受众吧，鲁路修怎么说也都是一部现象级作品。
不好意思，又扯远了，总之鲁路修要袁满去种花联邦的时候，袁老爷的内心是复杂地。
没错，袁满去了种花联邦，鲁路修还在十一区待着，理由很简单——他是个学生，要上学，天大地大，上学最大，什么都可以不干，就是不能不上课！
好吧，这只是个玩笑，主要是因为此去种花家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十一区这边不能长时间离开人。黑之骑士团缺乏能替鲁路修坐镇的人才，学校那边长时间缺勤也不好向校方和朋友们交待，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相比之下，还是让袁满去打前哨，真有需要再用传送接人更加方便。

第七章 去种花
鲁路修作为一个世界的智力天花板真不是吹的，不是自己的能力都能做到物尽其用，属于自己的能力——嗯，袁满已经开始期待鲁路修作为“波纹使者”的玩法了，搞不好比史上最骚的波纹使者二乔还溜。
要是还能跟上JOJO的版本更新成为“替身使者”，还不知道能玩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骚操作，毕竟替身没有强弱之分，但老东西——咳咳，要看使用者如何去开发和使用。
而人格面具和替身本就非常相似，拥有人格面具的人有很大可能能够成为“替身使者”，就是不知道替身会以怎样的方式显现，是直接把人格面具拉到物质世界？还是两者分别独立。
当然，那都是后话，距离JOJO世界的版本更新还差几十年，用一日一年的时间比例换算也还要几十天，除非这期间时间又加速了。
这几十天时间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位于鲁路修世界的袁满走正规程序出境（离开十一区），前往种花家首都也只花了十小时左右，嗯，出入境的先期准备工作由鲁路修派人代办。
本来，他不用亲自跑这一趟，从事务所里拉个人跑腿，到地方再定位传送即可，省时省力。
可这样一来，就没了正规的出入境手续，而且这一次带着的队友有点特殊，和事务所之间没有隶属关系，还是袁满亲自看着比较稳妥。
没错，袁老爷这次的队友不是他人，正是卡莲——的母亲红月夫人——隔壁的布里塔尼亚第二皇女柯内莉亚。
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请不要搞错了。
虽然红月夫人是个美女，性格又柔顺，还是女仆出身，带着她的话，绝对能体验一把贵族的感觉，搞不好还是带侍寝的那种，毕竟她之前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未必会多么抗拒。
但是，红月夫人不抗拒，不代表做女儿的卡莲不抗拒。袁满敢这么干，她保证立刻翻脸，开着红莲二式过来杀人，还会带上最新的Mark10&#183;红莲骑士。
事务所的其他人估计也会把袁满当成人渣，所以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
再说了，袁老爷身为一名三观端正的五好青年，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上面那些只是解释给有歪念头的人听的，袁老爷想都没有想过！！！
带上柯内莉亚其实是因为她是袁满周围唯二有过去本世界种花家经验的人。
另一个是C.C.，她现在在神盾局里当“人质”，抽不开身。而且，C.C.虽然见多识广，却没进过“朱禁城”，反倒是柯内莉亚因为外交需要进出过几次。
看名字就知道，这个“朱禁城”就是种花联邦的政治中心，地位等同于三次元的紫禁城，是为天子和把持政局的大宦官的居所。
刚走出机场，踏上种花家的土地，袁满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塔喵的，你告诉我这是世界三极之一的首都？你玩我呢？
这充满十九世纪乃至更早之前风格的建筑是怎么回事？还有民众那清一色的古装又是怎么回事？
嘛，的确能看到现代科技融入期间的影子，民众的装束也不都是清朝风而是各朝代混搭版算比其他片场清一色清朝风要好很多，但是以现代社会的文明程度来说，以首都的职能来说，这样的基建实在是太过落后。
“奇怪？太奇怪了，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什么奇怪？有哪里奇怪吗？”乔装打扮过，用帽子和墨镜遮住标志性的头发和眼睛的柯内莉亚问。
“到处都很奇怪好不好。就算是被你统治的十一区也没这么过分，十一区可是被战火摧残过一遍，这里应该没有吧。”
“的确没有。从这个国家，不，应该说是朝代立朝开始，历经八十八代，战争的次数本就不多，作为首都的这里更是从未遭受过战火。”
“哦，看不出来你对这个国家还挺了解的嘛。”
“因为是仅有的两个能对布里塔尼亚造成威胁的国家，多了解一些没有坏处。”
“原来如此，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怪不得你坐镇十一区，种花家的小动作都少了不少。”
“是他们太没用了，从政府到军队都是一群饭桶。如果是鲁路修或者你在对面，我不可能那么轻松。”
“呵呵，我没你想的那么出色，带兵打仗，十个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袁满摆了摆手，纠正道。
其他人他会当做恭维，柯内莉亚这种铁血作风的军人十有八九是真的这么想。
“你有超越现有军事体系的力量，十个你的话，一天之内就可以让我的军队陷入混乱。”
说到这里，柯内莉亚伸手拍了拍中膈上的呼吸机，带起一阵显眼的抖动，这也是柯内莉亚没有拒绝袁满随行要求的原因。
“这个东西才装上几天时间，我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你是说这个啊。”袁满一拍脑袋，“如果你愿意加入事务所，还有更多好东西等着你哦。”
比智力，比战术，比战略她都不如鲁路修，比战斗力更是一票人吊着她打，但柯内莉亚有一点强项——她会带兵，而且能带出一支从上到下全方位强大的强军。
这一点，袁满接触的所有世界所有人中，只有柯内莉亚能够做到。事务所要发展必须要做到全方位的提升，如此稀缺的人才怎能放过？
别的不说，有她带队，鲁路修指挥，对紫薯精麾下的先锋卫应该会轻松很多。
然而，面对袁满的劝诱，柯内莉亚坚决地摇了摇头。
“说没有兴趣是骗人的，但现在不行。因为我还没有看清未来的走向，如果布里塔尼亚能够摆脱现在混乱的局面安定下来，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是么，那就走着瞧喽。”
袁满一点都不着急。原世界线，鲁路修历经波折，被朱雀坑，被老爹洗脑，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也只是花了两年时间便统一全球。如今有事务所撑腰，这个时间只会更短不会更长。

第八章 百沸之水，止于冰下
柯内莉亚把天聊死了，袁满只能顺势回转话题。
“继续说回这里的基建。请去过很多地方的皇女殿下告诉我，为什么这里没有经历过战争却那么落后。不可能是没能力吧，不然就不是夺走一个澳大利亚的问题了。”
从刚才离开的纯现代化机场和地面上跑着的现代化车辆不难看出，种花家有足够的技术水准把基建提上去，这本就是种花家的强项才对。
所谓的古建筑不是每个都需要保留，与其这种古今混搭不伦不类，倒不如好好规划，分门别类就像是三次元的四九城那样。
这里的种花家比三次元更加地大物博，要说没有有识之士，袁满是不信的。明明可以搞，却不搞，这其中必有蹊跷。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柯内莉亚低着头，看着完全挡住脚尖的山峰想了一会儿，“不过——皇兄倒是说过类似的话题。”
“皇兄，二皇子修奈泽尔？”
“还有奥德修斯皇兄。”
“哦？外界都说这位大皇子平庸，没有才能，真相似乎不是这样？”
“奥德修斯皇兄只是无意皇位，不想和其他兄弟姐妹争夺。比在兄弟姐妹中的影响力，除去辅佐父皇治国的修奈泽尔皇兄就是他了，连基内维娅皇姐都比不过。”
“你其实还少算了你自己吧，布里塔尼亚的战场女神——不过这个结果到不算意外。”
袁满似笑非笑地说道。
查尔斯对待子女的态度就是争，抢，有能力的上位，没有能力的滚一边去。
如果奥德修斯真是个平庸无能之辈，早给查尔斯撵走了，又怎么会帝都潘德拉贡待那么多年？
常驻帝都，有资格参议政事，影响政局的皇子皇女就那么七八个，奥德修斯能位列其中已经说明了他的能力。
“他们讨论的结果是？”
“这个国家的官员体制已经烂到骨子里，从上到下，从政府到军队全在贪污，甚至有人为了敛财公然买官卖官，侵吞国家资产什么的更是数不胜数。”
听到柯内莉亚的回答，袁满的表情沉了下来。
军队是国家的根基，政府是国家的主干，两者一起烂，这个国家就只是虚有其表的样子货而已，表面强大，实则不堪一击。
没有钱搞基建的原因也找到了，全都进了蛀虫们的私囊，哪还有钱建设国家？
“他们有没有说过，要怎样才能拯救这个腐朽的国家？”
“只有一种方式，推翻现有的体系，掀起一场彻底的变革。”
袁满闻言哼了一声。
越来越有清朝末年还要加上常凯申晚期既视感。
麻烦的是这一次似乎没法走红色路线，因为这个世界的意识形态中并没有马列主义的诞生。
看来是该做些什么……本来一直认为不是一个世界，可以无动于衷，可真到了地方，看到这个国家和民众之后，袁满发现自己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民生凋敝，百废不兴——如果放任这样的国家继续维持下去，才是最大的悲哀吧。
想到这里，袁满从口袋里掏出通讯终端，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嗯，我已经到了。”
“抱歉，要稍微打乱一点你的计划了，之前讨论时说的其中一个选项根本就不该存在——那群阉人必须去死。”
“好的，我知道了，那就决定执行第二套方案。”
“放心，我会尽力克制，过犹不及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这次又不是一个人，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她来给我降降温，反正我又命令不了她。”
“有必要的话，我会拉你过来。”
“那就这样。”
等袁满收起终端，柯内莉亚问：“和鲁路修联络？”
袁满点头：“是的，本来是想走一步看一步，两头下注看哪边更合适，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柯内莉亚不懂：“两头？其中一边我明白，实际上的代表大宦官，另一边是？”
袁满解释：“革新派，也就是民众的意愿，推翻腐朽的统治——把这群腐朽的旧势力作为祭品，踩着他们的尸体迎来新生。”
“能够做到吗？虽然我没有刻意关注这里的新闻，但也知道虽然反对的旧势力的声浪一直都有，但一直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反应最大的印度地区一直遭到打压，不得不向外寻求支援，C.C.还有红月卡莲驾驶的机体都应该来自那里。”
柯内莉亚的发言再次证明了她的出色。所谓不以政略见长是相对而言，作为布里塔尼亚最出色的皇女，她不可能不懂政治。
“你说得没错，红莲二式和月下确实是由来自印度的拉克夏塔团队研发。”
既然被看出来了，袁满也不隐瞒。
“但是，他们能打造出和布里塔尼亚精锐机型媲美的第七世代机，本身就能说明问题了。这种主力兵器的更新换代，你觉得只是单纯用技术或者巧合能够解决的吗？”
柯内莉亚摇头。
当然不可能。
任何一种军备的革新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和资源的支撑，试问身为非主流的反对派，他们的资源是从哪里来的呢？
答案只有一个，印度活跃的反对派只是表面的旗帜，暗中的支持比表现出来的要多的多的多，多到能和三极最强的布里塔尼亚进行军备上的竞赛。
袁满继续说道：“听过这样一句话吗？百沸之水，止于冰下。沸腾的水被一层薄冰封住的奇妙景象。沸水即是整个国家反对的情绪，薄冰则是外界看到的表象而已，只要在这个薄冰上凿出一个洞，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整个冰层都会被不断涌出的沸水融化，无法阻止。”柯内莉亚答道。
“正解。”
“你想过没有，冰面融化之后，整个水面都会因为沸腾乱成一团，这个国家会走向何方？是迎来新生还是四分五裂？动乱的过程又会持续多久？”
腐败的根干也是根干，没了树根和躯干，大树又将如何？
对于这个问题，袁满已经有了答案。
“你说的是无序混乱的情况，如果有人能够重新建立起秩序呢？好比查尔斯皇帝突然遇刺身亡，布里塔尼亚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九章 袁满的评判
袁满的用意，柯内莉亚一清二楚。
世界三极的布里塔尼亚、种花和EU（欧盟）之中，只有EU算是现代政体，布里塔尼亚和种花在制度非常相似，都保留着帝制，也都有贵族阶级，一旦统治者出问题造成的影响也差不多。
布里塔尼亚至今未立太子，查尔斯皇帝如果暴毙，势必会掀起一场皇位争夺战——谁让查尔斯肾好肾强大，留种过百呢？布里塔尼亚又是那样一种风气，演变成内乱导致国家分裂都不奇怪。
不过柯内莉亚同样清楚，这种乱象只会是一时的，很快国家又会恢复平静，因为二皇子修奈泽尔会平息这一切。无论是实力还是威望，他都是除了皇帝查尔斯之外的第一人，只要没在一开始的乱局中被联合起来的野心家击垮，结果就不会有任何悬念。
当然，柯内莉亚要是想的话可以成为修奈泽尔最强的竞争对手，但她本人对皇位没有多少追求，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和修奈泽尔谈判，为那些跟随自己的部下们谋求一个进身之阶，自己功成身退。
问题是——
“种花联邦有这样的人？”能在乱局之中力挽狂澜，构建新的秩序。
“当然有。不要忘了，虽然是大宦官把持朝政，但国家的领袖始终是天子，占据着天然的制高点。只要天子到时以拨乱反正的名义废除宦官体系，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一套班子，不说让国家迎来新生，至少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内乱。”
袁满说的是种花和布里塔尼亚最大的不同，布里塔尼亚是查尔斯一人独裁专制，种花却是名义和实质分开，一边完蛋，大部分人便会顺势倒向另一边。
柯内莉亚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又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天子今年才十二岁，也有可能是十一岁，她有哪个能力吗？”
答案是否定的。
“当然没有。”
十一岁、十二岁，就算是修奈泽尔和鲁路修这样的妖孽也不过是比较聪明的小孩子，远没有如今的气象，何况是从小被宦官们刻意“软禁”起来的天子？
“不过天子没有，不代表其他人没有。重建秩序和政体需要的不是个人的力量，而是集体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柯内莉亚若有所指。
袁满直接打个响指：“正如吉尔福德、达尔顿、阿历克斯这些勇将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天子也有愿意为了她不惜一切的忠臣。我曾为这个世界上的人杰做过一份粗略的评判，有资格位列顶级的不过双手之数，而且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排名非常靠前，甚至有实力角逐第一。”
“那个人是谁，居然被你如此评价？”柯内莉亚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当得起世界第一人杰的称号？至少，她自己肯定不行，或许连那个顶级也未必能进。
袁满满足了她的好心情：“他的名字是黎星刻，连上天都妒忌的‘麒麟儿’。”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柯内莉亚眉头微皱，既然是如此人杰，不该籍籍无名。
“难道又是像鲁——Zero那样？”
袁满摇头：“那倒不是，他的才华认识的他的人都知道。只是宦官集团为了避免他造成威胁，又怕万一出大事没人能收拾局面，所以一直在雪藏和打压他。估计真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比如你从十一区带兵大举进攻，一路打上本土，就该黎星刻出马了。”
“真是一群愚蠢又无能的白痴，有这样的人才却不知道重用。”
柯内莉亚小声咒骂，她向来秉持能者上，无能者下的理念，种花联邦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哪有不衰败的道理。
袁满跟着叹息：“所以我忍不了啊。”
“那我们接下来就去找这位黎星刻？”
“没错。”
“他在哪里？”
“天子居所朱禁城，根据线报，他现在的职位应该是护卫天子的武官。等天黑了，我们就去找他，把他拉上我们的战车。”
“会那么顺利吗？如果他像你说的那么有能力，又忠诚，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拉拢吧。”
“无妨，我知道他的软肋，不怕他不合作，先到朱禁城附近去踩个点，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使馆街，那是离朱禁城最近的，允许游客活动的地方。”
“好，就去使馆街——出租车……”
时间流转，几小时很快过去。
太阳落山，月亮高悬。
袁满和柯内莉亚找了个楼层相对较高的餐厅一边用晚餐，一边观察朱禁城的构造。
只是借着等上菜的功夫随便瞄了几眼，袁满便收起通讯终端，叹了口气。
“果然不行。”
“什么不行？”柯内莉亚问。
“我在网络上找了张结构图，结果和现实差了好多。”
听到这个答案，柯内莉亚禁不住笑出声来。
“网络上流传的东西可信度很低，尤其是这种国家元首居住的宫殿，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袁满有点摸不着头脑。
“因为我没想到你这样高深莫测的人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袁满知道柯内莉亚想岔了。他不是在鲁路修世界的网络上搜索，而是在三次元的网络上。先从动画里截了个图，觉得太模糊又去找了紫禁城的结构图。
紫禁城已经是娱乐景点，结构图，路线图随便就能找到。朱禁城和紫禁城名字这么像，说不定构造布局也一样呢？
可惜现实和袁满想得正好想法，朱禁城和紫禁城只是名字相近，其他方面大相径庭——投机取巧的计划失败。
不过，袁满没有纠正皇女殿下的误会，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索性将错就错。
“拜托，我是人不是神，犯错很正常好不好。”
柯内莉亚轻轻嗯了一声：“是啊，是人都会犯错。”
最浅显易懂的道理，只是她之前被袁满掌握的神奇能力遮住了双眼，没有看清而已。
虽然掌握着特殊力量，但他还是人，拥有人类的优点和缺点。
原本抽象的所长形象在这一瞬间变得鲜活起来，眼前的男人不再是神秘力量的代名词，而是具体为了名叫袁满的人。

第十章 卡面来打，变身！
明了了这一点，柯内莉亚对待袁满的态度也发生了些微改变。
言谈之间少了一份拘谨，多了一份随意——在此之前，她的心理压力一直都不小。
对于崇尚武力的柯内莉亚来说，袁满木遁爆机，徒手拆机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袁老爷明明很好相处，事务所也有比袁满更强的人，柯内莉亚还是免不了紧张，直到这一刻。
“你选择我，是希望我帮你指出朱禁城的各个区域，方便找到那位黎星刻？”
“还要加上大宦官和天子的居所。”袁满竖起两根手指，作出补充，“我既然要拯救这个腐朽的国家，雷声大雨点小怎么行？”
“你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好，具体等我见过了几位正主再决定吧——菜来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我跟你说啊，我点的都是种花家饮食文化的精髓，这是宫保鸡丁，川菜招牌；这是文思豆腐，淮扬菜经典；这是红烧卤鸽，广东名菜，还有……”
作为一个会吃会做的吃货，袁满一旦讲起这个话题，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柯内莉亚表示布里塔尼亚宫廷厨师都没他这么能说，连插话的机会都找不到。
只能在他说累了，喝茶润喉的时候，才说了一句：
“是不是点得太多了？两个人吃不完。”
“没事。”袁满满不在乎地摆手，“吃不完打包，那边那么多张嘴，再来十倍都吃得完。等我们吃完了，就给他们送过去，速度快的话都不会凉。”
“确实。”柯内莉亚点头，“空间能力真的太方便了。这一次，你也是打算利用这个能力吧，我给你指出具体位置，你直接传送……那个，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呃……因为我没有想到。”
袁满什么表情？
张嘴，眨眼，不至于目瞪口呆，但绝对算得上惊讶。
翻译一下他此时的心情——还有这种操作？
柯内莉亚一愣：“你原来打算怎么做？”
“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啊——从外围开始一点一点潜进去，避开所有的守卫，用法术和高科技装备反侦测，托尼的给我们定制的防护服专门编入了这项功能，而且是用了Knightmare的数据。”
“……”
听完袁满的方案，我们的战场女神无话可说。
这家伙怎么回事？
你说他蠢吧，他制定的方案很完善，可行性也很强。
你说他聪明吧，却想不到最简单的方案。
“啊哈，啊哈哈哈。”
袁满干笑两声。
仔细想想，他确实对空间能力应用不多。
这主要是因为他把传送看做最后的手段而不是常规手段，不到无计可施或者过于浪费时间的远距离移动，他不会主动使用。
大概是因为这是事务所的能力，而不是他自身拥有的能力，中间隔了一层。
“那个，你的建议很好，是最有效率的做法。不过防护服交货后，还没进行过真正的实战测试，所以……先用我的方法，实在不行再用你的？”
这是借口，是在找理由，一定是的——还有你这个态度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个俘虏，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低姿态。
即使是柯内莉亚这样一丝不苟的人，此时也有了吐槽的冲动。
考虑到两人还没熟到那个份上，柯内莉亚最后忍住了，只是说。
“你是决策者，决定权在你。”
“好，那就听我的。吃饭，打包，送外卖，以及最关键的——”
“——卡面来打（假面骑士），很新（变身）！”
时间已是一小时后，袁满站在朱禁城外城墙附近的角落里，右手握拳，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而后双手切换到左腰，最后左手划过胸口上移过头顶，大喊一声。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托尼这会儿既没有绝境病毒，也没有点出纳米技术，做不出特摄剧里的变身效果。
在对付伊万之前，他还得用辅助工具才能穿上钢铁侠战甲，直到和袁满对决之前才勉强开发出了不依赖工具的自动着装系统。
而这个系统，因为防护服贴近“蜘蛛战衣”的样式和尽可能轻便的要求没有实装，所以这五件防护服其实都要使用者自己手动穿着。
袁满在回研究所送外卖的时候已经穿好了，现在只是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深蓝底色，金色纹饰的紧身战衣。
路过的假面骑士&#183;伪，袁&#183;武神铠武&#183;满飒爽登场。
好吧，把飒爽收回，需要自己手动换衣服的卡面来打无论如何都称不上飒爽。
再加上身后的柯内莉亚尴尬的目光。
袁满回去送外卖的时候，她留下来充当传送道标，顺便找个地方把Mark11&#183;适配者换好了，一出来就看到这耻度爆表的场面。
“……”
她又一次无语了。
最后只能用两声咳嗽表示自己的存在。
以袁满的老脸皮厚，被逮到当场犯中二，也难免有些尴尬。好在他在家的时候没少被C.C.看到犯中二的场面，只过了一小会儿便回过神来——嗯，正常来说，这段时间是C.C.嘲讽/调笑袁满的时间。
“个人兴趣，想笑就笑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不。”柯内莉亚还真就没笑，“只是觉得……你的兴趣很奇特，以前从没见过。”
“没见过？你弟弟那算是什么？他和我有区别？”
袁满说着，把和战衣配套的全覆式头盔一戴，声音故意压低。
“拥有力量者，畏惧我吧！无力量者，求助于我吧！世界……由我们黑色骑士团来审判！”
“这……”
柯内莉亚第三次说不出话来。
鲁路修在河口湖装逼那会儿她是全程目睹，当时只觉得这帮恐怖分子胆大包天，现在想来这台词确实够羞耻的。
斗篷面具还能用遮掩特征，隐藏身份需要来解释，台词无论如何都解释不了，就算为了营造气氛也不是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过了好一会儿，被雷了个不清的皇女殿下才犹豫地问道。
“你们……是因为这个才志趣相投？”
刚一说完，她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蠢话？一定是被眼前的男人带歪了，一定是的。
没想到袁满居然承认了：“对啊，虽然不是全部，但有很大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我是Zero，创造奇迹的男人！怎么样，像不像？”
“……”柯内莉亚第四次无语。
答应这位所长大人单独来中国绝对是个错误！

第十一章 夜探朱禁城
不管是不是错误，到了这一步也没法退缩。
柯内莉亚从军至今从未做出过临阵脱逃的选择，哪怕今次的行动有点不太光彩，哪怕队友目前处于极端不靠谱的状态。
按照曾经访问的记忆，一对全副武装的男女选了个靠近御花园的位置翻墙而入。依靠防护服表面柔软的材质，将移动产生的震动降到最低，接着弯腰贴地而行，沿着建筑的阴影一路潜入地形复杂，遮蔽物较多的假山处。
袁满自不必说，他主修的就是忍者体系，教他的又是阿飞这个把潜行天赋基本点满的白绝系列，这种潜入对他来说难度。
反倒是柯内莉亚，不管是皇女还是军事主帅的身份，都不该有这方面的经验，可她却一点都没有落后。虽然有袁满刻意放慢配合的因素在，但柯内莉亚整个潜行过程依旧称得上干脆利落。
联想到她在R2里孤身潜入Geass向团的行为，袁满心中的好奇越发浓重，趁着假山的掩护，压低声音问：
“你……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算是有吧……”柯内莉亚也没隐瞒，“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是玛丽安娜皇妃的护卫，她是个……不是很愿意受到拘束的人，偶尔会带着我们偷偷溜出宫去，从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过。”
嚯～敢情鲁路修的老妈还有这种的天赋，难不成是我兄弟会的布里塔尼亚堂口成员？
进可正面开无双，退可来无影去无踪。
柯内莉亚是玛丽安娜的迷妹，会有这种表现也就不奇怪了。
袁满由衷感叹：“果然，带你一起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不过柯内莉亚并不赞同：“你麾下比我强的人有很多。”
“能力上的话的确，但正因为他们强才不合适。如果是他们的话，这个潜入是算他们本领高超？还是战衣的功劳？而且，让他们来，也没了潜入的紧张氛围。”
“这个而且才是关键吧。”和袁满待久了，柯内莉亚是越来越克制不住吐槽的心情。
“被你看出来啦。潜入皇城，这种事我早想试一次，走你。”
袁满吐了下舌头，就要走出假山。
“等等。”柯内莉亚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指向斜前方的角落，“那边有岗楼，里面有护卫站岗。”
顺着柯内莉亚手指的方向，袁满真的看到了一座岗楼，里面隐约能看到人的轮廓。
“我去，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这么原始的警备方式。”
“因为现代科技并不能完全替代原始的方式。有侦测就有反侦测，科技虽然先进，却没有人灵活，所以需要其他方式来补足。潘德拉贡的守备体系除了雷达、红外线之类科技设备，还有岗哨、巡逻护卫以及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朱禁城很有可能也有这些。”
“原来如此，受教了。”袁满点点头，“该怎么绕开守卫的眼睛呢？”
“很简单。”
柯内莉亚说着，捡起一枚石子，投入远处的人工湖中，发出“噗通”的声响。
下一秒，岗楼里亮起一抹红光，紧接着刺眼的光束也投向人工湖的位置。
“红外线夜视仪，探照灯，准备得还真是周全啊。”袁满啧了两声。
“就是现在，冲过去。”柯内莉亚可没袁满这份闲心，依靠战衣对身体的强化，无声又迅速地冲了出去。
袁满见状连忙跟上。虽是后发，速度却比先发的柯内莉亚更快，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抓着她的肩膀帮了她一把。
由于守卫的视线被引开，两人成功再突破一道守卫。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和柯内莉亚分析得差不多，训练有素的猎犬，巡逻队，雷达，红外线警报等等不一而足，但都被两人以不同的方式化解。
猎犬最简单，战衣全包覆，可以有效隔绝气味。
巡逻队也差不多，侦测系统一看便知。袁满之前那是大意了外加对战衣功能不够熟悉，所以忘了开，现在系统全开，哪还有被抓到的道理。
至于雷达，就要靠战衣的反侦测系统了。据说是应用了比最新一代的隐形战机更先进的技术，目前看托尼没有夸大其词，一路潜入没有被发现的迹象。
也就层层叠叠的红外线警报麻烦点，有能让人穿过的空隙是电影电视里演的，现实里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除非是陷阱。
不过这里毕竟是住人的皇宫，不是封闭的宝物库，不可能到处都是红外线警报。大多数地方都能绕过去，绕不过去也有正规的留下来给人走的道路。
虽然这些道路上十有八九有摄像头，但摄像头这种东西不是万能，它有诸如拍摄角度，拍摄机制之类的限制。
再者，防卫等级都到这个份上，说明离目标已经非常近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都不需要柯内莉亚指明，袁满自己就能看出哪里是皇帝的居所，哪里是大宦官的住处，哪里又是武官们的驻地——这里是皇宫，整个国家等级最森严，规矩最多的地方，建筑位置、档次、宫殿规模以及防卫等级一眼便知。
最高级的属于天子，次一级的属于大宦官，武官由于职责所限会在天子和大宦官附近，但各方面肯定要逊色很多。
“应该就是这里吧，周围放了一排冷兵器。”
袁满顺势翻进了一处类似演武场的地方。这个世界虽然热兵器很发达，却因为人形机甲的存在没有放松对冷兵器的锻炼。
“黎星刻会在哪一间呢？嗯？”
就在这时，投射在视网膜上的显示面板里出现了一个新的绿点，那是人类的反应。
因为只有一个点，移动速度很慢，不像是巡逻中的护卫，所以袁满没有急着退避，而是拉着柯内莉亚就地躲藏。
几分钟后，绿点象征的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刚刚踏入少女的年纪。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均匀地分成四股束在耳边，身上穿着式样独特的衣服。说是便服又显得过于精致，说是礼服，又没那么繁复。
“不会吧——”
“那是——”
看清女孩容貌的瞬间，袁满和柯内莉亚面面相觑。

第十二章 蒋丽华与黎星刻
由于头盔的遮挡看不到真面目，可两人依旧“看”到了对方的表情。
惊讶，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们都认出了女孩的身份——这个国家的最高首脑，朱禁城真正的主人，当今天子，蒋丽华。
这里不用吐槽为什么天子是女的，这个世界男女基本做到了平等，不论男女都可以成为皇帝、天子、首相等国家代表。
因为吃饭送外卖闲聊浪费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时钟的指针已经转过22点。
这么晚了，天子不在自己的寝宫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印象中这位萝莉天子没单独夜游的习惯，否则不会不带随从。
也不是那么活泼不安分的主，不然未来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大宦官当做政治筹码卖给布里塔尼亚，与大差不多三十岁的奥德修斯皇子结婚。
排除了这两点，只剩下一个可能——找黎星刻。
黎星刻本是种花家下级官吏之子，五年前因同情囚犯而获罪，正好被路过的蒋丽华搭救，而后与蒋丽华定下约定：总有一天，会带着她走出朱禁城。
换一个片场或者人物，十有八九是像袁满这样偷偷潜入皇城把人偷出去，这也是最容易达成的一种。
可黎星刻不同，胸怀大志且爱国心强烈的他选择了最困难的一条路——努力向上爬，爬到足够的高度，纠结足够的力量，强到连大宦官都不惧的程度，堂堂正正地把天子从朱禁城里带出来。
为此他读军校，加入军队，又进入朱禁城成为武官，有了常伴天子身侧的机会。
虽然因为天子的关系和自身的政见经常受到宦官集团的打压，但黎星刻从没想过放弃，蒋丽华也一直坚信黎星刻能够达成约定。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君与臣，那份深厚的情谊足以媲美鲁路修和娜娜莉。
就如袁满设想的那样，年仅十二岁的蒋丽华轻手轻脚地溜进院内，鬼鬼祟祟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天子气象，活脱脱一个蹩脚毛贼。
她一流小跑来到院内中央的一间二层小楼前，在雕花的窗户边探头探脑，又跑到大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小声叫唤：“星刻～星刻～”
“天子大人。”
大门豁然洞开，走出一位身穿蓝色短衫的男人。
长长的黑发随风飘动。肩膀宽阔。身材高挑，却并没有让人觉得轮廓纤细，这大概是因为他身上的肌肉锻炼地恰到好处的关系吧。配上其精悍的容貌，整体上给人一种奔驰在密林中的黑豹一般的印象。
看到门前的女孩，他又是惊喜，又是惶恐，接着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不是说好了嘛，没有其他人在就不用跪了。”
蒋丽华一把抱住黎星刻的胳膊，用幼小的双臂想要抬起他的身体。
黎星刻只能顺势站起，低声问：“天子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
“因为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嘛。”蒋丽华展露出天真纯美的笑颜。
“那也不能这个时候到——”
黎星刻说着，探出头来左右看了两眼，正准备把天子迎进屋，忽地面色一变，一手拔出腰间佩剑——黎星刻有武器不离身的习惯，他的武官职务也允许他随时携带武器—一手将天子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什么人？出来！”
还能有什么人？附近的绿点都没怎么动过，只有院子里的两名不速之客。
“暴露了啊，我以为隐藏得很好呢，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袁满啊了两声，从藏身之地走了出来。
柯内莉亚伸出手又放下，随袁满一并走出。
黎星刻瞳孔一缩，沉着脸解释道：“你们的隐藏得确实很好，我其实没有发现，只是觉得有一点点异常，所以用这种方式试探。”
“是这样吗？”
袁满扭头问柯内莉亚，后者点头。
“应该是，我刚才想提醒你再等一会儿，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对不起，是我急躁了。”袁满立刻道歉，“也向两位说声对不起，不请自来，打扰两位幽会了。”
“不，我和星刻那个……”
天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平时被软禁在深宫之中，见到的宫女就是太监，哪经过这等调戏，连忙辩解。
“我们不是在……幽会。”
“是吗？你这表情可没什么说服力。”袁满嘿嘿坏笑，调戏纯情小萝莉使其娇羞是一件很容易上瘾的事。
黎星刻没有让袁满的恶趣味继续下去，他一边紧盯两个蒙面人的动作，一边压低声音对蒋丽华说道：
“天子大人，这里交给我，请您到里面藏起来，我不叫您，您一定不要出来。”
“我知道了，星刻，你一定要小心。”蒋丽华没有矫情，转身就跑，对于黎星刻的话她向来深信不疑。
黎星刻侧头给了蒋丽华一个微笑，同时横剑拦在门口：“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想要谒见天子大人请走正规的程序。”
袁满一摊手，以示无奈：“正因为正规程序见不到天子，才出此下策啊——那群阉人在一天，天子一天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黎星刻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袁满又道：“不要那么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如果有天子根本走不到你的门前——我们比她来得还要早那么一点。所以，能不能给个机会好好聊一聊？”
黎星刻知道袁满说的是真的。天子会这么晚来找自己纯属巧合，也不会有刺客跑到武官区来自找麻烦，更重要的是他们放任自己让天子躲藏，从头至尾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如果他们有恶意，完全可以通过攻击天子的方式来牵制自己，这也是黎星刻至今没有示警的原因。要知道这里是武官区，周围都是武官，只要他大喊一声，立刻就会有人过来支援。
不过黎星刻也不会因此就掉以轻心，他不确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比如是大宦官派人用这种方式来构陷他。这里可是朱禁城的核心地带，要绕开所有的警备体系潜入这里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极有可能有内部的人配合。
“我和藏头露尾的人没什么好谈的，要谈先摘下你们的面具。”
“这个要求可没法答应你呢，我们的身份有点敏感。”
袁满也知道不会这么顺利，活动了下手腕，一步踏出。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就别怪我稍微用点强硬手段了。”

第十三章 柯内莉亚VS黎星刻
黎星刻目光一凝。
袁满的意思他再清楚不过。
什么是强硬手段？动武！
空着的另一只手同样握住剑柄——他的佩剑本就是可单可双。
嘴巴微张，随时可以出声喊人。不过因为袁满空着双手，也不像携带武器的样子，所以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袁满双手交叠，正要依着武侠的套路行抱拳礼，柯内莉亚突然上前几步，来到比袁满更加靠前的位置。
“等等，这一战可以让给我吗？”
袁满好奇地哦了一声：“难得见你这么有兴致。”
“从他握剑的架势可以看出，他是一名出色的剑士，我同样是一名剑士。”
柯内莉亚一边解释，一边往旁边挪了几步，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柄长剑。
“而且，我也很想看看被你称为第一人杰，连上天都妒忌的‘麒麟儿’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这样啊，请便。”
袁满知道柯内莉亚被激起了好胜心，索性退到一边，听之任之。
反正有战衣防护，冷兵器伤不到柯内莉亚，正好看看布里塔尼亚和种花家的顶级武人之间的交手。
“你们尽管打，有我在出不了人命，需要我喊开始吗？”
“没有那个必要！”
说完，柯内莉亚挺起长剑，直刺黎星刻的前胸。
黎星刻把剑一横，挡住刺击的同时，挥剑反撩，反守为攻。
柯内莉亚见状，长剑下压，将黎星刻的反击封住。
式样相似的两把长剑一触即分，两人各自后退一步，眼神相对。
——是高手。
仅仅是一个回合的交手，交锋中的两人都已确认了这一点。
但这并不足以让双方退缩，第一回合不过是试探，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月光从交锋的刀刃上反射，放射出清冷的光芒。
溢出的光芒碎片仿佛是气魄与气魄碰撞出的火花。
凝缩于刹那间的剑之舞简直好像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由于人形机甲的存在，传统武技一直没有淡出历史的舞台，反而不断精研提升，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这个世界的武人们或许没有超凡的体魄与力量，但比技巧应用，那些力量层次很高的世界也不一定比得上他们。
旁观的袁满看入了迷，不禁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两人的对决。
柯内莉亚的剑和她的军队一样，刚强、霸道、一往无前，明明是女人，力量和气势却没有输给黎星刻，偶尔还能稍胜一筹，逼得后者不得不躲闪暂避锋芒。
如此出色的表现让袁满感到惊艳的同时，也不由产生了些许疑惑。
按照他和鲁路修的评估，柯内莉亚虽然也能跻身顶级的名单，但只能敬陪末座。而且她进顶级是因为统军、练兵的能力，个人武力要稍弱一些。
柯内莉亚终究是女性，力量上有着先天的弱势，按说是不可能和黎星刻这种文武俱一流的三甲人物打成平局甚至稍占上风。
是因为战衣的辅助？
不，如果是依靠战衣，黎星刻这会儿已经败了。
要知道托尼是按照红莲二式的标准在设计新作品。虽然是以防护为主，功能上比不了完整版的钢铁侠战甲，但也不是鲁路修世界的人类可以对抗的，哪怕那个人是黎星刻。
战衣代表着绝对的力量！任你武功再高，最多四两拨千斤，我一拳万斤、十万斤，你怎么打？
是波纹的影响？
也不对，柯内莉亚接触波纹的时间不长，装上呼吸机的时间更短，应该没那么明显的效果。
况且袁满还没开始推广波纹的运用，现阶段就是在练习呼吸法打根基。又不是大乔那种有宿敌威胁的特殊情况，没必要那么着急。
那么是黎星刻的问题？
看他的气色应该不是宿疾发作，强行支撑。
用剑的架势也不像是有可以放水留手，最多就是防守多于主动进攻——难道是顾虑自己的存在，有所分心。
不对！没有那么简单。
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袁满终于看出些许端倪。
黎星刻确实有所顾虑，但他绝不只是在单纯地防守而已。
他的剑如同流水，不仅有着难以攻破的坚韧防御，还有能通过不断承受攻击蓄势。就像是雨季中疾雨，雨势越大，水流就越是湍急。
柯内莉亚能占据上风不仅是自己的本事，更有黎星刻的刻意配合。
“差不多快到极限了，黎星刻该反击了。”袁满旁观者清。
做出判断地瞬间，黎星刻的剑势为之一变，从封挡骤然变为疾刺，一剑快过一剑，如同狂风暴雨，打得柯内莉亚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全覆式战衣无死角地保护住了她的身体，皇女殿下已经伤在黎星刻的剑下，受伤的地方绝对不止一处。
“好强！”
勉强化解了三次的刺击，柯内莉亚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从黎星刻的猛攻之中脱身。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后脑全是汗，后脑以下的背脊则是冰凉一片——那是危机感所带来的恶寒。
上一次在比剑中体会到这种感觉还是以帝国第一骑士俾斯麦为对手，更早就是玛丽安娜。
“原来如此，‘麒麟儿’不是浪得虚名，但是要认输还太早了。”
不算是嘴硬，黎星刻的攻击没有一次命中柯内莉亚的要害，就算没穿战衣也不会失去战斗力。
柯内莉亚改变了架式。降低剑尖，变为了下段。
腰比平时压得更低，双脚间隔更大，握着剑的右手朝后伸去，这是全力突刺的起手。
“一剑定胜负？”
对面的黎星刻眉头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没错。如果我赢了，希望你能和我们好好谈一谈。”柯内莉亚点头。尽管是在激战之中，她依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可以。”
黎星刻答应了。通过剑与剑之间的交流，他也看出了不少东西。
自己的对手绝非那种见不得光的鼠辈。
以及——
“如果我赢了，希望你们能摘下面具，告诉我真实的身份——如果我没有认错，你使用的是布里塔尼亚正统的宫廷剑术。”
随着武术的兴盛，很多流派的知名度和路数也变得广为人知，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柯内莉亚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第十四章 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
说真的，黎星刻对眼前的两名神秘人是越来越好奇。
宫廷剑术的使用者无一不和布里塔尼亚宫廷有关，布里塔尼亚目前和种花家处于敌对状态。
身为种花家执政者的宦官集团想找高手不难，但要找到使用布里塔尼亚宫廷剑术的高手很难。
既不是宦官集团的人，也不像是刺客，刚才还说了那样的话，难道真是来找自己的？
黎星刻揣测的同时，柯内莉亚微微侧头，看向袁满。
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答应帮助袁满，就不会做出与之相反的事情。
袁满略一思忖，点了下头。
理论上，柯内莉亚的身份绝对不能曝光。
可堂堂布里塔尼亚第二皇女，战场女神，十一区总督，大晚上不在自己的地盘待着，潜入朱禁城找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小武官，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
哪怕是亲妹妹尤菲米娅，最信赖的下属吉尔福德听到也会觉得是在开玩笑。
就算留下视频或者照片之类的证据，估计也会认为是图是P的或者是相似的人。
除非，柯内莉亚被抓了现行并直接被种花方面控制起来。
不过这种事有袁老爷在是不可能发生的——即使被万军包围，也只需要一个传送，再见了您嘞。
至于袁满本人——我塔喵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黑户，随你怎么查，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才奇怪。
得到袁满的首肯，柯内莉亚再无顾虑，欣然说道：“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黎星刻当然不会退缩，同样单手握剑，摆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
“喝！”
柯内莉亚发出一声轻喝，右脚一蹬地面。以宛如疾风一般的速度缩短距离，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
然而——
“天真！”
黎星刻的剑一动不动，另一只空着的手却突然一抖。
一枚不起眼的银光当空划过，以比柯内莉亚出剑更快的速度袭向她的面门。
“暗器！”
袁满眼睛一亮。
他早知道黎星刻除了剑术还玩的一手好飞镖，一直都在留意他会在什么时候用出这一手。
的确，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柯内莉亚的注意力也完全在对手的剑上，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不同于袁满的期待与赞许，柯内莉亚的瞳孔收缩到了这一点。
她已经尽可能去分析黎星刻可能的应对方式，把一切都纳入考量，结果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他还藏了一手暗器，一出手就把她逼入绝境。
不过她不会就此放弃，敌人越强，就越能激起她挑战的欲望。
千钧一发之际，柯内莉亚强行发力，硬是让突刺的轨迹发生偏移，继而带动身体，让绝杀的飞镖贴着脸颊飞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击。
“好！”袁满暗暗叫了声好。
不仅是为柯内莉亚的应变，更是因为看见了长剑之上一闪即逝的微光。
那是波纹的光辉，危急关头她居然凭着本能驱动了波纹——看来回去之后，可以适当传授她一点使用波纹的方法了。
黎星刻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赞许，但他的自信没有动摇。
“没用的。”
确实没用，柯内莉亚凭着出色的反应躲开了飞镖，但她的剑势已经被破坏，而她的对手还没有出剑。
以黎星刻的剑术和把握时机的能力，要不了几秒钟就能将架势全崩的柯内莉亚击败。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柯内莉亚让开飞镖，用剑支撑地面的同一时间，他脚尖点地，身形长掠，身形如雄鹰展翅。手中之剑便是鹰嘴，直击对手的咽喉。
柯内莉亚连忙回剑格挡。虽然她也知道挡不住几剑，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投降——柯内莉亚只会战到力竭的一刻。
“胜负已分，再拖下去也只是无畏的纠缠。”
做出判断的袁满双膝一沉，正要上前将两人分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先他一步打断了到达尾声的剑斗。
先是一句本能地惊呼：“什么人？”
接着是最高分贝的大喊：“有刺客！”
袁满当时就是一声卧槽，更加卧槽的还在后面，发出声音的人只用了一秒就赶了过来。
这是一个女人，有着典型的东方女性的特征，明明已经成年，身高和身材却和永远未成年的C.C.差不多。
可能是因为天色已晚，女人披头散发，穿着也比较随意。
不过她的态度和动作却一点都不随意，落地的同时就地一滚，伸手抓起一把刀朝着和柯内莉亚砍了过去。
很显然，这也是一位武官。可能是听到院子里的异响，也可能是偶然到窗边一瞥，发现了院落之中的战斗，于是直接从房间里跳了出来——除了这种方式也没法在一秒之内加入战场。
柯内莉亚见状不再恋战，用最快速度和袁满汇合。
黎星刻和女武官也没有追击。
前者是故意不追，后者则是急着感到黎星刻身边，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切。
“星刻大人，你没事吗？”
“我没事，香凛。”
这一句回应也让袁满明白了女武官的身份。
周香凛，黎星刻的副官，也是他的两大跟班之一，从学生时代起就是他最坚定的追随者，疑似对黎星刻抱有超越上下级关系的情感。
放着刺客不管，先对关心上司本无可厚非，更何况黎星刻本来身体就不好。可你上司不是一般官僚，不在乎这个，你跟他那么久会不知道？
只能有一个解释——关心则乱。
然而你家上司喜欢的是天子，眼里容不下他人，你只能唱一首《届不到的爱》去和英梨梨做伴了——虽然天子才是先来的。
袁满在这胡思乱想，柯内莉亚可没这心情，第一时间问：“接下来要怎么办？”
“到这个份上应该是要跑了，不过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让我们离开吧。”
不需要去看侦测面板，光听周围的呼喊，袁满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武官们的反应非常快，从周香凛大喊开始就陆续有人拿着武器冲了出来，每一位都是脚步沉稳，架势老练，一看就是自幼习武的那种。
“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黎星刻沉声说道，到了这个份上他想放人也不行了。
“包围？”袁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是被包围了，不过是我们包围你们啊——听着，你们所有人已经被我们两个人包围了，快快投降吧！”

第十五章 全部放倒
听到袁满的宣言，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仿佛是在围观一个智障。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自己都知道你们是两个人，我们是一群人，还说包围？
真以为穿上紧身衣就成了电影电视里的超人？
唯二的例外是黎星刻和柯内莉亚。
前者通过和柯内莉亚的交战隐隐感觉到战衣的不凡，合金剑砍上去的触感绝不止是普通的材质，或许这就是他们自信的来源。
后者则是猜到了袁满的用意。尽管这个家伙时不时会犯个蠢，干点脱线的事情，但他的战略没有问题。
柯内莉亚还记得袁满在晚餐时说过的话——防护服交货后，还没进行过真正的实战测试。
这次被包围正好是个机会，所以他才会一次性挑衅所有人，虽然这个做法看起来确实很傻。
袁满的做法印证了这个猜测，他侧头对着柯内莉亚说道：“战衣的操作手册都记住了吗？”
“当然。”柯内莉亚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方面她比任何人都用心。
“那切换到对人模式第一档，然后自由发挥吧。”
托尼在编写系统的时候特地设定了几个模式，对人是其中之一，特点看名字就知道了。
至于第一档则是对攻击力的限制，以免用力过猛把人给打死了。不管是袁满还是托尼本人都不是那种漠视生命的人，所以特地加了这么个限定。
更何况，此次来朱禁城是来找人，不是来杀人的。
“收到，对人模式第一档，调整完毕。”
柯内莉亚忠实地执行了袁满的指令，以声控的方式调整程序，随后把手中的长剑丢开。
与此同时，袁满对着周围勾了勾手：“你们不过来吗？那——我们过去了。”
说完，人影一闪，袁满笔直地朝着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柯内莉亚也调整好状态，冲向另一侧。
前来增援的武官们自然不会让两名“刺客”嚣张，在周香凛“拿下他们！”的命令声中，各自拔出武器迎了上来。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这些身手不俗的武官全部被轰飞出去。
会有这种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鲁路修世界的单兵武器不算多么先进，无论是冷兵器还是热兵器都无法对黑科技战衣造成损伤。
另一方面，战衣还可以对使用者的力量和速度进行增幅。现在的柯内莉亚，速度和力量比刚才足足提升了好几倍。
虽然柯内莉亚还没有适应这种提升，无法发挥出自身的武技，但在这种状态下，武技什么地已经不重要了。
一力降十会，武功再高，一拳撂倒，谁来都一样，包括黎星刻在内。
至于袁满，他就没开攻击模式，只靠自己的仙人体就足够摆平这群凡人之躯的武官。
打不破的防御，挡不住的攻击，这还怎么打？
就像是在游戏里开了无敌锁血＋一击必杀的外挂，敌人再多都没用。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院子里能站着的只有黎星刻和周香凛，其他武官已经被全部击倒，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始作俑者的二人依旧是脸不红，气不喘。
袁满甚至还有心思调笑：“都说了，是你们被我包围，偏不信，这下好了，吃亏了吧——你们二位呢？是自己躺下，还是被我们打趴下？”
“只有战死的黎星刻，没有投降的黎星刻。”黎星刻再次把剑，眼中毫无惧色。
“誓死追随星刻大人！”周香凛随之拔刀，视死如归。
“很好，种花家的军人就该有这种气节。不过，现在还是请你们先躺下吧。”
袁满口中说话，动作却是分毫不慢。
一开始还在院落中央，说到一半已经来到黎星刻和周香凛面前，先是一掌把周香凛拍飞，接着一拳击中黎星刻的胸膛，打得他半个前胸都凹了进去，口鼻不听向外渗血。
即便如此，黎星刻依旧死撑着没有跪倒在地。
“星刻大人！”周香凛叫声凄厉。
袁满却是不为所动，手中还加了几分力，把脸凑到黎星刻耳边低声说道：“别忍着，全吐出来，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刚一说完，黎星刻便忍不住哇了一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惊疑不定地看着袁满。
“你——”
“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袁满呵呵一笑，不急不忙地收回手，“记住刚才的感觉，只要身体允许，就多用刚才的节奏呼吸，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记不住也没关系，我之后还会来找你的。”
正是在这个时候，侦测面板里有了新的变化。
“又有什么过来了，恐怕是Knightmare，要离开吗？”柯内莉亚第一时间询问。
“离开？当然不，这才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
打这些凡人有什么意思？以机甲兵为对手才能体现出战衣的性能。
“你还没有熟悉战衣的操控，这次就不用出手了，全部交给我吧。”
袁满说着，跃上院落一侧的围墙，齐聚丹田，吐气开声。
“本大爷在此，有胆地都过来吧。”
嚣张的举动毫无意外地吸引了卫兵们的注意，种花家立国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刺客。
瞬间，两道探照灯打了过来，作为光源的正是袁满期待多时的Knightmare，由种花家自主研发的机体——TQ19钢髅！
和布里塔尼亚的主力机型相比，钢髅更接近兽型，上身扁平，配有四只机械臂，腕部和腰间分别配备有机炮和加农炮。
下肢短小，足部的负重和驱动轮却要大上几号，背后还有一条平衡和辅助用的尾巴。
与布里塔尼亚的主力机型Gloucester相比，钢髅的灵活性与机动性不足，相对的火力很强，是种花家绝对的主力机型。
朱禁城配备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军队列装的大陆货，而是经过了针对性的改造，性能更强的同时也更适合皇宫的环境，算是朱禁城内部最强的守备力量。
不过袁满对此并不满意：“还以为能看到一些有新意的东西，没想到还是老一套啊，就算有准六代机的实力，也不足以发挥出战衣的全部性能。”

第十六章 来拆机吧
其实战衣的基础性能没有袁满言语里透露出来的那么霸道。
毕竟是战衣不是战甲，体积有限。就算有托尼的技术力，雷神之锤当样本，神奇的木遁作为材料，在没有纳米储存罐还要保证防护力和功能多样性的前提下，能发挥的余地真的不多。
当然，这里的有限是相对意义上的有限，对普通人类肯定是无往而不利，对Knightmare嘛，只能说自保有余。
至于杀伤，本来就不是战衣的开发重点。不管是鲁路修还是柯内莉亚，又或者卡莲和C.C.，去对付两台钢髅，除了靠着方舟反应炉的续航把敌人的弹药或者能源耗完这一手，基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不过袁满是个例外。
不需要战衣就可以徒手拆机的他，本就不能用常理评价。
而托尼设计Mark8&#183;穿越者的思路也和其他战甲、战衣不同，更接近未来蜘蛛侠使用的Mark48&#183;钢铁蜘蛛。即不是以战衣本身性能为主，而是以使用者的能力为主，战衣作为辅助。
袁满本身的仙人体再加上战衣的提升，战斗力绝对不只是加法。
所以他敢不把世界三极之一的主力机型放在眼里，甚至红莲二式、Lancelot这样的第七世代机来了，他一样敢正面强拆。
这就是本体强大的好处。
“对机模式启动，全限制解除！首先是力量测试！”
迎着疾驰而来的两台钢髅，袁满继续正面冲脸，姿态和冲入人群开无双时如出一辙。
钢髅的反应也和被打倒的武官们一样，正面迎击。
你敢来，我就敢把你碾成——呃，碾成……
什么都碾不成，因为根本没碾过去。
沿着朱禁城内的道路向前行驶的钢髅硬是被袁满给拦了下来，用一双手抱住它的足部，用双腿当刹车。
看到这一幕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高度5.67米，重量13.08吨的人形机甲啊！你一个身高1.78，体重撑死了不会超过100公斤的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牛顿的棺材板按不住了喂！
对此，袁满表示我一个练查克拉，练波纹，还有人格面具，有Geass的超人，牛顿对我的影响力真的很有限。
我就是挡得住，我就是能玩人力刹车，不服你咬我啊。
“喝！”
成功靠着战衣的增幅让钢髅停住的袁满发出一声大喝，反手扒住机甲足部的外侧，变推为抬。
随后力量二次爆发，直接让钢髅失去平衡，与从另一个方向包夹而来的友军撞成一团。
做完这一切，袁满甩了甩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麻的双手，一边查看各项数据，一边小声嘀咕。
“力量测试完成，比理论数值还要高出一点。嗯，防冲击测试也一并完成了，基本达成了预想，下一步是——防弹测试吗？”
只是一次冲撞并不能对机甲造成什么损伤，重新调整好态势后，两台钢髅同时抬起手，腕部的20mm机炮喷吐火舌。
老实说，袁满对于这种强度的打击还是有点犯怵的，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目前身体的承受极限。不过想了想托尼信誓旦旦地保证，又想到自己的Geass能力，他最终决定继续测试下去。
朱红飞鸟纹章现，Geass启动，在生存本能的影响之下，袁满身体的各项感官被大幅提高。
耳朵更灵敏，动态视力和专注力也有了明显的提升，能够清晰地捕捉到机炮的弹道。
虽说是要以机炮为测试对象，但袁满不会盲目地用身体上去硬抗，万一挡不住呢？那可不是被打成筛子，而是整个人被轰成烂泥，必须要有计划，分步骤地测试，一点一点增强攻击强度。
弹道预测完毕，先试一试擦弹。
人影连环闪动，让相对牢固的上臂贴着其中一枚子弹的边缘掠过。就算受伤，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失去一只手，不至于让袁满失去行动能力。有大蛇丸在，再造一只手接上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完成。
防护服没有破损，也没有明显的痛感。
第一步成功。
第二步，正面直击。
依旧是用手臂去阻挡子弹。
完成。
防护服没有破损，有明显痛感，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第二步成功。
最后是第三步，攻击密度的测试。
这一步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正面硬上，最多手臂护住头脸，避免脑部受到过多的冲击。
完成。
试着承受了超过百发的子弹，防护服损伤轻微，子弹的密集打击也对行动产生了影响。
结论和托尼给出的报告基本一致。
战衣能够承受的打击有上限，也无法完全消除冲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试着去硬抗所有的伤害。
袁满这边测试得很顺利，被他当做测试对象的机师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蛮力停机甲，正面挡子弹，还塔喵毫发无伤，这绝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不，搞不好真的不是人。
对，一定是这样！不是人，是机器人，是敌对国家开发的新兵器！
这么一想，机师也好，附近的武官也罢心里中惊惧一扫而空。
人类就是这样，看到不理解的事物总会试图找出一种能够理解的方式，哪怕是错误的理解。
心态稳了，操作也变得流畅起来。
机炮打完，加农炮接上。
袁满可没正面吃一发加农炮的意思，战衣的防御极限已经测出来了，没必要再傻傻地挨打。
隐藏在足部和腕部的喷射口打开，高速躲避的同时顺便测一测战衣的机动能力。
效果非常好。
移动速度比钢髅快，迂回转折也比钢髅更干脆流畅。
这样一来，基本性能已经测试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和这两台量产机纠缠下去。
就此结束吧，正好试一试战衣加成下的攻击力。
作出决定的袁满开始秀操作。
躲子弹，加速，跳跃。
一腿弯曲，一腿伸直，自上而下，飞踢钢髅的膝盖。
“卡面来打，骑士踢！”
没错，这正是假面骑士的代代传承的绝技，卡面来打&#183;伪，袁&#183;武神铠武&#183;满也学会了这招绝技。

第十七章 赵大人，属下幸不辱命
骑士踢是正义的象征，实力的象征，元祖的终结技，在这一击之下——抱歉，实在编不下去了。
袁满毕竟是兴趣使然的Coser，不是真正的卡面来打。
这一发骑士踢也只是像，本质其实是把力量汇聚在脚上一次飞踢。
不过不是普通的飞踢，而是汇聚了波纹的爆发力、查克拉的强化、仙人体的体质以及战衣强化的全力踢击。
试想一下，袁老爷只靠力量就能让奔驰的钢髅停住，这种将力量的爆发出来的打击又会有多强呢？
答案很快揭晓，本就算是脆弱部位的腿部被毫无悬念地踢断——两条，因为两台钢髅离得很近，正好在踢击的线路上。
不仅如此，由于踢击的力量过于强大，袁满还踢穿了一堵墙壁，就是演武场的外墙，之后还整个人陷进地里，只留了小半截身体在外面，被散落的碎石、土块砸了一头一脸。
袁满伸出一只胳膊扫了扫面前的杂物，用手支撑地面想要从地里爬出来，可刚一用力，却发现手臂根本使不上力，不由苦恼地呼出一口气。
“啊啊，用力太猛，身体麻了。呃，柯——咳，那边的小姐，麻烦你帮我一把，把我弄出来。”
“……”
柯内莉亚多少习惯了这种场面，一边调整心情，一边无言地走近，双手抓起袁满的手臂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拔了出来。
之后，才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没事吗？”
“没事，给我个几分钟时间缓一缓就好了。”
袁满满不在乎地一挥手，仙人体加波纹气功，恢复力就算比不上吸血鬼，也得有尸生人的等级吧。
柯内莉亚摇头道：“没有那么长时间了。”
“为什么？”
“又有新的增援过来了。”
袁满一听，连忙检视侦测面板，果然发现又多出一片代表机甲的光点。
既然是一片，肯定不止两台。
虽然真想打也不是不能打，毕竟还有最强王牌木遁没有动用，可打掉这一波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没有必要白费力气。
“看来是到此为止了，那用最后一个测试项目来逃跑吧——飞行组件启动。”
“果然是这个。”柯内莉亚丝毫不觉意外，“飞行组件启动！”
因为袁满尽可能精简体积，保证任何场合都能穿着的要求，托尼不得不把一部分功能做成可拆装的外部组件，飞行组件便是其中之一。
具体表现为腕部和足部的圆环式喷射装置以及背后收纳在衣服两侧的蝙蝠式滑翔翼。
伴随着喷口释放出的强劲动力，袁满和柯内莉亚的身体逐渐升空。
等到增援的机甲兵感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超出了机炮的射程。
至于朱禁城方面的空中支援，不会有哪个国家把战斗用空中单位放在皇宫里，至少在机甲点出飞行翼前不会。
所以当上升到一定高度后，柯内莉亚和袁满都知道自己安全了。
“要这么飞出去，以种花空军作为目标进行进一步测试吗？”柯内莉亚出声询问，结合袁满之前的行为，这是最有可能的做法。
不过袁满拒绝了：“还是算了，空中战不比地面，一个搞不好就会出人命，我们不是来杀人的。就这么飞到市区，混到人群中，来他个‘藏木于林’。”
柯内莉亚心领神会：“把树木藏在森林中？很形象的比喻。我记得那个方向是商业中心，适合躲藏。”
“就那里吧，等等。”袁满头点到一半，突然顿住，伸手指向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方向，“那是不是大宦官——就是在黎星刻的院子左边两条街，一大群人围着的那个。”
“那边是……放大，再放大。”
柯内莉亚调整面罩的视野，让自己能够清楚地看见下方的人物特征。
那是一个身穿黄袍，头脸包裹着白色头巾，皮肤白得不太正常，像是涂了一层粉。
“没错，我在谈判中见过他。他是大宦官其中一人，名字是赵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袁满叫了一声好，“计划变更，你一个人先去商业街，我过一会儿去找你。”
“你要干什么？”
“去给这位赵大宦官送一份大礼！”
袁满咧嘴一笑，在柯内莉亚为莫名其妙的眼光中关闭喷射口，只凭滑翔翼缓冲来了一次高空速降。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计算的结果，距离地面差不多十米的时候，袁满正好滑过机甲兵队的警戒区域。
理所当然地被机甲兵队的雷达捕获，对着天空就是一轮枪林弹雨——你这混球大闹一场不赶紧跑，还敢回来？真当我们没脾气好欺负？看我不打死你丫的。
遗憾的是袁满早就做好了准备，机甲部队刚刚抬枪，处于暂停状态的浮空组件再次工作，一个急加速让所有的枪弹都落了空。
机甲部队怎么可能放着大闹朱禁城的贼人继续嚣张，一边继续射击，一边迂回穿梭从各个方向围追堵截。
袁满并不和它们过多纠缠，除了闪躲和飞行，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包括还手在内。
就这样一个人逃，一群人追，很快穿过了两条街来到了大宦官的所在地。
“保护赵大人！”
不速之客的出现，引发了卫兵们的连锁反应。
他们忠实地履行了职责，拔出武器拦截入侵者，组成人墙保护大宦官，哪怕明知道这么做可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袁满和柯内莉亚闹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朱禁城。
赵皓也是因为得到消息，急着赶去避难，没想到被袁满逮个正着——这可是能随便击破两台钢髅的“人形兵器”啊，人类之躯怎么挡得住？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在朱禁城中左冲右撞，无人能制的可怕存在忽然失去平衡，从半空坠落。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坠落的地方正好是护卫们的人墙。
砸倒一片人后，这个身穿紧身衣的神秘存在摇晃着站了起来，勉强对惊惶未定地大宦官拱了拱手。
“赵大人，属下幸不辱命。”

第十八章 阴阳人烂屁股
看到袁满的表演，赵皓此时的表情是这样的：
（⊙_⊙）
具体描述的话，属于之前的震愕还未褪去，又被新的变故搞懵了。
他目无焦距地看了眼周围的狼藉，茫然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大人！”
袁满身体剧烈抖动，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他的惊慌。
“不是您让属下连夜行动，把天子送到黎星刻那厮的房间里，然后再借搜查刺客之名捉他个人赃并获，彻底铲除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吗？属下已经成功完成任务，您随时可以去抓人。”
这话刚一说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
我勒个去，原来是你在捣鬼！！！
怪不得刺客不去找天子，也不去找大宦官，专门奔着一个武官去。
之前想不通的问题也解开了。敌人之所以能绕开层层防备，无声无息地来到朱禁城的中心地带，是因为“刺客”早就光明正大地进来了——被你这位能够自由出入朱禁城的大宦官！
哗然！
一片哗然！
机师停下机甲，武官们也不去抓人，侍女们屏住呼吸一言不发，所有人都在看大宦官赵皓和袁满。
不是忘了职责，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一那人真是大宦官找来的呢？全世界都知道天子只是个傀儡，几位大宦官才是实际的掌权者。
真要是抓错了人，他们就完了。
就算当时不说，暗地里也有的是办法阴死你。
朱禁城是天下最黑暗的地方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大人！”
见周围的人被唬住了，袁满再接再厉。
“属下知道不应该冲撞了大人的车驾，可属下真的没办法了。”
“那黎星刻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属下纵然万般小心，依旧被他看出了破绽，招来几十名武官围捕我。为了不被他抓住，影响大人的大计，不得不以武力突围。”
“本来都快成功了，谁知道那家伙居然调来了两台钢髅！幸好有大人给予的这套外骨骼才勉强得以逃脱，但那毕竟是钢髅啊，属下实在是支撑不住，万不得已才来乞求大人的庇护。”
“大人，属下真的不想死。求大人看在属下为您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救救属下吧。”
这一番话可谓说的是条理清晰又情真意切，顷刻之间打消了很多人的怀疑。
这就是袁满送给“大宦官”的大礼。
既然决定搞死大宦官和以他们为首的利益集团，肯定要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在天空中看到赵皓的时候，袁满就在想怎么可以坑他一把，然后他就想到了宦官最喜欢用的手段——栽赃嫁祸，蓄意构陷。
再联想到天子偷偷跑去找黎星刻的举动，一条计策悄然成型。
今夜所有的一切都是赵皓的谋划，为了打击处处维护天子和大宦官作对的黎星刻，而朱禁城的骚乱则是黎星刻不甘蒙受不白之冤所展开的反击，最后逼得赵皓的爪牙不得不狼狈逃窜，祈求老大的庇护。
尽管仔细推敲仍能找出不少破绽，但在这种情况下，赵皓不开口，也没人敢随便提出质疑，万一撞枪口上呢？
这个时候，赵皓终于从一连串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理清现状。
不管这个蒙面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个时候都不能和他扯上关系，否则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有些事情可以心里想，暗中去做，但绝不能光明正大地公开——天子蒋丽华就属于这样的存在，表面上必须把她抬得高高的，哪怕是虚假的，架空的高。
“你是失心疯了吗？居然在这里胡言乱语。本人可是天子大人最忠诚的侍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分明是你血口喷人——来人，给我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大人！！！你在说什——啊，我明白了，你要杀人灭口！！！”
袁满的声音凄厉，凸出一个悲愤难平。
“赵皓，你这条阉狗！我们姐弟二人从小跟着你，替你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你呢，嘴上说着日后必有封赏，现在却想过河拆桥！你，你不得好死！！！”
“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快拿下这个刺客！”
袁满愤怒，赵皓更愤怒，平白无故地遭了如此诬陷。要不是袁满说得又快又急，声音还贼大，刺得他耳膜疼，他早就下令抓人了。
周围的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咬咬牙，一拥而上。
然后，毫无悬念地被袁满全部打飞，随后发动绝技“脚底抹油”，一边跑，一边不忘继续骂：
“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就算我死了，我的姐姐也会替我报仇。”
“把你做过的那些脏事丑事全都宣扬出去，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赵皓，你不得好死！”
“赵皓，你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
“赵皓，阴阳人烂屁股！”
“赵皓，你个没爹没娘，目无君王的傻缺！”
“赵皓，你这bitXH养的没腚眼的死贱种！”
“赵皓，我@#￥％……&＊（）——＋！”
不得不说，骂人是会上瘾的，袁老爷越骂越带感，越骂越低俗。
他既不是大乔那种绅士，也不是DIO那种说是恶棍，其实只会用“青蛙小便”这种不痛不痒的低俗比喻的恶人救世主。
他要骂，那就是字字带脏，完全不讲文明，不讲风度。
这里要重点感谢一波儿时那些老街老巷菜市场里骂街的泼妇，没她们的耳濡目染，袁老爷绝对没有这么多的骂街知识储备。
也要感谢一波这里的大环境，种花家，说国语的，换个语言还真不一定能连续不断地骂上那么长时间不带重样——我种花家的语言果然博大精深，骂人都有这么多花样。
就这样一路跑一路骂，从天子居所骂到御花园，又绕了一圈跑到普通宦官侍女们的居住区继续骂，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面缀着一大群追兵愣是没追上。
当然也没有甩开，袁老爷为了表现出自己受了重伤，特地控制速度，到最后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跳河自尽”，护城河的河。

第十九章 寝室难安的黎星刻
阻止袁老爷继续骂下去的不是疲劳，跑步溜人而已，小意思。
也不是词穷了，开玩笑，素质发言界大佬周X星能大半天不带重样，把活人骂死，死人骂活，一多小时就词穷了也太给我种花家语言丢人了。
真正选择到此为止的原因只有一个——喉咙受不了，通俗点说口干了。
一个小时扯着嗓子喊，谁受得了啊，战衣又没装大功率的喇叭，全靠吼。
所以袁老爷最后决定下河。
别误会，不是渴到直接喝河水，虽然是朱禁城的护城河水看着还不错，可谁知道水质怎么样？印度恒河还看着不错呢，你敢喝？你知道里面有多少脏东西吗？
下河只是为了借水遁形，逃开追兵的目光，然后换个地方上岸。
新的上岸地点早已在奔行中选定，朱禁城东北角，离御膳房最近的城墙——那里肯定不缺饮料，而且都是高档品。
十分钟后，袁满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御膳房的仓库，随便一扫，顿时两眼发直。
“看我说什么来着？茅台、汾酒、泸州老窖、西凤、女儿红、花雕，全是几十年起步的陈酿，哦哦，外国的好货也不少，拉菲、玛歌、拉图、侯伯王，全是八十年代的好东西。不愧是朱禁城啊，什么玩意都有，托尔肯定喜欢。”
“不过要说解渴的话——啊，有了，这个好像是自酿的米酒，度数不高，没那么容易醉，甜丝丝的，好喝。”
“来，为了庆祝战衣第一次实战成功，自斟自饮一个——吨吨吨吨～呼啊～骂完人来上几碗，倍儿爽～要是有点东西下酒就更爽了。”
“嘿～还真有，似乎是宵夜剩下的——管他呢，有的吃就行！”
“哦哦哦，宫廷级的点心，这顺滑的口感，不愧是种花厨艺的顶点。”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厨艺顶点是什么？特级厨师？特技面点师？刘昴星？南飞鸿？钢棍谢？总不能还有‘黑暗料理界’‘太极料理界’吧。啧啧，做菜做出黑洞也算是前无古人——食我‘黑洞咕咾肉’啦！”
“嗯？有人来了。”
因为是孤身一人行动，没有柯内莉亚的支援，袁满也不敢太过放松警惕，一直都有关注侦测面板，一出现反应立刻收拾残局，躲进酒窖。
几分钟后，有人推门进入御膳房。
不是搜查的侍卫或者追击的武官，仅仅是几名御厨。
因为时间已经是深夜，御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言语之间也有点小怨气。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折腾，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嘘，小点声，你不知道吗？朱禁城里进了刺客，天子大人、大宦官都受到了惊吓。为了抓他，所有的侍卫、武官都被惊动了。”
“难怪把我们都叫起来，这么多人忙了半夜，估计都饿了。”
“那就别废话啦，干活吧，大人们还等着吃呢。”
“是～是～”
随后便是一阵熟悉的厨房交响曲。
隔着一道门的袁满看到这一幕，暗自思忖。
“为了整蛊大宦官，害得那么多人一起折腾真是罪过罪过，不过我很快就会把你们从大宦官的威压下解放出来，再坚持一段时间吧～～～～～好，吃饱喝足，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御厨只负责做菜，送餐的是宦官和宫女，给整个朱禁城送餐，指不定要来多少人。
俗话说人多眼杂，说不定就能看出破绽，毕竟米酒和点心都少了，而且少得不少。
袁满的分析非常正确，这边刚做出要溜的决定，第一波传菜的宫女已经到了。
“刘总厨，星刻大人请您准备三十人份的宵夜。”
“一上来就这么大的分量，星刻大人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能填饱肚子就行，希望您动作快一些。是他们最早发现刺客，现在负责守卫天子大人。”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辛苦——正好，我这刚揉了面，没什么比下面条更快的，我再多加点菜和肉，保证大人们都能吃饱。”
“黎星刻守卫天子？”听到宫女和总厨的对话，袁满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算意外的结果，不过这样一来，我似乎不用等到明天了……”
……
黎星刻是武官，守卫天子本是职责所在。
当然，以他现如今的地位，是不需要在夜里当值，最多就是偶尔巡视一圈，看侍卫们有没有偷懒。
不过今晚特殊，袁满闹得动静实在太大，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这么一出。
先自曝“劫持”天子，随后当众辱骂大宦官之一的赵皓。
甭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天子蒋丽华确实在黎星刻的房间里，赵皓也确实被吓得不轻，再加上一脚破坏两台钢髅的恐怖战斗力，朱禁城理所当然地进入了最高等级的警戒。
黎星刻这位冠绝当世的麒麟儿也被安排到了最重要的岗位上。不仅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能力，更因为袁满之前的那一番表演给赵皓扣上了一个栽赃陷害的屎盆子。
想要洗清身上的脏东西，堵住众人之口，就必须摆正姿态，不能再继续打压黎星刻，更不能把星刻和天子分开。
于是，黎星刻顺理成章地带着嫡系进驻天子寝宫，还顺势调来了种花家最新型机体——第七世代机体，神虎，就停在寝宫之外。
黎星刻本就是朱禁城最强的机师，放眼种花家也未必有能和他比肩的存在。最强的机体加上最强的机师，足以发挥出凌驾于成建制的钢髅部队的实力。
只要刺客敢来，他们就敢给刺客点颜色看看，让这群胆大包天的贼人有来无回！——黎星刻的部下乃至整个朱禁城都这么认为。
除了黎星刻自己。他是第一个接触刺客的人，而且接触的时间不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他们的可怕。
他们绝对是有备而来，也不是什么大宦官的部下，最后更不是被逼走的。
最直观的证据是大闹朱禁城一个多小时的只有一个男刺客，那个女刺客则不知所踪，她去了哪里？会不会是调虎离山？
还有那个男刺客离开前的神奇一拳，他们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不把这些搞清楚，黎星刻寝食难安。

第二十章 我又回来了
就在黎星刻绞尽脑汁，全力思考的时候，银色长发的小女孩一溜小跑来到神虎脚边，伸手拍着神虎的机身，抬着头呼唤：
“星刻，星刻，该吃饭啦，饿肚子是不行的哦。”
“天子大人。”
不需要用其他方式确认，只是第一个音节传来之时，黎星刻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这个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听到天子在叫他，他先感到惊喜，很快又转化为不安。
“——您怎么到外面来了，这里不安全！”
“不，这里最安全，因为星刻会保护我的。”
蒋丽华天真而固执地回答，让黎星刻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天子大人，我又不是万能的。香凛，保护天子大人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轻重。”
蒋丽华当然不是一个人偷溜出来。之前是没人想过天子会偷溜，侍卫们也因为这里是朱禁城最安全的地方多少有点松懈。
现在处于最高级别的警戒态势，守卫的又都是精锐，再让目标偷跑，黎星刻不如拿剑抹脖子算了。
“是应该回去，不过是星刻大人和我们一起回去。”
侍立在一侧的周香凛难得露出与英气无关的温婉笑容。
“天子大人说了，该吃饭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守夜。”
“就是啊就是啊。”蒋丽华用力点头，双手抱着神虎的脚就像是抱着黎星刻的手臂那样撒娇，“星刻～星刻～”
黎星刻最怕这招，天子绝招一出，皱着的眉头立刻绷不住。
“可是，我走了，谁来驾驶神虎？”
“我来！星刻大人放心地去吃饭休息，这里就交给我老洪吧。”
接话的是一个刚从宫里走出来的男人，年纪要比黎星刻和周香凛大出不少，膀大腰圆，下巴上刻意蓄了胡子，腰后别着佩刀。
他随意地摸了摸嘴边的油光，哈哈笑起来的样子颇有武侠小说中的豪侠风范。
“是洪古啊。”
这个男人的出现让黎星刻安心不少。
他正是黎星刻的又一位左膀右臂，经验丰富的武官洪古。
在处理事务性工作方面虽然不如周香凛，但在护卫要人、临阵指挥以及驾驶机甲上都比周香凛更强，派系之中只逊色黎星刻。
“我知道了，你来驾驶神虎，我去稍微休息一会儿——四十五分钟，不，半个小时就会回来。”
天子带着左膀右臂一起“逼宫”，黎星刻只能乖乖打开驾驶舱，顺着升降锁回归地面。
“多休息一两个小时也没关系。”
洪古一手从上司手中接过升降锁，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都听香凛说了，你被刺客打伤了。”
“诶？是这样吗？星刻。”蒋丽华一听，瞬间不淡定了。
“一拳而已，没事的。”黎星刻瞪了洪古一眼，连忙安抚。
“可是你吐血了。”洪古闭嘴了，香凛又开始了。
“我求你了，香凛，别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自己都没想明白。算了，一边吃一边说吧。”黎星刻一阵头疼，有些狼狈地往宫里走去。
……
“什么？不仅没有受伤，肺部的状况反而有所好转？”
“这是真的吗？”
听完黎星刻的叙述，周香凛和蒋丽华都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神色。
“老实说我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黎星刻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这确实是真的。”
“但是为什么？”周香凛捂住嘴巴，“连现代医学都只能延缓，无法治愈的肺病，就因为被刺客打了一拳？”
“不知道，那个刺客身上的疑点太多了。”黎星刻摇头，“但有几点可以肯定。第一，他们不是真的刺客，没有刺客会这么大张旗鼓地闹事，却一个人都没杀。如果他们想杀人，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确实。”周香凛表示赞同，那种异常等级的武力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对抗的。
“第二，他和赵皓说的那些话也都是谎言。虽然从逻辑的角度上能够说通，但天子大人是自己偷偷跑来找我的，根本不是被他劫持。”
“就是，就是！”蒋丽华连连点头，“我才没见过那个奇怪的人。”
周香凛补充道：“就算没有这一点也一样，哪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把计划全部曝光出来？真有这种蠢材，死得比谁都快——故意陷害赵皓还差不多。”
“就是如此，没有他的陷害，我们也不会得到神虎的操纵权，更不会被派来守护天子大人。”说到这里，黎星刻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从这方面说，我们应该感谢那两个人才对。”
“可以认为他们是我们的协力者吗？”周香凛问，如果是真的，己方的力量会大大增强。
“目前还不能确定。”黎星刻在这方面非常谨慎，“虽然可以肯定不是赵皓的人，但大宦官不止赵皓一个，也不是铁板一块，未必不是在驱虎吞狼。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两个人对我们没有敌意。”
“要如何确定他们的立场？”周香凛又问。
“等。那个男人说了，会再来找我，那个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以他的本事，随时可以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潜入进来，不，说不定已经来了。”
“真，真的吗？”
黎星刻只是说出一种可能性，蒋丽华却当真了，睁大眼睛左顾右盼，可爱的样子让人莞尔。
然而，黎星刻和周香凛没有想到真有人应声了。
“真的。”
短短地两个字，让屋里的所有人面色大变。
黎星刻第一时间挡在天子面前，周香凛则手按刀鞘，目光四下逡巡。
“什么人，出来？”
“你们不是正在讨论我嘛，连我的声音都记不得了啊。至于出来，那啥，黎星刻，你往后退点，挡着我出去了。”
“……”黎星刻无言地护着天子离开原位，却不是后退，而是平移。一双眼睛也没有只看着脚下，而是保持扫视，显然是怕声音玩声东击西的花样。
“不错，不错，到现在都保持冷静，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讨论对象终于现身。
“哟，三位，我又回来了。”

第二十一章 我要你当大司马
“哟，三位，我又回来了。”
出现的人自然是袁满，依旧是蓝色紧身衣的造型，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不过他的招呼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不管是黎星刻还是周香凛亦或是天子蒋丽华都保持瞪眼的状态死死盯着袁满的——脚下。
他们都可以确定，之前那里绝对没有异常，因为黎星刻的脚就踩在上面，真有异常他早就发现了。
可是，两名神秘人的其中之一就从那个被再三确认的地方冒了出来。
没错，冒。
一点一点从升了上来，仿佛那里不是坚固的地板，而是水面，男人之前只是在潜水。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天子蒋丽华，她好奇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是有机关吗？”
“没有机关哦，是用了忍，不，法术，土遁还有木遁。”
袁满耐心地解释。从传菜宫女口中听到黎星刻在天子寝宫后，袁满就起了过来看看的心思，立刻遁入地下，一路土遁摸了过来，到了天子寝宫才换成木遁，因为地板是木地板。
木遁用查克拉基础五行进行拆分是水遁和土遁的结合，所以袁满也可以使用部分水遁和土遁之法。
“法术？书上写的那种仙人的法术吗？”
蒋丽华的双眼一亮。她正处于最爱做梦的年纪，又被从小禁锢在朱禁城内，只能从书上了解世界，没少看这方面的书籍。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我就是仙人，嘛，只能算是见习啦。”
袁满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半吊子仙人体，又修习仙道&#183;波纹气功，说是见习仙人没什么问题。
“真的？仙人都会飞，你会飞吗？”
“会啊，不信你问黎星刻，他看见过。”
“那，你能让那边的花开放吗？”
“小菜一碟。”
其他要求不好说，开花这种事袁老爷最擅长了。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遥遥对准放在桌上的一处盆栽，翠色光华一闪，才发出一点点新芽的枝杈立刻加速生长，很快抽条长出花骨朵，最后怒放开来。
“……”
看到这本不可能发生的一幕，黎星刻和周香凛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不相信仙人的存在，但亲眼见证抽条开花的过程，他们又动摇了。
蒋丽华更是欢呼雀跃：“真的开放了，好厉害好厉害，你真的是仙人！！！仙人仙人，你能不能治好星刻？”
“这个啊，要仔细查过才知道，波纹伸缩拳。”
为了把仙人的形象扮演到底，袁老爷也算是尽心尽力。明明可以走进了再打，偏要站着不动，让手臂脱臼拉长范围去打黎星刻的膈膜。
毫无悬念，黎星刻又一次被打弯腰。
周香凛这次不来砍人了，只是关切地守在黎星刻的身边。
因为已经事先打过一拳，袁老爷的波纹修为也有了不小的提升，倒是不用再连续击打，用质量弥补数量，拳头很快收回，在肌肉的律动之中自动接上。
“现代医学上的定义我不是很清楚，神秘学（忍术科学）上这算是先天不足，你这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是。”黎星刻虽然有满肚子疑问，依旧如实作答，他真的被这个糟糕的身体困扰得太久了。
“标准的天妒英才。”
袁满感慨一声，眼前的黎星刻和历史上的周瑜周公瑾何其相似？
不是《三国演义》，是三次元真实的历史。真正的文武双全，雅量高致，从长相到能力到品德都无可挑剔。
赤壁之战第一大功臣，绝对的主导者，什么孔明借箭借东风，既生瑜何生亮全是罗贯中在黑周瑜。
唯一的缺点是身体不好，最后英年早逝。
“上天把什么都给了你，却差了最关键的一点——时间。天道有缺，不得圆满！”
“那个……是救不了的意思吗？”周香凛一脸忐忑。
“天道有缺说的是天道之内，天道之外则未必。”袁满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轻哼，“知道我姓甚名谁吗？”
“不知道。”蒋丽华耿直地摇头，“我之前没见过你。”
“我姓袁，名满，有我在圆满就在。”
袁满觉得自己装逼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不过，到底能不能真的圆满，得治好了在说。你的病在肺部，我先传你一套呼吸法，就是我刚才帮你调理呼吸的法门，名为波纹呼吸法，除了能够调理呼吸，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修炼有成的话，不说根治，至少能大幅改善症状，神虎的负担也不再是问题。”
“哇～那真是太好了呢，星刻。”蒋丽华欢呼雀跃，她的世界就是如此的简单。
“是啊。”
黎星刻先对着蒋丽华露出一个微笑，又和周香凛交换眼神，后者不动声色地后退至门边，持刀戒备。
等周香凛再度以眼神反馈后，黎星刻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当然要，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虽然你和天子都很对我胃口，我也不介意为你们提供助力，但我同样需要你们的帮助。”
“如果只是我个人，我可以答应，但要如果牵扯到天子，牵扯到这个国家，恕我无法答应，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生命让他们受到损害。”黎星刻的态度非常坚决，不带任何虚伪。
袁满对此毫不意外，黎星刻这种人会因私废公才有鬼呢。
“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对国家造成影响，但我可以保证不会比现在的状况更糟。”
黎星刻表情专注，看不出喜怒：“具体说说呢？”
“我的最终目的是让种花出兵牵制住布里塔尼亚六至七成的军队，但现在的种花是做不到的。军队的数量勉强够，但质量差的太远，尤其是兵员和将领的素质。为此，我需要你推翻大宦官集团，成为大司马，辅佐天子掌握这个国家。”
大司马起源于汉朝，等同于太尉，掌握国家军权，而在鲁路修世界则更进一步，军权政权一把抓。
说白了，袁满要黎星刻成为这个国家实质上的统领！

第二十二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
对于一个组织而言，首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种花有不止一句的俗语来描述首领的重要，比如兵无将而不动，蛇无头而不行。
在天子蒋丽华年幼暗弱的现在，打倒了大宦官这个首领，必须要有新的替代者才能保证国家的平稳运行。
放眼整个种花，没有比黎星刻更适合的人，这一位可是实打实的统国之才。只要给他时间，一定能带领国家崛起。
当然，让黎星刻统国的举动本质上和大宦官集团没有区别，都是代行天子之权，唯一的区别是对天子的态度。
大宦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黎星刻则是“奉天子以令不臣”。
两者都是历史上对于曹操的描述，但一个裹挟的挟，一个迎奉的奉便足以说明问题。
黎星刻是真的一心一意辅佐天子，为国家着想，如果真有一天蒋丽华有这个能力亲政治国，他会毫不犹豫地交出权柄。
即使天子没有那个能力，他也会尽心尽责地帮她打理好这个国家，如果他撑不住了还会去培养接班人。
他效法的对象是诸葛亮，是霍光，而非那些乱臣贼子——虽然这对袁满并不重要，对他来说，只要能改变这个国家，他不介意到底是哪个朝代，又是谁来当皇帝。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蒋丽华对黎星刻之间的情感，好像没必要分得那么细，迟早都是一家人。
听完袁满的打算，黎星刻的嘴角多了一丝苦笑：
“推翻大宦官……袁先生还真看得起我，我只是一介小小的武官。”
“只是现在而已，你的才能绝不止这些，志向也绝不止这些。”
换成其他人，真就会给黎星刻骗过去，但袁满不同，他是穿越者，对于黎星刻的未来一清二楚。
“非要我把话说明吗？你暗中谋划的东西，从进入朱禁城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等待的时机——上快刀斩乱麻，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够了！”
黎星刻被戳中了内心最隐秘的东西，忍不住拍了桌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习仙人啊，天子说的。”袁满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他越激动，自己就越淡定。
“据我所知，仙人都是出世之人。”
“那是大多数，不代表不能入世。出世也好，入世也罢都是为了自己的道。更何况仙人不是那群无根的阉人，我姓袁，这个理由够吗？”
只有种花家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问答，其他国家，其他文明恐怕很难理解个中的深意。
“为什么是现在？既然你想救国，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
黎星刻的潜台词显而易见——大宦官祸国殃民多少年了？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么长时间你在哪里？
袁满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不知道（到底祸害成什么样子），才会拖到现在。当然，这话无法说出口，所以袁满换了一种方式。
“因为时机不对。天子年幼，而且没有出现能够背负起这个国家的辅佐之人。腐朽的秩序也是秩序，贸然将其破坏又无法在短时间内重塑，受苦的只会是人民，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现在呢？”
“老实说，现在也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时机其实是再过两年，天子再大一些，你的身体也恢复，大宦官积累的民怨再多一些。可我实在是等不了了，一方面是因为我亲眼看到了国家的糟糕处境，连都城都是这幅摸样，不敢想象其他地方会惨成什么样子。”
情感和理智的矛盾是人类永恒不变的矛盾，袁满也是一样。明明应该两方都接触一下再做决定，却因为眼前的惨状直接废掉其中一个。
“另一方面，客观条件也不允许再继续等下去，否则世界就完了。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但我犯不着费那么大力气大半夜不睡觉，到处折腾。”
“和布里塔尼亚有关？”黎星刻何等聪明，一下子就和袁满的最终目的联系起来。
“准确的说是和布里塔尼亚当代皇帝查尔斯有关。”
“所以是只是牵制，不是开战。”黎星刻会意。牵制有很多种方法，单纯陈兵边境，做出引而不发的态势同样可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查尔斯具体要做什么，我不太好说明，因为那超出了你们的认知范围——嗯，你们可以这么理解，查尔斯那边看成同样有仙人在幕后。”
不老不死的V.V.，还能给人Geass异能，说仙人也不为过。
“布里塔尼亚方面的仙人要把人类当祭品献祭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我们则是来阻止他的。单纯仙人之间的比拼我不怕，但布里塔尼亚的国力军力是个大问题，所以才需要你们来分担。”
“毁灭世界？把全人类当祭品？这算哪门子仙人？魔王还差不多！”一直没有说话的周香凛忍不住骂道。
“仙人仙人，终究是没有逃出人的窠臼。”随着交流的深入，袁满是越来越代入仙人的角色，“人有好有坏，一座朱禁城中都能有你们这样的忠臣和大宦官那种佞臣，仙人也一样。”
“我如何确定你没有在骗我？”听了这么多天方夜谭的东西，黎星刻依旧保持冷静，没有被带歪。
“很简单，你要先成为大司马才能对我有帮助，在此之前都是我在付出——波纹呼吸法，甚至帮你们打倒大宦官，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退一步说，就算我骗了你，你们获得的东西也是货真价实的。”
黎星刻必须要承认袁满说得很有道理，他又问：“如果我到时候反悔呢？”
“你觉得在仙人面前，你会有反悔的机会？”
袁满笑着反问，顺势把早已准备好的契约传了过去。
“看看这个，没问题就签了，契约直接作用于灵魂，一经签订无论是你们还是我都无法违约。”
如果说之前黎星刻还有一点怀疑，认为是可能是高明的障眼法，现在他不会再有任何怀疑，这种直接把信息传入大脑的手段绝不是障眼法能够解释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算不是仙人，也绝不是凡人！

第二十三章 植物妖怪戳地里
与袁满表现出的种种神异相比，契约真实与否，到底有没有强制力其实并不重要。
不管是真是假，有一点可以确定——黎星刻、周香凛包括天子蒋丽华，在袁满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飞天遁地。
守备森严的朱禁城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如果他铁了心要报复，就算躲在万军之中又能怎样？
历史上记载的那些诡异的事件，那些逻辑解释不通的东西，会不会也是仙人的手笔？
黎星刻突然有点悲哀。
一小部分是为自己，仙凡之别真的很让人绝望。在仙人手段面前，一切的谋略和武力都成了无用功。
大部分是为大宦官，被这样的存在盯上，不管如何挣扎，结局都不会改变吧。
自己也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对立面，一个可能是同一阵营。
纷乱的思绪最终归为一声复杂的叹息，黎星刻幽幽开口：“我……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袁满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据实相告：“老实说，我不想给你选择的余地，但目前我还做不到这一点，谁让我只是个见习仙人？你可以选择拒绝，但我之后会动用一点非常手段，洗掉这段记忆。请见谅，在我们的计划正式启动前，我不能让查尔斯得到半点风声。”
这算哪门子的余地？连记忆都能洗掉，谁知道你会不会动其他的手脚？黎星刻暗自腹诽。
不过他同样知道，袁满把话放在明面上说总好过留着暗地里坑人，这也算是一种诚意。
明了了这一点，黎星刻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转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蒋丽华：
“天子大人，您怎么想？要答应袁先生吗？”
“星刻决定就好。”蒋丽华展露笑颜，“星刻比我厉害多了。”
“不行。”黎星刻罕见地对着天子板起脸，“这是和您密切相关的事情，必须要由您来决定。不管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从。”
“这样啊……”蒋丽华歪了歪脑袋，“可我不是很明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一会儿大宦官，一会儿大司马，一会儿布里塔尼亚，一会儿世界毁灭……头都晕了。”
袁满插话道：“那就先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只说一件——我可以帮助你们实现愿望。”
“真的吗？”蒋丽华满含期待，无知萝莉就是好哄，“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必须是你和黎星刻最想实现的愿望。”袁满连忙补救，开玩笑什么愿望都可以那还了得。
“最想实现的愿望……想和星刻一起出去，去看外面的世界。”
这是蒋丽华一直以来的愿望，也是五年前和黎星刻许下的约定，黎星刻奋斗的源动力。
袁满心道果然，嘴上却说：“那得让黎星刻带着你出去才行呢，我来做未免有些越俎代庖，还很煞风景。稍微打个折怎么样？比如隔一层玻璃。”
“嗯嗯，可以哦。”蒋丽华迫不及待地点头，这已经足够让她兴奋的了。
“很好，契约成立，你们等我一下，我做点准备。”
袁满说着，开启精神链接。
“阿飞，睡了没？”
“没睡过来帮我望个风，有人接近给我发消息。”
“好，我马上过来接你。”
……
“柯内莉亚，你人在哪？”
“宾馆？动作挺快的嘛。”
“对，我要过来，几分钟后。”
“一会儿见。”
说完，袁满瞬间消失，几秒钟后又瞬间出现，身边多了一个浑身苍白的漩涡脸怪人，嘴里不断叨叨叨。
“这里是哪？为什么这么暗？这些人又是谁？你的新客人？要我在哪里望风？要注意哪些人？要望多长时间？可以打盹吗？”
“闭嘴！我让你来是望风，不是引人注目的。”
袁满眼皮乱跳，一巴掌拍中阿飞的脑袋。稍微慢一点点，这货就开始犯话唠，所以袁满才很少带他一起出任务，实在是太烦了。
“你就给我在窗户边戳着，不管是谁靠近都给我发消息，懂了么？除此之外一句废话都别多说，否则我立刻换人。”
“是～”阿飞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小声嘀咕，“你今天时吃炸药了么，这么暴躁。”
袁满有从眼皮乱跳往青筋乱跳发展的趋势，要不还是换卡卡西过来？
见气氛有点尴尬，黎星刻咳嗽一声：“这位是？”
袁满语气稍有缓和，介绍道：“阿飞，我同伴，话有点多，但实力还是很强的。”
“妖怪？”
蒋丽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阿飞当场跳脚。
“谁是妖怪？我才不是妖怪，我是阿飞，是白绝。”
“不，你就是妖怪。”袁满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点赞，“看你身上长的那些组织，不是妖怪谁信啊，还有你见过人类往自己身体里搞光合作用的吗？你个植物妖怪。”
“有道理啊……”阿飞被成功带偏了，“好吧，我就是植物妖怪。”
“植物妖怪留下看家？”萝莉天子继续歪头。
“没错，植物妖怪留下看家。”袁满手一挥，“喂，植物妖怪，植物就该有点植物的样子，戳地里去。”
“OK。”
逗逼的要求最和逗逼的阿飞胃口，白绝专属木遁展开，一半融入地板，一半露在外面。
“哦哦，真的进去啦。”蒋丽华兴奋地拍手，“植物妖怪好厉害。”
“植物妖怪当然厉害。”阿飞昂首挺胸。
“那么厉害的植物妖怪，这里就拜托你了，我们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说话之间，袁满对着其他人招了招手，“你们离我近一点，我带你们出去。”
“你说出去？要怎么……”黎星刻没想明白。
袁满一手搭住他的肩膀，一手打个响指，不过因为战衣的关系，没有清脆的响声。
“就是这样。”
刹那之间，空间变换，从古色古香的寝宫变换为是现代化的豪华房间。
“天子小姐，欢迎来到朱禁城之外，这里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来着？”
“希尔顿国际酒店。”紫红长发的美丽女人开口答道。

第二十四章 误会的黎星刻
袁满先哦哦了两声，又啧啧地砸了咂嘴。
哦是因为这个世界也有希尔顿这一三次元知名豪华酒店连锁品牌。
啧则是因为看到了房间里的陈设和布置。
“看起来不是标准间或者单间啊，豪华套间？”
“是顶层的总统套房。”女人继续回答。
“你还真是不知道节省。”袁满微笑吐槽。
“我们出行都这个规格，有问题？”女人略带些茫然地反问。
“……”
不愧是从小锦衣玉食的皇女殿下，就算投身行伍少了娇生惯养的习气，但这皇族作风还是没改啊。
袁满无语，好一会儿才说道。
“没问题，房间大点好，带客人来才不会显得拥挤——几位别拘束，随便坐。阳台应该是那个方向，在那里可以看到夜景。”
“噢～”
回应的只有年幼的萝莉天子，她好奇地往阳台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时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所有的心神都被朱禁城里不曾见过的事物缩影。
另外两人，黎星刻、周香凛则是一动不动，怔怔地盯着袁满身边的女人。
前者犹豫了好几十秒，才上前一步，躬身道：“请问……你是不是柯内莉亚皇女殿下。”
“诶？”袁满为之一愣，这是怎么被认出来的？
“不错。”柯内莉亚大方承认。
“之前和我交手的也是你？”
“果然被你看出来了。”柯内莉亚不觉意外。虽然之前蒙着脸，但身高体型站姿都没变，足够黎星刻做出判断。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袁满回过神来，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
“你……你没穿战衣？”
没错，没穿战衣，穿的是普通的居家服——娜娜莉专门为皇姐定制的保守款，在不影响舒适的情况下，尽力淡化柯内莉亚的魅力。
再说得明白点，挡身材。
要知道柯内莉亚可是目前登场女性中第一Size，不管是鲁路修片场的福利担当红月卡莲还是漫威片场的福利担当寡姐娜塔莎都比不过，不知道复联四第一波绯红女旺达巫能不能媲美。
而娜娜莉，她是事务所里最纤细的女孩，曲线也是最平缓的，比之自幼患病的绀野木绵季和年纪更小的野原琳都不如。
咳咳，只能说我们的小娜娜莉还是很在意这方面的，连一直隐藏着的腹黑都用上了——同样是姐妹，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明明玛丽安娜的一点都不小，难道是因为查尔斯有贫乳基因？
当然，在军伍中待惯了的柯内莉亚对此并不在意，她满脸无辜又带着些幸灾乐祸地答道：
“你没说会带客人一起回来。”
“啊，西吧～是我的疏忽，责任在我。”
袁满确实没说，无论是分别时还是脑交时。
不过这不算是大问题，袁满能带黎星刻一行过来，已经能说明双方有着明显的合作意向。
柯内莉亚又道：“而且之前的战斗是我输了，我应当履行承诺。”
“也是。正式介绍一下，柯内莉亚&#183;Li&#183;布里塔尼亚，如你们所知是布里塔尼亚第二皇女，现任十一区的总督。至于我嘛——”
说着，袁满松开领部的卡扣，掀开战衣的面甲，显露出真容。
“——名字已经说过了，职业是一间事务所的所长，和皇女殿下比起来不值一提。”
“真敢说啊，明明你的事务所才是最可怕的。”认清了袁满的本质，柯内莉亚越发不和他客气。
“那个……”周香凛的目光在对面的男女之间逡巡，最终开口询问，“能不能问一下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盟友。”
“俘虏。”
两人同时答道。
前者是袁满的答案，后者出自柯内莉亚之口。
随后开始对视。
“……”
“……”
“怎么能说是俘虏呢？虽然你确实是我抓的，但我们不是和解了么？真要是俘虏，我可不放心和你一起行动。”
“那也不是盟友，我说过的，在你们拿出确凿的证据前不会把我的部下卷进去。”
“好吧，我们各退一步，现在的贵客，未来的盟友如何？”
“同意。”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袁满点了点头，“总之，就是这样。在查尔斯做出实质性行动的时候，她会加入我们这方，帮我们牵制一部分布里塔尼亚的军力。在此之前，她只会以个人的身份行动。”
“是不得不以个人的身份行动。”柯内莉亚纠正，“我想回去，你会放我走吗？”
“不会。”袁满干脆摇头，“十一区好不容易有现在的局面，不能让你破坏了。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你的部下也会主动出击。”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黎星刻微微晃动下巴。
“明白什么？”周香凛侧目。
“所以最近十一区的动向会有点奇怪。明明击溃了最大的反抗组织，却没有趁胜追击，这不符合柯内莉亚殿下一贯的强硬作风。如果是总督被俘——”
说到这里，黎星刻又改口道。
“不，没有消息传出来应该不是一般的被俘……是神秘失踪？袁先生掌握着奇妙的挪移手段，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总督府在真相未明之前，不敢轻举妄动，最正确的方式是封锁消息，秘而不宣，那么现在主政的是副总督？还是柯内莉亚军的高级将领？”
“了不起的洞察和分析能力，不愧是麒麟儿。”
柯内莉亚鼓掌赞叹，彻底心服口服。武力在她之上，统帅能力从武官支援时的反应也能看出一二，现在又表现出了鲁路修等级的智慧，如此人杰确实有角逐天下第一的资格。
“现在主政的是我的妹妹，尤菲米娅。她是个好孩子，一直都很努力，虽然还不够成熟，所以我奉劝你们不要在这个时候对她的领地出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即使我现在没有军队。”
“铭记于心。”黎星刻郑重应下。
柯内莉亚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刀枪不入外加出色的剑术。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是来自袁满提到的战衣，但他同样记得袁满说过查尔斯那边也有仙人。
柯内莉亚是查尔斯的孩子，搞不好也是修仙之人，只是知道查尔斯要毁灭世界才选择大义灭亲。

第二十五章 针对十一区的战略
看到这样的柯内莉亚，袁满心中一阵古怪：
“呃，你不会是为了这个才愿意跟我一起来的吧？”
柯内莉亚呵呵一笑，没有回答胜过回答。
“我就知道！”袁满龇牙。
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袁老爷也没那么大魅力单凭普通交际就俘获皇女的芳心。
又不是鲁路修这个潜在后宫王，稍微温柔点，放得开点就能同时和一百多名女性交往，简直是后宫界的楷模，让人蛙跳旋转一千八百度五体投地那种，怪不得他对妹子不感兴趣，原来是见得太多了。
看来有空得多往JOJO那边跑跑，说不定就能分到点JO家人代代相传的奇妙女人缘，就算大喊“吵死了，我听到女人吵闹就烦，给我滚！”妹子也不会觉得讨厌，反而会觉得我很帅。
当然，这只是个玩笑，要真这么容易变得受欢迎，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单身狗了。
在袁满龇牙和柯内莉亚进行眼神碰撞的这段时间里，黎星刻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我最近得到消息，我国的首脑部最近刚对两岛军管区发出秘密指令，疑似有针对十一区的行动。”
察觉到柯内莉亚转移过来暗含杀机的眼神后，黎星刻又道。
“非常抱歉，我只是一介武官，影响力不够。”
“知道是什么方面的行动吗？”柯内莉亚沉声问道。
“根据我的分析，可能是和十一区愈演愈烈的反抗活动有关。在日本被布里塔尼亚攻破的时候，有日本高官逃到了我国进行政治避难，这个人一直和其中一名大宦官过从甚密。”
黎星刻一股脑全说了。有掌握着神奇力量的袁满和深浅难测的柯内莉亚在，大宦官的谋划根本不可能实现。
“我去杀了那群残党！”柯内莉亚转身就走，反应比黎星刻想得更激进。
“淡定，你知道他们在哪吗？”袁满反手拉住柯内莉亚的胳膊，后者身体一僵，扭头看向黎星刻。
黎星刻摇头：“政治避难的官员，尤其是有价值的官员，安全问题一向是重中之重。如果大宦官真的打算利用他针对十一区，更不可能让外人得知他的行踪，这比任何保护都有用。”
柯内莉亚冷哼一声，忿忿地甩开袁满的手。
袁满也不在意，随意地摸了下鼻子，问：“如果你站在这位执行人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现在，我什么都不会做。但在今晚之前，我不会放过打击布里塔尼亚的机会，毕竟两国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友善。”即使在掌握生杀大权的袁满面前，黎星刻依旧不卑不亢。
袁满很欣赏这样的态度：“具体说说呢？”
“大宦官的战略是正确的。虽然不知道具体负责战术执行的曹将军打算怎么做，但如果是我，我会最大限度利用旧日本政府高官的身份，正式为日本复国。”
“因为是始终不曾投降的旧日本官员，对于反抗组织残党和依旧以日本人自居的人来说，吸引力是巨大的，这可以激化十一区原住民反抗的意志。”
“在国际上，这也可以成为我国最佳的挡箭牌，我国并非侵略，也不是要和布里塔尼亚开战，仅仅是对求助于我国的盟友进行人道主义援助，不会违反马尼拉会议和墨尔本宣言，即使只是表面上的。”
“有我国的援助，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进行奇袭，夺下几个桥头堡并不困难。只要能够守住，日本复国也将成为既定事实。到那时，必定会有兵力和物资源源不断地涌入，整个局面也将打开。”
“第一登陆地点是离两岛军管区最近的福冈基地，再以福冈基地为中心向南部鹿儿岛推进。那里防御工事完备，装备先进，进可攻，退可守。就算是柯内莉亚殿下的精锐部队，想要夺回基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黎星刻条分缕析，侃侃而谈，如果不是中间有明显的中断停顿，凝神思考的迹象，柯内莉亚甚至以为他早有计划。
即便是骄傲的战场女神也不得不承认这番分析非常有道理，这确实是棘手的一招。柯内莉亚有巡视过过鹿儿岛和福冈基地沿线，很清楚黎星刻最后的评价绝非贬低，而是事实如此。
柯内莉亚同样紫红色的双眼中罕见地多了些恳求。
“袁满，我没有违反契约的意思，但你能不能想办法给尤菲或者吉尔福德、达尔顿他们传递消息，让他们加强九州地区的防备。”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有心算无心，奇袭打十一区一个措手不及的前提下。只要防住了第一次奇袭，后续的发展都将不复存在。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在我看来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袁满摆了摆手，示意柯内莉亚稍安勿躁，后者表情稍有缓和，问道。
“什么意思？”
“你的目的是什么？是让尤菲米娅成为十一区总督，得到一方安身之地，独当一面。目前的十一区虽然局势不稳，但这同样让尤菲米娅的能力得到了锻炼，这你承认吧。”
黎星刻的打算和剧情差不多，所以袁满的思维没有受到影响，想得也更多更全。
“我承认，她最近的几次公开亮相，尤其是与本国贵族和Eleven部分代表的会面都能感受到她的成长。还有借助卡莲小姐拉拢休妲菲尔特家的事，虽然有你们的推手，但尤菲本人的表现同样不可或缺。”
柯内莉亚待在研究所里基本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平时除了练武，就是关注尤菲米娅的动向，生怕最疼爱的妹妹会出差错。而上述这些都是尤菲米娅在执政后做出的举措。
“吉尔福德和达尔顿他们能力上没有问题，但在人际交往方面缺乏弹性。当然，我没资格说他们，倒不如说他们受了我的影响。”
“你这不是很清楚嘛。”
实话说，袁满有点意外。强硬派的人往往都会忽视变通，甚至刻意去抗拒。
“因为成长得不止尤菲一个啊。”柯内莉亚低低地叹息一声，表情莫名，不知是喜是悲。

第二十六章 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
有人说过，失败是成长最好的养分。
还有人说过，人在很多时候，需要换一个角度看待自我，才能认识到自身的不足。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柯内莉亚两者全占了。
成田连山一战，先是在战术上败给了鲁路修，又在单挑中败给卡莲，再后来还被袁满单人拆机，最后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被迫当了俘虏。
说句夸张点的话，这套实现计划好的Combo把柯内莉亚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从身体到精神——别想歪了，这里是说她所拥有的一切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部打击了一遍，以养分来说绝对足够，甚至是过量。
当然，这也多亏了柯内莉亚是个坚韧不拔的人，没有被这过量的打击所压垮。
而随着失败而来的软禁生活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全新视角，在例行锻炼和暗中观察局势之余，她也在不断回顾过往，审视自身，自我反思，最终有了连鲁鲁修都未必知道的成长。
现在的柯内莉亚才真正当得起顶级的评价，在原剧情中，她也是在经历了失去尤菲米娅的痛苦后重新振作，才达到如此的高度。
“你有这种认知是最好不过。”
对于袁满来说，柯内莉亚的成长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她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固执，沟通起来也更加方便。
“尤菲米娅的成长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即便如此，她离一位合格的总督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全方位统领一个国家或者说地区，不仅需要政治层面的统括，还需要另一个强力保障。”
“你是说——军队？”柯内莉亚瞳孔微微收缩。
“没错，就是军队。”袁满笑着肯定，“种花家有位伟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意思很简单，政权的稳固建立在足够的军事基础上。”
“原来如此，确实是很贴切的一句话。”
种花家语言的精髓只有同为种花家出身的人才懂，黎星刻和周香凛听得是连连点头。
“不过这么有哲理的话居然从来没有听过，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可以告诉我是哪一位伟人说的吗？”
袁满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句话是谁说的他当然清楚，三次元种花家的太祖，某北大的图书管理员。
可问题是，这里不是三次元，世界线变了啊。
日本没经历过“黑船事件”，“甲午海战”倒是有，但局势反过来，种花吊打日本，那段种花家最屈辱、最黑暗的历史也不复存在。
没有了时代的推动，自然不会有那些应运而生的伟人。
在这里报出太祖的名号，压根就不会有人认识。
因此，袁老爷只能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
“时间有点久远，记不太清了，总之，军队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尤菲米娅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初步拉起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班底，但在军事上依旧是一张白纸。
你麾下的那些骄兵悍将始终是属于你的，或许他们会看在你的面子上辅佐她，但不会真正归心——你总有一天会离开十一区，你觉得你的嫡系部队有多少会愿意留下来？以不强制命令的为前提。”
“……”
柯内莉亚没有回答，这正是最好的回答。
自己带出来的兵自己最清楚，她的虎狼之师只会追随强者，自己和一直都被称为花瓶的妹妹，谁更强显而易见。
恐怕只有心怀不轨，打算利用尤菲甚至架空尤菲的人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可这样的人柯内莉亚根本不会留下来。
袁满又道：“但如果尤菲米娅在军队中有了足够的威望就是另一回事了。而军队中的威望只有一种获取方式——军功，足够的军功，这是你曾经说过的话。”
这话柯内莉亚确实说过，是在和鲁路修、娜娜莉聊起从军经历时说的话。
袁满的意思她也明白，养寇自重，把这次“日本复国”当做经验包给尤菲米娅冲军事经验。
什么样的军功能比灭国更大呢？哪怕只是刚刚恢复国号的傀儡国也比不是‘日本解放战线’这种地下组织能比的，尽管后者的硬实力比前者更强。
不过这么做不是没有风险，必须以雷霆之势一口气解决问题，大获全胜。一旦让伪日本国站稳脚跟，再想打掉就难了，就算能打掉也会因为损失过大得不到什么好的评价。
“尤菲——她能做到吗？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军事，连理论知识都不一定……”
“只靠她自己当然不可能，但这不是还有人帮她嘛，追随她的骑士，你的那些部下也不会坐视不理。况且，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她是真的想在你不在的时候撑起这个十一区，不可能会忽视军队方面，或许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她一直在恶补。”
想了想，袁满又补充道。
“人，都是这样，一点点学习，逐渐成熟，你可以把这次的事情当成一个试炼。如果能够处理好，那她这个总督就基本合格了。退一步说，就算没处理好，尤菲米娅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最后的这一句戳中了柯内莉亚的心坎，她被说动了。
“试炼……是吗？确实，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以前的尤菲不可能做到，如果她做到了，就说明她战胜了不成熟的过去，这就是成长。”
“嗯？”
柯内莉亚言者无心，袁满这个听者却有意。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成长……战胜不成熟的过去？
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
柯内莉亚，难道你还有一个意大利名叫迪亚波罗？还组建了一个名叫“热情”的黑帮？
仔细瞧瞧，这紫红的头发，这富有张力的线条，这强悍的武力，还有专属亲卫队……和JOJO第五部的大BOSS何其相似？
说起来，她刚才好像要给尤菲米娅传信？那结尾就这么写好了。
尤菲，我的尤菲，不要放过那群叛乱分子，要想尽办法干掉他们！
我可爱的尤菲，不用担心，我已经将我的军队都交给你了，尽情地使用他们吧！

第二十七章 找黑材料？
以上都是袁满的脑补——如果你认为我会这么这么说，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次袁老爷是认真的，不开玩笑。
尤菲米娅毕竟不是一直都在征战的柯内莉亚，没有后者那么强硬和铁血，在这种需要当机立断的关键时刻，必须要有人来推一把。
还有什么比柯内莉亚的信件更适合作为动力的呢？这下子不管是尤菲米娅还是柯内莉亚的部下们都会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吧。
袁老爷对此非常期待，当然，种花家是肯定要摘出来的，不然等于自损实力。
袁满正事玩梗两开花的时候，柯内莉亚又有了新的发现。
“等等，鲁……那家伙不会是算计好的吧？”
“什么算计好的？”袁满没Get到点。
“种花联邦内部改革，日本复国，神根岛遗迹，修奈泽尔，所有的事情都串成一条线……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相互牵制，形成平衡。”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袁满和柯内莉亚对视，脸颊的抽搐如出一辙。
鲁路修利用大宦官和反宦官派争斗引起动荡，把修奈泽尔引过来的打算两人都知道。但他们只看出一步，而鲁路修鲁孔明已经看到了两步三步。
之所以没说，十有八九是因为还有不确定因素在，比如袁满和柯内莉亚的选择，接下来又会怎么办？国际上的局势会不会有其他变化，神根岛的遗迹能不能如期发掘等等。
这家伙，不愧是袁满认知中的顶级之一，而且是能和黎星刻争第一的人物。
“这次的事情还和修奈泽尔有关？”
黎星刻不淡定了。他不喜欢被人当做连环套的感觉，也有对修奈泽尔的戒备。整个布里塔尼亚，除了皇帝查尔斯，最棘手的就是这位第二皇子。
“确实有关，不过你不用担心他，我们正在想办法把他拉到我们这一边来。这一些列的行动也只是为了把他引过来。他和你一样，都是那种绝顶聪明的人，我不希望被他看出破绽。”
听完袁满的解释，黎星刻凝重稍有缓和，皱起的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张。
“原来如此，但这样一来，曹将军的处境会非常不妙。”
“为什么？不是有日本复国当幌子，人道援助作为旗帜吗？”袁满没想明白。
“这只是表面上的借口，实际上彼此心照不宣。如果日本复国失败，有我国的重要人物被布里塔尼亚俘虏，修奈泽尔肯定利用这个机会进行暗中交涉。”
说到这里，黎星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刚才说过，不想引起查尔斯皇帝的警惕，所以柯内莉亚殿下只是失踪，修奈泽尔就算加入了你们，日常行为也不会出现变化。据我所知，他在这方面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从未失手。大宦官最后一定会以曹将军独断专行为借口让他承担所有的责任。”
“听你的意思，这位曹将军似乎挺重要的，可你说过他不是你这一派的。”
“但他也不依附于大宦官，属于可以争取的将领，更重要的是他是个有能力的将军——他曾是我国第七机甲师的统帅。”
“嗯，我知道这支部队，那是种花联邦的王牌部队之一，就算是我的部队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取胜。”柯内莉亚的回答无疑是对黎星刻的肯定。
“这样啊，这种人才可不能不明不白地当了替罪羊，但是尤菲米娅那边也需要一个经验包……”
袁满托着下巴思考，好一会儿也没想到一个双全之法。
“啊啊啊，我怎么就没你们的脑子……黎星刻，你给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星刻大人还没有答应和你们结盟。”周香凛插话道，虽然有点煞风景，但确实是一个副官应尽的职责——唱黑脸。
“不，香凛，事到如今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没有说谎。这么庞大又不失细致的布局不可能只是为了欺骗我们。而且，我们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黎星刻用手势制止周香凛继续说下去，眼神则越过房间，穿过窗户，看着阳台上的天子。
她扒着栏杆，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下方的夜景，偶尔还能听到她兴奋地欢呼。
“好厉害。”
“这就是……外面吗？”
“星刻，星刻，快来看啊。”
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看得到的吗？
只要能够实现她的愿望，就算是和魔鬼做交易又如何？
做出决定的时候，黎星刻循着内心的指引在灵魂深处的契约上捞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贤明的判断，合作愉快。”
袁满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心，与新的伙伴握手。
“合作愉快。”
“我要的办法。”
“已经想到了，很简单，你背后的那位鲁姓智囊应该也想到了。”
“他……”他不姓鲁，“……你继续说。”
“选好发动的时机。只要把推翻大宦官集团的时间选在日本复国之后，尤菲米娅皇女获胜之前，所有的责任都将由大宦官来承担。到时候把他们的人头往谈判桌上一放，就算是修奈泽尔也只能选择接受。”
直接就上人头，黎星刻也是够狠的，看来他对大宦官的怨愤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这种对敌人，对恶人的狠，袁满不仅不排斥，反而很欣赏。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根据你的分析，还有多少时间？”
“短则半月，多则一月。”
“也就是说最短只有十五天？用十五天推翻一个现今的当权者，真能做到？”袁满面露狐疑。
黎星刻坦然相对：“只靠我和我的同伴不可能，我需要你们这些仙人的帮助——你说过的，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仙人不是万能的。”
“不需要万能，只需要你们展示过的能力。”
“什么能力？”
“潜伏，我需要你们拿到能够激起全国民众愤怒的铁证！”
隐忍六年的黎星刻终于露出獠牙。
对此，袁满只想说：“找黑材料？这个我们擅长啊。”

第二十八章 点燃导火索
不止是想，袁满已经说出来了。
早知道这个，他就不用担心了。
我个半吊子忍者都能配合战衣一路潜到朱禁城心脏地带，换那些专业的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忘了，某最擅长潜入，最擅长收集情报的植物妖怪现在还在天子寝宫戳着守门——在没有亲身经历过之前，谁会防备一个植物呢？
“星刻，我可以把阿飞借给你，在这方面他是天下第一。有什么地方要搜查的，都可以让他去做。”
“那我就不客气了。”黎星刻不再压抑，流露出明显的喜色。
虽然不知道天下第一是个什么程度，但袁满已经让人叹为观止，被他推崇的显然只高不低。
“对了，那货是个话痨，别给他发挥的机会，不然你会觉得有几百只鸭子在旁边嘎嘎叫。”
“呃，知道了。”
“如果地方太多，人手不够我还可以再调人来，电子和网络方面有需要也可以和我说。”
“仙人还研究电子科技？”黎星刻有些怪异地问道。
“仙人也要讲求与时俱进的好么。我已经说了，仙人不是万能，科技当然也不是，两者结合至少能离万能更近一点——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也是一位伟人说的。”
“恕我孤陋寡闻，我还是没听过。”
“别问，问就是记不得。”袁满真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太祖没有登基，自然也不会有后来的总设计师。只能说咱们的领导水平就是高，话都这么简单好记。
“好吧……”黎星刻无话可说。
“归根结底一句话，我可以全力配合你，要人给人，要力出力，但你必须保证计划成功，否则——”
“——没有否则，如果失败了，我和我的协力者就没有以后了。”黎星刻的意志远比袁满坚定得多。
“是么，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时间还有一些，我传授你‘波纹气功’的入门口诀，周小姐有兴趣也可以一起旁听。这功法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延缓衰老。”
“可以吗？这么宝贵的功法。”周香凛动心了，延缓衰老对于女性来说还真是一招绝杀。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算是基础中的基础。”袁满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凸出一个世外高人的形象，“而且这功夫很看资质，我愿意教，你们也不一定学得会，而且要持之以恒，不具备大面积推广的可能。”
“……”旁听的柯内莉亚面皮一抽，抱胸的手臂轻轻挪动，触碰胸腹之间的呼吸机。
以前或许是，但有了这个东西之后嘛——不过柯内莉亚本人也没觉得应该推广，人都有自私的心理，不然也不会有专利的诞生。
再者，真要推广，也会带来不少社会问题，比如骗婚，毕竟50看着像20，不要脸地说自己是20，又该怎么办？
柯内莉亚是统帅，是军官，不是政治家，社会学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也没想过去解决，最多是想给自己最亲爱的妹妹弄上一个呼吸机，哪怕是从自己身上拆下来了的——尤菲才十几岁，时间多，再等十年也没关系。
就这样，种花家的暗流开始涌动。
虽然听上去轻描淡写，但无论是事情的复杂程度，还是即将产生的国际影响都比十一区那个弹丸之地要大得多。
只不过因为十一区方面袁满是亲自参与，种花方面则大多在隔岸观火。当然，这也和黎星刻的准备远比鲁路修起事时充分有关。
鲁路修虽说一直都在筹谋，但因为身份问题，能做的事情不多。黎星刻则不同，他这五年从未懈怠，想尽一切办法为最终目标再布局，而今，他这局棋已经落子大半，就算没有袁满再过几年他也会发起收官之战。
因此，需要袁满的地方不多，袁老爷正好乐得清闲，每天不是在附近观光游览，就是教黎星刻、周香凛以及天子蒋丽华波纹。
没错，又多了个蒋丽华。
就像柯内莉亚为尤菲米娅着想，桐老爷为亚丝娜考虑，黎星刻有好东西也不会忘了蒋丽华。
袁满也大方地答应了，反正之前的大半个月都在教不同的人波纹入门，早习惯了，一只羊是放，三只羊也是放。
三人也算是争气，虽然不是大乔那种天才，但也没托尼那么糟糕，气感和领悟力都不错，没几天就把入门之法全部记住，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慢慢磨。
后续方面，袁满打算秉承一贯的理念，只教呼吸，不教应用。一来这里没吸血鬼要打，二来这样省时省力，不这么做，袁满根本没时间教那么多人，更不要说抽空观光旅游。毕竟齐贝林是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才把大乔带出来，其中波纹的运用占据绝大多数时间。
而在教授的过程中，袁满也得知了黎星刻各方面的部署和进展。
黎星刻的战略思想并不复杂，可以归结为两个词：起义，政变。
起义是从下往上，指激化底层民众和腐朽官僚之间的矛盾，让底层民众忍无可忍，引起暴动。与此同时，军队内部的忠义之士也乘势反水，让起义的火种进一步扩大。
政变则是从上往下，黎星刻和他的协力者们趁着大宦官以及党羽们商讨国内起义的机会武装夺权，将大宦官集团的核心一网打尽。
当然，引发这一切需要一根导火索，就如萨拉热窝事件斐迪南大公夫妇遇刺给了奥匈帝国借口，将矛盾激化到暴乱的程度也需要最后的临门一脚。
而承担起这关键性一步的正是阿飞，一个超级大国腐朽到这一步，大宦官集团的黑料数都数不清。
不过因为官方的弹压，外加黑料的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逐步分散，所以虽然引起哗然却不足以引起哗变。
但如果有人将这些黑料以及关键性的证据全部汇总起来，一次性发表呢？
如果还有比贪污腐败，买官卖官，操纵司法，颠倒黑白等等更加惊爆的黑料呢？
这些东西现在就握在袁满手中！

第二十九章 日本复国
世界动荡不安。
自从查尔斯皇帝登基以来，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世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出一两个大新闻。
某某国家和某某国家缔结盟约。
某某国家又被某某国家攻陷。
某某国家加入某某势力。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就像是《三国演义》开篇写的那样，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不过，总的来说，这些大新闻出现的频率并不算高，直到最近一段时间。
仿佛是将所有波动的峰值全部集中在一起，同时爆发出来，近期的大新闻可谓是一个接着一个。
布里塔尼亚先对中东圈出兵，战势胶着，又和三极之一的EU不断发生摩擦。
东边也不平静，樱石核心产地的十一区死了一位皇子，反抗行动也变得愈演愈烈。
好不容易远在中东的女武神柯内莉亚赶到，强势镇压一波，暂时维持住稳定，新的风暴又出现了。
真的风暴，在一个雷鸣电闪，风暴交加的雨夜。
一只中等规模的强袭登陆部队登上了原本属于十一区的九州及附近岛屿，将与本岛方面链接的跨海大桥全部切断。
而后，一则视频通过网络和国际电视台向着全世界播放！
“日本人啊，我是泽崎敦。”
“过去，是我们伟大，不屈的枢木玄武首相的追随者！”
“在玄武首相的带领下，我们奋力抵抗布里塔尼亚的侵略。但很不幸，我们失败了。”
“因为首相的安排，我和几位同胞带着希望的火种离开了。但是，我从未忘记过首相的重托，忘记复兴国家的重担。”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就在此地，我们又回来了！”
“我们在此正式宣布，拥有合法的独立主权国家日本再建！”
“日本人啊，如果你们还没有忘记自己体内流着的血液，没有忘记玄武首相的遗志的话，那就为我们欢呼吧！”
视频的拍摄地点是福冈基地机库，背后是密密麻麻地机甲兵阵列，显示出雄厚的实力与底气。虽然只要有点见识的都能看出来，这个底气不是来源于自身，而是来源于背后的种花联邦。
从地理角度考虑。十一区的存在对种花家而言，可以用如鲠在喉形容。在被倡导霸权主义的布里塔尼亚军事占领之后，会产生怎样的威胁可想而知。
七年前，日本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向布里塔尼亚投降了，种花家连介入纷争的机会都没有。
正所谓唇亡齿寒。布里塔尼亚对十一区区的占领稳如磐石，换句话说，成为一个不沉的军事据点，让他们时刻担心来自布里塔尼亚的侵略。
战后七年，种花家一直都在谋划要拔掉这个钉子。在十一区发生的反布里塔尼亚斗争虽然不是由他们主导的，但毫无疑问，他们也参与其中。
这一次，是将威胁表面化，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这证明大宦官集团里不全是酒囊饭袋，而具体负责战术的曹将军也确实是一员良将。
当然，种花方面的良将对于十一区政府来说正是难以应付的强敌！
“啊，被摆一道了！”
柯内莉亚军三名核心将领之一的达尔顿用力锤着桌子。
同为三名核心将领之一的阿历克斯则懊恼地捂住脑袋：
“北陆恐怖分子的活动，全都是为了这个所作的准备，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而制定的策略。”
“尤菲米娅副总督，是我的责任。”
三核心最后一人，吉尔福德用不同于同僚的冷静语气说道。
他的内心并不平静，相反他才是最愤怒和自责的一个。因为提出要打击北陆方面的恐怖分子，以儆效尤的策略正是他提出的。
“泽崎一派已经完全占领福冈基地，并有朝西部的佐世保基地、南部的鹿儿岛基地扩张的态势。”
吉尔福德靠在办公室的墙壁上，看着显示屏报告了状况。屏幕上出现九州地区的地图，与敌军的展开图重合在一起。
“朱雀，你对这位泽崎有了解吗？”
尤菲米娅看了看地图，又转向笔直地站立在背后的枢木朱雀。
“他说他是前日本首相枢木玄武的部下，枢木玄武是你的……”
“是我的父亲。”朱雀面无表情地答道，“泽崎先生没有说谎，他确实是父亲的幕僚，我也曾见过他几次。不过因为那时我年纪太小，所以不了解他的为人。”
“是不了解，还是不愿意说！”阿历克斯口无遮拦。
“注意你的言辞，阿历克斯！”吉尔福德阻拦道，“枢木朱雀的少尉的审查已经结束了，他是清白的，甚至比纯血派的骑士还要清白，无端的怀疑是不必要的。”
“不是少尉，是上尉。”达尔顿纠正道。
由于柯内莉亚失踪案让人隔离那么长时间，还用了不少手段，如果查出问题也就算了，没问题肯定要给补偿，毕竟枢木朱雀身份特殊，政府还指着他来安抚日本民众。
“失礼了，枢木上尉。”吉尔福德连忙道歉。
“我也是，对不起，枢木上尉。”阿历克斯也跟着道歉。
“不，没关系。”朱雀摆了摆手，“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和泽崎先生一起行动的种花联邦的将领。泽崎先生只是傀儡，他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确实如此。”阿历克斯点头道，“根据情报部门的资料，他的年龄为五十一岁。直到去年，都一直担任种花联邦第七机甲师师长一职。现在从一线退下，以退役军人的身份担任两岛军管区顾问。”
吉尔福德补充道：“此外，这个男人与泽崎共同率领的反叛军只是人民义勇军，和正规的国家军队无任何关系，这是目前种花联邦的官方观点。”
“是这样吗？”尤菲歪着头问道，虽然因为时局变化这朵温室里的花朵正在不断被催熟，但依旧保留着不少纯真。
“当然不是。”达尔顿摇头，“只是不想和我国正式开战的借口。这已经是用滥的手段，老是耍这一套，真让人火大。如果失败的话，种花方面就会宣称是对方独断专行，将其舍弃。”
“这样啊，真是可怜呢。”尤菲米娅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就没有和平解决的方式吗？”
“没有。”房间里的几个男人异口同声。
朱雀继续说道：“而且也不能向本国请求援助，因为那有可能会演变为两个大国之间的全面战争。”
“也就是说，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尤菲米娅有些痛苦地合上双眼，轻声自语，“姐姐，原来你一直都在承受着这样的压力。”
这一瞬间，吉尔福德三人眼神变幻，显然想起了他们真正的主君。
唯有枢木朱雀不曾动摇，依旧安静而坚定地伫立在尤菲米娅身后，做她最忠实的剑与盾。

第三十章 表情做作，略嫌浮夸
虽然是一母同胞，尤菲米娅终究不是柯内莉亚，做不到她那么雷厉风行。
如果是柯内莉亚本人，接到消息，不论如何肯定是先组织精锐突击一波看能不能趁着敌人立足未稳打一次闪击战。成功最好，不成功再撤下来从长计议。
尤菲米娅则不然，你可以说她圣母或胆小，不愿意让士兵做出无畏的牺牲。也可以说她谨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泽崎淳宣布日本复国后，她除了以总督府的名义进行抗议外，拖了足足一天，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才正式动兵。
虽然是以反政府运动为名义，但不能真正当成反恐来处理，敌人是披着义勇军皮的正规军，十一区的军警根本派不上用场，必须要上真正的强军，即柯内莉亚直属军。
而直属军中有相当一部分被派去了北陆镇压当地的反抗组织，尽管目前进展良好，可也不能不考虑日本复国带来的影响。
同理，九州以外的军情也不能不考虑，不能一股脑把直属军都带出去，以免顾此失彼，被敌人打出全面开花或者抄了后路，得不偿失。
军议的最终结果，三核心中的老将达尔顿率领一半直属军坐镇后方，阿历克斯前往北陆尽快结束战斗，吉尔福德带领剩下的部队展开九州躲还作战。
然而，还没等讨伐军开拔，前往九州，新的变故发生了。
视频，又见视频，这次视频造成的轰动比日本复国更加巨大，因为那是足以颠覆世界三极之一的重磅炸弹。
视频的像素不高，角度也不太好，看上去像是盗摄，但结合画面中有明显特征的环境和人物着装，依旧能够明显地看出这里是种花联邦的绝对中枢——朱禁城首脑部。
坐在朱红会议桌前开会的正是执掌种花家最高权柄的大宦官们。
大宦官共有四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对应人类的四种基础特征——高矮胖瘦。
高的那个就是被袁满坑过一次的赵皓，因为朱禁城刺客事件，赵皓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不断被另外三名大宦官讥讽，不断抗辩。
“我说了，那不是我的人，我是被诬陷的，你们觉得我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吗？”
“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但兹事体大。”
“没错，如果是普通的刺客，不管是一百还是两百都无所谓，但这个刺客不同。”
“他的身上似乎有着很有趣的东西，这可是一颗重量级的筹码。”
“你们觉得有这种筹码我会不拿来用吗？”
“这可说不好，我们四人也不是一条心，谁没点小算盘？”
“说得像你自己不是一样，收容那几个日本流亡官员的就是你吧，真不知道收容了有什么用。”
“你这鼠目寸光的家伙当然不知道，筹码要越多越好。你就会想着如何多捞钱，明明这才是最没用的东西。”
“没用？只是现在没用，等明年天子和布里塔尼亚联姻，我们成了布里塔尼亚贵族就不一样了，你以为打点那边不需要花钱吗？”
“八字才有一撇，那么急干什么？事情一天没有确定，一天不要急着下定论。”
“哼哼，早晚的事而已，我们共同决定的事情，这个国家没有人能够违抗，哪怕是天子。”
“这样说天子真的好吗？姑且也是我国的最高领袖。”
“天子是，蒋丽华不是。说白了，天子不过是个体系，谁坐上那个位置都可以，代替品要多少有多少，区区一代天子根本算不了什么。”
“所以就把她作为筹码交给布里塔尼亚，换取贵族的爵位？”
“很便宜不是吗？”
“不止吧，还有割让土地，签订不平等条约。”
“都是些琐碎的事情，没有讨论的必要，这个国家已经不行了，迟早会完蛋，不如尽情利用，为了我们的晚年生活。”
“之后的事情和已经是布里塔尼亚贵族的我们毫无关系，就像是路边的蝼蚁，没错路边的蝼蚁。”
“我觉得厕所的手纸更适合呢。”
说到这里，不管是赵皓还是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因为失去了某些器官，他们的笑声不男不女，阴阳怪气，听起来无比的渗人。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每一个看到视频的人都为视频中所透露出的内容所震惊。
这还没完，视频背后还罗列了一份时长超过十分钟的资料展示，里面详细罗列了大宦官及其党羽们的罪证，每一项均是有据可查，铁证如山。
以账单为例，只要稍微有点财会知识，一眼就能看出真伪。
当然，在朱禁城天子寝宫的袁满、黎星刻等人不会去看，因为这些东西是被他们一手收集整理，最后发表。
至于之前的那段短视频，当然不可能真的去盗摄，大宦官们没有这么傻，也不可能顺着袁满等人的意愿去说话。
这完全是伪造的，只不过用现代科技手段看不出破绽而已。
没错，袁老爷又故技重施了，效法鲁路修暗救朱雀，把卡卡西、带土、琳三人拉了过来，和阿飞一起变身演戏。
袁满本人负责拍，别忘了他是干什么出身，绝对人尽其才。
此外，袁满还设置了最佳演技奖，获奖者有额外奖品，几人不看后续也和评奖有关。
“所长，所长，快评奖吧，到底谁是最佳演技啊？”琳满含期待地看着袁满。
带土一拍胸口：“这还用问吗？一定是我！尤其是最后那个笑声多么传神，我足足练了三个小时。”
“明明是我！”阿飞不甘示弱，“所长你是知道的，我们绝系列的变身才是最完美的，就连侦测系忍术都看不破绽。”
“是我！”
“是我！”
“你们两个白痴，够了！”卡卡西闪身来到两人中间，“说再多都没用，听所长的。”
“干得漂亮，卡卡西！”袁满竖起大拇指，果然他才是最好的下属，“最佳演技奖就是带土——”
“耶——”
带土刚要欢呼，却被袁满下一句话给憋了回去。
“——旁边的卡卡西！让我们恭喜他。”
“谢谢，谢谢。”卡卡西从袁满手中接过奖品，用惯有的冷面吐槽口吻说道，“其实这个奖不是我拿还有谁拿呢？带土他差点忘词！”
“等等！凭什么！”带土不干了，大声抗议，“刚刚那场戏我从头到尾，堪称是水准之作，有目共睹，你怎么会把将给台词最少的卡卡西？”
“就是啊，就是啊，不如给琳小姐了。”阿飞现在又和带土穿一条裤子了。
“我没关系的。”琳对这种事看得最淡。
“其实你也不错啦。”袁满忍着笑，强自解释道，“但是流于表面，就像你最后的大笑，表情做作，略嫌浮夸。”
“做作？浮夸？”带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处问，“我……表情做作？”
“嗯。”卡卡西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略嫌浮夸？”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琳也有点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带土疯狂摇头。
“所以，听我最后一句话，一句就好。”袁满把带土掰了过来，“你不懂演戏啊！”
“No～～～～～～～～～～～”带土遭受致命一击，抱头跪地，再起不能！

第三十一章 你更在意谁？
看到笑闹成一团的少年少女，黎星刻心中的忐忑终于有所缓解。
不管是谁，看到神奇的“变身术”都会感到不安。这种完全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术法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次是用来对付大宦官，下次未必不会用来对付自己。
一想到有人伪装成自己去欺骗天子，黎星刻就浑身发冷。
这是来自于袁满的警告？还是表达诚意的方式？——告诉你有这种能力，让你早做防范。
还是说两者兼有？不管是哪一种都必须慎重。
幸运的是，掌握这种神奇法术的人不是相对单纯的少年少女就是那朵奇葩似的植物妖怪，应该做不到毫无破绽。
当然，如果袁老爷知道黎星刻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大笑三声，说上一句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这事鲁路修能干出来，我干不出来，因为我智力不够。
我完全就是觉得大宦官集团的黑料不够猛，外加看了原著，直接把鲁路修对付大宦官那套搬来用，顺带做了点改编和完善而已。
你真的不需要太过担心，谁不知道我袁满是好人，对盟友绝对够意思——思想迪化要不得啊。
嬉笑打闹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周香凛的声音。
因为知道她是自己人，所以一直负责探知的阿飞没有示警。
“星刻大人，时间差不多了，洪古大人已经到达京畿卫戍区，其他的同伴也已就位。”
“知道了。”
黎星刻立刻收拾心情，那些不确定因素等着未来再去烦忧吧，先剔除这个国家的腐朽，让她重获新生。
“各位，我要出发了——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天子大人就拜托你们了。”
“星刻，你也要小心。”蒋丽华小跑到黎星刻身边，用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我没事的，所以你也不能有事——约定好了哦。”
“嗯，约定好了。”
黎星刻竖起小指和蒋丽华的小指勾连在一起，就像五年前，两人再想星空下定下的永续调和契约。
随后，黎星刻罕见地做出僭越之举——伸手摸了摸蒋丽华的脑袋，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天子寝宫，与周香凛奔赴属于他们的战场。
蒋丽华紧握双手，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似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守望。
“怎么？在担心？”袁满开口问道。
“嗯，虽然星刻没有说，但我能感觉到这件事非常危险，他是为了我……”萝莉天子虽然天真，却不愚蠢，“仙人仙人，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保佑星刻平安无事——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星刻千万不能有事。”
黎星刻，你丫这辈子是值了啊，有这么一只萝莉痴心守望。
袁满心中羡慕的同时，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他喜欢这种最纯粹的感情。
莫名地，他响起了夏莉说过的一句话：
“恋爱就是力量，只要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涌现出很强的力量，没日没夜地想着那个人的事。写诗、早起、织围巾……冲进瀑布里大喊那个人的名字——为了某个人，会做出比平时更破格的事。”
听上去像是玩笑话，但夏莉真能做到，为了鲁路修一次又一次地做出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甚至被鲁路修消去了记忆，也依旧爱着他，继续为了他而战斗。
力量的根源在于人心，思念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或许这就是事务所设立的初衷，也是事务所看重纯粹愿望的原因。
“别担心。”袁满对着担忧的蒋丽华露出微笑，笑容温和而坚定，“以仙人之名，以超次元事务所所长之名保证，一定会让黎星刻平安地回到你的身边——拉钩。”
“嗯，拉钩！”
蒋丽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和袁满一起念出了每个中国人都会口诀。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即是承诺，也是契约，受到事务所力量保护的契约。
用蒋丽华的思念换取珍视之人平安的约定。
袁满对着他的雇员们伸出手：“各位，都听到了吧，天子还有黎星刻，都要保护，所以还需要你们继续辛苦一阵子。”
“不辛苦，倒不如说正闲着没事。”带土摩拳擦掌。
“要员护卫而已，又不是没做过。”卡卡西表示淡定。
“而且，想为他们应援呢，天子和星刻。”琳笑容甜美。
“像往常那样就行了吧，下命令？不下命令我们自己来也行，不过还是下命令吧，这样比较好。”阿飞虽然话痨，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那么，你们分成两组。琳和阿飞留下，保护天子，带土、卡卡西去护卫星刻，随时保持联络。”
“任务了解！”
四人齐声答应。
阿飞惯例地戳进地里当雷达，琳取出一叠符印布置结界。
卡卡西和带土在下一个瞬间瞬身离开，一边忍者跑，一边吵着架。
“你可别拖我后腿。”
“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呢，我现在可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
柱间细胞，写轮眼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带土绝对有资格说这种话，事务所里的每个人都能看见他的成长。
但卡卡西的脸上始终看不出一点紧迫感，他轻轻地摸了下自己的眼罩，低低地说着。
“其实我也是啊，带土，虽然是托了你的福。”
两人背后，琳默默地走了几步，关上精美地雕花木窗。他们正是从这里离开的，而琳也习惯了为他们善后。
做完这一切，琳回过头，发现袁满已经不见了。
她对此并不意外，虽然袁满没有告诉他们全盘的计划，但在说话的时候也没刻意隐瞒，她隐约能猜到这里的政变和另一边的某个行动会同时进行，所长十有八九是去了那边。
空间转移，来去自如，让人羡慕的能力。
但这一切和自己无关，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她和天子可都是女孩子，年龄相仿，所以才会被袁满留下来。
“天子大人，没关系的，我们只需要等他们回来就好。”
“嗯。”蒋丽华乖乖地坐回座椅，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候，不给黎星刻添乱。
这时，戳在地上的阿飞突然扭头，问道：“你更在意谁？带土还是笨卡卡西？”
琳托着下巴，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第三十二章 因为我担心你啊
袁满很少打没有准备的仗。
传送也是如此，不确定传送位置安全不做传送。
唯二的例外都是为了救人，一次是为了救走被伪神亚尔达拜特带走的C.C.，另一次是为了救打算自杀的野原琳和深陷危机的旗木卡卡西。
这次是第三次。
这一次是不是为了救人……不确定，可能要救也可能不要。
传送的参照物是柯内莉亚，具体的地址九州岛的福冈基地。
没错，柯内莉亚已经到了那里。
袁满和尤菲米娅谁更重要？
邻国的事和自己与妹妹领地的事哪个更优先？
答案显而易见。
泽崎敦要搞事，要坑自己的妹妹，柯内莉亚当然要赶过去。
所以在双方正是结盟，商讨完相关事宜后，柯内莉亚第一时间离开朱禁城。
具体的线路是经由中原大地前往东北，到达朝鲜半岛后出海，前往九州。
独自一人，无人陪同。
袁满曾对她说，我可以把你先送回研究所或者东京，你从那里去九州更快，也更安全——别忘了，鲁路修身边还保有着相当的战斗力，不论是事务所还是黑之骑士团。
不过柯内莉亚拒绝了。其中有她目前还未加入袁满和鲁路修阵营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这位战场女神打算进行一番实地考察，亲自查勘两岛军管区的实力和九州及附近岛屿的地形。
地形本就是战场的重要因素，一名合格的统帅绝不能忽视。而在被鲁路修玩了一次山崩之后，柯内莉亚对于地形的执着更是达到了一种严苛的地步。
她怕啊，怕尤菲米娅也会遇上这种人造天灾。
上次山崩，这次说不定就是海啸。
泽崎淳是利用暴风雨的恶劣天气打了福冈基地一个措手不及。根据天气预报，这种恶劣天气至少要持续一周，说不定真有可能出现海啸。
尤菲米娅必须要获得一次完美的胜利，必须防患未然，为妹妹铺平道路。
这不是一件容易完成的任务，就算有战衣，有半永动的太阳炉，不，是方舟反应炉作为动力源，有波纹呼吸强化身体，要承受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敌人可是种花家的正规军，而且不是吃空饷腐败到根子里的那种，曹渊明曹将军这次带来了两岛军管区的一半部队，绝对称得上实力强悍。
而柯内莉亚又没有袁满这种BUG的体质以及更加BUG的忍术和事务所机能，一个搞不好便有可能身陷危机，到时候还得袁老爷去救。
偏偏这位的态度还异常坚决，袁满又总是容易对身边的人心软，不愿意使用强制性的手段。联想到原著中，为了替尤菲米娅洗刷污名，柯内莉亚离开军队一人独行的举动，袁满只能抱怨一句，姓布里塔尼亚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好在不省油是双方面的，袁满没那么容易搞定她，敌人也是一样。
柯内莉亚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有受到求救的信号，传送过去也没有出现那种万一的被俘场景。
明明柯内莉亚已经潜入了基地的仓库，正在一处电脑前迅速操作。
确定了周围没有人也没有监控，袁满无神坏笑，悄没声息地来到柯内莉亚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哟。”
“你来了。”
柯内莉亚淡淡地应了一句，头也不抬，继续忙碌，对于身后的变化一点都不意外。
袁满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忙什么呢？这么专注。”
“计算基地里的物资，推测兵力的分布。”
“还有这一手，真亏你能想到。”
“原本我也不一定能想到，不过黎星刻针对大宦官的计划给了我启发。”
“原来如此。”
黎星刻做事细致，往往能从一点蛛丝马迹中得出有用的信息，柯内莉亚指的应该就是这个。
“话说回来，真亏你能忍住，我以为你会试着去杀泽崎敦和他的党羽。”
“一开始是有这种想法。不过这么做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占据了这座基地，造成了既成事实。”
占据基地的那一刻，日本复国便已开始。
杀死泽崎敦不仅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反而会落下暗杀的口实，进一步激化事态，这不是柯内莉亚想要看到的，所以她没有动手，哪怕她确实有这个机会。
“真是冷静啊。”袁满刮目相看，看来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自己还在用老目光看人。
“不冷静不行，因为我不想让尤菲品尝到我的失败。”
可能是盘点的差不多了，柯内莉亚放缓手上的动作，头也抬了起来。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心态，她才能准确判断出是谁来到她的背后。
“对了，种花联邦的事进展得如何？你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已经成功了？”
“没那么快。”袁满摇头，“各地民愤的积累爆发，军队指挥权的抢夺，政治系统的重构之后以及最关键的大宦官的处置这些都需要时间。不过大幕确实拉开了，剩下的就看双方的手段。”
“我以为你会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再到这边来。”
柯内莉亚能够感受到袁满对于种花的一份归属感，和自己这边的小打小闹比起来明显是那边最重要。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又或者半真半假？”
“居然还有这种选择？”柯内莉亚失笑道，“能不能都说。”
“假话是我对黎星刻有绝对的信心，大宦官不是他的对手。”此乃谎言，黎星刻明明失手过。
“真话呢？”
“我在那边留了足够的人手，强杀都能杀掉大宦官。而且我也要确定一件事，确定曹渊明的去留。”
既然决定要保住曹渊明，肯定不能让他继续在十一区待着。
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理由，黎星刻公开的资料举世皆知，曹将军自然不会不知道，也能分析出此举可能带来的影响。身为一名爱国将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在海外待着？
只要他一走，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这也是黎星刻计划的一环。
“那……半真半假？”
“哼哼。”袁满古怪一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183;担&#183;心&#183;你&#183;啊。”

第三十三章 尤菲，我的尤菲～
“什——”
柯内莉亚丰满的身体剧烈震动，那种动摇连全覆式战衣都挡不住。
不至于吧，反应这么大？
袁满小小地吃了一惊，这又不是什么刺激性的话语？
在三次元，基本没女性会觉得这句话会怎样，顶多是觉得恶心。
就算是纯情多的二次元，你也算不上会吃这招的纯情少女吧。
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呃，你没事吧？”袁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柯内莉亚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呃，柯内莉亚？皇女殿下？”
语言不管用，袁满只能故技重施，又一次拍肩。
“啊。”这一次，柯内莉亚终于有反应了。
“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事，刚才走神了。”柯内莉亚有些慌张地答道。
“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虽然你练了波纹，但这玩意不是万能的，该生病还是会生病。”
“啊，哦。”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先把你送回研究所，做个身体检查比较好。”
“不用，真的。”柯内莉亚连连摇头。
“好吧。”见她态度坚决，袁满只能放弃。
最多暗暗嘟囔，真奇怪，之前也没见她这样，难道是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果然，我还是不懂女人心啊。跟C.C.学了那么长时间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也不知道托尼这货是怎么办到的？明明没人教他啊。
想不明白的袁满又哪里知道，柯内莉亚从小要强，比同龄的男性都强，她又看不上比她弱的男人。
因此，没有男人敢用带有任何一丝暧（蛤）昧的态度和他说话，以至于到现在还是白纸一张，比以纯真著称的尤菲米娅都纯——尤菲至少不会被哥哥碰一下，夸上几句就脸红，但柯内莉亚会，详情参见修奈泽尔和柯内莉亚的相处。
袁老爷不是那些论战大佬，也不是硬核的设定狂，对于作品的研究不可能面面俱到。
两人现在又都穿着战衣，戴着全覆式面甲，看不到表情，只能从声音和身体动作来分辨，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好在同样是因为面甲，柯内莉亚有着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调整心情，没过多久便恢复平静，让尴尬的气氛有所缓和。
“袁满，大致的兵力分布和地形图我已经整理好了。有了这个，就可以将恶劣天气的影响降到最低，我军的胜算也会大大提高。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尤菲，拜托了，哪怕不以我的名义。”
柯内莉亚很少求人，但为了妹妹，她可以放下自身的骄傲。
袁满接过U盘，低头思忖。
用这种方式帮尤菲米娅一把不是不可以，毕竟泽崎军已经被定位为经验包。虽然还没有决定具体怎么送经验，但提升胜算本身不是一件坏事。
问题是该怎么送。
力度浅了，不一定受到重视，说不定尤菲米娅看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用力过猛的话，和明摆着告诉你是你姐给你的没区别。
事关最后和查尔斯的决战，必须要慎重。
头疼啊。
想了想，袁满先给卡莲去了条消息。
她现在算是尤菲米娅的闺蜜，经常和她见面，对于尤菲的了解仅次于柯内莉亚军三核心和枢木朱雀。
“尤菲米娅的状况如何？”
“不是很好，即将到来的战争让她变得有点消沉。”
“是么……”不算意外的回答，“她打算什么时候出兵？”
“应该就是今天，由吉尔福德领军。”
“她本人呢？有没有到前线去的打算？”
“本来是有这方面的计划，但因为种花联邦的事件和心态原因，达尔顿和枢木都建议她留守后方。”
“唔，压力太大了。”
直到这个时候，袁满才深切认识到对方只是个十几岁少女的事实。
“鲁路修怎么说？”
“他让我想办法为尤菲米娅打气，让她振作起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被打垮了，对哪一方面都没好处。”
随着局势的发展，卡莲深切意识到尤菲米娅的重要性。
这位在温室里长大的少女治政治军都算不上出色，却有一个所有人都比不上的特质——爱民。她会最大限度为平民考虑，十一区局势动荡，却没有多少伤亡，尤菲米娅功不可没。
最初让卡莲去护卫尤菲米娅，她是拒绝的，但现在，她发自内心地接纳了这位不带有任何偏见的公主殿下。
“鲁路修这么说吗？好，我知道了，嗯，你继续按照你的步调，剩下的事情我们来想办法。”
随后，他又接通了和鲁路修的精神链接。
“是我。具体的状况我听说了。”
“尤菲米娅的精神状态不容乐观，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柯内莉亚希望我给尤菲送兵力分布和地形图，我觉得可以更加激进一点……”
“嗯，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亲自去办。没关系的，有卡莲在潜入很容易。”
“关于那位曹将军吗？嗯，我觉得他回去的可能性很大，等他离开——等等，你不会是想……”
“果然，这可是连黎星刻都没想到的妙招。”
“你说得对，不一定是没想到，只是立场问题，毕竟和你一样是玩战术的，心都脏。”
“我道歉，你给我手下留点情，现在虽然是敌对，未来可都是战斗力啊，浪费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行行行，做完那个我就去找你，见面再说。”
有了卡莲的情报，有了鲁路修的参详，袁满一扫疑虑，对着一直在等待答复的柯内莉亚说道。
“我可以去送，但就这么送去不行，还需要你准备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是不是信物？我没有戴首饰的习惯……”
这才是真正的军人，和那些佩戴花里胡哨的装饰，穿着意义不明的服装的虚假军人有本质的区别。
“要不用我穿过的那件机师服？就在我的房间里。”
“用不着那么麻烦。”袁满摆了摆手，“一张纸一支笔就行，我说，你写。”
“尤菲，我的尤菲——”

第三十四章 修奈泽尔到来
目前，从东京租界开始，除九州地区外的十一区各军管区都没有发布戒严令。
动乱的中心是隔海的九州地区，十一区的总督府作出了避免不必要混乱的决断。先不提成为反政府运动温床的贫民区，在租界内生活的市民，特别是布里塔尼亚的日常生活和平时一样开始，又像平时一样结束。
尽管这样，他们中间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如果是像鲁路修那样的，能自己处理目前状况的人还好，可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没有这种能力，而且，一旦发生事件，他们将是受害最严重的人。这种事情谁都明白，正因如此，谁都无法不对那种情况产生恐惧。
就连作为统治核心的总督府也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名为不安的迷雾。
“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参谋部里已经不止一次出现类似的讨论。
“种花联邦一边支持日本复国，和我们为敌，一边自己搞内乱？正常来说，不会有人去做这种傻事吧。”
“是不是那边的反对派趁机夺权？”
“应该不会，目前出动的只有两岛军管区的部队。虽然也算是主力，但种花联邦这样的主力部队至少二十支，就算被我们全灭也不至于对国内的政权产生影响。”
“那会不会是故意伪装出来的迹象，以此和日本复国撇清关系？”
“我觉得不是伪装。最新的情报，因为那则来源不明的视频，种花联邦境内超过二十个主要城市都发生了暴乱，被挑起情绪的民众和政府对抗，本应出兵镇压的军队却态度暧（蛤）昧。”
“最重要的是，首脑部在一开始发表了辟谣声明后就再无动作，放任事态的扩大——怎么看都不像是伪装吧，这一波经济损失绝对不小。”
“会不会是首脑部被什么人秘密控制起来？”
“你的意思是——政变？有这种可能，但会那么容易吗？怎么说也是仅次于我国的大国最高核心，我根本无法想象皇帝陛下会被劫持的事。”
“皇帝陛下雄才大略，又怎会是那几个身体缺了零件的，不男不女的家伙能比？”
“但不男不女的家伙有四个，一起控制起来应该更难吧。”
“这个我赞成，不用皇帝陛下的话，那奥德修斯殿下、修奈泽尔殿下、基内维娅殿下还有我们总督？”
“你们别太过分了，虽然皇帝陛下和总督大人胸怀宽广，不在意这种议论，但你们也多少注意一点。”
“是。不过说起总督大人，怎么说呢，最近总觉得有点奇怪。公开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做事也没有以前那么雷厉风行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家都知道总督大人不会一直在这里驻扎下去，这是在有意锻炼副总督。”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在不是锻炼的时候吧，不尽快解决九州那边的问题，十一区的局势就糟糕了。”
“该不会真像传言所说，总督大人……失踪了？”
“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
“——什么传出去？”
就在这时，参谋部内响起了新的声音，让智囊们浑身一紧。
“噫～～～～”
“达，达尔顿将军！”
“我，我们只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达尔顿脸一板，不怒自威，“你们从军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谣言的危害。遇到谣言不主动辟谣，反而在这里传谣，你们真的很让人失望。”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答话。
“不说话了？该你们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话的时候乱说。”
说到这里，达尔顿叹了口气，态度稍有软化。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以免再轻信什么谣言。”
“那个……”有参谋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总督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来已经派吉尔福德卿出征了，但因为种花联邦的内乱……”达尔顿挠了挠头，显得很烦躁，“真是的，那边到底在想什么？要打就打，不打就算，这算什么？你们有讨论出什么结果吗？”
“没，没有。”
“那就继续讨论。”
“九州那边……”
“今天就出兵。最新消息，种花联邦派来的曹将军因为内乱回国了，还带走了一批人，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可，这也意味着泽琦手中的权力更大了，会不会……”
“既然知道，就赶紧拿出一个应对的方案，第一天当参谋吗？”
“是！”
听到这样的回答，达尔顿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正要转过一个拐角，稍稍松一口气，却发现目光尽头的总督办公室大门敞开，隐约能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礼服，一头金发的挺拔身影。
那个人，该不会是——
达尔顿越看越熟悉，顾不得收拾心情，快步走进，最终确定，躬身行礼。
“修奈泽尔殿下。”
没错，来人正是布里塔尼亚第二皇子，修奈泽尔&#183;El&#183;布里塔尼亚。
金发的男人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和煦的笑容：“是达尔顿啊，好久不见，来的正好。”
“殿下您怎么会……”
“种花联邦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坐得住？”修奈泽尔不急不忙地回答，“而且，也有几件想要求证的事情——我刚才问尤菲，她不肯告诉我，你能不能告诉我柯内莉亚在哪里？”
一上来就是如此尖锐的问题，让达尔顿心里咯噔一声。
但对方身份特殊，不仅是第二皇子，柯内莉亚的兄长，更是帝国宰相，权柄仅次于皇帝的人，不能像对待部下那样，只能小心斟酌措辞。
“殿下目前不在总督府内，似乎和某个绝密计划有关，具体的行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啊，是这样，尤菲也这么说呢。”
修奈泽尔侧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后的尤菲，后者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暗自庆幸有事先做好串联。
修奈泽尔又道：“但是，有什么比种花联邦和日本复国的事情更重要呢？皇帝陛下委派的秘密任务？”
“可，可能是吧。”
“好想听姐姐说过。”
达尔顿和尤菲顺着修奈泽尔的话往下说。
“这就奇怪了。”修奈泽尔突然话锋一转：“明明那项任务的负责人是我，为什么我却不知道呢？”
“这……”
说了谎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修奈泽尔是在挖坑等着他们跳。
“我只是说可能。”
“也许是我听错了。”
然而一步错，步步错，这种拙劣的掩饰根本骗不了修奈泽尔。他主动走到门边，将门关上，这才开口。
“我知道了，柯内莉亚确实不在总督府内，你们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因为她失踪了。”
“！！！”

第三十五章 我可爱的尤菲
尤菲米娅就慌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隐瞒，并以为隐瞒得很好的事情一下子就被修奈泽尔拆穿了。
更糟糕的是，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想补救，却不知从何补起。
“皇，皇兄……”
这番心思也被这位当今最杰出的皇子看穿，轻轻摆手。
“好了，尤菲，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柯内莉亚的名誉，也为了这一方的安宁才选择这么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管是尤菲米娅，还是达尔顿，又或者一言不发地站在一侧，担任护卫的枢木朱雀都知道瞒不下去了。
尤菲米娅只能说道：“皇兄是怎么看出来的？”
“通过细节。”
修奈泽尔也不隐瞒，耐心地解释。
“来之前我就有些怀疑，十一区最近的动向有些奇怪，不太符合柯内莉亚一贯的作风。”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为了锻炼你，但后来连定期的报告都从视频改成书面，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一次，柯内莉亚军的反应也有点过于迟缓了。虽然有种花联邦的异动在内，但这种事一直都是由我处理，她也没有为此联系我。”
“当然，这都是怀疑，真正确定是在进入总督府，见到你们之后。一支军队有没有主帅，状态会有差别，尤其是柯内莉亚这样个人风格鲜明的统帅。”
“原来有这么多的破绽，我还以为……不愧是皇兄。”尤菲米娅又是服气，又有些懊恼。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会怀疑的都是熟悉柯内莉亚的人。你真的很努力，这段时间坚持得很辛苦吧。”
“皇兄……我……”
来自与兄长温柔的赞誉和安慰让尤菲米娅不由自主地红了眼。自从她决定接替姐姐，撑起这座十一区开始，她就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哭，要坚强。
所以她努力学习，废寝忘食，甚至苦苦压抑自己的内心，直到这一刻，辛苦铸就的堤坝被修奈泽尔直指的话语所动摇。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先去吃点东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要是柯内莉亚看到你瘦了这么多还有黑眼圈，说不定会用剑砍我。”
“姐姐才不会这么做。”尤菲撅起嘴，此刻的她终于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是现在这种时候，我再离开的话……”
“没关系，我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具体的事务性工作就由我来处理吧。”
修奈泽尔当然是有这个能力的，倒不如说在执政上没有谁比身为布里塔尼亚宰相的他更有能力。
问题在于他这位宰相贸然介入十一区的行政乃至军事体系，可能会造成的影响，毕竟这里的都是柯内莉亚的嫡系，而两人都是皇位最强有力的继承人。
好在，以修奈泽尔的智商和情商早有准备，他嘴角的笑容越发柔和，伸手比了个一。
“话虽如此，你只能休息一天，我也是很忙的，而且明天另一半柯内莉亚军将会到达东京，总不能我替你去迎接吧？”
“另一半？”尤菲米娅面带疑惑。
“难道宰相阁下您——”达尔顿倒是反应过来了。
“我新调了两个整编军去增援十八区，这样一来原本负责收尾的柯内莉亚军也可以腾出手来。”
“谢谢您，皇兄。”尤菲米娅连忙道谢。
“不必道谢，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十一区需要足够的兵力，和种花的交涉也需要一张强有力的王牌。”
修奈泽尔依旧是云淡风轻，从容的态度让人心折。
“所以，只有一天哦，准确的说只剩下二十二个小时。”
“是。”尤菲大声答应。
“记得你是……前不久转入特派的枢木卿吧。”修奈泽尔又转向朱雀。
“不敢当卿的称呼。”朱雀毫不犹豫地行了一个军礼。
他所属的特派本来就隶属于修奈泽尔，严格来说这一位才是他真正的上司。
“你的功绩我有所耳闻，看得出来尤菲也很信任你，接下来也请你继续支持尤菲。”
说到这里，修奈泽尔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才继续说道。
“至于你个人的所属问题，我之后会和尤菲讨论，我个人比较倾向于把整个特派都转给尤菲。”
“诶？”朱雀愣神。
“真的吗？皇兄？”尤菲喜悦。
达尔顿都快听傻了，这可是最新型机动兵器的开发机关，连柯内莉亚军都没这样的机构，说送就送？
“哎呀呀，看来不送是不行了。”修奈泽尔夸张地按了下脑门，“不过要等到局面稳定下来，枢木上尉，你先护送尤菲回去，之后我有新的任务要交给特派——或许是特派在我手下最后一个任务。”
“Yes your highness！”朱雀用力锤了一下胸口。
“太好了呢，朱雀。”
“是。”
少年少女相视而笑，一前一后地离开总督府。
“这样真的好吗？殿下。”
修奈泽尔身后，明明是男性，却比女性更加秀气的副官低声问道。
“没什么不好的，卡农。”
修奈泽尔表情不变，只是望向朱雀背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
“有付出才有回报，为了尽快解决这次的事件，特派需要承担起最危险的任务，这是等价交换。”
“殿下高明。”卡农赞道。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这样的阳谋就算失败了也不会遭人怨恨。
“高明？卑劣才对，利用彼此的信赖之心。”修奈泽尔轻声叹息，“卡农，你去把罗伊德伯爵请来。”
“是，殿下。”
“达尔顿将军，有劳你让人把要处理的公文送到这里。既然答应尤菲要帮她代理一天，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是，殿下。”
得到命令的两人正要离去，却发现大门又打开了，刚离开不久的尤菲米娅和朱雀居然又回来了，还是用跑的，尤菲还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皇，皇兄……”
“别着急，慢慢说。”修奈泽尔朝卡农使个眼色，示意他关门倒水。
“姐，姐姐她——她给我写信了，就是这个。”
尤菲兴冲冲地将一张白纸递到修奈泽尔眼前，后者定睛一看，正好看见其中一行。
——我可爱的尤菲……

第三十六章 特派最后的任务
信不算长，内容也不复杂。
概括一下，无非是三个重点。
第一，报平安。说自己很好，因为要调查某个机密暂时回不去，请大家不要担心。
第二，表示自己一直都通过各种方式关注总督府，关注自己的妹妹。虽然贸然把重担强加给尤菲有点过意不去，但尤菲做的很好，做姐姐的很欣慰，等她回来就可以正式把这个地区交给她。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管，带上一支精锐尽快把福冈基地夺回来才是重重之重。自己这个不称职的姐姐会在不遥远的地方为妹妹助威，希望她旗开得胜。
很正常的姐妹通信，对于失去柯内莉亚消息的众人来说绝对是一针强心剂，只不过——
“这封信真的是柯内莉亚写的吗？”
在仔细阅读完信件后，心思缜密的修奈泽尔产生了怀疑。
“当然啦，这就是姐姐的笔迹不会错的，对吧，达尔顿将军。”
“我可以确认，无论是签名还是信件的内容都是殿下亲笔锁写。”
尤菲米娅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达尔顿则是最早跟随柯内莉亚的将军，不可能会认错。
“笔迹没有问题，但其他方面就……”
修奈泽尔把只有一张纸的信件铺开在办公桌上。
“首先是纸张，成本极为低廉的A4纸，总督府里随便一张打印纸都比这个要好。还有写字的油墨，也充斥着低廉的味道。”
布里塔尼亚是一个极为注重等级的国家，级别越高用的东西就越好，看看尤菲用的办公用品，不是所谓的皇室特供就是市面上最高档的产品。
以纸张为例，不仅厚实，触摸上去手感极佳，还有专门的皇室印花，像是这种低级货只有最底层的官员和士兵才会使用。
“可能是因为条件限制，或者时间不够，随便找的笔和纸吧，殿下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达尔顿用自己的理解做出解释。
“那为什么这个信封看上去还不错？当然也可以用时间紧急，没有挑选随便买来解释。那谁来告诉我，这真的是柯内莉亚的行文风格吗？
这里，尤菲，我的尤菲……
还有这里，我可爱的尤菲……
这是一个试炼，来自过去的试炼……
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
你要不说是柯内莉亚的信，我反而认为是克洛维斯生前留下的。”
修奈泽尔不愧是当宰相的，短时间里居然找出了如此多的漏洞，一时之间连最兴奋的尤菲也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可这确实是姐姐的笔迹。”
修奈泽尔用温和的声音吐出近乎冷酷的话语：“笔迹可以模仿，也可以用某种方式胁迫他人誊抄。”
“殿下不是会受胁迫的人。”达尔顿坚决反对。
“当然不是，但是人就会有弱点，如果敌人是以尤菲的性命相要挟呢？——尤菲，你是从哪里得到这封信的？”
“就在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办公室不远，尤菲米娅先去那里换衣服，一进门就看到了放在最醒目地方的信件。
“这可是总督府的休息室。”修奈泽尔的意思很明显。能把信无声无息的放到这里，想要取尤菲的性命也不是一件难事。
“……”达尔顿沉默了，无言以对。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
泼了一盆冷水后，修奈泽尔接着又递上毛巾。
“只有这封信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还有一个U盘。”
尤菲又从信封中取出一个塑料方块。
这是放在信封里一起寄来的，只不过尤菲看到姐姐寄来的信太过兴奋，急着让大家分享这份喜悦，所以没看里面的内容。
“我们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吧。”
“好。”修奈泽尔点头。
“殿下，U盘里可能被植入电脑病毒，应当采取隔离措施。”参谋卡农尽心尽责地提醒。
“确实，枢木上尉，你去一趟特派，请罗伊德伯爵过来，再准备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
特派的车就在总督府的院子里停着，来的时候修奈泽尔看得很清楚。
“是，殿下。”
朱雀领命而去，没过几分钟就带着罗伊德和新电脑回来了。
“嗨，殿下，又见面了。”罗伊德的招呼毫无贵族风范。
“太失礼了，罗伊德伯爵！”卡农呵斥。
“放弃吧，卡农，他就是这样的人。”修奈泽尔显然是知道罗伊德的做派，将U盘交到后者手中，“数据的检查拜托你了，之后还有其他的任务。”
“小事一桩。”
罗伊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三下五除二打开电脑，插入优盘，一同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后，开口道。
“都是些正常的资料，没有问题。”
“打开它们。”修奈泽尔一抬手。
“了解。这是……地图？”
“是九州及周边的地形图和兵力分布图！”
达尔顿断定，从日本复国开始，他一天至少有一半时间在看九州地图，不可能会看错。
“不止这些，还有这是……朝鲜半岛——难道是两岛军管区的军事布防图？”
“哦？连两岛军管区都有，看来我之前的推测是错误的，就算是陷阱也没有必要带上两岛军管区。”
修奈泽尔用一直手腕托起下巴，思忖，自语。
“但之前为什么会用类似克洛维斯的行文方式？是在暗示什么？克洛维斯啊……克洛维斯呐……难道……”
“难道姐姐去了种花联邦？”尤菲米娅猜测道。
修奈泽尔肯定道：“有这个可能，也有可能在九州，但这种猜测没有意义。在确定柯内莉亚没有被胁迫的现在，她的想法和动向都变得难以预测，不如专注眼前，完成她交给你的事情——夺还九州。达尔顿将军，有了这份资料，作战应该会变得更加顺利吧。”
“当然。”
确定主君无恙，达尔顿的斗志空前高涨。
“虽然不知道殿下从哪里得到的这份资料，但有了这个我军推进的效率会大幅提升，伤亡也会降到最低。问题只剩下被夺走的福冈基地，这种密集的防守阵列，正面强攻会很困难，周围的海面又被敌军封锁……”
“关于这个，我有一个想法。”修奈泽尔微微一笑，“用上最新的那个。”
“最新？”百无聊赖的罗伊德猛地抬头，“难道是那个吗？但是那还在实验中。”
“我知道。”修奈泽尔毫不避讳，“这是一场赌博，风险不小，收益也同样巨大——我不会强制命令，你们愿意赌这一把吗？这就是我交给特派的最后任务。”

第三十七章 JO内莉亚？
东京地区因为修奈泽尔和援军的到来而风平浪静，阳光明媚。
九州地区却依旧为阴云所笼罩，既有战争的阴云，也有天气意义上的。
反季节的台风突然袭击十一区西部，让从东京租界出发的柯内莉亚军的出击速度变得迟缓，登陆九州地区的泽崎则更加扩大了势力范围。
根据最新情报，熊本地区的某军事设施已落入他们手中。
不得不承认，天时地利在战争中真的很重要，即使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人类依旧无法完全做到无视天候和地理因素。
当然，这里只讨论一般情况，不讨论开挂的时候。
比如一场陨石雨为啥把敌方砸到崩溃，位面之子和他的部下却一点影响都没有。
还有某个仗着事务所赋予的传送能力，到处跑的男人。
又是熟悉的福冈基地，又是仓库，又是熟悉的登场方式。
突然从身后出现，拍肩。
“哟，我回来了。”
可能是一开始被大蛇丸的神出鬼没吓多了留下心理阴影，袁满也开始使用这个套路。
不过这对柯内莉亚没用。由于身处敌营，她一直都开着侦测系统，而同为战衣系列，面板显示和提醒都是特殊的，袁满这边还没说话，她就先知道了，所以态度很平淡。
“一小时二十分钟，比我预想得更有效率。”
“那是，我亲自出马。”袁满自得一笑。
有资本的自得。
这波换成其他人真就没那么快，传送回东京找鲁路修面谈先不说。
关键是之后让卡莲到总督府绕一圈。有没有机会见到尤菲米娅本人是次要的，主要是以自身作为定位坐标，让袁满发动传送跳过层层盘查和监控进入总督府内。
之后嘛，就是在朱禁城里玩过一次的套路，靠着战衣的黑科技和神奇的忍术继续深入，最后把柯内莉亚的信件和U盘放进总督专用休息室。
潜入之前袁满特地和卡莲确认过，尤菲米娅一直都有使用这间休息室。
“尤菲看过信了？”柯内莉亚转身，从背对变为面对面。
“看过了，不确定她看过我走得不放心。”
“有什么反应？”
“高兴，振奋，就像打了兴奋剂，什么疲劳压力都没了。”
袁满言者无心，柯内莉亚听者有意，语气为之一黯。
“疲劳……压力……这段时间她过得肯定很辛苦，说不定还瘦了，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鲁路修这个当哥哥的，还有你这位所长都有责任。”
面对指责，袁满态度良好：“这一点我承认，鲁路修也不会否认，该是我们的锅就是我们的——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会设法补偿。”
“怎么补偿？”
“这……帮她找一个如意郎君，顺带把阻拦他们的障碍都扫清。”
这确实是袁满一直都想做的，毕竟尤菲是鲁路修世界最大的遗憾。
“又是那个枢木朱雀？”
一听柯内莉亚的语气就知道她不满意。
虽然被袁满俘虏后，她发生了不少改变，也不那么执着于布里塔尼亚人的优越性——优越是需要底气支撑的，见多了本世界、异世界的天才、超人、怪物，想优越也优越不来。
不过她终究从小处于帝国主义的生活环境之中，受到的也是类似的教育，没那么容易全面扭转，至少她现在还对Numbers（殖民地原住民）抱有一定的偏见。
“真是的，鲁路修是这样，你也是，不知道你们看中他哪一点？”
“鲁路修是儿时旧友伙伴的情怀加成。我的话觉得他一般般，没啥好感，也没多少恶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尤菲米娅喜欢他，他也喜欢尤菲米娅，两情相悦。而且以朱雀的性格，绝对会从一而终，这就足够了。”
不管是粉是黑，都不会否认朱雀的执着，他认准的路就算撞到头破血流也会走完，哪怕杀父卖友，哪怕死在半路。
至于尤菲和朱雀的情感，不仅没有因为袁满的介入而被带偏，反而比原先发展得更好。
首先，尤菲能接触到的全是成年男性，只有朱雀与她年龄相仿。
其次，两人有着良好的开局。翘家的公主从天而降正好被落魄的骑士接住，这种相遇说是童话也不为过。从那以后，两人在对方心中就有了一个特殊的印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朱雀成功通过隔离审查，彻底证明自己的清白，堵上了所有人的嘴，也让尤菲米娅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他接触，甚至把他带在身边。
议论？不服？好啊，你们也去隔离审查一遍？
少年少女朝夕相处，尤菲米娅又处于前所未有的重压之下。她不可能向压力来源的姐姐的旧部倾诉，能选择的吐露心声的对象其实非常有限。
“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啊，好累，好想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诸如此类的自我怀疑和抱怨，朱雀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也不知道安慰过多少次。
这里，柯内莉亚必须要感谢卡莲，要不是还有这个关系不错的“新闺蜜”可以作为倾诉对象，尤菲米娅和朱雀指不定发展到哪一步——尽管柯内莉亚对此全不知情。
不是卡莲隐瞒不报，完全是卡莲自己都没意识到，谁让这俩都是男人婆呢？
不过现在就算告诉他，她也没心思知道，“两情相悦”一词就像是一把利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胸膛，让她整个人都处于大脑缺氧的状态。
“尤菲……我的尤菲……我可爱的尤菲……”
好嘛，一开始让你那么写你还不乐意，这不是用得挺好的嘛——袁满暗暗腹诽。
给尤菲米娅写信的提议，柯内莉亚是赞成的，但用荒木风格她是拒绝的，正常写信谁会这么写？
无奈袁满以你不听我的，我就不去送信为威胁。由于已经签订过契约，给尤菲送信必须要袁满同意，柯内莉亚只能答应，而后好长一段时间没给袁满好脸色。
袁老爷回来的时候，柯内莉亚态度如此冷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当然，这都是袁满思维Jo化的锅，纯属自作自受，完全没必要同情——虽然柯内莉亚也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不知是受了袁满的影响还是波纹的影响，又或者两者兼有。
别说，柯内莉亚浓墨重彩的风格和硬派的线条，扔到JOJO世界确实没啥违和感。

第三十八章 恰柠檬喽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尤菲已经长大了，到了懵懵懂懂，向往恋爱的年纪，我不知道她居然会看上一个Numbers。
我已经鸣人物色了，物色贵族子弟中的俊杰，甚至非贵族之中的优秀人才，整理成册，拿给尤菲慢慢挑选。随便她看重哪一个，我都会为她安排。
她是很听话的，我的话句句听。
没想到，她这一次就没听我的。
我真傻，真的。
如果袁满拥有的不是“生存本能”，而是毛的“读心”，他就会听到这一段心声，柯内莉亚的心声。
然后，为自己的某些做法感到愧疚，虽然不一定会改，但肯定不会说出这种没有情商的话。
柯内莉亚陷入大脑宕机状态好一会儿不见恢复，袁满寻思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他选择了物理疗法。
先挥手：“喂～～～”
没有效果，又改为拍肩。
这下，终于有反应了，往后退了两步。
“不至于吧，这么大反应，妹妹找个男朋友而已。”
“不是这样，尤菲她……”柯内莉亚想解释，却又放弃了，改为一声叹息，“你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袁满不服，“不就是布里塔尼亚纯血派当道，种族歧视成风，尤菲选择朱雀会让她遭受很多非议和压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得轻巧。”柯内莉亚冷哼一声。
“本来就很轻巧。会顾虑这些，归根结底就是自身不够强大，如果够强，我需要在意那些人的眼光吗？谁敢非议，我拍死谁。我就不信你爹找了那么多女人全是布里塔尼亚人，有人敢非议他，给他压力？”
“他不一样，他是……皇帝。”
“皇帝算个球，我们现在干的就是打倒皇帝的事。之后扶尤菲米娅登基，我看谁敢不服。”
“你认真的？”柯内莉亚越听越不对劲，让尤菲当皇帝这种事她从来都没想过。
“呃，我就是一说。”袁满也知道过火了，尤菲这性格确实不合适，“不过不当皇帝也有其他解决方案。比如选一个支持尤菲米娅和朱雀的当皇帝，实在不行还有让朱雀成为Knight of One（第一圆桌骑士）这条路可走，总之只要两人足够强大，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说白了，和处理亚丝娜和桐老爷的问题一样，实力说话。
“……”柯内莉亚再次沉默。
“呃，怎么又不说话了？平时的干脆哪去了？给个痛快话，是不爽朱雀哪一点？还是单纯地舍不得妹妹嫁人——又或者……妹妹有意中人了，你这个做姐姐的还单着，心里不平衡？”
“什么！！！”
柯内莉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过激的反应吓了袁满一跳。
“小点声，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别忘了我们在哪？”
“没关系，这里是废品仓库，一般不会有人来，而且还有雷达扫描。”
“我又给忘了。”
这里就能看出柯内莉亚和袁满的差别。
前者开机甲多年，早就习惯了侦测设备的辅助。
后者当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没摸过这类高科技的设备，一开始接触的也都是以忍术为首的神秘体系，到现在还没习惯各种功能——鲁路修、C.C.、卡莲这些同样会开机的也都习惯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和这个比起来，袁老爷更在意柯内莉亚和尤菲米娅的事。
“那么，到底是怎样？是不是在嫉妒自己的妹妹？”
柯内莉亚和尤菲米娅的年龄差超过十岁，柯内莉亚的年纪放到三次元也算是踏入剩女圈了。
“没有！”柯内莉亚坚决摇头，“我怎么会嫉妒尤菲，我高兴还来不及。”
“真的？”
“真的。”
“那就没问题了。”袁满坏笑两声，“我会告诉尤菲米娅，让她大胆地去追求幸福，你姐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说的不是这个。”柯内莉亚连忙辩解。
“那是什么？”袁满故作不知，“还是嫉妒？”
“不是！”柯内莉亚都快给袁满逼疯，终于忍无可忍拿出皇女气派，吼道，“不会说话就别说！听我说！”
“Yes，your highness！”
袁满这货就是属皮球的，欠抽，你越给好脸色，他越是没边没际。你脸一板，他立马就怂了。（仅限熟人）
“尤菲恋爱没问题，以枢木朱雀为对象有问题。”
没了袁满的扰乱，柯内莉亚的思维和表达也变得顺畅起来。
“你说的方法虽然能够解决一部分问题，但人们的观念与看法没有那么容易改变，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你有什么体会？”
“我在本国的名声不太好。有的人表面上说我是‘战场女神’‘常胜将军’，背后却说我是‘冷血屠夫’‘战争机器’‘毁灭魔女’，大概是我第一次带兵打了胜仗之后吧。”
“嫉妒而已，信不信他们现在骂的爽，真给他们建立战功的机会，他们比你还狠，这里先不考虑他们有没有足够的能力。”
袁满瞬间淡定了，恰柠檬嘛，常有的事，大事小事都有人恰。
别人有女朋友，你没有，恰。
别人转发中了iphoneX，你没中，恰。
别人吃的多比你瘦，恰。
别人十连出SSR，你全是垃圾，恰。
就连别人抢红包手气最佳都有人恰。
酸，不是一般的酸。
问题是你酸，你还是没有女朋友，中不了iphoneX，瘦不下来，抽不到SSR，拿不到手气最佳。
“而且会说这种话的大多都是败犬，反而造不成什么影响。这一点，不管是鲁路修还是修奈泽尔都看得比你透彻。”
“修奈泽尔皇兄？他怎么了？”柯内莉亚知道袁满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名字。
“忘了说了，他已经到东京，现在就在总督府。”
“那我的事情——”
“尤菲没说，但他已经猜到了你失踪了。不过因为我让你写的信，他认为你的失踪和克洛维斯有关。”
“克洛维斯，和他……不，克洛维斯好像确实喜欢那种行文方式，你是故意的？”
柯内莉亚也被带歪了。如果是C.C.肯定不会这么想，只能说她对袁老爷的了解还不够。
“怎么样我这一手还是不错的吧？”袁满顺水推舟，无耻地把修奈泽尔的迪化思想算作自己的功劳。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柯内莉亚立刻道歉，果断的态度反而让袁满觉得不好意思。
“我也有错，什么都没跟你说，刚才说的话也有些欠考虑，对不起。”
“没关系。皇兄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不过他好像看出尤菲米娅和枢木朱雀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打算把特派送给尤菲米娅。”
“皇兄他……真打算这么做？为什么？”
柯内莉亚这次是真的惊到了。
成田连山她已经见识过特派的厉害，绝对是可以对抗一个中队以上的王牌，修奈泽尔没理由说送就送。
他和尤菲的关系也没有和自己这么亲密，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做这样的事。
如果不从这个方面，换个角度思考……皇兄和鲁路修类似，都是心思缜密的人，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这样一来——
“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袁满点头：“确实有，希望他们去完成一个任务。”
“任务，这个时间点……和这里有关？”这里即是福冈基地。
“是。”
“我大概猜到皇兄的想法了。确实是目前最有效率的策略。尽管有着不小的风险，可一旦成功收益同样巨大，就算失败了，也不妨碍后续的行动。”
一涉及到战争，柯内莉亚智商直线上扬。
“浮空组件的小型化本就是特派负责，目前有能力执行这个计划的只有特派的Lancelot，皇兄的旗舰阿瓦隆也和特派有密切的关系……枢木朱雀他答应了吗？”
“他答应了。”
“皇兄的手腕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明。”柯内莉亚由衷感叹。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这命令是让人送死。可军人也是人，又有多少人会心甘情愿地去送死？
而这正是军队的无可救药之处，效率与人性之间的评价截然不同。
但修奈泽尔不一样，他两者都兼顾到了。
成功则是骑士为了公主而战，不仅是军队的功绩，还有朱雀本人的欲求，只要成功就能两开花。
修奈泽尔本人也可以顺势和种花展开谈判，政治功绩和尤菲方面的人情双丰收。
如果失败，不过一台机体和一个Numbers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没了朱雀的特派，尤菲米娅恐怕也没那个心思去要。
更重要的是，修奈泽尔没有违背人性去强求，而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台面上利用人性让你选择。
进退都不吃亏，还不得罪人，让人不服都不行。
袁满稍稍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个稍微尖锐点的问题行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想法对吗？”
柯内莉亚叹息一声。修奈泽尔的想法只能代表他自己，不代表其他人。
“真是的，让人头疼啊。”
“你是指谁？朱雀还是修奈泽尔？”
“两者都有。特派的力量无法忽视，放弃的话不甘心，可如果承认，我又不得不否定过往的生存方式。”
说到这里，柯内莉亚突然啊了一声，似乎察觉到什么。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不是畏惧流言，不是舍不得妹妹，不是Numbers的身份，是我放不下自己的过去。袁满，那封信里写得非常对，这是一个试炼，来自过去的试炼。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不仅是对尤菲，也是对我。”
袁满：“……”
我塔喵都不玩JOJO梗了，你反倒开始了。
有本事你把外套脱下来，大吼一声：“帝王是我柯内莉亚哒！”
我保证放弃让修奈泽尔当皇帝的计划，让你成为新一代女帝！
然而自己弄出来的锅，含着泪也要背着，只能强忍吐槽的情绪，点头道：“你想通就好。”
“尤菲的想法呢？关于这件事。”
“她选择和朱雀共同面对，在最近的地方见证朱雀的奋斗，为他加油打气。”袁满是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才离开。
乍一看，有点胡闹，不懂军事的副总督却要上第一线，这不是添乱吗？
但仔细想想，这对于尤菲米娅来说其实是最佳选择。
不管是明面上的修奈泽尔，还是暗中的袁满等人，都把日本复国当成了经验包、声望包，有什么方式比亲临前线获得的声望和经验更多呢？尤菲米娅又不是会不懂装懂，胡乱指挥的人。
至于安全问题，旗舰阿瓦隆是布里塔尼亚最新锐的舰船，安全性有足够的保障。
而尤菲米娅的存在，也可以最大限度地激发朱雀的战斗力——爱情的力量不需要怀疑，哪怕当事双方还没有意识到或者戳破那层窗户纸。
有着精神寄托和憧憬的朱雀，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绝不会放弃。
袁满能够想到的柯内莉亚也能想到，她比袁满更能感受到尤菲米娅的心意。
“我知道了，尤菲她已经不再是需要我照顾的小孩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用过去的方式对待她，我会尊重她的决定，并助她一臂之力，完美地获得胜利。”
不仅是军事，更是人生。
“你打算怎么帮她？”
袁满来了兴趣，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激情高涨的柯内莉亚，或许这才是战场女神真正的姿态。
“我知道你和鲁路修有自己的战术，你们也不会让枢木朱雀死在这里。但我有可以确定，你们的方案没有我效率高，双方付出的伤亡也将会更低，不管站在哪个角度，损失总是越少越好不是吗？”
“当然。”
袁满让黎星刻和鲁路修制定计划的时候就强调过这一点，修奈泽尔调动朱雀的一手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说句实话，他真不相信柯内莉亚能比这个世界上智力最高的三人做的更好。
然而，仅仅过了一分钟，他就被打脸了，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柯内莉亚拿出的计划的确更加出色，设计之精妙，思路之奇诡，连鲁路修听了之后都赞不绝口，自叹不如。

第三十九章 袁上校
日本复国运动的首领，新任日本国总理泽崎敦是一个标准的政客。
所谓政客，即是只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一心向上爬，获取更多的政治利益与地位。
这种人自然不会有多少节操和抱负，也没什么底线可言，不然就不是政客，而得尊称一声政治家。
泽崎敦的理想很简单，立于台前，坐上高位，活得风光。
所以在日本首相枢木玄武得势的时候，他选择投效枢木玄武，成为他的幕僚，听他调遣。
而在布里塔尼亚大举入侵，日本沦陷之时，他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曾经说过要一起奋斗，一起抵抗，一起殉国的同僚们，带着几名亲信逃往一海之隔的种花寻求政治庇护。
之后，虽然时不时放出一些勿忘国耻，筹谋反攻的言论，却并没有任何实际的动作。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泽崎敦又不傻，相反他非常精明。
日本倾全国之力都无法抵抗布里塔尼亚，就他们几个虾兵蟹将凭什么？除非同为三极之一的种花肯出手。
然而，大国之间的战争并非儿戏，而泽崎敦本人也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么大的价值。
种花看中的无非是他这个没有投降过的旧日本高官的身份，给予政治避难，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已经是极限，再多要求就是得寸进尺——寄人篱下还这么不懂分寸，结果只有一个，失去这最后的容身之地。
所以泽崎敦非常安分，种花方面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绝不多事，剩下的就是发挥政客本色去攀附。
用时下流行的话说是当舔狗，舔每一个可能对他有帮助的官员，一路舔到首脑部。
就这样，七年过去了，泽崎敦的日子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艰难，反而越发滋润。
在一次酒后闲聊，谈起Zero和黑之骑士团的活跃时，他表示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机会，从布里塔尼亚手中取下日本，让其成为种花家的附庸。
本来，就是一个惯例的舔狗行为，没想到大宦官居然答应了，还调动了临近的两道军管区全力配合。
这简直就是天降之喜。在种花家的日子虽然还不错，但怎么比得上一方土皇帝？哪怕上面还有个爸爸，爸爸还会指手画脚，也好过寄人篱下，整天看人脸色行事。
于是，泽崎敦拿出十二分力气，上对大宦官越发谄媚，下在具体事宜的操作上也是尽心尽责，比当年在枢木玄武手下都卖力。
终于，名为日本复国的行动开始了。
利用反季节台风为掩护，成功抢下日本四岛之一的九州岛。
更加幸运的是，这次反季节台风持续时间出奇的长，为进一步站稳脚跟，巩固防御提供天然的屏障。
泽崎敦甚至认为这是苍天的庇佑，让日本的救世主，新王。
虽然之后种花内部发生了不小的动荡，与他同来的曹渊明将军不得不带着部分人手返回，但这未必是坏事。管事的将军走了，他这个总理的权力不就更大了吗？
最后那边打个天翻地覆，让知情者全部死光光，这样一来就没人约束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没谁愿意一辈子当舔狗，舔别人哪有别人舔自己来的舒服。
老子的时代终于来了——曹渊明离开的时候，泽崎敦真的这么认为。
然而才嘚瑟了半天，他就接到了来自两岛军官区的联络，说会派新的负责人来，而且很快就会到达福冈基地。
这让泽崎敦感到些许不快，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他不想还回去，但他同样清楚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种花联邦给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违逆他们，否则将会一无所有。
惋惜地叹了口气，老于世故的政客收拾好心情，吩咐左右：
“曹将军的房间先不要动，让人另外打扫几间房间，把准备工作做好。这位新来的袁上校我们都没有接触过，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给新特使留下一个好印象。”
“是！”
……
泽崎敦这边紧张，另一边倒是放松下来。
通信刚一切断，被泽崎敦视为上宾的袁上校把军帽一摘，毫无形象地扯了扯衣领，朝着摄像头拍不到的某处说道。
“怎么样？演得还行吗？不会给他们看出破绽吧。”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同样换上了一身种花式军装的西方女人从暗处走出。
“怎么你也开始搞这一套了？”
“跟你学的。”
“好吧，我自作自受，先从假话开始听。”
“假话是演得非常好，一点破绽都没有。”
“那真话就是演的不好，到处都是破绽喽？”
“没那么严重。”女性军官微笑摇头，“其他方面其实都不错，不过你毕竟不是军人，少了些军人独特的气质和作风。不过泽崎也不是军人，我们用的又是种花方面的专用线路，被怀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是微乎其微，是零。”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一名年轻得过分的少年军官，“泽崎敦在种花待了七年，习惯了卑躬屈膝，谁都不得罪。只要是种花方面通过正规渠道派来的人，他绝不敢有任何冒犯，哪怕只是怀疑——人啊，一旦跪得时间长了，就站不起来了。”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袁上校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外面都搞定了？”
“当然。”少年军官自信点头，“从现在起，你就是两道军管区秘密行动部队上校长官袁满，这艘舰艇的所有士兵都会听你指挥。”
“这么快？真是可怕的力量，令人畏惧。”女军官感叹道。
“没有皇姐想得那么夸张。”少年军官摇了摇头，“越强的力量限制越多，而且这其实是在作弊，不值得夸耀。相比之下，皇姐才让我惊叹，这么大胆又巧妙的计谋是怎么想到的？呵呵，我之前还大言不惭地对所长说我的方案是最佳方案。”
“我能想到不是因为我聪明，而是因为我做过详细的分析和考察。如果你和我一样知道这支舰队的预定航线，你也能想到，这种战术本来就是你的强项。”
女军官表情淡然，不骄不躁。

第四十章 最佳观战席
上校、女军官和少年军官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袁上校就是袁满，女军官和少年军官是伪装下的柯内莉亚和鲁路修。
几人目前正在九州附近海域徘徊的一艘强袭登陆艇上，不需要怀疑，是抢来的。
柯内莉亚的原计划是把所有人放倒，再找一批人伪装成种花家的士兵，因为她没见过Geass的神奇。
当然，现在不用了。
绝对命令一出，士兵们自动把三人当成长官。
其实鲁路修也想过用这个套路打入敌后，自导自演唱双簧，但他没有柯内莉亚那么多时间做准备工作，没把握一次性控制所有人。一旦有出现差错，被人看出破绽，其后果——动画第二季演的很清楚，鲁路修用Geass操控大宦官赵皓，被黎星刻察觉到不对，直接以叛国罪把赵皓杀了。
被操纵的棋子死活是小，暴露Geass、影响全盘算计才是大事，因此鲁路修最终放弃这个算盘，改为秘密潜入，黑进九州基地通讯系统，在必要的时候伪装成不在基地内的曹渊明发号施令。
柯内莉亚的抢船战术打消了这份顾虑，船只不比陆地，空间有限且相对封闭，很容易就能控制，这也是鲁路修佩服柯内莉亚的关键所在。
只靠三人之力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找船抢船，听上去是个天方夜谭，但在柯内莉亚花了大力气做出的兵力分布图和黑科技战衣的辅助下，三人没费多少功夫就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有了这艘隶属于种花军队的合法舰艇，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
专用回线，内部通信，利用曹渊明离开的绝佳机会伪造出新特使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进入指挥中枢，给尤菲米娅送经验送声望——从确定曹渊明离开的那一刻起，这个计策就在柯内莉亚脑中生成。
为了这个宝贝妹妹，她这个姐姐真是费心费力。
而这其中，最麻烦的步骤已经做完，接下来就看三人长驱直入，直达其中一个最佳观战席。
另一个最佳观战席嘛，自然是布里塔尼亚方面的最前线。
不在地面，不在海上，而在空中。
与海上的糟糕气候不同，云层之上反倒一片平静。
这是神圣不列颠帝国联合作战总部所属浮游航空舰阿瓦隆。
舰艇的推进和普通运输机不同，采用了不列颠帝国秘密研制的浮游系统。其特征，就是远超云聚集的机动性和更高级别的旋转性能。可以在空中停止、自由地做几乎零距离的旋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正是飞在空中的移动要塞。
这艘阿瓦隆，是帝国宰相修奈泽尔作为新旗舰而建造的，指挥权也由其一手掌握。可是，现在修奈泽尔却不在这艘舰艇上，代替他坐在指挥席上的是布里塔尼亚第三皇女尤菲米娅。
站在她身前不远，看着舰桥巨大战略仪表盘的特派的负责人罗伊的伯爵，开发阿瓦隆核心部分浮游系统的正是他。
与其说是坐在舰长席上，不如说罗伊德是坐在大厅的演说台般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巨大战略仪表盘。
这时，他身后的门打开了，出现的是部下塞西尔中尉的身影。
“朱雀情况如何？”
罗伊德头也不回地问道。
“干劲满满。”
塞西尔看了一眼尤菲米娅，答道。
“哦哦，这就是青春啊，真美好。”罗伊德夸张地叫了两声，“我的未婚妻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什么？未婚妻？”塞西尔惊呼道。
不是男女吃醋的意味，而是质疑你这家伙也能有未婚妻？你的老婆不该是机械吗？
“呀～真讨厌，我就不能有未婚妻？姑且我也算是适龄男性。”罗伊德轻浮地摆了摆手。
“是哪家的小姐这么不幸？”
老实说罗伊德除了身材偏瘦，长得并不差，年纪轻轻便是两院院士，长江学者，国家级大专家，又有伯爵爵位，绝对的钻石王老五，奈何共事多年的塞西尔实在是太了解他，知道这货对人类不感兴趣的本质。
“我没说过吗？是阿什福德家的小姐，和朱雀是同学。”
“这是犯罪吧。”塞西尔毫不留情地吐槽。
“啊，好疼……”
罗伊德抱住头，仿佛遭受重击。
“但是为了玛丽安娜皇妃使用过的Ganymede，就算是犯罪……”
“目的果然是那个吗？”塞西尔一点都不意外，“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那就变成机器人吧，你好，我是机器人罗～伊～德～”
“噗嗤～”
旁观的尤菲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不起，副总督，我们太得意忘形了。”塞西尔连忙道歉加敬礼。
“没关系，只是觉得两位的感情真是好呢。”
尤菲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些羡慕，这种毫无紧张感，甚至有些脱线的相处方式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朱雀会喜欢你们了。”
“是吗？但朱雀最喜欢的怎么是你呢？”
塞西尔促狭一笑。能和罗伊德嬉笑打闹，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只是比罗伊德稍微好那么一点。
“啊！”尤菲米娅的脸瞬间就红了，“我，我们……”
罗伊德也啊了一声，惊讶的啊：“有这种事？”
“你个不懂爱情的家伙闭嘴！”
塞西尔板着脸呵斥，明明她才是下级，罗伊德是上级，偏偏罗伊德真的就闭嘴了。
“即将进入敌方导弹射程。”舰桥中回荡着操舵手的声音。
“副总督。”
塞西尔转向尤菲米娅，虽然实际指挥是她和罗伊德，但开战的命令必须要由最高统帅来下达。
尤菲米娅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罗伊德伯爵，塞西尔中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次突入作战的成功率有多少？”
话音刚落，罗伊德和塞西尔同时收敛笑容。
“不高，成功和失败对半开。”
“如果失败，朱雀恐怕会……”
“这样啊……”
虽然已经从皇兄的态度中感觉到一二，也决定要和朱雀一同面对，但真到了这个关头……
尤菲米娅表情黯淡，双手紧紧地握住一个东西。那是每个皇子皇女都有的信物，用来册封属于自己的骑士。
“朱雀……”
看到这样的尤菲米娅，塞西尔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请放心，尤菲米娅殿下，我会尽最大努力支援朱雀，罗伊德也会——”
“哈～没办法。”罗伊德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后脑，“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把他那么优秀的零件扔掉呢……一起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吧。被迫参加危险的作战计划，这也不是头一次了。”
“两位……”
尤菲米娅心中感动。原来想要特派是因为朱雀，但现在，她整个机构都很喜欢。
“一起加油吧。我命令，阿瓦隆，前进！”
“Yes your highness！”

第四十一章 正式开战
航空战舰这么明显的目标是不可能隐形的，至少现有的科技做不到。
因此，很早的时候，福冈基地就发现了这艘庞然大物的身影，并做好了战斗准备。
基地司令部。
足以媲美电影放映荧幕的显示大屏被整齐地化作几块，雷达扫描，战力分析，概况显示，摄像反馈等等不一而足。
“敌舰即将进入射程范围，请指示。”
名为义勇，实为种花家精锐的通信兵说着久违的普通话。
“袁上校，您看——”
站在大屏前的泽崎敦没有擅自做主，身体微微前倾地看向两岛军管区特派袁满上校。
顺带一提，他说的不是日语，也不是布里坦尼亚的官方语言，而是入乡随俗，和所有人一样说普通话，而且丝毫听不出违和感。
必须要承认，乡音远比其他语言更让人亲近，泽崎敦这条老舔狗舔得功力不是一般的深。
被他当做上宾的袁满暗暗扯动嘴角，他就是个半路出家的冒牌货，抡拳头上他行，现代化战争他一窍不懂。
为了防止说外行话，袁老爷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开口道：
“——我初来乍到，对于附近的地形和基地的状况都不够了解，还是请泽崎总理指挥吧，正好让我见识一下日本的实力。”
泽崎的嘴角也是一抽。
日本的实力？日本有个屁的实力！还不都是你们种花家的军队。
当然他并不讨厌袁满的这种回答，这种说话客气，不乱指挥的人总比眼睛长在天上，颐指气使的要好，尽管这种人的心思更难琢磨。
不过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推辞。
“我最后确认一次，敌军只有着一艘战舰吗？”
“报告，全侦测设备均为发现新的敌影。”通信兵答道。
“很好。”泽崎大手一挥，“那就传令各炮座，全力迎击，不用吝惜炮弹，反正都是布里塔尼亚的物资。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浮空战舰被他们自己的导弹打下来的时候，那位战场魔女会是怎样的表情。”
袁满：“……”
鲁路修：“……”
你回头就能看到，战场魔女柯内莉亚柯少校就在你后面。
但我敢保证，只要你回头，她就会拔剑砍了你。
咳咳，看来不仅是泽崎敦，袁满和鲁路修也是够恶趣味的。
……
同一时间，九州上空。
“导弹接近！是从福冈基地发射的！离中弹还有六十五秒！”
通讯兵充满紧迫感的声音回响在阿瓦隆的舰桥内。
坐在舰长席上的罗伊德看着战略盘上的弹道预测表，用紧张感不及通讯兵千分之一的声音对身边的塞西尔说道。
“这种情况，用11区的语言来说叫什么来着？火花？”
“……我可不想陪你开这种白痴的玩笑，不过，要说的话应该是看～花火喽。”
在两人进行这样脱线的对话期间，从落入敌手的福冈基地发射的导弹急速接近阿瓦隆。在夜空中闪烁着光点的导弹即将命中这艘装备了巨型电磁投射炮的船体的正前部。就在这时，空中出现与导弹不同的绿宝石般的光芒。共九发，飞来的导弹与光芒接触，立刻像撞到墙壁一般被弹开，爆炸。
在Lancelot等小型兵器上也装备着这样的能量盾，只不过舰船上的更加巨大，也更加坚固。可是，还不能覆盖整个船体。尽管无法完全应对朝船体上方部位的攻击，但在这样的位置和距离关系，是完全没问题的。
“原来如此。”感受到脚下传来的些微晃动，罗伊德收起脸上的轻浮，“差不多该认真了吧。”
“在乱说话的不是你吗？”
塞西尔惯例地吐了个槽，将手边的通讯器启动为全舰开放模式。
“各相关人员注意，远距离炮击战开始。由于展开防御盾，无法使用电磁投射炮。准备发射导弹，瞄准目标，敌方导弹炮台。”
“敌人初次攻击与炮台的轨道计算，完毕。瞄准，导弹发射准备完成。”
“发射！”
塞西尔一声令下，无数对地导弹从没有展开防御盾的阿瓦隆上方部位发射口齐发，不惜一切弹药。在这个连基地的面貌都无法看到的最初阶段，必须尽可能多地破坏敌方炮台。
这并不是为了保护Avalon。对于有防御盾的Avalon而言，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和高度，导弹几乎完全无法构成威胁。
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承担着最危险任务的“王牌”。
……
福冈基地第一防线。
阿瓦隆发射的导弹迅速逼近。
虽然因为提前布置的诱导弹，使得其中若干枚偏离了轨道但大多数导弹都按照预定轨道命中目标。
一时之间，隆隆之声四起。
“报告，七处炮台损毁。”通信兵继续汇报。
“什么？这么多？”泽崎敦脸色难看，“敌舰的损失呢？”
“没有，我军炮火未曾击穿敌舰防护。”
“前线到底在干什么？”泽崎敦急了。
“可能是因为我方的士兵还不熟悉炮台的操作吧，毕竟夺回这座基地的时间也不算长。而且，那种绿色的能量护盾之前在成田连山已经出现过，估计是布里塔尼亚的新科技，不能大意。”
跟在袁满身后的鲁路修插话道，让泽崎敦的脸色稍有好转。
“鲁参谋目光如炬，不愧孔明之名，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上尉。”
“多谢泽崎首相夸奖，请继续指挥吧。”
鲁路修的中文名鲁孔明，职位参谋，军衔上尉，别说，演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继续开火，饱和射击。”泽崎敦点点头，像是在为自己打气般说着，“不管是什么护盾都不可能无上限承受炮火！”
“但是，基地的火力也不是无限的。”柯内莉亚小声嘀咕，她也是会说中文的，毕竟没少和种花家打交道，知己知彼。
“你说什么？”
泽崎敦这会儿正处于神经敏感的状态，听她这么一说整个人都跟着一哆嗦。
“柯中校只是在表达一种可能性。”袁满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开口为柯内莉亚补救，“她是我的副官，职责就是帮我查漏补缺，泽崎首相不要介意。”
“不，怎么会呢？”泽崎敦连忙摇头。
开玩笑，他哪敢介意。
混迹官场这么长时间，他很清楚几类人不好惹，其中就有体制内的漂亮女人。
本人或许是花瓶，但神才知道她是不是某位大佬的情妇禁脔，说不定就是这位袁上校。
“不介意就好。”袁满继续端着长官的架子，“柯中校，此时不比平日的演习，慎言！”
“是，长官。”
柯内莉亚嘴上回答，眼中的不屑却更浓了——胆小鬼，难怪七年前当了逃兵。

第四十二章 朱奉先单骑突进
智商在平均水准以上的都知道，柯内莉亚说得才是真实。
的确，阿瓦隆的护盾不可能无上限承受伤害，但这不代表福冈基地就有无上限的火力输出。
在Knightmare还未从陆战单位正式升格为空战单位前，这个世界上空军主力依旧是战机，防空炮火针对的也是这些。
而战斗机，众所周知都是脆皮，其防御力完全无法和阿瓦隆相比。
不管福冈基地发射多少防空导弹，都无法突破能量护盾伤害到舰体本身。
更要命的是，随着阿瓦隆第二轮第三轮的打击，基地本身的放空炮台正在不断被摧毁。
“该死，怎么会这样？”泽崎敦气急败坏。
突然遭到空袭，而自己的攻击完全不起作用，只是单方面受到攻击，不管是谁都会生气。
但这同样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不是什么战术上的问题，而是武器性能的差异，科技的碾压。
“难道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长官，还可以出动战机。”柯内莉亚以副官的身份提议，当然她非常清楚战机群对阿瓦隆根本构不成威胁，阿瓦隆在设计的时候已经把能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你说得没错，但是——”袁满看了柯内莉亚一眼，欲言又止。
“长官是在担心敌方有什么阴谋吧？”鲁路修主动接话：“确实对方这次的行动的确非常诡异。虽然那艘新锐战舰很了不起，但只靠空中打击不可能对基地造成多少威胁，要占领这里必须要靠地面部队的配合，说不定他们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
不是，我只是在心疼那些驾驶战机的飞行员。炮火是死物，再造就是了，飞行员要培养可不容易，而且怎么说都是我种花家的好儿郎，死在这里太不值了。
这才是袁老爷的真实想法，不过表面上肯定是要配合思想迪化的鲁路修，稳如牢固。
“没错，不愧是鲁孔明，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建议再等一等，看看敌舰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如果有，不管是派出机群还是派出空降部队又或者自己降低高度我们都有办法应对。”
“如果没有呢？”
“那也没关系，这种规模的火力三天三夜也不可能摧毁基地。”
“就按你说的办！”袁满一锤定音。
只要我种花家的好儿郎不枉死在这里，怎么都行，这本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战争。
虽然出于种种考量最终决定发动，但这不代表袁满不会愧疚，他终究做不到无数穿越者前辈那般杀伐果断。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杀死敌人，却无法对无辜的人视而不见。
“听袁上校的。”
特派上校都这么说了，泽崎敦哪有违抗的余地，只能遵从命令。
福冈基地不作为，阿瓦隆可不会客气。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导弹齐射，一层层突破基地的防空火力网。
打到后面，连最缺乏军事知识的尤菲米娅都看出问题了。
“他们……这是放弃攻击了？”
“谁知道呢。”罗伊德又恢复了欠缺紧张感的样子，“不过他们现在想还击都还击不了，因为一大半防空炮台都被塞西尔摧毁，手法还是和以前一样干脆。”
“明明生疏了。”
塞西尔小声抱怨着，以钢琴师敲击琴键般优美的动作，用手指点着控制台。
“接下来该怎么办？本舰不是重火力型攻击舰，而且弹药的储备……难道敌人是看出了这一点才选择这种非常规的作战方式？”
“有这个可能。”
罗伊德伸出手，想要敲打些什么却发现附近没有着手点，只能反手敲了敲自己的脸颊。
“稍微试探一下吧，降低高度，一旦遭到攻击立刻拉升。”
听到命令，操舵手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这下可给泽崎敦抓到机会，如果阿瓦隆一直待在高空他真没什么好办法，一旦高度降低，那么很多原本够不到的炮台也可以发挥作用。
“开火，开火，把他给我打下来。”他迫不及待地吼叫着，想要好好发泄胸口的郁闷之气。
炮火的力度明显上升了好几个层次，翠绿色的能量护盾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动摇。
“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这样下去有点危险，拉回到原定高度。”罗伊德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既然如此，只能按照原计划。”
“嗯。”塞西尔将手伸向通讯器，直接与“王牌”通话。
“朱雀，听得到吗？”
接通的时候，在Lancelot驾驶舱里的朱雀正闭着眼睛。
听到塞西尔的声音，立刻端正姿势看向通信面板上的影像。
微微点头后，塞西尔用公式化的语气说道：
“枢木少佐，再次确认作战计划概要。本舰目前正从高空突破敌人前线，朝离舰地点移动。到达离舰地点后，向导兵器Z－01Lancelot将使用浮游装置，从空中离舰。”
停在弹射甲板上的Lancelot背后，装备了如同战斗机上的机翼一样的红色机翼。
这是应用了浮空战舰阿瓦隆同种原理的Lancelot专用浮游装置。当然，没有Avalon上的功率大，而是以小型化、轻量化为目标。
“之后，Z－01Lancelot突破敌方第三阵地，攻击位于福冈基地中央的敌司令部。另外，由于浮游装置能量消耗巨大，要注意运行时间。”
“是，长官！”朱雀的脸上没有任何动摇。
在舰桥上从显示屏里看到他的塞西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即使有着丰厚的报酬，依旧无法改变朱雀即将面临的糟糕处境。
毕竟，这是他要单骑闯入敌人基地中央，并取下敌将首级。即使真正的目的是扰乱敌人，配合由其他地点进行的登陆作战。
过河卒，没来由地塞西尔的心里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真是胡来啊。
胡来的不止朱雀一个，还有尤菲米娅，她离开座位来到塞西尔身后，介入了两人的通信。
“朱雀！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不，已经来不及了。”朱雀对着少女露出一个微笑，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尤菲米娅固执地说道，“皇兄那边我会去说，所以千万不要勉强。”
“不是勉强，修奈泽尔殿下的战术是最佳的战术。这不仅是为了我个人，还有千千万万的士兵，以及——”
最后的话语朱雀没有说出，尤菲米娅从口型中知道了他的意思。
这也是为了你，尤菲。
不单只是公主和士兵，也不是副总督和属下，更是那个在新宿结缘的朋友。
感受到朱雀坚定的意志，尤菲米娅也露出了同样坚定的表情。
“我知道了，朱雀，尽全力去做吧，我会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着你的战斗。让敌人看看你的实力吧——祝你武运昌隆。”
“Yes your highness！”
离两人最近的塞西尔感到讶异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有些话她说不合适，但尤菲米娅来说就很合适，接下来。
“阿瓦隆，离到达预定地点还有三十秒。Lancelot准备离舰。”
朱雀深集中精神，重新握住操纵杆。
“Lancelot，ME推进器启动。”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白色骑士在弹射甲板上弯下身体。
“Lancelot，出发！”
“出发。”
冲向厚重云层的身姿犹如划破夜空的彗星。

第四十三章 鲁路修的一枪
福冈基地。
通讯官报告最新战况：“敌方飞行兵器由航空舰上方发进，速度在战斗机之上。”
“果然被鲁参谋说中了。”泽崎敦用力握紧拳头，狡诈地三角眼紧紧盯着大屏幕，“影像，快把影像传过来。”
不需要他多说，雷达班已经在第一时间调用高清摄像头捕捉到高空中的敌影。
红色的双翼是为了在空中飞翔而展开的。不过，这个身影不是飞机惯用的仿飞鸟型，而是明显的人形。
“居然是……Knightmare？怎么可能——”泽崎惊叫，即使是他也知道这是划时代的军事革新。
“竟然已经投入使用了么……”柯内莉亚也有点意外。
“什么意思？柯副官，你知道些什么吗？”泽崎敦连忙询问。
“确实知道一点，情报部门一直在关注十一，不，日本方面的动向。”
失言过一次的柯内莉亚毫不慌张，淡定地整理措辞，显示出良好的心理素质。
“这个应该是各大国家都在研发的浮空组件，真正意义上的军备革新，是下一时代Knightmare的标准配置。”
“下一世代？”泽崎敦的反应很快，“那么这台机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七世代机——”
“没错，这就是Lancelot！”
鲁路修一边回应，一边抬起头，眼中流露着不为人知的情绪，而泽崎敦则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阴谋的阴。
“袁上校，请同时派出空中和地面的迎击部队。”
袁满哦了一声：“泽崎首相想到应对之策了？”
“算是吧，如果它的机师是那个枢木朱雀的话。”泽崎淳的话语里透着得意。
“这样好吗？”鲁路修问道，“枢木的话应该是枢木玄武前首相之子。”
“我想利用的就是这一点，只要他还是那个枢木朱雀，他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泽崎敦越发得意，鲁路修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冰冷，袁满很清楚鲁路修已经动了杀机，顺势说道：
“按泽崎首相说的做吧。现场指挥交给你了。鲁参谋，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这些好儿郎们白白送命。”
“是，上校。”
知道袁满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鲁路修毫不犹豫地行了个军礼，转身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诉说。
“我将亲手摧毁布里塔尼亚。在这个过程中，种花的任务只是‘支援’，并不是主演。那样的舞台我绝不承认……这也是为了我的最终目的。”
“在此之前，修奈泽尔，让我久违地和你下一局棋。还有朱雀，让我看看现在的你能做到哪一步吧。”
认真起来的鲁路修行动力是可怕的，人还在司令部的走廊，命令已经一条一条地下达。
“地面部队，以小队为单位，分散包围。”
“空中部队，波状攻击，以远距离火力牵制为主。”
“所有人注意，注意和敌军保持距离，绝对不能和它狗斗，那是第七世代Knightmare，无论是机动性还是出力都不是常规兵器能比。”
“是，长官！”
精锐就是精锐，哪怕是完全陌生的指挥官，难以理解的指令，他们依旧忠实而有效率地予以执行，成功延缓了单骑突进的Lancelot。
不过也能做到延缓，无法阻止。
这是由多方面原因所导致。
首先是机体的性能。
罗伊德开发的浮游装置，其特征就是超群的回旋性能和瞬间高速运动。
不是“桶滚”之类的飞行特技，而是真正地上下左右全方位地高速移动，这种如同不明飞行物般的运动，普通战斗机是无法捕捉到的。看到它在正前方的时候，它已经移动到别的位置。
这正是是柯内莉亚称其为军备革新，鲁路修再三强调要保持距离的原因。搭载了浮空组件的Lancelot已经彻底凌驾于旧时代的兵器之上。
当然，朱雀自身的驾驶能力也是必不可缺的，现在的Lancelot驾驶难度不会比神虎差多少，一般的机师根本支持不住。
其次是修奈泽尔订立的策略。
充分利用新兵器的高性能单机突入，擒贼先擒王。
种花出兵十一区是因为日本首相泽崎敦的“邀请”，如果泽崎敦死了，那么种花家也就没了借口，强行出兵等同于和布里塔尼亚宣战。
所以，朱雀毫不理会拦截的敌军，专心突入，只要不是正好挡路，他根本不会主动攻击。
最后嘛，毫无疑问是塞西尔等人的努力。
由于阿瓦隆不计消耗地攻击，对空炮台大多数被摧毁，大大减轻了他需要承担的压力。
“那就是福冈基地吧……”
经过一番猪突猛进，朱雀已经能够在显示器上捕捉到福冈基地的全貌。
这样的话——朱雀一面想着，一面将操纵杆倾斜，Lancelot所处的高度继续下降。
这时，驾驶舱里响起了电子声。通信板闪烁着蓝色的光点。信号源……是Lancelot行进方向上的福冈基地。
“公用频段？”
公用频段的意思就是通话全公开，包括阿瓦隆都能听到这次通讯。
犹豫了片刻，朱雀打开了通信器，模糊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清瘦男子的上半身。
“……我是担任新日本政府暂定首席的泽崎。正朝我方前进的，是枢木首相的儿子吧？”
“！”
显示屏中的脸，朱雀曾经见过。
尽管这个人的头发变得有些稀疏，脸上也多了不少皱纹，但他还是想起来了。以前，自己在父亲的房里见过这个男人。
不过这并不会让朱雀产生动摇，出于义务，他向对方正告。
“泽崎先生。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十一区的法律和秩序。如果不希望做出无意义的牺牲，就立刻投降，否则的话——”
“投降？”
画面中的泽崎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好像想起来以前的事了。你想叫我向那个沾满鲜血和暴力的布里塔尼亚投降？——没错，我和你父亲的决断一样。”
“……”
朱雀不作声，并不是因为听到泽崎的话而分心，他在思考该如何最快速度冲进基地。
走地面毫无疑问会有钢髅集群的拦截，可空中的话这种高度也难以避免各种炮火的打击。
从地面接近，这样做也是为了减少能量消耗——
瞬间的判断之后，朱雀让Lancelot急速下降，眼前是铺着柏油的宽阔路面，应该是基地的演习场之类的地方。
在进行着这些行动的同时，朱雀再次面对画面，向泽崎发出劝告。
“这和我父亲没有关系。我现在站在守卫本区法律的立场上。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结束战争。泽崎先生，如果你不投降，我将无法保证你的生命……”
“哦……这么说，你要夺走日本独立的理想吗？”
深蓝色的地面正逐渐接近。
“这与你的行为的正当性没有任何关系，你……”
Lancelot的着陆架与地面接触了。
“你就是通过这种做法来放纵自己的任性？哼哼，毫无信念的正义。”
“不是的，我……”
正义——这个词第一次让朱雀产生了反应，这本就是他一直坚持的东西，为此不惜在七年前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不惜背负骂名加入布里塔尼亚的军队。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当昔年父亲的旧友说出这样的话时，他仍免不了动摇。
就在分神的这一瞬间，Lancelot的脚下发生了爆炸。
地雷？
但是，怎么会在这里？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新的冲击又传了过来，从右臂之上。
爆炸的冲击使Lancelot更加失去平衡。由于右臂下垂，VARIS的枪身触到地面。
虽然朱雀借助反推力成功地站了起来，VARIS却脱手了。
这是他唯一的远程武器，也是Lancelot最有破坏力的武器之一，他想要夺回来，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砰地一发闷响，VARIS的中央开出一个大洞，紧接着又是一轮爆炸。
“狙击？”朱雀的额头有冷汗滴下。
画面中的泽崎露骨地嘲笑：“哼哼哼，只是谈话就让你分心，看来你还是太嫩了。”
与此同时，演习场附近的一处楼顶，已经换上战衣的鲁路修将反器材狙击步枪背在背上。
正是在战衣的力量加成、冲击减弱、弹道计算等种种功能的辅助下，他才能在不耽误指挥的前提下打出这连王牌狙击手都不能打出的一枪。
“即使没有我的影响，你的心中依旧存有迷惘，很好，不这样的话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面具之下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只要确认了这一点，这次的行动就是值得的。
虽然说不上各怀鬼胎，但伪装潜入基地的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第四十四章 听墙角
三个人，三种目的。
袁满是为了减少种花家的损失，柯内莉亚是为了给妹妹送经验送声望，鲁路修则是为了确认好友的态度，顺带制造一点点的危机——真让你一路无双，接下来的戏会很难演。
目前来说，所有人的进展都算顺利。
种花军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死，鲁路修也试探出了朱雀的想法。至于柯内莉亚——朱雀都进入基地了，不管强袭成功与否，这场战争的结果都不会再有悬念。
当然，这一切泽崎敦是不知道的，他正沉浸于算计朱雀的欣喜之中。
朱雀也不知道，他正在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失去VARIS，在某种意义上等于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本来，Lancelot的主要武器有三件。在近身战中发挥巨大威力的MVS&#183;量子振动剑、近中距离使用的“毒矛”以及对应中长距离的可变弹药反发冲击炮VARIS。
如果这是Knightmare之间的模拟战，而且是一对一的战斗的话，VARIS被破坏虽然有些遗憾，但仍有办法处理。只要灵活运用Lancelot的高机动性，避免远距离战斗，保持近身战就没问题了。
可是，这不是演习。对手不止一台。敌人数量众多，而且所有炮火都对准自己。失去了对付远距离敌人的VARIS将陷入多么不利的局面，连小孩子都明白。
Lancelot这种Knightmare的真正强大之处，在于应对全方位的战斗力。正是因为如此，像这样的单骑强攻作战方案——暂且不论是否能成功——才能被采纳。
可是，一旦应对全方位攻击的武器被夺走一件，敌人绝不会发现不了这个弱点。而且，在这个远离友军的地方，朱雀根本没有恢复损伤的办法。
即使这样，Lancelot依然不好对付。
本来，这种机体的性能就远超钢髅，连Sutherland都很难近其身。尽管VARIS被破坏，其机动性并不会下降。使用MVS搭配“毒矛”突进，至少可以让十台以上的钢髅失去战斗能力。
然而，由于数量上的劣势，以及失去攻击中长距离的VARIS，Lancelot逐渐被逼到了绝境。
知道Lancelot没有远距离对抗手段的钢髅以及攻击机编队拉开距离形成包围阵型，发射出雨点般的炮火。即使发挥高机动性能，以基地内的仓库和机库为盾牌，也无法完全抵御攻击。
终于，一发炮弹掠过这个长着翅膀的骑士。朱雀拉下操纵杆，将在背后燃烧着的浮空部件分离开。
“看来是胜负已定了呢。”
泽崎敦得意洋洋地说道，既有对朱雀的嘲讽，也有在袁满面前夸耀的意思。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鲁路修世界的樱石科技虽然神奇，但其本质终究是电池，没有“方舟反应炉”的恐怖续航。
不管多么强大的Knightmare都无法做到长时间持续作战，而没了能源的Knightmare比废铁强不了多少。
如果浮空部件还在，朱雀还有撤回阿瓦隆的退路，现在嘛，只能孤军奋战的他还能支撑多久？
“泽崎首相好手段。”袁满皮笑肉不笑地夸赞着。这货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遇上的敌人全是世界顶级的妖孽，注定了悲催的结局。
“投降吧，枢木。”得到肯定的泽崎淳更加卖力，“作为枢木玄武首相的儿子，你的名字也不是没有利用价值。我保证按照相应的礼节对待你。”
名字……朱雀一怔。
“我拒绝。在这里利用父亲的名字的话，我无法原谅自己。”
即使是死——
“是吗……哼哼，真像啊，和你那个固执的父亲。”
泽崎边发出冷笑边切断了通信。
与此同时，再次编好阵型的钢髅包围了Lancelot用来抵挡炮火的仓库。
数量为十六台。
攻击机也从上空逼近。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隐蔽的撇了撇嘴，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袁上校，您这是……”泽崎敦好奇地问道。
“茶喝多了，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袁满半真半假地解释。
去洗手间是真，茶喝多了是假，他只是想在那里启动战衣的某个机能，顺带和鲁路修连个线。
“鲁路修，怎么样了？有没有破解对面的通信加密。”
“已经破解了。”鲁路修的声音清楚地传来，“但我必须要说，所长你这个兴趣真的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战争中窃听敌方通讯是常有的事情吧，赶紧把破解了共享过来。”
对此，鲁路修只是呵呵一笑。
你骗鬼呢，我又不是没看过动画，真当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鲁路修最后还是按照袁满说得做了，因为他自己也挺好奇的，不然这俩的关系怎么这么铁呢，一路货色。
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袁满清楚地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通过事先塞进耳朵里的米粒式耳机。
“朱雀！！！不行，我们必须去救他！火力支援，快进行火力支援。”少女的声音。
“副总督，我建议让这台阿瓦隆直接冲过去！”成年女性的声音。
“不行不行！没有全方位盾牌，会被打下来的。”成年男性的声音。
最后一个，肯定是罗伊德无疑，上一个应该是塞西尔，早就知道这是一位猛女，现在看来确实非同一般的勇。
被她称为副总督的只能是尤菲米娅。
不会吧，尤菲米娅居然上了阿瓦隆。该感叹爱情力量的伟大？还是该说不愧是柯内莉亚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骨子里都留着强悍的血。
不过这样一来，后续的发展应该会更加有趣吧。
袁满变得期待起来，鲁路修也是一样，连临阵指挥都不做了，专心听着墙角——这种行为真的会让人上瘾啊，感觉贼爽。
尤菲米娅也没辜负两人的期待，居然真的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大到吓死人的那种。
“使用Gawain！”
鲁路修当时就楞了，这可是动漫中自己的座驾，竟然在阿瓦隆上？
不过转念一想机体的背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Gawain是阿什弗德家为了重整声威，回归军界而开发的第七世代机体，因为开发遇到瓶颈，家族选择让米蕾和罗伊德联姻换来罗伊德的技术支援。
罗伊德和托尼一样都是个萝卜控，看到萝卜就走不动道，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研究，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搬上了阿瓦隆。

第四十五章 尤菲米娅，出击！
确定了Gawain在阿瓦隆上，一个问题随之而来。
为什么不派Gawain和Lancelot一起出击？
别扯什么说Gawain（高文）和Lancelot（兰斯洛特）是宿敌，这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两名圆桌骑士并肩奋战的次数也不少，更不要说这只是这只是挂了名的机体。
以高文的第七世代机性能和远超Lancelot的火力配置，绝对可以和Lancelot形成绝佳互补，福冈基地的防卫线和种花家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挡住两机的联手突击。
原本福冈基地就是鲁路修和C.C.驾驶Gawain和Lancelot一起打下来的。
就算没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修奈泽尔也没理由放着这种王牌兵器不去使用。
到底是为什么呢？
就在袁满思考的时候，答案已经揭晓了，被罗伊德。
“不行不行，强子炮还没有完成收束，现在飞出去就是个巨大的靶子。”
强子炮，Gawain的主力武装，威力之大不逊舰炮，但因为收束——即将所有的威力收拢成束而非胡乱散射——困难，迟迟无法投入使用，因此成了罗伊德目前主攻的难题。
动漫中也确实有这么一个事件，多亏了这一点鲁路修才能抢到这台机体，最后通过拉克夏塔的技术勉强投入使用。
“但是，已经有部分收束了不是吗？”塞西尔唱起了反调，“而且哪怕是散射，也有着威胁Knightmare的威力。”
“是，你说得对。”罗伊德不和塞西尔争辩，另辟蹊径，“那么机师的问题如何解决？Gawain和主流机体不同，是双人驾驶，一人负责德鲁伊系统的运算，一人负责实际操纵，这个时间我们到哪里去寻找合适的机师？”
“机师的话这里有！”尤菲米娅说话了，“德鲁伊系统的操作手册我已经看完了，也做过模拟测试。”
“什么？副总督，您做那个干什么？”罗伊德傻了。
“因为很有趣啊，姐姐平时又不让我碰这种东西。”很好很强大的理由。
“实际操纵的话我可以胜任！虽然承受不了Lancelot的强度，但一般的驾驶绝对没问题！”
“塞西尔！”罗伊德差点崩溃。
一直以来都是他的脱线让别人受不了，这回轮到他自己受不了了。
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你俩是商量好了吧。
然而，他难得正常一会却并没有什么用。
不管是尤菲米娅，还是塞西尔都属于那种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
“那就没问题了，一起加油吧，塞西尔小姐。”
“是，副总督，一起为了朱雀……但请不要误会，我没那种意思，只是把他当成弟弟。”
“那种意思？不，没关系的，罗伊德伯爵，支援就拜托你了。”
“敢搞怪的话，你就完了。”
“是……”
两座大山压着，本就没啥节操的罗伊德只能认怂，垂头丧气地走到操作台前接替塞西尔的位置。
待到两人一路狂奔，赶到机库，罗伊德已经完成了弹射准备。
“算我求你们了，两位小姐，千万不要勉强啊，不然我们大家一块玩完。”
“知道了。”尤菲本性还算乖巧。
“不想我们死的话，就准备把阿瓦隆压上来吧。”塞西尔彻底暴露本性。
“啊啊，到时候我会做的，反正夸张的事情我也没少做啦。”
罗伊德终于彻底放弃治疗，进入狂暴模式。
“出击准备完成，弹射时机交由Gawain！”
“Gawain，全系统正常。”尤菲米娅的声音难掩兴奋。
“推进翼作动良好，距离预热完毕还有十秒，十，九，八，七……”塞西尔则恢复刻板。
“Gawain，尤菲米娅&#183;Li&#183;布里塔尼亚——”
“——塞西尔&#183;柯尔米，出击！”
又有流星从阿瓦隆之中飞出，这一次不是纯白，而是漆黑。
……
听到这里，又通过摄像头确认到空中影像的袁满终于忍不住。
“卧槽！”
“那台机体有什么不对吗？”柯内莉亚不明所以，她至今还蒙在鼓里。
袁满犹豫了一下，最终将选择将真相坦白，通过精神链接的方式。
“你妹妹在那上面。”
“What？”柯内莉亚当时就炸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泽崎敦用语言宣示自己的存在。
“是在说敌军的总帅，柯内莉亚。”袁满的补救技能越点越高，“明明可以两台一起出动，偏偏要分开来。”
“可能是太自信了吧。”泽崎敦不以为然，“过于自信的人容易犯错，如果两台一起来或许真能给我们造成点危险，现在嘛只能是自投罗网。”
“我觉得也是，不过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袁满一边用力按住柯内莉亚的肩膀，一边发挥急智，“为防万一，我去外面看一看，顺便准备一下自己的机体，这里的指挥就拜托泽崎首相了。”
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这才是袁满真正想说的话。
“外面——”泽崎淳本想说外面危险，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改成，“那就让我拜见一下袁上校的武勇吧。”
潜台词显而易见：最好武勇不够，死外面，这里就是我说了算啦。
“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袁满敷衍地应付着，连拖带拽把柯内莉亚带了出去，直到确定周围没人才松开手，让柯内莉亚发泄情绪。
“尤菲她到底想干什么？”
“救枢木朱雀啊。”袁满答道，“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愫你又不是不知道，正好阿瓦隆上还有台未完成的试验机。”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上个厕所的时间也不够去阿瓦隆逛一圈吧。
“哦，我让鲁路修黑了对面的通讯系统，窃听到的。”
“什么？你们两个居然——”——背着我做这种事？
柯内莉亚想这么说，但她发现自己立场不足，自己毕竟没入伙啊。
“有什么新的发现请一定要告诉我。”
这么一说，袁满反而觉得自己有点欠考量，带着柯内莉亚一起来，却不带她一块玩。
“告诉什么的，你自己听就是了，把面具戴上，我直接开共享。”
柯内莉亚也不废话，直接从随身携带的战术挎包中取出面具戴上，然后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朱雀，我命令你喜欢我！”
柯内莉亚：“！！！”
这塔喵还不如不听！

第四十六章 朱雀，我命令你喜欢我！
浮在空中的黑影，是人型。
怎么看都是Knightmare。
可是，它比普通的Knightmare巨大，足够钢髅的1.5倍高，背后的浮空部件的式样也很独特。
那正是阿什弗德家秘密开发的王牌——以圆桌骑士为目标的尖端机Gawain。
Gawain突进得非常快。
没什么好奇怪的，敌军的注意力全被枢木朱雀和Lancelot所吸引，没想过还会有第二台可翔式机甲。
附近的防空炮台也都被阿瓦隆的轰炸所摧毁。所以即使是尤菲米娅和塞西尔这种略显奇葩的组合，依旧成功突破了福冈基地外围的防线。
问题是在那之后。
泽崎敦已经意识到Gawain的目的是救援兰斯洛特，所以干脆来了个围点打援，用附近所有的兵力将Lancelot重重包围。
先干掉强弩之末的Lancelot，再干掉自投罗网的Gawain。
看到侦测系统显示出的，用来表示机动单位的密集光点，尤菲米娅有些慌张。
虽然驾驶机甲是皇室成员的必修课，她也承袭了柯内莉亚在这方面的天赋，但她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敌人少的时候还好，敌人多了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塞，塞西尔小姐，该怎么办？”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这台Gawain面前。”塞西尔是过来人，很清楚该做些什么，“先深呼吸，然后解除强子炮的火力锁定，百分之五十输出发射。”
“是，是这样吗？”
尤菲米娅的大脑还有些乱，身体却忠实地执行了塞西尔的命令。
操纵杆被按住的同时，Gawain双肩上的巨大炮筒喷出红色的火光。
“强子炮，发射！”
顷刻之间，像是火焰却比火焰更加炽烈，像是辐射波动却比辐射波动更加深沉的光束贯穿了夜空。
在前进了一小段距离后，又像是失去控制的水柱般四散迸溅，化作一道道粗细不一的光柱散落地面。
虽然散落了，但深红光束的破坏力依旧非常可观，每一发都有着足以媲美榴弹炮的破坏力，将训练场平整的地面炸得坑坑洼洼。
“很好，和我想的一样。”透过摄像头实时观测下方景象的塞西尔露出满意的微笑。
“虽然强子炮没有完成收束会导致锁定偏差，但这种密集阵型根本不需要锁定。”
更高处的留守的罗伊德也点了点头。散射的强子炮就像是散弹枪，一喷一面，面前的人越多，造成的伤害和威慑就越大。
“不愧是我的副手，和我一样了解机体的性能，但是这种奇袭只能用一次，接下来——”
“散开，快散开，不要和它正面对抗。”种花方面的反应丝毫不慢，应对及时且正确。
密集阵型会被无序的光束射中，分散阵型则可以有效降低打击面内的目标。
当然，这也给了Gawain突进的机会，利用散射的掩护成功与Lancelot汇合。
“朱雀，我来啦！”通讯接通的瞬间，尤菲米娅迫不及待地宣告。
“尤，尤菲！！！”朱雀整个人都傻了。
“还有我哦。”塞西尔操纵集体和敌军对抗的同时也没忘了和朱雀。
“连塞西尔小姐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来救你啊。”塞西尔理所当然地答道，“作为上司，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部下去送死。作为公主，也想来拯救她的骑士呢。”
“骑，骑士什么的，我当不起的。”朱雀连忙否认。
“当得起！”
可能是上了战场的缘故，尤菲米娅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将一直带在身边的纹章放在操作面板上，接着又按下了强子炮的按钮。
散弹，俗称喷子类的武器命中率姑且不论，威慑力确实强，逼得冲过来的敌军不得不向两侧散开。
操作上也没什么难度，不需要朱雀这种最顶级的驾驶技术也能玩得转。
“这次作战过后，等修奈泽尔皇兄正式将特派交给我，我就把这个送给你！”
“那是——”
每一个布里塔尼亚人都知道纹章所代表的意义，朱雀也不例外。
专属的，守护骑士。
尤菲米娅至今都没有选定自己的骑士。
朱雀承认自己心动了。
他喜欢着眼前的少女，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开始，并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越陷越深。
这位少女很美，美的令他自惭形秽。
每次与这位少女在一起，他就会看到那个不愿见到的自己。
枢木朱雀其实很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虽然嘴上说着正义，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实际上是个以自己为中心，不考虑别人心情的人。
拘泥于罪与罚，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意识到这一点都感到痛苦。不想承认自己的丑陋，甚至产生了逃避的念头。
与尤菲米娅的相遇像是一场甘霖，将黑泥冲刷掉，让自己的丑陋暴露出来。可是，即使被暴露出来，也让他感到温暖。使冷却的心窝重新燃起热情的火光。
即使包裹着黑泥的，是那个不愿承认的自己。
“朱雀，一起努力吧，现在还有将来——”
心扉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射入的阳光，她伸向自己的那双手，让自己感到无比温暖。
如果能和这位少女一起创造未来的话，即使自己真的会在某一天为自己的背负的罪而付出代价，只要在她身边，自己就有面对的勇气。
不是逃避痛苦，而是全面接受，努力去赎罪。如果能拥有她赐予自己的光芒……
可是——
“我也想啊，但机体的能量已经快用完了。”
浮空组件没有投入使用最大的原因就是消耗，虽然作战时间不长，Lancelot的能源已经低于百分之二十，开始报警。
“哦，No！”
“我真是个笨蛋！”
罗伊德和塞西尔几乎是同时用脑袋撞东西。浮空组件的消耗他们最清楚不过，就算不去调用能源监控程序，也应该知道Lancelot的能源储备状况。
他们后悔啊，明明想要救人，却忘了带上备用的能源。
更糟糕的是——
“敌人又派出了新的增援！”
在钢髅集群的后方，是坦克集群。
虽然性能远远不如knightmare，但规模上去，打击能力同样不可小觑，尤其是现在一众机体被强子炮逼得无法靠近，坦克主炮的射程和威力便体现出来。
钢髅和空中部队执行封锁，坦克集群远距离轰炸，就算你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阿瓦隆压上去！”罗伊德见势不妙，豁出去了，“就算撑不住也要拖着福冈基地一起！”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朱雀也豁出去了，“尤菲，塞西尔小姐，你们的浮空部件还是完好的，我会利用最后的能源发动突袭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你们乘机返航吧——留在这里的我一个就够了。”
从理智的角度出发，这才是最正确的考量，但是此时此刻的尤菲米娅早已不能用理智来考量，她同样豁出去了，说出了一直都不敢说出，甚至没有意识到的心意。
“枢木朱雀，我命令你喜欢我！”

第四十七章 你们好像需要帮助？
与男性相比，女性大多是早熟的。
尤菲米娅也是如此，明明比朱雀年纪还要小一点，却比一直在逃避，不肯正视自己的少年更早认清自己内心的情感。
正如朱雀被尤菲米娅所吸引那般，尤菲也在初见之时被朱雀所吸引。
为什么呢？明明是天差地别的两人。
一开始尤菲不懂，但随着了解的深入，她渐渐明白了。
两人有着相同的境遇。
两人对事物的看法，乃至本身的处境都不被认同，而且无法改变这种状况，只是闷闷不乐地责备着自己。
如果能完全接受自己无力的事实反而会轻松一些，然而，到最后还是什么都做不到，让思绪陷入无限的循环中，并因此伤害自己，甚至伤害到其他人。
自己，是不是应该消失比较好呢？——朱雀曾在一次闲聊中这么说过。
当时，尤菲没有在意，只当是在开玩笑。可现在真到了朱雀准备牺牲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她害怕了。
比这场战争失败，比她自己死在这里还要害怕。
行。绝对不要那样的结果。
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只是不希望会有那样的结果。
没有任何原因，而是纯粹的感情。
讨厌就是讨厌，不需要理由。
少女的心中，大声叫着不要。
无力又怎么样？
不被认同又怎么样？
讨厌自己的过去又怎么样？
要责备也好，要讨厌也罢，都尽情地去做吧。
过往就是过往，罪恶就是罪恶。
它们造就了现在的你。
就算你自己没有发觉，但正是这些经历让你变得温柔。
其实，你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的没用。如果真是那样，你的周围就不会聚集起一群伙伴。
罗伊德、塞西尔还有特派的其他人都会舍你而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拼尽全力来救你。
与朱雀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少女的眼前。
她很早就想告诉她，但因为想得太多，反而不知该如何说起。
此外，还有少女独有的娇羞，让她难以把内心的话说出口。
但现在不同了，危急关头，生死关头，少女抛开了一切，身份地位羞怯，所有的一切，她想告诉他。
我发自内心接受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的你。
我想要和现在的你一同开创未来，哪怕继续不被人认同，继续无力下去，继续遍体鳞伤互相安慰。
即使姐姐离开了，我也不是孤单一人。
朱雀，你也一样。
所以——
所以——
所以——
“枢木朱雀！我命令你喜欢我！”
“是！”
朱雀的回答完全是条件反射。
接着，他惊讶地张开了嘴。
“什么？”
“哇喔。”
同时反应过度的还有阿瓦隆里接线的罗伊德和和尤菲同驾的塞西尔。
“真是大胆呢。”
然而此时，尤菲已经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留意两人的调侃，专心致志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相应地，我也会喜欢你！”
画面中的朱雀沉默了。
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就无法再停下来。
说吧。用不着难为情，也无须在意别人是否听到。
说吧，在大家面前说吧。
“朱雀！你的顽固、温柔！笨拙！哀伤的眼睛、被猫咬过的地方！喜欢猫的一面！一切！你的一切！所以——不要放弃啊！”
“你这个人！”
听到喜欢的女孩发自内心的告白，朱雀突然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甚至有点想笑，开怀大笑。
发疯似的那种，自从父亲死后，他就再也没有放肆的笑过。
“你这个人……总是突如其来地行动。突然从天而降、突然表明自己的皇女身份、突然跑来特派说要参观，突然决定学校……”
“对，我总是突如其来……”
尤菲的脸上泛起红潮，她用欲言又止的语气说道。
“因为我意识到了……”
不过，这就是她，就是这位叫尤菲米亚&#183;Li&#183;布里塔尼亚的少女。
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理由。可即便如此，她依然选择做出回答。
纵然冥思苦想也无从得知正确答案，她仍然没有停下脚步。
她这勇往直前的身影，在朱雀的眼中显得光彩夺目。
“真心谢谢你。”
——我要活下去。
心中突然出现的想法。
对人类来说正常无比的想法，但这种想法，这种愿望在这七年里一次也没出现过，甚至没有在大脑中闪过。
这位少女为自己打开了新的大门，不再是伪装成为了正义为了他人而活，而是为了自己或者说为了她而活。
那就稍微再努力一下吧。
和她一起坚持下去，撑到罗伊德赶到，撑到从其他地方登陆的援军赶到。
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修奈泽尔，但管他呢，不管什么样的责难，只要和尤菲一起就能面对。
“关闭所有机能，全能源转入战斗。”
朱雀这么说着，熟练地操作系统。
可是，其他各项机能才关闭到一半，通讯的另一头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叫。
塞西尔的叫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朱雀条件反射式地回答。
“那个……”尤菲米娅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好像不小心被榴弹击中了，浮空组件。”
Gawain搭载的德鲁伊系统拥有全世界最高峰的演算能力，能够精确计算出敌方的每一条弹道，所以即使塞西尔开机水平一般，也在种花家的围攻下坚持了那么长时间。
不过，这么强大的运算能力，对于操纵者的要求同样很高。尤菲米娅原本就是初学乍练，再加上刚才不管不顾地告白，心情激荡，操作上不可避免地出现漏洞。
毕竟不是鲁路修这个人形计算机，能多方兼顾都不误。
“……”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可朱雀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的，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缺意外。”
“诶嘿。”尤菲米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个……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罗伊德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坚持住，我们这就过来。”
“好，来久违地大闹一场吧。”
塞西尔舔了舔嘴角，弯起一个天然中带着点黑暗的弧度。
然而世界之所以精彩，就在于无时无刻皆充满了意外。
就在尤菲米娅等人准备孤注一掷，放手一搏的时候，一道陌生的电波介入了他们的通讯系统。
“啊啊，真是看不下去了，你们好像需要帮助？”
“这个声音，Zero？”朱雀还是反应快。
“居然是Zero？”
因为是在比公开频段更广的全频段通讯，所以福冈基地也听到了这段对话。
泽崎敦手一挥。
“在哪里？把他找出来？”
“找到了。”
仅仅过去三秒，因为Zero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就站在附近的一处楼顶。
漆黑的假面，随风飘扬的披风，还有独特的神秘感向整个战场宣告他的存在。

第四十八章 你走天空，我走海底！
“枢木朱雀，你的愿望是什么？”
Zero对着不远处的Lancelot遥遥伸出手，让自己的低沉的声音随风扩散。
“Zero，为什么你会——？”朱雀不答反问。
“回答我的问题，枢木朱雀。”Zero再次强调，“是程序的正义？是为了过往赎罪？还是其他的什么？”
可能是被Zero孤身一人现身战场的气魄震慑，也可能是这个问题正好戳中朱雀的心坎，朱雀在问题的对抗中退了一步。
“是程序的正义——以前的我一定会这么回答，我的内心也确实有为过往赎罪的意思，现在也不曾改变。但是，除此之外，还有更加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Zero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戏谑，“你身边的这位脑子一热就乱来的皇女殿下？”
“呃……是在说我吗？”尤菲米娅天然地说着。
“肯定是在说你。”塞西尔同样天然地回答。
“没错。”枢木朱雀大方承认，“我要和她一起走向新的道路，开辟全新的未来，哪怕最终失败，我也绝不后悔。”
“哼哈哈哈哈哈。”Zero闻言大笑起来，“有趣的回答，听上去像是个白痴，但这样的回答我不讨厌，至少比你被诬陷入狱时要好多了。好吧，你的愿望我确实收到了，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说完，Zero将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天空打了一个响指。
刹那之间，福冈基地的司令部内响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
与警报声同时响起的是通讯兵的声音：“正北方向出现导弹反应！”
“正北？不可能！”
泽崎敦面色苍白，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认为自己被种花联邦放弃了，但转念一想基地里还有那么种花家精锐，便重新冷静下来，故作镇定地说道。
“那是大海，有我们两支舰队封锁。”
“信号源确认，是潜水艇，黑之骑士团的潜水艇。”
“我们的舰队呢？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东北和西北方向的布里塔尼亚舰队有异动，牵制住了我们的舰队，恐怕是利用这个机会……”
听到这个答案，泽崎敦的心中隐隐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Zero！”
“当然。”
Zero自信地回答，不需要再掩饰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飞扬。
抗布（里塔尼亚）援日义勇军和黑之骑士团的指挥权都在我手上，布里塔尼亚的动向也可以轻松把握，别说一艘潜艇，十艘潜艇都能溜进来。
更何况这不是一般的潜艇，而是京都六家委托世界最顶级的专家团队拉克夏塔团队打造的最新型号，技术含量可与天空中飘着的阿瓦隆媲美。
从成田连山战役后，黑之骑士团的名气彻底打响，作为其首脑的Zero也受到了日本抵抗组织幕后大金主“京都六家”的接见。
因为已经知道“京都六家”的代表是儿时的旧识，知道自己的底细，所以鲁路修没有像原著那样玩花样，直接找机会摘面具摊牌。
随后，“黑之骑士团”取代原抵抗组织领袖“日本解放战线”成为新的一哥，给予的支援也不再只是红莲二式和月下，而是全方位的。
这艘潜艇就是最新送到的支援之一，化身Zero的鲁路修理所当然地将这张新王牌投入到这次的作战之中。
修奈泽尔派航空战舰，我就派隐形潜艇。
而作为最新型号的水下杀手，潜艇自然也是能发射导弹的。
漆黑的阴影幽灵般浮出水面，两侧的金属舱门依次打开，喷射出耀眼的火光。
那是导弹尾焰的光辉。
“全部地空单位，对飞来的导弹张开弹幕！弹药全部用尽也无妨！不允许任何一发接近！”
泽崎敦用最快速度下达命令。
就算是文官出身的他，也知道导弹是埋葬陆战最强兵器Knightmare的最有效手段。
由于是从Knightmare的攻击范围外发动远距离攻击，如果只有一两发的话尚能用Knightmare持有的枪械或对空炮击落，一旦数量上去，不管多么坚固的Knightmare都挡不住。
这也是一开始阿瓦隆和福冈基地双方远程对轰，等双方的活力都消耗到一定程度后才派出Knightmare的原因。
“没用的。”
在屋顶上观战的Zero淡淡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常规导弹打击，这一招确实能够有效拦截。
但Zero的战术从来都与常规绝缘，导弹射出的时候很密集，但在飞行的过程中直接向不同方向散开，最后只有几枚落在作为主战场的基地演习场，其他全部平均分散到基地的各个位置。
一时之间，整个福冈基地都充斥着震耳欲聋地爆炸声以及随之席卷蔓延的火焰。
“各部门立刻撤离火场。”
听到爆炸声的袁满以特派上校的名义发出紧急避难命令。
这是事先计划好的一个环节，福冈基地是九州最大的基地，规模可想而知。军队进驻这样的地方，免不了人员分散，在基地沦陷的时候撤退起来也会变得困难。
于是鲁路修设计在关键时刻来上这么一波轰炸，把分散的人员收拢，方便最后撤。
轰炸的地点也是事先选好的，看似关键，实际却不会真的造成伤亡，几人在基地里潜伏的时候早把上上下下全摸透了。
当然，这一切只有袁满、鲁路修、柯内莉亚三人知道，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无差别轰炸。
朱雀、尤菲米娅这边还好，不是自己的地盘（现在不是），炸起来不心疼，炸不到自己就好。
泽崎敦可是怒了：“Zero，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应该是和我一样为日本前途忧心的同志啊？”
怒吼声通过电波响彻战场，对此鲁路修只是轻蔑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被你这样的家伙称作同志，实在是令人不愉快。告诉你一件事好了，我们黑色骑士团是一切不当使用暴力者的敌人。”
“不当！我可是为了日本……”
泽琦的辩解被朱雀打断了。
“泽琦先生，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日本，为什么要流亡到种花联邦？”
“虽然不完全赞同他的意见，但我认为你应该拿镜子仔细看看自己的嘴脸，泽琦。战争时期在国内身处要职，战后却不负起责任，害怕被布里塔尼亚处刑而逃到种花联邦。在战后七年间，置在布里塔尼亚统治下受苦的国民于不顾，自己逍遥地在种花联邦生活。这样的你想拯救日本？别引我发笑了。”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我们黑色骑士团怎么会得到这么好的机会来彰显自己的主张？
在鲁路修的眼中，一时的胜负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思想和主张才是。

第四十九章 红莲的波纹疾走
没错，思想和主张。
遍观人类历史，最厉害的从来都不是各种冷热兵器，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思想与主张。
因为兵器为人类所驱使，人类则为思想和主张所影响。
历史上那么多次起义，为什么绝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
这其中不仅有实力悬殊的原因，更因为思想和主张不够到位。
起事之时可以靠着一腔热血，但热血不可能长久，想要长久就必须要进行思想上的统一，大家心往一处用，劲往一处使。
当思想和主张上升到一定程度，便会成为信仰，这才是最强最可怕的力量。
苏联为什么能成为世界两极之一？太祖为何能够起于微末，最终获得天下？就是因为思想统一工作做得好——政委这个职位简直是划时代的产物。
虽然鲁路修世界不知为何没有这个划时代产物的诞生，但谋国之才的鲁孔明同样明白思想统一的重要性。
泽崎敦搞出的“日本复国”事件不仅给十一区政府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也给“黑之骑士团”内部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像玉成这种头脑简单的莽夫直接就给忽悠得情绪高昂，大喊同志。
而像迪特哈尔特这样冷静派的则看出了泽崎敦身为傀儡的事实。
其他人有的想站队，更多的则在疑惑。
鲁路修知道这是因为组织创立时间尚短，方针不明确，思想没有统一的必然结果，所以乘着这个机会开始扩散自己的思想和主张。
只有完成了这一步，黑之骑士团才不会是一群乌合之众，成为真正有战斗力的组织。
在福冈基地的话语不仅是说给泽崎敦听的，也是说给身在潜艇内部以及更为遥远的东京的全体团员听的。
“说到底，你现在做的和布里塔尼亚七年前做的毫无分别。最多是把名字从十一区换回日本，实质上进行统治的还是种花联邦。而且，你不会以为打着你的旗号，布里塔尼亚就会自愿放手吧。你的行为只会把这片大地卷入两大国的全面战争中吗？这样的人能赢得民众的心吗？无论是作为政治家还是战略家，你都是三流啊，泽琦！！！”
鲁路修的话可谓从根本上否定了泽崎敦所做的一切，这比当面把他祖宗十八代，爆各种粗口都更加伤人。
虚伪的日本国的傀儡首相出离地愤怒：“Zero，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快杀了他！”
“恼羞成怒了么？但是很遗憾，凭你这样三流的家伙是杀不了的我的——从海上飞来的不止有导弹，还有其他的东西。”
Zero毫不慌张，无论是风度还是气魄都远胜泽崎敦。
不过，单凭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并不足以影响下方的种花军，离得最近的几台钢髅抬起机炮就是一通扫射。
同一时间，驱动轮疾驰，红影一闪，如同红莲业火般的机体突然出现，以手中的银色巨爪激荡起同样是红色的能量帷幕挡住了子弹的侵袭。
黑之骑士团王牌，红莲二式参上！
在红莲二式之后，又有五台手握长刀机体从不同的方向疾驰而至，式样与月下（先行试作型）极为相似。
它是月下系列的完成体，正式的月下。
六台机体以月下为先导，红莲为压阵，在Zero的身边筑起铜墙铁壁般的防线。
引发火灾让袁满收拢士兵只是导弹散射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将这六台机体混在导弹里一并发射过来。
拉克夏塔团队在浮空部件上输了罗伊德团队一筹，但不代表他们没有超越罗伊德团队的东西，Knightmare专用导弹就是这么一件作品。
虽然有种种限制，但在鲁路修通吃的情报把控和精密的计算下，最终实现了这次天降奇兵。
“我没有来迟吧。”战衣系列的专用通讯频道中响起了红月卡莲的声音。
“不，不早不晚，刚刚好。”
鲁路修一边淡定地回答，一边关闭腕部的武装——他又不傻，凡事都会留上一手，万一卡莲没赶上，他就自己自己轰破楼顶躲到房子里去。
“比起这个，赶快去把尤菲救出来。”柯内莉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不要命令我，布里塔尼亚的皇女！”卡莲对柯内莉亚向来没有好脸色。
“那我拜托你呢？”袁满出声帮腔。
“知道啦，所长大人。”卡莲还真是打算双标到底，袁满一开口，她就冲了出去，之前开枪的两台机体连十秒都没坚持住便被卡莲锤烂。
打这种杂兵，卡云长都不要用辐射波动，因为辐射传导需要时间，有这个时间足够她再锤烂两台。
“藤堂，你们配合卡莲。”鲁路修见状也对另外五台机体下令。
“遵命！旋转活杀自在阵！”
伴随着首领机的一声令下，另外四台机体以首领为中心交错一动，手中长刀专斩下盘，冲阵效率比红莲二式更高。
不需要觉得奇怪，五台月下的机师都是王牌。
首领机的机师名为藤堂镜志朗，别名“奇迹的藤堂”，无论是武力还是指挥军队的能力都是上上之选。
另外的四名机师则是他最精锐的部下，合称“四圣剑”。
单打独斗，他们不是卡莲、朱雀这种顶级机师的对手。一旦联手，卡莲和朱雀也免不了吃瘪。
在鲁路修得到“京都六家”的认可后，被日本人视作日本最后骄傲的他们也加入了“黑之骑士团”，并得到了“京都六家”提供的新机体，这次一并被鲁路修带了出来。
六台机体大发神威，很快将钢髅部队打得七零八落。种花家派出的钢髅对付Lancelot和Gawain是够了，再多两台同级别的四台次一级，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非常不错，毕竟性能和驾驶技术都有差距，而且不小。
“我们这算是得救了？”Gawain中的尤菲米娅轻轻拍了拍不比姐姐小多少的某处。
“应该算是吧。”塞西尔的动作和尤菲米娅如出一辙，顺带一提她的CUP其实比尤菲更大。
只可惜眼前美景，朱雀却是无心欣赏，专心地盯着周围的动向，不敢有丝毫放松。
“不要大意，Zero的目的尚不明确。”
他的潜台词很简单：他们能干掉钢髅部队，也能干掉我们。
正好在这个时候，红莲二式成功杀穿敌阵，来到Lancelot和Gawain面前。
狰狞地右腕对着越来越近的两台机体，其上隐有红色的波纹流转。

第五十章 鲁路修的初恋
“停下来。”
尽管Lancelot的能源已经严重不足，但在看到红莲二式靠近的时候依旧第一时间顶了上去，腰间配备的两把MVS剑同时握在手中随时可以斩出。
虽然只正式交手过一次，而且还是以朱雀占据上风告终，但这并不妨碍朱雀对红莲机师的高评价。
这绝对是一位不逊色与自己的王牌机师，其座驾的性能也和自己的Lancelot不想上下。
成田连山的战斗之所以会落入下风，主要是因为地形外加一点点运气的因素，换个地方再打一次朱雀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不要说半吊子的塞西尔和尤菲米娅。
以钢髅为对手还可以凭借双人优势和机体代差实现碾压，面对王牌机师配王牌机体的组合，败北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是以秒为单位，朱雀决不会给红莲二式这种机会。
“不许再向前一步！”
不过嘴上的硬气不能掩饰内心的忐忑。Lancelot和红莲五五开是建立在双方状态完好的前提下，现在自己消耗巨大，武装也不全，哪里会是红莲二式的对手？
如果黑之骑士团真有恶意，他、尤菲米娅以及塞西尔的结局无非三种，战死、自尽、被俘。
好在，Zero没有如朱雀害怕的那般发动攻击，真的在安全距离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Zero的声音传了过来。
“无需如此戒备，枢木，尤菲米娅皇女，我并没有与你们为敌的意思，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还真敢说啊，Zero。”明明身处险境，朱雀在气势上却不落下风，“是谁在成田连山和我们战斗，是谁在之后不断从事反政府活动。真的不想为敌，干脆放下武器，解散黑之骑士团如何？皇女殿下宽大为怀，一定会赦免你们的罪过，是这样吧，殿下？”
“……”尤菲没有回应。
“殿下，殿下？”朱雀又叫了两声。
尤菲米娅这才如梦初醒，开口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呀嘞呀嘞，这个时候还分神。”同出一舱的塞西尔抱怨道，“朱雀说，只要黑之骑士团宣布解散，希望皇女殿下能赦免他们的罪。”
“可以哦，以副总督和代总督的名义保证。”尤菲米娅脱线归脱线，这种事上从不含糊，“诶哆，这是公开频道吧，所有听到的人都是证人，也可以录音。”
Zero哦了一声：“这么宽大？”
“对啊对啊，所以快解散吧。”尤菲连连点头，“如果你是担心日本人受到的不平等不公正待遇，请放心，我正在起草日本特区草案，很快就会公布，在特区中，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布里塔尼亚人都会拥有平等的身份，享受平等的权利和待遇。所以——Zero，我在这里正式邀请你加入日本特区！”
“平等、特区……听上去不是一般的诱人啊。”
Zero有些复杂地感叹道，心中更是百感交集——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了，从始至终你都不曾改变，但这一次必须改变，改变那个令人悲伤的结局！
鲁路修全篇中最让袁满心疼的是尤菲米娅，鲁路修本人看完后也是一样。
“那么，你愿意答应吗？”尤菲米娅面露喜色，如果能得到黑之骑士团的助力，日本真的和平有望。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Zero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拒绝。”
“为什么？”
“现在的你是不会了解的，这种做法只是流于表面，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Zero的声音蕴含着某种东西，比后方的日本海的海水更加深沉。
尤菲，朱雀，只局限于日本的你们看不到，只要皇帝查尔斯还在一天，真正的平等和和平就不会到来。
尤菲，我向你保证，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但不会是以这种半吊子的形式，而是更加彻底的。
这番心里话尤菲米娅自然不可能听到，她固执地问着。
“既然不了解，那就请你告诉我，很多话不说出来是不会有结果的。”
“这一点我承认。”鲁路修深以为然，“但很多时候，人只有亲眼看见才能认清现实。我不会说你做的是错的，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Zero，敌军的增援即将到达。”在附近戒备的藤堂发来信息。
“不解风情的家伙。”
Zero冷哼一声，兄妹外加初恋对象久别重逢，居然不识相地来打扰。
没错，虽然有点那对不起娜娜莉，但鲁路修的初恋不是她，而是尤菲米娅。当然现在是没多少男女情愫，有的只是怀念与疼惜。
“看来话只能说到这里了，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将这背离正义的傀儡之国彻底粉碎。枢木，使用这个。”
说完，红莲的巨爪又向前伸了几分。
直到这个时候，朱雀才意识到巨爪中的红色波纹也不是标志性的辐射波动，而是一块一米见方的东西。
“Energy Filler？（能量包）”
这个东西朱雀再熟悉不过，每台Knightmare都需要装上这个才能动起来。
“在基地仓库里找到的东西，因为是布里塔尼亚制，应该符合Lancelot的规格才对。”
怎么说福冈基地都在布里塔尼亚手里待了七年，物资储备不是一般的丰富，伪日本国因此极速扩张，鲁路修利用一下也无不可。
通信机另一侧的朱雀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
朱雀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Zero了，明明是布里塔尼亚的敌人，反政府分子，却屡次拯救自己这个无家无国之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没有与你们为敌的意思，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只要你们还在坚守正义。而且刚才我也说了，我是来实现你的愿望的，凭你现在的能源能坚持多久？能守护你最重要的公主殿下吗？你不是那种为了无聊的意气让主君陷入险地的人吧。”
说完，Zero不再看Lancelot一眼，大手一挥。
“全员，突击敌方司令部，打倒罪魁祸首泽崎敦，生死不论！我们的行动不会被正式报道出来，但我们的主张会因为我们的努力传遍天下——我们黑之骑士团永远是正义的伙伴。”
“了解！”卡莲等人齐声答应，六台机体全力疾驰！

第五十一章 开冲
卡莲开着红莲二式开冲，自然不可能继续保持拖着Energy Filler，等朱雀来取的姿态。
在只有战衣持有者才有的专用回线内，她已经不止一次催促：
“还没好吗？”
“我还要这样傻站着多长时间？”
“我一包能量饮料都喝完了。”
但鲁路修忙着和初恋对象、好基友交流感情，哪顾得上你个被强行剥夺戏份的后来的？根本不搭理她。
也就是袁老爷心善，看不下去，抽空丢了包零食过去，这才堵住了卡莲的嘴。
不过堵嘴归堵嘴，对于心情的缓解不大，Zero一有正式命令，她直接把Energy Filler往Lancelot脸上一丢，转身就冲，那种彪悍的姿态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朱雀还能怎么办？Energy Filler都砸脸了，难道还丢了不成？
总不能真像Zero讽刺的那样，用这不足百分之十五的能源守护刚刚向自己告白的尤菲米娅？
“Zero，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朱雀说着，将Energy Filler拿在手上，先退出旧能源，换上新的。
“殿下，请恕罪，不得不使用敌方提供的物资。”
“不是敌人哦，Zero说了，不是。”尤菲米娅摇头，“这一次，我们是为了打倒傀儡日本国的盟友。所以去吧，朱雀，拿下敌军大奖的首功不能让给他们！”
“是啊，是啊，正式册封骑士也需要一件能够堵住所有人嘴的功绩嘛。”塞西尔附和道。
“但是你们——”朱雀仍有些迟疑，把失去浮空部件的Gawain和这俩半吊子丢着他真的不放心。
“她们交给我了。”
第四个声音响起，是的罗伊德。
“多亏了黑之骑士团的导弹，不然就这么降下来真有点危险——那是拉克夏塔的手笔吧，感觉真不好，嘛，她也一定会这么说我才对。”
阴影笼罩大地，高空中的战舰阿瓦隆终于降了下来。
“去吧，朱雀。虽然和拉克夏塔并肩作战不是我的本意，但在机体上输给她更不行。”
三位重要的人，三位上司都这么说了，朱雀怎么可能退缩。
“Zero，黑之骑士团，我会比你们更快拿下司令部！”
苏醒的Lancelot在地面上奔驰，一身漆黑的Zero嘴角微翘。
“办得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啊。”
白色的机体贯穿夜幕的黑暗，黑色的男人融进夜幕。
“快阻止他们！阻止ZERO和枢木！”
在基地司令部里，伪日本国首相泽崎敦咆哮着向部下下达命令。可是，这次没那么简单了。
和刚才Lancelot单骑闯入时的情况不同，现在机体数量足足翻了七倍。
这不止是量变，更是质变。以新世代机的机动力，即使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也很难实现包围，哪怕不刻意配合。因为十几二十台钢髅的包围网根本不堪一击，随便一撕就碎了。
这个时候，泽崎方面也暴露出了最大的弱点。
在他的军队里的多数士兵不是日本人，而是种花家的人。
暂且不论从这次的事件中发现利益的上层，处于基层的士兵想法完全不同。说白了，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过谁是谁非，也几乎没有求胜的意志。
这是当然的。如果他们的祖国受到布里塔尼亚的直接侵略的话则另当别论。可是，这里不是他们的祖国，而是日本。这毕竟是布里塔尼亚和日本之间的战争，他们只是帮忙而已。有什么必要如此拼命呢。
而且本国最近一点都不安稳，主心骨曹渊明将军急急赶回不知道怎么样了，新来的特派看上去也不是多么靠谱的样子。更何况，越拼命抵抗，死的可能性就越高。做蠢事也要有个限度。
当然，战斗连番告捷的话，士兵们也能保持士气。可是，一旦情况发生变化，他们潜在的厌战情绪就会暴露出来。
而引发这种情绪的，正是鲁路修玩出的神兵天降。开什么玩笑，两台新世代机就够受了，现在又冒出六台，这还怎么打？
再加上鲁路修对于人心的把控，行动前就反复强调尽量别杀人，以打击士气为主，袁满袁大上校也在默许甚至暗中鼓动士兵们的逃亡撤退，甚至不小心透露出有调运兵船过来。这种里应外合的行为更加加速了援日义勇军的崩溃速度。
一开始士兵们还象征性抵抗一下，后来knightmare队还没杀到，士兵们自己就跑了。就算还有不少炮台、战车和机甲，操纵它们的人四散奔逃的话，也不过是废铁一堆。
“第三战车队，突破！”
“与敌方航空舰交战的攻击机连队战线崩溃！”
“敌方两台奇特兵器正突破最终防线，朝司令部高速接近！”
通信官的理性和自制力几乎丧失殆尽，泽崎敦咬牙切齿地把他递来的报告撕个粉碎，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叛徒，都是叛徒！”
“不是的！”
“我就把这句话当作赞美吧！”
朱雀和鲁路修不同弄的回答，在各自的地方回响，也让泽崎敦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虽然不能成为土皇帝非常可惜，但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退，全部撤退，撤到鹿儿岛，那里还能组织起防线！”
“是。”通信官正等着这个，“可特派员他们还没有回来……”
“时间紧急，来不及管他们了，愿意跟我来的就跟上，不愿意的请自便。”说完，泽崎敦带着几名亲信急匆匆地离开了。
留下的官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司令部另一侧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没有和泽崎敦那个胆小鬼一起离开，我很欣慰，都别愣着，收拾东西跟我撤！”
“柯，柯副官！”
留在司令部里的官兵们都快哭了，来人正是柯内利亚，这说明上封没有忘了他们。
不过柯内莉亚的有一个举动让他们感到不解，她站在门边，手指门后的通道。
“柯副官，我们是往这边撤？”
“当然。”柯内莉亚点头。
“那泽崎敦？”
“没有他们帮我们吸引火力，我们可没那么容易安全撤离——不是自己人，没必要管他们。动作快，鲁参谋已经安排前线的士兵们先撤了，袁上校也准备好了运输船，正在尽力帮大家拖延时间。”
柯内莉亚微微一笑，笑容冰冷，却让在场的官兵们觉得解气至极。
对啊，我们管那混蛋去死！
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人，难道以后还要留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岛国不成？就算要留下来，也是以日本行省的名义，而不是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还是咱们自己人够意思，不愧是专员啊，考虑得就是周到。
“遵命！”
留下的官兵们齐声答应，明明是战败却比战胜方更有气氛。

第五十二章 GUNDAM立于大地！
起降场在福冈基地靠海一侧。
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空间，停着一架逃离用武装直升机。
脸上满是愤怒和屈辱的泽崎和几名随从一起跑向武装直升机。
可是，武装直升机被从侧面射来的钩索贯穿了，机身发生爆炸，成为一团火球。放出钩索的Lancelot跳过机身，红莲二式则从旁闪至通往停机坪的道路上，挡住泽崎一行的去路。
“泽崎先生！”
“到此为止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泽崎当场跌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的……九州最大的基地竟然被如此轻易地——”
鲁路修扬起头，不屑地哼了一声。
心中说道。
——让你失望了。
和这家伙联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或许会有所改变，但至少在这个世界不会。
命令卡莲稍微调整位置，确保泽崎敦等人没有逃跑的余地后，Zero又一次和朱雀建立起通讯。
“枢木，到这一步，基地的制压已经算是基本完成。剩下的扫尾工作应该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就此撤退，你要怎么做？要阻拦我们吗？”
“可以的话，我很想。”朱雀坦然相告，“虽然很感谢你的两度相救，但公是公，私是私。”
“那就继续吧，成田连山战斗的后续。”
银色的巨爪微微律动，驾驶舱中的卡莲跃跃欲试。
上次因为地形因素输给朱雀让她非常不爽，一直想找机会找回场子。
顺带一提，她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即使被朱雀听到也不会联想到那是自己的同学兼尤菲米娅的好闺蜜。
出乎卡莲意料的是，Lancelot没有亮出武器，反而摊开手示意没有战斗的意思。
“请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现在的我没有阻止你们的能力，反正你一定已经准备好了撤退的方法，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里更重要的事，毫无疑问是指逮捕罪魁祸首的泽崎敦一行，这才是本次行动的首要目的。
“呵呵，你这顽固的家伙也多少懂得一点变通了。”面具后的鲁路修笑了，笑容会心，“是因为爱情吗？”
“Z，Zero！！！”朱雀在这方面还是一张白纸，哪受得了这种调笑。
Zero没有理他，正准备下达全员撤退的命令。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藤堂的声音。
“Zero，我们遇到麻烦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麻烦？我们已经成功拿下泽崎，还能有什么麻烦？
鲁路修心中疑惑，声音依旧非常镇定。
“我马上让卡莲去支援你们，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正在按照计划追击敌军，突然遇到了敌方新型机的阻拦。”
“纳尼？”
哪来的新机体？有新机体，他这个特派专员参谋会不知道？
……
时间稍微倒回一点。
从打掉敌军战意，逼得泽崎敦不得不逃亡的那一刻起，战斗就进入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个时候再把新型机和王牌机师聚在一起就有些太浪费了，于是鲁路修果断下令卡莲和朱雀一起去去追泽崎敦，藤堂则带着部下继续在基地里扫荡残敌。
藤堂本身就是优秀的指挥官，带的都是老部下，根本不需要人操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藤堂出色地完成了Zero的意图，将五人组再度细化为二、三组合，齐头并进，不仅将作为傀儡日本国的司令部彻底破坏，更追上了种花家撤退的尾巴。
看到有序登上运兵船的官兵们，“四圣剑”之一的朝比奈露出轻松的微笑：“哦哦，跑得真快呢。要是布置防线有这种效率，还真有点麻烦。”
“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国家，没有坚定的守护之心。”同为“四圣剑”的仙波说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四圣剑”又一人的卜部问道，“我们没有和种花联邦冲突的必要，但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也有点不太甘心。”
“威慑一下怎么样？让他们知道日本不是好欺负的。”朝比奈提议道。
“好主意。”
“就这么办！”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两人的赞同，三人立刻抬起左手机炮准备对着运兵船的装甲板来上几轮威慑设计。
就在这时，大地动摇。
用钢筋混凝土浇灌的军港地面突然四分五裂，一台高度和Gawain差不多的钢铁巨人冲破地面，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将三台月下轰飞出去。
“四圣剑”中的三人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不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敌袭？从地下来的？”
“不可能！雷达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全隐形的机体？”
“难道是——种花联邦的新型机？”
作为职业军人，王牌机师，他们早已熟记各国各种机体，但出现在眼前的机体确实是第一次看见，不是新型机还能是什么？
虽然都是人形，但机体的设计思路似乎和目前主流机型不太相同。
脚部没有用于地面高速移动的驱动轮，反而是宽大的类似于气垫浮游的装置，裸露在外的关节结构也更接近人类的骨骼。
配色是经典的红蓝白，头上有造型独特的像是张开天线一般的纹饰，天线中央的红色晶体上刻有一行英文——GUNDAM。
“GUNDAM……新机体的名字。”
“不，也可能是开发代号或者系列的名字。”
“管他是什么，我只想知道它为什么现在才跑出来，之前为什么不使用？现在不觉得有点太迟了吗？”
“也许是没调整好？”
“怎么都行，它过来了，准备迎击！”
“四圣剑”不愧是日本的王牌，虽说此时只有三人，依旧组成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阵型。
一人牵制射击，两人拔刀展开突击，他们已经通过这种方式斩落了超过二十台钢髅。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个鬼啊，牵制射击对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近战拔刀也被名为GUNDAM的新型机轻易化解，随后一人一拳又给锤飞出去，姿态与从地下现身之时如出一辙，动作之顺畅比月下有过之无不及。
这一瞬间，三人将这台新型机的威胁度调整到媲美Lancelot甚至更高的程度。

第五十三章 你这是在抢戏！
即使是同一世代的机体，性能上的差距依旧存在，很多时候差得还不少。
像Lancelot和红莲二式这样用于收集实战数据并为了机师进行过专门调整的机体是第一档。
藤堂镜志朗使用的月下属于第二档，在第一档的基础上结合C.C.留下的试做型数据进行简化，拆除了诸如“辐射波动”这类不太容易使用的武装或者部件，加装了“速射炮”以及藤堂最擅长的日本刀作为武器。
“四圣剑”用机则属于最后的第三档，以量产为前提，对成本进行严格把控后的大路货。对付低世代机体自是无往而不利，对付同一世代的机体，尤其是专用机甚至更高级的机体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更何况，朝比奈等人已经从敌机的动作中看出来了，驾驶新型机的机师实力远在他们之上，绝对是王牌中的王牌。
又一次将月下轰飞，GUNDAM一如既往地没有追击，只是淡淡地对着三人勾了勾手，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可恶！”
“这个混蛋，是在看不起我们吗？”
朝比奈和卜部怒意上涌。
“冷静，不要中了敌人挑衅之计！”仙波年纪最大，也最是稳重。
“我知道，但是——”朝比奈猛一咬牙，操作机体让太刀当头斩下。
另一边的卜部也是同一动作，从斩击的动作看，日本剑道少说七级以上。
然而这依旧没什么用，GUNDAM双手一分，用双臂的臂甲挡住了两台月下的斩击。
接着两只手交错，分别握住两台敌机的手腕，在朝比奈和卜部惊愕的目光中硬是用可怕的力量将月下的腕部捏到变形。
最后才像丢垃圾一样把这两台机体丢出去。
这个时候，仅存的一台月下终于开始射击。不是他之前不想射击，也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因为GUNDAM的机师太过狡猾。
仙波刚一瞄准，他就调整姿势，以朝比奈或者卜部的机体为盾牌，一直到最后，GUNDAM废掉了两机大半的战斗力。
这也算是人形机体的一大弊端，移动基本靠腿，战斗大半靠手，四肢随便哪一肢废了，机体便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然而，被三下打废的朝比奈和卜部不仅没有变的更加愤怒或是懊恼，反而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中佐，凪沙！”
“交给你们了。”
仿佛是在呼应他们的话语，GUNDAM的背后又出现了两台月下，一台和仙波一样用“速射炮”对GUNDAM进行射击，一者在前一者在后正好形成包夹。
另一台，也是首领机的藤堂则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原来，朝比奈和卜部根本没有被挑衅冲昏头脑，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队友创造机会。
藤堂和凪沙离得本来就不远，战斗的这点时间足够他们赶来增援。
“切死他（Chesto）！！！”
在藤堂那浑厚而标准的日本剑道口号之中，Knightmare专用日本刀以前所未有的凌厉攻势斩下。
“没用的。”
GUNDAM中的机师第一次通过公开频道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伴随着这声宣告，GUNDAM的身体如鬼魅般闪动，不仅轻松躲开了前后的牵制射击，也让藤堂镜志朗的必杀一刀落了空。
这一次，GUNDAM没有再勾手挑衅，而是直接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便让仙波和凪沙的月下挂了彩。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会再怀疑，这台名为GUNDAM的新机体无论是机动性还是出力都凌驾于月下之上，绝对的第七世代中的顶级。
“四圣剑”在极短的时间里不同程度负伤，自己则在一个照面下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这让藤堂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一边给Zero发求救信号，这种级别的机体只有红月卡莲和她的红莲二式才有可能正面对抗，一边用严肃而正式的语气开口询问。
“我是黑之骑士团所属，藤堂镜志朗，阁下是——”
“——抗布援日义勇军特派上校，袁满。”
“你们所援助的日本政府已经不复存在。”其实藤堂并不确定泽崎敦这会儿有没有被抓或者被杀，但不妨碍他这么说。
“我想也是，所以我们选择撤退，毕竟只是援助而已，没必要尽全力，更没必要拼上性命。”
“那阁下为什么——？”
“这就要问你的部下了。威慑我们，让种花知道日本不是好欺负的？言下之意是我种花很好欺负？”
“不，他们不是这个意思……”
藤堂想要解释，奈何袁上校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国内有不少问题，最近也有些动荡，也不是你们这些在地下活动的虾兵蟹将能够轻视的。”
说完，袁满便操作GUNDAM主动发起了进攻。
藤堂镜志朗只能勉力抵挡。没办法，GUNDAM方才的一轮突击让仙波和凪沙的机体失去了机动力，就算要跑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
而朝比奈和卜部的机体腕部受损，“四圣剑”能发挥出的力量只剩下是十之一二，完全不是GUNDAM的对手。
藤堂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兵分两路，如果他一直和“四圣剑”一起，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落到被各个击破的局面，只能憋屈地用言语试图安抚这位袁上校的怒火。
“袁上校，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不想我们的国家陷入两个大国的战争之中。”
“那就更不要贸然挑衅一个大国。狮子挑衅老虎很正常，但老鼠挑衅狮子就是在自寻死路！来吧，我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种花不可辱’！”
然后，藤堂的月下又一次被逼退，袁满和他的座驾GUNDAM屹立于银月之下，大地之上，气势如虹。
看得最后撤离的种花官兵心旌摇曳，忍不住摇旗呐喊。
“袁上校威武！”
“对，让日本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我种花不可辱！”
“哎呀呀，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要打出威风才行。”看到这一幕的袁满自言自语。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所长。”身穿战衣的鲁路修终于赶到，出现在袁满身边。
“军队的撤退速度比预想得要慢一点，所以我帮着争取点时间，顺便警告下日本。”
听到这个解释，鲁路修无奈地捂住额头。
“所长，你这是在强行加戏，是在抢戏！”

第五十四章 我没情绪
在鲁路修看来，袁满的战术本身没有问题。
尽可能保证种花官兵完好无损地撤退本就是事先商量好的，只不过藤堂等人并不知道此事。现在尾巴被咬住，“四圣剑”又有点激进表现的时候出来拦一波确保撤退顺利也无可厚非。
可拦的方式有很多，你可以选择鲁路修之前用过的对器材狙击，也可以选择卡卡西玩过的土遁坑机，实在不行埋点地雷，搞点障碍都行，为什么非要选择这种最吃力，还最引人注目的方式？
没错，最吃力！
其他人不知道，以为拦路的是种花家的新机体。
鲁路修却是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是机体，而是袁满目前掌握的最强忍术——木遁&#183;木人之术。
木人之术，顾名思义，创造出一个木人的忍术。因为是木头，所以没有被雷达探测到。因为是木遁，所以人不需要在木人里面，在附近即可操纵。
木人的式样由术者自行定义，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木人形象形似佛教中的护法金刚，阿飞附体大和创造出的木人则更像是妖怪。
随着袁满精神力的增强，对于身体掌控的越发精细，他也学会了木人之术。
于是他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制作出一尊怎样的木人才最适合自己呢？
走柱间和阿飞的老路肯定不行，没创意。
套用其他神话形象又心有不甘，因为已经有一个以各种神话命名的“人格面具”系列了。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他看到了停在机库里的红莲二式，顿时有了灵感。
有什么比“萝卜（Robot）”更合适呢？不管是在神秘世界还是在科技世界，“萝卜”都有一席之地，更重要的是男人谁不爱“萝卜”。
袁老爷可是拥有“钢之魂”的男人啊，一想起亲手制作萝卜手办他就兴奋得不行。
他开始控制查克拉，塑造木人的形象。
因为是新学乍练，不能整太复杂的，所以用造型相对简单的元祖高达。高度也不用太高，暂时以鲁路修这边为标准。
为了保证看上去逼真，袁老爷还特地在外面加了特效（变身术），伪造出金属的质感。
于是，袁老爷的专用机，种花家的新型试验机GUNDAM闪亮登场！
袁满第一次完成木人的时候，鲁路修就在现场，当时他就知道自家的所长大人怕是玩上瘾了。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需要所长“开机”出动的机会基本没有，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不需要看脸，鲁路修就能精确地预测出袁满兴奋的表情，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长，你这是在抢戏。”
“我抢戏？”袁满叫屈道，“从头到尾我按着你们的剧本在演，我拿什么抢戏啊！”
“所长啊，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配合了，需要我给你定死吗？”鲁路修半是恭维，半是抱怨。
“那你就规定好了。”袁满一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好吧。”鲁路修想了想说道，“木人就站在港口连接带上，不要主动出击。”
袁满反问：“是不是最好只挨打不还手？”
“那倒不用。”鲁路修摇头，突然反应过来，“所长，你是不是……有情绪？”
“没情绪。”袁满也开始摇头，“嘿嘿嘿没情绪！”
“所长，我不是在开玩笑。”鲁路修正色道。
“我也不是在开玩笑。”袁满随之收敛笑容，伸手指向港口方向最后一艘运兵船，“听到那边的欢呼了吗？”
“听到了。”鲁路修点头。
“这次的行动你赚了，尤菲米娅那边赚了，就种花亏了。物资无所谓，反正大部分都是抢来的，人也还好，除了几个倒霉蛋都活下来了，问题是士气上的影响，被新世代机体一路无双，冲阵干掉主将不是一般的伤。”
鲁路修中途就更换指挥频道，没听种花官兵的议论，袁上校可是全程在线。
“我承认，你的指挥当世顶级，卡莲朱雀的武勇当然也是。可你们打得越漂亮，种花这边就越是悲观，九州最大的要塞，百倍千倍的兵力被这么轻松突破，换成是我，我也会怀疑人生。”
是，抗布援日义勇军是没有为日本拼命的意思，但有些东西不需要拼命也看得出来，这样绝对碾压的态势就算人人拼命真的能挡住吗？
那种感觉不亚于二战时期德意志的战车部队碾压波兰，为了争取时间波兰的骑兵队不得不对对着虎式坦克发起冲锋。
听到这里，鲁路修彻底明白了。袁满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他是要用一己之力打出种花的威风，让敌人更让自己人知道我种花家也有王牌，也有能开无双的猛将。
敌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我们不比任何人差。
“那么所长，你打算如何收场呢？”
“两种方式，要么你带着黑之骑士团的人撤，不过我估计这对你们的士气也挺伤的。所以，要不继续打喽，打到种花这边撤了，我也就没理由再和你们打了。”
“这可是你说的！”卡莲的声音插了进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就这么让我撤退，我确实不甘心，而且我早就想和所长认真较量一次了。”
袁满催促道：“那你还在等什么？来吧！运兵船还有几分钟就要离港了！”
“黑之骑士团以及超次元事务所所属，红月卡莲，参上！”卡莲真就上了。
“所长，卡莲？”
鲁路修的反应速度哪比得过这俩行动派，一个呼吸的功夫，红莲二式已经冲了过去。
“你们——注意点，别到最后有人走不了。”
“放心，我们会注意避开关键部位！”
两人异口同声，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同步率让鲁路修又是一愣。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合拍的。”
“不知道！”X2
“……”
唉，心好累啊。
就在鲁路修觉得队伍难带的时候，红色的Knightmare一路疾驰，越过藤堂的月下，直面木人元祖高达。
银色巨爪毫不留情地抓出，起手便是红莲二式的招牌——辐射波动。

第五十五章 还你人情
元祖高达退了。
开战以来第一次退避了。
因为袁满知道这一爪的厉害。
其他武器强则强矣，但以木遁更胜合金装甲的硬度还是可以对抗一二。可“辐射波动”不同，它的原理是以高周波进行快速短周期照射，从内部实施破坏，从本质上瓦解物质。
只要木遁还有常规意义上的物理结构，辐射波动便会生效，能够有效防御的只有纯能量构建的防弊，比如阿瓦隆或是Lancelot使用的绿色屏障。
袁老爷可不想一开战就自己的高达少点部件，毕竟是以机甲的名义出现，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再生。
一击不中，卡莲毫不气馁，顺着前冲的力道继续挥舞巨爪，一边进攻一边嘲讽。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呢？一下子就不行了？”
这种水准不高的嘲讽对袁老爷毫无影响，他保持不与巨爪正面接触的同时，不急不忙地回应：“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在躲！”
波动爪垂直落下，元祖高达侧身让开，反手一拳打出。
“这不就不躲了么。”
这一拳无论是角度还是出拳时机都选得非常好，先前交战过的“四圣剑”和藤堂都在这一拳下吃过亏。
不过卡莲并不是拿到新机体时间不长的藤堂等人，她和红莲二式早已度过磨合期，说是“人机一体”也不为过。
只见她在间不容发的关头居然硬是让机体扭转半圈，利用回旋的方式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拳。
与此同时，空着的左手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把机甲用匕首，一刀扎向元祖高达的腹部，嘴里高喊着。
“有破绽！”
这就是卡莲的作战风格，明明是女性却比男性更加悍勇。相对的在热血上头的时候，也容易忽视一些本该注意到的东西。
红莲身上能够对木人造成有效杀伤的除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子弹的“速射炮”，就剩下辐射波动，区区一枚战术匕首，袁满根本不放在眼里。
“没有哦。”
伴随着这声轻笑，元祖高达伸出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即将插入腹部的匕首。
接着手臂发力向前一送，依靠木人力量上的优势将红莲二式推了出去。
“你攻了一轮，现在该我了吧——好像是不行啊。”
就在袁满准备反守为攻之时，藤堂的月下利用刚才的短暂时间无声无息地绕到元祖高达身后，玩了一出背刺。
遗憾的是，藤堂并不知道，元祖高达的驾驶员根本不在机体里，而是在外面开着上帝视角，所以——
“不错的偷袭，可惜对我没用。”
侧身，躲刀，反腿，踹飞。
在查克拉的联系下，元祖高达就像是袁满身体的延伸，他可以像手臂操纵手指那样操作木人的行动，做出超出机甲极限的动作。
“一个个上你们不是我对手，一起来吧！”
并非狂妄，而是毋庸置疑的现实。难得让木人登场一次，怎么也要试试极限在哪里。
“正合我意！”后方的藤堂毫不废话，特制太刀刀势再起，一刀快过一刀。
“看招！”卡莲见状也冲了上来。
经过刚才的一番试探，她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袁满的对手，想要战胜他队友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来得好！”
袁满也跟着燃了起来。
元祖高达伸手一拍地面，居然从破碎的地下抽出了一根链条，链条的另一边连接着一个黑色带刺的球体。
流星锤！
种花家十八般兵器之一，以攻击范围广，杀伤力大著称。
只是随意地挥动，便带起了一呼啸的劲风。
卡莲一下子傻眼了，呆呆地对袁满说道：“所，所长，这……”
“淡定，常规操作，元祖高达的武装还多着呢。”
袁满没有说谎。作为高达系列的起点，元祖高达确实有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可供选择，除了常规的光束枪、光束剑和盾牌还有流星锤、光束叉、火箭筒等等。
受限于木遁的能力，袁满没法重现出光束系列，但各种冷兵器却都有准备，方便应对各种战局。
事实证明，效果非常不错，一上来就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卡莲还算好的，辐射波动可以展开成能量护盾，挡住流星锤的攻击。
藤堂可就惨了，日本刀作为刀来说有很多优点，但有一个问题从古至今都没有解决——脆，遇到重武器的打击容易折断。
袁老爷的流星锤锤头直径超过一米，对于长度也就三米多四米的Knightmare用日本刀可不就是重武器么。
在失去先机，被打了一波针对的前提下，结局毫无悬念——刀毁，机飞。
“藤堂，立刻带着‘四圣剑’撤退，这是命令！”鲁路修第一时间下达命令，专用回线，公开回线一起使用，生怕藤堂听不到——只是被打飞已经是袁满手下留情，再打下去真要出问题。
“是！”藤堂不愧是模范军人，服从性极高，先答应，才问，“但是，我们离开了，谁来支援红莲，只有一机……”
“我来！”
公开频道之中出现了新的电波，白色的机甲在半空中跃动，落点正好是藤堂的月下身前。
“Lancelot！是枢木朱雀吗？”藤堂瞳孔一缩。
“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藤堂先生。”
听到通讯那头传来的声音，藤堂的眼中也有些怀念，又在下一秒转为坚定。
“我也没有想到，但是，现在的你我处在不同的立场，所以我必须要问——枢木朱雀，你的目的是什么？”
“来援助你们。”朱雀毫不犹豫地答道，“尤菲米娅殿下已经说了，在这次的战斗中我们不是敌人。而且，我们也欠了Zero和黑之骑士团的人情要还。”
“这是你个人意思，还是尤菲米娅的意思？”鲁路修开口道。
“是我们共同的意思。”朱雀和尤菲异口同声。
浮空战舰阿瓦隆一直飘在基地上空，理所当然地看到海湾区的战斗。尤菲米娅当即决定让朱雀前往增援，至于泽崎敦的抓捕工作，阿瓦隆上那么多人，随便送几个下去就行。
“哼哈哈哈哈。”听到两人默契的回答，鲁路修夸张地笑了起来，“只靠一次支援可还不清欠我的人情。”
“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尤菲米娅坚定地说着。
“好吧，藤堂，你们按照原计划撤退，这里交给红莲和Lancelot！”
“嗨依！”
很快，在藤堂的指挥下，四圣剑两两帮扶，迅速撤离战场，把空间腾给最后留下的，也是实力最强的三台机体。
在这个过程中，袁满什么都没做，直到藤堂等人离去，才淡淡地说道：
“黑之骑士团之后是布里塔尼亚吗？无所谓，反正对我来说什么人都一样，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第五十六章 纵使我袁满背临天渊，需一手……
“真是自信啊，明明就是战败的一方。”
朱雀对袁满开启嘲讽，嘴也是蛮毒的。
不管是站在日本人的立场，还是布里塔尼亚士兵的立场，他都对以傀儡日本为借口入侵的种花联邦没有好感。
“NONONO，你弄错了一个关键性的点。”元祖高达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是战败，只是没有必要赢罢了，看到这台GUNDAM，你们还没有意识到么？”
“真敢说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朱雀终于按捺不住，两把MVS剑齐出，疾袭元祖高达。
元祖高达一扯流星锤，用锁链挡住进击的MVS剑。
“事实而已。”
另一边的卡莲也被目中无人的态度激起了火气，配合朱雀的步调左右夹攻。
“虽然和枢木朱雀联手不是我的本意，不过所长，我现在对你很不爽！”
“这才对啊，不这样就没气氛了，战斗就是要这样！”
袁满双手结印，操纵元祖高达一推锤头，挡住卡莲的辐射波动，嘴角的笑容从头至尾都没有淡去的迹象。
“所长，你兴奋过头了。”相距不过一米的鲁路修摇头苦笑。
一开始是真心想帮种花联邦挽回士气，可现在……恐怕已经把这个目的抛到脑后，只想打个尽兴。
好在自己就在旁边盯着，应该不会出现意外吧，应该。
元祖高达和红莲二式、Lancelot的交战才称得上真正的战斗，之前对藤堂进而“四圣剑”只是单方面吊打，现在才是你来我往，激烈胶着。
当然，这并不是说朱雀和藤堂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而是多方面混合的结果。
朱雀驾驶Lancelot的时间比卡莲驾驶红莲二式更长。
开发主任罗伊德也不止一次为朱雀超强的身体机能和反应速度做过专门的调整，Lancelot专用的“世界树系统”普通机师根本适应不了。
此外就是Lancelot的专属武装MVS剑和能量盾。
MVS剑的破坏力虽然没有辐射波动那么恐怖，但它也是可以切开木遁装甲，多切上几次的话。
而能量盾，这玩意绝对是黑科技，防御力高的可怕。元祖高达的拳击和流星锤飞砸多次愣是破不开能量盾的防御，要不是知道这玩意确实存在极限，袁满甚至会认为罗伊德点出了“物理攻击遮断”的逆天技能。
攻击手段有了，防御手段有了。
就算出力比不上元祖高达，相差也不会太多。
在二对一的情况下，有来有往，势均力敌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战斗！
战斗！
战斗！
剑与盾！
巨爪与辐射！
流星锤和其他各种武器！
相互之间不断交错，激凸。
他们并不是为了战争的胜负而战，而是为了荣耀、骄傲甚至是兴趣这种最单纯的东西在战斗。
因为单纯，所以反而更加投入，更加没有顾虑。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高水准、快节奏的攻防看得人眼花缭乱，同时也给操纵者们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攻防的速度和节奏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还有逐渐升高的趋势。
这是因为交战的双方都在成长。
之前已经提过，袁满是第一次将木人投入实战，对于元祖高达的操作难免会有不如意的地方。在激烈的战斗中，他不断适应，不断调整，操作水准水涨船高。
卡莲和朱雀也差不多，不过他们提升的不是技术，而是两者的配合。红莲和Lancelot的联携作战他们也是第一次，在意识到各打各的没有胜算后，会有什么选择就不意外了。
激烈的战斗造就了双方的成长，双方的成长又让战斗变得更加激烈，仿佛是一个不断交错的循环。
只有出现意外状况或者其中一方承受不了，循环才会被打破，届时也是双方正式分出胜负的时候。
这一关键性的节点很快到来。
Lancelot在某个机动动作中出现了些许的偏差。
可能是作为机师的枢木朱雀的身体到了极限。
他今夜一直都在战斗，从空降突袭，到地面群战，再到突破防线捕获泽崎敦，最后到军港区和元祖高达鏖战。
这位少年战斗的时间比所有人都长，而且一直都处于最危险的第一线，精神高度集中，就算有着奉先体魄，也到了强弩之末——毕竟，他没有修炼以恢复力著称的“波纹气功”。
打顺手的袁满想都不想，抓住机会就是一通穷追猛打。
卡莲本想救援，却发现根本赶不上，不断攀升的节奏让双方的容错率都降到冰点，一点点的失误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就像是现在。
“看来是我赢了啊。”
元祖高达手持木叉，在袁满的说话声中连续几叉将Lancelot叉翻在地，眼见着就要出发逃生弹射装置。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朱雀不仅没有任何颓唐懊恼，反而有闲心用言语还击。
“不，是我，我们赢了。”
“不好，那是——！”
木叉落下的前一秒，袁满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爆鸣。
那是某种物体高速移动，与空气摩擦发出的独特声响。发出声音的正体就这么从袁满头顶掠过，直接命中了被他操控的元祖高达。
袁满本能地抬头仰望，正好看见缓缓靠近的浮空母舰阿瓦隆，阿瓦隆的其中一侧外壳上，漆黑的Gawain手持蓝色的步枪，枪口还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烟雾。
无奈地撇撇嘴，将频道切换到阿瓦隆那边的窃听频段，果然听到里面传来的塞西尔和尤菲米娅的声音。
“影像确认，打断了未知机体的一条手臂。”
“耶，成功了，我的计算是正确的。”
“我挑选的射击时机也是。”
“有把VARIS的备品带来实在是太好了。”
射击的枪支正是Lancelot的三大武装之一，之前被鲁路修打坏的那把的备用品。
VARIS使用的是能量弹，只要重填的能量足够，便可发挥出凌驾于实体枪械的威力和射程。
Gawain就是通过德鲁伊系统的辅助计算，用这种方式打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击，这才是Lancelot真正的王牌。
“有一手。”袁满发自内心的称赞，“居然伪装出体力不支的样子为同伴创造机会。”
“不，不是伪装，是真的到极限了。”依旧倒在地上的，没有让机体起身的朱雀摇了摇头，“我的一位挚友告诉过我，最可怕的谎言其实是真实。”
“原来如此。”
袁满说着看了眼身旁的鲁路修，后者一仰头。
得，肯定是他说的，你们还真是好基友一辈子。
“但是，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们这群不懂高达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元祖高达最强的时候不是完好无损，而是断臂掉脑袋！
“纵使我背临天渊，需一手托起朱禁城，我袁满一样无敌世间！”

第五十七章 柯姐救我啊
“纵使我背临天渊，需一手托起朱禁城，我袁满一样无敌世间！”
这是何等样的霸道的宣言！
就算这些非种花子民不知道天渊为何，也知道朱禁城是世界三极之一种花的中枢核心！
一手托起既展现出这位袁满上校的无双气魄，也对应了被VARIS轰掉一条手臂的窘境。
最后的无敌世间更是不必多说，就差把嚣张写在脸上。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样的话，朱雀会把他当成傻X，但说话的是袁满，直到刚才为止都带给他，带给所有人巨大压力的袁满。
他，不能不信！
说不定他真有什么隐藏着的绝招，比如没有调试好的某种秘密武器。
就算没有，这种强者拼命也绝不容易应付，尤其是在自己身心俱疲的现在。
“朱雀，快逃。”
尤菲也有点慌了，一边提醒，一边继续射击，希望用这种方式保护朱雀。
不过这一次，袁满已经有了防备，以尤菲米娅的技术想要击中元祖高达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尤菲米娅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她这么做只是想为朱雀争取一点点时间。
然而——
“轰！”
能量弹轰鸣，烟尘四起。
尤菲米娅和塞西尔面面相觑。
“骗人的吧。”
“真的击中了？”
确实命中，这一次，元祖高达被轰掉了脑袋。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还在后面，元祖高达刚一掉头，袁满袁上校的声音突然一变，扯着嗓子大喊：“柯姐救我啊！！！”
在地上翻滚的枢木朱雀：“……”
远处的尤菲米娅、塞西尔：“……”
就连鲁路修和卡莲都是同样的反应：“……”
袁大上校，你到底在搞什么？
刚才说得慷慨激昂，霸气无双，怎么一转眼就秒怂了？
你的无敌世间呢？你托起朱禁城的气魄呢？全没了？
最感到无语的当然是被袁满点名的柯内莉亚，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开口道：
“呃，我先不问你为什么要叫我‘柯姐’……我现在在运输船上跟着种花联邦一起撤退，我该怎么救你？而且，你真的需要我救吗？”
“不需要。”袁满光棍地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当没听见。”
“……”柯内莉亚二度无语。
“不需要你喊什么救命，形象全没了。”卡莲还有点为袁满鸣不平，“我之前还觉得挺拉风，挺帅气的。”
“因为迫害安澜，人人有责。”袁满自顾自地说着难懂的话，接着话锋一转，“反正运输船已经走了，不存在丢面子的问题。其他人又正都被我吓住，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鲁路修你准备下，要开溜了，卡莲配合我，给我一下，打得有气势点。”
“啊，哦。”
卡莲大脑没转过弯，身体倒是如实地作出反应，辐射波动奔雷掌起手，频道切换公开。
“得手了！！！”
袁满顺势操作元祖高达用盾牌挡了一波。
由于是硬碰硬，所以盾牌毫无悬念地被辐射波动从内部破坏，炸成粉末，原本占据体型优势的元祖高达也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飞出去。
这是开展以来，元祖高达第一次被轰飞。
不过那位刚丢过一次人的袁大上校却没有继续怂下去，反而又一次嘚瑟起来。
“你们上当了，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哒！”
说完，元祖高达后退的速度再次飙升，以不逊色红莲二式疾驰的态势一路狂退，最后直接落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没了踪影。
于是，又是一片点点点点点点省略号。
不管是战场的人，还是战场外的人都被袁满的骚操作雷得外焦里嫩，大脑空白。
最先缓过来的依旧是鲁路修，毕竟是袁满的首位雇员，还是比较清楚和老板相处的方式——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做好自己的事。
“卡莲，撤退了。”
“是。”
随后，红莲疾驰，Mark7&#183;暗夜之零悄然溶于夜幕，赶往另一处相对隐蔽的海岸。
早在十一区政府进军前，鲁路修就通过手中的职权偷偷藏了一艘运输船，就是为了现在。
当然，只是普通的运输船，没什么特别的。
因此刚一出海，就被空中的阿瓦隆发现了。
罗伊德在大屏幕前盯了一会儿，又举起手左右比划，最后比出一个开枪的姿势，夸张地说着：
“多好的角度啊，一炮下去肯定完蛋，全部去海里喂鱼，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舰桥大门打开，塞西尔和尤菲米娅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他们完了，我们估计也差不多。”罗伊德有些不满地撇撇嘴，“如果是那个拉克夏塔的技术，未必不能用导弹击破这艘阿瓦隆，啊啊，早知道就该构建全方位护盾。”
“没关系，罗伊德伯爵。”尤菲米娅劝道，“这次我们是临时的盟友，而且他们还救了我们的命。”
“但是——”
罗伊德还想反驳，却被塞西尔一眼瞪了回去。
“打伤Lancelot之类的原因就不要说了，你和拉克夏塔小姐之间的关系也是。”
“是～”罗伊德耷拉着脑袋，独自一人缩到一边。
“拉克夏塔小姐是——”尤菲好奇地问。
“以前的旧识，因为一点琐碎小事互相看不顺眼，现在想想不是一般的幼稚。”
塞西尔不愿明说，尤菲米娅也不好多问，她抬起头，静静凝望着显示屏中央的运输船。
准确的说是站在运输船甲板上的那道黑斗篷黑面具的身影。
明明该是陌生的敌人，却不知为何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他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起，尤其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内心的熟悉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有怀念，有温馨，还有一些血脉相连的感觉，就像对柯内莉亚那样。
那绝对是她熟悉的或者曾经熟悉的某个人，难道——
思绪飘散之际，大门又一次打开，身穿白色驾驶服的少年走了进来。
走到少女的面前，微微低头。
“枢木朱雀，现在回来了。”
少女稍显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欢迎回来……朱雀。”
之后是一阵沉默。
二人都找不到要说的话语，互相注视着对方的面部。
但当二人发觉与对方视线交汇时，又都慌忙垂下了头。
先是少女——尤菲米亚稍稍抬起了视线，随后少年朱雀也照做了。
视线又交汇了。
这一瞬间，二人突然忍不住了，同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要说什么，或者该说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已经明了了彼此的心意。
重要的是，他回到了她的身边，她由他的陪伴，这就足够了。
Boy meet girl就这么简单。

第五十八章 两则新闻
当日下午，十一区各大电视台都不约而同地播报了一则新闻。
“下面是有关反体系组织在九州区所引发的恐怖事件的相关报道。”
“本日凌晨，尤菲米娅副总督实行了闪电作战，十一区统治军逮捕了包括主犯泽崎敦在内的数名旧日本政府官员，成功夺回九州军事基地。”
“身在十一区的宰相修奈泽尔殿下已经就此事向种花联邦首脑部提出严正抗议与交涉，不过并没有得到正式的回复，疑似与种花国内愈演愈烈的抗议与暴动事件有关。”
“本台将随时关注最新进展——失礼了，刚刚接到的最新消息。”
“种花方面的正式回复，此事系原首脑部成员之一，大宦官赵皓的个人行为，与种花官方无关。赵皓以及其他几名大宦官的罪行已被正式查明，证据确凿。”
“种花联邦最高代表天子已做出判决，将在三天后公开执行死刑，由新任大司马黎星刻代为监斩，并邀请修奈泽尔殿下与各国代表前往观礼。”
……
总督府内，尤菲米娅手动调低了播报的音量，开口问道：
“修奈泽尔皇兄，这是真的吗？”
坐在他对面的修奈泽尔微笑着回应：“你是指种花联邦的事？当然是真的。”
“但是，那可是大宦官。”尤菲米娅小嘴微张，显得有些惊讶，“首脑部的核心成员，地位和皇兄你……”
“嗯，和我差不多，曾经是这样。但是尤菲，地位和代表资格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失去了民众支持，失去了国家认可的大宦官除了罪人什么都不是。你一定要牢记这一点，把握执政的尺度。”
“我知道了。对了，皇兄，天子的邀请你会去吗？”
“会，当然会。”
修奈泽尔也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早已成竹在胸。
“这次的事情有太多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泽崎敦宣布日本复国的时机，大宦官集团黑幕的报出，种花的动荡，九州夺还，大宦官集团被打倒，天子亲自走到台前……全部都集中在这几天未免有点太巧了吧，简直就像是计划好的。”
“真的吗？”尤菲越听越心惊。
“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修奈泽尔点头，“我看了九州之战的战报，泽崎敦和协力者抓住了这很好，但所谓的义勇军却几乎没有俘虏，有也是军阶极低的底层士兵。这说明什么？说明种花联邦早就做好了全面撤退的准备，所以才撤得这么干净。”
这么一说，尤菲米娅也反应过来，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修奈泽尔继续说道：“通过既得利益法来推断，你，我，枢木朱雀，特派包括Zero和黑之骑士团都属于被利用的一方。天子和这位新任大司马黎星刻才是最大的获益者——恐怕这一切都是这位黎星刻的手笔，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皇兄既然看出来了，一定有应对的办法了吧。”尤菲的话语中透着期待。
修奈泽尔却摆了摆手：“看出来不代表有办法，这位黎大司马做的很绝，首脑部说废就废，大宦官说杀就杀，就算是我也没有多少可以操作的余地。让他们把罪魁祸首交出来是不可能的，因为大宦官们掌握了太多国家机密，除非想挑起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这样只会让EU高兴。”
“要是皇姐在就好了，应该能帮上皇兄的忙。”尤菲小声嘀咕。
“她帮上忙了，你也一样。之前我认为柯内莉亚是察觉到什么才选择独自行动，现在想来很有可能就和这次的事情有关。这样一来，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尤菲，你继续按照你的步调进行下去，本国那边我会安排。”
“好的，兄长。”
“特派转属的手续我会尽快让卡农办好，不过枢木朱雀的册封仪式我可能赶不上了，先向你们说一声抱歉。”
“不，皇兄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已经非常感激了，而且我们还差点把阿瓦隆弄坏。”
“没什么，罗伊德会把它修好，这次去种花联邦也用不上。尤菲，我最后确认一次，你真的要为了正体不明的Zero而使用皇籍奉还特权吗？”
“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能够感觉到，Zero他绝对不是坏人。”
“……”
“……”
“……”
“他真这么说？”
同一时间，两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袁满。
一双来自鲁路修，一双来自柯内莉亚。
他们现在正在事务所内听袁满的实况转播，负责窃听的当然是这方面的专家植物妖怪阿飞。
不同于九州夺还这边的一波三折，种花方面进展得异常顺利。有了“仙人”的帮助，黎星刻放弃了所有的小手段，直接让卡卡西和带土杀进去，把大宦官集团一网打尽，用时比九州夺还战更短。
首脑被擒，下面的事情就方便多了。卡卡西和带土都有写轮眼，审讯什么的根本不费功夫，从大宦官开始一路摸下去。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大宦官这棵大树倒了，依附在树上的猢狲能有多少作为？
要么逃，要么投降恳求从轻发落。
抵抗的也有。大宦官集团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其中少不了手握兵权的军方大佬。
但黎星刻早有准备，一边奉天子集权，一边利用早已安排好的棋子将抵抗者分割包围，使他们无法连通，永远都成不了气候，这样一来败北只是早晚的事。
而公开处死大宦官除了有平民愤，示天威，向列国昭示存在的用意，还可以用来进一步打击抵抗者的士气，堪称一举数得。
扫清宫闱的黑暗，没了小人佞臣的掣肘，黎星刻这位麒麟儿终于可以尽情展露胸中的抱负和才华。
而袁满也可以不用在那边安插那么多的人手，这个被调回的人就是阿飞。
理由很简单，黎星刻和天子受够这货的话唠了。
袁满那句几百只鸭子嘎嘎嘎的评价一点都没错，所以袁满一说要调人，他们毫不犹豫地把阿飞甩了回来，就像是在丢一个包袱。
唉，阿飞，你真该改改你的毛病了。
如果改不了，我是不是该去挖个能用“沉默术”人才加入事务所？袁老爷如是想道。

第五十九章 皇籍奉还
说完了种花家和黎星刻，再说说尤菲刚提到的皇籍奉还特权。
这是只有布里塔尼亚皇位继承人才拥有的特殊权力。
名为特权，实际上是一种代替刑罚的方式。
皇籍奉还，顾名思义，将皇族的身份与所有的权力交还给皇室用以抵消本应承担的罪责与刑罚，换一种古装剧里常见的说法——贬为庶人。
从民主国家的观点来看，这种特权似乎是有些不公平的，但是对于一个专制国家的皇族来说，一直到昨天为止还享受着万人景仰的皇族待遇，结果一转眼便成为了平民百姓，这种惩罚还是相当严重的。
对于人类来说，如果是追求不到原本就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他并不会感觉到什么失望，但是如果是被剥夺走了曾经拥有的东西，失落就会空前膨胀甚至演变为绝望。
到目前为止，在布里塔尼亚的历史上被强制使用了这种特权的皇族，很多都因为对未来的悲观而选择自杀。
而对于一个被强制使用过特权之后成为平民的原皇族来说说，如果他再次犯下罪行的话那便与平民一样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也就是说，皇籍奉还特权这就是对于皇族来说一生只能够使用一次的王牌与保命符。
在袁满给出肯定的答复后，鲁路修低下头，一动不动。
柯内莉亚则拍了桌子。本来，体验过全新视角看问题的她已经学会了收敛和克制自己的脾气，但这件事她真的忍不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尤菲！！！”
尤菲米娅在她心中一直是个好孩子，虽然时不时会犯点天真，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绝不可能去犯罪，至少不会犯大罪——皇籍奉还特权在历史上基本都是用来抵消死刑和终身监禁的刑罚。
现在突然冒出来这样的话，她怎么能接受。
“难道她是想用这样方式自降身份……和那个枢木朱雀在……在一起？”
“你这想法也够奇葩的。”袁满吐槽道。
“难道不是？”柯内莉亚一愣。
“不是。”袁满摇头。
“那是——”
“应该是为了那件事，是这样吧，所长。”一直没有说话的鲁路修终于开口。
“嗯。”袁满点头。
“什么事，说清楚啊。”柯内莉亚急道。
袁满没有遮掩，据实相告：“还记得尤菲米娅在福冈基地说过的话吗？特区日本，在特区中，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布里塔尼亚人都会拥有平等的身份，享受平等的权利和待遇。”
“当然记得，尤菲她真打算这么做？皇兄的看法呢？”
柯内莉亚本人并不赞同这一提案，战败国就该有战败国的样子。
“他同意了。”
“什么？皇兄他——不，这确实有利于十一区的稳定，但这代价可是尤菲的皇籍奉还权……不对！就算要设立特区也不应该需要尤菲奉还皇籍。”
“设立特区不需要，违规赦免罪行需要。”鲁路修接话道。
“什么罪行，谁的罪行？”柯内莉亚问。
“我的罪行，黑之骑士团的罪行，叛逆之罪。”
这绝对是杀头大罪，按照布里塔尼亚法律，正常来说绝对无法得到赦免的罪行。
柯内莉亚皱眉：“皇籍奉还特权不是只能用来偿还自己的罪吗？”
“法律中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在作为原典中还有这样的记载，放弃一切的皇族特权之后，便可以免除特定的罪行。”鲁路修博闻强识，在这方面不输专业人才。
“……”
柯内莉亚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其实鲁路修刚开了个头她就知道尤菲能干出这样的事，只是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现在这丝希望也破灭了。
“尤菲……你不需要这么做……日本特区已经足够维持稳定，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不安定因素……”
站在黑之骑士团的立场这话很过分，但人都是自私的，在柯内莉亚的心中他们就是比不过尤菲米娅。
袁满也有点费解，原著中尤菲米娅这么做是为了让曾经最爱的鲁路修和现在最爱的朱雀不再敌对相杀，能携手并进。
可现在，她不知道鲁路修的身份啊，为什么还要这样？难道她的精神真的到了大爱无疆的程度？
袁满用眼神向鲁路修询问，鲁路修叹了口气。
“她应该是感觉到什么了。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但我觉得在福冈基地的时候，总有一道目光在追着我，尤其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
他就是为了确定这一点，才特地站到甲板上吹风装逼。
“尤菲她……总是在意外的地方敏锐，从小就是。”柯内莉亚的话无疑认可了鲁路修的判断。
袁满仔细回顾了下原著剧情，尤菲的确有这样的特质。明明分别那么多年，却只凭着一次见面就把这个神秘人和鲁路修联系到一起，这次在战场上接触的时间不算短，真要看出点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袁满问：“鲁路修，你会让尤菲使用皇籍奉还特权吗？”
“当然不会。”鲁路修一口回绝，“我所犯下的罪不需要他人来替我背负和偿还，而且我也说过尤菲的想法和做法还是太天真了。查尔斯不会让整个十一区都变成特区，最多就是东京都及周边地区。再者就算变成特区，也不可能从根本上消除差别。平等不是靠他人给予，而是自己争取来的，等神根岛遗迹被激活，她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你做好下个阶段的准备了？”和黎星确定盟友关系后，袁满有详细问过鲁路修接下来的打算，鲁路修也没瞒着，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还没有，不过毕竟是布里塔尼亚史上第一个平等的特区，就算有修奈泽尔帮忙活动，也没那么容易通过，时间还很充裕。问题是要让尤菲认识到这个道理，就必须要建立起特区日本，皇籍奉还……”
鲁路修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下定某种决心。
“皇姐，给你的母妃打个电话吧，让她想办法拖延尤菲的皇籍奉还特权的审批。”
“鲁路修，你——”柯内莉亚身体一颤。
这一次不同于给尤菲寄信，尤菲知道柯内莉亚失踪的事，但本国方面不知道。更何况联系的还是柯内莉亚的亲生母亲，稍微有一点异常都有可能感觉到。
但鲁路修依然决定这么做，因为——
“尤菲以最大的善意来对待我，我不想辜负这份心意。”
我已经辜负过一次，不能再辜负第二次。
而且我未来的做法势必会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日本特区崩溃，至少让我用这种方式弥补一些。

第六十章 册封与斩首
三天后。
总督府谒见厅。
谒见间真如宫殿的舞厅一般宏大。
十一区副总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三皇女尤菲米娅&#183;Li&#183;布里塔尼亚站在台上。只见她一身正装，还未完全成熟的脸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
在她的脚下，也就是谒见间中，云集了身居十一区的大量资本家、贵族和高级军官。大家也都各随已好，盛装出席。
终于，在主持人的示意下，谒见间的大门向两侧打开了。
敞开大门的对面，一位少年端立于阳光之下。
他没有身穿平时那身士官服，也没穿驾驶白色机甲时的那身驾驶员服，而是穿着在不列颠军人中只有骑士才被允许穿着的纯白礼服。虽然脸上依然稚气未退，但他却一脸严肃，在崭新的鲜红绒毯上一步步向台上的尤菲米娅走去。
少年在低尤菲米娅一层的楼梯下停下了脚步，单膝跪地，垂下了头。此时，尤菲米娅按例问道：
“枢木朱雀，汝愿意在此立下誓约，作为布里塔尼亚的骑士而战吗？”
“是的，我愿意。”
名为枢木朱雀的少年低着头静静地答道。
“汝愿意舍弃一己私欲，成为维护正义的剑与盾吗？”
“是的，我愿意。”
朱雀又回答了一遍，抽出了腰间的典礼用剑，双手献给了尤菲米娅。
尤菲单手接过，双手持剑，用剑面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头。
一连串动作完成后，尤菲米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我，尤菲米娅&#183;Li&#183;布里塔尼亚任命汝，枢木朱雀为骑士。”
随着庄严的宣告声，朱雀接过了佩剑，再次纳入了腰间。在尤菲的示意下，朱雀回身向后。
此时，雷鸣般的掌声——并没有响起。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尤菲米娅所崇尚的平等与博爱在布里塔尼亚从来都不是主流，他们向来都看不起Numbers，更不可能支持正统皇女任命Numbers为自己的骑士。
哪怕这位皇女刚打了一场漂亮仗，哪怕这位骑士刚立下无热能及的战功。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掌声，还是有人鼓掌的。
那是一名身材高挑的男性。虽然鼻梁上的眼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身上却没有穿平时那一袭白衣。身为十一区统治军的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部长和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伯爵的罗伊德&#183;阿斯普林德一边微笑一边鼓起了掌。
随后，又有一名身着盛装的红发少女鼓起了掌，虽然立刻就遭到了身边金发贵妇的瞪视，但少女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在少女真正坚守的立场上，他们依旧是敌人，但近距离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愿意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为两人应援。
有了他们的支持，原本浑身紧绷的朱雀身体放松下来，他握住腰间的典礼用剑，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朱雀本人可以无视，但他握着的剑不可以被无视，那是皇室的象征，亦是对台上少女身份的宣告——布里塔尼亚第三皇女，有皇位继承权的存在！
终于有新的掌声加入了。
十一区参谋总长，安德列&#183;达尔顿。
柯内莉亚的亲卫队长，吉尔福德。
他们对着朱雀露出赞许的微笑，对他的应变表示满意。
列席者们注意到了两位军方大佬的行动，这才醒过神来，纷纷不情愿地鼓起了掌。不管心中有多么不满，有些表面上的工作也必须做好，这关系到皇室的脸面。
在谒见厅之外的暗处，黑发的少年和紫发的成熟女性悄然隐没暗处，两人的眼中有欣慰，有祝福，有守望，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复杂。
不管怎么说，枢木朱雀成为了尤菲米娅的专属骑士，从今日起，两人的命运将彻底联系在一起。
……
枢木朱雀举起的是礼仪剑，种花联邦新任大司马黎星刻高举得便是真剑。
剑身清凉如雪，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剑鞘、剑锷、剑柄均有象征天子的纹饰。
没错，这正是天子亲手所赐之尚方宝剑，当宝剑挥落，便是罪人殒命之时。
时间是正午，地点朱禁城正门外。
此门还有一个名字叫午门，种花史上有名的那句“推出午门斩首”中的午门便是这里。
原本，随着社会的发展，文明的进步，午门斩首的刑罚早已被废除，但大宦官常年祸国殃民，实在是罪大恶极，用常规刑罚不足以平民愤。
于是有人提议效法古代，午门斩首，公开行刑，这个想法得到了广泛认可。
行刑当日，无数民众自发涌至朱禁城前，早早地在此等候，就为了占个好位置亲眼看见罪人的下场，连历代天子登基都未能有如此阵势，可见大宦官等人有多么不得民心。
负责监斩的黎星刻没有废话，时间一到便手持绢帛，当众宣读罪人的罪状与判决，随后高举尚方宝剑，凌空麾下。
早已恭候多时的刽子手们——其实都不是专业的，是临时选出来，专门练了几天砍头——手起刀落，罪人人头落地。
这毫无疑问是残忍的，血腥的，是开文明的倒车。
但踊跃前来的民众们没有任何一人觉得不合适，他们欢呼着，雀跃着，为了国贼的死而庆贺，为了光明的未来而欢呼。
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些原本想以此为理由对中华联邦提出质疑的国家代表也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以这帮老狐狸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民众的表现全是发自真心，没有任何演技，这个时候犯众怒，就算不被打，估计也会被口水给淹没——午门外不比谒见厅，是半开阔的广场，外头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看到这样的一幕，被安排在午门城楼上的布里塔尼亚代表修奈泽尔伸手轻轻支住额头。
“杀人诛心，不仅要从肉体上消灭敌人，更要从精神上进行摧毁……以后不能小觑种花联邦了，可惜啊，多么好的几枚棋子。”
修奈泽尔的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可他刚一说完，耳边便传来一声回应。
“你把别人当做棋子，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别人的棋子？”
修奈泽尔猛地扭头，却发现自己的身边什么都没有，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是错觉吗？”
修奈泽尔缓缓回过头，又突然转过去，如此反复数次依旧一无所获。
“我是不是该去看医生了。”
悻悻地揉着太阳穴的他并没有发现，就在离他不远的一根立柱后，一只眼睛殷红如血，瞳孔的周围还有黑色的勾玉在转动。

第六十一章 阿斯加德来人了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种花联邦的变革和日本复国事件在同一天以相似的方式落下帷幕。
尽管落幕不代表真正的完结，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但那都是幕后的事，没有必要放到台前。可以预见，鲁路修世界的亚洲，至少是东亚地区将迎来一段宝贵的和平发展时期。
虽然是暂时的，虽然这个时间注定不会太长，但总比没有强。经历过战争，经历过动乱才会知道平稳的珍贵。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的袁满，袁老爷，袁大所长，袁上校本想先休息两天，看完黎星刻精心策划的“杀龟大会”——啊呸，锄奸大会再走，奈何留在漫威宇宙的C.C.传来消息，说我们的妈惹法克侠尼克&#183;弗瑞有急事找他。
神盾局局长有请，还用上了除了卤蛋之外的另一块招牌，可见这次的事情绝对不小。
仔细一问，发现事情果然不小。
事情的起因是，“雷神之锤”基地——正式名其实不叫这个，但这个叫着最方便，所以大家都这么用——上空突然出现了奇特的极光现象。
可这里是毗邻墨西哥，接近热带的新墨西哥州啊，哪来的极光？
事有反常必为妖，一天到晚和古怪事件打交道的神盾局特工第一时间把事情上报。基地的最高负责人鹰眼巴顿又对尼克&#183;弗瑞做了汇报。
不愧是地球上最大的特工头子，特工之王，很快把头顶的极光和下面的锤子联系起来。
这玩意，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彩虹桥吧，虽然样子奇怪了点，但这五彩斑斓的颜色和彩虹也能勉强对上。
然后他一甩光头去找C.C.求证，咱们的魔女小姐在神盾局注册的档案就是古代知识专家。
C.C.也算对得起这个名号，不仅肯定了尼克&#183;弗瑞的猜测，还顺带给局长大人做了点小科普——这玩意是通往阿斯嘉德的通道没错，但这同样也是阿斯嘉德通往九界的通道，而且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通道，而是类似于袁满传送能力的空间通道。
通过彩虹桥，阿斯嘉德可以将他们的军队投向九界的任意一个地方。
“哦，买噶嘚儿。”
局长大人当时就不淡定了。
身为守护人类的神盾，局长大人一直都在居安思危。袁满的传送已经够让他心生警惕，现在又冒出来个阿斯嘉德的“彩虹桥”，还是能直接投放军队的。
“这群阿斯嘉德人还真把地球当成他们的后花园了。”
“一直都是，不过不是后花园，是中庭（米德加德）。”
C.C.一点都没给尼克&#183;弗瑞留面子，后者也不在意，直接来了一句素质发言。
“妈惹法克。”
还没等他进一步询问“彩虹桥”的详细情报，进一步推测阿斯嘉德的用意，鹰眼那边发来了新的联络。
“基地遭到了袭击，敌人有四个人，分别是希瑞，成龙，罗宾汉和……”
一开始听说基地遇袭的时候，局长大人的新瞬间提了起来，他不怕别的，就怕阿斯嘉德人打过来，可听到后半段……希瑞，成龙，罗宾汉？你告诉我美国动画角色，中国影视明星外加欧洲传说故事主人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地域差得远就算了，画风也不一样，亏你能说出这些名字。
“巴顿特工，你确定你的认知是正常的？要不要找个人帮你物理修正一下认知？”
“我确定，局长，我有证据。”
听到尼克&#183;弗瑞这么说，又看到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发色古怪，名字更古怪的女人，大名鼎鼎的鹰眼又一次回想起了不久前的屈辱。
挨打是小事，丢人是大事。上次的事被老伙计黑寡妇娜塔莎知道后，那女人没少拿这事嘲笑他，脸都丢光了。
为了避免再次沦为笑柄，鹰眼爆出最大手速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视频的清晰度不高，显然是随手拍的，但依旧能清晰地判断出这是基地的大门口，一群美国大兵包围了四个人，然后被这四个人暴打。
这四个人的衣着确实像是希瑞，成龙，罗宾汉，剩下的那个鹰眼一时没找到形容词，最后还是由C.C.给补上——山丘之王。袁老爷是老魔兽迷，电脑里常年存着《魔兽争霸3》的硬盘版，C.C.也试着玩过几把，记住了不少英雄。
鹰眼没被精神干涉，尼克&#183;弗瑞放心不少，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视频本身，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实发现了不少东西。
首先，这四个人脾气比较冲动，一言不合就开打。
其次，这四个人都是战斗方面的专家，给人的感觉和托尔之前强闯基地很像。
第三，这四人下手不重，没有杀人。
综合上述三点，尼克&#183;弗瑞判断，他们没有明显的敌意，应该可以通过谈话解决。
“巴顿特工，有没有问过他们的来意？”
“没有，不过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山丘之王是个大嗓门，一直在大喊大叫——把托尔交出来。”
“……”听到鹰眼的回答，尼克&#183;弗瑞无语地对着C.C.一伸手。
都是人精，C.C.哪会不明白局长大人的意思——是你们带走的托尔，现在有人找上门要人当然由你们来解决。
没办法，只能当着局长的面给袁满打电话，开门见山。
“是我。雷神之锤基地遭到阿斯嘉德人的袭击，分别是希瑞、成龙、罗宾汉和山丘之王，尼克&#183;弗瑞希望我们来解决这个问题。”
袁满能怎么办？他又不是听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确实和他有关，而且他也想借机弄清楚阿斯嘉德和洛基的状况。
“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你换一下战衣，我马上来接你。”
挂断通讯后，袁满也开始换战衣，换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眉毛凝成一团。
“不对，严格说起来这是第一次和阿斯嘉德的战士交手——和托尔的对练不算，他那会儿比凡人强不了多少。据说阿斯加德那边一般的战士都有美国队长的水准，这几个怎么说都是精英王牌，我不一定打得过啊……唔姆，还是保险点好。”
胡乱把战衣一套，袁满飞一般冲向研究所的最深处，一边冲一边喊。
“跟我出任务去，有不错的素材给你研究。”
是时候求助万能的大蛇丸了。

第六十二章 先打了再说
相处得时间长了，袁满也渐渐掌握了和大蛇丸相处的诀窍。
没事别找他，让他一个人静静地在实验室里做科研比什么都强。
有事的话，只要能拿出让他心动的报酬，他保证不会拒绝，而且尽心尽力。
当然，这也和大蛇丸跳出世界后眼界和心境都越来越开阔有关，以前的他大概不会这么佛系。
总之，一听袁满说有素材，还是那种平均寿命五千年的长生种，大蛇丸跑得比袁满本人都快。
先传送去神盾局总部，妈惹法克侠的办公室，再去新墨西哥州的雷神之锤基地。
空间刚刚稳定下来，袁满就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抬眼一看——我靠，这不是钢铁侠的飞弹么？
幸好大蛇丸反应快，及时拉了袁满一把，不然这一发飞弹能怼他脸上。
“托尼，你干什么？谋杀？”袁满忍不住骂道。
“你们来了啊，快来帮忙。”托尼比袁满更激动。
他这会儿正和画风混搭四人组中的“山丘之王”战斗，两人都算是力量型打法，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叮咣叮咣叮叮咣的声音一直都没停下来。
袁满觉得有点懵逼。
托尼在基地他知道，传送的定位就是托尼。可托尼的一直都在基地核心打铁搞研究啊，怎么会突然跑到最外围的大门和阿斯嘉德人打上了？
C.C.看出袁满的疑惑，凑过来小声解释。
原来就在刚才，雷神之锤又出现了异常反应，有了托尔强闯的先例，托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穿着战甲去找原因。
看到阿斯嘉德人在单方面殴打美国大兵，托尼理所当然地选择帮助美军，然后他就和“山丘之王”杠上了。
就像袁满之前分析的那样，这几人都是阿斯嘉德的精锐，实力远不是神力被剥夺的托尔能比。即使穿着最新型Mark6战甲，托尼也没能拿下这位“山丘之王”。
虽然其中也有托尼有意克制没用高杀伤武器的因素，但别忘了这才一个阿斯嘉德人，后面还有三个呢，这让托尼意识到阿斯嘉德和地球之间的差距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C.C.，你负责那个女人，大蛇丸你对付那个用刺剑的，最后的那位交给我。”
大致了解来龙去脉后，袁满干脆利落地分配起了任务。
他正好想趁机试试阿斯嘉德精锐战士的水准，顺带为事务所做一个实力衡量，不然他不会专门带大蛇丸过来，更不会答应托尼帮忙的要求。
只要袁老爷想，他随时可以几句话结束战斗——托尼不知道他们是谁，袁满可是一清二楚，这四人是托尔的死党，绝对的自己人。
当然，现在肯定是将错就错，装不知道。
同样看过《雷神》系列电影的C.C.显然猜出了袁满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的同时，一手戴上面甲，一手拔枪对着阿斯嘉德女战士“希瑞”就是一通射击。
“希瑞”表情不变，阿斯嘉德战士经历的战斗远远超过人类的想象。C.C.这边一动，她跟着抽出随身长枪，轻而易举地将子弹弹开。
下一秒，女战士发起冲锋，仅仅依靠肉体便发挥出了不逊色托尼捉甲奔驰的效果，宛如一辆人形坦克。
这期间，C.C.不止一次射击，却没有任何作用，不是被躲开就是被长枪挡住。
冷兵器打不过热兵器？不好意思，在阿斯嘉德这条规律不通用！
“有点麻烦。”C.C.轻声自语，随手把配枪丢开，也拔出佩剑迎了上去。
通过“希瑞”刚才的表现，C.C.对她的力量和速度已经有了大致的把握，和有战衣增幅的自己差距并不大，没了基础素质的差距，打近战C.C.一点都不怕，倒不如说这才是她的强项。
在“希瑞”的呼喝声中，在C.C.冷静的目光中，枪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女子之战以C.C.为先手，另一边袁满与“成龙”的战斗则是以后者为先手。
这里的“成龙”单纯是指外形装束，其他方面则不是，至少在袁满的记忆中龙叔走的多是敏捷闪避流，而不像这位抄起链锤直接砸人。
不过袁满看上的就是这个链锤，几天前他才操控木人玩了回流星锤，此刻手正热，立刻用木遁造出个锤子怼了回去。
于是双锤之战就此开始。
三处战场都开花了，最后的“罗宾汉”和大蛇丸也不好在继续闲着。
“罗宾汉”抽出刺剑对着大蛇丸遥遥一指，大蛇丸笑盈盈地抬了下手，示意对手随时可以开始。
看袁满的态度就知道这几位肯定不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这样一来就不能照着普通实验体的方式随意下手，如何取样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正思忖间，刺剑已至，剑光缭乱，颇有些武侠小说中同时攻出十剑百剑的意思。
大蛇丸思绪不乱，身体轻盈地闪躲腾挪，如同迎风摆柳，任由“罗宾汉”的攻势再快再疾，依旧从容不迫。
转眼之间，“罗宾汉”已经刺出百剑，却连大蛇丸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你是在轻视我吗？”“罗宾汉”面色一沉，连绵不绝的攻势停了下来。
阿斯嘉德人对于名誉、尊重看得很重，就算已经知道大蛇丸比自己强得多，他也不希望对手只闪躲不攻击。
“不，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还击。”大蛇丸笑容不变，摇了摇头，“我是一个谨慎的人，这是我第一次和你们这样的存在战斗，想尽可能多地收集情报。”
“原来如此。”“罗宾汉”也没怀疑，点了点头，“那你要继续躲到什么时候？”
“嗯……”大蛇丸托着下巴想了想，说到，“本来还想再继续观察几分钟，不过你既然这么要求，那我就试着攻击看看吧。”
“罗宾汉”的表情一变，整个人凝重到了极致。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和气势，但漫长的战士生涯告诉他，越是这样的敌人越可怕，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下一秒，攻击来了。没有他的剑那么快，却更加密集，更加灵活，更加可怕。
“潜影蛇手！”大袖飘荡，蛇群奔涌。

第六十三章 见好就收
潜影蛇手，大蛇丸的招牌忍术之一，召唤出蛇群对敌人进行缠绕、绞杀。
威力如何暂且不论，密密麻麻的蛇群纠结缠绕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尤其是对胆小的人以及大多数女性自带心灵压迫。
好在阿斯嘉德的战士天生大心眼，“罗宾汉”虽然对于大蛇丸奇怪的攻击方式感到吃惊，却没有感到慌乱，刺剑快速放射出寒芒，每一刀寒芒闪过都有不少蛇头飞起，没过几秒便将蛇群切得七零八落。
“哎呀呀，每一位都是体术的达人，那么这样又如何呢？”
忍术被破，大蛇丸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如信的长蛇扫过嘴唇。
下一秒，被斩落的蛇尸突然爆出一蓬蓬血雾，带着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罗宾汉”眉头一皱，本能地拿手扇了扇。
“请放心，不是致命的毒药，只是一点神经麻痹药剂而已，你是不是感觉——”
话音未落，“罗宾汉”的身体突然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刺剑以惊人的速度刺向大蛇丸的胸口。
大蛇丸连忙后撤，险险避过，继续在血雾中“罗宾汉”周旋。
可过了一会儿，大蛇丸觉得不对了。
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药物，但怎么说也是他亲手调制，效果不差，这种剂量连熊都该倒下了，这个人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没有被麻痹？”
“毒药对我们阿斯嘉德的勇士无效！”“罗宾汉”自豪地宣称，“你明明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要用这种术士的伎俩？”
大蛇丸兴致满满地哦了一声：“你们那是叫术士吗？我更喜欢被称作科学家。既然毒药不起作用，至少没那么容易起效，这也是长生带来的好处吗？头疼啊。”
“头疼什么？”
“我本来是不想伤害你的，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容易。”
“你的想法是对我的侮辱，伤痕是战士的荣耀。”
“你们是这样的文化啊，那么我也稍微回应下吧。”
听到“罗宾汉”的回答，大蛇丸腮帮子猛地一鼓一放。
“风遁&#183;大突破！”
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平地起龙卷。
忍术、体术、幻术多角度攻击才是忍者的战斗方式，大蛇丸有的是手段。
大蛇丸那边弄出大动静，袁满这边也忍不住了。
被“成龙”打的。
尽管都是玩锤子的，但双方的技法有着天渊之别。
阿斯嘉德的“成龙”是征战至少千年的精锐战士，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有不少种武器达到了大师级。
反观袁满，他只受过最基本的体术训练，只懂一点最基本的武器使用。
一个是大师，一个是新手，被压着打一点都不奇怪。之所以没被锤爆，完全是因为占据了基础属性的优势。
想也知道，C.C.加战衣，力量速度约等于“希瑞”，“成龙”就算比“希瑞”强点也强不到哪里，自然比不上全副武装的袁满。
即便如此，袁老爷依旧被吊打，可见他在技巧上有多么蔡。
不过袁老爷体术蔡不代表其他地方也蔡，武技上吃亏就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再一次丢出流星锤后，袁满双手结印。
“木遁&#183;大树林之术！”
此时“成龙”正好让开木质流星锤正要用链锤还以颜色，就在这时，错身而过的流星锤突然爆裂开来，裂开的木片疯狂生长，一瞬间便形成了一小片树林，树林蜿蜒扭曲朝着“成龙”迅速蔓延。
“有古怪。”
“成龙”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自然不会轻易涉险，第一时间放弃反击，向后退去。
但袁满既然亮出了绝招木遁，怎么可能会让他脱身，手印连连变换，各种木遁术相继施放。
“木遁&#183;默杀缚之术！”
“木遁&#183;暴枪树！”
“木遁&#183;荆棘杀之术！”
“木遁&#183;地狱之乱！”
木遁忍术强则强矣，但这种术同样有一个不足——速度。
植物的生长需要过程，所以木遁在速度上相对薄弱，只要目标的反应和速度够快，未必不能躲过。
为了弥补这个缺点，袁满才会选择连续施放木遁，用数量和范围的优势去压倒对手。
不管你有多么能跑，能闪，只要地面上都被木遁覆盖，你能闪到哪里去？除非你会飞。
遗憾的是这位“成龙”似乎并没有掌握飞行技能，当地狱之乱的荆棘林全面铺开。他也就失去了躲避的余地。
虽然他不断挥动链锤和其他武器试图破坏荆棘林，但木遁创造出的荆棘异常强韧，又因为袁满查克拉的滋养能够自我修复。
在荆棘林中坚守五分钟后，“成龙”的防线最终被攻破，被蜂拥而上的藤蔓缠成粽子，失去了抵抗能力。
“呼，一个搞定。”同样身处木遁之林中的袁满拍了拍手，尝尝呼出一口气，“看来我现在的实力要比阿斯嘉德的精锐战士要强上那么一些。不过这也有这几位是纯战士，不会法术的原因要是有魔法师或者神力体系介入，我估计没那么容取胜——不愧是称霸九界几千年的霸主文明。”
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袁满越上附近的一棵树，观察其他几人的战况。
C.C.和“希瑞”继续在斗枪比剑，棋逢对手。
托尼和“山丘之王”还是在叮咣叮咣叮叮咣，知道的是在战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铁——好像也没毛病，打铁，钢铁侠的铁。
至于大蛇丸那边，更不用担心。看着有来有回，实际上“罗宾汉”完全成了他案板上的肉，任由他搓圆捏扁。要不是他还要从“罗宾汉”身上采集取样，对手早就躺下了。
扫了一圈，袁满对于各人的定位大致有了了解。稍一思索，离开树冠，来到“成龙”面前，手一挥解开了“荆棘”的束缚，对着惊疑不定“成龙”说道：
“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们双方都没有往死里打的意思。在你我分出胜负的现在，我不觉得还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当然，如果你们还想打，我们愿意奉陪。如果想坐下来喝点酒，好好谈一谈，就请让你们的同伴住手吧。”
测试战力的目的已经达成，还是见好就收吧。

第六十四章 希芙和三勇士
袁满见好就收，“成龙”这边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不明白不行，他被荆棘杀困住不仅是袁满取得胜利这么简单，更说明这位有着操控植物能力的米徳加德人能够腾出手支援同伴。
“成龙”知道同伴们的实力，一对一尚且如此，再多一个人，必败无疑，不想落得全员被揍趴下的下场，只有一个选择。
“停手吧，这些米徳加德人不是来战斗的，我们同样不是。”
听到“成龙”的呼喊，“罗宾汉”第一个停手，用最快速度和“成龙”汇合。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大蛇丸打下去。敌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各种花样不断变化着来，就算“成龙”有着以千年为单位的战斗经验，也有点吃不消。受伤倒还在其次，关键是你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你，接下来还要受什么罪。
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大蛇丸的眼神，与他遇到的任何敌人都不同，不是轻视也不是重视，更没有戏谑，有的只是一种诡异的亢奋，让人汗毛倒竖的那种。
阿斯加德战士是英勇善战，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只会无脑莽，遇到这种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敌人怂——不，战略性撤退一波也不是不行。
况且，这次不是他主动退避，是回应队友的呼唤。
“罗宾汉”停了，剩下的“山丘之王”和“希瑞”也没了战斗下去的欲望。
“山丘之王”遗憾地看了眼自己的斧子：“可惜，没能砍开这幅盔甲。”
听得对面的托尼一阵牙酸。
真是好险，要不是解析过雷神之锤的数据外加袁满提供木遁原料，战甲说不定真的被劈开了，阿斯加德的技术果然了不起。
“希瑞”则是很潇洒地刷了个枪花，对着C.C.说道：“你很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和我打成这样的女战士了。”
“只是依靠了身上的衣服而已，我的身体其实很脆弱。”C.C.主动摘下面具，露出真容。一番战斗下来，“希瑞”也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装备也是实力的一种。”“希瑞”没有因此看清C.C.，“而且你的技巧都是货真价实的，没想到短生的米徳加德人也能将技艺磨练到这种程度，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C.C.”
“我是希芙，他们是范达尔、沃斯塔格和霍根。”
“希瑞”即希芙，“罗宾汉”是范达尔，“山丘之王”真名沃斯塔格，被袁满第一个打趴下的“成龙”自然是霍根。
“希芙？北欧神话里雷神的妻子？”尼克&#183;弗瑞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事关能把地球吊着打的阿斯加德文明，尼克&#183;弗瑞不可能继续在纽约远程看戏，他和袁满一同传送过来，开战后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被殃及池鱼，战斗结束又回来了。
“妻子？托尔这家伙居然结婚了？”托尼故作夸张地耸了耸肩，“结婚了还在外面泡女大学生，真是让人痛心啊。”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了袁满白眼之术。不是《火影忍者》里的瞳术，单纯地翻白眼而已——你个花花公子好意思说别人？
托尼无所谓地一摊手，就差把四个字写在脸上——我没结婚！
无耻，十分之无耻，袁满只能以国际通用手势表达自己的心情。
另一边，尼克&#183;弗瑞的话在除了希芙之外的三勇士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原来米徳加德是这么记载的啊。”
“虽然有点偏差，但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说呢，希芙？”
希芙一直都很英姿飒爽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自然，她摇了摇头，澄清道：“你们的记载出了问题，我不是托尔的妻子，我还有他们是他的伙伴，最亲密的战友。”
“最亲密，啧啧。”
托尼砸了咂嘴，这一回连尼克&#183;弗瑞开始用独眼瞪他，把前者瞪消停后，这才继续说道。
“既然是托尔的伙伴，那这里就不适合说话了，我们换个地方吧。巴顿特工，让人把之前备好的东西搬过来。”
“是，长官。”巴顿领命而去。
所谓备好的东西其实就是酒，自从知道阿斯加德人都喜欢酒后，我们的局长大人就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刷阿斯加德的好感。
不同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姿势。
袁满和托尼一左一右地靠着雷神之锤，举起酒瓶互碰。
“前段时间托尔也和你们一样强闯基地。”
“我们就在这里喝了一夜。”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开始吧。”
身材魁梧，留着大胡子的沃斯塔格用牙咬开一瓶酒，就要开始吹。
“等等。”希芙先一步伸手按住，“喝酒我不反对，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知道托尔的下落，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托尔的下落……”
尼克&#183;弗瑞用眼神向袁满示意，后者比个OK的手势，接话道。
“……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不要误会，我们也是为了托尔的安全考虑。既然你们是他的战友，应该知道他被剥夺了神力，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的他并没有对抗危险的能力。”
“危险……”希芙的眼神微微一变，“来自何方的危险？”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袁满说着取出自己的终端，从中调出一段录像，“先看看这个。”
希芙和三勇士一起凑了过来。
可能是看得不太清楚，沃斯塔格眯起眼睛小声抱怨：“这影像质量真差，5000年前的老资料都比这个清楚？”
这里的小声其实是以大嗓门的标准，所以沃斯塔格的抱怨所有人都听到了，其中也包括托尼。
虽然监控设备不是他造的，但地球的科技被人鄙视，作为科技系扛鼎之人他心里依然很不舒服，当即暗下决心回去努力攀科技树，缩短和阿斯加德之间的差距。
此时，四名阿斯加德人已经看出了视频要表达的东西——画面里抱着酒瓶坐在地上的是托尔，穿着米徳加德人的衣服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他们同样认得。
“洛基……他来过这里？”

第六十五章 Wei zaima？
“没错！”
对于四人的疑问，袁满给予肯定的答复。
在洛基来过后，他就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特地让鹰眼发了一份视频给他，现在正好拿出来。
“他来干什么？”一提起洛基，希芙和三勇士没一个有好脸色。
“他来告诉托尔，天王奥丁已死，被托尔气死的，天后判处托尔永久流放的刑罚。”
“他放屁！”爆脾气的沃斯塔格爆了粗口，“天王明明没有死，天后也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判决！”
袁满一边在心中为沃斯塔格的配合点赞，一边好整以暇地开口：“所以，你们明白了？”
有些事仅凭一面之词很难让人相信，引导他人思考，自己得出结论才最不容易被怀疑——这也是从鲁路修身上学来的。
“该死的洛基，他果然有问题！”帅气男中年范达尔咬牙切齿。
“你们把托尔藏起来的做法是正确的。”希芙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你们把他藏在哪里，但海姆达尔都找不到他，洛基肯定也找不到。”个子稍矮不爱说话的霍根也道。
海姆达尔，阿斯嘉德的守护神，有着监视九界的能力。理论上只要他想，九界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他的双眼。
不过这里的九界只限于漫威宇宙，托尔被带到异世界了，海姆达尔自然看不到。
“果然，看来阿斯加德的状况没有我想得那么糟糕。”
见火候差不多了，袁满顺势切入主题。
“说说吧，托尔离开后，阿斯加德都发生了什么？根据你们的回答，我们将决定是否带你们去见托尔。”
因为他的干涉，《雷神》剧情线已变得不再可控，虽说C.C.说吓唬了洛基一次应该不会偏得太离谱，希芙和三勇士的也能证明这一点，但袁满还是想知道更多的情报，以便他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可能是觉得袁满说的有道理，也可能是急着见到托尔，希芙和三勇士不再废话，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了阿斯嘉德的近况。
袁满也得以通过他们的叙述和对雷神剧情线的分析还原出洛基的动向。
事实证明，C女王对于骗子的内心把握还是很到位的，哪怕是骗子（欺诈）之神也被她成功坑到。她越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地球上生活，洛基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这里的轻举妄动是指搞事、耍阴谋，正常的、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奥丁倒下，托尔被流放的现在，阿斯嘉德群龙无首，能够主事的除了天后弗利嘉就是二王子的洛基。
弗利嘉向来无心权柄，也就是说阿斯嘉德的大权都落到了洛基一人手上。
在不能搞事的前提下，洛基专心政务，居然做的还不错，没有让奥丁的昏迷造成多大的影响，阿斯嘉德的民众该怎样还怎样，一切照旧，直到洛基收到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准备举兵的消息。
约顿海姆和阿斯嘉德是世仇，之前畏惧“全能天父”“九界共主”奥丁的强大力量不敢入侵，现在知道奥丁出事了，自然坐不住了。
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洛基和冰霜巨人本就有勾结。
不过不是勾结起来颠覆奥丁政权，而是假意勾结取得冰霜巨人信任后反戈一击彻底消灭冰霜巨人一族，以此向奥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比托尔要强。
不得不说，洛基的思想还真是够奇葩的。冰霜巨人王劳菲是他亲爹，奥丁是养父，杀亲爹和族人向养父证明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C.C.坑他之前，被C.C.坑了一波后，他不敢动了。
问题是他忍得住不动，冰霜巨人那边忍不住啊，被奥丁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找回场子的机会，哪那么容易罢手。
就算没了内应，不能长驱直入，稍微试探下也是好的。
于是，冰霜巨人开始在两界边境集结兵力。
这下子，洛基急了。
他这个执政者名不正言不顺，处理日常政务尚可，调集军队指挥国战他还没那个权限。就算有，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松战胜冰霜巨人。
洛基对于阿斯嘉德还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很深，他不希望自己生活了几千年的地方陷入战火，自己熟悉的人因为战争而死。
如果说之前他对于自己的计划还有疑虑，现在他不再犹豫。因为不这样，阿斯嘉德将会陷入战争。是局势把他逼到这一步，他必须要用自己的手来守护阿斯嘉德，像是奥丁做过的那样。
这才是王应有的担当，这才是真正的证明自己。
洛基又一次溜出阿斯嘉德，前往约顿海姆面见冰霜巨人王。
他的异常举动被海姆达尔发现了。
由于没有抓到证据，所以海姆达尔没法直接对洛基做些什么，但为了防止万一，他偷偷暗示妹妹希芙和三名勇士来到地球寻找托尔。
希芙四人其实早就想来了，但托尔只在地球上待了几天就消失了。海姆达尔曾全力扫描地球依旧没有收获，也就没让妹妹去白费功夫。
这次实在是事态紧急，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派人来调查，看能不能有所发现。毕竟他只能看，还是有局限的。
托尔是在锤子边消失的，而且锤子一直都在原地，调查的第一站肯定是雷神之锤基地，所以他们就过来了。
守门的士兵看到一群奇装异服的人，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当地居民想要参观雷神之锤，习惯性地上前驱赶。
美国大兵嘛，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粗鄙之语、推搡什么都是常有的事，阿斯嘉德居民大多脾气直，一来二去就干上了，接下来的事袁满都经历过了，没什么好说的。
希芙这边说完了，袁满这边更没什么好说的。
洛基要孤注一掷，效法阿尔萨斯当带孝子杀亲爹毁国家，在奥丁仍未醒来的现在——不管是真的昏迷还是故意装昏，都只能由托尔去阻止他。
所以，袁满直接接通了和托尔的精神链接。
“Wei zaima？”

第六十六章 我不回去
袁满：“Wei zaima？”
托尔：“Buzai C（蛤）nm！”
好吧，其实这只是个玩笑。
袁老爷效法17岁的白丝JK秦喵喵，托尔可不是苏州消防栓天哥，不过他表达的意思其实和天哥的粗鄙之语也差不了多少。
大概是说：老子正忙着呢，没事就别废话！
袁满心说这不废话么，没事谁找你？你一五大三粗的汉子，又不是美女，连养眼都办不到。
不过既然托尔让他别废话，他也就没吐槽，长话短说。
“你家里来人了，你弟弟洛基要搞大事情，你老婆希芙带着你三基友来接你回去。”
“希芙不是我老婆！你们的神话写错了。”
“好吧。”
可怜的希芙，我都看得出她对你有意思，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
“你准备准备，我马上过来接你。”
令袁满没有想到的是，托尔居然回了这么一句：“不急，让他们先等一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说。”
袁满整个人都惊了。
这货说啥？说等等，等他处理完那边的事再说？
你个被流放的家伙不是一心想着回家吗？怎么这会儿能回去反倒不回去了？
难道是在异世界待久了，玩得乐不思蜀了？可你丫也不是刘禅那个亡国之君啊——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按照《雷神》的剧情继续发展下去，你还真是亡国之君。
想了想，袁满决定还是再提醒一下托尔：“喂喂，我说洛基要搞事，搞大事情，你的朋友们都在等你回去拨乱反正！”
“我知道，我又没说不去，只是让他们等一会儿。”
“等多久？”
“一个月？”
“What？一个月！！！尸体都够堆成山了喂！”
“我说的是我这里一个月，你那里才两个小时！”
“昏头了，又把这个给忘了。”
听到托尔的换算，袁满才发现自己把时间差给忘了。
JOJO第一部的故事完结后，他就没在JOJO世界常住过，每次都是一天半天的，和乔家人吃吃饭，聊聊天就走，波纹又自带驻颜功能，以至于袁满经常忘了自己其实已经有“一年”或者“几年”没和老朋友们见面了。
“对了，你到底在忙什么？这么着急，连家都不回。”
“柱之男的事，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了。”
“靠！”袁满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得到的居然是个大料，“不是说好了有线索就通知我，我们一起处理的吗？”
“呃……时间隔的太长，我也忘了。”
很好很强大的理由，袁满能忘，托尔更可以，袁满这边才几十天，那边过的是几十年。
不仅够大乔生下儿子1.5乔，还够1.5乔长大成年，结婚再生出二乔，顺带把二乔养大。
这里稍微提一下，虽然JOJO世界从第一部开始就被袁满搞乱，但世界线变动其实不大。
大乔和艾莉娜结婚后生下了儿子乔治&#183;乔斯达二世，即1.5乔——一世是大乔的父亲，正是为了纪念父亲，大乔才给儿子取名乔治，这在西方是正常操作。
1.5乔长大后和一名名叫伊丽莎白的女人结婚——袁满有确认过，这位伊丽莎白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第二部剧情里的波纹师父丽莎丽莎。
按照JOJO剧情，这位本该是在DIO在前往美国的游轮上搞事和大乔同归海底后，艾莉娜收养的孤女。但现在DIO没了，搞不了事，游轮也就平平安安，伊丽莎白自然不会被收养。
但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伊丽莎白一家和乔斯达一家因为一些偶然在游轮上结识，成为了相当要好的朋友，此后两家人一直有往来。
两家孩子年龄相仿，最后成功坠入爱河，结婚并诞下一子——乔瑟夫&#183;乔斯达，即JOJO第二部《战斗潮流》的主角二乔。而且不是同一个名字不同的人，是从名字到基因血统都完美符合的正牌。
证据就是，这位二乔从出生起就能使用波纹力量，这在历代JOJO乃至整个JOJO世界中只有二乔拥有。
当袁满去乔家做客，看到小乔瑟夫使用出波纹，他真不是一般的欣慰。
历代JOJO中，他的地位最为重要，不仅本人人气高，有着最骚JOJO的称呼，其外孙和儿子还分别是第三部、第四部的主角，因此消失，确实有点可惜。
虽然再做一次选择，袁满还是会冒着改变未来的风险杀死DIO，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未来的JOJO们能够诞生。哪怕没有敌人，不需要去和什么人战斗，拥有黄金精神的他们一样可以拥有一个灿烂的人生。
当然，那都是后话，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搞定终于被找到的柱之男，带托尔回家。
考虑到托尔此时仍未取回实力，柱之男的实力又在吸血鬼之上，且各自拥有诡异的特性和能力，托尔加上乔家人难免有点势单力孤，一个搞不好又要死人——JOJO世界，死人真不是一般的容易。
所以，袁满决定过去帮忙，正好现在人手充足，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希芙小姐，还有其他各位，具体的情况我了解了。你们先在这里喝着，我们去和托尔商量一下，没什么意外的话，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那真是太好了。”希芙和三勇士喜形于色。
“真的没问题？”尼克&#183;弗瑞仍有点不放心，搭住袁满的肩膀小声问。
“我有把握，没问题，托尔差不多能举起锤子，取回神力了。”袁满同样小声作答。
阿斯加德人大多有着言出必践的良好品质，托尔也不例外。在JOJO世界的几十年，他真的用双脚走遍世界，他见过不少伟人，也亲身经历过了战争。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脑子一热就敢轻启战端的冲动莽汉，他会更加周祥更加全面的考虑问题，这即是成长。
如果现在的他都没资格举起锤子，那么这个世界上将再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见袁满说得笃定，尼克&#183;弗瑞最终点了点头：“你有把握最好，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这我不敢保证。”袁满摇头，“托尔回归，洛基肯定坐不住，十有八九要阻止。”
“妈惹法克！”尼克&#183;弗瑞爆了粗口。

第六十七章 柱之男.桑塔纳
“你的建议是——”
尼克&#183;弗瑞到底是局长，没有说“那该怎么办”之类软弱的话，而是直接问建议。他认为袁满既然想到这层，肯定不会一点想法没有。
袁满确实有想法：“调军队到这里保护托尔。”
“你确定我们的军队有用？”
这些天来，袁满和C.C.不止一次给尼克&#183;弗瑞灌输阿斯加德的强大，而在亲眼见识过神奇的彩虹桥，希芙等人超人级的单兵素质，我们的局长大人对人类绝对越来越没信心。
“我也希望有用，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袁满据实相告。
“……”尼克&#183;弗瑞眼皮抽搐，又有爆粗口的冲动。
没用你让我调什么军队？真当美国政府是神盾局开的？美国政府只是大股东之一，没点合适的理由才不会派兵。
而且，谁不知道美国大兵的命最值钱，要是弄出大伤亡，这钱你出？这锅你背？你背得起吗你？
见局长大人的脸有凌驾于黑炭的迹象，袁满连忙补救：“没用不代表没有必要。怎么说托尔都是阿斯加德的王储，帮他搞一个盛大的欢送仪式总不会吃亏对吧。再说了，你不想试试么？地球的科技和阿斯嘉德科技到底有多少差距？”
独眼一缩，尼克&#183;弗瑞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不管实力有多么悬殊，不管阿斯加德和地球之间有怎样的渊源，人类都不会希望上面多一个爸爸。
虽说现在双方相处得还不错，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战争，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收集一波情报确实不亏。
“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和美国政府协调——巴顿特工，招待好远道而来的客人。”
“是，局长。”
得到鹰眼肯定的答复后，尼克&#183;弗瑞匆匆离去。
袁满也道：“C.C.，还是拜托你作陪，我去去就来。”
C.C.竖起三根手指，笑而不语。
袁满心领神会：“明白了，三种不同口味的披萨，我会准备好的，走了，大蛇丸、托尼。”
“我也有份？”托尼一愣。
“让你来你就来，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省得你老说我背着你偷偷摸摸行动。”
说完，不等托尼回话，一手抓住托尼的肩膀，另一只手响指一打，带着人和装备从原地消失。
不止见过一次的C.C.和巴顿已然习惯，倒是希芙和三勇士多看了几眼，前者好奇道。
“米德加德也有类似彩虹桥的技术？”
“算是吧。”C.C.含糊应道。
“以短生文明来说这很不可思议，怪不得海姆达尔找不到。”范达尔如是评价。
一旁的鹰眼猛地灌了一口酒。以前只有美国鄙视其他国家的科技，现在反过来遭到鄙视，这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就在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袁满已经带着大蛇丸和托尼跨越世界，来到托尔的身边。
紧接着，劲风拂面，危机感突然浮现，仿佛是上次传送的重演。
“又来？”袁满身体一横，护在托尼身前。
此时托尼没有披甲，正处于最脆弱的时期。
大蛇丸的反应更快，一只手蛇行而出，抢在袁满之前迎向劲风的正体。
是一只手。
没有穿衣服，裸露在外的手臂。
微微隆起的，呈现流线型的肌肉，如同艺术大师雕刻的塑像般完美。
这条堪称完美的手臂，穿过了大蛇丸的蛇手阻挡，径直打向后者的面门。
大蛇丸连忙扭头，避开这一拳，脸上的好奇空前浓重。
之前的迎击没有任何问题，通过劲风判断出的角度与力道，再用蛇手以对应的角度和力道迎击，正常来说绝对可以挡下这一击。
然而，这次的情况偏偏不正常。
就在拳掌相交的一刻，大蛇丸突然觉得掌心传来一阵非常奇妙的触感。
像是油流过身体，又像是某种无法形容的东西从手臂中被剥离。伴随着这股感觉，敌人的手臂就这么笔直地穿过了大蛇丸的手掌，仿佛那根本不是手掌，而是空气里的海市蜃楼。
大蛇丸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体结构没有改变，那条手臂也确实是实体，但两个实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穿透现象？
未知挑逗着大蛇丸的好奇心，让他的求知欲与研究欲空前旺盛。
“这是什么？你的能力吗？”
“袁，你们来啦。”
托尔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发现了袁满等人的存在，连忙提醒道。
“小心，那就是‘柱之男’，那个创造出吸血鬼的暗之种族。他的能力比吸血鬼要强得多，能够通过触碰直接将包括人类在内的生命吸收，能够抵抗这种吸收的只有波纹。”
很显然，他已经和“柱之男”战斗过了，不然不会有如此清晰的认知。虽然刚才只是说找到了，但漫威世界的刚才，对这里来说至少是小时甚至是天为单位。
而袁满也通过托尔的提醒结合“柱之男”的体貌特征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全裸，卷发，橘红发色。
桑塔纳，最后存活的四名“柱之男”之一，卡兹灭族时留下的小婴儿，算是最弱的柱之男，即便如此，他也是远远凌驾于吸血鬼的怪物。
敌人能力诡异外加先手失利，大蛇丸不仅没有丝毫慌张，一边悠闲地闪躲，还有闲暇对着托尔点头致意。
“谢谢提醒。波纹是吗？我也会一点，所以才没有被吸收……稍微试试看吧。记得所长说过，波纹的招式叫波纹疾走来着，那就——蛇行波纹疾走！”
忍者也有报忍术名的习惯，大蛇丸报起招式名来没有任何为何。
手中泛起波纹的光泽，手臂蜿蜒曲折，划过诡异的弧度命中桑塔纳的胸口，将波纹传导出去——为了开发呼吸机，大蛇丸早已将波纹研究透彻，即使袁满没有教过如何使用，他也能自行找出使用之法。
波纹确实地流入桑塔纳的身体，但是——没有起到作用。
大蛇丸能够感觉到自己传导出的波纹能量，像是遇到了某种光滑的障壁，将波纹导引开来，就像是雨滴遇到雨衣那样。
“他有着特殊防御波纹的方式，修行不足的话，很难突破他的防御。”托尔的提醒姗姗来迟，“快收手，他要反击了！”

第六十八章 开始实验吧！
“快收手，他要反击了！”
托尔的话音还未落下，桑塔纳的胸口突然凹陷下去，如同沼泽般让大蛇丸的手臂陷了下去。
大蛇丸本就经验老到，又有托尔提醒，自然不会轻易中招。
只见他的袖子中，一条青蛇迅速闪动，一头撞入桑塔纳的胸口的凹陷，以此解放了大蛇丸的手臂。
作为代价，这条青蛇被桑塔纳的身体彻底吸收，没了踪影。
“真的能够吸收生命……不，严格来说不是吸收，是消化。”
大蛇丸一甩袖子，神情专注。与探求眼前的奇妙生物相比，落入下风，差点失去一只手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的体细胞能够分泌出一种类似消化液的物质，将生物迅速消化，转化为自身的养分。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这种高效的方式，我从来没有见过。所长，我可以把他当作研究素材吗？”
“当然可以，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带你来的。”
袁满没有说谎，他确实有让大蛇丸研究“柱之男”的想法。
吸血鬼这种不完整的残次品价值不高，但柱之男这种站在地球生态链顶端的存在，还有进化为完美生物可能的存在，不研究就这么直接消灭也未免太可惜了。
而自从被C.C.提点过后，大蛇丸的表现也是越来也好，袁满觉得应该投桃报李。阿斯加德人是添头，“柱之男”才是大头，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两件事会赶在一块。
想了想，袁满又补充道：“有个条件，有研究成果后，不许随便做人体实验。实在需要，让鲁路修给你找些死刑犯来。”
“我答应你！”
对于大蛇丸来说，只要有合适的研究素材，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他伸出细长的舌头，发出丝丝丝地声响：
“来吧，让我好好研究你的秘密！”
感受到大蛇丸的兴奋与狂热，桑塔纳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情绪波动。他用人类的语言，生涩地说道：
“你……很危险……比所有人类……都危险……”
“这对我是最高的赞美。”大蛇丸扭了下脖子，在危险的笑声中一步一步走向桑塔纳。
后者也开始迈步向前：“危险的人类……应当排除。”
说完，他第一次主动朝着大蛇丸发起进攻。
明明隔着超过两米的距离，桑坦纳却已经伸出手，手臂手指突然延伸，直指大蛇丸的头颅。
大蛇丸脚步不停，上半身微微一侧，轻松躲过。忍者世界比这神奇的攻击多了去了，更何况他自己也是人体操作方面的大师。
闪开桑塔纳攻击的同时，他也用同样的方式还以颜色，手臂拉伸，一刀扎心。
没错，一刀扎心，大蛇丸伸手的同时，手中多了一柄忍刀，意图很明显试完波纹，再来试试工具。
这一次，桑塔纳没有再像先前那样被动承受攻击。他的腰部一收一放，身体两侧竟是弹出了数根肋骨，不仅挡住了大蛇丸的刀，更在猝不及防间伤到了大蛇丸的手臂。
“尸骨脉？你竟然也有尸骨脉？”大蛇丸收回手臂，脸上浮现出不可遏制地狂喜，“宝库，你的存在就是一件宝库。来吧，把你的神奇统统展现出来吧，更多，更多地。”
他越是如此，桑塔纳就越是感到危险与不快。
身为柱之男的他，一直都把人类当做低等生物，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却好像反过来了，把他们当做低等生物。
“自大的人类！”
伴随着这句评价，桑塔纳的动作越来越快，看样子是不打算和大蛇丸纠缠，要尽快将他解决。
看到这样的一幕，不止一个人的心提了起来。
“他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说话的是一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人，上身红色夹克，下身黑皮裤，个子很高，只比托尔矮一点点，眉目之间与乔纳森&#183;乔斯达有几分相似，但风格上更加狂野不羁，颇有点美国牛仔的风范。
“放心吧，他没事，不信你仔细看，他一直都没有认真。”
就像袁满说的那样，大蛇丸对待桑塔纳的态度和对范达尔一样，以观察为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手反击。
即便如此，大蛇丸也没再受过伤，之前被骨头伤到的部分也在不知不觉中止血自愈。
一边打还一边下着评价。
“原来如此，你的能力除了特殊的生态系统，还有对身体的绝对控制，每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个骨骼都能能自由变化，这是一个不错的研究方向。”
会有这种结果也是理所当然。柱之男虽然强，但人类可以依靠波纹与之对抗，虽然可能需要人数上的优势和不小的牺牲，但能够用数量堆到封印，本身就说明了柱之男的实力上限，毕竟波纹再强也无法让人类超越人类的极限。
大蛇丸则不同，学会了木遁和仙术，又不断融合其他世界知识的他早已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数量限制。没有足够的力量或者科技，人来再多，对他都没用。
这是事务所内，仅此一人达到的高度，所以袁满才会如此判断。
“他要是搞不定，我们都得玩完，除非某个失去力量的倒霉蛋重新取回力量。”
说到这里，袁满看了某个倒霉蛋一眼，名为托尔的倒霉蛋无奈地一摊手。
“又不是我想失去力量。”
“那现在跟我去取回力量，然后镇压一切不服？”袁满提议道。
满状态雷神在漫威世界不好说，在JOJO这边绝对是真无敌。
没办法，力量层次差太多了，不管你是什么最强，绝对无敌设定，他一锤子下去都没了，连今时今日的大蛇丸比上雷神都要相形见绌。
托尔犹豫了几秒钟，拒绝了：“还是算了，总觉得这样太作弊了，柱之男和波纹战士的恩怨还是用波纹来化解比较好。”
“真麻烦，说得像我们过来就不算作弊似的。”
袁满翻了个白眼，旋即不再管钻了牛角尖的托尔，对刚才刚才说话的美国牛仔招了招手。
“你是乔瑟夫吧？比上次见面又长高了不少，也更壮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第六十九章 美国流氓乔瑟夫.乔斯达
“袁爷爷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年轻。”
美国牛仔挪了几步，凑到袁满身边。
没错，他就是二乔乔瑟夫&#183;乔斯达，最骚的波纹使者，这个时代的男主角。
“托尔爷爷也是，这么一比爷爷就……太逊了，还是你们厉害。”
“真会说话。”袁满呵呵笑着，心里却是轻轻一叹。
托尔是长生种，我是因为时间流不同，只有你的爷爷才是实打实地以人类的身份度过那么多年。
由于三人是一起打DIO的同伴，以平辈论交，对于乔家后人都是长辈，该叫爷爷叫爷爷，该叫叔叔叫叔叔。
等二乔有了孩子，差不多就该叫祖爷爷，老祖宗之类的——活得长，真的是一种优势，奥丁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劣势也是有的，比如小辈可以倚小卖小。
“对了，袁爷爷，你每次过来看我都会带礼物，这次有没有带什么有趣的东西。”
“……”袁满的表情瞬间僵住，“这次是听你托尔爷爷说遇到麻烦，急着赶过来，没来得及带，下次补上。”
“就知道袁爷爷最好了。”二乔一下子贴了过来，“下次记得带双份，一次一份。”
“OK，下次双份。”袁满点点头，然后一伸脚把二乔踹开，“现在你给我滚，我不喜欢和男人贴的太近。”
“我也不喜欢。”二乔一个铁板桥又站了起来，“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穿女装啊。”
“……”袁满又一次无语。
二乔的女装，那就是鼎鼎大名的“龙舌兰姑娘”，《战斗潮流》最经典的名场面之一，画面简直辣眼睛，是袁老爷为数不多不想看现场的场面。
这次有托尔跟着，想来是不需要二乔女装“潜入”了，二乔的脸上也没化妆品的痕迹。
袁满这边不想说话，一直在旁观的托尼倒是来了兴趣，问托尔：
“这个有趣的孩子是谁？”
“朋友家的孙子，一个很合得来的小鬼。”托尔答道，接着抽了抽鼻子，“我刚才就闻到了，你们身上有酒味，而且是好酒，有没有准备我的份？”
“没。”托尼摇头。
“Oh，No～～～～～～～～”托尔夸张地叫着。
“不过——”托尼话锋一转，变魔术般从背后掏出一个绿色的玻璃品，“我来之前偷偷藏了一瓶，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不愧是一起喝过酒的朋友，够意思。”托尔连连点头，波纹开瓶法开瓶，对着嘴巴就是一通猛灌。
“我闻到了，是好酒，见者有份！”二乔也凑了过来，手里还多了个水壶。
“小孩子喝一点就行了。”托尔倒了一点点，满脸肉疼，只有一瓶都不够塞牙，现在还要分。
“怎么这样啊，我不小了，十八了。”二乔抗议。
“我记得美国的饮酒年龄是二十一岁吧。”袁满黑着连走了过来。
“是二十一岁，不过一个正宗的美国人一生总要做几次违法的事情。你说呢，乔瑟夫男孩。”
托尼力挺二乔，后者深以为然。
“说得没错。”
“袁，你这个中国人不懂美国文化啊。”
有了支持的托尼，胆气更粗，又变出一个瓶子。
“我这还有半瓶，我们分了。”
“好啊，谢谢，这位……”
“我叫托尼，托尼&#183;史塔克，袁和托尔的朋友，叫先生叫爷爷都行。”
“还是叫先生吧，这样不显老。”二乔自来熟地笑着。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不错。”托尼也笑了，从手腕上摘下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递了过去，“送你的见面礼。”
“这怎么好意思呢。”二乔眼睛发亮，却故意谦让。
“送你你就拿着。”托尼不容拒绝地塞过，“我送人东西从来没有拿回来的习惯。”
“那真是太谢谢了。”二乔不再推辞，美滋滋地戴到自己的手上，还对着原主人炫耀，“怎么样，帅不帅？”
“帅！”
托尼居然夸得出口，两个美国流氓就此对上眼，看得袁满一阵眼皮乱跳。
“你爷爷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该生气了。”
“没事，大不了被骂一顿，再关几天禁闭。”二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哈～”袁满不忍直视，于是他决定不看，转而去瞪托尔，“都怪你这家伙把乔瑟夫带歪了！”
“我觉得挺好，哪里有歪。”托尔一边灌酒，一边乐呵呵地装傻，“乔纳森已经落伍了，跟不上时代，我们才是潮流。”
“唉……”
说句心里话，袁满觉得这样的乔瑟夫挺好，因为原著里这货就是个地道的美国流氓，从他开始乔斯达家就彻底背离了绅士的家风。
但那是因为最后的绅士乔纳森和其子乔治英年早逝，作为母亲的伊丽莎白又一直不在身边，以至于艾莉娜对这位小孙子异常溺爱，最终导致乔瑟夫变成了美国流氓。
现在不同，乔纳森活得好好的，从小就对孙子乔瑟夫实行绅士教育，打算把他培养成和自己一样出色的绅士。
在这种时候，就算有所谓的剧情惯性也不可能生效。然而，没有剧情惯性，却有外来因素。乔瑟夫的成长不仅有乔纳森的教导，还有托尔这个坑货逗比在。
众所周知，《雷神》系列是搞笑电影，漫威笑点千千万，阿斯加德占一半。（另一半基本集中在《银河护卫队》上。）
作为阿斯加德的绝对主力，未来的王，托尔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可想而知。
而且，把人教好难，带坏却很容易，于是乔瑟夫这个未来的绅士理所当然地被托尔带成了美国流氓。
整天打架旷课，在外面浪荡，不务正业。明明是美国流氓，却和日本高中生一样什么都干就是塔喵不上课，偏偏还没有日本的氛围保护，因此被退学一次，入狱七次——当然，这七次入狱托尔基本全程陪同，让人痛心疾首。
要不是乔纳森确实是个念旧的好人，估计早和托尔翻脸了，连一向帮亲不帮理的袁满都看不下去，每次都帮着乔纳森骂托尔，哪怕他其实挺喜欢这样的乔瑟夫。

第七十章 联合波纹疾走
一个阿斯加德流氓外加两个美国流氓扎堆喝酒，袁满势单力孤，只能独善其身。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只有酒瓶酒杯碰撞的声音，以及大蛇丸在折腾桑塔纳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发出的各种响动。
桑塔纳不同于范达尔，范达尔不是敌人，不好做得太过分，以免引起阿斯加德方面的恶感。
桑塔纳则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袁老爷已经钦定这是必须要搞死的敌人，随便大蛇丸怎么处理。
没了限制的大蛇丸有多恐怖……看看火影中前期，蛇叔那夸张到极致，和这个世界不是同一个画风的实验基地就知道了。
此时，桑塔纳已经完全成了大蛇丸的实验对象，大蛇丸先对他进行了刀砍、暗器串刺、火烧、水淹、土埋、雷劈、风割等等基础实验。
而后，又取出随身携带的封印卷轴，一个一个解除封印，取出各种器材和实验道具对着桑塔纳招呼。
一边招呼，还一边在实验日志上记录数据。
对强酸抗性……
对强碱抗性……
对冰冻毒剂抗性……
对神经毒剂抗性……
对波纹抗性……
波纹传导率……
细胞消化液分泌速度……
对不同生物溶解速度……
自我恢复时间比对……
也就是柱之男拥有比吸血鬼更加夸张的恢复力，换成差一点的种族早就承受不住实验，被大蛇丸玩死了。
到这个份上，桑塔纳再骄傲，再目空一切，再看不起人类，也不得不放下骄傲，承认道：
“我似乎……不是你的对手……在我沉睡的两千年里……人类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所有的生命都在谋求进化，以求补完自身的不足。不管是你们柱之男，还是我们人类。”
找大蛇丸探讨这种事，真是找对人了。
“如你所见，人类的弱点是短生、身体脆弱。这些弱点你们已经克服，但你们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弱点，波纹——更准确的说是阳光，克服了这一点，你们作为生物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就是这样。”
即使被大蛇丸完全碾压，多次被破坏身体，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桑塔纳依旧难掩骄傲。
“卡兹大人已经找到克服弱点的方法，我们一定会成为完美生物！我必须找到卡兹大人，必须要完成进化，所以——”
桑塔纳的人类语越说越顺，行动也变得越来越流畅。他的身体扭曲成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硬是在大蛇丸构建出的封锁线中找出了一丝空隙，用比鹰更迅捷，比蛇羹诡异的方式游走出来，向着外界逃去。
这里是位于墨西哥郊外的一处阿兹特克地下遗迹，两千年来桑塔纳一直在这里沉睡，直到被托尔和乔瑟夫找到。
以柱之男的生命特性和诡异能力，一旦被他逃了，很难再找到他，如果再被他融入人类社会……恐怕又将是一场浩劫，比DIO更可怕的浩劫。
“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袁满和托尔，两名曾经的打DIO团成员齐声大喊。
“他跑不了。”大蛇丸依旧站在原地，淡淡地宣告。不见他如何动作，夺路而逃的柱之男桑塔纳便被分成两半，一左一右，不差分毫。
分成两半的身体继续向前，一边移动一边合拢，头部恢复如初的瞬间，桑塔纳开口道：
“你杀不了我！”
大蛇丸表情不变，不为所动：“只要是生物，没有杀不死的，杀不死只是没有找到方法。本来我还想继续试验下去，一直到完全解开你的生命奥秘，不过这里的条件似乎不太允许，没办法，只能……木遁&#183;木锭壁。”
结印的速度比说话还快，话音未落，木遁障壁已经地下伸出，正好卡在桑塔纳还未合拢的身体之间，阻止他最后的恢复。
“又是这种奇怪的能力，但是没用，区区植物，我只需要——”
说到一半，桑塔纳突然说不下去了。
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用细胞分泌出的消化液将植物分解，转化为自己的养分，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消化液确实的分泌出来，也包裹了卡在身体中间的植物，可消化的速度却异常缓慢，甚至比不过植物自然生长的速度。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消化不了？很简单的道理，不管是什么种族，消化是一个过程，需要时间。”
大蛇丸好整以暇地走上前来，不急不忙地解释。
“像是面条、蔬菜之类的食物容易消化，需要的时间短，豆制品、肉类不容易则需要更多的时间。我用木遁创造出的植物比一般的金属密度更高，结构更加复杂，就算你的消化系统是人类的百倍千倍，也无法轻易完成这个过程。”
怎么说都是源自神树的木遁，完美生物或许可以试着迅速消化，柱之男还差得远。
“除此之外，你还犯了一个错误。认为是生物就试着消化，却忘了生物可以消化同样可以传导波纹。”
“难道是——”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试试看吧——木遁的波纹疾走！”
波纹聚于脚下，脚踏大地，地下有根，根与木锭壁相连，一路传导。
下一个瞬间，桑塔纳的身体炸裂开来，像是在身体里塞了一枚手榴弹！
不仅原本被切开的部位再度撕裂，还有更多更加不规则的伤口，不断向外喷涌着鲜血。
“果然，我的分析是正确的，能够导引波纹的只有你的皮肤，你的身体内部依旧无法阻挡波纹——也就是说，你在进食的时候无法防御波纹的攻击。”
大蛇丸手一抖，瞬间制造出一把木遁雨伞，将血液阻挡在外。
“可以了，各位，汇聚所有的波纹，给他最后一击！”
旁观的袁满、托尔、托尼、乔瑟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点头，同时伸手按住大地。
与此同时，大蛇丸操作木遁，让根须延伸到几人脚下。
而后——
“联合波纹疾走！”
波纹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地洞。
在这光辉之下，桑塔纳无所遁形，更无法抵抗，只能在惨叫声中不断失去色彩，最后变成石头散落一地。

第七十一章 终将到来的生离死别
没错，石头。
在被阳光照射时，会变成石头来抵御阳光。
在受到严重伤害或者需要休眠的时候，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自我恢复。
桑塔纳一族之所以被称为“柱之男”，就是因为这个能力。
这一奇妙的现象引起了大蛇丸的感叹——谁让他对动漫不感兴趣，更没有看过JOJO系列：
“令人惊讶，居然还有这种变化，通过有机物与无机物之间的转变来避免弱点，看来他刚才说的找到克服弱点的方法是真的。这样也好，我可以继续未完成的实验。”
说着，大蛇丸伸出手，就要将散落一地的石块收集起来。
“等等，别碰。”托尔连忙阻止，“就算变成石头，他一样能够吸收生命。”
“对对。”乔瑟夫跟着点头，“他之前就是这样‘复活’的，在我们的面前。”
在DIO事件结束后，除了袁满外的打DIO团成员一直都在寻找沉睡的“柱之男”。但就像袁满分析的那样，柱之男体型和人类相当，又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想把他们找出来非常困难。
乔纳森等人花了几十年时间，才找到桑塔纳的存在。
说来也巧，二乔前段时间因为某些事情惹恼了大乔和艾莉娜，不得不离家避风头，正好和托尔来到墨西哥旅游。
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发现了柱之男的神奇之处。
出于好（作）奇（死），二乔买了很多动物给桑塔纳“喂食”，想看看他到底能“吃”多少。
托尔一开始觉得不妥，万一这货活过来咋办？但经不住二乔的鼓动。
“托尔爷爷是世界上最强的波纹使者，一个柱之男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不是吹嘘，是事实。
阿斯加德人的体魄摆在那里，无论是生成波纹的质和量都不是人类能比的。
大乔一开始还可以凭借天赋和托尔五五开，等托尔完全习惯了波纹呼吸，同样能一直处于波纹呼吸的状态后，托尔的优势便显现出来，最后力压整个波纹一脉成为最强波纹使者。
“就算差一点，也还有我呢，我是天生的波纹使者，比爷爷更加天才的超级天才，肯定没问题的。”
这一句也是实话。
二乔的天赋确实在大乔之上，出生就能使用波纹，齐贝林男爵修炼多年才能做到的水上行走，他生来就会。
再加上托尔和大乔的教导，他没有像原著中那样被艾莉娜禁止修炼波纹，导致浪费十几年的时间。
现在的乔瑟夫已经是世间第一流的波纹使者，比苦修几十年的爷爷乔纳森也差不了多少，最多再过几年就能超越乔纳森，向着当世最高峰的托尔发起冲击。
如果他们两人都搞不定一个柱之男，波纹一脉也差不多可以洗洗睡了，然后转变研究方向，看科技能不能搞定这群怪物。
于是，这两个实力强，胆子更大的家伙正式开始帮助桑塔纳复活。
桑塔纳也没有辜负两人的希望，真的活了过来。
睡太久的生物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
吃饭。
眼前正好有两个食物，桑塔纳开始自主进食。
托尔和乔瑟夫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本来也没打算放柱之男活着离开，开始反击。
才打了一会儿，袁满就带着人跨越世界而来。
因为传送点正好是托尔和柱之男之间的位置，仇恨成功转移，大蛇丸接替托尔和二乔和桑塔纳开战。
结果，毫无悬念，等级相差过大的桑塔纳完败。
听完二乔的描述，袁满觉得桑塔纳简直太惨了。要知道，原著中的他可是大杀四方，付出了不少牺牲外加一点点运气因素才让他重新变回石头。
现在呢，连小怪都没刷到，就被足够担当大BOSS的存在带着一群同样有BOSS潜质的大佬给秒了，不是一般的惨。
大蛇丸的关注点又有不同，他随手召唤出一条蛇，把蛇丢向桑塔纳石像主体。
下一秒蛇的身体迅速融化，很快被石像吸收消化。而得到生命力的补充，原本散落的石像碎片也有了重新聚合的迹象。
“原来如此，有了这种特性变为无机物后也可以再度恢复为有机物，近乎完美的生命形态。不过只是这种程度还是有办法解决的，木遁&#183;四柱牢之术。”
查克拉流转之间，原本固定下来的木锭壁再生变化，抽出一根根木条构建出一座方方正正的牢笼将桑塔纳的石像封锁并包裹在内。
大蛇丸单手将木遁囚牢扛起，对着身后的袁满等人说道：“有没有什么适合做研究的地方，这里的话太简陋了。”
“有！”托尔点头道，“我们的同伴，史比特瓦根已经去通知其他人了，要不了多久SPW的飞机就会来接我们。”
SPW，史比特瓦根在打DIO团之后建立的财团。
在寻找“柱之男”的旅行中，他发现了石油，以此赚到第一桶金后生意越做越大，最终成为了财团级的庞然大物，触角遍布金融、能源、娱乐、民生、医学、药学、考古学等等领域，而这些都是为了更好的寻找并研究隐没在历史中的人类之敌“柱之男”。
托尔和乔纳森也在这个过程中提供了不少帮助，主要是考古和安保方面，这处遗迹正是SPW旗下的考古队所发掘。
稍稍回忆了一下SPW的过往，袁满感叹道：“说起来，也好久没见瓦根了，希望他还健康。”
“他好着呢。”乔瑟夫笑道，“虽然瓦根爷爷无法修炼波纹，但一直有修炼其他武技强身健体，我觉得他至少还能活十年。”
“那就好。”袁满面上轻松，心里却有些许沉重。
时间流速不同必然会导致这种结果，自己要亲眼见证友人的死亡，而这也是C.C.说过的永生要承受的代价。
这是生命的必然，是无法挽回的自然规律，在还未找到永生之法的现在——就算有，瓦根也不会愿意，经历了DIO的事情不管是他还是乔纳森、艾莉娜都不会执着于不死。
袁满能做的只有静静地注视这一切，然后将这些事情都刻在心里，偶尔拿出来回味，作为对这样相识最好的纪念。

第七十二章 我德意志的科学技术世界第一
袁满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没有真的等到打破寿命的限制，真的到百年之后再来体会这种感觉。
也没有真的像C.C.那样，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在流逝，唯有自己被恒定下来，寂寞而孤单。
他的身体，他的心灵都处在一生中最活跃的时期，这让他可以很快地调节好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有托尔这样一位平均寿命五千年的阿斯加德的朋友，在他们那里，以千年为单位的生离死别并不少见。
正是他在一次酒会后告诉袁满，当生命不可挽回，守望是最好的祝福，铭记是最好的纪念，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做，任由时间慢慢冲淡一切。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体会到托尔那隐藏在流氓外表和逗比本性之下的长生种的智慧。
而这也正是C.C.所欠缺的东西。不管她如何优秀，有多么丰富的经历，她终究是孤身一人，不想阿斯加德有着一个民族，一个文明的积淀。
袁满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突破这道心灵上的桎梏。
就算现在不行，将来也一定可以，因为他有着这些珍贵的朋友。无论生存还是死亡，都值得他永远铭记的朋友。
说朋友，朋友就到。
袁满耳朵一动：“我好像听到声音了，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托尔确认道：“应该是瓦根的车，乔纳森说不定也在，好久没聚得这么齐，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有酒喝怎么能少得了我？”资深酒鬼托尼凑了过来。
“也算我……”乔瑟夫也想凑热闹，但一想到他爷爷也在，只能懊恼地垂下头，“我还是算了吧。”
“就剩两年了，之后就没人管你了，再忍忍吧。”
袁满拍了拍这位孙子辈的肩膀，和几名爷爷辈的笑着走出地洞。
然后，他张开双手，又在下一秒爆了粗口。
“妈惹法克！”
张开双手，是因为他看到了两位旧友。
得益于波纹的效果变化不大，最多算是成熟的大乔乔纳森&#183;乔斯达以及被时光的流逝变成干瘪小老头的史比特瓦根。
他想按照西方人的方式，给两位老友来个拥抱。
但马上他又发现不对，两位老友的状况很不好，他们的双手被绑着，脑袋后面还有黑洞洞的枪口。
袁满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草拟大爷的，哪些王八蛋这么不知死，敢挟持老子的朋友。
“爷爷，瓦根爷爷！”
乔瑟夫年纪最轻，也最冲动，当时就想冲上去。
幸好被托尼一把拉住：“冷静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托尼被恐怖分子绑架过，最清楚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否则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使局面变得更糟，这都是用血换来的教训。
说完，托尼和托尔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袁满，示意他来处理。
袁满点头会意，摆出国际通用的举手投降式。
“各位，别激动，我是来谈条件的。首先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是——好像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因为袁满看见了，这些绑匪的胳膊上挂着的袖带——两个S旋转九十度拼在一起，和佛教的卍字印正好相反的徽记。
不管在哪个世界的地球，这个徽记都只有一个象征——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大轴心，NAZI德国！
也正是这个徽记让袁满放弃了直接突袭，强杀救人的打算。
这个世界的NAZI德国和漫威那边一样，都有不走常理的黑科技，袁满自己倒是不怕，但要是因此伤到其他人，尤其是年迈的史比特瓦根那就不好了。
最方便的开传送带人跑路，对于现在的史比特瓦根也会成为一种负担，因此被袁满列为万不得已的最终手段。
“不知道德意志军的各位来此有何贵干？”
“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就来干什么。”
为首的一名德意志军官开口说道，从他那头金发和典型的深眼窝高鼻梁不难看出，这是一位典型的日耳曼人。
“如果我说我们是来喝酒旅游的呢？”袁满嬉皮笑脸。
“拙劣的谎言对于日耳曼民族毫无意义，再敢欺骗伟大的德意志——”
军官说着，熟练地拔出配枪，打开保险，指向袁满的脑门。
“——还是说，你认为所谓的‘波纹气功’能够抵挡子弹。”
“挡不了，确实挡不了。”袁满不得不承认。
“波纹气功”终究无法让人具备超越人类的力量，只要还是人类之躯就挡不住子弹。
军官伸出另一只手，指向大蛇丸身边的木遁囚笼：“不想挨子弹就少废话，把那边的那个东西交出来，再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喂喂，你认真的。”袁满夸张地叫着，“那个东西不是一般的危险，搞不好会没命的。”
“这种事不需要你提醒，我们对他们的研究比你们深入得多。不止是这里，我们还在其他地方发现了类似的东西，你们只需要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至于没命，那只限于无知的你们——”
说到这里，德意志军官突然举起右臂，行了一个标准的NAZI军礼，高呼道。
“——我德意志的科学技术世界第一！就算是古老的生命，也只会成为德意志的研究素材。”
袁满：“……”
好吧，我知道你是谁了。
鲁多尔&#183;冯&#183;修特罗海姆，德意志第三帝国军人，党卫军二级突击大队长，一个狂热的忠诚者，有着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他行军礼，高呼德意志的XX世界第一也成了JOJO的经典，不亚于龙舌兰姑娘那种，并在后来演化出一大堆变种，比如P5天下第一！闪之轨迹4天下第一！只狼天下第一！
而面对这样的一位狂热NAZI份子，说什么都没用。
要么顺着他，要么扁他。
袁满选择先顺着他：
“东西我可以给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可以告诉你，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确认我的朋友没有受到伤害。”
“可以，但只能你一个人过去。”
修特罗海姆一挥手，两名士兵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包夹袁满，意思显而易见你敢轻举妄动，就毙了你。

第七十三章 世界第一？我呸！
袁满没有在意德国大兵的威逼，任由两人夹着自己来到乔纳森和史比特瓦根面前，熟络地打着招呼：
“哟，两位，好久不见，你们现在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
“啊哈哈，好像真是这样。”
史比特瓦根哈哈地笑了起来，虽然被俘，虽然老迈，依旧可以看见当年的豪气。
“又要麻烦你了，袁。”乔纳森则稍显尴尬。
“朋友之间就别说这个了。”袁满摆了摆手，“说说吧，怎么会被德军抓到的？”
“其实——”
其实过程一点都不复杂。瓦根知道自己应付不了“柱之男”，所以去找能对付的人。
托尔和乔瑟夫就在墨西哥，随便找了两辆摩托就赶来了。
乔纳森远在墨西哥之外，自然没那么轻松，先坐飞机到附近的机场，瓦根再带着人开车去接。
就在接到人返程的路上，一群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德国大兵跳了出来，一波设卡拦路，连人带车一起劫走。
绑人的理由修特罗海姆刚才说得非常清楚，不止是SPW相关人员在找“株之男”，野心勃勃的NAZI德国也在寻找这些超级生物，希望破解他们的秘密用来强化德军的战斗力。
袁满对此丝毫不觉意外，因为NAZI德国确实有这样的野心和计划。虽然和剧情发展有点出入，但做出确保目标和相关情报，直接出手抓人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和筹谋掀起世界大战的德意志相比，成立时间不长的SPW根本不算什么，哪怕这里不是德国本土而是遥远的墨西哥。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袁满伸出双手，一手按住一人的肩膀，各自打入一道波纹：“没受伤吧。”
“没有。”乔纳森摇头，“对面人多，又有枪，我们没有抵抗。”
“早知道就该多带些保镖。”史比特瓦根小声抱怨。
“多带也没用，以单兵素质最高的德军为对手，只会徒增伤亡。”
来自三次元的袁满太清楚NAZI德国的强大，理念正确与否暂且不论，军队的战斗力是真的强悍，更何况JOJO世界的德国还有黑科技，能够把人直接改造成半机械人，搞不好技术力比漫威世界的NAZI德国更强。
“哦哦，这位东方人你很清楚嘛。我德意志不仅科学技术世界第一，军事实力同样是世界第一！”不用想都知道，JOJO世界第一德吹修特罗海姆又开始了。
“是不是还要加个医学？”袁满扭头。
“没错。”修特罗海姆一本正经地点头，“所以不要想着欺骗我，因为随便一点点药剂就可以让你们吐露真话。”
“啊啊啊，我听不下去了。”
有人忍无可忍。
是被袁满临时拉来的托尼&#183;史塔克。
“越说越离谱。科学技术世界第一？军事实力世界第一？医学世界第一？我呸！什么时候轮到你们NAZI德国了？”
“不是我们德意志还能是哪里？”
修特罗海姆金色的眉毛一挑，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当然是我……”托尼一拍胸口。
袁满忍不住咳嗽两声。
你的技术力是很高，但世界第一？阿斯加德这个外星文明先不论，你把瓦坎达置于何地？人家号称领先世界一千年，你现在还没到这种程度吧。
这份藏在心里的吐槽，托尼当然是听不到的，他以为袁满是在提醒他这里不是他的世界，没人知道他是谁。
于是，改口道：“当然是我们美利坚了！”
“哼，哼哼，哼哼哼！”修特罗海姆的态度显而易见。
“你不信？”托尼似笑非笑。
“呵！”修特罗海姆发出一声冷笑，根本不屑和托尼争论。要不是还想从他们身上得到“柱之男”的情报，他早就开枪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给毙了。
然而，他不理托尼，不代表托尼会放过他。
“我这就让你相信。”
伴随着这声宣告，托尼抽出了被在背后的手。
手中的酒瓶早已被丢开，取而代之的是红色的钢铁手甲。
掌心中央，光辉涌动，其中蕴含的能量比波纹疾走强出百倍千倍。
正是“钢铁侠”永恒不变的招牌武装——“冲击光束”。
“见识科技之光吧，德国佬！！！”
光束释放，如同一把巨大的光剑扫过整个战场。
所过之处，不管是钢铁还是血肉之躯，不管是山石岩壁，还是树木植被都被这炽烈的光芒吞没，焚毁。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一次性将手甲中储存的能量释放殆尽，托尼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开始牵引之前脱下的装甲，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
在他的面前，原本趾高气昂，气势凶悍的NAZI德军已被杀得人仰马翻，血肉模糊。
超过半数的士兵被光束或是烧死，或是切成两半，剩下的那部分属于反应快的，见势不妙直接卧倒，当“伏地魔”，这才避开了钢铁侠的可怕攻击。
比战斗力，先天不足的托尼未必比得过天赋异禀的超人。但比杀伤效率，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连大蛇丸都不一定比得上（常规状态，不适用生化武器）。
只是在大多数时候，托尼不需要这么放开手脚去杀戮。
不过现在嘛——托尼的父亲霍华德就是反NAZI的骨干成员，托尼决定继承父亲的遗志，自然不会对NAZI德国手下留情。而20世纪后期世界的教育主流也是NAZI必须打倒，NAZI分子没有一个无辜的。
当然，被冲击光束杀死杀伤的人中不包括三名人质。
别忘了，所长和契约者之间有着精神链接，两人早在暗中商量好了对策。
在托尼发波的前一刻，袁满双手突然发力，将乔纳森和史比特瓦根按倒在地。
同时，他还没忘记借势飞起两脚，将挟持自己的德国士兵踹出去挨托尼的扫射。
至于挟持乔纳森和史比特瓦根的士兵，袁满也没放过，倒地后一人一拳送他们上路——你们绑了我的朋友还想绑我，那就是敌人。
对敌人，袁满同样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
没了人质要挟，只靠修特罗海姆带来的那点德国大兵，根本不够袁满一行塞牙。
说是世界第一，就真以为是世界第一了？
你德意志只有一项技术是公认的世界第一——德国骨科！
其他的嘛，要看各个世界的发展。

第七十四章 大蛇丸被抓
托尼配合联手打了一波COMBO，顿觉神清气爽。
完成战甲着装的他，半开面甲，45度仰望天空，竭尽全力凸显自己的逼格。
一旁的乔瑟夫看傻了眼。
之前看那套红色盔甲就觉得很帅，现在看来不仅帅，而且强悍得一塌糊涂。
连自己爷爷和瓦根爷爷都搞不定的德国军队，一炮下去全部完蛋，这玩意可比波纹强太多了。
本就因为美国流氓本性而惺惺相惜的乔瑟夫，彻底沦为托尼的小迷弟，嘴里不停叫唤着：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那当然。我都说了，我才是世界第一，你们偏不信！”
有了迷弟的吹捧，托尼的更加得意，头部仰角进一步提高，从45度直逼60度。
正忙着搀扶史比特瓦根的袁满看不下去，泼冷水道：“要装等会儿再装，德国佬还没完蛋呢。”
“和完蛋差不了多少，有我在，剩下多少人都没用。我要是他们，这个时候就该逃命了。”托尼姿势不变，凸显出一个不屑一顾。
本大爷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天才，虐你们这群上个世纪的老古董还不手到擒来。
然而，生在美国长在美国并不知道在大洋的另一边有个成语叫得意忘形，用在此时的托尼身上再合适不过。
开着面甲，一心看天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生体扫描系统上细微变化，一直到——
“掌握着这样的奇特的武器，怪不得敢夸口说世界第一。”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出乎意料近的地方。
“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小看德意志啊！！！”
修特罗海姆现身，手里中握着一捆手榴弹，一脸的无畏。
凭着出色的反应，躲过托尼光炮扫射的他不仅没有被吓破胆，反而被激发出视死如归的气势。
“我德意志的军人只有战死，绝不会逃跑与投降！”
“我佩服你的勇气。”托尼摆正脑袋，脸上的轻浮稍稍淡去，“但光有勇气并不能解决问题，你不会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爆炸能伤害到我吧。”
“我希望可以，但应该没有那么容易。”修特罗海姆虽然骄傲，却不傻，“还好，我的目的只是吸引你的注意力，真正的目标是其他人。”
“其他人同样不可能。”
托尼无所谓地一耸肩，随意地环视一圈。
托尔和乔瑟夫在自己身后，乔纳森和史比特瓦根那边有袁满，剩下的大蛇丸也不用担心吧，毕竟号称事务所最强。
——托尼是这么认为的，但问题偏偏就出在这个最强身上。
残存的德军士兵居然全部聚集到了大蛇丸的身边，超过十把枪指向大蛇丸身体的各个部位。
“SHIT！”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屎大颗脸一黑。
说好的最强呢？
刚才强势镇压“柱之男”，现在在一群小兵身上栽了，你的最强之名在哭泣啊，喂。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瞬，很快又被另一个念头取代。
他想起了卡卡西等人的超强的身体能力和诡异的移动方式。
虽然没有展现过，但大蛇丸的能力体系明显和卡卡西等人一路，又被他们称作老师，言语之间颇为恭敬，这方面的能力肯定不差。
而大蛇丸的此时的状态，也不像是恶战一番强弩之末的样子，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托尼决定不趟这趟浑水。除了技术方面的事情，他和大蛇丸交集很少，彼此的了解都很有限，还是交给更了解的来。
“我们的首领在那边，有什么话和他说。”
主动后退几步，托尼对着袁满努了努嘴——你的人，你处理。
修特罗海姆一个标准地转身，接着一个挥手。他的部下接到命令，用枪顶着大蛇丸的身体向前走去。
被团团围住的大蛇丸像是受到惊吓，有些颤抖地举起苍白的手：“所，所长，对不起，我被抓住了。”
“……”
袁满表情扭曲，好悬才忍住心中的违和感。
托尼是怀疑，他是百分之一百肯定，大蛇丸就是故意的。
这里的德军一块上都不够大蛇丸一只手打的，十几把枪一同贴身开火都不可能杀了他。
被抓？包括袁满在内的人一起被抓了，他都不可能被抓。
有那么一瞬，袁满甚至想让托尼一炮轰过去，反正轰不死大蛇丸。
不过转念一想，大蛇丸做事目的性极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估计是看上德军的什么东西——NAZI德国是世界级的反派，他们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说吧，你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精神链接是个好功能，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交流，都不可能被发现。
“世界第一的科技和医学，还有其他‘柱之男’的情报。”
大蛇丸没有隐瞒，对于这个答案袁满一点都不意外，这就是大蛇丸会干的事。
“行吧，你想去就去。不过有两个要求，第一，有好处带我分一分。第二——”
“——不许闹得太大，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都会抢答了，你知道就行。”
了解是相互的，袁满越来越了解大蛇丸，大蛇丸也越来越了解袁满。
脑交完毕，袁满一拍脸颊，故意阴沉着脸对着修特罗海姆说道：“你想要什么？”
“我的目的始终不曾改变，把‘柱之男’和你们一起带走。不过现在看来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
说到这里，修特罗海姆一拉引线，随后把手中的集束手榴弹往地上一丢，整个人用最快速度向着远处跑去。
“——我决定先保住胜利果实。今天的账，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德意志万岁！”
修特罗海姆对于引爆时间的把握极为准确，刚一说完集束手榴弹就爆炸了。
任何炸弹多了集束的前缀，威力都不容小觑。
隆隆声响震天动地，强烈的冲击席卷四方。
袁满等人还能怎么办？
托尼合拢面甲，以身为盾替托尔和乔瑟夫承受冲击。
袁满一个翻身，又一次将乔纳森和史比特瓦根扑倒在地，继续当“伏地魔”。
等爆炸的冲击过去，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NAZI德军带着大蛇丸和装有“柱之男”的木遁牢笼疾驰而去。

第七十五章 去修车
引擎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袁满又一次把史比特瓦根扶起来，接着捋了捋被冲击弄乱的头发，发出一声呵呵：
“跑得真够快的，不愧是擅长闪击战的德意志，世界第一世界第一。”
“对不起，袁。”自己爬起来的乔纳森对着袁满歉然道，“为了救我们，害得你的朋友被他们抓走了。”
“等回到附近的镇上，我立刻发动所有的力量救人，这里是美洲，不是欧洲，更不是德国！”
史比特瓦根斩钉截铁地说道，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已然成为一方财团之主，但骨子他还是那个当年打DIO团的流氓头子。
“没那个必要。”袁满对着两位好友摆手，“大蛇丸是故意被抓的，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入德军内部，不用管他，让他自生自灭。”
“但是德意志军队的残暴是出了名的。”
“而且‘柱之男’也被他们带走了，万一到时候‘柱之男’复苏……”
史比特瓦根和大乔面面相觑。
“没用没用。你们来的晚没看到，‘柱之男’已经复苏过，又被大蛇丸一个人打回石像，一个人，没受伤。那家伙虽然是人类，但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恢复能力都是非人等级的，比‘柱之男’还‘柱之男’。脑子又好使，与其为他担心，不如担心德军会不会被他玩死。”
听到袁满这么说，大乔将信将疑地看向托尔和孙子二乔。
“真的。”
“那个叫大蛇丸的东方人超强的。”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
史比特瓦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但袁满本就是个神奇的人。不仅实力强大，眼光也极为独到，SPW几次跨越式的发展都与他的建议密切相关。
起初，瓦根还想着刨根问底，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可袁满每次都语焉不详，说一半留一半，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多问——反正，袁满的建议在方向性上就没错过，最多是实际操作上的偏差。
再联系到上代波纹传承者多配地大师也是这种说话云山雾绕的风格，瓦根、大乔一致认为这就是东方“世外高人”的共同的特点。
对此，袁满表示无奈。
多配地大师说话云山雾绕一是因为他是僧人，受了佛教修行的影响；二来，波纹练到极致能够模糊地窥探未来。既然是模糊地窥探，自然无法说得很清楚。
而袁老爷自己是闲着没事翻历史书，对照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各种事件，从中找SPW发财的机会。问题是袁满看的就是个梗概，知道有这么回事，其他的诸如成因、历史背景等等一概不知，你让他怎么说？
举个瓦根刚发家时的例子，那个时候他才通过挖石油赚到第一桶金，袁满就让他想办法投资肥宅快乐水，在不影响主业的前提下能砸多少砸多少，最好把整家公司买下来。
瓦根拜托在美国发展的乔纳森一调查，发现可口可乐公司成立的时间不长，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饮料公司，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发展前景。
问袁满，袁满只说好喝，会引领风潮，说不出其他的东西，就犹豫了。
当年DIO的例子告诉我们——犹豫，就会败北。
结果没过多久，可口可乐通过一个全新的销售模式，即后世被普遍应用的可乐粉兑水模式极速扩张，声名鹊起。
史比特瓦根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多好的机会，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这个时候再想谈收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从那以后，瓦根再也不会犹豫。但凡袁满的建议，只要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坑就直接先莽一波，最终有了比原著中更大的辉煌。
正因如此，瓦根才敢放出豪言，要收拾修特罗海姆的德意志军，毕竟这里是墨西哥是不是德意志。
袁满不愿意多说大蛇丸的事情，顺势转移话题。
“对了，乔纳森、瓦根，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收集情报。”乔纳森答道，“那个叫修特罗海姆的军官说，他们找到了其他的‘柱之男’，我觉得应该通过他们把‘柱之男’都找出来。”
“那就去罗马，剩下的‘柱之男’应该都在罗马。”袁满确认道。
“我知道。”瓦根点头，“你几十年前就这么说过，但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目标，意大利那边的行动没有墨西哥这么方便，手续繁琐，受到的限制也多。”
“不奇怪。”
袁满毫不意外，毕竟是意大利在三次元一直都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闻名。
“不过这一次，应该会比较好找，盯着在罗马附近活动的德军，总会有蛛丝马迹。”
“我也是这么想的。”瓦根认可道。
大乔则更进一步：“回去我就给威尔和乔治发电报，请他们先做调查。”
过了几分钟，乔瑟夫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几位爷爷，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袁满侧头问，“难不成德国佬不死心，又杀了回来？”
“那倒没有，不过他们走的时候破坏了我们的车，我们可能要走回去了——最近的小镇离这里差不多有二十公里。”
二乔脸色发苦。他本来是想离自家古板的爷爷远点，才偷偷跑去去摆弄机车，结果发现了德军离开前做的手脚。
“二十公里……还行，能走完。”大乔想了想道。
“不是吧，爷爷，你真打算走回去？”二乔夸张地叫了起来，“注意下自己的年纪好不好，就算你行，瓦根爷爷怎么办？”
“你背着。”大乔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
“啊什么，难道你想让我或者你袁爷爷，托尔爷爷来背？”
这里都是爷爷辈的，就你一个孙子，不是你还能是谁。
二乔不说话了，垮着脸就差当场哭出来。
这货最讨厌的就是吃苦和努力，平时找到机会就偷懒，要不是在乔纳森和托尔在修炼波纹的态度上出奇的一致，不惜动用高压政策也要逼着孙子练波纹，乔瑟夫根本不可能有如今的修为。
“行了，乔纳森，别急着给孩子增加压力，事情不一定糟糕到那种程度。”袁满看不下去，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乔纳森一愣。
袁满扭头，对着托尼一挥手：“去修车。”
“我去？”托尼也愣了。
喂喂，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我这个世界第一的超级天才去修车？
袁满无视托尼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是你还能有谁？这里谁懂机械工学？赶紧的，我们赶时间，要是修不好下次就不带你了。”
见袁满不是开玩笑，托尼只能服软，接触过异世界文明的他还真有点怕袁满不带他一起玩。
“行行行，不就是修车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然你们见识见识世界第一的技术！”
很快，异世界的荒郊野岭响起了有节奏的打铁声。

第七十六章 姐姐？妈妈！
托尼出手，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想当年，在恐怖分子的山洞，那么艰苦的条件都能造出第一代战甲，修个车自是不在话下。
别说德军只是撤退时顺手搞点小破坏，就算用炸弹把车给炸了，托尼也能现场再造一辆——最多就是把MARK6拆了，填补不够的零件。
有了车，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赶到附近的小镇稍事歇息，史比特瓦根和乔纳森各自联系相关人员，搜集情报以及安排去意大利的行程。
毕竟是跨越半个地球的旅行，不比去邻家串门，有些手续不可避免。
就这样过了三天，一架印有SPW标志的专机在罗马郊外的机场缓缓降落。
跑道外，接机的队伍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从飞机下来的袁满一行，为首的两人快步迎了上来。
须发半白的老人给了袁满一个拥抱：“真是好久不见，袁，过得还好吗？”
年纪大约在四十前后的中年绅士则要矜持一些，点头致意：“袁叔叔。”
“威尔，乔治，很高兴看到你们健康平安，这比什么都重要。”
袁满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两人能活着站在他的面前是他在JOJO世界最大的骄傲。
威尔是齐贝林男爵的名字，这位除了托尔最年长的打DIO团成员目前依旧健在，是SPW财团欧洲地区的前任负责人。
乔治当然是乔治&#183;乔斯达二世，乔纳森的儿子，乔瑟夫的父亲。曾是英国空军飞行员，退役后和妻子伊丽莎白一起从乔纳森手上接手了乔斯达家的生意，常年在各地奔波。
至于导致乔治死亡，伊丽莎白背井离乡不得不改名为丽莎丽莎的罪魁祸首，某个当上空军司令的“尸生人”，早就被袁满透露给托尔，提前被托尔用波纹化到渣都不剩——“尸生人”必须被消灭，对晚辈出手垃圾更是如此！
“关于这次的事情——”
惯例的问候过后，托尔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却被齐贝林男爵抬手打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车再说。最近几年，意大利和德意志一直走得很近，德国在这里的影响力远远超墨西哥，我们必须要谨慎一点。”
被他这么一提醒，众人纷纷闭口，默默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场，除了某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托尼&#183;史塔克。
他没参加初代打DIO团，老朋友叙旧也没他的份，只能无聊地四下张望，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黑色的长发，精致的面容，飘逸的身形，以及时尚得堪称超前的品味打扮——明明是三十年代的人，放到二十一世纪都不会落伍，一下子吸引住了托尼的目光。
他整理了下同样前卫的衣装和墨镜，潇洒中带着一点不羁，风度翩翩又不失狂野地来到女人面前，魅力全开地说道：
“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也能有如此美妙的邂逅，我是托尼&#183;史塔克，来自遥远的美利坚，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美丽的女士。”
“伊丽莎白&#183;乔斯达。”女人摘下墨镜，优雅地回应，本就出色的她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更加美丽迷人。
托尼眼前一亮，自然地套着近乎：“乔斯达？乔瑟夫&#183;乔斯达的乔斯达？”
“没错。”
“哇哦，乔瑟夫，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漂亮的姐姐。”
托尼熟练地勾住乔瑟夫的肩膀，从离开荒郊野岭到上飞机之前，这俩流氓经常这么勾肩搭背地去看美女乃至勾搭妹子，感情那叫一个好啊。
可这一次，乔瑟夫却没有之前那么活跃，反而显得非常局促，说话也有点不太流畅。
“那，那个，托尼，她不是我姐姐……她是我母亲。”
“亲生的？”
“嗯。”
“那你的父亲……”
“袁爷爷前面的就是。”
“哦，好吧，看来波纹确实不合适大面积推广。”
托尼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想到原因，不得不认命。
这货虽然花，但还算有原则，不会去主动破坏别人的家庭。
“虽然很遗憾不能和美丽的女士进一步交流，不过我很高兴我的朋友能有这么出色的父母。”
而这份洒脱，也让伊丽莎白另眼相待：“我同样高兴我的孩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瓦根叔叔他们要离开了，乔瑟夫、史塔克先生，你们坐我的车吧——西撒，你来开车。”
“是，师父。”
一位金色卷发，身高比乔瑟夫矮一些，线条也更加柔和的意大利青年应声道。
“你也来了啊，西撒。”乔瑟夫给了西撒胸口一拳。
“我现在是师父和乔治叔叔的秘书，和某个整天逃学旷课的家伙不一样。”西撒同样还了一拳。
“真敢说啊，你个优等生。”砰，又是一拳。
“就是优等生，总比差生好。”砰，继续一拳。
“差生的经历优等生永远都想象不到。”砰。
“优等生的经历差生同样不会知道。”砰。
乍一看，像是老友重逢，兄弟情深的样子，但仔细听声音就能听出不对。
表示亲昵的拍哪有这么巨大的声音，都快赶上擂鼓了。你们的拳头和胸腔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锤不疼吗？
最后，连在第一队列的袁满都听到了，侧头看向齐贝林男爵：“和乔瑟夫对锤的是你孙子？”
“西撒&#183;安德里欧&#183;齐贝林，目前正跟着乔治和伊丽莎白学习。”
齐贝林男爵捻着打理得很好的胡须，微笑的样子显然是对孙子非常满意。
袁满的笑容与见到威尔和乔治时如出一辙。
拯救了齐贝林男爵，也就等于改变了西撒的命运，不会再有悲惨的过往，也不会再有血色的未来。唯一不会改变的就是西撒和乔瑟夫的友情，就像威尔和乔纳森几十年的相交，袁满如此坚信着。
“他们总是这样？”
“我的家乡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拳头和酒是男人交流最好的媒介。”能说出这种话的只有托尔。
当然，其他人也都是赞同的，乔纳森和史比特瓦根的初见就是打架，袁满和托尼也是，托尼和托尔同样是。
所以，他们就这么看着，直到两人脸涨得通红，伊丽莎白用手刀制裁，才笑着转过身，乘上轿车。
看到他们的样子，就会想起过去一同旅行的日子。
虽然逝去的时光不会再回来，但不妨碍他们重温过往，会心一笑。

第七十七章 老人要服老
乔瑟夫和西撒的事情不过是插曲，老家伙们追忆往昔也只是调剂。
这一趟罗马之行不是观光，不是聚会，而是身负重任，了结波纹一族的宿命。
当亲自担任司机的乔治二世发动汽车后，重新集结在一起的初代打DIO团收敛情绪，恢复专注。
齐贝林第一个开口：“你们在电报里提到的事情已经有进展了。”
“这么快？”袁满诧异道。
之前找几十年都没结果，现在三天就有眉目了？
对此，齐贝林解释道：“在遗迹众多的罗马寻找柱之男很难，但寻找德军很容易。”
就像他说的那样，罗马城有着悠久的历史，这里埋藏了太多的古老的痕迹，这一点从罗马的地铁线路远比其他大城市少就能看出一二。
因为只要往下挖就会碰到各种遗迹，罗马人又不想破坏遗迹，只能改道，然后再碰到新的遗迹，循环往复，无论是时间成本还是金钱成本都过高了。
而“柱之男”在沉睡的时，从外观上和普通的壁雕没什么区别，除非用生物试探，看会不会被消化。
石雕、壁雕本就是欧洲的经久不衰的艺术形式，可想而知罗马地下到底有多少类似的东西。运气不好的话，别说几十年，百年都不一定能找到目标。
原著中，齐贝林一族就是因为运气才找到“柱之男”，不过不是好运，是厄运，好在这份厄运已经被袁满改变。
相比之下，德军的目标就大多了。虽说德国和意大利此时正是蜜月期，双方往来频繁，但不管怎么说这里都不是德国本土，不可能大规模派驻军队。
再加上德军的作风比较高调，以及将范围限定在罗马附近，目标其实非常明显。
有着从军经验的乔治二世亲自德军驻地附近勘察，很快找到了蛛丝马迹——
“柱之男沉睡的地点在罗马斗兽场……”
听到乔治二世报出的地名，乔纳森的嘴角向上牵扯。
“斗兽场……真是一个适合战斗的地方。”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集合人手杀过去，把柱之男干掉永绝后患。”托尔迫不及待地道。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齐贝林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墨西哥那边怎么样我不知道，但罗马这边，德意志是得到意大利的同意，从正规途径入驻，并展开研究。如果我们就这么冲过去，等同于和德意志为敌，意大利政府也不会为我们提供帮助——除非我们有确定的证据证明德意志的行动对意大利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害。”
“国家层面的交流与合作，这下麻烦了。”
托尔一听，也恢复了冷静。
这一点，让袁满微微点头。如果是以前的托尔，管你什么国家不国家，只要我认为是正确的，抄起锤子就是干，谁怂谁是孙子！
但现在，他明了了国家与个人的差别，学会了从多方面思考问题，这说明他在这个世界的几十年没有白待。执政的手腕没有表现暂且不知，但在思想和器量上，托尔已经有了一国之君的气象。
“但也不能光看着，什么都不做。威尔，能不能动用我们在当地的关系想想办法。”
乔纳森开口道。齐贝林家和乔斯达家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欧洲，也算是人脉广阔，在不能强来的前提下，走关系成了唯一的选择——人类社会不管是何种表现形式，本质都是人情社会。
“我已经在安排了。”齐贝林点头道，“我有个老朋友是军部的要员，希望他能够帮上忙。”
“最好能帮上，不然的话这群德国佬恐怕凶多吉少。”
袁满并非是耸人听闻，别看大蛇丸对付桑塔纳很轻松，但那是因为大蛇丸本就是开挂的，又掌握了能有效杀伤柱之男的波纹。
换成普通人类还真没法对“柱之男”造成有效杀伤，现代化武器可以一时打散他们的形体，但以“柱之男”的恢复力，几个呼吸就能恢复如初。而人类史上最具毁灭性的大杀器，蘑菇弹此时还没有诞生。
派到罗马的德军固然是不输任何国家的精锐，但面对“柱之男”还是太单薄了。只要有一名“柱之男”醒来，附近的德军就免不了全灭的结局。
受限于国家层面的影响，袁满这边也没法在德军正式求援或者全灭前行动，除非齐贝林和乔纳森打算和德国为敌。这很有可能导致齐贝林和乔斯达两家不得不放弃欧洲，前往美洲发展的打算。
齐贝林和乔纳森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是默默点头，没有多说。
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袁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这次的战斗，乔纳森和威尔坐镇后方，不要冲在第一线。”
这个要求理所当然地引起了两人的不满。
“你什么意思？”
“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很简单，你们老了。”
袁满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相。
“‘波纹气功’的确很神奇，能够延缓肉体的衰老，但只是延缓，并不能阻止这一切，更不能阻止死亡的到来。威尔，我没记错的话，你快100岁了吧，乔纳森你也有70了，我不希望你们两位老朋友死在战场上。”
“对于战士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齐贝林用锐利的目光直视袁满的眼睛，袁满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但对于你的家人来说，这不是。你有儿子，有孙子，你就不想看到西撒结婚？你人生的前五十年已经为波纹一族的宿命付出的太多，早就该退休享享清福了。”
“乔纳森，你也一样。”托尔也来凑热闹，“艾莉娜十几岁的时候就为你担心，你不想她这把年纪了还为你担心吧。”
“……”齐贝林沉默。
“这……”乔纳森犹豫。
“老了就该服老。”袁满知道这很残酷，但他必须要说，“再说了，还有我和托尔呢。虽然托尔失去了神力，我也只是个半仙，但跟神仙沾边的存在，怎么也不会输给‘柱之男’，对吧。”
“没错。”托尔伸手拍了拍两位老友的肩膀。
望着过去几十年，依旧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两人，齐贝林的眼神有些恍惚。他想起了传授给自己波纹的老师，已经故去多年的西藏高僧多配地。
多配地曾两次预言他的未来，第一次预言他会因为波纹而惨死，但在风之骑士小镇后，多配地又说他的命运被改变了，被足以跳出命运的贵人。
最后，多配地告诉他，在未来他还会遇到重大的抉择，那时请继续相信他们。
应该就是说的现在吧，因为过去太久太久，久到差点忘了。
袁说的没错，老人就该服老。
“我知道了。”齐贝林合上眼睛，像是倦怠般靠着汽车座椅，声音低沉，“袁，托尔，我们会获得最后的胜利，就像五十年前那样。”
“当然会，我就是为此来的。”袁满对此充满信心。
“以托尔之名发誓，必将取得胜利，与友人共同分享。”
托尔握紧双手。越发精深的波纹修为让他隐约产生了一种预感，此战必胜。

第七十八章 世界名画
耐心是通往成功不可或缺的要素。
但耐心同样伴随着痛苦，因为忍耐也好，等待也罢，都是难熬的。
尤其是在知道某件事必将会到来，却又不知道具体时间，这种看不到希望的等待最是煎熬。
乔瑟夫&#183;乔斯达现在就处在这种状态之中，不止一次地拿头撞墙。
“啊啊啊，我受够了。每天除了看那群肩膀抽风德国佬，就是对着这些石头啃汉堡，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乔瑟夫，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同样的话你已经说了八次！”离他只有几厘米距离的西撒&#183;安德里欧&#183;齐贝林没好气地说道。
“因为真的很烦，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看着，你就不难受？”因为烦躁，乔瑟夫连和西撒吵嘴都忘了。“啊啊，我好怀念走在美国大街上，喝着可乐看美女的轻松生活。”
“真是听不下去了，你这样也算是绅士吗？”想了想西撒又补上一句，“一点不像乔纳森爷爷和乔治叔叔。”
乔瑟夫摇头道：“你把他们当成目标，我可不是。我根本不想成为一名绅士，我要走我自己的路。”
“那是什么？流氓，小混混？”西撒哂笑道。
“NoNo，请叫我牛仔，Cowboy。”
“那是什么，你要去养牛？”
“不是，你不懂。这是美国流行的一种文化，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上，骑着马，拿着手枪……”
一提起这个，乔瑟夫就来劲，连烦躁都消去不少。
可是刚起了个头，西撒突然比出安静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有情况。”
乔瑟夫闻言，连忙拿起望远镜，望向远处的德军营地。
齐贝林和乔纳森派给他们的任务就是监视德军动向，一旦发现什么异常，立刻汇报。
他们已经在此坚守了一周，和其他几组人轮换，保持全天候，24小时不断，而这也说明齐贝林走关系的计划失败了。
通过望远镜的放大，乔瑟夫看到了原本正常站岗放哨的士兵全部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端起武器，脚步匆匆地冲进营地最深处的地下道。
“西撒，你说这是不是爷爷他们说过的异常状况？”
“肯定是。所有的士兵都在朝地下道集结，下面一定出了问题。”
“既然如此——”乔瑟夫说着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用力按下上面唯一的按钮。
可能是因为按完之后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西撒有些怀疑。
“你确定这东西真的有用？”
“我相信托尼，他是我的朋友。”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啊。”
在西撒看来，乔瑟夫就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和他臭味相投的托尼十有八九也不靠谱，不靠谱的人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也不靠谱。
“那是你没见过我朋友的厉害，那么多德军他一下子全消灭了。”
乔瑟夫一边为托尼说话，一边将装置收好。
这个东西当然也是托尼的作品，功能是发出信号给另一边的接收端。
本来托尼是想搞台无人机出来的，但考虑到各种后续监视设备外加软件硬件都跟不上，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西撒压根就不信。
“你要不信，就在这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托尼和袁爷爷他们就会过来。”
乔瑟夫腰部发力，从地上弹起，向着前方走去。
“你要去哪里？”西撒眉头一皱。
“这还用问吗？”乔瑟夫咧嘴一笑，“当然是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了这么长时间，光发个信号怎么够！”
西撒好心提醒：“可爷爷他们不止一次强调‘柱之男’很危险，让我们不许靠近。”
“所以你是优等生，我是差生，差生都是不听话的。”乔瑟夫满不在乎地摸了摸鼻子，“不就是‘柱之男’嘛，又不是没有战斗过，我倒要看看意大利的‘柱之男’和墨西哥的有什么不同。”
“乔瑟夫！回来，乔瑟夫！”
身后的西撒喊了几声，乔瑟夫只是挥了挥手，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西撒猛一咬牙，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看来你是一定要去。”
“没错。”乔瑟夫呵呵一笑，“想阻止我只有一个方法，把我打趴下。”
“你以为我不想？”西撒没好气地说道，“可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那你——”
“我和你一起去。我记得你说过，墨西哥那次是和托尔爷爷一起行动，你一个人不行。”
“你觉得你有托尔爷爷那么强大？”
“没有，不过至少比你强！你个差生。”
听到西撒这么说，乔瑟夫顿时表情一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真敢说啊，优等生，那就来比比看吧，到底谁更强！”
“比就比。”西撒一口答应，“就用里面的柱之男。”
“好！”
“走！”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进入德军的营地。
因为士兵全部进入地下道，所以两人一路遭到任何阻拦，迅速横穿大半个营地进入地下道。
出于进出方便考虑，营地里的地下道被德军明显地拓宽过，甬道两侧的岩壁上设有吊灯照明，更加方便两人的行动。
诡异的是，明明是如此宽敞的地下道，明明已经研究了那么长时间，明明进入了相当数量的德国士兵，通道里却是静悄悄一片，除了两人的脚步和呼吸，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说，西撒，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我也这么觉得，太安静了，之前进来的士兵都到——！”
“那是——”
西撒和乔瑟夫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不对，因为他们脚下的触感变了，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柔软的，有一点点光华的，像是皮革的某种东西。
不，不是像，就是皮。
人皮！整张完好无损的人皮。
但完好无损的只有人皮，里面的内脏骨骼脂肪肌肉全部消失不见。
“唔！”
低头的瞬间，西撒差点吐了出来。
乔瑟夫也想吐，但他及时仰头，抑制住了喉咙的异常反应。
然而，喉咙刚刚恢复正常，眼睛却出现了新的变化。
他看见了——
在地下道某个相对较高的位置上，三个穿着明显不属于现代衣装的高大男人，各自摆着奇特的造型，沐浴着不知从何处洒落的月光。
宛如一幅世界名画！

第七十九章 波纹一族VS柱之男
人类，男性。
从外观上看，毫无疑问是这样。
但乔瑟夫清楚地知道他们和自己属于不同的物种。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独特气场，这种气场乔瑟夫只在墨西哥的阿兹特克遗迹中感受过。
此时，西撒也意识到了三名人形却是非人的存在，不由屏住呼吸，浑身绷紧。
“他们就是——”
“没错，他们就是‘柱之男’。”
乔瑟夫缓缓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西撒，我必须要向你道歉。”
“道歉？”
“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我在墨西哥见过一名‘柱之男’，就认为所有的‘柱之男’都差不多。但我没想到‘柱之男’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就像小孩子和成年人。小心，西撒，他们很强，非常强！”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
西撒突然笑了起来。
一开始听到乔瑟夫道歉，他还觉得诧异，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可现在，他只觉得安心，就连散发着恐怖压力的“柱之男”一时之间都没那么恐怖了。
确实，乔瑟夫是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差生，逃学、打架、不务正业、一身臭毛病，但他在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是适合交托后背乃至生命的伙伴。
这大概就是乔思达家传说中的“黄金精神”吧，与是否绅士无关，与本人的选择无关，是一个人灵魂的内核。
“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该怎么办？要用你最喜欢的逃跑战术吗？”
“不是逃跑，是战术转移。”乔瑟夫纠正道，“不过，好像有点迟了。”
原来，就在两人用对话来调整心态的时候，三名“柱之男”也在同时展开交流。
起初，三名“柱之男”并没有将乔瑟夫和西撒放在眼里，但在乔瑟夫说出关于‘柱之男’的事时，三名“柱之男”目中无人的态度有所改变。
立于左侧的白发“柱之男”隐蔽地挑了下眉毛：“那两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刚才是不是在说桑塔纳？”
“没错，ACDC。”居中的紫发“柱之男”淡淡地点了点头，“就是在说他，被我们留在海的另一边，我们最年幼的同胞——瓦乌姆，我要知道更多关于桑塔纳的事。”
“是，卡兹大人。”右侧，头上戴着古怪发饰的“柱之男”恭敬地单膝跪地，随后身形一闪，出现在乔瑟夫和西撒的面前。
正好在乔瑟夫说出“迟了”的时候。
敌人当面，乔瑟夫想都不想，手掌一翻，对着名为瓦乌姆的“柱之男”就是一拳。
瓦乌姆丝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掌，挡住自己的前胸。
下一秒，拳掌相交。
乔瑟夫的拳头确实地被瓦乌姆挡了下来，但是，拳头上蕴含的某种力量却突破了瓦乌姆的防御，融化他的手掌。
“这……难道是波纹？”瓦乌姆看着自己迅速消融的皮肉，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情绪波动，“没想到波纹一族还有幸存者。”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乔瑟夫冷笑一声，继续轰出一拳。墨西哥的经历告诉他，只要波纹够强就能对直接对“柱之男”造成伤害。
他的波纹已然符合条件！
这一次，瓦乌姆没有再用手掌抵挡，而是以一个人体不可能做到的方式扭转身体，轻而易举地躲过乔瑟夫的拳头，并顺势来到乔瑟夫身体一侧。
此时的乔瑟夫，双拳皆未收回，脚步也因为出拳发力暂时无法移动，也就是说乔瑟夫现在完全没有防御的能力。
“天真的攻击。”
瓦乌姆的脸上浮现出属于胜利者的笑容，然而仅仅过去一秒钟他的笑容便卡住了。
因为乔瑟夫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样的话，并加了一个前缀：“你要说的下一句话是——天真的攻击。”
被看破内心的瓦乌姆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异变突生，一条流溢着绚烂颜色的彩带自乔瑟夫的身后倾泻而出，弧形的轨迹如同当空架起的彩虹。
彩虹起点是一位意大利青年，乔瑟夫的同伴，西撒&#183;安德里欧&#183;齐贝林。他在乔瑟夫和敌人纠缠的短暂时间里，释放出了他自创的绝招。
“接招吧，必杀&#183;泡沫阵！”
没错，泡沫。
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泡沫即是彩虹得到正体，彩虹般绚烂的色彩是月光透过透明的泡沫表面折射出的有色光谱。
在青年的嘶吼声中，急速涌出的肥皂泡迅速将瓦乌姆和乔瑟夫围住，前赴后继地撞向他们的身体。
不同的是，肥皂泡撞到乔瑟夫身上，除了一声轻微的“啪”，没有任何变化。
相距不过几十厘米的瓦乌姆又是另一幅光景，每一颗泡沫破碎，瓦乌姆的表皮就会融化到一部分。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头脸上半身已经多了十多个坑洞。
攻击起效，西撒再接再厉。
“还没完呢，再接我一招，泡沫连环弹！”
西撒的手不断抖动，从手袋里不断拉出更多的泡沫——为了配合自创的绝招，他早已习惯了随身携带肥皂水，正好在此时派上用场。
“干得好，西撒！就这么一鼓作气解决他！”
乔瑟夫面露喜色，身形继续向前。这不仅是为了离开泡沫阵，给西撒留下更大的打击面，更是为了阻断其他两名“柱之男”和瓦乌姆的联系。
“在此之前，我会竭尽全力，不让其他人打扰你！”
“天真。”依旧站在高处的“柱之男”ACDC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嘲讽，“我们在两千年前曾将阻拦我们的‘波纹一族’消灭殆尽，这种软弱的攻击对瓦乌姆构不成威胁。”
ACDC说得如此肯定，乔瑟夫坚定的信心也有了些许动摇，他侧过半边身体，正好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瓦乌姆头上奇怪的，由几十根钩锁组成的发饰突然无视重力的束缚，向上扬起，以惊人的速度上下翻飞，左右横扫，将周围泡沫一扫而空。
泡沫之所以能伤害瓦乌姆，是因为泡沫表面附着了波纹，如今泡沫碎了，波纹没了凭依，也就无从发挥。
西撒的精心开发的绝招才开始发挥便被破解，此刻距离战斗开始只过去不到两分钟！

第八十章 啊姨压一压～～～～～～～～～～
钩锁发饰没有因为泡沫阵的破碎而落下，反而越舞越快，连带着瓦乌姆的身体都跟着扭动起来。
“不好，西撒，快趴下！”
乔瑟夫察觉到不对，急忙提醒，却晚了一步。
西撒如猎豹般精悍的身体上已经破开了一道血口。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直至第十几道。
西撒刚才用泡沫对瓦乌姆造成了多少伤害，瓦乌姆就还给他多少伤口。
只是，在柱之男远超吸血鬼的恢复力下，瓦乌姆的伤口已然大半痊愈，西撒的伤口却在不停的流血。
虽然波纹气功也能够提高身体的恢复机能，终究比不上“柱之男”的种族天赋。
浑身浴血的西撒，一边后退拉开距离，一边分析。
“原来如此，不是用鞭子一样的东西直接打碎泡沫，而是用它们产生风压，形成看不见的刀刃。”
瓦乌姆的身体也不是被带着扭动，而是因为风压过于强大，影响到了视觉。
乔瑟夫旁观者清，先一步看出端倪，西撒身在局中，又因为绝招被破影响到气势和心态，结果慢了一步。
高手对决，一步便足以决定胜败。
西撒退，瓦乌姆进，速度比受伤的西撒更快。
西撒知道躲不掉，索性停下脚步，奋力反击。
齐贝林男爵的言传身教锻炼了他的韧性，神奇的波纹气功赋予了他强大的耐性，即便多处受创，他依旧没有失去战斗力。
双掌连环，波纹疾走，袭向瓦乌姆的要害。
瓦乌姆不闪不避，任由西撒灌注了波纹的手掌落下。同时伸出一根手指，与手臂一同延伸，后发先至，戳中西撒的胸口。
西撒瞬间觉得呼吸困难，不仅出掌的力道软了下来，连掌上的波纹也难以为继，蓄力释放的两掌到最后只剩下软绵绵的拍击。
“波纹一族的后裔，我很清楚你们的弱点是肺部和咽喉。我还知道，只要不让你们呼吸，你们就无法使用‘波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会这么说——”
说话之间，瓦乌姆伸出的手指弯曲，继而一弹，西撒的身体如同被击飞的棒球，向后飞出十多米才因为岩壁的阻拦停下。
“西——撒——！”
乔瑟夫发出怒吼。
风压止歇的时候，他就想救援西撒，奈何瓦乌姆的动作太快，他刚刚赶到，西撒已经被轰飞出去。
愤怒的乔瑟夫只能对着瓦乌姆发动攻击，既是牵制，也是宣泄。
然而，乔瑟夫的拳头和西撒的掌击一样没有奏效，因为瓦乌姆的故技重施。
不防御，单纯以攻对攻。
柱之男恢复力强，随便你打哪里，我只要命中你的呼吸器官，封锁波纹即可。
这一次，乔瑟夫被扼住了咽喉。
而瓦乌姆在这整个期间都没有停止说话。
“——小家伙们，努力变强吧，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向我瓦乌姆挑战。为了第二次遇到你的时候，我瓦乌姆是因为尊重你们的‘强大’，而将你们彻底击败后杀死！”
“何必……等到第二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见识到我的强大。”
咽喉受制于人，乔瑟夫呼吸困难，却依旧没有放弃。
发出声音是其一，其二是用自己的双手，握住瓦乌姆的手腕，而后在后者惊愕的目光中“咔嚓”一声，将他的手腕掰断。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封锁了你的呼吸！”
双方相遇一来，瓦乌姆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高处的卡兹与ACDC也是差不多，一个惊讶，一个不解。
这可是他们在两千年前的战斗中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经验，怎么现在不灵了？
“因为我是天生的波纹使者！”
好不容易挣脱敌手的乔瑟夫趁着瓦乌姆震惊的当口一脚把后者踹飞，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朝西撒跑去。
天生的波纹使者，出生起不受训练，不学习波纹呼吸法便能自由使用波纹能量的天才。
瓦乌姆封锁的只是后天修行的“波纹呼吸法”，却不能封锁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毕竟击打肺部也好，扼住咽喉也罢，都只能让人呼吸困难，而不是真的让人无法呼吸。
还能呼吸，天生的波纹就能够实用，自以为获胜，放出胜利者宣言的瓦乌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的乔瑟夫不敢大意，用最快速度将西撒扶起，压低声音说道：
“还能跑吗？”
“能。”
“那就用那个最佳战术。”
说完，两人猛一吸气，朝着来时的方向拔腿就跑。
如果只有一个瓦乌姆，倒不是不能打打，经过几个回合的试探，一向鬼点子多的乔瑟夫已经想出了几个战术，继续打下去未必会输。
但这里不止有瓦乌姆，还有一看就比瓦乌姆地位更高的另外两名“柱之男”。三打二，西撒还受了伤，胜算微乎其微。
在这种情况下，最佳选择只有一个——战略转移，打不过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袁满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是乔瑟夫最喜欢的人生信条。
过于干脆的逃跑引起了ACDC的好奇。
“两千年前波纹一族不会这样。他们只会喊着什么‘我们不会因为失去一条手臂或者失去一只眼睛而失去斗志’，然后继续和我们战斗，哪怕只是送死。”
“你认为这其中有阴谋？”卡兹问。
“不一定。”ACDC摇头：“也可能是波纹一族，不，人类在这两千年里进化了，我不记得两千年前有‘天生的波纹使者’。”
这时，瓦乌姆已经自我恢复完毕，回到两名同伴身边。
“卡兹大人，属下无能，没能完成任务，请大人责罚。”
卡兹凝视着瓦乌姆的眼睛，嘴角微微上翘：“你不是没能完成任务，是想在未来更加享受和他们的战斗吧。”
“……”瓦乌姆头没有说话，头低得更低。在过往漫长的岁月中，三名柱之男早已互相了解，知道彼此的性格，谎言没有任何意义。
ACDC见状叹了口气：“瓦乌姆，你比我们更加年轻，我们也不会干涉你的兴趣，只是这两个人类关系到他（桑塔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ACDC大人。”瓦乌姆身体一颤，猛然抬头，“属下这就去把他们抓回来。”
“一起去吧，瓦乌姆。”卡兹伸手将瓦乌姆扶起，“这两个小家伙比他们的祖先要聪明多了，想抓他们没那么容易。而且，过去那么长时间，我也想久违地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明显是首领的卡兹发话，ACDC和瓦乌姆自然不会有异议，跟随在卡兹的身后。以看似寻常散步，却比鹰击长空更加迅疾的姿态一路前行。
对于普通人漫长的地下道，三名非人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便走完全程，正式对着月光舒张身体。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古怪的声音。
“啊姨压一压～～～～～”

第八十一章 月下六兄贵与穿越者摇
“啊姨压一压～～～～～”
三名“柱之男”听到了声音。
准确的说不是声音，是旋律。
富有节奏感，韵律极强，劲爆，带着浓烈的黑暗风格。
虽然“柱之男”不属于人类，却依旧不由自主的侧耳倾听。
“这是……”卡兹不由自主地合着节奏双手叉腰。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人类称之为‘音乐’的东西。”瓦乌姆压低身体，头上的钩锁坠饰无风自动，“卡兹大人如果觉得吵闹，我立刻去把那个东西毁掉。”
“我觉得还不错。”ACDC扭动身体，一手高高举起，“虽然是人类的小把戏，但不觉得和我们的苏醒很搭配吗？”
“ACDC说得没错。”卡兹点头，“我现在开始好奇是谁准备了这么有趣的欢迎仪式。”
这份好奇心很快得到满足，顺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走上几步，来到一处开阔地。
开阔地的中央燃烧着一堆篝火，刚才逃跑的两名年轻人类就在篝火旁边。
不过，三名“柱之男”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向另一边，更加醒目的人类。
同样是男性，数量同样是三，就连风格都很相似。
一个体魄强壮，神情坚毅，是典型的战士。
一个目光灵动，身上到处稀奇古怪的装备，一看就知道是走科研路线。
最后一个，介于两者之间，却没有特别鲜明的特质，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
不同风格的三人用不同的方式站立，与三名“柱之男”遥遥相对。
明明属于不同的种族，明明姿势各不相同，却给人一种异常和谐的感觉。
尤其是在独特的旋律之中，这份奇特的感觉被更加升华。
而这还不是极致。
看到三名“柱之男”的下一秒，三名人类男性同时姿势一变。
双脚交叉，一手按住额头，一手侧伸，对着一名“柱之男”招手。
随后不管“柱之男”的回应，踩着动感的节奏，扭动身体，摇晃手臂，讲本就独特的气氛推向更高的高峰。
三名“柱之男”看愣了。
他们喜欢旁若无人的凹造型这一点，他们自己也清楚，没想到居然有人类和他们有同样的爱好，而且看起来更胜一筹。
乔瑟夫和西撒也愣了。
拼尽全力逃出地下道的他们，在看到三人赶到的时候认为终于能松一口气——长辈大佬来了，接下来就是大佬们之间的交锋，他们只需要在旁边喊666就可以。
正准备过去报告状况以及“柱之男”的能力，却在开口之前被赶到一边。
然后三人就开始做着奇怪的准备，又是放音乐又是凹造型。两个年轻人一度以为这是某种仪式或者对付“柱之男”的秘密武器，结果居然真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是在跳舞吧……一定是吧。”
“我希望不是……但应该就是。”
“真是的，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谁知道？”
对面的卡兹也忍不住了，出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跳舞啊。”
中间的，个子最高的长发男人答道。
“你们和我们，来一场跳舞对决。”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ACDC问。
“没有。”右边的，高度最低的黑发男人摇头，“我以为你们会喜欢这样的战斗方式，看你们的穿着和造型应该很擅长跳舞才对。”
“不要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我们。”瓦乌姆不快地哼了一声。
“这样啊，那可真是遗憾啊。”左边的，一身红色铠甲的男人叹了口气。
这三人当然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三人组——托尔、袁满、托尼。
看着个上来就放音乐，凹造型，再接跳舞斗舞的架势，就知道这又是袁老爷搞得鬼。
卡兹，ACDC，瓦乌姆的初登场可是二次元经典的世界名画“月下三兄贵”，连三人共有的BGM《Awake》都成了经典梗。
卡兹一开始听到的“啊姨压一压～”就是《Awake》的前奏，极其带感且魔性，充斥着哲学气息。
在确定三名“柱之男”即将复苏后，袁满的心思就活跃开了，“月下三兄贵”“啊姨压一压”的魔性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于是，兴头上来的袁满脑洞大开，拉着托尔和托尼讨论起登场造型和配乐事宜。
托字辈的两人不知道袁满为什么突然要搞这个，但这不妨碍两人跟着脑洞大开。
托尔的性格本就有着逗比的一面，喜欢找乐子。
托尼更是从小就喜欢这种东西，准确的说只要是跟帅、个性、拉风有关的东西，他都喜欢。
袁满的提议可谓正中两人下怀，三人一拍即合，讨论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这一场头脑风暴的最终结果，就是乔瑟夫和西撒看到的，世界名画《月下三兄贵》升级版《月下六兄贵》，外加《Awake》伴奏，托尼精心编舞的“穿越者摇”。
什么？会不会太招摇，太过分了？
拜托，这里是JOJO世界，不招摇连配角都混不上。
在这里，战斗可以输，人可以死，但不能不骚。
一个不骚的人，永远不可能跟上版本，觉醒替身！
所以三个穿越者决定一骚到底，可惜了，三名“柱之男”不解风情，没让托尼编排的舞蹈发挥完全，不然还能骚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对面不愿意配合，托尼也没法强求，随手关闭循环播放的BGM，顺便合上面甲。
“本来想多让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一会儿，既然你们不愿意，我们只能送你们去死。多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吧，马上就再也看不见了。”
文字描述了那么多，其实距离三名“柱之男”苏醒只过了很短的时间，因为托尼和袁满都是开挂的。
托尼开的黑科技挂，乔瑟夫一发信号，托尼直接披上战甲，飞到现场。
袁满开的是传送挂，定位托尼，带人传送。
其实托尔也是挂比，但目前外挂被封，需要重新充值才能使用。
有了这两个外挂保障，袁满才敢让乔瑟夫和西撒去监视，自己在齐贝林家躲懒，而不担心“柱之男”跑路，石沉大海。

第八十二章 袁满的威胁
至于乔瑟夫和西撒胆大包天，贸然招惹“柱之男”，袁满也有所预料。
那本来就是他们的宿敌，只不过被乱入的穿越者抢了怪。
更何况，年轻气盛，不气盛还是年轻人吗？他们渴望表现自己，证明自己，吸引他人的目光，不让他们吃点亏，他们不会长记性。
这里的吃亏会不会一不小心变成找死，袁满表示可能性很低。
一来，袁满和托尼外挂合璧，确保了支援的及时性。不管“柱之男”出现在罗马的哪个位置，三人都能在分分钟内赶到。
二来，由于乔斯达家和齐贝林家命运的改变，乔瑟夫和西撒早已不是原著里的两只蔡鸡，他们很强，比当年的乔纳森乃至威尔&#183;A&#183;齐贝林更强。
当然，变强不意味着能够稳赢“柱之男”。因为“柱之男”本就比人类强大很多，而且战斗的结果也不单只看战斗力，还要综合情报、战术等等因素。
“柱之男”了解波纹，二乔和西撒却不了解瓦乌姆的能力和实力，初见败北也在情理之中。
事实证明，袁满的判断是正确的，二乔和西撒果然送了一波。三名外来的穿越者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过交接棒，与“柱之男”展开最初也是最后的决战。
“柱之男”自认为是超级生命，立于地球的顶点，从来都没有把人类放在眼里，听到托尼如此大放厥词，如何能忍？
“区区的人类——！！！”ACDC怒了，“如果不是我们曾经的仁慈，你们早就在这颗星球上消失了。”
“是吗？那我只能说你们错过了最佳消灭人类的机会。”托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人类拥有的可能性远比你们想得要大得多，不然你们也不会变成石头两千年。”
“你认为我们的沉睡是因为你们的祖先？”卡兹面露讥讽，“没想到过去两千年，人类还是如此的自大。”
“你们具体为什么沉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袁满开口了，“——你们两千年前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却没有达成目的，沉睡两千年的结果！认清现实吧，你们在两千年前就是失败者，在两千年后的今天同样如此。”
“卡兹大人，我可以杀了这个自大的人类吗？”瓦乌姆的表达方式最是直接。
不等卡兹回话，托尔已经先一步开口：“不必如此着急，‘柱之男’的战士，今天你我双方只能有一方活着从这里离去，就像两千年前那样样。”
因为三名者穿越者的挑衅，气氛变得越发危险，即便如此，卡兹依旧保持冷静：“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们将会永远失去两个机会。”
袁满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在墨西哥的同族已经死了——我杀的。”
“什么？我要杀了你！！！”瓦乌姆暴怒。
经过那场内战，“柱之男”除了战胜者卡兹和ACDC，只剩下瓦乌姆和桑塔纳两个孩子。
对于瓦乌姆来说，卡兹和ACDC是长辈，是效忠的主人，桑塔纳则是唯一的友人与伙伴。
此时惊闻友人噩耗，瓦乌姆几乎疯狂，钩锁疯狂摆动，卷起前所未有的强猛的风压，袭向袁满。
“小心！是真空刃，快躲开。”
西撒为之色变，他正是伤在这一招之下，而瓦乌姆此刻打出的攻击比对付他时强出十倍不止，宛如一场小型龙卷，还是刀刃旋风那种。
旋风为之，被牵动的气流已经先行影响到袁满，吹起他的外套，吹乱他的头发。
唯一没有吹乱的，是他脸上的表情，沉静、冷漠，就像他的声音。
“不需要。木遁&#183;木锭壁。”
木遁障壁而起，将聚合在一起的真空之刃挡住并打散。
“在动手之前大喊‘杀了你’，不过是丧家犬对于自己无能的宣泄。真正的决心，是在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行动已经完成。”
袁满随即从障壁后走出，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此时选择离开，你们将彻底失去为他报仇的机会。”
“该死，两千年前就该‘波纹一族’彻底消灭！”ACDC的情绪也有失控的迹象。
瓦乌姆更是加速了周围气流的变换，就要再出下一招。
卡兹先一步伸手阻拦，表情阴沉的问：
“第二个机会是——”
“是这个。”
袁满对着托尔一伸手，托尔从衣服的内袋中取出一物放在袁满手心。
这是一枚红宝石坠饰，从金链的造型和镶嵌的风格不难看出这是一件古罗马时期的产物。
作为主体的红宝石，不仅大，而且表面毫无瑕疵，堪称完美，即使放到现在也是极为罕见的珍品，更不要说历史和人文价值的加成。
当然，这是人类的评判标准，对于“柱之男”，这些都没有意义。宝石也好，煤炭也罢，都是矿物的一种，在“柱之男”眼中并无区别——本该是如此的。
不过，这一次是个例外，在看到红宝石的瞬间，三名“柱之男”的表情全变了。
变得狂热、专注、兴奋以及些许的不敢相信。
袁满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波纹流转，注入红宝石之中。
下一秒，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从宝石的另一面中央析出。
光线虽然纤细，射程却意外的远，几乎是直冲天际。
看到这一幕的三名“柱之男”再无怀疑，呼吸瞬间粗重。
“艾哲红石！”
“完美的艾哲红石！”
“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没错，这就是“柱之男”苦苦追寻的宝物，能够彻底激发出他们的潜力，克服最后的弱点，完成最终的进化，成为完美生物！
两千年前，他们离开墨西哥，远渡重洋来到罗马，就是因为知道这颗红宝石在当时罗马皇帝手中，只可惜被悍不畏死的波纹战士破坏，功亏一篑。
两千年后的今天，这件珍惜的宝物，进化的唯一契机又出现了，就在他们的眼前，他们如何能忍得住。
看到他们的表情，袁满确定自己没有做错，摊开的手掌合拢，将宝石握在手心。
“如果你们离开，我立刻将这颗宝石毁掉，让你们永远都躲在阴暗之中，见不得阳光！”

第八十三章 柱之男VS穿越者
尽管三名“柱之男”不止一次强调他们两千年前覆灭了“波纹一族”，但事实显然不是如此，两千年前的罗马之战一定有人活了下来。
不仅为“波纹一族”留下火种，继续将对抗“柱之男”的“波纹气功”传承下来，更将“柱之男”追寻“完美的艾哲红石”这一关键性的情报流传下去。
证据就是“完美的艾哲红石”一直都在“波纹一族”，和“柱之男”的秘密一同代代传承。
至于，为什么不把宝石毁掉，永远断绝“柱之男”的念想，“波纹一族”是这么记载的——如果毁掉了“完美的艾哲红石”，人类将再也没有打倒“柱之男”的机会，估计是哪位“波纹使者”通过“波纹气功”的力量窥视到了未来。
上一代的传承者是齐贝林的师父，西藏高僧多配地大师，这一代则交给了斩获“史上最强波纹使者”称号的托尔。
现在又被袁满拿来威胁三名“柱之男”。
显然，这个威胁奏效了。
进化的唯一契机，再加上同族被杀的仇恨。
无论是于公于私，还是于情于理，都不允许“柱之男”离开。
一旦离开，他们过往的无数岁月都将成为一场空，等同于否定他们的生命。
这个损失，他们承受不起。
他们，没有选择。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柱之男”的首领，始终不曾失态的卡兹突然大笑起来，疯狂大笑。
“人类，你成功打动了我，我卡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类刮目相看，你的名字是？”
“袁满，注定要毁灭‘柱之男’的人。”
袁满微微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没错，除了“月下六兄贵”和“穿越者摇”是为了骚，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把“柱之男”留在这里，不让他们离开。
“柱之男”的外观和人类类似，又有着诸如与生命体融合，随手制造吸血鬼等等特殊能力。一旦让他们离开，造成的危害会比DIO更大，也更加难以寻找——此时的JOJO世界只是二战前夕，科技树还不够发达，做不到像漫威或者三次元那样卫星监控全球。
所以，袁满必须要把“柱之男”留在这里，为此，他说桑塔纳死了，他亮出了“完美的艾哲红石”，并把红石放进了自己的内兜，又一次对着三名“柱之男”勾了勾手。
“准备好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吗？”
“原话奉还。”卡兹双手叉腰，又一次摆出经典的“卡兹立”，“ACDC，瓦乌姆，杀了他们，为了我们的目标和逝去的同伴！”
“是！”
说完，三名“柱之男”同时冲了上来，袁满、托尔、托尼早有准备，各自挑了一名“柱之男”作为对手。
袁满选择的对手是已经有过一轮攻防的“柱之男”战士瓦乌姆。
“我会——。”被操纵的狂爆气流送来了瓦乌姆的声音。
“别再说‘杀了你’这种无聊的话。”袁满挖了挖耳朵，显得有些不耐，“我已经说过了吧，在这种事情上语言并不能表达决心，行动才是。”
“我知道，但我还有另一件事必须要通过语言来表达。你是我们的敌人，是杀死同族的仇敌，但我同样要感谢你。感谢你将我们一直寻找的宝物带到我们的面前，感谢你给了我替卡兹大人完成目标的机会，也感谢你给了我亲手为桑塔纳报仇的机会。”
瓦乌姆的语气真诚，不带任何虚假，这份真诚赢得了袁满的尊重。
“原来如此，你是一位出色的战士，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你，但我是人类，你是人类的敌人，所以只能先说一声对不起。”
“无需道歉。就像你说的那样，你是人类，我是人类的敌人，我们之间必须要倒下一个。”
瓦乌姆平静地摇了摇头，身体周围的气流蓄积到一个巅峰，随时可以爆发。
“如你所见，我的流法是风。”
流法，是“柱之男”在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后掌握的特殊能力。被大蛇丸击败的桑塔纳没有流法，因为他年纪最小，还没有完成成长，这也是乔瑟夫感受到桑塔纳和瓦乌姆等人差距的根源。
不过，乔瑟夫感受到压力不代表袁满会有压力，他很清楚“柱之男”的底细，有着先天上的优势。
他用查克拉，在周围的地面创造出树木的苗，回敬道：
“我的能力，或者说流法是木。”
“风之流法&#183;真空刃！”大气撕裂，如同利刃！
“木遁&#183;暴枪树！”神木暴长，化作长枪！
瓦乌姆和袁满的战斗正式拉开。
与之对称的另一边，浑身被战甲包裹的托尼&#183;史塔克对上了“柱之男”中的第二人，卡兹的副手ACDC。
“我听说你的名字是ACDC？跟我喜欢的一个乐队的名字一模一样，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需要我给你放一首他们的歌吗？很带感哦。”
托尼说着，真的在战甲的数据库中寻找起了歌曲。
“我对人类的娱乐没有兴趣，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必须尽快解决你，帮助卡兹实现我们的终极目标。”
嘴上说的话没有对ACDC的动作造成任何影响，他两个箭步来到托尼身前。
托尼没有闪避的意思，继续在数据库里筛选歌曲。
“找到了，就是这个。就是这首《back in black》，最适合的你们的歌曲！”
“以为依靠铠甲就可以防御我的攻击吗？天真！人类所谓的坚固铠甲，在我等面前根本不堪——”
ACDC动作不停，飞起一脚踹向托尼的胸膛。以“柱之男”的力量，就算是钢筋铁骨，也会被他一脚踢断。
然而，就是这蕴含可怕力量的一击，不仅没有破坏眼前的红色战甲，甚至没能让托尼后退一步。
这时，音乐响起。
富有金属质感的吉他音，伴随着摇滚歌手咆哮般的歌声。
“Back in black I hit the sack！（终于回到黑暗了我陷入沉睡）”
“I&#39;ve been too long I&#39;m glad to be back！（我以游荡了太久，黑暗使我欣喜若狂）”
随后，托尼也开口了，懒散中带着自信。
“抱歉，刚才在找歌，没听你说话，你想说什么，不堪什么？”

第八十四章 进步与进化
不得不说，托尼有时候也挺黑的。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没听见，通过ACDC踢人的动作和“不堪”一词，很容易就能想到。
托尼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他夸张地啊了一声：
“我明白了，你是想说‘不堪一击’？”
ACDC的表情顿时一黑，以比踢击更快的速度收腿，后退几步和托尼保持距离。
托尼没有追击，继续说道：“是什么给你的信心，认为我的战甲不堪一击，是过往的经验？拜托，那都过去多少年了？一千八百年？两千年？你知道这么长时间里，人类进化——”
说到这里，托尼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了眼ACDC，改口道。
“——不，从生物学的角度说，你们才应该是进化，我们人类应该被称为进步。”
“进步？”ACDC眉头一皱。
“你们‘柱之男’通过改变自身，提升自我，克服弱点，实现进化。我们人类则通过外力，通过种种工具来弥补自身的不足，由此衍生的学科便是科学。”
仿佛是在教育无知孩童般，托尼表面上耐心讲解，骨子里却充斥着居高临下的优越。
“和古人比起来，我们的肉体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还是那么弱小。两千年前应该是青铜和铁器混搭的时代，那时的铠甲和我的战甲之间的差距，比你们的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更加巨大，武器也一样。”
说到这里，托尼突然摊开手掌，对着ACDC就是一发冲击光束。在说话的过程中，他早已完成了腕部的充能，这也是他长篇大论的最重要的原因。
光速，自然界最快的速度。
光束，自然界最快的武器。
如果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可以通过手腕的动作以及短暂能源变换的时间做出预判，进行躲避。
一旦失去这最后的机会，任何生物都快不过光，至少在JOJO世界，现在的时间点是这样。
ACDC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冲击光束已然贯穿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个时候，托尼精心挑选的BGM正好播放到高（蛤蛤）潮。
“Number one with a bullet，I&#39;m a power pack！（我就是老大，我有上膛的子弹，我充满力量）！”
合着高昂的歌声，托尼握紧拳头，又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几乎失去半个身体的ACDC说道。
“所以，不管你在两千年前有多么威风，杀过多少人类，都是过去的事情，不适用于现代。明白了吗？你个当化石太久的老东西已经落伍啦！”
托尼&#183;史塔克很喜欢用科技的力量，吊打自以为是的家伙。这一点，不管是曾经的散布死亡的军火商人，还是洗心革面后的“钢铁侠”都不曾改变。
而ACDC这种把过去挂在嘴边，目中无人的怪物是托尼最喜欢打击的对象。
而在语言打击过后，托尼又一次展开武装，这一回不单是腕部的冲击光束，身体各部位的机炮、小型导弹也都纷纷亮相，他要用最大的火力一次性将“柱之男”打到连渣都不剩。
这是他分析出的，在不使用“波纹”的情况下消灭“柱之男”的唯一方法。任何恢复能力都需要以一定数量的细胞组织为前提，托尼就不行饱和攻击，身体被完全打散，“柱之男”还能恢复原样。
光束充能完毕。
导弹锁定。
机炮瞄准。
全武装准备就绪。
火控系统——
就在托尼下达攻击命令的前一瞬，被瞄准的ACDC突然哭了起来。
没错，是真的在哭。
整张脸挤在一起，眼泪，鼻涕，口水，止不住的向外流，嘴里还发出称得上嚎啕的声音。
“AHYYY！AHYYY！AYHWHOOOOOOOOHHHHHHHHH！！！”
“我、我、我、我、我、我的身、身、身、身、身体啊啊啊啊！！！”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伤心，托尼还从来没在战斗中看到敌人，不，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有人能哭成这个样子。他一直都以为这种痛哭只存在文学创作和影视作品中，是一种夸张的表现形式。
突如其来的异常变化，让托尼的思维和动作不由自主地受到影响。等他回过神来，意识到不管敌人做什么都和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只要开火消灭敌人的时候，ACDC的表情又是一变。
扭曲的脸部器官恢复正常，眼泪、鼻涕、口水也随之消失不见，连声音都平复下来，整个人透出一种异样的清爽感。
“呼——这下痛快了，我的性情与卡兹和瓦乌姆相比，要稍微急躁一点，所以每当情绪波动，几近陷入疯狂的时候，我就会通过大哭，让自己的头脑陷入冷静。”
“原来如此，谢谢你的解说，但是就算是这样，你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被耽误的命令终于下达，钢铁侠的所有武装同时启动，交织这个世界不可能出现的可怕火力网。
不管“柱之男”的身体机能有多么强悍，也不可能承受这种规模的饱和打击。
“赢了！”
战甲中的托尼这么认为，但雷达扫描的结果正好相反——ACDC的生命反应没有消失，他依然健在！
“怎么回事？”
不解的托尼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被爆炸产生的光火烟尘阻挡视线。
终于，烟尘散开，展露出火力网最中心的景象。
血肉模糊，散落一地的场面没有让托尼感到意外，意外的是这些血肉不仅没有失去生命活性，反而展现出超乎想象的生命力。
血肉向着某处聚拢移动，合而唯一，眨眼之间重塑为人形。不过散乱在外的血管却没有收回体内，反而像是触手般在身体的周围狂舞，一边舞动，一边释放出肉眼可见的雾气。
通过包括热源追踪在内多重仪器的扫描，托尼最终确定了雾气的整体——高温产生的蒸汽，ACDC的血管血液正释放出惊人的热量，身体温度差不多有500摄氏度。
刚才那一波饱和打击没把ACDC打死的原因也找到了。托尼的武器中有相当一部分采用的是热源追踪模式，还有一部分是通过高温进行杀伤，正好被ACDC的能力干扰或者抵抗。

第八十五章 我是“波纹战士”托尔
“本来以为是最合适的对手，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透过现象，看出本质的托尼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ACDC。”
“请称之为战斗状态！”
此时，ACDC已经重塑了自己的头部和发声器官。
没有太阳或者波纹的抑制，“柱之男”的恢复力就是如此的惊人。
即使被打成一滩烂肉，也能以秒为单位快速复原。
重塑四肢，恢复行动能力的瞬间，ACDC的身形再次向前。
“瓦乌姆使用的是操纵风的流法，而我‘炎之ACDC’使用的则是操纵热的流法！”
血管如灵蛇般游走延伸，速度比ACDC的移动速度更胜一筹，血管之上蕴含的高温隔着合金面甲都能感受得到。
“吃我这招‘怪焰王流法’，我要让你的身体变成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炖菜！”
“在此之前，你的身体已经是咕嘟咕嘟冒泡的炖菜了吧。”
托尼嘴上不示弱，操作上更加不会，他手指一勾，把恒温系统的温度下调了三摄氏度。
没错，恒温系统。
托尼在设计铠甲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各种极端情况，比如高空的低温，水底的高压，沙漠环境的高温等等，所以他不仅对金属外壳做了种种处理，专门设计了一套循环系统，以保证自己的呼吸和环境温度。
500度的温度虽然不低，足够使木材、纸张之类的低燃点物体起火燃烧，却不足以突破战甲的防护。
防御足够，接下来就是攻击，如何在饱和打击都不够的情况下压倒ACDC的恢复力，确实地将他杀死。
……
左右两线战场都已开战，居中的托尔和卡兹自然不可能闲着。
只不过与开场就杀机四伏的另外两组相比，这边的气氛要稍微缓和一些，或者说更加内敛。
托尔虎视眈眈。
卡兹则照单全收，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我以为我的对手会是那位叫袁满的人类。”
卡兹会这么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他是“柱之男”的首领，而人类的三人中，袁满明显占据主导权，手中又握着至关重要的“艾哲红石”和桑塔纳的仇恨。
这种小规模的战斗向来是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卡兹也能感觉到袁满明显比其他两名同伴更加关注。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袁满一番威胁后，居然弃他这位“柱之男”首领，最强者于不顾，转身对上了年纪最轻，也是最弱的瓦乌姆。
是有阴谋？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人类之中真正的最强者？
对于卡兹的问题，托尔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选择你作为他的对手，不过因为我的强烈反对，他把和你对战的机会让给了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比他更强？怕他被我杀死？”
“不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我胜过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原来如此，你们是想尽快解决瓦乌姆，再依靠数量优势对付我和ACDC……”
卡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嗯，我好像听ACDC说过，东方的兵书中似乎有类似的战术，那个袁满好像就是个东方人。不错的计策，姑且称赞他一下，但要破解也很容易，只要在他解决瓦乌姆之前杀死你，优势将会在我们这一边。”
这一番分析可谓是合情合理，在分析完后，卡兹也在第一时间付诸行动。
他的移动速度比两名同族更快，动作更加干脆利落，手法也更为狠辣。
瓦乌姆是等候敌人先攻击，ACDC虽然先出手，但也只是以踢击为试探。
卡兹不同，他不仅要抢占先机，更要一击毙命。
只见他右手小臂外侧一阵不正常的蠕动，紧接着皮肤肌肉像两侧分开，弹出一把由骨头形成的弯刀。
由于皮肤和肌肉是直接被弯刀切开，刀刃上不可避免地粘上血迹。但这血迹没有影响刀刃的观感，在瞬间弥散开来，覆盖整把刀的表面，为这把骨刀镀上了一层富有金属质感的色彩。
下一个瞬间，刀光一闪。
骨刀所过之处，无论是空气火焰，还是营地里陈设都被分成两半，而这刀光的终点便是托尔的身体以上，头部以下，人类要害之一的咽喉。
然而，这兼具了力量和速度，又快又狠的一刀却在距离气管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不能再前进分毫。
因为托尔抬起的左手。
四根手指搭住骨刀的上沿，大拇指扣住下沿，刀刃正好卡在手指之间的缝隙，没有碰到前方的手掌。
这一手，在种花家被称为“空手入白刃”，在隔壁的日本则被称为“无刀取”，都是将某种武技钻研至顶点才能掌握的技法。
“你——”卡兹瞳孔一缩，终于开始正视这个之前说话不多的高大男性。
轻描淡写地使出这等神技妙法的托尔没有任何得意，有的只是一种使命感和支撑使命感的从容与自信。
“你想得太多了，卡兹。我拜托袁把你让给我，不是因为你说的什么战术，只是因为你是‘柱之男’的首领，而我是‘波纹气功’当代的传承者。”
说到这里，托尔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惊人的波纹能量，即使隔着空气，没有直接传导出来，依旧让卡兹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
有着出色决断能力的卡兹立刻做出决定，收刀远离。
可最终卡兹只做到了一半——远离，而收刀——他的刀已经在波纹爆发的瞬间被融化。
卡兹的刀是由他自身的骨头形成，是“柱之男”的一部分，自然也继承了“柱之男”惧怕波纹的弱点，能够被波纹融化。
虽然被誉为“柱之男”史上最强天才的卡兹肯定对自己的骨头做过某些处理，让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波纹，不然他也不会用骨刀作为武器去砍“波纹使者”。
但托尔同样是战斗方面的天才。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五十年，这五十年他没有一天懈怠，所积累的波纹能量强如卡兹也抵挡不住。
“我是‘波纹战士’托尔。卡兹，我会用你的命为‘波纹一族’和‘柱之男’的恩怨做一个了断。”

第八十六章 托尔的责任
“我是‘波纹使者’托尔，我会用你的命为‘波纹一族’和‘柱之男’的恩怨做一个了断。”
托尔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是他那个以欺诈为神名的弟弟，他习惯有一说一。
袁满能不能对付卡兹？
这个问题毫无悬念，以托尔对袁满的了解，他既然敢来，敢打，成功率至少超过八成。
但他同样知道，袁满干掉卡兹一定不是靠波纹，至少不是以“波纹”为主输出。
漫威一日，JOJO世界一年，托尔的五十年对于袁满来说只有五十天，算上时不时过来串个门，聚个会，耽误几天也不会超过百天。
一百年能积累多少波纹？
如果只靠波纹，结果就和大蛇丸一开始打桑塔纳一样，被“柱之男”的表皮弹开，袁满想获得胜利必然要依靠其他的手段。
这不是托尔想看到的。在这个世界待了五十年，修行了五十年，他对这里产生了很强的归属感。
他没有忘记阿斯加德，没有忘记自己的故乡，但他同样喜欢这里，同样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一员。
在西藏，波纹一族的圣地，他学会了西藏门。
他打败了同门的竞争者旦亚和史特雷，从高僧多配地那里接过了“完美的艾哲红石”，担负起“波纹传承者”的责任。
责任一，守护“完美的艾哲红石”。
责任二，把“波纹气功”传承下去。
责任三，消灭“波纹一族”的宿敌“柱之男”“吸血鬼”“尸生人”。
他一直都在履行这份责任。
红石从不离身。
下一任传承者也选好了，“天生的波纹使者”乔瑟夫&#183;乔斯达——他会这么一直照看乔瑟夫，不仅是因为脾气相投，也是对继任者的锻炼。
至于责任三，他用五十年的时间走遍世界，尽力清理“吸血鬼”和“尸生人”，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过是小猫两三只，掀不起大浪。
现在只剩下最强，也是最关键的“柱之男”。
自己的责任，自己来履行。
“柱之男”是“波纹一族”的宿敌，两者之间的恩怨绵延数千年。
要了解这份恩怨，必须由“波纹”来，这个过程中可以请求其他人的帮助，但主次必须要分清。
就像鲁路修坚持必须由自己打倒布里塔尼亚，打倒查尔斯，不能让其他人越俎代庖，托尔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会拒绝袁满和托尼的一番好意，因为他同样不希望年迈的齐贝林和乔纳森以及他们的后人身陷险境，但至少，“柱之男”的首领，最关键的人物必须由他来打倒。
这是他，“史上最强波纹使者”、“当代波纹传承者”最后的责任。
与效率，与战术什么的都没有关系，只与托尔经历蜕变的内心有关。
做完这件事，他就可以安心地和袁满离开这里，返回属于自己的世界，去履行另一份更加重大，也更加沉重的责任。
看到全身泛起细碎波光，如同天神下凡的高大战士，卡兹终于收起高高在上的态度，彻底认真起来。
“这个波纹能量，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看来不是一般的‘波纹使者’——好吧，你的挑战我接受了！我会用我的全力来打倒你。”
这一瞬间，卡兹的身上也泛起了光，比“波纹”的光更加纯粹，也更加绚烂。
“这便是我的流法‘光’！流法&#183;辉彩滑刃。”
细碎的嗡鸣声中，辉光流转，滑刃闪现。无论是速度还是破坏力，都比前次攻击强出数倍。
托尔本想继续使用“空手入白刃”，却在用手触碰刀面之前察觉到不对，改为撒手撤退。
遗憾的是，临时变招必然比不上预定好的招式。尽管托尔的武技已臻化境，依旧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丝停顿。
这丝停顿被卡兹敏锐的捕捉到，手起刀落，在托尔的身上带出一蓬鲜血。
而这仅仅是开始，一击得手的卡兹得势不饶人，流法&#183;辉彩滑刃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这就是卡兹的战斗方式，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只要给他抓住一点点机会，他就会死死抓住，并不断扩大，将机会变为优势，再通过不断积累优势取得最终的胜利。
几个呼吸的时间，卡兹已经挥出了几十刀，托尔身上的伤口也从一道变为多道。
好在，托尔没有坐以待毙，伤口不是平白无故增加，而是以此为契机引诱卡兹，为他争取拿起武器的机会。
终于他，抓住机会，从背后拔出自己的武器，一把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单手战锤。
一锤在手，托尔的气势顿时暴涨，反手就是一串连续锤击。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砍了我那么多刀，也该我还击了。
卡兹毫不停歇，不管你是肉体还是武器，都是一刀斩击。
单手锤对单手刀，战锤厚重，弯刀轻灵。
单纯武器碰撞，在力量差距不大的前提下，应该是锤者占优，卡兹看似出了昏招，但几轮碰撞下来的结果，却正好相反。
卡兹继续占据优势，不断进击，托尔继续居于下风，连连后退。
每一次锤刀交击，都会有大量的碎屑四散迸溅，有卡兹的骨屑，也有战锤的木屑。
不同的是，卡兹刀上崩开的骨屑会在下一次交击前长出新的，战锤却只能不断吃老本，被切碎一点就少一点，不一会儿已经失去了一半锤头，剩下的一半也岌岌可危。
上百次的碰撞后，卡兹终于后力不济，后退调整，托尔则惋惜地看着手上只剩下手柄的战锤，长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老伙计，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
是的，这么多年，准确的说五十年。
这把战锤正是袁满在五十年前为了打DIO送给托尔的武器，托尔一直在使用，直到今日被卡兹破坏。
不过“老伙计”并不是白白牺牲，它不仅帮助托尔摆脱险境，更让他看出了卡兹的流法&#183;辉彩滑刃的秘密。
辉彩只是表象，隐藏在辉彩背后的才是“高频震荡”才是滑刃可怕的根源。

第八十七章 袁满木遁搞绿化
	在利刃削去木遁之锤的瞬间，托尔发现了“流法&middot;辉彩滑刃”的奥秘。
	不同于被“空手入白刃”的第一次交锋，卡兹的骨刀表面多了一层细密的，难以察觉的特殊物质。
	那是无数好像鲨鱼利齿般锋利的微小钩刃，在刀刃的边缘飞快震颤、移动。因为运动的速度与频率都极高，所以反射出炫目的光线，使得旁人看来就像是剑本身在发光一样。
	托尔虽然是个习惯于莽莽莽的战士，但怎么都是星际级文明阿斯嘉德出身，受到的教育程度和眼界都远非地球人可比。普通人类难以理解的东西，他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五十年积累的“波纹”让托尔可以轻易融化卡兹的骨刀，但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辉彩滑刃”外围活动的锯齿结构也可以有效遏制波纹的扩散，也让卡兹修复起来更加容易。
	托尔融掉几个锯齿的时间，足够卡兹将他一分为二。在失去神力的现在，等同于自寻死路。
	“这个能力有点麻烦，早知道就该多准备点武器。”
	“这就麻烦了，那这样呢？”
	卡兹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左手随意地解开头巾，让紫色的长发自然披散。
	与此同时，他身体表面的辉彩流光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下一秒，他的身上又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不仅是右臂，左臂、左腿、右腿外侧都弹出了类似的骨制弯刀。
	流法&middot;辉彩滑刃&middot;四刀流！
	这才是卡兹的完全体。
	“在过去，有很多和你一样的‘波纹使者’认为只要掌握了足够强大的‘波纹’就能杀死我，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不知道，但可以猜到，他们都死了。”托尔一边用波纹收缩肌肉为伤口止血，一边冷着脸回答。
	“没错，他们都死了。”卡兹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被我用流法切开身体，切成很多碎块，他们的鲜血、肌肉、骨头散的到处都是，就像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卡兹又发起了进攻，手足并用，一次挥手、一次抬腿都是一刀。
	现在的卡兹，真正做到了用刀的至高境界，人刀合一，人即是刀，刀即是人。
	人至即刀至。
	面对这样的狂攻猛打，强如托尔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挥舞着剩下的半截锤柄且战且退。
	只是，不管进攻的卡兹还是防守的托尔都知道，这种局面只是暂时的。一旦托尔失去了最后的工具，他又将直面可怕的高频骨刀。
	这一次，不是一把，而是四把，或者更多把。
	“柱之男”中最弱的桑塔纳都能从身体各部位刺出骨头，何况是最强的卡兹。
	终于，在卡兹的滑刃连击之下，木遁锤柄也被彻底粉碎。
	形势急转直下，局面岌岌可危。
	“我看你拿什么来挡！”卡兹换过一口气，四刀其出，打出迄今为止的最强一击。
	面对这无法抵挡的锋芒，托尔退避的脚步没有任何混乱，他的脸上也不见丝毫慌张，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自信。
	“我可以用的东西还有很多。”
	“什么？”卡兹攻势不变，余光却在暗暗留意。
	“原来你还没有感觉到啊，大地之下的变化，和我的战锤同样材质的生命。”
	说到最后，托尔双膝一沉，猛地向后弹起，来了一个比超特大后空翻。
	卡兹当然不会放他这么脱离，飞身直上，双手双脚划过四道惊心动魄的刀光。
	然而，作为刀光起点的弧线刚刚起了个头，便被中断。
	被从地下长出的，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
	辉彩滑刃嵌入树干，却没有从另一端滑出，而是被卡在了树干之中，那种坚硬，生涩，连高速高频的锯齿震荡都难以破坏的感觉与滑刃撞击战锤时一模一样。
	显然，托尔没有撒谎，这棵树的确和他的战锤是同一种材质。
	可是，为什么地下会突然长出这种奇怪的树？
	还没等卡兹找出原因，附近的土地也开始不规则的运动，紧接着，又有树木称破地面，抽条生长，外表特征与卡住卡兹的树木如出一辙。
	一棵，两棵，三棵，四棵。
	五棵，十棵，十五棵，二十棵。
	没一会儿功夫，被选定为战场的空旷营地已经彻底被恣意生长的树木取代，化作一片茂密的森林。
	即使卡兹的年龄已经达到六位数，见惯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也不曾见过如此奇妙的景象，雨后春笋都没这么迅速吧。
	脸上的自信和坚毅为之动摇，声音里也多了一丝颤抖：“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答他的却不是好心的解释，而是一句嘲讽：“你还有时间看其他地方吗？”
	托尔的声音，就在卡兹的下方，一只手按住树干，手臂之上波纹流转。
	“植物对于波纹的传导率是百分之百！”
	看招——木遁的波纹疾走。
	被压着打了这么长时间，托尔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
	“柱之男”一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务所一方可是一清二楚。
	神奇的木遁可是事务所目前的第一块招牌。
	进可攻击，退可防守，还能自由塑形，制造各种素材和零件。
	为托尔创造机会，让卡兹吃了个闷亏的正是高等级的木遁术——树海降诞。
	树海，顾名思义，创造出一片树木之海，当然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实际上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在袁满看来，这是一个比较鸡肋的术，等级和木人差不多，消耗比木人还大，作用却很一般，最多算是“暴枪树”“大树林”“默杀缚”之类的广域联合升级版。
	单对单太浪费，不如多用几次低级忍术。对多的话，树海又显得有些单薄不如更高级的“树界降诞”——当然，这个术要求太高，袁满目前还用不了。
	至于树海和树界的差别，《火影忍者》圈有诗云“初代木遁打天下，大和木遁搞绿化。”
	“树界降诞”是初代火影的招牌忍术，“树海降诞”是大和的招牌忍术，差距不言自明。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袁老爷目前只能算是搞绿化的程度，离打天下还有相当的距离。
	或许大蛇丸的木遁到了打天下的水准，不过没有那么强大的敌人让他施展，暂时看不出来。

第八十八章 植树造林防风沙
	不开玩笑，负责任地说，袁满这次使出“树海降诞”真的是为了搞绿化。
	说得再深入一些，是为了绿化工程的好处。
	绿化工程有哪些好处？
	三次元的各种宣传早已说得非常清楚－－在城市里可以改善环境，净化空气，缓解污染；在城市之外分为两块，水网地带可以防止水土流失，在干旱地区有效阻挡风沙，避免土地沙漠化。
	袁满的用心显而易见。改善环境，为托尔提供更适合他发挥的场地是其中之一，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防风沙。
	瓦乌姆在自报家门时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他的流法是风。而且不像老谋深算的卡兹是以表象命名，走战士路线，讲求战士的礼仪和荣耀的瓦乌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是什么就是什么，无论是表象还是本质都是对风或者说气流的操作。
	最常用的“真空刃”。
	升级版的“真空裂波”
	范围覆盖的“狂岚”。
	不需要过多解释，单看名字就能想象出效果。
	瓦乌姆通过这种方式杀害了不知道多少波纹战士，能够破解他的流法成功生还的少之又少。
	不过袁满并不需要去费心费力的破解流法。
	波纹战士需要想方设法破解能力，是因为他们身体机能有限，能依仗的只有“波纹气功”一项，天然处于劣势。
	真以为大乔的用火破DIO的“气化冷冻法”搞出“火焰波纹疾走”是一开始计划好的？真以为二乔“史上最骚波纹使者”是他自己想要的？
	还不都是被逼出来的！因为弱，因为正常操作打不过，才不得不动脑子，能正面打爆，谁要愿意费心费神，直接怼过去就完了。
	这就像是武学中的“一力降十会”，力量大就是有优势，力量不如人才会去想如何走位，如何发力。所有的骚操作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以弱胜强。
	但袁满并不需要这样，他足够强悍。
	身体方面，能和阿斯嘉德精锐战士正面对抗的他，基本属性比“柱之男”只高不低。
	波纹修为虽然不深，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柱之男”融合生物，消化生物的特性。
	“柱之男”有引以为傲的流法，袁老爷也有类似的能力——来自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木遁！
	你刮风，我就植树。
	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课本里写得清清楚楚，在沙漠地带种植防风林可以有效缓解风沙。
	实际的运用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
	我们的课本或许不是完美无缺，有着这样那样的小错误，但在基本常识上都是正确的。
	袁满挑选瓦乌姆而不是ACDC作为对手同样有这方面的考量。
	当然，瓦乌姆的风不是一般的风，是堪比利刃甚至比利刃更加锋利的压缩气流。但袁满的树也不是一般的树，是来自外星球，比地球上已知任何一种植物都坚硬的神木。
	你的流法是很强，可我的木遁更强。
	管你是“真空刃”“真空裂波”还是“狂岚”其他岚，我都是一朝鲜，吃遍天。
	植树，变着花样植树。
	我种的树越多，你的风就越没有用武之地，还没成气候先给树木削减大半，剩下的还能有多少作为？
	瓦乌姆不是没想过破坏树木，可无论是流法，还是“柱之男”无往不利的融合消化，都对木遁效果不佳，在这方面他们的表现和第一个倒霉蛋桑塔纳差不了多少。
	瓦乌姆也想过去和袁满打近战。以他的战士修养和战斗嗅觉很容易就能看出袁满在这方面的技巧非常薄弱。就算一时半会突破不了波纹护体，也可以凭借单纯的武技占据优势。
	但他没想到，袁满的木遁居然如此神奇，能直接拿自己的身体作为苗床，长出各种各样的木头。
	你打哪里，树就从哪里生长。有时间就给你玩点花样，搞出个木刺，没时间直接全身包裹木头铠甲。
	来，打啊，能打穿算我输！
	瓦乌姆还试图通过操作气流，干涉视觉的方式对袁满进行突袭。奈何，袁满根本不吃这套，你骗得了我的眼睛还骗得了科技的侦测？把面罩一戴，开启热成像，我看你怎么躲！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木遁杀伤力不高，速度也不快，以瓦乌姆的战斗经验和恢复里就算伤不了袁满，也不至于落败，大不了就是打消耗战，看谁耗得过谁。
	问题是，瓦乌姆还真耗不过袁满。
	比耐力，瓦乌姆不虚任何人类，人类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会死，“柱之男”可以把这个时间翻上好几倍。
	但他和袁满之间的战斗不是单纯比拼耐力，在拖入耐力战之前，“柱之男”最大的弱点太阳会先给他致命一击。
	这里是露天场地，夜虽然还有很长时间，但总会结束，太阳升起的一刻，就是“柱之男”败北之时。
	至于逃跑，这个选项根本没在瓦乌姆的脑海中出现过。
	至关重要的红石，桑塔纳的仇恨以及瓦乌姆坚守的战士的荣耀都不允许他逃跑。
	他只能战斗，而且必须取得胜利。
	抽空看了看另外的两处战场。
	ACDC那边被火焰和水汽笼罩，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卡兹和托尔倒是能看见。
	一个辉彩四溢，一个波纹流转，像是两个光人在夜幕之下、树海边缘腾挪纵越，时而交互纠缠，时而碰撞分开。
	令他感到惊愕的是，落在下风的不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波纹战士，而是他献上忠诚的卡兹大人。
	虽然他并不认为找到完美生物进化之路的卡兹会败北，但目前的状况也确实不适合继续拖延下去。
	他需要主动出击，拿下这场至关重要的胜利。
	为此，他会将自己的“流法”发挥到极致，动用最强的奥义。
	瓦乌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卡兹和ACDC将他养大，传授他各种能力。
	对他来说，卡兹和ACDC就是他的父母，也是他效忠的主君。
	为了卡兹和ACDC，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牺牲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
	这就是他，瓦乌姆的战士之道。
	缠绕在瓦乌姆身边的风停了下来。
	停顿是暂时的，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更好的爆发。
	“柱之男”的战士，手肘微屈，双手前伸，将流法和声音一并送出。
	“奥义&middot;神沙岚！！！”

第九十章 拼尽一切的战士
聪明人不会把自己全部的实力都表现出来，这样容易被人摸清底细制定针对性的策略。
君不见我种花乒乓天团冠决当世，依旧有那么几次翻车经历，被突然杀出来的黑马小将挑翻在地。
不是所谓的黑马真的那么强，而是天团选手被人研究透了打了针对，等天团吃了一次亏，回去反研究反针对，那些所谓的黑马也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当然，竞技体育被针对，不过是输而已。可在真刀真枪的战斗中，一次败北就意味着生命的威胁，所以很多高手习惯于留上几手压箱底的绝活，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轻易动用。
压箱底的绝活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看准机会，用来克敌制胜，另一种则是明知不敌，又不甘心战败用来鱼死网破。
奥义&#183;神沙岚属于前者。
最终流法&#183;浑楔飒属于后者。
神沙岚只是对身体的负担大，浑楔飒却是直接超负荷，让身体崩溃。
在被袁满制住，不断传导波纹的现在，等同于自寻死路。
相对的，这一招的威力也被提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浑楔飒的原理是将大量的气流吸入体内，再用肺脏进行超压缩，然后以超高压从极小的缝隙中释放出如同剃刀般锋利的气流。这种的高压气刃比手术刀更加锋利，比子弹穿透性更强。
袁满的Geass“生存本能”首次启动，这一击确实有着杀死他的威能。
包裹身体的木遁之衣挡不住，半吊子的仙人体挡不住，哪怕加上贴身穿着的Mark8穿越者同样很危险。
不是袁满的防御力弱，是压缩到极致的浑楔飒太强。
现代工业体系的高压水刀可以轻易切开钢铁，被冠以超压缩评价，又以超高速放射的“浑楔飒”会有多强可想而知。
所以瓦乌姆才会称其为最终流法，视其为战胜袁满这一最强敌人的最后倚仗。
超压缩进行的非常顺利，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步骤——释放。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几十厘米，就算背对目标都不可能打偏。
袁满为了束缚和传导波纹而创造出的木条反而成了阻拦自身的障碍。
为了更好的控制住瓦乌姆，袁满用上了“木遁&#183;扦插之术”，木遁直接从自己的身体生发，与皮肉相连，尖端刺入瓦乌姆的身体后还会分叉继续生长，以至于袁满现在想切断他和瓦乌姆之间的联系都没那么容易。
等他好不容易切断木条的时候，瓦乌姆也完成了所有的准备。
“最终流法&#183;浑楔飒！！！”
吼出的招式名既是战士骄傲的宣告，也是对于打开封闭肺部的开关。
瓦乌姆最强的一击终于放出！！！
没有“神沙岚”的骇人威势，没有扭曲光线时的奇妙景象，有的只是将流法锻炼到极致后的返璞归真。
后颈张开一道缝隙，超压缩的气刃一闪即逝！
一击，分胜负。
一击，定生死。
“成功……了吗？”
瓦乌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确认背后的情况。
可他的体内已是千疮百孔，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慢慢地翻转身体。
眼前——空无一人。
只有一米开外的，开了一个缺口的树干诉说着“浑楔飒”的威力。
“没有……打中吗？”
瓦乌姆的声音中透出些许茫然。
“是的。”
声音响起，答案揭晓。
人影一闪，黑发的人类出现在视线之中。
松松垮垮的夹克，便于活动的皮裤，还有受到气流影响显得有些凌乱的短发，浑身上下没有明显的伤痕。
正是他的对手袁满。
袁满指了指夹克立领的缺损，表情复杂：“很遗憾，只差一点点。”
“是吗？”
茫然再次转变为振奋。
本已干瘪的身体再度膨胀，疯狂汲取周围的空气，显然是打算再使用一次最终流法。
“住手吧……”袁满深深叹气，“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再次释放的负荷，强行使用不仅无法保证威力，还会让你彻底失去生命。”
“没关系。这是战士的宿命，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瓦乌姆的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非常洒脱，不带任何迟疑。
袁满都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不会不清楚。
“浑楔飒”的代价不止有高压，还有随之而来的摩擦和高温，这种持续不断的损伤几乎可以媲美波纹入体。
一次“浑楔飒”已经让他奄奄一息，再来一次，都不需要袁满动手，瓦乌姆自己就会彻底崩坏，失去绵延一万两千年的生命。
但瓦乌姆并不在意。
他和卡兹、ACDC不同，对于不老不死，完美生物没有那么强烈的执着。
他真正在意的是一直坚守的道义和身为战士的信念。
忠诚于卡兹和ACDC，至死不渝，这是他的道义。
与强敌战斗至死，不留遗憾，这是他战士的信念。
所以他不会投降，也不会为了多活一会儿苟延残喘。
千疮百孔又如何？
奄奄一息又如何？
只要一息尚存，他就会战斗。
压缩，压缩，再压缩。
放弃其他器官，将所有的能量都转移到肺部，保证肺部不会先一步崩坏。
然后再一次的，打磨气流，释放出来。
最终流法&#183;浑楔飒，第二发！
气刃自鼻腔喷薄而出，在释放的瞬间，瓦乌姆的鼻子已经先一步被高温融化。
气刃破开稀薄的空气，发出尖利的啸声，随后穿过袁满的手掌，在他的手心留下一个几厘米长的血洞。
这一击，命中了。
然而，瓦乌姆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反而显露出明显的愤怒。
“叫袁满的人类，你这是在侮辱我瓦乌姆吗？我不需要来自敌人的怜悯。”
因为是面对面，瓦乌姆看得非常清楚。面对自己的浑楔飒，袁满根本没有移动过一步，只是在最后抬手挡了一下，让瞄准咽喉的气刃落在手上。
这算什么？
在燃尽一切的状态下打出的第一击都只能擦破一点点衣服，强弩之末的第二击居然打穿了手掌？
不是放水怜悯还能是什么？
这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第九十一章 随风飘散
“不是怜悯，是敬意。”
面对瓦乌姆的怒火，袁满平静地摇了摇头，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杂质，只有真诚。
“你是一位了不起的战士，一直都秉持战士的精神进行公平的战斗。但很遗憾，你我之间的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是的，这是一场不平等的战斗。
打从一开始，袁满就在想方设法限制和封锁“柱之男”的种种优势。
以“完美的艾哲红石”和桑塔纳的仇恨逼迫他们在这里决战，不给沉睡两千年的他们了解世界，融入世界，发展势力，制造下仆的机会。
接着又凭借穿越者先知先觉的优势分配对手，各自进行针对。
“柱之男”的身体机能，战斗意识，流法绝招，袁满不说全部，至少有大半了然于心。
从头至尾，瓦乌姆的攻击方式都没有超出过袁满的预料，自然也做好了应对之法。
小技能对小技能。
大招对大招。
你要近战便近战，你要远攻就远攻。
胸有成竹，所以游刃有余。
就连战斗后期，瓦乌姆是出“奥义&#183;神沙岚”都被袁满预判到了。
早在开“树海降诞”搞绿化的时候，袁满便制作出木分身留在原地，本体则遁入地面，操控分身和瓦乌姆战斗。
已经掌握“木人之术”的袁老爷，操作木分身的水平也是越来越高。
木人从本质上说就是一个大号的木分身。大的都玩得转，小的更不在话下，一番操作下来连被卡兹誉为“战斗天才”的瓦乌姆都没看出破绽。
怪不得总有人说，《火影忍者》里最强的其实不是那些高级忍术，而是最基础的，每个忍者都会的“三身术”，即分身术、替身术、变身术。
瓦乌姆没见过“分身术”，自然不会知道对手早就换人了，结果被骗出奥义，又被袁满抓住机会潜到身后。
这还没完，为了确保一击得手，袁满特地利用了瓦乌姆的本能——他极度厌恶别人进入他的影子，一旦有人这么做，身体就会自动进行攻击，连卡兹都不能避免。
本能的反应让瓦乌姆失去了最后的脱身机会，等待他的要么是被袁满控制到死，要么是拼死一击。
瓦乌姆选择了后者，不惜自灭也要使出最终流法。
这确实是非常危险，非常可怕的一击，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是无可挑剔。只可惜，袁满藏着的底牌一个比一个超乎常理，远远超出瓦乌姆的想象。
“浑楔飒”再快，快不过传送。
瞬间回到事务所，又在下一个瞬间回归。
回归点坐标比原坐标稍作偏移，避免出现计算失误，送上去挨打的尴尬场面。
如此一来，瓦乌姆的最终流法失去了目标。无论这一击有多么强大，打不中也就没有意义。
到了这一步，胜负其实已经分出。
瓦乌姆拼尽一切使出的第二次“浑楔飒”只不过是垂死挣扎，不足为虑。
一切都在袁满的掌握之中。
稍微说得夸张一些，这根本不算战斗，只能算是单方面的压迫——从始至终。
如果对手不是一位追求战斗，坚守战斗操守的战士，袁满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这是你死我活的种族之争，不容留情。
但瓦乌姆的战士精神已经超越了种族，袁满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本人不算是战士。胆小、怕死、怕疼，战士的风范与操守有大半和我无缘。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一位真正的战士表达尊敬，不是总有人说嘛，得不到的东西才会令人向往——这道伤口就是我对你的敬意。”
“呵呵，是这样啊。”
听到袁满的解释，瓦乌姆脸上的怒容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名为解脱的舒缓表情，既是心理的解脱，也是生命的解脱。
“我的名字是瓦乌姆，被你们称为‘柱之男’的战士。”
“我叫袁满，超次元事务所的所长，自彼方而来的穿越者。”
对于一位将死之人，袁满不再有所保留，实话实说。
“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战士&#183;瓦乌姆。”
“那么……永别了……”
似乎是对于袁满的回答很满意，瓦乌姆牵动脸部肌肉，让嘴角上扬。
接着他闭上眼睛，生命的反应越来越弱。
不知是巧合，还是这位操纵气流的大师最后的呼唤。
风又一次卷起，不再是致命的风暴，仅仅是拂面的微风。
风自北方来，吹过古老的罗马斗技场，吹过人为造出的树海，吹动袁满的衣角，也吹起了瓦乌姆散落的长发。
在这徐徐的微风之中，瓦乌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直被压着的波纹和“浑楔飒”的反伤彻底爆发，战士最后残存的部分身体以比先前十倍、百倍的速度土崩瓦解，还原为最基本的微粒，在微风的吹拂下飘向远方。
战士&#183;瓦乌姆，离开人世，享年一万两千。
袁满低下头，看着瓦乌姆崩解的全过程，以此祭奠。
“走好，瓦乌姆……希望死后的世界没有人类和‘柱之男’的分别。”
直到瓦乌姆的身体完全消失，袁满才抬起头，运转波纹和查克拉治疗手掌的伤势。
“浑楔飒”留下的血口看着恐怖，可木遁细胞和波纹能量都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不一会儿便已止血结痂。
尽管距离完全恢复还有不短的距离，但袁满的手掌已经能够正常活动，不会对接下来的战斗造成影响——这也是他计算好的，如果没有把握，他不会冒险去接瓦乌姆的“浑楔飒”。
受伤的手掌一收一放，袁满定了定神，自语道：
“一个搞定，还有两个——我是先去帮托尼搞定ACDC？还是先去支援托尔？没看错的话，托尔刚才是占上风，那就先——”
作出决定的刹那，袁满突然感到身后风声有异。
紧接着，他听到了托尔的嘶吼：“袁，快跑，别发呆！！！”
“诶？”袁满下意识地扭过头。
眼前，辉光绽放，华彩流溢，好似极光。
只是，这绚烂的极光却是与死亡比邻。
辉彩滑刃！

第九十二章 偷袭袁满
不同于袁满对战瓦乌姆的平稳，托尔和卡兹之间的战斗要惊险得多。
一开始是卡兹占着武器的便宜，打得托尔险象环生，等地形技“树海降诞”一出，顿时一转攻势，轮到卡兹惊险了。
生物或者生物的组织可以百分百传导波纹这一点不管是“波纹战士”还是“柱之男”都非常清楚，所以发现场地改变后，托尔开始依靠植物挥洒波纹后，卡兹第一时间从树上离开，生怕一个不慎就被波纹碰到。
史上最强波纹使者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阿斯加德人数倍于地球人的肺活量外加五十年日复一日的锻炼，让托尔的波纹积累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么说吧，即便对手不是“柱之男”“吸血鬼”这样的暗之种族，托尔也能用波纹让对手的身体融化，简直就是人形火炉，人造小太阳。
这种级别的输出，就算是“柱之男”最强的卡兹挨上一下也会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一个搞不好甚至有可能再起不能甚至直接丧命。
所以别看卡兹之前攻势凶猛，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十拿九稳。如今出现意外状况，肯定是先保全自身。
然而出乎卡兹意料的是，即便脱离树干，他的处境依旧非常危险。
因为树木不仅有显露在地表之上的树枝树干，还有埋藏于地下的根，而且根部的覆盖范围比树枝树干更广。
此外，木遁的范围型场地机能为了弥补速度的不足强化控场能力，树木的根会比普通的树木更加粗壮，也更加贴近地表，这样可以随时破开地面生长出新的树木。
地表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海，地下早已是根系交织，纵横交错，哪怕称不上铁板一块，空隙也不多——根系也能够百分百传导波纹，换句话说卡兹的活动范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才走了两步路，就被托尔一发“不可视的波纹疾走”融掉了一只脚。如果不是卡兹反应快，及时剁掉自己的一条腿，恐怕半个身体都没了。
波纹制造的损伤无法快速回复，在最强波纹使者的虎视眈眈之下等同于死亡。
意识到不妙的卡兹及时调整策略，放出更多，可分割的外骨骼，以此隔绝波纹无孔不入的侵蚀。
但这种方法终究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当务之急是脱出这片对于波纹使者有着极大增幅的主场。
这个想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问题是不是他想跑就能跑掉，托尔又不傻，怎么可能放着敌人跑出自己的主场？
是，卡兹活了十多万年，战斗经验丰富。可托尔也是长生种，还不需要时不时沉睡个一千年两千年，搞不好托尔经历过的战斗比卡兹更多。
那些对于人类来说精妙的走位，高超的技巧，对于托尔来说其实就那么回事，不仅能看破，还能找到应对阻拦之法，就是不让卡兹离开——只要你在树海里，胜利早晚属于我。
当然，卡兹作为“柱之男”的首领，也不是好对付的，要是好对付，一万两千年就死在“柱之男”的内战之中。
虽惊不乱。
虽身处逆境，依旧保持镇定。
一招不成，再出一招。
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处于下风不代表败北，不代表不能逆转。
于是，这两位加起来年纪突破六位数的老不死在树海的外围游走纠缠。
一个跑，一个追。
一个躲，一个杀。
一个反击，一个就退避。
一时之间波纹与辉彩齐飞，树木与夜空一色。
打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精彩纷呈。
胜，胜不了。
败，败不得。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柱之男”和阿斯加德人都有着惊人的耐力，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打上几个小时甚至直接打到天亮也不是没有可能。
局势之所以没有发展到这一步，是因为在战斗的过程中发生了新的变故。
袁满和瓦乌姆之战到了关键时刻。
瓦乌姆不顾生命，两次使用最终流法“浑楔飒”。
此时，卡兹正好被托尔逼到附近，亲眼目睹了瓦乌姆战败身死，随风而逝的悲凉景象。
“瓦！乌！姆！——！！！”
卡兹发出悲鸣，自从在这个时代苏醒，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
虽然不是同一辈，但怎么说都是相处一万多年，仅存的三名同伴之一啊，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精神上的打击对肉体的动作产生影响，让卡兹飘忽的走位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后方追赶的托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战士在战斗中分心本就是不合格的表现。
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别指望托尔会对这种自寻死路的行为抱有怜悯。
脚下箭步如飞，体内热血奔涌，由超强体魄支撑起的呼吸和血液循环系统将波纹推至巅峰。
而后，一拳击出。
目的只有一个，将卡兹这位最难缠的“柱之男”完全融化，不留一丝一毫。
拳头如托尔预想的那般命中了。
这是理所当然，在出拳之前，托尔已经对卡兹的行动方式和移动轨迹做过充分预测，确保不会失手。
然而托尔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得手的喜悦，反而皱起了眉头。
没有实感。
波纹也没法传导出来。
更没有血液。
仿佛是打在空气上，可卡兹明明就在眼前。
等等，这是！！！
眼前的人影逐渐扭曲，慢慢变淡。
原来这根本不是卡兹本人，而是一个惟妙惟肖的投影。
卡兹的流法是光，对光线进行操作，制造出拟真影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关键在于——卡兹的本体到底在哪？
托尔急忙将波纹扩散出去，目光来回游移，同时绷紧身体，防备可能到来的偷袭。
就像自己认为卡兹分心是自寻死路那样，卡兹也不会放过自己的错判——托尔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一次，他想错了。
卡兹的目标根本不是托尔，而是在不远处为瓦乌姆献上敬意与哀悼的袁满！
辉彩滑刃当空掠过，撕裂了大气，也让光学隐形中的卡兹现出身来。
就在袁满的身后，瞄准袁满后颈，头颅与脊柱之间的软肉。

第九十三章 等着你来
跨越过无数战斗的托尔失算了。
不是因为他经验不足，判断力不够，而是因为他不了解卡兹的性格。
不同于瓦乌姆这种直来直往的战士，卡兹的本质和大蛇丸更加接近。
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过大蛇丸有前任所长套上的枷锁，有袁满和C.C.的潜移默化，在行事风格上柔和许多。
卡兹则没有这么多顾虑，什么荣耀、义理、守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能达成最终目的，进化为完美生物，这些都可以抛弃。
明了了这一点，卡兹的所有行为都能够解释。
成为完美生物的关键在于“完美的艾哲红石”，红石现在在袁满身上，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和托尔纠缠。
就算他是史上最强波纹战士又如何？进化为完美生物，波纹将不再是弱点，到时候这些所谓的强大人类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直接杀掉或者折磨后再杀掉完全看心情。
所以，在发现短时间内干不掉托尔后，卡兹的目的就发生了改变。
看似在树海之中躲避游走，实则在慢慢向袁满靠近，等待机会。
虽然没想到这个机会是瓦乌姆用生命换来的，但卡兹没有错失良机。
瓦乌姆逝去的悲伤与愤怒并非虚假，可他并没有让这种情绪成为阻碍，反而化作了动力。在关键时刻使用出了视觉欺骗，骗过托尔的眼睛，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对着袁满发动袭击。
这样既可以为瓦乌姆报仇，也能夺回梦寐以求宝石。
目标定为后颈。
那不仅是巨人的要害，同样是人类的要害。
挨上一下，轻者麻痹，重则昏迷，被辉彩滑刃砍中结局只有一个——人首分离，失去生命。就算有“仙人体”和“波纹气功”的双重恢复无法挽回。
然而，就在这必杀的一击即将命中的一刻，流溢着耀眼光彩和刺骨杀机的滑刃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袁满突然地一回手。
回手本身没有什么，以辉彩滑刃的锋利程度，完全可以先将手切开，再砍脑袋。
可是，袁满手中握着的东西，却让卡兹不敢下刀。
金链、金托、雕花、中间享有一颗色泽纯正的红宝石。
完美的艾哲红石！
卡兹的毕生追求。
一刀下去，袁满的手和脑袋是没了，卡兹也将失去进化为完美生物的机会。
“你……”
停顿的滑刃不停颤抖，不单是因为锯齿的震荡，更是因为卡兹身体的抖动。
以红石威胁的举动，功亏一篑的心理落差，让卡兹出离的愤怒。
他一边发出MMMMMMM的声音，一边骂道。
“你这混蛋！”
袁满冷笑一声，淡定地一个后退旋身，躲开滑刃威胁的同时让红石在手里打了个转。
“怎么，就允许你偷袭我，不允许我算计你？不对瓦乌姆用这招是因为对他心怀敬意，对你，我可没这种心情。”
仿佛是刚才一幕的翻版。
托尔因为不了解卡兹做出错误的判断。
卡兹也是一样，他同样不了解袁满，不知道袁满对他的本性一清二楚。
袁满从来没有只把目光局限在瓦乌姆身上，他一直有暗中留意卡兹的动向，防备可能出现的偷袭。
特地当着“柱之男”的面，从托尔那里取走红石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也是因为猜到卡兹可能会偷袭，等着他来——毕竟根据荒木老师的自传，卡兹就是这样取得红石的，还因此玩了一把丽莎丽莎的腿，简直是丧（干）心（德）病（漂）狂（亮）！
所以，在“生存本能”发动的时候，袁满瞬间取出红石来了一波看似慌得一匹，实则稳如老狗的操作。
而这仅仅是开始，更骚的操作还在后面。
“卡兹，送你一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你为了这颗破石头杀了这么多人，今天我就让你因它而死。”
袁满说话的时候，卡兹已经意识到不妙，开始抽身后退。
奈何卡兹的移动速度不可能比光更快，瞬间被连滑刃带人射个对穿。
哪里来的光？
红石之中发出的光，波纹之光。
艾哲红石有一个极为特殊的能力，它能将光线在内部反射数亿次，将其完全集中在一点释放出来。
集中的力量是可怕的。
锤子击打木板没有反应，用同等的力量作用于钉子却能刺破木板。
波纹也是一样。袁满的波纹修为不足，无法突破卡兹的表皮防御，完全集中在一点后，却能直接洞穿卡兹的身体。
虽然只是一个米粒大小的伤口，却依旧让卡兹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能杀掉瓦乌姆已经说明袁满的强大，再加上红石对波纹的增幅，更不要说后面还有个人造小太阳的托尔在虎视眈眈——对于他这种老练的不像话的战士，任何招式都很难成功第二次。
卡兹有点后悔，不应该因为看不起人类就答应这种明摆着有陷阱的战斗。
人类未必敢真的毁掉红石，因为那会迎来“柱之男”最猛烈的报复。
退一步说，就算毁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艾哲红石是这颗星球孕育的矿物，能孕育一颗完美品质的宝石，也有可能孕育出第二颗。
或许这需要千年万年的时间，但“柱之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瓦乌姆已然战死，自己也被两名强者包夹，逃生的可能性很低。
险境，名副其实的险境。
但卡兹没有慌，他挺直腰板，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哈哈，我就承认吧，你们很强。但是，想杀死我卡兹没那么容易！！！你们打算付出多少代价，一个人的生命？还是你们两个一起？”
托尔和袁满没有中卡兹的挑衅。
托尔加上树海就能把卡兹逼得一路奔逃，更何况现在袁满亲自操控木遁。
别的不说，直接用木遁造出一个封闭空间，卡兹就死定了！
“我们谁都不会死。”
“要死的只有你一个。”
说话的同时，袁满将想法付诸行动，然而还没等他合拢双手，结出印记，他的左手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疼痛。

第九十四章 科学就是力量
异样的疼痛从左手传来。
更精确点定位，是最终流法“浑楔飒”留下的伤口。
以袁满的体质和波纹的效果，伤口不该会疼，最多是伴随着血肉的生长会感到轻微的麻痒，除非进行剧烈运动或者受到一定程度以上的冲击或者攻击。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手确实多了点东西。
鲜红色的，管状的某种组织，隐约能够感受到其中有节奏的脉动。
“这是……血管？”
袁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因为身边有大蛇丸这么个顶级生物学家，不知不觉中对人体构造也有了相当的了解。
问题是，自己的伤口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血管？
就在袁满疑惑的时候，掌心的疼痛突然加剧。
疼痛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伤口碰到异物的刺痛，现在就是火辣辣的灼痛，仿佛被开水烫伤一般。
伴随着这种疼痛，袁满左手的皮肤也开始变色，透出诡异的红，这正是烧伤、烫伤的迹象。
“怎么回事……唔！”
应激反应之下，袁满左臂猛地绷紧，往与血管相反的方向用力一提。
下一秒，一个怪异的肉球从破土而出，吊在袁满的手臂之上。
有和血管一样的红色，也有另一种特殊的黑白。
肉球隐约分为两半，左右对称，表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特殊纹理，和袁满看过的人脑示意图有点像。
等等，大脑？
“ACDC？”
同样的名字出自不同的两人之口。
不止是袁满，卡兹也开口了，原本蓄势待发的攻击也因此中断。
“托尼！你在不在？在就出来。”
得到了卡兹的确认，袁满大声呼喊。看那态度，显然是对托尼充满信心。
“来了。”
托尼也没辜负他的期待。
一阵引擎喷射独有的声音和火光，钢铁侠战甲从天而降。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塔喵是怎么回事？”
袁满举起自己的左手，吊着疑似大脑的肉块在托尼眼前来回晃荡，肉块还在不停地往袁满的伤口里面挤。
看到袁满发红，像是煮熟了一般的左手，以及不断蠕动的血管，托尼猛地捂住额头，爆了粗口。
“哦，SHIT！我以为我已经把他干掉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逃脱的方式……不愧是你说得超级生命。”
托尼没有夸大，他真的干掉了ACDC，当然，现在要加一个几乎。
差不多是和袁满干掉瓦乌姆同一时间。
过程也非常的相似。
袁满是仗着穿越者优势单方面压制瓦乌姆到死。
托尼也基本保持全程优势，压制到最后，不过不是靠的穿越者先知，而是靠着开挂一般，远远超越当代的科技实力。
相信很多人已经看出来了，“柱之男”的流法听上去夸张，其实严格来说并不神秘，本质是通过本身强大的素质和独特构造，将身体改造为类似人类制造的现代机械，以此达到操纵某种特殊现象的目的。
瓦乌姆的风之流法是风扇、超压缩。
卡兹的光之流法是高频震荡，海市蜃楼。
ACDC的炎之流法也不例外，通过提高自己的血液温度注入他人体内，将他人活活烧死。
老实说，这个手法比卡兹和瓦乌姆更加残忍，也更加防不胜防——战斗里流血太正常了，谁又会去防备敌人的血液呢？
ACDC就是凭着这一手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
然而，不幸的是，这次他遇到了托尼。
钢铁侠战甲防御非常全面，没有空隙，不管是血管还是血液都进不到内部，也影响不到内部的恒温和循环系统。
你喷再多的血，把温度搞得再高，战甲里的托尼一样感受不到，最多就是看着显示面板，感叹一句“还有这种能力”之类的话语。
ACDC不断增加温度，想要融化战甲本身。奈何战甲外壳的熔点实在太高，ACDC将热量增加到极致，让血液沸腾甚至蒸发，也没能完成这个目的。
流法无效，物理攻击无效，这还怎么打？
ACDC那叫一个痛苦啊，久攻不下的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和卡兹互换一下对手。
卡兹的“辉彩滑刃”说不定能突破这件诡异至极的战甲，那个没有穿防具的波纹战士应该也没这么耐热。
如果卡兹都搞不定，那就干脆不管这个难缠的家伙，直接去把红石的拥有者搞定，抢了红石就跑，剩下的事等进化为完美生物再说。反正这个铁家伙只有防御力强，没有杀死我们的手段。
——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ACDC能够成为卡兹唯一对等的同伴说明两人有着同样的思考方式。
然而，还没等ACDC将换人战术付诸实施，托尼又亮出了另一个大杀器——大功率太阳灯。
熟悉托尼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喜欢未雨绸缪的人，不然也不会一代又一代的更新战甲。你永远不知道他藏了多少底牌，又准备了多少套方案。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知道要打“柱之男”后，他就开始制造秘密武器。
“柱之男”不是怕太阳光吗？那好，我就搞个能完美模拟太阳光的太阳灯。
虽然唯一的样本被NAZI德国“劫”走了，无法具体分析出事哪种射线克制“柱之男”。但太阳光的构成并不复杂，以托尼的技术力想要模拟并不困难，哪怕这里是科技体系相对落后的二战时期。
在齐贝林家里宅着的几天时间里，托尔在喝酒，袁满在想方设法算计“柱之男”——袁老爷有自知之明，他不是鲁路修，没那一步三计的本事，想搞出一个有可行性的方案，只能用花时间，花心思慢慢打磨细节。
而我们的黑科技天才托尼，则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套简陋的工具，叮咣叮咣叮叮咣地打铁，先修复了战甲和袁满战衣的损伤（和阿斯加德人开团），又在胸甲下方加装了两个太阳灯。
新型方舟反应炉直接供能，功率强劲，效果远超世界上任何一款同类产品。
习惯性地来了一波常规打击，发现效果不佳，托尼直接开灯。
于是ACDC就倒霉了，先被炸得四分五裂，又被太阳灯一照，什么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偏偏托尼怕有疏漏，照一个轰烂一个。冲击光束下，石头连渣都不会留。
“明白了吗，科学就是力量！化石还是继续当化石比较好。”
在这样的宣告声中，托尼大获全胜！

第九十五章 我的细胞很危险
科学家出身的托尼还是很严谨的，太阳灯来回扫了好几次，冲击光束也彻底把附近洗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残渣，没有捕捉到异常反应后才赶去和同伴会合。
遗憾的是，托尼还是小看了ACDC，和卡兹有着相同特质的他，在太阳灯出现的那一刻起便果断效法壁虎。
不过ACDC断得可不是尾巴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这样根本骗不了托尼。
他是把除了大脑之外的身体连同数万年来积攒的生命能量全部舍弃，只为一个让大脑远离危险，潜伏在暗处的机会——“柱之男”的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即便只剩一个器官一样可以存活，还能用血管当触须移动。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ACDC当然不敢继续找托尼的麻烦，只能将主意打到其他人身上。
可当他紧赶慢赶，进入树海之后，却发现瓦乌姆已死，卡兹也是被人包夹深陷险境，形势万分危急。
稍作权衡后，ACDC决定用最后的力量帮助卡兹一把，保住这最后的希望。
于是，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卡兹身上的时候，悄悄从地下伸出血管，从瓦乌姆留下的伤口入侵袁满的身体。
虽然ACDC没有告诉袁满全过程，但结合现有的情报和对JOJO剧情的了解，袁满依旧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看着自己越发灼热的左臂和上面缠着的，不断往内部入侵的ACDC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吧？”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缠绕在袁满手臂上，残余的血管变化成了一张嘴，ACDC声音从中发出。
“如果你刚才及时用波纹将我融化，我确实无法对你造成威胁，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ACDC的大脑已经完全融入了袁满的手臂。
正常来说，拥有波纹能量的人能够抵抗“柱之男”的融合，换成卡兹或者瓦乌姆就算身体完好都无法入侵袁满的身体。
但ACDC不同，他拥有以血液为载体施展的“炎之流法”。
波纹能量起自呼吸，依靠血液循环流淌。呼吸不畅，波纹就无法生发，血液不通，波纹便无法传导。
为了封锁波纹，DIO创造出了“气化冷冻法”，ACDC的“炎之流法”也是一样。
不同的是，DIO的“气化冷冻法”是靠冻结，ACDC则正好相反，依靠高温。
人类的身体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温度低了不行，温度高了也不行——500度的高温足够将血液的结构破坏。
这样一来，不管是袁满自己的波纹还是其他人的波纹都无法伤害到潜藏其中的ACDC。而托尼制造的“太阳灯”也无法透过袁满的表皮，作用于内部，所以ACDC才会这么说。
更加糟糕的是，ACDC并没有因此而满足，反而继续释放高温伤害袁满的身体，并顺着被破坏的血管一路向上侵蚀。
“两千年后的人类确实很难缠，但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如果你不想死，就把‘完美的艾哲红石’交给卡兹，然后放他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做成炖菜。”
“ACDC……”
卡兹原本决绝的脸上闪过一丝痛心。
平等相交数万年，他很清楚ACDC这是要用自己的命为他创造机会，为他留下希望。
“无需悲伤，卡兹。”ACDC反倒显得很豁达，“一万两千年前，我们就约定好了，一定会克服弱点，一定会成为究极生物，不管付出任何代价。现在不过是兑现诺言，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我会的，我向你保证，我的朋友，我必将立于巅峰。”卡兹郑重承诺。
这边数万年老友依依惜别，旁边的托尔和托尼也没闲着。
托尔伸手对着袁满的身体比划了一下，对着托尼说道：“有刀吗？”
“没有。”托尼摇头，“你要刀做什么？”
“把袁的手砍下来，在‘柱之男’入侵他的上半身之前，这样既可以保住袁的命，也能让那个ACDC失去威胁我们的筹码。”
“好主意，不过用刀太慢了，我直接一炮轰掉袁的手臂这样更快。”
托尼说着，手掌摊开，冲击光束迅速充能。
“喂，托尼，等一等啊。”
被瞄准的袁满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俩坑货！
柱之男都知道担心同伴，你俩倒好，上来就想让我当杨过，太坑了。
托尼以为袁满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自信地解释：“放心，放心。我会做好计算，保证只打手臂，不会碰到其他地方。你的门路这么广，再造一只手臂应该不难吧。”
“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技术，我可以请人帮你制作一条符文手臂，保证比你原来的好用。”托尔补充道，“不喜欢符文手臂的话，我还可以拜托华纳海姆的那边想想办法。”
这确实是一个相当有可行性的解决方案，袁满也相信复联双托能做到，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就在刚才，ACDC过了肩膀，你们的动作太慢了。”
这话刚一说完，卡兹和ACDC的嘴角同时露出一抹笑意，现在该着急的不是他们，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
“F&#183;U&#183;C&#183;K！那你还让我们等？”托尼是真的急了，“你该不会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怎么会？你别忘了，我其中一个目标可是长生不老。”与托尼的焦急相反，袁满依旧非常淡定。
“那你这是在——？”焦急变成了疑惑。
“我也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
袁满咧嘴一笑，没有受到影响的另一只手猛地拉开领口，露出被树皮覆盖的皮肤。
与此同时，他的眼中绽放出朱红的飞鸟纹样，一直被他刻意控制住的Geass“生存本能”瞬间爆发。
下一秒，ACDC的嘴中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像是遇到了某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
“你——你的身体……怎么会……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身体遇到异物入侵的自然反应。”
袁满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有得意，有骄傲，更多的是难得一见的腹黑。
“忘了告诉你们，我是一个适应力很强的人，我的细胞也比你们想的要危险得多。”

第九十六章 让你终是求不得
适应。
袁老爷真正的核心能力，与生俱来的潜能。
能够在短时间内，被动适应原本不能承受的环境。
也就是说，袁满真正最难受的时候是一开始瓦乌姆入侵的时候。五百度的高温在身体里扩散破坏，真不是一般的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入侵的深入，袁满的身体渐渐习惯了这种可怕的高温环境，开始自主调整机能，适应这种这种特殊变化。
不过，这不意味着袁满就没事了。
不管是怎样的适应能力，都需要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之上，比如肉体之于物质环境，比如灵魂之于精神世界。
袁满目前的身体还不能完全承受摄氏五百度的血液循环，最多只能做到缓解。
但这对袁满已经足够，只要不是瞬间被炖烂，失去活性，他的身体就不会坐以待毙。
某项机能开始发挥作用——排异。
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机能，人类的免疫系统每天都在对抗外来的各种细菌和病毒的入侵，比如某头顶圆圈探测器，穿着白色工作服，手握匕首，到处追杀杂菌的白细胞。
当然，“柱之男”的入侵比杂菌要可怕的多，好在袁满的免疫系统也比普通人类更加强大，因为他的免疫系统比普通人多一道防线，也是最为BUG的防线——木遁细胞。
木遁细胞不仅能为宿主带来强大的体魄和神奇的木遁能力，其细胞本身也拥有非同一般的强度和霸道作风。
如果不是它“看”得顺眼的，或者足够的精神能量与之平衡，它就会疯狂攻击、吞噬、同化试图融合它的一切。
这一特性导致木叶村付出了百名实验者，却只得到一个劣化复制品。
大蛇丸的“血继限界”融合试验为什么总是搞出怪物，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木遁细胞的霸道特性。
娜娜莉那种为了救人劣化调整过的还好，原版的柱间细胞简直是遇到什么吞什么，袁满体内的木遁细胞便是来源于原版的柱间细胞。
尽管袁满对于能力的掌握还差的远，但细胞本身的特性没有改变。
入侵我？小样，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要不是宿主一直用Geass的精神力压着，能让你一路入侵到上半身？
因此，ACDC倒霉了。
他只觉得原本一路平稳的行进线路突然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凶地，到处都是杀机，到处都有敌人。
可能脱身的退路也被袁满用木遁制造出的包裹身体的树皮彻底封死。你敢逃，我就敢融了你。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最后的存在去和彻底进入狂暴状态的木遁细胞对抗，看是地球孕育的超级生命体更强还是来自十尾神树的木遁细胞更胜一筹。
结果，木遁细胞更胜一筹。
正常的结果。
十尾神树不仅来自外星，更汲取了火影世界的养分，集合两家之长的他比单一星球孕育的超级生命位阶更高。
虽然传到柱间这边算是隔了一层，免不了有所减弱，但别忘了，这里是袁满的体内，是木遁细胞的主场，到处都是木遁细胞，光靠数量都能压死你。
更不要说袁满还做了另一手准备，一旦排异反应斗不过ACDC的侵蚀，就直接让在植物刺破身体，作为传导波纹的媒介。
到时候，托尔一个波纹疾走，ACDC一秒化灰。
现在当然是用不上了，木遁细胞表现良好。吞噬得速度不快，却胜在平稳有序，一步步吃掉ACDC最后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钝刀子割肉比直接用波纹秒杀更加残忍，也更加煎熬。
如果ACDC完好无损，倒是无所谓，一个器官而已，不要就不要了。不是波纹造成的损伤，分分钟再生回来。
可现在，他的存在只剩下这个大脑，大脑没了他将会彻底消亡。而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木遁细胞也不会给他再生的机会，会将它的每一个细胞都吞噬掉。
“RRRRRRRUUUUOOOHHHHH！”
“怎、怎、怎么可能会有人类比我们的细胞更加……”
“你，你居然，居然——”
先前给予袁满的痛苦，现在十倍百倍地返还给ACDC，一点一点看着自己被吞噬，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感让他连话都说不完整。
对此，袁满只是回了一句：“你们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人类远比你们想象得强大——不要小看人类啊，柱之男！！！”
“DDDOOOHHHHHH！！”
ACDC发出最后的叫声，此时，袁满身体内部的斗争已经到达尾声，ACDC的大脑只剩下最后一小块核心。
剩下的时间，只够他说一句话。
他最后的遗言是：“卡兹，快逃！”
“A｀C｀D｀C——”卡兹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挚友临终遗言他怎会不懂？
最后的筹码已然消失，今次可算是一败涂地，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全军覆没。
现在不是考虑夙愿、目标的时候，一切都以生存为最优先考量。
因为活着才有希望，死了什么都没了。
可是，这群打定主意要覆灭他们的人类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答案不用想都知道。
从ACDC发出惨叫开始，托尔和托尼就死死盯着他，不给他任何机会，连靠近袁满一点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的同族、相伴数万年的伙伴被人类“吃掉”，就像他们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而在“吃掉”ACDC后，那个一手把“柱之男”逼入绝境，给卡兹留下浓重心里阴影的男人再次取出那颗他梦寐以求的红宝石，对着卡兹上下比划。
“就剩下你了，准备好遗言了吗？”
“我说没有，你会放过我吗？”卡兹问。
“你说呢？”袁满反问。
“不会。”卡兹摇头。他很清楚自己对于人类的威胁，也知道两个种族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从你们把人类当作饵食的那刻起，你们便成了人类的死敌。对付死敌，只有一种方式，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说到这里，袁满右手用力攥紧，来回摩擦捻动。
下一秒，晶莹剔透的红色粉末从他的指间滑落，与地面的尘埃为伴。

第九十七章 接受吧，卡兹，这是我最后的——
“你，你——”
看到红石被当面捏碎，卡兹的胸中涌现出空前的怒意，鼻子里不断向外出气，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
“我什么？”袁满冷笑不止，“我说的是如果你们离开，我就毁灭红石，没说你们留下我就不会毁灭。你不是想得到红石成为完美生物吗？我就当着你的面毁灭它，让你求不得！”
袁满没有转性，也不是人设崩塌。
他还是那个他，宅男出身，有心怀美好的优点，也有宅男通病，喜欢YY，喜欢玩梗，遇到真正的危险会胆小害怕。
在绝大多数的世界和剧本中，他都做不到这种程度。之所以在这里让腹黑全开，变得心狠手辣，完全是因为敌人是“柱之男”。
平心而论，袁老爷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不会因为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把视所有异族为敌人，不然他也不会把托尔送到这里，还和希芙以及三勇士喝酒。
在他看来，对人类没有敌意的异族可以和平相处，看得顺眼的深交一番也无妨。但是，如果是对人类有敌意，甚至想着侵略、奴役、毁灭人类的异族，那就没有必要释放善意。
就像他刚才说的，只有一种方式，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柱之男”明显属于后者，所以袁满有生以来第一次动用了堪称狠毒的手段。
当着卡兹的面捏碎“完美的艾哲红石”，让他毕生追求彻底成为一场泡影。
用木遁细胞吞噬ACDC也是一样。虽然ACDC入侵身体超出了袁满的预料，但他其实早就可以用木遁搭配波纹的方式把ACDC逼出来消灭掉。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远远比不过从“柱之男”最强的一点将其击败，先给予希望，再毁灭希望带来的打击大。
正所谓杀人诛心，对付不死不休的敌人，就要从肉体和灵魂两个方面将敌人彻底消灭，让他们意识到和人类为敌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你了。”
摊开手掌，将粉末彻底吹散，袁满扭了下脖子，手指卡兹。
另外两个方向的托尔和托尼也在同时围了上来，三人呈品字形将卡兹围在中央。
他们没有觉得袁满的做法有任何不妥。
托尔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五十年，更继承了波纹一脉，早已将消灭“柱之男”作为自己的使命。
托尼本就是人类，在了解了“柱之男”和人类的历史后，他的判断和袁满相同——看他当年火焚恐怖分子的手段，就知道这位花花公子绝非心慈手软之人。
说起来，当着“柱之男”的面破坏红石还是托尼的提议。
至于托尔所说的，波纹一脉流传的预言“一旦破坏红石，就无法消灭‘柱之男’”，袁满和托尼都不信。
他们三个人，一个拥有最强的波纹，一个拥有最强的科技，一个拥有神奇的能力，每一个都有着单对单击杀“柱之男”的实力，现在三人联手，卡兹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托尼的现代化武器从上方轰炸，袁满的木遁从地下生发，托尔的波纹走中路。
仅仅是一轮合击，卡兹就已失去大半身体。
再来一轮，必死无疑。
比身体更受打击的是卡兹的精神，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紫色眼睛此时已完全失去了神采。
从头到尾都被人类算计，打不过，逃不掉，更不可能投降，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不能像ACDC一样，对自己发出警告，因为自己连个警告的人都没有。
激光喷射。
森林动摇。
波纹之光绚烂夺目，晃花了卡兹死寂的双眼。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万年的执着，“柱之男”的历史。
几分钟前还野心勃勃的卡兹，此刻心如死灰，静静等候终结的来临。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更没有生命力流逝的感觉。
一股莫名熟悉的亲近感涌上心头，带着自己风驰电掣。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几个人类的怒骂。
“我靠！”
“SHIT。”
“妈惹法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疑惑之间，卡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卡兹大人，卡兹大人，您没事吧？”
“这个声音——”
说话的时候，被夺去的视觉也稍有回复，看清了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
“——是桑塔纳吗？太好了，原来你还活着。”
卡兹以前没有将桑塔纳放在眼里，因为他是“柱之男”里最差的一个，连流法都没有掌握，被戏称为看门狗。
但现在，他只觉得安心。还有一个同族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
“不用管我，你快走，找个没有人类的地方躲起来，保护好自己。”
这是此刻最真切的要求，也是最合理的托付，可桑塔纳却摇了摇头。
“对不起，卡兹大人，我恐怕没法完成您的命令。”
“什么？”随着视力的恢复，卡兹也看得越来越清楚。
眼前的桑塔纳，除了脸是熟悉的，其他的部位全部变得陌生。
不再是与人类相似的形态，而是有尾巴，有蹄子，有羽毛，有鳞片，像是许多种动物拼接而成的，名副其实的怪物。
因为有着怪物的姿态，所以他才能带着卡兹一路狂奔，从袁满等人的包围网里逃脱。
“桑塔纳，你——”
“这是代价，和恶魔做交易的代价。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卡兹大人，您终将实现夙愿，成为完美的究极生物。”
桑塔纳说着，将一个石头做的面具戴在卡兹的脸上。通过表面的质感和暗藏的刺针，卡兹知道那正是他发明的石鬼面，可是——
“太迟了，桑塔纳，太迟了，就在刚才，完美的艾哲红石已经被那些人类破坏了，只靠石鬼面不足以刺激我的大脑，完成进化。”
“没关系的，卡兹大人，没有了红石，还有替代品。虽然我呢没能成功，但卡兹大人您一定可以。”
说到这里，桑塔纳终于停止狂奔，合成兽般的身体里迸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卡兹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柱之男”的生命本源，存活万年乃至更长时间的生命能量。
“你要干什么？桑塔纳，快住手！你不要命了吗？”
对于被卡兹养大的瓦乌姆和桑塔纳来说，卡兹的命令是绝对的，但这一次，桑塔纳拒绝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违反了卡兹的命令。
“对不起，卡兹大人，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所以至少让我用这份力量帮您恢复过来，真正登上顶点。请接受吧，卡兹大人，这是我最后的生命！！！”
“桑&#183;塔&#183;纳——”

第九十八章 大蛇丸的科研历程
生命奔流，卡兹哀嚎。
但是，现在的卡兹根本没有阻止桑塔纳的能力，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太清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桑塔纳积累一万两千多年的生命能量一股脑地释放出来，涓滴不剩地注入自己残破的身体之中。
因为桑塔纳毫无保留的奉献，卡兹原本难以为继的身躯被迅速修复。
与此同时，脸上的石鬼面也为卡兹的身体带来了新的变化。
卡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不断变得强大。
天空之中传来一阵轰鸣，红色的钢铁侠从天而降，对着渐渐消散的桑塔纳和恢复之中的卡兹就是两发冲击光束。
袁满和托尔也到了，依旧是不走寻常路的传送，稳定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木遁和波纹的联合COMBO！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虽然被突然杀出来的桑塔纳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三人依旧第一时间追了上来。
只不过这一次，无往而不利的攻击失去了效果。
准确的说，只有托尼的光束起效了，透过木遁传导过去的波纹不仅没能像之前那样融化卡兹的身体，反而被卡兹用戴着石鬼面的脸接住了。
等等，石鬼面？脸接波纹？
难道——
袁满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测，连忙说道：
“托尔，停手，不要再用波纹。托尼，加大输出，把所有武器都打出去。”
袁满自己也没有闲着，手印不断变换，让越来越多的木遁植物缠绕卡兹的身体，并朝着身体内部生长，试图用这种方式瓦解破坏卡兹的重塑。
这番应对不可谓不正确，遗憾的是终究晚了一步。
托尼打光所有存货的瞬间，木遁逼近心肺系统的一刻，卡兹的身体突然腾空，紧接着双臂长出紫色的巨大翅膀，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之中。
下一秒，他脸上的石鬼面从内部轰然爆碎，显露出那张和之前并无二致的脸庞。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没有变化，实际上透出的气场却是天差地别，这一点下方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无论是拥有战甲保护的托尼，五十年波纹积累的托尔，还是能力最多，战力最强的袁满都感到了不安。
“他……该不会是进化成那个‘完美生物’了吧。”到底是漫威宇宙的智商担当，托尼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
“我的波纹不起效果，只有这一种解释，没错吧，袁。”
托尔表情凝重地看向袁满，后者点头，长叹了一口气。
“没错。进化的原因，我也找到了——是你干的好事吧，大蛇丸，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
明明没有红石，还能完成进化。
明明已经被打回石像，却能复苏过来出现在这里，还变成怪物。
只凭这两点，袁满就能判断出罪魁祸首。
更何况，袁满可以通过契约对每一名契约者进行定位。就算大蛇丸躲得过感知，躲得了高科技侦测设备，也躲不过这一最终的追踪手段。
知道躲也没用，大蛇丸干脆不躲。
被袁满叫破，他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笑着地对着几人招手。
“各位，晚上好。”
托尔：“……”
托尼：“……”
要不是和大蛇丸不熟，他们早就开骂了。
你丫还好意思打招呼，你破坏了我们精心设计的计划知道不？
比原来更强，而且完全没有弱点的完美生物，想想就头疼。
袁满和大蛇丸熟，所以直接开骂：“你塔喵的到底想干什么？我塔喵带你来，不是让你来捣乱的。”
被骂的大蛇丸依旧在笑，颇有几分唾面自干的意思：“我想做的事，所长你一直都知道啊——研究这种奇特的生命体。”
“你研究就研究，跑这来干什么？”袁满不解，你已经把桑塔纳折腾得不成人形，还不满足？
“因为我发现了‘柱之男’进化的秘密。”大蛇丸嘴角笑容更甚。
他没有说谎，被德军带回基地后，他一刻都没有停歇。
先通过幻术控制住德军的高层，获得有关“柱之男”的情报。
然后借助德意志的科技和仪器以及自己随身携带的科学忍具开始对桑塔纳进行研究。
因为不是在战斗中，大蛇丸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解析“柱之男”的秘密。
在德军的资源供给，和大蛇丸自身的超强研究力的支持下，他很快破解了“柱之男”长生的秘密——即近乎完美的生命循环系统，可以从各种生物中汲取最精华的生命能量。
这种系统的构建并非一开始就是如此，而是需要一个渐变的过程——消化生物，吸收生命，开发自己的潜能。
开发得越彻底，“柱之男”就会越强大，所谓的“流法”也是潜能开发的结果。
而控制这个潜能的开关就在生命体最为神奇且神秘，被誉为“上帝禁区”的大脑。
当然所谓的禁区对于大蛇丸这种科学家并不存在，相反越是禁区，越要研究。
这一研究，让他有了更多的发现。
“柱之男”的大脑已经基本开发完毕，除了最后的一块，根据大蛇丸的分析，这一块很有可能和他们最后的弱点，惧怕阳关和波纹有关。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他命令德军找来大量的生物补充桑塔纳的损耗，最终成功让他复苏过来。
桑塔纳的口供也证明了这一判断是正确的，大蛇丸也因此得知了石鬼面和艾哲红石的事。
石鬼面，桑塔纳沉睡的以及里就有，他在搬运桑塔纳的过程中顺手带出来几个。
至于完美的艾哲红石，他没有急于寻找。尽管桑塔纳言之凿凿，不断颂扬卡兹的天才，但不管他怎么说，都无法掩盖一件事——这种方法只是理论正确，没有经过实际验证。
与其寄望于“柱之男”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的东西，不如自己来。
研究方向有了。
脑域对应的位置有了。
具体的刺激方式有了。
打开大脑最后开关的原理也知道了。
这么多有利的条件都完不成实验，大蛇丸觉得自己也不用继续游走在各个世界追逐长生和知识，返回原本的世界等死算了。

第九十九章 High到不行
当然，大蛇丸最终没有回去等死。
在生物学的领域中，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比托尼，比找到成为完美生物之法的卡兹更加天才。
凭着自己的努力和从各个世界得来的经验和知识，他成功绕过了“完美的艾哲红石”这一绝对限制，依靠忍术和超越世界的科技制造出了属于他自己的进化之钥——新一代石鬼面。
新产品问世总要做实验，新一代石鬼面的第一个实验体自然是桑塔纳。
遗憾的是，这次的实验失败了，桑塔纳虽然打破限制，克服了阳光这一弱点，但他没有成为理想中的完美生物，而是变成了类似于“奇美拉”这样的怪物，就像大蛇丸以前无数次销毁的实验体那样。
唯一的区别是桑塔纳只是肉体没能达标，精神没有受到影响，还存有理智，所以大蛇丸没有第一时间把他销毁或者封印起来。
稍作检查，大蛇丸找出了原因。
原因不在桑塔纳，不在别人，就出在大蛇丸自己身上。
他折腾桑塔纳折腾得太狠了，导致桑塔纳的体内摄入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生命本质出现偏移。
尽管只是一丝丝，但进化本身就是一个精密至极的程序，一点点的错漏就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就像是现在的合成兽桑塔纳，是进化，也可以归类为畸变，这种个体一般都不会有好结果。
而桑塔纳也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在以惊人的方式流逝，活不久了。
在得知自己失败的原因和大蛇丸不死心，把注意打到在罗马沉睡的同伴身上的时候，桑塔纳向大蛇丸提出交易。
我可以帮你找到同伴，让他们戴上石鬼面，让你看见真正的完美生物，相对的，整个过程必须要由我来主导，你不得干涉——否则我不会对你提供任何帮助，反正我快死了，随便你使用什么手段。
大蛇丸一开始不想答应，另外三名“柱之男”的下落他已经通过德军的情报网找到了，完全可以自己过去。
不过考虑到所长也在那里，而且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自己这么贸然过去说不定会以为计划增添变数之类的理由拒绝。
大蛇丸和袁满之间一开始就签过追加契约，在异世界的行动，袁满对大蛇丸有相当程度的约束力。
大蛇丸不希望到最后劳累一番，却没能得到想要的，所以他最终答应了桑塔纳的要求。通过德军的渠道秘密进入意大利，用最快速度赶往罗马斗技场地下的遗迹。
赶到的时候，ACDC和瓦乌姆已经死亡，就剩下被三人围殴，只能等死的卡兹。
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虽然对没有艾哲红石的石鬼面效果心存疑虑，但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它，赌上一把。
因为赌了，卡兹大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不赌，“柱之男”就此灭亡，就算把那些人类全杀了都没用——这里不讨论桑塔纳到底能不能办到。
唯一的希望，就是石鬼面真的有效，让卡兹大人进化为不老不死，绝对无敌的完美生物，将这些可恶的人类全部杀光。
这样，桑塔纳就算死，也死而无憾。
“卡兹大人，一定要成功啊。”
在真诚的祈愿中，桑塔纳奉献出了自己的一切，生命、精神、意志全部都寄托在了卡兹身上。
享年，一万二千岁。
卡兹也没有辜负桑塔纳的希望，这位最后的“柱之男”成功打破限制，开发最后的脑域，进化为完美生物。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我终于克服了那个弱点，波纹、太阳……”
“成功了！这颗星球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正是——究极的生命体，卡兹！”
天上的卡兹在狂笑。
万年的等待，三名同伴的牺牲和托付，终于让他走到了这一步。
他如何能不笑，如何能够不高兴，没有HIGH到不行已经是他自控力强大了。
而在地上，大蛇丸也在笑。
“哼哼哼哼哼哼哼，丝丝丝丝丝丝！”
看上去比卡兹还要HIGH，有嚼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的趋势。
“别笑了！说人话。”
袁满忍不住打断道，这货该不会是想叛变吧？
自己执着于人类的身份，大蛇丸这种一直在探求生命奥秘的肯定不会，只要能永生，肯定会像DIO那样来一句——“我不做人啦，所长。”
好在，大蛇丸及时收敛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所长，看到想要研究的东西近在眼前，每一位有着探求之心的人都会忍不住——史塔克先生一定能理解我的。”
“心情是能理解。”被点名的托尼摸了摸鼻子，正色道，“不过，我一直觉得科学家不能没有底线，要为自己的研究和成果负责，你能保证那个东西不会危害这个世界？”
“应该没有问题。”
大蛇丸点了点头，条分缕析。
“我对完美生物做过详细的推演，所谓完美生物是拥有这颗星球所有生物的一切能力与生命。”
“这确实是立于生命顶点的能力，但这颗星球的孕育的生命本身不算强大，这限制了他的上限，我做好准备的话应该能够战胜他。”
“就算我的推演出现了错误，也没有关系，还有所长这张王牌。”
“我？我能做什么？”袁满一愣，你打不过的东西，我更打不过。
“所长可以使用传送能力。这个世界杀不死他不代表别的世界不行，史塔克先生的世界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通过那个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好像是真正模拟太阳的武器，不属于这颗星球的力量。”
大蛇丸的意思很明显，终究是一颗星球顶点的生物，动用星球体系之外的力量未必不能杀死，核弹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一定范围内完全灭绝，完美生物都扛不住——所谓的完美，只是一定程度内的完美，而非真正的完美无缺。
此外，大蛇丸的想法还给了袁满一个启发，就算漫威宇宙不配合，他也无所谓，大不了把在事务所里再辟出一个空房间，把卡兹锁在里面。
不给饭吃，不给水喝，禁止一切接触，就四面墙壁，我就不信你不放弃思考！
想通了这一切，袁满心中的紧张感也消去不少，对大蛇丸的怒气也是一样。
“下次不要再这么干了，把话说明白，只要你能做到托尼所说的科学家的底线，我不会过多干涉。”
“我知道了。所长、各位，这一次对不起，还有谢谢了。”
大蛇丸诚心诚意地对着三人鞠了一躬，随后撸起袖子，抬头望向天上的卡兹。
此时此刻，这位完美生物也停止了狂笑。

第一百章 完美生物
笑声止歇的一刻，杀机骤然浓烈。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十几度，比杀气更加阴冷的是卡兹的声音。
“‘波纹’已然不足为惧，但是下面的人类，我们之间的账必须算清楚！这既是为瓦乌姆、ACDC还有他（桑塔纳）复仇，也是为我卡兹的新生而庆祝！”
说话之间，卡兹的身体又有了新的变化，维持浮空的翅膀之上边缘长出一根又一根的利爪，看样子是打算用这些爪子将袁满等人开膛破肚。
看到这一幕，大蛇丸轻轻哦了一声：“已经开始活用究极生物的能力，演化各种生命特征了吗？这种能力的极限在哪里，让我好好测试一下吧。所长，你们稍微退开一点，接下来的动静会有点大。”
袁满抬起手，稍稍拦了一下大蛇丸：“等一下。”
“？？？”
“这里虽然是郊外，但离罗马城并不远，你搞出那么大动静，想不被人发现都难，我可不想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JOJO世界虽然有超自然能力，但一直都隐藏在暗处，不为大众所知。一旦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势必引起轩然大波。
袁满、大蛇丸这样的外来者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乔斯达家、齐贝林家、SPW财团走不了，届时他们将会承受巨大的社会和舆论压力，这不是袁满想要看到的。
此外，普通人贸然靠近战场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被战斗余波波及，受伤丧命都算轻的，搞不好还会被卡兹抓住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所以，必须要想办法封锁战场，不让外人靠近。
大蛇丸何等聪明，瞬间反应过来，微微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布置结界。”
此时，卡兹长好所有的爪子，纵身俯冲，目标赫然是站在人群最中央的袁满。
今夜，就属他拉得仇恨最多，杀死瓦乌姆和ACDC，破坏红石，将卡兹逼到绝望，不用最快速度杀死他，难消卡兹的心头之恨。
“死吧，袁满！”咆哮声中，利爪临头。
一米开外的大蛇丸大袖一挥，正要出手阻拦。
没想到托尔的动作更快，先一步抢出，一拳轰中卡兹的小腹，嘴里还不忘说道。
“你先去布置结界，这里交给我。”
大蛇丸听乐了。
我是要去布置结界不假，可这不代表我需要把这里交给你。
布置结界的是，派几个影分身带着忍具去就可以，本体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对付卡兹。
再者说了，这里能和卡兹正面对抗的只有他大蛇丸。托尔不行，托尼不行，袁满不动用事务所特权取巧也不行。
不是大蛇丸看不起人，而是经过科学分析得出的结论。
“完美生物”卡兹的基本情报如下：
智力：IQ400。
视力：天文望远镜级别。
听力：连蝙蝠和鲸鱼的叫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触觉：可感知温度、空气的变化。
肌肉：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能短时间修复，也意味着可以短时间随意变身。
骨骼：可以进行细胞级别的分解并变化成各种生物的样子。
握力：900kg/cm^2。
跳跃力：18m。
喜欢的食物：吸血鬼化后的人类，不吃不喝也可以活动一年。
睡眠：不需要。
SX：No need。越是低等的生物，后代就越多，因为死亡率很高。而完全进化的生物已立于所有生物之巅，所以不需要任何后代或者伴侣。
备注：人类的胎儿能够仅用十个月的时间就在母亲的子宫内完成生物历时九亿年的完成的变（形）态过程。这一系列神奇的变化都来自于遗传因子的记忆。
而完美生物的细胞也含有记录生物进化过程的遗传情报，所以他可以随性所欲地变成任何生物的样子。
他拥有星球上所有生物的能力，更远远凌驾于其他生物之上，其外形拥有仿佛希腊雕像般的美。
从“柱之男”进化为“完美生物”，卡兹的存在方式和战斗能力都发生了质的飞跃，其差距不亚于鲤鱼王之于暴鲤龙，丑丑鱼之于美纳斯。
果不其然，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的卡兹只是稍稍偏了一下身体，顺势一记侧踢把托尔踢飞出去，怒道：
“滚开，等下再来收拾你！”
这一脚的力道足够把这个世界的人类踢到粉身碎骨，幸好托尔不是地球人，阿斯加德出身的他，体质远比地球人强悍，再加上前无古人的波纹修为，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就像个没事人般爬了起来，一边让波纹布满全身，一边再度朝着卡兹撞去。
“没用的。”大蛇丸摇头。
卡兹早已用实际行动证明波纹不再是他的弱点，就算托尔的波纹已经到了能融化人体的程度，也不可能对卡兹造成多少伤害——自然界里有的是能耐高温的动物。
更重要的是，完美生物的特性之一，拥有星球上所有生物的能力并且比来源更强。
面对迎面而来，发光发热，化身小太阳的托尔，卡兹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真耀眼啊，但这一招我也会！”
下一秒，卡兹的身上同样亮起了波纹之光，比托尔的更加耀眼，更加炽烈。
人类也是星球孕育的生物之一，波纹最早来源于人类的天赋能力——也就是说，卡兹可以使用波纹，比原版更强的超级波纹！
依旧是一拳对一脚。
结果毫无悬念，托尔再次被踢飞出去，裸露在外的皮肤出现了明显的焦痕。
不管是力量，还是波纹，都是卡兹完胜。
不过卡兹对此并不满意，皱着眉头说道：“我本来想把你直接融化，居然只有这点烧伤，你——真的是人类吗？”
“不是，我是神，专门消灭你这种怪物的神。”托尔咧开嘴，露出挑衅的笑容。
“神？消灭我？呵呵呵呵呵呵呵。大言不惭，不过是普通人类强壮了那么一点点，就敢妄自称神？只有我卡兹，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神！只有我，才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新世界里，没有你们存在的空间，成为新世界的祭品吧！”
猖狂的笑声中，卡兹暂且将目标从袁满转为托尔，主动发起攻击。
布满翅膀边缘的利爪，超级波纹齐出。
完美生物当然不止这两种攻击手段，但在卡兹看来，这已经足够消灭托尔。

第一百零一章 我是雷神，不是锤神
此时，大蛇丸已经悄无声息地分出四个影分身，分别前往四个方向布置结界，本体再无顾虑，随时可以放手一战。
眼看托尔遇险，手印翻飞，就要以忍术救援，顺势加入战局。
不过这一次，他的依旧没能和卡兹交上手。
因为托尔不需要他救，而这同样意味着卡兹再度失算。
没错，就像卡兹认为能够融掉托尔的身体却最终没能融掉那样，托尔的攻击又一次超出了卡兹的预料。
拳头还是那个拳头，波纹还是那个波纹。
只是，拳头之上，波纹之中多了一点新的东西。
这是一股全新的力量。
有着和波纹类似的细密、无孔不入的特质，也能够带来相似的高温伤害。
不同的是，这股力量能让人身体麻痹，甚至对神经系统造成影响。
这是——
“雷电，是雷电，你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卡兹面露惊容。
托尔则继续咧着嘴挑衅：“因为我是雷神，掌控雷电，看招——雷电的波纹疾走连打！”
雷电攻击奏效，托尔再接再厉，不给卡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连打出几十拳，首次将完美生物击退。
当然，这种全力输出对于身体的压力也不小，将卡兹击退后，托尔也难以为继，不得不暂时停下喘息。
袁满见状，上前几步，来到托尔身后，用自己的波纹协助托尔调整呼吸。
另一边的托尼也没闲着，托尔的攻击方式给了他新的启发。
雷电是吧，我也有啊。
一开始是用来和袁满的意气之战，后来觉得适当准备点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不致命的武装也不错，毕竟不是每次战斗都一定要往死里打，还有测试、切磋什么的，便一直保留下来并做了升级换代。
这点名表扬已经去见死亡的反派伊万&#183;万科同志。
虽然他给托尼以及史塔克工业添了不少麻烦，但他同样坑死了一直在恶心托尼的跳梁小丑贾斯汀&#183;汉默，顺便给鲁路修支援了一大批军火，以及贡献了电流武器——就是那两条最著名的“丧鞭”。
的确，伊万最后自爆了，什么都没留下。可托尼是什么人，你把“丧鞭”在他面前亮一下，他自己就能造，而且是最合适自己的那种。
之前没用是因为破坏力不如冲击光束，而且和光束是同一条能源回线，现在知道电击有效，立刻调整武装。
只见钢铁侠战甲手甲背面一翻，两道雷电鞭索直击而出，和托尔的攻击形成连协，不给卡兹任何休息恢复的机会。
这个时候，托尔的气息也平复了。
袁满开口问道：“你怎么又能操纵雷电了？看样子不像是神力恢复啊。”
如果真的恢复了神力，根本不需要打得这么费劲，直接开大把卡兹化灰就行。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托尔耸肩道，“把西藏门修炼到极限，能够隐约预知未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能放出雷电了。不过多配地师父说，这是只有我才有特殊情况，以前的‘波纹使者’都没有出现过——也许是父亲他没有完全剥夺我的力量？”
“我觉得不是。”袁满的想法和托尔恰恰相反，“你说过的，你从出生起便拥有雷电神力，所以才会成为雷神。也就是说，雷电早已与你融为一体，这样的联系连你的父亲都无法完全隔断。”
“那姆乔尔尼尔又该怎么解释？没有了它，我确实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变成凡人。”
对于托尔的疑问，袁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先反问了一个问题：“你是锤神还是雷神？”
托尔理所当然地答道：“雷神啊，还用问——你的意思是？”
“姆乔尔尼尔只是一件工具，也可以是伙伴，它帮助你更好地掌控神力，行使神力。或许，它同样有着雷电的威能，但我相信雷神的神力之源始终是你，不是它！”
听完袁满的解释，托尔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说不定真是这样——哪怕永远都拿不起姆乔尔尼尔，只要我不放弃努力，总有一天我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取回重新成为雷神。”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袁满也以点头回应。
你在未来真的做到了，但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一次，我希望你能提前做到，用你的双手挽回一切。
“我也相信，那样的话，就更不能败给卡兹这种怪物——成神？创造新世界？你也配！”
说到这里，托尔双拳一碰，重振旗鼓，冲杀而去。
袁满微笑目送，看了一会儿突然啊了一声。
“忘了问了，有这种绝招，刚才怎么不用？要用的话，卡兹早死了。”
低头想了一会儿，又道：“估计是执着于‘波纹传承者’的身份，雷电不是波纹，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只是这种程度的雷电应该搞不死卡兹，没错吧，大蛇丸。”
“没错，人类的身体抵抗不了雷电不代表其他生物不行，我记得汽车的轮胎就以某种植物的汁液加工而成。”
大蛇丸真不愧是生物方面的专家，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卡兹的身体表面真的多了一层层白色的胶状物。
托尼一眼看出胶状物的正体，面甲下的表情为之一变：“不好，是天然橡胶！快退！”
橡胶，绝缘体的代表，常规意义上的雷电克星，它的出现意味着雷电攻击不再奏效。没了雷电的特殊效果，托尔绝对挡不住卡兹的攻击。
所以，托尼在示警的同时，用最快速度朝托尔扑了过去，希望以身作盾，为托尔提供防护。
只可惜，卡兹的反应更快。双腿连环硬顶着托尔的拳头将他轰飞出去。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卡兹将力量提升了好几倍，直接将他的双手踢断。
随后双翅旋转，翅膀边缘连续不断地摩擦自己送上门来的钢铁侠，带出一串又一串的火星。
起初，托尼还能仗着装甲坚固予以抵挡，但越往后，卡兹的速度越快，攻击方式也在不断进化。
从最初的利爪，到“柱之男”时期的“高频震荡刃”，再到后面的附加了各种生物体液的腐蚀攻击。
托尼的装甲虽然科技含量高，但毕竟还在常规的范畴内，没附加神力，更没点出自我复原或者永恒不坏的逆天属性。
被卡兹这一通疯狂摩擦，终于有了支撑不住的迹象，亮起了红色的报警灯。
托尼想走，但他发现自己根本走不了，卡兹的攻击是全方位的，他连喷射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托尼觉得自己的眼前多了一个大大的“危”字，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死”字。

第一百零二章 木遁.三室一厅之术
托尔骨折，托尼危急。
这一回总该我出手了吧，大蛇丸这么想着。
然后，他看见袁满在摩拳擦掌，不由脸冒黑线。
“所长……你该不会也想和完美生物战斗吧。”
不是说好让我来对付他的吗？你们一个个抢着上是怎么回事？说过的话都忘了？
好在袁满没继续给大蛇丸添堵，干脆利落地摇头：“不。我又不是你们，没那么强烈的战斗欲望和研究欲望。”
“那你这是……”
不想出手摩拳擦掌干什么？手痒？
大蛇丸的猜测是正确的，答案真是手痒。
“左手的感觉稍微有点奇怪，恢复力比之前强了好多难道是因为我把ACDC给吃了？木遁细胞的排异反应还有这种效果？”
这种语焉不详的话，换成其他人听很难听出个所以然来。
但大蛇丸不同，对于木遁细胞和“柱之男”深入的研究让他有了不必细问，也能拨开迷雾的资本。
ACDC是“柱之男”的名字。
木遁细胞的排异效果只会在遇到其他细胞入侵时发动（移植给他人也算遭到入侵，他人的身体对于木遁细胞也是异物）。
再结合袁满说到的“吃”——答案呼之欲出。
大蛇丸闪身来到袁满左侧，顺势扣住他的左手手腕，用查克拉大致检查了一下，丝丝地怪笑起来：
“所长，你不愧是所长，每次我以为了解你的时候，你总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我心服口服。”
袁满的头上冒出一排问号，这唱得是哪一出？
“什么惊喜？你把话说清楚。”
“就是你用木遁细胞吞噬‘柱之男’细胞的做法，我在试验时也有过类似的构想。这个种族的生命力如此旺盛，寿命又那么长，如果能够获得这种特性，哪怕只是一点点，我的生命都将大幅延长，为此我特地从桑塔纳身上采集了一部分细胞样本。”
大蛇丸取出一枚封印卷轴在袁满面前晃了晃，收回后，继续说道。
“不过我暂时只想到进行移植实验，没想到所长会直接利用木遁细胞的攻击性，真是大胆的想法，说不定所长会比我更先走上长生之路。”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有点慌啊。”
对ACDC下手的时候没觉得，因为当时根本没想这么多，怎么方便怎么来，怎么打击人怎么来。
可现在，听到大蛇丸的评价，尤其是“大胆”这个词——大蛇丸做的实验危险一般都不低，能被他称为大胆，袁满能不慌嘛。
“你说我会不会某天突然就变怪物了或者突然就爆体而亡了？”
“可能性不大。”大蛇丸否认道，“如果有不良反应应该已经出现了，所长，你除了觉得痒，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感觉？”
“没有。”手痒，是因为被烧伤的身体在自我修复。
“那就没问题了。而且所长最近的精神力成长很快，肉体方面的增强不会影响两者之间的平衡。当然，这只是初步的结论，详细的结论需要——”
“——全面检查过后才能出来，是吧。”
大蛇丸在这方面很少出错，虽然是初步判断，却足够让袁满放下心来，都有心思抢答了。
“赶快把卡兹搞定，回去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喂，托尼，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换人。”
“我被困住了，出不来，你们再晚几分钟，我就要喊救命了。”
“你不早说！”
袁满知道托尼的骄傲，不肯低头的老毛病又犯了，当机立断地一挥手。
得到信号的大蛇丸一个瞬身出现在卡兹与托尼的战场中央，一双手直接抓向卡兹高速轮舞的翅膀。
大蛇丸的手很白，比女人的手还要白，连血色都很少。
手上没有手套、手甲，更没有其他佩饰，就这么两手空空，直来直往。
然而，就是这一双手，挡住了托尼的战甲都挡不住的锋芒。而卡兹的超高速移动，也因为大蛇丸的瞬身受到干扰，不能再像先前那样对托尼进行全方位封锁。
托尼终于有了脱身的机会。
“没事吗？”袁满上前几步，扶住不止一处冒着电火花，摇摇欲坠的托尼。
“人没事，不过战甲要报废了。”托尼打开面甲，长长呼出一口气，“正好重新做设计，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多元宇宙很大，我的战甲还差得远。”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你还是把盔甲穿好。”
托尔垂着双手走了过来，因为托尼救援及时，他除了臂骨骨折，其他部位伤得并不重。
“如果卡兹找到机会偷袭你，你又没有穿盔甲……”
不等托尔说完，托尼立刻把面甲放了下来。
这里就属他的肉身最弱，战斗力基本都在战甲上。不穿战甲，卡兹一击就能秒了他。
袁满接话道：“不过你的战甲都破成这样了，穿着也不一定安全，搞不好哪里会短路爆炸之类的。”
“那怎么办？又没地方给我修。”托尼无奈道。
“有了，木遁&#183;三室一厅，呸——四柱家之术！”
袁满福至心灵，动了动恢复知觉的左手手指，搭配右手结出几个印记。
下一秒，一幢纯木质结构的大屋拔地而起。
“里面有工作室，也有床。托尔你也进去休息会儿，顺带养伤，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能做就做，不能做的就——让他们回去拿。”
袁满手指木屋屋顶，那里有两个男人在探头探脑，正是乔瑟夫和西撒。
三对三战斗开始后，两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观战。
一开始，他们还在担心几位爷爷能不能战胜可怕的“柱之男”。
可到后来，发现局面一直都在爷爷们的掌控中，乔瑟夫转而开始抱怨“柱之男”一点用都没有，不给他们发挥表现的机会。
而后，理所当然地被西撒鄙视吐槽，两人开始惯例地吵嘴。
吵着吵着，状况又是一变，卡兹居然进化成了不怕波纹的完美生物。
这下子，两人坐不住了，急急忙忙赶来支援，正好被袁满的“四柱家”顶个正着。

第一百零三章 大蛇丸.仙人模式
“托尔爷爷、袁爷爷、史塔克先生……”
西撒还是那么有礼貌，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哇哦，袁爷爷，你还会造房子的法术啊，真是太方便了。”
乔瑟夫一如既往的随性，凸显出一个洒脱不羁。
袁满呵呵一笑：“就是这么方便。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木遁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啊。”
“良药？”西撒微微一愣。
“呃……说顺口了，无视就好，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袁满故作淡定地一挥手。谁让周星驰的电影那么经典，有的已经超越了梗的高度，一不留神就说出来了。
而且，这番评价也的确实事求是，没有夸大。
杀人灭口不用说。
单挑有扦插、默杀缚精准打击，群战有树海、荆棘之乱广域覆盖，防御有木锭壁，攻坚有木人，对空还有袁满至今还没熟练掌握的木龙之术，方方面面全都考虑到了。
居家旅行自然就应在这“四柱家之术”上。
效果一目了然，造房子，而且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操作制作出各种各样的房子。
上至庭院大屋，下至矮楼平房，连专门管犯人的囚牢都能造。查克量足够的话，可以使用升级版的“连柱家之术”一次造一条街，据说千手柱间就是靠着这个发家致富，虽然后来又被败家扉间各种烧钱搞研究花光了（大雾）。
就连说顺口的“必备良药”都不能算是假话，因为木遁确实有着治疗恢复方面的能力——袁满虽然才刚获得能力不久，却已经可以帮助托尔缓解伤痛，提高恢复能力。
此时他和托尔已经从露天转移到了屋内。
只有他们两个。
托尼和乔瑟夫、西撒一块离开了，因为乔瑟夫的一句话：
“没必要麻烦袁爷爷，要修战甲可以回去再修，买工具方便，也更安全。”
托尼一听对啊，反正战甲废了，自己也派不上用场。与其在这里与危险相伴，不如去齐贝林家淡淡定定地修战甲。
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托尔，不过托尔拒绝了。
一来在治疗外伤上，木遁不比现代医学差；二来，他想全程见证“波纹一族”最后宿敌的结局；三来，袁满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盘算需要托尔来执行。
比起转移到漫威世界挨核弹或者事务所里停止思考，这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如果大蛇丸搞不定卡兹。
袁满坐在“四柱家”里盘算的同时，大蛇丸和卡兹这两个有着相似特质的存在终于结束了第一回合的交锋。
是的，相似。
都追求长生。
都漠视外物。
都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心性。
都有着极高的智慧与耐心。
他们选择了相似招数作为起手，双脚移动，双手（上肢）攻击。
不借助其他东西，单纯进行力量与速度的比拼，这是决定战斗胜败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两个因素。
而在对对方的基础属性做出评估后，双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停手。
“不愧是完美生物，确实很棘手。”
大蛇丸摊开双手，宽大的白色研究服片片碎裂，显露出里面的黑色无袖紧身衣，以及双臂之上细碎的伤口，足有几十道之多。
“你才是。”
卡兹收回光翅膀，光秃秃的翅膀。翅膀上的羽毛和边缘的利爪利刃全被大蛇丸扯了下来。
“人类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先有那个叫托尔的‘波纹战士’，还有更强的你——你的名字是。”
“大蛇丸。追求永生，追求真理的探求者。”
大蛇丸微笑着回答，阴湿的声音中蕴藏着不可动摇的强大意志。
“永生？”卡兹稍显意外，旋即转化为信心十足的笑容，“这个不难，我随时可以让你突破人类寿命的限制，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我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也知道你突破寿命限制的方式。如果是以前的我，被一个世界遮住目光的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吧。”
回想起过去的自己，大蛇丸笑容里多了一份自嘲。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更好的平台，接触到了更多的知识。已经被我解明原理，有缺陷的永生，根本无法满足我的胃口。而且，背叛这种事，我虽然不是很在乎，但也不太喜欢主动去做。”
“是嘛，那还真是遗憾啊。”卡兹遗憾地叹了口气，“因为从你身上看到了过去的我，才想给你一个机会，成为新世界的选民。”
“我承认你我有着不少共同点，但我不会成为你——从你自认为是完美生物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有了最本质的区别。”
说到这里，大蛇丸终于收敛笑容，以科研人员独有的严谨态度宣告。
“听好了，生命的进化永无止尽，所以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完美生物！接下来，我会亲手证明给你看，我就是为了这一点才会站在这里。”
“你想杀死我？你以为给我造成这么一点点的伤害，就能杀死我卡兹吧？”
伴随着一声轻哼，卡兹收拢的双翅再度展开，失去的羽毛和利刃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眨眼间恢复如初。
“别白日做梦了，这种程度的损伤，我随时可以恢复，我卡兹是不老不死，永恒不灭哒——自大的人类，手臂受伤的你还能支撑多久？五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
“真正自大的是你才对，卡兹。是什么让你认为高速恢复的能力只有你有？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一定不如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大蛇丸缓缓呼出一口气，接着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呼一吸之间，手臂上的伤口已然全数愈合，再生速度丝毫不比卡兹逊色。
“这，这是——不可能！！！区区的人类——”卡兹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你可以从自然中汲取养分，走到如今这一步，我同样可以从自然中汲取力量。”
在卡兹惊愕的目光中，大蛇丸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整个人的棱角更加尖细分明，双眼彻底转为金黄，瞳孔竖直，裸露在外的皮肤多出一道道奇特的彩色纹路。
——“仙人模式！”

第一百零四章 旷日持久的鏖战
仙人模式。
《火影忍者》中一种独特的忍术或者说状态，以身体部分的形态变化以及浮现于身体表面的奇特纹路为标志。
进入这种状态的人可以将无处不在的自然能量化为己用，不仅可以用来增强攻击和防御，使自身的忍术、体术、幻术的威力得到飞跃般的提升，同时可以大幅提升自身感官与感知范围。
大蛇丸就是靠着自然能量的强化，进一步活化自身细胞，让本就夸张的恢复力更加提升，达到了可与卡兹媲美的程度。
从这一刻开始，拥有自然能量作为后盾的大蛇丸不再像平时那般精打细算，而是彻底放开手脚。
水火土风雷，五种基础属性忍术。
将属性结合的秘术或者联携忍术。
乃至高深莫测的阴阳遁法。
各种体术、忍术、幻术信手拈来，接连不断地往卡兹身上招呼。
面对这等包罗万象，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势，卡兹也是不甘示弱。
他不再单纯依靠身体和超强的恢复力，转而发挥出完美生物真正强悍之处——拥有星球上所有生物的能力，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成任何生物的样子，并发挥出远超样板本身的力量。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只蚂蚁能够举起超过自身400倍重量的东西，不过因为蚂蚁本身体积小，所以看上去没什么用——可如果使用这个特性的是完美生物卡兹呢？
过程就不说了，直接说结果——袁老爷之前创造出的树海直接被他用蛮力毁了一半，用连根拔树，一拔很多棵的方式。
一开始，卡兹对于生物特性的开发与掌控还不熟练，被大蛇丸压着打了好一阵，不知道被打掉多少血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卡兹越来越适应战斗的节奏，越来越适应自身的能力，局面渐渐被扳了回来。
越来越多的生物能力被他应用在战斗中，到了后来甚至开始有意将不相干的生物能力融合使用，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试想一下，当一个人拥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熊的力量，豹的速度，他会有……呃，好吧，这个真的不怎么强，袁满都能单手碾了。
那么重来，拥有昆虫的效率，猛犸象的体型，霸王龙的咬合力，方水母的毒性，这样的怪物就算是尾兽也不一定打得过吧——完美生物记录的是地球生命九亿年的进化过程，纵然是已经灭绝的史前生物一样可以再现出来。
而这些只是卡兹使用能力的冰山一角，因为袁（作）满（者）就知道这么多，更多的变化超出了他的认知。
当然，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这也就是生物学超级天才兼专家，外加掌握木遁和仙人模式的加强版大蛇丸，换成其他人就算拥有同级别的战斗力，也有可能因为对于生物特性的不了解而被阴到。
九亿年的进化史积累了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会成为你的克星，要了你的命。
某种意义上说，大蛇丸不止是在和卡兹战斗，而是和这颗星球的生物史在战斗。
幸运的是，这颗星球的生物史走的是现实主义风格，没有神龙、凤凰、麒麟这种超常存在，否则就算是智商和战斗力双高的大蛇丸也只有落荒而逃的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势均力敌，有来有回。
没错，势均力敌。
即使是卡兹拥有所有生物的能力，可以千变万化，大蛇丸依然能够不落下风。
忍术、体术、幻术、仙术——这些固然是他强大的原因，却不是他真正的底牌，最大的倚仗。
纵然被强化，纵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大蛇丸的本质始终不曾改变，他还是那个追求真理，不断探索钻研的科学家。
科学才是他最大的底牌，平日积累的研究成果才是他真正的倚仗——在这一点上，他的看法与托尼不谋而合，科学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人类进化的方向。
一枚枚封印卷轴从大蛇丸的衣服里，裤腿里，嘴里被取出，一件件袁满见过的没见过的实验成果被投入战斗。
这其中有融合了各种特殊血脉（含血继限界，但不止是血继限界）的怪物，有将忍具和现代科技结合成的独特造物，还有被他带出《火影忍者》世界的奇妙生物。
卡兹没觉得怎么样，因为这种“合成兽”他自己也能做，打就是了，看谁的水准更强。反倒是袁满被这连绵不断，层出不穷，仿佛是群魔乱舞的场景弄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大蛇丸是事务所里藏得最深的一个，但没想到他会藏得这么深，积累了如此深厚的家底。
看来以后应该多带他出来溜溜，免得他没事就在家里暴兵——话说你攒那么多怪物，是想平推世界，还是想怎样？
一方家底丰厚，又有各种神奇的法术。
另一方掌握一个星球的生命史，千变万化，无穷无尽。
两者相遇，就像是二郎神遇上孙猴子，八九玄功大战七十二变，一打便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
战场绵延数十公里，从离罗马城不远的郊外，一直打到不知名的荒郊野岭，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了回来。
搞得乔思达家和齐贝林家好一阵担惊受怕——就算有强无敌的大佬顶着，有结界屏蔽，他们依旧没有放松，一直在操纵情报，安排隐蔽工作，不让闲着无聊的意大利人去往不该去的地方。
好在，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到了快结束的时候。
在第八日的清晨，初升朝阳的霞光之中，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把卡兹打到四分五裂之后，大蛇丸通过精神链接给袁满发来了信息。
“所长，差不多了，我申请使用最终方案，请所长将他传送其他世界去。”
“你撑不住了？”袁满的回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讶异。
你这条白蛇不是一向以打不死，打不垮著称么，没想到居然会有撑不住的一天。
“不是，我至少可以再战斗七天。”大蛇丸否认道，“不过以我目前拥有的力量，想要杀死卡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不确定我能在七天之内杀死他，而且我要的数据和素材都已经收集好了，所以——”
“——你不想打了？”袁满接话道。
“是，因为这实在是很没效率。对不起所长，我承认我低估了所谓的‘完美生物’，责任我之后会负，请所长……”
大蛇丸难得服软，态度有这么好，袁满当然不会不给面子，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记住你说的话，记住这次的教训。”
而后——
战场之上，天空正中，一个空洞缓缓浮现。
刹那之间，天地变色。

第一百零五章 托尔.奥丁森
天地变色。
风起云涌。
原本晴朗的天空顷刻间被乌云笼罩。
乌云之中，光辉乍现。
不是普照大地的朝阳之光，而是更加变幻无常，更加声势浩大的雷电之光。
雷声轰鸣，紫电交织。
声如巨石坠落，形如群蛇狂舞，将“天威浩荡”一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这煌煌天威之下，不管是有着无穷后手的大蛇丸，还是变化多端，仿佛无穷无尽的卡兹都显得无比渺小。
惊雷炸响的一刻，卡兹和大蛇丸同时停止交战，抬头仰望。
卡兹面露惊慌：“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得益于完美生物的特性，卡兹获得了超强的感知能力，他能够感觉到空中的雷鸣电闪和之前挨过的所有雷电都不同。
那已经不只是麻痹神经，破坏肉体的程度，其中蕴含的而可怕能量足以将所触及到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一旦雷云中能量宣泄出来，就算是他，不老不死的完美生物卡兹，也会非常危险，更不要说天空中的雷云还在进一步增强。
“不是我。”
对于卡兹的质问，大蛇丸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也感受到了危险，不过他知道的比卡兹更多，所以没有惊慌，只有好奇。
“这是……空间转移？但这些雷电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是所长新获得的能力？还是其他人的力量……不管怎么说很快就会知道了，所长不会无缘无故造出这么大一片雷云。”
大蛇丸的判断是正确的，空中异象确实和袁满有关。
袁满也确实不是无缘无故搞出这么大动静，一切都是为了将难缠的卡兹彻底消灭。
不过袁满没有选择大蛇丸提议的“异世界核弹法”或者荒木钦定的“放弃思考法”，理由和大蛇丸不想继续打下去差不多——太没效率而且存在不安定因素。
核弹这种牵一发动全身的战略武器是说用就能用的？
且不说袁满和神盾局只是合作关系，就算他顶了卤蛋局长尼克&#183;弗瑞的位置，美国政府也不一定会配合他的要求发射核弹——其他有核世界同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同理。
至于“放弃思考”，天知道卡兹放弃思考需要多长时间。
虽然漫画里用的是“不久之后”，但万一这个“不久之后”是以完美生物的标准呢？对于不老不死的卡兹来说，也许这个“不久”需要以百年千年为单位——事务所每个功能都需要消耗祈愿点数，可谓寸土寸金，让一个敌人住在事务所里这么长时间，怎么想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所以，袁满找到了更有效率也更加稳妥的方法——直接在这里将卡兹干掉。
大蛇丸早就说过，没有杀不死的生物。
卡兹的不老不死是相对的，而非绝对。
只要力量够强，足以压倒卡兹的恢复速度，就能将他消灭。
遗憾的是，大蛇丸并不以破坏力见长，他能够压制卡兹，却无法将他消灭。
好在他不擅长破坏，有人擅长——托尔&#183;奥丁森！
托尔是名，奥丁森是姓，意为奥丁之子（Odinson），阿斯加德的风格就是这么简单直接。这么看的话，似乎翻译成奥丁生更加合适。
一直以来，托尔和人接触都只用托尔之名，从不提起奥丁森这一姓氏。
因为他是犯了错，被剥夺神力，流放到米徳加德的罪人。他玷（蛤）污了奥丁的荣耀，他认为自己不配拥有奥丁森这一九界至高的姓氏。
什么时候重新得到姆乔尔尼尔，得到天王奥丁的认可，什么时候他才会自豪地报出奥丁森的姓氏。
这里的“什么时候”被袁满定为现在，而让恢复神力的托尔锤死卡兹，就是袁满想出最有效率也是最稳妥的方法。
所以在接到大蛇丸信息后，袁满第一时间开启传送机能——的第一个步骤，构建一个通道，将两个不相干的世界联系在一起。
这一瞬间，托尔感受到了老伙计，老搭档姆乔尔尼尔的存在。
正常来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管是托尔还是姆乔尔尼尔都没有突破世界的力量，五十年来，他也一直没有触发过感应。
可现在，这种限制被打破了，托尔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
“所长，这……”
“大蛇丸搞不定，我们需要更有决定性的力量，这股力量就是你。”
袁满坦然迎接托尔的目光，微笑以对，他早有准备。
“你说过要亲手了结卡兹。当然，我知道你的初衷是以‘波纹传承者’的身份去和‘柱之男’的首领做个了结，但卡兹现在已经不是‘柱之男’了，你也不必再拘泥于‘波纹传承者’的身份，堂堂正正地以雷神之名去击败威胁人类的邪恶怪物。”
一番话说得严丝合缝，合情合理，彻底打消了托尔的疑虑。
卡兹必须死在这里，这是早已达成的共识。
自己会取回力量，重新成为雷神，这也是早就决定好的，不然他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更不会在这里待了五十年。
之前因为“波纹一族”的责任与宿命的束缚，托尔选择自我设限。如今这一切已经随着ACDC、瓦乌姆、桑塔纳的死亡，随着卡兹进化为完美生物而不复存在，托尔也就不需要再想那么多，尽情去做自己自己想做的事。
自己想做什么？
还用问吗？当然是取回自己失去的一切，昂首挺胸地返回阿斯加德。
不管其他世界，其他星球有多么美好，终究好不过自己的故乡，自己的家。
但要自己就这么平静地离开，又有些不太合适。
现在好了。
有什么比守护世界更适合作为和珍惜的友人离别，和这个异世界离别的礼物？
有什么比击倒妄图毁灭世界的怪物更适合作为雷神归位的仪式？
“我明白了，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说完这句话，托尔的神采彻底飞扬起来。
五十年的沉寂，五十年的磨砺，五十年的积淀，为的就是这一刻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第一百零六章 雷神归位
托尔对着天空伸出手。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便让天空暗淡，太阳失去色彩。
他在呼唤原本就属于他的老伙计，姆乔尔尼尔。
姆乔尔尼尔也没有再拒绝他，干脆地回应老友的呼唤。
五十年的历练，托尔已经做好了背负阿斯加德的觉悟，也找到了属于他的王道。
“我对不起，父亲，我错了，以前的我傲慢、愚蠢、只想着自己，但以后不会了。”
“或许我无法成为您这样伟大的王者，但我会尽我所能，让阿斯加德安稳繁荣下去。”
托尔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既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说给遥远彼方的某人听。
那个人——真的听见了。
……
漫威宇宙，人类从未涉足过的星域金宫之中。
须发皆白的老人已然沉睡多日，突然他的眼角渗出一滴眼泪，悄然滑落，无人看见。
与老人一墙之隔的黄金座椅上，身材瘦削，面目阴鸷的青年猛地站了起来，握着权杖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失去血色。
青年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咬牙说道：
“托尔……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你要回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是你逼我的……”
本就阴沉的气质越发压抑，到最后竟是让地面铺上了一层寒霜。
下一秒，他手中象征至高王权的黄金权杖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
几乎同一时间，雷神之锤基地中的姆乔尔尼尔离开地面，腾空而起。
耀眼的青色电光在它的周围铺开，瞬间吞噬了附近的一大片区域。
幸运的是，姆乔尔尼尔附近并没有人，能搬的仪器也都搬得七七八八。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是神盾局特工还是阿斯加德勇士都知道姆乔尔尼尔会因为托尔的靠近而放电。
在托尔即将回归的现在，继续留在附近等于自己找雷。袁满这边刚带人走，那边鹰眼就组织人搬东西换地方，只留下一些最基本的检测设备。
果不其然，在大约两小时后，设备捕捉到了异常反应。
这一次，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更加激烈。就算不通过设备监控，仅凭肉眼都能看到明显的变化。
“这是……”
特工们为之震惊。
“是托尔，一定是他，他要回来了。”
“我们的王子要回来了。”
希芙等人难掩兴奋，欢呼雀跃。
C.C.望着上方联通世界的空洞，唇边勾起，似笑非笑：“真是盛大的回归仪式啊，接下来又会怎么发展呢？回归原样，还是……不管怎么说，我应该是可以换个地方了吧。”
唯有尼克&#183;弗瑞一言不发，不动声色地按住独眼，在心中暗暗盘算。
托尔放出了回归预告，留给洛基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真的想阻止，很快就会有所行动。这样一来，那个计划也该……
……
当然，这一切和姆乔尔尼尔没有关系，它只是专心地回应托尔的呼唤，循着两者之间的联系用驱动自己的身躯。
向着天空，向着那个联通两个世界的通道。
在这个过程中，雷点也在不断增多。
铺天盖地的黑云，涌动不止的电光，仿佛其中藏有千军万马，同时威压两个世界。
不管是在漫威宇宙还是JOJO世界，雷电的规则都是相同的，姆乔尔尼尔的力量不会因为穿越到异世界而减弱。
当它穿过两界通道，降临到异世界的一刻。
一直在两界之间酝酿蓄势，却始终引而不发的雷云终于有了动静。
雷鸣之声大作，如果说先前是闷雷，现在就是炸雷。
比雷鸣更快的是电光，伴随着姆乔尔尼尔的牵引，无数道雷电破开底层云海，迅速汇聚成一道壮阔无双的雷霆。
而后，轰然坠落，落点赫然是僻居战场一隅的“四柱家”。
此时，袁满已经离开木屋，退出上百米远。
此等天威，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雷电这玩意又不带敌我识别，可别敌人没死，自己先挂了。
托尔依旧留在原地，保持伸手的姿态，静静凝望天空，任由雷霆降临，将住了一周的四柱家劈成焦炭，任由雷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从外向内不断蔓延。
而后，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这雷并没有再次轰向托尔，仅仅是将一物送到托尔手中。
以银色金属为头，以木为柄，造型粗狂——正是托尔的原配武器，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
物归原主的刹那，原本渗入托尔体内的雷光再度迸发。
这股违背物理规律的雷光不仅影响着托尔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更加雄壮，更连托尔的衣着装饰都一并改变。
雷光流溢之间，美式流氓经典款的皮衣皮裤瞬间粉碎，又在下一个瞬间重组为一套威风凛凛的复古战甲。
银黑色的甲叶将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包裹在内，要害部位还有特殊加厚过的甲片，肩上配有一件大红色的披风，搭配手中的姆乔尔尼尔，存在感强出何止十倍！
这才是被人类铭刻在神话中的雷神，这才是阿斯加德的百战王储，这才是托尔应有的风采。
“欢迎回来，老伙计，拥有力量的感觉真好。”
话音落定，奔涌的雷光消于无形，托尔&#183;奥丁森以原本的姿态屹立在异世界的罗马大地之上。
雷神归位！
归位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宣泄力量。
以前的他或许会这么做，以此显示自己的存在，但现在他已经学会了于克制冲动，真要宣泄就在做正事的时候宣泄吧。
不见他如何动作，身体自然而然地浮空，又在下一秒以比钢铁侠更快地速度飞离——战锤回归不仅意味着托尔取回神力，更让他拥有了飞行的能力。
他的目的地向卡兹与大蛇丸的战场，虽然身份发生了改变，但托尔的内心没有改变，他依旧是那个性格直率、重承诺的他。
说要干掉卡兹，就要干掉卡兹。
然而，等托尔花了几秒钟时间来到战场上方的时候，他愣住了。
卡兹呢？那么大一个的卡兹呢？跑哪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 逃跑的卡兹
想我托尔，放逐神位，流落人间，卧薪尝胆五十年，好不容易取回一切，正要盛大出场，好好装一波逼，展现雷神神威，现在居然没了对手，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
——好吧，这不是托尔的想法，这是袁满的心声。
倒不是托尔大彻大悟，彻底与这方面的情绪绝缘，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时间想。一看卡兹没了，立刻看向战斗的另一方大蛇丸。
“卡兹人呢？”
“跑了。”因为知道和袁满有关，所以大蛇丸没有离开，继续待在原地，静观其变。
“什么时候跑的？”
“雷电劈下来的时候，估计是感到了危险。”
“你怎么没拦住他。”
“因为我也被吓到了，所以……”大蛇丸没有说谎。
一开始只是好奇，看袁满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但等雷神之锤跨越世界而来，他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卡兹能感到危险，他当然也能，而且是绝对挡不住，苟不住的致命威胁。要不是事务所的契约者之间有无法互相伤害的禁制，他估计也会和卡兹一样三十六计走为上——虽然就算跑可能也没什么用。
他想起了袁满说过的话：漫威宇宙大佬多，单人灭星不罕见。以前没有亲眼见过，还有点怀疑是不是有所夸大，现在看来全是真话。
可以的话，真想好好研究他们的秘密，不过研究也是要资本的，在掌握一定的实力前还是小心为上，苟命要紧。
大蛇丸的想法托尔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估计会很快跑到脑后，他正忙着浮空寻找卡兹的踪迹。
奈何托尔神位人位两个职业加点基本点的战斗专精，没点侦测，卡兹跑得又快，找了一会儿愣是没找到一点痕迹，只能有点尴尬地再问。
“那个……往哪个方向跑了。”
大蛇丸无言地指向东南方。
托尔道了声谢，一路火花带闪电——不，没有火花，一路冒着闪电狂飙而去。
留下大蛇丸一个人喃喃自语：“看来力量也不是万能的，至少智商上没有改变……”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大蛇丸说得一点都没错，卡兹是被吓到了，非常严重的那种。
大蛇丸说没有杀不死的生物，不存在真正的完美生物的时候他还嗤之以鼻，现在想想，真正被打脸的反而是他自己才对。
雷霆降临的时候，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死亡的预兆。
会死，继续留在那里一定会死。
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即使是完美生物也不例外，所以卡兹逃跑了。
什么神的尊严，完美生物的骄傲，全部抛在脑后，什么都不要管，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速度逃跑。
从九亿年的进化史中选出速度最快的生物予以组合强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出了大蛇丸设下的结界——结界只是不让普通人靠近，且对外不对内，逃离并不会受到影响。
不过卡兹的运气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成功进化用光了所有的运气，卡兹才飞出结界，就看到一抹熟悉的红色拖着火光迎面而来。
钢铁侠托尼&#183;史塔克！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卡兹肯定不会放过托尼。
成为完美生物后，对他能造成有效伤害的人不多，托尼就是其中之一，他不想留下威胁后患。
但现在不行，后面那股能够毁灭自己的力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不能在这里耽搁时间，这个浑身铁皮的家伙很硬，没那么好杀。
问题是，卡兹不想和托尼纠缠不代表托尼愿意放过他。
隔着老远他就侦测到了高强度的电磁反应，和数据库里已有的数据一对比，姆乔尔尼尔的力量，里面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因为某种原因，托尔重新拿回锤子，取回力量，这股强大的力量吓跑了卡兹。
得出这个结论，托尼立刻调整态势，锁定目标。
得罪了我们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越是想跑，就越不能放你跑！
经过七天的时间，托尼已经对战甲做了初步修理。虽然受限于时代，无法完全修复，但大半机能都能运作，尤其是作为王牌的冲击光束。
开甲，充能，释放，一气呵成，是光束武器中的豪杰！
两道橘黄的光束横贯天空，瞬间贯穿了卡兹的翅膀。
卡兹并不是没有防备，但一来他是模拟生物飞行，没法做出Lancelot那样的全方位高速机动；二来他也没想到曾经的手下败将会如此果断，谁给他的勇气独自一人对自己发起挑衅？
再加上光束武器本就以攻速著称，卡兹虽然意识到不对，极力翻滚闪躲，仍是有一只翅膀被洞穿。
翅膀的作用不仅是飞行，还有保持平衡，一只翅膀受损，卡兹顿时维持不住飞空态势，摇晃坠落。
以卡兹的恢复能力，在坠落之前就能恢复过来，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利用坠落的短暂时间改变结构，从高速飞禽变成超级走兽。
有托尼在空中，从空中走已经不安全了，不如从地上。
或许地面不一定比空中快，但胜在隐蔽，躲避攻击也更加方便。至少在地上，那个讨厌的光束没那么容易打中自己。
托尼依旧不放松，一边追，一边联系袁满：
“袁，我看到卡兹了，他在逃跑。”
“给我拦住他，我们马上就到，这一次我们有雷神！”
“果然是托尔啊，正好，就让我看看真正的神明有多强大。”
托尼呵呵一笑，迅速压低高度，打开所有火力系统，准备来一发久违的全弹发射。
可还没等他下达发射命令，侦测面板上突然多了几个新的反应。
“那是——”
看清正体的时候，托尼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一个武装车队，车上全是熟人。
乔斯达家祖孙三代，齐贝林家祖孙三代以及孑然一身，至今没有成家的史比特&#183;瓦根，每人皆是全副武装。
“哦买噶得儿，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托尼也知道现在不是惊叹的时候，连忙改变方向，加快速度，顺便打开全频率通讯外加把扩音器的音量调到最大。
“快跑，快离开这里！”

第一百零八章 乔治，你塔娘的意大炮呢？
众所周知，乔思达家和齐贝林家都是好人，古道热肠，富有正义感。
他们不会看着友人在战场上拼命，自己却躲在安全的地方什么都不做。
虽然袁满有安排他们发挥家族的影响力，封锁情报和相关地区，但他们显然不满足这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从回归的托尼口中得知完美生物的相关资料后，乔纳森、瓦根、齐贝林三名年纪加起来差不多两百五十岁的老人便开始暗中谋划。
袁满那边能成功解决掉卡兹固然好，如果解决不了，他们也不会独善其身，会用自己的方式贡献力量。
从托尼口中，他们知道完美生物不代表绝对无敌，没了波纹的弱点不代表不会受伤。只要破坏力足够大，完美依旧会受伤甚至死亡。
于是，两个家底丰厚的欧洲贵族外加一个美国新兴财团开始通过方法购买武器，这支全副武装的车队就是三大势力大肆砸钱的成果。
三大势力并不经营军火业务，购买武器，武装车队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就是他们留给袁满的时间。
像卡兹这种本就以恢复力见长的怪物，拖得越久越对己方不利。所以在一周后，三位老人组织上家里所有的战斗力，老少齐上阵，驱车前往战场。
没有战斗力的成员则留在家里等待消息，一旦战况不利，就会启动终极预案，以家人遇到恐怖袭击为由，请求调集附近的军队！
以生活在这个世界，没有超越时代的知识的原住民来说，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
遗憾的是，想法虽好，但没有见识过卡兹全部实力的他们仍是低估了卡兹的可怕。
发现卡兹的第一时间，乔瑟夫和西撒分别架起两台机枪，疯狂扫射——至于托尼的示警，抱歉，离得太远外加通讯装置落后，没收到，没听见。
估计听到了也不一定会回去，好不容易拉起这么一支武装力量，一枪不打就回去也未免太可惜了。
火舌喷吐，子弹呼啸，击打在卡兹的身体之上碰撞出一串串火花。
那是子弹遇到同等，甚至更加坚硬的物体才会有的反应。
没错，卡兹的身体比子弹更加坚固。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的身体外壳来源于现存外壳最坚硬的动物，外壳之下还有来自软体动物的抗冲击避震的缓冲层。
别说是机枪，就算是加特林，也不一定能打破卡兹的甲壳。
“居然这么硬！！！这根本就是怪物啊。”乔瑟夫龇牙咧嘴，仿佛被打的不是卡兹，而是他本人。
“本来就是怪物！”西撒习惯性的接话。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两个趴下！！！”
两人俯倒的下一秒，两个长度约在五十厘米的重物破空而出，正好砸在卡兹的左右两侧。
“看我的炸药包。”
“还有我的集束手榴弹！”
是乔纳森和威尔。他们虽然年事已高，没有年轻人那么快的反应速度，但他们比年轻人更有眼光和智慧，一出手就是大威力杀器。
遗憾的是投掷类武器的速度比机枪差得太远，虽然威力大，但没有直击命中，也没对卡兹造成有效伤害。
“乔治，你塔娘的意大利炮呢。”
见此情景，脾气最火爆的史比特&#183;瓦根大吼一声。
“正在校准，还要几分钟时间。”
车队后方，乔治&#183;乔思达二世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炮筒，但大炮这种武器使用起来远没有机枪、手榴弹方便，操作了这么长时间也才没调整好角度。
“几分钟！几分钟它就冲过来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开火！”
乔治简直要疯。
这根本不是开火就能解决的问题，打不中和不打没区别。
就在他焦急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伊丽莎白&#183;乔思达，他的妻子。
“没关系的，按照瓦根叔叔说的做。”
“可炮架还没有……”
“我来当炮架！你直接把角度告诉我，我能顶得住！”
伊丽莎白说着，走到意大利炮前方，用双手和肩膀硬是将炮筒举了起来。
不必觉得惊讶，能做到这种程度，是因为她也是波纹使者，由乔纳森和齐贝林亲传，乔瑟夫上一代的第一人。
“亲爱的，开炮！你开炮啊！”
“唔！”乔治猛一咬牙。
老婆在拼，老爹和几位叔叔伯伯在拼，儿子、学生都在拼，自己怎么可以落后。
“开炮！”
“开炮！”
“开炮！”
不顾炮管的温度，不顾巨大的声浪，不顾身体的承受能力。
乔治一枚又一枚的装填炮弹，对着越来越近的卡兹开火。
面对这样的攻击，卡兹终于收起轻视之心。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撞过去。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类，根本没有回避的必要。
但现在他发现就这么冲过去，或许真的会有一点小麻烦——那个叫意大利炮的武器已经有了伤害自己的能力。
所以卡兹不再笔直前冲，而是迂回着进行S型走位，避免遭到直击。
眼见王牌武器都没能伤到卡兹，只是让他稍微慢了一点，瓦根急了。
“不行，他的速度太快了。”
“那用车子把他限制住！”
乔纳森说着，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开车撞过去！
“好主意，就这么办！”齐贝林会意，也上了另一辆车。
然而，还没等他们踩下油门，另外两台越野先一步冲了出去。
是乔瑟夫和西撒。
“爷爷，这种事还是让我们来吧！”
“袁爷爷说了，不让你们冲在第一线。”
引擎轰鸣，两辆军用越野车像是两条脱缰的野马，疯狂奔驰，速度竟是不必卡兹差多少。
卡兹依旧不慌，只听他冷哼一声：“自寻死路！”
身体表面的甲壳如子弹般射出，接二连三地撞击装甲车的车身和挡风玻璃。
车内的乔瑟夫和西撒不仅没被这样的攻击吓到，还有力气开嘲讽。
“别白费力气了，卡兹。”
“这可是加装了装甲板和防弹玻璃的——”
话还没说完，两名青年司机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惨叫。
“——唔啊啊啊啊！！！”

第一百零九章 再度唱响的勇气战歌
“唔啊啊啊啊。”
两声惨叫。
西撒惊慌：“这，这是什么东西？”
乔瑟夫失措：“是食人鱼，这里怎么会有食人鱼！！！”
真的是食人鱼。
黑鳞红眼，体积不大，却异常凶猛，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直到把猎物身上的肉给撕下来。
西撒的肩膀和乔瑟夫的手臂都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受此影响，飙到极限的车速也随之减缓。
哪来的食人鱼？
当然是卡兹放出来的。
当做子弹射击的是犰狳的甲壳，但在嵌入挡风玻璃后立刻变化为食人鱼。
食人鱼比甲壳要大不少，突然增大的体积硬是撑破了坚固的挡风玻璃，对乔瑟夫和西撒造成伤害。
而两人的反应也让卡兹心里平衡许多。
这才是完美生物对人类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之前遇到的那些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不是人类又是什么呢？九亿年的生物史中完全找不到对应的。
就在卡兹疑惑之际，油门轰鸣，减速的两辆越野车突然一个急转弯，再度提速，不管不顾地朝卡兹撞来。
“不要小看人啊，卡兹！”
“这种程度的攻击想要我们的命还早得很呢！”
原来，食人鱼的撕咬并不能让乔瑟夫和西撒有所退却，反而激发出两人的血性。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不去管入侵的食人鱼，维持驾驶姿势不变，继续狂飙。
肉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只要用波纹收紧肌肉，把食人鱼锁在身上，就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几条三十厘米的鱼而已，能咬掉多少肉？
在此之前，我们会把越野车狠狠怼在你的脸上！
活该卡兹倒霉。
越野车减速，卡兹以为两个人类自顾不暇，自己可以从容地从中间走过，继续前进。
没想到这两车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正好将卡兹蓝拦了个正着。
空中的一幕又重演了。
刚才是躲不开光束，现在是躲不开越野冲脸。
轰隆！
轰隆！
轰隆！
轰隆！
连续四声巨响，一声高过一声，一阵响过一阵。
前两声是高速奔驰的车辆和高速移动的卡兹碰撞的声响，后面的两声则是越野车爆炸掀起的声浪。
怎么炸的？
二乔下得黑手。
乔瑟夫不愧是史上最骚“波纹使者”，即使在这种紧急的状况下，依旧没忘记骚操作。
在车辆即将命中的前一刻，把波纹汇聚于一点，透过车体注入了输油软管中。
波纹有两大主体，光和热，二战时期的车辆安全性也没有后世那么高。
于是，车炸了。
不仅二乔的车炸了，还波及到西撒的车，跟着一起炸。
当然，在此之前，乔瑟夫和西撒都已跳车逃生。将高速带来的能量瞬间作用于身体，还是用翻滚的形式一点点消掉，答案显而易见。
而且，后者还有另一个好处，在翻滚的过程中，身上的食人鱼也会被甩掉，就是免不了再掉几块肉。
一连滚出二十多米远，才终于卸掉冲击，乔瑟夫顾不得查看身上的伤势，先紧紧握了一下拳头，兴奋地吼了一声。
“Nice！！！”
他怎能不兴奋？
就算你是完美生物，还不是被我坑了？
就算你是完美生物，吃了两发“汽油弹”也不会毫发无伤了吧。
然而，还没等高兴两秒钟，乔瑟夫突然听到天上传来的提醒。
“小心！”
扭头一看，正好看见，化身走兽的卡兹裹着火焰冲脸而来，疯狂的样子与几十秒之前的自己如出一辙。
乔瑟夫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拔腿就跑，一边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
“救命啊！”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卡兹当然没有说出这样俗套的话，不过想法应该差不多。
泥人都有三分火性，更何况进化为完美生物，站立在星球顶点的卡兹？
虽然有大蛇丸鏖战不败在前，托尔雷霆威慑在后，让他没那么目空一切，但那也只是针对少数几个特殊存在。
我堂堂完美生物，不是你们这种蝼蚁能够挑衅的。
一次就算了，竟然还几次三番，简直不知死活。
脾气上来的卡兹不再一心逃跑，他要把挡路的人类彻底干掉——反正那股雷暴的声势那么大，自己不可能感觉不到，到时候再跑也不迟。
第一个目标自然是搞出“汽车汽油弹”，打出最高伤害的乔瑟夫。
以卡兹的如今对于能力的掌控，对乔瑟夫基本就是秒杀。
不过这一次，他还是没能成功。
因为有人阻止了他。
同样拖曳着火光的战甲从天而降，正面挡住了卡兹的攻击。
钢铁侠托尼&#183;史塔克终于赶到。
由于武装车队的介入，托尼反而不好开启轰炸模式，这能改变战术，从天上下来打近战。
而这正好中了卡兹的下怀。
远程交战，卡兹拿托尼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近战就不一样了。
格斗技巧碾压，还有完美生物演化万物的特性。
只见卡兹瞬间恢复人形，一个连环踢把托尼踢飞，同时糊了他一身腐蚀性极强粘液，粘液里还混有各种侵略性极强的细小生物。
只一招就让系统疯狂报警——别忘了，托尼的战甲没有完全修好，防御绝对称不上无懈可击。
好在托尼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被踢飞，西撒又冲了过来。
紧接着，乔瑟夫也重整好态势。
然后是乔治和伊丽莎白夫妇，儿子在前方拼命，他们不可能在后面看着。
早在乔瑟夫玩“汽车燃烧弹”的时候，两人也开始驱车前进。
他们的行动也带动了整个车队，所有能动的都用自己的方式朝着卡兹冲去，那种勇猛无畏的状态和两千年波纹战士阻拦卡兹等人如出一辙。
到了最后，连乔纳森、威尔、史比特&#183;瓦根这三个被袁满禁止上前线的老人也都压了上来。
他们不是不知道卡兹的强大，不是不知道这么做可能会死，但家人、友人、爱人的羁绊让他们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这是人类的意志，是勇气的力量。
就像威尔当年说过的那样，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是勇气的伟大。
现在，正是这首赞歌再度唱响之时。

第一百一十章 黄金精神
男、女、老、少。
一人之后又一人。
一波之后又一波。
皆是舍生忘死，前赴后继，犹如飞蛾扑火，让卡兹不胜其烦。
不管换成谁都会觉得烦，毕竟是一群飞蛾，绕着你嗡嗡嗡，没法一巴掌拍死。
想先拍死一只吧，也会不由自主地因为其他飞蛾而分心，毕竟完美生物的五感太强了，想不看不听都不行。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很困，想睡觉，偏偏有一只蚊子在你耳边嗡嗡嗡，吵得你睡不着，偏偏你还逮不到机会弄死它，简直让人抓狂。
结果就是卡兹一连拍飞了十多次“飞蛾”居然愣是没拍死一只。
这让卡兹胸中的烦躁与愤怒更加炽烈，肺都要气炸了。
突然加快速度，一口气将所有人都轰飞之后，他停止移动，身体结构再度改变。
不是飞禽，不是走兽，而是不可能出现在陆地上的海洋生物！
章鱼！
准确的说是章鱼的触手，等比例放大版。
对付这些烦人的“飞蛾”，还是这种又粗又长的大家伙好用。
“去死！”
触手如长鞭，从左往右横扫千军。
钢铁侠托尼&#183;史塔克首当其冲，毫无悬念地被抽翻在地。
见攻击效果如此之好，卡兹再接再厉，从单鞭变为双鞭，同时抽向离得最近的乔瑟夫和西撒。
有战甲辅助的托尼都躲不过去，这俩赤手空拳的家伙就更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用“波纹”护住身体，再摆出防御架势。
只可惜，他们的防御和章鱼鞭上蕴含的力道相比仍是相差太远。
“无意义的抵抗。”
在卡兹的冷笑声中，两人瞬间被抽得口吐鲜血，期间还夹杂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
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没有倒下。
不是他们比托尼的战甲还耐打，更不是意志超越了肉体的极限。
而是在倒下的前一刻，四只手臂从背后支撑住了他们。
乔纳森&#183;乔斯达。
威尔&#183;A&#183;齐贝林。
他们的力量当然也不够，但这足够再多争取一点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更多的人来到他们的身后，伸出自己的手。
乔治&#183;乔斯达二世。
伊丽莎白&#183;乔斯达。
史比特&#183;瓦根。
还有齐贝林家族的第二代，尚不知姓名的西撒的父母以及同样属于车队中的乔斯达与齐贝林家族的成员。
他们都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或许单独一份力量远不如卡兹，但集合起来的力量去足以抵挡住卡兹的攻击，甚至还以颜色。
没错，还以颜色。
支撑着乔瑟夫和西撒的不仅是力量，更有源源不断传来的波纹。
乔纳森五十年的修为。
威尔六十多年的修为。
伊丽莎白三十多年的修为。
西撒的父亲三十多年的修为。
还有在他们门下学习的其他波纹战士的波纹力量。
全部传到进乔瑟夫和西撒的体内。
这是一股极为庞大的能量，单纯时间累积便已超过三百年。
这股能量，超越了史上最强的波纹战士托尔，就连卡兹的完美生物之躯都抵挡不住，触手与两人身体接触的部分迅速融化成一滩血水。
攻击又一次失利了，不过卡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愤怒与烦躁，反而露出了毫不掩饰地讥讽。
“真是的，耍这种小聪明。我承认，这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波纹，我愿称你们为最强。但是，使用超越极限的力量是需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正如卡兹所说，乔瑟夫和西撒付出了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他们的手臂。
他们是通过手臂去传导波纹，进而融化触手，也就是说他们的手臂承受了和触手同等的波纹能量。
连完美生物的躯体都能融化的波纹，区区人体怎么可能挡得住？所以在触手融化前，他们的手臂已经先一步融化。
“付出了这种代价的你们，拿什么来抵挡接下来的攻击呢？”
说话之间，卡兹具现出了更多的触手，足有八条。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无意义的抵抗！”
“不，不是无意义的。”有人接话。
在卡兹的身体一侧，托尼被抽翻的方向，却不是托尼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出现，让卡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本能地侧头望去，正好看见一把银色战锤迎面而来。
下一个瞬间，卡兹的脸和战锤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被连头带人砸飞出去。
“你们赌上性命争取来的时间是拯救世界的关键！你们的‘觉悟’比冉冉升起的太阳还要耀眼，犹如黄金一般，是名副其实的黄金精神。”
接话的人一边继续说，一边将倒在地上的托尼扶了起来。
“还好吗？”
“还好，再来晚一点也许就不好了。”托尼直接打开战甲，狼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真是的，明明有传送，为什么拖了这么长时间？”
扶人的动作顿时僵住，身边的黑发男人耸肩道：“还能为什么？这家伙冲过头了。”
黑发男人当然是袁满，接话扶人的是托尔，两人身后还站着没说话的大蛇丸。
至于为什么这么慢，原因确实出在托尔身上。
这货一恢复神力就迫不及待地飞出去找卡兹，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袁满，袁满有传送机能。
等袁满反应过来的时候，托尔已经飞出很远。比飞行速度，托尔不比卡兹差。
只能开精神链接劝说，外加两次传送接人——先接大蛇丸，再接托尔，这都需要花时间。
这里稍微解释一下，事务所自带的传送机能本身没什么限制，但定位需要袁满自己来操作，一个目标一个目标切换，时间就这么耽误下来。
“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些家伙会这么沉不住气。都说了我们能搞定，我看上去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听袁满这么一说，听袁满这么一说，以乔纳森和威尔为首的一行人都有些尴尬。
看到他们的样子，袁满也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一手指向乔纳森一行，示意大蛇丸先救人。
另一只手先指向卡兹，接着对着托尔比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两人心领神会，同时迈开脚步。
一者带来生命，一者带来死亡！
一者带来希望，一者带来绝望！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卡兹SAMA不用放弃思考
从袁满等人出现，到大蛇丸和托尔移动的这段时间里，卡兹始终待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
不是他不想动。
相反，他很想跑，非常想跑。
托尔出现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和雷云风暴出现时一模一样。
但他逃不了。
那一记飞锤砸脸，不仅把卡兹连头带人咋飞出去，最后还落在卡兹的胸口，将他牢牢压在地上，无法挣脱。
不管他如何发力，如何扭动身体，都无法摆脱战锤的压迫，活像是被五行山压住的孙猴子。
他惊讶，他疑惑，他恐惧。
“理解不能……这是什么东西……明明只有这一点体积，为什么会这么重？”
“这是姆乔尔尼尔，我的武器，在人类的神话里，雷神之锤这个称呼更加有名。没有资格的人，不管怎么用力都不可能举起它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托尔握住锤柄，将战锤提起来一点点。
不等卡兹抓住机会取回自由，又重重地放了回去，直接把卡兹压到吐血。
更加受伤的是他的内心。
“不，不可能，雷神之锤……雷神什么的，从来没有听过！！！”
“因为我不是……”
托尔本想说我不是这个世界，是从异世界来的，不过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因为没必要对敌人说那么多，和事务所签订的契约里也有保密条款。
“咳咳，你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而且我早就说过了，我是神，专门消灭你这种怪物的神。”
老实说，如今的托尔早已不再执着于神的名号，但这不妨碍他在面对卡兹这种怪物的时候拿出来。既能吓唬人（怪物），还能装一波逼，岂不美哉？——不得不承认，在JOJO世界待久了，托尔也变得越来越骚。
“迎接神罚吧，卡兹！”
说完这句，托尔不再废话，一手按住锤柄继续往卡兹的身上加压，同时借助姆乔尔尼尔的控制力呼唤雷霆。
原本恢复晴朗的天空，再度被乌云笼罩。
高空震荡出一圈肉眼可及的剧烈涟漪，如同巨石投入湖面，迅猛扩展出去。
大地与之共鸣而颤动，黄土泥沙随之翻滚。
一道紫雷光柱“缓缓”渗透出涟漪阵阵的云层，轰然降临在这片大地之上。
将托尔，将卡兹，共同笼罩在内。
托尔以雷为号，自然不会被自己唤来的雷霆所伤。
卡兹则不然，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方式，制造出什么样的防护层，绝缘层，甚至连避雷针都做了出来，都无法阻挡雷电对身体的破坏。
疼痛与交集，让他凄惨地大叫出来：“无法阻止，为什么阻止不了，我可是掌控这颗星球一切的完美生物！！！”
只是这颗星球而已。
不远处的袁满发出一声冷笑。
雷电只是托尔力量的表现形式，其力量本质是阿斯加德的神力体系。这股力量不能用单纯地物理规则来衡量，没有同等层次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卡兹虽然进化为完美生物，力量层次却没有本质上的提升，被托尔碾压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这个时候的卡兹已经找到了摆脱雷神之锤镇压的方法——舍弃部分身体，避开与锤面的直接接触，之后再重组，但这个时候已经太迟了。
天空中雷云越聚越密，劈下的雷电也越来越多，雷电早已不再局限于托尔和卡兹，而是将附近的一大块区域都笼罩在内。
卡兹逃得了神锤镇压，却逃不出神雷的毁灭。
更不要说卡兹的自动分离也让姆乔尔尼尔解放出来，不需要在保持压人的状态。
托尔毫不犹豫地擎起战锤，对着残存身体最多的地方用力一砸。
蓄积在体内的雷电与神力全力爆发，这一击彻底粉碎了卡兹的抵抗。
“RRRRRRYYYEEEEEEE！！！来，来不及再生……恢，恢复不了……不，不可能……我，我不想死啊……”
“这话，去向被你杀死的人类说吧。”
托尔丝毫不为所动，二度举起锤子，又是一锤。
这一锤之下，卡兹连惨叫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没有真正的完美生物。
没有真正杀不死的生物。
当破坏超过恢复，当每个细胞都被破坏，就算是立于这颗星球顶点的完美生物也可能再继续存活——也许继续进化，超越这颗星球的限制可以做到，但卡兹显然没有到达那个高度。
最终，被托尔用雷神之力连同附近的大地一并摧毁。
随后，雷电消弭，乌云散去。
袁满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结束了？”
“结束了。”托尔将战锤抗在肩上，点头道。
“确定？”
袁满依旧不放心。卡兹的实力还在其次，生命力实在太强了，留下一点点残渣都有可能再生。
“确定。我用雷电破坏了他每一个细胞。”托尔二次点头，“在挥锤的时候，我也通过波纹看到了未来，卡兹已死，‘波纹一族’的战斗结束了。”
“那就好。”袁满终于放下心来，“等大蛇丸完成治疗，我们就回去吧——这一次，你不会再拒绝了吧？”
“不会。”托尔摇头。
对于这个世界，他终究是个过客。
他想念他的朋友，想念他的亲人，想念他心爱的简&#183;福斯特。
虽然通过袁满，他和简每隔一段时间都能见上一面，但因为时间流的差异，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一次，应该可以多相处一段时间了吧。
是时候离开了。
达成一致的两人不再多说，一同来到大蛇丸的身后。
袁满问：“状况如何？”
“差不多了，伤口我都做了处理，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除了他们两个。”
卡兹虽然进化为完美生物，这么多年当“柱之男”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攻击大多是依靠力量和速度的物理攻击，大蛇丸治疗起来并不困难。
当然，这里的不困难是相对的，想乔瑟夫和西撒这种整条手臂都化了，肯定没那么容易治。
“所以呢？”袁满耐心等待下文，断手而已，这个时代的医学治不好不代表大蛇丸治不好。
“我需要所长的帮助。”
“蛤？”

第一百一十二章 雷神护佑着你们
我没听错吧。
这货刚才说啥？
需要我的帮助？
我能帮你什么？
我这一身本事一大半都是你教的，我会的你基本都会而且熟练度和技能等级都更高，有那个时间找我帮忙，你自己都搞定了好不好。
而且，没记错的话，断肢再造这种高阶技能我貌似没学过吧，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啊。
你丫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丫丫个呸呸的，这次暗中搞了那么多事，却没能收场还差点玩脱的账我还没和你算，现在还想得寸进尺？
看出袁满眼神不善，大蛇丸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所长。我请所长帮忙，是想借用所长的一部分细胞，用来再造他们的双手。”
袁满越听越糊涂。
细胞？为什么要用我的？说起这方面的存货，不是你自己手中最多吗？
什么样的都有，什么类型的都不缺，就连我的身体估计都被你从里到外扒了一层下来。
大蛇丸凑到袁满耳边小声解释。
原来，正因为收集的细胞样本过多，大蛇丸才没有把它们带在身边，只带了几个以“原初木遁细胞”（从柱间身上本人搞来的）为首的最珍贵的样本。
这种级别的东西根本没法用在乔瑟夫和西撒身上，越强的细胞越霸道，贸然移植——西撒和乔瑟夫一分钟内就会变成酱，还是白色和绿色混合的那种植物肉酱。
手头没素材，只能就地取材。
从两人身上直接采集样本培养倒不是不行，但普通人的细胞活性太差，培养起来太耗时间。大蛇丸不想在这个世界耽误太久，毕竟最宝贵的东西都研究过了，其他的哪还会看得上。
再说了，就算他愿意留下来，袁满也不放心啊，没人盯着他，他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别版本更新还没到，你先把这个世界折腾废了。
对于大蛇丸的能力袁满从没低估，也从没有高估他的节操。
根据大蛇丸的分析，符合条件的细胞除了袁满就是托尔。但托尔的细胞大蛇丸没研究过，没把握解决排异反应，只能找袁满。
这一番解释确实合情合理，不过袁满还有疑问。
“你确定我的细胞能行？你不是说我是木遁细胞的完美融合体，百分百的那种，连‘柱之男’都能同化吞噬，而且还有那个‘异常恢复’的问题没有解决，乔瑟夫他们能受得了？”
袁满是个不怎么计较得失的人，对于看得顺眼的人不是一般的大方。给出宝物没得到回报这种事他根本不在意，他只是担心乔瑟夫和西撒的身体。
听到这个说法，大蛇丸突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原来所长还没有发现，你的身体特性除了‘适应’还有一个，也不一定是特性，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限制。”
“限制？怎么说？”
“你的生命活性只限于在你的身体一定范围内生效，一旦脱离这个范围，生命活性就会迅速降低。虽然不会直接死亡，但效果会大幅削弱——这里的生命特性包括细胞活性，天赋特性在内所有的能力。”
也就是说，脱离了袁满身体的组织会变得普通，不像柱间细胞那样本体死了那么多年依旧活得好好的，生命力旺盛得发指，完全无视细胞分裂次数的限制。
“我又不会没事自残玩，到哪知道去？”
袁满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你这种“雁过拔毛”已成本能的家伙。
“不过，这听起来确实是一种限制。可能是我对天赋开发不够，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
“关于这一点我还在研究，具体结果出来了会告诉所长。”这方面大蛇丸还是很靠谱的，“因为有这个特性，所以所长不用担心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哪怕所长又‘适应’了其他的东西。”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大蛇丸调制培养液，再结合把袁满的细胞放进去，再结合忍术和袁满本人的生命力将其迅速培养成想要的状态。
之后再让袁满远离，等攻击性和细胞活性都大幅衰减后再加入西撒和乔瑟夫本人的细胞做适应性调整。
确定适应性没问题后，才会进行最后的移植，这一步反而是最容易的，忍术的神奇展现得淋漓尽致。
刷刷刷刷，几下就接上了，而且接上就有知觉，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
大蛇丸和袁满在这边忙碌，另一边托尔也没闲着，他要和老朋友们正式告别。
“我要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我知道。”齐贝林男爵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意外，“你说过的，等你取回神力，就会返回属于你的地方，承担起属于你的责任。”
乔纳森也是一样：“老实说，一开始我还真有点不太相信，直到那一天……不知不觉都过去五十年了。”
“托尔叔叔，你真的是……雷神，北欧神话里的那个？”
乔治二世毕竟要晚一辈，受到的又是唯物主义教育。虽然托尔不止一次说过自己不算人类，但乔治二世长大后就没信过。
“是啊，你的叔叔是托尔，不是洛基，不喜欢骗人。”
托尔轻轻拍了拍这位大侄子的肩膀，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成家立业的孩子，如何没有感情？
“叔叔，以后还能在见到您吗？”乔治二世也很不舍。
“不知道。”托尔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阿斯加德的时间和这里不太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能赶不上送你们最后一程。”
这里的最后一程指的是乔纳森和威尔两位老人。乔纳森还好，才七十岁，威尔已经百岁，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没关系。”威尔豁达地笑了起来，“我快死的时候看到你还这么年轻，肯定会不平衡，走得都不安心。”
“对啊，你就别来送我们了，专心做好你的事，神明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吧。”乔纳森还对着托尔的胸口来了一拳，就像五十年前一块修炼波纹的时候。
“你们两个……”
托尔差点红了眼，心中那叫一个感动。
“以托尔&#183;奥丁森之名起誓，不管度过多少时间，我都不会忘记这段友谊。虽然我不是死神，无法在你们死后为你们提供庇护，但我会以雷神之名护佑你们的子孙！”
“遇到麻烦的时候，就呼唤雷神之名吧，不管我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赶来，雷神护佑着你们。”
明了觉悟与责任后，托尔很少许下誓言，可一旦许下，就意味着会一直遵守下去，至死不变。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归与战争
乔纳森一行没有怀疑托尔的承诺。
因为托尔已经用他的强大证明了他神明的身份，神明有各种各样神奇的能力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袁满却是越听越不对，不管是三次元的设定，还是实际见面后的表现，都能看出这货的技能点全点在战斗上了，哪来的“护佑”，忽悠还差不多。
真以为自己拿个锤子，就转职成萨满或者圣骑士？拜托这里是JOJO世界，不是艾泽拉斯。
真想转职，下次咱们换个堂口，看大地母亲或者圣光会不会接纳你个外来户口。
想了好一会儿，没想通托尔是怎么办到的，于是袁老爷勾了勾手，把托尔叫了过来，压低声音问。
“你们阿斯加德还有这种凶残的能力？”
托尔也不隐瞒：“有的，不过只有我的父亲奥丁和海姆达尔能做到，而且仅限于我们的世界。”
“你是在……骗他们？”袁满眼前一黑。
不是吧，这可是托尔，不是洛基啊，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难不成是在这个世界学坏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奥丁知道后不会打死我吧？
“没有，没有。”托尔连连摇头，“我不喜欢说谎，更不会对朋友说谎。”
“那你这是——”
“我是没有这方面的能力，袁你有啊，无视距离和空间的限制，直接进行精神上的交流。”
听到托尔这么说，袁满总算是明白了，敢情这货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你还真是敢想。”
“帮帮忙嘛，袁，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想走得不安心啊。”托尔低着头，舔着脸，完全没有半点雷神威严。
堂堂雷神开始不要脸，袁老爷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
“行行行，这事我来安排，相对的，阿斯加德那边你也要安排好，我随时可能带人过来旅游或者学习。”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要你们不是来搞破坏的，我全包了。”
托尔用力拍打胸口，拍得砰砰响。
“等治疗结束，我们就回去吧。”
“这么快？”袁满微有些诧异，“回罗马最后吃顿散伙饭再走也不迟啊。”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的样子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
战锤铠甲的造型早已和现代脱节，二战时期也没有后世那么开放什么奇葩装束都有，托尔不想在最后还留下麻烦。
不过袁满有不同看法。
“这个好办，我们可以晚上再进城，不被人看到就行。更何况还要和艾莉娜道别——这方面他和乔纳森是一样的。”
艾莉娜和乔纳森年纪差不多，而且没像乔纳森那样修行波纹，按照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异，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寿终正寝。
这个理由托尔无法拒绝，他在这个世界真实地度过五十年，对这里的人的感情比袁满更加深厚。
“我明白了，就等到晚上，吃完饭再走。”
离别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明明干掉卡兹的时候还是中午，一转眼就已经到了晚上。
在这段时间里，大蛇丸治好了所有人的伤势，袁满也拟定好了新的契约分别交给乔瑟夫和西撒，之后的事情嘛，等他们的儿子孙子出生之后再说吧。
最值得一提的是托尼，他把战甲的外壳给拆了，稍作加工作为纪念品送给乔瑟夫和西撒。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他和这里的年轻人相处得不错，一说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在被袁满称为散伙饭的晚宴结束后，离别的时刻终于来临。
没有过多的话语，因为该说的话都已说完。
没有矫情的挽留，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托尔等人不属于这里。
他们能做的只有目送、挥手，最多留下些许伤感的眼泪。
在无言的静默中，在最后一次挥手致意中，传送发动了。
超越次元的神奇力量，打开了世界之间的通道，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们送往另一个世界。
传送一如既往地稳定而迅速，在体质增强到一定程度后，连最初的眩晕感都不会再有。
作为定位坐标的依旧是C.C.，但袁满就是为此才将她留下。
说起来这段时间，C.C.一直都在当坐标和人质，老实说真有点对不起她。好在C.C.本人并不在意，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异世界，每天都维持着相同的步调，将随遇而安发挥到极致。
这也是袁满喜欢C.C.的地方，她的随遇而安不仅安的是自己，也能让袁满感到安心。
看到那抹熟悉的荧绿色，袁满自然而然地开口。
“我回来了。”
C.C.没有按照二次元常见的套路给出标准回答“欢迎回来”，而是更加随意，更加自然地说道：“回来得正好，去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袁满一愣。
不等C.C.回答，不远处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响声，光听声音不比托尔的雷霆神罚差到哪，不过类别稍有不同。
“爆炸？航空炸弹？”
托尼的反应最快。史塔克工业卖了那么多年军火，托尼对于这方面不是一般的了解。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外面在打仗？”
“没错。”C.C.肯定了托尼的猜测。
“不可能！这里可是美国本土！”托尼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不是他盲目自信，而是美国对于本土安全有着非比寻常的执着，远远超越人类史上任何一个国家。全球那么多座军事基地，庞大的航母编队和世界第一的空军都是为了将战争隔离在本土之外。
相比之下，美国的陆军水准相对偏低，因为美国的战争理念导致陆军发挥的余地不多。
袁满不是美国人，反倒没有托尼那么根深蒂固的认知，他环视一圈，发现这幢属于雷神之锤基地的屋子里除了他们只有C.C.一个人，门外有两个特工站岗。
其他人，不管是尼克&#183;弗瑞、鹰眼巴顿这些神盾局骨干，还是希芙、范达尔这样的阿斯加德勇士都不见了踪影。
联想到离开时自己对卤蛋局长说过的话和刚才的爆炸，袁满差不多猜到了答案。
“是洛基干的好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毁灭者
洛基这个名字一出，漫威双托的表情同时一变。
托尼是释然。美国打造的防御体系防得住地球上的国家，却防不住来自地球之外的阿斯加德。
别的不说，一个指哪传哪的彩虹桥，就足够让美国引以为傲的导弹防御体系抓瞎，而且要抓瞎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地球也掌握对应的空间技术。
托尔则是紧张，他想起了袁满去找他之前说过的话——洛基要搞事情，要搞大事情。
只不过那会儿他正忙着和最初苏醒的“柱之男”桑塔纳干架，所以没往心里去，现在一想该不会洛基要和米德加德开战吧。
这么一想，托尔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不得和其他人说话，托尔立刻冲出门去，朝着爆炸的方向赶去。
袁满和C.C.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者摊手，前者耸肩，一同跟了出去。
托尼想追，奈何跑不过袁满和有战衣增幅的C.C.，急得他直喊。
“别把我一个人丢下，我现在没战斗力。”
战甲报废的托尼，这会儿最多能打赢一个守门的神盾局特工——这还得建立在对方不用枪械，外加托尼身负波纹的情况下，这也算是科技流最大的缺点。
“不是一个人，还有我，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从后方追上托尼。
托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将大蛇丸给忘了，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当然，这其实怪不得托尼，不说话的时候，大蛇丸的存在感一直都不高，显然是习惯了隐藏。
而大蛇丸也不是计较这种小事的人，一边继续维持和托尼相同的速度，一边伸手：
“如果你想追上他们，我可以提供帮助。”
“拜托了。”托尼知道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果断点头。
下一秒，大蛇丸的手搭上托尼的肩膀，带着他一同瞬身加速。
……
战场距离传送点不算远，就在基地外围的荒野上。
美军的战斗方式还是老样子。
远程压制，空对地压制。
导弹、轰炸机、武装直升机轮番上阵，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视听效果满分。
相比之下，美军的对手就显得很没排场。
首先，只有一个单位。
其次，体积不大。
再次，卖相也不好。
具体点说，是一个高度差不多三米，由银色的金属条和铆钉拼接而成的人形机甲，看上去比托尼的钢铁侠战甲落后多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外形不怎么样的金属疙瘩，却把美军打得七零八落，落花流水。
不管是超音速的机炮，还是大威力的航弹，又或者先进的导弹都突破不了看起来不堪一击的人形机甲。
机甲一抬脸放出的激光，却能随便破坏美军的战争兵器。
直升机，轰炸机，导弹，指哪打哪，一打一个准。
看得尼克&#183;弗瑞心惊胆战的同时，也有点庆幸，幸好敌人来得比自己预想得要快，没来得及调集陆军，不然这伤亡足够美国军方直接冲到神盾局总部发飙——毕竟空军还能跳伞逃生，陆军啥都没有。
虽然袁满离开前已经说过，地球军队基本起不了作用，但尼克&#183;弗瑞依旧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台不起眼的机甲就做到了这一切。
机甲的名称和来历，尼克&#183;弗瑞已经从希芙口中得知。
“毁灭者”，据说是天王奥丁在很久很久以前，九界仍然动荡的时候制造出来抵抗来自黑暗之中的威胁的终极兵器。九界平定后，被奥丁用来镇守宝库，属于阿斯加德的超级战力之一，鲜少出动。
终极兵器，超级战力，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尼克&#183;弗瑞多少放心了一些。
虽然知道阿斯加德强大，但要是强到随便一个常规兵器都有这种效果，那联合国就要召开一次专门的会议，讨论一下称臣纳贡的事宜。
——不是我们不想保持独立自主，实在是差距太大了啊。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这塔喵怎么打，怎么争？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
阿斯加德人的很久很久以前，九界仍然动荡，那得是多少年前的历史？
过去那么多年，奥丁就没搞出升级版、量产版之类的后续产品？虽然尼克&#183;弗瑞希望答案是否定的，但他更不相信一个智慧种族会这么多年停滞不前，什么进步都没有。
说不定只是因为没有需要动用它们的战争所以没拿出来，建国才两百多年的美国都有不为外界所知的秘密武器，何况历史悠久不知道多少倍的阿斯加德？
看样子，那个计划真的要加快进度了，现在不是顾虑影响的时候。
做出某个决断的时候，美军也落入了全面败退的境地。
此时距离雷神之锤飞走，毁灭者到来仅仅过去不到十分钟时间。
美军这边一败，希芙和三勇士便作为第二阵冲了上去。
本来他们是想打头阵的，阿斯加德派来的尖兵应当由同为阿斯加德人的他们来解决。
不过尼克&#183;弗瑞拒绝了。
表面上的理由是这里是地球（米德加德），你们远来是客，理应有我们来处理。如果我们处理不了，再请各位施以援手。
实际上是为了获取更多关于阿斯加德的情报，做进一步的评估。
结果，评估的结果，尼克&#183;弗瑞深受打击，也就没心思去管希芙等人的行动。
当然，管了也没用。
希芙等人虽然是阿斯加德的精锐，但和超级战力之一的毁灭者还有巨大的差距，四人练手还是被打了个七零八落，落花流水。
范达尔和霍根没几下被轰飞出去，沃斯塔格仗着皮糙肉厚多扛了一会儿，也被一通老拳砸在地上。
希芙的表现最好，趁着队友吸引毁灭者的注意力，绕后给了一枪捅穿了它的喉咙。
遗憾的是毁灭者不是钢铁侠，里面没人，脖子更不是要害，直接扭转一百八十度把希芙放翻，还打开面甲，准备对着她来一发脸贴脸激光。
千钧一发之际，雷霆轰鸣，银色的战锤伴随着耀眼的闪电一闪而过，一击就把不可一世的毁灭者击飞出去。
希芙抬头仰望，正好看见那一袭熟悉的红披风从天而降，安心地躺倒在地。
“终于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请叫我光雷之神
来者当然是从基地深处一路飞出来的雷神托尔。
起手飞锤砸人，接回锤子落地后又是一通猛砸。
取回神力后的托尔彻底展现出他超人的力量，管你是什么，都是一锤砸过去。
铠甲被砸扁，拳头被砸开，就连毁灭者标志性的光束都被锤子硬是轰开，完全无视物理规则，霸道得不可理喻。
之前让美军束手无策，让希芙和三勇士迅速败退的终极兵器在托尔面前像是个几百斤的孩子，只有挨打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神盾局的特工们已经麻木了。
好吧，你们阿斯加德就是牛，我们地球科技就是蔡行了吧。
这还不算完，劈头盖脸砸了一通，托尔还觉得不过瘾，又把波纹传导入锤子，想看看异世界的力量和自己的神力结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效果意外的不错，锤毁灭者锤得更爽了，远程攻击手段也多了一种——除了放雷，还能放光波。阿斯加德的神力体系应用范围意外的广，几乎什么都能融合，什么都能增幅。
不过光波的威力和毁灭者的光束比起来，还有一些差距，对波的时候没对赢还是靠姆乔尔尼尔本身的硬度给挡开的。
第一次失手的托尔有些懊恼地撇了撇嘴：“要是红石还在就好了，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同意袁把它毁掉了。”
“毁掉啥？是在说这个吗？”某人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
循声望去，正好看到那张熟悉的东方脸孔，他的手里正拿着那块堪称完美无瑕的红宝石。
“完美的艾哲红石！！！”托尔随时带着红石已有三十年，对它再熟悉不过，“你没毁掉它？”
“这么珍贵的天材地宝，我怎么舍得？”
波纹和光束方面的收束器，增幅器，能让没什么杀伤力的波纹变成激光的超级装备，袁满舍得毁掉才有鬼呢。
这玩意的正确用法，是让托尼解析后量产，到时候人手发波，托尼自己更可以将冲击光束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何乐而不为？
“卡兹看到的是……”托尔一边问，一边继续锤毁灭者。
因为差距过大，就算一边聊天一边打，毁灭者依旧被压得死死的。
“一个很简单的戏法。”
袁满说着再度握紧拳头，指缝中流出粉末。
再次摊开的时候，红石还在，完好无损。
卡兹一开始看到的是红石是真的，可被袁满以捏碎为名握住后，红石就被藏起来了。
至于粉末，是袁满用木遁结合变身术做出来的，袁满就不信卡兹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分辨出粉末是真是假。
这一手操作放以前，托尔还会觉得有点阴损坏，现在只觉得干得漂亮：“把红石给我，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拿去。”袁满大致猜到托尔在想什么，趁着托尔把毁灭者锤飞的空隙把石头丢了过去。
托尔伸手接住，反手就是一发动感，不，波纹光波&#183;红石增幅版。
毁灭者倒也配合，同样以光束应敌。
两道光束在半空之中相撞。
毁灭者的光束呈现红色，差不多有一米粗细，看着就吓人。
托尔的光束则是金色，和太阳差不多，只有拇指大小，看上去完全不是对手。
可结果却恰恰相反，毁灭者粗壮的红色光束被托尔纤细的金色光束从中间一分为二，即使被托尼锤到变形依旧闪闪发亮的银色外壳上也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因为效果非常之好，托尔情不自禁地学了乔瑟夫的经典姿势，侧身，握拳，心满意足地喊了一声：“Nice～”
然后他就彻底玩High了。
左手红石，右手战锤。
一手发光波，一手飙雷电。
左右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放到好莱坞也是绝对的满级特效，直接把毁灭者打得浑身颤抖，连移动都困难。
一旁的希芙都看傻了：“托，托尔怎么会有光的力量？”
“这段时间学的。”退回原地的袁满自得一笑。
“这才过去几天啊。”范达尔无语。认识那么多年，他怎么不知道自家王子有这么强的学习能力。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托尔变得越强，洛基的阴谋就越不会得逞。”沃斯塔格心宽，体也宽。
“或许托尔除了雷神应该再加一个光之神的称号？”霍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袁满瞬间无语。
他想起了一件事，漫威漫画宇宙，雷神是有一位名叫巴德尔的哥哥，执掌光之力，称号光明神。
如果这位巴德尔真的存在，这俩兄弟会不会为了神位当场打起来？幸亏这里是漫威电影宇宙，巴德尔从头到尾就没存在过，不然袁满岂不是有挑起兄弟阋墙之嫌？——洛基不算，没袁满他也会和托尔干一架。
这个时候，毁灭者已经被进化出双属性的托尔打得坑坑洼洼，身上穿出好几个破洞。
“好，差不多找到感觉了，就用这招我新创造的绝招来了结你！”
托尔说着，同时将姆乔尔尼尔和艾哲红石高高举起，爆发出的剧烈能量波动即使是普通人都能感受得到。
“等等！”袁满见状连忙出声阻止。
“等什么？”托尔动作一顿。
“这可是你家的财产，打坏了你不心疼？”
这么一说，托尔还真有点心疼。
毁灭者的价值托尔是知道的，力量也远不止表现出来的这么一点点，估计不是奥丁亲自驱动，而是洛基通过某种违规的方式强行启动，不然自己绝不会打得这么轻松。
要是就这么毁了，意味着阿斯加德少了一件镇场子的王牌。
可不打坏的话，毁灭者也不会停下来啊，托尔这边刚一放松压制，那边又开始飙光束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对着袁满一摊手：“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当然。你继续压制他几秒钟，我这就搞定它。”一边说，袁满一边开始狂奔，直接爆出最大速度。
“怎么搞定？”托尔又一次雷光双射，把毁灭者打入僵直。
“就像这样。”
袁满趁机绕到毁灭者身后，伸手在后者的身上一拍。
下一秒，一机一人同时消失。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暗恋的悲哀
袁满带着毁灭者消失了。
差不多五分钟后，袁满又回来了，身边没有毁灭者的踪影。
托尔笑问：“搞定了？”
“当然。”袁满点头，“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它暂时丢过去，等你解决了阿斯加德那边的事情我再送它回来。”
这就是袁满解决毁灭者的方法，本质上和“卡兹SAMA放弃思考”的原理差不多，都是丢进事务所里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训练场。
根据设定和电影里的表现分析，毁灭者有两种行动模式：一种是自律，比如守护宝物，遇到威胁自动迎击之类的；另一种是遥控，通过创造者奥丁或者奥丁的神器永恒之枪进行控制。
虽然不知道奥丁的力量上限，但托尔说过就算是奥丁，也无法对平行世界进行干涉，更不要说只是通过永恒之枪代行部分权能的洛基。
况且，事务所超然于世界之外，目前也没有被追踪、入侵的先例。理论上把入侵者丢进事务所，应该能屏蔽阿斯加德那边的远程操作。
至于自律模式，要看奥丁当时是怎么设计的，以奥丁的智慧，应该不会脑抽到写下“一到陌生环境立刻无差别破坏的命令”。
事实证明，袁满的分析没有问题，毁灭者一进事务所就没了动静。
既不发光，也不移动，像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铠甲展品。
保险起见，我们的袁大所长还特地多等了一会儿，灌了一瓶肥宅快乐水，确定毁灭者确实没有反应后才返回漫威宇宙。
袁满做事，托尔还是很放心的。
当年打DIO，后来打卡兹，包括送自己到异世界明了觉悟与责任，都是由他一手促成。
他说搞定，肯定没问题，所以托尔直接把毁灭者的事丢到一旁，跑到几位老友面前，一人给了一个拥抱。
“我的朋友，看到你们我真的很高兴。”
希芙和三勇士也是同样的表情。
“我们也一样。”
“你比以前更强大了，托尔。”
“也更加……怎么说呢，成熟？”
“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连海姆达尔都看不到。”
“这个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到阿斯加德，搞清楚洛基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一直不太能猜透弟弟的脑回路，但有一点托尔可以肯定，连毁灭者都派出来了，说明这次的事情一定不小。
作为托尔最亲密的友人，最信赖的部下，希芙和三勇士自然不会反对。
这个时候，有人跳了出来。
“请等一下，托尔殿下。”
是黑皮肤，黑西装，黑眼罩，一身黑的卤蛋局长尼克&#183;弗瑞。
其实他也不想在这种不恰当的时间冒出来惹人厌烦，但不这么做不行。
我又是好吃好喝地招待，又是大费周章调集军队“保护”你们——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我们的态度是好的，诚意是有的，你多少给点表示，不然我没法向安全委员会交待啊。
换成是以前的托尔，肯定不懂个中的纠结，但多了异世界的经历，他多少明白了一些，转身正对尼克&#183;弗瑞说道：
“弗瑞局长，感谢你还有米德加德的其他朋友对我们的招待，可以的话我也想多留一段时间。但是，阿斯加德那边需要我，我必须要回去。关于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情，下次见面我会给你答复——等我下次来米德加德的时候或者你们来阿斯加德做客，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
“随时等候托尔殿下的邀请。”
尼克&#183;弗瑞这下子一点不满都没了。不仅没有不满，相反还有意外之喜。
我们的卤蛋局长已经开始考虑代表团的名单，是要带科学家呢？还是要带科学家呢？还是要带科学家呢？
这可是阿斯加德，星际霸主等级的文明，能从那里学到一点东西都是好的。
美国是怎么崛起的？不就是跟在英国后面慢慢学，慢慢憋劲，最后一鼓作气反超，从此翻身把歌唱。
虽然双方等级差距过大，反超难度大了点，但不妨碍人类可以朝着这方面努力。
“我也可以去吗？”托尼也跳了出来。
他对阿斯加德的科技本就感兴趣，不然也不会研究那么长时间雷神之锤。而在见识过毁灭者的强大后，这份兴趣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玩意是战甲，如果把毁灭者的技术应用到钢铁侠战甲上，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
对于并肩战斗过的托尼，托尔的态度显然更加随意。
“不过不是现在，现在阿斯加德不是很安全，来之前先把你的战甲修好。”
“说得也是。”
阿斯加德人均超人，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托尼表示扛不住，还是先发育一波再说。
“袁，你——”托尔又转向袁满。
“我有自保能力，当然是跟你一起去。”
袁满在托尔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就是为了今天。
“虽然我没你那么强，但我觉得我应该能帮上忙——说起来，我还没试过其他的传送方式，怎么都要尝试一波。”
“那就一起，说起来我还欠你们一顿烤饼。”
托尔也不纠结，一口答应，接着他举起姆乔尔尼尔，很快又放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再给我几分钟时间，我还有一个承诺要兑现。”
说完，托尔直接升空，朝着离基地不远的小镇飞去，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承诺？什么承诺？
“你有印象吗？”袁满问C.C.，最近他一直在忙，对于雷神电影的细节有点记不太清了。
“应该是带简&#183;福斯特看彩虹桥的约定吧。”C.C.的记忆力一如既往的好，不得不说女人在追剧上就是有优势。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袁满一拍脑门，托尔在五十天（年）前一块修炼波纹的时候提过。
“简&#183;福斯特？”突然出现的女人名字让希芙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托尔的女朋友。”袁满口无遮拦。
听到这个答案，希芙的脸色顿时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旁的三勇士也是齐声叹息。除了自家的王子，其他人都知道希芙喜欢托尔，喜欢很久了，只可惜一直没有进展。
暗恋的悲哀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的青春是和洛基一起的青春
可能这就是缘分的奇妙。
简&#183;福斯特和她所在的课题组研究的是宇宙理论，更准确的说“九大星域”和“世界树”理论。
但因为他们的理论太过超前，目前只处于雏形与假想阶段，并不完善，不少人甚至认为他们的理论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失去神力的托尔。
托尔肯定了简的研究，这是她第一次得到来自课题组之外的支持。
简也用她的热情和善良打动了托尔。
托尔刚到地球的时候，满口雷神、阿斯加德什么的，地球人都当他是疯子，还把他送进医院，引起了一连串骚动。
只有简愿意帮助他，陪着他一起疯。
虽然这不意味着简有多么信任托尔，但对于孤立无助的托尔来说，这就是最强有力的支持。尤其是在托尔说要闯雷神之锤基地，简依旧愿意开车带他去的时候，两人的命运便被一条看不见的红线联系在了一起。
这份感情即使在两人分隔两个世界后，也没有改变。
每隔一段时间，托尔都会托袁满给简带信，带礼物。
有时也会通过终端与简视频或者直接在事务所的地盘里见上一面。
简早已知道托尔的不凡，期待着恢复原本的姿态前来见她。
托尔没有让她失望，就在今天，就在此刻。
自带雷电特效的男人从天而降，一句“带你去看彩虹桥”，直接抱着简破空而去，留下一地眼球。
这种霸道总裁的作风，简还是很喜欢的，当即眼冒星星，犯起了花痴。
托尔也很享受这个过程，心情大好。
两人就这么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秀起了恩爱，闪瞎一众狗眼的同时还好好来了一次柠檬大派送。
其中尤以希芙恰得最多，那酸味，袁满隔了老远都能闻到，纯度连C.C.都自愧不如——好歹老娘也是离柠檬色最近的女人啊。
这种犯众怒的行为理所当然地受到了制裁。
抱着简返回的托尔再次举锤，对着天空呼唤：
“海姆达尔，请把彩虹桥打开。”
海姆达尔不仅是阿斯加德的守门人，九界的监视者，同时也是彩虹桥的操纵者。阿斯加德的勇士在外征战的时候，只要像这样呼唤海姆达尔的名字，他就会立刻启动彩虹桥接人返回阿斯加德或者前往其他的地方。
但是这一次，托尔的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天空依旧晴朗，没有彩虹桥启动的征兆，也没有其他什么。
“海姆达尔！海姆达尔！”
托尔又叫了两声，依旧没有反应。
这下子麻烦大了。
好不容易回来，想在女朋友面前装波比，结果没装成。
更重要的是，没有海姆达尔接人就回不了阿斯加德。
托尔不飞空了，急急忙忙落地：“他没反应，该怎么办？”
希芙和三勇士也没办法。
他们都是战士，不是法师，不懂空间操作，只能依靠彩虹桥。而彩虹桥只有海姆达尔和奥丁或者他们的权柄象征之物能够启动，那边不放桥，谁都回不去。
倒是袁满冒出来一句：“可能是你声音太小，海姆达尔没听到。多喊两声，喊得大声点，真诚一点。”
“噗嗤。”C.C.忍不住笑出声来。
袁满瞄了她一眼，撇嘴道：“有问题？”
“没有。”C.C.摇头。
袁满的建议一点问题都没有，剧情里就是要托尔多喊几声，彩虹桥才会打开。
不过原因不是没听见，而是因为海姆达尔被洛基用“寒冰盒”冻住了，摆脱冰封需要时间。
袁满会这么说，大概是柠檬恰太多酸了吧。
托尔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现在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按照袁满说得大声喊，喊得声情并茂一点。
“海姆达尔，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需要你。”
“海姆达尔，请快出来。”
“海姆达尔。”
结果，天空还真出现了虹彩之光，垂天之云。
名为彩虹桥的时空通道终于打开。
希芙等人毫不犹豫地走入其中。
托尔则向简许下了新的承诺：“很抱歉，刚刚回来就要走，阿斯加德需要我。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回到你的身边。”
然后这对热恋中的男女开始了美剧中的经典套路，旁若无人的拥吻在一起。
又是一地柠檬。
因为太酸，袁老爷甚至把本来想说的“你不回来，我带她去找你也行”咽回了肚子，转而送给希芙一个同情的眼神。
可怜的女人，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实在不行多等个几十年，把简给熬死？
很快彩虹桥启动——热吻这种事不可能持续太久，就算托尔撑得住，简也不行，呼吸不过来。
“这就是彩虹桥的传送方式啊，和我的传送确实有点不太一样。”
伴随着一阵流光溢彩，一行人穿过空间通道，来到一座风格独特的黄金殿堂。
袁满第一个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感叹。
事务所的传送基本没有中间过程，也没有彩虹桥那么大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奥丁为了强化阿斯加德的存在感和威严刻意为之——毕竟古一法师那一脉的传送和事务所差不多，都是直接开门，走人，凸出一个方便快捷。
走了两步，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金甲的男人倒在大殿中央，身边还插着一把不断冒着闪电的剑。
“呃，这位比卤蛋局长白不了多少猛男是？”
“他就是海姆达尔。”托尔显然也看到了，立刻发号施令，“别愣着，快救人。”
“让我来吧。”
大蛇丸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走了出来，跑到长生种老家这种事怎么少得了他。
顺带一提，这次的人畜无害不是装的，是真的。
他见识过了托尔的力量，意识到了双方的差距。
阿斯加德的神明不止一位，那个倒在地上的守护神海姆达尔给大蛇丸的感觉比托尼更加危险。
而在托尔和海姆达尔之上还有一位“全能天父”奥丁——惹不起啊，惹不起。
“拜托了。”托尔没有多想，点头道：“希芙，关闭彩虹桥。霍根、沃斯塔格、范达尔，你们去其他地方检察——我去找洛基。”
“没问题？别到时候心软，又吃亏。”袁满提醒道。
“放心吧，我已经有觉悟了。”托尔没有回头，神情坚毅，“我的青春是和洛基一起的青春，我要在今天为这段青春做一个了结！”
对此，袁满只有一个评价：“Nice～～～～”
等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听到这句话了，不枉本所长一番心思。
洛基你丫就等着哭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理念的碰撞
必须要承认，洛基还是有两下子，尤其是在计谋和决断方面。
对于兄长的回归，洛基已有预料。
他一直在关注着地球，尤其是在托尔“失踪”后，他就一直盯着与托尔关系密切的神器——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
姆乔尔尼尔这边刚放电飞走，洛基就知道自家老哥要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的计划正处在一个最关键的时期，绝对不能让托尔回来捣乱，所以他派出了能调动的最强武力毁灭者阻拦托尔回归的脚步。
自己则趁着这个机会实行“阿尔萨斯计划”，将自己的亲爹，冰霜巨人王劳菲骗到奥丁沉睡的宫殿，用奥丁的神器永恒之枪偷袭杀死了他，当了一回名副其实的“带孝子”，还顺带刷了一波养母弗利嘉的好感，堪称是“挖坑埋人”中的经典。
如果没有托尔的回归，洛基说不定会就此走向人生的巅峰。
但很遗憾，就在这走向巅峰的关键时刻，托尔回来了。
先和老妈说自己有重要的话要和洛基说，把老妈支走，接着反手就是一雷抽在洛基脸上。
“知道我为什么抽你吗？”
你竟然敢打我，连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咳咳，好吧，这不是洛基的风格，虽然他亲爹确实没有打过他，反而被他给打死了，养父奥丁有没有抽过不知道。
洛基的回答是：“不知道。我只是想说你回来真好。”
表情特无辜，眼神特真诚，像是个几千岁的孩子。
“呵呵，不知道，是吧，现在知道了么？”
托尔抬手又是一雷，不过这一次被洛基用永恒之枪给挡住了。
“兄弟，你到底要做什么？”
见洛基还在装无辜，托尔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死不承认吗？我以为我离开一段时间，有所成长，认为你也会有所成长，结果还是老样子，敢做不敢当——好，你不愿意说，我替你说。骗我说父亲被我气死了是怎么回事？毁灭者是怎么回事？海姆达尔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不解释清楚，你哪都别想去。”
“这……”洛基一时无言，他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托尔的言辞会变得如此犀利。
“这什么？你总不会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吧。”托尔步步紧逼。
这种傻子都能戳穿的谎言洛基当然不会说，他终于撕开无辜与真诚的伪装。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你让父亲失望了，将阿斯加德置于危险之中，我能怎么办？我必须用我的方式来保护阿斯加德。”
“这就是你的方式？欺骗冰霜巨人，杀死他们的王？然后呢，等待冰霜巨人愤怒的复仇？”
“不，我的兄弟，他们不会有机会的。接下来我会彻底摧毁约顿海姆——以后再也不会有冰霜巨人，也就不会再有仇恨。”
洛基的声音不大，和平时没有多少区别，却让托尔感到一阵从心底的寒意。即使见惯了人类的战争，他也没听过这么疯狂的事情。
“你疯了，洛基。那可是一个星域，和阿斯加德一样，和我们一样，一个星域的生命！”
“我疯了吗？”洛基反问，表情比须发皆张的托尔平静得多，“那你来告诉我该如何解决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之间的问题？通过战争？让众多的战士死去？”
“……”这一回换托尔沉默了。
异世界的五十年，他有想过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之间的问题，但他没想到洛基会这么激进，竟然会让冰霜巨人王劳菲死在这里。
一国之君死在另一个国家——这么说吧，托尔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这只会比“萨拉热窝事件”更严重。
“所以，我才是正确的，请容我摧毁约顿海姆。”
说完，洛基举起永痕之枪，打出一波黄金光束。
此时，托尔正在分心思考约顿海姆的问题，一时失察被轰飞出去，直接撞碎了宫殿的外墙，掉到金宫之外。
趁此机会，洛基以永恒之枪唤来奥丁的坐骑，八足骏马斯雷普尼尔，一路朝着阿斯加德的大门，彩虹桥的控制中枢狂奔。
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袁满和C.C.看在眼里。
袁老爷当时就愣住了：“不是吧，托尔都快成光雷双神了，怎么还会被洛基抽飞？你对得起你刚说的名台词吗？还是说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
“未必是心软，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分心之类的，比如讨论如何处理冰霜巨人。老实说，洛基的手腕虽然过于阴狠，但站在阿斯加德的立场上我不觉得有问题。”
果然，还是C.C.更加了解人性，一下子就猜个八九不离十。
“有道理。我想了一下，真没发现比洛基更好的解决办法——冤冤相报何时了，一方死光才完了。不过这终究是一个星域的生命啊，要是就这么灭掉……算了，这不是我能解决的事，让托尔头疼去吧。”
袁满几个纵越来到托尔身边，直接上扇脸叫人法。
“醒醒，醒醒。”
“袁……”这个方法果然效果奇佳，托尔很快醒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那边我帮不上忙，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没事吗？”
“没事，刚才想问题走神了——对了，看到洛基了么？他去了哪里？”
“往彩虹桥方向去了。”
“糟了！”
听到袁满这么说，托尔顿时明白了洛基的想法。
彩虹桥的中枢中储存着巨大的能量，支撑彩虹桥连接九界任何一个角落。一旦将这股能量抽出，投射到某个星域之中，足以将整片星域毁灭。
怪不得他有把握毁灭整个约顿海姆。
“你们就留在这里，我去阻止洛基。”
然而，还没等他开启飞行技能，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托尔，你和洛基到底怎么了？”
“母亲……”
托尔回头，看到一位亚麻色头发，气态雍容的贵妇人从金宫里走了出来。
那正是他和洛基的母亲，天后弗利嘉。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时间跟您解释，洛基要干一件很疯狂的事，我必须要阻止他——袁，C.C.小姐，替我照顾她。”
说完，托尔带起一道耀眼的闪电，消失在天空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那一刻，洛基再度回想起了……
“又是这么急冲冲地飞走了。”
袁满看着消失在天边的雷光，啊了两声。
“明明卡兹那边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我有传送啊，比他飞得快。”
“可能是觉得你在彩虹桥那边没有定位？”身边的C.C.开口道。
“怎么没有？大蛇丸啊。他要替海姆达尔疗伤，肯定不会离得太远——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他的急性子还是没有改变。”
“未必是没有改变，只是越是在意，就越容易失去冷静。”
“有道理。”袁满想了想，点头认同，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
之前C.C.被被伪神亚尔达拜特传送走，袁满就慌了神，不管不顾地传送进天鹅绒房间救人。
虽然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但站在理智的角度上，这绝不是什么好的处理方式。
终究是应了那句古话，关心则乱。
心乱了，再强的实力也发挥不出来。
“两位是托尔的朋友吗？”这时，天后弗利嘉走了过来。
“是的，王后殿下。”
袁满本想用阿斯加德的方式行礼，结果时间隔得太久忘了，只能改为低头致意。
“我叫袁满，这位是C.C.，我们来自地球，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米徳加德。”
“原来如此，托尔在米徳加德受你们照顾了，作为他的母亲，我需要向你们表达感谢。”
弗利嘉此刻的样子和普通的母亲没有什么区别，很难想像她是两位神明的母亲。
“您言重了，殿下。谈不上照顾，是互相帮助。”
“可以和我说一说托尔在米徳加德的事吗？”
这对于一位母亲来说，是在合理不过的要求，袁满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C.C.已经抢先一步说道。
“还是由我来说吧，袁满，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袁满没Get到点。
“去彩虹桥。”
“托尔已经去了啊，他相信他能阻止洛基。”
电影里就是这么演的，更何况现在托尔还加强了。而且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托尔估计不会再分心，怎么想都不会输。
“我也相信托尔能够阻止洛基。但是站在王后殿下的立场上，她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互相残杀。”
C.C.的用意，袁满明白了。
“你让我去保证他们的安全？让我一个凡人去保证两个神的安全，这个任务不是一般的艰巨。”
“少来，这本来就是你最擅长的工作。”
C.C.白了他一眼，别人不知道袁满的底细，她还能不知道吗？
“拜托了，这位袁满先生，请救救我的孩子。”弗利嘉的做法更加直接，对着袁满深深鞠躬。
袁满不敢受此大礼：“不必如此，王后殿下，我无法拒绝一位母亲的愿望。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洛基之前打伤了一位对我非常重要的人，这笔账我肯定要和他算。”
“我知道了，之后我肯定给你，给C.C.小姐一个交待。”弗利嘉不仅情商高，行事也是果断，这个时候她终于有了一代天后的风采。
“那么，稍后再见。”再度低头致意，传送发动，定位托尔。
离去的瞬间，袁满突然瞥见了C.C.眼中的笑意，若有所觉。
C.C.的想法似乎不止是字面上那么简单，那么自己最后的那句丑话是不是画蛇添足了？
既然她没有表示，应该不是？或者影响没有那么大。
……
同一时间，洛基和托尔又开打了。
就在彩虹桥的中枢。
因为骑着阿斯加德速度最快的神骏斯雷普尼尔，洛基比托尔到得早一点。
这点时间足够他用永恒之枪启动彩虹桥，并将其中储存能量投射向冰霜巨人的老巢约顿海姆。
巨量的能量向外辐射，短短几个呼吸，整个中枢已经被青白色的能量结晶铺满。
这个时候，托尔终于赶到，看到这一幕的他心都凉了。
“洛基，快住手，你不能这样，快关闭彩虹桥。”
“为什么不能？难道你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说来听听。”
洛基反手抽出永恒之枪，彩虹桥设置已经完毕，接下来就等过载的能量不断溢出，彻底将约顿海姆毁灭即可。
“我还没有想到，但我知道你的做法是错误的。”托尔摇头，眼神坚定。
看出托尔不是在逞强，洛基也收起了挑衅的表情，认真说道：
“没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说我是错的？凭你能杀多少冰霜巨人？”
“因为我从米徳加德学会了一个道理——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所以，一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就是你所说的成长？”
“没错。我从人类身上学到了很多，觉悟、责任、如何去当一名君王。人类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正因为短暂，他们能看到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洛基，有机会的我建议你也去米徳加德走一走，你也会从人类身上学到很多。”
托尔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带任何虚伪，却让洛基胸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够了！人类！人类！人类！人类！你想想你回来后说了多少次人类！一个几千年前还是猴子，需要依靠我们来保护的短生种族，跟他们学习？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但是人类——”
托尔还想再说，却被洛基粗暴地打断。
“我说够了！还在说人类，你是不是喜欢上人类了？是因为那个女人吗？还是因为那几个神神秘秘的家伙！需不需要我在之后去和他们单独谈一谈？”
“好啊，你想谈什么？”第三个声音响起，神神秘秘的家伙之一，袁满现身，“谈你对我的人出手，我要怎么报复回来？”
“你的人？”洛基一时没反应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袁满，托尔的朋友，也是把他带离你的视线的人。至于我的人……你应该没忘吧，几十天以前，托尔刚到地球的时候，你偷偷跟了过去，在地球上用魔法攻击了一个女人。”
“！！！”
听到最后，洛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这一刻，他再度回想起了被完全看穿的恐怖，以及在纠结与梦魇中度过几十天的屈辱。

第一百二十章 你就是个弟弟
屈辱过后，是愤怒。
不仅有老子堂堂神明，居然被你们几个人类给坑了，担惊受怕几十天的情绪发泄。
更有刚说完人类是猴子，是低等生物，转头就被低等生物打脸的恼羞成怒。
洛基发泄愤怒的方式遵循阿斯加德的一贯原则——如果感到不爽，你就动动手——揍你丫的！
于是洛基动手了。
代行奥丁权威的神奇永恒之枪在手，直接激发神器之力，朝着袁满的脸糊了过去。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面神威，袁老爷表示确实和他这个凡人不在一个档次上，可怕的一塌糊涂，命中的话瞬间灰灰，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当然，袁满有心思测算这个，说明他肯定没有灰灰。
洛基出手的同时，托尔也出手了。
托尔向来看重朋友，你打我可以，反正我皮糙肉厚，打几下没事，不能打我朋友，更不能当着我的面打我朋友。
飞锤横空，半路将洛基的攻击给拦了下来。
一击不中，洛基不仅没有在意，反而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反手对着托尔就是一枪。
能和永恒之枪对抗的雷神之锤不在手上，我看你拿什么挡这一波？
就算这种轰击对你造不成多少伤害，但只要把你轰出去，这个人类还不是随我处置。
然而，洛基的判断是基于五十天前的托尔，不是现在的托尔，他根本不知道托尔的力量早就不局限在姆乔尔尼尔之上。
永恒之枪还未发出光波，托尔便抬起手，打出一发红石凝聚神力增强版波纹射线，瞬间贯穿洛基的右肩。
肩膀受创，持枪的动作受到影响，这一枪自然发不出去。
“这，这是光的力量？你怎么会有光的力量？”
洛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家老哥不是雷神吗？什么时候变成光之神了？
如果不是托尔已经用过了正牌的雷神之力，洛基甚至怀疑那是其他什么人伪装的——虽然伪装是洛基自己的绝技。
“在米徳加德学会的，从被你看不起的人类那里。”托尔一边回答，一边不急不忙地唤回锤子。
“什么？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弟弟，骗人是你的强项，不是我的，你要不信。”托尔说着，把红石丢回给袁满，“袁，你来演示一下。”
“没问题。”
这种装逼打脸的事情，袁满当然不会拒绝。
波纹注入红石，对着洛基的左肩飚出一发波纹射线。
不过因为修为不够，也没有神力加成，没能给洛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即便如此，洛基依然觉得受到巨大的打击，心灵上的——他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两种力量是同一种性质。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洛基喃喃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像是失心疯一般。
袁满则继续落井下石：“现在还敢不敢小看人类了啊，自大的神明？”
突然，金光一闪，晃花了袁满的眼，而后永恒之枪以迅雷之势刺向袁满的胸口。
原来，洛基刚才的失心疯都是伪装，为的就是让袁满和托尔放松警惕，方便自己偷袭——从光束的威力差可以判断，这个叫袁满的人类和托尔实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要杀死他应该不难。
然而，这一回，洛基又失算了。
永恒之枪命中的瞬间，那个叫袁满的人类突然凭空消失，洛基仔细找了一圈，居然什么发现都没有。
唯一看见的是托尔手持战锤，怒发冲冠，浑身漏电的发飙状态。
这意味着托尔彻底认真起来，进入战斗状态。
洛基不惧反喜：“对了，就是要这样，你终于有战斗意志了，兄弟，我想要打败就是这样的你的。”
“你终于说出来了，弟弟。”漏电状态下的托尔声如雷电，“你的真心话，你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个吧。”
“没错，我要击败你，解决约顿海姆，向父亲证明，我比你更强，我才是最合适的继承者！”
说这话的时候，洛基的神情几乎癫狂。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从小时候开始，从整个阿斯加德都在称赞托尔，却独独忽略了他的时候开始，这颗种子便已买下。
在黑暗中慢慢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终于托尔被放逐时爆发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胜利，他决不允许自己失败。
就在这时，他觉得自己的肩膀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下意识地侧头去看，正好看见两个拳头越来越大，最后“砰”地一下砸在自己的眼睛上，打得他眼前一黑。
与拳头同时到来的，还有声音，刚才消失的那个人类的声音。
“人类经常看不清现实，怎么神明也这样？难道这是智慧生命体的通病？是什么让你以为我很好对付？神明的傲慢与自大吗？”
洛基是什么性格，袁满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不被他阴到，袁满的“生存本能”就没关过，传送也处于随时可以发动的状态。
第一波攻击，托尔反应快，给拦了下来。
第二波太过阴险，两大杀器之一的红石又在自己手上，托尔不一定赶得上，所以袁满直接开传送溜了。
等过了一会儿，托尔差不多该发飙了，才悄悄传送回洛基身后的某个有能量结晶遮挡的角落。
一回来就听到洛基在大放厥词，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但袁满就是忍不住想打他。
反正他只答应弗利嘉保住兄弟俩的安全，没说不能打人。阿斯加德人体质那么好，医疗也足够发达，挨上几拳小意思，所以袁老爷就在他说得最HIGH的时候抽冷子给了他一下。
袁满虽然没神力，但纯粹的肉体力量放眼整个阿斯加德也不算弱，打洛基这个不以力量和体质见长的法师还是能打出有效伤害的。
恢复过来的洛基想要反击，却发现托尔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前狼后虎，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对付洛基这种喜欢玩阴谋诡计的家伙，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打疼，让他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招惹自己。

第一百二十一章 “聪明”的托尔
似乎是怕托尔误会，袁满嘲讽过后又补了一句。
“不是在说你啊，托尔，说的是你弟弟。”
托尔自嘲一笑，“我其实也差不多。在去米徳加德之前，我和洛基在傲慢这点善没有分别。”
回想起之前的自己，只不过是取得了一点点成绩，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就敢不管不顾带人冲进冰霜巨人的老巢，这已经不能用傻来形容，而是愚蠢！
“但你现在不是了。”袁满安慰道。
“是啊。父亲用他的方式纠正了我，现在轮到我来纠正洛基。袁，你退开，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问题。”
说到这里，托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波纹，右手雷霆。
“来吧，洛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不希望你手下留情。”
洛基揉了揉乌青的眼眶，用了个不知名的魔法让自己恢复如初。
“来吧，托尔！”
兄弟二人不再废话，各自挺枪挥锤，战成一团。
光雷四射，火星四溅，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随便流溢出的些许能量波动都能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托尔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不手下留情，就真的没有留情。
战锤、拳法。
雷霆、波纹。
神力、呼吸。
不管是阿斯加德，还是世界，只要是和战斗有关的东西，他都没有放过，尽情挥洒自己的力量。
这才是托尔的最佳状态。
面对这样的托尔，就算是得到了永恒之枪，能行驶部分奥丁权能的洛基也不是对手。
一开始，洛基还能靠着永恒之枪的长度优势和魔法师出其不意的法术和托尔打得有来有回，但等托尔适应了洛基的节奏，局面便开始朝着托尔倾斜。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托尔的实力本就比洛基强，而且强不少，就算洛基耍了不少手段，也只能缩小，无法拉平这份差距。
更不要说托尔还掌握了新的力量，当他不再分别运用波纹和雷霆，而是将它们同时使用出来的时候，战斗的结果已然注定。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嗡鸣，洛基承受不住雷霆和波纹的双重震荡，永恒之枪脱手而出，他的人也被托尔的这一锤砸飞到了金宫之外。
托尔跟着飞出金宫，步步紧逼：
“站起来，兄弟，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认输。”
“不，兄弟，我认输了。”洛基躺在地上，颤抖着举起双手。
“那你解释一下你背后藏了什么？”
托尔冷笑一声，唰地飙出一道雷电。
“哦，该死！”洛基连忙一个扭身，从背后抽出两把弯刀，将雷电挡住。
永恒之枪是从奥丁那里“借”来的，这才是洛基原本的武器，既可以增强法术，也可以近战拼刀——阿斯加德人人尚武，不管你是什么职业，近战都是必修课，以至于洛基明明是个法爷，也总是上去近战拼刀，打不过了才想着用法术。
不过这两把弯刀只能算是比较精良的装备，撑死了蓝色品质，无法和暗金起步的姆乔尔尼尔、永恒之枪相提并论。
虽然挡住了托尔的一波雷电，但没几秒后就被托尔连人带刀再度轰飞出去，直接轰到彩虹桥的边缘，随时可能掉落在桥外的无尽虚空之中。
彩虹桥是空间通道，通道之外的虚空是无穷无尽的空间罅隙，掉落其中，即使是神明也不一定能生还。
洛基用力扒住彩虹桥的边缘，慌张地哀求道：“兄弟，我知道错了，救我，救救我。”
“好。”托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洛基拉了起来。
在起身的瞬间，洛基突然表情一冷，反手一刀扎向托尔的胸口。
然而，不等他刺中，雷神之锤已经和他的脸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同时响起的还有托尔的声音。
“就知道你会这样。”
偷袭不成反被打，而且是两次，洛基简直要疯。
这还是他认识的托尔吗？
那个满脑子都是肌肉，一心就想着战斗、荣耀的莽夫。
在洛基的认知中，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托尔骗得团团转，尤其是利用兄弟感情的时候。
可现在——
回想起来，一开始托尔的表现就有点奇怪。
居然没有直接兴师问罪，而是先把母亲支走，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越想，洛基越觉得不对劲。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不是聪明，只是稍微学了一点防骗的知识。”
托尔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骗人，但我同样不喜欢被人欺骗，所以只能在这方面下功夫——谁让我有个喜欢骗人的兄弟呢。愿意认输了吗？洛基。”
“不！”
多次失利，洛基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
法术展开，幻化出数十道一模一样的人影将托而团团围住。
又在下一秒，同时发起冲锋。
对此，托尔只是高高举起战锤，用力挥下，以身体为中心释放出全方位的雷电冲击。
只一招，便将洛基的分身打散，最后留下的便是洛基本尊。
飞锤再出，精准地命中洛基胸口，打得后者二次吐血。
“现在，愿意认输了吗？”托尔再问。
“不。”洛基捂着胸口，咬着牙，表情倔强，“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认输，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是嘛，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托尔眼神悲伤，握着锤子的手微微颤抖。
“战胜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的兄弟。”
洛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诮，不止是在嘲讽托尔，还是在嘲讽自己，又或者两者兼有。
“是啊，很重要，非常重要！你的话，永远都不会明白吧。一直是万众瞩目焦点的你，一直都被仰慕的你。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你很讨厌，非常非常讨厌！托尔！！！”
越说，洛基的声音越大，到最后已是咆哮。
洛基本人也在咆哮之中爆发出全部的力量，看样子是想把一切都赌在这一击上。
托尔长叹一口气，缓缓举起姆乔尔尼尔。
哪怕是现在，他也没能完全理解洛基的内心，但现在明显不是思考的时候，只能先把他彻底打趴下再说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好像能搞定？
托尔的强大不用说。
洛基虽然不如托尔，但好歹也是个神，全力爆发同样不容小觑。
两位神明的碰撞必是惊天动地，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战斗。
不过，托尔最终没有和洛基碰撞在一起，因为在此之前，有人阻止了他们。
一排木栅栏横贯而过。
木栅栏本身没有阻挡神明的能力，但木栅栏边站着的人，神明无法忽视。
超次元事务所所长，袁满。
他开口说道：“到此为止吧。”
托尔皱眉：“袁，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
洛基也道：“听到了吗？人类，收起你的小把戏。”
“你们以为我想插手啊。要不是母亲担心自己的孩子，诚恳地拜托我，我才懒得管你们的家事。”
袁满没好气地说道。这种兄弟反目内斗，外人介入最尴尬。
按照袁满原来的想法，你们就是打到天边去，也和我没关系，反正托尔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至于洛基的死活，他真不在乎，反正洛基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说……”
“你说的那个人是……”
托尔和洛基的表情同时一变，现在的他们看上去终于有了几份兄弟的默契。
“就是你们的母亲，天后弗利嘉——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给我停手。”
“她说的是……”洛基犹豫了一下，问道，“哪个孩子？”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妈什么样的人你会不了解？当然是两个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谁回不来，她的心里都不会好过。”
要不是这样，袁满才不会在最后介入。
洛基那样子摆明了要拼命，真要死了，袁满也就没脸回去见弗利嘉，以后和阿斯加德的关系估计也不会太好。
“你们有谁想让母亲伤心，掉眼泪的？”
袁满的话让洛基沉默。
托尔更是直接，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
在他们看来，弗利嘉的眼泪某种程度上比奥丁的怒火更有威慑力。
“还有——”
除了弗利嘉，袁满出手阻止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伸出手，指向上方那道横贯天空的彩虹桥。
桥的前端，明显有一部分不太正常，呈剧烈波动膨胀状，而且还在不断向着前方延伸。
“那玩意差不多要到约顿海姆了，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托尔和洛基打得基情四射，袁满可没那么投入，他一直都在关注彩虹桥的状况。
在这方面，他的想法和托尔一样，一个星域的生命，无论如何都不该这么随便毁灭。
之所以不立刻阻止，是因为袁满认真思考过洛基的问题——冰霜巨人王劳菲死了，本就是世仇的两个种族矛盾更加激化，该怎样阻止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
袁满得出的结论是断掉彩虹桥，断绝两个星域之间的连接通道。
九大星域虽为一体，物理上的距离却十分遥远，没了跨越空间的彩虹桥，往来的难度成几何基数增长。
交通不便，这仗想打也打不起来，就算有小股部队通过其他方式穿梭星域，也翻不起浪花。
所以，袁满必须要等到事态无法挽回，不得不强拆彩虹桥——判断的方式也很简单，能量过载和正常状态差的太多了，大半个桥都过载，想修都难。
看了眼袁满手指的方向，托尔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洛基，这为了拖住我才这么做的？”
洛基摸了摸鼻子，答道：“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后面是真的想和你打一次。”
“真的？”
“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我没必要欺骗你。彩虹桥已经无法阻止，就算是你也不行，我的兄弟，所以看起来还是我赢了。”
听完洛基的解释，托尔猛一咬牙：
“这种事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袁，你有办法解决吗？”
袁满一脸懵逼，差点卧槽出声。
接下来不是你的个人表演专场吗？
锤砸彩虹桥，硬生生把彩虹桥砸断，从而中断毁灭能量的输出，拯救敌方星域于危难之中。
这里暂且不讨论托尔的行为是对是错，单就场面来说和气氛渲染上还是很震撼的。
你现在是加强版雷神，照着剧本演，上去莽就行，为什么要问我？
“呃，你怎么会认为我有办法解决问题？”
“因为你总能帮我们解决问题，而且同样拥有空间能力。”
托尔的回答，让袁满觉得更卧槽了。
“你也把我想得太万能了吧。”
DIO、卡兹这样的小问题和这种星域毁灭的大问题是一回事吗？
而且，我的空间能力是事务所附带的，我自己的力量连洛基都打不过，能有什么作为？
托尔显得有些失望。“原来你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废话，我又不像奥丁天王，有着‘全能’的称号——”
说到这里，袁满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不过这次的问题，我说不定能解决。”
“有办法你早说啊！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托尔差点一锤子怼袁满脸上，从没觉得这货这么欠扁。
“我也是刚想到啊。”
这还真不是袁满故意卖关子或者开玩笑，他确实是刚才才想到的。
更加具体一点，是在说奥丁的时候得到的提示。
“检测到游离空间能量，是否吸收。”——袁满的眼前突兀地浮现出一行字。
干脆直接的风格，简洁到过分的字体，答案只有一个——久未出现的事务所系统面板。
字本身没有问题。
袁满也相信系统有这个能力，他的空间能力是由事务所赋予，吸收其他空间能量一点都不奇怪。
问题是系统面板自出现以来从未主动弹出过提示。
早不弹出，晚不弹出，偏偏现在弹出？
洛基释放彩虹桥的能量时间不短了，完全可以更早一点。
是因为能量浓度不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比如奥丁。
奥丁目前的高度，袁满完全无法理解。
随手一推，就能剥夺托尔的神力，对着姆乔尔尼尔说一句话，就能加上资格审核机制——这能力基本上等于修真小说里的“言出法随”。
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主动出言，许可事务所抽取彩虹桥的能量。
当然，这一切都是袁满的猜测，没有证据。
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彩虹桥的问题。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快跑，这里要塌了
稍微定了定神，袁满默默选择了“是”。
下一个瞬间，又是一行提示谈出：
“吸收结束前无法移动，请注意。”
不能移动？这倒是个麻烦，不过问题不大。
洛基已经吃过一次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招惹我。
再者，还有加强版的托尔在呢，有他保护，不说九大星域，阿斯加德基本可以横着走。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是系统“主动”弹出弹窗，肯定不会是单纯“吸收”这么简单，彩虹桥的能量极有可能对事务所本身有好处。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傻子才不吸。
得到袁满的二次确定，系统不再弹出文字提示，能量吸收随即开始。
吸收的过程秉承事务所一贯的务实作风，没有大场面，没有所谓的浩荡声势。
如果不是因为附近的结晶化能量体正在不断消融，两名旁观者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托尔瞪大双眼：“你……在吸收彩虹桥的能量？”
洛基失声惊叫：“这不可能！！！”
自从彩虹桥设立以来，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存在能吸收其中的能量。
考虑到它能让星球变成粉尘的效果，不要说吸收，碰一下都有可能变成灰。
连神明都不行，更不要说人类。
不过袁满确实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而且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除了一开始系统强调过的无法移动，就只有皮肤和肌肉的些微酥麻，像是微弱的电流流过身体表面。
十有八九，这就是吸收所带来的反应。
而在进入身体之后，酥麻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再有任何反应，或许是被系统直接抽离。
袁满忽然有了一个猜测，系统或者说事务所本身会不会是需要媒介才能对世界进行干涉。
仔细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契约要通过他这位所长才能订立，祈愿也需要同样的方式收集，事务所内部的升级改造，各方面能力的开发每一步都需要通过自己的手。
虽然也有委托人通过祈愿打开通道，进入事务所这种例外，但最终接待还是有自己来做，是否接受委托，如何处理委托也都是自己说了算。
越想，袁满越有道理。
当然，这和刚才关于奥丁的问题一样，都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只是袁满在无法动弹的吸收过程中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话说回来，还要吸多久？过载的能量就要到达约顿海姆了，再不快点，冰霜巨人就完了。
可能是听到了袁满的心声，系统终于给出了反应。
“能量浓度不足，吸收结束。”
淦，你早说啊。
袁满气不打一处来。
我塔喵怎么知道你是用能量浓度作为标准？
早知道我还在这里杵着干嘛？直接到能量最多的地方去了。
好在，现在不算太迟，还有时间。
“托尔，带我去能量过载节点，最快速度。”
之所以不用传送，是因为彩虹桥本身就属于空间传送的一种，传送之中再用传送，袁满不确定会不会出问题，还是让托尔带飞最稳妥，反正距离也不算远，以托尔的飞行速度几十秒就能到。
托尔也很干脆，一声“好”后，直接抓起袁满的衣领，腾空而起。
伴随着招牌式的雷鸣电闪，过载节点已然近在眼前。
从地面上看，这只是一颗不稳定的光球，没什么特别。
但靠近之后，袁满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能成为歼星武器。
能量，高度浓缩的可怕能量。
连空间本身都承受不了，被强行撕裂，强行扭曲的可怕能量。
仅仅是先行投射到约顿海姆的一个小点，就已经让冰霜巨人的皇宫王座，简称冰霜王座土崩瓦解，还原为宇宙最基本的微粒。
虽然袁老爷并不想用某个被用烂了的形容词，可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恐怖如斯。
第二反应是——这下你总不会说能量浓度不足了吧。
的确没说，出现的是已经出现过一次的是否吸收能量的选项。
袁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吸吧吸吧，能吸多少，有本事都吸了。
只要不是超负荷过载之类的，能量这种东西肯定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地面的能量浓度，和过载节点的浓度显然不在一个量级，吸收的速率也有了极大的提高。
袁满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表面的酥麻感从轻微变成了强烈，虽然还没到难受的程度，但也不能说是享受。
身体内部倒是一如既往的毫无反应，犹如一个无底黑洞，来多少吃多少——这更加印证了袁满刚才的猜测，系统已自己为媒介发挥能力，自己的身体强度有限导致能量吸收速度跟不上系统的消化速度。
这里的跟不上是相对而言，对于托尔来说，这种吸收速度已然足够。
因为袁满的不间断吸收，向前移动的过载能量不仅放慢了移动速度，作为具现的光球体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照这样发展下去，过载的能量被吸收殆尽是早晚的事，这次的事件也得以圆满解决。
如托尔期盼的那样，吸收进行得非常顺利。
光球的体积从一开始一幢房屋那么大，渐渐缩小到一间房间的大小，再到一张床的大小。
移动的轨迹也从前进，到停止，再到最后反方向朝袁满靠近。
看到这一幕的托尔，终于松了一口气：“成功了，干得漂亮，袁。”
虽然过载能量没有完全消失，但到了这个份上，它已经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约顿海姆算是救了下来。
然而，令托尔没有想到的是，拯救一个星域生灵于危难之中的袁满居然对着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快跑，这里要塌了。”
“什么？”
托儿还没来及细问，脚下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是彩虹桥！
洛基让能量过载并通过彩虹桥推进的使用方式本就让“桥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这也就罢了，偏偏袁满的吸收又让过载能量原路返回，这让本就糟糕的桥体状况雪上加霜。
最终，彩虹桥不堪重负，濒临断裂。

第一百二十四章 系统，你算计我
知道彩虹桥要塌，托尔那还敢继续在原地待着？
彩虹桥是跨越空间的传送通道，本就不属于正常空间，周围全是空间的间隙和乱流，全靠彩虹桥本身的防护力量将它们隔绝在外。
一旦桥塌了，这股力量也就不复存在，原本安全的地方也会被空间乱流和间隙所覆盖。这是连阿斯嘉德众神都不愿踏足的险境，虽然不一定会死，但谁也不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搞不好一辈子都回不来。
因此，每当有新人踏上彩虹桥，守护神海姆达尔都会强调桥外的危险性，以免有人因为好奇心而作死——这就和地球上的长江大桥一样，只要跳，基本就可以和自己的人生说再见了。
所以托尔毫不犹豫地选择撤，沿着还没塌掉的桥面撤。
这是唯一安全的离开方法，只要脱离了彩虹桥的范围，危机也将不复存在。
“袁，我带你出去。”
说着，托尔故技重施，一边提起袁满的衣领后方，一边起飞。
不过这一次，袁满没有被带飞起来，和托尔一起腾空只有一块布，从袁满外套上撤下来的衣服碎片。
“这怎么可能？”
托尔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差点没从天上掉下来。
他刚才用了多少力他自己最清楚，别说是袁满，把托尼一起加上也能轻松带飞起来，可现在居然只扯下一块衣服？
就在托尔不信邪，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袁满二次开口：
“好了，别管我了，你先走吧。”
“我没有丢下朋友的习惯。”托尔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不是丢下，是你带不走。能量吸收还没有结束，我处于无法移动的状态，具体点说是被彩虹桥的能量强行固定在空间之上。如果你能扯碎空间，或许可以试着带我走。”
这依旧是袁满的推论，可能正确，也可能错误。但不管正确与否，有一点都是板上钉钉——吸收结束前，无法移动的事实。
因为这是事务所的系统给出的结论。
袁满担任所长至今，事务所定下的或者通过事务所定下的规则没有一次被打破，哪怕是比原版变得更强的托尔也一样。
袁老爷敢来围观洛基和托尔的决战，除了有传送随时跑路的倚仗，还有事务所强制力保证实施的无法互相伤害条款。
不然以托尔打架雷电狂飙的风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漏出来的雷电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在有大能打破事务所规则前，事务所的强制力就是绝对的。
托尔破不了，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袁满的信誉一贯良好，他这么说，托尔并没有怀疑，忿忿地一甩手：“这个时候还吸什么？”
“我也不想啊，但这个过程好像没那么容易停下来。”袁满也很无奈，真的无奈。
如果不是托尔在，怕他，怕等他回去的C.C.担心，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你以为我不想停下来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彩虹桥周围的危险吗？
我不是不想跑，是塔喵根本办不到！！！
系统给了我选择是否吸收能量，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开始吸收的机会，可它没给中断、停止的选项。
从发现彩虹桥的裂纹到现在，袁满尝试了各种方法，什么意志命令，真诚祈愿，唤出面板，出动用积累的祈愿点数，乃至和系统攀亲戚，叫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就连百试不爽，被视为保命底牌的传送回事务所都试了，就是没法停止这该死的能量吸收。
袁满甚至出现了幻觉，一个女人唱着《希望之花》，一个男人倒地大喊：“不要停下来”！
M（蛤）MP！
系统，你算计我！！！
看到袁满脸上的苦涩，托尔的心中涌现出一股自责的情绪：“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他的要求，袁满也不会接下这种委托。
如果能早一点发现洛基的意图，也就不会到这种地步。
“别这么说，选择是我自己做的，出了问题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而且你是不是想岔了？只是现在不能动，不代表一定会死，只要吸收完成，我就能恢复移动，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跑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有传送能力的，而且比彩虹桥更快，更稳定。”
是的，袁满还没有完全绝望，因为他相信事务所不会害自己。
如果它想害自己，机会实在是太多了。不说远的，单是洛基偷袭那次，稍微让传送出现一点点延时，就能要了自己的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又是弹窗，又是吸收能量，最后还借助彩虹桥搞场地杀？
所以，只是算计，不是害。
这次的事情到最后一定有生路，只要自己不放弃。
听到袁满这么说，托尔的表情好转不少：“对，你也有空间能力，还有比空间更加神奇的力量。袁，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阿斯嘉德等你。”
袁满吐槽道：“我更想从女儿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一个大男人说等我，感觉怪怪的。”
“那就再加几个字，在阿斯嘉德等你喝酒。”
“这个说法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托尔进入最大战速，一路风驰电掣。
袁满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崩坏和过载能量，一动不动。
“接下来，就看我的推测是否正确吧。如果正确，万事大吉，如果不正确，能够经历普通人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事，我的人生也不亏了吧。”
说到这里，袁满又摇了摇头。
不，是想摇头，他还不能移动，嘴巴的开合已是极限。
“怎么会不亏，简直亏爆了好吗？我的多元宇宙之旅才刚刚开始啊，我还有那么多的世界没去，还有那么多的遗憾没有弥补，还有那么多想见的人没有见到，还有和C.C.的……”
“超次元事务所啊，如果你真的是以实现愿望，弥补遗憾为目的，那就请请倾听我的愿望吧。”
“我，不想死在这里。”
下一秒，满溢的能量与脚下的崩坏同时到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奥丁苏醒
彩虹桥塌了，毫无悬念地崩塌。
被过载的能量前前后后，来来回回走了两遍。
就算是奥丁当年集合九界科技与众神力量的结晶打造的桥面，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暴力破坏。
最终在约顿海姆的上空，断成两节。
失去束缚的空间力量到处乱算，将原本还算有序的空间通道搅得一团糟，也让桥外的人彻底失去了对桥内状况的把控。
离通道最近的托尔面色铁青。
逃出来后，他就一直在这最近的位置等待，此时看到情况失控，本能地想冲进去救人，甚至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
这时，人影一闪，洛基到来，一把按住托尔的肩膀：“别做傻事。”
托尔侧头，挤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我不会进去的。”
说完，还把踏出的脚收了回来。
“……”过于顺利的过程让洛基有点不敢相信，好一会儿才道，“我以为你不会听我的。”
托尔长叹一声：“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进去，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洛基表情复杂：“你……真的变了很多。”
“因为我经历了很多事，在离开阿斯加德之后……相信我，你该出去走走，一定会有所改变。”
托尔说着，深深看了眼越发混乱，随时可能消失的空间隧道，而后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洛基连忙跟上。
“回家，母亲，还有父亲都在等着我们，我也必须给袁的朋友们一个交待。”
“我……还能回去吗？”洛基嘴角发苦。
“为什么不能？你的做法虽然有私心，很多地方我也不赞同，但你并没有背叛阿斯加德，相反，你是在用你的方式来保护它。”
“可我骗了你，还想杀你。”
“兄弟之间闹矛盾，打一架有什么好奇怪的？”托尔的反问中透着理所当然，“说起来，我以前也有不对的地方，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忽略了你还有其他人的感受，以后不会了……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兄弟。”
“是啊，我们是兄弟。”
洛基神情来回变幻，时而柔和，时而狰狞，最终定格为一个释然的笑容。
“不过造成这么大的破坏，肯定是要受罚的。”
“我也有责任，我们谁也逃不掉，让父亲来评判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我已经醒了。”
两兄弟的前方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个子不高，长相也不算英俊，还瞎了一只眼，但就是这样一位老人，却拥有比托尔和洛基加起来都强的威势。
他正是奥丁，九界共主，天王，全能天父。
他一手握着永恒之枪，另一只手被天后弗利嘉挽着，走到两个孩子面前。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托尔，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成长，我以你为荣。”
这是托尔曾经最想听到的话，但这一次，托尔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不，父亲，我配不上这份荣耀，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却没能做到，还失去了我的朋友……”
“你确实没能做到最好，可是任何生命都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做到最好，不要忘记你现在的心情，将它转化为你继续前进的动力——荣耀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很沉重的。”
“是，我明白了，父亲。”
托尔没有多说，默默退到一旁。
奥丁又看向兄弟之中的另一人：“洛基，老实说，你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这是保护阿斯加德最有效的手段。”到了这一步，洛基也算是豁出去了，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他反倒想开了。
这番难得坦率的回答，反倒让奥丁叹了口气：
“站在阿斯加德的立场，这或许是。但站在个人的立场，洛基，我不希望你这么做，你……不，我也有责任。我虽然有这方面的想法，却没有很好地把它传递给你。”
“父亲，我……”洛基瞬间动容，他没有想到记忆中一直高高在上，一直都铁面无私的奥丁竟会一点怪责的意思都没有。
“什么都不用说。”奥丁摆了摆手，“事已至此，说再多都于事无补，关键是接下来要如何去做。托尔，洛基，你们不是说做错了要受罚吗？现在我就把惩罚告诉你们，当然也包括我自己的。”
“洛基，今次的事情由你而起，就由你来负责善后。虽然彩虹桥已经倒塌，但我知道你有往来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的能力，希望你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为两片星域开创不一样的未来。”
“……”洛基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托尔。你有了背负起阿斯加德的觉悟，这很好，但光有觉悟是不够的，还对应的能力——从今天起，你去学习政务，直到你成为一位合格的王为止。在此期间，不许你参与任何与战斗相关的事。”
“是。”托尔答应得没有半分犹豫。
政务工作曾是他最讨厌的事情，不能和人打架更是折磨。可既然决定要继承王位，有些事就是免不了的，不想学也得学。
“陪你们的母亲回去吧，她有很多话想和你们说。”奥丁对着兄弟两人挥了挥手，自己继续前行。
“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洛基问。
“不了，我还有事要做。”奥丁摇头，“彩虹桥不仅是联系九界的通道，同时也和世界树息息相关。彩虹桥的断裂不仅意味着九界往来变得困难，很多看不见的威胁也会因此变得蠢蠢欲动。”
“可您的身体。”托尔担忧道。
“没关系，这就是我的惩罚。”奥丁合上独眼，永恒之枪金光闪耀。
看到这样的父亲，托尔和洛基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能一左一右地伴着母亲离开。
才走了几步，他们看见了在道路一侧等候的人类女人，C.C.。
她也伴着奥丁和弗利嘉一起来了，只是她情商高，故意落后，不去打扰一家人的团聚。
看到这个对袁满有着特殊意义的女人，托尔加快脚步，在C.C.面前深深低下头。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袁，我发誓会尽我所能去寻找他的下落，请给我一些时间。”
“不用了。他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你做好你你自己的工作，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待。”
C.C.说完就走，全程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让人摸不清她的情绪。
只有弗利嘉看见了，那隐藏在长袖之下的紧握的拳头，手掌的缝隙之间隐隐有血。

第一百二十六章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不认识的天花板。”
这是袁满睁开眼睛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对着眼前一片漆黑的陌生环境。
不要误会，他没有被什么东西弄昏头，相反他非常清醒清醒。
从彩虹桥崩塌到周围的空间稳定下来，整个过程他的意识始终在线，没有被因为空间变幻弄晕，最多就是景物的变换晃得他有些眼花。
显然，这源于事务所神秘力量的保护。
提示里的“无法移动”，真的是一点移动都不行，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任何有可能造成位移的力量都无法对袁满奏效，那怕只是造成身体的一部分位移，比如让胳膊消失，让身体分开这种。
也就是说，这个“无法移动”更像是一个绝对防御的护盾。
确认这一点的时候，袁满大为振奋，不止一次说着：
“猜对了。”
“事务所果然不会害我。”
“我的祈愿是有效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兴奋逐渐褪去后，他又有了新的担忧——关于自己的去向。
《雷神》电影中，落入空间乱流的是洛基，他最后到了某个紫薯怪的地盘，并在紫薯怪的安排下策划齐塔瑞人入侵地球的阴谋，进而引发出《复仇者联盟1》的剧情。
自己会不会也和他一样，落到紫薯怪那里。那可是整个复联系列电影最大的BOSS啊，城府深，能隐忍，智商武力双爆表，实力评级准天父，仅在奥丁和古一之下，能把现时间点的托尔、洛基等一众复联英雄吊着打。
自己要是落到他手里，不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
有可能像洛基那样，被认为有价值，给人给装备；也有可能被认为毫无价值，直接当垃圾丢掉；还有可能觉得自己是只不错的小白鼠，被拿来切片研究。
袁老爷认为最后一种的可能性极大，偏偏在吸收完彩虹桥的能量后，事务所的相关能力全部处于无法动用的灰色状态。
没错，无法动用。
系统提示是正在升级，请期待新版本。
这说明彩虹桥的能量确实对事务所有好处，但这同样意味着袁满少了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尤其是在面对无法应对的强敌的时候。
无奈之下，他只能效法二次元的诸多前辈，说出这句突然来到陌生环境的经典开场白。
一般来说，只要说了这句话，基本就有了不会死的BUFF，能够继续浪很长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还能泡妞把妹开后宫，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好，FLAG已经立好了，一定要给力啊，冥冥之中的因果律。”
默念了，这么一句，袁满稍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波纹正常，查克拉正常，体力精神力都很正常，这让他感到稍稍安心了一些。
果然，只有切实得到，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伸手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石头地面，不完全实心。
有回声，根据回声的方向判断，前方应该有路。
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明白自己的处境，在这种一片漆黑的环境里什么信息都得不到，必须要离开这里。
做出这样的判断后，袁满开始摸索着移动。
可能是之前立的FLAG生效了，袁满的运气意外的不错，没走多远，他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
是光。
这个发现让袁满欣喜不已，人类是视觉动物，光正是视觉最大的保障。
而且，从光的色彩判断，这个光很有可能是自然光，也就是阳光。
难道我回地球了？
怀抱着这样的疑问，袁满兴奋又不失谨慎地靠近阳光，最终成功走入阳光。
几次闭眼睁眼，适应从黑暗到光明的过渡后，袁满确认了。
啊，这光。
啊，这水。
啊，这画质。
这是人类圣经，紫罗兰永恒花园——咳咳，不好意思，拿错稿子了。
啊，这光。
啊，这水。
啊，这楼房，这电线，这交通工具。
不管是哪个方面，都和袁满对于漫威宇宙的记忆没有分别。
这就是地球没错了。
先前所处的黑暗环境是一处废弃了的涵洞或者地下道之类的地方，现在则是在某条小巷子里。
看起来比袁满经常活动的几个街区要落后不少，无论是建筑之类的硬件还是卫生之类的软件。
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哪座城市，贫富差距依然存在，有高大上的富人区，自然也有脏乱差的贫民区。
就算是被称为自由灯塔的美利坚的经济中心纽约也不能免俗，皇后区、曼哈顿区相对富裕，袁满之前去的大多是这些地方，布鲁克林、布朗士相对贫穷落后。
确定是在地球，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袁满拿出托尼出品的移动终端，开启定位功能。
结果一目了然，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市，布鲁克林区，XX大道。
“嚯，居然来到了美国队长出生的地方——我可以打上一整天。”
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袁满的心定了，还有心思说起美国队长的名言。
自娱自乐的同时，他也没忘了打开通讯录，给尼克&#183;弗瑞打电话。
虽然身在新墨西哥州的局长大人不一定回来了，但怎么说这里是他的地盘，根本不用自己操心，自己只要等人来接就好了。
按下拨号键，放到耳边。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What？空号？这怎么可能？这可是神盾局专用的保密线路。”
不信邪的袁满又打了一次，结果依然如故。
“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临时改线，换人——就决定是你了，托尼&#183;史塔克！”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也不存在？”
袁满的眉头皱了起来，尼克&#183;弗瑞那边线路可能出问题，托尼绝对不会，终端就是他搞出来的，终端与终端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
二次重拨，得到同样的回复后，袁满开始测试通讯录里的其他对象。
鹰眼，空号。
黑寡妇，空号。
佩玻，空号。
属于漫威宇宙的号码全部是空号，结果很明显了，要么这些人因为什么原因全把号码注销了，要么终端的通讯模块出了问题。

第一百二十七章 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两个选项之中，袁满更倾向后者。
所有人同时销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相比之下机器出故障的概率要大得多。
托尼出品虽然必属精品，可精品不代表不会坏，战甲都会出故障，何况是随手捣鼓出来的移动终端？
好在通讯模块坏了不代表其他模块也坏了，能通过定位软件定位，说明GPS和网络模块是正常的，那就通过网络来进行联络。
这次不找神盾局了，直接找托尼视频。
结果，视频请求发了两分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把托尼换成佩玻，结果也是一样。
“FUCK！你俩该不会是在白天造小人吧。”袁满忍不住骂道。
可是，当袁满继续更换视频对象，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时，他的表情终于凝重了起来。
“不正常，很不正常。”
所有认识的人，电话和网络全部联系不上，这其中有神盾局长，高级特工还有世界顶级财阀的老板和CEO，这种事真的可能发生吗？除非托尼因为某种原因封了终端的号。
问题是封号就封号，没理由留下网络模块不封。袁满已经试过网络模块的其他功能，谷歌，Youtube的视频网站都能上，一切正常。
难道终端其实没有出故障，也没有被封号，而是……
结合先前的遭遇，袁满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印证的方法也很简单。
能上网冲浪就行。
谷歌搜索，史塔克工业。
跳出来的选项五花八门，却没有袁满熟悉的那些信息。
再次搜索，托尼&#183;史塔克。
倒是跳出了不少一模一样的人名，却没有那张喜欢留胡茬，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脸。
搜汉默工业，佩玻&#183;玻兹这些熟悉的名字，同样没什么收获。
猜测得到了证实。
这里是地球没错，是纽约没错，但不是袁满熟悉的漫威宇宙——不，准确的说是漫威电影宇宙主宇宙，简称MCU，编号199999的地球纽约。
彩虹桥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足以打破整个漫威多元宇宙，将袁满送到其他世界。这里应该还属于漫威宇宙，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的概念虽然不是漫威首创，却被其广泛应用，迄今为止已有成百上千个平行宇宙以不同形式出现在粉丝面前，千奇百怪，什么类型的都有。
想到这里，袁满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以前觉得平行宇宙的存在是好事，可以不受固有剧情和设定的束缚，为观众奉献更多更精彩的故事。可现在，漫画电影动画这么多的平行宇宙，你让我怎么确定这里是哪个世界？”
“就算知道这里没有钢铁侠系列故事，备选的选项也还是太多了。X战警？神奇四侠？还是某些专属于某个超级英雄的独立宇宙？只希望不是那种全灭的悲惨世界，像是贱贱屠杀漫威宇宙那种的。”
“算了，先不想这些，情报太少怎么想都没用。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首先——”
说到这里，袁满将手伸进衣服内兜，从中摸出自己的钱包。
钱包的表面有明显的缺损，像是被某种利器剜过，直接挖掉了一块。
顾不得心疼，袁满用最快速度打开其中一格，看到里面的绿票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在，有美金的话，日子就好过多了。”
袁满的钱包里日常装着日元和美金两种货币，这是他常混迹的异世界的主要货币。
至于人民币，拜托，现在出门谁还带现金？带着手机，扫码支付就行。
通过鲁路修世界和刀剑神域时间日元互通的例子，基本可以确定不管在哪个世界，只要国家相同，货币就能通用，更何况这里是共同归属于漫威旗下的平行宇宙，基本世界观应该都是相同的。
将所有的钞票都取了出来，一一清点，袁满很快算出了自己的资产。
“4399美金，88480日元，不少，但也不算很多。”
袁满身边的人大多不差钱，每次袁满开口，说需要用钱的时候，对面都是以沓为单位给钱，因此袁老爷在异世界从来没有为了钱烦忧过。
之所以给那么多，钱包里却只有这些，完全是因为钱包容量有限。袁老爷倒是想塞上厚厚一沓带出去装逼，看谁不爽就用钱砸他一脸。可钱包就那么大，还得日美兼顾，最多塞个二十多张，再多就合不起来了。
“日元暂时可以忽略，爸爸不收儿子的货币，四千多美金……真得好好规划一下，不然很快就花完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通过非常规手段敛财。”
有些事，以袁满如今的能力做起来很容易，但袁满不想因为得到了力量就肆意妄为，那样很容易迷失本心，与最初的自己渐行渐远。
所以，他依然窝在三次元的出租屋里，过着小富即安的日子。
到了陌生的异世界，也不愿意随便打破规则，对着有限的资金精打细算。
“美国原材料便宜，加工成本贵，买东西自己做能坚持得时间更长。”
“美国肉很便宜，蔬菜很贵，应以肉食为主。”
“蔬菜中，西红柿、生菜、土豆价格相对较低，可以适当购买。”
“熟食中，垃圾食品很便宜，有时候还会打折，也可以考虑。”
“住宿不需要考虑，刚才的涵洞就不错，如果能在附近确保水源的话——我现在的身体，直接喝自来水也不会闹肚子。”
几年的自由职业和独立生活，袁满早已习惯计算生活成本。
他不是一开始就在圈内打响名气，也过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拮据日子。
什么地方能够省钱，又该怎么省钱，他一清二楚。
当然，那是在三次元的中国，在美国肯定会有细节上的不同，这需要袁满结合实际情况，因地制宜。
在终端上做好一个大概的计划，袁满终于离开这处暂定的据点。
他要到周围逛逛，确定超市、便利店之类的生活设施的具体位置。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服装店。

第一百二十八章 蜘蛛侠
没错，袁满迫切地需要换一身衣服。
这身衣服已经没法穿了。
事务所对于袁满的保护只对袁满本体有效，衣服、裤子什么的是无效的，托尔能扯下一块衣领，空间乱流自然也能扯掉其他部分，钱包表面少掉的一块就是受了空间乱流的影响。
虽然袁满已经竭尽全力用木遁包裹全身，力求减少损失，最终也只有终端和钱包勉强保全，身上的外衣外裤，贴身穿着的Mark8穿越者战衣，全成了破烂。
这可全是当季的最新款啊——没毛病，外衣外裤是C.C.挑的，战衣是托尼做的，交货绝对没有超过一季，现在全完了，袁老爷的心直滴血。
当时，他就下定决心。
托尔，你这次的人情欠大了，非从阿斯加德淘出点好东西不可，否则对不起我这一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新衣服。
你要是拿不出好东西，哼哼，就用毁灭者抵债吧，什么时候托尼研究个一二三出来，给我造身新战衣，什么时候再还给你。
其他的衣服就算了，阿斯加德的穿衣品味太复古，不适合地球，还是让永远走在潮流尖端的时尚达人C.C.帮我选新的。
我这么突然消失，还失去联系，她会不会担心我呢？
应该会吧，好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不，也不一定，千年岁月，什么大风大浪，生离死别没见过，失踪加失联也不算什么吧。
到底是担心，还是不担心，是担心，还是担心，担心，不担心……
要不搞朵花来个花瓣占卜？
太娘，不适合我。
那搞个硬币投正反？
……
咳咳，只能说恋爱中的人总是患得患失，袁满也不能免俗。
烦恼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头怼在墙上，大吼一声。
“啊啊啊啊啊，我塔喵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么一发泄，果然心情好了不少。
抹了抹毫发无损的脑门，又看了眼有着明显凹陷的墙壁，成功晋级铁头娃的某人轻飘飘地转过身，不带走一片云彩。
袁满出现的地方属于住宅区，市井气息浓厚，各种小店随处可见。
这样的地方在布鲁克林区并不少见。
落后于发达要辩证地看。一座城市的发达区域一般集中在商业区、富人区，这样的地方固然发达，却不适合普通人居住，反而不适合现在的袁满。
至少，像他这样衣衫褴褛地走在时代广场上可能会遭到警察的盘问，而在布鲁克林区的住宅区却不会。
因为这里的治安出了名的不好，经常会有暴力事件发生，有人被整成这种样子一点都不奇怪。
当地的居民甚至可以闭着眼睛为你指出医院在哪，警局在哪。
服装店的老板也对此见怪不怪，什么都没问，你要买什么衣服，就给你拿什么衣服，最后拿了个大袋子，让袁满装身上的破衣服，服务周到——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买衣服的钱。
如果你没钱，哼哼，那就对不起了。
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如果不愿意，放在柜台下的枪会让你愿意。没点本事，怎么在这种地方开店？
袁满属于有钱的。
考虑到资产就那么多，用一点少一点，袁满也就没挑款式设计，直接选了个便宜的大路货。
虽然在掏钱的时候，老板看到了里面绿油油的一叠，推销得越发卖力，奈何袁满已然下定决心一毛不拔，态度强硬。
老板只能白费口水，小声咒骂了一句：“小气的中国人。”
布鲁克林是移民聚集区，移民到这里的华人很多，一般看到黄种人都会和中国人联系在一起。
袁满觉得不能给祖国丢脸，于是他果断转身，来了个九十度鞠躬：“斯米马赛带西哒。”
“SHIT，原来是日本人！”店老板有点见识，居然听出了这是日语。
其实袁满最早是想说韩文的，在他的认知中韩国棒子就是小气和无耻的代名词，很符合眼前的定位。奈何这货不会韩文，事务所自带的翻译机能也无法自行选择语言而且还不能用，只能退而求其次，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嫁祸成功，袁满心满意足地离开服装店，继续沿街步行熟悉环境。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这么普普通通地压马路了。
以前是因为宅，很少出门。接掌事务所后倒是常出门了，但接触的都是超常的世界，正常的生活反倒少了许多。
这次的传送虽然是个意外，但也不完全是件坏事，至少可以让袁满久违地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
鲁路修世界的政变，阿斯加德的王子之争，JOJO世界的“柱之男”事件，回想起来，这段时间就没闲下来过，是该稍微休息一段时间了。
人不能总绷着，有张有弛才能长久——或许事务所就是为了让自己休息才选择在这个时候升级？
虽然事务所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智能，但彩虹桥上顾头不顾尾的选项着实引人怀疑，袁满已经开始把它当成智能系统对待。
不过，久违的想回归普通的袁某人忘了，他习惯的普通是种花家的普通，和自由灯塔的普通是不一样的。
刺耳的引擎声在耳边响起，刺鼻的汽油味从旁飘过，一辆喷涂得花里胡哨的机车疾驰而过，路过袁满身边的时候熟练地伸出手，一把夺过了袁满的手提袋。
“？？？”
袁满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愣了好几秒，等到机车快到前方转角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我靠，飞车党！！！”
出声的时候，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手提袋里装的都是破衣服不假，可破衣服不代表没价值。破损的战衣也是高科技的结晶，材料、系统、方舟反应炉全是宝贝，怎么能被你们这种小混混抢走。
哪怕暴露超人的身体能力，也要把东西夺回来。
忍者体系本就擅长爆发，全力的袁满，速度远远超越飞车党的机车，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拐角。
然而，还没等他出手抓人，飞车党已经先倒下了，被一张从天而降的白色大网连车带人一起按在地上。
随后，一名全身被紧身衣包裹的男人从上方落下，从白网的缝隙中抽出手提袋，递了过来。
“你的东西。”
袁满没有去接，两眼发直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红蓝配色的紧身衣，这标志性的蛛网纹和蛛丝，袁满再认不出来就不要在漫威宇宙混了。
“蜘蛛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彼得.帕克，26岁
蜘蛛侠，昵称小蜘蛛。
整个漫威宇宙（包括电影、动画、漫画所有宇宙）中人气排行榜第一的超级英雄，即便是全美超级英雄史，他的人气也足以排进前三，名副其实的漫威当家花旦，台柱级人物。
其信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成了一代名言。
虽然袁满对这个理念持保留态度，但这并不妨碍他很喜欢蜘蛛侠这位非常亲民的超级英雄。
没错，亲民。
大多超级英雄如托尔、托尼，普通人一般接触不到，不过蜘蛛侠不同，虽然他也参与各种大事件，不止一次拯救世界，但在没有大事件的时候，他会吊着蛛丝游荡在纽约的大街小巷，惩恶扬善，打击犯罪，当义务警察。
像袁满遇上的飞车党、抢包族、小偷强盗什么的，蜘蛛侠不知道处理过多少，纽约的市民们也都习惯了有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男人从他们的头顶荡来荡去，还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比如现在，两名学生就掏出手机，对着蜘蛛侠比划。
“Hi，蜘蛛侠。”
“摆个POSE，照张相。”
蜘蛛侠也很配合，真就比了个剪刀手。
两名学生离开后，蜘蛛侠直接将手提袋塞到袁满手里，可能是因为袁满一直都没有去接。
“你的东西，请拿好，不要再被抢走了。”
“啊，哦，谢谢，那个——”
袁满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正想问几个问题，蜘蛛侠已经甩出蛛丝，荡秋千似的离去，只留下一声“Bye－Bye”回荡在空气中。
袁满犹豫了一下，最终放弃了追上去的打算。
倒不是追不上，忍者的移动方式绝对比蜘蛛侠更丰富、更有效率，袁满如今的身体素质也不会比蜘蛛侠差。
不过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又有不少围观群众，什么伪装都不做就去追人也未免太劲爆了点，搞不好就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神盾局，有没有神通广大的正派、反派组织。
只是一个蜘蛛侠，并不足以袁满确定自己到底在哪个平行宇宙中，因为有蜘蛛侠的平行宇宙实在是太多了，光袁满知道的就有56个，和种花家的民族数量持平。
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人类的非人的，正常的变异的，人气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五十六只蜘蛛，五十六个侠，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五十六个宇宙汇成一句话——蜘蛛侠，蜘蛛侠，抽烟喝酒烫头发。
这该怎么确认？袁满甚至不知道紧身衣之下的到底是不是最有名的那一位彼得&#183;帕克，只能来日方长，从长计议。
现在嘛，还是继续压马路，为接下来的流浪生活做好准备吧。
等等，美国，纽约，流浪汉？
经典美剧主角设定啊，我这是要成为本世界的主角，拯救世界，走向人生巅峰吗？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过，拯救世界还是算了吧，太沉重，给蜘蛛侠帮点小忙还行，我就不是那种背负沉重的负担，继续前行的料啊。
还是尽早完成升级，滚回自己熟悉的地方，继续贯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叫人帮忙，还不行就跑路的愉快生活吧。
想到这里，袁满觉得自己念头通达，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他走到被蜘蛛侠困住的飞车党身边蹲下，先把还在轰鸣的机车关掉，接着取出终端，拨打美国通用报警电话911。
电话很快接通，通讯模块没有问题，托尼搞得黑科技也都运转良好，能够轻而易举地破解运营商的系统，自由接入进行通信和登入网络。
简短地通报地址和状况，袁满起身离去，不再去看飞车党一眼。
蜘蛛侠已然给过惩戒，自己也没必要再做多余的事，终究是个小毛贼，没必要放在心上。
在附近绕了一圈，大致记住各个超市、便利店的位置，袁满心满意足地回到废弃的涵洞。
一边吃着刚买的打折热狗，一边通过终端浏览关于蜘蛛侠的信息。
不愧是走亲民路线的超级英雄，网上流传的信息真是不少，还有粉丝为其建立了专门的粉丝站，里面有着详细的资料汇总。
蜘蛛侠第一次出现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最早活跃于纽约皇后区，后来活动范围不断扩大，一直致力于打击范围，维护正义与和平。
皇后区。是彼得&#183;帕克的可能性很高，他就是皇后区出身。
不过十多年前，按照高中时期被咬的通用设定，这会儿的彼得已经是20岁后半了？
目前本世界的时间点位于2018年，10年前是2008年，和最广为人知的那几部蜘蛛侠漫画和电影都对不上，应该不是漫画或者托比、加菲、荷兰弟这几个版本。
要是能联上三次元的网络就好了，可以和那几个硬核大手子联系，只靠自己这个半吊子，还是太单薄了。
但也不能就此放弃。经历过这么多世界，袁满深知信息的重要性，信息越多，掌握得主动权也就越多。
如果是类似于《蜘蛛侠&#183;仅剩之日》的悲剧世界，袁满怎么说都会帮蜘蛛侠一把。
明天就去皇后区看一看吧，没记错的话，在大多数平行世界，彼得&#183;帕克都就职于《号角日报》。
《号角日报》的地址网上可以查到，不算是什么大报社，要找个人应该不难。
因为是新闻媒体，进入的盘查不算严格。
袁满轻而易举地进入报社内部，并成功找到了想要的资料。
彼得&#183;帕克，1991年出生，今年二十六岁，高中就读于“中城高中”，大学就读于“帝国大学”，目前是研究生，摄影师为兼职。
一切的一切都和袁满记忆中一模一样，而在远远地看了一眼彼得&#183;帕克后，袁满确定那就是昨天遇到的蜘蛛侠没错了。
拥有以吨为计量单位的臂力的超人，生命活力怎么可能和普通人一样？更何况，袁满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被他感觉到了。
决定了，接下来的几天就跟着你吧。

第一百三十章 地下的Party
跟踪蜘蛛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高来高去的移动方式，稍微多看一眼就会被察觉的敏锐感觉，让袁满不止一次跟丢了目标。
好在袁满已经知道了蜘蛛侠的真实身份，也通过档案查到了他的家庭住址，所以并不在意跟丢与否。
反正这几天，我们的彼得&#183;帕克也没干什么大事，每天除了对付小孬贼，就是对付小孬贼，偶尔自拍一下，话痨几句或者和粉丝合个影，没事的话就在高处看风景。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到今天，十年如一日，袁满只是跟了一周就有点厌烦了，甚至开始怀疑跟着蜘蛛侠是不是个错误。
通过网上搜集到的信息和这一周的见闻，这个世界怎么看都是个相对和平的世界，也许自己不该想太多，安心享受自己的假期？
想想也是，美国的流浪汉辣么多，能成主角的也没几个，何况自己只是客串的流浪汉，总要回去的。
从明天开始就不跟，或者减少跟踪的时间吧。毕竟从布鲁克林到皇后还是有点远的，不管是用跑的还是坐地铁，都不是一个舒服的过程。
这么想着的袁满回到了最开始的涵洞。
什么？为什么不搬到皇后区？
因为布鲁克林的生活成本低啊，要找个无人打扰，又不要付钱的地方睡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相比之下，还是布鲁克林好啊——前提是你得有在一个相对混乱的地方生存下去的实力，不然说不定某一天就有人闯进你住的地方，对你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就像是现在。
袁满发现自己住的涵洞被人光顾过了。
理由很简单，有光。
自从袁满来到这个世界，涵洞里就是一片漆黑，从来没有过光。
现在有了，还是那种明显的人造光源，不是人为还能是什么？
不过袁满并没有慌张，因为这里除了还没来得及丢的生活垃圾什么都没有。
被飞车党抢劫后，袁满一直都将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为此专门买了个帆布包用来装残破版战衣，也装一点生活物资，在跟踪蜘蛛侠的时候。
也许是和自己一样的流浪汉，找不到地方睡觉，到这里来对付一晚。
也有可能是附近的孩子，来这里探险或者和家长闹了别扭，赌气离家出走什么的。
出于好奇心外加闲着也是闲着，袁满顺着光源摸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出声以示自己没有恶意。
“有人在那里吗？”
没有回应。
“我是最近来到这里的袁，可以聊一聊吗？”
还是没有回应。
袁满觉得有点奇怪，不愿被人发现，不愿和人交流不奇怪，但你继续亮着光是为了什么？不是在继续给我指路吗？
“我过来了。”
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袁满加快脚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朵奇葩。
结果，光源是看到了，奇葩没有。
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光源也不是什么手提灯或者手机电筒之类的东西，而是从一处类似于下水道的铁栏杆里透出来的。
一开始是正常的白光，过了一会儿居然变成了橘色、红色等等其他颜色，仔细听还能听到隐约的动感节奏，似乎是一段RAP。
“不是吧，有人开Party？在这里？在这个下面？”
袁满越听越好奇，最后一把扯掉本来就不是很结实的铁栏杆，继续往里钻。
栏杆下面确实不是下水道，空荡荡地，也没有分支岔路，一直向下，直到一个更大，更宽敞的，能几个人并排行走的地下通道。
通道里能够看见散落的工具和电线，一侧RAP的声音越来越响，另一侧能听到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这个声音，袁满最近听过好几遍，是纽约地铁的声音。
袁满终于知道了，自己住的根本不是什么涵洞，而是纽约地铁工程的一部分，前面那个举办Party的地方可能也是临时借用。
总不能是地铁工人们来了兴致，在工地上办Party吧？
拜托，这里是纽约，人工最贵了，修地铁的工人全是高薪，在这里办Party不如到附近的酒吧喝一杯，说不定还能有个美好的夜晚。
最有可能干这种事的是穷学生或者没有出名却怀揣艺术梦想的小青年。
袁满也曾是这样一位青年（摄影也是艺术），所以很能理解这种感触，来都来了，去看一看，支持一下也好。
对于怀才不遇的艺术家来说，一句鼓励，一句认同有时候比金钱更加能打动人。
所以他整了整衣服，把背包里的两瓶肥宅快乐水取了出来，大大方方地走向通道尽头。
那里是一个更大的空洞，墙上布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或者说彩绘艺术，角落里有不断变换的灯光，靠近入口的地面上摆着一个双喇叭的大功率录放机。
一切的一切，都充满着艺术气息。市井街头，下里巴人的那种。
这样的Party规模自然不可能大，事实上空洞里除了袁满只有两个人。一个三四十岁，一个十五六岁，都是黑人，但不是纯黑的那种，属于和其他人种混血后的牛奶巧克力色。
两人眉目之间有几分相似，应该是有血缘关系。
年长的坐在一张老旧的破沙发上放音乐，年轻的在其中一面墙上挥洒颜料，搞他富有美利坚自由气息的行为艺术。
“Hi，两位，晚上好，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袁满的到来，打破了两人正好的气氛。
“你是怎么进来的？”坐在沙发上的年长者表情一变，站起身来。
“我住在上面的涵洞里，听到下面有音乐，一时好奇过来看看。”袁满实话实说。
“流浪汉？”年轻人口无遮拦。
“不，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暂时迷失了方向，也许你们的艺术可以为我指明道路，所以让我加入吧——看在可乐的份上。”
袁满说着将两瓶可乐丢了过去，一人一瓶。
“比起可乐，我更喜欢酒。”年长者嘴上不客气，表情却是稍有缓和。
“我喜欢可乐。”年轻人直接拧开瓶盖，对瓶就吹，“就让他加入吧，叔叔。”
“你高兴就好。”年长的叔叔露出一个微笑，“我叫艾伦，他是迈尔斯，是我的侄子。”
“我叫袁满，很高兴认识你们。”袁满还以一个笑容，瞳孔微微一缩。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
“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CXK，我喜欢唱、跳、Rap、篮球，Music～”
篮球飞过，歌声响起，背带落下。
“鸡你太美～鸡你太美～”
然后——
“Stop！Stop！Stop！”
艾伦和迈尔斯这对叔侄同时大喊，拍打着手边的东西以示抗议。
“这塔喵的是什么鬼？音乐？噪音？”
“你不是叫袁满嘛？CXK你的艺名？”
“还有你是在打篮球？十岁的孩子都比你打得好，迈尔斯。”
“收到，看我来给你表演一段。”
迈尔斯不由分说地抢过篮球，熟练地秀了一把球技，标准运球，胯下交叉，背后换手，熟练度和专业度能把CXK吊起来打。
最后，迈尔斯以一个很多少年都练过的食指转球收尾，对着CXK一挑眉。
“明白了么，这才是打篮球，业余水准的，想靠这个博眼球是不行的。”
“也不一定。”艾伦表情古怪地摇了摇头，“也许是想走另类的搞笑路线？虽然我Get不到点。”
CXK无奈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唉，你们真的不懂，这在大洋彼岸可是超火的，已经超越了上代RAP天王的神曲‘你看这面他又大又宽，你看这个碗他又大又圆’，流量超过五百亿——呃，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怎么看？鄙视了？还能怎么样？
“因为全世界人口才七十亿。”
“五百亿是怎么冒出来的？”
“啊啦，你不知道在种花家，一天练习二十八个小时，发烧42度一样可以训练？”
如此言论，自然又是一阵鄙视，顺带两个国际通用的手势。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种明显的胡吹，傻子才信你。
袁满心说，真有啊，只是你们没见过，不明白种花的神奇。
当然，他也不会去和叔侄两人解释种花家娱乐圈的奇葩现象，稍稍活跃了下气氛，拉近距离后，他一拍脸颊，丢开搞怪用的各种玩意，正色道。
“既然你们欣赏不来时下最尖端的潮流，那就稍微来个正常点的，再来一次，Music～”
“Strolling through the town without you lately.（近来独自四下漫步却没有你）”
“The world seems to have a vacancy.（世界仿佛陷入空窗期）”
“You won’t answer your phone tonight（tonight）.（今晚电话你也不会搭理）”
这一回，终于正常了。
叔侄俩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奇葩的鸡你太美，是美国人都很熟悉，都很喜欢的经典FUNK。尤其是在黑人之中，因为这种音乐就是起源于黑人文化。
而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因为它经过时间的锤炼，得到了大众的认可。标新立异，博人眼球不是不可以，但到最后终究是要过时间和群众这一关。
没有受众的音乐，即便吹上天，也不会有人问津。
一曲终，艾伦和迈尔斯不吝惜自己的掌声和口哨。
“你还是走这个路线吧，这个适合你。”
“嗯嗯，好听，什么时候出专辑。”
在他们的眼中，音乐就是如此的简单，好听的鼓掌，不好听的就骂。
袁满也松了一口气，果然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是正常人多。
“专辑还早着呢，而且也不是我的歌，是我一个朋友的。”
“这样啊，真是可惜呢，我还想去买一张支持你。”迈尔斯遗憾地一摊手。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袁满呵呵一笑，伸手摸了摸迈尔斯的头，“比起这个，我更想支持你，你的壁画很有风格，以后打算走这条路？”
“应该不会吧，这只是兴趣。”迈尔斯摇头，“家里面也不会允许。”
“怎么回事？”
袁满朝着艾伦挤了挤眼睛，后者叹息道。
“迈尔斯是个聪明的孩子，最近刚考进了愿景中学，也就是传说中的精英学校，我的哥哥对他抱有很高的期望。”
“好吧，看来不管在哪个国家，望子成龙都免不了啊。”
迈尔斯的遭遇大多数中国学生都懂，因为中学时期都给逼过，都有过比分数，比成绩的时代。
不过能进这样的学校，迈尔斯本身的智力和学力都不容小觑，基本可以确定是个小天才。
“迈尔斯，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和我说不需要有压力，我又不认识你的父母，也不会到你的学校去乱说。”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
迈尔斯张了张嘴，最终一屁股坐在铁桶上，耷拉着脑袋道。
“我知道我的父母是为了我的未来着想，希望我去个好中学，考个好大学，最后找一份好工作，但那个学校……我的上帝啊，太疯狂了，每个人都在拼命学习，在那里待下去我感觉我会疯掉。”
袁老爷对此爱莫能助，天才的烦恼我等凡人不懂。
“那么要放弃吗？走你自己喜欢的路，比如壁画？”
“还是算了吧，放松一下可以，除了叔叔还有你，不会有人喜欢的，尤其是女生——我画一周，可能也比不上你一首歌，刚才那种的。”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中学泡妞啊……”
袁满开始认真思考，虽然他在中学没谈过恋爱，但什么样的男生受欢迎还是知道的。
“嗯，会唱歌跳舞，最好再会点乐器，要么就是篮球打得好，美国的话还要加个橄榄球吧，四分卫那种的——这才是最受欢迎的。”
“没错，可迈尔斯……”艾伦对着侄子比划了一下，“得再高一倍，壮一倍才行。”
没错，迈尔斯在同龄人中也算是比较矮的和瘦弱的那种，不管是篮球还是橄榄球都不合适，这种强对抗运动身体始终是最重要的因素。
“懂了。”袁满点头，“我会把这首《Dance tonight》教给你，你去找个什么晚会聚会的露一手，争取带个妹子回来，虽然成功率我不敢保证。”
“真的？”迈尔斯眼睛一亮。
“当然，中国人讲究缘分，相遇就是有缘，现在就开始。”
袁满犯不着去骗一个孩子，而且也不是他创作的歌曲，只是最近喜欢的一首而已。
“先从记歌词开始……Strolling through the town without you lately.（近来独自四下漫步却没有你）”
迈尔斯不愧是天才，不管是艺术还是学习上面都很有天赋，不到半小时就把歌词和谱子全记住了，唱得有模有样，剩下的就是熟练度的问题。
就在少年准备再练习几遍，尽快熟练掌握，拿去泡妞的时候。
艾伦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拍了下侄子的肩膀。
“抱歉，必须要打断一下，我临时有事，就到这里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蜘蛛侠.平行宇宙
原本气氛正好的Party就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宣告终结。
正在兴头上的迈尔斯显然是意犹未尽，但他没有仗着年纪小就胡搅蛮缠，吵嚷着还要继续，而是默默地收拾东西，背起背包，还不忘给袁满一个笑脸。
“谢谢您，袁先生，您教我的歌曲，我会努力练习。”
从这方面不难看出，他其实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最多就是有的时候会有青春期免不了的叛逆。
袁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拳上举，做出加油的手势。
迈尔斯回以一个相同的手势，一路小跑着走向来时的地下道。
袁满也背起自己的背包和扛着录放机的艾伦走在后面。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
差不多快要走出地下，回归地面的时候，袁满开口说道：
“迈尔斯是个好孩子。”
“当然。我还有他的爸爸妈妈都以他为傲。”艾伦自豪地宣称。
“也很依赖你，把你当做自己的偶像。”
“因为他的爸爸对他太严格了，他从小和我亲近。”
“希望你们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我也希望。”察觉到袁满的语气有点不太寻常，艾伦隐蔽地皱了下眉，“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了？”
“因为你在接到信息时的表情有点不太对，总感觉像是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说到这里，袁满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你……不会是在从事某种危险性比较大的工作吧。”
“如果建筑工程也算危险的话。”艾伦笑了，“这段路就是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修的，离开这里也是因为接到了新的工程邀请，确实要跑得远一点，这方面你没说错，不过很快就会回来的。总之，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希望是我多虑了。”袁满没有过多纠结，走出地下后，对着叔侄两人挥手作别，“就到这里吧，我该回去了，有缘再见。”
“下次再一起开Party吧。”迈尔斯满含期待。
“你住的那个涵洞，我大概知道是哪一个。那里……”艾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不太安全，因为资金短缺，有着严重的质量问题。可以的话，换一个地方住吧，布鲁克林能睡觉的地方其实不少。”
“怪不得住了几天都没人来。”袁满夸张地哇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搬出去——谢谢了，艾伦，还有迈尔斯，下次再见吧。”
袁满离开了，走得很干脆，颇有几分流浪艺术家的不羁气质，让迈尔斯有点羡慕。
但迈尔斯也知道，那不是属于他的生活，和叔叔随便聊了几句，也踏上了返回学校的路途——今天不是休息日，而愿景中学时寄宿制，如果不能在门禁前回去，迈尔斯就要被处罚。
最后，只剩下艾伦一人望着侄子离去的方向发呆，好一会儿才取出手机，露出与豪爽大咧印象不符的深沉表情，拨通了某个号码。
“是我，我马上就来，金并先生……”
说着，他又转身返回地下。
一边走，一边保持通话的艾伦没有注意到，最先离开的那位流浪艺术家并没有离开，一直在暗暗关注着他。
等他说出“金并”一词，袁满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金并，艾伦&#183;戴维斯，迈尔斯&#183;莫拉莱斯，布鲁克林，地下空洞，26岁的彼得&#183;帕克，还有这个。”
木遁生发，缠绕着一个木盒从袖子里伸出，落到袁满的手上。
“拖了一周的时间，总算是确定自己在哪个片场了，想到了电影，却没想到是动画电影——《蜘蛛侠&#183;平行宇宙》，一大波蜘蛛侠聚会的世界，该说是意外之喜吗？”
《蜘蛛侠&#183;平行宇宙》，美国索尼哥伦比亚影业与漫威联合出品的动画电影，于2018年末上映，虽然有点偏子供向，但素质意外的不错。
袁满也去电影院看过，挺喜欢的，不过因为电影一开始蜘蛛侠彼得&#183;帕克就死了，所以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
不管是谁，看到彼得活得好好的，事业爱情双丰收，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都不会想到他马上就要挂了。
当时在电影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袁满直接开骂了——哦，这该死的编（命）剧（运）。
不过，这一次嘛，倒是不用诅咒命运了，反而应该感谢它。
感谢命运，把自己送到这个世界，在悲剧发生之前。
感谢命运，把自己送到那个涵洞，能让自己在如此关键的时间点遇到另外两位关键人物艾伦&#183;戴维斯和迈尔斯&#183;莫拉莱斯。
因为这次相遇，袁满不仅可以改变彼得&#183;帕克必死的结局，还能改变这对叔侄的命运。
木盒从中间翻开，显露出其中交错的柔软藤蔓。
藤蔓的中央，一只红腿绿背黑花纹，一看就不是正常诞生的蜘蛛在藤蔓上吐丝结网。
感觉到环境的变化，蜘蛛迈开八条腿，想要离开木盒，却被藤蔓挡住，无法逃脱。
袁满和蜘蛛大眼瞪小眼，后者龇牙，前者咧嘴。
“别想咬我，咬我你不仅会死，我还不一定能获得你的能力。”
没错，这就是漫威宇宙的特产之一，能够让人变异的变异蜘蛛。
彼得&#183;帕克就是因为被变异蜘蛛咬了成为蜘蛛侠，袁满手上的这只则是迈尔斯的机缘，他正是本世界蜘蛛侠的继承者，在彼得&#183;帕克死后继承了蜘蛛侠的名号与责任，继续与犯罪斗争，惩恶扬善。
按照电影剧情，迈尔斯在离开空洞之前就会被蜘蛛咬，并在一夜之间完成变异，获得超人的能力，开启属于自己的故事。
不过现在，命运的轨迹被改变了，被横插一杠的袁老爷。
从听到艾伦尤其是迈尔斯的名字开始，袁满多少有了一点预感，所以在整个Party的过程中他一直在留意，看有没有蜘蛛出现。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唱、跳、RAP、打篮球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变异蜘蛛的存在和篮球的掩护下，成功用木遁将变异蜘蛛捕获。

第一百三十三章 蜘蛛侠里叔叔是高危职业
袁满这么做毫无疑问是在抢夺属于迈尔斯的机缘。
没了这只变异蜘蛛，他就无法成为蜘蛛侠，只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不过有一点必须要声明，袁满不是想让自己代替迈尔斯才抢走的变异蜘蛛。
虽然他对变异蜘蛛的能力很有兴趣，也曾幻想过自己被变异蜘蛛咬到成为蜘蛛侠，但现实来说，这种做法成功的可能性极低。
通过被咬获得力量的蜘蛛侠们大多是普通人，而袁老爷早就不算是普通人了。
波纹能量，木遁细胞、查克拉体系赋予了他不逊色蜘蛛侠的超人能力，木遁细胞本身的霸道特性也让异种细胞、病毒的入侵变得困难。
参照ACDC的结局，变异蜘蛛吐出的那点变异物质估计撑不了多久，甚至还没开始影响身体就被蜂拥而上的木遁细胞同化侵蚀光了。
袁满偷偷抢走变异蜘蛛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迈尔斯走上蜘蛛侠的道路而已。
超级英雄表面看着风光，其实内里的辛苦却少有人知。
元祖蜘蛛侠彼得&#183;帕克一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危机，又经历过多少次生离死别，他的英雄之名完全是建立在自己艰辛、悲惨的过往之上。
没有这些过往，彼得绝对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迈尔斯呢？他才是个中学生，而且不像彼得那样父母双亡被叔叔婶婶养大，迈尔斯父母双全，家庭幸福和广大的少年少女没什么区别。
一旦获得这份力量，走上这条注定不平凡的道路，其压力、困惑只会比彼得更大——不要忘了，这是蜘蛛侠风靡全美的世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名言，已然深入人心。
虽然在电影中，迈尔斯成功完成蜕变，成为了与“蜘蛛侠”之名相称的英雄，但他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
亲眼目睹彼得&#183;帕克在眼前死去。
数次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还在拯救世界的过程中失去了最亲近，最仰慕的叔叔艾伦&#183;戴维斯，就像是彼得&#183;帕克在少年时期失去他最敬爱的叔叔本一样。
不得不说，蜘蛛侠这个名号对于叔叔实在太过恶意——准确的说不是叔叔，是至亲之人，几乎所有的蜘蛛侠都有亲眼见证至亲之死完成蜕变的过程，恶意程度比写轮眼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的条件有过之无不及。
就这还能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走超级英雄的路线，与他们比起来，宇智波家真是太丢人了。
咳咳，扯远了。
总之，蜘蛛侠的力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
如果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还会愿意得到这份力量吗？走上这条路吗？
这个答案，袁满不知道。
袁满只知道自己的回答是不愿意。
他宁愿自己没有超人的力量，也不希望重要的人因此身陷险境，甚至失去生命。
你可以说他自私，但自私本就是人类的天性。
推己及人，他同样不希望和自己有着类似背景的迈尔斯承受这个年纪不应有的重担和痛苦。
这同样是一种自私的行为，袁满不会否认，但袁满相信迈尔斯的父母和叔叔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长辈眼中，晚辈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袁满也做好了承担的准备。
穿越者蝴蝶扇动翅膀，引起的风暴自然也应该有穿越者来承担。
袁满已经做好了承担这一切的准备，比如把彼得&#183;帕克保下来——少了迈尔斯这个蜘蛛侠就再还这个世界一个蜘蛛侠。
再比如让艾伦&#183;戴维斯活下来，算是对抢走迈尔斯机缘的一点补偿。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明晚开始。
什么，今天就去，把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老实说，袁满也想。
但考虑到敌我数量和实力的对比，袁满表示就自己一个人压力太大，在暂时失去传送这一最终保命手段的现在，还是稳妥点比较好。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因此，在悄悄尾随艾伦，发现他又返回之前开Party的地下空洞，并走进一道伪装成墙壁的暗门后，袁满就此中断跟踪。
留下一个木分身遁地监视，本体顺着来时的道路回到居住了一周的涵洞之中。
虽然不是建筑专业，但袁满能从墙壁的厚度和墙体的坚固程度判断出建筑质量没有问题，最多是某些后期收尾工作没有做完。
艾伦之所以这么说，大概是不希望袁满卷进即将发生的事情中。
事件的中心点就在地下空洞的更深处，离得越近危险就越大。
这足以说明艾伦&#183;戴维斯的本质并不坏，不管他是为了侄子，还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这个人情袁满都认了——想保他一条命，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
当然，按照艾伦说得搬走就不必了。袁满已经决定要参与这次的事件，肯定不能远离，一旦有风吹草动，行动起来也方便。
目前来说，袁满能做的就这么多。事务所关闭升级，连不上三次元网络，袁满也没法想以前那样重温电影，复习剧情，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
不过他也没有就这么闲下来，无所事事。
一方面继续在蜘蛛侠粉丝站上浏览相关信息，对蜘蛛侠做更全面的了解。
另一方面，他还在积极搜索关于蜘蛛喂养的相关知识。
没办法，变异蜘蛛这种好宝贝到手总不能不要吧，这也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就算袁满用不了，他身边的那些人也可以用，比如鲁路修、桐人、木棉季、卡莲这些都是年纪适合还没特殊血统的。
要实现这一步，必须把变异蜘蛛活着带回去。蜘蛛是活物，和人一样不吃饭，不喝水就会死。
不想让它死，就得像养宠物一样养着它。
不是开玩笑，网上真的有养宠物蜘蛛的教程，而且写得非常详细。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的对于宠物的认识也不再局限于传统的猫狗兔子，曾经被人畏惧的蛇、蝎子、蜈蚣、蜘蛛也成了宠物的一员，稍稍夸张点说，只有法律允许，养得起，就没人类不敢养的东西。
在这些新兴宠物中，蜘蛛绝对算是比较好养的，寿命长，平均有十几二十你年，对环境适应力好，不吵闹，占用空间小，尤其是耐饿耐渴，常规七天开一餐，十天半个月不喂也不会出事，是懒人养宠物的首选。
看到这里，袁满突然觉得不咬人变异，拿来当宠物养也挺不错的。
那么问题来了，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小红？小绿？小黑？
迈尔斯绰号小黑蛛，要不就叫小黑？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并和彼得
其实还是袁满本领不济和耐心不足。
如果他的潜行跟踪能点得再高一些，每天再多花一点时间跟踪，一路跟着彼得&#183;帕克回家，全天24小时盯着他，他或许能早一些发觉自己正处于《蜘蛛侠&#183;平行世界》这一事实。
这一周以来，彼得确实是没干大事，只是利用工作以外的时间游荡在大街小巷，行侠仗义。
但这不代表彼得真的无所事事。
蜘蛛侠的工作分为两块，一块是袁满看到的，整个纽约都知道的亲民英雄，另一块则是袁满没有看到的。
在他家的储藏室，好吧，正确的说储藏室地下，有一个专属于蜘蛛侠的秘密基地。
里面不仅存放着行动用的各种装备，还有远超普通人想象的高科技仪器。每天从外面回来后，彼得都会来到这里，通过他们搜集汇总各种通过正常手段搜集不到的情报。
他能在抓捕小偷小摸的同时，打击那些组织架构严密，分工明确的大宗犯罪正式得益于这种超前的情报收集方式。
就在最近两天，他在电力公司的内部网站中发现了异常情况。
最近纽约的电力消耗极为不正常，比平时一下子高出很多。
事有反常必为妖，彼得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了下去，最终给他找到了电力异常的区域——一个位于布鲁克林的地下，另一个位于哈德逊山谷的私人工业园。
工业园的所有人引起了彼得的注意，那是他的“老朋友”，纠缠了很多年的金并。
金并，本名威尔逊&#183;菲斯克，漫威超级反派之一，是纽约乃至全美国最大的黑社会头目，手中掌握着全美最大的犯罪帝国，蜘蛛侠一直想要打倒的最大犯罪头目。
然而金并的实力和势力实在是太过雄厚，小弟众多不说，方方面面的关系也够硬，就算蜘蛛侠拥有超人的力量，也奈何不了金并。
这么多年下来，彼得只能给他造成一些麻烦，不足以颠覆他的犯罪帝国，更要小心翼翼，避免暴露真实的身份。
不然彼得和彼得的家人就会遭到最惨烈的报复，整个过程甚至不需要金并说一句话，这就是集团力量的可怕，而彼得只能靠自己，难免势单力孤。
不过彼得没有因此放弃。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即使自己的力量比不上金并和他庞大的犯罪帝国，但也比普通人强大很多。
所以，他必须要和金并对抗下去。哪怕让那个犯罪帝国削弱一点点，有多一个罪犯受到制裁，普通人的安稳也会多一份保障。
彼得正是怀抱着如此崇高的信念，一直不停地战斗。从单身到结婚，从中学到大学再到如今的研究生，他会一直这样战斗下去，直到自己干不动或者死亡的那一天。
在发现事情和金并有关后，彼得开始调查。
白天活跃于布鲁克林的大街小巷，夜晚趁着四下无人潜入哈德逊山谷。
这么一查，真给他查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金并这家伙居然在搞最高尖端的科技——粒子对撞机，他想用这个来打破平行世界之间的障壁，将平行世界联系起来。
这绝对是一件无比疯狂的事，比金并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事都要疯狂。
而他这么做的理由，也和彼得&#183;帕克拖不了关系。
人都有两面性，金并也不例外。他在外是黑道巨擘，最凶恶的罪犯，在家里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父亲，好丈夫。
外面的腥风血雨，金并一点都没有带进家里，他希望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最安稳的环境，不去结束接触那个罪恶的黑暗世界。
可惜，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某一天，蜘蛛侠潜入了金并的家，并和金并打了起来，这一幕正好被外出归来的妻子凡妮莎和儿子理查德看见。
那一刻，世界崩塌了。
在世人眼中，致力于打击罪犯十多年的蜘蛛侠就是大英雄，是正义的化身。被保护得太好，不曾接触过黑暗的凡妮莎和理查德也是如此。
蜘蛛侠是大英雄，和蜘蛛侠战斗的丈夫/父亲又是什么呢？罪犯？大恶棍？
被吓到的凡妮莎带着理查德遵循人类逃避的天性，逃离了他们的家，完全无视了金并在背后声嘶力竭地叫喊。
在逃离的路上，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凡妮莎驾驶的汽车被一辆从侧面驶来的大卡车撞上，撞得粉碎，一车两命。
虽然事后金并对于肇事者进行了疯狂的报复，但这么做只是发泄，无法挽回他深爱的妻子和孩子。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金并都在思念凡妮莎和理查德，疯狂查找一切带回他们的方法。
由于所处的高度不同，他能接触到的东西也比普通人多得多，也知道不少违背常理的东西。
不过那些东西都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直到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天才与疯子的结合同时也是最顶级的物理学家，奥利维亚&#183;“丽芙”&#183;奥克塔维斯。
从她那里，金并看到了希望。
多元宇宙无穷大，有无数的平行世界，这个世界的凡妮莎和理查德死了，就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他们。
得知这个计划的时候，彼得第一反应就是扯淡，这根本不现实。
谁又能保证其他世界的凡妮莎和理查德是你的妻子和孩子，谁又能保证他们认识你呢？寄望于所谓无穷的可能性吗？
可这个时候的金并已经被思念折磨的发疯，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哪怕是虚无缥缈的他也会去尝试。
所以他开始动用全部力量支持丽芙的研究，其成品就是位于布鲁克林地下的粒子对撞机。
电力异常是因为启动对撞机需要巨大的能源，之所以不在哈德逊山谷而在布鲁克林地下，是因为这里获取电力更加方便。
可这么做同样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彼得本身就是个学霸，而且是理工科学霸，他很清楚打开平行世界的大门的危险性，稍有闪失就会在布鲁克林地下弄出一个人工黑洞，到时候整个布鲁克林乃至整个纽约都会完蛋。
彼得能够理解金并失去至爱的痛苦，但这不是他拉上整个布鲁克林的人陪他一起疯的理由。
必须要阻止他。
蜘蛛侠彼得&#183;帕克做出了决定。
他用在哈德逊山谷里收集到的资料，做出了能关闭对撞机并让对撞机重载自毁的外置插件。
他通过种种手段查到了对撞机正式启动的时间。
很巧，就在芯片完成的当天晚上。
也就是，今天！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怎么有两个蜘蛛侠？
时间紧迫。
虽然彼得还想多花点时间打探、查勘地形，但时不我待，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同于调查时期的顺利，正式行动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留下了蛛丝马迹，被金并察觉，还是单纯的宿敌之间的了解，金并对于蜘蛛侠的到来早有防备。
彼得还没看到对撞机，就被金并的手下拦住了。
能够拦住蜘蛛侠的手下自然不是普通人，那也是一位超人等级的存在，同样和蜘蛛侠有过多次交手的超级反派，怪物，绿魔——顾名思义，绿色皮肤，头上长角，背后长尾巴，手脚都是爪子的恶魔。
绿魔不仅皮糙肉厚耐打，灵活性还很高，只他一个就让蜘蛛侠陷入了苦战。
好在绿魔因为某些原因脑子不太好，这才给蜘蛛侠脱身的机会。
即使是在恶战之中，彼得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不是来和绿魔打架的，他的首要目的是停止对撞机。
既然被发现了，彼得也不再遮遮掩掩，一路蛛丝飞檐走壁，把追兵甩在身后，直奔主题。
进入这个状态的就像是开了挂。
各种高难度的秋千技巧，在对撞机上飘来荡去，并在极端的时间里找到了外置接口。
要知道这可是直径上百米的地下空间，外置接口只有巴掌大小，就算看过设计图想找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只能归结于彼得自身的天才——貌似能成为蜘蛛侠的全是天才。
然而，还没等彼得将重载钥匙插入外置借口，又一个强敌冲了出来。
一身高科技全覆式单兵装甲，脚底喷火，破空而行，乍一看和钢铁侠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过它没有钢铁侠战甲那么圆润，棱角更加分明。代表色也不是象征自由与正义的红与金，而是深沉的黑与紫。
“该死，徘徊者。”从彼得的这一声暗骂不难看出敌人的棘手。
徘徊者来得实在太快，虽然彼得的行动已经足够迅速，却依旧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重载钥匙离接口越来越远。
而这只是开始，把蜘蛛侠推离后，徘徊者毫不停歇地对着蜘蛛侠发起猛攻。
蜘蛛侠却因为一只手握着至关重要的重载钥匙，只能单手迎战。
徘徊者本就是和绿魔一个级别的强敌，蜘蛛侠状态完好想要取胜也不容易，更何况单手加分心。
此消彼长之下，不仅人挨了几下重拳，手中的重载钥匙也没能护住，在和徘徊者的相持中脱手飞出。
对撞机所在的地下空间异常巨大，徘徊者和蜘蛛侠对战的位置离最低处足有几十米，U盘大小的重载钥匙掉下去，找到的可能性比大海捞针差不了多少。
彼得不愿放弃，想用蛛丝缓冲的方式追下去，徘徊者如何肯放？
更糟糕的是，好不容易甩开的绿魔此时也追了上来，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地夹击蜘蛛侠。
到了这一步，彼得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可他还没有放弃。
“金并，我知道你在看着。”
当力量不起作用，只能依靠语言，尽管那并不可靠，但他必须做最后的努力。
“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听到，很清楚。喜欢我的新玩具吗？蜘蛛侠。”
男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这是一个独特的声音，柔和又暴戾，仿佛矛盾的结合体。
显然，他就是金并。
“花了我不少钱，但是，钱财乃身外之物。你特地来这里，就是为了观看我的试验，这会是场超炫的灯光秀，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原本只有白光的地下空洞真的出现了不一样的光，五彩斑斓，五光十色。
灯光来源于空洞两侧的粒子发生器，两股粒子在中间引导装置的作用下发生对撞，迸溅出前所未有的视觉效果。
金并没有说谎，这确实是一场超炫的灯光秀。
但彼得却无心欣赏，因为他很清楚灯光的本质和危险性。
“不不，你不能这样，快停下！你不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你会害死我们的。”
“我知道它会实现我的愿望，这就足够了。”
金并的声音里透着陶醉于狂热，又在下一秒变为惊慌。
“那，那是——不好，快阻止他！还有一个蜘蛛侠？”
彼得愣了。
蜘蛛侠就自己一个啊，哪来的第二个？
疑惑仅仅持续了一瞬，下一个瞬间彼得知道了答案。
他看见了空洞内壁上那道奔跑身影。
红蓝色，蜘蛛纹，紧身衣。
和自己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经典的蜘蛛侠战衣！
真的有啊。
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蜘蛛侠？这是彼得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我才是真正的蜘蛛侠，他是个冒牌货。
第三反应，他看出了两者之间的差别——战衣的做工。
自己的战衣是自己亲手制作，用的是自己在秘密基地里合成的特殊材料，兼顾透气、防护、活动，每一件都堪称精品。
另一件则不同。就是普通的布料，估计是在大街上随便买的——蜘蛛侠风靡十多年，自然衍生出了不少周边，其中卖得最好的就是玩具手办和仿制的蜘蛛战衣，各大超市、零售店均有销售。
难不成是自己的粉丝？
彼得不负责任地猜测着。
不管是不是，这个时候，穿着蜘蛛战衣出现在这里，本身已经能说明立场。
更不要说那个“蜘蛛侠”正在跑向外置借口，手里还握着一个U盘大小的东西——正是彼得之前掉落的重载钥匙。
这绝对是友军。
“干得漂亮。”
虽然不知道另一个“蜘蛛侠”到底是谁，但不妨碍彼得的柳暗花明的兴奋。
他唰唰两脚踹开徘徊者，又甩手两蓬蛛丝糊了绿魔一脸，同时大喊道。
“加油，把那个钥匙塞进接口，按下红色按钮！”
另一位蜘蛛侠听到了，回以一个OK的手势，本就超乎寻常的速度再度暴增，刹那之间跨过几十米的距离，毫不迟疑地将重载钥匙伸向外置接口。
姿势与几分钟前的彼得如出一辙。

第一百三十六章 功亏一篑
同一时间，地下空洞的灯光秀也到了某个关键点，不同色彩的光变幻得越来越快，最后交织在一起，在中央挤压出一抹深邃的黑。
那是空间，不，世界本身的障壁被打破的扭曲，是平行世界联通的征兆，是对撞机最终极的目的。
唯一能够阻止它除了不知具体位置的主控台，就只剩下彼得制造的重载钥匙。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每多争取一秒钟，对撞机的威胁就会弱一分。
彼得很清楚这一点，另一名蜘蛛侠同样很清楚这点。
所以，前者不顾危险以一敌二，尽可能为不明正体的友军减少压力。
后者将速度提到极限，只求尽早到达终点。
虽然是各自为战，虽然从来没有合作过，却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遗憾的是，选择很正确，道路也很正确。
可是，无论多么正确的选择，多么正确的道路，到不了终点都不会有任何用处。
两名蜘蛛侠便是如此，因为终点没了。
没错，冲刺的重点，最终的目标，从外部连接对撞机的接口没了！
它没了！
第二名蜘蛛侠还没碰到接口，一条形似触手的机械臂突然撕裂了地下空间的墙壁，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把外置接口，把阻止对撞机最后的希望砸了个粉碎。
“我去你大爷的！”
功亏一篑的某人当时就爆了粗口，双手扯住机械触手两边，用力一扯，硬是将触手的前端给扯成两节，以此宣泄心中的情绪。
然而，扯掉了一只，又有三只触手伸了出来。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空洞边缘的金属壁被掀开，显露出触手的操纵者。
这是一个穿着防护服，头戴护目镜，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背后背着一个金属背包，阻挠蜘蛛侠的机械触手便是以背包为核心向周围蔓延，像是一只人形章鱼。
操纵机械触手的女人好奇地打量着第二名蜘蛛侠，舌头轻轻舔舐嘴唇，勾勒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你的身体很有趣，让我好好研究一下吧。”
“我拒绝。”第二名蜘蛛侠将手里的金属残骸丢开，“我对老……不，我对女疯子没兴趣。”
“是吗？”被称为女疯子的女人挑了下眉毛，嘴角的笑容更加疯狂，“我不这么认为，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抓住他！”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金属壁又一次被暴力掀开，走出一个和触手女类似的男人。
这里的类似是指获取战斗力的方式，同样都是外置高科技装备，同样都是以人为核心进行操纵。
两人的装备和战斗风格并不相同，触手女走的是章鱼路线，新出现的男人走的则是蝎子路线。
装备在手臂上的金属钳以及背后的锋利的金属尾巴，每一个关节，每一件武器都透着狰狞，这是纯为杀伤而打造的兵器。
看到两人的出现，彼得的嘴里一阵发苦。
“章鱼博士，蝎王，没想到金并连你们都……”
猜到了今晚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也想到了金并可能准备能和自己对抗的战斗力，却唯独没有想到金并会准备得那么充分。
绿魔、徘徊者、章鱼博士、蝎王。
全是蜘蛛侠“老朋友”。
不管是哪一个，都曾让自己吃过苦头，一次来四个……
虽然自己这边也出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援军，但两对四还是太单薄了。这下别说是阻止金并，连活着离开这里都很困难。
与紧张的彼得相反，女性章鱼博士则显得很放松，笑容从头到尾都没有淡去过。
“怎么样？两位蜘蛛侠，是束手就擒以实验体的身份一起欣赏这史无前例的杰作？还是被继续抵抗，最后被我们打个半死。虽然结果不会有改变，但我建议你们选择第一个，这样可以少吃一点苦头。”
说话之间，对撞机中央的黑色变得深，越来越浓，影响的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大。
受到它的影响，周围的灯光秀出现了新的变化。
不再是单调的光影效果，更增添了类似于3D投影的实物，道路、汽车、高楼、人类等等不一而足，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这意味着时间的障壁被彻底打破，不同的平行世界正在相互影响，这些投影似的景物正是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上的映射。
来不及了，一切已然无法挽回。
两名蜘蛛侠同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两个选项我都不选。”
“我选第三条路！”
答案惊人的一致，做法也是。
舍弃纠缠不休的对手，无视愈演愈烈的粒子对撞，腾空而起。
一人纵身一跃，弧线下落。
一人吊着蛛丝，向上荡去。
“离开这里。”
“出口在那。”
显然，第三条路就是跑。
打不过，阻止不了，只能先行撤退，再从长计议。
虽然不知道这次对撞实验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但总比逞强留下把自己也搭进去要好得多。
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金并的四名双花红棍，金牌打手当然不会看着两人离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们这些反派最清楚不过。
章鱼博士用触手。
蝎王用蝎尾。
绿魔和徘徊者直接飞行追击。
两名蜘蛛侠对此并不意外，真能这么轻松的跑掉才奇怪。
“你先走，我来搞定。”彼得连连射出蛛丝，拥有超强粘性和韧性的蛛丝交错成蛛网，大幅迟滞了机械触手和蝎尾的速度。
“断后的事交给我。”另一名蜘蛛侠双手合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两根比人还粗的原木，一左一右砸了出去。
此时，徘徊者和绿魔正在全速飞行，两边离得又近。看到原木的时候已经晚了，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严重影响平衡，飞行速度也随之减缓。
好吧，也不要断后和搞定什么了。
彼得：“……”
冒牌蜘蛛侠：“……”
彼得：“我们好像很合得来。”
冒牌蜘蛛侠：“我也这么觉得。”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离开对撞机所在的空洞，钻入四通八达的纽约地下。
“砰！”
紧接着，主控室里传来一声巨响。
金并砸了控制台。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成功？失败？
金并砸桌子不单是因为蜘蛛侠跑了这么简单。
他和蜘蛛侠斗了那么多年，深知那个家伙的难缠，不仅滑溜得让人难以下手，更有着小强般的特质——打不死，打不垮。
每当你以为你打倒他了，他又会站起来，继续和你战斗。
虽然这次集结了前所未有的豪华阵容，但他的目的始终都是确保实验顺利进行，能除掉蜘蛛侠固然好，除不掉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真正让金并情绪失控的根源只能是实验本身。
实验出问题了。
对撞机启动初期还算顺利，每一步都和预想的一样，打破空间，打开世界的障壁。
但在那之后，情况失去了控制。
对撞机制造的通道居然同时和五个平行世界产生联系，这远远超出了实验的预计，也远远超出了对撞机能够承受的极限。
一般来说，这种高能性质的实验一旦出现问题，下场基本只有一个——爆炸。
在主控台工作的研究人员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费尽心机弄出的实验居然换来这么一个结果，金并的情绪能好才怪。砸主控台已经算是克制的，如果不是这些研究员还有用，金并早就杀人泄愤了。
当然，现在就算金并想杀也办不到了，因为对撞机的核心，连接平行世界的通道终于不堪重负，爆裂开来。
这可是平行世界的碰撞所引发的爆炸，规模怎么可能小得了？
整个地下空洞，空洞附近的主控台，乃至蜘蛛侠撤退的地下道都受到了能量的冲击，如同飓风过境，搞得一团糟。
就连地表都出现了明显的异常，附近一大片区域电力中断，虽然很快恢复过来，仍有部分区域呈现出诡异破碎感——与平行世界接触所带来的影响随着爆炸一同扩散。
不过，这一切和蜘蛛侠们没什么关系，或者说关系不大。
他们跑得非常快，冲击在地下蔓延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很远，隔了不知道多少堵墙，除了地面的震动、气流的变化以及零星异世界投影的扩散，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影响。
而在震动过去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这是……爆炸了？”
“十有八九，不然我想不出会是什么。”
“那样的话，金并的实验应该是失败了。”
“为什么这么说？”
“金并的目的是通过平行世界寻回他逝去的家人，你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够他找人吗？”
“不够。就算够，也来不及说几句话。”
“就算不说话，直接带人走，又该怎么度过爆炸呢？我们离了那么远都有这么明显的感觉，金并可是在爆炸的中心。”
“金并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造出对撞机，总不能是为了找回家人后看着他们再死一次。”
“还有一种可能，金并根本没打算回来，直接去了平行世界。”
“我觉得可能性不——不，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这种可能，没人规定一定要在这个世界生活……”
“回去确定一下？”
“现在？”
“现在！他一定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回去。”
“好主意，我们这就——好像不用了。”
“是不用了，快跑！！！”
为什么不用？因为两人听到了绿魔的吼声。
绿魔脑子不太好，他跑这么远一定是金并派他出来追。这说明金并根本没打算离开这个世界，如果金并打算离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又何必在意蜘蛛侠？
这足以说明实验失败了，金并正处在气头上，想要拿人撒气。
以绿魔混沌的大脑，追踪这种任务对他来说难度太高，金并一定还派了其他人和他一起行动，比如那个擅长长途追袭的徘徊者。
一旦被缠住，等待两人的将会是金并越来越多的追兵甚至是暴怒的金并本人。
这不是两人想要看到的局面，所以他们只能跑，不给金并纠缠的机会。
说起跑路，这可是彼得的强项。
十多年内飘来荡去，他早把纽约市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地上地下折腾几次，还顺带扒了两次地铁车顶，就把追兵远远甩在后面瞎转。
最后，彼得带着同伴来到一处商务楼的天台，坐在护栏上吹风。
“纽约的夜景很美吧？”
“确实很美。”
“每次我觉得累了的时候，都会这样看夜景，总觉得所有的疲劳都会不翼而飞。”
“这就是你坚持了十多年的原因？”
“一部分吧，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纽约有那么多人，为什么是你？就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没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果然是这个答案吗？老实说，我不是很认同你的理念，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你本人的敬佩，因为你的存在，犯罪分子被震慑，纽约的民众感到安心。正式认识一下吧——”
说到这里，这个与彼得共患难，共逃生的男人拽住头套，就要一把摘下。
彼得连忙按住他的头套：“千万不要摘下它，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是谁。谁也不能说，他能撬开任何人的嘴，把你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卷进来，这是我的经验之谈，相信我。所以，你用不着告诉我你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是谁。站在这里的只有两名蜘蛛侠，或者你也取一个其他什么拉风的绰号。”
“可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啊。”被按着脸的男人歪了下脑袋，语气充满无辜，“彼得&#183;帕克，26岁，是个学生，《号角日报》兼职摄影师，已婚，妻子的名字是玛丽&#183;简，家庭住址是……”
“Stop！Stop！”
彼得是真的被吓到了。
就算是个普通人被人一口报出个人信息，也会觉得头皮发麻，更不要说是隐藏真实身份这么多年的蜘蛛侠。
现在的彼得根本顾不得所谓的经验之谈，他只想搞清楚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我们见过的。”男人终于摘下头套，露出一张典型的东方面孔，“我叫袁满，来自中国，你帮我拿回过手提袋，一个星期以前，在布鲁克林。”

第一百三十八章 知识真的很重要
当然是袁满，我们的袁老爷，袁大所长。
除了他也不会有人专门去招惹金并，趟对撞机的浑水，还刚好捡到彼得不慎掉落的重载钥匙。
严格来说，他到的比彼得还要更早一点。
毕竟距离更近，走直线的话十分钟就能到。
就算不走寻常路，利用土遁赶路以免被发现，也没有多花多少时间。
彼得来之前，他已经把整个地下空洞大致都摸了一遍。
主控台在哪里，金并和他的双花红棍，金牌打手又在哪里。
说句老实话，他其实是有机会暗中炸掉对撞机的。
问题是，袁满不是彼得那样的天才，他就是个三次元的普通大学生，知识储备极为有限。
他做不出重载钥匙，也找不到外置接口。
唯一能想到毁灭对撞机的方法是来硬的——搞一枚大当量的炸弹直接引爆。由此可见，知识确实很重要，学霸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然而，即便这里是自由民主美利坚，想搞到这样的炸弹也没那么容易。
袁满只能等，等正主，超级英雄蜘蛛侠出来拯救世界。
蜘蛛侠不会遁地术，一来就被发现了，然后就是叮咣叮咣叮叮咣的战斗。
绿魔和徘徊者的相继出手证明袁满的判断是正确的，这帮子超级反派每一个好惹的，以多打少，就算是蜘蛛侠加自己也讨不了好，更别说炸对撞机。
所以，袁满还是得继续等下去，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蜘蛛侠被绿魔打，他没有出手。
蜘蛛侠摆脱绿魔，冲向外置接口，被徘徊者打断，他还是没有出手——这一次，袁满其实是想出手的，但他个学渣选的位置不对，正好处于离外置接口最远的那个点。彼得的动作又快，袁满反应过来追上的去的时候，徘徊者已经冲了出来。
继续等。
终于，机会来了。
钥匙掉落，无人去管，金并的注意力也被蜘蛛侠吸引。
袁满悄悄摸到下方，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重载钥匙，并向外置接口摸去。
不过有一点袁满失算了，金并没和宿敌说几句话就启动了对撞机，这个时候袁满离接口还有相当的距离。
没办法，来的都来了，钥匙也拿到了，怎么说都要冲一把。
于是，袁满解除遁地，以树上行走之法，贴着空洞内壁一路狂飙。
同时准备好木分身、扦插、默杀缚等几个最容易释放的忍术，提防随时可能冲出来的敌人。
只可惜，袁满想到了还没出手的章鱼博士和蝎王，却没想要章鱼博士会先一步把外置接口给砸了。
其实这才是最正确的应对方法，这本来就是个为紧急状况预留的线路，在实验已经开始的现在砸了就砸了。电影里没这么演是为了演出效果，现实里可没这种说法，章鱼博士本就是天才科学家，有这个脑子。
这下没希望了。
袁满那叫一个崩溃啊。
之前仗着先知优势，一次次让反派从希望坠入绝望，现在天地一转，轮到自己品尝这种苦果了。
好在他及时调整好心态。
怎么说都是知道剧情的，第一次实验成功不了，能炸了对撞机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固然好，解决不了也没关系，保住蜘蛛侠这位超级英雄，不让他死在这里就行。
这才是袁满来此最根本的目的，这个世界需要超级英雄。
蜘蛛侠，袁满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所以他果断撤退，蜘蛛侠那边也表现出一个成名十多年的英雄应有的成熟与老练。
两人打了一波配合，成功撤退。
而后，袁满也可以将自己的计划推入下一个阶段，和彼得&#183;帕克拉进关系。
“你，你是……被飞车党抢包的那个？”
看到袁满的脸，结合他的说辞，彼得终于回想起一周前的抢劫案。
这种事他已经做过不知道所少次，从不会放在心上。要不是时间还算近，袁满又是相对少见的黄种人，彼得恐怕一点印象都不会有。
“就是我了。”袁满呵呵一笑，“我本来是想自己抢回来，再教训下那个飞车党，没想到蜘蛛侠会从天而降，我开始喜欢缘分这奇妙的玩意了。”
这么一说，彼得反倒回想起了一个细节。
他发现飞车党的时候，袁满还在街中央，等他对飞车党出手时候，袁满已经追上来了——从他发现目标到出手总共不超过三秒，这个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只不过当时彼得一心抓强盗，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
“看样子我是做了多余的事情。”
“怎么是多余呢？”袁满摆手道，“你又不是没看见，纽约市民看你的表情，他们是真的把你当成英雄，正义的化身。相比那些大奸大恶，这些小偷小摸才是影响到他们生活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每次换衣服的时候都很小心，确定不会被人看到。”
彼得顺势问道。这个问题不搞清楚，他睡觉都不会安稳。今天能被袁满发现，明天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比如金并？
关于这一点，袁满早有准备，惯例的有隐瞒的真话。
“你说这个啊，你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吧，我有一种比较奇特的感知方法，能够感知生物的生命活性。年轻的人活性高，老人活性低，强壮的人活性高，身体虚弱的活性低——你这种超人，在我的感知里就像是一个大功率探照灯。顺带，我又因为一点事情去过《号角日报》总部附近。”
“哦买嘎得儿。”
彼得真是服了，这种巧合都能碰上。
虽然也有怀疑袁满是不是在撒谎，但一来对方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二来对方根本没必要骗自己，双方才并肩作战过，真有坏心有的是机会害自己。
“这种方法有多少人会用？”
“我认识的还有两个半。”两个是大蛇丸、阿飞，半个是带土，“不过他们都不在这个世界。”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彼得暗暗松了一口气，本能地把不在这世界和死亡划上等号。
“不知道袁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家还蛮大的嘛
打算？
袁满微微一笑。
他就在等彼得问这个，就算彼得不问，他也会主动把话题朝这个方面去引。
来到来了，难得的大事件也参与了，不把剧情演完袁满怎么会心甘情愿——当然，这里的演完是按照袁老爷想要看到的剧本。
“我有什么打算主要取决于你的态度。”
“我？”彼得有点发懵。
我是在问你，怎么又绕回我身上了？
袁满知道彼得在想什么，抛出早已打好的腹稿：“我说过的吧，我不是很认同你那个‘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理念，其中一个原因是我没有你那么强的责任心和正义感。”
“这么说吧，让我看着金并在布鲁克林地下搞事情，还是会引起重大伤亡的大事，我办不到。但让我一个人去找金并的麻烦，我同样不愿意，除非我有把握能把金并和他的打手们按在地上摩擦。”
“——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好像明白了。”彼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拿出可行的方案，你愿意提供帮助，像今晚这样。”
“聪明，我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注意是彼得这样的守序、善良阵营的聪明人，换成金并、章鱼博士那种邪恶阵营，袁满绝不会说这种话。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我了解金并，他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实验。”
彼得直截了当的回答更加增添了袁满心中的好感。
没有嘴炮什么事关重大之类的大道理，也没有因为自己高尚所以强迫他人也跟着高尚的道德绑架，只有接受现实，尽力思考方法，争取协力者。
不愧是成熟版本的蜘蛛侠，行侠仗义的时候也没有失去最重要的理智。
他说：“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我做好方案以后会发给你，有什么突发状况也方便联系。”
“不用这么麻烦，我有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方法？”
“我直接去你那住，有什么问题直接当面交流，这样——”
听到袁满的建议，彼得又一次傻眼，匆忙地举起手，打断道。
“停，停一下。你是说，你去我家住？”
“呃，是不是不方便？”袁满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忐忑，“我只是想找个睡觉的地方。我之前住在离地铁口不远的废弃涵洞，就是我们出来的那个。我想这次闹得这么大，肯定是不能住了，正好遇到你……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的交情，你不会看着我没地方睡觉吧。”
袁老爷的策略很明显了，卖惨，装可怜——不，不能说装，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你之前住……涵洞？”彼得有点不信。
眼前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乞丐或者流浪汉。
“因为某些原因，我要在纽约逗留一段时间，但我身上没多少钱，只能用这种方式节约成本。我也想过打工什么的，但打工是不可能打——咳咳，其实也没那么容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彼得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虽然袁满说得很简单，但最重要的一点彼得听出来了。
明明有着超越普通人的力量，却没有像某些超级反派那样乱用。
以袁满的力量，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取大量的财富，过上奢靡的生活，但他没有这样，依旧遵守社会的秩序。
如果每个有力量的人都像他这么安分守己，蜘蛛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这一点彻底打消了彼得的疑虑，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既然你没有地方住，就暂时住在我那里吧。”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了。”
袁满笑了。
卖惨大成功，饭票入手，省钱了省钱了。
“不客气，你说过的，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交情。”
彼得也笑了。
这绝对是个好人，有他帮助，一定能阻止金并。
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怀抱着不一样的心思，笑容都很灿烂，而且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和谐。
既然住在一块，很多话也就没有必要急着说。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彼得也该回家了。
别忘了，这货和袁满不一样，早已从单身狗毕业，踏入爱情的坟墓，婚姻的殿堂。
结婚后，彼得同样没有放下蜘蛛侠的事业，经常在外奔波不着家，让妻子一人独守空房。
也亏得MJ（玛丽&#183;简的简称）是个善解人意，懂得体谅丈夫的好女人，换成差一点的，说不定就要闹离婚或者直接玩出轨。
要不要找个机会劝他一下？
在和彼得一同回家的路上，袁满暗暗盘算。
可转念一想，他又放弃了。
这次没能炸掉对撞机，让平行世界得以短暂联通。
按照剧情，很快会有客人来到这个世界，其中的某位才是最适合劝彼得的人。
不过这次毕竟有自己的介入，对撞机之战已经发生了变化，袁满也不确定到底会不会有人来到这个世界。
如果没有，再由自己来劝也不迟。
想着想着，彼得的家已然近在眼前，是一间带有独立院落的二层小楼。
用中国的房地产视角，这绝对是独栋别墅。
放在美国这样的西方国家，这种独立小楼很常见，价格也不算高，至少比北上广的房价便宜。
“你家还蛮大的嘛。”
袁满站在院子里吹了个口哨，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恨。
自己还在为一套属于自己的公寓奋斗的时候，这货已经有独门独院了。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嘘，小声点。梅姨和MJ已经睡了，不要吵醒他们——等我一下。”彼得打开家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几秒钟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你这是——”袁满目光闪动。
“跟我来，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彼得说着，又把家门关上了。
袁满心道果然，同样轻手轻脚地跟在彼得身后。
两人共同来到院子里的一间只有几个平方大小的木屋前。
从外观看是美国有院子的家庭很常见的储藏室、杂物间，但是当彼得将钥匙插进门锁后，画风突然一变。

第一百四十章 蜘蛛侠的秘密基地
门锁，连带着破旧的木门之上同时浮现出比人还高的蜘蛛纹章。
随处可见的储藏室顿时摇身一变，成了超现代的秘密设施。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破旧的外表不过是伪装，内部别有洞天。
狭小的储藏室其实是一部升降梯，载着主人和客人前往少说二十米深的地下。
这里才是蜘蛛侠真正的大本营，彼得&#183;帕克花费无数精力打造的心血结晶。
看到这广阔的，比地面上的二层小楼，再加上整个院子都大的面积，袁满由衷感叹。
“我之前说你家还蛮大的，现在我收回这句话，你家不是蛮大，是非常大。”
顺着袁满的话，彼得开始了对基地的介绍。
“这是我的数据库，我通过这里观察整个纽约。”
“那是我收藏的各种交通工具，尽管我很少用到他们。”
“这是我的健身器材，每天跑来跑去，还要战斗，身体不好可不行。”
“这是我的工作台，有时我需要自制一些工具帮助我更好的行动。”
“还有这个，这是我放松休息的地方……”
这是彼得第一次带着外人参观自己的秘密基地，虽然他在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每件东西，但对袁满说起时仍是难掩自豪。
此刻的他，活像是个炫耀玩具的孩子，迫切地向朋友展示他所骄傲的一切。
彼得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秘密基地除了有上面提到的数据库，交通工具库，健身场，工作台，休息间还有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功能，绝对能够满足蜘蛛侠的任务需求以及专属于男人的浪漫幻想。
尤其是停下最深处的那辆改装吉普，袁满真的很想拉出去狂飙一圈，倾听引擎的嘶吼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那种感觉绝对超赞。
同样展示出的还有他的话痨本性。
是的，彼得&#183;帕克拥有话痨属性，从小就是，比阿飞还严重那种。
阿飞你不搭理他，他就不说，彼得是你不搭理他，他自己录MV，自己和自己说。唯一比阿飞好的地方是他会分场合，办正事的时候会克制，现在放松下来自然开始发挥。
“那边的角落有一张折叠床，你就睡在那里吧。卫生间和浴室在这边，厨房在那里，不过里面的东西快给吃完了，我明天去补充一些。你有没有相吃的东西？如果没有，我来推荐几种，百力滋家的巧克力棒很不错，还有……”
“已经很足够了。”
袁满打断道。既是对话痨的遏制，也有对于主人热情的回报之意。
“食物的事情交给我，这方面我是专家，别忘了我是从哪里来的。”
“对哦，你是个中国人，你们在这方面全世界有名。”彼得一拍脑门，“我喜欢中餐，梅姨以前带我去吃过左宗棠鸡，确实很好吃。”
“你喜欢中餐我很高兴，但我必须要纠正，左宗棠鸡严格意义上不算中餐。它是华人来到美国后，根据当地的口味改良而成的菜品，应该算是中西合作，中美两开花？”
听到袁满的解释，彼得夸张地哦了一声。
“这可真是个美妙的误会，几乎所有的美国人都误会了。袁，你会让我吃到真正的中餐对吗？”
“当然。”袁满自信一笑，“你不是喜欢吃鸡吗？我们就做个鸡好了。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辣的有辣子鸡，甜的有糖醋鸡，还有新疆风味的大盘鸡，徐州风味的地锅鸡以及中国人每家都会做的红烧鸡。”
“鸡还有这么多做法？”
彼得托着下巴，陷入纠结，好一会儿，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可以选择每种都尝一尝吗？”
袁满哈哈大笑：“当然可以，只要你吃得下。”
“这你放心，能吃是我的优点，毕竟运动量大。”
彼得一边拍着肚子，一边脱下外套，然后将身上的蜘蛛战衣换下，放进基地中央的一个透明的衣柜中。
袁满这才注意到，同样的柜子，旁边还有十多个，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这些都是你的战衣？”
“没错，全都是我亲手设计制作的。”
彼得随手按下某个开关，附近的地灯被点亮，映照出一派的蜘蛛战衣。
有红有黑有白有绿，有厚有薄，有带披风的，有钢架的，除了万年不变的蜘蛛纹章，什么样式的都有。
“这件专门使用了隐形涂料，可以有效吸收各种探测波；这件专门做了绝缘处理；这件专门加强过力量，用于正面战斗；还有这一件……”
恍惚之间，袁满想起了托尼的工作室，他也喜欢这样将自己的作品一字排开，不愧是“父子”啊，爱好品味都是一样。
做完介绍，彼得还不忘补上一句：“你可以从里面选一件你喜欢的，肯定比你身上这件好，无论是穿着舒适感还是防护又或者其他方面。”
“这我相信。”
毕竟是彼得精工细作的产品，肯定比街边的周边大路货好。
“不过，我其实是有专属战衣，只是前段时间严重损坏了，你能帮我修好它吗？”
这就是袁满忘掉的事。
蜘蛛侠虽然是“穷人靠变异”的代表，但他其实也拥有“富人靠科技”的属性，本身的技术力绝对不弱。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看看这个充斥着男人浪漫的秘密基地，还有后面那一排战衣，将彼得的天才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就算不如托尼，也不会差多少，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修好托尼制作的战衣，那一定就是彼得&#183;帕克。
对于袁满的战衣，彼得显然也很感兴趣：“先拿给我看看。”
“好。”袁满取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手提袋，正是之前被飞车党抢走那个。
但此时，彼得根本顾不上这个没有特点的手提袋，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提袋里的东西。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工作台前，将破损的战衣铺开，仔细观察。
越看，越是震撼。
“这，这个材料，还有这个能源……天才的设计，不，超越时代的设计，能告诉我这件战衣的作者是谁吗？”
袁满：“……”
我能说是你爹吗？不是亲爹，却比亲爹更亲那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要打十个
“呼吸，注意你的呼吸。我说过多少遍了，动作不重要，重要的是呼吸，呼吸是一切的根本！”
清晨，皇后区的某市民公园里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一名黑发黑眸的东方人对着对着一名年龄相仿的美国人大声叫唤。
不仅如此，每次叫唤，东方人都要对着美国人来上一拳，打得美国人弯腰弓背。
这引起了不少晨练爱好者的注意。
有年轻人眼神不善地靠近，如果是东方人对美国人的暴力事件，那他们肯定是要为自己的同胞出头。
不过，在听到美国人说的话后，不善的眼神全部转化为好奇。
“你说得没错，中国功夫真的很难学。”
中国功夫！
自从上个世纪以李小龙、成龙为首的功夫明星风靡全球后，整个西方世界都刮起了一股功夫热。这种热度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变淡，反而有愈演愈烈乃至神化、妖魔化的趋势。
在外国人眼中，飞檐走壁是常态，小个子走大个子是标配，神奇的内功、点穴令人心向往之。
仔细一看，被打的美国人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痛苦，也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继续生龙活虎地跟着东方人练习。
“难，难道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有功夫迷脱口而出。
东方人闻言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只是通过膈膜调整他的呼吸。”
围观者顿时没了兴致，没有那种华丽到爆炸的绝技，你也好意思说这是功夫？
学功夫的美国人也有点意兴阑珊：“学这个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不过和你理解的有用有一定的区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东方人说着，一手在前，一手负后，摆出一个经典的功夫起手式。
“——在敌人的包围中，大喊一声‘我要打十个’。”
西方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东方人继续说道：“实际上，你早就可以打不止十个了。功夫分为两种，一种是刚才说的那种，实战。不过，这一点对你并不重要。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你已经有了最适合你的战斗方式。引入新的体系不能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但在你将它融入原有的体系之前，肯定是利大于弊。”
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合适，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一味贪多，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只会拖慢进度，反而影响自身的发展。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是强身健体，也是我教你的这种。别急着失望，身体是一切的根本，身体强了，什么都好说，你不是也每天练器械吗？我的方法肯定比器械有效，他不一定能让你更加有力量，却能增强你的体力、耐力、恢复力，这比什么技击之法都重要，你不这么认为吗？”
“你说得对，这确实对我非常重要。”美国人被说服了，“我会加倍努力，尽早掌握这么神奇的功夫。”
“不需要加倍，像平时健身那样就行。”东方人摇头道，“功夫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过犹不及。它的影响会在以后慢慢体现出来，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还是把重心放在那件事上。”
“我知道了，那就练习到7点半，然后我回去继续昨天的维修工作，你去准备食物。”
“这个状态就对了。”
这一对东西青年，中美组合，自然是袁满和彼得&#183;帕克。
袁满教授的中国功夫也很明显了，波纹气功。
名义上是作为彼得提供住处、赠送战衣以及帮忙修理战衣的报酬，其实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帮助彼得，为他多提供一份保障。
熟悉袁满的都知道，他对于好人一向都很大方，彼得&#183;帕克就属于袁满心中比较标准的好人模板——善良、有实力、有责任心、有正义感、勇于牺牲。
对于这样的人，袁满会主动予以方便，必要的时候当一把悬崖下或者戒指里的老爷爷也未尝不可。
因为他希望这样的好人能好好地活着，继续美好下去，有他们在世界也会一并变得美好。
所以，他主动提出传授彼得“波纹气功”，让他变得更加“小强”。
作为“交换条件”的修理战衣其实也是一种帮助。
这个世界没有托尼&#183;史塔克，彼得也没有从托尼那里学到什么，他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
这里不讨论技术力的高低，只说作品本身。
托尼的作品和彼得的作品不可能完全相同，而这其中的不同便是彼得的学习的机会。就算他不去刻意解析托尼的技术，在修复的过程中他的思路，他的视野都会被拓宽。
这对于一个天才，一个科学家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袁满有理由相信，要不了多久，蜘蛛侠的下一代战衣就会面世。
或许有人会说，袁满付出了这么多，只是为了骗吃骗喝明显是亏了，但袁老爷本就不是在意这种得失的人。
况且，这笔交易，未必真的亏了。
蜘蛛侠彼得&#183;帕克活下来了，而且会好好地活着。
袁满不计回报的付出，也赢得了他的友谊，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这份情谊能派上大用场。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
算得清的债务都不难还，因为总有还清的一天。真正难以偿还的是算不清的债，比如人情债。
当然，袁满肯定不会想那么多。
有时间费那个脑子，不如想想怎么征服彼得还有他家人的胃。
昨天已经把牛逼吹出去了，今天要是兜不住，脸就丢大了，怎么着也得比左宗棠鸡好吃，虽然袁老爷并没有吃过。
要不要先去买一份尝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中国人喜欢吃的东西未必合美国佬的胃口。
这么想着的袁满，就近照了一家中餐馆，在门前驻留。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微卷头发没怎么搭理，微微翘起，同样是棕色的眼眸左顾右盼，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还有远远凌驾于普通人，压倒性的生命活力。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和彼得&#183;帕克一模一样。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终于等到你
余光里的男人和彼得帕克一模一样。
但袁满知道那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位彼得帕克。
原因有二：
其一，彼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他说回去维修战衣，就不会在外面乱晃。就算临时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也会给自己发消息，两人已经交换过联系方式。
这里再次为托尼的黑科技点赞，随意接入通信网络的机能实在是太赞了。
其二，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一些差别。
袁满熟悉的那位彼得，身材保持得非常好，兼具爆发力和匀称，腹肌是令人羡慕的八块——别问怎么知道的，彼得脱战衣的时候没避着他，袁满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位嘛，身材不能算差，但有些部位稍微松垮了一些，八块腹肌估计只剩一块了——因为能看到小肚子。
发色也有些诧异，那一位偏浅，偏金，这一位偏深，偏棕。
整体给人的感觉也要沧桑一些，看上去比另一位彼得要年长。
不是熟人，袁满不仅没有感到失望，反而露出喜悦的笑容，长长呼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真的好想唱一句：“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后一句无视，关键是前一句。
这就是袁满在等的人，其中之一。
这一位的名字也是彼得&#183;帕克，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彼得&#183;帕克。
经历和这个世界的彼得大致相同，年少时被变异蜘蛛咬了，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成为蜘蛛侠，行侠仗义。
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金并昨晚的实验让原本不相干的平行世界联系在一起。
众所周知，替身使者，不，是相似的存在会相互吸引，于是其他世界的蜘蛛侠便被这个世界的蜘蛛侠吸引而来，共同对抗大反派金并。
这就是《蜘蛛侠&#183;平行宇宙》的主线剧情。
仔细想想，金并还真是倒霉啊，我不就想寻回自己的老婆孩子吗？
结果一个蜘蛛侠来碍事，好不容易解决了，平行世界的蜘蛛侠也跟着冒了出来，难不成不是蜘蛛侠之间的相互吸引而是金并在吸引蜘蛛侠？
——相互吸引的理论是袁满的推测，电影里没有给出明确解释，怎么解释都行，只要能自圆其说。
从昨晚开始，袁满一直在等蜘蛛侠们的出现。
虽然这个世界的彼得被自己救下，没有被金并杀死，身份和住址也没有公诸于世，但袁满相信还是会有平行世界的蜘蛛侠找过来。
依据不是假想性质的“相互吸引”理论，而是有确实的证据。
平行世界的蜘蛛侠全和彼得&#183;帕克这个存在有着密切的关系，知道彼得家的住址很正常。
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位，直接就是彼得&#183;帕克“本人”，连身世背景和家庭住址都一样，会想“故地重游”一番，看能不能遇见“故人”也是人之常情。
换成袁满，来到一个相似度这么高的平行世界，也会“回家”，看看父母，看看可能存在的另一个自己。
等到了想等的人，袁满把左宗棠鸡的事抛到脑后，快步迎了上去。
“Hi，彼得。”
“H，Hi～”
不同于袁满的熟络，异世界的彼得显得有些茫然。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袁满是乱入的穿越者。正常来说，任何蜘蛛侠的生命里都不会有他的存在，彼得认识才有鬼了。
不过因为袁满的态度，彼得也不好直说不认识。这个世界也有彼得&#183;帕克的存在，不能因为自己给他造成麻烦。
袁满吃准的就是这一点，可以尽情发挥：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好在你家见的吗？难道是在等我？看起来不想——啊，我知道了，你是专门为我买中餐来了，因为我是个中国人。彼得，你真是太够意思了，不愧是我的挚友啊，哈哈哈哈。”
“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彼得摸着自己的小肚腩，也跟着笑，尴尬地笑。
“不过这里的中餐不正宗，还是不用浪费钱了。看看这是什么？我刚准备好的食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正宗的中国美食——走，去你家，我掌勺，你给我打下手。”
一边说，袁满一边拽起彼得的胳膊，往“家”的方向走去。
那里不是我的家。
彼得很想这么说，但他说不出口。
他想挣开袁满的手，但袁满打定主意要将人带回去，怎么可能容许他挣脱？
尽管蜘蛛侠拥有以吨为单位的力量，可袁满的力量同样是吨位级，又事先拿住彼得的手腕，彼得哪里挣得脱？
更何况，他挣脱的意愿并不强烈。
他来到这里，说明他想“回家”，只是他有点害怕，害怕真的看到熟悉的人，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又该说些什么。
他已经这样纠结了一路，而且没有任何好转，反而随着离家的距离越近而越发不安。
当他看到那幢熟悉的二层小楼之时，这份纠结达到了顶点。
虽然他还是没能挣开袁满的手，但他用蜘蛛侠独特的抓地力硬是停住了袁满的拖拽。
“彼得，怎么停下了？都到这里了，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嘛。”
“不，我，我不是——”
彼得表情挣扎，嘴角蠕动，反复好几次，才说出了那句话。
“——我不是你认识的彼得&#183;帕克。”
袁老爷表示我知道啊，但都到这里了，我怎么可能让你跑了。
所以他夸张地叫了起来：“彼得，你怎么了，彼得？别吓我啊，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了。不行，我得赶紧告诉梅姨——梅姨，梅姨，你快出来啊，彼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
彼得怎么也没想到袁满会来这一手，被吓得不轻。
他刚想跑，就看见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性探出身来。
她早已不再年轻，花白的头发，背有些微微佝偻，额头上的皱纹清晰可见，可在他心中她始终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也是对他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她用他听过无数次，却从不曾觉得厌烦的温柔语气问道：
“彼得，你怎么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自己与自己的见面
“彼得，你怎么了？”
熟悉的呼唤打断了彼得所有的动作，也让他内心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即便换了一个世界，即便不是同一个人，梅姨还是那个梅姨，把自己当做亲儿子养育、关心、爱护的长者。
彼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用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声音回应道：
“梅姨。”
这种表现正是梅姨最熟悉的。
“很正常，没有哪里不对——不，等等。”
老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狐疑，紧紧盯着彼得。
上下看了一遍还不放心，又从口袋里取出老花眼镜戴上，仔细打量。
“你……真的是彼得？彼得&#183;帕克。”
“我，我是。”在梅姨面前，彼得无法说谎。
“但我觉得你不是我的彼得……是不是我的老花又加深了。”梅姨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会心一笑。
梅姨的反应他并不意外。
虽然同样是彼得&#183;帕克，但终究不会是完全相同的人，个中的差别其他人不一定分得出来，梅姨一定可以。她可是从小看着彼得长大，最亲近的亲人。
被梅姨识破，彼得不仅没有紧张，反而放松下来，实话实说。
“您的老花没有加深，眼力一如既往地好，我确实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彼得&#183;帕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虽然这么说您可能不会相信，但这确实是真的。”
梅姨的第一反应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意外、不解、惊讶，但很快就恢复过来，深深凝望着眼前的彼得。
“看来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你知道什么吗？袁。”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说吧，当着两位彼得的面。”袁满的意思很明显，去地下基地。
“你说得对。”梅姨说着返回家里，取“储藏室”的钥匙。
彼得则猛地回头看向袁满：“你知道我不是？”
“我知道啊，一开始就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袁满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彼得瞪眼：“那你还装熟人？”
袁满摊手：“不这么做，你会这么容易跟我过来吗？这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如果一上来就摆明车马，少不了要解释来龙去脉，对面还不一定愿意相信。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人带回来，让两个彼得一见面，一切真相大白。
“好吧，你是对的。”彼得被说服了，“不过，你一下子就认出我不是，难道我们之间的差别很大？”
“差别不大，就是有两个地方比较明显。第一，胡子该刮了。第二嘛——”
说到这里，袁满伸手在彼得的肚子上拍了一下。
“——这里该减减了。”
“说得没错。”这个时候，梅姨也回来了，同样在彼得的肚子上拍了一下，“垃圾食品少吃，多做有氧运动。”
彼得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小腹，有那么明显吗？不过是比年轻的时候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赘肉。
当然，梅姨发话，彼得肯定不会拒绝。
“我回去就减肥，非练回八块腹肌不可！”
“这就对了。”
梅姨笑着将两人引入伪装成储藏室的地下入口。
尽管已经知道了此彼得非彼彼得，但爱屋及乌本就是人之常情，何况两个彼得从长相到性格都这么相似。
“你那里也有这么一间地下室吗？”
“有。不过要稍微小一点，没有吉普和无人机，还有……”
说到一半，彼得说不下去了，因为随着升降梯的降下，他看到了那个在工作台前伏案工作的男人，这个世界的“自己”。
那个男人也听到了声音，放下手边的工作，抬头仰望。
先和梅姨、袁满打个招呼，接着将目光移向站在两人中间的最后一人。
男人的表情凝固了，不管是谁看到一个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出现在眼前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男人的表情又是一变，不由自主地捂住额头。
仿佛是在呼应一般，对面的彼得也在同一时间做出同样的姿势。
袁满知道那是“蜘蛛感应”在相互影响。
蜘蛛感应，蜘蛛侠的能力之一，效果和袁满的Geass“生存本能”有不少相似之处，能在危险到来时提前预警。
同样拥有“蜘蛛感应”的人会在初次见面时产生类似共鸣的现象，是判断同类的最佳方式。如果前天晚上，迈尔斯被辐射蜘蛛咬了，他也会有同样的感应。
等到两人恢复如初，异世界的彼得开口说道：“看来不需要我进行自我介绍了。”
“确实，平行世界的我，对吗？”本世界的彼得点头。
对于他这种学霸、天才科学家来说，平行世界的理论并不陌生。更何况为了对付金并，他有专门花时间复习这方面的理论。
看到本人，再结合昨晚发生的事情，答案呼之欲出。
“名字？”
“也是彼得&#183;帕克。”
“没想到在平行世界里，真的有另一个我存在。”
“我也没有想到。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原因就在那里。”
本世界的彼得伸手指向一侧的展示墙，墙面正中贴着一个男人的照片。
男人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穿着黑西装，目光阴狠，看上去像一头壮硕的黑熊。
他就是金并，美国黑道巨擘，引发一切的元凶。
本世界的彼得也随之讲起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这个金并造出了能够联通平行世界的对撞机，也就是说我要返回原来的世界同样需要利用这个对撞机。”
异世界的彼得理解得很快，并顺势推导出了回去的方法。
这个世界虽然也很美好，但终究不是他的世界，他还是想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样一来，你的计划需要做一些调整。”
“是要调整。原先只是要炸毁对撞机，现在的多了送你回去这个新目标。等金并的二次实验吧，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到时候先把我送回去，再炸掉对撞机。”
不愧是平行世界的同一人，两位彼得的同步率意外的高，你一言我一语迅速整理出今后的方针。
“就这么决定了。在此之前，你就先住在这里，我去搬张折叠床过来。”
“我自己来吧。”
“你知道东西在哪？”
“大概知道，你放东西的习惯和我一样。”
说话之间，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向着同一个地方走去。
才走了两步，本世界的彼得听到一声扑通。
扭头一看，发现刚才还很正常的另一个自己竟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彼得！！！”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叫自己的名字。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世界排斥
虽然自己叫自己有点怪怪的，但此时彼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连忙来到另一个自己身边，尝试着做检查——超级英雄生涯总免不了意外，彼得的应急处理、紧急救助技能也是点满的。
然而，不等他的手触碰到异世界彼得的身体，袁满先一步拉住了他。
“不要碰他！”
“为什么？”
袁满还没回答，新的变故发生。
伴随着的抽出的持续，异世界彼得的身体表面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畸变、变形，而是类似于显示器花屏、电视没有信号，那种色块乱飘的状态，看上去分外诡异。
“这到底怎么回事？”本世界的彼得急了，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是世界的排斥反应。”袁满终于给出了答案，“异世界的彼得——这么说起来好累，换个简单点的外号吧，肥彼得他－－”
“我抗议，这个外号太难听了。”肥彼得抗议道。
此时此刻，他身上的色块紊乱已恢复正常，身体不再抽搐，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上去和刚才没有分别。
和“发病”时一样，正常的时候同样没有任何征兆。
“你没事了？”彼得连忙询问。
“应该是没事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肥彼得的眉毛同样皱了起来。显然，他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异常状况。
“你刚才说是世界的排斥？”
袁满点头：“没错，肥彼得你——”
“不要用那个外号叫我，我已经说了很难听。”肥彼得二次抗议。
“那……肥宅彼得？”袁满加了一个字。
“更难听了。你就没什么好点的外号？”
“因为外形差异最直观，最不容易认错，你有什么好的外号可以自己说嘛。”
“一下子真想不起来。话说为什么一定要对我用外号，为什么不能我是彼得，他是瘦彼得？”
这个说法倒是有几分道理，都是彼得&#183;帕克，不能厚此薄彼。
对此，袁满只是回了一句：“这是他的世界，主场优势，不服憋着。”
“……”肥彼得哑口无言。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他只能憋着。
“你刚才说世界排斥？”看了一会戏的彼得重新切回正题，“是因为这里不是肥——”
见肥彼得眼神不善，彼得连忙咳嗽两声，改口道。
“——要不还是叫大彼得吧，你看起来比我年长一些。”
“这还差不多。”
平心而论，大彼得这个叫法也不怎么样，但有肥彼得和肥宅彼得这样的糟糕先例在，大彼得也没什么好不满的。
“你的年龄？”
“二十六，你呢？”
“那没错，我三十多了，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是想说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所以世界对我的存在产生了排斥？就像是免疫系统的排异反应那样？”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袁满点头道，“虽然在我看来更像是程序无法兼容，强行运行出现BUG。”
“这个比喻确实更加准确。”大彼得表示赞同，“可我这个程序一直在运行，想停也停不下来。你们说我会不会很快因为BUG，就这么崩溃掉，像是烟花那样啪地一下。”
“这……”彼得没有接话。可能是因年轻，他没有三十多岁的自己那么豁达。
“一直待下去肯定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我想应该能撑个十天半个月。”
袁满倒是认真回答了，这个答案让彼得可能到了希望。
“真的？”
“大差不差吧。”
见袁满说得轻巧，彼得有问。
“有什么依据吗？”
电影里这么演的算吗？反正最终大彼得是在身体崩溃前回去了，活得好好的。
当然，说是肯定不能这么说的。经历了那么多世界，袁满在这方面也算是驾轻就熟，早已整理出几套答案，对应不同人，不同的状况。
“有。因为我和大彼得一样，也是异世界来的，对这方面有过了解。”
此言一出，两名彼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什么？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从来没听你说过。”
“你们也没问啊。”袁满耸肩表示无辜。
“难道你也是蜘蛛侠？”大彼得回想起被强拖硬拽过来的经历，这家伙的力量明显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这个真不是。”袁满否认。
我倒是有一只变异蜘蛛，但成为蜘蛛侠还是算了吧，不是生物意义上的，而是责任重大，承受不起。
“这个可以是。”大彼得不依不饶，“没有人规定蜘蛛侠一定要是彼得&#183;帕克，你选一套战衣穿上，你也可以是蜘蛛侠。”
“可我所在的世界有蜘蛛侠啊。”袁满无奈，只能开大招，把电影宇宙还没出道的小蜘蛛给卖了。
“好吧。”大彼得只能放弃，“回去以后，希望你能给他一些帮助。”
“一定。”袁满一口答应。
其实不需要他说，袁满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比如把梅姨的丈夫，本叔给保下来。
又或者效法迈尔斯的处理方式，让荷兰弟，不，小蜘蛛当一个普通的少年。
但这样一来，小蜘蛛就失去了和托尼结识的机会，总觉得有些可惜，不管是对托尼还是小蜘蛛。
好在距离小蜘蛛出道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多想一想总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不行还可以隐晦地点一点托尼。
“等等。”这时，彼得想起了一件事，“袁，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是一周前来到纽约。”
“没错。”袁满承认。
“可那个时候金并没有正式启动对撞机。”
“我也没说我是因为金并的实验过来的，也可能有一部分因素，但绝对不是主因。我过来的主因是，我们那里的某个空间传送装置失控了，意外打开了通往平行世界的通道，我就被这么送了过来，我的战衣也被弄坏了，被空间乱流。”
“原来如此，所以战衣上的切口那么奇怪。”彼得不愧是学霸，一个回答都能联想到其他方面，“不对啊，那你昨天怎么会想去炸对撞机，对撞机毁了，你怎么回去？”
“因为我有回去的方法。”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来自未来的告诫
“什么？？？你有不依靠对撞机回去的方法？”
听到袁满的回答，大彼得瞬间不淡定了。
“有你不早说？知道你们东方人讲究含蓄，但也不要说一半留一半，我以为我要死了你知道吗？”
“呃，你刚才不是挺淡定的嘛。”袁满弱弱地问。
“那是装的，不能在年轻的我面前丢人。”大彼得理直气壮地答。
“袁，你的方法是不是有什么局限性？”这时，彼得开口了。
他和袁满相处得时间长一点，了解也多一些，他不觉得袁满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才是年长的一方。”袁满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黑了大彼得一把，接着又道，“你说得没错，确实有局限性，只能保证这个世界和我所在的世界联通，而且不确定要等多久。”
所谓的方法自然是事务所独特的传送机制——联通世界，超越次元。
只要升级完成，袁满随时可以离开，去往任何一个去过的世界。而这也是事务所传送的局限，只能到达去过的世界，没有去过的没有坐标，也就无法传送。
所以他帮不了大彼得。
“这样啊，那可真是遗憾。”听到袁满这么说，大彼得惋惜地叹了口气。
对于袁满的话，他没有多少怀疑，因为穿越到平行世界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不能以常理分析。
“不能确定时间的话，你的身体——”因为大彼得刚才的不良反应，彼得开始为袁满担心，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一个星期。
“我没关系，可能是因为来的方式不同，也可能是我的体质特殊，我没有遭到过世界的排斥。就算回不去，我也能在这个世界老死，大概。”
被世界排斥的问题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通过事务所穿越的每个人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估计是事务所本身有什么机制保证了世界的兼容性。
只是现在事务所在升级，所有功能暂停，自己也不是通过事务所传送过来的，袁满也吃不准到底属于那种。
甚至还有一份不为人知的担忧，这次的穿越属于意外，万一事务所无法把自己带回去呢？
不过这种担忧只是偶尔冒出来便被抛在脑后，因为担忧也没用，那不是目前的自己可以解决的问题。
来都来了，还能怎样？与其杞人忧天，不如专注眼前，救想救的人，顺便拯救一下世界。
至于跳进对撞机这种事，袁满想都没想过。大彼得跳进去能回家，是因为他就是这么来的，能凭着自身和世界的联系找到回去的路。
袁满不属于漫威宇宙，也不是这么来的，哪有路给他找？漫威多元宇宙那么多平行世界，谁知道会穿越到哪个世界？
像《蜘蛛侠&#183;平行宇宙》这种相对和平的还好，要是穿越某个末世世界，比如漫威僵尸系列中，那就惨了。
所以袁满宁愿在这里待着，至少凭着和彼得关系，能活得不错。
这其中的思量，两名彼得不会知道，彼得因为袁满平安无事而松了口气。
大彼得则有些不平衡。
凭什么？
大家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凭什么你没事，我就被排斥得要死要活，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我了？
当然，大彼得只是抱怨几句。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蜘蛛侠没有怨天尤人的习惯，他们更喜欢迎难而上，解决问题。
他说：“你所在的世界有关于平行世界的研究，我相信你的判断。也就是说，我想活着回去，必须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跳进对撞机打开的通道。”
“时间很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一谈起正事，彼得和大彼得都进入蜘蛛侠模式，你一言我一语。
“首先要确定金并的动向。”
“还有对撞机的状况，掌握他重新启动对撞机的时间。”
“如果他的进度太慢，我们还要暗中帮他一把。”
“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这个世界，还有我们自身。”
“这个当然，分工吧。对撞机那边你昨晚才去过，你熟悉，你去，金并交给我。”
“没问题吗？那是个很危险的家伙。”
“放心吧，我的世界也有金并。通过你刚才的描述，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差别，就像你我这样。研究对撞机，他应该有专门的研究所，在哪里？”
“哈德逊山谷，炼金术公司。负责人是奥利维亚&#183;‘丽芙’&#183;奥克塔维斯，绰号章鱼博士。”
“了解，我这就过去。”
“接着这个，我会传份资料给你，开机密码是——”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行动就行动。
大彼得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蜘蛛侠战衣。
彼得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了他。
“——果然是这个，梅姨的生日。”
大彼得接过，几乎是在彼得说完的同时完成解锁。
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为屏幕里出现的，作为背景的壁纸。
那是一个女人的照片，酒红色的头发，比火焰更加艳烈，脸上的笑容清澈干净，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这个人就是大彼得，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吞吞吐吐地问：“她是……”
“MJ，我的妻子。”彼得露出幸福的笑容，旋即狐疑地看了大彼得一眼，“你的表情，难道你也——”
“嗯，MJ是我的妻子，在我的世界……”大彼得点了点头，表情复杂，“曾经。”
“曾经？”
彼得愣住了。
他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曾经的意思——这是离婚啊，自己会和MJ离婚，这种事他从来没有想过，根本不可能发生了。
可他就是发生了，大彼得的样子绝不是在开玩笑，彼得&#183;帕克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
“这就是中年危机，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大彼得努力使自己看上去轻松一点，但他没有做到。
“好吧，是我的错。听着，这个世界的我，如果你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就记住我的话！一定要记住。”
某种意义上，这是来自未来的告诫。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来自过去的建议
好，让我们从头开始。
我叫做彼得&#183;本杰明&#183;帕克。
我被一只基因改造过的蜘蛛咬了，在接下来的二十二年里，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蜘蛛侠。
忙碌的一天，剩下的你们肯定都知道了。
我拯救过这个城市，坠入过爱河，还结了婚，又救了几次城市。
或许救得太多了，我的婚姻出现了一些危机，投资了一些糟糕的项目。
就这样过去了十五年，吧啦吧啦，超级无聊。
我撞断了脊椎，脸撞在无人机上。
送走了梅姨，最后和我的妻子分开了。
但这一切我都沉着以对，因为不管遭受多少次打击，我最终总是会爬起来。
我有大把时间自我反省。
快进，当时我正在家里做俯卧撑，还有仰卧起坐，让自己变得更强壮。
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我对奇怪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可是，这次的情况真的很奇怪。
我还在纽约，但周围不太一样。
这就是《超凡蜘蛛侠》，彼得&#183;本杰明&#183;帕克的故事。
在那之后，他鬼使神差地来到熟悉的家，见到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梅姨以及这个世界的自己。
他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对着年轻的自己发出最真诚也是最郑重的告诫：
“记住，千万不要投资以蜘蛛侠命名的主题餐厅。会干这种事的人基本都是想借着蜘蛛侠的名气赚一笔，并没有真的想做好餐厅本身。”
大彼得就曾投资过这样一间餐厅，名字叫“小蜘蛛餐厅”。一开始人气很旺，可等热度过去就一天不如一天，最终倒闭了事，就像很多网红店，名人产业一样。
“投资是一件很严肃、谨慎的事，绝对不能冲动，所以不要一看到和蜘蛛侠相关的东西就把钱砸进去，我们的钱也是一点一点赚来的，经不起挥霍。”
“我知道了。”
彼得掏出笔记本，认真记下。
他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总结出的经验和教训，是用失败在为自己铺路。
而彼得，本人也确实有这种想法，只是暂时没有这么多钱付诸实施，更没有想到这其中的风险。
“还有吗？”
“有！蜘蛛侠的工作很忙，非常忙，但这不是我们忽视家人的理由。不管有多忙，都要记得关心他们，有时间多和她们相处，没有时间就多打几个电话，节日记得送礼物。不要等她们离开了，才后悔没有珍惜，就像我这样。”
“！！！”
最后的一句犹如一记警钟在彼得心中鸣响。
她们，失去。
也就是说不止是离婚的MJ，还有梅姨。
是啊，梅姨已经老了，终有一日她会逝去。即便如此，她也在全心全意地为自己着想。
为了不打扰自己谈正事，在把大彼得送进来后，很快就离开了。
可自己呢？虽然很爱她，但确实很多地方做的不够好，好在还有时间，现在还来得及。
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要珍惜。
“最后，最重要的。如果MJ想要个孩子，不要拒绝她，更不要用正义、蜘蛛侠这样的借口。我就是因为这件事伤透了她的心，最终导致我们之间无法挽回。”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老实说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吓坏了。但不可否认，孩子对于家庭真的很重要。”
“知道吗？海马一旦结合，就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你能想象到这种场景么？一只海马，见到了另一只海马，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我希望我的爱情也是如此，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妻子，就记住我的话，不要犯和我一样的错误。”
“……”
彼得沉默了。
他今年才26岁，还没有考虑过孩子的事。
但考虑到他和大彼得惊人的相似性，恐怕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会说同样的话——如果没有这一次的提醒。
而大彼得所说的海马的爱情观，也正是他所希望的。就像他之前说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和MJ分开，他们会这样一直生活下去，慢慢变老。
孩子的问题啊，是应该好好规划一番了，绝不能重蹈大彼得的覆辙。
自己还年轻，这是最大的优势，一切都有避免的余地。
不管是投资还是梅姨又或者MJ和自己未来的孩子。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感谢你的告诫，我会永远铭记于心。相对的，彼得&#183;本杰明&#183;帕克，我也给你一个建议，你可以当做来自过去的自己。”
“什么建议？”大彼得稍微提起了一些兴趣。
“去把你的MJ追回来吧。”彼得认真地说着。
“什么？可我们已经离婚了。”大彼得难以置信，本能地答道。
“离婚了可以复婚，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还爱她吗？”
“爱，当然爱。”
不需要怀疑，从大彼得看到照片的表现，从关于海马的爱情观都能看出来，他爱他的妻子，很爱很爱。
“那就行了。”彼得咧嘴一笑，“你不希望我后悔，我同样不希望你后悔。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错误，那就去弥补吧，MJ是个好女人，她值得你这么做。”
“可，可我伤了她的心。”现在的大彼得很不自信，和刚才的他完全不同。
“她会受伤就证明她还爱着你，你希望像海马那样，她也是，因为我和MJ也是一样。”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追回她，我……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也没有，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
彼得说着，从大彼得手中取回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打开免提。
几秒后，电话接通，听筒中传来了女性的声音。
“彼得？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重要的事？”
“非常重要，所以你先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们慢慢说。”
“好……我已经到了。”
“先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话有点匪夷所思，但请你相信，我不会骗你，这都是真的。”
“呼～我相信，我准备好了。”
“我遇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他因为一些事情和他的妻子MJ离婚了，他想和她的妻子复合，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MJ：“……”
大彼得：“……”
袁满：“……”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分头行动
袁满和彼得&#183;本杰明&#183;帕克全傻眼了。
此时此刻，两人心中只有一句话——还有这种操作的么？
让这个世界的MJ帮你追另一个世界的MJ，让过去的自己想办法攻略未来的自己，亏你想得出来？
简直是骚爆了有木有，这脑回路去JOJO片场也够出个外传的了。
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最切实有效的方法。
谁最了解MJ？
不是彼得，不是其他人，是MJ自己！
参照彼得和大彼得之间惊人的相似度，两个MJ之间的差异很有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喜欢什么？
怎么做会让她动心？
怎么做会让她感到安慰？
没有人比MJ更清楚。
的确，随着时间的推移，阅历的增长，人是会变的，但那大多是外部的因素、理性的积淀，一个人最核心的部分。
人的本质不会轻易改变，否则也不会称之为人的内核。
正是这一点，让两个世界的彼得为之心动，要针对的也正是这一点。
而MJ也不愧是蜘蛛侠看重的，能和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在度过了短暂的惊讶期，并通过视频，亲眼看到了两个彼得站在一起的合照后，MJ迅速接受现实，并开始认真思考的“到底该如何挽回自己”这个看上去荒诞无比的问题。
“过去”的老婆这么认真，大彼得也把羞耻抛到脑后，MJ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当说到关于“孩子”的话题时，所有人都能看出MJ的情绪波动，看来她确实有这方面的计划，并真的担心彼得会拒绝。
当然，现在不会了，看两名彼得的样子就知道，MJ甚至有点感谢这场离奇的相遇。
而在汇总了大彼得所叙述的错误和MJ对于自身的了解，她确实地给出了几条建议。
“把胡子刮了，换一套精神点的衣服，最好把小肚子减掉——让她看到你的改变。她最怕的就是你还是以前样子，这才是最让她伤心的。”
“多带她去以前你们去过的地方，重温过往。记得带花或者小礼物去，最好不要重复。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我也不例外。”
“如果你能做出点成绩来就更好了，不是蜘蛛侠方面的，这方面你一直做得很好，我指的是家庭和生活方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还爱着你，我可以确定，只要你愿意努力你们的感情可以一定挽回。”
“谢谢，太感谢了。”
MJ的话犹如一记超强效的兴奋剂注入了大彼得的血管，让他一扫身上的阴霾。
一个婚姻失败、家庭破裂的中年男人，不管事业多么成功，看上去多么振奋，骨子里总会有点颓废和失落。
但现在，这份盘旋在身体最深处的情绪消失了。
因为大彼得看到了希望，他会竭尽所能去挽回一切，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也不容许自己放手。
“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让她看到我的改变，回到我的身边。”
“祝你们幸福。”
MJ也没有拖泥带水，干脆地挂断。
自己祝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彼得幸福听起来太奇怪了，再聊下去，MJ觉得有可能会把两个世界混淆在一起。
彼得也有类似的感觉，毕竟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中年危机也好，挽回婚姻也罢，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解决对撞机的问题。
彼得重新将手机递给大彼得：“时间有限，行动吧。”
“好。”大彼得有了目标，动力更足。
彼得又看向袁满：“袁，你——”
袁满微微一笑：“我给你一起走一段，不过不去对撞机那里，稍微有点在意的事情要调查。”
“在意的事？”看到袁满脸上的表情，彼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对撞机未必只能联通一个平行世界，就算是，也不一定只有一名来客。”
“！！！”
“你是说——”
两名彼得对视一眼，看到彼此脸上的震惊后，瞬间达成一致。
“有道理！”
“是我疏忽了。”
没错，袁满说得一点都没。大彼得能来，其他人为什么不能来？
大彼得能找到这里是因为他也是彼得&#183;帕克，也是蜘蛛侠，其他的来客没有这层关系，说不定还在城市里游荡或者去了其他地方。
而说起调查与平行世界相关的问题，谁能比袁满更加专业？
大彼得就是他发现的，自身也有相关的知识储备，还能避免世界的排斥。
“那就拜托你了。”彼得拍了拍袁满的肩膀，“需要我借你一件战衣吗？”
“当然。”袁满欣然点头，“我正好想试试看招摇过市，看能不能钓出更多的蜘蛛侠。”
“我们是蜘蛛侠，不是鱼。”彼得抗议。
“都差不多，都要用丝线不是吗？”袁满反问。
两名蜘蛛侠无言以对。
大彼得给了袁满一拳，以此表示不满：“别忘了，你现在也代表蜘蛛侠。不过我有点纠结，不知道是该希望你一切顺利，还是希望你一无所获。”
会有这种想法也是理所当然。顺利，意味着己方的战力会得到增强，要对付金并也会变得更加容易。但从另一方面说，会有更多人承担世界排斥，客死异世界的风险。
只能说是世事两难全，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呃，也可能是过来的是敌人。”彼得突然冒出来一句。
这种煞风景的话立刻遭到另外两人的瞪视。
“哦，能不说这么糟糕的话题吗？”
“不许毒奶！”
不过两人也必须承认，彼得说得有道理，各自留了一个心眼，在行动时更加小心谨慎。
袁满还打算留下一个木分身，躲在彼得家的花园里，防止意外状况，顺带看看会不会有其他客人找上门来。
稍稍回忆了一下彼得昨晚介绍的战衣特性，袁满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经典红蓝配色款，各方面能力都很均衡，算是彼得脱下来那件的备用品。
彼得和袁满身高相仿，身材也很接近，不需要调整可以直接上身。
很快，两名正牌蜘蛛侠，一名客串蜘蛛侠换好战衣，正式开始行动。
我们来了，金并/对撞机/其他蜘蛛侠们。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找呀找呀找蜘蛛侠
身为一个以签订契约，完成契约为主业的“生意人”，袁老爷的信用还是很不错的。
说陪彼得走一段，就真的走了一段，直到把人送到菲尼斯大厦，才分道扬镳。
根据彼得的调查，这里才是金并的老巢，对撞机正是在大厦的下方，地铁站里藏着的地下道也正是通往这里。想要查出点什么，菲尼斯大厦是个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坎。
在那之后，袁满以大厦为圆心，在周围稍微绕了几圈。
对撞机影响的范围就那么大，平行世界来客的穿越点必然在这个范围之内。
不过距离对撞机启动已经过去大半天，穿越者们未必会一直待在这个范围内，所以袁满只是稍微绕一下，熟悉一下地形顺便碰碰运气。
结果这一次，他的运气不怎么样，什么发现都没有。可能是因为运气守恒，之前偶遇大彼得把运气用光了，导致现在想找找不到。
好在袁满没有把一切都压在运气上的习惯，昨晚炸对撞机的计划失败后，他就开始思考该如何找人。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
碰运气只是顺便，能碰到固然好，碰不到也没关系，按部就班地来就是了。
第一站，愿景中学。
这是纽约乃至整个美国都首屈一指的中学，真正的天才云集，随便丢一块砖头都能砸到几个考霸、学霸。
前天晚上遇到的迈尔斯&#183;莫拉莱斯便是这里的学生。能考进这样的学校，而且是从普通中学中途插班，也难怪他的父母会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期望。
虽然袁满现在还是个单身狗，但他觉得如果他有个迈尔斯这样的孩子，也会希望他一路学霸下去，怎么着也要混个常青藤的offer吧。
当然，袁满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迈尔斯。既然决定让他生活在普通的世界中，袁满就不会让他和非常识的世界有任何关联。
他的目的一直没变——寻找异世界来客，穿越而来的蜘蛛侠们。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如果剧情没有出现偏差，其中一名蜘蛛侠就在这里，通过和迈尔斯类似的方式插班入学。
尽管袁老爷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蜘蛛侠非要去当学生。正常来说不该是像大彼得那样，努力寻找回家的方法吗？
又不是大大大大大河内一楼，非要把机甲、建国、学校、学生种种元素糅合在一起，鲁路修世界在隔壁，中二网管，呸，罪恶王冠，AZ片场还没出现。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有可能在这里，袁满需要把人带回去，这就足够了。
愿景中学是寄宿制，出入管理比一般学校更加严格。不过对于今时今日的袁满来说，这并不是问题，连戒备森严的朱禁城都潜入过了，区区一个中学更是不在话下。
随便找个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一个大跳，轻松搞定，毫无难度。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少，袁满进入学校的时候已经是课程结束的放学时间。
美国的教育理念和中国不同，即便是首屈一指的精英学校，也不会像中国式教育那样，天没亮就起床，晨跑，早读，上午上四个小时课，中午来套卷子，下午再上四个小时，吃个晚饭，晚上还有几小时，最后只留很少的时间给学生睡觉。
美国的精英学校更多的是节奏快，需要学生通过自己的方式去跟上学校的教学节奏，真正的授课时间反而不多，一般到个三、四点钟就放学了，之后还有丰富的课余活动，比如橄榄球、篮球、足球或者其他社团部活。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在校园里活动，为袁满的找人工作增添了不少难度。
如果是在上课，一个班级一个班级找过去即可，看有没有生命活性超常的人。
可现在是放学时间，人都分散了，还有申请暂时离校的，而这个要找的人袁老爷还没有真正见过，只知道大概特征和名字——
“等等，名字？有了，去教务处查档案。”
像迈尔斯这样的插班生人数不可能多，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
有了档案，班级、宿舍信息也都能获得，完全可以守株待兔。
退一步说，剧情发生偏移，没有能对上号的人，袁满也可以及时抽身，避免浪费时间。
想到就去做。
袁满顺利找到教务处，伪装和潜入也都很成功。
可在那之后，袁满傻眼了。
现在都提倡无纸化办公，学生的档案资料都是以电子资料的形式存在电脑里。纸质档案虽然也有，但袁满不知道放在哪里。
而教务处的电脑都有密码，每一台电脑都他喵的有密码！
袁满在计算机上，就是个普通爱玩游戏的宅男等级，哪懂破译密码这么高深的黑客技术。
即便开机密码的破解难度属于比较低的那种，也足够让门外汉望机兴叹。
“淦，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这个最基本的问题，早知道就该问彼得要个破解软件——能搞出重载钥匙，没理由会被一个开机密码难住。只能先放弃这里，去找其他人了。”
无奈地晃了晃脑袋，袁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务处。
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离开愿景中学的时候，两个学生与他擦肩而过，一边走，一边旁若无人地说着。
“快点，快点，晚会要开始了。”
“晚会，什么晚会？”
“你不知道吗？欢迎新同学晚会啊，每个学期都有的。”
“你是说通过那个难度爆炸考试进来的转学生？又到这个时候了。”
“这次听说来了几个很有意思的家伙，还有人准备了自己写的新歌。”
“不愧是转学生，什么样的怪物都有。”
“要去看就赶快，先回宿舍换衣服，后面还有舞会，这次我一定要约到女生一起跳舞。”
“我就知道你是瞄准了这个，这种无聊的，荷尔蒙上脑的聚会我——根本无法拒绝，抓紧时间！”
两名荷尔蒙旺盛的少年离开了，袁满也停下了脚步。
“舞会，舞会，呵呵……不愧是自由灯塔美利坚，不过迎新啊，新生应该都会去吧，她也应该……还有那个新歌，十有八九就是迈尔斯了，正好去看看他唱得怎么样。”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找到一个蜘蛛侠
舞台之上，霓虹闪耀。
个子不高的黑人少年，和着音乐的节拍有节奏地舞动自己的身体。
还未变声的声线没有成年人的深沉，却多了几分少年人应有的朝气，那份毫不掩饰的青春气息，与舞会的氛围极为契合。
更加绝妙的是歌词，完美地诠释出了青春期少年少女的萌动的心声。
一人漫步的孤独。
格格不入的世界。
打你的电话，你却没有接。
谁都渴望那种距离很远，心却很近的爱情。
但这只存在于梦里。
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
而当唱到高（蛤）潮部分——
“When the night falls，I wanna dance with somebody！（夜幕降临，我想和某人偏偏起舞）”
——的时候，全场沸腾。
现在不正是夜幕降临，翩翩起舞的时候。
所有少年少女都忍不住投入舞池，和某人翩翩起舞。
一曲走红。
新生迈尔斯火了，瞬间成为全场瞩目的明星。
是的，迈尔斯，迈尔斯&#183;莫拉莱斯，袁满认识的那位。
唱的歌也是袁满兴之所至教给他的那首《Dance tonight》。
虽然只过去两天，迈尔斯已经将之纯属掌握，还自己编写了一段舞步配合，不知道是黑人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迈尔斯本身是个艺术天才。
总之，他成功了。
看学生们，尤其是女生们疯狂的劲头，估计迈尔斯很快就可以实现自己带个妹子离开的梦想，成功摆脱单身狗，加入现充的行列。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好不爽啊，明明自己从来没靠唱歌把到过妹，明明自己还是单身啊，现充什么的都烧起来好了。
好吧，单身狗怨念什么的只是个玩笑，怎么说迈尔斯也是袁满教出来的，而且抢了他一份机缘，袁满多少有些愧疚。看到他在学校里过得很好，很滋润，袁满也觉得很高兴。
不过，高兴仅限于迈尔斯本身，其他方面就没那么如人意了。
礼堂里的学生很多，气氛也很好，但是少了最关键的那部分——袁满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无论是符合特征的人，还是异于常人的生命活性，都没有发现。
虽然有可能是没有到场，但这毕竟是迎新晚会，身为新生却没有来的概率……
“果然，发生变化了啊。”
这么想着的袁满，穿出人群，一个人来到礼堂顶端的天台吹风。
剧情偏移意味着袁满最大的优势先知先觉将不复存在，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尽管已经有所预料。
老实说，在看到大彼得的时候，袁满真的很高兴，觉得这把稳了，没想到一转眼就挨了一巴掌。
“如果她没来的话，其他人会不会也……只靠三个人的话，还是有点不稳。如果接下来还没有找到人，就只能拼一把了，谁引起的问题谁来承担。”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袁满望向菲尼斯大厦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他伸手在护栏上一撑，从天台一跃而下。
然后——
“啊～～～～～”的响起了尖叫。
原来，袁满跳楼的时候正好被礼堂外的人看见了。
一共两人，都是女生，穿着愿景中学的校服，不知道是参加舞会迟到了，还是单纯路过。
“那个……你没事吗？”其中一名女生上前询问。
礼堂的天台少说有三层楼高，这个高度不死也要断手断脚。
“没事。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是蜘蛛侠，这种高度小意思啦。”
在学生群中待久了，袁满也起了玩心，半开玩笑地说道。
“真的？”那名女生眼睛一亮，天真地问。
“假的。”
这话不是袁满说的，是女生的同伴说的。
“蜘蛛侠成为英雄十几年，从来没有曝光过真实身份，你觉得会这么轻易告诉你吗？”
天真少女觉得有道理，耷拉着脑袋的，气鼓鼓地看着袁满：“你……骗我？”
“没有曝光，不代表真的没人知道，也许是——”袁满抬头扫了眼戳穿自己的女生，表情微微一变。
“——也许什么？”女生追问，颇有些得势不饶人的意思。
“也许是大家都自觉地保守秘密。”袁满并不慌张，笑着看向眼前的少女，“你会为我保守秘密的对吗？”
“嗯嗯，如果你真是蜘蛛侠。”少女连连点头。
“别被他骗了！”另一名女生急了，几步抛了过来，一把将朋友护在身后，“这里是学校，外人不得入内。不管你是谁，请你离开，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你觉得以我的身手，叫保安有用？”
仿佛是为了验证，袁满举起手，裹挟着劲风挥了过来。
天真少女胆小，以为袁满要打她们吓得闭上眼睛。
另一名女生正好相反，毫不退缩地瞪视袁满。
袁满当然不是要打人，他的目标其实是女孩们身后的立柱。
二次元不是很流行这个嘛，学名壁咚，某金发学生会长称之为“壁Duang”，难得有这个机会，环境又这么配合，不试一试实在可惜。
“砰”的一声，手掌印在立柱上，袁满顺势继续发问。
“而且为什么你如此确定我不是蜘蛛侠？难道你知道蜘蛛侠是谁？还是说你才是蜘蛛侠？”
“没错，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其实我才是真正的蜘蛛侠。”瞪着袁满的女生承认了，她居然承认了。
被她护着的少女也傻了。
你刚才才说蜘蛛侠成名十几年，你今年才多大？有蜘蛛侠成名的时间长？说谎也要讲《基本法》啊。
更令她感到震惊还在后面，那个自称蜘蛛侠的古怪男人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原来你才是蜘蛛侠（Spider－Man），不，蜘蛛女侠（Spider－Woman），失敬失敬。”
他信了，那个男人信了！信了这么明显的谎言。
她的同伴还一脸骄傲地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我对女侠素来仰慕，能不能给个机会，和你共进晚餐，我知道学校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店。”
“可以，我正好没吃晚饭。”
天真少女这会儿已然麻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还能顺着往下聊。
刚才还剑拔弩张，这会儿就要一起吃饭。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第一百五十章 聊一聊，握握手，继续去找蜘蛛侠
然而，这一对疯狂男女的行动不会为天真少女的意志所转移。
女人说：“不是说要吃饭吗？走啊。”
男人答：“刚才用力过猛，手麻了，让我缓一会儿。”
女人：“……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男人：“谢谢夸奖，我也这么认为。”
女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要脸。”
男人：“谢谢夸奖，我也这么认为。”
女人无语：“……”
男人：“缓过来了，不麻了，走，请你吃饭。”
女人：“好，去吃饭。”
而后，男女并肩离去。
天真女孩：“……”
这会儿，她终于反应过来。
不对啊，这好像是个很常见的套路。
无视掉关于蜘蛛侠、蜘蛛女侠的争论，这就是很常见的男女搭讪约饭。
他们两个这是——看对了眼？
原来，不是世界疯了，是我想得太多。
没想到她喜欢大叔型的，真看不出来。
不过她居然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丢下，这个叛徒，见色忘友的家伙。
我……是不是也该找个男朋友呢？
……
就在尚不知姓名的天真少女思考另一半的时候，袁满和另一位女生也来到了校园一角的监控死角——袁满就是从这进入的校园。
“你们学校的门禁好像很严，正常出去比较麻烦，不介意的话，翻个墙？”
“我不介意翻墙，不过你……”说到这里，女生顿了顿，用古怪地眼神打量着袁满，“……真的要请我吃饭？”
“当然，本人信用一向良好。”袁满拍着胸口道，“能和美丽的少女一起吃饭是男士的荣幸，而且，我真的没吃晚饭。”
“信用良好……”女生的表情越发古怪，“包括你说你是蜘蛛侠？”
“包括。虽然是临时客串的，但我今天确实是以蜘蛛侠的身份活动。”袁满说着拉开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的蜘蛛战衣。
“蜘蛛侠还有客串的？”女生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表情一肃，“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已经说了，请你吃饭。”袁满也是一脸认真。
“请不要把我当成傻瓜。”
女孩的脸色冷了几分，为她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这本就是个很美丽的女孩，金色的卷发有着如同太阳一般的光泽，翠绿色的眼眸如同翡翠，皮肤有着白种人惯有的白却没有西方常见的粗糙。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能和卡莲、尤菲米娅、娜娜莉等人媲美的美少女。
而且和某反抗组织成员、皇女、前皇女比起来，她更贴近正常的学生，或许这就是袁满想要“壁咚”的原因所在。
“我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能进入这所学校的没有傻瓜。”袁满连忙摇头，“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吃饭只是第一步，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行动，以蜘蛛侠的身份。”
“你——真的认为我是蜘蛛侠？”女生挑了下眉毛。
“不是认为，你就是。”袁满笃定地说道，“你不希望被人当成傻瓜，我同样不希望。我的眼睛稍微有点特殊，能够‘看见’人的生命活性。你的生命活性和这&#183;个&#183;世&#183;界的蜘蛛侠非常相似。”
“这&#183;个&#183;世&#183;界？”女生敏锐地注意到了袁满故意咬的重音。
“没错，这个世界。你确实是蜘蛛侠，但不是这个世界的蜘蛛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能感受到你的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痕迹。”
最后半句纯属胡扯，袁满哪看得出来这种痕迹，但这依然唬住了来自异世界的蜘蛛女侠，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指出她的真实来历。
“你还知道什么？”
“确实还有一些，但是——我已经表达了我的诚意，你也应该表达出相应的诚意，这样才有交流的基础。”
对于袁满的要求，女生的回答非常干脆。
“你想知道什么？”
“至少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再告诉我我的判断有没有错误。”
“格温，格温&#183;史黛西。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自平行世界，是蜘蛛女侠。”
听到这个答案，袁满彻底放下心来。
没错，这位愿景中学的转校生就是他要找的人，蜘蛛女侠格温&#183;史黛西，简称蜘蛛格温、格温蜘蛛侠，是平行世界蜘蛛侠中人气最高的一位，粉丝无数，袁满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见过了那么多名人名场面，袁满的神经也变得越来越粗壮，对于情绪的控制也越来越到位。
没有激动，也没有过高或者过低的姿态，只是淡淡地伸出手：
“袁满，和你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目前在和这个世界的蜘蛛侠合作，寻找和你类似的存在，这件衣服就是他借给我的。我本来应该立刻带你去见他，但他正在调查送你们回去的方法，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在他结束调查前，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小忙。”
“原来如此。”
一切都能说通了。
所以才是“客串”蜘蛛侠。
所以才会知道那么多。
所以才会专门跑到学校里来，还正好落到自己的面前。
说自己是蜘蛛侠和之后的奇怪行为也是故意的，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把自己引出来。
除了发现目标和跳楼的先后顺序，格温的推测基本正确，袁满的确是为了把格温单独引出来才这么做的。
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拥有“蜘蛛侠”名号的人都有着很强的正义感，这种可疑人等，他们绝不会放过。
只要把人引出来了，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有蜘蛛侠的名号，做什么都很方面。
就算你不信我，蜘蛛侠你总该信吧。
袁满不信格温不对这个世界做任何调查，只要调查，就不会不知道蜘蛛侠的事迹，一切顺理成章。
于是袁满成功取得了格温的信任。
“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先回去换套衣服，校服太扎眼。”
“然后呢？”
“请你吃饭，我说到做到。”
“……再后呢？”
“我们去找更多的蜘蛛侠。”
“……What？”

第一百五十一章 格温.史黛西
好吧，各位，我们再从头来一次。
我叫格温&#183;史黛西。
我被一只受过辐射的蜘蛛咬了。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我成为了唯一的女蜘蛛侠。
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我加入了乐队，救了我的父亲，可我却没能救下我最好的朋友，彼得&#183;帕克。
所以，我发誓要救其他人。
我决定再也不交朋友了，避免一切的干扰。
突然有一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已经经历过不少奇怪的事，但这次的情况真的很奇怪。
我穿越到了上个星期，一点都不夸张。
我回到了纽约，却不是我的纽约。
我的知觉告诉我我得去愿景学校，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直到今天，一个奇怪的大叔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入侵学校，对未成年少女意图不轨的色狼，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就像我教训其他犯罪者那样。
但是他戳穿了我的来历，告诉我“客人”不止我一个，还希望我和这个世界的蜘蛛侠合作。
我答应了。
幸好我没有冲动。
不过很快，我开始后悔，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首先，这个奇怪的大叔对请我吃饭很执着。
我承认吃饭很重要，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你越这样，我越不敢吃。
而且，请得还是快餐。
不知道这个卡路里很高，吃了会发胖吗？
你这样绝对找不到女朋友，不懂女人心的大叔。
这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这家伙好像是找蜘蛛侠上瘾了，说要找更多的蜘蛛侠。
拜托，哪来的这么多蜘蛛侠。
无论是我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都只有一个蜘蛛侠，能像这样来到一个世界已经是非常巧了。
更多的蜘蛛侠要有更多的平行世界，这个平行世界里还要有蜘蛛侠，这位蜘蛛侠还得来到这个世界，这个概率基本等于零。
我开始怀疑这个叫袁满的东方大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之前的一些列奇怪操作也不是装的，是他的真实想法。
这就是我《蜘蛛格温》的故事。
之后的事，现在才要上演。
在换好战衣和便装，和袁满一起吃完快餐后。
格温再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不介意出力帮忙，可她不想白费功夫。
“为什么你会认为有更多的蜘蛛侠。”
“因为在你之前，我已经找到一个平行世界的蜘蛛侠，他去另一个地方调查了，之后你会见到。”
听到袁满的答案，格温先是一惊。
什么，已经有一个平行世界的蜘蛛侠了？
接着是好奇。
这个蜘蛛侠会是什么样呢？
然后是理解。
已经有两名外来的蜘蛛侠，再来更多不是没有可能，这已经不能单纯地用概率来解释。
能在纽约这么一座大都市中找到两名蜘蛛侠也绝不可能是巧合，或许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用找到我和另一名‘来客’的方法？”
“不。”袁满摇头，“找到你们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不具备可复制性。”
大彼得是自己送上门来，格温是剧情里唯一明确动向的，不能当做参考。
格温皱眉：“那该怎么办？你不会是打算一条街道一条街道排查吧。”
“当然不会，我打算引蛇出洞，不，引蜘蛛出洞。”
“怎么引？”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看过这个世界的蜘蛛侠活跃的新闻、照片、视频之类的东西吗？”
“看过。”
“有什么感想？”
“我很佩服他能坚持十几年，其他的和我做的事差不多。”
“有没有想过近距离看看这位同类？”
“想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他当面交流，聊一聊蜘蛛侠的心得。”
说到这里，格温的瞳孔突然收缩。
“你是想——利用这一点？”
“Bingo！”袁满打了个响指，“你会好奇，其他蜘蛛侠也会好奇——那么为什么你没有去找他呢？”
“因为找不到。”格温露出一丝苦笑。
都是蜘蛛侠，她太了解蜘蛛侠的特性。
身份保密不为外界所知，高来高去难以追踪，想见他一面太难。
虽然也可以自己主动暴露，引蜘蛛侠来见，但考虑到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平行世界，格温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算要用，也得等自己熟悉这个世界之后。
“如果蜘蛛侠突然从那边的楼上跳下来呢？就像刚才那样。”袁满又问。
“我会试着追上去。”
“如果那栋楼正好在穿越点附近，再有点空间变换之类的内容呢？”
“那就更要去了。”
这下子，格温全明白了。
袁满为什么要借用蜘蛛战衣，为什么说是“客串”蜘蛛侠。
两名真正的蜘蛛侠忙于调查，无暇分身，就由他来临时客串，反正战衣一套真假难辨，再加上十米高度毫发无损的身手，根本看不出破绽。
只要他以蜘蛛侠的身份公开露面，引起话题，最好再引起一点骚动，消息就会疯狂扩散。其他的蜘蛛侠初来乍到，必然会以收集情报为第一要务。
再加上与空间相关的引导，足够勾起蜘蛛侠们全方位的好奇心。至少格温自己，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一定会行动起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
这个料实在是太诱人，就算怀疑是陷阱也不得不去。反正蜘蛛侠跳陷阱也不是一次两次，和回家的诱惑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你刚才说要我帮忙？需要我怎么做？”
想通了这一切，格温不再犹豫。
袁满也不客气：“会拍视频吗？”
“会一点，但没有专业学习过，只能拍最简单的那种。”
“要的就是你的不专业，关注蜘蛛侠粉丝站了没？”
“关注了。”
“有社交媒体，视频网站的账号吗？”
“有。”这方面，格温倒是和同龄人没有分别，不愧是被袁满称为最接近“正常学生”的存在。
“那就好办了，我们等下去这个地方……我来做，你来拍……然后上传……”
半小时后，一则视频火爆全网。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人上钩
这是一则关于蜘蛛侠的视频。
视频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两分多钟。
画面里，穿着经典战衣的蜘蛛侠上下翻飞，左摇右摆，与一个高度超过三米，浑身冒着绿光的巨大怪物你来我往，打得好不激烈。
画质和拍摄手法也很拙劣，一看就是门外汉用手机拍的。没有稳定器，对焦不准，掉帧更是家常便饭，有的地方还有明显的色块紊乱，不知道是摄像的问题还是压缩上传的问题。
可即便如此，依旧掀起了一阵惊人的热潮，因为这则视频拍摄的是蜘蛛侠的战斗画面。
蜘蛛侠成名十余年，几乎每天都在城市里巡逻，关于他的视频和照片并不少见，但这些视频和照片中却很少有战斗场面。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以蜘蛛侠的能力，普通强盗毛贼一招制服，根本来不及拍。需要认真对付的敌人，蜘蛛侠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开战，一个搞不好就会引发群死群伤事件。
越是看不到的东西，人们就越想看，这是人类的天性。这么多年的积累让蜘蛛侠拥有了庞大的粉丝群，远非所谓的流量明星可比（排除造假、刷出来的流量），会引起怎样的热度可想而知。
视频本身的低质量也进一步佐证了视频的真实性。这明显是偶然遇见，随手掏出手机，拍摄上传，真要拍得跟特效大片一样反而没人信。
视频最先出现在半官方性质的蜘蛛侠粉丝站，刚上传两分钟就置顶，紧接着又挂上了网站最醒目的位置，粉丝们等这样的视频实在是太久了。
随后，YouTube、脸书、推特等视频、社交网站上也出现了视频或者链接，网友竞相转载，在没有任何操作运营的情况下，在极短的时间里冲上了各大网站的排行榜。
无数人点开视频后大呼过瘾，接着又大呼不过瘾，因为太短了。
网友们纷纷开始寻找后续，也确实找到了几段后续视频。尽管没有第一段流量高，依旧十分可观。
不少细心的粉丝留意到后续的视频下面有这样一段话——战斗还在持续，我会继续拍摄并上传。
一看最新视频的上传时间，居然是五分钟前。
第一则视频上传于半小时前，这么一算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还在打。
也就是说，蜘蛛侠很有可能还在战斗！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有大手子通过场景比对，确定了战场的位置——布鲁克林区菲尼斯大厦附近。
这下子粉丝们坐不住了。
菲尼斯大厦可不是什么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而是布鲁克林的核心区，交通方便且人流量巨大，有不少布鲁克林的粉丝当即叫嚷着要去“朝圣”。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已经有粉丝赶到现场，最新的视频和战况也随之流出。
崇尚强大是生物的本能，而人类有大多有着英雄情结，蜘蛛侠与怪物的战斗完美地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彻底引爆了人们的情绪。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诉说着怪物有多么多么可怕，蜘蛛侠又是多么多么的英勇。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蜘蛛侠加油助威，大喊着打倒怪物，蜘蛛侠最强之类的话语。
有的在现场，更多的则在屏幕之前。
可能是这些声音，这份憧憬，这份期盼真的传达到了。
位于一座商务楼顶端的蜘蛛侠大发神威，一通连环打击打得怪物浑身飙血，落荒而逃。
蜘蛛侠不愿放虎归山，一路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紧追不舍。
下面的粉丝也想追，只是怪物和蜘蛛侠没一个正常走路，速度又快，几秒钟的时间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连无人机都追不上。
无奈之下，粉丝们只能选择放弃。
虽然也有不甘心的粉丝在网上发布了蜘蛛侠离开的方向，希望附近的网友留意，但大家都知道，以蜘蛛侠的速度，就算看见了也没用，马上又会消失。
不过对大多数粉丝而言，今晚的盛况已经让人相当满足。
看到了蜘蛛侠的战斗，看着他们的英雄取得胜利，还留下了超过十分钟的宝贵视频，可以想见，今晚的热度不会迅速消散，而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当然，这一切和视频中的两位主角都没有关系。
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后，一追一逃的蜘蛛侠和怪物专门挑选人烟稀少、没有监控的地方走，最后在一块禁止出入的河滩边停了下来。
怪物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之前的狰狞恐怖。
蜘蛛侠则一把扯下头套，迎着从水面吹来的微风大口吸气。
“吓死我了，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这帮家伙……他们就不怕被卷进去受伤甚至挂掉吗？”
“你小看了美国人的冒险精神，也小看了粉丝们的热情。”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迈着轻盈的脚步从一边走了出来。
“什么冒险精神，什么热情，分明是作死。”蜘蛛侠骂了一句，旋即失笑道，“不过……那些劣迹斑斑的家伙都有人洗，有人护，有人哭着喊着往上送，何况是蜘蛛侠？当英雄的粉丝，总好过当渣滓的粉丝——你那边也是类似的状况？”
“不知道。”少女摇头，“我成为蜘蛛侠的时间不长，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激烈的战斗。”
“这才是正确的做法，人越多越乱，越容易出问题。幸好这次的怪物是我操控，如果是真的，往下面一摔再打个滚，那场面……”
说到这里，蜘蛛侠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就算是这样，我没敢继续演下去，明明打算打上一个小时，现在只有四十分钟都不到，不知道能吸引到几个同类，你的有没有感应到什么？”
“有，我正想告诉你。”少女点头，“我确实感觉到的同类的存在。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我能感应到他离我们很近，应该是在追踪我们……来了。”
刚一说完，少女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的黑发男人，看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又一位蜘蛛女侠
我叫做潘妮&#183;帕克。
我被一只受过辐射的蜘蛛咬了。
我来自3145年的纽约，我爸的机器人里住着一只蜘蛛，我和它有心灵感应。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一起成为了蜘蛛侠，和反派战斗。
在某次意外状况中，我发现我回到了2018年的过去，也许不是过去，是另一个平行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也挺不错，但我还是想回家，不过我暂时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
我和我的拍档开始在网络上收集情报。
因为我的世界比这里多发展一千年，我们轻而易举地监控了整个网络。
我们知道了这里也有蜘蛛侠的存在，做着和我们类似的事情。
我觉得应该和他取得联系，他一定会帮助我们，我有这种预感，因为我们都是蜘蛛侠。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段视频，是他和怪物战斗的视频。
那些视频里散乱的色块和我穿越时候的异常现象非常相似。
难道他——是和异世界的敌人在战斗？
很有可能。
我能来到这里，怪物当然也可以。
我应该去帮他，这也是一个和他接触的好机会。
我分析出了战斗的详细地点，我用最快速度赶了过去。
我看到了他的战斗，蜘蛛感应也有了反应。
果然，是和我一样的人。
他赢了。
怪物逃跑了。
他追了上去。
我也追了上去，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不会错过。
追踪进行得很顺利，因为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我最好的拍档，它操纵着机器人为我提供全方位的帮助。
他们停下来了。
他们的样子有点奇怪。
怪物坐下一动不动。
他没有管它，反而和一个女孩在聊天。
等等，那个女孩……蜘蛛感应的对象居然是那个女孩，不是那个男人？
我有点懵了。
今晚的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过去，无论如何这都是个机会，而且确实有蜘蛛侠在。
我悄悄靠近，希望一切顺利。
这就是我潘妮&#183;帕克的故事。
那对男女自然是袁满和来自异世界的蜘蛛女侠格温&#183;史黛西。
所谓“引蜘蛛出洞”的计划说白了很简单，制造大新闻，通过网络扩散信息，等平行世界的蜘蛛侠找上门来。
现在，蜘蛛上门了。
悄悄地靠近蹲坐在一旁的怪物，小心翼翼地用手触碰。
然后——
“木头？怎么会是木头？”
声音非常年轻，比格温还要年轻。
身高也比格温更矮，身材长相也更加稚嫩。
这是一位东方女孩，有着和袁满一样的黑发黑眸，年轻约在十三、四岁上下，有着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可爱，也有少女少见的不修边幅。
翻开的领口袖口，褶皱明显的外套以及略显散乱的短发让她多了几分中性的味道。
此刻，她正敲打着怪物的腿部，鼓着嘴看向袁满和格温。
“这真的是刚才的怪物？”
“是，你不信的话——”
袁满熟练地结了个印。
没错，和蜘蛛侠大战四十分钟的怪物本体是袁满的木遁造物，微缩版“木人之术”。
怪物的外形取自蜘蛛侠系列经典反派绿魔，用变身术专门做过处理，让它看起来更加逼真。
这也是引诱蜘蛛侠的诱饵之一。说不定就有哪个世界的蜘蛛侠和绿魔战斗过，认为它和自己一起穿越而来——没人规定只有蜘蛛侠能穿越，反派不能。
视频里的色块特效也不是摄制或者压缩的问题，更不是后期处理，这种小手段根本骗不过专业人士。要加特效，就要直接在身上加，所以袁满特地在木人里埋了些彩色的灯泡，电池供电，木遁开关。
就像是现在，怪物突然站了起来，仰天咆哮，身上也冒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
“呜哇哇。”女孩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几步。
“现在信——”
袁满正要说话，一颗红蓝相间的圆球从天而降，砸在怪物身上，直接把后者砸进地里，砸得木屑飞溅。
这还不算玩，圆球稳定后，从球体里伸出两条机械腿和两条机械手臂，对着怪物一顿拳打脚踢。
直到女孩大喊：“住手，快住手。”，红蓝机器这才停了下来，手足并用，慢悠悠地走到女孩身后，作为头部的黑色显示屏上浮现出一个担心的简笔画表情。
“我没事。”
女孩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接着翻身跃上机器人的头部，像是登台亮相般摆了个POSE。
“Hi guys～阔你气哇，哈寂灭马戏带，哟罗西库。”
前半句是英文，后半句是日语。也亏得袁满英日双语水准都不低，换成其他人真不一定听得懂，听得懂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这是一句很简单地问候。
好在之后的介绍都正常了。
“我的名字是潘妮&#183;帕克，这是我的搭档SP//dr，是来自异世界的蜘蛛侠，你们呢？”
“格温&#183;史黛西，和你一样，是来自异世界的蜘蛛侠。”
相似的经历，同为蜘蛛女侠的身份让格温不由自主地生出亲近之心。
“袁满，同样来自异世界，不过不是蜘蛛侠，这次是换上衣服临时客串。”
“所以我的蜘蛛感应对你没有反应。”潘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正的蜘蛛侠呢？”
“去调查对撞机去了，那是导致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根源，也是回去的希望。”
听到袁满的解释，潘妮兴奋地握紧拳头。
“来对了。”
下方的机器人SP//dr也换了一副笑脸。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潘妮毕竟是孩子，想法也相对简单。
“应该很快，他说过晚上不会到太晚。”
袁满答道。有了大彼得的告诫，彼得现在很注重MJ的感受。
“在此之前，我最后确定一次，附近是不是只有你们两位蜘蛛侠。”
“还有其他的蜘蛛侠吗？”潘妮好奇道。
格温则是无奈地捂住脸：“你到底想要多少蜘蛛侠啊。”
不多，还有两个。
和大彼得一样，每一位穿越来的蜘蛛侠都会被世界排斥，所以我必须把你们都送回去。因为是我改变了剧情，导致你们无法顺利汇合，让你们有滞留在这个世界的风险。
袁满在心里回答。
不过，这两位情况比较特殊，没记错的话，他们的时代比较古老，没有网络，今晚的操作不一定对他们有效。
头疼啊。
实在不行，只能用笨办法，黑掉全纽约的监控系统，一个个调查。
有潘妮这个开萝卜的未来蜘蛛侠在，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想到这里，袁满有了决定。
“没有就算了，先回去大家一起开个会，商量一下后续的行动。”
“赞成。”
“就这么办吧。”
潘妮和格温纷纷答应。
就在这时，第四个声音响了起来。
“等，等等，有，还有蜘蛛侠！”

第一百五十四章 蜘猪侠
“等，等等，有，还有蜘蛛侠！”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格温和潘妮都愣了。
蜘蛛侠的特征之一就是感觉敏锐，潘妮还有高科技机甲辅助侦测，愣是没发现有人藏在眼皮子地下。
袁满也愣了，不过他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很快反应过来。
没听错的话，声音是从下面传来……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排水沟护栏被人推开。
不，不是人。
排水沟不是下水道，并不足以容纳人类的体积。
从排水沟里走出来的是……一只猪。
没错，肥大的耳朵，标志性的鼻子，这就是一只猪！
不同与一般的家猪野猪，这只猪的大小接近于宠物猪，有着和人类近似的手和脚，也用双脚走路，和人类一样穿衣服，穿着的还是和袁满同款的蜘蛛战衣。
格温：“……”
潘妮：“……”
槽点太多，简直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一只猪。
一只会说人话的猪。
一只穿着蜘蛛战衣的猪。
难道它也是蜘蛛侠？
还有这样的蜘蛛侠？
这到底算是蜘蛛侠？还是猪猪侠？又或者蜘猪侠？
不等两位蜘蛛女侠将槽点表达出来，两人同时生出感应。
一看对面，那只奇怪的猪也是同样的反应。
好吧，不用多说了，它就是蜘猪侠。
“多元宇宙真是神奇，什么奇怪的事都有。”格温感叹道。
“嗯嗯。”潘妮连连点头，“虽然我的拍档也不是人类，但没想到会有这样奇怪的小猪，还是蜘蛛侠。”
“在我看来，你们才比较奇怪。”
蜘猪侠摊手道。
随后，他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做彼得&#183;波克。
我被一只受过辐射的猪咬了。
在我的世界，像我这样的动物才是主流。
我是《嚎叫日报》的摄影师，工作时间我会像狗狗一样，到处挖劲爆新闻。
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和其他几位蜘蛛侠没有区别，突然遇到意外，一下子就过来了。
虽然波克所处的世界相当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比这个世界落后许多，但得益于波克到处挖新闻的职业嗅觉，他依旧捕捉到了袁满抛出的诱饵，并顺着线索一路找了过来。
毕竟波克不是一般的猪，拥有蜘蛛侠能力的他跑得比西方记者可快多了。再加上体型比人类小巧，能够通过很多人类无法通过的通道，最终成功找到袁满。
没有被人发现的原因也揭晓了，谁会去在意一只小猪呢？谁会去留意只有几十厘米宽的排水沟呢？
而在袁满简单解释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并以蜘蛛侠的名义发出邀请后，波克毫不意外地答应了。
只凭它一个人……呃，一只猪的力量未免太过单薄，有人帮忙就不一样了。
再者这么多蜘蛛侠聚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奋斗，想想就带感——这同样是格温和潘妮的想法。
蜘蛛侠们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在各自的世界单独行动，少有朋友，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渴望朋友。
在这个谁都不认识自己的异世界，他们可以暂时抛开种种顾虑，做最真实的自己，做曾经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这正是袁满想要看到的。
好人应当有好报，这就是圆满，也是他奋斗的动力。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现在也是。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他真的做到了。
本世界的彼得&#183;帕克。
彼得&#183;本杰明&#183;帕克。
格温&#183;史黛西。
潘妮&#183;帕克。
彼得&#183;波克。
蜘蛛侠们已有五人集结，剩下的最后一人也会很快找到，毕竟人多力量大。
等集齐了所有的蜘蛛侠，接下来就轮到你了，金并！
战衣的内兜里传来了震动，是终端的信息提醒。
打开一看，是彼得发来的。
说他和大彼得都已经到家，大彼得有重大的发现，他自己则带回来一个惊喜。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什么塔喵的叫惊喜！
袁满随手敲出这样的回复，看了眼聊得火热的两位少女和一只猪又删掉了，改为。
巧了，我也有惊喜，而且不止一份。
二十分钟后，用信息交流的两人双双瞪眼，异口同声。
“这还真是惊喜啊。”
彼得看向的自然是袁满带回来的三名蜘蛛侠。
袁满看向的则是站在彼得和大彼得身后的第三名彼得。
是的，他也叫彼得，也姓帕克，长相和前两名彼得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永远只有黑白两色——不止是衣服，而是整个人都是如此，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据说血液内脏都是。
他所在的世界也同样如此，就像是古老的黑白电视机。
搭配上时不时吹来的阵阵冷风。
“等等，哪里来的风？这里可是地下室！”有人吐槽。
“不管到哪儿，冷风总是相随。而这风，终将幻化成雨。”
第三名彼得&#183;帕克如是说道，全蜘蛛侠的装逼指数就属他最高，一看就是装逼老手。
这个风格也延续到了他的自我介绍中。
——我叫做彼得&#183;帕克。
我被一只受过辐射的蜘蛛咬了。
在我的宇宙，现在是1933年。
我是一名私家侦探。
我爱喝蛋蜜乳，也喜欢打击NAZI，非常喜欢。
有时候我会让火柴一直燃烧到指尖，只是为了能有点感觉。
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因为意外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出于侦探的习惯，我开始调查事件的来龙去脉。
我听说了昨晚的异常，分析出中心点在菲尼斯大厦的地下。
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同类，他告诉我还有更多的同类来到这个世界，他打算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把大家送回各自的宇宙。
我决定和他一起行动。
这就是《暗影蜘蛛侠》的故事，也是袁满要找的最后一人。
可能是受到了最能装逼的蜘蛛侠的影响，袁老爷此刻很想吟诗一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以为还要花一番功夫，没想到被彼得遇到了。
不同世界的自己会相互吸引这个理论果然没错，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也拥有同样的替身。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万事俱备
六名蜘蛛侠悉数到齐。
袁满的任务圆满完成，成功消除穿越者蝴蝶带来的不良影响。
这样一来，要做的事情只剩下最后一件——等待金并重开对撞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蜘蛛侠们找机会跳进去，最后由袁满和彼得炸掉对撞机，一了百了。
当然在此之前，先要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
首先，第一步，取绰号。
袁满如是说道：“鉴于我们这里有三个彼得，为了防止混淆——”
“是四个彼得。”彼得&#183;波克纠正道。
“哦，你也是彼得，那就……鉴于我们这里有三个帕克——”
“打断一下，我也是帕克，虽然我明白你的意思。”潘妮也来凑热闹。
“知道还说。”袁满翻了个白眼。
“因为波克也说了嘛，不说觉得怪怪的。”潘妮吐了吐舌头，尽显熊孩子本色。
袁老爷无奈投降：“行行行，知道彼得多，帕克也多——要不你俩来个合体，组成彼得&#183;帕克。”
“好主意！嘿～～～”波克眼睛一亮，一个空翻站上潘妮的脑袋，“我来组成头部，合体！”
“我们就是蜘蛛侠组合，彼得&#183;帕克。”潘妮衔接地恰到好处。
一人一猪同时摆起了Pose。
三名彼得同时鼓掌叫好。
袁满：“……”
格温：“……”
“感觉我们在这里有点多余。”
“是啊，你不是蜘蛛侠，我不是彼得&#183;帕克。话说居然有这么多彼得&#183;帕克，如果有挑选蜘蛛侠的神明，他到底是有多喜欢彼得&#183;帕克啊。”
“少女，你终于Get到点了，这就是命运。”
六名蜘蛛侠，四个彼得，四个帕克，而格温本人也和彼得&#183;帕克有很深的因缘，从这方面看，蜘蛛侠和彼得&#183;帕克基本已经绑定了。
这里不讨论小黑蛛迈尔斯，他已经被袁老爷封号了，那只变异蜘蛛现在还在袁满的背包里趴着，早上刚送了几只蚊子进去。
恐怕只有等大蛇丸提取了它的腺液做出变异药剂，才有可能诞生和彼得&#183;帕克无关的全新蜘蛛侠。
当然，那都是后话，现在还是先把绰号取好。
潘妮和波克知道名字的重要性，稍微闹了一阵就不闹了。
袁满也得以继续下去：“前两位彼得&#183;帕克分别是彼得和大彼得，你来自1933年，要不就叫老彼得？”
“不好。”大彼得摇头，“年龄的话他应该没我大，不如叫中彼得？”
“不好听。”潘妮反对道，“他是黑白的，要不叫黑白彼得？”
“这个不错。虽然我希望拥有更多的色彩，但我确实是黑白的。”黑白彼得本人亲自敲定，“有空的话……希望有人能教我辨认颜色，这个世界的颜色太多，老是分不清。”
“包在我身上。”
波克从潘妮头上转移到了黑白彼得的肩上。他们在这花花世界中是最大的两个异类，有着天然的亲近。
“好，接下来让我们来交换情报，分配任务吧。”
彼得一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根据大彼得对炼金术公司的调查，昨晚的对撞实验一共影响到了五个平行世界，正好对应你们各自的世界。”
“按照‘丽芙’，也就是章鱼博士的理论，重启对撞机重新联系上这五个世界的几率很高。一旦联系上，你们就可以踏上回家的路。”
“根据我的调查，对撞机受到的损伤并不重，金并已经派工程队检修，最多一周就会重启。”
“真的吗？那太好了。”
异世界的蜘蛛侠们面露喜色，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吗？不愧是蜘蛛侠啊，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很靠谱。
“没有那么乐观，我话还没说完。我在调查中还发现，你们所在的世界没有金并要找的人，他一定会寻找其他的平行世界。我不知道他的做法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回家，为防万一，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彼得的话，让蜘蛛侠们高昂的情绪冷静下来。
袁满适时说道：“说吧，希望我们做什么，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把大家聚集起来的。”
“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彼得也不客气，“我打算控制对撞机的系统。这样不管是锁定世界，还是之后的炸毁都很方便。”
“我本来是想通过外置接口实现这一点，但接口已经被丽芙破坏了，我不认为金并会修理这个接口，给我们破坏对撞机的机会，所以我需要重新规划，你们谁对黑客技术有研究？”
刷刷刷，三只手举了起来。
“跟我来，我们先看看对撞机的设计图。”
就这样，准备工作开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大家分工合作，共同努力。
潘妮&#183;帕克包揽了电脑方面的工作，来自一千年后的她在这方面能把这个世界的所有电脑高手捆一块吊起来打。
本世界的蜘蛛侠，彼得&#183;帕克继续研究他的重载钥匙，搭配潘妮的技术对钥匙进行进一步的升级。
大彼得，彼得&#183;本杰明&#183;帕克接手了Mark8&#183;穿越者的修复工作。战衣是蜘蛛侠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每一位蜘蛛侠都很看重对战衣的研究，这方面当然是年纪最大的大彼得研究得最深，最有优势。
黑白彼得和蜘猪侠彼得&#183;波克虽然不懂高科技，但他们也有自己擅长的事情。
一个侦探，一个摄影师，都是调查方面的专家，他们紧盯金并和相关集团的一举一动，一有变化立刻发消息给地下基地。
最关键的东西掌握在敌人手里，由不得蜘蛛侠们不慎重。
唯一不是彼得，也不是帕克的蜘蛛侠，格温&#183;史黛西，她作为多面手进行机动。因为年龄和世界的关系，她的知识储备比之成年人以及未来人要逊色，但她同样是天才中的天才，各方面的知识都有涉猎，没人比她更适合这个职位。
最后，不是蜘蛛侠的袁满。
他的工作最轻松，负责一半的后勤保障。
谁让他既不懂黑客技术，也不懂材料加工，调查推理什么的都是业余水准，其他方面也都是半吊子，最重要的依仗事务所还在升级中。除了相对意义上的能打加能吃，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本事。
一个不是天才的学渣混在一群学霸天才里，袁大所长也很无奈。
之所以是一半，是因为另一半的由梅姨负责。主要是洗衣服，搞卫生这块，倒不是说袁满不会，主要是格温、潘妮这样的少女也不放心把自己的衣服尤其是贴身衣服交给一个臭男人去洗。
袁老爷能负责的只有买菜烧菜，管肚子。好在这方面他的水准还是很可靠的，毕竟大吃货帝国出身，自带加成。
在闲暇之余，袁满也会拖着蜘蛛侠们一起锻炼，趁机殴打……咳咳，传授他们“波纹气功”。
这是真心为了蜘蛛侠们着想，希望延长他们的职业生涯，为今后的活动提供一份保障，绝对没有学渣对学霸的羡慕嫉妒恨在，绝对没有……可能，大概，也许……
当然，这都不重要。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
不管是蜘蛛侠方面还是金并方面。
终于第二次对撞实验的时间出来了，就在第一次实验的一周之后。
还是老地方，还是老时间。
不同的是，双方都做好了更加充分的准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螳螂捕蝉
行动开始了。
代号：蜘蛛侠&#183;平行宇宙。
名字当然是袁满起的，这是最应景的代号。
取名之人，唯一不是蜘蛛侠的男人首发。
以土遁先行潜入，目的只有一个，确定地下空洞的状况。
行动的目的有二，先开门送客人回家，然后才是把门给炸了。
不开门的话，客人们早晚都会因为水土不服，客死他乡。
蜘蛛侠方面甚至做好了如果短时间内修不好对撞机，就派人去帮忙修理的准备，比如来自未来的天才少女潘妮&#183;帕克。
虽然最后没有走到这步，但确定金并开门这一点是必须的。
顺带也要确认金并的守备力量。
一周之前被袁满和彼得闹过一次，差点就搞砸了，金并如果不加强守备，也不可能活到今天，称为美国的地下霸主。
彼得的分析是正确的，金并确实加强了对撞机的守备。
空洞两边的走廊以及底部没有拆除的脚手架上全部有金并的嫡系武装驻守，标准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黑帮成员全部荷枪实弹，只要蜘蛛侠一行露面，迎接他们的必将是一轮子弹风暴。即使蜘蛛侠有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遭到这样的打击也不会好过。
之后估计就是绿魔、徘徊者等金牌打手出面。袁满在空洞里大致晃了一圈，没有找到绿魔等人的下落，十有八九是藏在暗处，等着第一波打击后再出来捡便宜。
别指望金并方面会有多少节操，当然，袁满自己也差不多——至少在对付反派的时候是这样。
你藏我也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见兔子不撒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转过微小的一格，指向八点。
沉寂一百六十八小时的对撞机再次启动。
空洞两侧的喷口相继打开，天顶上方打开一个缺口，降下一枚特制的金属引导装置。
在装置的引导下，两侧的喷口同时释放出特殊的粒子流，疯狂对空间进行挤压干涉，直至撕开世界的障壁，与平行世界建立联系。
色彩变幻，勾勒交织。
当引导装置的周围出现黑色的空间裂隙，袁满知道通往平行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门已开启，按计划行动。”
稍稍拉开距离，冒头发出早已编制好的信息，袁满再度潜入地下，朝着预定的地点移动。
另一边，躲在布鲁克林地下的彼得&#183;帕克接到消息，大手一挥：“行动开始！”
说完，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大彼得和黑白彼得紧随在后。
都是彼得&#183;帕克，有着相似的思考回路，不需要过多交流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三人呈品字形，组成一个简易的锋矢阵一路前冲。
进入地下空洞的瞬间，枪声大作。
金并麾下的武装悍匪们仗着人数优势，开枪阻击。
蜘蛛侠们早有准备。
第一波子弹到来的前一刻，足有两人高的红蓝机器人从旁抢出，用坚硬的金属身体挡住了悍匪们的枪击。
与此同时，暗影蜘蛛侠黑白彼得拔出自己的配枪，开枪还击。
他的枪法本就出色，再加上蜘蛛侠超强的身体素质和感应能力，真正做到弹无虚发，枪枪要命。
别忘了，他是生活在二战时期的蜘蛛侠，任务是打击NAZI，下手远比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后辈们果断得多，也狠辣得多。
有了他的领头，其他蜘蛛侠也纷纷意识到现在不是手下留情的时候，各自发挥出纯粹的暴力优势，务求在最短时间里将枪手们解决——生死不论！
潘妮&#183;帕克驾驶搭档SP//dr正面冲锋，仗着机甲坚固的金属外壳在枪林弹雨中横冲直撞。
彼得和大彼得一左一右，连环洒出一片又一片的强力蛛网，既迟滞了枪手们的行动，也干扰了他们的视线，让瞄准变得越来越困难。
趁着三人大显身手，吸引枪手注意力的机会，格温利用蜘蛛侠独特的吸附能力，沿着地下空洞的内壁移动，悄无声息地摸到枪手队后方。
这下子枪手们倒霉了。
蜘蛛侠在意的是子弹，不是打出子弹的人，这些悍匪再强也挡不住吨位级的拳击。
只见格温冲进人群，一阵左冲右突，拳打脚踢，枪手顿时人仰马翻，阵型瞬间瓦解。
彼得等人的压力也随之缓解，进攻得更加犀利。
很快，金并布置的近百名枪手支撑不住，仓皇逃离。
蜘蛛侠们也成功抵达指定位置，在他们的左侧即是对撞机开出的通往平行世界的大门，上方则是至关重要的外置接口。
“按照计划，由我来操作，你们做好准备。”彼得如是说道。
另外四人纷纷点头，从四个方向吧彼得围在中央。
下一秒，彼得甩出蛛丝，身形腾空，直奔外置借口。
移动过程非常顺利，没有绿魔的拦截，也没有徘徊者的捣乱，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被第一次爆炸炸死了。
但越是如此，彼得越是不敢大意。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不想在吃第二次。
双脚吸附在空洞内壁上，定了定神，彼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隐藏接口的盖板。
盖板掀起的刹那，两条金属触手如同捕食的毒蛇一般急袭而出，一条瞄准彼得的胸口，一条袭向他的咽喉。
关键时刻，蜘蛛感应再度建功，先一步提醒彼得危险，让他得以在千军一发之际闪开触手的攻击。
闪躲的同时，彼得也没忘了观察盖板内部。
里面早已不是外置借口，而是一处暗室，金属触手的主人章鱼博士丽芙就坐在暗室中央，笑眯眯地操作触手发动攻击。
“等你很久了，蜘蛛侠。”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彼得摸了摸鼻子，声音里没有过多的意外。
金并和丽芙都是聪明人，自己已经打过一次外置借口的主意，他们不可能不作防备，反向利用设下陷阱也很正常。
既然章鱼博士已经露面，剩下的人——
“小心，麻烦的家伙要来了。”
话音未落，附近的几块盖板陆续掀开，走出一群奇形怪状的异类。
绿魔、徘徊者、蝎王，都是蜘蛛侠彼得&#183;帕克的“老朋友”。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黄雀在后
看到这群“老朋友”，彼得立刻后退拉开距离。
“你跑不了的！”
这个时候，章鱼博士丽芙也从暗室里走了出来，四条触手齐齐伸出，展开追击。
绿魔、徘徊者、蝎王也不甘落后。
绿魔正面冲击，徘徊者和蝎王迂回包抄，想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封死彼得。
好在彼得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超级反派们开始攻击的同时，蜘蛛侠们也开始行动。
蛛丝甩出，拦截支援。
格温用蛛丝把章鱼博士的两条触手黏在墙上。
大彼得一记飞踢把绿魔直接踹飞出去。
潘妮操作机甲截住了徘徊者。
黑白彼得拽住蝎王的尾巴来了一波回旋投掷。
一名蜘蛛侠负责一名反派，眨眼间化解了彼得的危机，将敌人的合击破坏得七零八落。
整个过程彼得连头都没回，只在最后丢下一句。
“我跑不跑得了，你说了不算。”
这当然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从过往吸取经验进行针对不是金并的特权，彼得也是一样。
知道金并手下有一众金牌打手，超级反派，彼得怎么可能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过来？
事实上在最开始派发资料的时候，彼得就把手上关于金并和其他反派的资料一并公开。在商讨作战计划的时候也依照每个人的能力和长处制定出了针对性的“人盯人”计划。
每一位蜘蛛侠对付的都是自己克制的对手，都是用自己的强项去打敌人的短处，所以才会一出手就压制住了四名超级反派，并在之后全程处于上风，给了彼得充足的活动时间和空间，让他得以寻找连接对撞机的传输线路。
是的，线路而非接口。
既然猜到了金并和丽芙会拿外置接口做文章，彼得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接口上。有接口能用最好，不能用他也准备好了备用的方案，就是现在在执行的寻找传输线路。
接口可以拆，可以废弃，线路不可能。对撞机这种高精尖仪器需要在数据中心支持下才能进行实验，没了数据的传输，对撞机就是一堆废铁。
彼得要做的就是找到这条线路，通过这条线路入侵对撞机的操作系统进行劫持，从而达成送人回家和炸毁对撞机的目的。
因为事先做过充分的准备，彼得很快找到了线路。
他从重载钥匙上抽出一条暗线，这正是重载钥匙升级后的变化之一。如今的钥匙不仅可以通过接口接入，还可以通过专门的数据线进行连接。
只要连接完成，今晚的行动就成功了一半。
彼得冷静地在数据线前蹲下，仔细回想着潘妮告诉他的操作流程，而后将思考转化为行动。
就在这时，彼得背后的汗毛突然直立起来，这是蜘蛛感应在示警，有危险靠近。
那是一个男人，和绿魔、蝎王比起来无比正常的男人。
除了浑身发白以及眼神凶恶以外，和大街上的青年男性没有多少分别。
就是这样的男人让彼得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因为男人的手中有枪，而且比之前那些枪手使用的更大口径，更大威力的枪。
显然，他也是金并的手下。
这位执掌美国地下世界的黑帮老大有着非同一般的狡诈，竟然还暗藏了一枚棋子。不管是章鱼博士伏击彼得，还是在蜘蛛侠们压制反派时都没有动用，直到彼得暴露真实目的，对数据线动手的一刻。
危机袭来，彼得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进行连接作业，完全无视从身后袭来的危险。
浑身发白的男人没有因为彼得的不抵抗而放下枪，他的嘴角划过一丝狞笑，扣住扳机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
开头如预想的那般，砰地一声枪响。
结果却和预想截然不同，蜘蛛侠的脑袋没有炸开，反而是男人手中的枪炸了。
炸膛了。
没法不炸。
懂枪的都知道保持枪管干净无异物的重要性，随便一颗石子漏进枪管都有可能导致炸膛，更何况是一坨强力蛛丝？
哪里来的蛛丝？
枪手疑惑了。
他知道炸膛的原因，却不知道蛛丝从何而来。
眼前的蜘蛛侠双手一直在操作数据线，根本没有射出蛛丝。
周围也没有发现。
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就在他左顾右盼，寻找原因的时候，他的膝盖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剧痛无比。
低头看去，看见一只穿着蜘蛛侠战衣的猪正用鼻孔对着他，嘴里大声嚷着：
“我在这里！大个子，我来做你的对手，不许去打扰他。”
不需要怀疑，这只猪就是蜘猪侠彼得&#183;波克，蜘蛛侠战队最后一名成员。
和枪手隐藏在暗处，等着关键时候偷袭一样，彼得｀波克也肩负着类似的使命。利用体型小，不引人注意的优势，一开始就躲起来，暗中跟着彼得，确保他不会被人打扰。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计划不是彼得或者其他蜘蛛侠想出来的，而是袁满的手笔。
袁满知道，绿魔、徘徊者、章鱼博士、蝎王不是金并全部的力量，他应该还有一张牌。袁满不知道他会把这张牌藏在哪里，那么最保险的做法是己方也把牌藏起来，藏得更深，藏得更多，等敌人出牌了，己方再出牌。
这个重任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波克和袁满本人身上。
所以彼得&#183;帕克从头到尾都没有慌，不管是被章鱼博士四人盯上，还是被枪手偷袭。因为他知道他的后背有不止一位伙伴在守护，他只需要专注自己的工作，尽快将其完成。
凡事最怕认真，专注的力量是可怕的。
密密麻麻的，复杂的，被重重包裹的传输线路，在极短的时间里被彼得抽丝剥茧般剥开，成功与重载钥匙相连。
瞬间，重载钥匙的表面投射出3D立体投影，大量的字符串在投影中跳动。
直到这个时候，彼得才有空抬起头，看向蜘蛛感应指示的方向，并在下一秒对波克发出提醒。
“小心，他是墓石，不是一般的敌人。”
能被彼得如此重视的，自然又是一名超级反派。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弹弓在下
墓石，本名朗尼&#183;汤普森&#183;林肯，纽约地下世界的大佬。
本是黑人，因患有“白化病”，皮肤、体毛全部变白，性格冷酷无情，在接触到Diox－3之后，他获得了超人的能力，正式从小喽啰升级为超级反派。
听到彼得的提醒，波克丝毫不觉得奇怪。
大口径枪械炸膛的威力可不小，普通人近距离来上一下起步血肉模糊，直接毙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墓石只是被碎片划破了西装，身体毫发无损。
只这一手就让波克意识到此人绝不简单。
当然，我们的蜘猪侠并没有感到害怕。
超级反派而已，又不是没有打过。
刀枪不入又怎么样？本猪的武器既不是刀也不是枪，而是一把锤子，木锤。
虽然不知道只有几十厘米高的波克到底是怎么藏起至少有它一半高的木锤，但这不妨碍波克抄起木锤来上一套下三路三连——砸脚趾、打小腿、磕膝盖。
没办法，谁让波克长得矮呢？郭小四打姚明也只能用这个套路。
不过这一次，墓石已经看到波克，有了防备，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两个后箭步拉开距离，避开了波克的三连，甚至还有心思对波克发出嘲讽：
“我看到了什么？一只模仿蜘蛛侠的猪？愚蠢的卡通人物吗？”
“你对卡通人物有意见？”
波克鼻孔上扬，喷出两道白气，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它表达愤怒的方式很简单，抡起锤子继续砸。
墓石也不甘示弱，没了枪他还有拳头，还有他超人的力量，以及从黑帮生涯中锻炼出来的格斗技巧，怎么想都不会输给一头猪？
然而他偏偏想错了。
三次元里有这样一句话，永远不要和搞笑动漫里的人比战斗力。
他们不讲逻辑，没有道理，在他们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墓石做梦都想不到波克的锤子居然会变大，挥之前是巴掌大小，砸过来居然有门板大小。
再加上波克同样拥有蜘蛛侠的标配能力，吨位级力量，超人敏捷，蛛丝发射器，墓石很快被打得落花流水。
先被蛛丝糊了一脸，又被锤子一通猛砸。
刀枪不入的能力是针对锐器伤害，面对锤子这种钝器显然没有这么好的效果，被砸得晕头转向。
某种程度上说，蜘猪侠彼得&#183;波克才是所有蜘蛛侠中最厉害的。
“现在觉得卡通人物怎么样啊？”
一连砸了十几锤后，波克又喷了一道白气，反嘲讽道——这才是真正的嗤之以鼻！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重载钥匙完成了和对撞机之间的数据交互，成功取得了登陆权限。
彼得见状，立刻在钥匙投影出的操作面板上操作起来。
在正式行动前，他已经在潘妮的指导下练习过几十次，熟练无比，很快黑进了对撞机的操作系统。
同一时间，控制对撞机的中枢数据中心。
为了保证数据的时效性并进行实时监控，数据中心与对撞机仅一墙之隔，还是用防弹玻璃建成的玻璃幕墙。
不过因为角度的关系，在地下空洞里的人很难从视觉上观测到数据中心。
彼得这边刚一开始入侵，数据中心马上得到反馈。
“防火墙被突破了，系统被入侵了。”
“立刻组织人工防御。”
“不行，对方的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启动应急措施，隔离，快隔离。”
“来不及了！系统的控制权要被夺走了。”
“废物，一群废物！”
站在玻璃幕墙前，如熊一般魁梧雄壮的男人大骂。
“不要这么生气嘛，金并先生。”身后的某人接话道，“他们作为技术人员已经很优秀了。”
金并此时正处在愤怒中，这种带有戏谑意味的语气无异于火上浇油。
连话都没说一句，金并直接反手一拳。
与外面的金牌打手相比，同为超级反派的金并没有特殊能力或者高科技的装备，但他却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日复一日的锻炼将自己的身体能力锤炼到了人类的巅峰，其格斗技巧也是登峰造极，说是最强悍的“普通”人类也不为过。
这一拳虽是仓促而发，依旧拥有打穿墙壁的可怕力道。
然而，如此强力的一记重拳却被一只手掌给挡了下来，一只和金并的拳头差不多大小的手掌。
手掌的主人继续说道：“真正废物的是你还有你的一群手下。”
拳头被人轻易挡下的事实让金并迅速摆脱愤怒，冷静下来，双手回旋，摆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谨慎架势，稳稳地后退几步，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那个不知何时摸到他身后的不速之客。
蒙脸，看不见真实面目。
一身紧身衣，与玻璃幕墙外的蜘蛛侠有几分相似。
“你……也是蜘蛛侠？”
“算是吧。虽然是临时客串的，但不管什么战队都有编外成员，蜘蛛侠战队当然也不会例外。”
能说出这种话的当然是袁满，袁大所长。
一边说，一边抄起附近的桌椅，不断打砸数据中心里的电脑设备。
他来的最早，藏得最深，一直在总览战况，查漏补缺。
当看到彼得成功黑进系统，开始夺取对撞机控制权的时候，袁满终于不再隐藏，配合展开行动。
的确，重载钥匙上应用了来自未来的黑科技，彼得本人的黑客技术也很高超。
可他的对手毕竟是一个数据中心，每一位成员都是丽芙找来的，足以进入国家级实验室的研究员。
就算作为首领的丽芙不在，想要抢夺控制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袁满不懂黑客技术，不能和彼得一起黑入系统，但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为彼得提供帮助——从物理上摧毁敌人的抵抗能力。
黑客技术需要以硬件为载体才能发挥，没了硬件，再高的技术也发挥不出来。
一口气砸了能让不知道多少电脑宅、有戏宅哭晕过去的设备后，袁老爷终于停止打砸，丢开手里的桌椅。
不过不是乱丢，而是当成飞行道具丢向金并，同时说道：
“金并，投降吧，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正的猎人
面对强大的，一人镇压整个数据中心的袁满，金并没有任何害怕。
只见他中心下移，一次肩撞再接一次肘击，将飞来的桌椅撞碎，随后拖去身上的碍事的西装，像熊一般咧着嘴，露出黑暗狰狞的表情。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你不会认为你和你的人能挡住这么多位蜘蛛侠吧。”
袁满失笑着扫了一眼玻璃幕墙之外。
女版章鱼博士丽芙被格温绑住触手。
黑白彼得已经把蝎王的尾巴拆掉一段。
潘妮和她的搭档SP//dr多次撞飞徘徊者。
大彼得直接骑上了绿魔的背，对着他的脑袋饱以老拳。
波克继续挥舞他的神奇锤子锤打墓石。
彼得已经夺取了对撞机的控制权。
形势一片大好。
越发映衬出金并的凄惨。
不过，金并沦落到这一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咎由自取，袁满确实抱有一份同情，但不会因此手下留情。
既然他打算负隅顽抗，那就没啥好说的，武力镇压。
就在袁满准备以绝对的属性优势一举拿下金并之时，这位自始至终都保持镇定的黑帮大佬突然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只凭我和我的手下确实挡不住这么多的蜘蛛侠。不过，在这里的不止是我们——”
“！”袁满瞳孔一缩，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下一个瞬间，收缩的瞳孔中朱红色飞鸟振翅高飞。
Geass生存本能自动发动。
危险，巨大的危险，从身后袭来。
这个感觉是——！！！
……
地下空洞底座，数据传输节点。
蜘蛛侠彼得&#183;帕克在3D投影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一个简易的对撞建模从投影中跃然而出。
最中央的光标表示众人所在的世界，光标周围还有其他类似的光标环绕，距离远近不一。
仔细一数，正好五个。
“捕捉到平行世界，特征比对，与资料吻合，是你们的世界！大家尽快解决敌人，该回去了。”
“哦～”
五名异世界来的蜘蛛侠大为振奋，下手也变得更快更狠。
就在这时，哐啷地破碎声从上方传来，一道深蓝色的人影从上方落下，重重地摔在彼得面前。
“袁！”彼得惊呼。
袁满顾不得检查自己的伤势，一边咳嗽，一边大喊。
“所有人小心，敌人，敌人比预想的——”
还未说完，又有几道人影从玻璃幕墙的破口一跃而出。
当先一人，驾驭四道触手，好似章鱼。
后方两人，一人通体绿色，如同恶魔。
另一人通体泛黄，背拖长尾，形如巨蝎。
还有两人，一人身穿高科技战衣，脚下喷火。
一人须发皮肤皆是白色，形貌狰狞。
“不好，是平行世界的敌人。”
看到这样的一幕，彼得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新出现的五人与之前被镇压的五名超级反派相似度极高，不是平行世界的章鱼博士、绿魔、蝎王、徘徊者、墓石还能是谁？
正是他们击败了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袁满，逼得他不得不撞破玻璃逃生。
有了他们的加入，原本形势大好的蜘蛛侠军团顿时急转直下。
超级反派本就不是好对付的敌人，现在有了同类的加入，人数、战斗力都是倍增，势单力孤的蜘蛛侠们哪里是对手，能勉强自保不被反杀就不错了。
更加糟糕的是，彼得发现自己正在逐渐丧失对于对撞机的控制权。
彼得加快了操作速度，但效果微乎其微，急得他大叫。
“怎么会这样？”
“想知道为什么吗？蜘蛛侠？因为对撞机的操作系统有两套。”
“准确的说，是除了对撞机本身，其他东西都有两个。”
金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而且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声线如出一辙。
抬头仰望，果然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哦，买噶德尔，连平行世界的金并都——”
到了这一步，无论是彼得、袁满还是其他蜘蛛侠们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周前的那次试验，不仅是蜘蛛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契机，也给了超级反派同等的机会。
其实蜘蛛侠们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也留意相关信息，但金并的情报管制工作做的太好，没有留下任何破绽，硬是平行世界的超级反派们藏到了最后。
这才是金并真正的底牌，真正的绝杀。
他不是蝉，不是螳螂，不是弹弓，是猎人，藏得最深的猎人。
亏袁满刚才还同情金并，真正该同情的是他自己。
和这种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的大佬比起来，他还是太嫩了。
能接连算计卡兹、洛基，是因为事务所的存在，是因为背后有着绝对的力量支撑，就算玩脱了也能收场。
当外部的倚仗被剥离，只能靠自己，袁满发现自己真的没什么了不起。
会犯错，就算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也做不到鲁路修那样算无遗策。
不幸的是，这次的失算，结果异常糟糕，偏偏他能想到的只有逃。
可逃有用吗？就算逃得了一时，世界排斥的问题怎么解决？到头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蜘蛛侠们去死。
唯一的万全之法还是靠事务所。
淦，为什么升级还没有结束！
你到底是不是为了弥补遗憾而创造的，超次元事务所！
袁大所长心中焦急，彼得何尝不是如此。
他咬紧牙关，指尖快速敲出一段代码，做出了某个决定。
“所有人向我靠拢，我有办法。”
另外五名蜘蛛侠正被成倍的超级反派纠缠得焦头烂额，听到彼得的话，立刻抽身后退。
超级反派们没有阻拦，默契地组成一个包围网，将整个蜘蛛侠团队围在当中。
“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吧。”不止一人催促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完蛋。
彼得也知道事情紧急，开门见山：
“重载钥匙取得的权限最多还能坚持五分钟，我用权限强行锁定了与你们对应的五个世界，你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跳进去。”
“那他们呢？他们怎么办？”大彼得皱眉道，“你不会以为他们会看着我们离开，什么都不做吧。”
“交给我，我来想办法，我一定会拖住他们，让你们平安回家。”
彼得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个子虽然不高，气魄却是极为惊人，如同传说中扛起天地的巨人。

第一百六十章 彼得.帕克的奋斗
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彼得的打算。
什么我来想办法，一定拖住。
分明是最老套的遇到强敌，一人断后争取时间，让其他人逃脱。
一名蜘蛛侠对两名超级反派尚且打不过，何况十名，这是死局！
“喂，你疯了吗？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想想M，你的妻子，想想你的家人！”
第一个开口的是大彼得，他与彼得的相似度最高，也最能把握到他的想法。
你才决定要创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怎么可以倒在这里？
对此，彼得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从他的声音里就知道他决心已定，不容动摇。
“你会死！”黑白彼得直接把话挑明。
“不一定，我还有最后的一张牌。五分钟后，我会启动自毁程序，到时候就看运气了，我的运气其实还不错。”
彼得说得轻巧，听的人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用爆炸来阻止一切，这个提议危险又疯狂。
“二组，尽快夺回控制权，章鱼博士，去解除自爆程序。”其中一位金并下令道。
“干掉他，不能让他破坏对撞机。”另一名金并更是直接。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寻回妻儿的唯一方法，他不容许任何意外。
五名超级反派第一时间响应，他们同样来自平行世界，同样承受世界排斥，对撞机没了，他们也会完蛋。
蜘蛛侠们本能地绷紧身体，摆出迎击态势。
然而彼得的动作比他们还要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先是一拳轰飞墓石，接着用蛛丝把徘徊者黏在地上，闪身躲过蝎王的尾刺，顺势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不过这个时候，绿魔也到了，一爪从背后将彼得按在地上，第二爪直接捏向他的脑袋，看样子是打算就这么把他捏爆。
危急关头，彼得爆发出了所有的力量，硬是在脑袋被捏爆之前挣开了绿魔的压制，连环犄角把他踢开。
章鱼博士绕到背后，想要偷袭，却被彼得反手扯住两只触手，硬生生扯断。
一番猛如虎的操作不仅镇住了五名超级反派，也让身后的同伴为之震惊。
“好，好强……”
“怎么会这么强……”
“你，你什么时候……”
彼得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侧身看了袁满一眼，头微微下低。
“对不起啊，借用了你的战衣，本来是在今晚之后还给你，现在……可能还不了了。”
袁满没有回答，面罩之后的脸上有疑惑，有苦涩，更多的是钦佩。
经过大彼得一周的努力，Mark8穿越者已经修补到能穿的程度，其超强的性能也在修补的过程中一一曝光，每一位蜘蛛侠都从中获益不少。
彼得借用战衣的事袁满也是知道的，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对修补后的战衣进行实战测试，找出问题，继续修复。另一部分是想把战衣作为底牌，以防万一。
这里的万一是指，其他几位蜘蛛侠返回平行世界，超级反派们还没有被解决的情况——彼得的野心很大，他想在这里一次性搞定包括金并在内所有的超级反派。
只可惜，他想解决金并的同时，金并也想一举解决蜘蛛侠的问题，而蜘蛛侠方面棋差一招。
“你们也上！”另一名金并发话了。
本世界的超级反派们也冲了上来。
蜘蛛侠彼得&#183;帕克迎难而上，虽敌众我寡，却毫无畏惧。
恶战的同时，也不忘继续嘱咐同伴。
“袁，你也走吧。去其他世界或者用神奇的遁术离开都可以，这里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可你——”袁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都走吧。你们没有必要留在这里陪我一起迎接爆炸。世界需要英雄，需要蜘蛛侠，你们活着比留在这里的作用更大。”
最后的话语打动了所有人。
在此之前，蜘蛛侠们其实都做好了留下，陪彼得一起战斗到最后的打算。
既然成为蜘蛛侠，踏上了正义伙伴的道路，就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彼得点醒了他们，蜘蛛侠可以死，但不能死得毫无意义，如果活着比死更有意义，活下去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快，还有三分钟。”
在彼得的提醒声中，潘妮和波克用力擦去眼中的泪水，用最快速度冲向世界通道。
“你自己小心。”
“努力活下来。”
“我会记住你的。”
大彼得、黑白彼得、格温也不再迟疑，留下最后的话语，转身离去。
彼得见状，终于放下心来，专心与眼前的敌人鏖战。
自从知道“世界排斥”的存在后，他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份自责。他认为是他没能阻止金并，才让平行世界的蜘蛛侠们穿越到此，承担这份危险。
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要由自己来弥补，所以必须把人平安送回去，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这个时候，异世界的超级反派们也从打击中恢复过来，重整态势。
更糟糕的是原本待在数据中心里的两个金并，此时也降了下来，虎视眈眈。
蜘蛛侠的形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Mark8虽然有着出色的性能，却终究有一个极限，不可能让人无限变强，更何况现在是战损版。
放在蜘蛛侠这种超人身上，增幅约为一倍，差不多可以让彼得从勉强一对二上升到一对三势均力敌甚至略占上风的程度。
初见时的一对五，是因为彼得的突然爆发，反派们没有适应，现在适应了，人数还增加到十二，这远远超过了彼得和Mark8承受的极限。
就算彼得咬牙苦撑，一次又一次地压榨潜力和韧性，让自己保持不倒，继续鏖战，终究撑不过连续不断的打击。
“你们五个留下，剩下的去对付其他的蜘蛛侠。”
纵然到了这一步，金并依旧没有善罢甘休愿。试探出极限的他继续坚守自己的初衷，将所有的蜘蛛侠一网打尽。
“回来，你们的对手是我！”
彼得努力地想要将所有人拦住，奈何被五名超级反派团团围住，根本冲不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超级反派们从身旁经过。
面目狰狞，肆无忌惮。

第一百六十一章 豁出去的袁满
动作最快的是两名徘徊者。
他们脚下有喷射推进装置，全速爆发比蜘蛛侠的“蛛丝荡”要快的多。
而此时，距离蜘蛛侠们撤退才过去短短的几秒钟，蜘蛛侠们还没有跳进世界通道。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大彼得和黑白彼得对视一眼，双双停下脚步。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被徘徊者缠住，蜘蛛侠们再想走就难了，所以他们做出了和彼得同样的决定。
与其都留下，不如能走几个是几个，他们正是为了这一点才走在最后。
潘妮，波克，格温都未成年，要走自然是他们先走，两个成年人断后。
然而，还没等两名蜘蛛侠转身迎敌，脚下的对撞机突然开始晃动。
下一秒，数以十计的树木撑破对撞机的表面，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眨眼的功夫，便覆盖了大半个对撞机，包括至关重要的重载钥匙和数据线在内。
“木遁&#183;树海降诞！”
声音响起的瞬间，两棵大树分出两根树干，缠住了徘徊者的腿部。
虽然很快就被喷射器中喷出的烈焰焚毁，却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身体平衡，不得不在树林里降落。
同一时间，其他超级反派也遭到了树木的袭击。
不论身份，不论性别，只要踏入树海，没有例外。
树海最中央，最高的一棵大树，身穿蜘蛛战衣的男人挺直腰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的超级反派，咬着牙吐出四字。
“此路不通！”
“袁！”
“你——”
下方的彼得，上方的大彼得几乎同时开口。
却被袁满粗暴地打断。
“都闭嘴，少废话！这些家伙是我的猎物，你们该干嘛干嘛，别来碍事！”
言语之间极为不客气，和平时判若两人。
因为袁满现在非常的不爽，比舍生忘死的彼得，比满怀悲伤的其他人更加不爽。
他很想破口大骂，彼得这个笨蛋找死；也想骂大彼得等人，你们就这么走了，放着彼得去死？
本大爷不伺候，不想管你们了——有那么几秒，袁满真的想遁地跑路，连身体都下去一半了。
但他最终还是把自己拔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份情绪只是迁怒，典型的无能狂怒。
彼得认为自己有责任，袁满又何尝不是如此？
尽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他确实影响了剧情，导致了如今的糟糕局面。
而且不同于彼得的勇于承担，舍生忘死，袁满没有这份大无畏的勇气。
虽然他已经从JOJO世界学会了什么是觉悟，但明白是一回事，事到临头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像托尔那样历练五十年，他还没有跨越自己内心的一道坎。
骂彼得笨蛋，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的懦弱。
骂其他人见死不救，其实是在为自己的胆怯找借口。
彼得越是英勇，越是坚韧，越是一次次站起来，袁满就越是觉得自己没用。
而大彼得和黑白彼得二次断后之举，更让袁满深刻意识到自己与真正的英雄之间的差距。
无关能力，无关战斗，而是更加深层的，一个人的精神境界，真正的崇高。
他们不怕吗？当然怕。
谁都知道彼得怕失去MJ，怕再也见不到梅姨，可是真到了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他人去战斗，甚至去送死。
超级英雄系列为何经久不衰？根源就在这里。
美国队长战斗力在复仇者联盟中倒数，为何是绝对的核心，还是这个原因。
道理很多人都懂，但真到了要付诸实施却没几个人能做到。
袁满也是一样。
所以他才会焦躁，才会不爽，才会无能狂怒。
他很想不管，很想就此离开，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但又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即使经历了不少世界，也亲手夺取过不少生命，他仍旧做不到见死不救，做不到漠视生命，做不到看着遗憾的发生。
他纠结，他彷徨。
他不敢，又不甘。
彼得每一次受到的打击，每次的咬牙坚持，每一次的奋起，都像是在袁满的良心上扎了一刀。
他终究做不到很多人说得那样——我们XXX不需要良心。
他有良心，有良知。
大彼得和黑白彼得的选择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内心还在纠结，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
结印，不计查克拉消耗，释放出树海降诞，一举将彼得漏过的追兵拦住。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站在树海顶端，一人面对比彼得更多的敌人。
害怕。
他应该害怕。
因为敌人的数量和质量都超过了他能对应的极限。
可真看到那些在树海中大肆破坏，凶神恶煞的敌人，他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害怕，更多的是释然。
我袁满没有逃避。
既然此事因我而起，我理应做个了结。
战上一场吧，不管结果如何，都好过继续逃避下去。
都站出来了，再缩回去也不合适。
我袁满豁出去了。
“我来做你们的对手，尽管放马过来。”
距离自毁程序启动还有150秒。
以一敌七，只凭肉搏肯定不够，彼得被五人围住群殴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牵制住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范围技不可或缺，目前最大范围的机能就是树海降诞。
手印连续变换，牵引整个树海。
每一条枝杈，每一条根干都是武器，都是屏障，阻拦敌人的行动。
但是只有这个是不够的。
力分则散，力量分散到整个树海，对手又都是和蜘蛛侠一个档次的超级反派，最多只能延缓，而非完全控制或者击杀。
第一个突破封锁的是绿魔，他皮糙肉厚，力量最大，直接用蛮力冲破了树海的封锁。
不过他脑子不好，突破后的第一件事是不是继续追击，而是来找袁满的麻烦。
袁满不惧反喜，他的目的就是牵制敌人，你跑了才是麻烦。况且，只是一个绿魔，连他都收拾不了，还有什么资格一对七。
左脚踏出，脚下树木枝杈纵横，从四面八方袭向绿魔。
手腕抖动，一连甩出几张蛛网——别忘了，袁满身上穿着的是蜘蛛战衣，怎么会没有蜘蛛侠的招牌道具蛛丝发射器？
虽然还不能像真正的蜘蛛侠那样随心所欲地以高处为支点荡来荡去，当做暗器和飞行道具运用还是没问题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都是逼出来的
袁满的目的很简单，吸引绿魔的注意，遮挡他的视线，最后趁机给他一下狠的。
到金并亮出底牌，扭转局势前，大彼得一直都是这么戏耍绿魔，偏偏绿魔还总是学不乖，每次都被坑。
智力上的硬伤，没办法，亏你还叫诺曼&#183;奥斯本，托比宇宙的诺曼，黑暗复仇者的诺曼如果知道有这么个平行世界同位体，估计会发疯吧。
当然，对于袁满来说，绿魔智力越低越好，这样比较好对付。
利用绿魔睁开树枝、擦掉蛛丝的机会，袁满一个瞬身来到诺曼背后，一脚踩中他的脖子，将它踩进下方的树干之中。
树干也很配合地向内凹陷，将绿魔完全吞入其中。显然，又是袁满的木遁操作，为了最大限度束缚绿魔，争取时间。
有失有得，绿魔的智力低下换来的是超强的生命力与防御力，要杀死他很难。如果是一对一，大可以慢慢磨死他，可现在是一对七，袁满没有那个时间。
仅仅是对付绿魔的两秒钟时间，又有两名超级反派找到空隙，想要一举冲出树海。
袁满连忙加大查克拉的输出量，加固树海的防御，同时爆发出最大速度，前去拦截。
好不容易将两人拦住，又有新的敌人，新的变化，袁满只能继续阻截。
随后又是被控住的敌人挣脱束缚。
如此循环往复，短短二十秒的时间，袁满竟是拦截了七八次，木分身、扦插、地狱之乱等等忍术齐出，愣是以一己之力将所有的敌人都拖在树海之中。
而如此持续的，高强度的战斗也对袁满产生了极大的负担。身体方面还好，关键是查克拉的消耗。
为了操控树海，牵制敌人，袁满每一秒都在释放大量的查克拉，相当于持续不断释放高级忍术。这种不间断的消耗，就算是上忍也未必支撑得住。
“我听到他在喘气，所有人加大力度！”
“一部分人缠着他，一部分人继续前进，他撑不了多久。”
两名金并到底是头脑担当，老奸巨猾，迅速把握住袁满的状态，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撑不了多久？或许吧。”
听到两人的发言，袁满扯了扯愈加苍白的嘴角。
“但我能支撑的时间或许比你想得要长得多。”
翻身一个回旋踢，将绿魔再度踹进地里，以一敌七的男人语声平缓，像是说给敌人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大蛇丸说过，我的能力只有在极端环境中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只是因为我怕死，怕疼，所以很少没有主动发挥能力。”
“人都是逼出来的，可除了最开始融合木遁细胞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真正逼迫过自己。每次战斗都留有后手，保证安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不留退路。”
“或许就是这样，我才一直没有发挥出‘仙人体’的全部力量，明明我是木遁细胞的完美融合体。”
“就连吞噬融合的‘柱之男’细胞也没有深究，只想着让专业的人来解析，这么看来，我还真是怠惰啊。”
袁满对自我的剖析完全正确。
普通人出身，半路出家的他对于力量的野心一直不大。
起初，还为了自保和对大蛇丸的戒心努力过一段时间。
可当他得到了木遁细胞和Geass，又发现了大蛇丸点点滴滴的改变后，他又变得懈怠。
明明坐拥被前所长评为“慎重使用”的宝山，却只做些最基本的开发，不去深入利用，不肯承担一点点的风险。
很早之前，大蛇丸就和他说过，让他适当去找些诸如火烧、冰冻、电击之类特殊环境去适应，进行能力开发。有木遁细胞作为底子，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影响。
袁满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也答应了，但时至今日都没怎么付诸实施，因为他觉得这么做很麻烦，而且没什么必要。
适应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尤其注重分寸的把握。
以冰冻为例，温度太低直接冻死了，温度不够，没效果。就算适应了这个级别的低温，还有更低的温度等着适应。
而且抗性上的提升，对于战斗力的影响并不大。费力收获低，袁满当然不乐意，他又不是练功狂、苦行僧。
更何况他遇到了托尼，从他那里得到了战衣和呼吸机。战衣自带极端环境抗性，呼吸机让修炼变得轻而易举，这更让袁满觉得“自虐式适应”没有必要。
他做错了吗？不好说，小富即安本就是很多普通人的追求。
但在修行上，这样的心态只会成为阻碍。
问题是心态这种东西不是随便说上几句就能改变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改变，哪怕只是一时的改变，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给人足够的外部压力与内在动力，逼得他不得不改。
对于袁满来说，这个契机就是现在。
彼得&#183;帕克的决意动摇了袁满的内心。
以一敌七的恶劣局面更是让他感觉到空前的压力。
人都是逼出来的，就像是弹簧，压得越狠，反弹也就越剧烈。
“既然没了退路，那就真正拼一次吧。友情提醒一下，我还没有真正拼上一次，所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极限在哪里。”
说话的同时，三名超级反派靠了过来。
袁满却没有多少紧张与畏惧，内心的最深处甚至涌起一份不为人知的兴奋。
那是将所有的东西都抛在脑后，全心全意投身战斗，拼尽所有的喜悦，是深埋已久的热血。
在这份情绪的驱使下，波纹随呼吸流转全身，Geass的力量越发高涨，从细胞中提取查克拉的效率也在逐渐升高。
就连隐藏起来，一直没有深究的某些变化也被唤醒，蠢蠢欲动。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袁满获得的提升比坚持锻炼一个月更大。
大蛇丸的判断没有错误，越是极端的环境越适合袁满发挥能力，现在正是他发挥能力的最佳时机。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把我逼到哪一步！”
此时，距离对撞机自爆还有一百秒。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适应了
其实不需要袁满说，超级反派们也不会放过他。
在反派们看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就是你死我活。
一方要炸毁对撞机，一方要保住对撞机，永绝后患，不存在手下留情的可能。
蝎王尾刺刺脑袋。
墓石双手锁喉。
徘徊者利爪掏心。
三名反派一出手就是杀招，招招瞄准要害。
袁满知道厉害，疯狂催动“生存本能”，挖掘身体潜能。
木遁在下，蛛网在上作为第一道屏障。
双手摆开防御架势作为第二道屏障。
身上穿的蜘蛛战衣和融合了数种能力的身体则是第三道，也是最后的屏障。
第一道屏障挡住了徘徊者。
第二道屏障、第三道屏障挡住了蝎王，但不是毫无代价，袁满的一只手被蝎王的尾刺刺穿，这才抓住机会，反抓他的尾巴，把他丢飞出去。
至于墓石，袁满其实也分出一只手去防御，但没有防住。
袁满属于典型的靠天赋，靠能力吃饭，技巧是他最大的短板。而墓石从小混黑，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肉搏经验强出袁满不知道多少倍。
再加上Diox－3赋予了墓石不比袁满差多少的身体能力，袁满的单手防御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眨眼间便被墓石制住，进而锁住咽喉，勒得他呼吸困难。
一击得手的墓石笑容狰狞，一边加大手上的力道，一边用出了Diox－3赋予他的另一个能力——体表高温。
墓石双手的温度迅速升高，很快超过蜘蛛战衣承受的极限，灼伤袁满的皮肤。
高温带来的不仅是灼伤，更进一步伤害袁满的气管，减少他能摄入的空气量，让几乎因此窒息昏迷。
但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咬牙扛住了，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求生欲望越是强烈，能够压榨出的潜能就越多，适应得就越迅速。
“呃，咳……”袁满嘴唇蠕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墓石见状，笑容越发狰狞：“你想说什么？我听不见，是遗言吗？”
“不。”没想到袁满居然完整地发出了音节，“我想说——我适应了！”
话音未落，袁满挥起双手狠狠对着墓石的脑袋来了两下，打得他头昏眼花，不由自主地解除锁喉。
是的，适应了，适应了缺氧的环境，也适应了或者说更加适应高温的环境——墓石的体表高温比ACDC的“炎之流法”温度更高。
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的袁满没有任何放松，起手两拳只是开始，更多的连击紧随其后。
墓石也是坚韧，挨了两拳硬是撑着没倒，靠着丰富的肉搏经验和对手纠缠，还找到空隙再度对袁满进行锁喉。
然而这一次的锁喉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袁满甚至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反手对着墓石的脑袋又是两下重击。
这次墓石撑不住了，脚步踉跄，摇晃摔倒。
在摔倒的前一刻，他瞥见了袁满裸露在外的颈部皮肤，高温带来的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还原为正常的颜色，这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
“你，你的脖子——”
“啊，你说这个啊。”袁满用手按住脖子，左右扭了扭，“这也是适应带来的好处，算是意外之喜吧。”
墓石的锁喉不仅让他适应了窒息和高温环境，更进一步激发出两个潜在能力。
其一，细胞呼吸。
袁满其实一直都有不用口鼻呼吸的能力。
土遁遁地，木遁遁树，都是直接融入封闭的固体中，依靠口鼻呼吸，人早就闷死了。为了避免这种状况，木遁细胞可以直接通过细胞本身进行呼吸，摄取人体所需的氧气。
不过因为袁满学习遁术的时候没想到这一点，阿飞也没提，所以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
适应只是单纯的适应，不会举一反三。袁满早已习惯了用口鼻去呼吸，更修炼了以呼吸为根本的“波纹气功”，如果没有外部刺激，细胞呼吸的能力永远都只会在遁地遁木时才会激发。
墓石带来的窒息就属于外部刺激。在严重缺氧，难以维持身体机能的情况下，身体会自动从其他方向寻求氧气，细胞呼吸的能力就此被开启。
其二，“柱之男”能力。
ACDC虽然被木遁细胞吞噬，但“柱之男”毕竟是星球孕育出的超级生命，不会像普通细胞那样被吞得连渣都不剩。
在吞噬的过程中，ACDC的一部分本质与袁满的身体融合，让他获得了ACDC的部分能力。
墓石看见的就是其中一种体现——超强的恢复力。
“柱之男”之所以可怕，最大的根源就在这里，不是太阳杀，波纹杀，几乎所有的伤势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再生。
袁满虽然只取得了一部分能力，但仙人体本就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两相叠加，就有了差点让墓石瞪掉眼球的一幕。
不止是脖子，被蝎王刺伤的手也是一样，比之前在JOJO世界更加迅速——那时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现在是必须要活下去的极端环境。
当然，墓石对袁满的攻击并不只是为他带来好处，坏处也是有的。
窒息的时候，对于树海的操控也缓了下来，除了被放倒的墓石，其他六名超级反派已然全数脱困，或是冲向对撞机，或是冲向重载钥匙，或是冲向袁满本人。
不过此时，袁满早已今非昔比，刚才都敢以一敌七，现在更是不会畏惧。
“70秒！”
脚踩大地，树海震颤，稍稍停滞的树木以更加疯狂的速度生长蔓延。
与此同时，袁满以攻对攻，以伤换伤，拼着被徘徊者拉出一道口子，也要在一个回合将他封进树里。
下一个回合，袁满转身，直接把自己的血洒在蝎王的脸上。
明明只是血液，却让蝎王拼命捂住脸，嗷嗷惨叫。
正是来自ACDC的另一项能力，“炎之流法”，升高血液温度，以此杀伤敌人——超回复发动的同时，袁满也感受到了体温的变化。
顺着本能一试，果然有效。
“不就是高温能力嘛，我也会！”
随意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墓石，袁满呵呵一笑。
瞬身闪动，对着正在破解重载钥匙的章鱼博士又是一通高温血液糊脸。
“60秒！”

第一百六十四章 0秒
如今的袁满正处于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
不断受伤，不断恢复。
压力空前，动力也是空前。
毫不夸张地说，袁满每一秒都有潜力被释放出来，每一秒都在变强。
从以一敌三，被墓石按着打，到仗着恢复力的优势，进行压制，再到瞬身分身游走树海，神出鬼没。
到了后来，连处于相对安全位置的金并都被他打伤，如果不是需要分心同时控制七名超级反派，他会当场击杀金并。
在他几近于暴走的爆发之下，剩下的时间也在逐渐减少。
60秒，50秒，40秒——
半分钟！
尽管超级反派们意识到不妙，及时作出调整，让对付彼得&#183;帕克的超级反派也加入对袁满的围剿。
但是没有用，打疯了的袁满早已不在乎数量的差距。
你打我的，我除了护住要害，剩下的照单全收，反正我恢复力强，不在乎受伤。
至于你嘛，先过高温血液这关。过不了就滚开，过得了，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一拳。
为了用最快速度压制敌人，袁满真是豁出去了，他把全身的血液都进行加热，只要你伤到我，血液一定会溅你一脸，甚至会有更为可怕的血蒸汽。
不得不说，ACDC的能力和袁满的身体确实非常契合。
仙人体和适应能力赋予了他比ACDC更强的承受力，能够完全承受住高温高热的血液，而不会发生瓦乌姆使用浑楔飒时身体崩解的糟糕局面。
而ACDC的超速恢复和高温血液也弥补了袁满近战上的短板。只要不是一击秒杀，就会被拖入袁满的节奏。
以伤换伤，以血换血——是真的换血，武装到牙齿算什么？袁满是武装到血液，比刺猬还刺猬。
和他打，就得做好被血糊一脸的准备。
所以，任你是七人、八人、九人、十人，袁老爷来者不拒。
虽然我打不赢你们，拖住你们一点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30秒，20秒，10秒——
距离自毁程式启动已经越来越近。
两名章鱼博士依旧没能找到机会解除重载钥匙，而金并事先准备好的第二组技术人员也没能在时间内解除自爆程序。
潘妮&#183;帕克领先一千年的程序能力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在最后的关头，超级反派们终于捏着鼻子承认来不及了，承认他们低估了彼得和袁满的实力与韧性。
他们想离开这里，避免受到爆炸的波及。
但袁满和彼得就是打算用爆炸一举清场，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
拼着身上再多几道伤痕，拼着蛛丝耗尽，拼着用掉所有的查克拉，毁掉整座树海，两人也不会放虎归山。
10秒，彼得拿走了袁满的蛛网发射器，四个发射器齐出，织出一张天罗地网。
8，袁满分出十二名木分身，不求伤敌，只为拖延。
5，异世界的蜘蛛侠们不再等待，最后望向还在奋战的两人，将两人的身影烙印在心中后，跳入对撞机的通道。
3，木遁&#183;树海降诞耗尽所有的生命力，全数枯萎。
2，彼得拖着伤痕累累的战衣和身体，死死堵住最近的出口。
1，袁满拼命压榨身体，挤出最后一丝查克拉，为彼得制造出一座木锭壁，自己则沉入地下，朝着更深处移动，越深越好。
生存本能传来的报警已经到达极限，再不走恐怕真会死在这里——他只是在战斗中暂时忘记了死亡，不代表真的不怕死。
隐藏在枯萎树海之中，被重重包围的重载钥匙上，倒数计时终于从1走到0。
嘟的一声，整个投影面板被刺眼的红色所充斥，那是最危险的信号也是最后的警报。
被强留在对撞机附近的十二名超级反派大为焦急。虽然他们早在几十秒前便已失去镇定，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惊慌失措。
袁满和彼得已经不会再阻拦他们，但这个时候他们也跑不掉了。
通过预先植入的程序，重载钥匙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对撞机的引擎超负荷运转，疯狂汲取能源，却没有将能源用到该用的地方，只是让能量肆意在机身内部横冲直闯。
很快，能源线路不堪重负，机身不断向外散逸着象征破坏的电火花，原本稳定的世界通道也变得闪烁不定起来。
“不！！！”
看到这一幕，两名金并齐声狂吼。
功亏一篑的滋味谁都不想尝试，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哪怕他们还有人力、物力、财力再建造一座对撞机，依旧是龇目欲裂。
要不是墓石忠心耿耿，及时将金并扑倒，他们一定会成为前两个死在爆炸之中的人。
本该被送向整个布鲁克林区的能源源源不断的涌入，瞬间超过了对撞机所能承受的极限，并在自毁程序的操纵下一口气释放出来。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炸如期而至。
因为实在几十米上百米深的地下，所以没有多么惊世骇俗的场面。
但这并不意味着爆炸的威力不大，单从这次爆炸引起了美国地震监测部门的警报就足以说明爆炸的威力。
彼得也正是知道爆炸的规模，才会将之视为最后的杀手锏，拖着所有人一起上路的底牌——这里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他没有算到袁满会为他制造一座木锭壁，也没有算到Mark8穿越者战衣有专门的防强冲击机制。
因此，在被爆炸带来的剧烈冲击折腾得头晕眼花，浑身都要散架之后，彼得惊讶的发现自己活了下来，虽然状态不怎么好。
“你怎么样？还活着吗？”一道人影从地里“长”了出来，就在他的身边。
“是啊，还活着，又被你救了。”
彼得大口喘着粗气，品味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能是因为牵动了伤口，没喘几口气，他就开始咳嗽。
“调整呼吸，越是这个时候，呼吸越不能乱。”袁满连忙提醒。
“咳咳。我明白，我能行，我总是能够站起来。”
彼得用力咳嗽几声，努力按照袁满说得调整呼吸，可刚一吸气就觉得鼻腔一阵火辣辣的疼。
“哦，这次的状况真的有点遭，我流鼻血了，这不是个好的征兆。”
“的确不是一个好征兆。”
有人接话，伴随着一声枪响。
“砰！”

第一百六十五章 知道蜘蛛侠为什么是蜘蛛侠吗？
一声枪响。
枪响自然是有人开枪。
一枪打中了彼得的肩膀，让彼得本就糟糕的身体状况更加雪上加霜。
刚才是流血，现在是喷血，连面罩都透出些许血色。
要知道面罩也是战衣的一部分，使用相同的材料，做过诸如防水、防电等抗性处理，能让面罩透出血色可见出血量之大。
袁满顾不得查看彼得的伤势，当即一个转身，将人护在身后，双眼死死地盯着枪响的方向。
刚才的那一枪从头到尾就是冲着彼得去的，所以没有触发袁满的“生存本能”，让后者漏过这一枪。
目光所及，一根黑黝黝的枪管，从一座绿色的小山中伸出，枪口还嚣张地冒着硝烟。
绿色小山之后一个又一个的奇形怪状的家伙着爬了出来，站在小山之上的正是刚才开枪偷袭的人——金并。
“本来想一枪了结你，没想到这样你还能躲开。”
金并没有说谎，他那一枪确实瞄准了彼得的头部，但因为蜘蛛感应，彼得在最后关头扭了一下身体，让开要害。
看到还有那么多超级反派还活着，袁满的表情瞬间险峻，彼得的眼神也随之冷了下来。
“看来你的绝招效果不怎么样。”
“对不起，是我计算错误。”
两人没有询问为什么你们还活着，因为答案一目了然。
绿色小山，准确的说是两头绿魔的身体，正是用他们作为屏障，其他超级反派才勉强抵挡住爆炸的冲击。
作为代价，绿魔当场暴毙，连全尸都没留下。
当然，以绿魔的智力肯定做不出舍己为人这种高尚的事，之所以会成为屏障完全是因为其他超级反派合力强行禁锢的结果。
绿魔虽是金并阵营中力量最大的一个，但其他反派的力量也不弱，数量上的优势，绿魔就这么悲惨地成为了盾牌，名副其实的肉盾。
双份的金并、徘徊者、章鱼博士、墓石和蝎王因此得以保全。
等剩余的超级反派悉数现身，第二名金并开口说道：
“不过没关系，这样更好，我会让你们品尝到生不如死的痛苦。然后把你们的活埋在新的对撞机之下——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找回家人，没有人！”
找回家人，是两个金并共同的愿望，也是他们合作的基础。不然以金并的枭雄心性，断然不可能容忍一山二虎的情况，哪怕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从两人的态度也不难看出，彼得和袁满的行为已经彻底惹火了他们，不用最残酷的方式报复难消两人心头之恨。
最后剩下的两名蜘蛛侠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彼得第一个开口：“袁，你走吧，你有那个神奇的法术，一定能离开。”
“我走了你怎么办？”袁满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都这样了，还在为自己着想，这让我怎么走？
真想让我走就该把我当成挡箭牌自己跑，这样我才好用跑的比你快的方式把你作为挡箭牌真正跑掉。
当然，能想到这种方法的人也不会成为蜘蛛侠，做正义的伙伴十几年，去当金并这样的超级反派还差不多。
彼得的答案和袁满想得一模一样。
“我帮你争取一点时间。放心，我能行，不管发生什么我总能站起来。”
彼得坚定地说着，用力挣扎，最后真的站了起来。
虽然身体摇晃，虽然脚步踉跄，但他站着，挺直了腰板，无畏地看着强大的敌人。
他总是这样，即使身陷险境，也绝不放弃，一次又一次站起来，一次又一次取得最后的胜利。
这份气魄，这份坚韧令所有的超级反派心头一凛。
砰，又是一枪，开过一次枪的金并二次开枪，现在他已经不想再折磨蜘蛛侠了，只想速战速决，永绝后患，继续脱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不过仅凭一枪是不可能解决彼得的。不说蜘蛛战衣之下能挡Knightmare子弹的Mar8穿越者，就是挡在彼得身前的袁满也不会让子弹打中，哪怕要在自己身上再开一个窟窿。
可能是挨打的次数太多，袁满对疼痛的耐受力也有所上升，明明用手臂挡了一发子弹，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痛苦。
“都这样了就别逞强了，断后还是让状态好的来，走你！”
说话之间，袁满的另一只手反手一推，将所有的波纹注入彼得体内的同时，将他轰入与纽约地铁站相连的通道。
“徘徊者，去追！”金并第一时间下令。
两名徘徊者应声而动。
袁满当然不会放他离开。
在场的超级反派中章鱼博士技术力最高，金并最狡猾，绿魔力量最大，徘徊者则以机动力见长，最适合长途追袭。
以彼得现在的糟糕状况，真把他们放走，彼得绝对撑不过三分钟。
“给我下来！”
伴随着一声怒吼，袁满飞身而起，直接拽出两名徘徊者的腿，硬是把他们扯回地上，反方向甩飞。
期间免不了被徘徊者打击，但袁满已然习惯，浑身浴血，毫不动摇。
“五分钟前我就说过，此路不通，现在也是一样。十二个全齐我尚且不惧，何况只剩下十个？不怕死的就过来，看谁耗得过谁。”
这话不可谓不嚣张，可结合袁满之前的战绩，又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
对撞机爆炸前的那几分钟真是把一众心狠手辣的超级反派吓到了，怎么都打不垮，怎么都打不死，比蜘蛛侠更加小强，技能又全面。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又怎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袁满吓到。
“不要被他骗了。”
“他的力量没有刚才强，恢复速度也减慢了。”
徘徊者，被袁满当做示威对象的两名徘徊者。虽然刚才被袁满拦下，却也因此看破袁满的虚实。
金并等人闻言顿时放松下来，狞笑着围了过来，袁满则是摇头苦笑。
“还想多拖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此时的状况比徘徊者说得更糟。
爆发也好，暴走也罢都不是没有代价，为了牵制住所有人，实现彼得的最终计划，袁满把能用的力量全用了。
查克拉、生命力、波纹——在遁地时恢复的一点点能量也都用在了推彼得的一掌之上。
适应能力终究有上限，不能让人无限制变强。
毫无夸张地说，现在的袁满就算不是油尽灯枯，也只剩下些许火星。
但袁满依旧从容。
他说：“知道蜘蛛侠为什么是蜘蛛侠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升级完毕
“知道蜘蛛侠为什么是蜘蛛侠吗？”
在强敌环伺，杀气腾腾的危局之中，袁满突然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超级反派们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不屑的表情，智力越高越是明显。
还以为让他们吃尽苦头的家伙会在最后说出些不一样的话，结果还是老掉牙的一套。
估计又是什么正义的象征，弱者的伙伴之类的。
要么就是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袁满没有在意敌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最普遍的说法是因为战衣上有蜘蛛的图案，蜘蛛侠也能像蜘蛛那样行动。但能像这样行动的动物不止蜘蛛一种为什么偏偏是蜘蛛，不是其他的什么动物，自然界中蜘蛛的名声并不算好？”
这倒是把超级反派们问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是蜘蛛侠不是老虎侠、豹子侠、独角仙侠什么，总比蜘蛛听上去更有亲近感。
当然，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反派们也没有因此停下来。
之所以没有立刻展开攻击，是因为吃不准敌人到底还剩了多少力量。
就算衰弱，他也是可以强拉下两名徘徊者，实力不容小觑。
真要是拼命往死里打，说不定会有几个人交待在这里。剩下的十人既不是蜘蛛侠这样的英雄，也不是绿魔这种脑子不好使的，谁会愿意被人拖着一起上路？
所以才袁满才有了说这么多的话的时间，这里毕竟是漫威宇宙不是JOJO世界，没有解说不占时常的特殊法则。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每一位蜘蛛侠都是被变异蜘蛛咬了，从而获得了变异蜘蛛的能力，所以才会以蜘蛛为号。所以我才会说自己是‘客串蜘蛛侠’，因为我没有被变异蜘蛛咬过。”
“不过现在不同了，现在的我真正有资格成为蜘蛛侠战队的一员，原因你们能猜到吧——”
“不好，快杀了他，所有人一起动手。”金并面色骤变，他已经明白要说什么。
可惜这个时候已经迟了，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当先冲上的两人被袁满一人一拳砸退，章鱼博士角度刁钻的触手也被他几脚踩烂。
在极短的时间里，他的肉体力量又有提升。
“——我也被变异蜘蛛咬过了。对不起啊，小黑。”
没错，袁满被咬了。
就在金并开枪偷袭，超级反派们一一现身的下一个瞬间。
之后送彼得先走，独立断后不是不是他大彻大悟，有了蜘蛛侠的精神境界，而是因为他还有最后的倚仗。
其实早在先前的树海鏖战袁满就做好了动用这份倚仗的准备，饲养小黑蛛的盒子他一直随身携带，只是树海之战虽然惊险，却没到不得不用的程度。
这才是他敢于在强弩之末还要以一敌十的底气。否则就算能靠虚张声势争取到一点时间，也不足以恢复到全盛状态，打不过还是打不过，拦不住还是拦不住。
想要真正脱离困境，打破危局，必须要引入新的力量。
虽然这么做有点舍不得，虽然不知道已经强化过几次的自己能从名为小黑的变异蜘蛛身上得到多少好处，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获得一点点能力，接下来的战斗都会好过很多。怎么说自己的真正潜能都是“适应”，不至于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吧。
而自己的天赋也能大幅缩短蜘蛛能力与身体融合的时间，正常需要一夜的融合期，袁满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完成。
就在几分钟时间里，袁满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暴增的力量便是融合的成果之一。
蜘蛛侠的基本能力之一就是让人类的力量按照蜘蛛的标准等比例放大。
虽然因为时间有限以及木遁细胞的强势，袁满增幅的倍率没有彼得那么恐怖，但即使是翻个一两倍，依旧是非常可观。
毕竟袁满原本的力量就是吨位级，翻上一倍超级反派拿什么来挡？
不仅是力量，袁满的敏捷、耐力、韧性也都有提高，这为他原本虚弱的身体注入了全新的活力，连带着生命能量、恢复力都增强不少。
袁满终于又有了以一敌十的资本。
就算没有树海辅助，就算战斗经验缺乏，单凭强悍到爆炸的身体素质也足以弥补这一切。
一力降十会，不外如是。
更可怕的是，在战斗的过程中，袁满还在不断适应融合蜘蛛能力，基础属性还在不断提高。
当袁满彻底轰开蝎王的装甲和章鱼博士的外骨骼后，以金并为首的超级反派们终于意识到事不可为，四散撤退。
这正好戳中了袁满的软肋，他现在没有查克拉，造不出木分身，也放不出范围技，只靠肉身根本追不上四散奔逃的超级反派们。
这帮家伙一个个都狡猾的很，吃过一次亏便不再和袁满硬碰硬，靠着丰富的经验游走缠斗。对付这样的敌人，压制、击败不难，确实的杀死很难。
估计等他杀掉一两个，剩下的人也都追不上了——蜘蛛能力中可不包含追踪这一项。
算了，能杀几个是几个吧，先从罪魁祸首金并开始。
就当袁满这么想的时候，一行文字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升级完毕。
看清内容的瞬间，袁满愣住了，接着一阵无语。
你早不升级完，晚不升级完，偏偏这个时候升级完是什么意思？
早点来，我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直接和金并比人数。
稍微晚一点也没关系，我当你是雪中送炭，记你的好。
实在不行等我结束战斗再提示也行，就当运气不好，没赶上。
可现在——你是想锦上添花呢？还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让敌人跑得更远点？
系统没有理会袁满的抱怨，刻板地跳出下一段话。
——相关功能和设施已更新，是否了解。
袁满耸肩，并不感到意外，系统一直都是这样刻板。
不过显示文字倒是比以前华丽很多，像是加了色泽渐变的特效，不同颜色交织变换。
难不成这就是彩虹桥能量带来的好处？
越想袁满越觉得可能，文字上的颜色正好七种，赤橙黄绿青蓝紫，可不就是彩虹色嘛。

第一百六十七章 言出法随
好吧，袁满也就是开个玩笑。
吸收几乎整座彩虹桥的能量，又花了这么长时间消化，到头来只有这个变化，那也就不配称为超次元事务所，袁满也得好好想想事务所创立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超超超超级大能前所长本质上其实是个逗比？
而且，升级完毕这件事到底是添乱还是添花归根结底要看如何袁满如何使用。
在事务所表现出智能之前，它就是一件工具，本身没有好坏对错，全看使用者。
袁满在心中快速盘算，第一次在事务所弹出的选项中选择了“否”。
谁也不知道这次升级到底更新了多少东西。按照事务所过往的说明方式，一旦选“是”这些功能就会全部涌入袁满脑子，不想接受也得接收。如果信息量太大，袁满势必会耽误不少时间，结果错过追击时机。
所以袁满拒绝了升级的诱惑，只问了一句。
“升级前的功能能否照常使用。”
答案是肯定的——是。
要的就是这个回答。
袁满不再迟疑，立刻开启精神链接给两个人发信息。
和事务所签过契约的最强大的两人，准确的说是一人一神。
大蛇丸，雷神托尔。
“有空没？我需要帮手。”
两边的反应都很快，第一时间回信。
“所长，终于联系上你了。”
“袁，你在哪？”
对于这种带有人情味的反应，袁满还是比较满意的，但现在时不我待，袁满也就没废话。
“十万火急，只要回答又或者没有。”
“有！”
“有！”
两边的回答一模一样，大蛇丸最快，托尔稍微慢了一点，可能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不过这一点点的误差，袁满肯定不会在意，得到肯定回复的第一时间，袁满立刻定位传送。
几秒之内，先接大蛇丸，再传送到托尔，连话都没多说一句，生怕耽误时间。
然而，就在袁满按住托尔的肩膀，定位蜘蛛侠平行宇宙的时候。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请等一下，托尔被我禁止参加与战斗相关的事情。”
声音苍老，是袁满没有听过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也是一位老人，坐在托尔离托尔不远的地方。
袁满微微一愣，本能地问了一句：“您是——”
不等老人回答，托尔已先一步说出答案：“父亲，袁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我的帮助。”
“我知道。”老人点头，“但惩罚就是惩罚。”
“父亲！”托尔急了，“您没看到袁身上那么多血吗？”
“我看到了。所以我来代替你——不介意我这个老头子和你一起去吧，袁先生。”
“这是我的荣幸。”
听到老人这么说，袁满连忙低头，既有些受宠若惊，也免不了紧张。
托尔的父亲还能有谁，阿斯加德之王，九界共主，全能天父奥丁，在漫威电影宇宙已经登场的人物中足以排进前五的超级大佬，无论是力量还是智慧都是顶级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和袁满的差距太大了，由不得他不慎重。
仅仅是低头的瞬间，他就在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为什么奥丁会在这里？
为什么要提出和我一起去？
虽说托尔和事务所之间有保密协议，但以奥丁的能力与智慧，就算托尔不说，他未必不能猜到。
他是想通过我，通过事务所得到些什么吗？
不怪袁满想得太多，奥丁这种级别的存在有几个简单的？
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像是个脾气很好的老人，但熟悉他的都知道老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大杀四方，心狠手辣的主，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当然，这些事奥丁后来都想方设法遮掩、隐藏，所以托尔、洛基这样的后辈并不知晓，只看到奥丁伟光正甚至有点软弱的一面。
“不用想得太多，袁先生。”奥丁何等样的存在，一眼就看穿了袁满的想法，笑着安抚，“坐在这里的奥丁只是托尔的父亲，为帮不上朋友忙的儿子出一份力，仅此而已。”
“您还是叫我袁吧，先生我可受不起。”
袁满的态度很明显，你是托尔的父亲，我是托尔的朋友，那就按照这个来，我把你当长辈看，不说其他。
他选择相信奥丁，因为奥丁没有说谎的必要，真想做些什么袁满加一个大蛇丸能拦得住？以他的能耐，袁满恐怕连开传送的念头都不会有，就被制住了。
“好，袁，我们这就出发？”奥丁欣然接受这个称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就出发。”大佬当面，袁满连惯例的响指都不打了，直接发动传送，带着奥丁和大蛇丸一同从金宫消失。
只留下托尔站在原地，黑着一张脸。
“这群不讲义气的混蛋，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能把袁伤成这个样子的家伙一定很厉害吧，真想试试看啊。”
虽然答应要好好学习政务，这段时间也非常努力，但阿斯加德人的本性没那么容易改变，不能打架飙车喝酒，这段时间托尔确实有点憋得慌。
不过很快，托尔的情绪便平复下来。这其中既有50年修行的功劳，也因为他想通了一件事。
“有父亲在，应该一下子就结束了吧，就连我也不知道父亲有多强。”
不止是托尔，很多人都想知道纵横宇宙，威压九界的奥丁到底有多强。
虽然真正知道的没有几个，但这并不妨碍人们心中的好奇，大蛇丸和袁满也是一样。
前者在阿斯加德的这些天不知道听了多少关于奥丁的丰功伟绩，后者早在入坑漫威后就开始好奇。所以传送一结束，袁满立刻开口。
“其实战斗已经结束了，我赢了，但敌人分散逃跑，我无法全部追上，所以才想请大家一起帮我追人。”
“原来如此，有多少人需要追？”奥丁问。
“十个，应该还没跑远，全都不是普通人。”袁满答。
“我感知到了十一个。”奥丁眉毛微动。
“多出来的那个是我朋友，他受伤比较严重，我让他先走，往这个方向。”
袁满连忙解释。不愧是奥丁啊，全感知到了，比人体雷达还猛。
“这样啊，那就一起带回来好了，正好让你的这位朋友治疗，他很擅长这个方面。”奥丁一挥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谢天王夸奖，也谢谢天王让我有深入学习的机会。”
被点名的大蛇丸欠了欠身，姿态摆得很低。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在阿斯加德收获不小。
“继续努力。”奥丁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他一步踏出，音量骤然提高，“回来！”
仿佛是在呼应一般，破空声响起，一道道人影倒飞而回，落点正是他们离开的地方。
说到即是做到。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王，你有没有那种药
对于奥丁的表现，袁满毫不意外。
能通过一句话在姆乔尔尼尔之上设下禁制，考验托尔，现在两个字把人拉回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袁满对东西双方的神话传说、力量体系没什么偏见，也从不认为口含天宪、一语成谶、言出法随之类的能力是修真体系独有。
殊途同归，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很多分别都不再明显，比如阿斯加德的符文体系，你可以说是魔法也可以说是科技。
当然，被拉回来的十一个人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本来跑得好好地，以为过去这么长时间，没人追上来暂时安全，谁知道突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住，向后倒飞。
整个过程异常迅速，电光石火之间便被带回原位。
无法抵抗，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无法理解。
源于未知的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他们甚至没有发现袁满的身后又多了两人，直到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开口。
“袁，哪一位是你的朋友。”
“这一位。”袁满伸手一指，又对着大蛇丸努嘴，“他伤的有点重，帮他处理下。”
“没问题，正好试试我在阿斯加德学到的技术。”大蛇丸微笑点头，伸手就要摘彼得的头套，“先让我做个检查。”
“等，等等。”彼得连忙阻拦，“这个不能摘，至少现在不能。”
“他的身份要保密，不能被外人，尤其不能被敌人知道。”袁满解释道。
“这个好办。除了他，剩下的全是敌人对吧。这种眼神……没一个好人，干脆全杀了吧。”
大蛇丸自己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又清楚袁满的性格，一眼就看透了敌人的本质。
不仅如此，那一眼还让超级反派们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股压力比袁满更强。
反派们顿时慌了，本能地想要逃跑。
可还没挪步，老人再度吐出一字：“停！”
紧接着，他们发现那个送自己回来的无形之力再度降临，将自己的身体牢牢禁锢。
反派们差点发疯。
原来这个看上去最平常的老人才是最可怕的。
相比之下，那个怎么都打不死的蜘蛛侠和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蛇男”根本不算什么。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顾不得去想奥丁和大蛇丸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如果来得更早一些，他们会如何诸如此类的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一个问题值得思考——该如何活下来？
然而，不等他们得出答案，老人又一次开口：“确实不是心地纯良之人，可杀。”
这句话如同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书，让反派们的心跌倒了谷底。
他们想求饶，想交涉，但奥丁的“停”连他们移动嘴皮的能力都剥夺了，唯一能做的只有闭目待死。
这时，彼得站了出来：“他们确实不是好人，但他们该不该杀不应该由我们来决定。”
“那应该由什么来决定？”奥丁问。
“法律，法律会审判他们的罪行。”彼得&#183;帕克语声坚定。
“呵～”大蛇丸发出一声嗤笑。
彼得不为所动：“袁，他们应该是来接你的朋友吧，帮我劝劝他们，你的话一定能理解的，律法的重要性。”
袁满从善如流：“天王，大蛇丸，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规则，入乡随俗。”
大蛇丸耸肩，奥丁点头，不去争执什么。正如袁满所说，入乡随俗，这里终究不是他们的地盘。
“这下放心了吧，不会杀他们的，先去治伤，大蛇丸是这方面的专家，运气好的话都不用住院。”
袁满的保证彼得还是相信的，毕竟是一起拼命的交情。
“拜托大蛇丸先生了。”
“呵！”
大蛇丸又是一声笑，意味不明。
当然，态度是一回事，动手是另一回事，大蛇丸的动作一点都不慢，直接用“三室一厅之术”造出一幢病房，把彼得请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一拍脑门，匆匆忙忙地跑向地下空洞的角落，从散落一地的石块中找出一个木盒。
感觉到里面还有响动，袁满松了一口气，一溜烟跑进病房，将盒子递给大蛇丸。
“这是？”
大蛇丸好奇地接过木盒，伸手打开。
盒子的角落里趴着一只颜色奇特的蜘蛛，八条蛛腿向内蜷缩，看上去状态不太好。
“变异蜘蛛，我新找到的宠物，尽可能帮我保住它的命。”
“好。”大蛇丸说着，顺手释放医疗忍术。
他研究动物并不比研究人类的时间短，治疗动物同样擅长。
“变异蜘蛛？”
彼得浑身一个激灵，目光在蜘蛛和袁满之间来回游移。
“袁，你该不会——”
“被咬了。”袁满没有隐瞒，“没它的话，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彼得哈哈大笑：“这样一来你是真正的蜘蛛侠了。”
“少来，我可没你那么崇高，”袁满翻了白眼，转身就走。
老实说，他真有点怕了彼得。这才相处多久，就染上了他的英雄主义，继续被他影响下去，搞不好真成蜘蛛侠了。
这不是袁满想要的生活，还是离这位超级英雄远一点比较好。
病房之外，奥丁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古老的塑像。
直到袁满出来，才打破静止。
“你真的认同你那位朋友对于敌人的处理方式？”
“当然不。”袁满摇头，“他是个好人，地地道道的好人。因为太好了，所以难免会有点天真。遵从法律没有问题，但有些事法律解决不了，因为法律也是由人来行使的，把这些家伙关进监狱和直接把他们放走没多少区别。”
《蜘蛛侠&#183;平行宇宙》的结局就是以金并被捕告终，以电影来说是邪不压正的正统结局。但对于袁满来说，这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金并主宰纽约地下世界那么多年，关系网早已不止是黑帮，政府高官，商界要员，军方，警方，方方面面都有他的触角。
就这么把他交给警察，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出来——搞对撞实验虽然危险，但本身算不上犯罪，也没有造成恶劣的后果。
退一步说，就算他有其他罪名被揭发，导致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他也可以在监狱里遥控外界。
不需要怀疑，金并绝对有这个能力，不止一个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奥丁又问。
“天王，你有没有那种药——”袁满一边说，一边凑近，把声音压到最低，“——一时半会儿看不出端倪，过段时间才会死或者变成白痴。”

第一百六十九章 徘徊者艾伦.戴维斯
奥丁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什么操作没见过。
袁满这边起个头，他就看穿了袁满的心思。
这个年轻人是想鱼和熊掌兼得。
既顺了友人的心意，不和他顶着来，又兼顾自己的需求，不因为友人的善良而留下后患。
在某些人看来，这可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言而无信的小人。
但在奥丁看来，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处理方式。
漫长的生命中，他见过太多太多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事，也见过许许多多死心眼的家伙各持己见，互不相让，最后留下裂痕甚至反目成仇的例子。
其实更好的处理方法不是没有，奥丁自己就能想到不下三种，可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这已经非常难得。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什么样的人，而且本心不坏，这一点至关重要。
“原则与变通之间取平衡点。袁满，你很不错，托尔能遇到你是他的幸运，以后也请多多帮助托尔。”
“天王谬赞了，是我请他帮忙的次数多，您不怪我拉着他到处跑就行。”
“现在或许是你借助他的力量多一些，以后就不好说了。”
奥丁轻声一叹，个中深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药我没有，不过我会用更好的方式来完成你的要求。”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请天王赐教。”袁满姿态放得更低。
“从肉体或者精神上消灭敌人，一劳永逸，这个做法没错。但十个人，全部在同一个时间段死亡或者变成白痴，谁都看得出来有问题，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想过，但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彼得会慢慢想通。他虽然讨厌杀戮，但没有那么迂腐。顺便纠正一下，不是十个，是四个，五个来自平行世界的会受到本世界的排斥，要不了多久便会因此而死。”
“世界排斥。”奥丁看了眼袁满所指的五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们也会有这种反应吗？”
“目前没遇到过，可能是穿越的方式不同。”
对于奥丁，袁满不敢耍任何小聪明，那不仅没有用处，反而会让奥丁看轻自己——这是C.C.亲传的，和老家伙们相处的方式。
“原来如此。”奥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剩下的一个呢？”
“因为我需要先了解他的想法，再决定如何处置。您能不能帮我把那边那个紫色的斗篷男弄到这里，不，远一点的地方去？”
奥丁直接以实际行动回答，随手一招，徘徊者瞬间移动到两人的面前。
袁满伸出手，摘下徘徊者的头盔，露出一张曾经见过的黑人面庞，正是艾伦&#183;戴维斯，迈尔斯&#183;莫拉莱斯的叔叔。
随后，他又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艾伦，还记得我吗？”
艾伦瞪大双眼：“你，你是——袁满，你是蜘蛛侠？”
“见你的时候还不是，现在可以算是了，因为被变异蜘蛛咬过了，也得到了蜘蛛侠们的认可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说到一半，艾伦突然开口，“——不，怎么处置都好，是我罪有应得，我只求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把我的事告诉迈尔斯。方便的话，用我的手机给他发一条信息，说我要出一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袁满沉默片刻，道，“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因为理想不能当饭吃。”
可能是因为有求于人，艾伦显非常配合。
“小时候总觉得哥哥太无趣，这里不对，那里不对，长大了才发现其实是我错了，当个警察总比我这样的好。迈尔斯他不会走上我的路，因为他有个好父亲——那一晚，我们说的话都是真的，请一定要相信我。”
“……天王，他——”
袁满二次沉默，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奥丁，后者依旧一如既往地洞悉人心。
“他说的都是真话。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和恶，每个人都有珍视的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走上错误的道路，更多的时候是身不由己。”
“走错了，可以回头吗？”
“可以，区别在于有的人愿意，有的人不愿意——年轻人你愿意回头吗？”
听到奥丁的问题，艾伦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还能回头吗？这些年，我帮助金并先生做了多少错事……”
“能不能是客观条件，想不想是主观意愿，我只问你想不想。”
奥丁的眼神并不锐利，却有着直指人心的魔力。
艾伦瞬间脱口而出：“我愿意。迈尔斯把我当成偶像，我不想让他失望。”
“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袁。”
奥丁将目光转向袁满，后者心悦诚服。
“不愧是‘全能天父’，什么都瞒不过您。这个答案是我想要的，但具体的处理我还是有点拿不太准，请您继续指点。”
因为电影的悲伤结局，袁满对艾伦&#183;戴维斯始终抱有一份同情。
因为抢走了迈尔斯的机缘，袁满也想着该如何补偿。
更重要的是，实际接触下来，袁满发现艾伦没有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然而，艾伦终究是犯了罪，以徘徊者的身份帮助金并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一面是人情，一面是犯了罪就要受到惩罚的大原则，袁满就这么陷入了纠结。
奥丁一语道破关键：“这其实还是平衡点的问题，看似冲突，实则有可以调和的地方——因为你和你的朋友不同，对于法律没有过多的执着，你所坚持的是内心的准则。只要他能受到应有的惩罚，偿还过往的罪孽，坐牢与否并不重要。”
“您说的没错。”
“关于这一点，我有一个建议。我可以对艾伦设下禁制，只能行善不能为恶，如果为恶禁制就会对他施加相应的惩罚。”
“您的智慧令人叹服。”
袁满眼睛一亮。
作为惩罚绝对是够了。
资格判定更是奥丁的拿手好戏，不然托尔也不会被折腾了那么长时间。
“艾伦，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吗？”
“我愿意。”艾伦本以为此次必死，没想到峰回路转，怎么会不答应。
袁满又问：“如果你不用蹲监狱，你该如何赎罪？”
艾伦答：“我会收拢金并的部下，组建自己的力量。”
“蛤？”

第一百七十章 奥丁的重视
听到艾伦的答案，袁满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自己是不是在战斗中用力过猛，把这货的脑袋打坏了？
我愿意放过你是希望你改邪归正去赎罪，你继续去当黑帮大佬是几个意思？这就是你的赎罪？你刚才说的话全是谎言？
这番内心变化没有逃过奥丁的双眼，他伸手拍了拍袁满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着急，又对艾伦说道：“然后呢？”
“尽快消除金并被捕或者失踪的影响，树立起新的地下秩序。金并虽然是纽约的地下皇帝，势力庞大，但这些势力也分各个派系。金并在的时候，大家都听金并的，金并不在了，肯定会有人想要取而代之，而且不止一个。”
说到这里，艾伦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墓石。
作为金并的得力助手，他也掌握着不可小觑的资源和能量，是有资格参加角逐的大佬之一。
袁满也多少把握到了艾伦的用意。
历史上不乏皇帝死后，野心家并起，争夺天下的例子，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引发的继业者战争。
这场战争打了几百年，让半个欧亚大陆陷入混乱，其结果影响了整个西方历史。
虽然金并远远不如亚历山大帝，他的部下也不如大帝麾下那些青史留名的大英雄，但毫无疑问他们之间的争斗会让纽约陷入混乱。
这样的地下战争不能指望纽约政府，指望警察。
因为有光的地方必然有黑暗，两者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为了利益而铤而走险的人，黑暗就不会被根绝。
打掉了一波，很快又会有另一波取而代之。
既然是战争，总免不了血腥、杀戮、动荡，持续的时间越长，破坏就越大，纽约的民众们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地下的秩序也是秩序。”袁满若有所悟。
“没错。”艾伦点头，“我不会说我们是正确的，我们本来就是犯罪者。但确实有很多事情法律约束不到，有人约束总好过没有约束，肆意妄为。你可能不会相信，只靠警察无法维持纽约的安稳，不少罪犯是金并亲自送进监狱，布鲁克林最近破获的几个大案也有金并的功劳。”
这话袁满倒是信。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在打探消息上，警察未必有黑道的效率，纽约警察才多少？涉黑的又有多少？
艾伦又道：“而且，地下秩序的存在也有助于政府的管理。在谁的地盘上出了问题就找谁，抓人杀人都很方便。”
或许这才是金并手眼通天的真正原因吧。
袁满在心里想着。
从接触蜘蛛侠系列开始，他就一直很讨厌金并。现在当然也很讨厌，却不止是单纯地厌恶，多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对于蜘蛛侠这样的英雄来说，他是反派。
对于警察和大多民众来说，他是犯罪者。
但对于一部分依靠他才能活下去的人，他或许又是另一个角色。
没来由地，他想到了形容DIO的一句话——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啊。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秩序，秩序才是安稳最重要的保障。
纽约的地下世界有了秩序，纽约才会陷入安稳。
当然，恶人还是恶人。
这一点没的说。只不过在处理方式上，应该多考虑考虑，不能是单纯的消灭。
“我明白了。”袁满缓缓呼出一口气，表情重新恢复平静。
“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但是我不会因此放松对你的约束，不仅是天王的禁制，我也会对你有所约束——不怕生不如死的话，可以试着违反看看。”
“不会，也不敢。”艾伦光棍地答道，他本来就是个光棍。
“如果蜘蛛侠遇到麻烦，记得帮他一把。”
“好。”
袁满不再多说，对着奥丁微微欠身：“天王，劳烦您了。给艾伦的禁制，还有给其他人的禁制——想对待托尔那样，剥夺掉他们的力量与能力，让他们去当个普通人吧，至于他们的死活就由艾伦你来决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孺子可教。”
奥丁投来赞许的一瞥，给出一句符合袁满出身的评价。
他的年龄比人类史更大，对于人类各地的文化、知识都有了解。
评价也是贴合实际，出自真心。
正如袁满最初猜测的那样，奥丁一直都没有失去意识，一直都在暗中关注两个孩子，也因此关注到了这个名为袁满的人类。
起初是因为他和托尔的接触，后来则是因为他所展现出的种种神奇。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能拖动姆乔尔尼尔。
连他这位全能天父都看不清底细的传送能力，一来一回竟然让托尔度过了五十年的时光——洛基眼拙看不出来，却瞒不过奥丁的双眼，弗利嘉也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说破。
现在又带人一起来到了平行世界。
除此之外，回归的托尔也没少对奥丁念叨，言语之间对于袁满和米徳加德大加赞赏。
这样的一位来路不明，能力神奇，且对阿斯加德的继承者有着不小影响的存在，奥丁不得不重视，哪怕他只是个凡人。
如果此人包藏祸心，就算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奥丁也会亲手将他杀死。
奥丁不怕挑战，漫长的征战生涯经历过的凶险数都数不过来。与王者的责任，父亲的责任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所幸，袁满的心性让奥丁非常满意，有原则有底线却不迂腐，稚嫩但可塑性强，是一颗好苗子。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在袁满的成长上出一份力，结下一份善缘。
自己已经不剩多少时间，能做的只有为孩子们，为将来铺路。
就像他说得那样，尽管袁满现在还很弱小，需要多借助托尔的力量，可等他成长起来，受帮助的一定会是托尔。
在他仅剩的那一颗眼球中倒映出的绝非什么光明的未来，而是一片飘摇不定的黑暗。
这个来自世界之外的人类会成为破开黑暗的光吗？
奥丁拭目以待，尽管他未必等得到那一天。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返回阿斯加德
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奥丁再次口吐真言。
不再是随意的姿态，说的也不是入乡随俗的英文，而是更为古老的语言。
这种语言，只在地球上留下一鳞半爪，至今不曾被完全还原。
这种语言，是阿斯加德的繁荣之源，统合科技与魔法的关键。
其名为卢恩。
每一个发音，每一个文字都有着神奇的力量。
北欧神话记载，是奥丁将自己倒吊在世界树上，又以一只眼睛为代价才获得的睿智结晶。
现实当然不是如此，但这并不影响卢恩的神妙，影响奥丁的言出法随。
无形的波动随着奥丁的声音向外扩散。
为艾伦套上了无形的枷锁，也抽取了其他反派的生命活力。
以金并为首的超级反派们，不管是改造人还是强化人又或者靠科技吃饭的，都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变得虚弱，却无法可想，无计可施。
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绝望都不足以形容的程度。
可能是感觉到了这份情绪，奥丁在最后一挥大袖，让彻底沦为普通人的反派们陷入沉睡，暂时终结了天堂到地狱的落差。
做完这一切，奥丁对着袁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袁满躬身致意，来到艾伦面前，将根据大蛇丸契约修正过的新契约映射到艾伦的脑海中。
既是一手防范，也是定位的坐标。
这个世界不错，没有主宇宙那么多灾多难，也不像鲁路修那边处于多事之秋，力量层次足够，没有《刀剑神域》世界的束手束脚。
说起《刀剑神域》世界，有好长时间没去那边了。
刚接手事务所的时候，袁满还时不时往那边跑跑，因为那里面接近他所处的三次元，安全度也足够。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实力和势力的成长，袁满的眼界渐渐提高，去往那边的次数越来越少，还都是带桐人去其他世界学习。
毕竟那里的层次相对较低，除了尚不曾明朗的“心意技”和“人工摇光”技术，没什么值得重视的。
顺带一提，完全潜行技术，这个已经被托尼彻底吃透，为史塔克工业再添新支柱。
成为钢铁侠后，托尼全面停止了军火方面业务，谋求转型。
虽说史塔克工业家大业大，经得起折腾，可军火业务毕竟是史塔克工业的主营业务，最大支柱，一下子全切掉，对于集团的影响不可谓不小。
当然，以托尼的技术力量，就算不靠外力也能度过度过危机。
但有了《刀剑神域》的虚拟现实技术，这个过程将会大幅缩短，因为这是已经全方面推广的，成体系的成熟技术，拿来即用。
所以佩玻毫不犹豫地发挥商人本色，垄断了这个新兴行业，为此多次“租接”桐人一家，桐老爷和亚丝娜也在跟随商界大佬的过程中学到了很多，算是互惠互利。
回去之后，找个时间去那里看看吧。
正好最近没什么事，优纪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要不了多久，《刀剑神域》最精彩的篇章Underworld就要开始了。
就当是休假了。
没错，休假。
以袁满今时今日的能力，就算不带帮手，也可以在刀剑神域是世界横着走，不是休假还是什么？
从对休假的期盼中回过神来时候，艾伦已经看完了契约，签上自己的大名。
这也意味着《蜘蛛侠&#183;平行宇宙》的故事到达尾声，只等大蛇丸帮结束治疗，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接下来，袁满还要确认事务所具体升级了哪些方面，也要给家人、朋友、雇员们报平安，失联半月，肯定会有人担心。
大蛇丸没有让袁满久等，很快和彼得一起离开病房。
和刚才的虚弱相比，现在的彼得状况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血色，看样子就算没有完全恢复，也花不了几天。
彼得也从袁满的脸上看出了去意：
“你要走了？”
“是啊。我说过我是因为意外穿越的，那边还有人在等我回去。”
“以后……还会过来吗？”
“看你啊，你欢迎我就来，不欢迎我就不来了。”
“欢迎，当然欢迎，下次可以带着你的朋友一起来旅游。”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所谓的联系方式，其实是一个最最简单的契约，没有约束，没有条款，就两个名字，简简单单地建立起依托于事务所的桥梁。
只有像彼得&#183;帕克的人，袁满才会用这种方式。
因为彼得足够正直，有原则，有底线，更重要的是双方对于彼此并无所求。
彼得没有提要去其他世界看看，袁满也没有雇佣彼得的打算。
朋友、信任，仅此而已。
彼得的态度也和袁满一样，袁满说是联系方式，他就相信，淡定地回了一句。
“常联系。”
“呃……还是别那么频繁，你话多，我怕吵。”袁满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我话有那么多嘛。”彼得弱弱地抗议，显然是知道自己的话痨属性，“那，我尽量控制？”
“如此最好。”袁满呵呵一笑，“走了。”
“等等，你的战衣我还没有还给你。本来说要帮你修的，结果不仅没修好，还变德更破了。”
“没关系，送你了。我回去找制作者搞件新的，你争取把里面的技术吃透，更好地保护自己。我还是那句话，虽然不完全赞同你的理念，但我尊敬你的坚持，由衷地希望你这样的人能更好的活下去，这样世界也会更美好吧。”
“多谢了。”彼得郑重地道了声谢，他很清楚这件礼物的分量，哪怕是破的。
袁满没有客气，二次挥手：“真的走了，下次再见。”
随后传送发动，三人消失。
从彼得出现后，他便再没有和艾伦说过一句话，也没跟彼得说任何关于艾伦的事情。
艾伦选择的是一条注定艰难的道路，这就是他要过的第一关。
如果连彼得这关都过不去，他又该如何面对注定会动荡的地下世界？又该如何在黑暗中守望光明，偿还过往的罪孽？

第一百七十二章 各自的经历
空间变换。
黑暗一闪即逝，如同眼睛一闭一睁，三人已经回到了阿斯加德。
地点依旧是作为天王居所，王国中枢的金宫，政务厅。
之所以是金宫，而不是超然于世界之外的事务所本部，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袁大所长都不清楚事务所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自然不好带客人前去参观。
其二，袁满对奥丁始终存有一份戒心。
奥丁实在是太强了，超出理解范畴的强大，虽然他始终表现得很和善，但袁满的心就是放不下来。
和这样的大佬相处，还是留上一两张底牌比较好。也许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心里会安定一些。
袁满甚至感到庆幸，庆幸自己为了运送物资方便开启了跨界传送，不需要以事务所为中转。不然的话，奥丁知道事务所的存在后，保不准会有其他想法。
以奥丁的实力和智慧，很轻易地就能把袁满卖了，还让他帮着数钱，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他看到，不让他知道。
传送刚一结束，托尔便感觉到了异样，快步迎了上来。
“那边——搞定了？”
袁满比个OK的手势：“搞定了，天王亲自出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托尔毫不意外。
“知道你还问！”袁满白了他一眼。对托尔，袁老爷可不会客气。
“因为我需要一个开头。”
托尔也不在意。在地球上待久了，他的很多习惯也开始朝地球靠拢。
“快告诉我那是个怎样的世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有趣的话，我下次也和你一起去看看。”
“托尔。”奥丁开口了，“不要忘了你的职责，你的职责是什么？”
仅仅是一个问题，就让托尔的眉飞色舞萎顿下来。
“见习执政官。”
“现在是什么时间？”
“工作时间。”
“工作时间应该干什么？”
“工作。”
“那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记住你的职责。”
“是。”
很难想象这种小学老师教训学生的对话会出现在奥丁和托尔身上。
可现实偏偏就是如此，而且每过一次问答，托尔脸上的苦色就重一分，最后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和地球上的小学生没有区别。
好在奥丁也没有过分苛责托尔，沉了脸说了几句后，语声趋于柔和。
“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努力，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进展，不能就此半途而废。不过在工作之外的时间，你可以和你的朋友聚会。”
“稍微离开一下也可以，但有两点不能违反。第一，工作不能受到影响，什么时间干什么事。第二，不许参与与战斗相关的事情，你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是，父亲。袁，我还有五个小时下班，一定要等着我啊，晚上把大家一起喊上，我请你们喝酒。”
托尔的表情又飞扬起来，三两步跑回办公桌前，埋头苦干。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几百斤中的孩子，让人忍俊不禁。
当然，袁满还是比较厚道的，和奥丁一同离开政务厅后才笑出声来。
“托尔这家伙……该不会从我离开后一直待在那里吧。”
“就是这样。”奥丁点头。
“真是难为他了。”袁满叹气。
托尔喜动不喜静，除非是为了锻炼力量，更少会安静地在一个地方待着，而处理政务最需要的就是静功。
奥丁不为所动：“这是他自己的意志，也是犯了错的惩罚！”
“犯错？什么错？”袁满眉头一皱。剥夺力量，流放到地球还不够抵消他的鲁莽之罪吗？
“是关于洛基和彩虹桥的事。”奥丁解释道，“托尔有能力阻止洛基，却没能阻止，导致彩虹桥毁灭，还把帮忙善后的你卷了进去，这是他的责任，他必须要承担起来。”
“这么说的话，洛基也有责任，也要受罚。”
“当然，所以我把他派去了约顿海姆，让他处理冰霜巨人的事情。”
“洛基去约顿海姆——没问题吗？”袁满有点担忧。
倒不是担忧洛基，而是担忧两大星域之间的局势。洛基之前可是要毁灭约顿海姆，把他派去难道不会激化矛盾？
“没问题。”奥丁表情依旧，“洛基从小就是个不服输的人，尤其不想输给托尔。既然托尔有所成长，洛基也不会落后。”
袁满不再多说。奥丁这么有信心，必然有他的依仗，自己这个不懂政治的人没必要置喙。
奥丁继续说道：“这一点我需要感谢你。同样的，我也要向你道歉，彩虹桥的事我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果然，你这位全能天父是在故意装昏。
袁满心中得出结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歉意和谢意之后会有所表示，现在我需要继续接受属于我的惩罚，就不陪你们了。”
和托尔一样，奥丁也是个干脆的人，说走就走。
袁满身体前倾，以示恭送，等到奥丁的背影消失，才开口问同样保持低头的大蛇丸。
“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天王准许我去医疗部门学习，并对我开放了相关书籍，虽然只看了一点点皮毛，但确实获益良多。所长，我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可以。但要注意分寸，不要惹麻烦，阿斯加德人的脾气和实力你是知道的。”
大蛇丸的要求在袁满的意料之中，阿斯加德有神奇的医疗技术，有很多奇妙的生物，这些都是大蛇丸不曾见过的，他怎么可能不好奇。
“所长放心，我已经领教过了。”大蛇丸嘴角抽了抽，估计是吃过亏了。
“领教过就好。”
这正是袁满想看到的。
大蛇丸这种人就是得有人全方位压着他才会收敛，阿斯加德人正好有这个能力，还有直来直往的火爆脾气——要是玩得过火了，大蛇丸真的会被打死，有灵魂转移的方法都没用。
把大蛇丸丢在这里，袁满非常放心。
说完了他的事，袁满终于可以询问他最关心的那个人。
“C.C.呢？她在哪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事务所的变化
袁满回到阿斯加德后已经给C.C.去过精神链接，报了平安。
结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是通过契约的定位知道她还在阿斯加德，离他很近。
无奈之下，他只能询问大蛇丸。
大蛇丸还不错，没有因为学习研究两耳不闻窗外事。
“C.C.小姐的话，现在应该在天后的宫殿。听说天后很喜欢她，每天都要花不少时间传授她魔法。”
“魔法？C.C.她——？”
袁满是真的惊到了，比托尔不打架，洛基去约顿海姆搞和平，大蛇丸吃苦头加起来都惊讶。
C.C.能讨弗利嘉欢心不奇怪。她一直是事务所情商第一人，只是平时不用而已。
天后教魔法也不奇怪。虽然洛基表现得不怎么样，但他始终都是漫威宇宙有数的魔法师，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天后的魔法水准可见一斑。
问题是，C.C.这种貌似诱惑，实则冷淡的性子怎么会对魔法感兴趣？就算感兴趣，她一个异世界人类，还被CODE锁定状态的能够学习魔法吗？
之前学波纹的时候也只学会了应用，而无法在体内储存波纹能量——才存下一点点，就被CODE给还原没了。
奔流的思绪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便归于平静。
因为没有必要，都到这里了，何必想太多，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去C.C.那边看看。”
听到袁满这么说，大蛇丸也很干脆，点头致意，转身就走。
他对情啊爱啊没兴趣，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看几本书，多学点东西。
他所渴求的从头至尾都是知识，永恒只是学习更多知识的手段。
这是大蛇丸选择的道路，与袁满截然不同的道路。
考虑到C.C.是和弗利嘉在一起，袁满没有选择直接传送。
不是办不到，是不能做。
万一C.C.修炼到关键时候，被自己打扰了怎么办？
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情怎么办？——不要想歪了，袁满指的是换衣服，洗澡之类的事情。
弗利嘉不是卡莲，拿袁满没办法，要是惹恼了这位天后，袁满就只能跑路了。
在金宫里走了一段，没有看到任何路标、路牌，袁满果断放弃了自己寻路打算，改为找人问路。
然而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阿斯加德自动化程度太高了，偌大的宫殿居然没几个活人。
符文傀儡，符文装置倒是有，可袁满对此一窍不通。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一位侍女，在她的引领下找到天后居所。
天后宫大门紧闭，门前无人值守，与地球的文化大不相同。
侍女按住门边的某处，大门上突然浮现出一排文字。
意思是，天后正在教学，预计两小时后结束，期间不见客。如有紧急情况，可以通过符文传讯。
尽责的侍女询问袁满：“是否需要符文传讯？”
袁满摇头拒绝了：“不必，我等到教学结束再来。”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天后愿意传授给C.C.魔法都不是坏事。
她如此尽心，袁满也不会不识抬举。
侍女又问：“需不需要带您去其他地方？”
袁满还是拒绝了：“不必，我自有办法离开。”
说完，便发动传送消失。
留在原地的侍女先是一愣，很快转为紧张。
这里可是九界至高的金宫，防卫最严密的地方，居然使用空间法术离开了？
本能地，侍女伸手拍向另一个机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侍女的耳边响起：“不必如此，他不是危险人物，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吧。”
“是，天王。”侍女躬身应道，又恢复成刚才的样子。
在此之前，远在彩虹桥彼端的老人已然收回目光。
他统领阿斯加德无数个年月，早已立下绝对权威，他的话侍女不会有任何怀疑。
不过侍女并不知道，老人的内心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平静。
“无法追踪，就连波动都很轻微，真是神奇的能力……这种能力绝不是天赋这么简单，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能力。”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他的性格更适合顺其自然，托尔的运气不错。这样的话可以试着把那件事交给他。托尔说过，他的职业就是承接委托，报酬的话……”
老人目光闪烁，本就不大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闻。
超然于世界之外的某处，袁满终于回归事务所。
之前时间紧还有外人在，不进来就算了，现在时间充裕还没人，当然要回来。
吸收了那么多能量，花费那么长时间折腾出的升级，袁满怎么可能不好奇？
回归的第一印象仍是普通。
入目所及，是自己和C.C.一同布置的陈设，全是老样子，和上次进入没有分别。
“不是说升级的吗？”
袁满嘟囔着，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很正常。
彩虹桥的能量属于空间能量，不是具体物质，事务所内部没有改变不奇怪。
按照这个思路，应该是空间方面的升级才对。
想到这里，袁满不再自己探寻，打开操作面板，接受升级信息。
资讯一如既往地涌入大脑，带来阵阵不适，也用最快速度让袁满知道了升级后的变化。
和他想的一样，升级主要集中在空间方面。
首先，事务所附属的空间扩大了。
虽然所长室还是那么点面积，但可支配范围有了不小的提升，以后可以建造更多的东西，就像是关毁灭者的仓库那种。
其次，袁满最看重的传送机能有了全方位的提升。
范围更广，容量更大，动静更小，速度更快。
除此之外，还增添了新功能，比如远距离开传送阵拉人，提前观测传送点状况等等袁满早就想要的能力。
有了这些能力，袁满以后就可以更加灵活的进行战斗，与各个世界的联系将变得更加紧密。
以《蜘蛛侠&#183;平行宇宙》，金并等超级反派打不过逃跑为例。袁满不需要再亲自去阿斯加德带人，耽误时间，可以直接把人拉过来。
一个不够两个，两个不够四个，别说十个超级反派，二十个反派也不够袁老爷收拾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唯真诚与爱不可辜负
非空间方面的也有。
显示界面的彩虹色炫彩特效就是，其他还有零零总总几个类似的升级，全是毫无卵用，连添头都算不上的变化。
这方面袁满实在是无力吐槽。
前所长该不会是国产垃圾手游玩多了吧，不搞个五彩斑斓，五颜六色就不叫升级。
当然，总的来说袁满还是很满意的，谈不上多么惊喜，却有实打实的收获。
更重要的是，这次升级为袁满指明了另一条路，事务所升级之路。
在之前，袁满只知道完成委托，收集祈愿，利用祈愿为事务所扩容一种。
现在又多了一种，吸收能量，改造升级。
与前者相比，后者升级的方向相对单一，不想祈愿那么万金油，几乎什么都能实现。
相对的，符合要求的祈愿积累过程很慢，忙上一年也不一定够增加几个功能。能量则要快捷很多，只要找到，吸收到一定程度，就是一次大的升级。
虽然不知道事务所具体需要什么能量，但根据袁满的猜想，很有可能是和法则相关，而且需要较高的品质。
符合这个标准，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漫威宇宙最有名的神器，令无数人心动不已的六颗无限宝石。
如果能吸收它们的能量，不需要多，只要一小部分，提升也会相当可观吧——毕竟崩坏的彩虹桥，空间宝石“BIU”的一下就修好了，散逸出的能量也造就了一个可以单人灭舰队，徒手爆锤紫薯怪的惊奇队长。
虽然经过平行宇宙之旅，袁满的实力暴增，翻了至少两倍，但和有着漫威女超人的惊奇队长比起来，依旧是一个天一个地。真要往死里打，对面一个波，袁老爷就该躺了。
如果能变得像惊奇队长那么强大，那么……咳咳，太遥远了，做人要脚踏实地。
无限宝石也是一样，有紫薯怪盯着，刻意谋夺风险太高，说不定什么时候紫薯怪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刀秒人。
还是顺其自然比较高，跟着剧情慢慢走接触到无限宝石的机会并不少，到时候再说吧，不必急于一时。
想通了这一点，袁满的思绪为之一清，暂时将不相干的事情抛之脑后。
稍稍适应新的空间机能，有了一个大致的把握后，袁满久违地回归自己的所长椅，打开终端与各个世界的网络接轨。
连接完成的瞬间，显示屏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各种提示，比刷屏还恐怖。
仔细一看，全是各种未接来电、短信、网络信息、视频通话请求，其中有三次元的父母朋友，也有事务所的相关人士。
事务所花了半个月时间升级，意味着袁满失联半月。半个月联系不上，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
袁满专门花几分钟时间做了一个统计。
来电次数最多的是自家老爹老娘。不管袁满变得多强，走的多远，他都是他们的孩子，会一直为他担心，直到生命终结。
信息最多的是鲁路修。作为袁满的第一位员工兼头号军师，两人平时联系最多。鲁路修所在的世界正处于短信盛行的年代，以短信为媒介也是情理之中。
音频视频外加语音留言请求最多的是托尼。这家伙平时就这样，又知道袁满在阿斯加德，好奇心空前，联系袁满的次数比袁满爸妈还多。
内容也是千奇百怪，有炫耀自己的，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有威胁的，有暴跳如雷的，有搬出尼克&#183;弗瑞的，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决定最后再搭理这个上头上脑比彼得话还多的妙人。
除了这些登顶榜首的，其他人的联络也不少，尤其是事务所相关成员，几乎每个都有信息或者留言。连柯内莉亚、卡莲这样对一开始对袁满印象不好，以及坂本龙司、高卷杏这样交集不多的人都或多或少地表达了关切，这让袁满心中感动，同时也有一些自豪。
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以“商人”的角度，自己可能做的不算好，但在交朋友上，确实没得说。
袁满有一种预感，如果有一天，自己振臂一呼，之前结下的每一份善缘都会相应。
我的路，没有走错。
袁满凝视着手中的终端，嘴角含笑。
看了好一会儿，才做出进一步的操作。
记不得是谁说过，天下之事，唯真诚与爱不可辜负。
袁满既然崇尚以诚待人，以心交心，自然不会只是看看，一个人感动就算了。
时间还有很多，他可以一一回复过去。
第一个联系的当然是父母。
先是劈头盖脸挨了顿骂，然后给出稍稍修饰过的解释。自己接了个紧急的活，去了很远的地方，那里信号不好，所以失联了。
现在任务完成，立刻报平安。近期会回家一趟，请父母不用挂心，自己一切安好。
接下来，按照列表顺序一个个回过去。
和鲁路修交换彼此的经历，了解那边的动向。
和忍者组话痨一番，承诺下次带他们出去玩。
和桐人、亚丝娜视频，叮嘱他们留意菊冈，如果有政府方面的打工一定不要推辞。
和柯内莉亚、卡莲尬聊几句。主要是没啥好说的，此次的经历离她们有些遥远。真要说，得等大蛇丸从小黑身上提取出变异物质，选人强化的时候再说。
由此可见，袁老爷至今单身不是没有原因的，情商真是低啊，和女人聊天都不会。
当然，小女孩又是另一说。娜娜莉和优纪那边，袁满聊得挺开心的，听着她们说关于游戏和学习的事情，时不时给出一点建议，相处融洽——可能是年龄差距过大，不自觉地代入了知心大哥哥的角色？
以雨宫莲为首的怪盗团也去信了，他们遇到点麻烦，想听听袁满的意见。
袁满直接把消息转给了鲁路修，处理麻烦他更擅长，尤其是怪盗团遇到的恶人。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还有比鲁路修更适合当恶人的吗？
对着名单一一连线后，袁满终于把名单拉回托尼&#183;史塔克。
袁老爷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剩下的时间，都属于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终见C.C.
事实又一次证明了袁满的正确。
视频一接通，托尼就黑着脸，鼻孔朝天，摆出一副臭屁的样子。
先是冷嘲热讽，说袁满只顾自己浪，把什么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接着又是一通狂喷，内容和他的语音留言大同小异。
比如去了阿斯加德就忘了地球。
比如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比如你不回来就不回来，至少把桐人一家给我留下，佩玻需要人手帮助，贾维斯也需要和结衣培养感情。
还有提的最多的一点。
尼克&#183;弗瑞每天都会骚扰，问有没有你的消息。
我们的卤蛋局长一直都不知道袁满是穿越者，更不知道事务所跨时空通讯的机能，所以自从袁满去往阿斯加德后，他就没再联系过袁满。
理由很简单，距离太远，信号到达不了。
如果有谁能突破这个界限，那肯定是在黑科技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某神盾局顾问。偏偏顾问大人不好拆穿袁满的底细，只能捏着鼻子忍了一次又一次。
幸亏托尼这次用的不是终端，而是家里的全息投影，不然喷了这么多，终端上肯定全是口水。
在这个过程中，袁满始终表现得很平静。
是真的平静，一点都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托尼的风格，和他人，准确的说是看得上眼的男人交流的方式，是一种另类的关切，和是阿斯加德人喜欢用拳头交流是一个道理。
如果他看不上你，根本不会跟你说这么多。毕竟现在的托尼，还不是经历了之后那么多伤痛的男人。
而看到袁满嘴角的笑意，托尼也失去了再喷下去的兴致，认输般坐下，真正开始交流。
托尼的新战甲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去阿斯加德。
不过袁满让他暂时缓缓，先准备好装备进事务所仓库，研究几天毁灭者。之后再以归还毁灭者的机会，来阿斯加德。
托尼答应了，同样都是战甲，他早就眼馋上面的技术。
尼克&#183;弗瑞那边也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正式谒见天王奥丁，如果奥丁见不到，就见托尔。
作为地球的影子守卫，他必须明确阿斯加德的态度，实在不行也要亲眼看一看阿斯加德，亲自做一份评估。
袁满回说，自己可以帮着提一提，但具体能不能成，成了什么时候可以来都是未知数，让卤蛋局长不要着急。
聊完了这件“大事”，话题转为袁满的私事。
和托尼，袁满没什么好隐瞒的。平行世界的事情，战衣损坏，最后送出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对于平行世界，托尼很有兴趣，可一听平行世界没有伟大的，天才的，英明神武的钢铁侠托尼&#183;史塔克，他又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反倒是对于战衣的处置，他只是哦了一句，没什么意见。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也知道袁满的为人，能被他托付战衣的人，甚至直言让对方吃透技术，化为己用，绝对靠的住。
说不定还很对自己的胃口——袁满这家伙，别的不说，看人的眼光确实都不错，托尼对此很有信心。
再说都是交出去的东西，早就不属于自己，爱怎么处理是新主人的事，和原主人的事无关。能像这么说一声，已经很够意思，很把托尼当回事了。
托尼不在意，袁满也放下心来，顺势提出新定制一套战衣。
虽说袁满的实力是因为失去战衣才得到提升，但正因为失去过，袁满才深刻意识到战衣的重要性。
托尼没拒绝，不过说要等一等，等他研究完毁灭者，最好去阿斯加德进修过再设计制作，正好一步到位。
袁满答应了。最近应该不需要打架，就算需要也可以从阿斯加德搞一套符文装备应应急，搞不好防御力比送出去的Mark8穿越者更高。
就这样在连线之中，在话题的随意转换中，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
是时候结束这段漫长的通讯，去见真正的最后一人。
不同于托尼联络次数最多却被故意放在后面，C.C.这个真正的最后名副其实。
在总数到达三位数的提示中，C.C.占据的最少，只有一条。
字数也是最少，只有四个汉字，没有标点——看到请回。
但袁满没有因此感到不满。
C.C.这么做不是因为不关心袁满，而是她知道这么做就足够了。
阿斯加德的变故她看在眼里，失联的原因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既然如此，又何必做无用功？
一条信息，袁满收到自然会恢复，收不到发再多也没用。
类似处理的还有大蛇丸，一条信息外加一条通话记录，发出时间比C.C.稍晚一点，可能是从C.C.口中得知自己失踪后做的尝试。
两人三条信息正好是最早发出的三条，之后大概只能等待，身在阿斯加德的他们也联系不上其他人。
望着时间顺位最靠前的信息，袁满觉得很知足。
如果真像托尼那样进行信息轰炸，袁满反而会觉得奇怪，因为这不像她。
她在担心我。
我想见她。
仅此而已。
算着时间，开启新的空间机能，将坐标定在离开前的天后寝宫门前。
大门依旧紧闭，看样子是弗利嘉拖堂了。
袁满略一思索，没有继续在所长椅上逗留，传送到天后宫前，静静等候。
不是不可以偷窥一下C.C.在干嘛，但偷窥是对被偷窥者的一种不尊重，所以袁满不会这么做。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就不会等两小时，而是直接传送进去找人。
不开着监控看大门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是对于奥丁和弗利嘉的尊重，不管他们能不能察觉到有人在偷窥，也不管奥丁和海姆达尔到底偷窥了九界多少年。
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事，与袁满无关，袁满要遵守的是内心的准则，这是他从蜘蛛战队身上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
天后的时间观念还算不错，拖堂的时间不长，没过几分钟，闭锁的寝宫大门缓缓打开。
从内走出的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天后弗利嘉，以及不知不觉之间走进了袁满内心的魔女C.C.。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弗利嘉的助攻
袁满第一眼注意到的是C.C.的衣服。
没办法，谁让这是一个很爱换衣服的女人。每隔一段时间见她，总能看到不一样的打扮。
此时的她不再是地球的衣着，取而代之的一套古典样式的连身长袍。
结合袁满对于奇幻世界和阿斯加德的了解，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法袍，即魔法师经典衣装。
法袍的色调偏素，设计上也称得上保守，但穿在C.C.身上却不会给人落后、陈旧的感觉，反而让人眼前一亮，不得不说C.C.真的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是一般的会穿衣服。
与她并肩而行的是天后弗利嘉，同样是一身法袍，式样比C.C.穿着的稍显繁复，镶有象征高贵的金边，彰显出天后的身份。
虽然袁满的注意力大半在C.C.身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忽视天后的存在。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有那种轰轰烈烈，一旦爱上就不管不顾的爱情，细水长流，日积月累才是最适合他的。
袁满先对着弗利嘉行阿斯加德的礼节。
两小时前，他刚从领路侍女身上重新学会。得知他是托尔请来的客人，侍女专门向他行礼。
在弗利嘉点头示意后，又转向C.C.。
在等候的时候，他有想过要说些什么，也想到了好几个预案，可到头来还是只剩下那句全世界通用的——
“我回来了。”
C.C.淡淡地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袁满：“……”
大姐，你不说话，让我怎么往下说？
无奈之下，袁满只能再次重复。
“我回来了。”
这次，C.C.终于说话了。
“我知道啊，两个半小时前就知道了，还打断了我一个法术。”
“抱歉，那会儿刚回来，一时心急就——”
道歉的同时，袁满确定了一个事实，C.C.真的有学习魔法，真的能学习魔法。
“好了，好了，这种口不对心的话就说到这里吧。”
一直默默旁观的弗利嘉开口，介入两人的对话。
“C.C.，既然你一直在担心他，就好好说出来。”
“我没有。”C.C.摇头，脸上毫无波动。明明是常见的傲娇系对话，到了她嘴里却无傲无娇。
弗利嘉没有因为C.C.的表情动摇，微笑着说道：
“那么——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半个月你心情一直不好，两个半小时前却突然好了。我怎么不知道法术失败会让人心情好转？为了准备那个法术，你花了一个小时时间。”
听到弗利嘉这么说，袁满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虽然知道C.C.不是那种会将情绪表达出来的人，但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心，心情仍是为之一振，甚至觉得之前的那场大战都不算什么了。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而C.C.也绷不住一直的冷艳，低低地喊了一声：“老师……”
弗利嘉伸手揉了揉C.C.的额发，眼神柔和：“傻孩子，老师不是想让你难堪才戳穿你。只是情感这种东西，说出口永远比埋在心里更有用，尤其是对喜欢直接的人。”
“老师，我早就不是孩子了。”C.C.抗议，却少有平时的游刃有余，反而带着些弱气，这样的C.C.袁满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阿斯加德，你的年纪就是孩子。”
弗利嘉说着，又揉了几下C.C.的脑袋。
她当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她和奥丁结婚的时间就比C.C.的年纪要大得多。C.C.的年龄放在地球上吓人，在阿斯加德也就那么回事。
“我知道你以前吃了不少苦，想得也多，但很多事情其实没有必要想那么多，简简单单反而最好。”
“……”C.C.沉默不语。
“……”袁满也跟着不说话。
当然，这是为了照顾C.C.的面子，心里早就不知道为天后点了多少个赞。
弗利嘉目光游移，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袁先生刚刚回来，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C.C.的房间就在里面，你们可以进去说。”
说完，天后独自一人迈步向前，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袁满在心中又加了一个赞，对天后的好感度直线提升。
天后，您不愧是天王奥丁的配偶，至高的天后啊。这洞察人心的本事，这助攻，简直神了。
没了天后的“压制”，C.C.又恢复成平时的表情，白了袁满一眼：“你很高兴吗？”
“当然。”袁满点头，这种时候总不能说不高兴吧，而且他就是很高兴。
如此光棍的态度，C.C.还能说什么？只能骂上一句，顺便转移话题。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跟我来吧，老师说得没错，在走廊上说话确实不合适。”
天后弗利嘉的居所是宫殿，既然是宫殿，自然不会只有一间房。
C.C.住的是和弗利嘉遥遥相对的客房，面积都仅次于天后本人的卧室，绝对是最高规格的接待。
房间内的布置秉承阿斯加德的一贯标准，以金色为主。乍一看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些许雕刻摆设，显得有些空旷。可仔细观察，却能发现时隐时现的符文之光。
显然，空旷只是表面，该有的功能一个不缺。毕竟是将符文科技发展到巅峰，远超地球的文明，会有这种超乎常理的东西并不奇怪。
书桌上放着封皮厚重，纸业泛黄的古书以及一些小巧的道具，桌边斜靠着一根手杖。如果袁满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C.C.的魔法师套装，魔杖，魔法书，魔道具。
察觉到袁满好奇的眼光，C.C.发出一声轻笑：“想看就去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袁满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书桌前，一手握住法杖，一手捧起古书，从中翻开，低头阅览。
不得不说，袁满现在的样子还是有几分法师派头的，但C.C.根本不吃这套，双手抱胸，眼睛斜视，呵呵一声：
“你看得懂？”
“看不懂。”袁满实诚地摇头。
他走的是肉体强化派，外加增幅精神平衡肉体，对魔法一窍不通。文字倒是能通过事务所的翻译机能翻译，但魔法这种东西不是翻译就有用的。
“不过，书上的文字好像不是卢恩符文，风格上完全不同。”
“确实不是，这是华纳海姆的文字，是老师还不是天后时使用的魔法书。”
说话之间C.C.伸手一指，魔法书从袁满手中浮起，自主合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 弗利嘉的智慧
C.C.回答，袁满并不意外。
天后弗利嘉本就是华纳海姆出身，华纳海姆是九大星域中仅次于阿斯加德的繁荣星域，同样有着高度发达的文明，在魔法上的发展比满脑子都是肌肉近战的阿斯加德人走得更远。
学习华纳海姆的魔法肯定比学阿斯加德的魔法更好，哪怕袁满不知道好在哪里。
袁满将法杖放回原位，转身直视C.C.。
“你真的成为魔法师了？”
不是不相信之前听见的，看见的，有些事还是想听当事人亲口承认。
“目前还不算魔法师，只能算是魔法学徒。”C.C.手指再动，悬浮的魔法书落回原位。
“怎么办到的？”
“这里的魔法体系比较特殊，虽然也能依靠冥想继续魔法能量释放魔法，但这种做法不仅没有效率，魔法的力量也很有限。最常见，也是主流的施法方式是通过特定的方式获取某些存在的力量，进而以魔法的形式使用出来。”
简单点说，在漫威宇宙，蓝条法师是没有出路的。漫威的魔法更像是《钢之炼金术师》里的炼金术，奉行等价交换原则，想要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些什么。
不过漫威世界的魔法没有炼金术那么死板，代价可以延后支付，可以转嫁，手法足够巧妙还能赖账，逃债。
袁满突然想起了三次元里某位设定大佬给出的比喻。
漫威和DC的法师都有施法代价，魔法的本质都是窃取大佬们的力量。
DC还好点大部分是死后结算（灵魂），也有死不了的就是一生潦倒，天煞孤星，比如渣康。
漫威就更惨了，大佬们不定期查账，法师都是专业财务人员，各种贷款分期付款乃至假账做的飞起。
为什么漫威盛产近战法师？就连弗利嘉的得意弟子洛基也要经常上去抄刀子砍人，根源就在这里。
反派还好点，能拿普通人抵债。正义侧的就惨了，今天胃穿孔，明天烂个内脏，后天给大佬抓走都是常规操作。
虽然这是漫画宇宙的设定，但电影这边估计也差不多，古一为什么那么猛，为什么能活那么长？就是因为假账做得好，欠债基本都甩给了多玛姆。
既然是交易，C.C.当然可以学，可以用。
不过和大佬级的家伙做交易，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件安全的事。就算有CODE护体，也不太可能抵得过大佬们的追债，终究只是人类无意识的加护。
“这么危险的东西，要不不学了吧。”袁满忧心冲冲地道。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C.C.摇头，表情淡定依旧，“我学习的是入门阶段的魔法，魔法的来源就是这本魔法书。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少，就算没有CODE也能承受。”
“你怎么想到要学魔法的？”
“因为奥丁天王说，我身上的Code其实也是一种魔法，所以我想通过学习魔法来对Code进行解析。天后得知后，主动提出收我为弟子。”
袁满闻言心中安定不少。
解析好啊，总好过直接不管不顾发动强力魔法，直接把自己献祭掉求死来得好。
“这算是对洛基犯错的补偿？”袁满没忘，弗利嘉答应过会给自己一个交待。
“老师没有这么说，但我觉得有这方面的意思，也有你因为彩虹桥失踪的因素，她对我已经超出了一般老师对待弟子的范畴。”
回想起几分钟前的摸头杀，袁满轻声感叹。
“这种做法……高明。”
恐怕送助攻的行为也是补偿的一部分。
自古人情债最难还，天后对两人越好，袁满就越不好意思去找洛基算账。
更加高明的是，天后从来没有藏藏掖掖过什么，全摆在明面上，堂堂正正，让人无法拒绝。
C.C.点头没有说话。袁满都能看得出的事，她岂会看不出。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对了，你之前——”
“对了，还有件——”
“你先说——”
“好，我先说。”
袁满退一步，把主动权交给C.C.。
“我想回去一趟拿点东西，顺便试试离开这里魔法还能不能用。”
袁满直接以一声响指回应，将C.C.和书桌上的魔法书一并带回三次元，属于两人的租住屋。
紧接着，C.C.进行了魔法实验。
一个很简单的魔法，隔空移物。
成功。
C.C.又让袁满把魔法书送回漫威宇宙，做第二次尝试。
结果，作为目标的水杯毫无动静。
失败。
“果然，没有交易的对象，就无法使用魔法，这是一件好事。”
“这算什么好事？”袁满没明白。没装备就用不了魔法，这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嘛。
C.C.反问：“这说明那边的力量没那么容易渗透到这里，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袁满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最怕的就是有异世界的大佬进行跨世界追踪，现在C.C.给出了有利的证明，当然是一件好事。
而且，C.C.的做法也说明她在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这更令人高兴。
C.C.一眼就看出袁满在想什么，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转而问道：“我的事说完了，现在到你了，你想说什么？这里不是阿斯加德，你可以随便说。”
回三次元，又把魔法书送回去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是想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我去保洛基？你我都知道他肯定死不了。”
袁满说的是半个月前，托尔和洛基死斗，C.C.当着弗利嘉的面让袁满去保证两兄弟的安全，当然到底是保谁两人心照不宣。
“我的本意是卖个人情给天后，让你接下来在阿斯加德的行动更方便一些，没想到你出了意外。老师也因此看穿了你的性格，用相同的方式对待你。你说的没错，长生种没一个简单的，而且老师还是站在阿斯加德顶端的天后。”
对于C.C.的评价，袁满举双手双脚赞成。
奥丁活了那么多年，威震宇宙，绝不可能只有弗利嘉一个女人。但天后之位始终属于弗利嘉，无人能染指，可见弗利嘉的能力。
“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师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我们也一样，不要耍小聪明，需要什么就开口。对面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不强求，反过来也是一样。奥丁有专门找我和大蛇丸问过你的事情，可能是有什么事让你办。”
袁满眼睛半闭半睁。奥丁的任务，这可是原世界线没有的，会是什么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请规范使用彩虹桥
C.C.的分析完全正确，奥丁确实有事要袁满去办。
不过没有直接去找袁满开门见山，而是袁满主动找到奥丁时才顺水推舟。
时间是五天后，托尼专门发消息来说毁灭者的资料收集得差不多了。
虽然只是解析了很小的一部分，却让托尼受益匪浅。至于没解析的那部分，不是解析不了，就是短时间内无法解析。
考虑到这玩意是托尔家，要还的，托尼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让袁满过来交接，顺带安排托尼阿斯加德的事。
袁满这边正处于大战后的休假状态，每天不是和C.C.一起在阿斯加德观光，就是陪托尔喝酒吹牛，要么就是去往其他世界休闲散心。
父母当然也看过了，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和C.C.一起，带着阿斯加德的土产回去的。
本想堵住父母的嘴，结果还是挨了一顿数落，充分诠释了你爸妈始终是你爸妈这一至高无上的真理。
C.C.不仅没有帮着袁满说话，反而在旁落井下石，以至于袁老爷全程苦着脸。
当然，内心是笑着的。
这样才有家的感觉，像奥丁对托尔，对洛基那样，袁满表示真不习惯，怪不得兄弟俩更亲近弗利嘉，那才是一个正常母亲应有的样子。
虽然知道托尼来了，估计也是和大蛇丸一样钻各种图书馆、研究所，但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袁满还是第一时间去找托尔打招呼，之后又去谒见奥丁，毕竟后者才是阿斯加德真正的主人。
奥丁在一日，托尔永远都只是储君。
此外，袁满还想把尼克&#183;弗瑞的访问请求告诉奥丁，看他如何判断。
行就行，不行就算。
奥丁这些天几乎都在彩虹桥附近，除了偶尔过来指点托尔政务，连妻子弗利嘉都不见，完全是犯错受罚坐牢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如此自律，还是故意做给托尔看，又或者两者兼有。
不管是哪种都对袁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少找人方便啊。
循着金宫之外最宽敞的一条大道，袁满时隔大半个月重返彩虹桥。
破损的建筑已经修复，但彩虹桥的问题不是修就能解决，而是空间能量的缺失，强入奥丁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修复。
彩虹桥的入口，也是阿斯加德的大门没有守护神海姆达尔的身影，听托尔说是久违地得到了假期，期限直到奥丁自我惩罚结束。
很正常的安排。阿斯加德最强者天王奥丁亲自看大门，还要海姆达尔干嘛？
再者海姆达尔自从成为守护神后，终日守卫阿斯加德，全年无休，无一日懈怠，比996的程序员还辛苦，换成袁满是老板也会给这样的员工放假。
袁满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踏出大门的一刻，他发现了一个记忆中没有的东西。
是一块醒目的金属塔碑，上面用符文刻有一行醒目的提示语——请规范使用彩虹桥。
袁满心中疑惑。
这种提示有意义吗？彩虹桥这玩意除了脑回路清奇的洛基，谁会不规范使用？
再说了，现在就是想不规范使用也不行。
就在袁满思忖的时候，老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是不是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刻下这样的提示。”
“天王。”袁满回神，先行礼，后点头，“我的确有着这样的疑惑。”
“设置它不是为了阿斯加德，而是为了另外几大星域，尤其是约顿海姆。”
听到奥丁的解释，袁满还是没能理解，但在听到着重强调的约顿海姆后，他终于把握到些许关键。
约顿海姆发生了什么？
巨人王劳菲，连带着他的亲信一起死了，死在阿斯加德。
约顿海姆和阿斯加德是世仇，王死在宿敌的地盘，怎么都要给个交待，不然就算两大星域通道断绝，一时打不起来，双方的对立情绪也会到达不可调和的程度。
这样一来，洛基去约顿海姆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毕竟是他把劳菲引入阿斯加德，劳菲不傻的话应该会留下几个知情者。
“您是想将巨人王的死归结于违规使用彩虹桥所导致的事故？”
奥丁点头。
袁满又问：“这种说法能令人信服吗？”
奥丁不答，反问：“彩虹桥有没有杀死劳菲的力量？”
袁满想了想，道：“我没见过巨人王，但洛基既然打算用它毁灭一片星域，应该是可以的。”
“彩虹桥发生的异常，九界都能观测到，这就足够了。国与国之间很多时候不看重真实，要的只是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解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是托尔从地球上学会的，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道理明白，具体操作不明白，分寸上的把握更不明白。”
“你不明白没关系，有人明白就行。”
“您是说洛基？”
“不是。他以前不明白，现在最多一知半解——你不会以为约顿海姆全是劳菲的支持者吧。”
袁满瞳孔一缩，瞬间会意。
奥丁说他是为了化解两个星域的矛盾才收养的洛基，不论真假，都足以说明奥丁从洛基年幼时就开始布局。
就算劳菲统帅约顿海姆多年，以奥丁的智慧，拉拢一部分冰霜巨人依旧不难，他们会让约顿海姆相信这个解释。
他们才是奥丁真正的依仗，至于洛基，他可能是信号，可能是旗帜，也可能只是傀儡——以奥丁的行事风格，具体如何要看洛基自身的能力与选择。
“天王不愧是天王。”
袁满再度叹服，犹豫了一下，又道。
“不过我觉得只是一块提示碑是不是太单调了点，怎么说都是一界之主的死亡，应该更加重视，这样才能显示出阿斯加德的诚意。”
“那么你说，该如何显示诚意呢？”奥丁微微一笑。
关键已经抓住，门面功夫如何他并不在意，不过有人愿意让门面更好看一点，他也不会拒绝。
“这样，我们可以再加个广播，每当人使用彩虹桥就自动播放，内容我已经想好了：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使用不规范，亲人两行泪。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规范使用彩虹桥。”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正的米德加德之主
通过袁满的表情和说话时憋笑的腔调，奥丁知道这其中估计是有什么故事，而且是比较有趣的那种。
但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过了深究这种小事的年纪。巨人王劳菲是敌非友，黑就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年轻个几千岁，说不定奥丁还会大笑三声，拍袁满的肩膀说干得漂亮。
现在嘛，直接通过神力将事情传达给托尔，让他去办——执政官就是干这个的。
说完了这个被奥丁称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再次为劳菲默哀），袁满进入正题。
“关于洛基之前调用的毁灭者，因为知道是珍贵的宝物，所以我把它流放到了一个无人的空间，本想等局势稳定了就原物奉还，没想到发生了意外，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无妨。不瞒你说，我已经做好了毁灭者被托尔破坏的心理准备，能保住毁灭者是你的功劳。我会准备一份谢礼，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儿子什么脾气当老子的最清楚，洛基一动毁灭者，奥丁便预料到了结局。
老实说，这个陪了自己无数个年月，立下无数功劳的守卫毁了很心疼，但为了托尔的成长，为了阿斯加德的未来，这些损失都是值得的。
“要求的话，确实有一个。我还有个朋友，也是和托尔一起在地球上并肩作战的战友，他对机甲、战甲这块很感兴趣，他也想来阿斯加德学习，被流放的毁灭者就是由他负责保养。”
“当然可以。既然是托尔的朋友，就让托尔来安排吧。如果他有不错的研究成果，我不介意告诉他一些关于毁灭者的秘密。”
以奥丁的智慧怎会猜不出“保养”的真正意义？
不过他看得也非常透彻，能保住本该毁灭的毁灭者本就是大赚，稍微研究研究，动点手脚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而且还是托尔的朋友，就当是投资了，敢对毁灭者伸手的怎么想都不会是普通的技术人员。
奥丁的盘算袁满不清楚，他只知道托尼要走狗屎运了，连忙躬身行礼。
“我代我的朋友谢过天王。”
“不必多礼，这是你们应得的。”奥丁身为天王，自有天王的气度。
“还有一件事要禀告天王。”
“说吧。”
“地球最大的神秘侧防卫组织，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简称神盾局，局长尼克&#183;弗瑞托我提出访问阿斯加德的申请，您看该如何答复。”
“这要看是私人访问还是代表米徳加德。如果是以私人身份访问，没有问题，随时可以过来。如果是代表米徳加德，那么很遗憾，他还不够资格！”
这话说得已经算是伤人了，但从奥丁嘴中说出来却是理所当然，因为他是奥丁，九界共主，至尊天王。
神盾局又算得了什么？捆一块也不够奥丁一只手收拾的。
袁满一边在心中大喊大佬牛逼，666，嘴上一边说道：“请天王明示，究竟什么样的人才有这个资格。”
奥丁也不隐瞒：“米徳加德的领主，或者得到米徳加德领主授权的人。”
“米徳加德的独立领主？是哪一位？”袁满一愣。
米徳加德什么时候有领主了？这不就是地球球长么？
“至尊法师，古一。她是我唯一认可的米徳加德领主，其他人不管是什么国家元首，还是什么势力的首脑，都不够资格代表米徳加德和我对话。”
不算意外的答案。
古一本就是和奥丁同一级别的大佬，也有不少迹象显示两人有着不浅的交集，她成为奥丁认可的球长再正常不过。
她要这个名分，估计是为了更好的守护地球，对权力地位本身并无追求，不然也不会五百年来始终隐于暗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袁满苦笑：“古一法师神出鬼没，想要见她一面可不容易。”
奥丁摇头：“其他人是这样，你不是。你的存在特殊，她一定会来见你。”
“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她。”
“那就是没到时候，对于时间的把控，未来的预测，她比我更加擅长，你只需要耐心等待。”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说。”
袁满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古一这种大佬，一心想躲，奥丁都不一定找得到。
“我这就去回复弗瑞局长，估计他会以个人的身份前来。”
“等等，托尔说你的职业是代理人，专门处理各种委托？”
“是这样没错，但只能是利力所能及的范围。”
有C.C.的提醒，袁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有觉得意外。
“天王有事要我去办？”
“是有一件委托。”奥丁点头，“我希望你去米徳加德找一个人，把他带到我的面前。”
“找人？”袁满眉头微皱。
听上去难度不算打，可为什么是自己？明明阿斯加德的就有最合适的人选。
守护神海姆达尔，拥有监察九界的神眼，开眼扫一遍地球，什么人找不到？
真有例外，也是古一这种大佬，这种大佬派袁满去也没用。
袁满的疑惑，奥丁看得一清二楚，解释道：
“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
事情还是要从彩虹桥崩塌说起。
彩虹桥断裂导致了各种各样的影响，有九界联系困难这种表面上，也有一些看不见的，其中就有奥丁的某个封印。
因为彩虹桥的能量影响，封印松动。虽然封印有破损修复的机制，及时吸收力量，自我加固，但在修复的过程中阴差阳错地把某个灵魂一并吸了过去。
这个灵魂正好来自地球。
能被奥丁封印的东西显然不是一般的危险。虽然灵魂作为封印的一部分，受到封印保护，封印不破，灵魂不灭，但也只是不灭。
和这种危险的存在待在一起，说不定就会被污染精神或者折磨疯掉。
奥丁当然可以将灵魂捞出来，但现在彩虹桥已毁，九界联系困难，地球人的灵魂普遍比较脆弱，没有肉体作为容器，很有可能刚刚脱困，便魂飞魄散，连奥丁都不一定来得及阻止，因为他要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封印上。
所以他需要袁满去把灵魂对应的肉体找来，确保灵魂归体，安然无恙。

第一百八十章 找人去
海姆达尔找不到人的原因也很清楚了。
守护神确实能神眼扫地球，但地球上那么多植物人，他也不知道哪个是奥丁要找的。
对应的灵魂已经进了封印，那是连他的神眼都无法洞穿的领域。没有线索，找人自然无从谈起。
袁满则不同。
他吸收了彩虹桥的能量。
地球的灵魂来到阿斯加德是因为彩虹桥，这就是一种联系，可以用来找人。
袁满当然没有这种能力，但奥丁有。奥丁给了他一道符文，能够指示大概的方向，距离越近，指示越精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但袁满总觉得奥丁没把话说全。
区区一个地球人的灵魂，值得奥丁这么大费周章吗？
地球每秒都要死两个人，一个人因为意外死亡根本不算什么，死了就死了，除非这个灵魂非常重要。
要么，是灵魂本身特殊，要么被封印的存在能通过灵魂获得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是奥丁该考虑的事，和袁满无关，他的任务只是找人外加充当交通工具。
袁老爷如今的实力，不说在地球上横着走（现时间点），谨慎一些也能做到自保有余。
“这个委托我接受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在地球上找人，神盾局能发挥出不小的作用，可以把实情告诉他们吗？一部分也可以。”
“可以。如果他们能帮上忙，我可以酌情将私人访问的名额增加一到两个。”
奥丁大开方便之门，不知道是卖袁满人情还是因为任务确实重要。
不管是哪一种，袁满都知道不能耽误，给C.C.、托尔、大蛇丸分别去信后，先回事务所，把托尼带上，再一同以佩玻为定位，回归地球。
回归后的第一件事，托尼找老婆报到。
袁满则征用了托尼好友兼保镖兼司机的哈皮，让他开车去神盾局总部。
这次要说的东西比较多，不太适合隔着终端交流。
另一方面，尼克&#183;弗瑞不是托尼、托尔这样纯粹的人，他心思复杂，城府够深，袁满对他始终抱有一份戒心，至今不曾让他知道事务所的真实，也就谈不上契约定位之类，其余神盾局特工同理。
虽然寡姐很美，铁骑很帅，但袁满又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色中恶鬼，不放心就是不放心。或许会因为长得漂亮容忍度有所提高，但底线问题肯定不会退让。
一听是袁满找自己，尼克&#183;弗瑞立刻推开所有的事情，切断所有和外界的联络，单独在所长室里接待袁满。
袁满也没让他失望，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听完袁满的叙述，尼克&#183;弗瑞的表情是这样的——⊙。
局长大人只有一只眼睛，表情也只有一半。
说出的话也和表情很相称。
“你的意思是，我们地球其实已经有球长了？而且是在五百年前？”
“嗯，那会儿某个超级大国连影子都没有。”
袁满若无其事地黑了一把自由灯塔，这波帮了卤蛋一个大忙，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
果不其然，卤蛋原本就黑的脸变得更黑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个时候就别说风凉话了，这可是真正的球长，地球的主人。”
“我知道啊。”
袁满太清楚了。
谁都想当老大，结果突然冒出个宗主国不说，老大也早就有人了，这谁能接受，哪怕这位老大一点当老大的意思都没有。
“但我必须要提醒你，这位是凭一己之力当上球长的，和奥丁一个档次的超级强者。也就我们地球被保护得太好，所以不知道至尊法师的威名，你到其他文明圈去打听打听，看有几个敢惹至尊法师。如果这么说你还没什么实感，我再举个例子，你那个20年前单人拆宇宙舰队的战友也不是至尊法师的对手，不信你可以把她叫回来问问。”
“……”尼克&#183;弗瑞眼皮直跳，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我联系不上她，这二十年她就没回来过。”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提醒联合国，让他们别去找死。就算用核弹洗地，让人类完蛋，至尊法师也不会有事，当然在此之前，敢乱飙核弹的人肯定会被至尊法师恁死！”
“我觉得还是当这事没发生过比较好，你没对我说过，我也不知道，联合国更不会知道。”
“你是对的，我什么都没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袁满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不知道才是最稳妥的，不然就算尼克&#183;弗瑞磨破嘴皮子，也不敢保证联合国会听，毕竟神盾局只是个下级。
万一有人作死，世界格局恐怕会天翻地覆。即便联合国听了，也难保消息不走漏出去，为某些图谋不轨的组织所用，比如九头蛇九头蛇九头蛇。
自从上次被袁满提醒过，尼克&#183;弗瑞一直在秘密调查，虽然查到的东西很少，却是触目惊心，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提前动用一枚为防万一的暗子。
当然这些事不会告诉袁满，他习惯于将主动性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很少的一部分。
“关于奥丁的委托——你需要什么我做什么，那两个名额我势在必得。”
“先帮我准备出境的渠道，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再给我准备一架飞机，随时待命。”
袁满还真是不客气。人情都卖了，肯定要好好利用神盾局。
他最看重的就是神盾局遍布全球的资源和渠道，没有神盾局的支持，单是出入境就够袁满烦心。虽然以他的能力，偷渡不难，但偷渡本身就要浪费时间，还有后续被查到的问题。
“可以，我马上安排，科尔森特工会全程支援你。”尼克&#183;弗瑞一口答应，“第一站要去哪。”
“我也不是很清楚，天王的符文只能指示方向，不是精确导航……”
袁满说着，右手摊开，卢恩符文凭空点亮，时隐时现。
“我看看……西北方向，总之先往西北飞好了，飞到有更进一步的提示为止。如果没油了，记得安排空中加油。”
尼克&#183;弗瑞：“……”
妈惹法克，各国空军又不是神盾局开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要不要这么巧啊
平心而论，神盾局的处境其实有点尴尬。
虽然是最初是由美国设立，但发展到现在，他已经从国内组织演变成庞大的国际组织，也不再受美国政府直属，而是归于世界安全委员会管辖。
只不过因为经费大头由美国承担，本部又在美国境内，所以立场上会偏向美国一些。
而偏向这个词，注定了神盾局和美国政府中间隔着一层，和主导世界安全委员会的另外四大流氓国则离得更远。
再加上神盾局本身权限几大，享有诸如情报的最高优先权，各种豁免权。在世界各地无论国内国外，进行无视主权的黑色行动的时候，甚至不需要汇报，还要当地政府负责善后处理，可想而知神盾局和各个国家之间的微妙关系。
在这个方面，尼克&#183;弗瑞真的很羡慕在大洋彼岸，干着相同工作的郑贤。
作为同样是神字辈的神秘侧防卫组织“神矛局”的局长，虽然声名不显，表面也不光鲜，但有种花政府大力支持，底蕴深厚，而且不引人注目，想在暗中做点什么比神盾局容易得多，还不用应付各种政府投诉。
当然，卤蛋局长也就是心里抱怨，真想撂挑子不干也不会拖到现在。
袁满的要求虽然麻烦，但也只是麻烦而已，神盾局早就习惯于处理各种麻烦。
袁满在事务所里补了一下午的漫威设定，外加晚上去父母那里蹭了顿饭，尼克&#183;弗瑞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一架神盾局专属的坤式，呸，昆式战机，配套的机组和勤务人员，以及负责领导他们的特工科尔森。
袁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处理各种行动审批，报备流程。
看到袁满到来，也只是起身打个招呼，便继续伏案工作。
袁满对此不仅没有恶感，反而颇为欣赏。
神盾局有名的特工不少，鹰眼巴顿，黑寡妇娜塔莎，铁骑梅琳达，各个都是行业顶尖，身负绝技，但真要袁满选一个作为搭档，他会选择科尔森。
巴顿性格闷骚，平时冷酷沉默寡言，除非混得特别熟，否则和他一块要做好大多时候都会无聊的准备。
娜塔莎、梅琳达美则美矣，却不算好相处，都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冷傲——非伪装，非任务模式。
除非是为了泡妞把妹，否则不算是一个好选择。就算是奔着泡妞把妹去的，也得慎之又慎，这都是顶级的女特工，没一个善茬，别到时候妹子没泡到，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因此，对于这些女特工，袁满向来敬而远之，路过看看养养眼是可以的，深交还是算了，惹不起躲得起。
科尔森和他们都不同，工作时认真靠谱，工作之余诙谐幽默，待人接物也很到位，除了日渐增高的发际线，基本挑不出毛病。哪怕这其中有特工技能在，袁满也更愿意和他相处。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尼克&#183;弗瑞对于袁满性格的把控确实到位。
没过多久，科尔森处理好了手边的事情，一边带着袁满登机，一边向他介绍昆式战机的各种参数和功能，最后才提出要看一看袁满的定位符文确定航路和航向。
这种合理的要求，袁满当然不会拒绝，手一翻，亮出符文。
“具体方向我已经比对过了，是北偏西……等等，这是——”
符文稳定下来的瞬间，袁满的表情随之一变，话也说不下去了。
和几小时前相比，符文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仅位置有所偏移，亮度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如果说之前是手机的节能模式，现在至少是均衡模式。
“目标在移动？不应该啊，从没听说过植物人还能移动的。”
“可能是有什么人带目标去看医生，我知道几个这方面的专家，都在纽约。”科尔森分析道。
“有道理。”袁满点头。
听上去平平无奇，却是最符合逻辑的结论。
目标灵魂被吸走的时间不长，正处于治疗的黄金时期，如果当地医院找不到症结，转往更加专业，更加权威的医院也在情理之中，美国在这方面确实是世界顶级。
“现在该怎么办？”科尔森问。
“先等等看，等坐标稳定下来。”
袁满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求稳为上，避免出现被目标拖着到处跑的尴尬状况。反正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也不在意多等几天。
“你是长官，你说了算。”这次科尔森就是个辅助，一切行动听袁满指挥，“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要不——你先去睡会儿，有情况我叫你。”袁满看了眼科尔森凹陷的眼窝和堪比眼影的黑眼圈，提议道。
“谢了，其实我已经有36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最近局里人手紧张，大家都很忙。”
科尔森略一犹豫，最终没有拒绝袁满的好意。
熟练地放下座椅，披上外套，看样子是没少在赶路的时候补觉。
然而，没等他躺下，袁满手中的符文又变得更凉了。
袁满：“……”
科尔森：“……”
袁满：“你说……会不会符文越亮，代表目标离我们越近。”
科尔森：“我只能想到这一种解释。”
袁满：“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变亮了，该不会是目标已经离我们很接近了吧。”
科尔森打了个哈欠：“看来我今天是不用睡了，早知道这样，何必这么麻烦。”
“我真不知道会这样。”袁满也有点过意不去。
这么兴师动众，结果还没出发目标自己送上门来，确实会感到憋屈。
好在科尔森本人看得很开：“不管怎么说，能轻松完成任务是好事。”
“也对。走，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袁满一拍大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最好就在基地里，连开车都免了。”科尔森把身上的大衣一丢，也跟着站了起来。
五分钟后，一架式样相同的昆式战机缓缓降落。
与此同时，符文亮光空前，堪比机场照明用的探照灯，灯光直指昆式战机。
在停机坪上的袁满和科尔森面面相觑。
要不要这么巧啊。
还有，奥丁天王，您老能不能把亮度调低一些，晃得人眼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们受过专业训练，除非忍不住
好吧，这其实不能怪奥丁，主要是阿斯加德风俗如此。
金宫之内就是金光灿灿晃得人眼晕，金宫之外也是各种光影特效，就连彩虹桥也是一座耀眼的光桥。
没办法，阿斯加德人就是喜欢这种风格，也许是三倍于地球人的基础素质导致眼球对于光的承受能力也大大加强？
——咳咳，以上纯属袁满脑补，因为等飞机降落的时候比较闲。
七级特工，哦，现在好像是八级了，八级特工科尔森说得没错，能够轻松完成任务确实令人心情愉悦。
昆式战机属于垂直起降式飞机，降落时间短，动静小。只要不是靠的太近，完全可以像等火车，等公交那样等飞机。
战机刚刚停稳，袁满和科尔森直接跑了过去。
正好这个时候，舱门打开了。
一名穿着黑衣黑裤黑墨镜，身材偏瘦，却能感受到爆发力的女性特工从战机中走出。
察觉到机舱外不正常的光源，条件反射般就地一滚，拔枪以机舱和升降梯为掩护，谨慎地观察周围的状况。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处理老练得体，一看就是高级特工。
袁满看了看手掌上的符文，表情尴尬地看着科尔森。
后者耸肩，从袁满身后走出，摊开手站在升降梯之下，让战机里的人能看到他的全身。
这一举动打消了女特工的疑虑，起身收枪，走下升降梯。
科尔森上前招呼：“希尔副局长。”
“科尔森特工。”女特工摘下墨镜，点头致意。
此时，袁满也认出了这位女特工。
玛利亚&#183;希尔，神盾局副局长，尼克&#183;弗瑞的副手，是神盾局内为数不多“身份清白”的人。
之前出入神盾局时，尼克&#183;弗瑞有介绍过，但两人一直没什么交集，所以只是认识而已。
前文已经提过，神盾局的女特工骨子里有股冷傲，玛利亚&#183;希尔无疑是将这一特性发挥到极致的代表人物。
面对科尔森的笑脸，她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淡漠地说着。
“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说你会来接机。”
“的确没有，我来这里是为了另一个任务。”科尔森依旧面带微笑，显然是习惯了副局长的漠然。
“那就回到你的任务中去，科尔森特工。”
“我一直在执行任务，你所乘坐的飞机中有我的任务目标，希望副局长能够配合我的任务。”
听到科尔森这么说，玛利亚&#183;希尔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微微皱起眉头，又看了眼离得稍远一些的袁满，说道。
“我这次的任务是局长亲自下达，权限十级。”
十级是神盾局最高权限。希尔副局长的意思很明显，任务重合，看谁的权限更高，就由谁来主导——这也是神盾局内部通用的机制。
科尔森随即开口：“我的任务也是由局长亲自下达，没有权限评级。”
“没有权限评级？”玛利亚&#183;希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般来说，神盾局的任务皆有评级，没有任务评级要么是事情太小，太过微不足道，要么是出于特殊考量，比如绝对保密——没有权限评级意味着不会正式录入数据库。
而由局长尼克&#183;弗瑞亲自下达，又动用科尔森这样一位高级特工，还牵扯到某个让尼克&#183;弗瑞不得不慎重对待的外部人士，答案显而易见。
“我要联系局长。”玛利亚&#183;希尔很快做出决断，“所有人原地待命，也包括你，科尔森特工。”
科尔森没有答应，而是转向袁满：“这次的任务不是由我主导。”
袁满点头：“我没问题，目标锁定就行，之后由弗瑞局长来处理吧。老实说，我还真是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值得希尔副局长亲自出马，还和我们的任务目标有关。”
“在得到局长的许可前，我什么都不会说。”说完，玛利亚&#183;希尔转身进入机舱。
几秒钟后，四名特工干员荷枪实弹，在战机前戒备。看上去不是在对待同伴，而是在防贼。
科尔森怕袁满误会，解释道：“副局长就是这种认真的个性，对任何人都一样。”
“看出来了。”
袁满哼了一声，所以他才喜欢和科尔森打交道，托尼也是——一个爷们能让托尼心生好感，可见科尔森的“魅力”。
这个时候，袁满和科尔森的终端上（科尔森是神盾局自己的设备）同一时间接到了尼克&#183;的消息——原地待命，他亲自过来处理。
“好嘛，看来这次的事情确实不小。”
“毕竟是十级权限，我才八级。”
“我走的时候，弗瑞局长好像还在总部，过来估计要花不少时间，要不你去睡一会儿？”
“来不及，这么重要的事，局长一定会乘坐直升机，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这样啊，那我请你吃宵夜吧。”
袁满说着从背包里取出几个玻璃餐盒，是他回家蹭饭的“战利品”。
“你还带着这些？”科尔森看愣了。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这是野餐还是出任务？
“这不是怕飞行时间太长，飞机上没好东西吃，给大家改善伙食的嘛。”袁满随口扯了个谎。
科尔森本想说“神盾局的后勤保障一直做得很好”，但看在袁满是一片好意的份上，他又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我不客气了。”
“来来来，这是共产主义招牌菜土豆烧牛肉，这是白切鸡，还有这个，这个是我老家很有名的藕圆，原料是藕也就是荷花的根茎，很有特色。”
袁满拿出来的都是成型的，基本不带汤水的东西，两人连餐具都不用，直接上手，吃得不亦乐乎。
只是苦了被玛利亚&#183;希尔派出来的四名干员，他们也饿啊，却只能看着他们吃。
倒不是袁满小气，他其实也想过要带四名干员一块，被科尔森拦下了，因为问了也没用。对于干员来说，玛利亚&#183;希尔的命令是绝对的，别说袁满喊他们来吃，就算是送到嘴边，他们都不能吃，吃了就是违反纪律。
放在其他地方算是不近人情，但在神盾局这样的组织却很必要，令行禁止四字绝不是一个玩笑。科尔森是因为袁满开口，其他特工可没这个权力。
“对了，这是什么。”吃到一半，科尔森看到了某个还没打开的额盒子，里面隐约能看到黑色的块状物。
“这个啊。”
袁满嘿嘿一笑，他就在等科尔森问，所以一直没有打开，直到现在。
“这可是好东西，名字是卤蛋，就是酱汤浸出来的鸡蛋，味道很棒，更重要的是——你不觉得他和某个人的脑袋很像吗？”
“唔。”科尔森嘴角一抽，差点把整颗藕圆吞下去，噎得他浑身难受。
不远处的四名干员也是不由自主地抽动嘴角。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假，但架不住袁满拿自家局长开玩笑，实在是憋不住啊。专业训练课程里也不包括有人开局长玩笑，该怎么处理。
而且，真的很像。
偏偏袁满还在继续比划：“要来一个么？告诉你们个秘密，托尼&#183;史塔克已经把这个列入常规菜单，我强烈建议你们神盾局也将其引入。这玩意可以真空包装，携带方便，而且还有特殊的象征意义，局长大人与你们同在——怎么样是不是很带感？”
科尔森拼命捶胸，就是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四名干员浑身抽搐，努力憋笑，但就是忍不住。
好在这个时候，玛利亚&#183;希尔出来了，看到四名干员的异常，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了吗？”
四人齐齐摇头：“没事，长官。”
“没事就好好站岗，别乱动，训练营里没学过吗？”
“是，长官。”
训斥完属下，玛利亚希尔重新返回舱内。
随后，四名干员又开始抽搐，没办法，实在是忍不住。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从冰封王座归来的男人
事实证明，科尔森不愧是尼克&#183;弗瑞的亲信，对于局长的判断非常精准。
说十五分钟内，真就在十五分钟之内。
说坐直升机，就坐直升机。
当然，直升机降落的时候，袁满已经把宵夜收起来了。
背后调侃尼克&#183;弗瑞几句问题不大，尼克&#183;弗瑞不会太过计较，不然托尼早倒霉不知道多少次了，当面的话嘛——真当卤蛋只是卤蛋随你搓圆捏扁，不高兴了还能放回汤汁里泡泡？
不过，以尼克&#183;弗瑞的精明还是看出些许端倪。
“科尔森特工，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在我来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没，没有。”科尔森连忙摆手。
开玩笑，他能和各方大佬谈笑风生，但他真不敢把卤蛋的事说给尼克&#183;弗瑞听，尤其是他已经吃了一个卤蛋下去。
摆手之余，不忘朝全程目睹的四名干员使眼色，意思是——你们要敢说出去，大家一块玩完。
四名干员眼观鼻，鼻观心，修“闭口禅”。
局长大人，八级特工，这种大佬级别的“斗法”，他们哪敢随便掺和。
袁满见状笑道：“刚才闲着无聊请科尔森特工吃宵夜，他吃得太快，噎到了。你是不是给他太多压力了，搞得他这么废寝忘食的。”
关于这一点，尼克&#183;弗瑞并不否认，对着科尔森说道：
“最近事情多，等忙完这一阵，你休息一段时间，我给你批假。”
科尔森还能说什么呢？
“谢谢局长。”
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玛利亚&#183;希尔也从机舱里走了出来，若有所指道：
“我也想申请一段假期，不过你应该不会批。”
“这么说……你已经确认过了？”尼克&#183;弗瑞心领神会。
“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要等医学部门的最终检查结果。简报在飞行的过程中已经发送，详细的报告我整理好后会提交。”
“我之前在处理其他的事情，还没有时间看。”
希尔特工提到的医学部门牵动了袁满和科尔森的神经，两人隐蔽的交换眼神，前者开口道：“果然，里面有我们要找的植物人？”
“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植物人。”尼克&#183;弗瑞叹了口气，表情复杂，“科尔森特工、袁满你们跟我来，希尔特工，让其他人都出去。”
“是，局长。”
玛利亚&#183;希尔领命而去，一分钟内，战机中的所有人全部撤出。
希尔本人则带着三人来到战机内部，一处封闭，像是金属棺材的容器前。
“这就是我们从俄罗斯运回来的东西，也是科尔森特工和袁顾问的目标。”
袁满又一次摊手，晃得人眼晕的符文之光将整个金属容器包裹在内，答案不言自明。
“局长，里面装着的是——”科尔森小声问道。
“接下来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十级机密。”尼克&#183;弗瑞先提醒一句，才给出答案，“里面装着的是上个世纪的传奇，最有名的英雄，美利坚的骄傲，同时也是神盾局的先驱者。”
这么一连串的名号砸下来，砸得科尔森一阵发懵。
“您，您是说，这里面装着的是——美国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的尸体？”
“他还保有一定的生命体征。”玛利亚&#183;希尔纠正道，“他的状态更接近于生物学上的冬眠。如果被那群研究人工冬眠技术的科学家们看到，一定会发疯的吧。”
“他……没死？”科尔森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毕竟在那种情况下生还的概率微乎其微，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以这样的方式回归——。”
说到这里，尼克&#183;弗瑞顿了顿，摇头道。
“——应该只回归了肉体部分，他的灵魂不在这里，是这样没错吧？”
最后的问题，显然是在问袁满。
袁满点头，没有说话。
他内心的波澜绝不比科尔森来得小，不过不是对于美国队长身份。
在进入机舱，感受到金属棺材泄露出的寒气时，他便隐隐有了预感。
西北方向的指示，神盾局昆式战机，玛利亚&#183;希尔的态度，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目标的身份不简单，把这三条线索和低温串联在一起，由不得袁满不往那个在冰封王座沉睡的男人身上想。
算算时间，那个沉睡七十年的男人也该到被人挖出，再次苏醒的时候。
袁满真正在意的是事情可能导致的影响。
原世界线，他从沉睡到苏醒毫无波折，就这么被挖出来，解冻，然后苏醒，可现在却多了彩虹桥意外，神魂分离的变故。
怪不得奥丁如此重视。虽然不知道奥丁究竟窥视到了多少未来，但不可否认的是美国队长对于漫威宇宙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可以改变宇宙走向的地步。
他的实力在超级英雄中算弱的，但他的面子大，号召力强，没了他袁满甚至不知道接下来的故事该怎么演下去。他这种顶梁柱级别的，目前也找不到人来替代。
袁满甚至不能确定美队的灵魂离体是真的由自己引发的意外，还是有某些大佬刻意而为，为了改变命运的走向。
可能是奥丁，可能是古一，也可能是某藏在暗处紫薯怪，还可能是其他有眼界，有能为的超级大佬。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袁满能做的其实很有限，他既猜不到大佬们的想法，也没有那个实力去提出质疑。
他能做的只有依照奥丁的委托把人走，至少奥丁看上去不像是要害美队的样子，至于被封印的人会不会对美队造成什么影响，就要看美队自身的意志了。
希望他真的像网友夸赞的那样，是上帝的义人，品性高洁，愈挫愈勇，百折不挠，不管那是多么危险而邪恶——
等等，被奥丁封印的，又被他这么形容的，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该不会是她吧。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的是，真的是——袁满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只希望漫威宇宙不会因为这场变故被玩坏掉，不然罪过就太大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死了才是“神”
晃了晃脑袋，将不确定的思绪排除，袁满说道：
“我既然接了奥丁的委托，人肯定要带走，不能让他就这么灵魂和肉体分离。”
“我也是相同的意见。”尼克&#183;弗瑞没有反对，“不过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我有两个条件。”
“请说。”
“第一，我需要把美国队长的事上报白宫方面和世界安全委员会。”
袁满微觉疑惑：“你之前没上报么？他应该不是第一天被发现吧。”
尼克&#183;弗瑞解释道：“俄罗斯那边已经报告过了，不过不是正式的报告。毕竟队长的状况还需要经过精密的检查，和那帮大人物打交道，最好还是等确切的结论出来。”
说白了，你不能今天和美国总统说你们国家的代表人物活了，明天就和联合国那边说他又冻死了。
“他们会同意我把人带走吗？”袁满又问。
虽然他可以不甩这个世界的官员乃至国家元首，但能不惹麻烦他肯定不会去惹麻烦，又不是那种看不顺眼就怼天怼地怼一切的性子。
“会，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尼克&#183;弗瑞说着，又一次将目光转向面前的金属棺材，用复杂的语气说道。
“史蒂夫&#183;罗杰斯是个英雄吗？”
不等三人回答，尼克&#183;弗瑞自己给出答案：“是，这毫无疑问。”
“但他真的有这么伟大吗？比上个世纪所有的英雄人物都要伟大？”
“不好说。我看过他的履历，他成为英雄的时间其实很短，取得的功绩固然大，却没有大到前无古人的程度。按照袁满你说的，没有罗杰斯，也会有其他人来收拾红骷髅和他的九头蛇。”
“为什么罗杰斯会有如今的声望呢？”
自问自答到这里，袁满总算是明白了局长大人的意思。
美国队长会有如此独一无二的声望是因为美国政府的大力宣传。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人帮你吹，你就是牛到天上去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那么为什么美国政府愿意大力宣传美队呢？
因为美国队长拥有美国人憧憬的特质，是美国梦的化身，还有最重要的两点，他背景干净，以及他死了。
背景干净说明没有牵连，不像那些还活着或者战死的将军，门生故旧一大堆。
死了则意味着一了百了。
要知道大力宣传一位英雄基本可以和“造神”划上等号，如果是活着的人，难保不会利用这巨大的声望做出与政府意愿相悖的事情。
死了的才会是“神”。
只有死人才会是永无后患，不管吹得多离谱，都无所谓。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政权、宗教会在死后追封某些人，极尽哀荣，生前却无过多表示的原因。
可是现在这个被他们造成神，造成圣人的英雄居然没死。
这就很尴尬了。
一个被整个美国推崇了这么多年的伟人，拥有的影响力连总统都比不上。
如果不是发现地在俄罗斯，俄国政府也知道了此事，并表示密切关注，恐怕某些人已经坐不住想要杀人灭口。
此时，尼克&#183;弗瑞说美队成了植物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有意见？
至于奥丁要人一事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总的来说利大于弊，亲自观察一个星际文明的机会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说不定奥丁看美队顺眼，就把他留在阿斯加德，那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美哉？
当然，过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尼克&#183;弗瑞也不可能老老实实，毫无保留地汇报，但这种台面下的交易和袁满没有关系，他只关心他能做好的事情。
袁满又问：“第一个条件没问题，第二个呢？”
“这次运送，我要全程陪同。美国队长毕竟是英雄，要有与英雄相符的待遇。”
不愧是局长大人，见缝插针的功夫一流。
袁满心中评价，嘴上却道：“这我做不了主，行不行要听那边的意思，稍等。”
终端在手，装模作样地发了条“一切顺利，很快就能回来”的信息。
实则通过精神链接，把尼克&#183;弗瑞的要求传递给了托尔，请托尔禀告奥丁。
托尔的性格和他擅长的力量一样，雷厉风行，很快就传回了答复。
“算私人访问。”
得，奥丁也不是吃亏的主。
袁满同样如实转达。
“可以。”尼克&#183;弗瑞一口答应，看样子是已有预料，“访问人数除了我和希尔副局长，还有简&#183;福斯特。”
这次袁满都懒得掩饰，直接用一声“嘿～”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好算计，真的好算计。
不管奥丁给不给第三个名额，尼克&#183;弗瑞都可以对托尔和简各卖一个人情。就算奥丁最后驳回，那也只是奥丁的决意，和局长大人无关。
只是不知道奥丁接下来会作何感想。
“不过竟然是副局长，我还以为你会带神盾局的技术骨干。”
“如果能组一只访问团，我肯定会抽调最强的技术力量。可这一次只有2＋1，还是以观察为主，这方面希尔特工比我更强。”
尼克&#183;弗瑞饶有深意地说道。
“局长过奖了，尽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玛利亚&#183;希尔淡淡地应道。她的其中一项职责便是监视尼克&#183;弗瑞，她同样可以直接联系安全委员会，带她去既是人尽其才，也可以免除很多麻烦。
“之后会告诉你的。技术方面的事情，我打算拜托史塔克。他的性格虽然有问题，但这方面确实很了不起，和他父亲一样。”
尼克&#183;弗瑞咧开嘴角，闪过两点白色。他可没忘了，托尼是得到托尔认可的朋友，他这样的都能去，托尼自然更可以。
“他这几天失踪了，是不是去了阿斯加德？”
“不是。”袁满摇头，“不过也差不多，他在为阿斯加德之行做准备。”
“和你之前转移走的毁灭者有关？”尼克&#183;弗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既然被猜到了，袁满也不隐瞒。
“如果你手里有什么其他有价值的材料，请优先考虑神盾局。”这才是尼克&#183;弗瑞的目的。
“那你得先把之前的账结清啊。”袁满呵呵一笑。
“我尽快安排。”尼克&#183;弗瑞也笑了。
彼此心照不宣。

第一百八十五章 母亲和女友
袁满所说的账是指最早见尼克&#183;弗瑞时提出的，用情报和处理阿斯加德相关事宜换取近距离接触宇宙立方和某只胖橘的机会。
如今情报给了，阿斯加德方面也处理得很到位，托尔回归执政，还给尼克&#183;弗瑞争取到亲自访问的机会，绝对称得上圆满完成任务，索要报酬顺理成章。
尼克&#183;弗瑞是特工头子，与彼得、托尼、桐人、鲁路修这样或是看重情义或是知道感恩的人不同，和他相处不能走人情那套，否则他绝对会蹬鼻子上脸，甚至道德绑架。
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才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袁满已经想好了，尼克&#183;弗瑞怎么找托尼谈他不管，但自己这边（主要是大蛇丸和C.C.）肯定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先清前账再谈其他。
不然的话，自己可能会去找那位传说中的神矛局局长郑贤谈一谈。
要不是漫威电影宇宙的主场在美国，神矛局活动范围局限在东亚一代，自己对于这个神秘的东方组织也不够了解，袁满肯定会选神矛而非神盾，黄种人黑头发黑眼睛有天然加成，怎么也比个卤蛋看着舒服。
咳咳，扯得有点远。
总之袁满成功找到目标，任务基本告一段落，心安理得地返回阿斯加德向奥丁报告，顺带让奥丁看紧了，免得某些人在没有灵魂的美队身体上搞小动作。
尼克&#183;弗瑞提到的政府方面的态度，让袁满有所警醒，不仅是极端的政客，还有隐藏得更深的九头蛇。
经历过红骷髅时代的九头蛇残党们还没死绝，要是知道了美队还活着的消息难保不会做出些什么。虽然原世界线，美队一直到苏醒都安然无恙，但为防万一，还是多一手保障比较好。
另一边，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效率全开，一个去白宫，一个联络世界安全委员会，履行作为神盾局局长、副局长的职责。
就像尼克&#183;弗瑞预料的那样，美国政府也好，安全委员会也罢都没有对尼克&#183;弗瑞的要求提出异议，只是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便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回给神盾局处理。
又过了一天时间，尼克&#183;弗瑞做好访问准备。
差不多同一时间，托尼也做好了准备，袁满正好一次打包，把托尼、毁灭者、尼克&#183;弗瑞、玛利亚&#183;希尔、装着美国队长的钢铁棺材以及简&#183;福斯特全部带走。
传送地点还是托尔所在的政务厅。
“简！”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眼前，托尔当时就想冲过去，抱着一通狂啃。
然而，他刚站起身来，就听见一声不轻不重地咳嗽，顿时像是中了禁锢法术一般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一板一眼地说道。
“欢迎各位来到阿斯加德。”
“感谢殿下给我们这样的机会。”
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闻言立刻还以一个阿斯加德的礼节——从袁满那边学来的，干他们这行的每个都是细节方面的大师。
稍后，两人又将目光转向托尔身旁的另一人，从身上不逊色托尔的华美礼服和本身的雍容气质就知道此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这位是——？”
“我是弗利嘉。”
“能见到您是我们的荣幸。”
弗利嘉的表情很温和，语声也很柔，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却不敢怠慢，二次行礼。这位可是奥丁的妻子，真正的天后。
“不必多礼。”弗利嘉的语声依旧柔和，“站在这里的只是托尔的母亲，来看看托尔喜欢的女孩。”
此言一出，简&#183;福斯特顿时慌得不行。
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她只知道自己是来见托尔的，哪知道会有这么大的阵仗，更不会想到托尔的母亲会专程在这里等她。
虽然是崇尚自由的美利坚国民，但第一次上门见男友的父母，又是神话传说中的大人物难免会有些慌张。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想托尔那么心大，见面就灌“老丈人”酒，直接把人灌倒扛回去继续撩人女儿（学生），就一个字——猛！
好在袁满及时给她递了个眼色，她这才稍微平复一些，低着头说道：“天后您好，我，我是简&#183;福斯特。”
“叫伯母也可以。”弗利嘉笑容更深，似乎是对眼前的女孩非常满意。
可越是如此，简的压力就越大。
托尔连忙转移话题：“父亲在彩虹桥，暂时脱不开身，袁你——”
“我等下带弗瑞局长和希尔副局长去谒见，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袁满哪会不知道托尔在想什么，轻飘飘地说道。
“托尼——”托尔又转向托尼。
“你随便找个侍女什么的领我转转就行，有时间话大家一起喝两杯。不过我估计你是没时间了，因为你要给福斯特小姐当向导。”托尼说话还是那么直接。
“我没关系的。”简&#183;福斯特摆了摆手，“你可以先陪你的朋友。”
“朋友也很重要，就由我来当福斯特小姐的向导吧。”弗利嘉对简招了招手，“先带你看看托尔住的地方，他从小时候一直住在那里。”
“啊，嗯。”简哪敢违逆天后，乖乖跟在后面。
她这一走，把托尔的心都跟着带走了。
托尼见状在托尔背后用力拍了一下：“跟上去啊，愣着干嘛。”
“那你怎么办？”托尔也不敢违逆母亲啊。
“他交给大蛇丸了。”
有人推开政务厅的侧门，走了进来，是一身法袍的C.C.和学者装扮的大蛇丸。
后者对着托尼点点头，道。
“我知道你对什么感兴趣，已经准备好了通行证。”
“那还在等什么？走。”托尼说着，风风火火地跑了。
“我们也走吧。”袁满对着托尔眨了眨眼，一手扛起钢铁棺材，带着神盾局两位局长走出正门。
至于毁灭者，这尊金属战甲一回到金宫，就自动沿着大路返回宝库，继续履行宝库守卫者的职责。
托尔心中那叫一个感动，不愧是并肩作战过的好朋友，就是讲义气。
此时此刻，他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追上母亲和女友的步伐，哪怕不能做什么，也会感到安心。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怎么看
考虑到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都是身体素质，袁满刻意放慢脚步，顺便向两人介绍阿斯加德最基本的状况和风土人情。
袁满在阿斯加德的这段时间可不是白混的。
大蛇丸一心科研，C.C.潜心魔法，唯有袁满没那么多追求，没事的时候就在阿斯加德闲逛，有时还会拖着托尔麾下的三勇士一起。
虽然待得时间不长，了解得只是些表面的东西，但对于一无所知的两位局长来说正合适。
至少阿斯加德人不会带着两人跑到金宫外墙上俯瞰整个城市，也不会告诉他们金宫真的是黄金做的。
袁满对阿斯加德还处于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最清楚一个来自地球的陌生人会对哪些东西感兴趣。
差不多走出金宫的时候，袁满突然问了一句。
“对于简&#183;福斯特，你们是怎么看的？”
“不怎么看。”同为女性的玛利亚&#183;希尔脱口而出。
可能是她的语气太过冷硬，尼克&#183;弗瑞跟着补充一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简&#183;福斯特和托尔的感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不支持，不反对，最多就是像现在这样让她当一个随行成员。”
“哦？”袁满是真的感到惊讶。
简可是在和雷神托尔谈恋爱，比地球强大得多的阿斯加德的王储，未来的统治者，人类史上通过联姻改善关系的例子不在少数，现今社会也少不了美铯政治。
以尼克&#183;弗瑞的头脑没理由想不到这一点，站在他头上的那帮安全委员们更不该，他们就是玩政治玩出花来的大佬。
“你的想法太浅薄了。”玛利亚&#183;希尔还是这种一针见血的说话方式。
估计是看穿了袁满的性格，所以没有伪装。同时看穿的还有袁满的想法，就写在脸上，袁满本人也没有隐藏的意思。
“你的想法，能接触到这份情报的所有人都想过，有些人可能还做过很多计划，但最终都被否决了。”
尼克&#183;弗瑞继续作补充。单看这一幕，仿佛玛利亚&#183;希尔才是局长，尼克&#183;弗瑞是她的副手，帮她查漏补缺。
“为什么？”袁满问。
“因为他们只是在谈恋爱，连情人都算不上，至于更进一步的结婚成为王后——你觉得有多少可能性？”
“……”袁满沉默，好一会儿才给出答案，“微乎其微，无限趋近于零。”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两人未来真的分手了，为此还被洛基隐晦地嘲笑过。根据目前电影宇宙的进展，托尔可能和女武神擦出火花，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
这里再为托尔的“挚友”，疑似青梅竹马的希芙小姐默哀三分钟，届不到本就是悲哀，更悲哀的是连戏份都没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继“莓良心，尽梨了，银不了”之后又一位“没希望”。
即便排除先知先觉这种不讲道理的因素，从现实角度看，两人修成正果的可能性同样很低，因为两人属于不同的物种，哪怕阿斯加德人和地球人的形貌特征都很相似。
两个物种过大的寿命差，物种之间会不会有生殖隔离，任何一座大山都足以成为致命的阻碍。
阿斯加德是君主制，托尔是未来的王，需要承担王的责任与义务，身为他妻子的王后也是一样——诞下子嗣，辅佐丈夫，无论哪一点简&#183;福斯特都不具备。
所以她不可能成为王后，最好的结果是成为托尔的情人，还得是托尔没有王后，或者正牌王后不介意的前提下。
奥丁和弗利嘉也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才没有阻止托尔和简的接触，甚至弗利嘉还亲自出面。
这既是善意和气度的表达，同时也是一份隐晦的压力，让简更深刻的意识到她和托尔，地球人和阿斯加德人之间的种族差异。
随着时间的流逝，简会发现阿斯加德和地球的背景、文化、风俗、习惯、科技、生活等等都不相同，会越来越不习惯。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托尔在JOJO世界待了足有五十年，依旧喜欢着简，单是这一点有几个地球人能做到？
但在阿斯加德却很平常，“没希望”希芙就是典型的案例。
克服不了这种差异，哪怕两人的感情再深厚，结局也只会是分手。
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恋爱，又何来利用的价值？除非她真的坐上王后之位，那样的话，尼克&#183;弗瑞也好，安全委员会也罢都不介意使用各种手段，为地球争取更多的利益。
就像尼克&#183;弗瑞说得那样。
“简&#183;福斯特只是一个契机，让双方加深了解的契机，仅此而已。其他的东西，与她无关，她也承担不起。”
袁满心悦诚服：“希尔副局长说得没错，是我想得浅薄了。”
果然，能坐上神盾局局长、安全委员会委员这种要害部门高位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他们或许在立场，在某些问题的看法上有着冲突，但绝不是酒囊饭袋，尤其是在这种关乎地球命运的大事上，他们会拿出十二分的心力。
可能是因为袁满态度良好，玛利亚&#183;希尔难得多说了一句：“有时间思考简&#183;福斯特的问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你的价值比简&#183;福斯特大得多。”
“这是当然。”
这一点自知之明袁满还是有的。
简&#183;福斯特只是个普通的地球女人，袁满可是超次元事务所所长，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无论是眼界、实力、势力。
虽然不知道神盾局内部对于自己是如何评判，但袁满可以肯定自己的重要性会随着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不断提升，话语权也会越来越大，这本就是他的计划。
老规矩，由袁满提大方向，鲁路修制定详细的策略，军师就是干这个的，鲁路修也确实有和尼克&#183;弗瑞这样“聪明绝顶”的家伙掰腕子的能力，等他成功破坏世界再创造世界后，就带他到这里来吧，这样漫威宇宙会变得更加精彩。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聊，一路转着各种心思，重建完毕，却没有恢复运作的彩虹桥入口近在眼前。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希望你能解除对她的囚禁
跨过既是入口也是入口，同样是黄金色调的宫殿。
大门之后，是一左一右两座金色塔碑。
左边书写：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使用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右边书写：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规范使用彩虹桥。
最后还有符文落款：托尔&#183;奥丁森。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样才符合巨人王的身份，托尔的手腕真是越来越高超了。”
“巨人王？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
尼克&#183;弗瑞还记得袁满最早给他科普九界之时提过，来自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打算把地球变成适合他们居住的场所，幸亏奥丁带着阿斯加德大军阻止，不然地球将会陷入永恒的冰河时代。
袁满点头：“就是他了，史前被奥丁天王揍回老家的那个。”
“他怎么了？”尼克&#183;弗瑞问。
其他人他可以不关心，这位意图染指地球的Boss级人物他不能不关心。
“死了。就死在这里，然后就有了这两块碑。”
袁满说得轻巧，尼克&#183;弗瑞的心里可一点都不轻巧。
这可是当年和奥丁打生打死的猛人啊，就算没打赢，能当奥丁的对手，还活下来足以证明巨人王的可怕。
难道彩虹桥不仅是空间通道，更是一件极为可怕的武器？
尼克&#183;弗瑞觉得很有可能，哪怕巨人王的死和彩虹桥没有半点关系，能把责任推到彩虹桥上意味着彩虹桥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而且，袁满刚才提到了托尔，并用越来越高明来形容，说明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托尔回归之后才发生的。
一回归就把宿敌巨人王给宰了，这其中的意味不得不仔细掂量，说不定袁满就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提醒。
想到这里的局长大人悄悄望向自己的副手，后者清淡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凝重，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这次的私人访问必须要慎之又慎，绝不能招惹任何麻烦。
两位局长大人的脑补，袁满并不知晓。就算知晓也不会过多在意，最多是吐槽一句想太多，思想迪化。
他只是在等，等那位主宰阿斯加德，站立在九界顶端超过万年的老人现身。
老人没有让袁满久等，差不多一分钟后从宫殿的另一侧走了进来。
一身雪白的长袍，头顶金冠，以一根黄金之枪为拐杖，看上去像法师多过战士。
“天王。”袁满当先行礼。
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有样学样。
奥丁微一颔首，算是回应，随后目光扫过两名访客：
“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你们可以在阿斯加德停留一周。托尔会专门安排人来接待你们。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有什么需求，想去哪里都可以告诉他们，他们会尽量满足。”
“多谢天王。”尼克&#183;弗瑞再次行礼。
他没有问奥丁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问托尼&#183;史塔克、简&#183;福斯特是怎么安排，更不会在意奥丁过于直白的话语和态度，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
从一名普通特工坐到如今的位置，他早已明白两个道理。
其一，话语权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他们没有和奥丁平等对话的实力。
其二，别人得到多少是别人的事情，自己只要在意自己得到多少。
就算知道托尼可以在这里想留多久就留多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又能如何？那是托尼自己挣来的，自己可没那个情分。
能有这七天的时间，估计还是出动军队保护希芙和三勇士的结果。
与其思考这些，不如多想想如何有效利用这七天的时间。
玛利亚&#183;希尔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天王，您让袁先生寻找的目标是一位英雄，对我们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七天之内……”
“不用七天，今天就能让他清醒过来，他身上的那些冰块我也会一并处理。”
奥丁说着，永恒之枪轻轻顿地，放在袁满手边的金属棺材，准确的说是人工冷冻舱离地浮起，缓缓平移至奥丁身前。
空着的另一只手拂过舱壁，冷冻舱自动打开，盘踞在舱内的冷气也冰霜也在瞬间消失。
是直接凭空消失，而非融化，不知奥丁使了怎样的手段。
老人低下头，目光缓缓扫过那张教科书一般的英俊脸庞以及同级别的健美身材，停驻的时间比看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加起来都多。
“确实是一位英雄，或许真的可以……”
最关键的几个字奥丁没有说出口，也没有人敢多问。
就这么保持凝视的姿势又过了一会儿，奥丁说道。
“情况比我想得要好，不用过一天，我现在就可以让他醒过来，你们稍等片刻。”
袁满和两位局长当然不会有异议，能像这样旁观奥丁施展神通总不会是件坏事，尽管看懂的概率比地球下一秒爆炸的概率大不了多少。
事实也确实如此，奥丁的每个动作，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就是不明白奥丁到底在做什么。
不过和消除冰霜时相比，这次多少有了些主神出手的声势，宫殿后方的虚空之中再度被虹彩之光点亮。
虽然不是彩虹桥复归，却同样波澜壮阔。
壮观的景象仅仅是一瞬，下一个瞬间便归于平静，只余一道不起眼的微光快速跨越空间，没入沉睡中的男人的身体。
随后，老人伸出手指，点中男人的眉心。
收回手的一刻，男人沉寂多年的身体也有了明显的生命波动。
呼吸、心跳、血流……蓬勃的生命力如同一汪不断充盈的泉眼倒映在了袁满的感知之中。
不愧被超级血清强化过的超级士兵，生命力就是旺盛。
心中感叹的同时，男人眼皮微动，缓缓睁开，身体也下意识地运动，从冷冻仓中坐起，茫然四顾，最终定格在眼前的老人身上。
“这里是……”
“这里是阿斯加德。”
“您是？”
“我是奥丁。”
男人瞳孔收缩：“奥丁……这么说来，您是她口中的……虽然我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但我希望您能解除对她的囚禁。”
袁满：“？？？”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反战者与战争狂
奥丁的手段确实神奇。
要知道美国队长可是在冰封王座里被冻了七十年，就算他是超级血清强化过的超级士兵，也不可能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解冻之后立刻恢复正常，活蹦乱跳。
但奥丁做到了，不管是在袁满的仙人体感知中还是单纯用眼睛看都看不出美队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当然，和美队醒来后的反应相比，奥丁的这点神奇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在三个问号之后，袁满紧接着就是一声卧槽。
美队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她，被囚禁——还能是谁？
奥丁的长女，托尔和洛基的姐姐，死亡女神海拉，一个连奥丁不敢小瞧的超级猛女，不得不用抹消痕迹外加封印的方式予以囚禁。
现在，美队居然说要解除她的封印？放她出来？
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也愣了。
美队和奥丁绝对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就要求奥丁释放犯人，这种反应明显不正常。联想到袁满之前说过的是一位邪恶而疯狂的存在，两人严重怀疑美队是中了什么邪术，精神异常了。
就连奥丁本人都有些诧异，独眼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深深看了美队一眼。
“人类，你的名字是？”
“史蒂夫&#183;罗杰斯。”美国队长坦然作答，一点都没有没奥丁的目光吓到。
“史蒂夫，你的灵魂很纯粹，应该没有受到她的蛊惑。”
“是的，没有。”
“你知道她被我封印的原因吗？”
“听她说起过，我认为她没有说谎。”
“仔细说说呢？”
“虽然她说了很多，但我认为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理念不合。您在平定九界之后，希望九界重归和平，她则希望用战争将九界彻底统一。”
卧槽卧槽卧槽——越听袁满心中就越卧槽。
美队这话说得没问题，海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封印的。
奥丁是一位合格的君王，在他看来，战争是手段，为阿斯加德获取最大的利益才是追求。
海拉则不然，她更像是一位纯粹的将军，奉行铁与血，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服就干死你。洛基对于约顿海姆的手段，她估计会一万个赞成。
奥丁没有动怒，脸上多了一丝明显的好奇。
“你看上去不像是崇尚暴力，喜欢战争的人。”
这下不仅是袁满，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都忍不住腹诽，地球上谁不知道美国队长是最坚定的反战者。
“我和您一样，不喜欢战争。如果她想挑起战争，我一定会阻止她，哪怕我不是她的对手。”
史蒂夫的答案和传说没有任何不同。
“因为这个原因，我和她战斗过不下一百次，如果不是我的灵魂与封印相连，我早就被她杀死了。”
这才是两人相遇正确的打开方式，一个偏执的战争狂，一个坚定的反战者，能和平共处，相安无事才奇怪。
以海拉的战斗力，就算没有神力，吊打美队也没有任何问题。要知道海拉才是阿斯加德真正的第二人，全盛时期战斗力之强仅在奥丁之下，不然也没资格统帅大军与奥丁一同征战九界。
可偏偏是这个正确，才让人惊讶。
“你被她‘杀’了那么多次，应该很清楚她的危险性，为什么还要帮她说话，让我放她出来。”
“因为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根源在于您，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仔细想想，美队说得其实没有错。
作为奥丁长女，海拉出生得最早，正好处于九界最混乱的时期。那个时候，奥丁不得不用雷霆手段，导致海拉也变得铁血起来。
只不过，海拉学到了奥丁的刚硬，却没有学会他的怀柔。在九界混乱时，两人配合默契，打下一大片江山，打出赫赫威名。等到九界初定，两人的分歧就出现了，并逐渐演变为不可调和的矛盾。
最终，海拉出走，奥丁为了防止她祸乱好不容易恢复和平的九界，派出女武神军团追杀。
在付出女武神军团全军覆没的代价后，奥丁将她封入海姆冥界，奥丁不死，海拉不出，与海拉相关的一切记录都被抹消，阿斯加德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人。
“所以，我亲自封印了她，你觉得我做错了吗？”奥丁在沉默片刻后，反问道。
“您的错误不在封印，而在先后顺序。我知道您是为了消除不安定因素，但海拉当时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因为她有这样的想法就将她封印，我认为不对。我不认可海拉的理念，但在行为上，我认为她是无罪的。”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史蒂夫要表达的意思。
很简单的道理，罪行只看行为事实，不看思想。脑海里转过的念头只要没有付诸实施，就不是罪，更不需要为此负责。
不然，这个地球上大概只有刚出生的婴儿才是无辜的。什么叫嚣“我要毁灭世界”的中二病啦，张口闭口谁谁谁是我老婆老公的追星族啦都是罪人，整天脑子里转悠各种念头的写手大概也逃不脱。
而这也是现代法律的最基本的核心原则。
法律规定行为，划出下限，道德约束内心，才是上限。
史蒂夫继续说道：“而且她终究是您的女儿，是您最亲的人。您就这么把她封印了，她不仅不会反省，反而会心怀怨气。”
因为是亲人，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格外伤人，这一点人类和阿斯加德人没有区别。
“您这样，比直接杀了她更加难受。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突破封印，后果会更加严重。”
“……”
奥丁默然。
尼克&#183;弗瑞则是不解。
既然此人如此危险，为什么不杀了一了百了。
虎毒不食子，但君王不在此列，为了王位也好，为了国家稳定也罢，老子杀儿子，儿子杀老子都不少见。
能下狠心封印海拉的奥丁，没理由想不通这个关节。
唯有袁满多少能猜到一点原因。
不是不能杀，是不想杀。
海拉是最接近奥丁的人，也不像奥丁那样寿命即将走到终点。留着她，万一阿斯加德遇到危机，还可以当做最后的底牌。
海拉恨的只是奥丁，不是阿斯加德。
她是阿斯加德的长公主，只要不和她对着干，她就会背负起守护阿斯加德的责任，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第一百八十九章 隔世
可能是年纪大了，心气平了。
如今的奥丁越来越少有乾坤独断，唯我独尊的霸道，更多地像一个好好先生。
换成当年，有人敢这么为海拉说话，早给他轰杀成渣连连灵魂都不会剩。要知道奥丁当年为了抹消海拉的存在，可没少杀人，连主力之一的女武神军团都送出去团灭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沉下脸，轻描淡写地说着：
“我知道她在恨我，所以只要我活着她就无法出来……”
“……”史蒂夫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失望和痛心。
没想到下一秒，奥丁话锋一转。
“不过，这么多年来除了托尔冲动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和我说过话……你明知我的身份还敢这么做，勇气可嘉。明明和她有着理念上的冲突，却秉承心中的公理，殊为不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我就放她出来。”
“您说。”虽然冰封七十年，美队的气魄依旧不减，只要是为了心中公理与正义，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她脱困后会做什么？”
“恢复力量，纠集势力，向您发起报复和挑战。”
“正确的判断。”奥丁点头，“不管我的做法正确与否，已是成为事实。海拉对我心怀怨恨，想要用武力统治一切的理念。所以哪怕我是错的，为了九界的安定我也只能继续错下去。尤其是现在，彩虹桥断裂，有不少人都在蠢蠢欲动，我更不能增加不必要的变数——除非你能消除这个变数，无论是约束她的行为，还是改变她的思想都可以。怎么样？你能做到吗？”
“这……”史蒂夫张了张嘴，却没有下文。
他和海拉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期间大半时间都在打架，但也有不少时间双方休战休战，用语言交流。
毕竟史蒂夫的灵魂与封印相连，怎么打都打不死。单方面殴打总会有腻味的时候，海拉被封印了这么多年没人交流，好不容易冒出来个，哪怕是敌人，也可以聊个天解个闷。
因此，史蒂夫才会对阿斯加德的事这么了解，奥丁一报名字立刻接受现实，因为该震惊的，该适应的他都适应过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了解了海拉的过往，认为她是错误的同时也为她的经历感到悲哀。在封印里，他就不止一次想过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质问奥丁，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他也知道这么做基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海拉不止一次说过奥丁是个独裁者，是比她更甚的存在，连一个被封印的海拉都搞不定，更不要说封印了海拉的奥丁。
而且他同样清楚，以海拉目前的心理状态绝不适合放出来。
结果奥丁居然答应了。
史蒂夫不说话，奥丁继续说：“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责任。你想放她出来，总该承担起责任，你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吧。”
史蒂夫摇头。
堂堂美国队长，当然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约束或者改变海拉，谈何容易？要真这么容易改变，海拉也不会和奥丁分道扬镳，逼得奥丁不得不使用雷霆手段。
在封印中，他不止一次试图劝说海拉，结果毫无用处。
左思右想，史蒂夫始终想不出办法，连一丝可能性都没找到，最终只能垂下头，低低地说了句。
“我现在做不到，请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力去想。”
“很好。到我死亡之前，我的承诺始终有效，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对于美队的态度，奥丁非常满意。
如果史蒂夫一口答应，奥丁反而会怀疑他是不是心怀鬼胎又或者在说大话，现在这样才是最真诚的做法。
“没什么事的话，就和你的同胞一起离开吧，你沉睡了七十年的时间，有很多人和事都需要重新适应。”
“沉睡？七十年？我……没死？”
史蒂夫一愣。海拉说她所在的地方是冥界，是死者的国度。
史蒂夫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死因是飞机坠毁。敢于当面质问奥丁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都是个死人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怎么想怎么说，难道你还能让我再死一次？
“当然没有。你会进入海姆冥界是个意外。”奥丁看出史蒂夫的想法，伸手指向冷冻舱的另一侧，“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去问你的同胞吧。”
史蒂夫这才发现宫殿里除了奥丁还有另外三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地球来的人类。
同时也意识到了身体上的不同，少了一份缥缈，多了一份实感，他翻身离开冷冻仓走到三人身前。
“我是史蒂夫&#183;罗杰斯。”
“我是尼克&#183;弗瑞。”
“玛利亚&#183;希尔。”
“袁满。顺带一提，他们两位是神盾局正副局长，我是神盾局雇佣的编外顾问，神盾局的前身是你所属的战略科学部队。”
袁满一口气把底透了，尼克&#183;弗瑞也不再惜字如金。
“虽然晚了七十年，但我还是代表神盾局的所有人和战略科学部队的前辈们说一句，欢迎回来，队长。”
“我真的睡了七十年。”
直到这个时候史蒂夫才有一丝实感，不是恍如隔世，是真的隔了一个时代。
“是的，你一直被冰封在西伯利亚的冰川之中，直到最近才被勘探人员发现。”玛利亚&#183;希尔的性格最适合说这种冷冰冰的事，“所有人都没想到你还活着。”
“我自己也没想到。”史蒂夫苦笑，“七十年啊……战争应该结束了吧，美国现在怎么样了？世界又变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我的那些朋友们，他们都还好吗？”
“这些，我们都会一一告诉你的。”
哪怕在阿斯加德时间有限，尼克&#183;弗瑞也无法拒绝史蒂夫的问题。
有些事总要去面对，无法逃避，早一些总比晚一些强。
袁满刻意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他钦佩美国队长的品格，却不喜欢聊这种沉重的话题。
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尼克&#183;弗瑞比较好，那颗卤蛋脑袋看着就阴沉。

第一百九十章 麻烦上门
袁满越是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麻烦事越是自己找上门来。
三天后的一个早晨，某个刻着时代印记的标准型男找上门来——天后宫的门。
虽然穿着的是阿斯加德的服装，胸口却有一枚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美国军徽，其身份不言自明。
美国的国民英雄，上帝的义人，美国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
“早上好，袁顾问。”
“早上好，队长。”
袁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史蒂夫会来找自己，却没有失了礼数。
“怎么有空到我这边来，还这么早？”
“弗瑞局长说，你只有在C.C.小姐不上课的时候会在这里，其他时间他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不愧是上帝义人，将诚实的美德发挥到极致。
袁满一拍脑门：“参观阿斯加德就够他忙的，居然还有时间关注我的动向，情报头子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还要加一个，帮助我这个与时代脱节的人。”史蒂夫竖起一根手指。
美队这么实诚，袁满也懒得绕弯子，讲这位盛名之下的大英雄迎进门，倒了杯阿斯加德产的茶。
“所以，是我们的局长大人让你来找我的？”
“是。”
“目的呢？”
“有两个。第一，我脱离得时间有点长，需要接受足够的辅导才能重新适应时代，专业方面回地球后他会安排，但在某些方面，他希望我和你以及托尼&#183;史塔克多接触。”
“原来如此。”
袁满大概能把握到尼克&#183;弗瑞的用意。
美国队长是超级士兵，不是普通人，就算回归社会也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要求他。
而袁满和托尼同样不是普通人，却在普通人制定的社会秩序框架下活得很好，他们的经验很适合美队。
这其中尤以袁满为最，托尼是手眼通天的财阀掌门，和布鲁克林出身的美队相差太大，反而是一看就不是富贵出身的袁满更有亲近感。
至于卤蛋局长还有没有其他盘算，比如复仇者联盟成员提前接触之类的，袁满猜不到了，也不想去猜。
是不是很重要吗？就算不是，迟早也会是。
哪怕洛基没去紫薯怪那里，紫薯怪也会另寻他途去试探地球，到时候还是需要超级英雄们联合起来。
“虽然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满足你和局长大人的期待，但你来找我聊天我还是很欢迎的。”
“谢谢。”史蒂夫的话总能让人感觉到诚意。
“第二件事呢？”
“关于海拉，也就是被天王封印的死亡女神的事情，我想寻求你的帮助。”
“蛤？”
第一件事是举手之劳，就当是度假打发时间，说不定还能恶趣味一把，把美队拉入宅圈。
可第二件事，袁满真是惊到了。
这货——好吧，看在美队高尚的品格的份上，不用这种称呼——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为了她当面顶奥丁已经够吓人的了，现在又来。
不管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海拉！海拉！海拉！
阿斯加德曾经的第二人，不管是北欧神话还是真实历史上都猛得一塌糊涂的猛人，托尔在她面前真就是个弟弟，无论实力还是身份。
我一个连洛基都不一定打得过的弱鸡，怎么敢牵扯到她的事情中？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真的没有那个能力。”
“这样啊。”史蒂夫露出些许失望，却并不如何明显，“弗瑞局长说过也有这种可能。”
袁满心生好奇：“呃……为什么局长大人会认为我能帮你？”
“他说你背景神秘，知道很多他都不知道的秘闻，可能和天王认可的米德加德领主有点关系，说不定会有办法。”
“好吧，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看来自己这一通若即若离，保持神秘感的做法确实起效了。
想想也是，张口闭口就是灭星，外星威胁，地球球长，一听就高深莫测。再加上托尔事件和此次阿斯加德之行，尼克&#183;弗瑞会有如此评价并不例外。
当然，肯定也有试探的想法。尼克&#183;弗瑞说好听点叫危机感强，说难听点是掌控欲强，不把袁满的老底摸清他肯定内心不安。
稍一思量，袁满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呢，是有点实力和背景，但和天王奥丁、至尊法师古一之间还有着地球到阿斯加德的距离，所以真的爱莫能助。如果你能找到古一法师或者和他们同一级别的大佬，也许还有希望。”
如果袁老爷有天能成长到这个程度，也算。
但在那之前，他绝不想和海拉扯上关系，最多就是提前帮托尔做好规划，转移国民，然后看苏尔特尔和海拉撕逼大战。
“我会试试看，你已经帮到我了，谢谢。”
美队还是厚道人，厚道得让袁老爷都有点不好意思，这种希望渺茫的提议算什么帮忙？
就在袁满思忖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时候，一个悠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未必要以力压人。”
袁满没有急着抬头，自然而然地取了一个杯子，用前不久才学会的手法倒了杯茶，这才循声望去。
“你怎么来了？不去修行魔法吗？”
“入门阶段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慢慢积累，不必急于一时。”
身穿法袍的女人将法杖和魔法书放在一边，在袁满的身边坐下。
“C.C.小姐。”史蒂夫点头致意。
为了更好地了解时代，他这些年没少跟着尼克&#183;弗瑞与玛利亚&#183;希尔东奔西跑，金宫的主要人物和地球来的客人全都认识。
“你刚才说未必要以力压人是什么意思？”袁满顺着话询问，反正他不问，美队估计也要问。
“字面上的意思，有些事不一定要通过力量。”C.C.抿了口茶，说道。
“道理我懂，但可能吗？如果有这种方法，奥丁为什么不用？”袁满疑惑道。
“当年可能是没想到，现在是想到了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这大概是男性的特点吧。”
什么特点？总喜欢将战斗力放在力量、战斗力之上，不如女性心思细腻，就连奥丁都无法免俗。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听到C.C.的说法，袁满陷入沉思。
倒不是不信任C.C.，虽然这位魔女时不时会耍点小心思，戏耍袁满，但那都是平时的生活，在正事上C.C.一直都很有分寸，要么冷眼旁观不说话，要么言之有理，言之有物。
只是这一回，C.C.分析的是活得比她更长，而且要长很多的奥丁和海拉，这不能不让人担心。
“你……有多少把握？”保险起见，袁满还是多问了一句。
“我没有把握。我对奥丁和海拉的了解本就不多，也没有他们活得长，活得长本就是一种优势。”
话是丧气话，可看到C.C.脸上的微笑，袁满知道还有下文，所以没有急着开口，静静等待。
C.C.瞄了袁满一眼，知道自己的小戏弄没有得逞，嘴角的翘起轻轻一撇：“没劲，都不配合一下。”
“配合，怎么不配合。”袁满故作委屈，“C.C.小姐的睿智深入渊海，岂是他人能够揣度。”
“呵呵，睿智呢，还有大海是蓝色的，蓝色是什么色？”
在袁满家住了那么久，C.C.早已是三次元网上冲浪老司机，各种梗信手拈来。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袁满吐槽。
睿智=智障。
蓝色是某智障女神阿库娅的代表色，所以也是智障。
“你希望我和谁熟练？”C.C.反问，白学她当然也懂。
“当然是和我，除了我谁都不行。”袁满终于爷们一回。
见话题越来越偏，史蒂夫忍不住咳嗽一声：“那个，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东方娱乐业中的一种亚文化，队长你要有兴趣回地球后我给你找些资料，一看就懂。”袁满一边解释，一边顺势拉美队入坑。
“好。”史蒂夫不疑有他，点头答应。
袁满在心中吼了声“Nice～又到了别人问我是什么番剧的环节”，面上却是恢复正经：“说回正题，C.C.，是什么促使你做出这样的判断。”
“你可以猜猜看，不是什么难猜的答案。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而且有能力、有胆量介入这件事的人有几个？”
C.C.竖起一根手指，袁满瞬间会意。
“原来是天后，她知道这件事了？”
“当然，你觉得阿斯加德有多少事瞒得过她？尤其是这种事。”
“也对。”
不管是电影，还是实际接触下来，天后弗利嘉一直都扮演慈母的形象，对托尔，对洛基，甚至对海拉。哪怕孩子犯了错，她也会尽她所能的去保护孩子，让孩子们少受一些苦。
这里的慈母不是指宠溺过度，慈母多败儿那种。相反，弗利嘉非常有智慧，她从不和奥丁对着来，而是在维护奥丁绝对权威的前提下，在框架内尽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份力量。
这一回也不会例外。奥丁没把美队以及袁满等人当场灭口，反而允诺只要能约束住海拉不做乱，就可以放海拉出来，足以说明奥丁态度的软化。
既然如此，弗利嘉也不必在保持缄默。
“这也在奥丁的算计之中吗？”
C.C.摇头：“未必是算计，我觉得更像是一种默契。这么多年的夫妻，也许都不需要任何语言、行为上的暗示，一个人想到什么，另一个也会自然跟上。”
袁满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C.C.的描述让他为之神往，他本就喜欢细水长流的情感，奥丁和弗利嘉则是这种情感最终极的表达。
弗利嘉的慈爱或许不是本人的慈爱，而是加上了奥丁的双份慈爱，奥丁的严格也是同理，两人早已无分彼此，一心同体。
所以，在弗利嘉遇刺身亡后，奥丁才会一反常态地要和黑暗精灵决一死战，用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愤怒与悲伤。
我和C.C.也能到达这种程度吗？袁满悠然神往——遇刺身亡这种结局肯定要避免的，不管是弗利嘉还是C.C.。
“收起你的傻笑，谈正事，不要胡思乱想。”
C.C.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袁满露出这种表情，太清楚他在想什么。手指凌空刻画，法杖破空悬浮，正中袁满的脑门。
“好，说正事。”
袁满一点都不生气。
仙人体本就头铁，有了柱之男因子和小黑蛛因子头就更铁了，入门等级的魔法还伤不了他，何况C.C.也没想过要伤他。
“你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们也是因为天后的授意？”
“老师她没有明说，是我自作主张。”C.C.收回法杖，搭配手边的魔法书和身上的法袍，魔女的气息越发浓郁。
“得嘞，你们这种暗示和打机锋的做法我真学不来。”
袁满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大佬之间智慧与心机的碰撞。
奥丁与弗利嘉、弗利嘉与C.C.——什么自作主张，分明是师徒默契，我这个萌新瑟瑟发抖。
这方面也不是美队所长，他直白地说道：“需要我做什么，请C.C.小姐明说。”
“具体要做什么，不妨直接去问天后。我可以代为通传，老师现在同样在喝茶。”
史蒂夫：“……”
袁满：“……”
还能说什么？
恐怕在美队质问奥丁关于海拉的事情时，算计便已悄然铺开，两人只能选择配合或者不配合。
不过弗利嘉愿意出面，总比没头苍蝇乱撞的好。
史蒂夫收拾心情，起身道：“请C.C.小姐代为通传，史蒂夫&#183;罗杰斯求见天后。”
“好。”C.C.点头，“袁满你呢？”
“我——”
袁满正在犹豫，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这次的事弯弯绕这么多，怎么想都是个麻烦。虽说风险大，收益大，但奥丁之前承诺的报酬还没给，继续出力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话说漫威宇宙的大佬们是不是都喜欢玩拖字诀，先是尼克&#183;弗瑞，又来个奥丁。
不过瞥见C.C.似笑非笑，就差在脸上写——“你敢不来？”的表情，袁满又不纠结了。
反正C.C.不会害他，玩脑子也玩不过奥丁和弗利嘉，不如C.C.动脑，袁满动手。
说起来上次C.C.让他去护住洛基，不也为C.C.捞了个天后弟子的机缘。不仅是学习魔法这么简单，更是一张强力护身符，有了这个身份，除了天王天后，没人敢把C.C.怎么样，确实高明。
这也从侧面表现天后爱护子女并非表面功夫，而是真心实意。
“我也去吧，闲着也是闲着。”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线希望
五分钟后，袁满和史蒂夫见到了天后弗利嘉。
所谓的通传其实只是走个过场，弗利嘉有心要借助两人的力量，自然不会在人上门后把人往外推。
这一次，她不再绕弯子，连见礼都省了，直接邀请两人落座，开门见山。
“非常抱歉，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请两位过来。希望两位不要见怪，如果要怪，请怪我一人，不要迁怒到她的身上。”
“我不会怪罪一位担心女儿的母亲。”
史蒂夫的回答与曾经的袁满如出一辙，而且比当时的袁满更加纯粹。
“确实是一位高洁的英雄，也只有你这样的英雄才愿意为她说话。”弗利嘉发自真心地称赞。
她没有问史蒂夫有没有后悔向奥丁提及海拉之事，导致他身陷泥潭，因为史蒂夫这段时间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
只要想，阿斯加德的一切都在奥丁的掌控之中，弗利嘉同样心中有数。
明明可以和袁满一样高高挂起，史蒂夫却没有放弃思考。
袁满会因为弯弯绕过多而犹豫，史蒂夫没有。
这足以说明一切。他就是这样的人，认准的事撞破南墙也不会回头，与他人态度无关，只与心中正义有关。
“关于她的事情，天后有什么建议吗？”
“不算建议，也没有那个资格。当年做决定的时候我什么都做到，现在也是一样。”
弗利嘉摇头，早已浸润入骨的天后气度罕见地有些勉强。
“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我对她的了解，要做什么由你们自己决定，哪怕你们不再理会这件事。”
史蒂夫坐姿端正，洗耳恭听。
袁满依旧不说话，却终究难免好奇，侧耳倾听。
海拉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奥丁不是最有发言权的，弗利嘉才是。
看托尔和洛基乃至整个阿斯加德晚辈对弗利嘉的态度，就知道这位女性对待孩子是真的有一套。
虽然海拉很早就跟着奥丁征战，在家的时候不多，但母女两的感情始终很好。
“她是个很要强的孩子，和年轻时的奥丁很像，比托尔和洛基更像。”
“那时的奥丁和现在不同，强大、霸道，海拉很崇拜那样的他。”
“和清楚认识到和父亲之间的差距，知道无法超越父亲的托尔不同，海拉以父亲为目标而努力，最终超越他。”
“打算以武力支配九界，达成统一其实不仅是她崇尚征服与铁血，也想以此证明自己超越了父亲，变得更强。”
“这么说来，让天王退一步承认海拉超越了他，这种做法是否可行？”袁满插话道。
刚一说完，就遭到了C.C.的白眼攻势：“白痴，哪有这么简单。按你的说法，托尔对洛基服个软，认个输，是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袁满无言以对。
确实不行。
奥丁这一家子除了天后弗利嘉，全都带着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骄傲。
赢就是赢，靠自己实力赢，这种施舍来的认输只会更让人感到屈辱。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天王的绝对强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维持九界稳定的基石。”
弗利嘉没有C.C.这么不客气，耐心地解释。
“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再那么重要，可对于不少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依旧是强大的震慑。如果奥丁不再强大，他们难保不会生出事端。巨人王劳菲就是如此，好在他已经死了。”
这么说，洛基二傻子化还是件好事？
吃过亏的袁满不再随便开口，只是在心里盘算。
要不要我去给他搞把霜之哀伤？进化版也行啊，霜之非常哀伤，终极版霜之哭出翔，顺带着把成对的火之乐成狗一并拿来，来一个冰火玖重天？
不过，排除这一点，天后的判断还是很有道理的。
有一种说法，紫薯怪之所以一直隐于幕后，就是在防备奥丁和古一，让洛基去地球搞事也有引起奥丁和古一争斗，坐收渔利的打算。
如果奥丁败于海拉之手，紫薯怪会不会拉拢海拉，共同对付古一和奥丁呢？这两个反派联手搞事，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水平低就不要水边乱说话，多看，多听，多学，才能涨姿势。
堵住袁满的嘴后，弗利嘉继续说道：
“海拉虽然在要强这一点上和洛基非常相似，但她的作风和态度都与洛基不同，更接近托尔。这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同龄人中的最强者，一直都站在高处，所以他们同样注重荣耀和信诺。如果海拉答应你不再挑起战争，她就绝对不会，哪怕是在暗中谋划，引诱他人进攻都不会去做。”
“这个信息非常有用。”
史蒂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好像有思路了，尽管这很困难，但我觉得方向没错。”
弗利嘉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想问，却没有开口，因为她说过史蒂夫如何决定她不会再插手。
C.C.知道老师的复杂心情，代为问道：“说说看。”
“我从小性格就倔强。在封印中和她战斗过很多次，没有一次获胜，但我从来没有主动认输过。”
“在不战斗的时候，我也不停地告诉她她是错的。有一次她觉得烦了，说只要我能赢她一次，就听我的。”
“后来又改成平手也算。不过，直到我离开封印，我还是没能做到——我觉得可以从这里入手，如果她真的这么看重承诺。”
说到这里，史蒂夫看向弗利嘉，后者点头。
“这一点，我可以以母亲的名义保证，她的承诺，哪怕是一时冲动也不会反悔。”
“这样一来，问题只剩下战斗——她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史蒂夫又问。
弗利嘉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她在被封印前就是最接近奥丁的存在，就算托尔和洛基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
史蒂夫又一次陷入沉默。
他这段时间跟着尼克&#183;弗瑞、玛利亚&#183;希尔东奔西跑，对于阿斯加德文明，尤其是军事实力已经有了相当明晰的认知。
一个普通的士兵，他都不一定能战胜，更不要说九界的第二强者。

第一百九十三章 锤来
这就是漫威宇宙的真实。
旱得旱死，涝得涝死，实力跨度极大。
在这里，既有和三次元一样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民众，也有单骑灭军，单人爆星的盖世强者，甚至还有抬抬手改变宇宙的大能，绝对称得上一山还有一山高。
不吹不黑，现在的美国队长史蒂夫&#183;埃文斯差不多是站在一个小土坡上，他想要战胜的对手则是在喜马拉雅。
海拉都不需要动手，一根头发就能秒了史蒂夫。
至于换个人打……海拉是战争狂，不代表她没脑子。
她对美队说这种话是因为美队太弱，希望激发他的斗志，让她多玩一会儿。
换成能打赢她的人，她除非脑子抽了，否则绝不会答应——不然当年奥丁也不会把她封入海姆冥界，至今不见天日。
所以，史蒂夫的思考的方向没有错，遗憾的是实力不足，无法沿着这个方向走到终点。
史蒂夫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沉默。
天后看着这样的史蒂夫，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不说，袁满和C.C.也不说话。
前者一杯一杯地喝着茶，似乎是打算喝个够本。
后者一手抱胸，一手捏着下巴，作沉思状。
气氛一时间变得静默。
这份凝滞一直持续到袁满把茶喝完，再也没东西可以喝的时候才被打破。
放下茶杯的一刻，C.C.的目光飘了过来，伴随着两个字：“说话。”
“说什么话？”袁满一愣。
“喝了这么多茶水，你就没点表示？”C.C.手指茶壶。
“有什么好表示的，我再去泡一壶？”袁满作势起身。
紧接着桌子下方传来了一声闷响，是C.C.脚踢中了袁满的小腿。
“装傻是吗？我这个没怎么研究的人都能想到点东西，你会想不到？”
“这不显得你水平高嘛。”袁满恭维道。
“水平高是吧？”
C.C.似笑非笑，手指一动，法杖再次破空，对着袁满的脑袋一通猛敲。
“我让你水平高！我让你装傻！我让你偷懒！”
“C.C.！”
弗利嘉先叫了声弟子的名字，止住法杖的连击，而后看向袁满。
“袁，有话不妨直说，不需要有顾虑。”
话虽如此，袁满能没顾虑嘛。
这次的事情不是托尔和洛基之间的“小打小闹”，牵扯到的全是大佬，一个闹不好就会惹上麻烦。
连鲁路修这样的妖孽，看完雷神三部曲，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没给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只说没有必须要介入的理由，还是袖手旁观比较好。
所以袁满才会犹豫再三，举棋不定。
不过这份摇摆却被C.C.打破，推到一个不得不介入的位置上。
袁满终于忍不住，通过精神链接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圆满地解决这件事。”
C.C.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回应道。
“奥丁和弗利嘉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希望缓和和海拉之间的关系，让她成为继奥丁之后的威慑力。这件事办成了，整个阿斯加德都会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再加上之前的托尔事件，你就是把奥丁的宝库搬空了，他估计都不会说什么。”
这番分析绝对不是夸大。
阿斯加德的没落，预言中的“诸神黄昏”，就是因为奥丁死后，海拉破封而出，无人可制，最后逼得托尔不得不玉石俱焚。
海拉要是在这里服软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紫薯怪要搞事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海拉和一个完整的阿斯加德。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在扭转整个阿斯加德乃至整个九界的命运。别说搬空奥丁的宝库，只要不对国家造成太大影响的要求，估计都会答应。
然而——
“收益往往伴随着风险。成功了一切都好，不成功继续维持现状也还凑合，怕就怕到时情况变得更糟。”
“按我的想法，美队十有八九是要肉身出战，要是被海拉打死了怎么办？”
“我没进过封印，不知道封印里具体的情况。如果海拉说里面施展不开，要出来打，结果美队没打赢，之后又该怎么办？”
“变数太多，风险太大，我不能不慎重考虑。”
袁满一番条分缕析，头头是道。
C.C.也对这番分析给予了肯定：“看得出来，你确实想了很多，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这次的事情不单是你和史蒂夫两个人的事，而是事关整个阿斯加德未来的大事。”
“你的意思是——”
“你们紧张，奥丁和弗利嘉比你们更紧张。你的老家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天塌下来——”
“——个子高的顶着。”袁满彻底明白过来。
谁个子高？奥丁啊。
自己完全没必要一个人苦恼，把顾虑抛出来，让他去烦恼。奥丁要面子不听，还可以通过弗利嘉去转达。
看吧，之前的奉承果然没错，C.C.的姿势水平就是高啊。
当然，这不意味着鲁路修的水平就低了，他只是看了雷神三部曲，对于漫威了解不深，纸上谈兵终究是隔了一层，不如设身处地的C.C.也在情理之中。
有了这样的底气，袁满说话犹豫少了，说话也硬了。
“不瞒天后，确实有点不成熟的想法，而且不保证有用，所以才——”
“有没有用总要试过才知道。”弗利嘉一边回答，一边对C.C.投以感激的眼神，“你的想法是？”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直接操作更方便。请天后通知托尔，让他到这里来一趟。”
“好。”
弗利嘉依言照办，开启符文通讯联系托尔。
一听是老妈召唤，托尔哪敢耽搁，把工作一丢，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母亲，您找我有事？”
“是有事。”
弗利嘉说着看向袁满，后者会意，开口道。
“锤子带了没？”
“没有。你知道的，我最近不能参与战斗。”托尔摊手。
“麻烦你回去拿一下，有用。”
“不用那么麻烦。”
托尔伸手，朝着大门的方向一伸。
他和姆乔尔尼尔心意相通，即使战锤不在身边，也可以凭心意召唤。

第一百九十四章 喵喵锤：对不起，我叛变了
不得不说，托尔这一手和仙侠小说里的剑仙颇为相似。
一声“剑来”，长剑破空，应声而来。
就是把剑换成了锤子，少了几分仙气，当然效果是一样的。
不过托尔刚一伸手，还没开始“锤来”，便被弗利嘉出声阻止。
“不想砸坏东西就回去拿。”
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不具备跨越空间的能力，只能靠飞的来到托尔身边。
这里是金宫，不是开阔的露天场所，托尔又不是特别擅长精细操作，让锤子从托尔寝宫飞到天后寝宫不难，可路上会砸到多少人和物，又或者砸坏几堵墙就很难说了。
君不见古往今来那么多剑仙都是在户外或者在敌人的地方耍飞剑，有几个在自己家里没事耍着玩的？
“是。”
托尔闻言只能被迫中止装逼，悻悻地再跑一趟。
好在他恢复神力后，各方面素质都是极强，没过多久就完成了来回，还换上了配套的雷神战甲。
“我回来了，说吧，要我砸什么？”
“不砸东西，你放桌上就行。”袁满摇头道。
“哦。”托尔继续照办。
袁满伸手握住锤柄，手腕发力。
结果和第一次试举没有区别，能拖但拿不起来。
“你想借我的锤子？”托尔奇道，“那你还得再努力努力，我的锤子没有那么容易拿起来。”
“我知道，不过我拿不起来不代表其他人拿不起来。”袁满松手，对着史蒂夫招了招，“队长，你来试试。”
“我？可以吗？”史蒂夫一怔。
袁满实力如何，他不清楚，但他看过袁满对战霍顿的视频，自认除了技巧，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远不如这个背景神秘的男人。
他都拿不起来的东西，自己能拿起来吗？
“当然可以，试试又不会有损失。”袁满继续招手，催促着。
托尔双手抱胸，挑衅地看了史蒂夫一眼。
弗利嘉和C.C.依旧端坐不动，前者若有所思，后者面带笑意。
“好吧，那我就试试。”
史蒂夫先搓了搓手，又做了一次深呼吸，接着将手搭在锤柄上。
手臂发力的刹那，整个锤身跟着一动。
托尔脸上的挑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凝重。
袁满则继续说道：“不要停，继续发力，坚定信念，多想想你和天王说过的话。”
史蒂夫点头，双臂持续发力，直至肌肉鼓胀，脸色发红。
而与桌子连在一起的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也在一点一点跟着上移，最终完全脱离，被史蒂夫&#183;罗杰斯握在手中。
这一刻，阿斯加德最坚固的金宫之中，雷声轰鸣，电光四溢。
声势之浩荡，气场之强烈，与托尔重回神位时如出一辙。
青白色的雷霆顺着姆乔尔尼尔的流向史蒂夫的手臂，又在下一个瞬间向全身蔓延。
这是足以将有着完美生物之称的卡兹化为灰烬的力量，但史蒂夫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相反他感到非常舒适。
无与伦比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生发而出，他感到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只要他想，充盈的力量随时可以掀开金宫的屋顶，直冲天际，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的托尔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你，你你你你——”
身旁的弗利嘉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袁满和C.C.相视而笑，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却都想到了同一句话。
“谁人若手握此锤，且当之无愧，必将拥有雷神之力！”
这是奥丁在把姆乔尔尼尔和托尔丢到地球之时说过的话，同时也是言出法随能力的具现。
而拿起雷神之锤的人不管是不是托尔，都获得了雷神之力，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美国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
按照电影宇宙的世界线，美队真正拿起雷神之锤要到十几年（电影时间线）后的《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中。
在此之前，他只在不久后的《复仇者联盟2》中移动过战锤，就是袁满提过不止一次的那次。
关于这件事，坊间流传着两种说法。
一种是美队其实早就有资格，只是当时锤哥吹得太凶，不想伤到托尔的面子，故意没拿起来，只是动一下给锤哥提醒。
另一种是美队当时没资格，在那之后又经历了很多事情，进一步成长，终于获得雷神之锤的认可。
这两种说法到底那种是对的，袁满说不好，不过这不妨碍让史蒂夫拿起神锤，成为美队雷神的计划。
第一种不用说，本就有资格，这次又不存在面子问题，拿就拿了。
第二种嘛，雷神之锤上的禁制是奥丁下的，规矩也是他定的。如果他真想通过美队的手，达成与海拉和解的目的，稍稍放宽一点限制让美队变得有资格又有何难？
还可以顺带杀一杀托尔的傲气，何乐不为？
整件事中最惨的倒霉蛋就是托尔。
奥丁弗利嘉有算计，袁满、C.C.、史蒂夫出力的出力，卖人情的卖人情，以天王天后的气魄日后必有回报，不会让几个小辈人类吃亏。
唯有托尔，什么都没干，什么错没有，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最多就是和朋友聚会喝酒，乖得不能再乖了。
结果就是被母亲叫来一趟，专属武器上多了个“名字”，雷神的神位也不再独一无二。
托尔突然有点想哭，我塔喵招谁惹谁了。
这还只是现在，如果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估计会更加想哭。
老爹当年挖下的坑，后面让儿子跳。
偏偏还不能拒绝，因为如果现在不跳，后面坑会越来越大，最后把整个阿斯加德都坑进去。
有这么坑儿子的爹嘛，托尔从小到大惹出所有的乱子加一起都没这个坑大，算上洛基也不够啊。
更糟心的是，最最敬爱的母亲不仅没帮自己说话，反而向着那个叫史蒂夫的男人：
“你真的很出色。托尔，姆乔尔尼尔暂时放在他那里，如何使用也由你来教他。”
托尔：“……”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到底是谁的妈？
简，我想你了，还是你好。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反过来办
可亲妈终究是亲妈，托尔怼天怼地怼奥丁，也不会和弗利嘉红脸，所以他把矛头对准了袁满——谁让他提议自己去拿锤子的呢？这事肯定有你一份。
“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你最近有点飘，所以找个同样有资格的来打击你一下。”和托尔，袁满就没那么客气了，言谈无忌。
“我不知道我飘不飘，但我觉得你有点飘。”托尔眼神不善，我不怼老妈还怼不了你吗？
“都飘，都飘行了吧。”
谁让我们都有妹子陪呢？袁满递给托尔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也不管他能不能看懂。
“好吧，这只是个玩笑，真正的原因很复杂，具体的我不便多说，你可以问你的母亲，不爽的话也可以问你父亲。”
托尔闻言又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越看，心中被坑了的感觉就越严重，比被老爹亲手丢到地球去那次严重的多——毕竟那次只有老爹，这次好像老妈也掺和了。
“总之——这次的事情需要借用雷神之力，你是正牌雷神，对这方面最有心得，队长能发挥的力量越多，帮助就越大。”
力量这玩意不是得到就能好好应用，前有袁满融合木遁细胞各种控制不住，后有洛基手持永恒之枪依旧被托尔爆锤。无法自如应用终究只是个花架子，看着好看，实际没有大用。
“好吧，我知道了。”托尔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我不是很会教导他人，跟我练习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史蒂夫表情如常，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最强的一点就是韧性。
曾几何时，在布鲁克林的巷子里他不止一次被欺凌，被人打倒，但他从未认输服软，而是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一直到后来当兵，成为超级士兵，对抗NAZI，消灭红骷髅。
“不错，像是够资格的人说的话。”托尔的脸上多了些许笑意，“等你掌握了我百分之七十——不对，算上波纹应该是百分之五十的力量，你就是阿斯加德第三强大的人。”
是的，只有百分之五十。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一部分来源于潜藏于托尔体内，连神锤都带不走的雷霆之力，另一部分是五十年苦修的波纹积累。
能说出这样的话，足见托尔已经深切认识到雷神不是锤神这一通向更高境界的关键。美队举起神锤，只是惊愕与不满却无愤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假以时日，托尔必将再次拔高，成为没有神锤却更加威猛的王者雷神。
“我会努力，不过——”史蒂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只是百分之五十的话是不是不够，天后刚才说……”
“只是这样肯定不够。”袁满点头道。
海拉可是能徒手捏碎喵喵锤，连雷神下一阶段的王者雷神都打不过的可怕存在，不知道究极体风暴战斧雷神有没有希望。
虽说封印中的海拉应该比不上后期吊打阿斯加德的完全体海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靠雷神美队还是太单薄了。
“不过阿斯加德又不是只有姆乔尔尼尔一件神器，不够再加嘛，永恒之枪，圣剑巴尔蒙克，魔剑格拉姆，妖剑槲寄生，斩裂剑提尔锋……”
“后面那些是你们米德加德杜撰的。”托尔纠正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思路，有一就有二，多堆几个总能行。”
反正雷神之锤的附加神力的效果是奥丁一嗓子吼上去的，多来几嗓子应该也行。
这就是袁满的策略，实力不行装备来凑，又叫用钱砸死你，氪金硬是砸出一身土豪装去打白板高玩。
“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托尔摇头道，“神器没有那么容易锻造，使用也是一样。”
“而且我觉得这样就算赢了，她也不一定会甘心。”史蒂夫也道。
装备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凡事都有个度，你一个米德加德凡人却带上了奥丁所有家底，你让海拉怎么想？
“那你让我怎么办？”袁满这次是真没辙了。
大哥，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水平，你个弱鸡要胜过大佬只能靠氪金啊，不能氪金你拿头打啊，韧性不是万能的——一拳打死了，不管多强的韧性都发挥不出来。
“……”史蒂夫继续贯彻惯有的风格，答不上就不说话。
“……”托尔也不说话，手一摊——我又不知道你们在说谁，你要我怎么说？
“反过来办。”C.C.突然冒出来一句。
袁满侧头：“怎么个反法？”
“既然不能让己方继续提升，为什么不试着削弱对手？”敌人削弱了等于自己变相变强。
“道理没错，可怎么削弱？她的承诺只针对队长，增加帮手还不如按我说的一身神装。”
要是给带帮手，袁满绝对能拉下脸皮把奥丁、托尔、洛基全叫上，更不要脸点还会让奥丁去请古一。
两位大佬同时出手，就不信海拉还能翻天。
“不是说帮手，而是让她自己做出一些限制。”C.C.摇头，“既然她能为了让战斗有趣，对罗杰斯许下承诺，未必不能多争取一些条件。战斗这种事，强者碾压弱者从结果上说很稳，从过程上说，却很乏味——托尔，让你挑选对手，你会选择什么样的？”
“势均力敌，最好打上几天几夜，打得筋疲力竭，最后勉强取胜。”托尔的回答是典型的战士回答。
“袁满，你呢？”
“分情况，切磋无所谓，不管强弱能学到东西就行。死斗的话，我希望我的对手越弱越好，最好我还没用力，他就倒下了。”
听到这个回答，史蒂夫略显惊讶，托尔则是有些有些遗憾：“袁，你作为战士的心态很不合格。”
“本就不是战士。”袁满不以为意。
反倒是弗利嘉露出些许微笑：“和洛基有点像。”
袁满心情微妙，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只能缓缓按下，对着C.C.说道：
“你的意思我懂了，具体行不行，能做到哪一步等我仔细想想，再去问一问天王——还要请天王暂时中止对托尔的惩罚，训练也算是战斗。”
托尔顿时面露喜色，心中那点被坑的不快烟消云散。
好兄弟，讲义气！

第一百九十六章 海拉，我是来谈条件的
这是一处奇怪的空间。
找不到光源，却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微光，让空间没有完全陷入黑暗。
大地也是如此，由类似于黑曜石，但又黑得不那么完全的奇特岩石构成。
没有土壤，没有植被，冰冷僵硬得找不到任何生命迹象。
空间里无风无雨，温度、湿度、能感受到的一切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恒定状态，仿佛时间停止。
袁满此刻正处在这个空间中，破口大骂：
“你大爷的，被坑了。卤蛋、美队、奥丁、托尔——被你们这帮坑货坑死了！说好了我只动脑出谋划策，居然把最麻烦的事情推给我，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抱怨中的袁老爷浑然忘了自己所在的就是海姆冥界，在这里挂掉能不能出去，甚至能不能做鬼他完全没有决定权。
没错，海姆冥界，九界之一的死者国度。
北欧神话中属于海拉的国度，现实中封印囚禁海拉的所在。
也是袁满打死都不想来的地方。
之所以来了，是因为还没被打死——好吧，不开玩笑。
他会来，完全是被他嘴里的那群坑货逼的。
先被卤蛋卖给美队，又被美队拖进泥潭，最后好不容易搞出点名堂，把方案丢给奥丁，寻思总算忙完了，接下来看戏就好。
没想到，奥丁转手就是一句：“你想出来的方案，你和海拉去谈怎么样？”
袁满心想我又不傻。我是来卖人情，不是来赌命的。
如果里面待着的是希芙和三勇士之流，去就去了，再强一些的也无所谓，打不过还可以跑。
但面对海拉那个一言不合就杀人，偏偏实力高得出奇的女疯子，袁满表示身板不够硬，扛不住啊。
然而，还没等他拒绝，奥丁就开始叨叨。
比如，那个封印是他花了大力气布置的，他自己想进去都很难，更别说其他人。可你的空间能力不同，金宫里有类似的禁制都你依然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给你准确坐标，肯定能进去。谈崩了，也随时可以出来。
比如，海姆冥界没你想的那么恐怖，海拉也没你想得那么疯狂，只是谈判而已不用担心。
比如，你要还担心，我可以把你原来为史蒂夫准备的方案用在你自己身上，这下总不怕了吧。
比如，你也有类似禁制的能力，你去才能真正约束海拉，不让她在暗中搞鬼。
比如，这是难得的机会，你也不想看着阿斯加德完蛋，托尔成为亡国之君吧。
总之各种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外加看准袁满心思顾虑的威逼利诱，还顺带着曝光了他奥丁天王一直在盯着袁满，知道你小子不少底细的事实，手段玩得比弗利嘉还溜。
套用三次元的一句俗语，人老奸，马老滑，奥丁这种就属于奸猾到极致，把袁满吃得死死的。
袁满是答应吧憋屈，不答应不行，本来是想来个父债子偿，把托尔拉过来陪自己受罪。熟料这次托尔学聪明了，直说自己去可能会被打死。
袁满不是立刻找的奥丁，而是又花了不少时间完善方案。在这段时间里，托尔不仅忙着训练史蒂夫，还从弗利嘉那里知道了不少和海拉有关的事情。
虽然没说得太细，但知道了几个最关键的点。
海拉是长女。
奥丁不地道。
托尔现在的位置原本是属于海拉的。
这足够托尔脑补出一个画面：
海拉怒发冲冠，双手持剑，大声咆哮：“我的青春是和奥丁一起的青春，我要在今天为这段青春做一个了结！”
考虑到自家那个自己曾经认为越老越软弱，越不中用，其实越来越奸猾的老爹打定主意不出手，这个挨打对象十有八九就是自己，而且会比自己揍洛基的时候更狠。
因此，为了避免成为海拉的了断对象，托尔觉得还是不要自找麻烦比较好。
以后也得离自家这位长姐远远地，毕竟史蒂夫使用的力量是雷神之力，被记恨上也说不定。
到头来，只能袁满自己一个人来到海姆冥界。
穿过封印的过程很顺利，和奥丁说得一样，封印拦得住九界生灵，拦不住超越世界的事务所权限。
先来到两界交汇点，然后根据奥丁提供的坐标，biu地一下就这么进来了。
封印之中的空间不算小，借助微弱的光源能隐约看到远处有利剑一般直插天际的群山，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在这么一大片空间里，找一个人并非易事。好在袁满这波被坑之后，脑力空前运转，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早就想到了最简单的办法。
他从背上取下一把黄金长枪，高高举起，同时放声大喊：
“海拉女神，我是阿斯加德派来的使者，是来谈条件，恳请一见。”
第一次呼喊没有得到回应，袁满又继续大喊，手中黄金之枪放射出冲天光芒。
没错，这正是奥丁闻名九界的神器，永痕之枪，袁满为了表示“不满”，把它也要来了——你不是说要用武装史蒂夫的方式武装我嘛，我塔喵就狮子大开口。
结果奥丁一口答应，半点犹豫都不带，袁满再也没多说半个字，乖乖滴就进来了。
“海拉女神，我是来谈条件的。”
“海拉女神，海拉女神你在吗？”
这一回终于有回应了，伴随着心头浮起的危机感，一股陌生的力量突兀地降临在袁满身上，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飞了足有二十米才停住。
出手之前没有任何异常，出手之后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痕迹，单是这手控制力就比托尔强出太多。
站定后的袁满没有慌张，这一击虽然厉害，却没有伤到他。
永恒之枪都要来了，怎么可能不准备好防具，身体外部包裹着正规权限驱动的毁灭者战甲，战甲外面还有弗利嘉给的从华纳海姆带来的魔法斗篷。
现在的袁满就算和全盛时期的海拉一对一单挑，也没那么容易被干掉。最开始的大骂其实更像是情绪的发泄，其实没有多少恐惧。
他对着于倒飞的反方向再次行礼：“海拉女神，恳请一见。”

第一百九十七章 死亡女神
终究是来谈判，不是来打架的，袁满的礼数做得很足。
弯弯腰，鞠鞠躬什么的又不会掉块肉，除了下跪稍微有点抵触外，其他任何低姿态的举动袁满做起来都毫无压力。
不过这一番低姿态的效果实在不怎么样，身体前倾的瞬间，又是一股力量袭来。
从袁满的背后，直接让他摔了个屁股朝天。
有毁灭者护体，袁满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受伤，狼狈什么的他更不会在意。
虽然他也曾幻想过羽扇纶巾，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潇洒风流，但他实在不是这块料，久而久之也就不在意面子，只看里子。
他现在想的是，海拉到底是在前面还是后面？自己这下一躬该往哪鞠？是不是等下还要鞠第三次？
反正你是死亡女神，三鞠躬对你正合适。
想到这里，袁满双手撑地，可还没等他爬起来，寒芒乍现，一把充斥着森冷意味的长剑停在袁满眼前，离他的眉心不足一厘米。
袁满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
长剑不是凭空出现，而是我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绿色披风，墨绿色铠甲，长发披肩，容貌不算特别惊艳，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强烈气场。
霸道、黑暗、血腥、英武各种与大多数女性绝缘的气质在她的身上糅合，却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散发着一种异常的压迫力。
这种压迫力，袁满只在奥丁动用“言出法随”时见过，来人的身份显而易见。
“海拉女神。”袁满继续起身行礼的动作。
长剑继续向前，无缝抵住袁满的眉心，同时响起的还有海拉冰冷的声音：
“我允许你起来了吗？”
行吧，不起来就不起来。全开的毁灭者战甲里面比托尼的战衣还舒服，别说坐卧站躺，倒立都行。
“那我趴着说？”
袁满说着直接来了个大字型贴地，态度之光棍反而让海拉接不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剑往后挪了几厘米。
“你——不是来杀我的？”
“有我这样的刺客么？”袁满反问。
进来先来一发光束宣示自己的存在感，信条级刺客康师傅都没这么干的。
“我再问你，不是你问我！”海拉开始蛮不讲理了，在这一点上，袁满遇到的所有阿斯加德人以她为最。
袁满还是不生气，谁让你拳头大呢，惹不起，惹不起啊。
“好吧，我不是来杀你的刺客，我是来谈判的。”
“我和那个虚伪的老家伙没什么好谈的！不想死的立刻滚出去！”
海拉怒发冲冠，字面意义上的——因为愤怒，头发向上冲起，变成了一个牛角冠，或者说牛角盔。
不过不是阿斯加德曾经流行过的短角款，而是长得能戳死人的死亡女神专版，袁老爷严重怀疑海拉在没有武器的时候会顺手拔下牛角当短剑使。
“别生气，女神大人。”袁满连忙安抚，“事关你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对天王有意见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啊。”
然而海拉并不领情，手一挥，一把一模一样的长剑凭空出现，指着袁满的鼻子：“滚！不要以为有老不死的东西护着你，我就杀不了你！”
除了斗篷，袁满的装备全是奥丁当年用过的，海拉熟得不能再熟，一眼就认了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海拉才以为袁满是奥丁派来的刺客。
“好吧，我滚。”
知道海拉在气头上，袁满不敢硬顶，当机立断地扭动身体在地上翻滚起来，就这么滚出了海拉的视线，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滚出去。
你塔喵的是在逗我吗？海拉更加愤怒。
眼前这货明显就是装傻，让你滚出去不是在地上滚。
她表达愤怒的方式也很直接，不废话，直接动手，双剑脱手，以超越声音的速度钉向要害。
可怕的威势让袁满的“生存本能”和“蜘蛛感应”同时报警，后者是回到阿斯加德后才觉醒的能力。
与最早得到的Geass“生存本能”相比，“蜘蛛感应”的效果更加全面，不仅能感知危险，还有一定趋吉避凶的预知力。相对的，没有生存本能在威胁之下压榨潜能，自我提升的能力。
两相结合，取长补短，让袁满的危机探知方面更加完善，也更能看清海拉的危险。
所以在海拉出手的前一刻，他就知道不能再赖着不走，传送瞬间发动，定位身在封印之外，与奥丁同来的托尔。
“谈完了？”托尔已经习惯了袁满的神出鬼没，淡定地问。
“没，哪有那么快。”袁满摇头，“你这位长姐脾气不是一般的大，我刚说是来谈判的，还没来得及说条件，她就要杀人。”
不是吧，老爹你当年到底对大姐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托尔嘴角一阵抽搐，却没有史蒂夫的勇气当面质问的勇气。奥丁或许不会和一个凡人计较，但肯定会和托尔计较。
老子揍儿子天经地义，这一点地球和阿斯加德没有分别。
无奈之下，托尔只能强自按下好奇心，尽可能平心静气地问：“父亲，现在该怎么办？”
“等。”奥丁眼观鼻，鼻观心，养气功夫远非三个脾气火爆的孩子能比，“海拉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一点像我。”托尔点头道。
“是你像她，她比你出生得早。”袁满纠正。
“无所谓，都一样。”托尔满不在乎地摆手，反正同一个爹妈。
“换成你的话，用什么方法消气最管用？”
“打架、喝酒。”
“打架算了，等级差太多，就算有天王的神装，估计也是挨打居多，还是喝酒比较好——我去搞几箱子高度酒回来。”
袁满刚准备走，却被托尔一把拉住。
“你们人类的酒不行，还是我去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卖的最少都是一千年精酿。”
“一千年，你们干脆直接喝医用酒精算了。”
“不一样，酒精不香，味道也不好。”
“不是吧，你真喝过？”
“之前环游世界的时候，船上没酒，就去搞了点酒精尝尝，一点都不好喝。”
“……”袁满无语，只能竖起大拇指，“算你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奥丁托我给您带个话
有空间能力，有定位，搞酒这种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先送托尔回阿斯加德去搞“真无敌超越人类版生命之水”，袁满再返回三次元去扛啤酒和小瓶装二锅头。
后者主要是为袁满自己准备的，就算被各种非人因子强化了一遍，袁老爷也不太敢尝试阿斯加德人引以为傲的千年级陈酿。
据说那玩意恢复神力的托尔也只是小口小口喝，而不是像二锅头那样对瓶吹，可见劲头不是一般地大。
把白酒啤酒各种酒一起准备好，袁满再度返回海姆冥界，当着奥丁的面消失。
不过并不是进入封印，而是先到事务所中转。
他可不想刚传过去，海拉又提着两把剑杀了过来，虽然被打死的可能性不大，但单方面挨打怎么想都不是一件愉悦的事。
还是等一等，确定没问题了再传送不迟。
于是，袁满一边吃着下酒菜，一边打开系统面板，透过最新的机能观察传送坐标的实时状况。
全息投影之中，海拉依旧站在袁满离开的地方，一会儿举剑向天，看样子是在怒骂，一会儿又低下头，小声嘀咕。
事务所最新的机能只限于观察，不带传声，袁满听不见海拉具体是在说什么，只能通过粗浅的读唇连蒙带猜，脑补出部分内容。
“……虚伪……胆小鬼……”——你个虚伪的胆小鬼？
“……进来……打死我……”——老爹，有本事，你进来打死我？
“……老……没力气……”——你是不是老得没力气了？
嗯，看样子是气还没消，要不我先睡会儿？
话虽如此，袁满不可能真去睡觉，要是一不小心睡过了怎么办？
海拉也没让袁满久等，骂着骂着就不骂了，牛角盔恢复成披散的长发，手中的长剑也收了起来。
这次，袁满站在上帝视角全程旁观，依旧没看清海拉是怎么收剑，又把剑收到了什么地方——难不成她已经掌握了仙侠世界剑仙的神通，可大可小，可以自由分化，还可以收入体内，比如耳朵之类的地方？
保险起见，袁满又等了十分钟，顺手清了请手游的体力，这才全副武装地踏入海姆冥界。
作为最接近奥丁的神明，海拉的感觉何其敏锐，刚一站定，海拉的冰冷的目光和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还敢回来？”
“你说让我滚出去，没说不让我回来啊。”袁满一摊手，满脸无辜。
“你——”海拉被袁满的无赖气笑了，双手虚握，双剑再现，“——真的想找死？”
“不想。”袁满一边摇头，一边将神器和传送都调整到随时可以发动的状态，“但我被派来谈判，还没开始谈就回去也太丢人了。”
“看不出来你这胆小鬼还挺忠于职守。”海拉似笑非笑。
“那是，我就靠这个混饭吃了。”袁满一本正经地回答。
“谈判是吧，好啊，陪我打一场，我就听听你的条件。”
“此话当真？”
“我不是那个虚伪的老不死，我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食言。”
“好，打就打。”袁满抬起永恒之枪，激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辉。
光辉之中，毁灭暗藏。当初洛基就是用这一击毁灭了冰霜巨人王劳菲，其威力足够让袁满死十次。
然而面对这样的一击，海拉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语声轻蔑。
“太慢了。”
金光命中的前一刻，海拉从原地消失。
袁满捕捉到她身形的时候，她已经来到袁满面前，左手剑轻而易举地挑开永恒之枪，右手剑闪电般刺向袁满的胸口。
“铛”地一声。
因为有毁灭者战甲，袁满并没有被这一剑伤到，反而借力成功后退几步，与海拉来开距离。
海拉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袁满的应对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双剑顺势一切，脚步踏前，身如鬼魅，以更为迅捷的姿态追击。
不过有一点海拉没有预料到，在海拉的剑再次命中的瞬间，袁满突然开口，吐出三字：
“我认输。”
海拉身体一颤，差点没站稳，搞出个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平地摔。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以剑拄地，匪夷所思地看着袁满：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认输啊。”袁满把永恒之枪靠在身上，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女神大人实力强大，在下自愧不如。”
海拉嘴角抽搐：“你刚才答应和我战斗。”
袁满继续装无辜：“可我没答应打多长时间，更没答应要赢。”
“你赢不了我。”海拉自信道。
袁满点头：“肯定的，我就是知道才不想浪费时间。明知必输的战斗，打起来毫无意义。”
“真是个胆小鬼。”海拉讽刺道，“难道现在的阿斯加德已经堕落到失去了挑战强者的勇气？”
“没有。阿斯加德民风依旧彪悍，但我不是阿斯加德人，我来自地球，就是你眼里的米徳加德。”
阿斯加德人的外貌特征和地球基本没有差别，袁满的体魄又强盛，外加毁灭者战甲遮掩，这才没被海拉看出来。
“米徳加德？那个落后……不，已经过去几千年了，还……”海拉欲言又止。
“还——？”袁满追问。
海拉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意外，那个虚伪的老家伙为什么会把他的神器交给你，还有那个披风……”
“理由你已经看出来了，因为我是个胆小鬼，怕死。如果我一上来就被你打死，我肯定不来。”
袁满的坦白，让海拉更加无语。
怕死的胆小鬼她见过不少，其中不是没有上一秒慷慨激昂，下一秒怂得要死的奇葩。
但这种人怎么会被奥丁看上的？阿斯加德对这种软蛋向来都是一剑砍死，难道是派过来故意恶心自己？
越想越有可能。
见海拉没有说话，袁满试探性地问道：“女神大人，架也打了，现在能谈了吗？”
“说吧。”海拉虽然不爽袁满，但毕竟有言在先，她可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
“那我说了。”袁满清了清嗓子，“奥丁托我给您带个话，只要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反复横跳，死缠烂打
奥丁托我给您带个话，只要您缴枪投降奥丁，保证一辈子荣华富贵，金票大大滴呀！
——袁满当然不会这么说的，真要说出来，绝对会被海拉打死。
打不死也会往死里打，而且以后见一次打一次，绝对不会再和袁满说半个字。
实际上，海拉根本没给袁满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打断：“免谈！”
“呃，女神大人，我话还没说完。”
袁满一阵无奈，切实是体会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窘境。
这已经不是不讲理的问题，是连讲理的机会都不给。
“有什么好说的。”海拉满脸不屑，“无非是让我放弃自己的主张，乖乖听他的——你要说不是，我反而会觉得奇怪。”
“……”
袁满无言以对，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提出怎样的条件，奥丁的目的始终是让海拉服软听话，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
“我就知道，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海拉冷哼一声，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我答应和你谈，没说要怎么谈，现在谈判结束了，滚出去吧。”
这显然是以袁满之道还袁满之身，不仅如此，吸取前次经验的海拉还扬起了剑，只要袁满敢撒泼打滚，她就会挥剑砍人。
袁满无奈，只能起身告退，传送回事务所。
之所以不去见奥丁托尔，是因为袁满这次返回得极快。
站稳，拿东西，立刻返回原处。
“女神大人，我又回来了。”
“……”海拉眉毛一竖，一言不发，挥剑砍人。
袁满连忙躲避，一边躲避，一边解释：“您还是没说不许我回来啊。”
“那我现在说。”说话之间，海拉已经在毁灭者上留下三道剑痕，“我不想再见到你，还是说你想试试我这个死亡女神是不是名副其实？”
一开始听到这种威胁袁满还是有点慌的，但看到毁灭者破损的并不严重，袁满的胆气又粗了不少，死皮赖脸道。
“不要这么绝对嘛，女神大人，能不能打个商量？”
“……”海拉连话都懒得回，双剑的攻势越发凌厉。
这也是她一贯的风格，看得上眼才会说几句，看不上眼半句都不会多说。
转瞬之间，毁灭者的损伤成倍累加，袁满知道不妙，连忙动用绝招，将从事务所里拿来的东西胡乱丢了出去。
“看在这个东西的份上怎么样？”
以海拉的动态视力自然能看清楚袁满丢出的是什么，那是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无色液体。
出于对奥丁的不满和对袁满的不信任，海拉没有直接去接或者用剑去挡，说不定里面装着什么恶心人的玩意。
她随意地一个平移，任由瓶子从旁掠过，飞出几米厚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砰”，瓶子毫无悬念地破碎。
海拉也在同一时间继续进攻，贯彻自己的话语——你不走，我就杀了你。
然而才砍了两剑，海拉的动作突然一顿，鼻子微微一抽。
“这是……？”
“是酒。”袁满借机后退几步，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而且是好酒，阿斯加德特产，千年陈的那种，你弟弟好不容易搞来的。”
“弟弟？你是说托尔那个抢了我位置的小家伙？”海拉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却没有继续攻击。
“就是他了。”袁满点头，海拉比托尔大不少，自然有资格叫他小家伙，“听天后说你们两个性格很像，他就弄了这些珍藏的好东西来，希望你能消消气。”
“几瓶酒就想让我消气，哪有那么好的事，就算是千年陈，不，万年陈也不行！”
海拉先是咬牙切齿，继而又一抽鼻子，一直都很冷硬的表情中多了些许犹豫，声音也小了不少。
“弗利嘉……她还好吗？”
“还好，就是挺挂念你的。”虽然弗利嘉没有明说，但她的态度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胡说，她……当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海拉否认，但语气远没有对奥丁时的坚决。
看得出来，她和弗利嘉之间的还有着母女之情。
当然，以海拉的骄傲这种事肯定不会说出来，袁满也不会故意点破去触这份霉头，他选择保持沉默，等海拉主动开口。
海拉没有让他久等，手一抖拉出一道剑光，从袁满的面前闪过。
“愣着干什么？东西呢？”
“什么东西？”袁满没反应过来。
“酒啊。”又是一道剑光。
“你不是说万年陈都不够消气吗？”
“消气不够，但可以让我不杀你——这还不够吗？”
“够了够了。”袁满要的就是这句话，能让她不喊打喊杀就行，几杯酒消解宿怨什么的他就没想过，“女神稍等，我这就去拿。”
说完袁满立刻消失，很快又回来了。
左右各一摞箱子，手里还有两个满满当当的手提袋。
如此夸张的阵势，即使是海拉也免不了吃惊。
“这么多？”
袁满一看海拉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连忙解释：“只有这一袋是千年陈，这两摞是米徳加德的酒水，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我还带了点下酒菜，希望和你的胃口。”
“原来如此，米徳加德也有酒文化了，不错，不错，让我看看你们的酒水准如何。”
不愧是弗利嘉钦定的相似，海拉这作风真的很有托尔的既视感。
直接抗下两个箱子，用剑开箱，开瓶，对着瓶吹。
先吹的白酒：“勉强有阿斯加德的基本水准，被关了这么多年总比没有好。”
后吹啤酒：“太淡了，这也就是酒吗？和水差不多，比饮料都不如！”
海拉说得直白，袁满也坦然相告。
“呃，这个不是为您准备的，是我自己喝的。我酒量不行，喝同样的酒要不了多久就倒了，所以只能用这种低度的作陪。女神大人，能否给予我这个荣幸与您共饮？”
“看在你带酒过来的份上。”
老实说，对于袁满这种没胆子，打架不干脆还不能喝的家伙，海拉是看不上的，可谁让这里没有其他人呢？
喝酒这种事，还是有人陪着更尽兴些。

第二百章 海拉的拉拢
海拉喝酒不同于一般女性。
既没有常见的小口小口啜饮，也没有谦让说不行、不能喝，更没有二次元经典的豪放系女性角色一口闷下去，发出“DIO”——咳咳，“酷啊”的声音。
海拉喝酒不声不响，不装不推，就一个特点：不停，一直喝。
从开始喝酒到现在，海拉除了换瓶子的时候吃两口菜，就没停下来过，让人严重怀疑她的肚子是不是和某只橘猫一样，里面有一个口袋宇宙。
不管是二锅头也好，还是千年陈也罢，来者不拒，比托尔还夸张。
后者只有在拼酒时才会进入状态，正常的时候是边吃边喝边聊，海拉把能删的都删了就一个字——喝，可能是实在没什么想和袁老爷聊的。
这一度让袁老爷十分违和，中国人早已习惯了在酒桌上谈事，突然来上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确实很难受。
好在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海拉喝海拉的，自己喝自己的。
慢慢等，不着急，反正这次谈判奥丁没有规定时间。
离奥丁生命走到尽头和《复仇者联盟1》的剧情还有点时间——话说，洛基没有掉进空间乱流见到紫薯怪，复联1的剧情指不定会怎么演。
没有阿斯加德王子的洛基，紫薯怪想找地球的麻烦还真得好好掂量掂量，古一没有顾忌下起狠手来绝对不会比奥丁逊色。
就这么一边想心思，一边无言地喝酒，喝到所有的下酒菜都吃完了，喝到白酒、千年陈全部吿罄，海拉这才遗憾地开了瓶她看不上的啤酒，皱着眉头灌了一口，道：
“自从被封印，就再也没有喝过酒，今天终于痛快了——米德加德人，你的名字。”
“袁满。”
“好，袁满，我现在心情不错，给你个机会，听你说话。”
袁满心道没白费一番功夫，刚要开口，海拉又道。
“那些煞风景的话就别说了，我不想浪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的酒兴。”
袁满的表情瞬间僵住：“不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说说我被封印后，阿斯加德发生的事情吧。”
“其实我对阿斯加德的了解非常有限，正式去往阿斯加德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
“一个月的时间能让我那个老不死的父亲这么看重你。”海拉看向袁满的眼神越发古怪。
“大概是因为我和托尔关系好，再加上我有特殊的空间力量，能够穿过封印。”
袁满故意说得轻巧，海拉却听出不少东西。
“恐怕不止是关系好这么简单吧，阿斯加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袁满喝了一大口酒，思考该说不该说。
海拉却不给他时间：“作为老不死的长女，阿斯加德王位第一继承人，我有权力知道真相。”
袁满一阵好笑。
现在说是长女了？刚才还不想认爹的。
还有这个王位第一继承人，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你又不是不知道奥丁的手段，你的存在早就被抹掉了。
不过海拉有一点说对了，怎么说她都是奥丁和弗利嘉的孩子，奥丁森家族的成员，确实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再说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要么继续待在封印里，影响不到外界。等奥丁死后再出去，引发诸神黄昏。
要么妥协离开这里，既然妥协了，奥丁也就没必要用高压的方式对待海拉。
于是袁满把事情从头到尾大概说了一遍。
刚说了个开头，海拉就开始狂笑，一边笑，一边讽刺。
“去约顿海姆还能遇到危险？我这个弟弟真是太丢脸了，雷神？哈哈哈哈，你也配称神？”
“不过看不惯就杀过去这点像我，老不死应该气坏了吧。把我关起来，结果教出来一个不如我的弟弟，有没有后悔啊，虚伪的老家伙。”
之后，海拉就再也没停下，时而大笑，时而点评一番。
“洛基？巨人王的孩子？老不死收养的王子？不对，肯定没那么简单。”
“老不死哪有这么好心，就算有也没有必要亲自收养，还让母——弗利嘉亲自养育。完全可以让某个臣属收养，送进金宫当托尔的侍从。”
这番话倒是引起了袁满的深思，关于洛基的处置确实透着古怪。
海拉都能想到的做法，奥丁没理由想不到。最好的例子就是托尔的四大跟班，希芙和三勇士，对托尔绝对忠心，为了托尔命都可以不要。
其中希芙是守护神海姆达尔的妹妹，海姆达尔再收养个弟弟也未尝不可，这样洛基就会是四大天王的第五人，根本搞不出也没机会搞出那么多的事情。
“我想到了，该不会洛基这小家伙其实是老不死的私生子吧，和某个冰霜巨人生的。老不死能干出这种事，说不定那个女人还是冰霜巨人的王后，所以才是王子，啊哈哈哈，这可真是杰作啊。”
不知道是喝多了来了兴致，还是被压抑得太久，又或是完全没把袁满放眼里，海拉言谈无忌，什么话都往外说。
“用彩虹桥摧毁约顿海姆的手段也很有我的风范——我越来越觉得他是我的亲弟弟。什么化解两界的仇怨，分明是同化。”
“不过，还是不行啊。老不死的做法太没效率，洛基格局太小，托尔从米德加德回来后思想成熟了，却少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实力不足。换成是我，早就带着女武神军团踏平约顿海姆，根本没有这么多麻烦。”
这还真不是吹牛。
女武神军团，阿斯加德王牌部队，曾是奥丁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战功赫赫，令无数文明闻风丧胆。
海拉本人又是九界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与统帅，两者叠加，足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只不过，因为海拉和奥丁分道扬镳，奥丁派出女武神军团追杀，结果被海拉打到全军覆没，一对黄金组合也就此烟消云散，阿斯加德实力大减，令人扼腕。
“果然，阿斯加德没有我不行。叫袁满的人类，你要不要来我的麾下效力，只要你能在不被老不死发现的情况下带我出去，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从神。”

第二百零一章 死亡女神和美国队长
从神，听上去挺让人心动的，但也只是心动而已。
阿斯加德也确实有从神的说法，比如海姆达尔之于奥丁。他可以短暂拥有奥丁之力，并通过这份力量发挥出超越自身极限的事情。
可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不是自己的。
就像袁满手中的永恒之枪和毁灭者战甲，虽然在袁满手中，能够使用神器之力，但只要奥丁一开口，枪和战甲就会自动回到奥丁身边，和袁满没有半毛钱关系。
“感谢女神大人的厚爱，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怎么？觉得赏赐不够，你知道当年有多少人想当我的从神吗？”
海拉一挑眉毛，这在阿斯加德已是极高规格的封赏。
真以为什么人都能当上从神？什么神都有资格拥有从神？就算是奥丁，也只把力量借给海姆达尔一个。
“还是你觉得我的力量不如那个老家伙？”
“都不是。”袁满摇头。
当年是奥丁胜海拉，现在奥丁已老，海拉正值盛年，真打起来海拉未必没有胜算。
因此，奥丁借出的神器和海拉许诺的从神在袁满看来基本持平。
不过剩下的东西，海拉就没法和奥丁相比了。
奥丁坐拥九界，海拉只是个光杆司令，能不能出去还两说。
虽说打天下的功劳肯定比守天下要打，但袁满既不喜欢冒险，也不贪婪，怎么会放着奥丁的大粗腿不抱，去抱海拉的小细腿？
当然这种话肯定不能明说，不过海拉也不是只知道战斗的莽夫，很快转过弯来，冷着脸道。
“我明白了，等我的大军向九界进发时，希望你还能这么想。”
袁满叹了口气，少见地直视海拉的双眼：“女神大人真要如此吗？亲手让阿斯加德陷入内乱。”
“是他逼我的。”海拉的态度已经不是坚定或者倔强，而是深入骨髓的执着。
“可是你的母亲她……”
袁满还想再劝，海拉却不愿意继续听。
“在这件事上她没有说话的余地，从几千年前就没有了。我要是你，就不会继续这个话题，那只会消耗我的耐心，你用酒争取来的耐心其实没有多少。”
“是嘛，那还真是遗憾。”
袁满再次叹息，心中终于萌发退意。
不过最后的努力还是要做的，之后嘛就尽人事听天命。
“枉费他一番心思，还为了你当面顶撞天王。”
“他？什么他？”
海拉已然做好袁满多说半句就赶人的打算，但听到话语的内容，拔剑的动作又慢了下来。
袁满眼睛一亮，心知有戏：“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女神大人不会忘了吧。就是在我之前进来的地球人，准确说是地球人的灵魂。”
“你是说——死脑筋的男人，史蒂夫&#183;罗杰斯？”海拉瞳孔一缩。
“应该不会有第三个地球人进来过才对。”
“他——我还以为老家伙发现了他的存在，将他毁灭了……现在看来老家伙的脾气确实好了很多。”
“算是吧。”袁满知道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但这个时候不适合多说。
海拉又问：“那个男人他……怎么了？你刚才说他为了我顶撞奥丁？”
“没错。可你不是不想继续这话题吗？”
“我刚才忘了说了，其实你争取到的耐心不多，也不算少，所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不愧是被弗利嘉誉为托尔和洛基联合升级版的女人，玩起花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是是，女神大人。”袁满一边憋笑，一边答应。
“是这要说一遍。”
“是，女神大人。我继续说，那一天我带着史蒂夫的尸体，不，躯体去见天王，天王把他的灵魂带了出来，回归肉身，你猜他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顶撞奥丁？”海拉顺着猜。
“不是，但差不多，他先问了这里是哪，再问你是谁，确定身处的位置和天王的身份后，他直接说希望天王能解除对你的囚禁。”
“！！！”海拉愣住了。
她这一生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却从来没有像这般只因为一句话就差点心神失守。
那可是奥丁啊，自己一直在追赶的目标。
就算现在垂垂老矣，自己也没把握取胜，那个自己能单手打一万个凡人怎么敢？他就算不知道奥丁的实力，也该知道自己是老家伙的手下败将啊。
海拉又回想起了不久前的记忆。
差不多一个月前，封印突然变得不稳定，她本以为是奥丁死了，准备破封而出，结果封印很快自行稳定下来，被选定的破封点也多了一个凡人的灵魂。
海拉对人类没什么兴趣，一剑挥出，将凡人切成两段，没想到男人的灵魂居然和封印相连，能够自我修复。
她试了几次，发现毫无用处，更有意思的是，凡人的意识也在这个过程中复苏，试图抵挡她的攻击。
哪怕知道双方实力过大，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依旧不曾放弃，一次又一次重复。这让被囚太久，久得忘了自己感情的女神生出些许涟漪——名为好奇的涟漪。
她停手，和凡人说话，结果凡人上来就是一句为什么要杀我，让女神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耐心再度磨灭殆尽。
继续砍，砍死几次消气后，再说话。
可即便又“死”了几次，凡人的态度还是没有半点改变。
接下来的时间直到凡人离去，两人的相处都遵循这个模式，打打说说。
海拉从没见过这么死硬的凡人，不管怎么样都不肯向她低头服软，还横挑眉毛竖挑眼睛，各种说她错了。
战争是错。
铁血是错。
一言不合，打打杀杀是错。
当年和奥丁反目的时候都没这样，毕竟父女俩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上是一致的。
这个凡人倒好，什么都是错，好像海拉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偏偏又不怕死，不怕苦，不怕疼，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在谈及她被封印于此的事情，他第一次站在她的角度，说奥丁错了，说她不该受到如此刑罚，说有机会见到奥丁一定要当面问一问，让海拉好一阵不适应，以为他终于服软了。
结果他下一句就转了回来——应该等你真正谋反的时候，再把你关起来。
气得海拉又是一通拔剑砍人，让他整整“死了”十次。

第二百零二章 图穷匕见
对于史蒂夫当面质问奥丁一事，海拉当时并没有往心里去。
像史蒂夫这种孱弱的凡人，九界要多少有多少，和实力和权威都立于九界顶端的奥丁一个天一个地，当面的几率何其渺小，更何况质问？
当然，对于史蒂夫的勇气，海拉并不怀疑，被自己“砍”死上百次还敢说自己错的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存在都一定会坚持本心吧。
老实说，史蒂夫消失的时候，海拉还挺遗憾的——虽然实力不行，但有勇气，够坚定，比大多数凡人好上太多，就这么死了确实有点可惜。
没错，海拉认为史蒂夫死了，魂飞魄散那种。
海拉了解奥丁的性格，知道他不会在意一个凡人的死活。换成海拉自己，也不会在意，发现封印里有异物，拿出去丢掉便是。
一个凡人的灵魂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暴露在宇宙空间中，只会是一个结局——湮灭。
没想到史蒂夫竟然没死，还真的去当面质问奥丁，听袁满的意思这次的“谈判”也是他大力促成。
海拉并不怀疑袁满说的是假话，因为这种听上去越假越离奇反而有可能是真实，尤其是在逻辑能够自洽的前提下。
海拉陷入回忆，袁满也不去打扰她，一个人小口小口灌着啤酒，心里巴不得海拉回忆得越久越好。越久就说明史蒂夫对她的影响越大，不管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都是一个强有力的刺激。
有态度好过没有态度，他现在不怕海拉砍人，就怕海拉不搭理人。
话说回来，美队真是可以啊，能让死亡女神露出这种表情的整个九界恐怕没有几个，估计托尔和洛基两个弟弟都做不到，不愧是妇联台柱啊——就是妇，没有写错。
又过了一会儿，海拉终于有所行动，开了一瓶啤酒，全部灌下去后，开口道：
“我被封印之前，也是统帅大军，追随者不计其数，可是自从奥丁做出那个决定后，又有几个人敢为我说话？”
“应该不少吧。”海拉的魅力袁满并不怀疑。长相是其次，能打胜仗、脾气又硬的肯定少不了相似脾气的部下。这种人认起死理来，管你是不是天王，是不是九界最强者。
海拉眼神复杂，有追忆，有愤恨，也有怀念，但到了嘴上却只是一声叹息。
“谁知道呢，我已经在这里了，就算有也都死了吧。到现在，居然要一个阿斯加德之外的凡人，还是我当年最看不起，最落后的米德加德，你说可笑不可笑。”
袁满其实很想霸气地一挥手，说不可笑，再说上几句应景的话，比如“时间是所有生灵最大的敌人，可以冲淡一切，任你是什么样的伟人，时间久了也会被人淡忘，奥丁死后也是如此。”
只可惜，他真的不是这块料，内心深处得出的答案也不是这个，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我没有到达你们的高度，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也没有经历这么漫长的时间。以我的性格，就算能达到你们的高度，也做不出种事来吧，最多是在你和你爹冲突的时候出来调停一下，说一句和气第一？”
“就你这种胆小怕死的性格，这辈子都到不了我们的高度。”
海拉嫌弃地看了袁满一眼，后者呵呵一笑。
“要打赌吗？”
“赌什么？”海拉提起一丝兴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那种一听就知道完不成的坑人赌约就行。”
袁满很有信心。有事务所联通多元宇宙的资源，自己的未来谁有说得好？漫威宇宙是上限极高，可未必是多元宇宙最高。
他虽然是小富即安的性子，但他并不是到了小富就躺下不动，他有系统的规划，每天都为自己安排了固定的课业，波纹的锻炼、查克拉的修行都没有放下。
他也想变强，强到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自如应对，强到看到遗憾就能随手弥补。
以这次的事情为例，如果他真的够强，大可以直接动手放海拉出来，然后对奥丁说——你放心，她敢整事，我整她。
他只是没那么迫切，不会像很多修炼狂人一样去做那种逼迫自己，压榨潜能的自虐式修行。
而且，经历过《蜘蛛侠&#183;平行宇宙》时间后，袁满的紧迫感也增加了不少，之所以看不出变化是因为他打算从阿斯加德捞完好处后，再决定新的修行计划——C.C.有了魔法，说不定也有适合自己的体系呢？
“还是算了。”海拉想了想，摇头拒绝。
“怎么，怕输？”袁满激将。
“不，我怕我自己等不到那一天。”海拉语气平淡。
并非是预见到未来可能会被苏尔特尔杀死，纯粹是对袁满的嘲讽。
阿斯加德寿命上限极高，奥丁活了那么多年，海拉搞不好也行，这样都能说看不到，可见她对袁满有多么不看好。
“女神大人，你这话就有点打击人了。”袁满随意地抗议道。
海拉又补了一句：“做我的从神或许还有希望。”
“又绕回来了啊。”袁满捂脸，“算了，不说这个，继续说史蒂夫吧，还记得你在之前和他做过的一个约定吗？”
“什么约定？”
“只要他能赢或者战平你一次，你就答应他一件事。”
海拉眼神微变：“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你们想用这件事来逼我就范？不是我看不起史蒂夫，他足够勇敢，但实力太弱——我知道了，老家伙是打算把所有的神器都给他，说不定还会提拔他作为从神，借出神力。”
“不，你想错了。”袁满摇头，“这样就算成功，不过是天王又一次赢了你，不是史蒂夫的胜利。天王没有那么肤浅，史蒂夫也没有那么不要脸。”
“那你们打算如何战胜我？”海拉终于被调动起了好奇心。
“史蒂夫会凭他的本事获取力量，但你也知道，他不可能短时间达到你的水准，所以希望女神大人能够自我设限，和史蒂夫压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花费这么多心思和时间，终于图穷匕见。

第二百零三章 我答应了
听到袁满的条件，海拉表情玩味。
“自我设限？这个要求……他真敢提啊。”
“呃，女神大人要是有意见我们可以再商量。”
袁满以为海拉在表达不满，老娘自己的实力凭什么要压低？
没想到海拉的态度正好相反。
“如果只是这样，没有其他阴谋手段，我没什么意见。我只是好奇，是什么给那个凡人自信，让他认为拥有相同的素质就能战胜我？”
“诶？”袁满身体一震，内心隐隐有了某个猜测。
反过来想的思路虽然是C.C.提出来的，但她也好，袁满也罢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限制海拉。
限制大了，史蒂夫的胜算会高，可海拉未必会答应。
限制少了，摆明了让史蒂夫去送菜，毫无意义。
到最后，还是史蒂夫一锤定音，按照相对公平的准则来，并表示海拉一定会答应。
难不成——
“不怕告诉你，我不止一次压制实力和那个凡人战斗，结果没有任何区别，神明和凡人之间的差距不止力量这么简单。”
海拉的回答和袁满想的一样，她话语里透出的内容也正是袁满最担心的一点。
海拉不是袁满这种骤然得到能力，没有与之匹配的经验和掌控力的“暴发户”。她虽然天生强大，根基却打得极牢，在战争中一步一步成长，脚踏实地地走到这一步。
其死亡女神的名号，不仅是因为掌握驱使亡者之类的能力，更因为她不断给敌人带来鲜血和死亡。
在漫长生命中磨练出来的技法和积累的经验绝非史蒂夫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够比拟。
就算史蒂夫现在有了雷神之锤也是一样，比起对神力的操控，雷神再怎么苦练也不可能比得过海拉。
同样的，袁满还有一点不解。既然决定限制海拉，史蒂夫也就没必要使用雷神之锤，毕竟这玩意是借来的力量，使用起来肯定没有自己习惯的力量得心应手。
袁满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刚得到木遁细胞那会儿真是惨不忍睹，不久前猜得到的蜘蛛侠能力现在也没完全挖掘掌控。
不过史蒂夫最终拒绝了袁满的提议，表示美队雷神形态很好，是胜算最大的状态。尽管袁老爷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但也只能答应。
毕竟上去拼杀的是史蒂夫，不是他袁满，史蒂夫也不是那种会故意输掉，放战争狂出来的人。
想了想，袁满决定试探一下，来个打蛇随棍上。
“要不女神大人再多加点限制？单方面的吊打，你已经打了很多回，再多一回也没什么意思。”
海拉笑了，笑容轻蔑：“你们提条件的时候不谨慎，反过来让我自己让步，是你们太愚蠢还是我太愚蠢？如果是一次普通的比试，我再让一步也无妨，但这次事关我能不能出去，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不答应就不答应呗。”袁满小声嘀咕。
只要海拉愿意和史蒂夫打，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超额完成固然好，不行也无所谓。
海拉接着说道：“我最后确认一遍。你们的条件是，史蒂夫战胜我，我就要答应他一个要求，是这样没错吧？”
“还有战平。”袁满不留任何漏洞。
“好，战平！如果我赢了呢？”海拉一挑眉毛。
“你当时没说打赢了会怎么样。”袁满也跟着一挑眉毛。
当时那种状况，海拉一直赢赢到有些无聊了，根本不会想到拿着个去争取什么。
“我现在要说，我们在谈判，你们说了你们的条件，我也要说我的条件。”此刻的海拉，让人见识到了类似洛基的狡诈一面。
“请说。”袁满眉头微皱，却并不觉意外。正如海拉所说，谈判是双方面的，单方面那叫逼迫。
“我赢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行。”
袁满一口否决。
“你应该知道，有些事天王绝对不会答应你，史蒂夫也不会答应。”
“别急着拒绝，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海拉摆手道，“你以为我会说让老家伙答应不再对我出手这种蠢话？放心，我没有那么傻，我要的只是走出这座监牢，之后各凭本事如何？就算老家伙再带着军队来对付我，我也认了。”
“这……”
袁满犹豫了。
老实说，这个条件他觉得不过分。
虽说放海拉出去要承担风险，但毕竟成功了收益更大。
只要好处，不但风险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袁老爷没有因为自己觉得可以就答应下来，他不是主事者只是谈判员，主事者在外面。
“我做不了主，要去请示一下。”
“没关系，我等得起。”
海拉端坐原地，继续喝啤酒。
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些许时间又算的了什么？
“回来的时候记得再帮我带点酒来，这样就算最后谈不成，我也有点收获。”
“好说。”
这点小要求袁满自然不会拒绝。
反正不缺钱，多少花一点。
“不过千年陈短时间内没有了，托尔上次去把存货都买空了。”
“没关系，像这种白酒就行。”
对于无聊的囚禁生活来说，有酒已经很好了。
“下酒菜也来点，一开始吃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想想和酒一起确实滋味不错。”
“如您所愿。”
响指声中，袁满凭空消失。
先见奥丁，转达海拉的要求，再拖着托尔一起去备货。
差不多一小时后，袁满带着更多的酒和菜返回海姆冥界。
同时带来的还有奥丁的答复：“我答应了。”
“那我也答应了。时间地点你们定，我给老家伙做准备的时间。”海拉的语气充满自信。
“女神大气。”袁满一边恭维，一边发过一份契约，“没问题就把这个签了吧。”
“还要签契约？我不是那个虚伪的老不死，我的承诺永远有效。”海拉不满道。
“不是质疑女神的信誉，但这次终究不是小事，还是正式点比较好，真出了问题也好追责。”袁满耐心劝说。
“我想起来了，这是地狱的手段，你和那边有关系？”海拉原本散漫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第二百零四章 额外条件
海拉不是桐老爷、亚丝娜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直接出现在灵魂中的契约形式唬不住她。
早在几千年前她就见识过类似的手段，就是她口中的地狱。
北欧众神既然存在，地狱当然不止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北欧众神在地球上的事迹演变为神话，地狱也是类似，而且比北欧神话更广一点，因为它被写入了人类史上第一畅销书《圣经》之中。
有这种待遇的神话级势力，实力当然不弱，真要打的话整个地狱绝对不会比阿斯加德弱，甚至更强一些。
不过和与地球处于同一维度的阿斯加德不同，地狱处于另一维度，其中的住民只有在本维度里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到地球后实力会受到极大的限制，不然奥丁称霸九界绝不会那么容易。
即便如此，地狱也没少在地球所在的维度搞事情。
其中最常见的手段便是魔鬼派出化身来到地球，用灵魂契约的方式引诱凡人为他们效命。而且不是公平的契约，是遍布种种陷阱，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让你被卖了还在帮魔鬼数钱——某种程度上倒也对得起魔鬼的称号。
阿斯加德当年维护九界秩序的时候，也杀过一些魔鬼化身。但因为魔鬼本体基本都在地狱，毁掉一个魔鬼化身，要不了多久又会冒出一个来兴风作浪。
这种斩草难除根，春风吹又生的特性让喜欢干脆利落，直来直去的阿斯加德人非常不爽，海拉也是一样。
如果袁满真和地狱有关，之前所有的谈判都需要重新考量。
不是海拉没信誉，而是地狱的信誉是负值，自家那个虚伪的老爹和他们一比，就是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对于海拉的质疑，袁满一下子跳了起来。
“不是，绝对不是。能放雷电的多了？难道个个都是雷神？只是契约方式像而已，我和那帮喜欢挖坑坑人，坑死人不偿命的魔鬼不同。我所有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而且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边，连歧义都没有，你可以质疑我其他方面，但不能质疑我的信誉，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不怪袁满如此激动，他在漫威宇宙中最不想见到的除了那些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大佬，就是地狱里的魔鬼们了。
这帮家伙打不死，又精于算计和坑人，而且同样擅长契约，一旦被他们盯上，袁满在漫威宇宙的日子将会非常不好过。
如果惹上了地狱的总BOSS，地狱七君……只能说袁满宁愿同时招惹海拉和奥丁，也不愿意去惹这帮漫威宇宙最会玩弄灵魂的大佬，绝对会让你体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袁满越是跳脚，海拉越是淡定。
“严格来说，魔鬼的信誉其实还可以。至少契约上写明的内容都会履行，不过契约之外又是另一回事，你敢说你们在契约之外一点动作没有？”
“……”袁满无言以对。
奥丁、弗利嘉、海拉乃至性情最高洁的史蒂夫都各有考量，袁满当然也有自己的盘算。
契约之事他从头至尾都没和第三个人提过，为的就是留下一招后手。
没有坏心，只是出于谨慎多一条保全自己的后路，也有奥丁玩砸了，自己帮着补救一二的想法。
契约内容上没有作假，也无法作假，袁满要的是契约的附带功能——随时随地进行定位、传送还可以远距离拉人，有了这个海拉跑到天边去袁满也能找到，真要搞事情也可以丢进事务所里关起来。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海拉签署契约才能生效，不签契约，袁满拿海拉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就知道，如果一点算计没有我才会觉得奇怪，觉得奥丁是不是老糊涂了。”
海拉扫了袁满一眼，毫不掩饰的女王范比C.C.更甚。
“不过既然他没有老糊涂，你和地狱有关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他对地狱同样没有好感，确实只是手法相似而已。”
听到海拉这么说，袁满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女王大人您签不签呢？”
“签可以，但有一个条件。”海拉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条件？”
“帮我做一件事，不管战斗结果如何，你都要帮我做到。”
“就怕我没那个能力。”袁满没有直接答应。
“你一定有，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我想见弗利嘉一面。”
袁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想着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让我去做，想见你直接去见啊。
后来才想通，海拉这是以自己打赢为前提，那时候就是九界公敌，想见位于阿斯加德最核心地带的天后谈何容易，除非他车翻整个阿斯加德。
“不只是这个原因。”海拉看穿了袁满的想法，解释道，“哪怕我输了，答应不再挑起战争，老家伙也不会让我回阿斯加德，原因你应该清楚。”
袁满确实清楚，因为海拉的一切都被抹消了。
存在痕迹，过去的功绩，在阿斯加德死亡女神海拉从未存在过。
奥丁的长子，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托尔，后者的地位无可动摇，如果这时候冒出个长女海拉，哪怕不做什么也是祸乱的根源，不安定因素。
而弗利嘉离开阿斯加德的可能性不大。
弗利嘉身为天后，一举一动都有不小的影响力，所以她一直是深居简出，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都会有不小的风险。
公开意味着万众瞩目，暗中操作的难度加大。
私下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弗利嘉虽然是水准不低的魔法师，但战斗力有限，一个不小心死在外面，奥丁全家都会发疯。
当然，有袁满接引又是另一回事，他的传送能力非常方便，也能保证绝对安全。
其实不通过袁满也有另一种解决办法，让阿斯加德最高权限，最强者奥丁亲自安排。但以海拉的性格，打死都不会愿意求奥丁。
想通了这一点，袁满不再纠结，女儿想见母亲天经地义。
“没问题，我答应了，为表诚意，这一条加进契约。”
“看来你确实是靠这个吃饭。”海拉也不再犹豫，用精神力署上自己的名字。
只有海拉的名，没有奥丁森的姓，自从父女反目后，她就只是海拉，不再是奥丁森家族成员。
以后有了后代，估计也是以海拉森为姓吧。
海拉森，海拉生，嗯比奥丁森更合适，谁让奥丁是个爷们？
在袁满不无恶意地揣测中，谈判就此落下帷幕。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战斗部分，真正的胜者为王。

第二百零五章 西方、东方、阿斯加德
当行星与行星交汇之时，尘封已久的战场将会开启，届时两位神明会在此赌上各自的荣耀、命运未来进行一场旷世决战。
——这是西方史诗的叙事手法，翻译翻译加进《尼伯龙根之歌》也不是不行。
换成东方的话，应该是这样。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神）。
“你来了。”
“你不该来。”
“可你还是来了。”
“因为我必须要阻止你，这是我的责任。”
——不得不说古大师的写法真的很有东方神韵啊。
当然，这两种写法都不符合阿斯加德一贯的直来直去的风格，符合这个要求的写法其实是最简单的。
海拉，史蒂夫，找地方，干架，输的听赢的。
奥丁在离封印不远的地方找了颗没有生命的星球作为战场。
这样的星球才是宇宙的主流，像地球、阿斯加德这样有生命的才是少数，找起来非常容易，打坏了也不会有顾虑。
用神力在星球上稍作布置，让它看起来有一点战场的样子后，他告诉袁满，可以去喊人了。
于是袁满真的去喊人，先带海拉，后带的史蒂夫。
先带海拉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奥丁在战场，袁满很期待这对父女大眼瞪小眼，撕逼家暴的场景。
要是能先干上一架，消耗点海拉的状态，那就更好了。
不得不说，袁满是越来越坏了。这一定是近朱者墨，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边玩战术的太多，手段也跟着肮脏起来。
不过袁满那点小心机怎么可能比得过两位大佬。
除了一开始对视的大眼瞪小眼，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奥丁不说话，海拉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连看都不再看奥丁一眼。
这份把彼此当做空气的默契，不愧是亲生父女，一脉相承的脾性。
袁满看不成热闹，只能继续交通员的职责，兢兢业业地通过传送接人。
注意是接人，不是拉人，拉人的能力他除了在三次元时对C.C.试过一次，便再也没有用过。
不是能力不好，或者限制较多，而是因为袁满想把这个能力当做一张王牌在关键时候使用。
所以他宁可多跑几趟，也不愿意随便把新能力暴露出去。
另一边，史蒂夫在得到谈判结果后一直在养精蓄锐，早已准备完全，袁满一到立刻在托尔、尼克&#183;弗瑞以及玛利亚&#183;希尔的陪同下前往战场。
此时，已经超出了奥丁给出的七天时间，但因为史蒂夫地球人的身份，外加两人也是事件的知情者，奥丁没有不近人情到把神盾局的两位局长赶回去，而是特许他们继续留在阿斯加德。
这一次作为最高机密，连弗利嘉都不允许到场的战斗也允许他们随同旁观，算是给足了美队面子。
随着一行人的到来，战场的冷肃气氛终于有所松动。
先是奥丁用“言出法随”为几名凡人开启护盾，让他们能够在没有大气层保护，重力及各项环境参数都有所变化的异星空间活动。
随后是托尔好奇地盯着海拉看：“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姐？”
对托尔，海拉的态度要稍微好一点，至少没有当做空气，但也只是好一点点而已。
她说：“血缘上是。但我现在和老家伙闹翻了，所以我可以不认你这个弟弟，你也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姐姐。”
“姐姐始终是姐姐，我能感觉到我们留着相同的血。”托尔摇头。这方面他受弗利嘉的影响更大，如若不然，洛基早就被他轰杀至渣。
“这种软弱的回答，真不像是老家伙的儿子。不过看在你没少给老家伙惹麻烦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下一次见到你，如果你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我就认你这个弟弟。如果不行，我就亲手捏爆那把破锤子！我海拉不会要一个软弱无能的弟弟，那样的人也不配成为神，更不配成为九界之王！”
海拉的语气、神态，她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威压都说明她不是在开玩笑。
这一刻，托尔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位长姐会和父亲分道扬镳，又为什么会让始终雍容的母亲如此头疼。
同时又有些佩服，不愧是我托尔的姐姐，不是一般的霸气。
阿斯加德民风彪悍，尊敬强者，从感性上说，托尔并不讨厌海拉。
何况海拉说得没有错，他确实没有完全掌握自身的力量，不是一位合格的神明。
“我会努力。”托尔如是说道。
海拉却已不再看他，目光后移，定格在那张她十分熟悉的凡人的脸上。
“又见面了，凡人。”
“你好，海拉女神。我是凡人没错，可我也有名字，我叫史蒂夫&#183;罗杰斯。”
史蒂夫的态度始终不卑不亢，不管是对谁，不管是什么时候。
“凡人就是凡人，都一样，能够让我记住的只有强者，你有这个资格吗？”海拉眼神轻蔑，姿态高高在上，女王范展露无遗。
不过这一次，袁满没有被震到，反而很想笑。
大姐，我怎么记得我一提某人顶撞奥丁，你一下子就把名字报出来了。
现在却说记不住，要资格，难不成你堂堂死亡女神其实是个傲娇？
照此类推，难不成奥丁和洛基也是傲娇？只是隐藏得比较深，一般人看不出来？
当然，这种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来，估计会被三尊神明围殴到死，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他努力忍住了，不敢表露分毫。
海拉也没有察觉到某人大不敬的想法，目光下移至史蒂夫手中的雷神之锤，阿斯加德名声仅次于永恒之枪的神器，脸上的轻蔑之色越发浓重，甚至有那么些失望。
“是这把一捏就碎的破锤子给你的自信？有人告诉我，你会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力量，原来是这样的努力。”
“……”史蒂夫不是嘴强王者，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反倒是袁满脱口而出：“凭本事得来的神器，怎么就用不得？”
看看我，永恒之枪，毁灭者战甲，魔法斗篷，一身神装，我觉得丢人吗？
不，我骄傲！我自豪！

第二百零六章 海拉和史蒂夫的对决
袁满这话还是比较欠打的，于是海拉毫不客气地甩了一剑过去，算是小小的惩戒。
之所以是小惩，是因为毁灭者战甲比较硬，没那么容易打破。
又有奥丁在侧，闹得太大，他肯定会出面阻止。
更重要的是，袁满的话提醒了她一件事——奥丁对雷神之锤施加了禁制，在托尔被流放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史蒂夫还在冰封王座中沉睡，根本不认识海拉。
通过海拉的观察，发现事实确实如此。
奥丁的力量在袁满等人看来神妙非常，在她看来其实就那么回事。
因为她站得足够高，又同是阿斯加德一脉，奥丁想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做手脚，很难。
“确实是凭本事，不过老头子居然用一把锤子来选择王者，真是越老越糊涂！一个凡人凭本事拿起锤子，是不是他也有资格统治阿斯加德？是不是我拿起来，我也可以？”
“愚蠢的是你，海拉。”这一次，奥丁也不再修“闭口禅”，反驳道，“真正的资格不再姆乔尔尼尔，而在人心。史蒂夫能得到阿斯加德之民的拥戴，王位给他又如何？像你这样自以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我自以为是也比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虚伪好，我懒得和你这个虚伪的老家伙废话。”
海拉嗤之以鼻，再度转向史蒂夫。
“凡人，既然是你凭本事得到的力量，想怎么使用都是你的事，我不会过问，反正结果不会改变。”
“结果只有战斗到最后才知道。”史蒂夫左手提起雷神之锤，右手握住一面盾牌。
盾牌是神力具现化的产物，就像是托尔取回神力是具现出的铠甲，到了史蒂夫手中就成了他最经典的装备——印有美利坚标志的星条盾。
“你会死，这一次没有封印保护你。”海拉双手虚握，召唤出双剑。
“我七十年前就做好了死的觉悟。”对于史蒂夫来说，这段经历更像是一场梦境。他的生命早就在那次决战中，和宿敌红骷髅一起消逝了，这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多出来的。
“那就开始吧。”海拉知道史蒂夫心意已决，不再多说，剑尖上扬，头发化为牛角盔。
史蒂夫微一点头，盾在前，锤在后，摆开一个防守的架势。
众人见状，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将战场留给这对从出身到经历再到理念都相差极为悬殊的男女。
先发动攻击的当然是海拉，她本就是崇尚进攻，将所有敌人都粉碎的性格。
其攻势也如她的性格一般，锋芒毕露，招招致命。
史蒂夫之前在封印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战斗，都是被她以狂暴的攻势一波带走。
袁满也体会过海拉的难缠，光挨打不还手不仅是知道打不过，更是还不了手。
海拉就是这么的强大！
不过史蒂夫毕竟在海拉手上“死”了那么多次，多少琢磨出一点门道来。
再加上他现在有雷神之力加持，各方面属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海拉则要自我设限，把力量压制在和史蒂夫同一个水平线。
因此，海拉的第一波攻势总算是被拦了下来，这也是史蒂夫第一次从正面挡住海拉的进攻。
海拉稍稍后退几步，一边重整态势，一边赞叹：“不错，史蒂夫&#183;罗杰斯，现在有资格让我记住你的名字。”
史蒂夫咧了咧嘴角：“我说过结果只有到最后才知道。”
“是么？”赞叹转为冷笑，海拉攻势再起。
与第一波攻势相比，这一次海拉少了几分一往无前的锐气，多了几分绵密，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次又一次冲击史蒂夫的防线。
反观史蒂夫，还是老样子，左锤右盾，膝盖微曲，专心致志地进行防御，那样子颇有几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意思。
最终结果，史蒂夫肩膀被划破，海拉攻势中断。
史蒂夫看了眼肩上的伤口，表情不变，战锤轻轻一勾，示意海拉再来——在神力加持的情况下，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能恢复。
海拉眉毛一挑，正要返身再上，突然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史蒂夫的架势。
这是标准的防守架势，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从未改变。
“你打算一直这么防守下去？”
“没错，这是我唯一擅长的领域，其他方面我连一点希望都不会有。”史蒂夫坦率点头。
“你以为一直防守就有用？知不知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海拉被气笑了。
她纵横九界之时，不知道打破过多少号称防守坚固的城池要塞。
以为防守就能挡住她的锋芒，堂堂死亡女神真是被小看了啊。
“史蒂夫这样没问题吗？”袁满皱着眉头问托尔，“我们地球上有句话叫‘久守必失’。”
不仅是他，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也有类似的疑惑。
不管是神盾局，还是他们所在的美利坚，都奉行和海拉类似的理念，以攻代守，御敌于国门之外。像史蒂夫这样光挨打不还手，受伤了自己治疗的，怎么想都是只赔不赚。
在说话同时发生的一幕，也印证了几人的看法。
一心打破史蒂夫的防御，进入攻坚状态的海拉变得极为可怕，很快便把史蒂夫打得连连后退，防线岌岌可危，看得人心惊肉跳。
令人意外的是，在如此不利的局势下，托尔反倒显得异常镇定：
“没问题，看下去。”
全场除了奥丁和海拉，就属托尔最能打，他说看，那就看下去呗。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局面更糟了。
这会儿已经不是岌岌可危，而是七零八落，史蒂夫肩膀上的伤是好了，身体又被海拉拉了好几道口子，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很有可能变成血窟窿。
你塔喵就让我看这个？
袁满的表情越发诡异，但托尔还是老样子，一句话。
“看下去！”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这是对付大姐最好的办法，我亲自上都不可能有史蒂夫做得好，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第二百零七章 我可以和你耗一天
托尔虽然有时候喝High了会吹牛逼，但在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尤其是在战斗之中。
既然他这么说，必然有他判断的标准。
袁满又看了奥丁一眼，发现天王大人还是那副古井不波的表情，心中多少安定了些。
海拉脱困搞事情，他们两位首当其冲，他们都这么镇定，局面应该没有表现出的那么糟糕。
再者说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能做的也只有等待结果，担心也没用。
袁满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耐着性子看史蒂夫挨打。
没错，就是挨打。
海拉不断出招，史蒂夫不断用盾牌和锤子抵挡，挡不住就躲，躲不了就用身体去接，然后挂彩。
如此循环往复，持续了足有半个小时。
如果不是雷神之力赋予的超强恢复力，史蒂夫就算韧性再强，再撑能撑，也早就死了，死上十次都不够。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韧性？最合适？
袁满心中一动。
美国队长最大的标签，最显著的特征是什么？
和已经凉了的卢老爷一样——五五开。
和谁打都是平手。
不管你实力有多高，科技多先进，战斗力有多强，遇上美队，就是不胜不败的平局！
这当然是漫威粉丝们玩梗的结果，实际上美队打赢的次数不少，打输的次数更多，绝大多数五五开也是有外部客观因素在。
即便如此，美队依旧给无数粉丝留下了五五开的印象，究其根本原因在于他的顽强。
你可以打倒他，但你打不垮他。
不管被打倒多少次，只要一息尚存，意识尚在，他就会站起来，继续战斗。
这份顽强来源于他的精神内核，与超级血清的强化无关，与神力加护无关。
史蒂夫出生于纽约最混乱的布鲁克林区，成为美国队长之前的他其实是个贫弱的少年，一直被同龄人的欺负，从记事起到加入军队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
可他从未开口求饶，一次都没有。
不仅没有求饶，连倒在地上装死逃避都没有做过。
有人曾问过史蒂夫：“如果你当时躺下了，你就会少挨很多拳头，你为什么不躺下？”
“因为如果躺下了，就会一直躺下去。”这就是史蒂夫给出的答案。
所以那些连战斗都称不上的打架斗殴，他除了被打晕过去，就没输过，当然也算不上赢，因为打他的都被他不要命的样子给吓跑了——那句经典的“我可以和你耗一天”正是诞生于此。
而这也是超级士兵计划的负责人，血清的开发者厄金斯博士选中他的原因，比起那些身强力壮的人，精神强大的史蒂夫才最合适的人选。
史蒂夫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和海拉耗下去吧？
袁满的猜想是正确的，史蒂夫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海姆冥界被海拉杀了那么多次，他比袁满更清楚海拉的强大。
那种绝对的实力差距，毫无胜算的压迫感，让他再次回到了布鲁克林的暗巷之中，回到了伴随他整个少年时代的挨打生活，甚至犹有过之。
在那种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有咬紧牙关，一次次挨打，一次次站起来，耗到对手撑不住。
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
虽然有着超级血清强化，史蒂夫的身体素质也只是与阿斯加德的普通士兵持平，在海拉手下撑不了多长时间。
要知道少年时代的打架斗殴可不会动刀动枪，扛根棍子，抄块板砖已经算是强力武装，就这史蒂夫还有被打晕过去的经历，更何况玩剑玩了成千上万年的海拉？压成凡人也能考经验和技巧玩死你。
所以史蒂夫没有选择以凡人之姿迎战，而是接受了雷神神力，并把这份神力全部用来强化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恢复力。
这些天和托尔的训练也着重集中在抗击打上——拳打脚踢再到锤子盾牌各种武器。什么时候能硬抗托尔的神力全开的大招还能保有意识和行动力，什么时候就算是毕业了。
唯有这样才能保证不会被海拉“取巧”击败，将战斗拖入史蒂夫最擅长的挨打消耗战，进而达成最终目的“五五开”。
从始至终，他就没想过真的胜过海拉，那根本不现实，他只是求一个“不败”。
按照约定，不败即是成功。
这史蒂夫能想到的，唯一胜过海拉的方法。
也是托尔为什么说他上都不会有史蒂夫做得好的根源所在。
因为他也好，海拉也罢，包括奥丁，都是天生强大。
所谓的根基稳健，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也是建立在远远胜于凡人，甚至超越绝大多数同辈的起点上。
就像生活在安稳中的富家子弟永远不会去考虑和野狗抢食吃那样，阿斯加德的神明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被人不断吊打，吊打十几年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托尔对自己的实力和耐力很有自信，但见识过史蒂夫无论怎样都屹立不倒的执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
他的感受，也是海拉的感受。
虽然已经知道了史蒂夫的顽强，但海拉怎么都没想到他能顽强到这种程度。
不怕打，不怕受伤。
如果不是能看到表情的扭曲和痉挛，海拉会以为史蒂夫已经把痛觉屏蔽了。
他的战斗毫无美感，毫无尊严，到后来连技巧都没了。什么打滚屈膝，只要能多坚持一会儿，多争取点回复的时间，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明明有着一身神力，却不想着灵活使用，只知道用最基本也是最笨的方法，一点脸面都不要。
偏偏海拉不能跟着他一起不要脸，她之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即使处在封印中也保持着强者的威严。
这种糟心的局面海拉还是第一次遇到。
漫威宇宙中，强者大多有着高贵的身份和地位，不会像史蒂夫这样在烂泥里打滚。
打滚的也有，但那样的存在实力都不强，用绝对的力量秒杀即可。
问题是海拉现在动用不了绝对的实力，动用了即是违背承诺，是另一种不要脸，是她最讨厌的奥丁的虚伪。
强杀没那个条件，正常打又打不垮。
此刻的海拉就像是喉咙里卡了个苍蝇，咽不下、吐不出，还恶性得不行。

第二百零八章 我可以和你耗到地老天荒
被史蒂夫带入自己节奏的海拉哪里知道，她漫长神生中所有战斗中倒地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史蒂夫的少年时代多。
因为海拉基本都在赢，输一次就会被视作奇耻大辱。
而史蒂夫的前半生就没怎么赢过，经历的不同戳中了海拉唯一的盲点。
海拉就像是曾经的常凯申嫡系王牌部队，清一色美械，装备给养都是最好的，战斗力没得说。
史蒂夫则是跟着太祖东奔西走的泥腿子，要啥没啥，能吃糠咽菜就不错了，成天在山沟里东躲西藏。
两支部队正面遭遇，打阵地战，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某老毛子派来的顾问最清楚这一点。
但要是躲在山里，依托有利地形，打运动战嘛，那就难说了——我种花家为什么是兔子了解一下。
而现在，海拉就被史蒂夫带进了山里，导致一身本事发挥不到十成十。
虽说可以随时离开，但史蒂夫就是躲在山里不出来，还打算一直躲下去，躲到地老天荒，硬是耗出一个平局来。
海拉不止一次想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你就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不要缩在那里，痛痛快快地和我打上一场。”
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就算说了，史蒂夫也不会有反应。
这就是头犟驴，软硬不吃。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凡人能面对成为死亡女神第一选民的诱惑？又有几人能面对生不如死的折磨一笑置之？
史蒂夫就做到了，他是第一个除了奥丁之外让她吃瘪的存在，而且不像奥丁那样靠实力，他靠的是骨头够硬。
不过史蒂夫骨头硬，海拉也不是什么软骨头。
不然也不会被奥丁囚禁了这么多年，死活不低头，硬是打算靠年轻、剩下的生命够多耗到奥丁老死。
从这个角度出发，两人的相遇可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犟到一块去了。
因此，对于海拉而言，恶心也好，糟心也罢，都不可能让她退缩。
怎么说老娘也是占据绝对上风的那个，到现在都没有一丝损伤。在一个遍体鳞伤，都不知道流掉几桶鲜血，掉了几公斤肉的泥腿子面前退？老娘丢不起那人。
你不是想耗下去吗？
那就耗呗，看谁耗得过谁！
你只要有一丝疏忽大意给我抓到，要了命，你就败了。
反过来，你必须要耗到我筋疲力竭，难以为继，才算是成功。
可是，我打累了可以自主调整休息，你打累了却不行，怎么想都是我占便宜，你吃亏。
没错，即使史蒂夫找到了海拉的盲点，将战斗带入自己的节奏，仍是败多胜少之局。
而海拉已经在设想，耗赢史蒂夫之后的事情。
等我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打败你，看你还能不能在我面前继续死硬下去。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海拉都不能退，也不会退。
就这样，比拼耐力的消耗战就这么开始了。
场面上始终是一成不变的海拉打人，史蒂夫挨打，海拉无伤，史蒂夫不断重复掉血回血的工程。
战斗的观感也从最初的大开眼界转变为无聊，其中既有时间越拖越长，观众们看腻的因素，更多是海拉心态上的转变。
开始的时候，海拉为了求胜，各种招式秀得飞起。
各种神力变幻应用，剑术招式信手拈来，甚至还玩出了一手御剑术，万剑诀——原理肯定和仙侠世界的不同，视觉效果却是并无二致，史蒂夫就是爆发神力，完全进入雷神模式也差点被串成刺猬。
就连托尔看到了都忍不住学着袁满的语气来了句“大姐牛逼”，可见海拉之猛。
不过这种视觉效果满点，威力也满点的招数肯定是消耗不少，速战速决多用用无妨，既然要打持久战，肯定不能随便浪费。
连袁满这种“暴发户”都知道精打细算，海拉如何不知？
所以她干脆地舍弃了这些威力大、消耗也大的招式，只以双剑，或者时不时召唤出一把飞剑作为飞行道具与史蒂夫搏杀。
技巧仍是比任何所谓剑道大师，剑术宗师都要高明，带着浑然天成的美感，可毕竟不是大场面大制作，观赏性差了许多。
再加上，袁满、尼克&#183;弗瑞、玛利亚&#183;希尔三人组武技水准十分有限，做不到奥丁、托尔那样内行看门道，只能看看热闹。
而看热闹看久了，总免不了会腻。
眼见海拉和史蒂夫打了十几个小时，仍旧龙精虎猛，看不出一丝疲惫，袁满终于熬不住了。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饿了，要回去吃饭。又不是你们这些神，只要神力尚在，不吃不喝几千年也饿不死，天知道你们要打多久，别你们没打完，我先饿死了。
奥丁当然不会拦着，反正袁满的活已经干完了，在与不在区别不大，让袁满把永恒之枪和毁灭者留下后，自由来去。
尼克&#183;弗瑞见状也向奥丁提出离开，不止是肚子饿，离开这座荒凉星球这么简单，更是离开阿斯加德返回地球的正式辞行。
他和玛利亚&#183;希尔两个正副局长离开地球的时间也不短了，阿斯加德能看的，给看的东西也看得差不多了，继续待下去意义不大，除非奥丁肯让他们多知道些阿斯加德的机密。
但那是不可能的，待在神盾局局长的位置上，注定了两人不可能像袁满、托尼这样率性而为，也注定了与阿斯加德之间的交往不会纯粹。
奥丁能让袁满自由出入金宫，却不会让他们到处乱走——这一点有不少相似之处，比如分别瞎了一只眼，却比其他人心中更加敞亮的一神一人都心知肚明。
没什么营养地简短告别后，袁满先联系了下托尼，问他要不要搭个便车回地球一趟，得到肯定的答复，以阿斯加德为中转，一行四人回到阔别多日的地球。
之后各回各家，托尼找佩玻，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希尔回局里，袁满本想按照老套路，到各个世界晃荡一番，和朋友熟人们联络联络感情，可还没付诸实施，便受到了从事务所发来的久违的信息。
有新客人了。
第五卷 超越世界

第一章 上门会面？
说起来事务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新客人了。
算天数差不多有两个月，算字数那就是几十万字，究其原因应该是已有的世界并未完结，而且比较有趣，袁老爷又是个喜欢念旧的人，绝对不是作者忘记——划掉，没能力——划掉，脑抽了——划掉，偷懒——划掉诸如此类的原因。
一定是这样，请大家务必牢记。
当然，不管是什么原因，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袁满稍微整理了下自己，久违地以严肃认真地状态坐在办公桌后，静待新客人的到来。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会在五分钟之内，算上事务所预留给袁满准备的时间。
但这一次，都快十分钟了，袁满依旧没有看到新客人出现。
他能看见的只有一个黑黢黢的洞，那是联通新世界和事务所之间的空间通道，是每一位新客人都需要走过的道路。
“这一位该不会是打算宅在里面不出来了吧？会不会晕过去了？我要不要进去看看……”
就在袁满自言自语的时候，他又接到了新的信息。
还是事务所发来的，以系统弹窗的形式。
——特殊情况，客人要求前往会面，是否答应。
“还真是够特殊的。”
袁满嚯嚯了两声。
之前的客人都是自己上门，这次居然要他这位所长亲自上门。
考虑到事务所升级说明里没有这一条，应该是事务所之前就有的机能，只是以前没有触发。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自己来不来，非要我过去呢？
袁满的第一反应是遇到应付不了的危机，但很快就排除了。
应付不了钻进通道不是更安全？
事务所内禁制一切互相伤害的行为，而且还会锁状态，就算你受了下一秒就会死的重伤，进来了也会一直停留在这一秒，永远续下去。
除非，问题不在祈愿者身上，在其他人或者东西之上，出现了他应付不了也不能离开的情况。
这样一来，自己就不能随随便便闯过去，别愿望没实现，先把自己搭进去。
其他可能也有，但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尽可能多地做好准备。毕竟是个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是未知，准备多总不会吃亏。
有了决定的袁满站起身来，把刚挂进衣柜的斗篷披在身上，这就是他目前拥有的最强装备。
虽然只是一件斗篷，功能却非常全面。基本上除了攻击和肉体强化，Mar8的功能它全有而且性能更加优秀，Mark8没有的诸如能量屏障、魔法护盾、自我修复之类的特殊功能，它也有，不愧华纳海姆的顶级产品。
值得一提的是，斗篷其实不算袁满的东西，而是弗利嘉送给C.C.的礼物，C.C.转手就丢了过来，说了句：“先拿去用，怕死的小鬼，什么时候死亡远离，再还给我。”
可把袁满感动坏了，真想抱着C.C.狂啃一通，可惜有贼心没贼胆。心想着等时间了解，一定要去奥丁的宝库里好好打劫一番，不仅要找一套自己合用的装备，还得给C.C.寻摸点好东西。
法师大家不就是烧钱嘛，看看人山口山的法师大佬，除了法袍法杖，身上不知道多少附魔首饰、道具、卷轴，砸都能砸死敌人。
相比之下，提起战士，大家能想到的就是武器铠甲再带上几组药剂，然后上去莽，生死由命，果然法爷才是真正的亲闺女。
这种说法当然是片面的玩笑话，不过袁满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就是这样，除了“借”来的斗篷，剩下的只有短刀、手弩、圆盾、轻甲四件套以及一组五颜六色足足二十多瓶药剂。
前者分别由托尔和三勇士提供，暂时性的过度装备，后者是大蛇丸融合了阿斯加德技术的新产品。
老实说，袁满一直对药剂不太重视。
一来，他的恢复能力已经到了便态等级，连大蛇丸都自愧不如。除了爆头碎心这种没试过也不敢试的伤势，其他的缺损都能在极端的时间里恢复如初。
二来，袁满接触的几个世界，除了靠认知影响现实的《女神异闻录》的“印象空间”，其他世界并没有那种一瓶下去满血满魔满状态的神药。
不过大蛇丸说药剂的作用不止是治疗，就算所长不需要，其他世界的其他人也可能需要，之后又举了快速补充体力的“兵粮丸”作为例子。
袁满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得太片面了。
就算不是游戏里的神药，药剂依旧有着独到之处，如果平行世界里自己能带上几瓶药，或许就不用逼得动用变异蜘蛛小黑，导致小黑现在还处在虚弱状态，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过来。
意识到错误后，袁满也开始学大蛇丸随身带药，而且是忍者独有的封入卷轴的携带方式。
封印术绝对是《火影忍者》中又一大Bug，Bug程度不在“三身术”之下，连奥丁为之侧目，愿意以等价交换的形式和大蛇丸换取术理。
不仅能像其他片场那样封印妖魔鬼怪或者某种力量，更能以卷轴为依托封印物品，当做空间道具来使用，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要术！
袁满之前之所以没学，是因为封印术不仅种类多，等级还都不低，学起来非常麻烦，忍者世界里能把封印术玩到当成空间道具的忍者还真不多。
再加上他有事务所这么个大型个人空间作为后备，没有硬性需求，所以就放弃了。
直到平行世界之行，事务所暂时性下线，让他意识到不能总是依靠外物，事务所终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现实，他才开始痛定思痛，苦研这一到什么世界都不过时的BUG术法。
虽然还没到独立封印的程度，但他已经初步学会了解封印的术式，能把卷轴里的东西取回来用。
当然，取出来就放不回去了，所以大蛇丸只给了一组药剂，分门别类的封印，免得到时候出来一大堆不好带。
换成大蛇丸自己，少说十组起步，当饭吃都没问题。
将所有的装备都穿戴整齐，袁满终于走入空间隧道，踏上独自一人的异世界之旅。

第二章 又一个死后世界
和鲁路修等人形容的一样，里面一片漆黑，除了远处的一点光亮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光亮便是出口，走出去就是异世界。
通道本身不算长，袁满以脚步丈量的结果是四十九步，一个比较微妙的距离，不知道是个例还是所有通道统一。
在临近出口的时候，袁满开启“生存本能”，同时调整呼吸和身体，让自己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临战状态。
仔细感知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感知到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出通道，寻找这位情况特殊的客人。
通道外的状况和通道内很是相似，都很昏暗，如果不是明确感觉到了光的变化，袁满甚至以为自己没有走出通道。
气氛上也有点熟悉，有点类似于刚刚去过的海姆冥界，不过没有那么压抑。
就在这时，袁满听到了声音。
“欢迎来到死后世界。”
“……”
还真是死后世界啊，怪不得像海姆冥界，都是冥界能不像么？自己最近是不是走冥界运了？怎么刚离开一个冥界，又去了一个冥界。
该不会是自己花费得时间太多，导致委托人死亡，这才一起跟着来到死后世界？
大部分世界的冥界都与美好绝缘，一想到这里，袁满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在他思考的同时，声音继续说道。
“我是带您前往崭新道路的女神，厄里斯。”
又是一位女神？袁满已经无语了。
厄里斯这个名字可以肯定不是北欧神系，听她对的声音也挺有亲和力，应该不是海拉那种脾气吧。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袁满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出现在视野中的确实是一位当得起女神之名的女性。
虽然外表年纪不大，看上去优纪差不多，但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是超凡脱俗，与海拉走得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路线。
海拉是霸气十足，居高临下的超凡，这一位则是空灵澄澈，清新脱俗，更接近于东方神话中的仙女。
银色长发的披肩，瞳孔是青空般澄澈的蓝色，身上穿着与女神身份相称的白色羽衣，让她看起来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天使。
总的来说，袁满对这位女神的印象相当不错，比没露脸先打人的海拉要好很多。
所以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神比神也是一样。
虽然她的下一句就吓了袁满一跳。
“你在这个世界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这意思是——我死了？
我穿个越，也没糟糕攻击怎么就死了？
难不成这里是那种进来就死的特殊世界，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呢？
查克拉正常。
Geass正常。
炎之流法正常。
蜘蛛感应正常。
事务所机能正常。
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能力都没问题，怎么看都不像是死了。
“抱歉，厄里斯女神，稍微等我一下。”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到底死没死，袁满发动传送，返回事务所。
灯光照影，有影子。
能吃能喝，能拉能撒。
咬咬牙，跑回三次元，站在阳光下也木有任何问题。
我绝对没死。
确定了这一点，袁满再次发动传送，返回全新的死后世界。
“劳您久等了，女神大人。关于您刚才说的，我想是弄错了，我确定我没有死，人生也没有结束。”
“是的，您说得没错，是我的失误，把您和其他转生者弄混了。”
厄里斯很坦率地承认了，态度好出十万八千里。
“那么这位先生，您作为生者来到死后的世界是为了——”
“找人。”
袁满也很坦率，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怎么说呢，你们这里有负责实现愿望的神明吗？”
“有的。”厄里斯点头，“我的职责里也有一部分关于这方面的。”
“那就好说了。我的工作和这个有点像，聆听愿望，帮助实现愿望，当然不是无偿的。我刚接到了一份祈愿，需要我亲自过来一趟，我就来了。”袁满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原来如此，那就没错了。”
厄里斯的嘴角轻轻弯起，勾勒出一丝清浅的笑容。
“你要找的人应该就是我。”
“你？”袁满面露讶色，“你不是女神吗？而且还有愿望神职。有愿望自己实现就好了，何必找我。”
厄里斯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神不是万能的，我的力量也不足以实现我的愿望。某种程度上，我们和人类没有区别。”
这话托尔也说过，现在的神都怎么了，一个个都那么谦虚。
不过真要选，袁满还是喜欢和这样的神相处，相处起来没有压力。
“女神大人这么说，我有点慌，神都实现不了的愿望，找我也不一定有用——总之，先告诉我是什么愿望吧。”
“想实现的愿望其实挺多的。”
厄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下巴都快埋进胸口。
“我希望我的信徒都能幸福的生活。”
“我希望有人能够打倒魔王，拯救那个不幸的世界。”
“我希望能收回那些无主的神器，不让它们被人滥用。”
“我希望我的工作量能稍微减少一点，不那么辛苦。”
“我希望……”
除了工作量的问题，其他的每一幢每一件都是如此的纯粹。
虽然不是一点私心都没有，但这一点点的私心和女神的善良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袁满仅仅是与她相对，都能感受到那份真诚。
有些过分的那种，袁满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很不错的好人了，没想到这位更好，堪称善神典范。
这种神如果不帮上一把，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哪怕只是在其中一个愿望上出点力。
被厄里斯感染的袁满，果断玩起了双标（对标海拉）。
“是有点多，听上去也挺麻烦的，不过这么说还是太笼统了，能举点具体的例子吗？这样方便我理解。”
厄里斯说了声好：“虽然愿望很多，但根源大多集中在一个世界。”
“那个有魔王的世界？”袁满已有所觉。
“是的。因为魔王的肆虐，很多人因此死去。死去的人因为恐惧拒绝在那个世界转世，长此以往，世界将不会再有新生儿诞生，最终走向灭亡。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众神想出了一个办法。”

第三章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智障
袁满其实挺想吐槽的。
没了新生儿，最多是人类灭绝，关世界灭亡什么事？
虽然这么说有点绝对，但在袁满看来，他所接触过的所有世界的人类都是星球的蛀虫。没了人类，星球不仅不会灭亡，反而能过的更好——至少不用每天被人东挖一块，西砍一片，劲头上来还想突破皮肤往血液内脏钻。
当然，袁老爷自己就是人类，真要让他去选人类发展还是星球灭亡，他肯定是选前者。
估计这个世界的神明也是这么想的，套用DND世界观，这妥妥地是人类的信仰神。
这些心系世（人）界（类）的神明们想出的办法很简单，本土世界的灵魂不愿留下，就拉其他世界的灵魂过来转生，他们管辖的世界不止一个，就当是相互移民，人才流动了。
这一政策实行了一段时间，起初效果确实不错，新生儿减少的压力缓解了不少，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魔王军的攻势越发猛烈，每天死去的人比新生的人要多得多，这样下去世（人）界（类）还是要完蛋。
于是，神明们又出台了新的移民政策。
一张白纸的新生儿不行，就送有记忆且保有原本肉体的人过来。
考虑到年纪越大的人顾虑越多，也没有冲劲，神明们将目标集中在年纪轻轻便丧命，对生命充满依恋，最好对异世界充满向往，渴望力量的少年青年之上。
说得再直白点，还留着中二因子的年轻人。
不得不说，这个定位确实很准确。
就拿袁满自己来说，如果他现在挂掉，有个神明跟他说有这么个机会，他也会非常心动。
之所以是心动，不是行动，主要是过惯了和平安稳的日子，怕异世界危险度过高，去了比前世混得更惨。
而且还有语言文字不通这一对于“身穿”来说最大的劣势。
这种心理，神明们也预料到了，不然怎么说是神明呢，对人心洞若观火。
他们不仅贴心地提供“灌顶”服务，让穿越者能瞬间学会异世界的语言和文字，还有特殊能力、专属神器供穿越者任选一样。
这下子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穿越、开挂、打魔王，奇幻世界梦幻开局，有多少人能拒绝？
这还没完，如果能打倒魔王，勇者还讲得到来自众神的赠礼——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
这显然又是一个槽点，既然可以实现愿望，为什么不直接搞死魔王，拯救世（人）界（类），万事大吉，你好我也好，还省了许多麻烦。
可管他呢，就算是众神脑抽了，或者在玩游戏，也很难抵挡这如YY小说主角般的诱惑。
反正袁满扪心自问自己抵挡不了，除非他挂掉还有事务所所长的权限。
而随着厄里斯的叙述，袁满也知道自己来到什么世界了——《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简称素晴，一个极为经典的沙雕作品。
之前C.C.说得睿智、蓝色是什么色的梗就是出自这里。
关于厄里斯的身份，袁满也记起来了。
她是作品中的一个配角，而且是为数不多从头到尾都比较正常的角色。只是戏份不多，这其中大半还被她的小号克里斯分走，所以一开始没有想起来。
其展现出的友善与真诚并非伪装，而是本性如此，与另一位沙雕女神，硬是将蓝色从真爱代表变成智障代表的阿库娅截然不同。
当然，要是比存在感，肯定是阿库娅更强——异类永远比正常人更容易被人记住。
就连厄里斯身上最著名的梗也是来自阿库娅。
一想到这里，袁满的眼睛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总是不经意地望厄里斯的胸口瞟。
真大啊，可惜是假货。
没错，是假货。
厄里斯的小号克丽丝是个可以和男性媲美的平板，这种级别少说要有七层以上的胸垫。
别问袁满怎么知道的，古桥文乃那种多少有点的还要垫六层猜到平均水准，厄里斯只会更多。
厄里斯的胸是假胸！厄里斯的胸塞了胸垫！这就是厄里斯最著名的梗，也是阿库娅用来打击厄里斯最大的法宝。
可能是袁满做的太过明目张胆，又或许是厄里斯感觉到了某种来自大宇宙的恶意，堪称善神典范的女神稍稍侧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位先生，请不要盯着我看。”
“抱歉。”袁满立刻回神，并直言不讳把某智障女神给卖了，“没有对女神不敬的意思，只是想起了以前听到的一句话，稍微有一点好奇。”
果不其然，厄里斯的表情瞬间一黑，罕见地带有负面情绪地念叨着。
“阿库娅前辈……”
就算她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对这种事无动于衷，不然也不会上胸垫。
而在她的认知中，只有一位神明和她的教团会干这种事，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也是袁满敢于祸水东引的原因，智障女神的信徒也是智障，都不用安排，这种事他们肯定抢着背锅。
“这位阿库娅小姐是——？”心情大好的某人装傻道。
“是我的前辈，司掌水的女神。前不久与勇者候补一同前往那个世界为了打倒魔王而奋战。”一提起这件事，厄里斯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袁满也知道她心情好的原因，不管是谁想到阿库娅的沙雕至极的操作都会忍不住发笑。
本来引导不小心挂掉的中二少年们前往异世界的工作时属于阿库娅的。
正常来说这种给机缘给外挂的老爷爷系角色都该是被穿越者们供起来的，比如前所长之于袁满，可阿库娅倒好，因为智障外加性格嚣张、口没遮拦伤到了主角佐藤和真的自尊心，结果和真在选择外挂的时候脑子一热选了这位智障女神。
偏偏选择还被通过了，估计是制定的时候没说不可以选神明，于是后悔莫及的阿库娅哭着喊着被带走了，其职务被其他神和天使瓜分，作为后辈的厄里斯之前一直有帮助阿库娅工作，好像也分到了一部分。
然而不同于智障女神阿库娅，靠谱的厄里斯其实很忙，不仅本身有职务在身，还要抽空回应信徒祈祷，现在又多出一块工作，更是忙得不行。
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积累的压力在真诚的心灵的作用下转化为了祈愿，可能也有本身就有愿望神职的原因，厄里斯的愿望被事务所接收，为袁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四章 貌似沙雕，实则严酷是世界
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理顺了，袁老爷终于开始思考正题——到底该如何实现厄里斯的愿望，又该提出怎样的条件。
信徒生活幸福——这个Pass，帮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帮。
人人幸福生活的乌托邦，根本不现实。
就拿素晴世界来说，这里有天堂。
但天堂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群没有实体的灵魂，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晒太阳聊天，这算是哪门子的天堂，地狱都比这里有趣啊喂。
打死魔王——这个……怎么说呢，真要做，花心思也能做。
但一来风险太大。
还是那句话，不要和搞笑世界比较战斗力。
素晴世界也是如此，小说是搞笑，但世界的危险程度不是一般的高，对于普通人的不友好程度比漫威更高。
想想也是，魔王势力肆虐到本世界的灵魂都不愿意在这个世界转生，搞得都快没新生儿了，真要是美好世界就怪了。
小说能写出沙雕的效果主要是因为主角团一行大多时间都待在安全系数最高的新手村里，就这男主角佐藤和真还死了很多次，幸好阿库娅能复活，换成其他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从这方面看，阿库娅确实是最强等级的外挂，比那些神器、能力之类的更BUG。
二来按照小说的节奏，带走阿库娅的男主角最后能干掉魔王，袁满不插手也耽误不了多久，这方面和真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仗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占一波便宜不是不可以，但厄里斯这样的善神标杆，标杆到往傻白甜方向发展的趋势，袁满反而不太好意思耍花招。
要是尼克&#183;弗瑞这种心机派，他才不会客气，凭本事占来的便宜干嘛不占。
所以暂时Pass，实在不行再以此为切入点。
回收无主神器，这个可以帮一帮，无非出力多少。回收一件是回收，十件也是，怕就怕东西太多，牵扯太多时间和精力，和其他世界冲突反而不美。
虽然他现在不算是分身乏术，可木分身也达不到身外化身的效果，事情一多就忙不过来。
最后一条，工作量的问题，在袁满看来这才是最合适的切入点，非常值得说道。
“女神大人，你的情况我知道得差不多了。虽然我同样不是万能的，但多少能尽一些绵薄之力。”
“真的吗？那太好了。”厄里斯笑颜纯美。
“当然是真的。”袁满微笑点头，“信徒问题，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插手。魔王的问题，我觉得既然有女神下界，应该是不用担心，早晚能解决。还是来说说后面两个问题，其实也可以说是一个问题。”
厄里斯嗯了一声。
穿越者外挂的专属神器自带绑定功能，不在对应穿越者手中就无法发挥出力量，但是这个绑定是可以解除的，只要穿越者死了，限制便不复存在。
这个机制的初衷是好的。与魔王的斗争不是一朝一夕，希望后人妥善利用前人留下的神器变得更强，最终打倒魔王。
然而，诸神往素晴世界送穿越者已经有几百年了，魔王依旧活得好好的，结果越来越多的无主神器留在了素晴世界。
神器多了，难免被滥用，反而对人类社会造成危害，与初衷相违背，所以厄里斯才会想要收回无主神器。
问题是神明对现世干涉有限，收集神器一事也没法大张旗鼓的进行，厄里斯花费大量时间依旧进展缓慢。
偏偏另一边穿越者还在一个个来，神器还在一件件送出去。
一边发一边回收，回收的速度可能还比不上发出去的速度，再加上还要兼顾自己的信徒，厄里斯觉得忙不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要想解决工作量的问题，必须先解决神器的问题，而要解决神器的问题，必须从源头上想办法。打倒魔王和他麾下的势力，来个一劳永逸是治本之法，但我们现在做不到，所以只能先治标——少发一件神器出去，未来就可以少回收一件，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容易实现的方法。”
听到袁满的说法，厄里斯先点了点头，接着又浮现出一丝为难。
“是，您说得没错。但，我不能就这么让年轻的灵魂白白丧命，诸神之间也有规则，不可以违背。”
这一点袁满当然能看出来。
这里的神远没有漫威的神自在，他们受到严格的规则限制。
阿库娅不想下界，结果触动规则也得下去，给穿越者送外挂也是如此，不送不行。
不过——
“不可以违背不代表不可以变通。你刚才说过，给穿越者的外挂有神器有能力，既然如此，那就多给能力，少给或者不给神器就是了，能力总不会有残留吧。”
“不会，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具体选择什么是灵魂，也就是你所说的穿越者的权力，哪怕他选择的是我。”厄里斯叹了口气，显然也想过这种方法。
“这倒是个问题。”袁满低头思忖，“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标准呢，方便的话给我看下选择界面就更好了。”
“标准是只能选择一个，选项的话这上面有的都可以。”厄里斯说着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类似字典的硬壳书。
袁满接过，随手翻了几页发现诸神给穿越者准备的外挂不是一般的全面，什么玩意都有。
能力类的“怪力”“超魔力”，武器类的圣剑阿龙戴特（湖光圣剑）、魔剑村雨，还有北欧神话出现过的圣剑格拉姆，妖剑槲寄生，斩裂剑提尔锋，看得袁满心中不停蠢动，要不要把这几把北欧神器带回去在托尔面前装逼。
合上书页，按下心中的蠢动，袁满又问：“你可以修改上面的内容吗？”
“不可以。”厄里斯摇头，“型录与仓库直接联系，仓库里有什么都会体现在型录上，拿走一件少一件，补充一件就多一件。”
“原来如此，那就只能用最后一招了——语言诱导，见人下菜！”
“诶？”
袁满双手背后，故作高深。
厄里斯歪着头，表情呆萌。

第五章 俺也来当一回老爷爷
“你已经死了。”
在一片昏暗之中，有人这么对萧林牧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虽然他已经成年了，但他的年纪和阅历并不足以让他看淡生死。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说话的男人，接着又转向男人身边的那个像是天使一般的女人。
女人用与容貌相称的清澈声音开口说道。
“萧林牧先生，欢迎来到死后的世界。”
“死……我真的死了吗？”萧林牧僵在原地，呆呆愣愣地说着。
“我们犯不着拿这种事开玩笑，放心附近没有摄像头，也不是什么整蛊节目，你真的死了。”男人表情冷峻，给萧林牧不小的压力。
“请仔细回想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女人的态度则要柔和许多，给萧林牧如沐春风之感的同时唤醒了他的记忆。
正如冷峻男宣告的那样，他确实已经死了，死因是过劳——长期007的工作让修仙成为常态，一次度劫失败摧垮了他的身体，最终不治身亡。
“是啊，我已经死了，你们就是来勾走我灵魂的使者吗，黑白无常那种的。”
萧林牧顿时变得消沉起来。什么996是福报，007是福报中的福报，全是骗人的，不然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
“你可以这么理解。”男人的面皮动了动，“不过不同于人类的神话故事，我们的权限要大很多，天堂、地狱、还有——”
“等，等一下，地狱！！！”萧林牧打了个哆嗦，地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活着的时候或许不信，但死了，见到这对“黑白无常”由不得他不信。
“放心，像你这种没日没夜加班的码农，连作恶的时间都没有，想下地狱都不行。”
男人摆了摆手，始终冷峻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名为同情的波动。
“……”萧林牧无言以对，因为男人说的是实话，大实话，虽然很伤人，“那我应该去哪里。”
“你有三种选择。”女人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洗去记忆转世。第二，去天堂。”
“我居然可以去天堂？”萧林牧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肯定不是恶人，但也算不上好人，理由同上，没时间。他的生活只有两种元素，敲代码以及少到可怜的生活，不，生存必须。
“不要把天堂想得太过美好。”男人叹了口气，“那确实是一片净土不假，但太干净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在那里除了和其他灵魂聊天，就是晒太阳。”
“……”萧林牧再度无语。
和他想的天堂有点不太一样，但仔细想想也挺有道理的，净土净土，干净的净，只不过——
“感觉有点太无聊了，我不一定能习惯。”
007是太忙，忙到什么时间都没，那边是太闲，闲到无事可做。
习惯了忙碌的生活一下子闲下来，其实也是一种折磨，不得不说人类有时候就是贱。
“能听一下第三种选择吗？”
“第三种是保留记忆和肉体转生到异世界。”女人回答。
“就是人类很流行的‘穿越’。”男人补充。
“穿越！！！”
萧林牧眼睛一亮。虽然现在是007，但他在学生时代也看过不少小说，都幻想过穿越，没想到这种事居然能被自己碰上，难道加班真的是一种福报？
不过他毕竟不再是想象牙塔里的学生，踏入社会这些年思想也成熟了不少，很快便冷静下来。
“能不能说一下具体的细节。”
“当然可以。”男人点头，“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获取穿越的机会并非无偿，能让你本该终结的生命多活一世，自然要有所付出，具体来说就是穿越的世界比较危险。”
接着，男人就把魔王肆虐，世界濒临毁灭，急需勇者拯救的事说了。
女人则担起了发福利的职责，说起了一系列的保障措施，以及事成之后的终极报酬。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和打游戏一样，打怪升级，最后打魔王。”
大多数的码农都是玩游戏的高手，萧林牧也不意外，他承认他被打动了，穿越附带外挂兼西幻世界观的设定确实很对他的胃口。
“我可以先看一看‘外挂’的清单吗？”
女人手一挥，一本型录出现在萧林牧面前。
“只要里面有的你都可以选择，但只能选一个。”
“这么多！！！”萧林牧一边惊叹，一边快速翻看。
但书籍的厚度摆在那里，码农的反应再快，一时半会儿看不完。
差不多五分钟后，男人给了女人一个眼色，开口道：“是不是觉得眼花缭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
“嗯嗯。”萧林牧连连点头，“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可以多给几个选择机会吗？”
“不可以。”男人干脆地拒绝，“那是上面定死的规矩，就算是我们也没有特权。不过看在你这么有敬业精神的份上，我个人可以给你一点建议，希望你到异世界也能继续拼搏。不需要过劳，但至少坚持朝九晚五，上五休二，可以吗？”
“没问题。”码农表示这种公务员式工作，简直就是休假啊。
“很好，我的眼光果然没错。”男人露出满意地笑容，“在做出选择之前，你要记住那是一个有各种各样的怪物，需要你去战斗的世界。不管是什么样的战斗方式，一个强健的体魄都是少不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萧林牧不傻，事实上码农没有智商低的。
他经常熬夜加班，又是过劳死，身体早已菠萝菠萝哒。这种身体别说打怪，连只太美的鸡都不一定杀得死。
就算有一把酷炫狂拽掉炸天的神器或者移山填海的技能，自己这个破身体能发挥出多少？
“能不能帮我检索出身体强化方面的能力，最好是永久性或者被动技能。”
男人闻言朝女人使个眼色，女人伸手一指，型录上的部分内容脱离书页浮上半空，全都是萧林牧意向的强化身体方面的能力，永久性和被动还进行了加亮处理。
这么一来，萧林牧浏览的效率便大大提升。
没过多长时间，便做出决定。
“我选好了，就要这个‘恐怖如斯’，综合起来效率最高，也最适合我。”
“那么决定了，请不要离开这个魔法阵。”
手中的型录消失不见，萧林牧的脚下法阵随之浮现。
“勇者啊，愿你能在诸多勇者候补中脱颖而出，成为打倒魔王的哪一位。”
随着女人庄严地宣告，从天而降的耀眼光辉笼罩住了萧林牧的身体，将他从这个昏暗的空间中带离。
光辉消失的一刻，男人转身看向女人，脸上的冷峻瞬间消失。
“他明白了，你呢？”

第六章 素晴世界，我来啦！
这一对男女当然是跨越世界而来的袁满和担当素晴世界信仰神以及死后引导者的厄里斯。
说来也巧，就在袁满准备和厄里斯细说“最后一招”的时候，正好有符合标准的灵魂上门。
袁满便顺势提出实际演示一番，这样更方便理解。反正最终决定权在你手上，你要觉得我做的不对，直接把我撵出去就是了。
厄里斯想了想，答应了。
于是就有了男女双打，“黑白无常”合伙忽悠，呸，引导英年早逝的码农萧林牧的一幕。
听到袁满的问题，依旧保持神圣状态的厄里斯点了点头。
“虽然我没法干涉型录内容和诸神制定的规则，但我通过交流引导‘穿越者’们做出我想要的选择。”
“Bingo，就是如此。”袁满打个响指，“引导灵魂的职位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以前这个职位不在你手中，你无计可施，现在就不同了——进出都归你管，这里面可操作的余地要大很多。”
厄里斯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袁满见她表情有点不太对，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做有违公平，伤害了穿越者选择的权力？”
又是一声“嗯”。
“你还真是个好心的神明大人。”
袁满由衷感叹。
“我一没骗人，二没隐瞒，三没剥夺他选择的权力，就是给出一个建议，怎么就不公平了？”
见厄里斯还是有些纠结，袁满继续说道。
“再者说了，我的建议也是在为他着想。很多人都喜欢将目光锁定在那种一看就很强的武器或者能力上，却忘了自己弱小的事实。
就像小孩挥舞大锤，根本没那个承受能力，这种人很难活得长久，更不要说打倒魔王。
相反，这种脚踏实地，从实际情况出发才有可能走得更长远。毕竟你送穿越者去初衷不是去送死，而失去打倒魔王。活着才有希望，死了一了百了。
而且按照你的说法，那个世界其实不缺乏强者，就算少了一锤定音的力量，也可以靠那些无主神器来弥补。
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厄里斯终于不再只是“嗯”了。
袁满又道：“要是还过意不去的话，就动用你身为神明的眼光，给出更具体一些的建议，选择更适合他的技能。
我估计异世界神器泛滥很有可能和那位阿库娅女神不作为有关，以前的穿越者肯定少不了明明是个法师的素质，却带了个战士神器过去这种暴殄天物的案例。
所谓的看人下菜，不仅是针对不同人的性格选择不同的诱导方式，也可以用在天赋和特长的剖析上。
每个人都有特长，偏偏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特长。通过你的建议避免浪费，发挥所长，更好地在异世界奋斗，这么一想不是舒服多了？”
“确实舒服多了。”厄里斯终于有了笑脸，“谢谢你，这位——”
“不好意思，到现在还没报上名字，袁满，超次元事务所所长。”
“——谢谢你，袁满。”
“谢就不必了，我一开始就说了，我的帮助不是无偿的，是要收报酬的，现在能不能谈谈报酬了呢？”
厄里斯这才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你想要什么报酬？我，我能给的其实不多。”
看到她这幅天然的样子，袁满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上来就说这种话合适吗？不怕我宰你啊。”
“我觉得不会，我在这方面的直觉意外地准呢。而且，你帮助了我，才说要报酬，就不怕我赖账吗？”说到最后，厄里斯笑容中多了一丝狡黠。
“你会吗？”袁满反问。
“不会，你呢，你会吗？”
“我也不会。”
两人相视一笑。
厄里斯不愧是素晴里罕见地靠谱角色，外表傻白甜不代表真的傻白甜。
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是直觉还是其他独属于神明的手段都找到了和袁满“交易”最佳的方式。
袁满也是一样，选择了最符合厄里斯心意的方法。
“说说你想要什么吧，袁满。”
“我的要求很简单，送我去那个异世界，就是萧林牧去的那个，当然要死上一次才能过去的条件得给我免了。”
“可以是可以，我有这个权限，但装备、能力的选择权就没有了。”厄里斯提醒道。
“没关系，能去就行。”素晴里的宝贝是不少，但没有特别逆天的玩意，有固然好，没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样好吗？你帮个了我这么大的忙，却只要这一点报酬。”
厄里斯又开始纠结了，真是一个好神，而且不双标，对穿越者对袁满都一样。
“这其实是双方认识上的差别。所谓的大忙，站在我的角度上，给你的建议只是花费一些时间思考和叙述的结果，实际并没有做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所谓的一点点，是你不知道我能通过那个世界得到些什么——用一点点，换大忙，双赢，多好的结果。”
“嗯，双赢。”
听到袁满的解释，厄里斯先点头，又道。
“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想在那个世界做些什么？”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想利用的是你提过的打怪升级规则。”
袁满心说我不告诉你，你很快也会知道，真当我不知道那个世界你是最主流的信仰。
“我有一些朋友，也是事务所的成员，他们很有天赋，但和萧林牧一样起点太低。我一直想找一个有效率又相对平稳的‘升级’方式，我觉得那个世界很合适。”
“原来如此。但我的权限有限，只能送很少的几个人过去。”
“你送我过去就行。实不相瞒，我也有空间类的力量，只要是我到过的世界，我自己就可以带人过来，这样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厄里斯这么实诚，袁满也不玩虚的，反正也瞒不住。
“这倒不会，只要你不做对世界造成很大影响的坏事就行。”
“这你放心，我们干事务所的靠的就是信誉，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个契约，有强制力保障的那种，只要双方同意，谁都无法违背，包括我在内。”
“不，不用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好人。”
对于厄里斯的评价，袁老爷表示。
“会说话就多说点。”
厄里斯还真不客气：“那个，如果你有发现无主的神器，能不能在离开的时候交给我，我可以用其他东西和你交换。”
“没问题。”
“还有那个空间能力，有机会……能不能让我也试一试。”
袁满突然想到了一个关于厄里斯的设定，这位女神大人善良、敬业、优秀，但同时内心也有俏皮活泼的一面，时不时真身或者开小号溜出去玩。
这一次说不定也是，搞不好自己可以拐骗到一位女神。
“可以啊。不过在此之前，真得签个契约才行。”

第七章 克里斯，关下门
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阵阵声响。
周围尽是古典的红砖式房屋，路上没有汽车和电动车，也没有电线杆和无线电基站。
有得只是类似中古欧洲的景致以及来来去去人类与亚人。
没错，就是充斥着宅们喜欢要素的那种亚人，兽耳娘，长耳朵精灵，长胡子的矮人，娇小的侏儒等等等等。
如果是这样的世界，恐怕很多宅都不会选择去当宅，而会走出屋子，拥抱这个美好的世界——在不知道世界本质的情况下。
袁满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光景，这是他来到素晴世界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虽然真的要选，肯定是选有网络有电脑有手机的现代科技世界，不过果然穿越题材里少了这个就不行，从这方面来说真是个‘素晴’啊，弄的我都想为这个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了。”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有人接话。
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声线很陌生，但语气有一些熟悉。
循声望去，相距不到一米的地方多了一位少女。
穿着容易活动的披甲，虽然个子不高，却给人一种老练的感觉。男女通杀的脸庞上有一道很小的刀伤，稍稍破坏这么美感的同时也让人多了几分怜惜。
从熟悉的语气、约在十五岁上下的年纪判断以及胸前的一马平川判断，她十有八九就是——
“厄里斯女——”
袁满还没来得及说完，少女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捂住袁满的嘴巴，伴随着一声。
“嘘！周围都是我的信徒，被发现的话会引发骚乱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偷偷下来，不能被发现。”
“了解。”袁满后退一步，点头道。
“了解就好，我现在的名字是克里斯，身份是冒险者，职业是盗贼，不要叫错了。”可能是因为不在神位上，克莉丝比厄里斯活泼了许多。
“好的，克里斯，麻烦关下门。”袁满顺嘴而出。
“关门？这里没有门啊。”克里斯不明所以。
“我自言自语呢，别在意。”
“哦，不过真亏你能认出我来呢，我以为我的变装很完美。”
“因为才刚刚分别啊，而且年纪差不多，某个方面又——”
听袁满这么说，克里斯顿时抱住胸，羞恼道：“不许说。”
“——我错了，我不说。那我换一个理性点的理由吧。虽然我们之前的合作很愉快，也签署了有强制力保障的契约，但你我毕竟刚认识不久，了解不多。于情于理，都不该放任我这个底细不明的人在陌生的世界乱逛，万一我惹出麻烦呢？”
“这个理由不错，我接受了。”克里斯满意地点点头，“除了你说得这些，还有一点很重要，关于冒险者的入门知识。”
这个世界的冒险者不单是身份，更有类似于游戏里“职业”的设定，袁满想要利用“打怪升级”的机制就必须要成为冒险者才能实现，后续的加点强化，学习技能也是一样。
虽然这些袁满已经知道了，但厄里斯不知道袁满知道啊，所以就热心地跑来当袁满的新手指引，进行游戏开局的新手教程。
“要成为冒险者，必须要先去冒险者工会进行注册。”
克里斯一边说，一边领着袁满走进位于小镇中央的人流量最大的房屋中。
冒险者工会的职能和游戏里差不多，为冒险者提供中介工作，支援冒险者的组织。
说得再明白点，异世界就业服务站，也兼职酒馆和餐馆方便冒险者放松和交流。
作为一名冒险者，克里斯对这里非常熟悉，熟练地推开大门，熟练地和认识的冒险者打招呼。
“哟，克里斯酱。”
“早上好克里斯，真难得啊，你居然有伴了。”
“老家那边的熟人，想成为冒险者，我帮忙带路——工作中介在里面的柜台，喝酒吃饭在那边，等你成为冒险者赚了钱，记得请我喝一杯。”
“一定。”袁满点头答应。
“走，我们先去注册。”克里斯穿过摆满桌椅的餐厅，走到一处长条柜台前，“这里就是协会专用的柜台了。登记注册、申领工作、交付任务全都在这里，四个柜台职能都一样，随便哪个都可以。”
“提问，为什么那个柜台的人明显要多很多？”
柜台是四个，却不是像三次元那样平均分配，而是有着明显的区别待遇。有的门可罗雀，有的排起长龙。
“很简单，因为那位接待小姐长得很漂亮，是协会的看板娘。”
袁满探头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四名接待，两男两女，算是平均分配，但看板娘的颜值身材明显要高出一大截。虽然不如女神状态的厄里斯，但也有克里斯级别的水准。
再一看排队的冒险者，以男性居多，还都是和袁满差不多年龄段的，这么一想就很容易理解了。
“好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哪个世界都一样，那我们——？”
“新手时期都一样，选一个人最少的。以后等级高了，可以多去看板娘柜台，她接触的冒险者，知道的情报也多，说不定就有你需要的。”
“原来如此，隐性资源。”袁满会意。看板娘一开始或许是看脸，但过了这么长时间依旧遥遥领先，绝不只是看脸这么简单。
“当然，你要是喜欢看板娘小姐，我们也可以去排队。”说到这里，克里斯俏皮地对袁满眨了眨眼。
后者耸肩：“我就算想去，也不会在身边有一位美丽的女士的时候去啊，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正确的答案是，选个爷们，而且是颜值不如自己的爷们。这样既不会引起女伴的反感，也可以凸显出自己的英武帅气。
袁老爷就是这么干的：“你好，我刚从外地来，听说这里是冒险者的起点，我想注册成为冒险者，请问该履行什么样的手续。”
“请先填写表格，再缴纳一千厄里斯的注册费。”像是前世去办证那样，男接待递来一张表格，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无亮点，无缺点。
袁老爷顺势一摊手：“厄里斯，我需要厄里斯的帮助。”

第八章 属性、职业
一语双关。
厄里斯，就是袁满身后那位的神名，也是素晴世界的货币单位，是厄里斯信仰深入人心的体现。
袁满需要女神厄里斯金钱方面，总计一千厄里斯的帮助。
克里斯听懂了，爽快掏钱递给接待，又以同样的方式对袁满说道：“厄里斯算借你的。”
“我会还厄里斯的。”袁满会心一笑，然后在克里斯的指导下填表。
毕竟是中世纪欧洲的文明水准，填写的东西不可能像三次元那么详细，再加上这个世界里有很多穿越者，冒险者的审查也非常松散。
随便填下姓名、性别、年龄，再随便胡诌点履历当场就能通过，再在一个类似天球仪的一起上操作一下就能拿到一张冒险者专属卡片。
既是异世界版的身份证，也有游戏里属性面板和成就面板的功能。
干了什么大事，打倒多少怪物都会被记录在卡面上。
本人的初始属性也会以六围的方式体现出来，点开还可以看到职业面板和技能面板。
打怪得到经验值够了就可以升级，升级会加六围，职业不同加权也不同，还可以得到自由属性点学习新技能。
等级和属性达到一定程度还可以转职，低阶职业练满了可晋阶高阶职业。
如果不是知道素晴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袁老爷会以为自己进入了传说中的MMORPG。
突然觉得桐人和他的后宫团会很适合这里有木有，优先考虑把他们拉过来好了，这帮子游戏高手随便成长出一两个，以后就不用袁满亲自带团，省心省力，美哉美哉。
就在袁满思考关于将来规划的时候，他的冒险者卡片也制作好了。
克里斯抢先一步拿到手里：“让我看看你的属性——哎呀，想不到你这么强啊。生命力、魔力、筋力、敏捷这些身体属性全都高得夸张，智力和幸运要稍微差一点，但都比平均值高不少。”
“姑且我也算是经历过不少锻炼和战斗，不能完全当做新人。”袁满并没有过多兴奋。
他对于自己的认知还是比较清楚的，身体在多次强化后已经达到了非常夸张的水准，人形暴龙都算是轻的。
相比之下，智力、幸运这种不太好强化的东西会低一些也在情理之中。智力还好，和鲁路修、C.C.这样的聪明人待久了，多少会学聪明些，幸运这种东西只能看脸，比平均值高袁满已经很知足了。
真需要提升的时候可以找厄里斯想想办法，她的主神职正是“幸运女神”，拥有全世界第一的幸运值。
现在嘛，当然还是继续冒险者入门。
“厄里斯，你说我的初始职业选什么比较好。”
“随便。”克里斯把卡片还给袁满，“你这么高的初始属性，几乎所有的职业都能选。非要说的话，战士类比法师类要更合适一点，你可以直接选上级职业，法师的话一部分需要高智力的可能选不了。点一下这里，能看到你所有适合的职业。”
袁满顺手在头像下方点了一下，随后眼前跳出了类似3D投影的一长条可选职业。
战士、魔法师、弓箭手、盗贼、祭司这些基础职业在最前面，越往后职业水准越高，有以最强防御力为傲的圣骑士“十字骑士”，以最强攻击力为傲的“剑术大师”，有能使用各种支援魔法和治疗魔法的“大祭司”，五花八门，让人目不暇接。
“这也太多了吧。”
克里斯解释道：“因为魔物的特性更多，有的怪物免疫斩击，就算是剑术大师也可能栽在它们手上，有的怪物不怕打击，武斗家遇上了也只能落荒而逃，所以职业也必须更加全面才行。”
“你这么一说，还真得好好选一下才行。”
“其实也没必要太纠结啦，反正升级后就能转职，多打打怪物，多体验不同的职业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待得越长越好，干掉的怪物越多越好，最好直接把魔王干掉？”
袁满似笑非笑地看着克里斯，克里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应该很困难吧，这个世界——到那边说话吧，我请你喝一杯。”
“好。”袁满知道克里斯要说正事，不敢怠慢。
克里斯要了两杯果酒，带着袁满来到协会里最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道：
“你既然能去不同的世界，应该知道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规则，只要世界还存在，就会受到规则的限制。”
袁满点头：“我就是知道才打算利用这个世界的‘打怪升级’机制。”
“这个机制也有着限制。所谓的打怪升级，其实是依靠打倒怪物，吸收怪物的部分灵魂能量来对自己进行强化的过程。
这种强化其实是有上限的，这个上限也是世界所允许的最高上限，一旦有超过上限的存在进入，世界就会强行压制他的力量，神明也不能例外。
除此之外，冒险者职业也是一种限制。就职一种职业，可以得到该职业的职业加权，相对的，其他不相关的职业的技能将会受到限制。
唯一的例外是基础职业冒险者，这个职业可以学习和使用所有的技能。但冒险者没有职业加成，技能效果会很差，学习技能需要的技能点也是最多的。而且没有职业技能树，学技能只能靠其他人传授。”
“明白了，类似游戏平衡的规则机制。”
将强者和弱者都拉到同一个框架内进行游戏，给弱者变强的机会，限制强者的上限，不出现绝对的差距。
阿库娅那个智障女神说过，如果她能发挥女神的力量就吧啦吧啦一大堆。
袁满当时是当笑话听，认为水之女神脑子又进水了，开始吹逼，现在想想未必是假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限制，诸神才拿魔王没办法。硬实力，诸神吊着打魔王，但在素晴世界，魔王就是上限，诸神下来搞不好比魔王还不如，游戏规则又没有整天待在世界里的魔王熟悉，一个不小心就阴沟里翻船了。
再往深一点考量，通过职业学会的技能也是世界规则体系内的产物，离开了这个世界技能还能不能用，也需要纳入考量。
这样一来，选职业就真的要慎重了。

第九章 逃命的和真，被吞的阿库娅
万里无云的蓝天下，巨大的蛙型怪物发出“江昂～～～～～～”的叫声。
“这是巨型蟾蜍，附近比较常见的怪物。”
克里斯站在离怪物差不多五十米远的地方介绍道。
“平时比较温顺，很少会主动攻击，一旦进入繁殖期就会变得狂暴。因为产卵需要的体力比平时多得多，所以食量也会大很多。
每到这个时候，它就会出现在食粮比较多的人类聚落附近，吞掉农家饲养的牛羊——既然能吞掉牛羊，人类也不在话下，每年都有人因为它们失踪，不要因为它是蟾蜍就小看它们。”
“我哪敢小看它们。”袁满连忙摆手，“不说比假山还大的体积，单是‘蛤’这一种类就没人敢小看，你也不想生命的每一分钟只剩下五十九秒吧。”
“没听懂你的意思。”克里斯一脸茫然，“巨型蟾蜍只是体积大，对打击有着不错的抗性，并没有时间方面的能力。”
“听不懂就对了，那是我老家一位大佬的能力，要是每只蛤都有，它们早就称霸全宇宙喽。不过托他老人家的福，我看到蛤类都是慎之又慎啊，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招惹它们。”袁满一边膜着，一边解释。
“所以你才不愿意接这个委托，可适合新手的只剩下这个了——放心，放心，它们也不是特别难对付，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再说了，还有我在，我可是高等级冒险者。”
克里斯爽快地拍了下袁满的后背，完全没有半点女神的形象。
“希望如此吧，我上了。”袁满晃晃脑袋，将不相干的思绪甩出去，正要施展新职业、新技能。
没想到原本没什么动静的蟾蜍突然一个蛙跳，朝着另一个方向猛冲。
“不至于吧，我应该没有强到把它吓跑才对。”袁满有点懵。
一起喝酒并不是新手教程的结束，在那之后，克里斯还带着袁满去接了一份讨伐委托，目标就是巨型蟾蜍，是每年这个时期的常规任务，是个冒险者都能接，三天之内干掉五只就算完成任务。
而在来的路上，袁满也决定好了自己的初始职业，并通过移动、击打地面等方式大致确定了自己的状态。
没有意外，自己的能力也被限制了，这个世界没有的诸如查克拉、Geass之类的力量统统被禁，不过身体素质倒是被大半保留下来。虽然因为职业特征被强行调整过，但总的来说，这方面的影响不是很大。
这一点也让袁满确认了身体才是根本的大原则，只要不是那种纯灵体的世界，强悍的身体到哪里都吃香。
袁满也由此确定了接下来的职业规划，当然，实现这一切的大前提是升级，升级的关键是杀怪得经验。
巨型蟾蜍就是起点，结果袁满还没出手，蟾蜍就跑了，仗着体积大腿长能跳的优势，跑得飞快，居然不必袁老爷没有查克拉的忍者跑慢多少——谁塔喵说体积大就是臃肿，就是机动性不行？明明很行嘛。
袁满当然不会放过好不容易找到的目标，要知道他和克里斯为了找怪已经跑了近一个小时，放过了这一只，下一只不知道要找多久。
这里终于能体现出素晴世界和传统日式RPG的差距，移动踩雷式遇敌永远不担心没怪打，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不过才跑了几步，袁满就不跑了。
得益于蟾蜍的不规则移动方式，他终于知道了蟾蜍突然猛冲的原因。
在蟾蜍行进线路的前方，一个男人在疯狂奔跑，那手足并用的狼狈模样比一只野狗好不了多少。
因为看上去过于凄惨，嘴里还在不断发出悲鸣，袁满也确定不了男人的用意。
“这是在引怪，还是真的在逃命？”
“应该是在逃命吧。”
克里斯不知何时出现在袁满身边，盗贼极高的敏捷加权让她拥有了比袁满更高的速度，轻而易举地追上袁满。
“巨型蟾蜍讨厌金属，只要冒险者全副武装，就不太可能被捕食，但那个人——”
“——没穿铠甲，浑身上下基本看不到金属的影子。”
袁满也看清楚了，但也由此生出了新的疑惑。
“等等，这衣服的样式怎么看怎么不对。”
不像是这个世界的风格，倒像是三次元的运动服，袁满的心中有了某个猜测。
“应该是穿越者，身份的话——我知道了。”克里斯的反应同样很快。
“我也知道了。”
因为两人都看到了蓝色，在这个世界身上象征智慧的独一无二的颜色。
被穿越者当做附属品下凡的水之女神阿库娅。
从容貌和装扮上看，她无愧于女神之名，和厄里斯各擅胜场。
但她此时的表情和做的事情却毫无女神风范。
她在笑，捧腹狂笑，笑得满地打滚，一边笑一边还在肆意嘲讽。
“噗嗤嗤！糟糕，超好笑的！和真你真是的，满脸通红还挂着眼泪，而且超拼命的。”
被她嘲讽的当然就是带她下凡的穿越者佐藤和真，宅加逗比属性，却比阿库娅靠谱得多的少年，也是本世界的男主角。
当然，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主角气场，拼尽全力地向阿库娅求救。
“阿库娅——阿库娅——你不要一直顾着笑，快来救我啊——”
“那么首先在叫我的时候加上小姐的敬称。”阿库娅端起了架子。
“阿库娅大小姐。”为了逃命，和真哪还会在乎脸皮。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我就救你一命好了，死宅。”
阿库娅终于站了起来，不急不忙地朝着和真走去。
“不过相对的，你要从明天开始崇拜本女神！回到镇上后就要加入阿克西斯教，一天对我祈祷三次。吃饭的时候，我向你要任何配菜都不得抵抗，比如乖乖让给我，然后——”
然后，她就被蟾蜍吃掉了。
没错，被吃掉了。
蟾蜍伸出长长的舌头，像是青蛙卷蚊虫那样，呜咕一声卷进嘴里。
因为人类和舌头的对比多少比蚊虫之于青蛙要大，所以阿库娅还留了一条腿在外面，不断抽搐。
袁满：“……”
克里斯：“……”
袁满：“走吧，去找其他蛤蛤。”
克里斯：“同意。”
于是，已经从五十米拉近到二十米的两名冒险者转身就走，走得干脆无比。

第十章 袁满的职业
两人当然不是怕了蟾蜍，更不是突然心冷如铁，见死不救。
恰恰相反，他们正是知道阿库娅和和真不会死，所以才不救。
巨型蟾蜍这玩意体型大、力量大、速度也不慢，偏偏还皮糙肉厚不怕打，怎么看都是个精英怪的设定之所以会成为人人可接的任务怪，完全是因为这种怪物有着明显的弱点，按部就班地来，是个冒险者都能搞死。
首先是已经提过的讨厌金属，有经验的冒险者只要注意走位，躲开蟾蜍的冲撞并第一时间废掉它的腿，避免它逃跑，基本就是稳操胜券。
就算不小心被吞了也没关系。蛤类怪物属于典型的嘴大喉咙小，吞起来容易，咽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从吞到咽在到消化需要相当的时间。
这个时候的蟾蜍会和吞了大体积动物的蛇一样，动弹不得，同伴冲上去乱刀砍死在把人救出来一样来得及，有不少实力不足的新手甚至会故意选择这种方式来完成任务，获取经验值。
事实上，每年因为巨型蟾蜍而死的不是因为落单，就是因为蟾蜍成群结队行动，不给其他人救援的机会。
再加上阿库娅、和真虽然是废柴，但阿库娅怎么都是个女神，除了智力低于平均水准，幸运恒定最低值，其他属性都达到职业上限，想死都不容易。
有了这么多保障，再加上冒险者之间不抢怪这一约定俗成的规矩，袁满和克里斯撤退得心安理得。
当然，其中也有不想和阿库娅扯上关系，和这个智障、幸运E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君不见，和真仅在克里斯之下的高幸运值遇上阿库娅也挣扎在倒霉和贫困的边缘，这货的坑队友程度可见一斑。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克里斯这个幸运女神小号，和她在一起真是诸事顺遂，那边和真还没砍死蟾蜍把阿库娅救出来，两人便找到了另一只巨型蟾蜍。
顺带一提，之前跑的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城镇有专门的巡逻队清扫魔物，要打怪必须要跑出相当一段距离。
这一回，袁满终于可以真正言行合一一次。
“我上了。”
然后就真上了。
起手先来个技能。
“木遁——不是，是荆棘术！”
伴随着袁满的宣告，巨型蟾蜍的身上亮起了一道翠绿的光芒，并在下一秒转化为实体荆棘，刺入蟾蜍的身体。
“江昂～～～～”被刺通的蟾蜍发出咆哮，朝着攻击源，也就是袁满扑来。
袁满并没有像和真那样被吓到，任由蟾蜍靠近，自己一步不动，只是在一人一蛤的距离从二十米缩短为十米的时候抬起手，再次发声。
“根须缠绕！”
还是绿光，绿到你发慌。
绿光变为粗壮的根须破土而出，缠上蟾蜍的脚，限制住它的弹跳力和移动能力。
“野性力量！”
与此同时，袁满释放出第三个技能。
这次没有绿光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上下的肌肉瞬间膨胀起来，让他从一个身材匀称，只在脱衣后才能看到肌肉的普通男性摇身变为可与健美冠军，不，是在那之上的《北斗神拳》画风的猛汉。
“你已经死了。”
在健次郎的经典台词中，袁满拔出阿斯加德产短刀对着巨型蟾蜍就是一通猛击，直接让其HP归零。
其实他也想学健次郎来一发“北斗百裂拳”，可谁让巨型蟾蜍击打类抗性极高呢？阿库娅的雷光拳都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袁满也就懒得费那个力气，直接用斩击伤害了事。
第一只怪，搞定。
袁满返回克里斯身边，像是等待导师验收的学生般问。
“怎么样，我的表现？”
“很不错啊，我就说以你的力量不难的。对于职业的理解也很到位，看得出来你确实有这方面的经验。”克里斯不吝赞美。
“那是，我退坑前可是山口山70级大德鲁伊，团队中坚力量。”解除“野性力量”的袁满一摸鼻子，又回想起了大学时全宿舍一起山口山的时光。
好吧，这其实是最不重要的原因，真正让他放弃纯靠身体吃饭的物理职业的主要是因为物理职业本身有着短板。
“剑术大师”攻强守弱，“十字骑士”守强攻弱，袁满原本颇为中意的“拳法家”系列也有着手短（攻击范围太小）的通病。再加上袁满本身的身体属性已经相当高，成长余地不大，反而不适合作为首选。
德鲁伊就不同了。
首先它是半物理半法系职业，其次定位是万金油，能近能远，能抗怪，能加血，能辅助，能输出。
虽然是样样都通的代价是样样稀松，但比初始职业冒险者还是好很多，再加上袁满本身起点高，在这个离前线最远的新手村单刷、带团都没问题。
别忘了袁满的目的不是打魔王，而是利用“打怪升级”的机制，能把鲁路修这群弱鸡的身体素质提升上去就行，打魔王的工作还是交给主角佐藤和真吧。在主角光环和女神的双重庇护下，这货的效率肯定比袁满高得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木遁种树和德鲁伊关于自然之力的技能有不少相似之处，转职为德鲁伊或许可以让这部分力量有所发挥，不至于浪费，如果能两两结合再有增长那是再好不过。
实际使用下来的感觉，两两结合不好说，木遁之力确实因为德鲁伊的职业得以施展，顺带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德鲁伊源于动物系的技能“野性力量”似乎和体内的蜘蛛因子有所呼应。
证据就是袁满转职后，植物类技能和“野性力量”是直接解锁，默认学会，不需要袁满花费技能点去点。
轻而易举地干掉一只蟾蜍，袁满兴致颇高。
“走，去找下一只，争取一天把五只都搞定。”
“慢着。”克里斯伸手阻拦，“就这么走了也太浪费了。巨型蟾蜍虽然肉质偏硬，但口感清爽，是相当受欢迎的一种食材。协会的餐厅长期收购这个，还在附近设立了专门的运输团队，拿着规定的部位去找他们就会有人来帮你搬运。一只蟾蜍排除运输和服务费，差不多能赚5000。”
“嚯嚯，一只就够还债了啊。”袁满精神一振，“不过这个世界的人居然喜欢吃蛤，啧啧，颇有我大吃货帝国的风范——那还等什么，晚上我回请你，就用这蛤蛤！如果这个世界的调味料和我熟悉的区别不大，我还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厨艺。”
大吃货帝国本色，说到吃，什么都忘了，什么蛤，什么膜都抛诸脑后。
不得不承认，蛤类确实好吃！

第十一章 这就是洗白？
还是那个冒险者工会。
还是那个长得最丑，最无人问津的柜台。
还是新手引导。
不同的是引导者从克里斯换成了袁满，被引导的人也从一个变成了十个。
他们分别是：鲁路修、娜娜莉、木棉季、卡莲、柯内莉亚、咲世子以及卡卡西、琳、带土、阿飞。
没错，袁满上来就是大手笔，直接打包了一个世界的熟人送过来当冒险者。
为此，他单是注册费就要付出一万厄里斯。
看着他用钱袋砸柜台的样子，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接待眼睛都绿了——接待的收入和接待量挂钩，他每个月都是垫底都快被打击得麻木了，这回来了大金主总算可以摆脱垫底的命运了。
“厄里斯女神啊，感谢您的恩赐。”男接待激动地祈祷。
看得袁满一阵无语，还真是没找错祈祷对象。不是厄里斯，袁满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为男接待创造业绩。
看吧，不愧是幸运女神，和她接触的人都会交好运——阿库娅那个幸运恒定最低的除外，那货已经霉出天际，厄里斯本体下凡都救不了。
“来来来，先填表，然后把手放到那边那个仪器上，进行数据采集和录入。”
看男接待虔诚的样子，袁满索性不打断他，直接越俎代庖客串起了接待的职责。
“之后你们会得到一张这样的卡片，卡片上的数据就是你们的基础属性，之后可以根据属性选择职业、学习技能——你们谁先来。”
“我！”
木棉季当仁不让，第一个举手。
看，这中古时期的画风，听，这浓浓的游戏感，顶级玩家“绝剑”优纪的游戏之魂在熊熊燃烧。
对于木棉季的主动，袁满毫不意外，甚至是求之不得。
“先来的要好好帮助其他人哦。”
“当然，诶嘿～”木棉季一挺和娜娜莉如出一辙的平板，把手伸到“天球仪”上。
很快，她的属性卡片出来了。
袁满对照了下克里斯告诉他的（这个世界的）人类平均标准，点头道：
“不错，不错，大部分都有平均值，敏捷力量还高出不少，应该是标准的剑士模板？”
最后一问，问的当然是结束祈祷的男接待。
后者点头：“战士类职业都可以，盗贼的话会稍微有点吃亏。虽然也达到了标准，但盗贼对幸运的要求比较高，一般不推荐。”
“决定了，就是剑士，才不要当盗贼。”木棉季拿过自己的冒险者卡片，大声道，“我可是‘绝剑’，只能是剑士！对了，所长，所长，能不能把桐人和亚斯娜也带过来，等我们等级高了，大家再比一次。”
“当然可以，我就是这么想的。”袁满欣然点头，“但得你们先成长起来才行，我精力有限，带不了那么多人练级啊。”
“我觉得我们应该不用带。”阿飞开口道。
“本来就不用，让你们来是来带人的。”袁满实话实说。
忍者四人组经验丰富，实力够强，他们来素晴世界的提升，至少是前期的提升非常有限。
让他们来就是为了当保镖，当一群比佐藤和真强不了多少的菜鸡的保镖，免得他们一不小心被怪物打死了。
素晴世界像游戏，但不是游戏，复活不仅条件苛刻，还有次数限制，袁满只能尽可能做好保护措施。
“卡卡西，你们几个优先辅助和治疗，避免和其他人抢经验——这里的怪物对你们用处不大。”
素晴世界的经验设定非常简单粗暴，谁杀的经验归谁——毕竟是本质是杀死怪物，抢夺灵魂力量，“杀死”的分量可想而知。
卡卡西这种上忍出手，搞不好就是秒杀，鲁路修他们能收获多少经验？
“明白。”
卡卡西贯彻了一直以来的服从，第二个走向探测仪器，卡片出来后稍一浏览职业列表，做出选择。
“我选盗贼吧，可以开锁、解除陷阱、感应敌人，速度也够快，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救人，遇到万一也可以加入输出。”
不出意外的周全考量，不愧是忍者中最靠谱的卡卡西。
“我也来，我也来。”带土不甘落后，“我……选什么好呢……有了，‘十字骑士’，最强防御力，保护伙伴，符合我的定位——琳，还有笨卡卡西，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白痴。”卡卡西翻了个白眼，看盗贼的职业介绍就知道这是个不需要人保护的职业。
“呿，我还不想保护你呢。”带土也翻了个白眼，进入惯例的怄气状态。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琳一边惯例地打圆场，一边也做出自己的选择，“我就这个‘大祭司’吧，治疗、强化，很适合我——就是战斗力比较弱，带土，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哦。”
“哦哦哦哦哦哦——包在我身上。”被心上人这么一拜托，带土像是打了鸡血，疯癫的状态直逼佐藤和真。
“最后就是我了。”阿飞也拿到了自己的冒险者卡片，“可以选择的有点多啊，对了，所长，你选的是什么。”
“德鲁伊啊，我认为最适合我们的职业，当然你也可以选其他的。以团队来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职业搭配越丰富越好。”
听袁满这么说，阿飞点了点头。
“也对，德鲁伊、盗贼、十字骑士、大祭司……我就选这个好了，猎人。攻击范围最广的职业，还可以布置陷阱，驯养宠物，怎么样很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是非常不错啊。”
袁满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阿飞虽然是个和和真有点像的逗比，但其实智商很高，玩起心眼不必宇智波斑和黑绝差多少。
“难得你见你认真一次。”
“因为最近没什么事做，很闲啊。”
阿飞百无聊赖地说着。最近鲁路修世界的发展一切平稳，袁满在漫威那边也用不上他们，能不闲嘛。
“这不就有事了，你要是喜欢在去当打倒魔王的勇者都行，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袁满无奈耸肩。
“哦哦，这个提议不错，当惯了反派，当一次正派也不错。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洗白，虽然我本来就很白。”

第十二章 鲁路修=第二个和真？
阿飞是认真的，不仅想洗白，还打算拖着其他人。
“带土，一起？”
“可以啊，琳你——”带土的反应一如既往。
“我也可以，只要所长不反对。”琳柔柔地笑着。
“一群白痴。”卡卡西如此评价，却没有反对，显然他自己也是白痴的行列。
“喂喂，你们玩真的啊。”
袁满捂脸，他就是说笑的。不过忍者组气氛这么高，袁满也不好泼冷水。
“行吧，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别死了，遇到麻烦记得叫我，我带你们跑路；第二，保镖工作别落下，什么时候鲁路修他们变成老手了，你们才能单独行动。”
“是～”带土和阿飞大声答应，卡卡西和琳也点了点头。
随后，带土和阿飞开始小声讨论。
“你们说魔王会有多强呢？”
“肯定不会弱吧，怎么也应该有宇智波斑的水准。”
“是不是打倒了他，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宇智波斑了？”
“不是不可能。”
“哦哦哦，有动力了！”
果然，还在想着木叶啊。
看着这一幕的袁满暗暗叹息。
虽然出于安全方面的考量，加入了事务所，但从小到大的生活与记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抹杀。
木叶才是他们的故乡，《火影忍者》世界才是他们的归处。
或许，真得该放手让他们去拼一拼，为了回到自己的故乡而战。
在战火中成长的他们有着这样的潜力和意志。
想通了这一点，袁满暂时对四人放任自流，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进。
而在他们讨论该如何打倒魔王的时候，鲁路修一行也在木棉季的帮助下依次完成了职业注册，最后由男接待将卡片统一交到袁满手上，以便他查看——谁让他才是付钱的金主大爷呢。
袁满也正好趁机对几人的属性做一个了解。
至于职业规划，反而不那么重要，因为他们基础属性都很一般，没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余地。
卡莲这种能飞檐走壁的体术达人，在这里也不过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别忘了这里可是有各种超凡力量的奇幻世界，不能以非奇幻未免的标准衡量，老老实实从下级冒险者开始做起才是王道。
“柯内莉亚，剑士、骑士选一个。”
“骑士。”布里塔尼亚的女武神对于骑士有着天然的好战。
“卡莲，同上，还多一个拳法家。”
“就拳法家，肯定比某个骑士管用。”
想想卡莲动辄用辐射波动捏爆他人的战斗方式，拳法家确实是最适合她的，而且她也不喜欢布里塔尼亚的骑士文化，很不喜欢。
“要比出去杀怪物的时候再比。下一个，咲世子，不用说了，盗贼。”
咲世子当然不会有意见，这个世界没有忍者，盗贼就是最适合她的职业。
“娜娜莉……剑士和盗贼的标准也都满足，但你这个属性最合适的应该是法师啊，这么高的智力，当其他任何一个职业都浪费——你自己决定吧。”
这属于典型的天赋压人的典型，虽然确定了用打怪强化身体的方针，但看到娜娜莉这么标准的法师模板，袁满还是无法狠下心做出浪费天赋的选择，只能将选择权交还给娜娜莉。
“那就法师好了，和木棉季一块玩游戏的时候，我也经常用法师。而且……我其实不用变得那么强，哥哥会保护我的。”
娜娜莉一边说，一边默默注视着鲁路修，让后者的妹控之魂熊熊燃烧。
“包在哥哥身上，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对此，袁满只是呵呵一声，把鲁路修的卡片甩了过去：“自己看。”
鲁路修只瞄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怎么这么低？”
作为参谋，鲁路修离袁满最近，前九张卡片他每张都看过，不说怪物一样的忍者四人组，鲁路修的六围总和连另外四个女人都比不过。
除了高得可怕，冠绝全队的智力值，其他全部低于普通人标准，简直是佐藤和真的翻版，好几项数值甚至连娜娜莉的一半都达不到。
鲁路修知道自己身体素质不行，但没想到会差到这种程度。
好吧，这其实也和身体参数比头脑、精神划分得更加详细有关，可不管怎么说，鲁路修才放出豪言，就被打脸，心情之糟可想而知。
偏偏袁满这会儿还火上浇油：“到底是你保护娜娜莉？还是娜娜莉保护你？”
偏偏娜娜莉也来了句：“要不哥哥当法师，我去当剑士保护哥哥？”
黑，真腹黑啊，这丫头。
“不用。”鲁路修摇头，“你当法师就行，我有更好的选择。”
“你想好了。”袁满猜到鲁路修的打算了，他的备选职业就两个，“你这智力去当法师绝对是人形自走炮。”
“或许吧，但只是攻击并不适合我，我真正擅长的是对于时机的把握，所以能学习所有机能的冒险者才是最适合我的。虽然没有职业加权，但技能多本就是最大的优势，其他人不一定用得好过多的技能，我肯定没问题。”
鲁路修的发言说明他不单是在逞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只要在合适的时机用出合适的技能，哪怕只是最小的火球，也能创造出最大的战果。而且冒险者作为最基础的职业，升级应该比其他职业更容易，就算没有其他职业成长高，多升几级也能弥补，我记得游戏里都是这样。”
袁满有些讶异地看了鲁路修一眼，仿佛是在说你居然还有时间玩游戏？
是以前——鲁路修以口型作答。
准确的说是上高中以前，那个时候他整天待在阿什弗德学院里无所事事，身体也没发育好，想去赌棋都不行，除了看书、看新闻，也只能电脑来打发时间。黑客技术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闲暇的时候也会玩玩游戏以作消遣。
素晴世界的基础设定太王道，鲁路修就算不玩游戏好几年了也能根据经验猜个七七八八。
“既然计划好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后悔了以后也可以转职，那么我们就出发吧——有适合新手练级的任务没？”
袁满问男接待，后者取出一张袁满十分眼熟的公告。
“还是这个，讨伐巨型蟾蜍，袁先生的团队人这么多，可以试着一次性多讨伐几只，报酬累加。”
“那就这个。”袁满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大名。
虽然这么做对蛤不太友好，但打熟悉的怪物总比打陌生的怪物更安全。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所有人，出发！目标是一人打倒一只，平均提升一级！”
“哦～～～～”

第十三章 我怎么这么倒霉
感谢蛤类顽强的生命力和繁殖能力。
每年各做城镇都会派出相当数量的冒险者集中清缴，杀得尸横遍野顺带让全城人都大快朵颐，第二年又会一大群一大群地冒出来，堪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典范。
如果没了它们的贡献，冒险者想获得第一笔经验，度过新手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托他们的福，袁满团队的新手们也都收获了不菲的经验。
人多力量大这句老话真是一点都没错，袁满有克里斯帮忙索敌，一天宰掉五只蛤就是极限了，这一回居然干掉了接近二十头，三倍不止。
不仅实现了人手一个人头，全员升级的既定目标，娜娜莉、木棉季这样的低级职业还一次性升了好几级，称得上皆大欢喜——除了一个人。
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上午放出豪言，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
几小时后却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面如死灰，形容枯槁，连娜娜莉都不敢靠近。
因为鲁路修身上沾满了恶心的粘液，还散发水产类独有的腥臭味，而且是发霉变质的那种。
为此，鲁路修已经吐了好几次，更加重了烂泥的症状。
一边吐，一边骂。
“好臭……好累……想死……我怎么这么倒霉……”
臭已经说过了。
累，从离开冒险者协会到干掉十八只巨型蟾蜍，全靠一双腿。
不是袁满舍不得花钱雇车，实在是没车可雇，这个世界的运输业，也就是马车行有行规，只走规定好的线路，绝不去怪物聚集地。
接了讨伐委托的冒险者们最多是搭一程顺风车到城外，之后都要靠步行。这也是袁满说一定要个好身体的原因，不然别说打怪，连怪都见不到。
偏偏鲁路修习惯了每到一地，先脚踏实地，察看地形。
这当然是个好习惯，但把时间延长几个小时，再加上强度不低的打怪杀怪旅程，鲁路修就吃不消了。
谁让他身体素质最差，平时又缺乏锻炼。
团队里的其他人，袁满加忍者四人组全是超人，娜娜莉、木棉季、咲世子也算是忍者入门了，体质大大提升，不说徒手碎石，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也不是难事。
卡莲、柯内莉亚更不用说，基本算是鲁路修世界人类素质的最高的一批，放到三次元怎么都是个现代兵王，又都不怕吃苦。
到头来只有鲁路修最惨，从一开始的脚步沉稳，目光如炬，到中途的满头大汗，目光飘忽，再到最后气喘吁吁，累得跟死狗一样。
至于想死——是在终于抵达蟾蜍繁殖地，开始打怪升级之后。
可能是步行得时间有些太长了，所有人都觉得无聊，一见到怪物，乌泱泱全冲了过去，完全无视了鲁路修这个战场指挥，让后者一肚子的计划泡了汤。
无奈之下，鲁路修也只能跟着冲上去。
蛤类在看到猎物在身边乱转的第一反应是伸舌头卷。
巨型蟾蜍也不例外，这么多人冲上来，舌头像鞭子一样嗖嗖弹出。
可惜，这帮猎物各个身手矫健，或跳或趴，再不济打个滚也能躲过去，蟾蜍忙了半天一个没捞着，还被冲得最快的木棉季砍了两剑，疼得它嗷嗷直叫。
这个时候，鲁路修喘着粗气上来了。
于是，悲剧发生了。
红色的，长条形的，湿滑的舌头一下子把鲁路修卷个正着。
又在下一秒，快速缩回嘴里。
鲁路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撞进了蟾蜍的舌苔，那味道——比泔水还难闻，一下子冲得鲁路修大脑当机，连救命都没拉得及喊，直接背过气去。
等他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后，蟾蜍被人乱刀砍死。
本该担当起保护者职责的袁满，袁大所长正捂着鼻子，指着挺尸的鲁路修和蟾蜍的尸体对其他人训话。
“蟾蜍在进食后会进入一定时间的停滞期，这个时候不管你做什么它都不会有反应，所以感谢鲁路修吧，感谢他发扬大无畏地牺牲精神，以自己为饵食，为你们创造出绝佳的击杀机会。他不愧为创造奇迹的男人，绝世的指挥家。”
鲁路修差点没找个地洞钻进去，狗屁创造奇迹，扯淡的指挥家，我那是太累了，晕头转向，不知道怎么就给吞了。
正想解释，却见自己最宠爱的好妹妹娜娜莉和她的好闺蜜一左一右地做捧心状，两双四只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自己。
左一个：“哥哥好棒。”
又一个：“鲁路修好厉害。”
让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然而，他没想到更坑的还在后面，袁满接下来就是一句。
“所以，你们知道之后该怎么做了？不要让鲁路修的战术白费！”
鲁路修的脸瞬间绿了——所长，你，你你你你——算计我。
但这么想的只有鲁路修一个，其他人都看到了蟾蜍吞了鲁路修停止活动任由砍杀的场景，全都当真了。
“是，我一定会执行Zero大人的命令。”这是卡莲。
“鲁路修，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是柯内莉亚。
什么和小时候一样，小时候抓鱼抓虫子能和现在打巨型蟾蜍一样么？
鲁路修索性双眼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闭目养神，趁机恢复体力，反正他是走不动了，升级的事情等缓过来再说吧。
遗憾的是，鲁路修高估了队友的智商，或者说低估了自己“绝世指挥”的影响力。
他这边刚一闭眼，娜娜莉就发现了。
“哥哥晕过去了，琳，琳，快给他治疗。”
“没那个必要。”柯内莉亚拦阻道。
“昏过去反而不用闻这个臭味，更适合当诱饵。”卡卡西分析道。
“连这个都想到了？不愧是鲁路修。”带土也信了。
“休息就到这里，我们继续去讨伐剩下的蟾蜍。”
袁满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卡卡西、带土，你们给我几把苦无，我用藤蔓绑在鲁路修身上，应该能给蟾蜍造成点伤害，分到一些经验。总不能苦他一个人吃了，好处一点没有。”
这倒是个良心建议，但鲁鲁修一点都不高兴。
你丫能用藤蔓捆我，就不能捆蟾蜍吗？你捆住了，大家打还不是一样，非要这么折腾我？就算要当诱饵，为什么你不去当，非要让我这个最弱的去？日本沦陷，我带着娜娜莉逃往的时候都没这么惨过。
一想到这里，鲁路修不禁悲从中来，再也经受不住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腿一蹬，彻底失去意识。

第十四章 黏糊糊，湿哒哒的鲁路修
等鲁路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讨伐活动结束之后。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和昏迷前相比，腰不酸了，背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咳咳，手脚也有了一些力气。
换成以前，他至少要躺十小时，还得搭配泡澡放松，咲世子的推拿外加一些缓解疲劳的药物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很显然，这是等级提升所带来的效果，看来袁满提出的身上绑苦无对蟾蜍造成持续伤害的提议奏效了。通过这个世界的“打怪升级”机制也确实可以弥补自己最大的短板。
但看着这一身粘液和废了的一身衣服，鲁路修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是个非常敏锐的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粘液又变多了，气味也变重了很多，这让他感到非常恶心。
再对比远处开着烧烤晚会庆祝的卡莲等人，鲁路修的心情越发恶劣，再也遏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吐了个稀里哗啦，哪怕肚子早已空空如也，没东西可吐。
等他吐得差不多了，身边有人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鲁路修这才发现居然还有人没去享受晚会，在这里陪自己一起恶臭。
仔细一看，那人身上也是一身粘液，狼狈的样子不比自己好多少，心情好转许多。
就是这个陪自己一起的人，让他稍微有点疑惑。
“谢谢……不过卡卡西你怎么也弄成这个样子？”
没错，和鲁路修一样满身黏液，狼狈非常的正是忍者组的组长旗木卡卡西。
鲁路修对他的评价非常高，冷静、沉稳、办事效率极高，而且头脑灵活不刻板，是领导最喜欢的那种属下。
以卡卡西的头脑和身手，再加上盗贼全职业最高的速度，怎么想都不该沦落到和自己一个下场。
“因为这样最有效率。”
卡卡西的态度比鲁路修淡定很多，仿佛身上得不是黏糊糊湿哒哒的液体，味道也没有那么难闻。
“我们人多，一只巨型蟾蜍不够分，所以需要多一个诱饵。”
从卡卡西的话语里不难听出，他是故意送入蛤口，充当定身DEBUFF。
虽然袁满当时的解说让鲁路修气的够呛，但冷静下来的鲁路修不得不承认那是对付巨型蟾蜍最有效率的方法。
巨型蟾蜍的体积和力量摆在那里，常规打法不仅浪费时间，还有可能让猎物跑掉。就算最后能干掉，估计也是忍者组的大佬们出力多，娜娜莉这些萌新分到的经验非常有限。
这与袁满带团的初衷不符。
有定身就不一样了，萌新们可以尽情输出。
无论是优纪和柯内莉亚的斩击，卡莲的刺击——蟾蜍打击抗性太高，袁满出发前专门为卡莲准备了打击转化为刺击的武器拳刃，又或者娜娜莉的火球术，都能打出有效伤害。
通过这个过程逐渐熟悉技能，慢慢磨合搭配，等各方面都磨合得差不多了再试试常规打法也不迟。
一般来说，小队的常规配置是三到五人，多了容易造成资源浪费。
十人团打一个小怪就属于典型的资源浪费，为了避免这一点，卡卡西主动提出分成两队。
一队袁满带，继续用鲁路修当诱饵。
另一队卡卡西带，自我献祭，顺带借着蛤口的高位进行指挥。
因为是自投蛤口，卡卡西不像鲁路修那么被动地一头卷进去，他在跳进蛤口前会特地调整角度，保证下半身进去，脑袋露在外面。
当然，这里也要感谢蛤类没有牙齿的种族特性，不然嘎嘣一声，卡卡西同学就变成两节，去见厄里斯了。
鲁路修的智商摆在那里，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来龙去脉，由衷感叹道：“难为你了。”
“不难为。”卡卡西轻轻摇头，“团队里女性多，蟾蜍又讨厌金属，适合作为诱饵的人选其实很有限。”
如卡卡西所说，异世界刷级团一共十一个人，五男六女。
五男里，带土是T，一身重甲——还是袁满的事先准备好的，他还没缺心眼到让萌新们裸装出战——Pass。
袁满是总指挥，而且有控制技能，也PASS。
阿飞也有陷阱类控制技能，这个时候比卡卡西有用，所以卡卡西就自己上了。
即便如此，鲁路修依旧对卡卡西表达了钦佩之意。
“道理人人都懂，但真要付诸实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能越过内心的障碍，就说我吧，我是真的不想在粘上这个恶心的玩意，一点都不想！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保持呼吸，居然还带着面罩。”
是的，哪怕是处在这种恶臭的环境中，卡卡西依旧捂着半张脸，不露鼻子以下的部位。
“因为习惯了。以前经历的任务有很多比这还恶劣，我的老师说过，忍者的忍也有忍耐的意思，我觉得很有道理。”
听到卡卡西的解释，鲁路修若有所悟。
“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方能成为非常人，确实很有道理——不介意的话，能和我说一说那些任务吗？”
“只能说不涉及机密的。”卡卡西想了想道。
“这就足够了。”
鲁路修没有说诸如反正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们的机密没有意义的话语。
在他看来机密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密的态度。今天因为一个理由泄密，明天同样可以为了其他理由泄密。
“啊，哥哥醒了。”
远处，传来了娜娜莉的声音，少女抱着法杖一路小跑。
鲁路修看着妹妹笑意温和，却在她靠近之前打出停的手势。
“别过来，味道太难闻。”
“没关系，我刚刚学会了新的魔法，正好可以帮助哥哥——Creat Water（水创造）！”
伴随着娜娜莉的吟唱，一枚直径超过一米的水球在鲁路修头顶凝聚，哗一声落下，把鲁路修，连带身边的卡卡西一起浇成了落汤鸡。
“咳咳。”
鲁路修被水呛得难受，但也能感觉到粘液和糟糕气味的褪去，这让他感觉舒爽许多。
“干得好，娜娜莉，再来一次。”
“好的，哥哥。不过只能再来一次了，魔力不足。”娜娜莉有些不好意思。
“一次就够了。”鲁路修自信一笑，“你忘了吗？我可是什么技能都能学的万能职业冒险者啊。”

第十五章 为什么开了挂还这么弱
鲁路修的话其实还有最后半句。
“只要你肯教我。”
冒险者学会所有技能的是建立在本身没有职业技能树，连一个技能都没有，完全是一张白纸的情况下。
因为是白纸，所以什么都可以往上写，当然图案和笔得从其他职业那里借。
其他职业则不然，它们的成长和方向都是被固定好的。
每个等级获得多少属性成长以及解锁的技能，由此衍生的分支，学习技能所需要的技能点都有着详细的说明。
像是一幅被打好了底子的画卷，你只能按照标准往上添加，不能打破基本框架。
好处是有底子兜着，怎么添加，都不会太难看，坏处是没有冒险者那么自由，想学什么学什么。
娜娜莉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再次招来水球。
“我现在就把这个技能交给哥哥。Creat Water（水创造）！”
鲁路修立刻取出自己的冒险者卡片，点开技能栏。
果然空无一物的技能栏里多了一行，花费升级得来的一个技能点后，技能相关信息直接出现在鲁路修的脑海中。
下一秒——“Creat Water（水创造）！”
又是一枚水球显现，当头浇下。
不过无论是水球的大小，还是施法速度都比娜娜莉相去甚远。
大小不足一半，施法速度也慢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这么一对比，差距不是一般的明显。
鲁路修刚刚恢复清爽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作为一名妹控，而且是冠绝多元宇宙的终极妹控，鲁路修天不怕，地不怕，除了两点。
第一，妹妹出事。
第二自然是在妹妹面前丢面子。
“冒险者和其他职业……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这算小的了，你就知足吧。如果差距不大，凭空多出那么多技能，那冒险者算什么最弱职业？干脆叫最强职业算了，是这样没错吧。”
又有人走了过来，是袁满，说到最后，还问与他同来的，脸上有一道浅浅刀疤的少女。
“是。”刀疤少女点头，“一般来说，技能的效果和三个方面密切相关，职业、对应的属性以及相关强化技能。鲁路修先生的魔法效果已经达到了普通魔法师等级，娜娜莉小姐那种程度，大概需要中级魔法威力强化才能达到。如果我没有猜错，两位应该有着极高的智力属性。”
“确实如此。”袁满并不隐瞒。
“那样的话就有点可惜了，以两位的魔法天赋，很快就可以转职大魔法师，为什么要选择最弱职业的冒险者？”
刀疤少女带着困惑的言辞，让鲁路修变得越发尴尬。
聪明的娜娜莉及时解围：“哥哥他有自己的考量，我相信我的哥哥，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输给其他人。”
袁满则提醒道：“你的魔法效果是建立在高智力的基础上，需要其他属性的技能效果可能会更差，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期待值。质不足的部分我会用量来弥补，至于释放技能所需要的法力，我也会做好规划，药剂、装备、或者特殊技能，这对我来说并不难。”
到底是鲁孔明，举一反三，转眼之间就找到了方向。
“看来鲁路修先生是真的有所考量，是我轻率了。”刀疤少女干脆地道歉。
“哪里，哪里，还要谢谢小姐提供的情报，还没有请教小姐的名字。”
“克里斯，是袁满的朋友？”最后一句多少有一点疑问。
“朋友！”袁满一口咬定。
些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鲁路修的双眼，对袁满投来询问的目光，后者回望克里斯：
“我可以说吗？”
“不影响我两个身份的工作就可以。”
“都明白了？”
鲁路修、娜娜莉和卡卡西都是智力担当，哪会不懂袁满和克里斯的意思。
得到了他们的允诺，袁满便把克里斯的真实身份和这个世界的本质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外来者。”
“怪不得我们的言行和穿着没有引起围观。”
“所以才会有这样奇怪的机制吗？”
一时之间，诸如此类的话语此起彼伏。
而在袁满解释完后，这帮头脑灵活的少年少女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所长，你刚才说魔王在这个世界上肆虐了很多年？他这么强？”
第一个提问的是向来话不多的卡卡西，这让袁满有些意外。看来他是真的想在这里打倒魔王，为对抗宇智波斑做准备。
袁满仔细想了想小说里为数不多的情报，带着点不确定地答道：
“好像也不是算强到逆天的那种，就是脑子比较好使，拉拢部下的能力一流，好像他麾下的干部就有比他强的？”
“你连这个都调查到了？”克里斯先是一惊，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有一个有这种实力的干部常年在这里隐居，能调查到不奇怪。”
“哪里不奇怪了？这里是新手村没错吧，藏着魔王军干部是怎么回事？而且是比魔王更强的干部，这是隐藏BOSS吧，一定是吧。”
娜娜莉吐槽道，她平时经常和木棉季一起玩游戏，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玩家习气。
“所以才说魔王拉拢部下的能力一流啊。”
鲁路修解释道，这方面他才是专家。
“神明方面知道有魔王军干部在新手村附近隐居去，却什么动作没有，说明这个干部没有危害，甚至和魔王军不是一条心。
魔王连这都不在乎，并愿意奉上干部的位置，哪怕只是个虚名，也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在必要的时候帮点忙。即使不帮忙，为敌的可能性也很小，还可以防止这种强者被人类拉拢，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有道理。”卡卡西也表示了认同，“但这还是没有解答我的疑惑，魔王拉拢部下的能力虽然强，但也比不过神明输送外来者的作弊行为。”
外来者成长是需要时间，魔王拉拢部下也需要啊，而且干部不可能一开始就是干部吧，成长也需要时间，怎么想都是魔王军吃亏。
“……”厄里斯无言以对。
她神职不在于此，并没有往这方面细想，可随着与袁满的接触，她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
明明开了挂，却还是被魔王军压着打，原因十有八九出在那个头脑不好的前辈身上！

第十六章 没什么说服力的魔王
厄里斯的想法也是袁满的想法，而且想得更透彻一些。
当年素晴爆火的时候，各种论调脑洞满天飞，其中就有推测魔王军实力的——到底是有多猛，才能挡得住一众开挂的穿越者。
一开始把魔王吹上天，说现世神，匹敌神王的都有，直到有一天爆出某人单刷魔王城，一连干翻三个干部，最后被魔王死皮赖脸地求着担任干部一职，哪怕什么实事不干，还得答应魔王军只能对冒险者和骑士（军队）出手，不得危害平民的条件。
这才让讨论消停下来，并归结出一种相对主的流意见。
魔王军的实力确实很强，但没有强到逆天的程度，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就是因为神明侧不会玩，硬是把一手好牌打成烂牌——考虑到管理外挂和穿越者的是个智障，这个听上去很傻的理由居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袁满也是其中一员。不过那都是猜测，真相到底如何，还得进一步确认。
想了想，袁满觉得还是给这个世界的神明留点面子，不当着克里斯的面揭短，转而迂回地问：
“鲁路修、娜娜莉、卡卡西，如果你们是负责此事的神明，你们会如何去做。”
“首先，需要知道‘外挂’的种类和强力程度。”深受木棉季影响的娜娜莉张口就来。
“种类很多，我举个例子吧。魔剑&#183;格拉姆，就是北欧神话里那个，到底是不是西格鲁德用过的那把我不知道，但效果确实很BUG，不仅非常锋利，能像切黄油一样切开铠甲，还能让持有者获得超力量。鲁路修你拿着它，说不定能和我角力。”
袁满的力量大家是知道的，纯力气事务所第一，托尔要用神力增幅才能超越袁满，有这个标准可见诸神给穿越者的外挂都是强力挂。
“那个，格拉姆有使用限制，达不到条件和普通的剑没什么区别。”克里斯提醒道。
“没事，条件能拦住大部分人，鲁路修肯定没问题。”
袁满呵呵一笑，笑得鲁路修浑身不自在，以为袁满又在调侃他。
事实上这次还真不是，格拉姆确实有限制条件，很奇葩的限制条件——中二。
没错，只有中二才能发挥出格拉姆的力量，而且越中二越强，鲁路修的中二程度嘛——基本可以媲美妹控的程度。
不管鲁路修本心如何，有没有那个能力，一个十七岁少年却要为了妹妹创造出新世界这种理想说不中二有人信吗？
他要是拿着格拉姆，估计直接就能屠龙了。
当然，现在的鲁路修不想屠龙，他装没听明白，继续一本正经地讨论正题，这是他日复一日在学生会长米蕾的调（蛤）戏中练就的技能。
“如果‘外挂’都是这种级别，就算有限制条件，也很简单。把对应的‘外挂’给符合条件的人，然后等这些人成长起来，再把他们整合起来，编成一个特种小队对魔王进行斩首行动。”
“小队编成要注意职业搭配。”卡卡西接话道，小队行动，斩首作战是忍者的强项，“尽可能保证团队成员有着不同的特长——这个可以在分配‘外挂’的时候进行针对性调整，哪个方面缺乏就补强哪个方面。”
“对于穿越者的选择也不能忽视。”
娜娜莉也加入讨论，她不仅头脑聪明，心够黑，在洞悉人心上的天赋还在哥哥之上。
“心术不正，意志不坚定的有可能沦为魔王军的爪牙。”
“意志只是一个方面，穿越后的引导也很重要。要让他们时刻意识到自己是勇者，让他们和这个世界产生牵绊，这样即使一开始不愿意战斗，等看到和他有关的人受苦也不会坐视不理。厄里斯女神是这个世界的主流信仰，通过教会的影响力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
“还有，还有——”
三个未成年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分析得头头是道。
站在他们对面的克里斯却是越听越汗颜。
起初，她认为自己想得没错。
送了那么多穿越者过去，对魔王军的讨伐却毫无进展是因为阿库娅头脑不好，不仅没有担负起引导责任，把对的外挂给对的人，还仗着女神身份得意忘形，嘴臭早死的穿越者，最终自食恶果，作为佐藤和真的“外挂”穿越。
恐怕和真那个胡来的请求最终被允许不仅是规则，其中也少不了更高位的神明看不惯阿库娅这个智障的胡作非为，借机把她踢开，让她下去“将功赎罪”。
但随着鲁路修三人讨论的深入，思维的发散，厄里斯意识到自己也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阿库娅在素晴世界只是小众信仰，自己却是大众信仰，明明可以借着教团的力量对勇者候补们加以引导，予以帮助，自己却从没有想过这一点。
明明曾对不少安于现状的勇者候补心存不满，却没想过自己也有不足之处。
阿库娅前辈，还有自己，是不是有点神明失格了呢？想得还没有三个凡人，而且是未成年人想得多。
本来只是想看看袁满到底带的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居然又这么大的收获。
在讨论的最后，鲁路修得出的结论是：“只要魔王没有那种必须要付出多少牺牲才能击败的糟心设定，最多二十年，我就能让魔王军崩溃！”
不是魔王军太强，实在是不我方不给力啊——鲁路修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嚣张的劲头，连袁满都有些听不下去。
“行了少说两句，是不是真要换你去当神明才甘心啊。”
这货是不是因为之前被压抑得太狠，又不在自己的世界，所以彻底放飞自我了吧？
“No，No～”鲁路修摆手，用实际行动坐实袁满的猜测，“我才不要当神明，我想当魔王，所长你知道的，我的经典台词——我即是魔王。”
说着，还摆起了中二到极点的Pose，造型和和真团队中的某大魔法师如出一辙。
“是，是，我知道了，有你这么满身粘液跟落汤鸡式的魔王吗？”袁满吐槽道。
“好像确实没什么说服力。”鲁路修自己也笑了。
随后是娜娜莉、卡卡西，就连厄里斯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袁满会说鲁路修能使用格拉姆了。
这种人不去红魔族真是可惜，不当魔法师更是可惜。

第十七章 全员刷级
虽然鲁路修吃了不少苦，但总的来说，第一天的刷级之旅还是非常成功的。
趁着这股势头，袁满再接再厉，第二天拉了更多的人过来，惯例地注册、选职业、买装备。
这一波比上一波还给力，因为来的全是游戏高手，而且已经在这类西方奇幻游戏里玩了好几年的《刀剑神域》众。
好吧，说白了，就是桐老爷和亚丝娜。
桐人的后宫团并不知道事务所的存在，在桐老爷有能力庇护他们之前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虽然是后来的，但这两位的升级速度一点都不比其他人慢，做完新手指导后直接组上木棉季，三人小队单独刷级去了，连奶妈都没带只拿了几瓶药，嚣张程度仅次于在女神小号面前说自己是魔王的鲁路修。
当然，袁老爷看重的都是有实力嚣张的。
桐老爷和亚丝娜能从死亡游戏中生还，还成为游戏里最顶尖的攻略组玩家，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技术素养都无可挑剔。
像是和真被巨型蟾蜍追得屁滚尿流这种事，在两人身上根本不会发生。
熟练地切换补位，熟练地相互支援，熟练地前后游走，熟练地交替仇恨，硬是凭着技巧，三剑合璧无伤宰掉了一只巨型蟾蜍。
这是第二只不取巧，被强杀的蟾蜍，速度不比袁满依靠等级碾压慢多少。
看到这样的一幕，袁满不得不承认，他们才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人，比鲁路修那边更合适。
既然他们有把握，袁满也乐得放任自流。反正这里是新手区，只要不作死基本不会死——以他们的游戏经历，估计也不会冒冒失失地去新地图开荒。
另一边，鲁路修等人的刷级之旅也变得平稳起来，随着经验的积累，新手们的素质与日俱增，对于职业和技能的掌控也变得越发熟练。
短短几天时间里，全员的等级都突破了个位数的关口，鲁路修这一冒险者甚至从1字头变成了2字头。
这绝对是让整个冒险者协会都震惊的升级速度，不说普通冒险者，就算是开了挂的穿越者也没有这么效率。
不过这一次，克里斯倒是没觉得奇怪。
从鲁路修身上学到很多的她，最近天天都会过来取经，对于一行人刷级快的原因一清二楚——袁满，或者说袁满的空间能力。
不管是哪个冒险者有袁老爷的能力，升级速度都会快得飞起。
冒险者们之所以升级慢，很大程度是因为后勤的拖累。
素晴世界虽然像游戏世界，但只是数据量化方面像，其他地方和真实的世界没有区别。
会饿，会累，会受伤流血，更重要的是没有游戏里那种容量大到爆，堪比小世界的空间装备。
这极大地限制了冒险者们的活动空间。
打怪打累了要休息，饿了要吃饭，受伤了要用药，这些都要带。
但人的负重不是无上限的，能承受的就那么多，带的多了还会影响行动。
而且这些补给物也需要花钱，完成任务的报酬也需要在协会领。
正因如此，冒险者们根本没法长时间在野外打怪刷级。
几乎所有的冒险者都是以城镇为单位，生活休息，采买物资，保养装备等等，说是每天都在冒险，平均下来能有每天能有两个小时用来战斗就很不错了，大部分时间全花在移动和后勤之上。
例外不是没有，比如家底雄厚，专门派人建立营地，输送物资，但有这种能力，完全可以用更轻松，更便利的方式获取经验，提升等级，这么干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袁老爷就不同了，背靠事务所，能自由穿梭在各个世界的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饿了，现代世界走起，下馆子，买便当，随意。
累了，送你们各回各家。不想浪费那时间，也可以去大蛇丸的研究所，自带宿舍客房淋浴间，还有按摩椅。
受伤，我们有野原琳大祭司，不行还可以离开世界上医疗忍术。
装备坏了，甚至可以交由袁满或者克里斯带回去城里维修。
袁满麾下的所有冒险者根本不需要考虑负重，带上装备和药打怪就可以。
这样一来，等级可不就是蹭蹭向上涨么，完全就是RPG模式，除了死亡惩罚有点重。
在各回各家的休息时间里，袁满也对素晴世界的职业在其他世界的留存率进行了验证。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
首先，身体方面的提升在除去职业加权后，都继承下来。
最经典的例子有三个。
鲁路修去上体育课，测百米短跑，跑出了十二秒的好成绩，惊掉了一地眼球。
这是校运动会能拿奖的水准，鲁路修个运动废柴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而且还是鲁路修有意控制的结果，全力爆发还能更快。
鲁路修秀了一把，卡莲也忍不住做了个测试。当然不是在学校，是在黑之骑士团活动的时候，测试成绩百米五秒，彻底进化成超人了。
最后一个例子是桐老爷，异界练了三天，回去直接把妹妹干翻在地——别误会，是比试剑道。
桐老爷家也算是家学渊源，他和妹妹直叶都是从小练习剑道。
只不过后来桐人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变宅男，荒废了剑道，SAO里走了一遭也让身体能力急速退化，以至于后来重新握剑再也没赢过天天锻炼，没有空窗期，实力稳步提升的妹妹。
桐人曾半开玩笑地说，继续升级下去，搞不好真的能实现GGO游戏里的把剑砍子弹。
结果得到克里斯肯定的回答，剑士升级上位职业成“十字剑士”，把属性练高，确实能做到这一点，而魔法师练到后期，也能施展出媲美各种现代武器魔法，人形自走炮绝非虚妄。
但这也是人类能做到的上限，再往上要么依靠外挂道具，要么通过特殊方式转换种族，换取更高的上限和加权，这也是魔王军的优势所在。
现任魔王军干部里，就有舍弃人类的身份，获得更强力量的存在。
果然，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不乏这样的例子。
人类是有极限的。
我从短暂的人生当中学到一件事——越是升级，就越会发现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除非超越人类。
我不做人啦！厄里斯！

第十八章 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就算成精我也吃给你看
或许是因为幸运女神厄里斯的庇佑，异世界练级强化顺利得超乎想象。
袁满也可以松一口气，不需要亲自带团，任由这些本就拥有无限潜力的年轻人自由发挥，只在需要时提供后勤保障，自己也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今天去这个世界，明天去那个世界，后天窝在家里补番。
掐着时间去接C.C.下课，顺便和天后通报下史蒂夫与海拉之战的战况——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继续是海拉打人，史蒂夫挨打的僵局，越看越无聊，也不知道奥丁和托尔怎么待得住。
另外，还趁厄里斯空闲，偷偷带她的小号克里斯去刀剑神域的世界玩了一圈。那个世界没有超凡之力，也没什么大的纷争，尤其适合度假。
厄里斯在素晴世界已经够忙的，袁满不想让她看到什么糟心的东西，真要借力也得等素晴世界的状况有所好转。
比如和真干掉了某某干部，比如阿库娅干掉了某某干部——考虑到忍者组四名大腿强势入驻，也许是卡卡西干掉某某干部，带土干掉某某干部？
对于三名少年少女带一个植物妖怪，袁满有充足的信心。就算没有外挂，就算忍术体系用不了，他们也比普通穿越者强得多。
别的不说，单是经验和战火里历练出来的经验就足够碾压和平年代的穿越者。
看看和真和阿库娅那副怂样，遇到一点危险就大呼小叫，卡卡西他们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丑态？
当然，袁老爷也没资格说和真，他的初战表现也说不上好，只是一次次战斗过后习惯了而已。
至于为什么袁老爷自己为什么不去练级反而到处摸鱼，不是要变强吗？
原因还是出在这个世界的系统上。袁满的初始属性太高，导致成长空间非常有限，鲁路修练三天百米十二秒，卡莲直接五秒内，袁满倒好，练三天升五级就涨了一点智力，一点精神，力量体力敏捷一点都没涨。
过于低下得收益以至于袁满根本提不起劲去打怪升级，也坚定了他不把大蛇丸、托尔等人带过来的原因，来了只有削弱，没有成长，来了干嘛？
托尼倒是可以来，但他最近正如饥似渴地吸收阿斯加德的知识，估计不会有时间，等他学有所成，可能也不需要来了，自己就借着阿斯加德的体系自我强化了。
不过，袁老爷也不是完全不管，素晴那边真遇到搞不定的BOSS需要他出面，他肯定不会推辞，如果有明显的好处，他也不回落后。
比如这一次——
“紧急任务发生，抢收高丽菜！”
袁满正在刀剑神域世界和克里斯打电玩的时候，收到了桐老爷发来的信息。
不得不说专业的游戏玩家对于冒险和任务把控就是到位，有没有赚头，值不值得做，凭感觉就能知道个大概。
克里斯的反应也证明了桐老爷通报的必要性，当场停了游戏和袁满说必须立刻回去，不然亏大了。
高丽菜，即卷心菜，也就是种花家俗称的包菜，是不论三次元还是二次元都很常见的蔬菜。
素晴世界也不例外，不过这个世界的包菜有点不同，这里的包菜有自主意识，而且会动。
种植的时候和其他世界没有区别，但到最后成熟，味道浓缩可以采收的时候，就会因为不想被吃掉开始逃跑，一路跋山涉水，甚至远渡重洋，最后在不为人知的秘境悄悄断气。
为了不让它们逃走，每年冒险者公会都会组织全体冒险者拦截想要逃跑的包菜。
你大爷的，这还是包菜吗？包菜精还差不多。
有本事让它们来种花家，保证一颗包菜都飞不出去。
然而，袁满刚一说完，就被克里斯打脸了。
这玩意种花家真不一定吃的下来，这帮成了精的包菜不仅仅能动，而且是成群结队的一起动，偏偏攻击力还不低。参与采收冒险者稍不小心就会受伤——这可是被强化过的冒险者，体魄比三次元的普通人强出太多，他们都扛不住，普通人基本判死刑。
而且因为包菜是采来吃，不能上热兵器进行破坏，除非抱定吃不了也不能让你们逃出去的信念，否则还真就拦不住。
就算能拦住，素晴世界的全体人类也不会愿意放跑它们。因为这些成了精的包菜不仅口感绝佳，远盛各种原生态、无公害的有机蔬菜，而且因为是成了精的，有了灵魂，无论是捕捉还是吃都能获得不菲的经验。
没错，吃菜也能获得经验，也能升级。
之前提过的属于土豪们的“更轻松，更便捷”的升级方式其中之一就是吃包菜精。
因为这个特性，冒险者公会给出的一颗包菜精的价格是一万厄里斯——厄里斯的购买力基本和日元持平。
一万日元是什么概念呢？主流日式游戏里的一单，一单啊，而且是在谷歌充值锁区之后。
差不多两颗包菜精就能换一个纸片人老婆，可以注册二十个冒险者。这还是收购价，不是卖出价，这种根本不愁卖的东西真正卖的时候至少翻一倍甚至几倍。
咳咳，扯得有点远，总之核心意思是，包菜精是好东西，机会可遇不可求，抓紧时间能捞多少捞多少。
听完克里斯的解释，袁满心动了，不是一般的心动。
钱是小事，事务所团队在异世界花钱的地方不多，真要大笔用钱也可以弄点无伤大雅的小发明或者黄金之类的硬通货过来换钱。
关键是这个吃菜长经验值的珍惜设定，这一波赚的够多，桐老爷他们可以直接从新手期毕业，卡卡西他们也可以解放出来，去更高等级的地区冒险升级历练。
袁满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德鲁伊的技能都点完，说不定还可以转其他职业试试全新的技能树。
经过素晴世界全体事务所成员的测试统计，技能虽然与素晴世界的系统树绑定，但不是所有技能离开了世界就不能用。
具体的规律因为样本太少还没有总结出来，有了这波经验下去，或许就能找出规律，更有效率地进行职业规划。

第十九章 骑士典范
有经验，又好赚，一年仅此一次的超大型活动。
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都足以调动人们的热情。
新手冒险者城镇，阿克塞尔就这样陷入了狂欢——非常抱歉，一直都是新手村、新手村的称呼，连正式名称都没有报上。老实说，和某个红毛男同样的名字还挺有辨识度的。
冒险者们发疯似冲出城去，以城墙为依托，等候移动经验包，移动钱包的高丽菜的到来。
没有职业的普通居民则在公会成员的组织下，拖出一辆辆板车，推出一座座铁笼，用以存放、运输高丽菜——毕竟是会飞又能打的菜精，用布袋菜篮肯定是装不住。
在紧急通知发出不到半个小时后，迁徙中的高丽菜集群到达了。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如同一道绿色的大潮，漫山遍野席卷而来。
很难想象，区区的高丽菜能够形成这么可怕的声势，让天地变色，黯淡无光——这不该是魔王或者等级超高的世界级BOSS才有的气场吗？
魔王的逼格何在啊？
然而，现实往往就是比艺术创作更加不讲道理，因为艺术作品需要遵从一定的逻辑，现实不需要。
“居然真的是卷心菜，我的常识啊。”
虽然接触过事务所后，柯内莉亚的世界观已经被毁灭过一次，但看到这种蔬菜成精，浩浩荡荡的场景，她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到了这样的世界，就不要在意常识了，皇姐大人，那样只会让你更加辛苦。”
一旁的娜娜莉安慰道，她的心态要比柯内莉亚好得多。
一开始，鲁路修是打算瞒着妹妹，不让她过多接触事务所和多元宇宙的事。可娜娜莉作为智商不比鲁路修差多少的妖孽，哪有那么容易瞒住。
时间一长难免露出蛛丝马迹，袁满和鲁路修见状，只能把实情都说了。
娜娜莉稍一惊讶，便接受了这一切，速度比所有人都快。毕竟困扰多年的腿疾一朝痊愈，还接触到了查克拉这种神奇的体系，恐怕早已有所怀疑。
“有道理。”柯内莉亚虽然性格认真，却并不迂腐，迅速调整好心态。
“上啊，把所有的高丽菜一网打尽！”
说话之间，已经有性急的冒险者冲了上去。
他们的行动也带起了一波冲锋的风潮，阿克塞尔的冒险者们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职业，全部争先恐后地冲向“菜浪”。
“好，我们也上吧！”剑士优纪拔出佩剑，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
“等等。”亚丝娜连忙拉住她，“好像有哪里不对，确实那是高丽菜没错，但里面还混了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没看出来，都是绿色的菜，乌泱泱一大片。”桐人挠了挠头。
“那是因为你不会做饭。”亚丝娜鼓嘴道，“没有处理过的蔬菜你能认识几种？”
“呃，还是能认识几种的。”桐老爷弱弱地回答，“西红柿、马铃薯、大豆……不过这些都是绿色的，还长得差不多的就——”
“那应该是西生菜，和人少爷。”咲世子提醒道，她是专业女仆，有宫廷级的厨艺，辨认蔬菜是基础中的基础。
西生菜，即种花家的生菜，属于莴苣的一种，和包菜确实挺像的，只是颜色比较深一点。单独分辨不难，数以万计的聚集在一起，确实不容易辨识。
“顺带问一句，西生菜的收购价是——”卡莲问袁满。
袁满看克里斯，克里斯给出答案：“几百厄里斯吧，最多一千，因为食用没有经验值，所以价值不高。”
“明白了，劣币和良币混杂啊，只有有准备的人才能避开劣币，取得良币。”
鲁路修远远地望了眼已经和“菜浪”接触上的先头部队，笑容轻蔑。
“咲世子，高丽菜和西生菜的区别是，我需要最容易的分辨方式。”
“是茎干部分，鲁路修少爷。西生菜的茎秆很大，高丽菜则要好很多，还有就是高丽菜白色的部分比西生菜要多，注意这两点，辨认不难。”
“原来如此……所有人都请记好，再仔细观察三分钟。”
“还要观察什么啊。”带土急道，“那么多人都上去了，我们再不上，就真的只能吃西生菜了！我会做饭，能认出来。”
“要观察的不仅是高丽菜和西生菜的差别，还有它们的行动模式和破坏力。你没听接待小姐说吗？小心受伤。”卡卡西伸手按住带土的肩膀，“是这样没错吧，鲁路修。”
“正是。”鲁路修点头。
“啊，已经出现伤者了。”阿飞的眼睛不是一般的尖。
很正常的结果。
成精的蔬菜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冒险者一次性可以对付几颗，几十颗，和几万几十万的数量比起来仍是太过渺小。
随便一个失误，被菜精撞上一下，就会很危险。
受伤事小，节奏被打乱，体势被打崩才是大问题。
一旦出现这种状况，接踵而来的就是一连串的打击，搞不好就有性命之危。
两名冒险者就因为这样的一次小失误，结果被打到体势全崩，翻倒在地，闭目待死——这就是素晴世界的本质，隐藏在沙雕下的危险。
“不好，快救人！”医者仁心的琳看不下去，就要展开魔法支援。
有人的动作比她还快。
“危险！”伴随着一声轻喝，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倒地的两名冒险者之前，用身体替他们挡住了接踵而来的蔡鸡——呸，菜击冲撞。
那是一位骑士，女骑士。
金发碧眼，身高很高，至少有170公分。
全身上下都包裹在坚固的金属铠甲之中，配合坚定的眼神，和沉稳的防守姿态给人一股冷酷的感觉。
说出的话，也很有骑士的风范。
“这里由我挡住，你们快逃。”
在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移动过一步，不管遭受到多少打击，她都毫不动摇。
哪怕铠甲承受不了打击，凹陷破碎，哪怕遍体鳞伤。
“骑士的典范。”亚丝娜由衷赞叹。
袁满和克里斯则是嘴角抽搐——扯淡，她要是骑士典范，骑士早就完了。

第二十章 男人啊，女人啊
“桐人，优纪，我们去支援她，琳小姐，麻烦你为伤者治疗。”
亚丝娜不仅是说说而已，而是很认真地想要救人。
“了解。”琳握紧法杖，用力点头。
“等等！”
“没那个必要。”
袁满和克里斯同时开口。
“为什么，她快撑不住！”亚丝娜急道。
“撑不住？”袁满好像听到了十分好笑的事情，努力憋笑，却又憋不住，“她巴不得自己撑不住啊。”
“她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你们去救她，她反而会不高兴。”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咦？”
“你们……认识她吗？”
“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反常的说法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她是我的朋友，名字是达克妮斯，至于为什么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克里斯不愿过多解释。
袁满更是懒得开口，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脸皮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最多是在心里想想，或者在某些特殊的场所。
见两人如此笃定，好心救人团也暂时按住性子，仔细观察。
此时，这位名叫达克妮斯的女骑士已是铠甲全毁，只剩下内衬的单薄状态。
显露在外的部分能看出与职业相符的结实肌肉，没有这份力量也撑不起全金属的重甲，更不可能在连环不断的冲撞中屹立不倒。
只是，失去了铠甲的保护，只靠肌肉和毅力终究不可能无限度支撑下去。
女骑士的身上已经有地方开始往外渗血，嘴里不断喘着粗气，脸色也因为伤害的积累越来越红，头顶甚至冒起了热气。
看到她这副样子，被她保护的冒险者感动不已，大叫着让她离开，不要为了他们白白送命。
达克妮斯仍是一动不动：“看见有人倒下了，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说什么都要——”
亚丝娜再也按捺不住，就在她拔剑上前的前一秒，她突然听到女骑士嘴中传出了两个字。
“好爽……”
亚丝娜的动作当时就僵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颤抖地扭过头，问桐人：“你听到了？”
“听到了，应该和你听到的内容一样。”
桐人也是表情古怪，他比亚丝娜发现得还要早一点，因为那个女骑士在铠甲破碎后居然解除了防卫态势，张开双手，仿佛在迎接“菜精”们的冲撞。
“这算什么？”
亚丝娜又看向另一边，却见袁满、鲁路修各自移开视线，不与亚丝娜对视。
柯内莉亚、卡莲等也是面色微红，止不住尴尬。
无人搭茬的亚丝娜最后盯上了克里斯：“她……是你朋友？”
“是。”
克里斯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半点没有因为达克妮斯的本质被拆穿而有所羞愧。
“我和她做朋友这件事，与她个人的兴趣无关。我认为只要兴趣不会给他人造成伤害，那就是她个人的自由，请不要因此看轻达克妮斯。”
“没错，克里斯小姐说得对，该救人的时候还是要救。我们准备上吧，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
桐人伸手拍了下女友的肩膀，没想到这一番好心亚丝娜不仅不领情，反而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该看得差不多了，不该看的呢？是不是也看的差不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书柜最下层的破箱子里藏着什么，里面有这种类型吧，所以说你们男人啊——”
桐老爷的内心像是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我珍藏的宝贝你怎么会知道？
我为了不被女儿在网上乱窜的时候看到，专门把学习资料删掉换成了纸质的。
还有，你知道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你也看过类似的，不然怎么会对那个女骑士的反应这么敏感？
没见其他冒险者都一脸狂热，和你之前一样看着骑士标杆，骑士典范吗？
这个世界，应该不存在抖M的文化吧。
没错，达克妮斯就是个名副其实，无可救药的抖M。挨打，处于被围观的状态不仅不会让她感到痛苦，反而会让她兴奋，越难受越好，越狼狈越好。
所以袁满和克里斯才会是那种反应，丫就是故意让自己落入这步田地，享受这种身处逆境却无法反抗的愉悦。
全程冷眼旁观，不置一词的袁老爷也在偷偷愉悦，简称偷税。
达克妮斯发福利，饱了眼福倒在其次，关键是亚丝娜、桐人因为达克妮斯的互动。
虽然达克妮斯和桐亚二人没有实质上的关系，但在袁满眼中，达克妮斯早已不是达克妮斯，而是另一位声音很像，形象也有点相似的女骑士，亚丝娜未来最有力的竞争者。
一想到可能迎来的喜闻乐见的修罗场，袁老爷就High到不行啊，必须要承认八卦之心不仅女人有，男人同样不缺，只是八卦的点不一样。
不过，桐老爷毕竟是能收获一大票女孩子芳心的人，对于修罗场什么的已经司空见惯，自有一套应对策略。
低眉顺目，不言不语，任由亚丝娜输出，我全当成空气。
嘛，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宝贝都被发现了，下次是不是该藏到克莱因那边去？这一次总不会再被发现了吧。
好，就这么决定了。
差不多，亚丝娜的气也该消了。
桐老爷对于亚丝娜还是很了解的，判断也非常准确，只是他没有想到优纪会在这个时候蹦出来。
“呐，呐，亚丝娜，桐人的箱子里藏着什么？你们刚才说的兴趣又是什么？亚丝娜很清楚吗？”
被那双纯真、充满求知欲的眼睛一盯，亚丝娜顿时尴尬地不行。
这位可是少女时代基本都在卧床养病，真正不谙世事的纯洁少女，亚丝娜哪敢让这种不洁的玩意去污染已经逝去的纯洁少女心。
“优纪，那些东西对你来说还太早了，所以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怎么这样啊啊，我只比你们小一点点啦。”优纪抗议道。
“不行就是不行，算我求你，别问了行吗？”
亚丝娜心中的负罪感都快爆炸了，刚刚消去的怒气再次涌现。
“所以说，男人啊，都不是好东西！”
桐老爷暗暗叹息：打击面又扩大了，女人啊，唉。

第二十一章 战术级魔法
亚丝娜的行为在心理学上被定义为迁怒。
由于她擅自扩大打击面，原本平安无事，悠然自得看福利吃瓜的袁满和鲁路修也因此遭受了池鱼之殃。
“哥哥，你对于那种兴趣是不是也很了解？”娜娜莉先行发难，“是不是和桐谷先生一样，也有什么藏着的，我不知道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很了解？什么兴趣？娜娜莉你知道吗？”鲁路修干笑装傻。
这方面他应该是没有把柄的，所以比桐老爷更有底气，可以死不承认。
“你真的不知道吗，兄&#183;长&#183;大&#183;人？”
鲁路修聪明，娜娜莉也不傻，甜美的笑容背后是肉眼可见的阴云，看得鲁路修心惊胆战，但这个时候打死都不能认输。
“不知道。”
“咲世子，你在打扫哥哥房间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发现？”娜娜莉不甘心，转向全权负责照顾两人的女仆。
鲁路修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不敢表露，连眼色都不敢给咲世子打，因为娜娜莉能看出来。他能做的只有一遍一遍回想，生怕留下一点漏洞。
好在咲世子的回答还算不错：“如果娜娜莉小姐是指那方面的东西，我没有发现。”
鲁路修的底气瞬间雄厚起来：“我就说了，你偏不信，现在轮到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了，那种兴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紧张。”娜娜莉也开始装傻，顺势连消带打。
“不知道还这个态度啊。”
“不这样哥哥怎么会说实话吗？”
“你说呢？”
“呵呵。”
“哈哈。”
兄妹两人相视而笑，机锋暗藏。不愧是高手对决，每一句都暗藏深意。
只可惜，袁满无暇揣摩，因为他发现有两道目光正盯着自己。
一左一右。
抬眼一看，左边柯内莉亚，右边卡莲，目光如箭，言语如刀。
“那么，所长大人呢？”
“我记得你刚才说‘她巴不得如此’，好像很清楚的样子嘛。”
关我什么事？——袁满差点脱口而出。
后面还紧跟着另一句——关你们什么事？
我藏点学习资料怎么了？我可是健全的成年男性，为什么不能藏？又不是你们这群未成年人。
还有，我的学习资料已经给C.C.发现了，她都没说什么，你们跟着起什么哄？你们有这个立场起哄吗？
不过考虑到目前女性联合怼男性的气氛，外加全是二比一的悬殊对比，袁老爷表示还是暂时忍让一下比较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个成年人，懒得和你们这帮未成年人计较——柯内莉亚，你个一根筋的家伙我也当你是未成年人。
正好这个时候，袁满余光中出现的一抹红色，给了他转移话题的契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所有人后退。”
“什——”卡莲性子急，正要质问。
袁满根本不给她发挥的机会，双手一抓一拉，直接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怼上自己的两女带着共同后退。
其他人也终于意识到不对，纷纷后退，一直退到城墙根下。
与此同时，一位戴着独眼罩，红色法袍，红色披风，红色尖角帽，整个人都是红色的娇小少女越众而出。
手中比人还高的红宝石法杖绽放出绚烂的红色光辉和激烈的魔力奔流。
伴随着少女的兴奋得近乎狂热的宣告和咏唱声。
“有这么多敌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怎么抑制得住使用爆裂魔法的冲动。”
“笼罩光明之漆黑，缠绕黑夜之爆炎，于红魔之名下显现崩坏现象。”
“于终焉王国之地，隐匿力量根源之物，于吾之面前显现吧。”
“吾名为惠惠，红魔族最强的魔法师——explosion（爆裂）！”
汹涌的魔力化作咆哮，赤红的光辉转化为爆炎。
经由少女的咏唱汇聚压缩，最后从法杖顶端释放，目标赫然是远方仿佛无休无止的采精大军。
随后，地动山摇，天地轰鸣。
过于剧烈的声响甚至让离得过近得冒险者暂时失聪。
太过耀眼的光辉让人无法直视。
可怕的高温以比绿色浪潮十倍百倍的速度向周围扩散，将大地、天空都染成触目的红色。
无法阻挡，无法遏制的绿色浪潮第一次被遏制了，处于爆炸中央的部分直接蒸发消失，留下一大片空白。
仅仅是余波，就让前线的冒险者无法维持占线，接二连三地被吹飞。
就连防御力极高，挡住了不知道多少撞击的达克妮斯也被震飞出去，虽然在震飞出去的时候满脸愉悦，估计是High到顶点。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质疑袁满的判断，有的只是充盈内心的震撼。
虽然已经知道魔法练到顶点能媲美现代热兵器，但知道和亲眼见证是两回事。
这种级别的魔法威能，已经归入战术级武器的范畴。
“这，这是——”同样喜欢玩爆炸，对这类武器最为敏感的鲁路修问。
“最上位魔法爆裂，人类可用的威力最高的攻击手段，只有最优秀的大魔法师才能使用的魔法。”克里斯答道。
“……”
第一次，进入异世界以来第一次，鲁路修有了放弃冒险者职业，转职魔法师的冲动。
这种力量实在太可怕了，有了这个还要什么Knightmare，要什么飞机大炮，看谁不爽直接轰一发就完了。
不过这种冲动很快就消下去了，因为他看见那个释放出爆裂魔法的女魔法师在魔法结束后，直接一头栽倒在地，连法杖都握不住，还要另一名脸色难看的男冒险者去背他。
克里斯也适时给出解释：“巨大的威力需要付出相应的魔力为代价，魔力不够就会消耗体力和生命力，绝大多数人即便学会这个魔法也无法使用，就算能使用也很难控制，容易误伤他人。因此虽然威力巨大，却有着废柴魔法的称号。”
废柴魔法的评价，鲁路修并不认同。
以单人来说，一发就萎确实有些鸡肋，但在团队作战中又是另一回事。
越是大规模的战斗，越需要决定性的力量，哪怕只有一发，只要用对了，也足以左右整场战斗的走势。
就像是现在！

第二十二章 厄里斯的思考
名为惠惠的女魔法师释放出的爆裂魔法，虽然让冒险者们的阵线大崩，但高丽菜和西生菜组成的流浪集群的损失只会更大，大十倍、百倍。
后方菜精涌上来填补空缺的时间足够冒险者们抢救伤员，重整旗鼓，还有闲暇把之前抓到的高丽菜关进笼子，再顺带抢一波被惠惠炸懵的高丽菜倒霉蛋。
当然，这些倒霉蛋基本和冒险者一样，都处于边缘，稍微近一点只有尸骨无存一个结局，自然也就无法当成收成，计入报酬。
而这也是鲁路修选定的出战时机。
“所长，带土，你们负责正面，用技能和魔法阻截高丽菜的移动。”
“嘿，蔬菜，看这里。”带土大步踏前，发动MT的招牌技能“嘲讽”，最大程度吸引火力。
袁满稍后一步，“荆棘术”“根须缠绕”等魔法交替使用，营造出一片简易的草木屏障。
“桐人、亚丝娜，优纪，你们去左边。卡莲、皇姐、咲世子，你们去右边。”
“了解。”三剑士，三剑齐出，两两突前，一人轮换，一路砍瓜切菜，真的是切菜。
“遵命！”另一边则是剑、拳、盗，配合上没有三名高端玩家默契，但胜在职业更加多样，效率同样有保障。
“娜娜莉和阿飞负责远距离支援，野原小姐请为大家进行治疗和增益，空闲的时候帮忙运输高丽菜。”
“好的，哥哥。”
“明白。”
一时之间魔法与弓箭齐飞，辅助与治疗一色。
“最后是我和卡卡西，我们负责游击，哪边有缺口就去哪里。”
这个不用多说，卡卡西拥有全队最快的速度，连女神小号克里斯都自愧不如，攻击力也能跟上，配合和苦无差不多长短的匕首，进可攻，退可走。
鲁路修当然没有卡卡西这么强力，但他技能多，头脑好，很多时候只要一个小技能就能为队友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在鲁路修的指挥下，麾下共计十三名冒险者各自结成一个个小组，小组又组成一个看似松散实则相互联系的阵型。
如同一张坚韧的大网，横亘在绿色浪潮的必经之路上，有节奏地猎捕任务目标——高丽菜。
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斩获颇丰，大有后来居上之势。
这一切都被克里斯看在眼中。
细心的她还发现，袁满等人的守备范围之前有超过三十名冒险者负责，严密程度和猎捕的效率却远远不如。
这其中固然有团队之中上位职业，高等级成员比较多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整只团队真正做到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不仅让每个人的长处都得以发挥，更让这些长处相互弥补，相互联系，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
除此之外，任务的构成和职责的分配也很合理，有攻有守，有近有远，有后勤运输，还有替补预备队。
看的出来，他们不是想刷一波就走，而是冲着持久战，战果最大化去的，与大多数冒险者大不相同。
大多数的冒险者，无论是本土居民还是穿越者都是只顾眼前，能赚多少是多少，能过一天是一天，缺乏长远规划。
甚至有一部分人，明明已经刷到一定等级，可以前往更高等级的地域，却依旧死赖着不走。
哪会像这些特殊的客人一样，没事就琢磨如何升级迅速，如何练技能，怎么排阵型。
最性急的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少年已经不止一次催过什么时候可以去下一个地方，如果不是今天有紧急任务，估计又要闹上一回。
看着看着，克里斯突然想起了上次在蟾蜍活动区的对话。
就是鲁路修放言说让他来运营，二十年保证打崩魔王军那次。
其实，那一夜还有后续。
是在烧烤庆祝晚会结束，克里斯又找上袁满询问这个世界的不足之处。
袁满给出的答案是，虽然他挺喜欢这个世界，挺喜欢冒险者的氛围，但站在打倒魔王军，站在维护世界和平的角度上说，冒险者协会的管理还是过于松散。
冒险者们大多自由散漫，没有长性，没有明确目标，也没有太大的追求，基本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指望这群人打倒魔王？可能性微乎其微。怪不得要从异世界招人过来当勇者候补，光靠本土冒险者，魔王军早赢了。
真正和魔王军正面对抗的其实是这个世界的正规军，但局面已经发展到正规军支撑不住的地步，就更不应该对冒险者放任自流。
用三次元流行的一句话说，你享受了国家给你的安稳（相对），拿着冒险者协会的报酬，那么自然也应该负担起相应的义务。
当然，袁满也知道有那么一搓冒险者是非常优秀的，战功赫赫，但和庞大的魔王军比起来人数还是太少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中，穿越者们也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要知道被选为穿越者的基本都是年轻人，还不够成熟，一不小心就会走上歧路。
如果这个世界的冒险者们都能有袁满等人展现出的状态，不，有他们的一半状态，魔王军早就被消灭了吧。
一想到这里，厄里斯就觉得自己这个女神当得不够称职啊，之前还在暗暗笑话阿库娅，没想到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还好，现在还不算晚。
她遇到了和自己有着同样职能的存在，为她展现了新的道路。
只要她努力学习，努力去改变，终有一日，自己的愿望会实现。
厄里斯如此坚信。
至于袁满等人的来历，厄里斯并没有深究的意愿。她早已知道宇宙的广博，更知道神明并非至高，也非唯一，在遥远彼方有相近的存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样就好，保留秘密又带着些真诚，平平淡淡又不越界。
这么想着的克里斯走到鲁路修身边，说道：“让我也帮一些忙吧，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来得正好。”鲁路修也不推辞，“帮忙一起补位，所长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要是撑不住，整个战线都会撑不住。”
“包在我身上。”
克里斯立刻伸手，释放出盗贼的招牌技能。
“Steal（偷取）——”

第二十三章 最引人注目的小队
Steal（偷取），顾名思义，就是从目标物身上偷取一件东西。
成功率和使用者的幸运值有关，以克里斯幸运女神小号的属性，基本就是一击必中，想偷什么投什么。
顺带一提，技能不局限于人类与类人种，魔兽、怪物乃至亡灵都可以偷。
有东西偷东西，没东西偷个部位甚至把对面整个都“偷”过来。
像高丽菜这种体积不大，身上有没有多余道具的，就属于整个被偷的范畴。
一旦技能判定成功，会立刻无视距离出现在使用者的手中，相当于另类的传送。
瞬间，对着袁满的脑袋撞去的两枚高丽菜，凭空消失，一左一右出现在克里斯手中。
克里斯二话不说，反手丢给城墙附近的阿飞。
阿飞更猛，一把拉开铁笼，飞起两脚直接给踢了进去，做完还没用剩下的最后一只手对克里斯竖起大拇指，来上一句：“传得漂亮。”
接下来的表现就像是这一次的翻版，克里斯不停施展偷取技能，偷高丽菜，减轻袁满和带土的压力。
其他人各司其职，奋力收割。
越来越多的高丽菜被袁满团队捕获，可靠的背影，高效的杀戮很快成为了战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团队——之一。
只是之一。
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一只，就是男主角佐藤和真所在的团队。
开战以来打出最高输出，却没多少收获（都给烧没了）的大魔法师惠惠，被誉为骑士楷模，实则是个抖M的“十字骑士”达克妮斯，以及水之女神下凡，除了智力和幸运全能力基本封顶的大祭司阿库娅都是他的团队成员。
和真本人还是和鲁路修一样，能够灵活运用冒险者多样性的万金油。理论上能够取得比袁满团队更高的效率，毕竟高级职业占比高达四分之三。
但那是不可能的。
惠惠一发萎，目前处于瘫痪状态。
达克妮斯只想着挨打和被围观，连剑都扔了。当然，带着剑也没用，开战以来，她就没砍中过任何一颗菜，连最弱的冒险者都不如。
阿库娅，倒是精力充沛，全场乱窜，到处抓菜。
不管怎么被打，怎么狼狈，就是不松手。
毅力确实不错，可你是祭司啊，祭司啊，是辅助职业，不加BUFF，不治疗，自己上去抓菜是什么鬼？
就你那一双手，不开技能，不打配合，能抓多少？
而且，就你那低到爆炸的智力和幸运，又能抓到几颗高丽菜？
也就是和真表现不错，采用和克里斯同样的战术，还搞了个背篓专门装菜，效率颇高。但他一个人不管多么努力，多么用心，也带不动这三个脑子有坑的猪队友。
没错，和真团队走的是和袁满团队完全不同的路线。
袁满是王道，他们就是邪道——也可以说是谐道，说白了，就是一群逗比！也是素晴世界欢乐与沙雕氛围的来源。
正经的东西除非特别出色，否则很难有什么吸引力。
沙雕就不一样了，谁不喜欢愉悦，哈哈大笑呢？
袁满这边战果再高，最多就是一句好厉害，阿库娅三人组可是持续不断地快乐源泉啊。
就连城府最深的鲁路修都不止一次被逗笑，更何况其他人？
而她们的沙雕表现也有助于冒险者们压力的缓解，更有动力地投入战斗。
差不多到太阳落山的时候，紧急任务“收割高丽菜”终于宣告结束。
虽然没能完全拦住绿色浪潮，放跑了不少菜精，但和往年相比，这绝对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用来放菜的特质铁笼早已菜满为患，冒険者协会不得不临时借用城墙附近的房屋充当仓库，就连那些死去的高丽菜也被弄成一座座菜堆，等待晚上给冒险者们加餐。
做菜方面，素晴世界和其他世界一样，还是得剁碎烧熟才能吃，不生吃。高丽菜死后经验值也不会立刻消失，而是会留存一段时间，完美贴合蔬菜应该吃新鲜的普世设定。
于是，当晚——
袁满心态复杂地坐在冒险者协会的大堂里，对着眼前的一盘炒高丽菜狼吞虎咽。
“为什么一盘炒包菜会这么好吃？从小到大我吃了那么多炒包菜，水煮包菜，烤包菜，手撕包菜，干锅包菜，从没有这种感觉。”
是真好吃，不吹牛。
那种口感，绝对超越三次元任何一种蔬菜。
明明从表面上看与吃惯了的包菜没有任何不同，只能说成了精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第一次觉得种花家不准成精的政策很有问题，成精的食物明明更好吃啊，只有这样的素材才能发挥出我大种花美食文明的精髓啊。
而这还不是最夸张的，隔了两桌的佐藤和真都快吃哭了。
邻座的阿飞和带土则是已经哭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
“——如果以后再也吃不到了，这可怎么办啊。”
卡卡西和琳对此无动于衷。
是，成了精的菜确实很好吃，而且因为“灵魂力量”也就是经验值的特殊性，带出这个世界后就会泯然众菜。
但这绝不是这两个家伙说这种话的原因，别忘了他们还要在这里打倒魔王，打倒魔王以后也不是不能回来。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家是要回的，但不代表回来就不出来了，他们并不打算切断就此结束和袁满的契约——人就是这样，一旦眼界开阔，就很难再窝回井底。
这俩货表现得这么夸张的真正原因是他们昨晚看了一部名叫《食神》的电影，入戏太深，再加上高丽菜有这么好吃。
有那么一个瞬间，卡卡西觉得带土和阿飞不该在这一桌，而是应该去佐藤和真那边，和另一群逗比待在一起，这样画风才对。
偏偏还有不明真相的克里斯好心好意地说：“喜欢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哦哦，克里斯小姐，你真是个好人。”带土夸张地说道。
“我们一定会打倒魔王的，这么美好的世界不能毁掉。”阿飞赌咒发誓。
“谢谢，谢谢你们。”克里斯一边道谢，一边偷偷瞄着团队的主心骨袁满。
后者喊着再来一盘的同时，还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是啊，这么美好的世界确实不能毁掉。
呀嘞呀嘞daze，看来是该改一改之前的想法，不仅是把带土他们丢过来，自己也该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就像素晴的全称那样——《为这个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二十四章 算是个过渡章？
一个世界沦落至此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想要改变，重新让其变得繁荣昌盛显然也不是短时间所能办到。
紧急任务之后，袁满等人的生活并没有多少改变。
每天往返于各个世界，工作生活、打怪升级两不误。
最多是把素晴世界的见闻整理成脑洞向的帖子发到贴吧论坛之类的地方，以求集思广益。
那种地方虽然水贴多，大多人也都抱着玩乐的心态，但也不乏一些有参考价值的回答，整理出来交给鲁路修筛选一番，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当然，这种事不能着急，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
君不见，鲁路修那么想推翻自家老爹老娘，不也耐着性子慢慢经营日本这一亩三分地。
袁满也不例外，洒下那么众多鱼饵，钓上一两条鱼最好，钓不上来也无所谓，慢慢等，大不了等到小说新卷发售，或者动画第三季开播，就不信没有讨论度。
唯一的例外要属忍者组，收割高丽菜任务后的第三天，最大限度摄入高丽菜的经验值后，他们终于突破了新手村约定俗成的最高等级上限——30级，在其他人的送别和克里斯的指引下离开阿克塞尔，前往更加广阔的世界冒险。
虽说外面的世界更加危险，但袁满并不担心。
团队本身丰富的作战经验和事务所的传送机制自不必说。
除此之外还有克里斯的承诺以及能让绝大多数冒险者惊掉眼球的资金保障。
克里斯的承诺是指素晴世界最大宗教厄里斯教团的支持，只要有厄里斯教会的地方，都可以去寻求帮助，包括但不限于医疗、情报、住宿等等，可谓大开方便之门。
不知是真的被带土等人打倒魔王的话所打动，还是想以四人作为切入点，实验改革之路，又或者两者兼有。
资金保障，顾名思义，就是钱多。
收割高丽菜一役，袁满团队以压倒性的优势一举登顶。
无论是个人平均，又或是团队总额，哪怕拆分成五个小组，分别计算，数据都是一骑绝尘。
包含克里斯在内，十四人的收获比阿克塞尔剩下所有冒险者加起来都多。
因为实在是太多，多到撑死他们都吃不完的程度，袁满只得放弃原本的打算，只留下小部分自用，剩下的都上交冒险者公会换成金钱，总计金额超过四亿。
排除捐献给厄里斯教会的百分之十，也还有三亿六千万。
其中大部分是克里斯的分红。作为女神的小号，又是全世界幸运值最高的存在，克里斯表示我从来没缺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都给我的信徒好了。
剩下的那部分是袁满的一点心意，以此表达对女神给予的便利与幸运的帮助。
三亿六千万是个什么概念？
举两个例子：一个魔王军干部的悬赏金也就在三亿厄里斯上下。
阿库娅把阿克塞尔城墙以及附近的一大片区域毁掉，赔偿金也才三亿四千万。
只要袁满想的话，到这个国家的都城捐个贵族，或者建一座私人城堡都是轻而易举。
不过袁老爷对着些没兴趣。
不仅是袁满，他的团队成员也对这些没兴趣，毕竟根不在这里，换成老家的钱还差不多，当军资金，事业启动资金，改善生活都可以。
在这里嘛，只能换成装备了。
于是，全员换装，从上到下全是阿克塞尔能买到的最好的装备。
买不到的，那就到当地去买。
忍者组出发的时候，袁满在冒险者协会给每个人存了五百万的额度，卡卡西本人还有团队资金五千万，并承诺不够再给，看到好装备就买，不要舍不得。
这么多保障下去，卡卡西一行还不能让人放心，他们也就别回《火影忍者》世界挑战宇智波斑了，乖乖找个安全的世界待着，过平静的生活吧，打生打死真不适合你们。
至于鲁路修、桐老爷这边，核心终究不在这个世界。有假期的时候还好一点，没假期的时候每天只有两到三个小时，度过了初期的高速升级期后，进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更多地像是一种习惯，每天放学偷偷玩上一会儿游戏，还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就算是这样，也发生了不少趣事。
比如，大魔法师惠惠每天都要用一次爆裂魔法，因为声势太大，搞得整个阿克塞尔都对她有意见。
即便如此，她还是要坚持每天一爆，敬业程度不知道比某炸弹仁不知道高到哪里。
比如，惠惠被禁止在城镇周边使用魔法，不得不跑到更远的地方每日一爆，结果选定的地方正好有刚搬来的魔王军干部，无头骑士贝尔迪亚，引起了一系列的骚乱。
虽然结果还不错，阿库娅净化贝尔迪亚，成功干掉一名魔王军干部，但在战斗的过程中，阿库娅用力过猛招来洪水，把阿克塞尔城墙以及附近一带一并淹没。
修复资金三亿四千万就是从这里来的，贝尔迪亚的悬赏金是三亿整，阿库娅干掉贝尔迪亚不仅没能赚到钱，反而还背上了四千万的债务。
阿库娅这个智障和低幸运根本不可能还得清债务，到头来只能由佐藤和真的团队共同背锅。
当然，这些事袁满等人并没有直接参与，要么因为时间差直接错过，要么远远地在躲在一边旁观。
因为打不过。
在绝大多数世界，不死族都是难缠的代表，除了针对性的净化，很难将它们彻底铲除，还有诸多针对生者的恶心技能。
贝尔迪亚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仅拥有召唤不死骑士，点名即死，慢性等死诅咒等等诸多强力技能，本身还对净化技能有着超强的抗性。
要不是有阿库娅这个女神下凡，各方面能力都远超普通大祭司，而且正好全方位克制贝尔迪亚的大佬在，整个阿克塞尔的冒险者一起上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除非在这里隐居的另一位魔王军干部肯出手。
但那一位是不会为冒险者出手的，只要贝尔迪亚不伤害平民，她就不会与魔王军为敌，这是她和魔王定下的约定。

第二十五章 老东西的求助
即便有阿库娅在，冒险者方面的伤亡也不小。
虽然战斗后又靠着阿库娅的复活术给复活过来，但素晴世界的被复活次数是有限制的，这次能复活不代表下次还能活。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鲁路修等人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袁满会说这个世界看似沙雕，实际上非常危险，叮嘱所有人一定要慎之又慎，稍有不对立刻逃跑。
必须要说明的是，袁满没有躲懒，也没有为了让团队成员意识到素晴世界的危险性，故意能行说不行。
不局限于世界的规则，袁满有把握凭着十吨级往上的力量和装备的优势上去秒掉他——只是物理层面的破坏，灵魂层面袁满暂时无能为力。
不过在素晴世界里嘛，还是老老实实喊666比较好。
冲上去被即死了怎么办？谁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判定的？反正达克妮斯这样的专业MT扛不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算想用传送带他走，也不知道即死和诅咒类技能在异世界能不能发挥功效。这方面根本没法实验，人类冒险者就没有即死类的技能。
而贝尔迪亚的即死和诅咒类技能基本都是秒发，你不能一招秒了他，下一招他就可能秒了你，除非你能像阿库娅或者厄里斯那样，神圣护体，天克不死族。
经此一役，鲁路修等人在素晴世界的行动越发收敛。
至于袁老爷，他就算想放肆一点也没那个时间，他又有新任务了。
不是新客人，而是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的老朋友，或者说老——晚辈。
是的，晚辈。
按照辈分，称呼他袁爷爷的人。
乔瑟夫&#183;乔斯达，来自时间流速比其他世界快365倍的《JOJO的奇妙冒险》世界，是为第二代JOJO，人称二乔。
袁满离开JOJO世界的时候，他才十八岁，刚刚踏入青年，过了这么多天，他的年纪应该够做袁满爷爷了，虽然还是袁满的晚辈。
就在今天上午，袁满一边吃早餐，一边浏览沙雕网友回帖的时候，精神链接中突然收到这么一条求救信息。
“托尔爷爷，袁爷爷，谁在都好，救命啊。”
袁满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考虑到JOJO世界的时间流速，片刻耽误不得，连嘴里的食物都顾不得咽下去，用最快速度发动传送。
视野恢复的第一眼，他看见了一个人。
女人。
陌生的女人。
金发，看不清容貌，因为是背对着袁满。
宽松的外袍敞得很开，却没有给人旖旎的感觉。
因为衣服里面，皮肤表面，有藤蔓装的植物向外生长蔓延，看上去十分怪异。
“这是——”
不等袁满细看，脑后突然响起了空气被拳头撕裂的声响，伴随着一声粗野的嘶吼。
“欧啦！”
袁满抬手将攻来的拳头握住，条件反射般回了一句。
“木大。”
木大，即日文没用的发音。
这种带有挑衅意义的词汇显然激怒了发出“欧啦”之声的男性。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的家里。”
“承太郎，不得无礼。”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他是我们乔斯达家族的长辈，是我请来救助贺莉的——袁爷爷，好久不见。”
袁满这才松开手，转身道：“好久不见，乔瑟夫。”
与十八岁时相比，现在的乔瑟夫成熟了很多，眼角的皱纹诉说着岁月积淀的沧桑，鬓角也有一些白发，不过形象和气质还是和当年一样，西部牛仔路线，充斥着男人的浪漫与狂野。
“看到你还是老样子，我就放心了。”
“您才是老样子，袁爷爷，一点变化都没有。相比之下，我就不行了，老了，老了。”
“看起来最多四十岁，老什么？”
袁满笑道，发自真心的笑容。
乔瑟夫这会儿差不多七十岁了，看上去还是四十岁的样子，这显然是波纹的功劳。
“我还以为没人盯着你这家伙，会在波纹修炼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想到啊没想到——”
波纹修行要持之以恒，不然就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偏偏二乔就是个天性惫懒的家伙，讨厌锻炼，在原世界线中，波纹一族的宿命了结后，这货就不再修炼波纹，白白浪费了这无双的天资。
袁满为什么会看着乔瑟夫笑，就是因为这一次他终于没有浪费天资。
“谁说没有的。”一提到这事乔瑟夫就来气，“爷爷走了，妈妈也走了，但西撒还在，妈妈居然将波纹传承者的位子交给了西撒，那个混蛋经常拿着个压我，我不练功就会被他笑死，这种事打死都不要。”
“西撒，干得漂亮。”
袁满笑得更开心了。
从威尔到西撒，再从西撒到如今的乔瑟夫，这种良性的发展，袁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他现在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好着呢，在意大利当土皇帝，我现在不想提他！”
看来过去这么多年，两个人的关系还是那么恶劣（亲密）。
“袁爷爷，这次突然向您求救，是因为我实在没办法了，拜托你救救我的女儿，贺莉。”
“是嘛，她就是你的女儿……抱歉，按说应该给你送份贺礼的，但那个时候我被困住了，暂时脱不开身。”
袁满说的是事务所升级，自己滞留《蜘蛛侠&#183;平行宇宙》，那个时候正好贺莉&#183;乔斯达出生。
“她应该嫁人了吧，有没有孩子？”
“嫁人了，嫁了一个日本的臭小子，又生了个儿子。虽然我看那个软绵绵的臭小子不顺眼，不过外孙不错，像我。”
“喂喂，老头子，你们聊够了没有，快救人！”
乔瑟夫的外孙，也是刚才出手攻击袁满的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袁满仔细打量了眼这位重孙辈的男人，点头道：“确实很像。”
火爆脾气，像。
长相像，除了头发，遗传了父亲的黑。
身高体型也像，和外祖父，高外祖父一样都是身高195，体型魁梧的肌肉男，人称乔斯达家祖传身高。
穿衣打扮的品味也差不多，魔改过的黑色制服，大金链子，稍稍有些偏移的帽子有着和外祖一脉相承的狂野。

第二十六章 袁满的异常
不需要乔瑟夫介绍，袁满就知道他的身份。
空条承太郎，乔瑟夫&#183;乔斯达的外孙，日本音乐家空条贞夫和贺莉&#183;乔斯达之子，第三代JOJO，即三乔，也是在种花JOJO圈人气最高的JOJO。
黄金精神这一代的传承者，传承了外祖父坐过七次牢依旧是五好青年的风范，并将其总结成了一段经典名言：
我空条承太郎，被别人贴上了所谓不良学生的标签。打架的时候我下手会特别重，还有人躺在医院没出来；没水准还喜欢摆架子的老师被我教训过后，都不敢再回学校；餐厅的饭菜不值所定的价格，我就敢不付钱，这种事更是常见……
除此之外，我还叫老妈婆娘，在监狱里随便当大佬——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有着黄金精神。
——最后一段是袁满的总结概括，没办法，印象实在太深了。
当然，这些事想想就好，说出来肯定得和承太郎打上一架。
袁满虽然不怕，但现在显然不是打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贺莉的问题。
如果没有看错，记忆也没有错误的话，贺莉背上的这个玩意应该是JOJO世界第一次版本更新之后的产物，从第三代开始一直绵延至今的力量体系。
顾不得男女之别，袁满俯下身，仔细检查贺莉的后背。
不是完全的实体，但也不是虚幻，而是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妙存在。
应该没错了，就是这玩意，替身，又名“幽波纹”。
是生命体精神能量具现化的产物。由于肉体生命能量被称为波纹，因此乔瑟夫将与之相对的精神能量称为幽波纹。
觉醒替身需要强大的精神能量，而精神依托于肉体存在，会和肉体相互影响，哪一方面不足都会让另一方面受到损伤。
不同于乔纳森对乔瑟夫的严厉，乔瑟夫对女儿非常溺爱，一直把她保护得非常好，这导致贺莉的精神力不够强大，支撑不住替身觉醒的损耗。
精神的衰弱影响到了肉体，最终出现了眼前这种倒地不起，身体虚弱的状况。
诊断出了问题，袁满立刻开始着手治疗。
“回春术！”手指轻点，释放出自素晴世界得来的新技能。
德鲁伊技能树中的魔法，能够补充缺损生命力也有一定镇静效果，是为数不多离开世界也可以使用的技能。
虽然对于精神上的衰弱没有多少效果，但精神能影响肉体，肉体也可以影响精神，所以通过生命力的补充，也能一定程度上缓解贺莉的病情。
生命力的注入非常顺利，甚至比在素晴世界对鲁路修等人使用还要顺利，贺莉苍白的肤色也多了些许红润。
袁满见状，伸手拉起一旁下方的棉被，为女士盖好。
贺莉虽然是趴在地上，却不是就这么随便往地上一趴，二乔没那么缺心眼。所谓的地面，其实是日式榻榻米，下面铺了床单和棉垫，上面也有被子。
之所以拉开一部分，是为了方便检查，经过岁月沉淀的二乔早已不是那个冲动的青年。
“袁爷爷，贺莉她——”
袁满竖起左手，打断二乔的询问，自己往前挪了挪，凑到贺莉的耳边。
“贺莉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谁，什么人……”贺莉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能听到就好，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状况非常危险，不仅会危及你的生命，还会连累你的父亲和儿子一起送命。”
“什——”
听到袁满这么说，二乔和三乔都愣了，本能地发出惊呼。
袁满早有预料，及时以手势制止。
被子里的贺莉同样是一身冷汗，混沌的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爸爸，承太郎……你说他们……”
“没错，你死了，他们也有可能会死。”袁满点头，“不想他们陪你一起死，就努力坚持下去，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的，明白了吗？”
“明，明白，我会坚持下去。”贺莉咬牙道。
“很好，这才有乔斯达的风范。”
说完，袁满站起身来，对两位JOJO比个手势，走向屋外。
乔瑟夫和承太郎连忙跟在后面，离开的时候还没忘了把房门带上。
贺莉的家是传统日式的宅院，占地面积不小，有前庭，有后院，三人在院子里走了一段，确定贺莉听不到了，乔瑟夫才开口问道：
“袁爷爷，贺莉她怎么样了？”
“暂时是没事了，我用法术帮她补充了缺损的生命力。不过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她最根本的原因是精神力的缺乏，这个我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那你刚才说的，她死了，我和老头子都会一起送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承太郎的态度一如既往地不客气。
“因为我是在骗她啊。”袁满一脸理所当然。
“纳尼，铁灭（什么，你这家伙）——”承太郎脸色一沉，拳头嘎巴嘎巴作响，“信不信我揍你，不要以为外公叫你一声爷爷我就不敢揍你。”
“我信啊，但你揍到我之前，我会先把你揍翻，你信不信？”袁满笑着反问。
以袁满今时今日的能力，如果是巅峰时期的无敌承太郎，他还要掂量一下，只是初期的承太郎，还差得远。
承太郎今年十七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袁满这么一挑衅，如何忍得住，大步踏前就要教训袁满。
乔瑟夫连忙拦在两人中间：“承太郎，袁爷爷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听他把话说完。”
听这意思是，说得没道理，就要放任你外孙揍我？不愧是拥有黄金精神的人。
看他们的反应，应该都觉醒替身了，也对，空条贺莉都觉醒了，他们没理由不觉醒。
袁满一边心中盘算，一边云淡风轻地给出答案：“种花家有句古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强？精神力的强弱并非一成不变，贺莉小姐很柔弱，但为了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变得坚强，嗯，还带个父亲。”
“原来我是顺带的。”乔瑟夫不满地撇了撇嘴。
“精神力强了，一切迎刃而解，接下来——”
袁满懒得搭理某个女儿控，继续说道。
可说到一半，他突然头重脚轻，像是喝醉酒般左摇右晃，最后竟是向后仰倒。
“袁爷爷！！！”
乔瑟夫连忙冲上去，扶住袁满。
袁满却连回话的余裕都没有，他只觉得浑身剧烈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剧烈膨胀，几欲破体而出。

第二十七章 诡异的觉醒
疼啊，真疼啊。
袁满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疼。
没有征兆，没有触动生存本能，没有触动蜘蛛感应，一点危险的感觉都没有，却比在《蜘蛛侠&#183;平行宇宙》一打十都疼。
那可是不断受伤，又不断自我恢复。
经过那一战，袁满自认为自己对疼痛的耐受力大幅上升，一般伤害都可以不当回事，真正成为眉毛都不皱一下的硬汉。
但是——这次真的好疼啊。
明明肉体没有任何伤害，明明没有感到任何危险，就是疼，要命的疼。
幸运的是疼痛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袁满也得以从这种糟糕至极的状态中摆脱出来。
大脑重新开始接收外界讯息的时候，听到的依旧是乔瑟夫的声音。
“袁爷爷，你，你——”
“我什么？”袁满不明所以，是不是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乔瑟夫没有说话，伸手指了指袁满的身后。
扭头一看，正好看见一张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带耳朵，黑眼圈，有点萌萌哒的脸。
袁满下意识地歪了脑袋。
萌萌哒的脑袋也跟着歪了歪脑袋。
袁满揉了揉眼睛。
萌萌哒同样的动作，嗯，手臂也是黑白配。
袁满：“……”
萌萌哒：“……”
袁满正回脑袋，看向乔瑟夫：“这玩意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乔瑟夫答：“就在刚才，袁爷爷状态不对的时候，这果然是……幽波纹？”
“应该是没错了，比起幽波纹我更习惯叫替身。”袁满点头道。
“袁爷爷刚才是在——觉醒替身？”
“是的，我都没想到会是这么突然。”
随着疼痛的减轻，袁满越来越能感觉到和萌萌哒之间的联系。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精神链接，比任何所谓的契约都要更加紧密，自己可以像驱使手足一般驱使背后的萌萌哒。
再加上乔瑟夫能够看见以及这玩意和自己的人格面具相似的外形，基本可以判定——人格面具是人内心中的另一个自己，替身也是。
不过和人格面具比起来，新冒出来的提升又有了新的变化。
整体外形还是熊猫，也还是很有萌点，不过没有那么小只，那么圆滚滚的，常态下只能当宠物。
新出现的替身差不多有两米高，手脚的比例也略有拉伸，感觉上不像是传统熊猫，反而更接近功夫熊猫与熊猫酒仙。
出拳！
袁满下达命令，熊猫替身遵令而行，明显比要哄要抱，像个孩子的人格面具听话很多。
估计是自己成长的原因，肉体成长，精神也跟着成长了，替身是精神的反应，自然也跟着产生变化。
通过拳风不难判断，熊猫替身的力量相当不错，虽然还没测出具体的数值，但绝对是可以秒人的级别。
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确定，袁满新觉醒替身属于强力替身，绝对不是身边那个被评价为“最没用”。
好吧，这当然只是个玩笑，真正让袁满在意的是玩笑的背后。
作为一名JO厨，袁满太清楚历代JOJO的替身是怎么来的。
符合当前世界观的替身觉醒方式有三种：通过特定媒介，某一方面的技艺达到极致以及血脉遗传。
特定媒介指的是一种来自外星，通过陨石来到地球的病毒。
这种病毒会对人类进行筛选，承受不住的会死，承受住就会觉醒神奇的精神力量，也就是提升。
病毒已知的获取方式为降落地球时造成的陨石坑以及古人用陨石打造出的六支有着神奇力量的箭。
六支箭被人从埃及挖出，就是袁满口中的版本更新。
技艺达到极致，顾名思义，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米开朗琪罗，莫扎特这些大名鼎鼎的艺术家，到了那种境界也会发生本质的改变。
不过这不意味着一定会觉醒替身，只是有那个可能。
按照种花方面传统的说法，应该是技近乎道。
最后，血脉遗传，最简单，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觉醒替身，成为替身使者，你也有可能成为替身使者。
除了已经故去的乔纳森和还没诞生的空条徐伦，历代JOJO（本世界）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觉醒。
其根源都来自于DIO&#183;布兰度。他在海上与乔纳森死斗后，侵占了乔纳森的身体，并在一百多年后的现代苏醒过来，觉醒替身。
因为身体是乔纳森的，通过乔斯达家族的血脉影响，乔瑟夫、承太郎和贺莉以及四乔牛粪头翘屁嫩男、五乔甜甜圈秧歌Star都在先后出现了替身觉醒的征兆。
问题是，DIO已经死了，袁满亲手杀的，摧毁大脑。
天亮后还拖出去暴尸荒野，晒到灰飞烟灭，不可能有觉醒替身的机会，难道是乔家人中的谁碰到了箭或者病毒？
“乔瑟夫，承太郎，我接下来问你们的话非常重要，必须要老实回答我——这关系到空条贺莉的命。”
“明白了，袁爷爷。”乔瑟夫点头。
“这么重要就赶紧问，别磨磨蹭蹭的。”
承太郎更急，看得出来这家伙虽然处于叛逆期，脾气上来还会骂老妈婆娘，但内心深处还是很爱自己的母亲，不需要像某个大好真人一样丢到游戏里去被亲妈教育。
“你们是什么时候觉醒替身的。”
“就在最近几天，我在学校上课的时候突然就冒出来了，和你差不多，不过没有你那么强烈的反应。”这是承太郎。
“我比承太郎要早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的样子，也是突然就冒出来了，吓我一跳。”这是乔瑟夫。
乔瑟夫更早，明显是他的嫌疑更大。
“乔瑟夫，你觉醒替身之前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是——”
“比如古箭或者金属破片，不小心割破身体之类的。”
“没有。”乔瑟夫果断摇头，“年纪大了，贺莉和丝吉Q都不许我进行太剧烈的活动，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受过伤了，也没有任何不舒服。”
“这就怪了。”袁满皱眉。
乔瑟夫没必要说谎，可不是这样就不应该觉醒替身，难道是这个波纹史上第一天才把波纹练到极致引发的？
“你的替身亮出来看看。”

第二十八章 承太郎真的有柱男血统
真正让袁满感到奇怪是乔瑟夫的回答。
事关爱女的生命，他不可能说谎，也没必要说谎。
可不是这样就不应该觉醒替身，难道是这个波纹史上第一天才把波纹练到极致引发的？
“乔瑟夫，你的替身亮出来看看。”
乔瑟夫虽然不知道袁满在想什么，还是乖乖亮出替身。
“HERMIT PURPLE（隐者之紫）！”
伴随着他的宣告，与贺莉身上有几分相似的紫色的藤蔓从他的手臂上伸出，缠绕上袁满的手臂。
顺带一提，在唤出替身之时，乔瑟夫仍然不忘岔开双腿，一手五指张开，挡在面前，一手侧伸，摆出一个经典的JOJO立。
让人不得不感叹，老东西，还是你最骚，差不多70岁的人了还敢这么玩，就不怕骨折吗？你以为你是我啊，有超弩级恢复。
袁满仔细观察乔瑟夫的提升，发现外观和记忆中没什么区别，强度好像也不怎么样，替身的名字也是。
不太像是波纹练到极致的结果，不然总该有点变化吧。
想了想，袁满又道。
“波纹练到那种程度了，西藏门修完了吗？能不能预测命运，窥视未来？”
“西藏门已经都完成了，但爷爷和托尔爷爷提到的至高境界还没达到，可能和我的心态有关。”
说到这里，乔瑟夫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和少年时如出一辙。
乔瑟夫的心态是什么？
偷懒，这种心态能领悟就有鬼了。
虽然修行中有不强求，自然来的说法，但不强求不代表不求，不求就来——你以为你是老天爷的私生子？
你大爷的，没有DIO，波纹也没到极致，这还能是什么？
难不成是杜王町的牛粪头东方仗助或者远在意大利的秧歌Star乔鲁诺&#183;乔巴拿？
乔瑟夫刚说过，西撒在意大利当土皇帝，估计势力不小，乔鲁诺可以拜托他去查。
东方仗助的话，只能让乔瑟夫自己去了，自己造的孽自己去善后。虽然这么做很有可能让乔斯达家陷入一场风波，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JOJO第三部《星尘斗士》显示，贺莉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让精神达标，就只能从第一觉醒者，源头上解决问题。
不一定要杀，只要阻断血脉上的联系，应该就能让贺莉恢复正常。
其实还有个办法，把贺莉带离这个世界，肯定能隔绝联系，但JOJO世界的流速实在是太快了，一旦带走，乔瑟夫和承太郎想见贺莉就难了。
而且，贺莉不是单身小丫头，还有个名为空条贞夫的丈夫，难不成连他也一起带走？
所以，不到最后关头，袁满绝不会用这个最终手段。
现在远不是最终关头，还是先把所有可能性都排查一遍。
就在袁满想要开口，告诉乔瑟夫一个惊天大秘密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乔斯达先生，贺莉小姐的身体怎么样了？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乔瑟夫对着来人招了招手，“介绍一下，这位是袁满，来自中国，和我的爷爷是好友。这位是穆罕穆德&#183;阿布德尔，来自埃及的占卜师，是我的朋友。”
“你好，袁先生。”阿布德尔行了一个与职业相符的礼节。
“你好，阿布德尔。”袁满则以种花的拱手还礼。
“之前已经听乔斯达先生说起过，没想到您看上去这么年轻，中国果然是个神奇的国度。”
“埃及同样神奇。”
袁满一边寒暄，一边仔细观察阿布德尔。
这位算是JOJO第三部中，外观风格最鲜明的人。
埃及常见的混血棕色人种。
不像其他角色那样，穿着永远走在潮流尖端的帅气衣装，而是穿着带有教派特色的占卜师的长袍，与各种坠饰。
头发也被编成了很多股，看上去不像是现代人，而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对面的阿布德尔也在观察袁满，准确的说是观察袁满背后的萌萌哒熊猫人替身。
“袁先生也是替身使者？”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就在几分钟前刚刚觉醒。”袁满并不隐瞒。
“这么巧？”阿布德尔惊讶道。
“不算巧，乔瑟夫身上有我的细胞，估计是受这方面的影响。”
“我觉得也是。”乔瑟夫点点头，有些怀念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当年与卡兹一战，乔瑟夫和西撒为阻卡兹逃走，发动决死冲锋，双臂尽断。
为了不让他们变成残疾人，大蛇丸采取袁满细胞，制作出了新的手臂为两人接上。
虽说隔了一层，细胞效果不可能有袁满本体那么好，但怎么说都是融合了木遁细胞的仙人体，肯定会不会像普通移植那样被本体慢慢同化。
到最后很有可能是被外来细胞融入，达成新的统一。
换句话说，从乔瑟夫开始，乔斯达家的血统中又多了一个因子，仙人体因子。
十有八九，贺莉和承太郎也遗传到了这部分因子，区别是多与少，显性与隐性。
“啧啧，这么说来，我们真的有血缘关系，承太郎，来叫声祖爷爷，祖爷爷送你点好东西。”
袁满一边咂嘴，一边伸手拍承太郎的肩膀。
“呀卡吗洗，不要跟我套近乎！”承太郎厌恶地用手拍开。
袁满不放弃，继续伸手，承太郎继续拍。
两次之后，承太郎烦了，用力捏住袁满的手腕，冷着脸道。
“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揍你？”
“劝你别动手，以长辈的身份风劝你一句，打不过的架就不要打。”袁满端着架子，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后辈。
“你这家伙！”
承太郎动了真怒，捏住手腕的手臂青筋暴起，本就结实的肌肉更加膨胀，撑得校服外套都跟着紧绷起来。
袁满表情不变，甚至还有余裕微微一笑。
“不信？”
下一秒，袁满手腕一抖。
承太郎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五根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连续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
“现在相信了吗？”
袁满脸上笑容更甚，心中也是一样。
承太郎表现出的力量明显异于常人，甚至已经凌驾于当年的大乔，而且没有感觉到波纹或者替身的痕迹，他是完全依靠肉体力量。
毫无疑问，是受了仙人体因子的影响。
不，等等，不仅是仙人体因子，当时自己已经把ACDC给吞了。
这不就是说，这一回承太郎真的有柱男血统？

第二十九章 真是DIO？
承太郎有柱男血统，这原本只是一个梗。
因为承太郎超级耐打。
几楼高度摔下来不死；被打断几个骨头和没事人一样，继续起来欧拉欧拉；被变成小孩，居然能把成年人硬生生打哭——你和我说这是人类，我反正是不信的。
再加上，JOJO第二部原著中有一段ACDC附身二乔准老婆丝吉Q搞事情。
虽然最后被二乔和西撒使用联合波纹干掉了ACDC，但也有可能被干掉的其实是丝吉Q，留下的才是ACDC又或者ACDC虽死，却也在丝吉Q体内留下了柱男因子，导致承太郎体质强得出奇。
最终脑洞出了这么一个梗。
有袁满介入，丝吉Q被附身这种事当然不会发生。可二乔也因此融合袁满的因子，真的让承太郎有了非人血统。
仔细想想，给贺莉管注入生命能量的时候就有点怪，吸收得太顺利了，袁满对其他人放回春术都没这么顺利过。
之前自己还以为是贺莉太虚弱，急需补充，现在想想，估计是一脉相承的血脉呼应。
啧啧，这下乐子大了。
袁满发现自己是越看承太郎越顺眼。
承太郎吃了亏，当然是越看袁满越不顺眼，不顺眼到要召唤出替身给袁满来上一下。
幸运的是，这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是一位红色头发，穿着和承太郎相似校服，风度翩翩又不失男性魅力的少年，用温和的声音说着：“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听在袁满耳朵里嘛，就是一段“lelolelolelolelolelo”的饶舌以及不听玩樱桃的画面，没办法实在是太有名了，仅次于承太郎的“欧啦”。
少年正是JOJO第三部的男配角之一，卡Q因，花京院蔡明，不，花京院典明，新一代打DIO团成员。
被他一打岔，承太郎的怒气消去不少，暂时按下和袁满动手的想法。
袁满也在按下固有印象后，从花京院身上得到了新的启示。
花京院和承太郎最初的相遇是因为DIO派他来杀承太郎，他的出现，本身就能说明问题，还有阿布德尔，他也遇到过DIO，亏自己还绕那么大个圈子，想那么多，直接问就好了。
想到这里，袁满立刻开口：
“你们几个，有谁知道DIO&#183;布兰度？”
此言一出，四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表情各异，眼神却都很阴沉，答案显而易见。
得，还真是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认识的原因也不出袁满所料，和JOJO剧情一样。
阿布德尔在埃及的时候偶遇DIO，感觉到那是巨大的邪恶，连正面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花京院和家人在尼罗河一代旅游，结果遇到DIO，被DIO在脑袋里植入特殊的肉芽，控制他到日本杀乔斯达家族的后裔，一番战斗过后，被承太郎击败并拔出肉芽，恢复正常。
最后，乔瑟夫递过来一张照片。
乔瑟夫的替身“隐者之紫”有一个名为“念写”神奇的能力，能够通过击碎诸如照相机之类的媒介，观察到远处的景象。
这张照片就是他在贺莉出事后“念写”出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金发的男人，虽然只是个背影外加小半张脸，但袁满依旧能确定那就是DIO&#183;布兰度，本该在一百多年前死掉的男人。
证据就是DIO脖子下方一片光滑，没有乔斯达家代代遗传的星形胎记，这是只有袁满介入才会出现的结果。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已经灰飞烟灭的吸血鬼会复活？从没听说JOJO世界有死而复生的案例。
为什么和乔斯达家没有血缘关系的DIO会成为贺莉的原因？
虽说乔瑟夫的“念写”不是百分百正确，但事关女儿的生命，出错的可能性不大。
既然如此——
“关于贺莉的问题，我已经有思路了。”
“真的吗？”乔瑟夫激动地按住袁满的肩膀，承太郎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真的，我可以保住她的命，但她以后的人生会不会因此改变，还要看她还有你们所有人的努力。”在日本维持安稳的日常是，觉醒为替身使者也是，被我带到异世界还是。
“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承太郎直截了当道。
“导致贺莉变成这个样子的根源我还没有百分百确定，所以需要从多方面入手，保证万无一失。”
DIO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排除之前考虑到的其他原因。
“一拨人去把DIO干掉，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而复活的，但贺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嫌疑最大。”
“复活……”乔瑟夫瞳孔一缩，难以置信道，“真的是那个DIO&#183;布兰度？”
乔瑟夫小时候没少听第一代打DIO团的丰功伟绩。
当然，都是托尔说的，乔纳森不会把这种兄弟相残的家丑告诉晚辈。
因为知道DIO已死，所以他一直以为是重名，没有往一百多年前的爷爷身上联想，他一直以为是巧合，重名。
“十有八九。就算不是，这种恶棍也不能放过，你说对吧，花京院典明。”
被点名的花京院点头。要说谁都DIO杀意最重，肯定是他，我好好旅个游，都能被控制还差点死掉，不管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不可能一笑置之。
他自告奋勇：“我愿意去找DIO，既为我自己，也要报答承太郎让我清醒过来的恩。”
“我也去。”承太郎也开口了，“除了打架，其他事我也帮不上忙。而且，这个家伙，就连我这个‘不良学生’都看不下去，那种为了自己而利用弱者并践踏他们的家伙毫无疑问是令人作呕的邪恶，这个叫DIO的家伙成功惹怒了我！”
袁满暗中为承太郎点了个赞，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有你这句话DIO必败无疑。
“我也一起吧。”阿布德尔下了某种决心，“上一次我逃避了，但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乔斯达先生，你呢。”
“我……”
“他不行，至少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发。”
袁满先一步打断道。
“我说过了，要多管齐下，乔瑟夫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你的儿子，也是承太郎的亲叔叔。”
袁满戏谑一笑，一边爆出惊天猛料，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乔瑟夫。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三十章 杜王町
杜王町。
日本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历史还算悠久，有绳文时代的居住遗迹、武士时代的别墅和武道的训练场。特产是酱牛舌，市花是侧金盏花，常驻人口约在五万人左右。
但因为不在最有名的东京、京都、大阪等大都市圈内，发展相对滞后，一直到80年代，整个日本的经济都开始腾飞后才渐渐有所起色。
但就是这样一个很普通的小镇上，却聚集了一大批的替身使者，成为替身使者密度最高的地区，也是JOJO第四部《疯狂钻石》的舞台。
当然，现在距离第四部还有整整十一年，替身使者们大多没觉醒替身，所以这个小镇和其他城镇没什么区别，一如既往的安稳和平。
今天，这座注定不凡的小镇迎来了两个人。
外表看上去都算是年轻，不过一个是真年轻，一个的年纪足够做另一个的爷爷，虽然年纪大的那个才是孙子辈的。
这两人当然是从东京赶来的袁满和乔瑟夫。
一下车，袁满就找车站的工作人员问路：“请问东方警官的家该怎么走，有人托我们给他带点东西。”
看着袁满和乔瑟夫身上与普通人不同的气度，工作人员没有怀疑，爽快地给两人指路。
袁满道了声谢，快步走出车站。
乔瑟夫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有些忐忑地开口：
“真，真的要去吗？”
袁满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怎么，怕了？有胆子在60多岁的时候和女大学生外遇，搞出私生子，现在没胆子认？”
“不，不是。”
乔瑟夫尴尬地摇了摇头，此时的他哪有平日里的容光焕发，魅力四射，活脱脱一个近乡情怯的软蛋。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哪里不对。”袁满给逗乐了，“我说你啊，承太郎的打都挨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袁满当面爆料，后果可想而知。
要知道乔瑟夫一直都是以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的形象示人。
美国超级大亨，有钱土豪，为人风趣幽默，重感情，对家人朋友都很好，是不少人崇拜的对象。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外遇对象外加一个私生子，还塔喵是63岁时和能当孙女的21岁女大学生搞出来的，简直是老当益壮——呸，人设崩塌。
作为外孙的，一直听外婆和妈妈讲外公怎么怎么好的承太郎哪里忍得住，当场对乔瑟夫饱以老拳，场面一度非常混乱，花京院和阿布德尔怎么拦都拦不住。
至于引发这一切的袁满，自然是袖手旁观，开玩笑，我就是在等这一幕啊——63岁搞大女大学生肚子，还让人心甘情愿地帮你生儿子养儿子，这么令人羡慕，呸，丧心病狂的事情必须受到制裁。
到最后还是贺莉听到响动爬起来，阻止了外孙殴打外公这一悖（喜）逆（闻）人（乐）伦（见）的场面。
这也说明袁满的“回春术”外加“精神刺激”疗法确实有效。
虽然替身还是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彻底定型，但状态确实好了很多，短时间里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这也是促使袁满和乔瑟夫离开东京，去往杜王町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嘛——
“来都来了，就别婆婆妈妈的，小心女大学生梦想破灭。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贺莉变成这个样子，你觉得你儿子能好到哪？他还只是个孩子。”
血脉影响就是这样，一个觉醒替身，一条线上的全会受到影响，除非已经死了或者连胚胎都不是。
这么一说，乔瑟夫的担心终于压倒一切，不再畏缩不前，勇敢地拦了一辆Taxi，以大无畏地心态坐了进去。
不过才过去几分钟，他又开始慌了。
“袁爷爷，你说丝吉Q不会打死我吧。”
“打死活该。”袁满呵呵一笑。你搞外遇还不许原配发脾气？真以为后宫好开？
“您和托尔爷爷可是我唯二的长辈了，不能见死不救啊。”
“贱死的不救。”
袁满嘴上这么说，却不可能真的不管，稍作停顿后，安慰道。
“别担心，你和丝吉Q那么多年夫妻，她最多发发脾气，不会真的把你打死，更不会说什么离婚之类的话题。”
“我也知道。”乔瑟夫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她伤心，这么大把年纪了。”
不想伤心？是不是还有让大家都幸福啊？怎么听着一股子渣男味儿？
但不得不说，乔瑟夫的心情也是人之常情，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就必须要担负起这个责任。
好在，我现在是个单身狗，喜欢的对象也就一个，暂时没这种顾虑，以后估计也不会有——我可是真正的好男人。
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睡前，我一定……等会儿，这个句式好像不对啊。
总之，两人就这么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杜王町人口总共五万，面积就这么大，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Taxi直接送到门口，都不需要专门去找门牌，因为东方家的家主，袁满口中的那位东方警官是小镇的名人，从年轻时开始就一直守护小镇，受到很多人的尊敬。
知道乔瑟夫心里乱，袁满决定快刀斩乱麻，下车后径直去按门铃。
结果，既无应答，也无响动。
袁满又按了一次，依旧如此，心中有了某种推测。
“乔瑟夫，放替身，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隐者之紫！”
见袁满神情不对，乔瑟夫不敢耽误，紫色藤蔓穿过门缝，迅速钻入东方家。
没过多久，结果出来了。
“里面没人。”
袁满闻言，立刻跑到隔壁家按响门铃，这次有人应门了。
询问后得知，东方家的孩子东方仗助高烧不退，全家都去了医院。
袁满心道果然，东方仗助小时候是有这么一场大病，原因就是替身，应该就是现在。
看来他的嫌疑也可以排除了，不过来都来了，怎么都得让乔瑟夫给东方家一个交待。
“走，去医院，你儿子高烧住院。”
听到这个结果，乔瑟夫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女儿贺莉的症状同样是高烧不退。

第三十一章 东方朋子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小城镇的好处，就那么大，就这么多人，算得上医院而不是诊所的医疗机构只有一家，免去两人寻找的麻烦。
继续TAXI走起，直达门口，下车直奔目的地——急诊病房。
发达国家的医疗制度和种花不同，不是所谓的有病就到医院，排队挂号等医生看，而是私人医生、预约诊断制度，一般预约的周期都不会太短。
其中不乏感冒发烧约了医生，等医生上门病已经好得差不多的状况，正因如此，国外才会有小病自己扛的说法。
至于大病或者急症，不好意思，只能去看急诊，只是这个费用会比正常流程贵出很多，绝不是国内这般急诊挂号加收两块，市内急救车车费100这么轻描淡写，这也导致了医院急诊的病人很少，找人方便。
袁满随便找了一位护士询问，便知道了东方仗助的病房号，对着乔瑟夫一招手。
说来也巧，两人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门便打开了。
一位留着黑色齐耳短发的女性从里面走了出来。
从她头上的白色发饰，袁满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东方仗助的母亲，乔瑟夫的外遇对象东方朋子。
或许，这就是缘分。
JO厨圈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荒木老贼笔下的妈妈全是大美人，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袁满亲眼见过之后，表示此言属实。
二乔的奶奶艾莉娜，二乔的老妈伊丽莎白，三乔的老妈贺莉，还有眼前的这位东方朋子水准都高的吓人。
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性格都没话说，让人不得不感叹乔家人的眼光。
袁满有心情打量东方朋子，朋子可没那心思看他。儿子还在里面躺着，高烧40度，虽说打针挂水后，症状有所缓解，但还在高烧范围内，连走路都心不在焉的，根本没意识到面前有人，一头撞了过来。
她愣，袁满不能跟着愣，又不是自己老婆，脚步一滑，让到一边。
然后，看着她砰地一声撞到乔瑟夫身上。
这才算是撞对人了。
“对不起。”东方朋子下意识地道歉，就要绕开。
就在这时，乔瑟夫开口了：“朋子。”
东方朋子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眼前比她高一个头还多的男人。
“你，你是——乔，乔瑟夫？”
“啊，是我。”到了这个时候，不管乔瑟夫心中有多少顾虑，都不可能怂了。
听到这个答案，东方朋子又是一头撞了过去，正中乔瑟夫的胸膛——当然，这里应该用投怀送抱更加合适。
双手搂着乔瑟夫的腰，不断用脑袋在乔瑟夫的胸口乱蹭。
“乔瑟夫，乔瑟夫，你终于回来找我了。”
“我一直等着你呢，我们的孩子生病了，我担心得不得了，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赶来，乔瑟夫～～～”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乔瑟夫这边还没说话，袁满先顶不住了。
狗粮太多，太撑了，受不了。
柠檬太酸，恰多了，牙疼。
虽然已经知道老东西的外遇对象是个什么性格，但真见面了，还是扛不住啊。
要是C.C.变成这个样子……呃，反差太大，根本想不出来。
算了，你俩老情人久别重逢去吧，我这个纯情小初男先溜了。
查克拉汇聚足底，消音状态，穿过东方朋子打开的门，进入急诊病房。
东方家的条件应该不错，看急诊还有单人单间单床位。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男孩，眉目之间隐约能看出乔瑟夫和东方朋子的影子，长大之后毫无疑问会是一位女人缘极佳的大帅哥，让人再次感叹乔斯达家的基因就是好。
显然，他就是乔瑟夫的私生子东方仗助。
袁满来到病床前，伸手摸了摸仗助的额头，又看了眼额头上有些凌乱的头发，嘴里自言自语。
“这会儿还是很普通的发型啊，也对……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一波被一个有黄金精神的牛粪头混混路过搭救，他才会改变发型。”
“不过，习惯了他的牛粪头，再看普通发型，真有点不太习惯。”
“你是——”病床的另一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是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性，脸部的线条和朋子很像，正用双手拧着一条湿毛巾，他应该就是东方朋子的父亲，东方良平警官。
“我算是这孩子的长辈，来看看他，顺带帮他缓解一下症状。”
袁满说着，手中泛起绿光，德鲁伊的“回春术”带着全新的生命活力注入仗助的身体。
几十秒后，男孩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苍白甚至有些发青的脸上也转为红润，额头上的温度也在逐渐消退。
袁满收回手，微一点头：“不错。和贺莉一样的吸收效率，看来确实是我的血脉在发挥作用。”
“你的血脉？”东方良平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
自家女儿大好年华被一个年龄足以当她爷爷的老头子糟蹋了，没名没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么多年丢着女儿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袁满一听就知道东方良平误会了，连忙解释：“别搞错了，我不是孩子的父亲，按辈分算，他应该叫我一声太爷爷。”
东方良平的表情稍有好转。他早就过了气盛的年纪，见的事情也多。知道那些绵延很多代的家族里，差上几辈不是不可能，也知道世界上有一些神奇的无法理解的事情。
见过神奇的绿光，又听袁满这么说，反而没有多少怀疑。
袁满又道：“能稍微聊一下吗？东方警官。”
“仗助他——”东方良平的第一关注点始终在仗助身上，确实是一位称职的外公。
“我可以担保，他不会有事。”袁满笃定道。
东方仗助的状况比空条贺莉还要好一些，估计是应了那句老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从小没爹，跟着老妈长大的孩子肯定比从小被当成至宝呵护有加，宠了一辈子的公主要坚强。
想想仗助的替身名“疯狂钻石”就不难理解他的精神内核。

第三十二章 有我在，没问题
如今的袁满随着实力的变强，眼界的增长，经验的积累，身上的气质也在悄然发生着转变。
尽管袁满自己都没有察觉，说话做人也没什么变化，但在举手投足之间，他的感染力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能让人信服。
所谓大人物的气魄，所谓的虎躯一震，纳头便拜，大概就是这种气质积淀到极致的产物。
只是一句轻飘飘地保证，没有给出任何根据，东方良平便选择相信。
“那就聊一聊，不知道这位先生——”
“——我叫袁满。”
“这位袁满先生想聊些什么？”
“当然聊一聊东方先生最关心的问题。”有些话有老东西开口不太合适，只能由辈分最高，资历最老的袁满来说。
“袁满先生这么坦诚，我也就开门见山，你此次的来意是？”
“来看仗助，他的病不是普通方法能够治好。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很快就会好起来，以后也不会再生这种病。”
东方良平点点头，算是对这个回答表示满意，继续问道：“你和你的家族打算如何对待朋子和仗助？”
“这要看东方先生你，朋子小姐以及仗助共同的意愿——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乔瑟夫&#183;乔斯达，也就是你女儿喜欢的人有妻子，有女儿，有外孙，他不会和妻子离婚。”
这话必须要说，也不得不说。
东方朋子当然是个好女儿，对乔瑟夫也足够痴心，不然不会甘心为他生下孩子，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着他。
乔瑟夫也是喜欢东方朋子的，从老东西刚才的表情和眼神就能看出一二。
可如果真要乔瑟夫在东方朋子和丝吉Q中选一个，答案不会有任何悬念——丝吉Q。
对于东方朋子，是荷尔蒙的冲动，加上激情与热情所犯下的一个错误。
而对于丝吉Q，那是四十多年的恩爱夫妻，这份历经时间的沉淀绝非东方朋子能比。
“那他为什么要招惹我女儿，朋子，朋子当年才21岁啊！”东方良平怒目圆睁，声音尖锐。
“……”袁满不言不语，任由良平宣泄怒火。
你糟蹋了人家女儿的大好年华，还不给人发火？全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而且，先对着袁满发上一通火，之后的乔瑟夫要承受的狂风暴雨估计也会少上一些——在这个方面，袁满这个爷爷当得还是挺称职的。
东方良平不是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的人，说了几句便不再多说：
“对不起，这些话不应该对袁满先生说。”
袁满摇头：“没关系，我要是你，反应只会比这更大，杀人的心都有了。”
东方良平苦笑：“你以为我没有吗？只是我的女儿我清楚，她认定的事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我这么做只会让她伤心。”
“你是一位好父亲。”
“好父亲就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算了，不说这个，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那就恕我直言。除了婚姻，你们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不管是想在这座杜王町继续住下去，还是想搬到东京、大阪、京都乃至美国英国法国德国，世界上大半的地方，只要你们想我们都可以安排，金钱方面不需要你们操心。”
“仗助以后的学习生活也是如此，不管他想走什么样的道路，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会给予支持。”
“除此之外，仗助会享有作为人子的一切权利，乔瑟夫死后他会得到和与乔瑟夫的女儿同等价值的遗产——”
“关于这一点——”
东方良平想要说些什么，袁满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请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我知道东方先生和朋子小姐有着自己的骄傲，不贪图这些，但不管怎么说，乔瑟夫都是仗助的父亲，这是仗助应该得到的东西——我有说错吗？”
看看乔瑟夫是怎么对贺莉的，袁满说得还都是轻的。
排除个人情感上的因素，东方良平也必须要承认这就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你说得没错，但我，主要还是朋子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明白。”
一个父亲想要的，无非是女儿幸福。
一个痴情的女人，想要的无非是与心爱的男人长相厮守。
只是这一些就不是袁满能越俎代庖的了。
“这个还是直接和乔瑟夫谈吧，他就在外面。”
“！！！”东方良平眉毛一抽，毫不犹豫地走向病房门，猛地拉开。
门外走廊，东方朋子和乔瑟夫还是抱在一起的腻歪状态，看得袁满直想吐槽——你们还要抱多久？连体人吗？
东方良平更是脸如黑炭，因为他看出来了，是自己女儿上杆子往男人身上贴，像是一只小宠物。
当即用力咳嗽一声，冷着脸道。
“朋子，过来。”
“爸爸。”东方朋子吐了下舌头，和男朋友亲热被老爹看到，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我来介绍，他就是——”
“我知道他是谁，我现在让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东方良平拽起女儿的胳膊，就往走廊的另一边拖。
“爸爸！”朋子不明所以，用眼神向乔瑟夫求助。
“那个——”
乔瑟夫刚一开口，就被东方良平狠狠瞪了一眼。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就在这里，等我和朋子说完。”
乔瑟夫自知理亏，只能放弃。
对面，被拖得越来越远的朋子还不忘说：“乔瑟夫，等我回来啊，这次千万不要走了。”
看得袁满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你真行啊，居然让女孩子这么死心塌地，看来我也应该和你取取经，学两手。”
“这个时候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乔瑟夫都快哭了。
“行吧，那就说正事。”袁满收敛笑容，“仗助的身体我看过了，比贺莉状况要好，应该问题不大。你的岳父，东方良平我也初步谈了谈，承诺会给他和贺莉相同的权力——你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乔斯达家的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不能没有担当。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和东方家谈，我出去办点事情，今晚，最迟明天回来，你可以先去看看你的儿子，顺便多留几天和老情人叙叙旧。”
“可承太郎还有贺莉那边……”乔瑟夫人来了，心可没完全跟来，这边是儿子，那边是女儿、外孙手心手背都是肉。
“放心，有我在，没问题。”袁满挥了挥手，朝着和东方父女相反的方向离去。
当然不会有问题，袁满已经和承太郎三人组都签了契约，贺莉那边也有所安排，哪边有问题随时可以传送救场。
而他跟着乔瑟夫来到杜王町也不只是救仗助这么简单，还要将某个隐患一并排除！

第三十三章 吉良吉广
所谓隐患，指的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一个22岁，加在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一带，未婚男性。
一个在龟友龟友连锁店服务，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点的敬业员工。
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晚上11点睡，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
睡前，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20分钟的柔软操，上了床，马上熟睡。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一个医生都说很正常，称得上健康生活标杆的优秀青年。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成了JOJO第四部的最终BOSS，怎么想都是那群拥有打架坐牢骂人吃霸王餐等等“黄金精神”的JOJO的锅——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男人的正常只是在生活习惯上，只是停留在表面的认知，在他的心里住着一头恶魔，那是一个不折不扣地hentai杀人狂。
是的，hentai！男人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古怪癖好——恋手。
这也就算了，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古怪癖好的不在少数。
可他不仅喜欢手，还喜欢把人的手割下来，为此已经杀了48个手很漂亮的女性，绝对称得上hentai杀人狂。
虽说距离JOJO第四部开始还有足足十一年，但此人第一次杀人却是在剧情开始十五年前。
以现时间计算，是四年前。只是因为其超高的智商，没有留下线索，得以逍遥法外。并在之后变本加厉，每隔一段时间就犯案，直到遇上东方仗助和空条承太郎才得到了应有的制裁。
男人的名字叫吉良吉影。
老实说，和迪奥，卡兹比起来，不是什么危害性大的BOSS。既不想征服世界，也不想统治人类，除了恋手的恶癖，平日里只想像植物那样过平静的生活。
十五年来死去的四十八人，和人类巨大的基数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只看所作所为，这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BOSS，和袁满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但这不是袁满放任不管的理由，善就是善，恶就是恶，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绝对的善，但一定有绝对的恶，比如吉良吉影所犯下的罪。
不管是为了东方仗助未来的生活环境，还是为了袁满心中的准则，他都不会放过此人。
既然到了杜王町，那就一并解决好了。
贺莉和仗助的状况目前都还算不错，承太郎一行也才刚刚出发，1987年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从日本到埃及没有那么便捷。
DIO也不会让他们走得一路顺畅，既然他派花京院来杀承太郎，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乔斯达家族的存在。
这也是袁满不随着第二代打DIO团一起出发的原因。他当年可是亲手把DIO给杀了，如果让DIO得知他的存在，反应难以预料。
倾巢而出过来报仇无所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就怕DIO自己先怂了，找个地方躲起来，袁满可没有挖地三尺的本事，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所以他宁愿在日本待着，甚至跑到杜王町这种偏僻的地方，宁愿承太郎他们一路奋战，也不想让DIO给跑了。
当然，也有以承太郎为饵，进行试探的考量。DIO的死而复活疑点太多，不解明这一点，袁满心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必须要慎重。
就这么一路想，一路走，从位于镇中心的医院，一路步行到杜王町北部。
别墅区很好找，独门独栋带院子的连排就是。
这个时候的日式别墅还没有物业的概念，袁满一路畅行无阻。
而日本人喜欢在门口标注姓氏的习惯也为找人提供了方便。
吉良的姓氏在日本不算特别常见，整个别墅区只有一户人家姓吉良。
目标显而易见。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袁满用变身术改头换面。他是来消除隐患，不是来给乔斯达和东方家添麻烦的。
随后，遁地，直接从地下潜入。
和东方家的情况差不多，吉良家里没有人，屋子里一片寂静。
见此情景，袁满解除遁地，又故意弄出些响动，结果还是风平浪静。
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袁满开始在屋内走动，着重去了厨房和厕所，发现家中的水电燃气的阀门都是关上。
“这是……长时间不在家？”
心生疑惑的袁满努力翻找关于吉良吉影的信息，这么一想还真给他想起来了，吉良吉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杜王町内，而是在附近的S市工作，直到剧情快开始了才从S市调回故乡。
看来应该去S市看一看了，既然是附近，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么想着的袁满，堂而皇之地打开吉良家的大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走得时候连门的不关，可谓是嚣张至极。
差不多五分钟后，才有一道阴影从暗处出现，偷偷摸摸地把门关上。
等到吉良家重新恢复封闭与平静，一声有些苍老的叹息幽幽响起。
“吉影，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他是惹上麻烦了，杀人的麻烦。”有人接话。
“什么——不好！”
苍老的声音突然一颤，似乎想要从阴影中溜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什么东西捆住，根本移动不了。
“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接话之人说着，将手伸入黑暗，从中取出一张相片，一个半透明的虚幻人影从相片中央探出身体，脸上充斥着惊骇。
“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走了不代表不能回来。”接话之人正是刚才大摇大摆离开的袁满，“你和你的儿子确实很聪明，也足够谨慎。可惜你们对我一无所知，我对你们却非常了解。你的替身叫‘原子心之父’，你已经死了，我说的没错吧，吉良吉广先生。”

第三十四章 我不是来讲感情的
吉良吉广，吉良吉影的父亲。
日本的命名风俗与中国不同，没有避长者讳的说法。
不仅没有孩子不能和长辈用同一个字甚至不能同音的限制，反而以和父亲的名字有一个字相同为荣。
这种风俗被称之为“一字拜领”。
日本历史上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比如织田信长的爹叫织田信秀，织田信长的儿子叫织田信忠、织田信孝，按中国人的看法这根本不是祖孙三代，这是同辈兄弟。
被袁满戳破身份，吉良吉影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可以把我当做判官，判决罪行之人，吉良吉影残害无辜女性罪无可赦，我是来让他偿命的。”
“偿命？你是不是搞错了，吉影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不可能干出这种事，你一定是搞错了。”
吉良吉广显得很茫然，语气里也满是无辜，不知情的人看了真会以为自己搞错了，但袁满不会，他不仅有JO厨加成，还有确凿的证据。
“装，继续装，是不是我说出杉本铃美的名字，你还要说不知道？”
杉本铃美正是第一个被害者的名字。
来之前他已经调查过了，她确实已经死亡，死于他杀，凶手至今没有找到——距离吉良吉影第一次犯案过去的时间并不长，小镇就这么大，新鲜事也不多，没有那么容易被人遗忘。
听到这个名字，吉良吉广终于演不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袁满的动作比他还快，阿斯加德精良短刀一挥，削下相片一角。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残存的这点灵魂烟消云散。”
没错残存的灵魂，医学上看，吉良吉广已经死了，现在是幽灵状态。
吉良吉广年纪很大了才有了吉良吉影这个儿子，和很多老来得子的人一样，吉良吉广对儿子吉影非常宠爱，宠爱到了就算是生命走到尽头，也要守护在他的身边。
他的替身“原子心之父”很好地反应出他的状态，能够以照片为媒介，将灵魂能量封入，吉良吉广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保存自己的灵魂。
除此之外，也可以将其他东西一并拖入照片。
对相片中的人或物作出任何行动都会反映到现实中，造成的损伤连替身都无法阻挡，是相当适合阴人的替身。
相对的，一旦手法被曝光，原理被解明，应对起来同样很方便。
正是出于对“原子心之父”的了解，袁满才会故意装作离开，杀一个回马枪，试探吉良家到底有没有人。
用木遁将照片固定，用刀切割照片也是同理。照片是幽灵吉良吉广的栖身之处，没了照片，他就会魂飞魄散。
存在受到威胁，吉良吉广的眼神不断变换，最终定格为哀求，露出外部的身体不断起伏，似乎是在鞠躬。
“请您放过吉影，我怎么样都行。要什么条件，我都会尽量满足。吉、吉影从小就没了母亲，我也是这个样子，他因此有了精神方面的疾病，他今年，才22岁啊，求求你放他一条生路，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吉良吉广说得情真意切，虽说掺杂了些许谎言，但袁满不会怀疑他对孩子的情感，只是你的情感不是我放过他的理由。
“我不是来讲感情的，杀人偿命。说吧，吉良吉影在哪里？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会去找他，当然在此之前，我不能让你通风报信。”
说着，袁满又一次对相片伸出手。
见他如此果决，吉良吉广也放弃哀求，虚幻的双手从相片中拖出一件锐物，朝着袁满的手狠狠刺了过来。
袁满不闪不避，任由锐物刺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溅在照片上，晕染出一片痕迹。
只剩下灵体的老人表情疯狂，嘴里不断自语：“我不会让你伤害吉影，哪怕赌上我的——哇啊啊啊啊。”
话没有说完，便化作惨叫。
原来溅落的鲜血不仅晕染出血迹，还让照片发出阵阵焦糊，有的地方还出现了空洞和丝丝火星。
伤到袁满不算多么困难，难的是伤害之后。
袁满的血液中蕴含着柱之男ACDC引以为傲的“炎之流法”，能够让自身血液温度达到500度甚至更高，这个温度足够融化甚至点燃照片。
吉良吉广的行为不仅不能拯救他的孩子，反而自作自受，害了自己。
袁满收回手，顺便带回被手掌肌肉卡住的锐物，一边等着吉良吉广自我毁灭，一边将锐物拔下，仔细端详。
那时一支箭，式样极为古老，上面荡漾着奇妙气息让袁满确定了它的正体。
“这是‘追踪箭’？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都做好了挖地三尺甚至找不到的觉悟，没想到自己就出来了，不愧是能自己寻找目标的箭。”
这把箭正是袁满提过不止一次的版本升级，能够激发人的精神能量，觉醒“替身”的“六支箭”之一。
六支箭的能力不尽相同，除了共同的激发替身，有的箭还有独门绝活，袁满手中的这支就是如此，能自主寻找有潜力的人。
从某种程度上说在，这是最方便的一支箭，避免了病毒筛选，撑不过就死的悲惨结局，直接选择有素质的人。
吉良吉广就是通过这支箭量产了一批替身使者，给未来的东方仗助和空条承太郎添了不少麻烦。
有了这支箭，袁满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对着自己人下手，让有素质的人成为替身使者。
除此之外，这支箭好像还能使替身觉醒新的能力，不过袁满并没有感觉到替身的变化，估计是精神方面成长不够，毕竟箭的本质是催化剂，自身不达标也就发挥不出效果。
随手把箭拔下，将之送入事务所中收好。
与此同时，照片的焚化也到了尾声，栖身之地被毁，吉良吉广的存在岌岌可危。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用哀求的眼光看着袁满，希望他能放过自己的孩子。
父子情深，令人感动。
只可惜，袁满早就说过，他不是来讲感情的。

第三十五章 偷袭吉良吉影
从法理上说，吉良吉广罪不至死。
随着社会的发展，法律的某些方面变得越来越人性化。
将血亲从包庇罪中摘除，默许了亲亲相隐的行为。
此时的吉良吉广没有直接杀人，只是对孩子的行为保持沉默，为了保证孩子的行为不被发现，用箭让他成为替身使者。
只不过在袁满看来，他就是吉良吉影的帮凶，没有他，吉良吉影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实行犯罪。
况且，法律是针对普通人，不适用于幽灵，不适用于替身使者——没有素质的人看不见替身，我用替身把你打死了，法律无法定我的罪。
这也是为什么替身使者干了不少违法的事，却没有被抓的根本原因。
既然法律无法制裁，那就只能用人心的准则来评判。
袁满认为吉良父子该死，他就来杀人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他没有给吉良吉广任何希望，就这么看着他在人世间消失，去往灵魂该去的地方。
得到了想要的“箭”，干掉了帮凶之一的吉良吉广，袁满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吉良家，寻找吉良家族最后的成员。
吉良吉影目前的工作地点应该是S市的龟友百货。
S市与杜王町的关系类似于大城市与下面的郊区的乡镇，并不算多么遥远，仗着有乔瑟夫这位地产大王——老东西年少年时代虽然是个不良，但混社会的能力相当不错，以乔斯达家和SPW的支持下，很快在房地产业闯出一番事业——的资金支持，袁满壕气地直接打车前往S市。
要知道日本不比中国，出租车的服务价格高的吓人，一般家庭除非有逃不开的刚需，否则不会愿意负担那么一大笔车费，哪像国内随便出门都能打个车，叫个滴滴。
袁满一心想搞死吉良吉影，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先坐出租车来到S市，只后又换了一辆S市本地的前往离得最近的龟友百货，如果这一家没有就再叫一辆去下一家。
龟友百货是连锁店，S市的面积又不小，不可能只有一家。
不过袁满并不担心，在导航系统还未普及的年代，对于一座城市最熟的一定是开车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出租车司机，有他们在保证一家店都少不了——只要钱到位的话。
找寻吉良吉影的过程谈不上顺利，但也说不上不顺，没有上来就开门红，也没有到最后一家才找到，就像是投一个六面骰，掷出一个三，位于中段的样子。
吉良吉影的外形和袁满印象中的差别不大。
金色的卷发，俊朗的外形，墨绿色的衬衫搭配蓝色的西装搭配温和有礼的谈吐，第一眼看到他的人很那把他和hentai手控杀人狂联系在一起。
目前的职位是销售员。可不要小看这个职业，龟友百货是知名连锁企业，吉良吉影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能得到这样的职位，足以说明他的优秀。
只可惜，不管他多么优秀都不会想到一个完全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人会跨越世界前来杀他。
虽然觉得走入店里的青年有点奇怪，却没有多想，敬职敬业地鞠躬行礼：“欢迎光临。”
“能帮我选一副手套吗？我想送给一位美丽的女士作为礼物。”袁满一边打量吉良吉影，一边微笑开口。
“当然可以，客人请看，这是店里刚到的新品，是由日本首屈一指的设计师设计……”
吉良吉影在销售上很有一套，言辞把握的恰到好处，既说明了商品的优势，也没有过分的热情引人反感，确实当得起天才之名。
对于手部的认知更是到位，还贴心地告诉袁满手部的保养技巧。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个hentai手控会在杀人后把手割下来，带着欣赏，不保养的话很快就会腐烂，如何满足得了他的hentai欲望？
“按你说的，这几幅都包起来吧，我都要了。”袁满基础贯彻花别人钱不心疼的壕气作风。
吉良吉影虽然是个hentai，但是个有本事的hentai，言之有理，言之有物，袁满不会和好东西过不去。既能用来讨C.C.欢心，又能放松吉良吉影的戒心，何乐不为。
袁满付钱付得爽快，吉良吉影的服务也足够到位，很快就把手套分开包好，恭恭敬敬地递给袁满。
袁满等的就是这一刻，一手接过商品，一手趁着吉良吉影低头看不见的瞬间，对着他的后颈挥下一记手刀。
袁满如今的力量，稍微解放点力量就能一拳打死牛，何况是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吉良吉影？
不过吉良吉影也是了得，居然在手刀命中的瞬间，召唤出了自己的替身。
能在JOJO世界版本更新后当BOSS的，都是替身使者，吉良吉影也不例外。
他的替身名为“杀手皇后（Killer Queen）”，粉红色的，长着类似猫耳的人形替身，坊间戏称“粉红大猫猫”。
“杀手皇后”外形可爱，能力却称得上凶残，能够把摸过的东西变成炸弹，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炸死敌人。在第四部的最后，甚至觉醒出了“败者食尘”时间倒流这一超级BUG炸弹。
当然，现在肯定是没有这个逆天能力。即便如此，袁满也不得不慎重。
“杀手皇后”刚一现身，袁满立刻抽身后退，和它保持距离。
“杀手皇后”的“变炸弹”能力无法防御，被它碰上一下，袁满就完了。
这也是他选择偷袭，而不是摆明车马，强杀吉良吉影的原因，没想到吉良吉影的意志居然这么强，硬是顶着袁满的手刀唤出替身。
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袁满的力量实在是太强，“杀手皇后”刚一出现，便迅速消失。
与此同时，吉良吉影也两眼一翻，倒在柜台玻璃上。
意志再强，也不可能挽回肉体的损伤。没了本体的意志操控，替身也只能回归虚无。
袁满偷偷瞄了周围一眼，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状况，干脆利落地发动传送，带着吉良吉影一同消失。

第三十六章 安息吧，杉本铃美
袁满的传送坐标设在了杜王町，乔瑟夫附近的一处角落。
传送结束的第一时间，袁满毫不犹豫地发动木遁，一发木刺穿过吉良吉影的咽喉，之后又用藤条将他的双手双脚捆住，这才放心的靠近。
JOJO世界的替身使者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
优点是替身能力千奇百怪，防不胜防，什么时间停止，超越光速，入侵梦境，创造小世界等等，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
一个搞不好，漫威宇宙的大佬们都有可能翻车。
缺点倒是没那么烧脑，非常简单，替身使者本体基本都是人类，身体强度有限。替身使者死了，替身也就不复存在。
所以袁满干脆地舍弃了烧脑的替身战，直接针对替身使者本体，吉良吉影无声死亡的下场证明了做法的正确性。
否则以吉良吉影的警觉与智力，搭配上“杀手皇后”的凶残能力，估计袁满还得费一番手脚。
等到吉良吉影完全失去生命体征，袁满对他的身体注入查克拉，用“变身术”将他变成一个手提箱，一路扛着走出医院。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杜王町的一个古老传说——“不能回头的小巷”。
据说这里是通往冥府的入口，常年有幽灵在此徘徊，背对入口之时，千万不能回头否则就会被拖入冥府。
听上去像是不靠谱的都市传说，和“八尺大人”类似，实际上却是真实存在，原世界线中吉良吉影便是在此被拖入冥府。
袁满要去那里看看，看吉良吉影的灵魂有没有徘徊在那里。
如果有，他不介意斩草除根。
如果没有，他还要见另外一个徘徊着的灵魂。
可能是因为医院是离生与死最近的地方，小巷距离医院其实很近，穿过两条街，拐一个弯就到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正好适合幽灵出来活动。
只是站在小巷巷口，袁满便感觉到了一阵不寻常的气息。
类似于海拉被封印的海姆冥界，也类似于厄里斯本体工作的地方。
“果然，这个世界的冥界是存在的，真是越来越闹不懂这个世界的世界观了？要不要真的去找荒木老贼询问一下，毕竟是画自传的。”
活跃气氛般地笑了两声，袁满深深吸了一口气，踏入这条不可思议的小巷，同时吐气开声。
“杉本铃美小姐在吗？如果能听到的话，请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杉本铃美小姐？杉本铃美小姐？”
第三次呼唤过后，一道虚幻的身影悄然浮现，在袁满的眼前慢慢凝实，最终化为一位粉色短发，衣着清凉的女性。
女性仔细打量着袁满的脸，有些疑惑地说道：“我就是杉本铃美，请问你是——？”
“我叫袁满。”
“我想我应该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没关系，认识他就行了。”
袁满说着，将手提箱放在地上，随意地抬脚一踹，变身术随之解除——这也是变身术唯一的缺点。
“他是——”杉本铃美丝丝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双眼睁远，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他就是吉良吉影，是杀死你的凶手。”
袁满轻声叹息，望向杉本铃美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疼惜。
如此美丽的一位少女，本该有大好的年华，却沦为hentai手控的牺牲品。
死后不像其他被害者一样进入冥府，而是凭着一己执念留在现世与冥府的交界口，想要提醒世人吉良吉影的危险。
如果没有袁满的介入，她会在这里徘徊十五年，直到儿时的玩伴偶然来到这里，才有了解脱的机会。
“袁满先生，你怎么——还有他——”
本以为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的夙愿一朝达成，杉本铃美激动地语无伦次。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死了，你也可以安息了，我来见你的目的只有这个。”
袁满喜欢美好的食物，杉本铃美的坚强和美丽无疑是他所欣赏的。
所以他来了，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消去她的执念，让她得以安息。
看见袁满真诚中带着温暖的笑容，已是幽灵的杉本铃美的眼中涌出了泪花，不断鞠着躬，不断道谢。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袁满先生。”
独自一人徘徊在生与死的路口已经四年了，个中辛酸无人知晓。
飘向冥府的灵魂不会搭理她，路过小巷的生者也没有看见她，她就这样一个人孤独地在这里等待，等待一个不知道何时才能放出的警讯。
袁满的到来，将她从这份孤独终老拯救出来，也消除了这片她所深爱的大地的隐患。
如果她还活着，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表达自己的谢意，可她已经死了，只能用这一种方式。
“够了，铃美小姐。”袁满抬起手，止住了激动的杉本铃美，“我所做的和你的付出相比不算什么，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已经足够了，不能再麻烦您了。”杉本铃美摇头道。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来都来了。”袁满笑容和煦。
“那个……我想知道露伴，就是我当年的邻居，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顺利逃走。”
四年前，杉本铃美一家三口在家里被吉良吉影杀害，其实当时杉本家还有第五个人，就是铃美的邻居家的孩子，为了保护他，铃美挺身而出，最后死在吉良吉影手中。
“他逃走了哦，现在很努力地学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有名的漫画家。就是因为太害怕了，失去了当晚的记忆。”
最后一句袁满本可以不说，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他相信铃美能够理解，能够接受。
“这样很好啊，凶手已经死了，没有这段记忆，他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终于可以解脱了。”
和袁满设想的一样，铃美没有任何芥蒂，表情柔和而安详。
“如果能看着那个男人下地狱，就更好了——呵呵，这个愿望也实现了啊。”
说话之间，一道虚幻的灵魂从上方飘过，金发，墨绿衬衫，蓝色西装，和地上的尸体一模一样。
随后，杉本铃美的身体也变得虚幻起来，一点一点向上浮起。
袁满知道，那就是传说中“升天”。

第三十七章 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不仅是杉本铃美的灵魂，她的身边还有一条威风凛凛地狼犬陪伴。
那是她生前饲养的狗名字，在吉良吉影行凶的当晚为了保护铃美，拼死抗争，最终惨招毒手。
铃美的执念是保护小镇，它的执念则是保护铃美，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幽灵停留现世是因为执念，执念消了，灵魂也就失去了留下的意义，去往他该去的地方。
古人认为天上的星辰是人类灵魂的归处，于是便有了“升天”一说。
就在三道亡魂一前两后飞向天空，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前方的，懵懵懂懂地吉良吉影的灵魂突然清醒过来，恢复神采的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的自己的尸体，以及尸体旁的袁满。
其中蕴藏着的不解、怨念、愤怒、仇恨，让人心惊胆战。
“你这可恶的垃圾——”
仇恨转化为执念，让本该去往冥府的灵魂强行更改轨道，朝着袁满冲了过去。
在飞翔的过程中，还不忘召唤替身。
“杀手皇后！”
粉红大猫猫在吉良吉影的背后出现。
被替身中首屈一指的杀手皇后正面冲脸，袁满本能地有点慌，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
你活着的时候我能宰了你，死了更可以，不就是个怨灵吗，看我把你揍回去。
灵魂是精神能量，要伤害精神的话——
“哦我瓦鲁多！超越世界！（Over world！）”
伴随着袁满的呼唤，黑白熊猫人随之显现。
“超越世界”即是袁满的替身名。
不是玩梗，不是胡来，而是真正的命运安排。
JOJO第三部中有一个人兼职给替身取名字，他就是阿布德尔，承太郎的“白金之星”就是他用塔罗牌占卜后的杰作，老东西的“隐者之紫”好像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得知袁满是刚刚觉醒替身，阿布德尔的职业病又犯了，非拉着袁满抽卡占卜。
袁满心想反正新替身没名字，你想来那正好啊，我也想看看22张大阿卡纳全有主的情况下，你能给我整出什么花样。（JOJO第三部的替身有很多来自塔罗牌，22张大阿卡纳已经用光了。）
于是袁满闭着眼睛，一点力量都不用，完全靠运气抽卡。
结果抽出来的就是编号为21，大阿卡纳最后一张“世界”。
看到卡面的时候，袁满当时就愣了，这是DIO的象征啊，人家的替身就叫咋瓦鲁多，The world，世界。
我的替身总不能也叫咋瓦鲁多吧，从没听说过替身还能重名的。就算要玩梗，我也更倾向于“龙泽罗拉哒（压路机）”或者High到不行。
还好，阿布德尔身为占卜师，不可能只看卡面这么简单。
塔罗牌分为正位和逆位，DIO是正位，袁满是逆位。
世界本身意味着完美的成果，阶段性任务的完成，一个新的开始，毫无疑问是一张好牌。
逆位世界则正好相反，无法完美，残缺的，缺憾的。
但是，同时也因为不完美，残缺而未曾达到终点，所以蕴含着补完的机会，新的希望。
袁满觉得这个评价对自己真是太对了。
自己的替身才刚刚觉醒，不可能是完美的，自己身为事务所所长也在摸索和成长中，当然不完美，没有到达终点。
与正位的完美相比，袁满更喜欢逆位的不完美，也接受了阿布德尔的占卜，为自己的替身取名为“超越世界”。
超越不完美的自己，继续成长，当然也有超越DIO的意思在。
替身显现，毫不犹豫地和“杀手皇后”展开对冲。
地上的袁满紧紧盯着杀手皇后的双手，它的能力全在一双手上，只要封住了手，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
不过袁满的动作快，有人比他的动作还快。
衫本铃美。
她飞得比袁满高，离吉良吉影也更近，发现得也更早。
“阿诺尔德。”
一声呼唤。
不过不是替身，而是与她生死相随的爱犬的名字。
“汪呜～”
威风凛凛的狼犬忠实地执行了主人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吉良吉影的注意力全在袁满这个杀己仇人身上，根本没想到旁边还有埋伏，被阿诺尔德一口咬住喉咙，紧接着往后一扭。
吉良吉影当场惨叫，但很快便发现自己已是幽灵，不存在人类意义上的要害。
正要命令杀手皇后把这碍事的臭狗给轰开，却在开口的瞬间看到几位惊悚的一幕。
手。
黑色的手。
数不清的手，从虚空中伸了过来。
有的拽住吉良吉影的后背，有的抓住他的手臂，有的抓住他的大腿，还有的抓住他的脑袋。
顷刻之间，无数的黑手覆盖了吉良吉影的身体，把他向着后方的扭曲空间拖去。
“不，不能回头的小巷！！！”
吉良吉影终于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大惊失色。
在这里，只要面对背对巷尾就绝对不能回头，回头即是死路一条。阿诺尔德那一扭，正好让吉良吉影完成了回头的动作。
他想要抵抗，却发现根本抵抗不了，就连最大的倚仗，替身杀手皇后都在瞬间被黑手扯碎。
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所吞没，彻底消失在人世之间。
“这样一来，就真的结束了。”从头至尾见证这一幕的袁满呼出一口气，收起替身。
不愧是能当最终BOSS的反派，就算死了都不安分。只不过他遇上了同样不安分，想着报仇的衫本铃美，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是啊，结束了。”铃美静静地望着吉良吉影进入冥府，又转头看向下方的袁满，“刚才觉得他死了就可以安心了，但果然，还是亲手报仇的感觉最好。”
“恭喜铃美小姐大仇得报。”袁满拱手道贺，“也希望你一路走好。”
“是啊，这下真的该走了呢。”
衫本玲美移开目光，最后望了一眼生前热爱，死后依旧眷恋的土地。望着埋葬她骨灰的墓地，望着少女时代的自己和隔壁的小露伴一起生活过的地方，越飞越高，身形越来越淡，最终在一片金光中消于无形。
袁满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默默为这位命途多舛的少女祈祝，同时也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吉良吉影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迪亚波罗，恩里克&#183;普奇，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复活的DIO。”

第三十八章 一个都别想跑
今日不同往日。
上次过来的袁满没有时间，心态也有所欠缺，所以来了就走，没有做太多的事情。
这一回不同，时间充裕，客观条件也允许，袁老爷的野心空前膨胀。
他不仅要搞死对应剧情的BOSS，搞死已经开始作恶的吉良吉影，他还要把JOJO世界已知的所有大BOSS全部搞死，一个都别想跑。
第五部最终BOSS，迪亚波罗。
第六部的最终BOSS，普奇神父。
不管是哪个都是手染鲜血，死上十次都不嫌多的大恶人。
尤其是普奇神父，他最后做成了历代BOSS都没能做成的事情，把无敌的承太郎和他的女儿空条徐伦，两代JOJO一网打尽，也因此导致第六部“石之海”被称为“团灭之海”成了无数JO厨心中的遗憾。
其中也包括袁满，他既然来到这里，有这个能力去做，就一定要弥补这个遗憾。
至于普奇神父所谓的上天堂，创造新世界，他没有兴趣，更不是什么恒幸福的觉悟者。
更何况现在乔斯达家也有了袁满的因子，算是他的后裔，以他这种重感情的性格，怎么可能放着危险因素不管？
睁开眼睛的一刻，金光从天而降，正好落在袁满头顶。
沐浴其中，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便秘三天，用了开塞露般舒畅，连精神都跟着昂扬起来。
莫名的愉悦让袁满微觉奇怪，略一检查发现，有段时间没动的祈愿点数又涨了不少。
此时此刻，袁满终于明白“金光”的正体，那是衫本铃美“升天”后留下的感谢，对于这位实现她愿望的恩人最为纯粹的感恩。
“说什么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明明就是最好的礼物。”
袁满望着终于超过某个阈值的点数，用自己的灵魂触碰某个原本是黑白，现在被点亮的选项——扩建。
他就是为了这一天，才一直存在祈愿点数没用。
袁满到现在都记得，前所长给他看的那个事务所鼎盛时期的结构图。
真是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他早就想把那个只有厕所大小的所长室给改了，也想为所长室增添一些其他功能，比如客房、厨房、浴室等等。
三次元的家就那么大，那么在世界之外有个舒适的家也不错。
只可惜，世界之外的房价似乎也不便宜，袁满本以为还要再奋斗一段时间，没想到好人有好报。
自己一时的善念，竟收获了最丰厚的回报，这也坚定了他要继续做个好人的决心。
“这下子不放过你们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惩恶即是扬善，所以粉红色章鱼头和厚脸皮神父必须死！
拖着吉良吉影的尸体离开小巷，袁满找了辆不可燃垃圾车将尸体丢了进去，接着步行返回医院。
病床上的东方仗助依旧没有醒，不过烧已经基本退了，现在应该是处于身体自我恢复的阶段，这让陪在一旁的东方良平放心不少。
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乔瑟夫和东方朋子的踪影，袁满开口问道：“他们人呢？”
“走一个多小时了，说是出去吃饭。”东方良平答，言语里依旧带着不满。
袁满嘴角一抽。
一个多小时？
我看不是吃饭，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吧。
你俩真够可以的，儿子还在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自己居然有闲心去lovelove。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同时，对于东方良平由衷生出几分钦佩。
大爷，您这脾气是真好，我要有这么个女儿，早就打死——当然是舍不得的。
毕竟是闺女，不像儿子抽起来毫无压力。想当年，袁爸就是这么跟袁满说的。
不过抽死那个王八蛋男人还是可以的，就算抽不死也可以打断腿嘛，袁满保证不拦着，还是那句话贱死的不补救，自作孽自己受着。
我是你爷爷，不是你保姆。
想了想，袁满还是说道：“我之后会教训他的，多大个人了，真是的。”
“……”东方良平没有说话，估计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袁满也差不多，两人不熟，交情没到那份上，袁满对他的了解也有限，只知道他在第四部开头被卷入替身使者之战，不幸亡故。
偏偏那次状况比较特殊，没法挑明，只能从根源上下手，而这方面必须要倚仗乔瑟夫的力量。
“请东方先生继续看着仗助，我去找找他们，让他们过来换班。”
见东方良平点头后，袁满不再迟疑，转身离开。
乔瑟夫和袁满之间有契约联系，定位起来非常方便，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远，乔瑟夫还在不断靠近。
这让袁满放心不少，这俩真要天雷勾动地火，找个地方干点什么，袁满也不好直接闯进去。
人家旧情人这么多年没见，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学学外语，自己去打断课堂教学也不合适。
沿着定位指示的方向走了几分钟，袁满看见了乔瑟夫和东方朋子。
东方朋子还是那副痴缠的样子，抱着乔瑟夫的胳膊就不撒手，脸上的神情也确实有点那方面的意思，不过看着乔瑟夫手中提着的一大摞饭盒，袁满也就懒得深究。
这对狗男女还算有点良心，没忘了亲爹（岳父），知道带外带——要知道医院那个饮食啊，为了追求健康，少盐少油无糖无味精，味道真心不敢恭维。
看到袁满出现，乔瑟夫下意识地抽出被东方朋子抱着的手，表情尴尬，颇有点在家看刘备书被抓的意味：“袁爷爷……”
“袁爷爷好。”东方朋子也有点不太好意思，有些忸怩地叫了一声。
“你好，朋子，刚才有事，没有正式打招呼，不好意思。”
“不，不。”朋子连连摆手，“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请袁爷爷不要责怪父亲还有乔瑟夫。”
“不怪，不怪。”就算怪，也不会当着朋子的面说出来，“乔瑟夫都这把年纪了，有些话不需要我多说——你先把饭菜送给你父亲吧，我有事要和乔瑟夫说。”
“啊，是～”朋子接过手提袋，走了两步，又看了看袁满。
袁满一阵无奈：“真不会怪他，我们要说的是正事，过会儿就去找你。”
朋子这才安心离去。

第三十九章 帝王是我西撒哒！
“呀嘞呀嘞，确实是个好女人啊，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老东西了。”
望着朋子离去的背影，袁满半是感叹，半是调侃。
我是老东西，你这位爷爷又是什么？
乔瑟夫暗自腹诽，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说：“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
袁满被逗笑了，哈哈大笑：“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又或者见到朋子让你的心态也跟着变得年轻了？”
“应该是两者兼有吧。”乔瑟夫想了想道。
袁满问：“那么，你打算如何对待朋子，对待这份感情呢？”
乔瑟夫答：“我……还没想好，但我不想上次一样这么一走了之。”
“原来如此，你这态度——”
袁满对乔瑟夫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闻弦歌知雅意。
“——朋子应该什么都没说吧，甚至都没怪你抛下他们孤儿寡母？”
乔瑟夫无言点头。
他，或者整个乔斯达家骨子里有着一脉相承的倔强。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但有一条，一旦对面以诚待人，付出真心，乔家人只会用更多的真心来回报。
如果朋子是那种为了钱或者另有所求之人，乔瑟夫反而不会这么纠结，以乔斯达家的积累和底蕴，这个世界上办不成的事情真的不多。
袁满又道：“要听听我的建议吗？”
乔瑟夫二次点头。
“实话实说，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和朋子把一切说明白，还有和丝吉Q——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情况应该没有想得那么糟糕。”
“这……”
乔瑟夫起初有些皱眉，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
“我明白了，这件事过错在我，她们理应知道一切，也应该由她们来决定。”
“你能想通最好不过，丝吉Q最多大闹一场，和你离婚的概率很小。”毕竟原著东窗事发了，也没离。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因为自信，乔瑟夫又恢复了几分爽朗与豁达，也让袁满忍不住吐出两字。
“渣男。”
虽然朋子和丝吉Q都爱乔瑟夫到骨子里，但这不能掩盖乔瑟夫一边说爱老婆，一边婚后出轨的渣男行为。
当然，渣归渣，人家当事人都能接受的话，袁满也不会多说什么——要知道他刚看第四部那会儿，对于老东西的老当益壮可是佩服得很啊。
“算了，不说这个，我找你有正经事。你能动用的资源有多少，我指的是以人脉为代表的社会资源。”
“我能够直接管控的人来自三个方面：父亲留给我的乔斯达商业，瓦根爷爷留给我的SPW财团以及我自己创立的乔斯达不动产。其中乔斯达商业主要在欧洲，SPW是美洲，乔斯达不动产主要在美国和日本。人脉也大多与此相关，美国最强，其他地方要差一点。”
别看乔瑟夫平时一副美国流氓的做派，但他同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而且是顶级的富二代。
乔斯达家本来就有钱。
史比特瓦根更是了得，利用美国崛起打下一片巨大的商业帝国——偏偏他一辈子都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把乔瑟夫当成亲孙子对待，他一死，商业帝国就交到了乔瑟夫手中。
这也就算了，乔瑟夫自己也不是个安分的人。趁着长辈还在，集团不用他操心，问家里要了一笔启动资金，自己打拼，也打下一座江山。
完美诠释了，有背景，又天才的人努力后能达到什么高度，让无数不如他的人羡慕嫉妒恨。
袁满曾经也是这些人的一员，不过现在他只觉得乔瑟夫站得越高越好，势力越大越好，最好跺一脚地球抖三抖，这样最是省事。
“美国、欧洲，很好——给我发动你的人脉，帮我找两个人出来。
恩里克&#183;普奇，职业是神父，黑人，在美国。
迪亚波罗，职业是黑帮组织‘热情’的首脑，白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叫托比欧，两人都是粉红色头发，在意大利。
注意，这两个人都是替身使者。
前者能够直接剥去人的记忆和替身，让人变成植物人的同时，将记忆和替身化为己用。
后者能够预知未来，而且能够削除时间。
注意，他们每一位都是不在DIO之下的恶棍和强者，所以千万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牵连到自己。”
袁满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要把隐患都解决，就不会只说不干。
而这两位大BOSS又不像吉良吉影下落明确，很容易就能找到，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把隐藏得很好的两人找出来，必须要借助国家级的力量，乔瑟夫正好有这个能力。
这就是袁满要找他商量的正事。
袁满说得如此郑重，乔瑟夫也不敢怠慢，记在心里的同时答复道：
“恩里克&#183;普奇没问题，我和税务、国土资源以及军方都有交情，就算他有神奇的替身能力也不可能挡得住美国的国家机器。
意大利那边与其找我，不如去找西撒，他和他的齐贝林家族对意大利的掌控比我强多了。不夸张地说，他只要想，几天之内就能让意大利的总理下台。”
“这么强？”袁满真是惊到了。
他改变了齐贝林的命运，也知道齐贝林家族的人不可能混得差，但他没想到西撒能做到这种程度。
几天之内让意大利元首下台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操纵了意大利政府。
这是什么？
这是名副其实的意大利的影子帝王！
迪亚波罗做梦都想完成的事情西撒已经做到了。
袁满突然有点期待，如果西撒当着迪亚波罗的面把外套一脱，大吼一声：“帝王是我西撒哒。”
那场面……啧啧，不是一般的带感。袁满又要和DIO一样，嗨到不行。
不过考虑到迪亚波罗那BUG一般的替身能力和伪装隐匿的水准，袁满觉得还是应该尽快提醒一下西撒，免得他遭了迪亚波罗的暗算。
别的不说，预知加删除时间的能力，在没有提防的情况下太容易被初见杀，就算是今时今日的袁满也不一定能躲掉。

第四十章 迪亚波罗要完
说干就干。
袁满和乔瑟夫立刻找了能打国际长途的电话亭，拨通了西撒的电话。
之所以不直接传送过去，主要是两人没法一起去。杜王町里只有乔瑟夫一个坐标，一起去了西撒那边，回来可就难了。
才答应过东方朋子过会儿会去找他，也不好就这么一走了之。
上一次还可以用乔瑟夫不知道她怀有身孕推脱，这次可不行了。
所以袁满只能选国际长途这个2019年看来落伍，在当时却十分前卫，价格极高的通讯方式。
好在杜王町这方面做得不错，医院里就有国际长途，乔瑟夫一沓钞票甩过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在没有电子通讯录的年代，背电话号码是每个人必备的技能，像乔瑟夫和西撒这种一辈子的交情，彼此的联系方式早已烂熟于胸。
乔瑟夫甚至都没停顿，拿起电话直接按键，一气呵成。
那边的西撒接的也很快。
“是我。”
“我知道是你，除了你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都听说了，贺莉现在还好吗？有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不愧是好基友，名字都不报，上来就直奔主题，默契得没话说。
“贺莉的状况不太好，不过袁爷爷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袁爷爷回来了？你不早说！我立刻订机票，记得到机场接我，我正好有点事想请教他。”
“先不急，袁爷爷正好也有事找你。”
“西撒，我是袁满。”因为乔瑟夫开的是免提，袁满直接开口，介入国际长途。
“袁爷爷，久疏问候。”在作风上，西撒还是比较绅士的，比乔瑟夫这个美国流氓要好的多。
“听乔瑟夫说你现在是意大利的影子帝王？”大家都这么直率，袁满也不兜圈子。
“您别听他的，他就会夸张。”
“哪里夸张了。趁着意大利战败的机会，把触角伸向各行各业，我要是没记错，意大利百分之五十的支柱产业都有你的影子。”
“我那是为了支援战后重建，怎么说意大利都是我的家乡。”
“那你怎么在政府里安插了好几个代言人，黑手党里好像有几个头目是你的门生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话比总理首相都管用。”
“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前两次美国总统大选，你哪次没有参与？”
“我只是参与，又不是决定，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帮军火商有多难缠。”
“你们两个给我停一下。”袁满咳嗽一声。
他算看出来了，这俩孙子辈的根本是一路货色，没一个省油的灯。
借着世界第二次大战这个契机，两人疯狂扩张势力，一个走国际化路线，一个专注国内，在各自的领域里都做到顶尖。
“西撒，你对意大利的掌控力越强，对我越有利，我需要你帮我找个人。”
“袁爷爷请说，只要他没离开意大利，我一定把人找出来。”西撒态度恭敬，言语陈恳。
“名字是迪亚波罗，是一个名叫‘热情’的黑帮首领——”
“请等一下，您刚才说的是‘热情’？Passion？”
“没错，你知道这个‘热情’？”
“知道。最近才兴起的一个黑帮，扩张得非常快。情报显示，他们的组织架构比较奇怪，首领极少露面，连干部都不知道首领的具体身份——就是这个迪亚波罗？”
西撒的回答和袁满对于“热情”的了解基本一致。
“没错，调查得这么详细，不愧是意大利的影子帝王。”
“袁爷爷过奖了，我也是最近几天才知道这个组织的，因为他们的组织刚刚送来了拜帖。”
“拜帖？”袁满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像这种新兴黑帮想要发展，无论如何都绕不过齐贝林家族，应该是来请求齐贝林家族的庇护。”乔瑟夫解释道。
“其他黑帮我信，‘热情’我不信，迪亚波罗的野心很大且心狠手辣，绝对不会允许意大利有自己之外的帝王……”
不是袁满危言耸听，迪亚波罗的生平他除了具体年月，其他都记得很清楚。
60年代出生于意大利的监狱，母亲是监狱里的女囚犯，父亲不明。
监狱里不可能养孩子，所以他被萨丁尼亚岛的神父所收养，其当时的性格被认为是‘懦弱而迟钝但是很大方’，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好孩子，直到80年代后期。
收养他的神父为了扩建房屋，意外发现迪亚波罗的母亲被埋在地板下面，为了掩盖这一切，迪亚波罗放火烧了整个村子，自己借着这个机会假死。
之后，他来到埃及，接下了挖掘遗迹的打工机会，并因为机缘巧合挖到了“六支箭”，因此觉醒了替身。
他把其中五支箭卖了换取大量的金钱，因为这些散落出去的箭，才创造出了大量的替身使者，引发了一系列的事件。
换句话说，没有迪亚波罗就没有JOJO世界的版本更新，就没有之后的一系列故事。
有制造替身使者的箭，有钱，有强大的提升，迪亚波罗的野心空前膨胀，他秘密返回意大利，创建“热情”组织。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成功实现对整个国家的掌控，并能实现类似于国家级的通讯封锁和通讯监控。
几年时间啊，仅仅几年时间啊，这种速度足以说明迪亚波罗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
恐怕从递上拜帖，甚至更早的时候开始，迪亚波罗就开始盘算要排除掉西撒这个成就帝王伟业的最大的绊脚石。
这一次的拜帖或许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找机会除掉西撒，手段十有八九是暗杀。
既然如此——
“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一见‘热情’的使者？”
“原定计划是明天。如果袁爷爷不希望我这么做，我随时可以改期或者直接铲除这个组织——意大利的黑手党没一个干净的。”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却多了几分肃杀和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魄。
他也好，乔瑟夫也好，早已不是18、9岁的年纪。
“不不，该见还是要见的，送上门来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袁满眯起眼睛，微笑的样子让乔瑟夫回想起了50年前，那时袁满也是用这种表情打得“柱之男”彻底灭族。
这个迪亚波罗要完。

第四十一章 “热情”来人
罗马。
既是对欧洲造成最深远影响的帝国之名，也是意大利首都的名字。
已有2500余年历史，是世界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因建城历史悠久而被称为“永恒之城”。
是意大利占地面积最广、人口最多的城市，也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
作为暗中支配一国的“影子帝王”，西撒的老巢，齐贝林的本家就在这里，是一座距离罗马著名景点，罗马斗兽场很近的庄园。
值得一提的是，在上个世纪（19世纪），这座庄园并不存在，齐贝林家也只有一间很普通的房子，甚至因为经常没人在家一度荒废。
可随着上上代家主威尔&#183;A&#183;齐贝林男爵的回归，曾经没落的齐贝林家族渐渐变得兴盛，原本老旧的房子也不断翻新、扩张。
传到当代家主西撒&#183;安德里欧&#183;齐贝林手上，更是趁着意大利战败，经济大衰退的把附近一大片土地买下来，以十年为单位精工细作，精雕细琢，这才有了这座原本不存在的传奇庄园。
时至今日，这座庄园已经成了上流社会公认的真&#183;中心。
想要在意大利干出一番事业，可以不知道首相官邸在哪，不能不知道齐贝林庄园的位置，更不能不知道意大利当今最传奇的人物，将国家一手带离战败阴影，重归兴盛的家主西撒。
如果说意大利是当空皓月，西撒就是周围的暗影，笼罩着月亮，也守卫着它。
如今，这个男人就坐在庄园一角的茶室中，斜靠着一张从中国专门运来的海南黄花梨太师上，双眼微闭，屈起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扶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轻不重，正好三下，显示出来人良好的修养。
“当主，‘热情’的人到了。”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门外的侍从对此习以为常，一点都不着急，恭敬而耐心地等候着。
好一会儿，男人才说道：“让他们过来吧，就在这里。”
“是。”
应诺之人悄然远去。
太师椅上的男人依旧靠着，无论是侍从去而复返，还是客人们走进房间，都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仿佛太师椅上的男人就该如此，相反，被传唤地客人还有点受宠若惊。
这间茶室看着普通，背后的意义却一点都不普通，因为这里是齐贝林家祖宅改建而成，是齐贝林历代当主的居所。
能在这里拜见当主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荣耀。
跟随侍从而来的矮个子中年男人恭敬中带着些忐忑地行礼。
“‘热情’代表，贝利克罗拜见西撒当主，感谢当主能给我们这个拜见的机会。”
太师椅上的男人依旧保持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步调，缓缓开口：
“‘热情’，就是那个从那不勒斯起家的新兴组织是吧？”
“是。”侍从躬身应道。
“你们最近发展得很快嘛，有些事情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些许小打小闹，没想到会惊动当主，请当主恕罪。”
“对于整个国家来说，确实是小打小闹，我也没有过问的意思——不过，你们的老板很有意思，居然连我都没查出他的身份，就连到这里都是让你这个代表过来。”
西撒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却让贝利克罗的额头冷汗直冒。
那不勒斯和其他黑帮的火并算不了什么，意大利各地经常发生，不值一提，只要不给平民造成太大影响，闹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有人管。
因为这是意大利的常态。意大利是世界上仅有的几个地下势力能和政府正面对抗，甚至更胜一筹的国家，而这股力量一直都掌握在西撒手中，让世界各地的大佬们羡慕不已。
他们或许比西撒更有钱，地盘更大，势力更广，却做不到像他这样主宰一个发达国家。
强如手握三张大网，势力比一般财阀更大的乔瑟夫，一旦美国政府铁了心的要动他，他也能治全面舍弃美国的产业，断尾求生。
如果他对“热情”心生不满，不管“热情”发展得有多好，多快，都会像只蚂蚁一样被齐贝林家碾死，而且死无全尸。
事实上，贝利克罗也向BOSS传达过自己的担忧。
组织想要发展，就不能无视齐贝林。
但如果像对待其他组织那样，只派代表，BOSS隐于幕后，则有被视作不敬的可能。
在贝利克罗看来，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BOSS亲自出面，以此表达最大的诚意，说不定还能获得西撒的青睐，一步登天。
只不过，BOSS并不这么看，依旧派了他这位专门担当这类代表的干部出马。
贝利克罗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BOSS对他有再造之恩，就算让他去死他也无法拒绝，他唯一能做的是尽自己所能地去揣摩西撒的心思，平息他的怒火，不让BOSS和“热情”受到牵连。
贝利克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BOSS的想法我不清楚，但我可以保证，他没有半点对您，对齐贝林家族不敬意思，请您明察。”
“哦？你拿什么保证？”西撒淡淡地问。
“我的命。贝利克罗愿一死，证明BOSS和‘热情’的诚意。”说完，贝利克罗闭上眼睛，一脸坦然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老夫又不是什么恶魔，要你的命干什么？你今晚飞——咳咳——回那不勒斯吧。”
“您的意思是——”
贝利克罗猛地睁开眼睛，愣愣地望着太师椅上那个被上流社会称作最会保养的男人。
“能有你这么忠心的下属，证明这位神秘的BOSS确实很有一套。我欣赏有本事的人，尤其是有本事的年轻人，一个国家如果全是我们这群老家伙，只会让它变得腐朽，适当加入些新鲜血液才会让它永远充满活力。”
说到这里，男人终于站起身来，走到贝利克罗的面前，俯视着他。
“回去告诉你的BOSS，我期待他为这个国家带来新的活力，但也请记住，凡事都有个界限，超越这个界限反而会伤害到这个国家，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我一定如实转达。”贝利克罗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回你的那不勒斯去吧。”男人随意地一挥手，“对了，再帮我带一句话，我希望有一天他能不派代表，自己站到我的面前。”
“是！”贝利克罗恭敬俯身。
“送客人出去。”
“是。”
听到当主的命令，从进门起就保持极低存在感的侍从再度发声，引着贝利克罗离开茶室。
当大门再度关上，站着的男人对着天花板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望向另一侧的壁柜。
“怎么样，我演的还可以吧？”

第四十二章 我等你来杀我，迪亚波罗
“怎么样，我演的还可以吧。”
男人的话音落定，封闭的茶室里响起了咔咔地声响，紧接着，壁柜向着旁边移开，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暗道。
原来是一间暗门。
暗门中走出一个男人，虽然衣着不同，但容貌身形，乃至气质都是一模一样。
“太可以了，那个侍从跟了我十年，连他都没看出来，袁爷爷确实厉害。”
很显然，这一位才是真正的西撒，而之前接待贝利克罗的西撒则是由袁满变身而成。
“这是因为有你的配合。”
袁满不是在谦虚，如果是袁满自己绝不可能模仿得这么像。
外形能变，气质难改，说话习惯什么的更是如此。
好在袁满除了忍者通用的变身术，还有白绝的秘传，能够通过吸取对方的查克拉，进行更深度的拟态。
别忘了，西撒的一双手也是用袁满的细胞做成的，体内也有查克拉，只是袁满没留下修行之法，不会提炼运用而已。
有了这个，外形气质声音乃至拖出去体检，都不会被人看出破绽。除非袁满主动解除变身或者死亡，否则他就是和西撒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物理上的东西可以模仿，习惯则很难，毕竟袁满可以取得西撒的查克拉，终究无法取得他的记忆和经历。
这方面完全是靠复述西撒的原话。
没错，复述。
和贝利克罗的所有对话，都是西撒先通过精神链接说给袁满，袁满再复述出来，所以才会总是慢半拍。
当然，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沉稳的大将之风，西撒本人也不是个急躁的人。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正要向袁爷爷报告。”
一提起这个，西撒脸上的钦佩之色更浓了。
“有人跟着贝利克罗进入了这里，对方似乎有特殊的移动方式，能够瞬间避开守卫。如果不是按照袁爷爷说的，在附近布下替身，我现在都发现不了。”
是的替身，西撒也觉醒了替身。
理由同样是因为袁满的因子，不过因为隔得又远了一层，西撒觉醒得比乔瑟夫、承太郎要慢得多，和袁满差不多，想找袁满询问也是为了这个。
一觉醒来，身上突然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玩意，其他人还看不见，就算西撒见惯大风大浪，也会觉得心里发慌。
听说袁满来了，还不立刻向这个记忆里第二强的大佬请教，嗯，第一强的是还在看海拉殴打美队的雷神托尔。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因为木遁细胞的影响，西撒的替身也是植物系的，探测类。
能够像植物的根须那样钻入大地，依附墙壁之类向外蔓延，达到类似监控探头的效果，搭配齐贝林庄园中的绿化，就算同样是替身使者也很难察觉。
入侵者避开了所有的守卫，却无法避开无处不在的植物，最终被西撒发现马脚。
“袁爷爷，莫非他就是你所说的迪亚波罗？‘热情组织’的首领？”
“十有八九，这种类似于瞬间移动的方式，在意大利应该只有他能做到……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结合迪亚波罗的性格和追求，这不是什么特别难猜的事情。
迪亚波罗追求的是极致的权力和极致的安全感，所以他选择隐瞒身份，在暗中掌控一切。
这也带来一个问题，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该如何驾驭部下呢？
忠诚度，能力，信赖，这些东西都不是能通过电话隔空交流能够简单确定的，谁知道是不是口是心非。
要知道现在的迪亚波罗事业只是起步期，还到不了手眼通天，能随意监控、封锁通讯的程度。
所以，在很多时候迪亚波罗必须亲自出马，躲在一旁监视部下的行动，以此进行判定。
拜见现任意大利“影子皇帝”这种大事，迪亚波罗又怎么可能放心部下一个人处理。贝利克罗虽然是值得信赖的可靠部下，但毕竟不是他本人。
一旦谈崩了，迪亚波罗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而这个应对方式不是立刻逃跑，就是在短时间内找机会杀掉西撒，引发齐贝林家族的混乱——不需要怀疑，拥有BUG替身的迪亚波罗有这个能力，哪怕杀不掉，逃跑也不难。
即便谈得不错，迪亚波罗也未必会放过西撒，毕竟西撒是他成为帝王最大的阻碍，早晚都需要除掉他。
既然如此，不妨趁机在敌人的老巢调查一番，为今后做准备，机会合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做掉西撒。
谁会想到一个才刚刚得到帝王赏识的小人物，会杀死帝王呢？
帝王一死，他的继承人，其他野心家都会乘势而起，必然会让意大利陷入混乱，迪亚波罗也可以趁机扩张自己的势力。
因此，袁满至少有八成把握，迪亚波罗会来。
于是，袁满也来了，把乔瑟夫丢在杜王町，传送到西撒身边，为了确保杀死迪亚波罗。
事实证明他的分析没有错，迪亚波罗果然来了。
“他现在在哪？”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西撒闭上双目，通过替身观察外部。
“就在这附近，在贝利克罗的前面……已经到他后面了，正在向这里靠近。”
“又飞越了……果然时间的变化是最难察觉的东西，尤其是在对话的过程中。”
袁满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窗外。
“不过这家伙比我想得要胆大啊，是笃定自己的替身是无敌的，还是没有吃过亏，尝过苦头？不管是哪种，都省了我的麻烦，西撒，你躲回密室，除非他改主意跑了，否则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
“袁爷爷你是想——？”西撒眼神一闪。
“他不是想杀死西撒吗？那就让他杀一次看看，顺带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敌的替身，只有无敌的——算了，还是不用这个词了，这玩意太过恶意啊。”
在JOJO的世界，谁得到无敌、最强之类的评价，就意味着他很快就要被打爆/停止思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是谦虚点，打碎迪亚波罗的野望，告诉他‘帝王是我西撒哒！’”

第四十三章 一拳穿胸
我是被命运选择的男人。
注定要登上巅峰，成为帝王。
如若不然，我为什么会挖到足以改变世界的“箭”，又为什么能获得主宰命运的替身“绯红之王”！
通过这个替身，我可以“消除”十几秒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只有我能够保留记忆并且自由行动。其他人虽然也行动，却毫无意义，因为我已经独立于被消除的时间之外，不会受到任何干涉。
除我之外的所有人连记忆都不会留下，甚至察觉不到时间飞越了。
通过这个替身，我还能够预见几十秒后的未来，这个未来一定会发生，除非我本人利用替身能力去把时间删除。
这个能力被我命名为“墓志铭”，为被我杀死的人撰写的墓志铭。
预见未来，删除时间。
每一个都是极为可怕的能力，两者结合，让我能够将一切对自己不利的未来都会消除掉，只留下对自己有利的结果。
如果这不是命运，还有什么是命运？
如果这都不能登上巅峰，还有谁能登上巅峰？
西撒&#183;安德里欧&#183;齐贝林吗？
他不过是出生得早，赶上好时候了。
我如果和他生在同一时代，只会比他做得更好！
要知道，我只用了一年都不到的时间，便创立了“热情”，将意大利南部最大的城市那不勒斯握在手中。
如果不是实力暂时不如齐贝林家族，我此时已经将坎帕尼亚大区大区收入囊中，又何必派出我最得力的部下去和你们虚与委蛇。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派人去拜访不过是障眼法，不管你们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无法改变成为我成为帝王的结局。
我会用我的“绯红之王”暗杀掉那个已经失去进取心，只知道躺在功劳簿上的老东西。
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帝王，是我迪亚波罗哒！
借着贝利克罗的掩护，我很轻松地潜入了齐贝林家。
预见未来的能力能够让我找出所有的陷阱，再利用时间删除通过，不管是多么严密的守备都无法阻止我前进的脚步——除非他永远把自己锁在完全封闭的房间里并在周围布满了人。
但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生活。
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真正无懈可击的防御，只有有空隙，就有可能被人利用，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暗杀。
真正安全的方法是永远藏在暗处，不让任何人知道你是谁，这样敌人想杀，也找不到目标，无从下手。
这才是真正通往顶峰的道路，我选择的道路！
贝利克罗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是谈得不错，不愧是我信赖的部下，没有替身却比那些有替身的人做得更好。
辛苦你了，之后会好好褒奖你的。
同时也很遗憾，白费你一番努力。
帝王只能有一个，怪只怪那个老东西挡了我的路。
我需要用他的死去引发混乱，为我的崛起创造更多的机会。
沿着与贝利克罗相反的方向，我继续前进，找寻那个必须要死的踏脚石。
找到了，在一楼的茶室。
虽然门窗紧闭暂时进不去，但这种状况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不管是他自己出来，还是叫人进去，都是我的机会。
在那之前，我只需要耐心等待。
机会比我想的还要快，不到五分钟，房门自己打开，那个男人走了出来。
和情报里显示得一样，看上去很年轻。但也只是看上去，眼睛附近的皱纹和泛白的鬓角都表明了他的苍老。
真是的，老人就不要总霸占着位置，好好地躺进棺材不好吗，就让我来送你去该去的地方吧。
“墓志铭”全力发动，最大范围预测未来。
看见了，看见了。
我利用“时间删除”绕到他的背后，一拳穿过了他的胸膛。
血，到处都是血。
他倒下去了，我成功了！
命运注定了我要成为帝王！未来是属于我的！
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按照预测行动，将预测变为现实。
绯红之王！
删除时间！
整个世界都按照既定轨迹运行，唯独我被抽离，可以冷眼旁观整个世界，随心所欲地行动。
不急不忙地靠近，用时三秒。
让替身绕到背后，花费一秒。
由于少了几秒钟的记忆，人类会出现短暂的恍惚。
虽然只有一瞬，却足够绯红之王出拳！
哦哦不错嘛，居然知道躲，估计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了吧。
毕竟是曾经的帝王，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我的绯红之王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最顶尖的，连子弹都能随便拨开，何况是脆弱的人体。
来不及了，结果已经注定。
一拳穿胸！
就算你闪了一下，躲开了心脏，这样的伤势也不可能治愈，反而徒增痛苦。
男人终于感觉到了痛苦，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胸口开出的大洞，嘴巴里发出痛苦的喝喝声。
我知道那是肺部严重受损，血液涌入气管所造成的，因为我已经用这种方式杀了很多人。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预测都能猜到，他还会本能地伸手或者回头，但这只是徒劳，绯红之王选择的角度是完美的，不管他是不是替身使者都看不到绯红之王的脸，更不会看到藏在暗处的我的脸。
“结束了，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之后是我的时代。”
我通过绯红之王，发出声音。
这件事完全是多余的，没有必要的，但我依旧选择这么做，因为他是曾经的帝王，有这个资格让我去宣告，去送别。
说完，绯红之王抽出手臂，看着眼前的男人扑倒在地，从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流了一地，所有的一切都和通过“墓志铭”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目标达成，该撤退了。
等到西撒被暗杀的消息传出去，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扩张势力，向整个意大利进军。
“永别了，西撒&#183;安德里欧&#183;齐贝林。”
就在我收回绯红之王的时候，匪夷所思地事情发生了。
那个躺在地上，本该等待死亡的男人居然又爬了起来，用痛苦中带着狰狞的表情说道。
“是该永别了，不过是你和这个世界永别！”
“！！！”

第四十四章 迪亚波罗跑得快
“！！！”
迪亚波罗是震惊的。
不能不震惊。
人类死而复生这种事比突然被穿胸的概率低得多。
毕竟替身的特性摆在那里，只要力量够大，速度够快，别说打穿个把人，轰塌一栋楼也不是不可能。
可死而复生，这种事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就算迪亚波罗见过很多替身和替身使者，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男人好整以暇地脱掉被血打湿的上衣，胸口的缺损越来越小。
“你能预知未来，消除时间，就不允许我有不怕穿胸的能力？”
迪亚波罗瞳孔骤然收缩，好悬才忍住到嘴边的“你怎么知道”。
“绯红之王”的能力是仅次于身份的第二大秘密，是他登临绝顶的最大依仗，每一个见过“绯红之王”的人都死了。
迪亚波罗自以为保密工作万无一失，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一语道破。
西撒&#183;安德里欧&#183;齐贝林，你到底——
不等迪亚波罗调整好情绪，又一件挑战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的男人居然换了一个样子。
不再是金发碧眼的西方中年，而是黑发黑眸的东方青年。
“你，你不是西撒？”迪亚波罗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不是，我叫袁满，是西撒的长辈，专门来找你的。”
当然是袁满。
除了他，整个意大利只有他能挨绯红之王一拳穿胸而不死。
也只有他能够这么轻松地面对迪亚波罗。
一切并不在迪亚波罗的掌控之中，真正掌控全局的是袁满。
他了解“绯红之王”的详细设定，他把迪亚波罗一切可能的行动都考虑到了。
绯红之王的“墓志铭”只能预测自己会遇到的事情，只要西撒藏起来，“墓志铭”就看不见。
由袁满来模仿西撒，鱼目混珠，再通过西撒的替身把握迪亚波罗的动向。
等迪亚波罗来了，故意开门给他创造偷袭的机会。
而后，硬挨一拳，确实留下足以让普通人致命的伤势，并倒在地上，避免被“墓志铭”的预知能力看出破绽。
稍微的闪躲是为了避开心脏，袁满的恢复能力虽然强，但越是要害的部位恢复起来需要的时间和能量就越多。
反正穿不穿心对于普通人来说都一样，迪亚波罗又没见过DIO，不知道吸血鬼、柱之男的存在，看到这一幕不出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迪亚波罗自以为成功，却被死而复生的袁满逮了个正着，硬是从天堂落到地狱。
计谋得逞的袁满还想多说几句，却突然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要说什么，定睛一看，果然迪亚波罗已经不在原位。
“逃得倒是快。”袁满嘀咕一句，没有觉得意外。
暗杀失败接下来还能干什么？
至于突然消失，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用“时间删除”跑了。
而这也在袁满的意料之中，既然要杀迪亚波罗，怎么可能不把应对“时间删除”的策略考虑在内？
“西撒，位置。”
“西南方向拐角，刚刚翻墙出去。”
“让附近的人都撤走，免得被波及。”
袁满一边提醒，一边打开事务所的新功能——远距离观察契约者以及契约附近的状况。
迪亚波罗离西撒不算远，正好在观察的范围内。
找到目标后，袁满心念一动，又一个袁满出现在迪亚波罗前方，笑眯眯地拦住去路。
“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吃个饭嘛。”
木遁&#183;木分身。
在迪亚波罗到来前，袁满专门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制作木分身，在西撒住处周围布下包围网。不管迪亚波罗从哪个方向逃走，都会有木分身拦截——不管迪亚波罗到底有没有进屋袭杀西撒。
说是尽在掌握，就不会留下任何漏洞。
袁满越是这么说，迪亚波罗就越是不敢多待。
这个叫袁满的人处处透着诡异。
诡异的伪装，诡异的恢复能力，诡异的移动方式，诡异的情报能力。
迪亚波罗怕再待下去，他会一口说破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只能逃，用尽全力去逃，尽快离开齐贝林庄园，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离得越远越好。
时间删除，再次发动。
换个方向逃走。
不过这一次，袁满已经有了准备。
时间删除的恍惚期并非绝对，越是注意就越容易察觉，如果能找到一个时刻变化的物理参照物提醒自己，就能最大限度避免恍惚。
JOJO第五部中，主角团就用滴血计时法，通过滴在地上的血滴数量变化判定是否经过“时间删除”，“时间删除”终究不是真的消去时间。
袁满也是类似，通过胸口伤势的恢复程度，一旦恢复“加速”，就证明迪亚波罗删除了时间。
接下来，无非是再度重复先前的步骤，找人，木分身拦截。
木分身包围网构建得非常巧妙，每一个分身都可以是中心，迪亚波罗到哪哪里就是中心，其他分身配合着移动，始终保证迪亚波罗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有人。
这就是袁满想出的应对“时间删除”策略。
删除期间，迪亚波罗是无敌的不假，但他同时也不能干涉其他人或者物，能做的无非两件事，预测，移动。
时间删除的时间有上限，迪亚波罗的移动速度也有上限，两者相乘就可以算出迪亚波罗时间删除期间最大的活动范围。
虽然袁满没有最准确的数据，却也能根据西撒的观察和已知的设定知道个大概，谨慎起见他还在计算基础上多放了百分之二十作为机动，反正分身速度够快，不可能跑不过迪亚波罗。
并且因为距离够长，“墓志铭”又只能看到自己将要遇到的事情，迪亚波罗同时能遇到的“袁满”只有一个，最大限度杜绝了他戳穿手法，进而破阵的可能。
JOJO世界里的人物一个比一个聪明，一点蛛丝马迹都能看出个一二三来，袁满又不是算无遗策的智者，宁可让迪亚波罗多跑一段路，也不去冒暴露能力的风险，从这一方面说，袁满的想法和迪亚波罗非常相似。

第四十五章 迪亚波罗真倒霉
迪亚波罗在逃跑上还是有一套的。
没有被到处都有的袁满绕昏了头，虽然行进线路一变再变，却没有偏离远离齐贝林庄园这一大方向。
没过多久，西撒便传来消息。
“袁爷爷，他已经离开我的监控范围。”
“无妨，我已经找到节奏，他跑不了。”
袁满自身的感知能力本就不差，一开始需要西撒辅助定位一方面是因为西撒的能力确实很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袁满没有和迪亚波罗交过手，所有的一切都是预估，怕出现误差。
事实上最开始的几次“时间删除”确实出现误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袁满对于迪亚波罗把控越来越精准，等到迪亚波罗脱离西撒的替身范围，袁满已经调整好了包围网，保证没有西撒也不会出现疏漏。
“这个距离应该没问题，你可以出来了。”
西撒应声打开暗门，走到袁满身边，开口道：
“袁爷爷，我有一个问题。”
“讲。”
“您为什么不趁着他偷袭你的机会直接把他干掉？迪亚波罗的替身虽然强，但他的本体始终是人类，不可能挡得住您的攻击。”
“你以为我不想吗？就是因为杀不掉，才没动手啊——迪亚波罗挡不住，不代表逃不掉。这货就是个属兔子的，跑得快得很。”
不得不承认，“时间删除”与“墓志铭”的组合确实非常恶心，尤其是在跑路的时候。
袁满不怕和迪亚波罗打，就算肉身对上“绯红之王”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哪怕替身只吃替身伤害——伤不到，靠着恢复力和超人属性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问题是迪亚波罗根本不跟你打。
“墓志铭”预测结果不妙，立刻时间删除溜走，除非袁满能快过“绯红之王”的反应。
遗憾的是，“绯红之王”拥有近距离力量型替身最顶点的力量和速度，丢到漫威世界至少是蜘蛛侠级别，虽然不如袁满，但也有了和袁满过过手，不会被秒杀的资本。
有这种属性打底，见势不妙，直接时间删除跑路，袁满还真没把握能干掉他。
到时候袁满本体的属性也会随之暴露，木分身不比影分身，属性只有本体的几分之一，有了差距就有了对比，也就留下了破绽。
既然如此，不如不出手，留在关键时刻作为王牌打出致命一击。
没错，致命一击。
袁满站在这里，没有加入包围不仅是为了指挥，更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迪亚波罗习惯了木分身的各项属性，也等待迪亚波罗消耗自己的体力和精神力。
替身有六大属性，简称六围。
力量、速度、射程、持续力、精密度和成长性。
“绯红之王”的六围很有意思，两两成队。
力量和速度都是A，射程和持续力则是最低的E，精密度和成长性是“？”，即不明。
袁满针对的就是最低等级的持续力。
他的木分身耗得起，“绯红之王”可耗不起，保持这种不间断的骚扰和压迫，等“绯红之王”到达极限，就是袁满出手的最佳时机。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方面的考量。
袁满想试一试自己的适应能力能不能对时间系能力生效。
时间系的能力一向稀少，而且非常危险，难得遇上一个自己不怕，又可以连续多次使用的，不抓住机会压榨出最大价值怎么行？
遗憾的是，迪亚波罗从出现到现在少说使用了二十次时间删除，袁满始终没有被删除期间的记忆。
难道自己的适应范围不包含时间？
这样的话，接下来对付DIO可能会有点麻烦。
不，不一定，时间删除严格来说是绯红之王的能力，属于替身能力，会不会是需要替身先适应？
有这种可能，第三部中承太郎最后也是先替身适应，本体才跟着适应。
而且严格说起来，绯红之王的能力对于他人的作用其实更像是精神方面的干涉，既然是精神，那就更应该用精神去适应，替身正是精神能量的具现！
“超越世界！”
一念及此，袁满毫不犹豫地放出替身。
很快，时间删除再度袭来。
这一次，袁满有了明显的感觉。
虽然还是没有进入删除的时间，却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从替身传来的违和。
我的想法是正确的，我的替身可以适应替身能力！
这样一来，可以操作的余地就大多了。
如果能在被删除的时间里自由活动，那你就活该倒霉了，迪亚波罗。
“西撒，你该干嘛干嘛去，他是我的猎物。”
说完，他带着替身一起狂奔，朝着迪亚波罗所在的地方赶去。
……
另一边，木分身包围网依旧在不急不慢的纠缠着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也看出了袁满打算耗死他的计划，却又无计可施。
他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绯红之王的拳脚，偏偏敌人根本不怕，根本没法打。
谈判吧，对面上来就摆明车马，说是西撒的长辈，自己要杀西撒，根本没法谈。
甩吧，又甩不掉，就像是一块牛皮糖，死黏着他不放。
无奈之下，迪亚波罗只能不停靠着绯红之王的力量一路逃窜。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无计可施，迪亚波罗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不然也不会决定要杀掉西撒，成为帝王。
他在观察，观察袁满，试图分析他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懈可击的能力，强如自己的绯红之王也有弱点，只是被自己规避掉了。
同时也在试着往闹市区靠拢。
齐贝林家虽然埋下了附近一大片区域，但不可能把罗马斗兽场买下来，只要到了那里，到了这个意大利有名的景点，他就能借着人群脱身。
他迪亚波罗还有一张秘藏的王牌。
他患有一种罕见的多重人格障碍，能够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不止是精神甚至肉体都会发生变化，他平时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才得以隐藏身份，谁也想不到体型差距极大的两人会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人格。
只要能够完成人格的转换，自己就安全了，以后未必没有找回场子的机会。

第四十六章 迪亚波罗真走运
找回场子。
这并不是痴人说梦。
虽然替身和替身能力暴露了，但他的真实面目没有暴露。
在整个行刺、逃窜的过程中，他都用大衣、帽子、眼睛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迪亚波罗一直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这次会如此狼狈，完全是袁满有心算无心，刻意针对的结果。
只要身份不暴露，自己就还在暗处。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有一天西撒会松懈，那个叫袁满的也不可能一直在西撒身边。
就算在，自己也可以慢慢调查他的能力，总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只要灵活运用自己的能力，规避不利，留下有利，成功必将属于自己。
近了，距离斗兽场已经很近了。
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座古罗马文明的象征，意大利的骄傲。
无数帝王来到过这里，站在高处俯瞰斗兽场中的弱肉强食。
总有一天，自己也会以帝王的身份来到这里——迪亚波罗如此坚信。
按照自己的速度，差不多有个三次时间删除就可以进入斗兽场，之后再用一次时间删除就可以完成身份转换融入人群。
虽然精神已经逼近极限，但这种程度的耐力自己还是有的。
张望之间，袁满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前方，拦住去路。
迪亚波罗故技重施。
“绯红之王！”
时间删除！
沿着与袁满行动轨迹相差三十度的角度，让绯红之王抱着自己全速前进，这才是替身使者最快的移动方式，也是迪亚波罗能在短时间内从齐贝林庄园冲到罗马斗兽场附近的最大原因。
十几秒过去，时间删除结束。
收回绯红之王，利用为数不多的宝贵时间喘息。
时间删除很强，作为代价，消耗也不少，连续使用对于自己的负担太过沉重。
很快，袁满再度出现。
不同于先前的只是拦路纠缠，这一次二话不说，直接杀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迪亚波罗不惊反喜。
敌人一反常态意味着自己距离逃脱已经很近了，敌人慌了，所以不再游刃有余。
至于袁满的攻击，快是快，却快不过绯红之王的A等级速度。
老规矩，时间删除！
30度角错位移动，在被删除的时间中，我就是无敌，我就是主宰！
时间回复正常。
袁满赶到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迅速，而且不再是当面出现，直接从背后偷袭。
但是没有用！
“墓志铭”已经预见到了一切，我有足够的时间闪躲，发动第三次时间删除。
很好，到达了。
到达罗马斗兽场了！
还有一点时间，正好让绯红之王带着自己跳进观众席。
接下来才是关键。
拼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负担，在第三次时间删除结束后最短时间内使出第四次时间删除！
利用这段时间，脱掉大衣、帽子、墨镜，最后将人格和体型切换到自己的少年时代——托比欧。
等等，这是什么？
摘下帽子和墨镜的瞬间，迪亚波罗的眼中倒映出了一副画面。
黑发黑眸的男人一拳贯穿了一位留着粉色长发的青年男人。
黑发的是袁满。
粉发的正是迪亚波罗。
这是“墓志铭”的预测？
我……被那个叫袁满的东方人杀掉了？
这怎么可能？
我现在可是在“时间删除”中啊，等“时间删除”结束，我就不是迪亚波罗，而是托比欧了。
就算被他找出来，也应该是以托比欧的样子被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墓志铭”的预测出错了吗？
不，不可能，“墓志铭”的预测是绝对的，从来没有出过错。
但现在又是可以改变“墓志铭”预测的“时间删除”之中。
逻辑仿佛陷入了死循环，两头都堵了，不管是哪一条路都走不通。
就在他疑惑之际，他又看到了袁满的身影，以惊人的高速向着自己靠近。
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时间删除不是时间停止，世间万物依旧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行动，估计是捕捉到两次时间删除之间的空隙赶过。
迪亚波罗本能地这么认为，可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了。
袁满居然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还冲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迪亚波罗皱着眉头移动两步，袁满也跟着他移动两步，始终保持面对面的状态。
疑惑瞬间变成惊悚，他想到了一个极其糟糕的可能。
这个叫袁满的东方人该不会也能在“时间删除”中自由行动吧。
这样的话，“墓志铭”预测到的未来就能解释得通了。
迪亚波罗最大的依仗就是通过“时间删除”产生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可现在醒觉的从一个变成两个，这意味着自己再也不能悄悄逃离。
就算在“时间删除”中自己是无敌，但这种状态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总有解除的时候，到那时，自己就只能和敌人硬碰硬。
自己真的能战胜这个连穿胸都不怕的怪物吗？
不，不是战胜的问题，现在是该考虑如何改变自己被穿胸的未来。
只能想办法多进入“时间删除”，然后往人群中跑，看有没有脱身的机会。
顾不得伪装或者除去伪装，迪亚波罗努力调整态势应对“时间删除”结束。
重新回归时间线的瞬间，袁满悍然出手，一出手就是全力。
以替身作为媒介，他已经适应了“时间删除”，虽然做不到迪亚波罗那样跳出时间线，却能保持自我意识，自主行动。
破解了这个最恶心的能力，袁满再也没有任何顾忌，正面强杀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当然不会束手待毙，立刻用绯红之王抵挡，但是没有用，袁满的力量和速度比绯红之王更强，很快就将绯红之王压制。
在强大肉体的保障下，袁满彻底无视了替身对替身的法则，本体的迪亚波罗则被袁满派出自己的替身“超越世界”去对付。
迪亚波罗一下子就被打蒙了，“绯红之王”赢不了袁满，自己更赢不了“超越世界”，这还怎么打？
就算他不顾损耗，拼命压榨潜能，发动“墓志铭”和“时间删除”，甚至一次又一次突破“墓志铭”和“时间删除”的极限，也只能延缓，而无法改变颓势。
当袁满把在外的分身都召回来，当迪亚波罗最后一次潜能都被榨干，结局再无悬念。
袁满一拳打穿了迪亚波罗的胸膛，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抽出拳头的刹那，迪亚波罗趴倒在地，嘴里不断呢喃。
“帝王……我还没有……成为帝王……我不甘心……”
袁满甩了甩手，翻了个白眼：“知足吧，死在我手上总好过被‘黄金体验镇魂曲’打中，永远无法到达死亡的真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精神崩溃——从这方面说，你还真是幸运啊。”
“命运……”留下最后两个字，一代大BOSS就此消逝。
可惜听不到那句最经典的台词——你不要过来啊！

第四十七章 意大利牛郎团
干掉迪亚波罗后，袁满没有多待。
既不去清理尸体，也没在意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被其他人看见，因为早在贝利克罗拜访之前，西撒就告诉过袁满，只要不是把罗马斗兽场拆掉这种怎么都遮掩不了的状况，齐贝林家都能摆平。
所谓的影子帝王绝对不止是个虚名，大庭广众之下杀个把人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随便找个黑帮火并，警察执法之类的理由就能遮掩掉，更不要说迪亚波罗本人还是个黑户——他的户籍早在1986年就被注销了，想查都查不出来。
迪亚波罗藏得太深，以至于杜绝了别人报仇的机会，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当然，真有人想为他报仇袁满也无所谓，等目的达成，这个世界也就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以后最多偶尔过来一下，想报仇，先找到人再说吧。
所以袁满心宽的很，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血迹洗了洗，用变身术稍微易了个容，一路不急不忙地走了回去。
途中甚至还有闲心在街边小摊买了点零食，看了场艺术表演。
必须要承认，虽然出了迪亚波罗这么个奇葩，但意大利人整体来说还是很浪漫，很有艺术感的，确实是一个度假休闲的好去处。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带C.C.去一趟。
当然，不一定是JOJO世界的意大利，漫威宇宙、刀剑神域或者三次元的都可以。
回到齐贝林庄园时已经是一小时之后，庄园的运转已然恢复正常，西撒的居所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外部的成员依旧忠于职守，西撒依旧在茶室里喝茶，看不出半点遭到刺杀的异样。
这其中固然有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因素，更多的是对袁满的信任。
仙人身份，容颜不老。
来去自如，神出鬼没。
以及50年前覆灭“柱之男”时展露出的恐怖的力量与精准的算计。
一切的一切都给西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像迪亚波罗坚信自己是无敌的一样，西撒也对袁满充满信心，不过因为还有托尔和大蛇丸的存在，袁满倒不至于被称为无敌，也免除了JOJO世界“无敌没有好下场”的因果。
持同样看法的还有乔瑟夫，袁满说没问题，他就信。让他在杜王町待着，他就老老实实待着，让只有17岁的外孙去找DIO，他二话没说立刻托关系办理手续。
袁满随意地推开门，随意地在西撒对面落座，丢过去一个万事大吉的手势。
西撒也没多问，对着门外的侍从招了招手，吩咐这位自己的得力助手去善后，又拿起一个摆在茶几上的文件袋，递给袁满。
“袁爷爷，您让我找的人已经有消息了。”
袁满打开文件袋瞅了两眼，自己要的名字全在上面。
布鲁诺&#183;布加拉提。
乔鲁诺&#183;乔巴纳。
雷欧&#183;阿帕基。
葛德&#183;米斯达。
纳兰迦&#183;吉尔卡。
潘纳科达&#183;福葛。
特莉休&#183;乌纳。
JOJO第五部《黄金之风》主角团，即“意大利牛郎团”全齐了。
不仅有照片，还有详细的生平介绍，不由再次感叹齐贝林家族对于意大利的掌控力度，而后将文件袋还给西撒。
“我就不细看了，资料你收好，专门派人关注吧。”
“是。不过——袁爷爷，这些人好像都是孩子，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
言下之意很简单，这些小屁孩值得你这位大佬这么重视吗？
要知道袁满让西撒做事的时候，可是把他们和迪亚波罗摆在同一个层次上，西撒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些孩子有这个价值。
“孩子才重要啊。知道种花家的开国领袖吗？他说过这么一句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就像威尔把世界交到你手中那样，未来迟早也会属于那些孩子。”
西撒点点头，没说话。
道理他当然懂，只是他依旧不明白这位让自己敬畏的年轻爷爷是凭什么认为他们是意大利的未来。
西撒在想什么，袁满能看出来，但他又不能说得太细，想了想，问道：“西撒，你相信命运吗？”
“以前不信，现在是信也不信。因为你不知道你所做出的反抗，你改变的所谓命运是不是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西撒显然是考虑过这个很多人都想过的问题。
“就像曾经的‘艾哲红石’之于‘柱之男’，说是毁掉了就永远没法打倒卡兹，可托尔爷爷最后还是打倒了卡兹——这到底是改变命运，还是命运本身的安排？”
呃，我能说红石其实没毁吗，现在还在托尼家里放着。
不过他这么一说反倒让袁满联想到了迪亚波罗。
原著之中，某个路人占卜师曾给迪亚波罗下了断言，只要他还有双重人格，他就能一直站在巅峰。
现在，他被袁满杀死了。
但他死的地方和原著中非常接近，就算有自己的介入，这一点也没有改变，到头来真像西撒说得那样，不知道是改变命运又或者这才是命运的安排。
好在袁满有一个优点，这种想不明白的虚幻命题，他根本不会多想，他提出命运也不是真想和西撒讨论这个，只是作为一个引子。
“人类关于命运的讨论上有这么一个理论：人类都是命运的奴隶，关键在于你是否主观去做命运的奴才，有没有唤醒这个奴隶并反抗的勇气——而这里的勇气就是威尔所说的‘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也是我对你们说过的‘黄金精神’，这些孩子就拥有这种难能可贵的东西——只要你继续关注下去，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
“明白了，我会命人一直关注。”
虽然还是不知道袁满为何如此笃定，但正如他最后说的那样，继续关注下去呗，以齐贝林家的能量，关注几个没什么背景的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只是关注就行，不要影响他们的生活，除非他们遇到真正的难关，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之后让他们自由发展，还是收为己用，你们自己决定。”
人的觉悟，精神状况和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袁满不希望第五部的主角团因为自己的介入，而失去了最光辉的内核。
他希望他们还是他们，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反抗命运，能够在黑暗的荒野中开辟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第四十八章 西撒的请求
宰掉迪亚波罗，为以第五代JOJO，五乔乔鲁诺&#183;乔巴拿为首的意大利牛郎团铺平道路后，袁满此次的意大利之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可说是功德圆满。
在乔瑟夫或者承太郎传来消息之前，他都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并且因为时间流速的差异，他还不能去往其他世界，免得出现乱子救援不及。
不过他没有事做，不代表西撒愿意“放过”这位最后的长辈。
在干掉迪亚波罗的当然，西撒在齐贝林家族的宴会厅中举办了一场晚宴，正式将袁满介绍给家族的核心成员，一群真正掌控意大利要害的大佬们。
虽然没有介绍袁满的身份和背景，但西撒以晚辈自居的恭敬态度已经足够让这群大佬们对袁满刮目相看，不敢有半点怠慢，争先恐后地过来跟袁满问安。
袁满一开始没有在意，但随着宴会的推进，他发现来自己这边的人居然比去西撒那边还多的时候，他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当即把西撒拖到僻静的阳台，直截了当地问：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止是想让我看看你有多成功这么简单吧。”
西撒也没耍花招，直接地答：“让他们认识一下袁爷爷，以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犯您。您也知道，地位高了，总会有一些架子，就算是最不讲究这个的乔瑟夫，有时候也笔免不了。”
“还有呢？”这个理由袁满接受，但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否则没必要搞得这么大，以西撒的权威，随便放句话出去就够了。
“还想借助袁爷爷的‘慧眼’帮我看看他们，看哪些值得栽培，哪些可以更进一步。”
慧眼？我哪来的慧眼？
袁满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JO厨过度所带来的副作用。
突然让人去关注几个最大不超过十岁的孩子，还信誓旦旦地断言他们是意大利的未来，在西撒看来，这就是未卜先知，预测未来啊。
“你想让我帮你选继承人？”
“爷爷，我已经69周岁了，该考虑退休了。”
虽然外表看上去不老，但西撒的内在已然不再年轻。
对于一位辉煌了一生的老人来说，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人能够将这份辉煌继承下去，不让齐贝林家没落。
这是人之常情，不管是怎样的伟人都难以免俗。
西撒并不像乔瑟夫那样几乎是一脉单传——私生子毕竟地位尴尬，而且出生得也太晚了些——他有好几个孩子，这些孩子又生出了更多的第三代。
如今的齐贝林家族，绝对称得上人丁兴旺。
人一多，继承权和遗产分配就成了大问题。
历史上为了争夺继承权而掀起的斗争数都数不过来，唐太宗那么英明神武的皇帝，皇子们不也斗得不可开交？
西撒的儿子孙子虽然没到那种程度，但暗中别别苗头，想要多争多占的心思总是免不了的。
偏偏西撒的子孙中没有一个能一骑绝尘，镇压所有不服的存在，这让西撒犯了难，偏偏这种事还不好随便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这个时候，袁满来了。
西撒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可没忘了，袁满和托尔承诺过会庇护乔斯达家和齐贝林家的子孙。
虽然不知道这个庇护到底是怎么一种形式，但选择一个袁满属意的继承人明显比其他人更合适，谁让袁满活得长呢？
西撒的想法没有问题，再正常不过。
问题是袁满其实没有慧眼，他完全是拿着JOJO动漫在装逼。
换成其他人也就罢了，有名有姓的角色都能说个一二三，西撒和齐贝林家不同，他们在第二部里给荒木老贼画死了，是袁满强行介入扭转了这个命运。
之后的一切都是新的一条分支，没有情报，没有信息，让袁满怎么判断？他可不是鲁路修、修奈泽尔这样的妖孽，能一眼看穿人的本质。
但这种话又不能和西撒明说，只能故作姿态地哼了一声。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这种事别来问我。除非遇上贺莉那种要命的危机，其他事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又不是你们的保姆。”
“就是拿不定主意才想请您帮忙。”西撒苦着脸，“迪亚波罗的这次事件给我敲了个警钟，对于继承人的选择不能单纯考虑能力，还要考虑这个方面，我不想好不容易选出来的继承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倒是给袁满提了个醒，版本更新了，跟不上时代只会玩完。
只有替身使者能看见替身的设定实在是太过于致命。
“这个问题……我想想，有了——”
袁满抬手一招，把丢进事务所的“追踪箭”隔空拉了过来。
“这支箭可以判断目标有没有‘替身使者’的素质。有的话，用它刺破皮肤就可以让人觉醒‘替身’。”
“如果没有呢？”西撒小心翼翼地问。
“那碰到就是死。”袁满冷冷一笑，“先说好，这东西我之后还有用，只能借给你几天。”
“足够了，谢谢袁爷爷。”西撒知道“箭”的珍贵，并不贪心。
对于这个态度，袁满非常满意，也给西撒指了一条明路。
“能产生‘替身使者’的箭不止一支，而是六支，其中有一支目前就在意大利。”
“在迪亚波罗手中？”西撒瞬间会意。
“Bingo，不过他没有带在身上，你可以派人去那不勒斯找找，重点关注一个叫波尔波的干部，他的嫌疑最大。”
“万分感谢。”西撒喜形于色，他很清楚这是保证齐贝林家繁荣的定海神针。
“我先提醒你一下，除了通过刺中让人觉醒替身这一基础机能，每支箭的功能都不相同，我这支是甄别，那支不知道，需要自己摸索——所以不要随便使用，免得不小心把人杀了。”
如果不是这样，袁满也不会特别看重这支箭。
“这样更好。”
听到袁满的提醒，西撒不仅没有任何沮丧，反而更加振奋。
“替身这种东西不能太多，太多世界就乱套。有了赌上生命的觉悟，才有成为‘替身使者’的资格，不是每个人都像袁爷爷那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第四十九章 集齐六支箭可以？
反倒是袁满皱起了眉头。
西撒的想法和他正好相反，“箭”最大的风险就是不确定性，插进去要么生要么死，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样，袁满也不会特别看重“追踪箭”，他不希望他在意的人们因为这种不确定因素失去生命。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西撒说的是对的。
替身使者太多，世界真的会乱套。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袁满这样骤然获得超凡之力，依旧愿意自我约束，不去触碰底线。
得来得太过轻易的东西，反而不会去珍惜。
这一点，在JOJO第四部中，吉良吉广滥用“箭”的力量量产替身使者将杜王町搞得一团糟可以看出一二。
一定会有人因为力量而膨胀，自以为高人一等，可以随意依靠替身支配他人，就像迪亚波罗或者不少超级反派那样。
更糟糕的是，替身的特性导致了现行的法律根本无法制裁替身犯罪。从这个角度出发“追踪箭”这种过于安定的觉醒方式反而不适合作为传家宝代代传承。
西撒本人能够把持得住，不去滥用，不代表他的后裔能守得住本心。
世间没有不灭的王朝，任何一个家族都有盛极而衰的时候，西撒就是怕那个时候时任当主或是其他什么人为了守住荣华，滥用箭的力量。
这种情况下，无素质即死的副作用就会成为一种约束，也能成为一种警醒的手段。
皱紧的眉头终于松开，袁满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西撒，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帝王，这确实是最好的做法。”
“现在还不算。”西撒摇头，“如果袁爷爷能答应我一个请求，才会是真正的最好。”
“什么请求。”
“如果有一天，齐贝林家出现了滥用‘箭’的败类，请您代我清理门户，齐贝林家不需要危害社会的渣滓。如果整个家族都烂了，那一起毁灭吧，”
袁满为之动容，这等决断将西撒的觉悟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答应你，必要时我会亲自出手——嗯，我会尽量让齐贝林家族留下一点血脉。”
也算是帮我自己，毕竟你们家族也有我的因子。
“那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意大利现代最传奇的人物西撒&#183;安德里欧齐贝林死后留下遗言，要求每一位齐贝林家族成员记牢。
“齐贝林家可以没落，可以出现庸才，可以出现废物，但不能出现危害社会的渣滓，没有此等觉悟不配继承我的遗产，更不配为齐贝林家的子孙。违者将遭会有神罚加身，勿谓言之不预。”
这条遗言一直影响了齐贝林家很多年。只不过再深刻的东西都敌不过时间的流逝，在西撒故去很多年后，当曾经现代已经成为近代，登上历史课本，齐贝林家终究没能逃过由盛转衰的宿命。
西撒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有人不顾祖训，滥用“箭”的力量，量产替身使者的同时也引发了社会的恐慌。
这个时候，预言中的神明从天而降，降下雷霆万钧惩罚齐贝林家族，震惊整个世界，甚至引发了一场轰轰烈烈地“神学复兴运动”——谁让齐贝林家在罗马，而全球最大宗教天主教的核心梵蒂冈也在罗马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继续回转袁满和西撒。
看着手中的“箭”，西撒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袁爷爷，既然迪亚波罗手中有‘箭’，‘热情’的替身使者肯定不止一个，比如您刚才提过的波尔波——”
“不错。”袁满点头，“迪亚波罗这种有野心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替身使者’这一强力助力，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那不勒斯一趟。”
“不，不必劳烦袁爷爷，我能处理——感谢迪亚波罗的保持神秘的原则，给了我一个最好的机会，他的部下应该没人知道BOSS的真实身份吧。”
说到这里，西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袁满也是一般表情。这也是神秘原则最大的弊端，老板死了都没人知道，还能偷梁换柱，白得一个上升期的“热情”。
这么看来迪亚波罗还真是个散财童子活雷锋啊，不仅给“箭”，还给组织给人。
果断刺杀，即刻白给，当真是果断就会白给。
“那就去做吧，你手下的骨干都在这里，正好作为一次试炼，试一试谁能接受新事物，谁能坚守本心，谁适合继承你的基业。”
“了解。”
西撒把“箭”藏进衣服，大踏步返回宴会厅，走了两步却发现袁满没有跟来，不由转身问道。
“爷爷，您——”
“你的家事我不想掺和，我去联系下乔瑟夫，你对‘箭’的判断给我提了个醒——‘箭’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流落在外面比较好。”
毕竟从JOJO第三部到第六部，最终BOSS都和“箭”脱不了干系，把“箭”控制住了，这个世界的骚乱和事件也会少上很多。
迪亚波罗挖出的“箭”一共有六支。
留下一支，很快会被西撒找到。
另外五支被他卖给了DIO的追随者恩雅婆婆，DIO之所以会突然觉醒替身也是因为被买走的“箭”。
“箭”这种东西，在不知道独特能力的前提下，一支就够用了，恩雅没有全部留下来，而是散了出去。
吉良吉广得到一支，被袁满杀死后落入袁满手中，又借给西撒。
一支在未来落到虹村形兆手上。虹村形兆的父亲曾为DIO效力，这支箭十有八九在他的手上——话说这位虹村老爹到底叫什么来着？
一支在DIO的崇拜者，恩里克&#183;普奇手中，这个黑鬼神父袁满已经让乔瑟夫派人去找了。此人没有像迪亚波罗那样强大的隐藏欲，也没有“墓志铭”这种预测未来的能力，找起来应该不难。
另外两支荒木老妖没有给出明确交待，根据网友的分析，有很大的可能性在恩雅或者DIO手中，其中就有波鲁那雷夫后来得到的，能够让替身升华到全新领域的“虫箭”。
这是袁满最为在意的一支箭，今次打DIO之旅，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支“虫箭”都做到这种程度，要是把六支箭都集齐了，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第五十章 四箭到手
袁满在齐贝林家住下了，一住就是一个月。
虽然动了想要集齐“六支箭”的念头，但这种事急不来。
寻找虹村一家和普奇神父都需要时间，而且还得等承太郎一行找到DIO后，将他干掉。
袁满直接赶去埃及打DIO不是不行，倒不如说这样更快——传送到西撒这边，由他包机直飞埃及，一天时间都不用，还能避开的耳目，这货的注意力估计都集中在乔斯达家呢，他又不知道袁满能活“一百多年”？
但袁满没这么做，依旧按照原定剧情派出第二代打DIO团——少了老东西的。
原因嘛，怎么说我都是老祖宗级的人物，什么事都由我亲自去做像话吗？迪亚波罗那是非我不行，其他小事你们处理就是了。
这是装逼向的。
不装逼的也有。
首先，有他在，空条贺莉和东方仗助的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不再是命悬一线，不需要急着把DIO给灭了。
其次，DIO有个名号叫“恶人的救世主”，笼络了一大批恶棍为他效力，而且不像迪亚波罗那样玩神秘，可以取巧来个“冒名顶替”。
袁满可以杀掉DIO，却没那个闲工夫去处理DIO的党羽。要知道当年打DIO成功后，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花了以年为单位的时间也没把DIO的党羽消灭干净，导致最后被普奇神父抓到机会，反杀承太郎和承太郎的女儿空条徐伦。
这还不算他们在路上打掉的三十多个替身使者。就像西撒说得那样，替身使者多了，世界会乱套，而这些拥有替身的恶棍就是乱套的元凶，肯定要处理，打死或者打到留下阴影再起不能才是最佳方案。
以承太郎为首的第二代打DIO团就是一个诱蛾灯，引诱DIO麾下的飞蛾源源不断地上去飞蛾扑火。
虽然袁满不知道原著里DIO是不是脑子抽了，偏要一个两个的这么送，而不是一波团战用绝对的人数优势把人带走，但就算这会DIO脑子正常了，袁满也不怕。
我有传送，我自豪，人一多拉不过我还拉不走吗？到时候慢慢解决你们这群垃圾，甚至都不需要我出面，承太郎正面欧啦，阿布德尔大范围AOE，花京院探测捡漏，打团嘛，谁不会啊。
不过事情终究没有发展到这一步。因为袁满的介入，剧情改变了不少，但DIO的“浪劲”没有改变，察觉到乔家成员来杀他后，一波波派出人过来送。
结果全变成了承太郎等人的经验包，对于替身的运用和战斗意识急速提升，还给他们找到机会感化了一位新同伴，就是袁满提过的波鲁那雷夫，一个与厕所十分有缘的男人。
这同样是袁满派出二代打DIO团的原因，承太郎等人需要成长才能达到巅峰，走错路的人也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回归正轨。
另一边，乔瑟夫也没闲着，虽然被袁满以“老人要服老”为由，勒令待在日本，但也动用了SPW的关系给承太郎送来一位强力队友，觉醒了替身的高智商宠物，一只叫伊奇的狗。
至此，除了乔瑟夫的二代打DIO团成员全部到齐。尽管这一过程绝对算不上顺畅轻松，什么翻船坠机翻车，各种交通工具几乎翻了个遍，时时还断个胳膊，骨个折，失个明什么的，但在袁满的暗中关注与援手下，算是有惊无险——不得不说事务所这个新功能真是赞得不行，否则袁满要保人就得暗中跟着，绝不会这么轻松。
在承太郎等人不断被袭击，不断成长的过程中，其他好消息也是陆续传来。
先是那不勒斯传来消息，齐贝林家的继承人之一成功顶替迪亚波罗，成为“热情”老板，并从波尔波手中拿到了“箭”——波尔波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老板换人了，迪亚波罗在这方面确实有一手。
紧接着，乔瑟夫从日本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虹村一家。袁满直接让乔瑟夫上门，把虹村老爹制服，取得“箭”的同时，不忘把他的脑袋里的肉芽净化掉——这是DIO控制下属的手段之一，如果不处理，等DIO死了，虹村老爹就会变成失了智怪物，最后逼得虹村形兆不得不到处制造替身使者找到让老爹安息的方法。
从这方面说，虹村一家还要感谢袁满和乔瑟夫。
当然，为了防止虹村老爹给DIO通风报信，乔瑟夫特地找了点关系把虹村老爹送进监狱里关上几天，等DIO死了，再处理。
如果没有大恶，放出来也无妨，如果真是个混账，那就一辈子在牢里待到死吧！大不了让SPW暗中照顾下你家的孤儿寡母。
新取得的箭袁满没有过手，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激发箭的专属能力，甚至每支箭都有专属能力这一理论也只是推测。所以他干脆利落地甩给乔瑟夫，让他去研究，他麾下的SPW有专门负责这方面的机构。
最早是吸血鬼，之后是柱之男，现在轮到替身了。
没过多久，美国方面也传来消息，说是恩里克&#183;普奇找到了。对付这个第一次做到杀死两代JOJO，几乎团灭主角团的超级大BOSS，袁满的重视程度与迪亚波罗相当。
亲自赶往美国，当面逼出他的替身“白蛇”，确定身份无误后，才出手将其击杀。
过程没什么好说的，现阶段的普奇没有到达后期的程度，“白蛇”的能力虽然难缠——能够操作他人的精神和记忆，正因如此，袁满才选择亲自出面，以免普奇假死——但不像迪亚波罗那么无解，凭着力量正面打爆，一点波折都没有。
普奇拥有的“箭”也被找到了，无法预知未来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一搜住处，什么都有了。
这支箭，袁满依旧留给了SPW，真要需要可以再来取。
六箭已得其四，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打DIO之旅。
此时的二代打DIO团已经成功抵达埃及，DIO势力最强的地方。
他们顺着世界最长的河流逆流而上，离目的地埃及越来越近，这一天，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把刀。
乌木刀鞘，黄金坠饰，隔着刀鞘都能感到阵阵寒意，一看就是一把不平凡的刀。

第五十一章 水里的刀哥？
看到这把刀的瞬间，在齐贝林家度假的袁满终于有了动身去和往埃及，和打DIO团汇合的念头。
说走就走。
通过精神链接给西撒递过一个“走了”信息，袁满发动传送，出现在距离承太郎差不多五百米开外的地方，那把古刀的所在地。
此时，已经有几位路过的村民发现了刀的存在，并因为这把刀起了争执，眼看着就要引发流血惨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袁满果断出手，控制局面，并将刀和刀鞘一并取走。
虽然只出鞘了短短的一瞬，但确实是一把好刀，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
刀身上仿佛散发着莫名的吸引力，引诱别人握住刀柄，将刀拔出，而后大杀四方。
不过袁满抵抗住了这股吸引力，不仅不为所动，反而提着刀鞘一路跑到尼罗河边，然后——“嗖”地一声将这把华丽的古刀丢进了尼罗河中央。
接着，他站在岸边唱了一首歌。
“天上的卡兹不说话，水里的刀哥想回家，风儿吹，风儿吹，你在思念谁——好歌啊好歌，真是应景。”
一边感叹，一边不忘从背包里摸出小点心往嘴里丢。
这是他从齐贝林家顺来的零食。今日不同往日，随着地位的提高，齐贝林家生活水准也变得越来越高，衣食住行全是宫廷级的好玩意。
点心师当然也是，看出袁满对点心感兴趣，西撒专门让点心师为袁满做了一批，袁满也不推辞，悉数笑纳。
离开的时候还把这些都打包带走，以此填补食物的空缺。
不是袁满看不起埃及，那里的东西是真难吃。几年前去埃及看金字塔的时候，袁满一家全指着泡面过活。
虽然也有人生地不熟，没有找到好吃的原因在，但窥一斑可知全豹，袁满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而且也要在河边待上一段时间，准备周全也省得麻烦。
就这么哼着歌在河边看了一会儿风景，袁满觉得有点无聊。
可能是宅属性的缘故，袁满一直都对旅行没有太大的兴趣，再美的风景，再壮丽的景观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看一会儿就腻了，有这个时间不如看两集动漫，打一会儿游戏。
于是，他取出了自己的NS，玩起了刚刚发售不久的《火焰纹章》新作《风花雪月》。
众所周知，《火焰纹章》分为两种玩法，自虐流和凹点流。
自虐流，顾名思义，自己给自己找虐，起手最高难度不死人通关那是基本，限制角色限制等级限制职业才是高手。
凹点流则是刷级，控制属性点，刷出一批完美的角色，之后嘛就是一路无双了——有些人怕麻烦选择开金手指，这方面见仁见智。
看袁老爷崇尚暴力碾压，巴不得敌人越弱越好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可能是自虐流，属性才是王道，无双才是正理。
因为无事可做，所以袁满这段时间一直在凹点刷级，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已是夜幕降临。
看着手里又一个成型的完美角色以及NS即将吿罄地电量，袁满满意地点点头，将主机送回事务所充电，这才从河边起身。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明月当空，群星璀璨。
袁满又想唱歌了，可惜，灿烂的星河之中已经没了放弃思考的卡兹SAMA，只有河里的刀哥还在想回家。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家的，因为你已经没有家了。而我袁满长得又帅，说话又好听，你应该超喜欢我这里才对。”
袁满对着天空伸了个懒腰，衣服一脱，从白天古刀落水的地方入水，很快找到了插在河底的连鞘古刀。
他丢刀的时候刻意使了大力气，确保刀不会被流水冲走，也不会被动物带走。
一口气拎起古刀，浮出水面，袁满以水上行走之法站立在河面上，对着古刀说道：
“说话！”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见棺材不掉泪。”袁满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又将刀丢进水中。
“不要啊，我说，我说。”古刀终于有反应了，声音直接在袁满的脑海中响起。
“早这样不就行了吗？”袁满讥笑道。
“你一开始也没给我机会啊。”古刀弱弱地反驳。
它就是袁满歌中的“刀哥”，放弃思考组的三名成员之一，属于极其稀少的将某种技艺锻炼到极致所觉醒的替身。
本体是五百年前的刀匠恰拉邦&#183;萨拉伊，本体死后替身附在刀上，之后一直被陈列在博物馆的仓库里，直到被DIO解放，并被赐予埃及神话中“九荣神”之一的“阿努比斯”之名，三次元昵称刀哥。
因为意识到DIO不可战胜，且感念DIO的解放之恩，发誓效忠DIO，在承太郎一行抵达埃及后，前来阻击，没想到还没开始行动，就被袁满堵个正着。
因为知道刀哥无聊几百年，最怕寂寞没人说话，上来就是埋河半天的下马威，之后也一直以此作为威胁。
“哦，你是在质疑我吗？”
袁满说着又要丢。和大蛇丸、鲁路修两个亦正亦邪的大佬待久了，他也学会了当带恶人的一套。
“不敢，不敢。”形势比人强，最大的软肋被人捏在手里，刀哥不得不低头，“你，不，您有什么吩咐。”
“是DIO派你来的？”
“这……”
“嗯？”刀鞘末端触及水面。
“是，是。”刀哥连忙答应。
“听他说起过我没？”
“没有。”
“那我告诉你，差不多一百年前我杀了他一次，现在他死而复生了，我打算再杀他第二次。我要杀的人呢，耶稣都留不住，够不够清楚？”
“清楚，清楚。”
“所以，你要怎么办呢？是要继续跟着DIO，还是跟着我混？”
刀哥简直要疯。
之前见到DIO，他认为DIO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个自称杀过DIO一次的家伙，而且看上去不像是说谎。
先不说他和DIO谁强谁弱，单是一见面就把自己吃得死死这点，就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
夹在两个大佬之间，刀哥心里苦啊。

第五十二章 我是好人，不强求
袁满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要刀哥跟他混，当他的兵器。
刀哥能分析敌人的行动模式，将其记忆下来，并制定出针对性的打法——通俗点说，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不会生效两次。
再加上刀哥本身就是刀匠出身，自身的刀术功底相当不凡，两者叠加，能够让持刀人瞬间变为真正的刀术大师，大杀四方。
而这正是袁满欠缺的。
身体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强化，技术却不行，没有长时间的修行，连门都进不了。
虽然袁满也有在循序渐进地学习，但短时间内无法看出成效，于是袁满就想另辟蹊径——刀哥就是其中一种尝试。
刀哥是一把刀，无法察言观色，不过袁满还是能猜到他此刻的心情，笑着说道：
“我这个人很民主的，你不愿意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强求。”
“那我如果选择DIOsama呢？毕竟DIOsama救过我。”刀哥弱弱地问。
“这样啊，那就——”袁满说着将刀哥高高抛起。
“等，等一下啊。”刀哥连忙大叫，“我还没说完。”
“有话快说，别拖拖拉拉的。”袁满走了两步，重新接住刀鞘。
“您，您不是说不强求的吗？”刀哥心有余悸。
“我没强求啊，可我也没说会放了你。”袁满呵呵一笑，“你知道我是来杀DIO的，你跟他混就是我的敌人，我不杀你，只是把你丢进水里已经算是很仁慈了，毕竟我是个好人，不是DIO那种恶棍。”
“……”刀哥无言以对。
关押俘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和处以死刑或者其他刑罚比起来，这确实很仁慈。
但刀哥不一样，它已经被关了五百年，没人说话，什么都做不了，每天只能看一成不变的风景，它真是受够了。
所以它才会对把它解放出来的DIO心怀感激，它再也不想回到那种永无天日的生活。
袁满没有因为刀哥的沉默而犹豫，又要一甩手。
“好了，解释完了，你下去吧。”
“等，等一等。”刀哥又开始慌了。
“有完没完，解决你这边，我还等着去找DIO呢。”袁满一脸不耐，却还是没把刀哥丢出去。
“我，我改主意了，我选择跟您混。”形势逼人强，刀哥只能服软，毕竟它不想死，也不想被关起来。
“听上去心不甘情不愿的。”袁满砸了咂嘴，“还是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说了不喜欢强求。”
“没，没有，我是心甘情愿的，真的，请相信我。”如果刀哥有手，此刻早已指天誓日。
“真的？千万不要勉强哦。”袁满似笑非笑。
“一点都不勉强，此乃真心实意！”刀哥斩钉截铁。
“那就好，说说你的能力，以前都是徒手，最近对兵器有点兴趣了。”袁满满意地点点头。
“不瞒您说，我对刀法也算略有心得，只要您拔出我，马上就能感觉到。”刀哥的声音里充满谦卑，似乎已经代入小弟的角色。
“这可真是不错。”
袁满一手持鞘，另一只手伸出，作势握住刀柄，却在真正触碰到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大人？”刀哥疑惑道。
“怎么，你很希望我把你拔出来？”
“当然，刀就是拿来用的，不拔出来永远在刀鞘里，和废物没有区别。”
“说得好，说得真好啊！”
袁满哈哈大笑，笑声突然转冷，下一秒，刀鞘倒转，刀哥一半身体没入水中，真亏它这样还能缩在刀鞘里。
“大，大人，我做错了什么啊？”刀哥惊叫连连，听上去那叫一个凄惨。
“装，继续装，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子很好骗吧。”袁满哼声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我，我没骗大人您，我说的都是实话。”刀哥咯噔一声——是真的咯噔，刀身碰撞刀鞘发出的咯噔声。
“是实话，只是隐瞒了点东西是吧。想把我变成你的傀儡，真是敢想。”
刀哥，即替身“阿努比斯神”真正的能力是控制使用刀的人，将其变成自己的傀儡，只有这样它才能发挥出自己的分析能力和刀法。
所谓的刀术大师速成，其实是刀哥自己代打。
更可怕的是这种控制连替身使者都无法抵抗，第一次遇上非常容易中招。
也就是袁满这位JO厨，熟知各个替身能力。刀哥一说拔刀，袁满立刻猜到它是想控制自己，投降当然也是假的。
“大，大人，我万万没有这种想法啊，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您，您也知道，我说话总是慢一点。”
阴谋被戳破，刀哥居然没慌，还能急中生智，这让袁满有点刮目相看的同时，也越发坚定了某个想法。
“哦～原来是这样啊。”
“是，是，就是这样。”
“你觉得同样的解释，在DIO那里行得通吗？”
“这……”
“别想着骗我，我认识DIO的时间可比你强多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知道他姓什么么？”
“……”
“连DIO都骗不过还想骗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梁静茹是谁？——刀哥很想这么问，但他不敢，因为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最严重的错误。
这可是能把DIO干掉的人，自己竟然在他面前耍心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大人，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没什么错不错的。”袁满叹了口气，惋惜道，“作为DIO的部下，你这么做没有任何错误，对敌人当然可以不择手段。可惜，这么好的部下不能为我所用——只能先委屈你了。”
“不要啊，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真心想跟着您啊。”
刀哥的声音里竟然有了些哭腔，换成人类的话估计已经使用“五极天式”之首的“猛虎落地式”。
“只要您能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啊。”袁满表情古怪，差点没憋住笑，“那就——把这个签了吧。”
一份契约无视物理上的限制，直接映入刀哥脑海，刀哥只看了一眼，冷汗都下来了——虽然他没有冷汗。
这个混蛋居然让我签卖身契！

第五十三章 我也是有武器的人了
是的，卖身契。
在事务所强制力保障下的卖身契。
比前所长和大蛇丸签得还要严苛的那一种。
大蛇丸只要不搞事，不乱来，基本没什么限制，刀哥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想干点什么都需要袁满的批准。
不批准，你就是一把刀而已，连动都动不了。
这主要是怕它随便操控别人做出损害袁满的事情，从刚才的行为就不难看出这是个贼心不死的滑头而且不像大蛇丸那样有分寸，不把规矩定死了，这就是颗定时炸弹。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需要你干活的时候不能出工不出力，否则直接封闭所有感官享受卡兹SAMA待遇；就算需要用你，也只许辅助，不许完全压制他人意识之类条条框框定死的规则，就连抱有恶意都会有所惩罚。
这不是卖身契，还有什么是卖身契？
人类最野蛮的奴隶时代都没这样的，因为奴隶主不知道奴隶在想什么，而袁满或者说事务所有办法知道。
耐着性子看完契约，刀哥的第一反应是你还是杀了我吧。
不过很快，求死的胆气就被求生欲所战胜，好死不如赖活着，至少不会没人说话——契约里的各种规则都显示，袁满是真的打算用好它这把刀。
这让刀哥萌生了一丝丝希望，它试探性地叫苦道。
“大人，这些条款实在是有些……”
“有些什么？”
“有些，有些……”
刀哥说不下去了。
袁满面无表情的样子给了它极大的压力，生怕他一言不合就把自己扔到河里去，之前在河底下的几个小时真不是一般的难熬，它是真的怕。
就在它准备认命的时候，袁满却道：
“有些过分是吗？其实我也知道，但我和DIO不同，不喜欢先说好话画饼，我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从最糟糕的地方开始。你能接受这些，剩下的只会越来越好。
不过你毕竟之前跟着DIO，它应该没少给你一些小恩小惠的。这样吧，我也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干得好，我可以帮你搞一副肉身，让你摆脱这种只能依靠别人行动的尴尬处境如何？
不喜欢肉体，也可以给你换成机械，哪怕你想保持刀的形状也不是不可以，如何？”
“您说的……都是真的吗？”刀哥心动了。
如果说契约是地狱，那么这个承诺就是天堂，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它的问题。
“当然，我可以写进契约，相信你也能感觉到，契约是有强制力的，就算是我也不能违背。”
这么说，就意味着袁满是认真的。
他也确实有这样的能力，生物学方面有大蛇丸，机械工学有托尼，现在还有符文科技的阿斯加德，总有一款适合你。
要是还不满意，以后有机会去仙侠世界给你搞个妖修功法就是了，神器有灵，你“阿努比斯神”虽然算不上神器，但算个妖刀，魔器什么的也勉强够了，修炼成妖不是不可能。
“这……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不用太长，几分钟就可以。”
“好。”
听到刀哥的回答，一直都表现出急性子的袁满反而不急了。
因为他有八成把握，刀哥会答应。
从出现在刀哥面前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丢进河里半天的下马威是为了让他重新回想被寂寞支配的恐怖，让之后一言不合就丢河的行为增加说服力和威慑。
很简单的道理，嘴上说要揍你，和真的揍你之后再说的分量完全不同。
之后先借着DIO抬高自己，再一步一步诱导刀哥，给他耍小聪明的机会，再戳穿，让他不停地在希望和绝望的边缘反复横跳，一点一点攻破它的心理防线。
最后再用严苛的契约和一份称得上奢求的保证一锤定音。
这两者都不是DIO能给的东西。刀哥心中最巅峰的人是DIO，袁满就用这种方式超越这个巅峰，树立起更强大的形象，哪怕他其实没有DIO那么聪明，也没有DIO那么有魅力。
这是他从鲁路修、尼克&#183;弗瑞、奥丁、C.C.等一众智力担当身上学习成果的一次汇总，也算是他第一次真正用上位者的方式处理问题。
如果这样都搞不定刀哥，那他只能把刀哥埋进尼罗河河床里，让它遵循原有的命运在河里想回家最终放弃思考。
袁满需要刀哥来增强实力，但不是非它不可——要是能去《武器种族传说》的世界，我会看上你？
那里的圣战天使既能变武器，平时还是萌妹子，哪个不比你个狗头人好？
你还是和狗头鱼身的秦先生一起比较合适，一个玩刀，一个耍剑，一个看不到替身，一个看不到武器，绝配啊。
咳咳，扯远了，总之袁满已经把自己的头脑发挥到极限，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刀哥自己的选择。
刀哥没有让袁满久等，用实际行动做出回答。
灵魂刻印，契约成立。
而这也是袁满第一次和非人型生命体签约，进一步拓张了事务所的业务范围。
有了契约的保障，袁满再无顾忌，空着的右手终于搭上刀柄，“唰”地一声拔刀出鞘。
刀身清凉，刃如霜雪，透着阵阵寒意，一看就知道是好刀。
整体样式近似于日本太刀，刀身弧度部分则由西亚弯刀的韵味，装饰风格则是典型的欧洲风，可能是刀匠集各种刀具所长打造出的终极作品，不然也不会死后将替身依附其上。
随意地比划两下，发现耍得不伦不类，还没忍刀用得好，袁满屈指叩击刀背：“该你露一手了。”
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刀柄传入袁满的身体，引导他的双手做出些微的调整，让腕部的肌肉，手臂的肌肉，肩膀的肌肉，乃至腰部的肌肉统合起来构成一个成体，而后一刀挥出。
伴随着一道弯月般的光芒，袁满身前的水面竟是出现一道明显的缝隙。
虽然只有短短几米，虽然只有很短的一瞬便被流水填平，但这一刀真的切开了水面。
溅起的水滴打湿了袁满的脸颊，他却无心擦拭，只顾着放声大笑。
“好好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刀，我也是有兵器的人了！”

第五十四章 刀哥的不足
银月之下，青年仗刀，恣意飞扬。
有道是抽刀断水水更流，可见切断水流之艰难。
刀哥能一刀断水，足以说明它无愧刀术大师之名，也证明袁满这番功夫没有白费。
辛苦有所回报是人间乐事，他当然要笑。
“干得不错，只能依附在刀上确实埋没你了。”
“大人过奖了，没想到大人的身体里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没有这份力量支撑，我也做不到程度。”
不管是什么样的武技，都需要一个好的身体才能发挥出来。刀哥的刀法再好，到普通人手上也发挥不出多少威力。
袁满就不同了，力量、速度、呼吸各种功能强得匪夷所思，完全超出刀哥的认知。有这样的身体来挥刀，什么样的剑士剑豪它都不会放在眼里。
要是自己能支配这样一具身体那该有多好啊。
念头升起的瞬间，刀哥突然感到“浑身”刺痛，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不由痛呼出声。
“啊——”
袁满知道是契约的惩罚机制发动了，笑问道：“还不死心？”
“不。也许大人不会相信，这一次我确实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从来没见过大人这样的身体，有些失控，请大人赎罪。”
不同于先前的慌张，现在的刀哥非常平静，言语之间也更有说服力。
“见猎心喜，人之常情，我能理解。”袁满没有揪着不放，只是好心提醒，“不过契约是死的，违背就会受罚，下次记得控制住。”
“是，大人。”刀哥的态度越发恭敬。
虽说它只是意外触犯契约，但随之而来的惩罚是实实在在，这更加增添了契约的约束力，也让它对于契约制定者，也就是袁满的敬畏之心。
在跟诸多大佬打交道的过程中，袁满越发体会到“看人下菜”的重要性，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
对于鲁路修这样重情重义的，最好的方法是施之以恩，动之以情。
对于大蛇丸这种有明确的目标的则要多一条，让他看到希望，让他知道跟在自己身边离目标最近。
而对于刀哥这种类似小人得志便猖狂，同时有多少讲点义气的小BOSS，小反派，最好的方式是恩威并用，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反差越是鲜明，恩威越重，它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还多，我的体力也很充沛，你要不要多来几刀——你应该很长时间没有尽情施展自己的刀法了吧。”
“真的可以吗？”
袁满的提议正中刀哥下怀。好刀难寻，好的刀客同样难寻，它才被DIO放出来没几天，虽然也控制过一些人，但那些都是很普通的人类，稍微大一点动作就会弄伤身体。
真正能发挥出全力的只有DIO，但DIO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身体交出来，万一刀哥有了二心不还身体怎么办？他又没有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契约保障。
“当然，只要你不伤人，不到大庭广众之下去，随便你怎么耍。”
这里距离埃及的首都开罗还有一段距离，承太郎他们还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所以袁满一点都不召集。
“多谢大人。”
刀哥道谢之后，再次用自己的能力牵引袁满的身体。
袁满不仅不抵抗，反而有意配合。
刀哥的牵引方式和阿飞附体共感有点像，袁满想试试看能不能以此刷一波刀术的熟练度。
就算经验、预判之类的方式学不来，掌握用刀技巧也是好的。
有了袁满的配合，刀哥也变得更加卖力，似乎是在有意展示一身本事，好加重袁满心中的分量。
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捕捉刀刀身，越往后刀速越快，到了最后，只剩下一片刀光，连袁满人都看不见，仿佛是一轮小号的月亮，与天上明月交相辉映。
位于刀光之下的湖水被刀锋划破空气掀起的风压排开，旋转奔流化作一个小型的旋涡。
此时，正好有船只逆流而上，船上的船员看到这一幕，吓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大呼见鬼。
听到声音的袁满和刀哥都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当即按下刀光，收刀归鞘，踏水而去，留下一片更多的惊叹。
而这一次的月下练刀，也经由船员之口传播，最终演变成尼罗河河神显灵的传说。
当然，这一切与两人始作俑者没有关系。
袁满被刀哥带着活动一番，兴致正浓，久违地放弃传送，来了一次沿河狂奔。
刀哥反倒是有些惭愧：“我以前认为给我一副好身体，我能成为世界第一的剑士（国外刀剑不分是常态），没想到身体有了，我却不能发挥出身体的全部力量，是我能力不足，辜负大人期待了。”
袁满安抚道：“不是能力不足，是你我缺少磨合，等磨合好了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以刀术论，刀哥绝对可以在袁满见过的所有人中排进前列，差不多能和托尔麾下四天王之一的剑术大师范达尔媲美。它只是眼界不够，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袁满这种人形怪兽。
给它时间整理袁满的情报，再带着它到阿斯加德找各路高手过过招，它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说不定还能有所突破。
到时候恐怕就只有海拉、海姆达尔这种以剑为主武器的神明，或者奥丁这种深不可测，号称全能的超级大佬才能在剑术上稳压袁满刀哥组合。
刀哥发出一声叹息：“不仅是磨合，这把刀的强度也不够，大人全力劈砍的话，要不了几次刀就会折断。”
袁满的身体强化是全方位的，从融合木遁细胞开始，普通刀剑对他的意义基本为零，无论是拿来砍人还是被砍。
虽然刀哥的宿体是一把宝刀，但毕竟是凡铁所造，不可能承受吨位级的力量。
不过这种问题对于如今的袁满来说并不难解决。
“这个好办，找人帮你强化就是了，保证下次和神器对碰也不会轻易损坏。”
漫威别的不多，好的金属和能工巧匠可真不少。
我是用振金呢？还是用乌鲁金属呢？或者说艾德曼合金？
我是让托尼加工呢？还是去瓦坎达？又或者去找矮人王？

第五十五章 就是他在捣鬼
不管袁满选择何种金属，选择哪一位亲自操刀，都是解决DIO之后的事情。
否则以两个世界的时间比，袁满这边刀好了，回来也只能帮第二代打DIO团收尸了——JOJO系列对战大BOSS哪一次不死人？
能不能打赢BOSS和会不会死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难度，袁满要挑战的正是这个最高难度。
此时来到埃及也有这方面的打算，离目标越近就越要小心，隔空拉人总比不上人就在附近的安全系数高。
使用变身术进行伪装后，袁满逆流而上，进入一座规模不大的村落。
别看村落的规模不大，历史却是相当悠久，毕竟是这颗星球最早诞生文明的地方。
据说法老为了防止盗墓者偷坟掘墓，在尼罗河中游深处的险要山谷中寻找死后的安息之地，最终选定的便是“王家山谷”。数十位法老死后都葬在这里，因此这里也被称为“死者之都”。
然而财帛动人心，即便法老们准备了各种防范措施，依旧没能挡住盗墓贼的觊觎。
数十个王塚一个接一个地遭到盗掘，只有一个幸免于难，留存到现在，那就是有名的图坦卡蒙坟墓。
而附近的这座村落，便是盗墓贼当年的栖息地，他们在此定居繁衍，最终有了这座村落。
至今仍有人瞒着政府，偷偷从事挖坟掘墓的勾当，希望从中找到金银财宝一夜暴富。
可想而知，此地的风气会有“多么”的淳朴。
袁满才进入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就已遇到了三次小偷，其中一个偷窃不成还打算强抢。
理所当然地被袁满打成猪头，作为武器的小刀也被刀哥齐根切断，连带着身上的衣服也被一并斩碎——众所周知，猪是不穿衣服的，除非是猪妖。
当然，这只是小插曲，给出教训袁满也就忘了，他真正期待的是一幕世界名画。
原著之中，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因为DIO的刺客在大街上摆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令人浮想联翩，忍不住大叫“Boy next door！”
如今乔瑟夫仍然留在日本，杜王町和东京两头跑，袁满非常好奇，会是谁顶替老东西的位置来完成这个名场面呢？
以那一位的替身能力，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有人中招了吧。
只是因为这个替身能力需要一些时间慢慢发酵，所以一时半会儿看不出端倪。
“时间差不多了吧，一夜过去，身上的磁力应该积累到相当程度了——真是麻烦的替身能力啊。”
这么想着的袁满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远远看着从旅馆中出来的承太郎一行，顺带保证他们不会因为意外状况丢掉性命。
话音刚落，一个磁性十足的女声在袁满身边响起。
“总不会比你的替身能力麻烦，一不小心就把敌人变成傀儡。”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裹着紫色头巾，戴着大墨镜的女人。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从兜帽之下时尚的打扮和相当火辣的身材看，这一位的颜值也不会差。
结合女人话语透露出的内容，袁满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DIO派来的又一位刺客玛利亚。
袁满伪装了自己却没有伪装刀哥，对方十有八九是认出了刀哥，把袁满当成刀哥的新傀儡。
刀哥接下来的反应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声音响起的瞬间，袁满感觉手里的刀哥发出轻微地颤抖，不由通过精神链接询问。
“你……在害怕？”
“那个女人……算是我的克星，我不太想和她打交道。”
袁满心中了然。
玛利亚的替身是同为“九荣神”的“巴斯提女神”，能力和磁力有关，刀哥是钢铁制品，会怕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刀哥怕不代表袁满怕，玛利亚要一直躲在暗处确实是个威胁，但只要她站在袁满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既然她误会袁满是刀哥的傀儡，袁满索性把自己当成傀儡，低低地回了一句。
“有事？”
“有事。我是来提醒你，我会将这场胜利送给DIO大人换取他更多的宠爱，你不要妄想从中分一份，否则——”
话音刚落，刀哥下方的长椅上浮现出一个开关状的东西。
这就是玛利亚的替身“巴斯提女神”，一旦触碰到开关，身体便会产生磁力。
此时放出替身，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好可怕，好可怕。”袁满夸张地举起手，做投降状，“但是你我联手的话，明显胜算更高吧，你的磁力加上我的刀锋，随便找个机会靠近，就能轻而易举地刺穿他们的心脏。就算刺不穿，他们碰到我也完了。”
“不错的提议，但是我拒绝！”玛利亚不为所动，“没有你，他们也必死无疑。上午不死，下午死，今天不死，明天死，死得越晚，死得越惨，你就在这里和我一起好好欣赏他们的死相吧。”
这份自信是有原因的，被“巴斯提女神”碰过的东西，磁力会随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一开始只是吸引瓶盖之类的小东西，越往后吸引得东西越大，范围越广，真要再拖一段时间，直接撞上汽车甚至火车都不是不可能。
只要能力不解除，这种吸引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而且看样子，玛利亚是打算看死袁满（刀哥），这让袁满有几分无奈。
解除危机只有两种方式，玛利亚自己解除能力，或者让她失去意识，如果她不露面，中招的人还真就必死无疑。
原著之中，她是自以为胜券在握，跑到老东西面前浪，结果被反杀，被撞到全身骨折。这次不去——难不成真要自己出手。
打女人，还是打到全身骨折，有点下不去手啊。自己又不是个抖S，与其顾虑力道，来个重伤而不死，还不如一刀砍死来得爽快，至少刀哥肯定高兴，少个天敌了嘛。
就在袁满考虑是不是要找个地方把人解决掉的时候，远处的承太郎突然朝这里跑了过来，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绝对不是胡乱跑动。
是发现目标了？——袁满心中一喜，不愧是继承了我的因子，知觉很灵敏嘛。
身边的玛利亚也坐不住了，准备战略转移。
但她刚站起来，又坐回原位，袁满的笑容瞬间僵住，因为承太郎喊的是：
“就是他，就是那个男的在搞鬼，他跟了我们一路。”

第五十六章 这样那样的事？
袁满此时的心情是卧槽的，真卧槽啊。
我怕你们出事，好心好意地来护送你们，居然被当成敌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说会保他们不死，却没真的露面，只是一直在暗中关注而已。
而乔家人似乎对这方面有着天生的敏感，尤其是对于血脉相连之人，比如原著中老东西和霸占了大乔身体的DIO互相用最没用的替身窥视。
估计是承太郎感觉到了袁满的关注，这种关注随着袁满本人到来后变得更加清晰，正好玛利亚选择此时出手，会有这样的误解也在情理之中。
换成袁满是承太郎，也会误认为这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是暗中监视他们的“眼睛”，不然解释不了走一路，DIO的刺客跟一路的状况。
这么一想，承太郎不仅没有做错，反而展现出过人的战斗意识。
当然，让袁满就这么被揪住，挨上一顿打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他连忙开口：“冷静点，我不是敌人。”
“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
承太郎脚步不停，替身“白金之星”也在奔跑的过程中显现而出，一边连环出拳，一边发出招牌式的声音。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袁满看了旅馆门前，发现代替乔瑟夫中招的花京院典明在阿布德尔的保护下暂时出不了问题，不由玩心大起，手腕一抖，刀哥自然出鞘，幻化出漫天刀光将“白金之星”，同时声势上也没输给他。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拳刀相撞，势均力敌。
正在记忆“白金之星”属性的刀哥心头一凛。
虽然受限于刀的材质，没有引出袁满的全部力量，却也足够瞬杀绝大部分替身。
空条承太郎，是个超乎想象的劲敌。
反倒是拳与刀的主人神色如常。
承太郎没想着这么轻松就能解决敌人。
袁满则是知道“白金之星”的物理属性位于所有替身的最顶端。
有这么一句话说得好，别人的力速双A是只有A，“白金之星”是因为面板上限就是A，实际有多少，只有承太郎自己知道。
一轮碰撞下来，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我袁满的后裔。
他在这边暗暗得意，身边的玛利亚却不爽了。
这把破刀最近是不是飘了，居然敢模仿DIO大人的呼喝。
DIO大人这么喊很帅，你这么喊很LOW知道吗？
干脆暗中动点手脚，把两个人一起坑死算了。
玛利亚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去做，黑色猫人型替身悄悄浮现，悄悄地把磁力插座安放两人脚边的阴影中。
由于是刀哥主导战斗，袁满的一直都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玛利亚的做法，不由骂了句：“好毒的娘儿们，不给你点Color see see，你真以为我好欺负！”
迅速扫了眼周围的状况，袁满计上心来，心念一动将自己的作战计划悄悄告诉刀哥。
刀哥心领神会，迅速调整出刀角度，借着与“白金之星”碰撞的反震之力，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步。
然而，不等袁满一脚踩上去，背后突然传来了锐利的破风声，刺得他后颈鸡皮疙瘩直起。
好在此时的袁满早已今非昔比，对于危机的感应和应对越发得心应手，都不需要开启“生存本能”，只靠“蜘蛛感应”便轻易躲过。
错身而过的瞬间，袁满看清了偷袭者的样貌，那是一位体态修长，手持刺剑的银铠骑士。从明显不属于人类的手脚不难看出，那也是替身。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我波鲁那雷夫来啦！”
扭头一看，果然看见一个竖着银色扫把头的健壮男人大踏步靠近，那夸张的走路方式普通人根本学不来，因为一定会骨折，就算不会骨折，也有可能因为太过嚣张而被打死。
他就是中途加入打DIO团的成员波鲁那雷夫，银铠刺剑骑士正是他的替身“白银战车”。
波鲁那雷夫体质异于常人，当然没有骨折，袁满也不会因为走路姿势嚣张而打他，不过他依旧遭到制裁。
因为被袁满躲过的银色战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一脚踩中了玛利亚布下的磁力开关。
磁生电。
猛烈的电流侵袭着银色战车的身体，又通过替身和本体的联系作用于本体。
除了少部分性质特殊的替身，其他替身都和本体有着密切的关联，替身受损，本体也会遭受相同的伤害。
这也是袁满很少召唤替身的原因，“超越世界”强度不如本体，既然如此不如本体直接挨打，受到的伤会更轻一点。
“啊——”被电到的波鲁那雷夫惨叫出声，和“银色战车”一起被甩飞出去。
“铁灭（你这混蛋——）！！！”
承太郎暴怒，“白金之星”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承太郎本人也有压上来的迹象。
玛利亚的态度正好相反，嘴角含笑，没坑到袁满，坑到波鲁那雷夫也不错，反正敌人都得死。
确定磁力生效后，巴斯提女神再次出现，显然是打算故技重施。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眼神冰冷，不能再放任这个危险的女人，命令刀哥故意放开空门，让“白金之星”一拳磕中刀脊，营造出虎口受损，武器脱手而出的景象。
刀哥在空中划过一个平滑的曲线落在地上，一路翻滚到玛利亚的脚边。
“没用的东西。”玛利亚双手抱胸，鄙视地扫了眼地上的刀哥，厌恶地想要将它一脚踢开。
“蠢女人！”刀哥的声音同样轻蔑，“你还没发现吗？你已经碰到我了。”
刀哥的飞行轨道是计算好的，特地压低高度，还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刀柄碰到玛利亚的脚。
“掀地板”专家鲁孔明告诉我们，人类会防备来自天空的威胁，却总是忽视自己的脚下。
玛利亚也是一样，如果刀哥直接飞向她，她肯定会躲开，反倒是这种没什么力气的滚动不会让她心生戒备。
刀哥的控制只要碰到除了刀鞘外的任一部分就会生效，当刀柄碰到玛利亚脚的时候，她就逃不了了。
现在，玛利亚的身体已经不属于她自己，刀哥可以控制她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第五十七章 发泄一下？
玛利亚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她想要用坚定意志，抵挡刀哥的控制，但刀哥的控制不是意志坚定就能抵抗的。
她想后退远离这把妖刀，可的鞋子上仿佛涂了强力502胶，无论如何都移不开。
不仅如此，她纤细的腰肢正在不由自主地弯下，小麦色的手臂正一点一点下移，距离刀柄越来越近。
“不，不要啊。”
到头来，她只能发出一声软弱的叫唤，最终将刀哥捡起，沦为后者的傀儡。
“大人，幸不辱命。”完全掌控玛利亚身体的刀哥，通过玛利亚的嘴巴向袁满汇报。
此时的袁满正以一己之力迎战“白金之星”和“银色战车”，见此情景直接一挥手，示意刀哥先走，自己随后就到。
刀哥不敢耽误，让玛利亚抱起自己穿过人群往外跑。
“有人抢我的刀！”袁满当即大喊一声，也跟着追了上去。
不要忘了，这里是人类聚居的村落，袁满耍了这么漂亮的刀法，不被围观才奇怪。要是当众对玛利亚做些什么，肯定会惹上一堆麻烦，找个理由跑掉是最好的选择。
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反而没有这些顾虑。普通人看不见替身，在围观群众眼里，这就是连两个站姿奇怪，动作奇怪，说话奇怪的怪人，怪人又不犯法。
见袁满逃走，两人各自带着替身一路猛追。
只可惜，肉体凡胎的两人怎么跑得过袁满这个人形怪物，一瞬间就失去了袁满的踪影。
在附近找了一圈，什么发现都没有，两人只能返回同伴身边。
没想到，花京院身上诡异的磁力已经消除。
打DIO团四人讨论一番后，认为可能是替身能力只能在一定范围内生效，把人赶走，能力自然解除。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四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就连睡觉都要留人守夜，严防那个带刀的替身使者靠近。
袁满也吸取了教训，不再选择暗中跟踪，而是自己走自己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把玛利亚给解决了。
在刀哥的控制下，玛利亚一路跑出村落，一直跑到尼罗河边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第一件事，是召唤出玛利亚的替身“巴斯提女神”，命令她解除施加在花京院典明和波鲁那雷夫身上的能力——刀哥的控制是完全的，连这种事都能做到。
这个时候袁满也追了上来，打量着被刀哥控制的女人，开口问道。
“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她比较好？”
“这取决于您对他的看法大人要是觉得她该死，我这就抹了她的脖子。大人要是觉得她不该死，放过她也可以。大人要是觉得她有用，可以同样用契约来约束她。大人要是……”
说到这里，刀哥操控的玛利亚顿了顿，摘下墨镜和头巾，露出与身材相称的美颜容貌，嘴唇开合。
“要是觉得她长得不错，想用她发泄一下，我也没有问题。”
袁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刀哥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玛利亚的长相是没话说，即使袁满喜欢皮肤白的，也觉得她是个美人。
可他又不是见女人就走不动道的禽兽，不然能到现在还是个初男么？
虽然他也很想摆脱这个职业，但这种事怎么也不能随便交出去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要交，也得是和妹子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被一把刀操控又算是怎么回事？
这算是和玛利亚那啥呢？还是算和刀哥那啥呢？
越想越鸡皮疙瘩越多。
“打住，再说下去，你就和她一起下河里泡着吧。”
“呃，大人我只是在实话实说。性格先不说，这女人长得真不错。”刀哥还没放弃。
“你要喜欢，可以继续控制她，等你有了身体再娶她当老婆。”袁满更加干脆，正好省得我动手了。
“还是算了吧。”刀哥毫不犹豫地拒绝，“除了长得不错，这女人没优点。替身只能阴人，身体也不怎么样，我喜欢强壮一点的。”
嚯，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悍妞？口味可以啊。
那样的话，卡莲和柯内莉亚倒是挺适合你的。不过那是自己人，肯定是不能由着你控制。
不是自己人的悍妞……海拉太彪悍，怕你吃不住——任何能力都存在上限，袁满不认为刀哥真能控住阿斯加德第二的死亡女神——其他人一时半会儿没想到。
看下次有没有机会遇到悍妞型反派，拿来给你当傀儡，也算是物尽其用。
但这个玛利亚——
“阿努比斯，你能不能控制住她身体的同时把大脑的主导权还给她？我想和她直接聊一聊。”
“没问题，请大人稍等。”刀哥也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不一会儿，玛利亚的眼神重归清明，恢复的意识的第一句话就是骂刀哥。
“你这混蛋居然敢控制我！”
“控制你又能怎么样呢？我早看你这个女人不爽。”
刀哥得意洋洋，你是鱼肉，我是刀，你能奈我何？
“要不是大人有话问你，你现在都醒不过来。”
“大人？”玛利亚终于意识到袁满的存在，先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刀哥，嘶声道，“你，你竟敢背叛DIO大人！！！”
“呵呵，DIO算得了什么，很厉害吗？一百年前还不是被我给宰了，虽然现在又活了。”
袁满知道刀哥还没有对背叛DIO一事完全释怀，不让他难做，便代为作答。
“说大话谁都会。”玛利亚哼了一声，看向刀哥的眼神更加鄙夷，“背叛就是背叛，何必用这么拙劣的谎言。”
“信与不信随便你，我接下来还要再去杀一次DIO，叫你醒来是给你三条路选择，要么么死，要么下半生躺在床上过，要么把这个签了。”
依旧是契约，不过不是类似于刀哥的卖身契，而是更接近“徘徊者”艾伦&#183;戴维斯的行为约束。
签了这个，玛利亚以后就只能做个好人，只要有一点点害人的念头并付诸实施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还得定期做善事。
和DIO联系，通风报信什么的更是想都别想。

第五十八章 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一个恶棍，而且是无心向善的恶棍，一辈子不能为恶只能向善，那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只看了个开头的玛丽亚脸都绿了，脱口而出：“你杀了我吧！”
“好啊。”袁满毫不迟疑，直接下令，“阿努比斯，动手。”
袁老爷肯给契约完全是因为这一代打DIO团心慈手软，不下死手，再加上玛丽亚是个漂亮的女人，多少有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但只是一点点而已，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又不是没杀过人。
袁满不在意，刀哥更不会在意。
“是，大人。”
应答的同时，驱动玛丽亚双臂，反手就是一刀抹脖子——说是动“手”，就是动“手”。
“等，等一下。”玛丽亚吓得脸色从绿转白，惨白，比小麦色的皮肤白多的那种。
“停。”
袁满伸出两根手指扣住刀背，此时刀锋距离脖子只有一毫米。
“看在你对DIO这么忠心的份上，我给你留遗言的时间。有话想告诉DIO，我也可以代为转达，保证一字不落。”
“那个，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不想死，可那个契约也太——”
玛丽亚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世界上的无畏分为两种，无知者无畏和大勇者无畏。
玛丽亚显然不是后者，没有真正接近过死亡，才会轻言死，杀。等她经历过随时可能变成麻美学姐的处境，她才真正知道害怕。
不过在那样的处境中，还能不惧死亡，接受死亡的结局，才是真正的大勇之人。最典型的例子便是第六部JOJO主角，空条徐伦，明知必死，依旧说出那句“来吧，普奇神父”，将黄金精神发挥到极致——当然，现在是不需要了，因为普奇已死，死得大快人心！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看不到徐伦开局的几大名场面，真是刷（干）新（得）下（漂）限（亮）。要是给承太郎知道，估计再舍不得女儿，也会打死她吧。当然，在那之前可能会先把报信的袁满给锤死——你咋知道的，是不是看过？
扯远了，继续说袁满和玛利亚。
“没得商量。要么死，要么躺，要么签。”
袁满的态度非常明显，你想杀我，我没真的杀了你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不然就让阿努比斯替你作出选择，阿努比斯，读秒。”
“十、九、八、七、六——”
等刀哥读到五的时候，玛丽亚终于受不了了，大叫道。
“我选好了，我签，我签。”
说完，袁满也得到了契约成立的反馈，有些扫兴地说道。
“还以为你会坚持到一，结果到五就不行了，还嘲讽阿努比斯，你啊比它差远了！”
“就是，我怎么说也在水里坚持了大半天。”阿努比斯顺势找回场子。
“以后做个好人——我们走。”说话之间，袁满手腕发力，将刀哥从玛丽亚的手中取回。
“大人，我们就这么走了？”失去“身体”的刀哥似乎有点恋恋不舍。
“那你再玩会儿？”袁满作势就要把刀递回去。
反正契约里只对玛丽亚做了限制，袁满和刀哥不在其列，就算元老也反悔，一刀剁了玛丽亚，也不算违约。
玛丽亚吓得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连替身“巴斯提女神”都叫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刀哥发出嘲讽的笑声。
退？退有用吗？这么近的距离，十个你也就是几刀的事。
“不是我，是大人您，我之前的提议您真的不考虑吗？反正她也不敢违抗您。”
我勒个去，你还记着这个事呢。
袁满捂脸：“阿努比斯啊，你的主人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那是，以主人您的实力和容貌，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轻而易举。您肯临幸她，是她的荣幸。”
阿努比斯越来越有狗腿子样了，不得不说，它拍马屁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袁满平时能接触到的基本都是性格比较正经的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拍马屁，偶尔来上一次，确实令人心情愉悦。
当然，被用作衬托的玛丽亚就不怎么愉悦了。
老娘怎么也算是DIO手下第一支花，怎么被你说得跟个碧池一样？
但她也不敢表露出来，形势逼人强，巴斯提女神没有正面战斗能力，袁满想做什么，她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要不就不抵抗了吧，又不是小姑娘了，算不上什么损失。
如果把他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还能改契约？
而且，这个男人仔细看看还挺帅的嘛，不一定比DIO大人差。
越这么想，玛丽亚看袁满（变身状态）越顺眼，不过袁满对此一无所知，也没那个兴趣知道。
他在飘飘然了一会儿后，收敛心情，一本正经地对着刀哥说道：
“DIO是个恶棍，我呢是个好人，也希望大家都做个好人，所以才给她这个机会。我要她做好人，自己却行恶棍之事，你觉得这样还有说服力吗？”
“大人英明。”刀哥越来越有狗腿子的样子，“你这女人一定要谨记大人的教诲，以后做个好人，不要辜负大人的期待。”
看着刀哥小人——呃，小刀——得知便猖狂的样子，玛丽亚心道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来。
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低眉顺目，身体前倾，作恭敬状的同时也让自己的事业线显得更加明显。
“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随时欢迎大人莅临检查。”
可惜袁满这会儿正在端大佬的架子，眼睛根本没往下看，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如此最好。关于DIO，你有没有什么希望我转达的或者想告诉我的？”
“没有。”玛丽亚摇头，“前面的不敢，后面的，我知道的阿努比斯应该都知道。现在DIO大人，不，DIO身边只剩下几个替身使者，但也是最难对付的几个，连我和阿努比斯都不知道他们的能力。”
“是的大人。”刀哥接话道，“老实说，我不认为空条承太郎他们能够走到DIO面前。他们的替身能力已经暴露，却不知道对手的替身能力。我来到这里，也是想抢在那些人之前拿下首功。”
“原来如此。”情理之中的回答。
每个JO厨都知道情报对于替身战的重要性，没有情报的话，无敌的承太郎也会被老鼠打成重伤。
“具体都有些什么人？”
“瓦尼拉&#183;艾斯，达比兄弟，佩特夏，阿雷西，最难对付的就是这几个。”
和原剧情里的差不多，也是袁满必须要来埃及的原因。
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搞不好就会死人。尤其是瓦尼拉&#183;艾斯，他拿走的打DIO团人头数比DIO都多。
袁满必须亲自出马，才能安心。

第五十九章 一路向北
《一路向北》是一首歌，周杰伦的歌。
可惜的是，荒木老妖大概是对种花家没什么了解，所以没有将种花家的歌名用在替身上，JOJO世界也就没有与之对应的替身。
不过没关系，袁满来了，也就带来了这首《一路向北》。
一边哼，一边真的一路向北。
不仅是歌名，连歌词都变得应景起来。
这里的应景当然不是指袁满和玛丽亚。
就算玛丽亚有那个心，袁满也不会有对应的意思。
真正让袁满触景生情的是波鲁纳雷夫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埃及女人。
时间是一天后，地点是“死者之都”下一个城镇。
在这里，打DIO团遇到了阿雷西，刀哥和玛丽亚口中的难对付的替身使者之一。
阿雷西的替身是“九荣神”之一的“赛特神”，能力是变成影子，一旦敌人踩到影子，年龄就会发生回溯，踩到的时间越长，回溯的年龄就越多。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回溯不是单纯地返老还童，而是更接近限定本人的时间倒流。不单是身体变小，连经验和能力都会受到影响。
如果你在当时没有获得这个能力，那么你就会直接失去对应的能力。
从这方面看，“赛特神”绝对是袁满的克星，因为他成为所长，脱离普通人也就在这几个月里。
一旦中招，他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型，变成那个连只鸡都抓不到的都市青年。
好在，战斗本身不需要袁满插手，因为打DIO团里正好有阿雷西的克星——空条承太郎。
就算被变成小孩子，就算失去了替身“白金之星”，承太郎也依旧顶着“赛特神”，把38岁的成年男性阿雷西爆锤一顿，锤到后者失去意识，强行解除“赛特神”的能力。
再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强悍以及拥有“柱之男血统”的事实——以小孩子之身锤爆成年男性，其他孩子做得到吗？
而随着阿雷西被一顿痛殴，打到再起不能，袁满所触之景也缓缓拉开。
阿雷西一开始盯上的不是承太郎，而是落单的波鲁纳雷夫。
波鲁纳雷夫祖上是纯种人类，自然没有承太郎那么强悍的肉身，不慎中招之后很快被阿雷西打得东躲西藏，形势岌岌可危。
这个时候，一个路过的女人救了他，还把他带回家处理伤口，洗澡，换衣服，并在之后被“赛特神”回溯成胚胎，随时可能死亡。
为了救回女人，波鲁纳雷夫拼尽一个孩子能做到的全力和阿雷西周旋，成功将其击伤，也因此引起了承太郎的注意，最后成功欧拉解除能力。
虽然身体变小，头脑却异于常人——咳咳，剧本拿错了，重来。
虽然身体变小，记忆却不会消失。
女人记得波鲁纳雷夫为她而战的英姿，恢复过来后第一时间跑出来找他。
只是，此时的波鲁纳雷夫已不再是被捡到的孩子，女人当面却不相识，只是从相似的缀饰上有所怀疑。
面对女人的提问，波鲁纳雷夫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装起了糊涂，最后在女人的目送下和承太郎并肩离去，继续向北而行。
就像歌词里所写的那样——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
风在山路吹。
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
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波鲁纳雷夫做错了吗？
当然没有。
他是个战士，接下来要去和DIO拼命，随时可能会死。
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温柔善良美丽，她应该有平稳的日常，而不是被他卷入危险。
就当我是个过客，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哪怕承太郎看出波鲁纳雷夫动心了，也没有戳穿他拙劣的谎言。
而波鲁纳雷夫的人生轨迹也印证了这一决定的正确性，虽然他没有死在DIO手中，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重伤、残废，最后灵魂还被转移到了乌龟身上。
不过那是没有袁满介入的未来。
现在袁满介入了，这些风险也将不复存在。
吉良吉影、迪亚波罗、恩里克&#183;普奇这些大BOSS已经先DIO一步死亡，DIO的爪牙也在这趟横跨半个地球的旅行中被解决得七七八八。
就算有几条漏网之鱼也掀不起大浪，更何况欧洲这里还有西撒和他的齐贝林家族盯着，只要搞定DIO，后面也就不需要波鲁纳雷夫再劳心劳力，东奔西跑。
和自己喜欢的女人成个家，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在波鲁纳雷夫离开后，袁满走了出来，直截了当地对着以为是在做梦的女人说道：“那不是梦，你记忆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什么？”女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袁满，“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告诉你你在意的人是谁。”
“难道真的是他？”女人不笨，很快反应过来，望着波鲁纳雷夫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可他明明——”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法理解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伴随着危险，他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那你又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
“因为我觉得这样太武断了，你们能在这么大的城市中相遇本就是一种缘分，我想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不希望踏足这个危险的世界，就当我不曾来过，忘了他好好生活，我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做好觉悟，我会告诉他有一个女人在等他回来。”
袁满能做的只有这些，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袁满只能让他们不要错过，却无法保证他们走在一起。
“我时间有限，请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一个就好。”
“可以。”
“他是不是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是。”
“需要多长时间。”
“快则几天，慢则半月，之后可能还有点收尾工作。”
“那么，请你在他做完这件事后，再告诉他——我会在这里等他三个月，如果他不来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当作一场梦境。这就是我的选择！”
女人的眼神恢复平静，与离开时的波鲁纳雷夫如出一辙。
袁满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够理智，也足够热情，绝不是什么花瓶，这个女人配得上波鲁纳雷夫。
“我喜欢这个选择，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交待！”
如果波鲁纳雷夫不来，会有其他人来告诉她。
如果波鲁纳雷夫来了，袁满会给女人一份自保的能力。
不需要额外做什么，给她一箭就行。
女人作出决意的一刻，袁满怀中的“引导箭”突然开始抖动，箭尖所指正是那个不知名的女人。
看来，《一路向北》的歌词应该换一换了。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无悔，会继续等我归。

第六十章 保驾护航
“早上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那是什么？”
古埃及的神话传说中，守卫金字塔的神兽斯芬克斯向旅行者这样发问。
答案是人类。
如果回答不上来，就会被斯芬克斯吃掉。
空条承太郎一行从日本经过遥远的三万公里，终于到达了埃及的首都开罗。
在去往DIO这金字塔之前，还有好几个斯芬克斯阻挡去路。
第一个斯芬克斯就在开罗郊外的斯芬克斯像附近，一座酒馆里。
酒馆一角有一个赌桌，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粉色马甲，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绅士不时招呼周围的人。
“不限项目，不限赌注，什么都可以赌，什么都可以用来赌。”
被这个口号吸引过来的游客不算少，对赌的方式也千奇百怪。
有用酒的，有用钱的，有赌骰子，有赌扑克的，还有猜正反的，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赌，什么都可以用来赌。
可是，不管赌什么，男绅士都没有输过。
有人怀疑他出千作弊，但不管怎么检查都查不出问题，最后只能作罢，反正赌得不大，有的都没用钱，就当是小赌怡情。
这里是酒馆而非赌场，一直输也没意思，很快聚拢而来的人群纷纷散去，绅士又望着店外招呼。
一个黑发黑眸，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走进店里，在绅士的对面坐下。
“这位先生，要赌一把吗？”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男人点头。
“赌什么？”
“梭哈。”
“请下注。”
“我旅费有限，就用这个吧。”
男人说着从包里取出一把小刀，刀身纹饰精美，刀柄末端还缀有宝石，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可以。”绅士确实是来者不拒，“不过我不确定有足够等价的东西。”
“无妨，你大概估个价就行。”
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小刀递到绅士手中，绅士接过后眉头一皱。
“是一把宝刀，就是手感有点奇怪，不是小刀应有的重量。”
“那是什么呢？”男人似笑非笑，“丹尼尔&#183;J&#183;达比。”
被叫破名字，绅士的瞳孔微微一缩，再低头时，却发现手中的华美匕首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长度超过一公尺的单手刀。
这把刀他见过：“阿，阿努比斯！”
认出来的瞬间，他想把刀丢掉，却已经来不及了，他正在逐渐丧失对身体的掌控，连意识都变得昏昏沉沉。
坐在绅士对面当然是用“变身术”伪装过的袁满，交出去的刀同样是伪装过的刀哥，为的就是阴这位丹尼尔&#183;J&#183;达比。
DIO的亲信，拦路的斯芬克斯之一，达比兄弟中的哥哥。
替身是“九荣神”之一的“奥里西斯神”，能力是借由赌博夺取对方的灵魂，并将灵魂变成赌博用的筹码。
本人是个赌术高手，千术了得，让替身能力得到了最大的发挥。原剧情中，以DIO藏身之处为要挟，一连赢走了波鲁那雷夫和乔瑟夫的灵魂。
好在这次，袁满不需要和他赌，只需要找机会让大达比碰到刀哥，之后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得不说，刀哥的操控能力实在是太好用了，叫出大达比的“奥里西斯神”解放所有被他做成筹码的灵魂，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刀抹脖子自我了断。
这种害了这么多人的恶棍，留着也只是祸害社会，杀就杀了，袁满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
而到了这一步，打DIO团也不需要再磨练什么，袁满遇上了便会顺手解决。
这仅仅是袁满暗中保驾护航的一个缩影。
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袁满还解决了拥有“皇帝”替身，能够自由操纵子弹的荷尔&#183;荷斯；拥有替身“托托神”，能够预测未来的波因哥；拥有替身“荷鲁斯神”，能够操纵冷气和制造冰块的佩特夏（宠物店）——这一位比较特殊，不是人类，而是和伊奇一样是高智商动物——鹰。
手法只有两种，仗着属性优势，直接秒人，或者用刀哥的特性阴人。
这些“斯芬克斯”的结果也和玛利亚或者大达比类似，视罪行大小，有没有害过人决定是杀还是强制“改邪归正”。
在他的护送之下，打DIO团的后半程走得非常顺畅，很快就摸到了DIO的所在地，一幢位于开罗市区的别墅。
目标近在眼前，满员满状态的打DIO团当然不会退缩。
他们之中的每个人都有账要和DIO算，就算是没有账的伊奇，在经过看到佩特夏的时候也有了——那是DIO养的宠物，以残骸孩童为乐，这是伊奇所不能容忍的。
就在他们调整好状态，准备进入别墅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晃动。
“地震？”
“所有人退到开阔的地方去！”
空条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都是日本人，早已习惯对对应地震，一带一，用最快速度撤到大路上。
伊奇不用管，动物对于自然灾害比人类更加敏感，又是四条腿的，跑得比人类更快。
等到打DIO团退出去没一会儿，这幢占地面积巨大的白色房屋的主体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缝，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很快，房屋承受不住自身的崩坏，在隆隆声中土崩瓦解，化为一堆废墟。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也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更加巧合的是，被地震破坏的房屋只有这一幢，周围的建筑和街道都是完好无损。
“这不是自然产生的地震，是人为的。”花京院分析道。
“一定是DIO干的，他想把我们引进去再砸死我们。”波鲁那雷夫眼神不善。
“但我们还没有进去，就算进去了，房屋崩塌的时间也足够我们跑出来。”阿布德尔持有不同意见，“伊奇，里面有人吗？”
伊奇人性化地点头，狗鼻子远比人类灵敏，找到别墅也是伊奇的功劳。
“难道地震的目标不是我们，是DIO？”花京院表情古怪。
“不管是什么，我们的目标都不会改变——干掉DIO！”
承太郎摩拳擦掌，其他人也是斗志满满。
然而，才仅仅过了几秒钟，他们便遇到了难题。
别墅已经变成废墟，该怎么进去找人呢？总不能动手挖吧。

第六十一章 终于找到你了，DIO
承太郎等人的难题对于袁满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这场地震本就是他搞出来的，从查克拉属性上说，木遁等于水遁和土遁的结合，在将木遁学了个大半后，袁满也开始学习土遁和水遁。
袁满使用的是土遁&#183;岩宿崩。忍术等级不高，但在破坏岩石、墙壁之类的物体上效果拔群，袁满正是用这一招破坏了房屋的地基和承重墙，最终导致房屋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自我毁灭。
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做这种事，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这里是敌人的老巢，DIO一方天然占据地利，己方自然要消除对方的优势，又不是没这个能力。
其二，DIO是吸血鬼，这个时候太阳还没下山，只要能把DIO拖到阳光下，他自己就会被晒成灰。
有这么多好处，袁满不做才是傻子。
况且他的头号军师是掀地板代表人物，鲁路修鲁孔明，久而久之袁满也学会了该如何破坏各种建筑结构。
甚至连面都不用露，直接躲在地下传导查克拉即可，之后还是不用露面，继续在地下潜行，见一个杀一个。
会被DIO留在这里的都是忠诚于他的死党，根本没有留情的必要。
离大门最近的是自称管家的泰伦斯&#183;T&#183;达比，达比兄弟中的弟弟，人称小达比。
替身为“九荣神”中的“阿图姆神”，能力和哥哥差不多，能通过电玩夺取他人的灵魂，并把灵魂做成人偶收藏。和哥哥一样，他也有很多藏品。
除此之外，小达比还拥有读取对手思想的特殊能力，是个比哥哥更厉害的“赌”徒。
只可惜他遇到了袁满，根本上游戏台，一个“土遁&#183;心中斩首之术”把他拉进地里，再把刀哥往他手中一塞，问题解决。
让刀哥召出“阿图姆神”解放被做成人偶的灵魂，随即一刀割喉。
处理垃圾袁满绝不手软——话说，死后的尸体应该算是什么垃圾？
干垃圾？湿垃圾？
可燃垃圾？不可燃垃圾？
咳咳，三次元推广垃圾分类搞得所有人都魔怔了，明明埃及这里还没有实行垃圾分类。
在解决了小达比之后，袁满又找到了瓦尼拉&#183;艾斯，DIO麾下最强的替身使者。
替身名为“亚空瘴气”，能够制造出一个类似黑洞的暗黑空间。被吞进去的人或者物永远都回不来，等同于死亡，只有瓦尼拉&#183;艾斯和替身能自由进出。
往暗黑空间一躲，驱使空间吞人，攻防一体。更过分的是空间在不吞噬东西的时候和普通空间没有区别，没有特殊的能力，遇上了就等于死亡。
依靠这种无赖至极的特性，原剧情中，波鲁那雷夫、阿布德尔、伊奇三打一，还被他带走后面两个。
遗憾的这一次，他被袁满的拆家战术打得措手不及，没有无赖地躲进空间里，被袁满直接一刀瞬秒，并在第一时间用波纹过了一遍。
这种拥有BUG级替身的家伙变成吸血鬼只会更加危险，而DIO确实有将人类变为吸血鬼的能力，袁满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这两人再加一个记不得名字的小喽啰吸血鬼就是别墅里所有DIO的手下，清理掉他们三个，就只剩下DIO一个。
而在袁满完成扫荡任务的同时，DIO也终于找到了袁满，在废墟中一处相对完好的房间中。
“就是你吗？一次性解决掉我的三个手下。”
DIO的声音和袁满的记忆没有区别，样貌和身形也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气势。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野心家和真正的帝王，百年前还是想成为帝王而不择手段的野心家，现在则已经是登临高位，居高临下的帝王。
“是啊，就是我了。”
既然被发现了，袁满也懒得再遁地，好整以暇地和DIO对视。
“我不禁要杀你的手下，还要杀你。不过在动手之前，我有两个问题：第一，成为光杆司令的感觉如何？明明可以多留几个在身边，偏要都散出去，这下好了吧，没人可用了吧。”
“感觉很好。抱团取暖是人类的本性，像我这种超越人类的存在注定孤独。有没有部下对我而言没有区别，你觉得呢，阿努比斯。”
说到最后，DIO的目光定格在袁满手中的刀上，虽然没有表露出杀机，却让刀哥一阵打颤。
袁满知道DIO看破了是人在用刀，而非刀在用人的事实，将刀收回鞘中，安抚道。
“放心，知道DIO对你有恩，不会让你对他刀刃相向的，他由我亲自对付。”
“我不介意你们是不是一起上，因为我足够强大！”
“足够强大为什么百年前死了？”袁满呵呵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我想知道的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死了的你还能复活。”
DIO的表情瞬间变换，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丝丝狐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啊？”袁满卖起了关子，“或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我是谁。”
“我已经回答过你一个问题了，现在该你了。”DIO冷哼一声，“不回答也可以，那就去死吧。”
“试试看？”袁满挑衅地对着DIO一勾手。
DIO一挑眉毛，浑身上下浮现出与金发一般颜色的光彩。
那是精神能量具现化的征兆，是替身的起手，更是“幽波纹”名字的由来，这个涌动的光彩与“波纹气功”的表现形式极为相似。
袁满依旧是气势全无，甚至还有闲暇把刀哥背在背后。
就在迪奥的“幽波纹”达到顶点，即将显化的瞬间，一声标志性的“欧啦”从旁传来。
堵路的碎石被一条白金色的手臂一拳轰开，“白金之星”以最顶级的力量和速度化身碎石机，悍然闯入。
替身到了，本体空条承太郎当然也到了。白金之星的面板是5A1C，C是射程，也是它唯一的弱点，只有两公尺，即与本体的距离不能超过两公尺。
在承太郎背后还跟着打DIO团的其他成员，所有人都召唤出了替身，共同望向阴影中的金发男人。
“终于找到你了，DIO！”

第六十二章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得不说，打DIO团的登场还是很帅气的。
暴力破壁，背后映着阳光，仿佛光明使者一般，来打倒黑暗化身的吸血鬼。
但看到他们，袁满却暗暗叹了口气：“这下子和DIO打不成了。”
DIO是吸血鬼，吸血鬼怕太阳的弱点没有改变，这一点他已经用最后那个弱鸡吸血鬼验证过了。
在有阳光的地方和敌人开战，DIO就算脑子High抽了也不可能抽到这种地步。
果不其然，下一个瞬间，DIO转身就走。
打DIO团哪里肯放，团队中的法师担当阿布德尔第一个冲上。
“买鸡小子雷德！”
——咳咳，好吧，其实是魔术师之红，只是因为阿布德尔的发音“MAGICIAN RED”太不标准，所以空耳成“买鸡小子雷德”。
伴随着阿布德尔的呼唤，红色的鸟头人替身应声而出，其能力异常简单粗暴，就是玩火，招牌攻击方式就是大火球糊脸，热度足以煮铁融金，是团队中AOE第一人。
但是，还没等阿布德尔将火球发射出去，暗处的DIO已然消失不见。
打DIO团众人的眼神同时一凛。
“不见了。”
“看不清动作。”
“汪～（没有气味）”
“到底到哪里去了。”
是的，没有一点征兆，甚至看不到动作，也没有留下一丝气息，就这么消失了。
袁满也有一点点好奇，虽然知道DIO的能力，但溜得这么彻底，连他都没找到确实了不起。看来，除了替身，他在其他方面也成长不少。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已经成为光杆司令的他失去了唯一制胜的机会。
从他刚才的话中也不难听出他对自己很有自信，不会像迪亚波罗那样还没打就跑。
只要他不跑，结果就已注定。
既然如此，差不多可以和承太郎等人摊牌了。
这么想着的袁满朝着打DIO团走去。
才走了一步，两道白光一左一右呼啸而来。
白金之星！
银色战车！
“不许动！”
“老实点！”
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同时开口。
“我认识那把刀。”
“他是DIO的同党。”
袁满恍然，自己虽然不停地在变换容貌，但砍人时的刀哥却没法变，一眼被两人识破。
“等一下！”袁满想要解释，急性子的两人却不给袁满解释的机会。
两大替身双双抢上，一人出剑，一人出拳。
袁满砸了咂嘴，刀哥出鞘，惯例地以一敌二。
经过“死者之都”一战，刀哥已经记下了白金之星和银色战车的行动模式，应对起来更加轻松。
可还没等袁满反压说话，阿布德尔大喊一声：“闪开！”
紧接着买鸡小子雷德的大火球便砸了过来，温度之高连仙人体都觉得危险。
袁满不敢硬接，更怕刀哥给融了，连忙闪躲。
但下一秒，新的攻击又到了。
几枚绿色的宝石阴险地从后方袭来，分别打击袁满的后脑、后心、大腿等要害位置。
测眼一看，一个浑身发绿，头长得像蜜瓜的人形替身手指屈张。
花京院典明的替身“法皇之绿”！
不错嘛，这帮心高气傲的家伙居然学会打团了。
袁满一边评价，一边闪身躲开“法皇之绿”的绝招“绿宝石水花”。
四个人都已经出手，接下来就该轮到伊奇了吧。
这么想着的袁满果然看见了冒着“幽波纹”之光的伊奇，砂砾在它的身边汇聚，却没并没有释放出来，而是稍微有些疑惑地看着袁满。
“察觉到了吗？”袁满灵光一闪，“果然是一条好狗。”
伊奇和佩特夏（宠物店）开战，被打伤的时候，是他出手秒了佩特夏顺带着帮伊奇治好了伤。
虽然当时的脸和现在不一样，但气味没有改变，不可能瞒过伊奇的鼻子。
不过袁满也不会让伊奇难做，随意地一勾手，示意它尽管攻击。
得到暗示的伊奇不再迟疑，风沙呼啸而出。
它的替身名为“愚者”，能够自由地操纵沙子变形攻击。
一时之间沙暴迷眼，沙刀斩人。
袁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沙子迷眼的效果是共通的，正好借着沙子的掩护瞬身离去。
到这个时候，袁满也懒得和打DIO团解释什么。
他改注意了，你们这么莽，就继续莽下去好了，正好省的我麻烦。
等天一黑，没了太阳的影响，DIO肯定会来找你们。
事实也是如此，到太阳下山之前，DIO始终没有出现，打DIO团把别墅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和DIO有关的线索。
只能选择离开，去附近搜集情报，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在超级富三代承太郎的砸钱攻势下，四人一狗“征用”了一辆车，在阿布德尔的指引下前往当地的地下交易场所——黑街。
有光的地方必然有暗，有白的地方必然有黑，这是任何地方都适用的道理。而在很多时候，躲在地下的老鼠远比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猫消息更加灵通，尤其是在埃及这种政府比较软弱的国家。
找人这种事只靠四人一狗还是太单薄了，这个时候就轮到阿布德尔这个地头蛇出力了。
“贤明的判断。”这是袁满在地下偷听到几人讲话后，得出的结论。
穷则思变。没了老东西和“隐者之紫”反而让几人变得更加灵活，果然不让乔瑟夫过来是对的，在日本过着儿女双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更重要的是空条贺莉和东方仗助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老东西别提多高兴了，连随时可能到来的丝吉Q的狂风暴雨都暂时抛诸脑后。
东方仗助大概是单亲家庭的经历让他比普通孩子更加坚强。
空条贺莉嘛，袁满认为是自己的功劳，那一番你死你儿子你老爹也会死的言论逼得她不得不振作起来。
虽然DIO复活之谜和JO家替身觉醒之谜仍旧没有解开，但照这样发展下去，就算解不开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只要保证打DIO团全员存活，再把DIO搞到形神俱灭，永无复活可能，JOJO世界的真圆满结局就达成了！
至于那六支箭，能集齐最好，集不齐也没关系，变强的方法不止一种，而六箭合一也未必真有什么神奇的变化。

第六十三章 让你在人行道开车！
如袁满所想。
太阳完全被地平线吞没的瞬间，DIO从四通八达的下水道里走了出来。
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保证他既不会被阳光晒到，也不会被人堵在封闭的空间里出不来。
虽然嘴上说得狂妄，但该有的谨慎他都有。怎么说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肯定比没死过的人要小心许多。
当然天黑了，没了最大的威胁又是另一回事。
仗着吸血鬼的超人体质，DIO随便在墙壁上几个借力，便登上了附近最高的一处建筑物，遥遥望向原本属于自己，却被敌人弄塌的别墅。
“有一套啊，乔斯达家的子孙，比乔纳森聪明多了。但是，konoDIO也不是曾经的DIO——不老不死，替身能力，我已经超越了所有的人类！”
“哦哦，要离开吗？太迟了，你们已经逃不过我DIO的狩猎。”
说完，DIO又从建筑物的另一侧跳下，来到一处车水马龙的大街。
落点的正前方，一辆停靠在路边，擦得锃亮的豪华轿车吸引了DIO的目光。
“汽车……马力和速度都不错，我DIO出世的时代只有马车。”
DIO自诩超越人类，自然不会在意人类制定的规则，感兴趣就上去开门。
“喂，你碰什么！”一个像是司机又像是保镖的男人按住了DIO的肩膀，呵斥道，“不要在这部车上沾上指纹，你知道这部车是谁的吗？是马歇尔&#183;帝奇上议员的，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DIO露出一丝讥笑。
他想起了他的少年时代，那时他凭着高超的交际手腕也聚拢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这样的狗腿子。
对他人狗眼看人低，对主子却总是——不愧是DIOSAMA，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真是的，人类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改不掉这种劣根性。
回忆完毕的瞬间，DIO反手抓起狗腿子的手来了个360度大反转，直接把那只狗爪凝成了麻花。
“啊啊，妈妈……妈呀！”
在狗腿子的哀嚎中拉开车门，堂而皇之地坐进后座。
后座上已经有一个身材臃肿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显然就是狗腿子所说的和某新晋四皇同名的上议员。
上议员到底是上位者，气度和狗腿子完全不同，看到陌生人进车也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道：“喂喂，年轻人，不可以太气盛啊。”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如果是某东北的年轻人一定会这么说吧。
但DIO不是年轻人，所以他一句废话都没说，在议员说话的时候把手伸进对方的嘴巴里，硬是拔下了对方的两颗门牙，这才开口道：
“不要多说话，去座位前座，给我开车。”
上议员满嘴是血，一边惨叫，一边不忘用语言宣泄自己的愤怒：“你，你是什么人？你这样对我，以为我会原谅你吗？臭小子你听着，我会把你终身监禁，一定会把终身监禁。”
上议员阁下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说这种话。
他这一生可谓顺风顺水，从小家境优渥，学习成绩也足够优秀，一路都是名校，一路都是第一。
毕业后从政，一路过关斩将，将不少政敌踩在脚下，最终钱权两开花，还娶了比自己小二十五岁的美貌妻子，在夏威夷拥有一千平米的别墅。
继续努力的话，当上埃及总统都不是不可能，典型的超级人生赢家模板。
只可惜他遇到的不是人类，而是吸血鬼DIO，这种没有力量，随手可以捏死的软弱人类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真想和DIO叫板，让那位同名的新晋四皇来还差不多。
DIO一手抓起马歇尔的脸，把他的聒噪按回喉咙后直接把他甩到前座。
“我再说一遍，开车！”
瞥见DIO居高临下的眼睛，仿佛是在看蝼蚁一般，马歇尔真的怕了。
会死，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绝对会死。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向外逃去，嘴里大喊：“救命！”
可他的脚还没沾地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又回到驾驶座上，这让他心中的恐慌达到极点。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事了，为什么会在车里？”
DIO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下达最后通牒：“全速追前面那辆绿皮车，追不到就杀了你！”
理解不了，逃不掉，堂堂上议员只能以我是上议员，上议员没有办不到这种阿Q精神自我催眠，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司机。
不愧是从小优秀的精英，在开车上同样如此，不仅开得快而且开得很稳，没过多久便已看到了目标车辆的屁股。
但是再往前追就追不上了。不是马歇尔车技不够好，换了哪个车手遇上下班高峰都没用——谁让打DIO团和DIO都选择太阳落山时行动呢，正是各回各家的时间。
不过DIO并不管这些，冷冷地吐出两字：“开车。”
“就，就算你这么说，这也不能前进啊。”马歇尔弱弱地抗议。
DIO一指行车道旁：“人行道不是很宽敞吗？去吧！”
马歇尔头皮发麻：“人，人行道有很多下班回家的人啊！”
“没关系，去吧！”
DIO眼皮都没动一下，杀气刺得马歇尔一个激灵。
“是！”
“全速开车！”
“是！”
马歇尔猛打方向盘，引擎轰鸣，却——
“为什么还没有动！”DIO眉头一皱。
“不，不知道，油门已经踩到底了！”
马歇尔慌得不行，却找不到原因。
就在这时，车上的两人同时感到脚下一震，重量超过一吨的轿车突然向上抬升了一段距离。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戏谑的声音：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开罗市交通委提醒您，请您注意行车安全，不要在人行道上开车，那是人间之屑。赶时间的话，我可以推荐一条路——天上不是很宽敞吗？走你！”
上议员的豪车应声起飞，直接落到了附近一处建筑的屋顶，车轮朝上，顶盖着地。
豪车的安全系数还是比较高的，受到这样的冲击也只是打开安全气囊，没有要了上议员的命。
坐在后座上的DIO更是在车辆下落前离开，目光在空中来回游移，寻找不知身在何处的袭击者。
随后，他听到了一段音乐：
“啊姨压一压～”

第六十四章 咋瓦鲁多
——啊姨压一压～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富有节奏感，韵律极强，劲爆，带着浓烈的黑暗风格与莫名的昂扬感，甚至还有点哲学的氛围，让DIO觉得这个音乐可以用来当起床闹铃。
循着音乐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男人站在更高的处，双手在胸前交互，一手向上，一手侧伸，摆出一个奇怪但莫名契合音乐的造型。
虽然没有证据，但DIO基本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掀翻车辆的男人。
“你是谁？”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贯彻爱与真实的正义，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
“初代打DIO团成员，乔家现存辈分最高的老祖宗，袁&#183;柱之男吸血鬼尸生人杀手&#183;满！”
“做好受死的觉悟了吗？DIO！”
“……”DIO无语。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自己可是全方位超越人类的，玩HIGH的时候也是，但这位貌似好像比自己还要HIGH？HIGH得都不正常了。
还有初代打DIO团成员是怎么回事？
名字的前缀又是怎么回事？吸血鬼、尸生人他知道，可柱之男……完全没有听过啊。
不得不说，DIO也是个内心世界丰富的主，一个自我介绍都能想这么多。
不过，等袁满从高处跳下来，DIO看清他的容貌时，吸血鬼的表情变了。
比当年他抢走艾莉娜的初吻，艾莉娜看他的表情更夸张。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是——”
“你还记得我啊，记性不错嘛。”袁满老神在在地说道。
当然记得，这张脸他就是死都不会忘记，因为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底细不明的家伙破坏了他的大计，还把把他给杀掉了。
论因缘纠葛，他和乔斯达冠绝榜首，但要论仇恨，这个叫袁满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杀身之仇啊！
不过有件事DIO必须要搞清楚。
袁满杀他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为什么他一点变化都没有，通过气息判断他并没有成为吸血鬼，完全是人类的感觉。
“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都能死而复生，我为什么不能活着！”袁满冷笑道，“真想知道就拿出点诚意来，用我活着的理由交换你死而复生的原因如何？”
“可以，你先说。”DIO一点都不吃亏。
“你是恶党，我信不过你。”袁满也不肯吃亏，“你先说，我是正面人物，言而有信。”
“正面人物也搞伪装那套？”DIO没忘，在临死之前，这家伙是怎么戏耍自己的。
“那这样吧，一人一点的说，逐层深入，谁觉得吃亏随时可以停止如何？”袁满退了一步，“别想着骗我，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你想得深。”
“你也一样，还是从你先来。”DIO哼了一声。
“我活着因为我是仙人。”
“我复活其实是最近一段时间。”
“仙人和仙道波纹有点关系，但有本质的差别。”
“复活的地点在英国，风之骑士小镇，就是被你杀死的地方。”
“喂喂，别说这种没营养的东西，来点有价值的。”
“你也来点有价值的，比如要怎么成为你口中的仙人。”
“你问这些干什么？告诉你没用啊，你个吸血鬼也成不了仙，体系不同。”
“那我也告诉你，我不知道怎么活过来的，突然就在地下醒过来。”
“你觉得会信吗？”袁满发出呵呵地笑声。
“信不信随便你。”DIO也笑了，“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口中的仙人体系，让我有了亲手报仇的机会。如果你和乔纳森一样老死，我会很失望的。就算把乔斯达血脉都斩尽杀绝，也无法填补这份空虚。”
“区区手下败将也敢大言不惭，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袁满眼神轻蔑，丝毫没把DIO这位恶人的救世主放在眼里。
“你马上就知道了，不要以为我还和百年前一样。”
DIO的身上亮起了“幽波纹”的光，与头发同样耀眼的金色，而后形如潜水员又像是突击兵的金色人形替身显现。
“咋瓦鲁多！（世界，The World）时间停止流动！”
呼唤替身之名时，周围还是一切正常。
可下一句，整个世界却突然陷入停滞。
是真正的停滞，不管是人还是物，不管之前在干什么，全部停了下来，一动不动，没有声音，甚至连色彩都变得黯淡。
就像DIO宣告的那样，时间被停止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DIO和他的替身“世界”，而这正是“世界”的能力，DIO自信的来源。
时间停止，所有人都不能动，只有我能动会变成什么样子？
答案是，为所欲为！
某种程度上，这是比“时间删除”更可怕的能力，因为“时间删除”里你不能干涉这个世界，但时间停止可以。
无论是你是想抄考试答案，还是像某些影片中那样干一些不太和谐的事情——别想歪了，我指的是半夜溜出家门去网吧包夜，又或者像DIO一样，单方面殴打敌人都可以。
在时停开始的瞬间，他的替身“世界”就冲到袁满面前，从头到脚，劈头盖脸地一顿爆锤，一边锤，一边还发出标志性的呼喝。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一连木大的整整九页，不，是木大了整整九秒，确保袁满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挨了至少十拳，这才收回提升，轻飘飘地来了句。
“时间开始流动！”
随后，静止的世界恢复正常。
车辆继续行驶，人们该干嘛干嘛，没有人意识到时间停止过。
除了被木大了数百拳，被巨大的力道侵袭，一连撞破四道铁丝网，飞出二十米才停下来的袁满。
DIO的身形如大鸟般腾起，几个纵越来到袁满面前，看着倒在地上的杀身仇人狂笑。
“我说过了，不要以为我和百年前一样。这样就能证明没有任何人能超越我DIO！微不足道的人类啊，我来支配你们了，跪在我的‘智慧’和‘力量’之下吧。”

第六十五章 不破防
DIO当然高兴。
不管是谁，打倒了曾经最强的敌人，都会感到高兴。
虽然是轻而易举地秒杀，失去了对抗的乐趣，但这同样证明了他的替身“世界”的强大。
能够停止时间，为所欲为的能力再加上吸血鬼的不老不死，足够让他永远站在这颗星球的顶端，支配一切。
“干掉你，再清理掉乔斯达的血脉，我就可以和过去说再见了。”
DIO说着继续向前迈进，不再看曾经的障碍一眼。
就在移开目光的瞬间，这颗已经被搬开的绊脚石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DIO的脚踝。
下一个瞬间，DIO膝盖一软，发出凄厉地惨叫。
“咕啊啊啊啊啊啊，这，这是波纹，你，你，你——”
“我什么？”
原本闭着眼睛装尸体的袁老爷睁开双眼，笑眯眯地看着被波纹融掉一只脚，单膝跪地的DIO。
“我没死你不是很失望啊，气不气，气不气，气不气——连波纹的弱点都没克服，也敢说超越人类？”
“WYYYYYY——”
DIO嘶声嚣叫，不知是受到波纹的影响，还是被袁满气的，又或者两者兼有。
他猛一咬牙，直接切断了被袁满握住的小腿，剩下地一条腿全力蹬地，和袁满拉开距离。
袁满没有急于追击，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继续笑眯眯地望向“蔡鸡独立”装的DIO。
“上次杀你的时候就跟你说了，果断就会白给——为什么非要离我那么近呢？你看，中招了吧。”
“……”DIO脸色铁青。
一边死死盯着，一边抓紧时间恢复腿部的伤势，同时大脑飞快运转。
为了确实地打倒袁满，他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
极限的九秒时停外加替身连打，将力量和速度发挥到了极限——“世界”的力量和速度也是A等级的，这样的攻击强度足够把人打成一滩肉泥。
可袁满却一点事都没有，甚至看不出受伤的样子，完全不合常理。
是有能转移伤害的替身吗？还是有其他什么机关？
不甘心地DIO打算再试一次。就算这个自称“仙人”的袁满真有古怪，掌握“时间停止”的自己也是立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之地。
“砸瓦鲁多！”
时间再次停止。
不过这一次，DIO却没有急着开始木大连打，而是谨慎地观察。
首先，敌人的时间确实被停止了。
其次，并没有发现替身的存在。
确定了这两点，同样只剩一条腿的“世界”才跳过去，开始攻击。
依旧是全力以赴，一拳直击左胸，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就算是试探，DIO也是奔着要命去的。
拳头准确命中。
普通人类的话，早已被这一拳打个对穿，心脏爆裂。
但在袁满身上却不试用，裹挟着巨力的拳头贴着他的胸口停了下来，无法再前进一分一毫，连衣服都没打破。
“！”DIO瞳孔一缩，虽惊不乱。
拳头立刻改换目标，从胸口改为没有防护的脑袋。
结果没有任何改变，拳头打中脑袋，却连皮肤都没打破。
接下来，DIO还让“世界”进行锁喉，撕扯，DIO自己还抓紧时间弄断了一根铁栏杆，用尖头去刺袁满，结果还是一样。
袁满无伤，完好无损，最多就是在物理规则的作用下，因为力量产生位移。
“不可能，这种事怎么可能！”
九秒时间停止——虽然用时间的单位来形容时间停止很奇怪，但只要把这里的秒理解为体感时间就很好理解了——试了好几种方法，这让DIO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以至于时间重新恢复流动，DIO依旧没有收回替身，让它对着袁满的要害继续输出。
袁满在回神之后，也没闲着，一条黑白色的手臂阴险地从地下伸出，抓住世界的单腿猛地甩向地面，正是袁满的替身。
他没有让替身参与正面对决，而是阴险地藏了起来，在暗中等待机会。
受到“世界”被摔的影响，DIO的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摔打痕迹，吓得他赶忙把替身收回去，以免被袁满的替身留下更重的伤害。
袁满还是不急，让自己的替身继续躲回下方的楼面，自己继续嘲讽DIO。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果断就会白给前面还有一句犹豫就会败北，你又不是没吃过亏，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到底怎么回事？”摸不清袁满底细的DIO皱着眉，除了用来戒备的精神，其他所有的脑力都投入对袁满的分析中。
袁满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局面本就是他一手营造出来的，当即说道：
“别想了，看你可怜，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好了。答案是你的攻击太软弱了，突破不了我的防御啊，平角裤，平角裤。”
说话之间，还一把扯掉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的复古铠甲。
托尔和四勇士所赠，阿斯加德老字号工房精工出品。融合冶金技术和符文科技，没别的能力就是够硬。
轻甲背后是一件披风，华纳海姆出品，天后弗利嘉所赠，自带能量屏障，补足铠甲防护不到的地方，使得袁满的防御力更加升级。
袁老爷的体魄本来就好，在装备的加持下更被提高到一个可怕的级别，“白金之星”来了都不一定能破防，何况力量和速度略逊一筹的“世界”？
而这正是袁满想出来对付DIO的策略。
你能打我，我不能还手，这的确很恶心。但只要你打不伤我，时间停止也就不算什么了。
同样的道理其实适用于任何一场战斗，不管你有什么能力，我自身实力过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听到袁满的解释，看到他身上的甲胄，DIO反而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其实是未知，未知代表着不确定，代表着无从下手。只要知道原因，就可以寻找解决的方法。
攻击不够破不了防，那就使用更强的攻击。
而袁满穿上铠甲不仅意味着他没有说谎，更说明他的肉体不足以抵挡“世界”攻击。
既然如此，胜利的法则已经决定了。
“感谢你的提示，你的自大就是你的败因。”

第六十六章 龙泽罗拉哒
DIO不认为自己想得太多，对于袁满这样的对手，怎么谨慎都不过分。
他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被教训“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
事实上要不是觉醒了“时间停止”这种堪称无敌的能力，这个曾经杀他一次的男人又是他必须要超越的人，他早就逃了，哪会在这里继续纠缠。
袁满没有DIO考虑得那么多，DIO让他过去，他就毫不客气地冲了过去。
脚步一点，身形一闪便已来到DIO面前，速度之快，以吸血鬼的动态视力都没跟上。
仅仅是这一手，便让DIO心头震撼。
好在他看不清楚，速度A，精密性B的“世界”跟上了，抢先一步拦住袁满的去路，双拳连环打出。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袁满毫不退让，同样以连续拳击还以颜色。
当然，这次就学DIO的口癖，而是改学承太郎的。
“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
一番碰撞之下，结果毫无悬念。
欧啦就是比木大强，“世界”毫无悬念地被打飞。
不过因为袁满上的是肉身，所以“世界”没有受伤，消去力量便重新杀了回来。
但对过一轮拳的袁满已经不再管它，一心盯着DIO，手中泛起波纹之光，直击DIO的面门。
DIO没有再退，双手爬满寒霜，与袁满的手掌硬碰硬。
仿佛是百年前，风之骑士小镇对决的重现。
太阳的能量，带来温暖的“波纹气功”对吸血鬼创造出的邪道寒气“气化冷冻法”。
“忘记了吗？我已经找到克制波纹的方法了！”DIO笑了。
寒气不断侵袭袁满的手臂，让他的手臂缠上寒霜。
“这可说不好。”袁满同样在笑，笑得比DIO更加灿烂。
下一秒，袁满的手臂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色，不仅溶解了手臂上的冰霜，更让DIO感觉到了灼痛。
不仅是波纹的痛楚，更有与“气化冷冻法”相对的高温，瞬间融化了DIO的手掌。
要不是后者撒手的快，“世界”又及时锁住袁满的关节，来了个“强人锁男”，DIO免不了要来一次壮士断腕。
“这，这是——血液。”DIO看着掌心的红色，表情活像见了鬼。
“答对了，不愧是对血液异常敏感的吸血鬼，可惜没有奖品。”袁满一边说，一边发力挣开“世界”的束缚。
“不可能，人类，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血液。”
“我很想说人类可以有这种血液，不过这种血液确实不是人类的。”
袁满反手将“世界”压在身下，也来了个“强人锁男”，这才继续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你死之前，我跟你说的话，关于那个创造出‘石鬼面’的种族。”
DIO眉头一皱。
他怎么会忘呢？
吸血鬼不过是其他种族“面包”的事实，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比被乔纳森打赢，比被袁满追杀加起来都大，以至于他复活后还在怀疑人生。
“马萨卡——”
“就是那个马萨卡，那个种族被称为‘柱之男’，和波纹一族在历史的阴影里对抗了好几个千年。”
“不可能！我派人查过了，什么都没查到。”
DIO真的派人查了，也确实没发现，他认为是袁满为了让他死得不安生而编造的谎言，可现在——
“你当然查不到，因为那个种族在五十年前已经被灭族了——我带人干得。”
人都有显示欲，不然也不会有“秀恩爱”的说法。
袁满当然也有，但他暂时秀不起来恩爱，只能秀他干过的事。
但事务所的人基本都见过大世面，在他们面前秀没什么效果，乔瑟夫、西撒又是亲历者，没必要秀。
到头来只有DIO这个相关人士，知道一点但知道的不多的家伙最适合用来秀。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现在没有人把你当‘面包’了哦。”
DIO差点骂娘。
惊喜没有，意外倒是有。
这算什么？我是“柱之男”的面包，你把“柱之男”灭了，也就是说我在你眼里连“面包”都不如？
不过他终究是大BOSS，枭雄心性，很快便平复下来，做出一个惊人之举。
他伸出舌头，舔掉了手掌上作为“炎之流法”载体的鲜血，有些陶醉地眯起眼睛。
“不愧是创造出‘吸血鬼’种族的鲜血，质量和味道都不同凡响——这么一点点，居然修复了我的伤势。杀了你，我应该能够品尝到更多的鲜血吧。”
袁满先是一愣，很快又释然了。
自己的血有此神效很正常。
柱间细胞、柱之男因子、变异蜘蛛因子都是生命力强韧著称，丢到某些奇幻玄幻世界，说不定都能混个“生命之子”。
吸血鬼吸血的本质其实是吸取生命能量，从这点说袁满绝对是吸血鬼最佳补品。
而DIO能成为影响力贯穿六部的大BOSS，要是被自己几句话就随便弄到一蹶不振反而不正常。
DIO的性格也是那种不畏挑战，不甘居于人下。就算“柱之男”没被灭族，他最后也会发动叛乱，把这个骑在头上的食物链上层种族干掉。
说起来，好像JOJO系列确实有这么个官方同人，里面放弃思考的卡兹SAMA又回来了，还觉醒了“拥有所有替身能力并进行增幅”的史上最BUG替身。
可就是这样，还是给DIO干掉了。听上去有点像天方夜谭，但仔细想想确实符合DIO的性格。
至今没有伤到自己，却还想着杀死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据。换成迪亚波罗，估计早就跑了，普奇神父和吉良吉影估计也差不多，不愧是最有魅力的反派角色。
只是，再有魅力，反派终究是反派，该杀还是得杀。
“杀了我，你确实能得到更多的‘柱之男’之血，但是很遗憾，你办不到。”
“办不办得到要试过才知道，砸瓦鲁多！”
“世界”的身上爆发出一阵诡异的波动，时间再度停止。
与此同时，被袁满锁着的“世界”身体突然变为虚幻，轻而易举地摆脱袁满的束缚，接着它扛起袁满，与DIO一起拔足狂奔，冲向附近的一处工地。
随后DIO的声音响彻整个工地。
“龙泽罗啦哒！”

第六十七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工地。
一处路政工地。
那是DIO刚才在半空中看到的地方。
那里有范围内最为沉重的东西，因此被DIO选中作为第三次尝试。
“世界”先把袁满丢在地上，然后和DIO共同举起停在工地中央的黄色压路机，朝着袁满重重砸下。
压路机的重量可不是轿车能比。
一般的五座轿车质量在1.2吨到1.8吨之间，前者日系车居多，后者多为德系车。
而压路机，最小型的都有三吨，像这种用于大路施工的，十吨，二十吨都不是没有可能。
也亏得DIO是超越人类的吸血鬼，“世界”的力量也是顶级，换成其他人就算想搬都搬不动。
压住袁满后，DIO还不放松，自己和替身一起连续出拳。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直到时间停止结束都没有结束，依旧在不停木大，木大到以吸血鬼的体质都有点喘，才终于后撤。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松，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凭借同样出色的而立感受地面的震动，试图分辨袁满还有没有心跳。
心跳没有听到，却听到了其他的声音，某种在东西撑开泥土，掀起柏油。
“这是——”
DIO立刻回想起了百年前，袁满让火海中长出大树将乔纳森等人带离的场面，身形迅速退后。
下一秒，树木冲破大地，在埃及的主干道上营造出一片茂密的森林。
如果DIO再慢一点，就会被困林中，身体受伤是小，生物对于波纹的传导才是最大的威胁。
所有荆棘的正中央，袁满负手而立。
不过不再是先前的从容不迫，而是多了几分狼狈。
神奇的披风破破烂烂，不止用何种材质打造的甲胄也有明显的破损，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不止一处地方在往外渗血。
看向DIO的眼神也不再轻蔑：“居然想到用压路机，了不起。”
“我说过的，你的自大就是你的败因。”DIO哈哈大笑。
不破防？这不就破防了吗？
会被打飞，会有斗篷缓冲就证明你的防御不是没有上限，既然如此，那只要提高攻击力，超出防御上限就行。
每一次尝试都是一次累加，终于在第三次，超过十吨压路机的碾压下，袁满受伤了。
接下来，只要——
“你的下一句话是，砸瓦鲁多！”袁满抢先开口。
“砸瓦鲁多！”
DIO果然如此说道，接着和“世界”一起故技重施，搬运压路机。
“食我压路机攻击哒！”
可等他准备砸过去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不对。
那些树的强度不同寻常，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压路机攻击。”
照这样下去，九秒过去也压不倒树林中央的袁满。
既然如此，那就让压路机停在敌人面前。
拉开距离。
时间恢复流动。
看到眼前的压路机，袁满理所当然地选择后退，再用更多的树木把自己保护起来，不急不忙地说道。
“我刚才就想说了，别急着‘砸瓦鲁多’，压路机还奈何不了我——还有没有其他本事？没有的话，你可以准备跑了。虽然我不认为你能逃过我的追杀，但你如果不逃，死得更快——你的‘砸瓦鲁多’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是其他人和DIO说这话，他根本不会相信，但袁满，DIO还真不敢掉以轻心。
这货有先例啊。
百年前，自己被乔纳森重伤，先掉到海里，又机缘巧合地躲进峭壁里的密道，却还是被他给找到，最终杀死自己，有特殊追踪方法的可能性极高。
而自己的“时间停止”也确实做不到无限制使用。
真要被他一直纠缠下去，搞不好就得再死一次。
不过DIO并没有因为袁满的威胁而动摇，反而心中喜悦。
因为他终于搞清楚袁满的打算。不是他最担心的反伤或者其他特殊能力，只是打算耗死自己。
这样一来，最大的顾虑也不复存在，终于可以动用真正的杀手锏。
“到你死为止！砸瓦鲁多，时间停止流动。”
已不知道多少次使用“时间停止”。
只是这一次，DIO也好，“世界”也罢，都没有再急急忙忙地赶路或者使用工具。
DIO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世界”不急不忙地走到袁满面前。
下一秒，它的身体由实变虚，利用虚幻的特性将手伸进袁满的胸口。
又在下一秒转化为实质，直接握住袁满的心脏。
这就是DIO的杀手锏。
不是什么新觉醒的特殊能力，而是每个替身都有的特性，在虚实之间自由转换。
虚体不受物理规则限制，实体则可以正常接触或者破坏东西。
有了这一特性，袁满的铠甲皮肤肌肉骨骼在“世界”面前形同虚设，只要袁满不躲，“世界”随时可以直击要害。
当然，DIO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种方法，不然他根本不会拖那么久，上来就会使用。
他是在“世界”被袁满“强人锁男”，虚幻化挣脱后才想到，只是担心袁满的后手与陷阱才暂时没有使用。
如今，他知道了袁满的打算，自然不会再拖延下去。
“世界”手掌发力，把袁满的心脏生生捏爆。这也印证了DIO找到的第二个胜利法则，外部坚不可摧，不代表内部同样坚韧。
“结束了呢，时间恢复流动。”
袁满的身体也随着时间的回复重新恢复运作。
失去血液中枢的他瞬间喷出一口鲜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世界”和DIO。
“纳，纳尼——”
“啊，就是这个，我想看到的就是这个表情。”DIO瞬间靠近，愉悦地看着袁满的脸，“哼哼哼，哈哈哈哈，这样一来就证明了，我已经超越所有人，没有人能超越我DIO。”
这场战斗，虽然辛苦，但我赢了。
虽然百年前你杀了我一次，但还是我笑到最后。
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之后再要把乔斯达家斩尽杀绝，我DIO将会成为世界唯一的支配者。
这么想着的吸血鬼转过身，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充满生机的感觉以及戏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眼熟。
等等，这不就是——

第六十八章 一个瓦鲁多就够了
——袁满！
DIO看见的男人和袁满一模一样，可袁满明明已经被“世界”捏爆心脏了啊。
就在这时，“世界”的双眼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那个被捏爆“心脏”，狂喷鲜血的男人开始慢慢变色。
黑头发也好，黄皮肤也罢，连身上的银色铠甲全都变成了同一种颜色。
棕色。
近似于周围树木的颜色。
这是——木头做的人偶？
“我做的木分身，怎么样，没看出来吧。你打倒的只是一个分身，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袁满笑眯眯地看着DIO，心中同样免不了得意——为自己的先见之明。
即使是没有特殊能力的“替身”，能玩出的骚操作也不少。
除了DIO玩过的虚实变化，直击内脏，还有通过操作精神力，把替身缩小到蚂蚁、苍蝇大小，像孙猴子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那样，钻进你的身体搞破坏，开个花什么的。
所以袁满敢于直面DIO的“时间停止”，不可能只是仗着防高血厚这么简单。
捏爆心脏不一定会死，但万一DIO拿自己的脑子开刀呢？他可不敢保证被爆头后还能恢复原样——主要没试过，也不敢试。
本着命只有一条，千万不能学DIO，把自己浪死的原则。
袁满除了最开始的三次，全部都是用“木分身”在面对DIO。
轿车砸的时候，其实根本不是在装死，而是在和分身交换，还把铠甲和披风都交给分身。
选择楼上而不是地面，除了不想太多人围观——这可是埃及的闹市区，下班高峰，人绝不少——也有换衣服方便的打算，直接穿过天花板在下面换，方便得很。
也幸亏把装备换了，不然接下来的高空坠物肯定会露馅，那个高度袁满自己受得了，分身受不了。
之后嘛，DIO玩出“龙泽罗啦”的骚操作，袁满一边躲在地下笑，一边又造了个战损版新替身，给DIO希望，看他还能玩出什么操作。
结果还真没让他失望。虚实变化，直击内脏的操作其实是承太郎最先想到的，DIO压根就没用过，现在在自己的逼迫下，居然想出来了，不愧是DIOsama，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其他人办不到的事情。
不过，随着DIO捏爆木分身的心脏，袁满也不再继续躲下去，从地下现身，再次与DIO相对。
“你再猜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本体还是分身呢？”
“Wyyyyyyy——”
这下子DIOHIGH不起来了，刚以为超越一切，转瞬就被打脸的刺激，让他发出刺耳的嚣叫。
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这个叫袁满的人藏着得东西太多，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他算到。
虽然逃跑同样风险不小，但总好过在这里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真要使用太多次“时间停止”，导致消耗过大，到最后怕是连想逃都不行。
DIO已经感觉到了危机的迫近。
袁满一步踏出，DIO心中的危机感越发强烈，他不再迟疑，不计消耗地继续展开“时间停止”。
“砸瓦鲁多！”
而后，立刻朝着附近人最多的地方跑去。
人越多，越乱，越容易浑水摸鱼。
而且人类是吸血鬼最喜欢的食物，就算受伤也可以就近摄取血液，自我恢复。
遗憾的是，DIO的如意算盘还没来得及打响，忽然觉得身后风声不对。
扭头一看，一只缠绕着波纹与高温的手掌迎面而来。
DIO条件反射地滚倒躲避，同时心态失衡，大叫：“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停止了时间！”
出手的当然是袁满，一击不中，他并不着急，再次变招，对DIO展开追击，同时不忘说道：
“没人规定只有你一个人能停止时间，更没人规定只有你一个人能在被停止的时间里活动。”
“砸瓦鲁多！”
DIO见状连忙以“替身”迎敌。
身体素质比不过，“气化冷冻法”被破解，袁满还会克制吸血鬼的波纹，他根本不敢让袁满近身。
“但你之前明明被停止了，难道你是装——不，那种状态根本不可能伪装。”
确实不可能，时间停止从物理意义上说是万物全部处于静止状态，包括分子、原子、电子这些更微小的粒子。
袁满就算能让自己站着不动，也不可能停止身体机能的运转。
“我没伪装啊，之前确实是被停止了，不过后来就停不下来喽——这就是我的能力，快速适应各种变化。”
破解了DIO最大的底牌，袁满也不没什么好顾忌的，让DIO做个明白鬼。
只是在阻拦下，袁满想让DIO从吸血鬼变成孤魂野鬼也没那么容易。此时的“世界”已经掌握了虚实变化，袁满的强韧的体魄和木遁术对它不起作用，还得时刻提防着它虚化掏心。
无奈之下，袁满只得唤出自己的替身。
“出来吧，我的替身——哦我瓦鲁多！”
“纳尼！！！超越世界？”
听到袁满的替身名，DIO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替身是“世界”，你的替身是“超越世界”，有必要吗？这么针对我。
感觉到DIO憋屈的视线，袁满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
“不是我在针对你，是世界，不，命运在针对你啊。给替身取名的时候，阿布德尔帮我占卜过了，我抽出来的就是‘世界’的卡。”
“……”
刹那之间，DIO心如死灰，无言以对。
自己当初为替身命名的时候，也是由恩雅婆婆使用塔罗牌占卜，他抽出的就是大阿卡纳牌最后一张“世界”，这才有了“砸瓦鲁多”。
没想到同样的事还发生在袁满身上，难道是命中注定，他真是自己的克星。
DIO仰天长啸：“命运不公啊。”
“不公你妹！让你这种恶棍死而复生，继续为祸下去，才是命运不公！”
袁满毫无怜悯，利用两个“世界”纠缠的空隙，瞬身来到DIO面前，一拳打穿了他的心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最后问一次，你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我不知道，没骗你，是真的不知道。”此时的DIO已经失去抵抗能力，艰难地摇了摇头。
“是么，那就去死吧，再也不要活过来了，下辈子请做个好人。”
波纹爆发。

第六十九章 又一个DIO
这还不算完。
在用波纹融化DIO身体的同时，袁满还发动传送，去往素晴世界，女神厄里斯身边，当着厄里斯的面把DIO给融了。
厄里斯起初有些惊讶，但听到袁满说这是一只异世界的吸血鬼，还是个恶棍，再一看DIO灵魂的本质——如果灵魂有颜色，这货的色彩就是妥妥的黑，墨汁那种——便不再多说，点头答应。
厄里斯的神职中有死后引导部分，在这个世界想要复活、转生都需要经过她的手，有她盯着袁满非常放心。
我就不信了，灵魂不在JOJO世界，你丫还能活？
不知道你复活的原因，不代表不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这就是袁满的想法。
做完了这一切，袁满匆忙和厄里斯告别，返回JOJO世界。
因为花费时间不到两分钟，所以JOJO世界过去的时间其实很悠闲，至少还没有亮。
返回的时候，作为战场的路政工地上多了几个人，全是熟面孔。
空条承太郎、波鲁那雷夫、阿布德尔、花京院典明、伊奇。
正是第二代打DIO团。
这并不值得惊讶。
袁满找到DIO，准备下杀手的时候，就暗中通知几人，尤其是承太郎，让他们赶过来，但不要露面，躲在暗处就好。
打DIO团都是莽汉型的一开始不答应，可等袁满说出DIO的替身能力是“时间停止”，这帮头脑都很好使的家伙们也意识到没法正面硬拼，按照袁满的意思在暗中观战。
其实，不通知也没什么。
有了击杀迪亚波罗的先例，袁满有十足的把握吃死DIO。
先靠防御耗时间，把替身埋在地下，看能不能适应“时间停止”，能就直接出手杀人。
不能就用一开始对迪亚波罗的办法，耗死你。
结果也确实如此，袁满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帮忙，一个人单杀了DIO。
之所以非要叫人过来，完全是为了承太郎。
他的“白金之星”成长是A，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而“白金之星”和DIO的“世界”又属于同类型的替身，“世界”拥有的能力，“白金之星”都可以有。
在原著之中，承太郎就是靠着这个硬是在和DIO的战斗中分步掌握“在时间停止中行动”和“独立停止时间”两个能力，最后靠着属性优势干掉了DIO。
当然，牺牲也很大。
花京院典明战死，用命解明了DIO的能力。
波鲁那雷夫重伤。
乔瑟夫被吸干血液，已然魂归天际，最后硬是给承太郎用“白金之星”输血加起搏，外加乔纳森、西撒不想看着老东西浪死，在天堂的大门口把老东西踹回来才得以活过来。
为了追求圆满，袁老爷没让打DIO团参加最后决战，可又不想浪费承太郎的天赋，就用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看能不能让承太郎有所收获。
虽然没有丧失挚友和亲人的愤怒加成，没有压力转化为动力的极端环境，不可能这么快掌握“时间停止”，但只要找准方向，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他慢慢成长，总有一天他会获得这个能力。
然而，令袁满惊讶的是，刚一回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一声。
“食堂破辣酱&#183;咋瓦鲁多！（白金之星&#183;世界）！”
这是白金之星动用“时间停止”时的特殊称呼方式，随后，时间真的停止了。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白金之星：“欧拉欧拉欧啦欧啦欧啦！”
白金之星对面还有个：“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卧槽，这个木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DIO已经被自己确实地杀死，剩下那个会木大的GIOGIO，乔鲁诺&#183;乔巴拿才几岁，不可能和“白金之星”对拳。
这还没完，一轮“欧啦”对“木大”之后，吃亏的竟是无往而不利的“欧啦”！
没错，近战第一的“白金之星”吃亏了！
不仅被“木大”打退，两只手更是浮现出破碎玻璃般的裂纹。
受此影响，承太郎的手鲜血淋漓，露出森森白骨。
此时，属于承太郎的“时间停止”刚好结束，毕竟是刚刚领悟不久，达不到DIO的高度很正常。
看到这一幕的队友们纷纷变了脸色。
“承太郎！”
“承太郎先生！”
就要过来查看。
承太郎却是一挥手，阻止道：“别过来，绝对不能被他碰到，否则可能会被瞬杀！”
“嚯嚯，还是这样敏锐啊，承太郎。不愧是我最强的敌人，就算换了一个世界，你依旧如此敏锐。”
“木大”的主人开口说话，声音一点都不陌生，打了这么长时间会陌生才怪。
这就是DIO的声音，绝对不会错。
而他刚才说——换了一个世界？
袁满心中咯噔一声，连忙改换位置，让视线越过身材高大的“白金之星”和承太郎本人。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留着金色长发男人。
虽然咋一看上去和DIO不是很像，但那是因为青灰色的皮肤和脸上类似于纹身的金色纹饰，仔细分辨五官不难发现，他和刚刚死在袁满手中的DIO一模一样。
这就是DIO，迪奥&#183;布兰度。
而他背后的形似被潜水员的替身“世界”也证明了这一点。
不，准确的说，不是“世界”，应该是“世界&#183;超越天堂”！
看到这一对组合的瞬间，袁满想通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DIO会复活？
为什么乔斯达家会觉醒替身？
原因全在这个青灰色DIO身上。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DIO，而是来自平行宇宙的DIO。
没有袁满介入，遵照命（剧）运（情）轨迹发展的DIO。
百年前在前往美国的游轮上和乔纳森对决，杀死乔纳森，霸占他的身体，后躲在棺材里在海底沉睡。
直到20世纪80年代后期才被打捞出来，因为恩雅婆婆的“箭”而觉醒替身。
又因为身体是乔纳森的，通过血脉影响，让乔瑟夫、承太郎、贺莉、东方仗助纷纷觉醒替身。
贺莉因此病危，乔瑟夫带领第二代打DIO团一路过关斩将，杀到埃及，和DIO展开最终对决。
不过接下来，就不是之前提过的，承太郎在重压和刺激下飞速成长，成功干掉DIO的热血故事。
这一次，命运的天平倾斜向了DIO。

第七十章 世界.超越天堂
平行宇宙的埃及决战，不是承太郎打爆了DIO，而是DIO打爆了承太郎，成功将打DIO团全灭。
之后，DIO成功登上“天堂”。
这里的“天堂”不是指死后世界，而是DIO所发现的关于精神变化的理论。
DIO认为精神的力量是可以不断进化的，而最后所抵达的境界，就是天堂。
精神的进化即替身的进化，在DIO抵达“天堂”后，他的替身也再度进化，进化为“世界&#183;超越天堂”（The World&#183;Over Heaven），人称“天堂DIO”。
而在之后，天堂DIO超越了平行宇宙，来到主宇宙，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的故事，以游戏《天堂之眼》来呈现。
虽然《天堂之眼》的时间线比埃及决战要晚的多，但DIO既然超越平行时间，也就超越了时间和空间，出现在任何时间点上并不奇怪，甚至可以把不同时间点的人，甚至不同世界的人拉出来，创造出一个新世界。
因为“世界&#183;超越天堂”的能力是“改写现实”，一种近似于胡扯般“心想事成”的能力。
我受伤了，可以改写为没受伤。
你没死，我可以把你改写成死了。
通过这个能力，他“复活”了这个世界的自己。
因为JOJO世界至高规则之一的“不同平行世界的同一事物接触后会产生消灭”，所以“天堂DIO”没有停留在这个世界。
只是他虽然走了，却不是离开后彻底不闻不问，天堂DIO与本世界的DIO显然存在某种联系，所以DIO一死，天堂DIO便回来了。
正是因为这种联系，以及天堂DIO身上的乔斯达血统，本世界的乔斯达成员才得以觉醒替身，还顺便影响了袁满和西撒。
这些都是袁满的推测，但以他对JOJO世界的了解，这个推测就算不全对，也能有个八九不离十。
如此一来，承太郎会被打成这样也就不奇怪了。
这可是比大成DIO更恐怖的天堂DIO，承太郎又没到大成，能掌握“时间停止”并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小宇宙爆发和继承自袁满的强悍肉身。
说不定还要加上DIO一贯以来的“顺风浪”精神，占据上风就开始HIGH，不想着直接杀死对手，而是猫戏老鼠般玩弄对手。
不杀承太郎这个最大宿敌，吊着他，当着他重视的人面杀死他，才是最高的HIGH。
当然，不管是哪一种，都给了袁满救援的机会。
看到承太郎双手受伤，即将失去抵抗能力，袁满不敢耽误，事务所权限张开，传送发动——将整支打DIO团都移到自己身后。
“空间转移？”
天堂DIO饶有兴味地哦了一声，没有因为袁满展现出来的能力而惊讶。和其他DIO比起来，他的眼界要开阔得多。
“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呢，看来这个世界除了承太郎，还有其他值得一看的人啊——报上名来吧，有趣的人类。”
“袁满。乔纳森&#183;乔斯达的友人，乔斯达家现存辈分最高的老祖宗，杀死DIO两次的仙人，人送绰号‘DIO杀手’！”
毫无疑问，袁满就是在打DIO的脸。
管你有没有上天堂，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反正我杀了两次DIO。
“原来就是你啊。”
天堂DIO眯起眼睛，微微点头。
别的不说，这大佬气场倒是比这个世界的DIO强多了。
“我还以为是乔纳森干的，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一位有趣的人。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百年了吧，你竟然还活着，而且感觉上完全不像是百岁的老人，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巧，我对你没兴趣，只想杀了你。”袁满像是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总是干不掉，阴魂不散很讨厌的。我曾孙，曾孙女还在因为你而痛苦，我家玄孙被你打伤，所以能请你赶快去死吗？”
“让我死？哈哈哈哈哈哈。”
天堂DIO放声大笑，HIGH劲也是天堂等级的，根本停不下来。
“喂，老家伙。他可比之前那个危险多了，你没问题吗？”
背后的承太郎小声提醒，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和袁满置气——袁满到现在还背着刀哥，承太郎又不傻，怎会不知道之前跟着他们，还交过手的神秘人就是袁满伪装的。
“没问题。”
袁满给承太郎递过一个笃定的眼神，顺手丢了几个“回春术”过去，治疗承太郎的伤势。
“50多年前我答应过你祖爷爷，会一直护佑乔斯达家，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怎么护佑，你们就放宽心好了——因为我来了！”
“想杀我的人很多，但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一点。”
这个时候，天堂DIO终于不笑了，身体瞬间出现在袁满面前，一拳击出。
“就凭你？”
袁满伸手，就要与之相抵，却在最后一刻撒手，闪身往旁边退去。
他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时候“世界&#183;超越天堂”已经被DIO收回。替身除了可以独立行动施展能力，还可以依附在主人身上，达到出其不意地阴人效果。
“超越天堂”的改写现实能力需要通过双手接触才能实现，所以袁满绝不敢和DIO的手接触——天知道阿斯加德造物能不能挡得住超越天堂的能力，鬼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是个即死攻击。
袁满退，DIO进。
得势不饶人，不停追击。
袁满依旧不与天堂DIO接触，一路躲避。
“老家伙，顶不住就直说，大家一起上。”承太郎看不下去。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顶不顶得住，不过就算顶不住，也轮不到你们。”
说话之间，袁满已经给天堂DIO逼到墙角。
天堂DIO的嘴角划过一丝残虐，一手虚握，向着袁满的脖子掐来。
袁满表情不变，不格挡，连闪躲都没有，一边继续说话，一边伸手打了个响指。
“承诺要庇护乔斯达家的可不止我一个啊——走，今天带你们开开眼！”
空间变换，开罗路政工地的景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苍茫的戈壁。
“这里是——”
众人茫然地看了看周围。
突然，袁满大喝一声：“趴下。”
紧接着远方传来一声刺耳的爆鸣，一道蓝色的光影如同陨石一般，重重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第七十一章 拜码头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不仅是空间转移，不仅是因为开幕雷击，打DIO团的每一位都有着一颗强韧的大心脏，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夸张了点，砸人被砸什么的早已习惯。
问题是，这颗“蓝色陨石”的落点，就在袁满面前。
袁满面前只有一个人——天堂DIO。
和迪亚波罗的“时间删除”类似，突入起来的空间转移也会有一个短暂的不适期，“陨石”正好这个时候来——
“我没看错的话……”袁满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DIO应该——”
“你没看错，我的‘白金之星’也看见了。”承太郎肯定道。
“白金之星”精密度A，能精准地看清苍蝇身上的每一个纹理，说把你打成你妈都不认识，就不会把你打成你爹都不认识。
由于替身不吃纯物理攻击，它清晰地捕捉到了天堂DIO被砸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包括DIO身体如何变形，如何受伤，如何流血，如何被砸成一滩。
“好吧，为天堂DIO默哀一秒钟。”
袁满耸肩。天可怜见，刚才那一幕纯粹是偶然。
为了避免被海拉和史蒂夫之战波及，他特地选了个远一点的位置——没想到上来就被砸。
等会儿，这个蓝色怎么看上去这么熟悉？
还有这个鱼鳞纹——卧槽？
“队长，队长，你还好吧，喂——”
袁满站在坑边连连挥手，陨石的正体正是“美国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
之所以没下去，是怕海拉误会。喵喵锤还在史蒂夫手里，明摆着战斗没结束，史蒂夫这么砸下来肯定是海拉的手笔。
坑中的史蒂夫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
“是袁顾问啊，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我还能坚持。”
一边说，一边走出坑洞，同时不忘用神力自我修复。
与此同时，银光乍现。
一把长剑破空而来，史蒂夫本能地举锤抵挡。
结果长剑根本没碰史蒂夫，在他面前绕了个圈，噗嗤一声刺中了后面的某个东西。
长剑之后，身穿紧身皮甲，头戴顶死人版牛角盔的霸气女王现身。
浑身不染纤尘，形象不知道比史蒂夫高到哪里去。
她先瞪了史蒂夫一眼：“撑不住了还要强撑，这么近的危险感觉不到？”
接着又冷冷地看向袁满：“现在改变主意是不是晚了点，我不容许任何人介入这场战斗，我要让这个死脑经的男人输得心服口服。”
“冤枉啊，这真是意外。”袁满叫屈道。
原来被史蒂夫砸成肉酱的DIO并没有死，不仅没死，还用“改写现实”的能力完成了自我修复，随后毫不犹豫地从背后偷袭史蒂夫，结果被海拉一剑穿胸。
“那就管好你的人。”
海拉随手一点，插在天堂DIO身上的长剑自动抽离，剑锋倒转反切史蒂夫。
史蒂夫早有准备，盾牌背在身后，将剑挡下。
从两人的动作看，这场战斗还有得打。
“他不是我的人。”袁满摇头道，“这家伙比较麻烦，不好解决，我想拜托托尔解决麻烦。”
“是吗？”海拉一边继续殴打史蒂夫，一边随意地瞥了天堂DIO一眼，“这个人类，不是人类——黑暗生物有点意思，居然有和我类似的能力，可惜还是太粗浅，不然这个时候你已经死了。”
袁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心说你个死亡女神什么时候有“改写现实”这么扯淡的能力了？
看到DIO嘴边的尖牙才反应过来，海拉说的不是“改写现实”而是吸收灵魂。
阿斯加德诸神的神号都是有意义的，雷神操纵雷霆，海拉以死亡为号，除了杀人，还包括收割灵魂，支配死者等等。
DIO则是因为能力需要。“改写现实”这么凶残的能力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DIO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灵魂，为了支撑起“世界&#183;超越天堂”的消耗，也为了更好地掌握自己的力量，DIO这个吸血鬼又多了个吸魂鬼的职业，穿梭平行世界也是为了寻找合适的灵魂。
能力本质被海拉一语道破，天堂DIO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些许恐慌。
身手和剑术已经是自己望尘莫及的级别，再加上那句“和我类似”的能力，这个女人恐怕不是自己所能匹敌。
与DIO相反，袁满面露喜色。
要的就是你比天堂DIO强啊，连你都收拾不了他，我就更不行了。
“要不女神大人您抬抬手，把他给灭了？有相同能力这不是和你抢灵魂嘛？”
“他敢！”海拉霸气宣言。
“不敢，不敢。”
天堂DIO矢口否认，明知打不过还要打，他没那么傻。
海拉对于天堂DIO的态度很满意，手腕发力，一剑再将史蒂夫劈退上百米。
随后身形闪动，飞身之上，只留下一句。
“想借我的剑杀人，你还差得远——该找谁找谁去吧。”
海拉刚走，托尔便一路闪电地飙了过来。
“袁，你找我？”
“来得太慢了。”和托尔，袁满没那么客气。
“大姐在这，不太好靠近。”
“两件事，乔瑟夫的孙子，空条承太郎，后面是他朋友，我带他们来拜个码头。托尔，就是北欧神话里的雷神，和我一样跟你太爷爷乔纳森是好友。”
“不错，有乔瑟夫年轻时候的样子，我中意你。”
对承太郎魁梧的体格，和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战士气质，托尔表示非常满意。
“我也很中意你，比姓袁的老家伙好多了。”
承太郎显然也很喜欢托尔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袁满并不介意承太郎的冒犯，又指着天堂DIO说道：“眼熟吗？”
“是有一点。”托尔仔细看了眼DIO，“好像有点像那个谁来着，乔纳森的弟弟，比洛基混球一百倍的家伙。”
“就是他了。”袁满点头道，“另一个世界的DIO，在另一个世界灭绝了乔斯达家，现在又跑到承太郎他们这边要灭绝这边的乔斯达家，是个更加混账一百倍的恶棍。”
“那就是必须死了。”托尔的表情变了，杀机四溢。
“实力也强了一百倍，可能还要多。”袁满补充道。
“那样更好，太弱的话揍起来没意思。”
托尔捏了捏拳头，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第七十二章 改写现实的缺陷
光。
波纹之光。
如同太阳一般炽烈。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天堂DIO差点崩溃。
这是波纹？
你告诉我这是波纹？
这根本是个小号的太阳！
另一个世界的乔纳森到底是从哪里结交到这种怪物的。
要不是早就改写过“吸血鬼怕阳光”的现实，这会儿估计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看着在阳光普照下安然无恙的天堂DIO，托尔也有点惊讶。
“好像确实强了很多。”
“那个……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想复活那个世界的自己，什么都没做。”DIO试图辩解。
奈何托尔压根就不理他，扭头看向袁满、承太郎以及后面的打DIO团：“有误会？”
“没有。”众人一起摇头。
“那就没问题了。”
托尔再无顾虑，双掌横推。
一手雷霆，一手阳光，正好是自然界中最速的两种物质。
DIO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劈了个正着，不过没有受伤。
袁满适时提醒：“他有‘改写现实’的能力，能看见他身边那个金色的人形吗？”
“能。”托尔点头。
“那叫替身，是精神力量的显化，小心不要被它的手碰到，‘改写现实’的能力需要通过用手接触来反动。”
“碰到也没关系。”
托尔不急不忙地伸出拳头，与“世界&#183;超越天堂”的拳头正面碰撞。
果不其然，托尔安然无恙，并成功以力量优势将“世界&#183;超越天堂”击退。
袁满看愣了，打DIO团众人也好不了多少。
前者知道“超越天堂”的设定，后者亲身领会过“超越天堂”的厉害，根本没法挡，托尔到底是怎么挡住的？
看出众人的疑惑，托尔一边对DIO展开步步紧逼，一边抽空解释。
“越是复杂，看上去越是无所不能的能力，对于能力的理解就越重要，尤其是‘改写现实’这种能力。如果没有办法理解，又怎么改写？”
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
现实世界不是空想世界，随便你怎么天马行空，它更像是一个结构庞大且精密的机器，需要把方方面面都兼顾到了才能驱动甚至改造。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把一本书改成钱，这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钱是一个宽泛的概念，不同种族，不同体系对于钱的定义都不相同。
要改，必须要更加具体的命令，比如我要把书改成黄金，我要把书改成美钞——这里的黄金和美钞也是你见过，用过的东西。
如果见都没见过，自然改写不了，就像天堂DIO变不出阿斯加德货币那样。
用在天堂DIO和托尔之战中也是一样。
阿斯加德人只是长得和地球人类似，本质上完全是不同的种族。
身体素质。
寿命。
乃至死亡之后的走向。
阿斯加德人死后，灵魂留在自己身体里，不像地球人会直接飘出去，就算失去肉体也不会轻易消散，需要有人专门接引。
海拉没被封印前是海拉主管，被封印后不清楚。袁满没问，奥丁也不会主动去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托尔不是替身使者也能看见替身。
替身的本质是精神力，是灵魂的一部分，阿斯加德人的灵魂天生强大，搞不好人人都是潜在的替身使者。
如果不是敌人当前，袁满甚至想掏出“箭”给托尔来上一下，看它能觉醒出怎样的替身。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法师，漫威宇宙的法师很多都会灵魂出窍，要说他们看不见替身，袁满第一个不信。
种种差异导致了对人类有效的“即死”对阿斯加德人未必有效，至少效果不会那么好。
除此之外，托尔作为雷神还有神力护体。
这玩意连托尼和大蛇丸到现在都没闹明白到底是什么，更别说刚刚来到漫威宇宙的DIO。理解不了就改写不了，因为无从改起。
只要改写现实无法直接作用于己身，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别说托尔，袁满自己都敢去和天堂DIO刚正面。
想通了这一点，袁满心头大定，同时也有些疑惑。
“你这家伙对能力一向简单粗暴，什么时候会想这么细腻和复杂的东西？”
没有贬低的意思，托尔对能力的应用是真的简单。
就会哔里哔里放电，要么就是召唤天雷，连某个电气老鼠都比不过，皮卡丘好歹知道应用各种导电原理。进一步比如电生磁进而操纵金属，释放电磁炮什么更是想都没想过。
以阿斯加德的科技水准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到头来只能归结于托尔以前的敌人都太蔡，能直接莽死完全不需要动脑子，后面习惯行成固定的思维方式。
打不过就是因为当量——电量不够强，力气不够大，那就去提升力量和输出，到能打过的程度。
你让他抡锤子砸人行，玩花样真的不行，哪怕学会了波纹，在应用上也比其他人逊色很多，甚至比不过袁满。
“被你看出来了啊。”
托尔也有自知之名，哈哈一笑。
“其实不是我说的，是父亲说的。最近一直在旁观大姐和史蒂夫的战斗，父亲教了我不少东西——第二个DIO，你不是会‘改写现实’吗？有本事改写空间看看，能做到我就放过你。”
“Wyyyyyyy——！”天堂DIO脸色发黑，嚣叫不止。
要能改写他早就通过改写现实跑了，哪会在这里和一群深不可测的家伙纠缠。
“原来如此。”袁满瞬间会意。
奥丁的话就太正常了，别的不说，他那一手“言出法随”和天堂DIO的“改写现实”就有不少相似之处。
这次估计也是用“言出法随”在空间上做了手脚。初衷肯定不是为了天堂DIO，而是防止海拉逃走的后手，虽然对袁满的传送毫无影响就是了。
只是苦了天堂DIO，改不得，逃不掉，打不过，只能靠着自我修复等为数不多的手法应付托尔的猛攻。
但也只是应付，只要他一天理解不了神力，就破不了托尔的防，也阻挡不了托尔的伤害。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托尔的力量比天堂DIO积累的灵魂能量先耗尽。

第七十三章 她将是九界第一
但那是不可能的。
看看隔壁海拉和史蒂夫打了多长时间，依旧生猛如虎。
史蒂夫的神力来源于托尔，托尔本体出手只会更加生猛。
就算雷神之锤不在手上，还带走了大部分神力，可托尔本身的潜能同样恐怖，别说是一个DIO，就算再加上完美生物卡兹SAMA，也耗不赢托尔。
于是，接下来的战斗便进入垃圾时间。
左半边是海拉殴打史蒂夫，右半边是托尔殴打天堂DIO，袁满升空观察过，姐弟俩的脚法惊人的相似，不愧是亲姐弟，时不时把对手踢成滚地葫芦。
当然，史蒂夫和DIO根本不能比，无论是风格还是性格又或者是三观都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上帝的义人，一个是恶人的救世主。
史蒂夫言而有信，老老实实地和海拉交手，不管处境如何艰难都没有其他想法，纯靠自己坚持。
DIO却不是，被托尔殴打的过程中，他不知道动了多少歪念头。
什么求饶耍诈，鲜血蒙眼，劫持人质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
好在托尔和袁满已经习惯了这个恶棍的作风，早有防范，DIO第一次试图偷袭，袁满就带着所有人转移到了奥丁边上。
你有本事来啊！
结果天堂DIO还真有本事，真就来了。
当然，结果没有任何悬念，被奥丁一嗓子吼回原位，继续迎接托尔的殴打。
这下子，DIO心态大崩。
SHIT，一个托尔就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还有一尊更深不可测的大神。
DIO那个悔啊。
自己怎么就脑抽到了那个平行世界。
只可惜，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得卖，唯独后悔药没有。
袁满意识到事不可为，打算找帮手的时候，就注定了天堂DIO的失败。
在托尔的凶猛攻击下，天堂DIO落败的时间比袁满预想得还要快，大概是因为天堂DIO意识到了绝对的差距，陷入了绝望吧。
当托尔包裹着神力的拳头打穿吸血鬼的身体，当爆发而出的神力将天堂DIO彻底化作飞灰之时，战斗终结。
“结束了。”托尔如此宣告。
“是啊，结束了。”袁满点头，又转向奥丁，“天王，他的灵魂——”
奥丁伸手一招，从虚空之中拉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在这里。不过他的力量本质已经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只是还没有掌握不会使用，就这么湮灭有点可惜。”
“您的意思是？”袁满眉头微皱，该不会是要放了这货吧。
“我暂时留着他，如果史蒂夫能赢下赌约，我会把他交给海拉，他掌握的东西正是海拉所欠缺的。”奥丁说着，手心攥紧，手中的虚影消失不见。
“如果大姐补足欠缺……”托尔试探性地问。
“她将是九界第一。”奥丁斩钉截铁地答，“我老了，寿命所剩无几，以后终究要靠你们。”
“那个，如果史蒂夫输——”
说到一半，托尔不说了，因为他看见了奥丁的眼神，已经知道答案。
杀无赦，不惜一切代价。
一时之间，父子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沉闷。
承太郎用胳膊肘捅了下袁满，压低声音。：“DIO死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袁满同样压低声音：“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确定不需要多待一会儿，你也看到了我还有他们展现出的力量，你就不心动？”
“心动，只有一点点，总感觉你们的世界离我们太遥远了。我想，爷爷和太爷爷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同于平时的暴躁，此时的承太郎显得非常理智，与大乔二乔同样的理智。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表现出对袁满，对托尔力量的渴求，可能天生就对“超越人类”无感吧。
而这也打消了袁满心中最后一丝纠结。
在“天堂之眼”游戏，天堂DIO的失败还是靠承太郎临阵突（开）破（挂），通过“白金之星”和“世界”是同类型替身让“白金之星”也进化成了“超越天堂”，抵消掉了天堂DIO“改写现实”的能力，也因此诞生“白金复读机”和“白金之星唯一的能力是复制世界”的梗。
时间停止你学会了，超越天堂你也学会了，这不是复读机谁信呢？
袁满这次的操作稳妥归稳妥，却也剥夺了“白金之星”究极进化的契机。本想用其他方式补上这个契机，继续打造无敌的承太郎，没想到承太郎本人压根就不在意。
从小就力量超群，打爆一切不服的背后，可能也让他意识到了强者的孤独。
想想也是，JOJO第三部和第四部间隔差不多十年，这期间“白金之星”毫无成长，足以说明承太郎并不注重力量的提升，够用就行，这也间接导致了第六部的悲剧。
“嚯啦，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仿佛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承太郎又看向打DIO团的其他同伴。
“当然。”
“那可是神啊。”
“我还没当够人呢。”
人以类聚，相似的回答。
就连伊奇都汪了一声，表示“我只想自由自在，和美丽的母狗谈谈恋爱，过平静生活的态度”的态度。
——这才是真平静，比吉良吉影那个hentai好多了。
不愧是最洒脱的一代，袁满暗暗点头。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就像他总是用“亏本”的方式去经营事务所那样。既然他们无意获取超越人类的力量，那就随他们去吧。
“天王，我先送他们回去。”袁满向奥丁行了一礼，得到后者首肯后，又转向托尔。
托尔也对着奥丁说道：“父亲，我去看看两个老朋友，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可能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们了。”
说起和乔斯达家、齐贝林家的感情，托尔比袁满更甚，他毕竟是看着乔瑟夫和西撒长大的，而一日一年的时间比注定了错过一次就有可能生死两隔。
“去吧，他们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奥丁知道托尔是认真的，没有阻拦。
紧接着，袁满发动传送，返回JOJO世界，坐标日本，乔瑟夫身边。
此时，乔瑟夫已经回到位于东京的空条家中，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凭空出现的一众人等，开怀大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出了点意外，耽误不少时间，让你久等了吧。”袁满歉然道。
“没有久等，才几天时间。”乔瑟夫满不在乎地说着。
“才几天？”袁满愣了。

第七十四章 圆满的JOJO世界
托尔也愣了，和袁满面面相觑。
他们是知道的，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是一比三百六十五。
就算托尔已经尽可能加快速度，也花了几个小时，过去的时间怎么都应该用月来计算，现在乔瑟夫却说是几天。
乔瑟夫老糊涂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也就是说——时间流速改变了？
一念及此，袁满立刻打开事务所的面板。
一番查询后得知，JOJO世界的时间流速确实变了，延缓了很多，现在差不多是一比十二的样子。
原因面板里没写，不过袁满还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得出了结论。
他和托尔对了下时间，进入JOJO世界到送天堂DIO去挨打与漫威宇宙的时间对比既不是三百六十五比一，也不是十二比一，而是位于两者之间的某个数值，且不是整数。
如此一来，答案就很明显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导致JOJO世界流速不断减缓。
这段时间，世界上没什么大事发生，倒是袁满干了不少事。
最大的两件无非是收集“箭”和把三到六部的大BOSS全部干掉。
“箭”从古代一直存在，袁满并没有玩出什么新花样，甚至连老花样都没完全。
要知道吉良吉影可是靠“追踪箭”觉醒了“败者食尘”的BUG能力，袁满呢，同样被扎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是“箭”的可能性很小。
反倒是杀死三到六部大BOSS可能性极高。
DIO、吉良吉影、迪亚波罗、恩里克&#183;普奇这四个人每个人的替身都和时间有关。
DIO，停止时间。
吉良吉影，倒流时间。
迪亚波罗，删除时间。
恩里克&#183;普奇，加速时间。
我，浪费时间——咳咳，这个没有，去掉。
袁满最开始就觉得JOJO世界诡异的时间流速和这几个货有关，哪怕那会儿没一个觉醒能力的。
现在，这帮家伙全死了，时间流也逐渐恢复正常。
之所以没有和其他世界同步，因为承太郎还在，他也会“停止时间”，等他死了，说不定时间流就会彻底正常。
当然，这只是袁满的猜测，缺乏决定性的证据，总不能为了证明真假真的出手干掉承太郎吧。
再说了，一比十二的流速又不是不能接受，一比三百六十五都过来了。
早在看到乔纳森和威尔苍老之时，袁满就已做好了觉悟。
而这一次，说不定就是和JOJO世界的了断，以后最多偶尔过来看一眼，不会再想一二三次这样搞出大动作。
JOJO世界的隐患全部掐灭，一切也都恢复正轨，不再需要自己的介入，余下的不过是和乔斯达家与齐贝林家的情分。
当然，这些都是袁满内心的想法，现实里上演的一幕幕还是非常欢乐的。
先是又一位爷爷的出现，让乔瑟夫喜不自胜，这可是他少年时代最喜欢的长辈。
紧接着，袁满又把西撒从意大利带了过来，一场年轻的爷爷和年迈的孙子间的叙旧就此拉开。
老东西有老东西们的交际，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
在一场盛大的庆祝会后，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回归学校，继续当他们的高中生。
阿布德尔和波鲁那雷夫一起去了埃及。
除了既定的处理DIO残党与收集“箭”，波鲁那雷夫还有私事要处理。
战斗结束后，袁满履行承诺，将有个女人在等波鲁那雷夫的事说了出来，顿时引起了一片口哨，波鲁那雷夫这个硬汉也罕见地红了脸。
一开始，他是想拒绝的。不过在众人的一番劝说下，他决定再见一次那个女人，相处之后再给出明确的答复，毕竟DIO已经死了，危险也不复存在。
伊奇继续当他的流浪狗，居无定所，到处“把妹”，不过没有离开东京，时不时会到空条家串门，和战友们度个假之类的。
说完了东京，再说说杜王町。
两个DIO都死了，仗助的身体很快恢复健康。
没了牵挂，又想乔瑟夫的东方朋子脑子一热，不顾老爹的反对，直接带着儿子去东京找老公。
巧了，乔瑟夫当天刚好不在家，承太郎在学校，朋子带着儿子正好碰上贺莉。
当时的场面，那叫一个尴尬。
老爹的外遇对象比自己小差不多十岁，还生了个儿子，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老公有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儿，该怎么相处，在线等，挺急的。
这就是贺莉和朋子的心声。
幸好袁满及时赶到，不然这俩指不定要在门口愣多久。
之后嘛，反倒没什么波折。
贺莉性子柔顺，不是那种会翻脸的人。
朋子也不是奔着破坏乔瑟夫家庭，自己上位来着。
熟悉之后，两人相处得居然不错，贺莉还帮着一起带仗助，减轻了承太郎不少压力。
老东西溺爱女儿，贺莉溺爱儿子，溺爱程度让儿子都有点受不了，不然也不会整天“压卡马戏”。
有了仗助分担，承太郎也就不用被迫当个妈宝男，可以更自由地在外面野。
不过，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贺莉向着父亲，不代表丝吉Q会放过老东西。
一听说老公年老心花搞外遇，直接从美国杀了过来，据说这是两人结婚以来丝吉Q第一次发火。
老实人发火，那场面……别说贺莉这个做女儿的，托尔和袁满两个爷爷劝都劝不住，骂得老东西狗血喷头，东方朋子这个小三瑟瑟发抖。
最后还是西撒出招，以背离祖传绅士之道为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乔瑟夫暴打一顿，打得遍体鳞伤，才让丝吉Q的心疼压倒了怒气，算是帮老友度过一劫。
丝吉Q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怒火全冲着乔瑟夫，倒是没为难朋子和仗助，还亲口承认了仗助的身份，并在托尔和袁满两位长辈见证之下，让仗助认祖归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该做的事都做了，想看的人和事也都已看尽。
唯一让袁满在意的只剩下最后两支“箭”，但这种事急不来，只能慢慢找，以乔瑟夫和西撒的势力，找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又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不同于前一次，这一次袁满走得很安心，就算没有他这个穿越者，乔斯达家和齐贝林家也会安稳地发展下去。
以后再来，只是探访旧友。
至此，JOJO世界彻底了无遗憾，臻至圆满。
而这也正是被袁满影响的第一个圆满的世界。

第七十五章 替身大派送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托尔走了，返回海姆冥界外战场，继续见证海拉和史蒂夫的战斗。
袁满也走了，带着“追踪箭”，一个熟人一个熟人找过去。
“追踪箭”觉醒安全可靠，无副作用，还能多送一张底牌，不全员过一遍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一个觉醒的当然是托尔，近水楼台先得月，在JOJO世界他就被“箭”捅过了，成功觉醒。
是莽汉标配的近距离型替身，力速双A那种，欧啦木大都可以，只是替身能力有点鸡肋——放电，和本体一样的放电，而且没有本体电能强，只能算是多一个输出点，聊胜于无。
替身名“immigrant”，不用想知道袁满取的，就是《雷神3》某位那首风靡全球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托尔最开始当然不答应，immigrant什么鬼，移民？我堂堂阿斯加德王储，移你个头的民，找打是不是？
于是袁满开了大，专门上网找了个《雷神》剪辑，BGM就是这段“啊啊啊啊啊啊啊”。
托尔一看，帅到掉渣，电力十足，可以很可以，就答应了，还专门要了原曲，打算回去多听听。
袁满觉得很赞，这可是你的觉醒曲，专属BGM，多听听说不定就觉醒成“王者雷神”了呢？
有了托尔的例子，袁满信心更足。
不过接下来，他就碰了壁。
有好东西，当然要和喜欢的人分享，离开JOJO世界，袁满第一时间去找C.C.。
结果非常奇怪，“追踪箭”颤抖表示C.C.有资质，但真扎进去，除了破皮流血没有任何反应。
连续试了几次，皆是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番讨论之下，只能归结于C.C.情况特殊，与人类无意识链接，反而无法具现。
这也给袁满上了一课，不同世界情况不同，就算“追踪箭”判定为替身使者潜质，也不代表一定能够觉醒。
能觉醒固然好，不能觉醒也不需要强求。
惯例地陪这位不知该如何定义关系的女人喝了杯下午茶，又向天后报告了最近的战况，袁满转移阵地，又去找了托尼和大蛇丸。
这次的结果很喜人，两人都有潜质，都成功觉醒了替身。而且不同于托尔那种可有可无的，两人的替身都是辅助系，能够辅助他们的研究，非常实用。
某种程度上说，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替身。
不过，以两人的头脑，替身名肯定不会让袁满取了，自己回去好好思量。
顺带一提，托尼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刀哥，他最近正好在研究装甲强化方面的问题，用来强化刀也很不错。
接下来当然是重中之重的素晴世界，袁满熟悉的大部分人都在那里，要么直接常驻，要么每天往返，时不时小住。
虽然JOJO世界的时间流减慢了，依旧存在不小的时间差，袁满在JOJO世界待了那么长时间，并没有对素晴世界的刷级打怪造成影响。
袁满挨个排查。
先是鲁路修组。
鲁路修本人不用说，他要觉醒不了，鲁路修世界估计全部没戏。
Geass，人格面具，强悍的精神力，现在身体素质也刷上来了，袁满有的条件他基本都符合。
结果嘛，和袁满想的一样，成功觉醒。
替身和人格面具极为相似，但又有不同，比骷髅天使吹号者更帅，更有王者风范。
按照“一人觉醒，全家受益”的血脉影响原则，娜娜莉肯定也没问题，成功觉醒，类似于老东西和贺莉的植物性替身。
但不像老东西那么没用，娜娜莉的替身意外的强悍，不仅范围广，能力也很妖孽，居然能扎根生物，吸收生命力成长，与她腹黑的内在极为相称。
柯内莉亚作为两人的亲姐，理所当然地有替身素质，近距离型，形如骑士，和波鲁那雷夫的“银色战车”有点相似。
遗憾的是卡莲和咲世子并没有得到“追踪箭”的认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袁满也不敢贸然尝试用箭去扎，万一死了呢？
相比之下，《刀剑神域组》要好很多，桐老爷、亚丝娜、优纪全员通过，全员替身使者。
只是这帮家伙的提升全部都是剑士型。
桐人双剑，亚丝娜刺剑，优纪单手剑，不知道是不是网游玩多了，精神力显化都趋于同质化。
袁满很想知道，桐老爷那帮子后宫、基友团是不是也是同样如此。
当然，能觉醒肯定比不能觉醒要好得多。
有替身这个不可视的护卫与眼睛存在，《刀剑神域》的所有危机都不再是危机。
那什么“微笑棺木”的刺客行刺桐老爷？
你来啊，不说桐老爷现在数倍于普通人的素质，替身一剑就能秒了你，还不用担法律责任——我碰都没碰你，监控为证，你自己受伤关我屁事。
那什么雇佣兵袭击海上基地？
你来啊！亚丝娜的替身精密A，速度A，力量B，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剑挑子弹，劈手雷毫无压力，就算你上重武器——替身不吃纯物理攻击啊，亲，来多少都没用。
现在反倒是要担心，桐老爷这边太稳，没有接触UW的机会。
好在袁满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对于不同世界的资源运用越发熟练。
先给结衣发了消息让她想办法黑日本军方的系统，找到UW所在。
怕结衣不稳，又问托尼借人工智能。本意是借那个备用的“星期五”就行，没想到托尼直接把贾维斯甩过来，看来是真想帮这位老伙计找一个电子老婆。
可你这样，猩红女巫旺达那边又该怎么处理呢？注孤生吗？虽然旺达现在貌似还没有变成女巫，只是个普通人。
毕竟这里漫威电影宇宙，不带X战警玩，没有老万万磁王，旺达和快银也不是老万的孩子，没有与生俱来的能力。
说起旺达，卤蛋局长那边好像查到索科威亚了，不知道会不会查到那个九头蛇的秘密基地。
如果查到了，接下来九头蛇和神盾局的剧情又该怎么演下去呢？袁满非常期待。
他个人比较看好尼克&#183;弗瑞，这货藏得太深，牌太多，最近还爆出了一张全新的底牌“天剑局”。
就算袁满带走了托尼，带走了美国队长，只要没有外来大佬或者无限宝石这种不可抗力的介入，尼克&#183;弗瑞就不会输。

第七十六章 世纪末的霸者学姐
尼克&#183;弗瑞的索科威亚行动只是个支线，袁满只打算暗中保持关注，没有出手的意思。
至于如何关注，托尼连贾维斯都借给袁满了，也不差星期五的权限，黑进神盾局的网络，暗中盯着就是。
现阶段袁满的注意力还是在替身和事务所的升级改造上。
替身还差两组带一个编外。
一组是忍者组。
这一组类似于鲁路修组，三个成功，剩下的不成功。
成功的是卡卡西、带土和野原琳，不成功的是阿飞。
查克拉修行少不了锻炼精神力，忍者在这方面的素质并不比鲁路修那边差。
阿飞之所以例外应该是因为白绝的诞生，白绝是先由“无限月读”进行精神催眠再经由神树连接进行肉体改造而成，精神上属于被扭曲的产物，个体意识非常淡薄，与替身使者正好相反，没素质很正常。
三人中，替身素质最高的不是最天才的旗木卡卡西，不是外挂最多的带土，而是唯一的女性野原琳。
效果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上的安抚与统合，更直白点说，可以和三尾矶抚达成同步，成为完美的人柱力。
雾影把三尾封进野原琳体内本就是冲着暴走去的，封印极为简陋，根本不是正统人柱力的封印方式。
虽然在矶抚的主动配合下，双方相处得颇为愉快，但隐患始终没有消除，有朝一日琳返回《火影忍者》世界，雾影那边还是可以用特殊忍术驱使三尾暴走。
不过有了替身能力就不同了，琳和矶抚可以进入一心同体的状态，就算雾影那边要搞事情，琳也可以自行安抚三尾。
对于这个结果，带土稍微有点小情绪，他苦练木遁就是为了在琳需要的时候帮一把。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毕竟和身体里埋着颗不定时炸弹比起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根本不值一提。
另一组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自己世界的“人格面具”组，真要说起来，这边才是替身意义上素质最高的一组。
原因看鲁路修和袁满就知道了，人格面具和替身实在是太过相似，区别在于一个只能在认知世界具现，另一个可以进入现实世界。
而“箭”就是让“人格面具”进入现实世界的引子。
结果在动手扎人之前便可确定，“心之怪盗团”全员替身使者化。
雨宫莲、坂本龙司、高卷杏、摩尔加纳、喜多川祐介以及最近才加入的新岛真和佐仓双叶，人人有份。
顺带一提，这两位的事件鲁路修提供了不少帮助。
新岛真事件比较老套。
因为鸭志田事件，校长怀疑怪盗团就在学校里，命令学生会长新岛真暗中调查。
怪盗团这帮少年少女习惯了大声密谋，被找到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在新岛真家里是检察官世家，为人正派，倒是没敢出敲诈勒索，逼迫答应这样那样条件的事情，要知道怪盗团全是帅哥美女——咳咳，扯远了。
接下来的发展比较老套，很有三次元的既视感。
不管在哪个国家，都少不了人渣对学生敲诈勒索的案子，秀尽学院也不例外，新岛真便请怪盗团协助她调查此事。
虽说情况还不算太糟，但身份暴露，学生们还是有点慌，想着向袁满求助，这家伙正好因为事务所升级断了联系，没办法只能自己上。
结果因为新岛真的鲁莽，自己反倒落入勒索集团头目金城的手中，反被敲诈勒索三百万日元，还不上的话就真要这样那样了——就像袁满珍藏的某本学习资料里的内容给，而且遭殃的不仅是新岛真一个，还有她的姐姐新岛冴，不得不说这个学习资料还真是赞啊。
这下子学生们慌了。
我知道你们的名字，知道你们的学校，甚至知道你们家在哪，被算得死死的。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袁满掉线重连，得知学生们的近况后，反手把事丢给鲁路修。
鲁路修也没含糊，表示这事好办，一番操作猛如虎。
凭着仅次于结衣、贾维斯、托尼的黑客技术，一小时内黑掉相关各种网络，找了一大堆的黑材料，亲自带着怪盗团去谈判。
彼此各有软肋，我手里的比你手里的更硬点，所以要么你们答应不再对秀尽学院的学生出手，外加彼此相安无事。
要么我们就把材料散布出去，新岛真的姐姐新岛冴是检察官，要弄死你们并不难。
对了，别想着杀人灭口什么的，我已经设置好机关，一段时间内我不进行某个操作，你们的材料就会全网散布，同时一封邮件也会发到新岛冴的邮箱里。
你最好祈祷我们永远都平平安安的，不然不管是谁出事，到底是不是你们干的，我都会当成是你们干的。
近乎无赖的要挟，但对于恶棍就要用恶人的方式才有效。
一边是关系到三百万的小钱钱和姐妹花把柄，一边是身家性命，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我选姐妹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啪，少废话。
肯定是选身家性命，活着才能有更多的钱和女人——我是说，事业和爱情。
一场足以让少年少女人生堕入黑暗的危机就此解除了，一时之间怪盗团对鲁路修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新岛真还是不满意，难道就这么放过这个人渣？
鲁路修的回答是当然不，我只是答应不主动散布黑材料，他自己认罪或者被其他人揭发什么的就不关我事了，这点对我们这些人格面具拥有者来说一点都不难吧。
而且，我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金城的资金流向很诡异，很可能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等他自首的时候，这份黑材料就会派上用场，可以打幕后黑手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就能凭着线索把大鱼钓出来。
说完计划，鲁路修还顺势给少年少女们上课。
想要伸张正义是好事，但恶棍之所以是恶棍是因为他比你们更没节操，更没下限，所以有的时候也需要懂得变通，不然为什么警察会有卧底、内线之类的岗位。
正义本就是“黑之骑士团”的口号，鲁路修对这套熟得很，分析起来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这下新岛真也对鲁路修佩服得五体投地，并当场表示要入伙。
之后嘛就是一串走迷宫，发预告，最终改心的操作，新岛真也成功觉醒人格面具“约翰娜”。
她的人格面具是最特殊的一个，常态不是人形，是一辆霸气侧漏的银色摩托车，本人的认知世界换装是皮衣拳套，因此被称为“世纪末的霸者学姐”，比代号“Queen”更加有名。
招牌是：铁拳圣裁，让人怀疑是不是某圣女转世。

第七十七章 秀得头皮发麻的鲁路修
新岛真之后没多久便开始了佐仓双叶事件。
和新岛真不同，佐仓双叶事件各方面的规模都要大得多，不论是社会影响，还是关于剧情轨迹的推进，乃至对团员自身的成长和觉悟。
佐仓双叶，听名字就知道和怪盗团的总据点，袁满很中意的咖啡店“勒布朗”老板佐仓惣治郎有关。
实际也确实有关，双叶是惣治郎的女儿，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惣治郎曾经当过公务员，因为公务认识了从事秘密研究双叶的母亲，一色若叶。两人相交莫逆，至于两人之间有没有超出友谊的关系，只有惣治郎自己知道。
在双叶年幼的时候，某些人看中了一色若叶的研究，想要独占成果，为己所用，设计了一场车祸在双叶面前谋害了她，并伪造了一份遗书，说她的死是因为女儿双叶所带来的精神压力。
双叶的亲属为此怪罪双叶，把她视作灾星，唯有惣治郎挺身而出，从争吵不休的亲属团手中取得了双叶的抚养权，将其收为养女。
然而，因为母亲在眼前去世以及遗书的影响，双叶陷入了自闭，整天宅在房间里，别说出去见人了，连走出房门都困难。
惣治郎无奈，只能默默守望着她，尽量不去惊扰。同时也因为一色若叶的死心怀疑虑，却因为能力有限查不出真相，最终饮恨离职，到“四轩茶屋”开起了咖啡厅。
另一边，当年谋害一色若叶的人也盯上了“心之怪盗团”。
一色若叶当年研究的项目正是“认知领域”“印象空间”，得到了研究成果的幕后黑手很容易就能想将怪盗团和认知领域联系在一起。
为了对付怪盗团，黑手选择了一个非常阴险的手段——以黑制黑。
黑客组织“梅杰德”对付怪盗团。
手法异常简单粗暴，就是威胁，逼你们公开身份，你们不出来我们就对日本发动黑客袭击，黑交通，黑电厂。
这一招非常狠毒。
怪盗团标榜的是正义的伙伴。
如果你们为了保全自己，无视黑客的恶行，那就是背离正义，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人设便会一朝崩塌。
如果你们公开身份，怪盗团也会失去隐匿在暗处的最大倚仗，一群学生当怪盗的影响可不好。
偏偏黑客都是用存在于网线之后，身份不明的不存在，找不到人就无法改心，等于废除了怪盗团最大的倚仗。
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团长雨宫莲收到了另一位黑客“阿里巴巴”寄来的信。
要求怪盗团来偷走自己的心，自己则可以帮助他们摆脱目前的困境。
这个“阿里巴巴”正是佐仓双叶，目的是为了借助怪盗团的力量让自己摆脱自闭。
整天自闭在家无所事事，双叶唯一能做的就是上网，也因此练就了一身黑客本事，成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顶级黑客。
就连威胁怪盗团的“梅杰德”其实也是她创立的，只是发展壮大后就再没管过，结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
按照正常流程，走投无路的怪盗团只能选择相信双叶，努力帮她改心，双叶也正好在这个过程中觉醒人格面具，顺势加入主角团，摆平黑客事件，成功度过难关，实现双赢。
不过有鲁路修在就不一样了。
见识过他在新岛真事件中的手段，怪盗团遇到黑客威胁怎么可能不去找鲁路修。
鲁路修也没推辞，一个人力挽狂澜，对抗组织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反正最近十一区一切都上了正轨，要他亲自出面的事越来越少，学校的课程也早就自学完了，每天上学对他来说除了上课睡觉，学生会活动，定期和袁满发信息交流，也没有其他安排，正愁闲着没事做。
再者他本人也对女神异闻录世界背后隐藏的东西很有兴趣，正好借这个机会一探究竟。
于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鲁孔明同学带着他的笔记本再次开始了异世界黑客之旅。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顺着网线挨个问候了一遍。
我知道你家住哪，知道你的身份。
给我乖乖听话，不要胡闹。不然在你们攻击日本前，我先把你们的身份掀出来。
我不知道你们之中哪些人参与了这次行为，只要有一个乱来的，我视作是你们的共同行为。
“梅杰德”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想要反入侵鲁路修，结果被早有准备的鲁路修打得落花流水，少说崩溃了几十台电脑。
在网上虐了一群弟弟之后，鲁路修感觉状态正好，又反手去追查“阿里巴巴”。
没想到这次差点栽了。
原来鲁路修之前在“梅杰德”那里闹得太大，连退隐的元老都被惊动了，双叶也得到了消息，猜到他们有可能和怪盗团有关。
联想到之前自己的行为，她做好了防备，正好鲁路修撞枪口上。
大家都是世界顶级，而双叶占有主场和设备的双重优势——她在家里，设备一应俱全，鲁路修在天台，就一台笔记本。
之前是有心算无心，外加“梅杰德”壮大后成员良莠不齐，不少老资格成员本就对因为“怪盗团”攻击日本一事心存不满，故意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这才一路顺风顺水。
双叶这边却是有心要和鲁路修一较高下，全力出手。
鲁路修吃亏也在情理之中，要不是他的IP在异世界，无法追踪，说不定这次就被双叶顺蔓摸瓜给反杀了。
吃亏的鲁路修在懊恼之余来了干劲，本来只是打发时间，没想到有高手，直接翘课回宿舍，开启全套装备。
这不是鲁路修世界的地产货，而是托尼送他的黑科技产品，全面领先各个世界。
仗着演算规模上的优势，鲁路修终于赢了双叶一次，成功攻破她的防线，并抢在双叶上物理措施即断电断网前，搞到了一张她的照片。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照片转雨宫莲，雨宫莲找惣治郎。
知道是惣治郎的养女，怪盗团不可能撒手不管，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和双叶开诚布公，改心入伙一条龙。
唯一的意外，大概是鲁路修这把实在是太秀，秀得双叶头皮发麻。跻身顶级黑客后，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自己强的，而且这位黑客还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好奇心空前，有事没事就找鲁路修聊天。
因为双叶本人过硬的技术，鲁路修对她并不反感，时不时探讨一番黑客技术，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高冷男神形象。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鲁路修这边就有新股上市，而“九艘提督”雨宫莲，可能就要少掉一艘，甚至两艘——因为之前的勒索事件，新岛真将鲁路修视为同道中人，他的正义论和方法论不是一般的和新岛真的胃口。
袁满某天瞥见鲁路修的终端后，他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鲁殿，你能不能收收你的魅力，要是知道雨宫莲知道后宫被抢，搞不好会和你开战啊。
福山润和福山润之间的战争，不好，越想越带感啊。

第七十八章 哔哩哔哩
自己和自己的战争其实是打不起来的，袁满就是自己在心里YY一番。
大家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彼此什么性格一清二楚。
鲁路修虽然是男神人设，在学校里有三位数的女生喜欢，但本人其实没有脚踩多条船的打算。
再者说了，鲁路修身边又不是没有会长和技术宅，还不是一个届不到，一个不来电，更何况还有个娜娜莉作为最终防线。
在世界线被改变的现在，诸天万界所有妹子加起来都不是娜娜莉的对手。
至于雨宫莲，一个“相貌平平”就够了，开后宫不存在的，什么情人节修罗场，什么最近JOKER的房间变成……都是玩家自己的操作，和雨宫莲无关，游戏最后只能选一个足够说明一切。
当然，和他相熟的其实都知道他一表人才，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存在感始终不高——等会儿，这个人设有点眼熟，怎么这么像路人女主加藤惠呢？
明明是个美少女，就是自带隐匿气息，给人以普通的印象，难不成你俩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带兄弟会血统的？
咳咳，扯远了。总之，只要这俩没开后宫的打算，更不会去抢对方老婆，自然也就打不起来——只是本身优秀，不少妹子往身边凑，无形中增加了不少养眼的机会。
说到养眼，袁满倒是想起来了。
貌似双叶事件后，大小姐事件前有个泳装福利，去海边修学旅行，印象中全是泳装泳装泳装。
要不要去凑凑热闹？白给的福利不要白不要啊。
干脆搞大一点，把能带上的都带上，事务所里全是俊男靓女，本所长在享受福利的时候也给别人发发福利？
哟西哟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可惜人有点少，要是够多的话直接包下一片海滩才叫壮观。
反正有托尼这货在，不愁没地方度假，更不缺钱。
——前提是不要有委托突然冒出来，耽误我的——靠！
才说了不要有委托，这是闹哪样？就不能给本大所长一个安稳享受福利的环节么？
之前闲十天半个月没事的时候不来委托，现在刚找到点好康的东西你就来捣乱。
是你在玩我，还是大宇宙的和谐意志已经到了这等程度，脑子里过一过都不行？
不管怎么说，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不走不行，强制传送啊喂。
用最快速度调整好心态，袁满坐在升级后的办公室里——差点忘记说了，借着杉本铃美馈赠的临门一脚，事务所成功扩大规模。
不再是单间的办公室加一个逼仄的卫生间，正式升级为一个像模像样的大套间。
浴室、厨房、厕所、卧室、客房一应俱全，最核心的所长室更是扩大了一倍不止。
在鲁路修、娜娜莉、柯内莉亚等皇族的审美支持下，事务所的各种内饰也都做了全面的升级。
现在的事务所终于称得上大气奢华有内涵，虽然还是配不上“超越次元”的逼格，但怎么也比之前那个比毛利侦探事务所差不多的小破房间强，还不算毛利家三楼的居住区。
要不是自己的家人朋友都在三次元，必须要个能找到的实际住址，袁满都打算把租住屋给退了，和C.C.一起搬进事务所住算了。
家和事务所一起的例子二三次元都不少见，比如毛利小五郎，又比如暴露年龄的杰森&#183;西弗医生。
看到这个上档次的事务所，客人们的戒心应该会少一些吧，至少不会出现上来就拔枪或者喊打喊杀——卧槽！
我今天是不是命犯毒奶色？怎么说什么毒奶什么？
没错，毒奶了。
说不会上来喊打喊杀，结果新客人真是上来就出手。
还是用袁满无比熟悉的方式出手——飙闪电。
滋滋滋。
叭叭叭。
哔哩哔哩。
整个一人形放电器。
搞得袁满差点以为是托尔来了。
该不会是某只黄色的电气老鼠吧，那只老鼠到陌生环境是会放电保护自己来着。
这个时候袁满还没见到人，电流先通过空间通道飙了进来。
差不多飙了几秒钟，事务所内才重新归于平静。
那位还没谋面的新客人也终于出现。
“那个，这里是——”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就随便乱放电？看看你的‘成果’！”
声音很客气，但袁满很不客气。
我这可都是新家具啊，才买的新家具啊。
虽然不是我掏的钱，怎么说退换期没过，正处在最新鲜的劲头，给你这么一电，全残了。
事务所内禁止互相伤害是指生命体，没有生命的家具不在此列。
新客人的电没一道冲着袁满来，全冲着环境去了。
你咋不是火系呢？全烧了，我干脆重整一次。
这次一定不用地球货，去阿斯加德买，能经得起种族霍霍的，才能在各种危险中幸存下来。
新客人也看到了周围的“惨状”，连忙鞠躬道歉。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之前一直在战斗，以为是敌人搞得鬼，所以……”
良好的态度让袁满的气消了不少，终于开始正眼打量这位新客人。
头发是茶色，发型是带着点散乱，二次元很经典的短发，多出现在假小子或者运动系女生身上。
年纪不大。
因为在鞠躬，所以不是很能看清脸。
身上的衣服有点眼熟，像是哪里的校服。
白衬衫外罩鸡心领棕色针织衫，下半身是深色短裙，裙摆很短，只有大腿一半的位置。
这个学校的校长很懂人心嘛，袁满刚想这么说，下一秒他就发现了一个碍眼的东西。
黑色的，从裙子伸出来的，圆筒状的东西，同样没有超出膝盖。
淦，是安全裤！
人类最万恶的发明。
到底是哪个家伙发明这玩意的，站出来承受广大男性同胞的怨念吧！
不过茶毛安全裤，带外罩的校服，基本看不到曲线的身材……以及哔哩哔哩放电的能力。
该不会——
该不会——
马萨卡——
是那个最有名的角色，人气突破天际的——
“你是御坂美琴？”
紧接着，袁满又补上一句。
“还是哪一位御坂妹妹？”

第七十九章 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
超人气作品《魔法禁书目录》的人气女性角色，人气之高不仅冠绝整个系列，在动漫历史上都能排的上号。
毫不夸张地说，混二次元的哪怕没看过魔禁，也不可能不知道御坂美琴的大名，就算叫不出名字也该知道昵称“炮姐”和“哔里哔里放电妹”——毕竟后者牵扯到某个国内最大的二次元视频网站。
袁满补上一句的理由很简单，就算顶着张御坂美琴的脸，穿着同样的衣服，使用同样的能力也未必就是御坂美琴本人。
而且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判定所处的剧情节点。
如果真是御坂美琴，她能够产生强烈祈愿的节点屈指可数，其中“御坂妹妹”事件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不是，一句认错人了就可以随便带过。
周祥的思虑换来的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诶？”眼前的少女惊讶地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坐在全新所长椅之后的袁满，“你知道御坂妹妹？”
“知道啊，御坂美琴的复制人。”袁满点头。
一边字斟句酌，不透露更多讯息，一边继续等候少女说话。
没有口癖，应该是御坂美琴本人无误。
既然知道御坂妹妹，至少可以确定不是魔禁系列刚开始，或者开始之前。
“那个，你还知道更多关于御坂妹妹的事情吗？”少女表情忐忑，又一次鞠躬，“虽然我不认识你，这么问很奇怪，但拜托啦，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袁满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一句很重要，再加上这个态度。
“保险起见，确定一下，你是妹妹们的原型，御坂美琴本人了？学园都市第三位LV5超能力者。”
“是。”御坂美琴承认了，“我就是御坂美琴，你是——”
学园都市是出身，后面的是实力等级。
学园都市有着系统的开发超能力体系，依据能力强弱分为0到5共计6个等级，御坂美琴是立于顶点的七人之一，能力是操纵电子，具体表现为放电。
“我叫袁满。”
见御坂美琴有点茫然，袁满又道。
“别多想，你肯定没听过。为了方便你理解，你可以把我当成和你的朋友类似的空间系能力者。”
“嗯。”御坂美琴还真就是这么理解的。
战斗中突然环境就变了，走了一段就到了陌生的房间里，除了空间能力她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先和我说一说你是在和谁战斗，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虽然你不一定会相信，但你会来到我这里并不是出自我的主观意愿，有很大的意外因素。”
“说了你会告诉我关于御坂妹妹的事情吗？”
“当然，问你这个也是为了知道事态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
通过与御坂美琴的交流，袁满基本可以确定剧情就在妹妹事件。之前美琴不会知道，之后美琴不会这么急着要情报。
既然如此，战斗对象其实也就不难猜了，就两个候选人，都是LV5。
美琴没有犹豫，神情低落地开始诉说：
“和我战斗的是‘原子崩坏’，LV5的第四位，在我调查‘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时候。”
LV5是超能力的最高等级，但要加一个前缀，现存。
理论上是存在比LV5更高的LV6，目前离这个等级最近的是第一位的“一方通行”。
为了让他达到LV6的高度，学园都市搞出了一个“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通过计算，只要在128种不同的战场将御坂美琴杀死128次，一方通行就可以成功升级。
但御坂美琴只有一个，无法实现，便盯上了同时期进行的“量产型能力者计划”——对御坂美琴进行批量复制。
不过这种复制并不完美，量产的御坂妹妹们只有原型的百分之一的能力。
质不够怎么办？用量补。
于是实验次数和战场从128变成了20000。
最初的9802项实验在研究所内进行，而剩下的10198项实验则需要在户外进行。
因为在户外，处理起来肯定没有户内容易，没过多久便被御坂美琴发现。
御坂美琴性格善良，自尊心又高，看到这种随意践踏人命的行为，尤其是这些生命还是她的复制人，哪怕造价只要18万日元，她也无法允许。
她开始为了保护妹妹们而战。
网络攻击，甚至本人亲自去袭击实验设施，结果遭到“原子崩坏”的袭击。
一对一单挑，美琴肯定是不怕“原子崩坏”的，但“原子崩坏”不止一个人上，还带了几个LV4的下属，让美琴陷入了苦战。
就在躲避敌人攻击的过程中，她一头撞进了某个黑暗的通道。
听到这里，袁满彻底确定了剧情节点。
不是最关键的死斗“一方通行”，老实说他在脑内分析的时候更倾向这个。
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美琴会因为彻底束手无策陷入巨大的绝望，需要人拯救的祈愿也会在同时到达巅峰。
不过嘛，剧情这种事当然是越早越好，越早意味着可操作的余地越大，能拯救的御坂妹妹也就越多。
而且御坂美琴刚进来时的样子也不像是万策用尽，绝望赴死。或许是她本就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即使没有绝望，依旧可以触动事务所的机制。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想知道的情报我基本都知道，但老实说，我不确定到底告诉你多少合适。”
“什么意思？”美琴不理解。
“你不觉得‘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从最开始就透着违和吗？通过战斗进行刺激，加速成长这没错，但得称得上是战斗才行，这样才可以从中汲取经验。
你和一方通行都是LV5，打起来叫战斗。妹妹们那点实力，一方通行随便就能秒了。那不叫战斗，叫秒杀，跟碾死只虫子差不多——这话你可能不太爱听，但事实就是事实。
打死两万只虫子，你觉得会有多少成长？我指的是能力上的，打虫子这一点肯定能刷到大师。”
说白了，听过挑战强敌突破的，没听过虐菜秒杀还能突破，尤其是这种大境界。

第八十章 杀了一方通行？
听完袁满的分析，御坂美琴是这么说的。
“我也这么想过，但给出结果的是‘树形图设计者’。”
“树形设计者”是学园都市的超级计算机，作为以科学为本的“学园都市”，它给出的结果基本等于权威。
“所以说你们太相信权威了。”袁满叹息道，“不管怎么说，计算机都是人造出来的，为什么结果就不能造假呢？我记得你也是顶级黑客，你能不能控制‘树形图设计者’？”
“可以，只要给我找到入侵的端口。”御坂美琴点头。
她的电子操控能力用途非常广泛，计算机、各种家用电器、自动售货机、人工智能程式，只要是电子仪器就不可能挡住她的入侵。
从接触到她的那刻起，袁满认知中的黑客排名全部都要往后顺延一位，把首位让给御坂美琴。
毕竟对于托尼、鲁路修、佐仓双叶乃至结衣、贾维斯、星期五这样的人工智能来说，还是需要局限于物理上的设备，美琴不需要，人往那一站就够了。
袁满又问：“这不就结了，你该不会认为你的能力天下独一份吧。”
美琴摇头。以前或许会，在见到了妹妹们之后就不会了。哪怕能力只有百分之一，进行黑客行为也是没问题的，黑客需要的电量并不多。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量产能力者计划’其实都是障眼法，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
“Bingo～答对了。”袁满打个响指，“你觉得把几个LV5全牵扯进来，还改了‘树形图设计者’的结果，牵扯到的黑幕会有多大？”
“这……”美琴犹豫了。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但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预测不到。”
袁满不再多说，安静等待。
御坂美琴是他相当喜欢的一个角色，他不介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甚至像鲁路修那样把原著直接给她看。
但是，随着系列最新几卷的发售，很多隐秘都被揭示，袁满却犹豫了。
魔禁世界的坑实在是太大，幕后黑手学园都市之主亚雷斯塔的逼格越来越高，高到了以事务所如今的实力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程度。
——魔神一念创世灭世随意改变世界，亚雷斯塔同时PK四个魔神还平安回来了，你敢信？满钻紫薯都没这么吹的。
而御坂美琴终究只有14岁，LV5的能力不能说弱，在BUG越来越多的魔禁世界也绝对算不上强。
她没有那个能力承担这一切。
她的世界还很单纯，只是为了拯救妹妹们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袁满由衷地希望她不需要接触这些，甚至离男主角上条当麻远远的，这才是最好，最安全的结果。
美琴没有让袁满失望，她说：“那些事情离我太遥远了，我只想拯救妹妹们，也只想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聪明的选择。”袁满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喜欢和有自知之明的人打交道，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包括保护妹妹们的方法。”
“谢谢。”美琴又鞠了一躬，声音低沉，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活泼开朗。
袁满不觉意外。
虽然没有明说，但无形之中的压力总免不了，袁满这个知道很多的陌生人也是压力的一部分，并且还要继续加大压力。
“御坂妹妹们的存在是作为另一个计划的终端，她们的重要性比所有人想得要大得多。”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妹妹们。”美琴差点失控，眼睛都红了。
“具体的理由我不清楚，但根据我的分析，应该是故意反其道行之——一个简单的问题，一个小偷到你家偷东西，他是会先去找值钱的东西呢？还是去看一个随便放在门口的塑料袋？”
“值钱的东西——我明白了。”
超能力开发是基于脑域的开发，等级高的能力者不存在智商低的可能。
“明白就好。”
越是重视的东西越容易被人觊觎。就像是学园都市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七名LV5，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他们弄去研究。
如果学园都市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妹妹们，绝对会被很多人盯上。以妹妹们的数量和实力，抓她们比抓LV5容易多了。
像现在这样当做随时可以丢弃的道具，反而更加安全。
当然，也有造价确实便宜，随便就能再造一大批的因素在。
话说，我要不要带几个御坂妹妹回去养一养？
妹妹们这么可爱，又不要人操心，比熊孩子不知道强多少倍。
以我目前的经济状况，养个十个八个毫无问题，父母那边也可以送上一到两个过去当养女。
袁满是独生子女，国家开放二胎的时候，母亲已经过了生育年龄，一直把每个女儿当做遗憾，这下好了，给你送两个。
还可以发动事务所的其他人一起养，就算把剩下的妹妹们包括你御坂美琴本人全接手——好吧，不现实，人数太多没法打包一波带走。
一旦给亚雷斯塔看出端倪，后果难料，而且你带走一波，我随时可以再造一波，治标不治本。
美琴小时候捐献过基因，只要样本还在，要多少妹妹有多少妹妹。
这个方法不靠谱，带几个乃至几十个走没问题，不能更多。
袁满继续分析：“明白了这一点，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是贬低妹妹们重要性的幌子，计划本身成功与否，进行到哪一步都不重要，只要能阻止计划，妹妹们就不会再被当做祭品。”
“但我不知道该如何阻止。”美琴变得有些烦躁，“我攻击了那么多地方，计划依旧在进行。”
“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对切入点。‘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目的是什么？是让一方通行进化到LV6，如果没有‘一方通行’呢？”
“诶？”美琴先是一愣，接着表情大变，忍不住惊呼，“你，你的意思是——杀了‘一方通行’？”

第八十一章 对付一方通行的若干种方法
袁满还是比较了解御坂美琴的。
这位少女是高魔禁世界中相当罕有地抵触“杀人”的存在。
哪怕“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如此残忍，她也没想过把研究者们肉体毁灭。
即便一方通行已经杀了近万名御坂妹妹也没有想过杀死他。
很多人认为御坂美琴天真，但这其中并不包括袁满。十四岁的女孩这么想很正常，没有必要过早的背上人命。
为了不触动她敏感的神经，袁满解释：
“你误解了，没有不代表一定要杀。只要让那边意识到这么做无法让‘一方通行’进化到LV6，具体的做法挺多的，比如让他从学园都市消失，让他的脑子受点伤——你们的超能力要大脑来演算吧，计算力跟不上，也就不可能再往上进化。”
“原来如此。”
御坂美琴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杀人，其他方面她还是能接受的。
“但是，一方通行是第一位，我……打不过他。”
学园都市的顺位是实力的象征，尤其是荣登榜首之人，就算同为LV5，美琴对上一方通行也没有胜算，不然也不需要一方通行杀死美琴128次才能进化。
“一方通行其实没有那么难对付，他的能力是有解的，而且不止一种。”
“怎么解？”
御坂美琴好奇道。学园都市里想破解他能力的一大堆，却从没听说有人做到过。
“最稳的肯定是用超出他承受范围的攻击。‘一方通行’的能力是矢量操纵，能够通过操作矢量将一切不利于他的东西都隔绝出去，但是他能操作的最大矢量是有上限的。”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我的演算能力不如一方通行，无法超过他的上限。”美琴摇头道。
“没关系，这只是一种破解的方向。”
袁满知道美琴会这么说，并不在意。
“我们继续说下一种，这一种嘛，在某些群体中很有人气，还取了个特殊的名字‘木原神拳’。不过这玩意必须要有一方通行性格、能力、运动等方面的所有资料才有实现的可能，稍有不慎还容易坑到自己，挺鸡肋的，不适合你。”
美琴点头，赞同袁满的判断。一方通行的资料保密程度极高，到现在连真名都不知道，只知道名为‘一方通行’的代号。
“第三种，也是最有可行性的一种，不是针对能力而是针对人类本身。‘矢量操纵’的能力称得上无懈可击，可既然是人，有些东西就避免不了。
要看见东西就需要光信号，要听见声音就不能完全屏蔽大气的震动，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摄入食物和水分。
虽然他为了防止这点，计算出人类生活最低限度的能量，并在无意识之间构建了‘有害’和‘无害’的过滤网，但也只是局限在身体表面，而不在于身体内部，所以你明白了？”
“明白什么？”美琴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你真是……太纯洁了。”袁满感叹道，“我都有点不忍心告诉你。”
“请告诉我，如果是为了拯救妹妹们，我没关系。”美琴态度坚决。
“下毒。”
“什么？”
“我说下毒，在他的食物里下毒，吃到肚子的东西我看他怎么反射。如果毒药效率足够高，应该能在他干涉之前传遍全身，就成功了。”
“呃，还有其他方法吗？”正应了袁满对美琴纯洁的判断，对于这种下三滥的手法还是比较抵触的。
“有啊，缺氧，呼吸比食物和水更加重要，实施起来的难度也更大。因为很难制造出真正的无氧空间，封闭的环境里一方通行很容易就能打破，开阔的环境他可以把远处的氧气送给自己。”
“你说得对。”
“剩下的嘛，就是要用他无法理解的东西进行攻击了，不过这种东西你不太可能接触到，因为你们的生活环境差不多，认知上也是。”
“看来只有下毒这一个选择了……”美琴低下头，喃喃自语。
突然，她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袁满。
“不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觉得我在骗你？”袁满微笑着迎向美琴的目光。
“不。”美琴否认道，“虽然都是你在说，但你说的合乎逻辑，我不觉得你在骗我，但是——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你可以不用告诉我那么多东西。”
学园都市环境封闭，无论是进来还是出去都不容易，美琴入学以后基本都住校，一年之中与家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在有些地方比同龄人更加早熟。
“总算反应过来了吗？”袁满哦了一声，笑容更甚，“我一直在等你问这个，我自己主动提出来总觉得有欺骗小姑娘的嫌疑。自我介绍下，我叫袁满，是这间事务所的所长，主要业务是承接客人的委托，实现客人的愿望。”
“实现愿望？”美琴眉头一皱，表情狐疑，“这些情报是——”
“——算是我为了促成委托意向所付出的先期投资吧。”
看似说了很多，其实对美琴意义不大，因为她根本做不到。
摆在她面前的其实只有两条路，要么遵从原剧情，走投无路后等上条当麻来救，要么就是找这位以“实现愿望”为己任的所长大人。
美琴现在和当麻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袁满自认为把握还是比较大的。
果然，美琴意动了：“包括对付一方通行，包括拯救妹妹们？”
“当然，只要你付得起代价。”袁满点头。
“那么袁满所长，代价是什么呢？”
“只是对付一方通行价格不高——当我一个朋友的家庭教师，教他如何更好的使用电系能力。”
“拯救妹妹们呢？”
“要看包不包售后，不包售后其实就等于对付一方通行，不加价。售后的话要看具体的程度，只是剩下的妹妹是一个价，包括后续所有可能诞生的妹妹又是另一个价——最后那个估计你承受不起，牵扯太多，我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御坂美琴：“……”

第八十二章 美琴的决定
御坂美琴沉默了。
她明白袁满的意思。
复制人随时可以再造，少了一万个，大不了再造两万个。
联想到他刚才说过的，妹妹们是某个极为重要计划的终端，就算美琴死死守着所有的妹妹，也会有新的妹妹作为终端诞生。
她对此无计可施，就算想要行动也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凝望着袁满，最后一次确认：“妹妹们的存在是不是真有那么重要？”
“当然，以事务所的商业信誉保证，干我们这行的就靠信誉吃饭。”袁满拍胸口保证。
“也就是说，哪怕我不做什么，妹妹们的安全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保证。”
“没错。”
毕竟已经死了近万个妹妹，事情也因为美琴最近的行动而闹大，亚雷斯塔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必要再伤害妹妹们。
虽然造价不高，但怎么说都是成本，没有必要随便浪费。
美琴又道：“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
“事务所接不接受追加委托？”
“接受，与事务所正式确立委托关系后，你可以直接通过契约联系到我，随时可以追加。”
回答问题的同时，袁满明白了御坂美琴的想法。
御坂美琴也随之给出自己的选择：
“我想委托你先解决一方通行的问题，但请不要杀了他，相对的，我答应做你朋友的家庭教师，尽管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胜任。”
“你只要负责教，学不会是他的问题。”袁满无所谓地耸耸肩。
本就是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成功最好，失败也无所谓。
他所说的这位朋友，当然不是他自己，就算有变异蜘蛛因子在，袁满也没掌握雷电能力。
朋友真的是指朋友——雷神托尔。
毕竟才说过托尔对雷电本身欠缺开发，而御坂美琴正好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除了标志性的哔哩哔哩放电，还有电磁转换衍生出的超电磁炮、雷击之枪、铁砂之剑、黑客能力等等应用。
虽说托尔的能力的原理和美琴不太一样，但电就是电，不说全部学会，学会几手对于托尔的提升也不小，毕竟单纯的雷电不难防御，搞不好还会变成给移动充电宝，加上质量攻击又不一样了。
“那么，双方谈妥，签契约吧。”
一声响指，契约倒映在美琴的脑海中。
内容不算多，只有保密条例和履约保障，美琴很快看完，用精神力确认。
“契约成立。”袁满宣告，“先把一方通行搞定，再谈其他。我对学园都市不熟，还要做些针对性的准备，麻烦你去把人找出来。”
“只要找出来就行吗？”美琴确认道。
“没错，只要找出来，站在他面前再通过契约通知我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遇到意外状况也可通知我，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帮上忙。”
这里的意外主要是指学园都市真正的掌控者亚雷斯塔。
他对都市的掌控力是绝对的，都市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美琴在战斗中消失的刹那，他应该已经发现了异常，就是不知道会如何处置。
不过以他的谨慎，更多的只是观望，不会随便对美琴做些什么，毕竟美琴对他来说只是个小角色，也没有影响他的计划。
在契约的保障下，美琴也不会泄密，只要袁满足够小心，不去触动他的蛋糕，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了解。”美琴点头，“我这就去做——我……该怎么回去？”
“脑子里想返回就可以。”袁满说着打开观测传送点的机能，扫视一圈后，说道，“可以了，麦野沈利和她的姬友们已经走了，估计是没找到你以为你放弃了。”
“再次感谢。”美琴躬身。
“不必感谢，交易而已，我也收了报酬。”袁满摆手。
“不管怎么说，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拯救妹妹们，所以非常感谢。”美琴保持躬身的状态继续说道。
“好吧，那我就接受了。为了对得起你这份感谢，我就再额外附送一个小东西吧，接着——”
袁满说着，丢过去一颗石子大小的东西，尖端还带点绿。
美琴接过：“这是……植物的种子？”
“没错，装钱包里就行，或许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点小忙。”
一颗种子，木遁的种子，也是在魔禁世界埋下的一颗种子。
不一定会发芽，发芽了也不一定会有收获。但这颗种子本就是袁满随意而为，没收获也没什么损失，有收获就是赚到。
美琴依言将种子装进钱包，心中默念返回，果然又看见了那个奇特的黑色通道。
稍一迟疑，与袁满说过一声再见，她踏入通道之中。
只是与来时不同，这一次她是纯粹以自我的意志踏入这个通道。
袁满目送她离去，等到通道消失才收回目光，坐回座位，自嘲一笑：
“傲娇、暴躁、情感表达不坦率、话痨——招牌式的表现没一个看见的，能去往魔禁世界的穿越者中，大概就我有这份待遇吧。不过也不坏，虽然是在压力之下，但能见到不一样的炮姐也算不亏。
接下来，就该安排一方通行的事喽。人们都说秒天秒地秒一方，不把一方通行秒了，对不起这句话啊。
有些事，御坂美琴或是局限于三观，或是眼界不够做不到，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
除了木原神拳那个穿越者最爱用，其实也最难学的玩意，剩下的两种我都有合适的人选——托尔才麻烦过一次，先不麻烦他，剩下的卡卡西和带土……我该选谁呢？要不投个硬币？或者两个一起？算了先过去再说吧。”
话音未落，事务所内已然空无一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袁满对于空间的把控越来越熟练，可能是自身的“适应”能力，适应了“穿越”的过程。
长此以往下去，就算没有事务所，他说不定也能自由穿梭在各界。
那位前所长会不会也曾走过这样的道路，袁满十分好奇。

第八十三章 秒天秒地秒一方
袁满很快见到了传说中的一方大爷，一方通行。
是真的很快，因为美琴的办事效率很高。
为了尽快解决妹妹们的问题，美琴直接黑了整个学园都市的监控网络，用最快速度找到一方通行的位置。
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用来赶路，最终在一方通行离开便利店的时候将他堵了个正着。
然后就按袁满说得，一边通过契约联系，一边死死瞪着他。
一方通行也是个大爷性子，察觉到目光后毫不想让地瞪了回来。
于是两人开始目光PK，却谁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美琴是遵循袁满说的，看住人就行，不需要动手。
一方通行也没霸道到你瞪我，我就得把你秒了的份上，最多就是觉得麻烦后，回了一句：“干嘛，找茬？”
这个时候，空间扭曲，袁满出现在美琴身边。
“你就是一方通行？”
一边说话，一边上下打量着这位名气不比炮姐小多少的家伙。
年纪比美琴稍微大点，白色头发和皮肤、红色的瞳孔、中性的容貌和身材，手脚非常纤细，看上去一副缺乏锻炼的样子。
眼神很凶恶，咧开的嘴角带着与鲁路修有些相似的中二和狂气。
没跑了，就是这货。
“有事？”一方通行不耐烦地说道。
“有事。”袁满点头，“我是来秒杀你的。”
一方通行：“……”
他觉得眼前这个没见过的男人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他可是学园都市七名LV5超能力者中，独一无二，位居顶点的男人。
秒杀？你以为你是谁？
传说中的LV6，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神明大人。
御坂美琴也有点无语。
虽然她自己也会在出手前和人说一声，比如对付某上条当麻，某无能力者，某幻想杀手的时候，但她从来没这么“嚣张”过。
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袁满无视了两人的目光，连话都没多说一句，身体往旁边一闪：“动手！”
然后，一方通行就看到了一只眼睛，红色的，中间还有勾玉旋转的眼睛。
人的眼睛中还能长勾玉？——这是一方通行的第一印象。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被这只眼睛一盯，他就觉得头昏脑涨，意识昏沉。
中招了，是通过视觉的催眠！
一方通行迅速做出判断，下意识地切断传入眼睛的光信号，可惜这个时候已经再阻挡视线已经太迟了。
写轮眼的瞳术已经入侵了一方通行的大脑，幻术生效。
强制遮蔽视线的同时，一方通行的脑子里也是一黑，意识逐渐远离。
袁满言出必行，说秒一方就秒一方。
一秒放翻学园都市最强者超能力者，一方通行！
方法很简单，就是用他告诉美琴的第三种，针对人类的弱点，通过写轮眼施加幻术。
一直都待在学园都市里的一方大爷哪里知道知道瞳术的厉害？毫无防备之下，就中招了。
当一方通行看到卡卡西的写轮眼时，结果就已注定。
“任务完成。”躲在袁满身后的卡卡西脸色苍白地拉下眼罩，看上去并不轻松。
“辛苦了。”袁满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他的精神力这么强，直到最后还有抵抗的力量。”
“大概是因为他的脑域开发度比较高吧。”
幻术抗性大多和精神力挂钩，精神力又和大脑息息相关。
超能力者脑域开发程度极高，精神力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换成普通忍者真不一定能压住一方通行，好在有写轮眼这个大杀器——写轮眼的幻术达到极致，能直接无视精神力，比如宇智波止水“别天神”和宇智波鼬的“月读”。
当然了，就算失败，袁满也不是没有后手，直接强行带人回所里就是了，破不了你的防御，还不能把你关起来吗？有本事你在事务所里杀我？
最多就是牛逼吹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还没几次被打脸的黑历史？
卡卡西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样的态度正是袁满选择他而非带土的原因。
明明写轮眼和宇智波一族更加契合，但带土的性子有些太过跳脱，在执行上远远不如卡卡西。
而这次对一方通行出手，执行方面至关重要，所以袁满留下了带土。不过带土没有为此感到不满，因为袁满悄悄告诉他，我把卡卡西带走，你再把阿飞支开，不就可以和琳单独相处了吗？
带土表示很赞，兴高采烈地送卡卡西“上路”。
“那个，他没事吧。”美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一方通行问。
“没事，只是暂时失去意识。回去搞点水洒他脸上，应该就能醒过来了。”袁满答。与光信号同样，适量的水一方通行不可能会拒绝。
“接下来该怎么办？”御坂美琴又问。
“好办，打道回府？”
在事务所之外的地方让一方通行醒过来，袁满还真不太放心。
“要一起来吗？”
“嗯，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对待一方通行。”美琴很坦诚。
虽说一方通行的手上沾满了妹妹们的血，但她依旧不希望一方通行遭受到过分的待遇，这就是御坂美琴，一个善良的女孩。
“好，那就一起。”
袁满看出她的想法，没有拒绝。
最后抬头望了眼天空，一声响指，传送发动。全员消失，连同地上的一方通行一起。
位于学园都市中心的一出封闭的建筑内，一个充满矛盾的奇特存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他存在于一个被特殊溶液充满的营养舱中，竖着漂浮，头朝下，身体朝上。
他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囚犯。
人类的各种特征，各种气质都能在他的身上体现一二，却又完美地统合在一起。
他比任何人都像人，却又比任何人都不像人。
他一言不发，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情绪表达。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仿佛学园都市一切如常，没有人到来，也没有人离去。
他的名字是亚雷斯塔&#183;克劳利，曾用名爱德华&#183;亚历山大，学园都市的统括理事长，也是20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

第八十四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得益于超高的脑域开发程度，一方通行很快恢复意识。
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我这是在哪？
本能地冒出这个疑问，又在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切断了光信号的矢量，所以什么都看不见。
昏迷之前的记忆也随之复苏。
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男人干的，通过自己不知道的某种方式，利用视觉催眠了自己。
那么，现在自己是被他抓住了吗？
想了想，一方通行决定解除光信号的屏蔽。
人类是视觉动物，看不见，就很难确定周围的状况。
而且身体没有感觉到异常，也许是因为无意识开启的“反射”的保护。
一点一点消除针对眼睛的光信号反射。
之所以不直接消除，是怕脆弱的眼球骤然遭遇强光很可能是陷入暂时性失明。
超强的大脑不仅赋予了他超级的计算力，也让他在有意无意之间记住了很多知识。
很快，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一个还不错的房间。
虽然不算特别高级，但看得出有经过精心的布置，肯定不是监狱之类的地方。
唯一的违和是天花板、墙壁上有不少黑色的痕迹，破坏了房间整体的美感。
紧接着，他听到了声音，少女的声音。
“啊，他醒了。”
下一秒，一张他怎么都不会忘记的男人的脸出现在视线内，挂着从一开始就很讨厌的笑容。
“你醒啦，手术进行得很成功。恭喜你成为变性人，玲科百合子先生，或者说叫你玲科百合子小姐更好？”
“蛤？”
一方通行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大变，又在一个瞬间有所缓和，随后又变得狰狞。
短短两秒的时间变了四次，与种花家的“变脸”绝活有的一拼。
原因不难猜。
一愣是没反应过来。
变色是把袁满的话当真了。
有所缓和是想起来自己才分析过身体，根本没有异常。
最后变得狰狞自然是因为知道袁满在耍他。
还有这个玲科百合子的名字，怎么听都透着恶意。
“你想死一次看看吗？”
袁满毫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一方通行：“你一个被秒杀的用死来威胁我，你觉得有说服力吗？”
“不过是被你打了个出其不意，少得意了。”一方通行冷哼一声。
他虽然不是圣斗士，但这种小花招同样不可能在他这里生效两次。
袁满显然也很清楚这点，放翻了一方通行，立刻就把卡卡西送回素晴世界。
“那是因为这样解决你最快，不然我们可以再试试。我就站在这里不动，随你怎么使用能力，能伤到我一根毫毛，就算我输如何？我不仅立刻放了你，以后见着你绕道走！”
“袁满所长，这——”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御坂美琴有些担心，她也是第一个发现一方通行睁眼的人。
袁满摆手：“没关系，我敢这么说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这可是你说的！”
到了这个份上，一方通行当然不会怂，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搭上袁满的肩膀，嘴角挂着冷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便挂不住了。
他本想操作袁满身体内的矢量，稍微干涉下袁满的血液，让他明白什么叫痛苦。
但在下达命令后，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干涉不了袁满的血液，只能读出他的身体很健康，身体各项素质都高得可怕，完全不像人类。
一方通行不信邪，继续加大操控力度。
可还是没用。
最后他直接用上了全力，足够让任何人在瞬间心脏爆碎，身体炸裂，袁满依旧毫无反应，始终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帮我挠痒痒吗？多用点力，没吃饭的话，我请你啊，中餐西餐，点心零食我这都有，饮料要什么？你还没成年就不给你酒了，和美琴小姐一样来杯橙汁怎么样？肥宅快乐水也行，你这样子属于典型的宅，就是太瘦了，正好增肥。”
此时的一方通行哪有心思考虑吃喝的问题。
无往而不利的“矢量操纵”居然失效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旦失去能力，这种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袁满实话实说，一切都是事务所的规则。
“不要把我当成傻子！”一方通行松开手，摆出一张臭脸。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啊。”
他越暴躁，袁满就越云淡风轻，因为这样比正面对呛更让一方通行难受。
套用一句老话：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没错，他就是在故意折腾一方通行。
这货虽然是魔禁主角之一，后期洗得很白，都变白翼天使了，为妹妹们做的事比美琴和上条当麻还多。
但这个时期，一方通行的确确是个混账东西，个性扭曲得死中二病患者。
近乎自闭地认为自己只会破坏，自称“无可救药的恶党”，下手也相当残忍。
更不要说他还杀了那么多妹妹。
虽说自贬为恶，其实是渴望向善，自我封闭也是因为心情波动可能会造成破坏，但那是他后来才意识到的。
对恶人，自然不能用对好人的方式。
恶人自有恶人磨，从古以来永远都比以德报怨有用！
被袁满折腾了两次，一方通行总算认识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深呼吸几次，强行平复情绪，坐回沙发。
“说吧，把我弄到这里来的目的，是因为‘超电磁炮’吗？”
袁满点头：“有一部分这个因素，还有一部分是我对你挺好奇，比如秒杀你的各种方法。”
一方通行额头青筋暴起，却忍住没有发作：“和我最近参与的实验有关？”
“不错嘛，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果然脑域开发就是不一样啊。
“我说了，不要把我当成傻子，‘超电磁炮’最近闹得可不小。”
一方通行说着看了御坂美琴一眼，后者怒道。
“既然知道还参与那个实验？”
“那是你的复制人，不是我的。”对美琴，一方通行可没那么客气。
“你说什么？”美琴气得浑身电光直冒。

第八十五章 现学现卖的一方通行
美琴不愿杀人，不代表她脾气有多好。
相反，她也算是个暴躁老……妹，见杀人凶手如此嚣张，哪还忍得住。
一方通行也是个暴躁老弟，针锋相对地怼了回去。
“事实而已。不爽的话，来啊，伤到我，第一位让给你，以后见你还有你的复制人绕着走。”
袁满在心里嚯嚯了两声。
可以啊，现学现卖啊。
不过这么下去是不行的，于是他悄悄地去厨房拿了个瓜，进入看戏的状态——看戏就是要配吃瓜。
可惜事务所里自带恒温，不需要开空调，不然就看戏标配就全齐了。
“这……”美琴有点犹豫，毕竟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一方通行，也破解不了一方通行的能力。
“怎么，不敢吗？没想到‘超电磁炮’居然是个胆小鬼，怪不得只敢袭击研究所，而不来找我这个实验对象，明明解决我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这样吧，我再加一条，我就坐在这里，能让我动一下，也算你赢。”
一方大爷在怼人天赋拔群，拉仇恨水准一流，美琴彻底被激怒。
“来就来，谁怕谁，这可是你说的！”
角色互换，一方通行代入袁满，美琴代入一方通行。
哔哩哔哩放电妹再现江湖！
指尖跃动的电光不仅是无数人的信仰，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击穿人体，把人电成焦炭都是常规操作。
然而，这样的攻击对于一方通行却没有什么用。
电击的本质是电子移动，电子移动也存在矢量，所以点击刚到一方通行周围就被偏转开来。
好在美琴这次出手比较有分寸，电力不强，没有让事务所雪上加霜。
一击无效，美琴并不放弃，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币，对准一方通行的身体，同时不忘说道：“袁满所长，我接下来的攻击会比较激烈，需不需要换个地方。”
“不用换。”一方通行抢先一步说道，“她什么都破坏不了。”
袁满一手抱瓜狂啃，一手抬起，示意你们继续，不用在意环境，反正过两天又要装修。
美琴见状不再迟疑，电磁转换，引导，让硬币以远超音速的速度激（蛤）射而出，正是她的另一个招牌“超电磁炮”！
老牌海军大将黄猿说过，速度就是力量。
有这种速度，哪怕只是枚硬币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坏，仅仅是风压就能周围的沙发茶几全数撕裂。
起初，超电磁炮确实有这种征兆，但在离手的瞬间，风压却被诡异地抑制下来，只有硬币还在继续前进，最终悬停在一方通行面前。
少年仍是一动不动。
只要产生运动，就会存在矢量，无论是电子，还是气流，又或者其他什么，只要被他的皮肤触碰就能被他自由操纵。
对一方通行来说，动或者不动区别真的不是很大。
他的嚣张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
两招一过，美琴的情绪发泄了不少，恢复冷静的同时也有点后悔。
明知道一方通行的厉害，明明袁满已经给出几乎无懈可击的评价，自己却还是被怒气冲昏了头。
不该中了一方通行的挑衅之计，但让她就这么承认失败收手，她又不甘心，不然也不会成为经典的傲娇角色。
一方通行不知道美琴在想什么，知道也不在乎，继续火上浇油。
“怎么停下了？你不攻击我，我可要还击了——还——”
一方通行本想说还给你，可他刚对硬币施加类似超电磁炮的初速，硬币却突然摆脱他的控制，掉落在地。
有过类似经历的一方通行第一时间看向袁满。
“是你干的吧，还说没有捣鬼。”
“真不是。”袁满摇头，“我确实什么都没做，不过这间屋子又叫和平之屋，大概是看不惯你想伤害美琴小姐吧。”
“她先动手的。”一方通行抗议。凭什么她动手可以，我还手就不行。
“因为她伤不了你。”袁满解释道。
你的反射一直开着，睡觉、昏迷都不例外，当然不会触发事务所的保护机制。
美琴又没有这个能力，有本事你把反射撤了，看她还放不放得出超电磁炮。
奈何一方通行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根本不信。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反正我拿你没办法。”
早说不就得了。
袁满把瓜皮丢进垃圾桶，对美琴道：“就到这里吧。”
“嗯。”
美琴正愁没法收场，袁满给她一个台阶，怎么可能拒绝。当然，表面上还是要有点不情愿的样子，谁让她是个傲娇。
“继续说正事。”
袁满走到美琴对面的沙发坐下，顺手甩给一方通行一瓶肥宅快乐水。
“你真相信杀了两万个妹妹能升级到LV6？”
“废话。不相信，我为什么要参加？”一方通行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杀了多少个妹妹了？”
“九千？一万？具体数量记不清了。”
“有成长吗？能力规模、验算效率，哪怕一点点都行。”
“没感觉到。”
听到这里，美琴的情绪再次爆发。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实验，你脑子有问题吗？”
“脑子有问题的是你，超电磁炮。没有人到达过LV6，也没有人知道升级过程会有什么变化。按照LV1到LV5的经验，是一点一点增强能力，但这不能说明LV6也是这样，你能保证我在实验结束后一定不能成为LV6？”
这句话把美琴问住了，她又不是LV6，怎么回答？
她看向袁满，袁满正想开口，一方通行又道：
“想让我相信就拿出真凭实据，没有真凭实据，不管多么合理，都只是推测。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可无法否定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袁满瞬间无言。
魔禁剧情发展至今没有一个真正的LV6，哪来的实锤，难不成去问那个倒吊男？
他也没见过LV6啊。
美琴仍是难以接受：“就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杀了这么多的妹妹们……”
“你们就是为了这个才把我弄到这里来？”
终于知道美琴想法的一方通行嗤笑道。
“只不过是廉价的复制人，记忆是输入的，形体是你的，别和人类混为一谈。”

第八十六章 我拳头大，我说了算
“你——”
御坂美琴好不容易平复的怒气再次涌现，不可遏制。
但这一次，袁满却没有放任吃瓜看戏的意思，同样用一瓶肥宅快乐水挡住美琴的视线，吐出两字：“冷静。”
美琴这才压下险些失控的电光，赌气似地接过饮料往嘴里猛灌。
肥宅快乐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冰凉透心，若非如此也压不住美琴胸口的闷气。
坐在沙发上的一方通行不去看御坂美琴，好似从未将她这个LV5放在眼里，缺乏色素的眼眸中倒影出袁满的影子。
“我以为你会和她一样。”
“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你选择帮她。我不认为她能拿出什么实质上的东西打动你，既然如此，只有虚无缥缈的理念。”
“说得很有道理，但不全对。”
袁满先点头，后摇头。
“你们对于御坂妹妹态度的分歧其实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复制人到底能不能当成人来看待，到底有没有人权，到底算人还是算东西。
从克隆技术诞生的那一刻起，这个话题也随之诞生，很多人为此争论不休。很多人和御坂美琴的看法相同，一方通行你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数，到现在也没个定论。
所以虽然我个人倾向御坂美琴，但不会说一方通行你一定就错。
顺带，御坂美琴并非没有能打动我的东西，谁让我有个同样使用雷电的朋友——所以我得替他解决这个问题，你智商这么高，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一方通行真的懂，“你能够无效化我的能力，还让我无法解析，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说了算。”
“孺子可教，果然你绝不是什么真的不可救药的恶棍。”袁满露出满意的微笑，没有向善的意愿和本性也成不了三主角之一。
“你打算怎么解决问题，杀了我吗？”一方通行表情漠然，并非真的看淡生死，只是被折腾过几次，意识到形势逼人强。
他唯一的倚仗是超能力，没了超能力他就是个废柴，连御坂美琴都打不过——御坂美琴好歹是个运动系少女，看她脚踢自动贩卖机的样子就知道她脚力不弱，踹飞个把一方通行绝不是问题。
“从理论上说，这是最简单的解法，不过御坂美琴不希望出现死人，无论是你还是妹妹们，所以我不会杀你。”
听到这一番话，一方通行真的惊讶了，看着御坂美琴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不是傻？对我这个敌人手下留情？”
“你说什么？”美琴气不打一处来。
“不然呢？”一方通行耸肩，“我要是回去，说不定还会继续试验，你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唔……”御坂美琴无言以对。
“那么你呢？”袁满替他问，“为什么要说这种话？非逼我杀了你才甘心？看你的样子又不像是那种活腻歪了的。”
“……”一方通行也不说话了。
袁满见状叹了口气：“行了，你们两个蹭得累都省省，老这么不坦率不累吗？”
“谁是蹭得累啊！”两人异口同声。
袁满都不需要说话，手一摊，作此地无银三百两状，两人就又不说话了。
“美琴不愿意杀生，也希望你能改邪归正。你呢，明明已经动摇了，还嘴硬，你们这个样子我很难办啊。本来想把关于你们未来的东西交给你们，现在觉得不一定是好事。”
这是袁满想到的比较省力的处理方式，给一方通行看下原著，应该能对他有所触动。
当然，是剪切版的，更多的东西袁满不想给，也不能给，还是那句话牵扯太大，远远超出两人的能力。
“未来？”
“是什么？”
没人对自己的未来不好奇，御坂美琴和一方通行也一样。
袁满嘿嘿坏笑：“美琴你会喜欢上上条当麻，成为上条势力的一员。一方通行会成为妹妹们的保护神，豁出命不要也要保护妹妹们，还收养了最后之作，两人整天黏在一起，啧啧。”
“蛤！”X2
两人如遭雷击，瞬间爆炸。
“我……我……喜欢那个家伙，不可能！！！”
“让我去保护一群复制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所以才说命运很奇妙，人总是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袁满看着炸毛的两人，一脸云淡风轻，这样的态度也让两人意识到这恐怕不是在开玩笑。
“真的？”一方通行先忍不住。
“真的。”袁满点头，“当然是没有我介入的，原本的命运轨迹。可能你们也听过，预测未来有两种，一种是看到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一种是看到，并打算介入的一刻，命运便会改变，具体是那种我也说不好，只能由你们来决定。”
“我想看证据。”一方通行直截了当地说道。
“可以。”袁满打开沙发对面的家庭影院，点开了早就收藏好的视频。
伴随着熟悉的标题闪现，正是当季新番《某科学的一方通行》第一集。
这一集基本没有实质上的内容，套用某UP主的说法，这一集完全就是齁度不逊色擅长捉弄人的高木同学的狗粮番开局。
实质是小呆毛给方大爷整拆绷带纪念日惊喜礼物，刮风下去打雷着火天塌下来也不在乎。
而这边铁拐方是全程保护小呆毛和她给自己整的惊喜礼物，刮风下雨打雷着火天塌下来也要帮小呆毛顶着。
其他咋呼的他们完全就没放在眼里，管你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你死我活。
啊，人死了。
没事。
方大爷依旧不为所动地看《重装武器》。
啊，伟死了。
小呆毛不紧不慢地在厨房包饼干，心里知道方大爷肯定会保护好他。
没事。
啊，楼塌了。
没事，个毛啊。
看到小呆毛可能有危险，方大爷紧张得脸都崩了。
在天花板被拆了之后，小呆毛第一时间往方大爷怀里钻。
方大爷也是心照不宣地第一时间保护好她。
在礼物被抢走以后方大爷不顾脑袋爆血让人开车追，然后把反派暴打一顿拿回礼物扭头就走。
回来后两人一起一顿傲娇后，第一集结束。

第八十七章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有变
屏幕转黑后。
一方通行：“……”
御坂美琴：“……”
最初播放的时候，两人先是好奇，看到那有点LOW的《某科学的一方通行》时，甚至还有点想笑。
但看着看着，两人就笑不出来了。
小呆毛他们没见过，但看脸就知道必然是御坂美琴的复制人。
看着她全心全意地为一方通行准备礼物的时候，两人的心情渐渐复杂，并随着剧情的推进与互动越发复杂。
美琴稍微好一点，只是为妹妹们和这个杀人凶手感情如此之好而纠结。
一方通行差点左脑和右脑打起来。
一边认为这是扯淡，不过是一部粗制滥造的动画而已，这里的主人既然有种种神奇手段，自然不差这一种，我一方通行怎么会和这种廉价复制人关系这么好。
另一边认为这是真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性格，到底如何沦落到这一步，自己最清楚，那个小呆毛确实戳中了自己心中某个柔软的点，给了他最渴望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
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袁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是一方通行无动于衷才是最糟糕的，那样的话自己就不得不用更加强硬的手段。
袁满笑问：“感想如何？”
不等一方通行回答，又道：“不必嘴硬，不想说也可以不说，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怎么样？蹭得累、不坦率只能对他人，对自己是没用的。”
“……”一方通行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头道，“她是谁？”
“哪个她？”
“明知故问。那个‘超电磁炮’的复制人，戏份最多的。那个复制人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之前那些更像是傀儡，而她更像人。如果这段动画不是你臆造出来的，她应该真的存在于学园都市的某处。”
“确实如此。”袁满点头，“她是御坂妹妹中的特殊个体，名字叫‘最后之作’，是最后一位诞生的妹妹，也是特殊的上位个体。是为了防止妹妹们‘背叛’所制作出的指令塔。”
“她现在在哪里？”一方通行问。
“具体的位置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想找的话不难，毕竟作为控制妹妹们的保险丝，那些研究员应该知道吧。”
“那群混蛋！”御坂美琴咬牙切齿，又对一方通行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打算救她？”
“谁说的。”一方通行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不能是去杀她？你没看到动画里我的样子吗？拄着拐杖，包着绷带，还住了院，不是她害的也肯定和她有关，我要去提前消除隐患。”
“你——”美琴差点又控制不住，不过很快想到什么，笑容古怪，“袁满所长说你是个蹭得累，嘴上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你才是蹭得累，信不信我真的杀了她！”轮到一方通行暴躁了。
“行了，你们连个大哥不说二姐。”袁满拍茶几定音，“言语不代表行动，归根结底要看你们怎么做，我只看结果。”
“你的意思是……要放我回去？”一方通行皱眉道。
“怎么，觉得我这不错不想回去？”袁满失笑道，“也行，虽然你体魄是硬伤，但胜在能力实用，真想跟我混我就收了你，保证你不会无聊，美琴小姐也一样。”
“我还是算了吧。”御坂美琴摇头，“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也不放心妹妹们。”
“是不是还要加一个那什么上条……当麻？”一方通行突然冒出一句。
“不是！”美琴果断否认，声音也大了几分，“我虽然认识他，但和他不熟，怎，怎么会是那种关系。”
“袁满所长说过，你是个蹭得累，嘴上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一方通行在这里等着御坂美琴。
后者瞬间失去回嘴能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袁满。
没想到袁满居然没帮忙，反而问了一句：“老实说我也挺好奇的，你和上条当麻会如何发展？”
“……”御坂美琴那叫一个无助啊。
倒是一方通行若有所思：“听上去超电磁炮的感情已经有了变化？”
“是的。”袁满并不隐瞒，“她会喜欢上上条当麻最重要的契机已经没了，这点责任在我。”
“和我有关？”一方通行眼神一闪。
“不错。”
“看来我真该去试着杀那个‘最后之作’。”
一方通行脑子转得不是一般的快。
和他有关还能是什么？没有这位所长的介入，自己继续杀妹妹，超电磁炮续阻止，最后免不了一战。
超电磁炮打不过自己，把自己逼急了还会下杀手，所谓的契机应该就是在这里。
那个上条当麻用某种方式帮助了美琴，而且很有可能击败了自己。
虽然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但一方通行确实有那么点好奇。
袁满没有理会一方通行的抱怨，看他的态度十有八九是不会再对妹妹们出手。
他看向美琴：“虽然我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多救几个妹妹，但我确实破坏了你的恋爱，我要为此道歉。”
美琴摇头，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是我主动向你寻求帮助，就算是真的，也是我自己的决定。而且我实在没法想象自己和上条当麻在一起的样子。”
“是么，那就顺其自然吧。”袁满并不强求。
本来他就不是很喜欢上条当麻，再者当麻被卷入的事件太多，美琴不和当麻扯上关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回去吧，尽快把妹妹们的事情解决，这样我才好收报酬。”
“真放我走？”一方通行再次确认。
“你这小鬼也够麻烦的。”袁满啧了一声，“我改主意了，还是加个保险比较好，把这个签了。”
“这是——保密协议？不得互相伤害条款？你是不是也和‘超电磁炮’签了类似的东西，以后我就不能伤害‘超电磁炮’了？”
“没错。”
一方通行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我能不能不签？”
“不能。”袁满摇头。
“好吧，谁让你比我厉害。”一方通行只能低头。
袁满安慰道：“和我签契约未必是件坏事，虽然绝对能力者不靠谱，但我有办法让你变得更强。”

第八十八章 伤不了你不代表我拿你没办法
“更强？”一方通行的眼睛亮了。
这正是袁满要的效果。
一方通行这货想要变强的初衷其实是不想伤害他人。
没错，你没有看错，这货真是这么想的。
参加“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也是如此。
只要强到绝对无敌的程度，就不会有人敢和自己为敌，这样没有人会受伤的世界就达成了。
中二，毫无疑问是中二。
不过逻辑上倒不是不通，暂且不讨论绝对无敌的难度和LV6到底算不算绝对无敌。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一方通行的能力太过强大，也因此变得很难控制，稍微一点点情绪波动就有可能引发能力波动，导致其他人丧命。
所以他才会让自己变成宅，尽可能不接触他人。
非要接触，也尽可能保持高冷的形象。
成为恶党，也有觉得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招惹自己的因素在。
其实他是个温柔的人——虽然袁满听到这两字就有点恶心，日漫的亚撒西真的太多了，各种洗白攻略也都是亚撒西。
不过考虑到一方通行还有救，之后的剧情地位又相当重要，少了他搞不好魔禁世界会乱套，所以袁满才会选择拉拢和争取的方式。
打一棒，给个甜枣。
我绝你一条路，再给你一条新的路。
你不是想变强吗？那就别给我添堵，老老实实做个好人。
“你刚才碰过我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发现？”
袁满说着，拿起一枚肥宅快乐水的瓶盖，用两根手指捏住，缓缓挤压，最后将瓶盖完全压成粉末。
“早看出来了。”一方通行并不意外，“如果不是你的构造和人类一模一样，我会认为你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并非生来就是如此，是后天因素导致——锻炼、巧合、变异，增强身体素质的方式我知道很多，而你恰恰最缺的就是这个。一旦用不了超能力，两个你都不够美琴小姐一个人收拾的，你信不信？”
说着，袁满对御坂美琴做了个出拳的手势。
御坂美琴毫不犹豫，一脚侧踹。
当然，没冲着一方通行的脸去，而是从他耳边掠过。
听到耳边的风声，一方通行连忙把嘴硬的心思敛去：“我信。”
“信就好。”袁满满意点头。
“你愿意帮我改善体质？”
“这要看你的表现了。好好努力，不说让你变成我这样的，徒手碎大石，一蹦两层楼还是没问题的，总好过你现在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一方通行呿了一声：“说到底还不是要我保护好‘超电磁炮’的复制人。”
“我可没说。”袁满摇头，“我这个人很民主的，从不勉强。”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逼我签霸王条约。”一方通行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袁满似笑非笑。
“我什么都没说。”一方通行又呿了一声，“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美琴小姐。”
“我也一起，再次感谢您，袁满所长。”美琴又一次鞠躬，“等事情结束，我随时可以去您朋友那里。”
“到时候再说吧。”一声响指，空间变换。
一方通行和御坂美琴已经回到原地。
“空间转移。”一方通行晃了晃脑袋，驱散由此而来的眩晕感。
美琴不是第一次经历，已经习惯，恢复得更快一下，她看向面前雌雄莫辨的少年。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你管我。”一方通行发出一声难听的嗤笑，提着手提袋就往外走。
“不行，我一定要管。”美琴这方面意外的执拗。
“哦哦？你打算怎么管？”一方通行斜着眼睛看她，“你有阻止我的能力？真想阻止我，就该让那位袁所长在霸王条款里加一条，不许我伤害你的复制人。”
“啊。”美琴表情一僵，如梦初醒。
“你不会是才想到吧。”一方通行忍不出笑出声来，“原来‘超电磁炮’是个头脑不好使的笨蛋。”
“无路赛！”美琴恼羞成怒，“就算没有契约约束，我也有办法阻止你！”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阻止我。”一方通行挑衅地一扬眉。
“就这样。”美琴大步走了过来，故意发出砰砰砰砰的声音，最后在一方通行身边站定。
“……”一方通行无语地看着她，“这算什么？”
“看着你！”美琴答。
“懂了。”
一方通行会意。
很容易猜到的想法。
因为自己有契约约束，伤害不了她，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跟着自己，只要自己对妹妹们出手，她就可以用自己作为盾牌阻拦。
但是——
“没用的，我伤不了你，不代表拿你没办法——再见！”
一方通行说没用的时候，美琴已经有不妙的预感，可一方通行的动作比她还快。
大气的矢量被瞬间改变，一股前所未有的上升气流从美琴的脚下升起，瞬间将她裹住，送上天空，一路飞越了好几个街区，才把她送回地面。
一方通行独自一人站在原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和我想的一样，条款限制的只是伤害，只要做好防护措施，保证她不受伤就不会受到影响。我拿那位所长没办法，还收拾不了你吗？所以你只是第三位，而我是第一位。”
说着，一方提起手提袋，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只是住处，不是家，独来独往的他从来就没有家的概念。
走了两步，一方通行又停下脚步。
“能找到这里，也能找到我住的地方，回去也没用……换个地方睡觉好了，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对啊，那是我住的地方，我为什么要躲开‘超电磁炮’？来了再把她送走，大不了送得更远一点。
对，我只是怕麻烦，怕麻烦，被她骚扰真的很烦，说不定连觉都睡不安稳……嗯，安稳……安稳……
麻烦死了，怎么都不舒服……我怎么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情，早知道就不参加这个‘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算了，事已至此，想这些也没用，去看看那个小丫头吧，碍事的话就杀了她，反正霸王条款里也没禁止这个。”
一方通行重新迈开脚步，不知为何，与之前相比多了几分轻快。

第八十九章 白井黑子
“可恶啊，那个可恶的家伙。”
被气流卷走的御坂美琴在空中咒骂，却又无能为力。
她的超能力虽然很强，但没有一方通行那么全面，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抓瞎。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方通行没法伤害自己，这一点在那间神秘的事务所中已经不止一次确认过。
而自己应该也没法伤害一方通行，不止是能力，委托契约里也有这么一条规定，应该是制式条款。
问题是剩下的妹妹们和那位“最后之作”。虽然有袁满的保证，也看过小呆毛和方大爷腻歪的样子，但不亲眼确认她还是不安心。
没办法，御坂美琴就是这么一个爱操心的人。
就在御坂美琴胡思乱想的时候，包裹住身体的气流终于有所减弱，没了升力的推动，少女在重力的影响下缓缓降落。
离地面差不多三米的时候，气流彻底消失，御坂美琴哇地一声掉了下去。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一方通行的手笔。
给我记住！！！
美琴心中，一方大爷的账又多了一笔。
理所当然地屁股着地，不过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
不是因为脂肪的缓冲，事实上御坂美琴不仅是前平板，后面也和平板差不多。就算是人体脂肪积淀最多的地方，也没多少厚度，不足以缓冲三米坠落的力量。
真正让她避免疼痛的是一个垫子，肉垫。
有人在她坠落的瞬间，用身体接住了她。
一边承受美琴的压力，一边还坚持开口说话。
“呜呜……姐姐大人……你没事吧……”
这种独特的称呼，这种即便遭受打击也甘之如饴的语气，美琴只认识一个。
白井黑子，她的学妹兼室友，一位一言难尽的少女。
“黑子，有没有受伤？”
美琴用最快速度翻滚离开，接着伸手扶起黑子。
“当然没有。”黑子淡定摇头，“和姐姐大人爱的鞭笞比起来，这种冲击简直是小儿科。”
“没有就好。”
御坂美琴对此习以为常。自己这位室友优点不少，缺点同样明显——是个hentai，仰慕自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常常做出让自己困扰的事情，就算打她电她，她也会当成是享受。
美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很纯洁的她并不知道三次元世界得一个真理——你很难真正战胜一个抖M，因为你挨打是真的痛，她挨打是真的爽。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是因为我对姐姐大人的爱啊，不管姐姐大人在哪里，我都能赶到姐姐大人的身边。”依旧是标准的黑子式回答。
对此，美琴只回了四个字：“好好说话。”
黑子这才好好说话：“因为接到便利店的店员报告，有能力者在他们店门口起了冲突。”
这才是正常的打开方式。
现在是白天，美琴堵一方通行的地方又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先是杀气腾腾，接着有人倒下，又突然消失，后来又突然出现，最后一个人被抛飞出去，这要都能视而不见，学园都市的风气怕不是比哥谭还淳朴。
美琴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在这件事上多问，只是说：“你只是学校里的风纪委员，跑到校外执法是违反规定的，小心回去写悔过书。”
“我才不怕。不就是悔过书嘛，半小时就搞定了，我早就准备好了五大模板，十二个小模板，随便拼凑一下就好了。”
黑子满不在乎地说道，随后双眼迷离，往美琴身上靠。
“比起这个，啊，姐姐大人的关系，黑子好感动，呜呜呜，是打算接受黑子的感情了吗？”
“离远点！”美琴习惯性地一把推开。
黑子也不生气，大叫着：“啊，姐姐大人爱的鼓励！”
美琴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黑子连忙追了上来：“姐姐大人要去哪里？”
“办点私事。”美琴头也不回，“今晚不回去，记得帮我请假。”
“什，什么！”黑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我，我完美无缺的姐姐大人竟然要夜不归宿？？？是哪个混蛋，我一定要宰了他！”
美琴依旧一言不发，她不想把黑子牵扯进来。虽然是个hentai，但也是她珍视的友人。
只是，她不说，不代表黑子不知道。
“是因为‘一方通行’吗？”
她虽然没有美琴的能力，但她有一位黑客好友，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黑摄像头获取资料什么也是轻而易举。
美琴脚步一顿：“既然知道，就别再问了，那不是你能处理的事情。”
“但是，姐姐大人——”
黑子还想再说，却被美琴强硬打断。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在担心我的安全，没事的，我最近做了一次奇妙的旅行，从那里得到了一个神奇的保障，一方通行伤害不了我，最多只能像这样让我远离，所以早点回去吧，我办完事就会回去的。”
说完，美琴快步跑开了，不给黑子纠缠的机会。
虽然白井黑子真要想追还是能追上，她的能力是“空间移动”，能够进行短距离瞬间传送，美琴只靠一双脚肯定跑不过她。
但她同样清楚，美琴露出那样的表情意味着绝对没得商量，追上去也没用，说不定会被美琴直接电到昏迷。
作为仅次于LV5等级的LV4大能力者，她的智商并不逊色多少。
“姐姐大人说没问题，一定没问题。但是姐姐大人和一方通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该，该不会——他，他他他他们要约会？
还有那个奇妙的旅行，听上去也怪怪的——姐姐大人从来没有用那样表情提过一个地方，难，难道姐姐大人在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认识了奇奇怪怪的人？
不行，我必须要调查清楚，不能让姐姐大人被奇奇怪怪的人骗了！这是我作为‘侧侍’的职责！”
有了决定的白井黑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通讯录上的一个号码。
“是我，想办法帮我盯住姐姐大人的动向，还有调查一下一方通行，拜托啦，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姐姐大人，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的。

第九十章 不许看，你这hentai！
一方大爷的作风可比御坂美琴极端多了。
要么极端封闭，不搭理外人，要么比雷霆还要直接，说行动就行动，毫无顾忌，谁来都不好使——未来的小呆毛例外，但这会儿她还在培养槽里躺着。
而在对于“最后之作”的问题上，他比美琴还有个重大优势，他认识“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和“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的研究员，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调查，一路大摇大摆地走街过巷，毫无阻拦地进入研究所。
研究所内和平时没有区别。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或是埋头忙碌，或是在仪器之间穿梭。
看到“一方通行”走进，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平淡地说着：
“实验时间还没到，你来早了。”
“我来找人。”一方通行貌似随意地说着。
“找谁？”
“最后之作。”
此言一出，所有研究院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和一方通行说话的研究员直接傻了。
“谁？”
“最后之作，检体编号20001号，‘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的保险丝，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一方通行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发出嗤笑，明明这里他的个子最矮，却给人以居高临下俯视之感。
“这……这个……”离得最近的研究员有点慌，额头冷汗直冒。
“这什么这？你该不会是想说不知道吧。”
一方通行把脸凑近，没有狂气和扭曲的表情却更加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突然，他眉头一皱，哼声道。
“别做多余的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名研究员抱着手腕惨叫不止。
原来他刚才想要触碰某个红色按钮，却被一方通行通过“矢量变化”捕捉到，给了一发空气刀制裁。
“你们应该明白，我想杀你们连手指都不需要动。”
研究员们都是没有力量的普通人，这样的人来上一万个也不过是一方通行一次“矢量操纵”的事。
“现在，告诉我，‘最后之作’在哪里。”
“那个，你找‘最后之作’干什么？”有人战战兢兢地问。
“和你没关系。还有——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
一方通行目光一转，提问的研究院顿时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我耐心有限，立刻告诉我答案，不然我只好一个一个解决掉你们，总有人知道答案。”
“……”全体沉默，没有人说话。
一方通行叹了口气，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整个研究所，把所有人都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一方通行走到离得最近的研究员面前蹲下，一只手抵在他的脖子上。
“就从你开始吧，知道还是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不知道。”研究员还在挣扎。
“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你在说谎。”
触碰是为了读取人体的电气讯号，这样可以精准把握每个人的身体状况，连大脑都能解析。
“很遗憾。”
下一个瞬间，反射发动，血液的矢量被改变了。
研究员口喷鲜血，恐惧终于战胜一切。
“我说，我说，我带你过去。”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么，带我过去，动作够快的话，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
一方通行重新理顺了研究员的矢量，放松气压。
研究员赶忙起身，身体摇晃依旧努力前冲。
一方通行不急不忙地跟在后面，同时不忘操作矢量“拖”着其他研究员一起移动。
这帮下三滥做的事死上十次都不够，当然，自己也一样，不过谁让自己是个有力量的恶棍，多少有点特权。
……
御坂美琴赶到的时候，研究大厅已是空无一人。
“来晚了？”
少女本能地一阵懊恼。
但很快发现各种仪器还在运转，电脑也没有关机，桌面上还有纸质的资料，显然不是得知了消息事先撤离。
进一步调查，她又发现了墙壁和地面上的血迹，以及东西拖动的痕迹。
走到墙边，伸手比划了一下，美琴思忖道：
“这个高度不正常，不像是自然撞击产生，是被人抛上去……是一方通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是为了‘最后之作’？不行，我必须加快速度。”
想到这里，美琴加快脚步，穿过没有关上的侧门，朝着研究所更深的地方跑去。
没跑多长时间，她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暴躁的声音。
“快点，你们这群下三滥，谁敢偷懒或者耍花样，我先杀了你们，听到没有！”
美琴很快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一间地下的实验室。
里面，十多位研究员正满头大汗地忙碌着。
站在他们中央的是双手插在裤兜的一方通行，他正站在一个灌满溶液的培养槽之前。
培养槽内，是一名连少女都称不上的小女孩。
脸是御坂美琴熟悉的自己的，也是妹妹们的脸庞，不过要更加稚嫩一些。
联想到动画里的小呆毛也比其他妹妹们要小上一号，女孩的身份呼之欲出。
“找到了。”美琴呼出一口气。
感知到矢量变化的一方通行转过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超电磁炮’。”
“我说过，不会让你伤害妹妹们的。”美琴走到一方通行身边，神情坚定。
一方通行哦了一声：“那你就慢慢看着吧。”
美琴真就和一方通行并肩而立，慢慢地看。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不对，伸手去捂一方通行的眼睛。
“你，你这hentai，不许看！”
“你发什么神经！”一方通行发动反射，将美琴的手弹开。
“她没穿衣服，你这个流氓。”美琴满脸通红。
复制人从胚胎到成型一直都在培养槽里，自然不会有衣服，这很正常。
问题是，最后之作是御坂美琴的复制人，看光了最后之作，等于看光了御坂美琴。
一想到这里，美琴就又羞又急。
“呿，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原来是这个。”一方通行翻了个白眼，“我已经看了十几分钟了，而且就算不看，人体对我也没有秘密，这一点，你也一样吧。”

第九十一章 如果不碍事呢？
美琴哑口无言。
一方通行能通过电气讯号瞬间掌握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她当然也能。
某种程度比一方通行更加方便，因为电是她的领域，直接读取，一方通行通过矢量还隔着一层。
不过之前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
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随便读取人体的电气信号了。
越想，美琴的脸越红。
虽然比最后之作大一点，但她也是个孩子。
一方通行瞄了她一眼，撇嘴道：“原来你也是个小鬼。”
“谁是小鬼啊。”美琴本能炸毛。
“谁答应谁是。”一方通行咧嘴一笑，“不是小鬼就别在意这些，盯着这群下三滥，谁有异常先电了再说。”
“为什么？”美琴不理解。
“还记得那个……”因为有外人在，袁满的发音直接被屏蔽了，“人说过什么吗？她为什么会被制造出来？”
“作为妹妹们的司令塔，保险丝。”美琴当然记得。
“那么，你觉得保险丝有了意识，有了自己的想法，还适不适合作为保险丝呢？”
“这……”美琴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
“最后之作现在还是半成品，这群下三滥希望她永远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单纯作为一个装置而存在。”
“明白了，果然是群下三滥！”
听到一方通行的解释，美琴怒气上涌，连被一方通行看光的尴尬都忘到脑后，哔哩哔哩直冒电光，精准地命中每一位研究员，电得他们浑身发麻，却没有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一方通行解读过反馈回来的讯号，不由笑道：“看来你那个可笑的坚持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那么鞭策他们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你呢？”美琴问。
“我怕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把人杀了。”
“你个杀人凶手还真敢说啊。”
“你搞错重点了，我不是怕杀人，是怕杀了他们没人工作——喂，别耍花样，电他！”
美琴显然也感觉到了，哔哩一声拉出一道电光，给某个想法异常的研究员带去了火辣辣的疼痛，就像被真的鞭子抽过一样。
等到那人脑部的电讯号恢复正常，美琴才收回手，道：
“你不是说要杀了她吗？怎么现在又要救她了？”
“你是不是放电太多把脑子点坏了，放电妹！”一方通行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一定要杀了她的？”
美琴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真的没有。
虽然他总是说杀杀杀的，但没有一次是肯定句，都是为什么，信不信这种疑问句。
稍稍安心的同时生出更大的不理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看心情。”一方通行的答案依旧是如此嚣张，“只是，不管是杀还是不杀，都得看到这个小鬼从那里面走出来——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能知道什么？”
“真别扭。”美琴皱眉。
“你有资格说我吗？”一方通行回敬。
两人同时沉默，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过做的事，倒是投机的。
于是两人开始全力监控研究员们的一举一动。
吓得研究员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个一方通行已经够可怕了，现在又多了个超电磁炮。
他们想得到了妹妹们可能会因为不愿被杀而背叛，却没想到没想到“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核心会背叛，更没想到他会和“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的素体搞在一起。
LV5的第一加第三，估计把剩下五个超能力者全拉过来，也不够这俩收拾的。
力量比不上，脑子也玩不过，简直一点活路都不给。
在事务所内监视这一幕的袁满表示这样就对了，对付这种没底线的下三滥，就该用这种高压手段。
不过一方通行也好，御坂美琴也罢，都太年轻了，智商够，经验稍有不足，袁满也没剧透太多，这么做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毕竟两人只能监控人体数值，不能真正做到随时随地随意读心，这方面超能力者第五位“心理掌握”食蜂操祈才是真正的专家。
想了想，袁满通过精神链接给美琴发去了一条信息——遇到需要治疗或者检查的可以去找“冥土追魂”，他不仅是整个学园都市最厉害的医生，也是最可靠的善人，其他医疗机构的人都不可信。
美琴瞬间会意，开口道：“再给你们半小时时间，完不成，我就带她去找‘冥土追魂’！”
“那就不要等了，直接去吧。”一方通行更加激进，“再做个详细的检查，如果被我查出来你们对她动了什么手脚……哼哼，你们知道后果。”
“等，等一下。”其中一名研究员说道，“不需要半小时，只要十分钟，再有十分钟就可以了，再给我们十分钟！”
“好，那就再给十分钟。”
一方通行点头，随即再次抬头看向培养槽中的女孩。
虽然已经从动画中对她有所了解，但动画毕竟是动画，真正的她又会如何呢？
少年的心中多了一丝不为人知，甚至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期待。
十分钟后，随着某个按钮的按下，培养槽缓缓打开。
美琴第一时间跑了过去，为最后之作穿上衣服——虽说这群研究员是不拿复制人当人看的下三滥，但他们还没有无节操到让妹妹们裸着去死，在第一批妹妹们出生后，由芳川桔梗出面集中采购了一大批衣服。
顺带一提，这帮下三滥还为妹妹们的内裤产生了巨大争议，最后也是芳川桔梗力排众议选择蓝白条纹这一经典款，得到了广泛好评。
咳咳——这帮研究员真不愧是下三滥的称号。
很快，最后之作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周围，最后定格在眼前的御坂美琴身上，低低地吐出一声：“姐姐大人？”
美琴正要答应，却发现一方通行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最后之作抱在怀里。
“小鬼，知道我是谁吗？”一方通行没有理她，只是冷漠地看着最后之作。
他的意志没有动摇，如果碍事的话，就杀了她，哪怕会引起那个神秘所长的不快。
可是，如果不碍事呢？

第九十二章 小呆毛和一方萝莉控
几天后的上午。
超次元事务所内。
袁满一边从冰箱里拿吃的喝的，一边打量着站在客厅中央东张西望的“最后之作”。
小号炮姐就不说了，头上翘起来的，怎么都压不下去的一缕头发，还真是对得起她“小呆毛”的称号。
“比一方通行的家大很多的地方，御坂御坂观察后得出结论。”
御坂御坂即是最后之作为自己起的名字。
前一个御坂是御坂美琴的姓氏，后一个御坂代表所有妹妹们意识的集合，所以是御坂御坂——至少袁满是这么理解的。
后半句是小呆毛的口癖，她喜欢在说话的时候把自己做了什么都说出来。
“你很烦啊，喜欢这里就留在这里好了。”一方通行不耐烦地说道。
“嗯，我不反对。本来我就想过，在条件许可的时候，收养几个御坂妹妹。”袁满微笑着火上浇油。
最后之作呜呜了两声：“御坂御坂拒绝，御坂御坂还是喜欢一方通行的家，御坂御坂摇头说道。”
“可以啊，一方大爷。这才几天时间，就把她的心给俘获了啊。”袁满表示刮目相看，“从今天起不叫你一方大爷了，叫你一方萝莉控。”
“你——想死一次看看吗？”一方通行眼神不善。
“我确定能让我死一次？”
袁满眼神和善，虽然在一方通行眼里这就是最大的不善。
“……”后者瞪了一会儿，觉得貌似真的搞不定袁满，只能扭头，闹别扭似地说道，“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跟来的。”
“一方通行不是什么都没做，御坂御坂必须要纠正——他给我提供一日三餐，下午的点心还有午睡的地方。”
“这是最基本的生活必须。”一方通行开始挠头。
袁满觉得问这对活宝估计是闻不出什么来了，只能转向另一边的御坂美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感情进展地也未免太快了点。”
袁老爷虽然偷窥了一段时间，但只看到最后之作离开研究所，去见“冥土追魂”，而且就算看到的，也只是看，听不到声音。
“我也不知道。”美琴摊手，比一方通行还无奈。
毕竟一方萝莉控的无奈大半是装的，美琴自己是真的。
自己拼死拼活去救妹妹们，差点把命搭上，结果最小的妹妹居然更亲近杀妹凶手。
美琴甚至都想不明白，这俩是怎么看对眼的，明明整个过程她都看在眼里。
一放上来就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问你丫知不知道本大爷是谁，就算他下一秒就出手，美琴都不会奇怪。
最后之作却不怕，很淡定地回答：“你是一方通行。你是救星也是杀神，你是爱罗斯也是桑纳托斯（希腊神话中的两个神名），御坂御坂尝试说明。”
“这算什么？”一方通行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如果没有你，‘实验’就不会立案，原本已经陷入瓶颈的量产型能力者（RadioNoise）计划也不会重获重视，为没有生命的御坂注入灵魂确实是你的功劳，御坂御坂非常感谢你。”
最后之作如此说道。以仿佛接纳包容一方通行般的温柔声音如是说。
也让一方通行更加烦躁：
“这完全不合道理。把人生下又杀死，这样一来一回有什么功劳可言？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感谢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出于自愿以残杀你们为乐的杀人魔。”
“你在说谎，御坂御坂做出判断。其实你根本不想参加‘实验’，御坂御坂做出推测。”
这句话让一方通行的脑袋更加混乱。
这种时候最后之作即使含着眼泪挥着双手破口大骂也不为过。但是最后之作却选择了帮一方通行说话，这完全没有道理。
“真是的，你的脑子该不会坏掉了吧，我可没时间和一个脑子坏掉的家伙浪费。”
一方通行转身就走，甚至忘了如果真是脑子坏了，就该是这群研究员的责任。
最后之作却不想他离开，从美琴的怀里挣脱，小步追了上去。
“没那回事，御坂御坂尝试反驳。”
“你很烦。”
“你在说谎，御坂御坂做出判断。御坂御坂不能放着一方通行不管。”
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让美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去过“冥土追魂”所在的医院，做完检查，还没有结束。
离开医院，美琴想把最后之作带走，但最后之作还是以不能放着一方通行不管为由，就是跟着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嘴上依旧说着烦，却没有真的动手赶人，明明只要一个矢量操作就可以取走最后之作的命，或者把她送到几条街之外。
看到这一幕的美琴虽然无奈，却也知道一方通行不会再对最后之作出手，稍稍安心。
留下联系方式，美琴匆匆离去，她要管的妹妹可不止最后之作一个，还有一万个等着她去救。
接下来的几天，美琴都在为这件事忙碌奔波。
一方通行虽然回归死宅的生活，却也没再提实验的事。
很快“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和“量产能力者几乎”被叫停，学园都市官方出面善后，安顿妹妹们。
而最后之作也在一方通行的家住了下来，在袁满去找一方通行的时候一并带了过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袁满没觉得意外。
御坂妹妹们通过相同脑电波与其他的御坂妹妹大脑相连接构筑“御坂网络”，彼此达到信息共享。最后之作作为司令塔，能够接收到所有妹妹传出的信息，因此看出了一方通行其实不想参加实验，其实不想杀妹妹们的想法。
他的恶言，他的恶行，其实都是想逼妹妹们拒绝他，害怕他，然后说出自己不想死。
那样的话，妹妹们便不再是道具，而是人，一方通行也有理由不去杀他们。
很扯淡的理由，别扭得近乎幼稚的心态。
但最后之作同样是个孩子，心态上同样不完善，两人相互吸引，相互弥补。
御坂美琴这个正常人只能靠边站了。
正应了那句古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第九十三章 试探一手
不管是什么奇葩理由。
不管是洗白，还是两个人脑子都坏了。
结局本身都是好的，剩余的妹妹们安全了，最后之作也有了一个最强力的保护者，而且是状态完全，不是半残被削状态的。
以后谁想对最后之作出手，还真得好好掂量一下一方萝莉控的反应。
袁满又看了眼坐在长条沙发上的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发现这俩还在发糖撒狗粮，也不去打断他们，继续看向御坂美琴。
“其他妹妹们的安置如何解决？”
“统括理事会出面，把她们送到世界各地，理由是一模一样的人太多，聚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袁满所长，这其中——”
换成之前，美琴不会怀疑，因为这个理由挑不出任何毛病。
别的不说，单是黑子看到妹妹们的反应就够她受的。
在姐控之心的加成下，黑子的行动还是很有效率的，只用了一夜，就再次找到了美琴的下落，理所当然地看到了妹妹们。
当时的反应和不老不死，掌握替身之力的DIO差不多，HIGH到不行。虽然没戳破太阳穴，但口水从头到尾都没止住过，被美琴电晕了还在呓语：
“这么多的姐姐大人……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但她没有忘记，袁满说过妹妹们是另一个计划的终端，而且能够把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和量产型能力者计划作为幌子，整个学园都市也就统括理事会有这个能力。
现在又是他们出面安顿妹妹们，由不得美琴不担心。
袁满知道她担心什么，接话道：“——目的当然是不纯的，不过暂时问题不大。而且，单纯讨论安顿本身，我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方法——知道世界上最流行的风险规避理论吗？”
“不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美琴也是学霸，知识储备远超常人。
“正确。”袁满点头，“还有比整个世界更多的篮子吗？或许单个妹妹会遭遇的风险更大，但对于妹妹们这一整体而言，安全性显然要高得多。不是说过了吗？她们的重要性超乎想象，幕后黑手也不会让她们就这么没了。”
“确实。可既然是终端，又该怎么控制——”美琴突然反应过来，“最后之作？”
“Bingo！保险丝只是那群下三滥的想法，司令塔的作用远不止这点啊。”
“所以才需要一方通行。”
美琴终于把袁满的一系列行动都串了起来。
既然最后之作如此重要，肯定要好好保护起来。
整个学园都市还有比一方通行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吗？——至少美琴想不到。
从放翻一方通行开始，每一步都是在导向这个结果。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他放了方大爷和小呆毛的动画，却只把自己和上条当麻的事情一笔带过。
“听到了就好好保护好她啊，萝莉控。”
袁满和美琴的对话一没压低声音，二没避开他人，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当然听得到。
“我不是萝莉控！”一方通行怒道。
“对，他不是，御坂御坂很确定。”最后之作帮腔道。
“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好好保护她就是了。”袁满挥手，根本没当回事。
“都说了，我为什么要——”一方通行改口了，“不，要我保护好她也可以，但我又不是放电妹这种滥好人，让我出力要付出代价。”
“你想要什么？”袁满敲了敲扶手。
“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我少了一个‘无敌’的机会，你来补给我。”
“可以啊，你变强了，也能更好地保护重要的人，这是合理的要求。”
“嗯，御坂御坂是一方通行重要的人，御坂御坂可以确认。”小呆毛嘿嘿笑着，萌力比本体更高。
“不是啊！”一方通行大声反驳，不知道是在反驳袁满还是最后之作。
袁满无视了他的傲娇，继续说道：“既然说到了变强，那就稍微多说点吧。身在学园都市这种靠能力分级的地方，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
变强的方法和路径大致分为两种，固有能力的深化和拓展新的方面——绝对能力者进化属于前者，也是学园都市最主流的方法。
好处很明显，在某方面会变得极致强大，坏处也一样，除了这方面，其他方面会比较薄弱，一旦能力不起作用，就会落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美琴深表认同。她有过使用能力过度的经历，把电耗光的她就是个普通少女。
一方通行也罕见地没反驳。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被封过能力，甚至连对方这么做到的都不知道。
袁满继续说道：“第一种我暂时没这个能力，虽然你们都有着成为LV6的可能性，但——”
“等等！”
御坂美琴和一方通行同时打断。
前者讶然道：“LV6真的存在？”
后者不服：“蛤～这个放电妹也能成为LV6？”
“要从这方面开始说啊。”
袁满捂脸，这也是没给他们看原著的代价。
“行吧。先从LV6开始，LV6是真的存在的，虽然没人到达过，但那什么设计图已经算出来了，这一点没问题，有问题的只是用御坂妹妹当消耗品的计划。
至于美琴小姐的潜力，想想就知道啊。七个LV5，为什么最初的计划是让你们两个战斗？不是其他人？”
两人瞬间无言以对。
袁满又道：“当然，真正能够稳定成为LV6的只有你一方通行。御坂美琴属于有缺陷的，按照目前的状况，就算成为LV6也会因此自灭，在找到维持自我的方法前，不建议你继续开发超能力。”
“我知道了。”美琴不敢大意，认真点头，事到如今她已经不会怀疑袁满说的话。
“至于方大爷你嘛，我倒是有点想法，但只是想法，没法确证，一个搞不好不仅是你，最后之作也要跟着遭殃，所以这个方法先放一放，还是走第二条路，弥补短板。
我会先想办法把你们的身体素质提升起来，这样就算麻烦的对手，也能多挨几下，寻找胜利的机会。就算打不过，跑也能跑快点，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方通行呿了一声，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要不是在这里跑不掉，他在发现对付不来袁满的时候也会选择开溜。
“那个，袁满所长，这个已经超出委托范畴了吧。”美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了出来。她当然也想获得更多的帮助，但总不能一直仰赖他人。
“这次不算委托，算是互惠互利，我也想通过你们来试探一下某人的反应。”
倒吊男，多少给点动静呗。

第九十四章 姐姐大人……有男人了
倒吊男当然是指亚雷斯塔，学园都市总BOSS，魔禁世界最终BOSS候补之一。
袁满知道他是一个很能沉得住气的人，为了达成目的，别说几天，几年几十年也都能忍着。
但越是这样，袁满越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种人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万钧。
偏偏他还隐藏在暗处，一点苗头都不露，想揣测他的想法都无从谈起。
为了保证自己不至于某天被亚雷斯塔突然秒掉，袁满需要知道亚雷斯塔对于他这位异世界来客的态度。
为了保障对于学园都市的绝对统御力，亚雷斯塔构建了名为“滞空回线”的网络，让无数纳米机器人散布在都市的每一寸土地，袁满的出现根本瞒不过他。
以他的知识储备，十有八九也能猜到袁满不属于这个世界，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在大佬们眼里非常脆弱，根本算不了什么。
袁满此次请两位LV5加一个最后之作来到事务所，询问事件进展其实是次要的——看到一方通行任由最后之作围着他叽叽喳喳，却不动杀心，美琴已经判定任务成功，袁老爷因此收获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祈愿点数。
不愧是以纯洁著称的炮姐，祈愿点数之多不逊鲁路修这个终极妹控。
袁满真正想知道的是，亚雷斯塔有没有对两人做些什么。
比如邮件、电话、视频又或者派人上门问询，直接点召见更好。实在不行，用点小手段比如黑户问题，银行卡账户冻结也可以。
结果，一切正常。
一方通行继续当死宅，偶尔带最后之作出去吃个饭，也是一路平稳，别说找茬的人，挡路的石子都没有一颗。
美琴那边也差不多，学校里黑子打点的妥妥当当，学校外妹妹们的安顿也是波澜不惊，一点错处都没有。
就像是一枚没有缝隙的乌龟壳，让人无处下手。
长此以往，袁满连亲自前往魔禁世界都要掂量掂量，沉默是最大的压迫，未知是最大的恐怖。
于是袁满决定再加把火，看看亚雷斯塔的反应。
你不是不动吗？我逼你动。
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是你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上次消失时间短，你或许不在意，这次我让他们多消失几天，我看你急不急！
另一方面，客人们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就是袁满的真实想法。
“这一次需要的时间有点长，几天到十几天不等，期间不能回来，有什么要安排的先安排——行李什么的都不用带，到了地方现买。”
“我没什么要办的。”一方通行无所谓地说道，本来他就是独行侠。
“御坂御坂也没有，因为御坂御坂本来就一无所有，御坂御坂试图做出悲伤的表情。”
说着悲伤，其实最后之作在笑，嘿嘿笑着看一方大爷。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你现在已经有了姐姐大人，一万多个妹妹，还有某个最重要的家伙。”袁满也看向一方通行。
“那路嚯托～御坂御坂是一方通行最重要的人——呐～”最后之作恍然，把呆毛凑到一方大爷面前不断摇晃。
一方大爷当做没看见，他很清楚如果他反驳，会被调笑得更惨。
袁满转向御坂美琴：“你呢？要不要回学校请个假什么的？”
“不用了。”美琴摇头，这让袁满感到意外。
“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回去一趟。”
“回去反而麻烦。我的室友黑子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知道我要请假几天一定会不停地问……我又签订了保密契约，所以……”
美琴说一段，想一想，字斟句酌，生怕败坏了白井黑子的名声。
袁满听得暗暗好笑，你舍友什么货色我早清楚了，不就是个姐控hentai么，“电脑配件”可是三次元知名度最高的梗之一。
“但也不能不请假吧？”
和一方大爷这种幽灵学生不同，御坂美琴是好学生，而且是校园偶像，真要无缘无故失踪几天，那可是震动学校的大事件。
“我打个电话给黑子，让她替我请假。”
美琴说着，拨通了白井黑子的号码。
第一段提示音没响完，黑子就接了，哪怕没有开免提，袁满依旧能听到那神似新井里美高亢的嗓音。
“啊啊，姐姐大人，有什么要我办的吗？我黑子上刀山，下油锅一定完成，所以姐姐大人，你就放心地把妹妹们交给我吧。”
袁满：“……”
好吧，看来是知道妹妹们的事，陷入比平时更加夸张的亢奋状态。
美琴有些尴尬地看了袁满一眼，咬牙道：“我挂电话了。”
“不要啊，姐姐大人。”黑子哀嚎，“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那就听我说。”到了这个时候，袁满终于见识到了炮姐的和放电一样的脾气，“再去帮我请几天假，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来学校。”
“又请假？姐姐大人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好不好。我什么都能做的，白天可以帮姐姐大人洗衣做饭，晚上还可以陪姐姐大人一起睡觉。”
“噗嗤。”袁满没忍住，笑出声来。夜晚的才是重点吧，你这工口百合女！
这下子美琴更尴尬了，尴尬到漏电。
不等她骂人，黑子那边先炸开了。
“男人的声音！是男人的声音！姐姐大人身边居然有男人了？是谁，到底是谁？是不是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
关本大爷什么事？虽然本大爷的确在。
最后之作心智还不成熟，左看看一方通行，右看看御坂美琴，表情好奇。
被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盯，美琴忍无可忍，滋啦一声，焦糊味弥漫。
袁满见状叹了口气：“淡定，整个学园都市230万人口，有几个奇葩很正常——你没必要把手机给搭上。”
美琴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捧着被烧坏主板，再起不能的手机，欲哭无泪。
主板坏了，通讯也难以为继，黑子听到忙音，不甘心地回拨，可怎么拨都没有人接，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姐姐大人……我的姐姐大人……有男人了……”

第九十五章 电他！
漫威宇宙，不知名星球。
持续了几十章的战斗还在继续。
没办法，不是故意拖延，实在是阿斯加德神明的耐力实在太好。
当年阿斯加德和冰霜巨人在地球上开撕的时候，也是这种旷日持久的画风。
不过，再强的生命也不可能无休止地鏖战下去，能量消耗得不到补充，总会有耗完的一刻。
和最初的时候相比，两人的动作已经慢了很多，对于能量的运用也愈发小心谨慎。
“什么时候战斗需要这么打了。”托尔不止一次感叹道。
“怎么个打法？”有人接话。
“每一点力气都要省着用，不爽，太不爽了。”托尔抱怨道。
“但不这么打，哪有可能以弱胜强？只有强者才有挥霍力量的资本。”
“你是对的，袁。”托尔点头，扭头看向袁满和他身边的少年少女，“你这次是带人观战？”
“不是。”刚刚传送过来的袁满摇头，“这种缠斗他们暂时看不懂，我是为你而来。”
“为我？”托尔疑惑。
袁满用实际行动给出回答，他对着打个手势：“电他。”
“诶？”美琴一愣，“你，你是说让我用电——”
“没错，就是让你电他，别留情，放心这家伙皮糙肉厚，电不死的。”
鉴于袁满一贯良好的信誉，美琴没有多问，开始放电。
不过她对于别留情的定义和袁满不同，她是人类为标准，托尔是阿斯加德人。
“哦哦。”托尔眼睛一亮，“和我一样的能力。”
先是站着不动，挨了美琴一通电击，随即也以一道雷光还以颜色，理所当然地对美琴无效。
不同的是，托尔是靠着皮糙肉厚硬抗，美琴是靠操作电子电击偏转。
袁满见状，继续说道。
“很好，加大力度。美琴，继续进攻，把你会的招数都用出来。托尔，你也一样，除了不许用神力和波纹直接伤人，其他随意。”
“知道了。”托尔在打架上异常干脆，说上就上。
哪怕没有雷神之锤在手，依旧是悍勇无比，雷鸣电闪，仿佛无休无止。
看他这么莽，美琴也没了顾忌，放手施为。
先是以纯粹的电流对对碰，营造出一大片雷电之域后，美琴开始秀起了操作。
电生磁，电磁感应。
雷电之域同时也是一个强大的磁场，将范围内所有的铁质都提取出来，汇聚成一条长达十几米的铁砂长鞭，在刺耳的嗡鸣声中扫过战场。
托尔本想用身体硬接，却在接触的瞬间察觉到不对，连忙用神力包裹手臂，这才终于将铁砂长鞭挡住。
“袁满所长。”美琴看见托尔手臂上渗出的猩红，略显迟疑。
“没事，谁让他大意的，活该倒霉，继续攻击，不要停。”袁满不无讽刺地说道，“又不是没见过类似的招式，丢人。”
“卡兹的‘辉彩滑刃’？”托尔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辉彩滑刃的锋利源于高频震荡，美琴的铁砂之鞭也用上了同样的原理，组成鞭子的每一颗铁砂都在电磁力的作用下以超高速震荡着，让威力以几何等级提升。
这正是美琴的绝招“铁砂之剑”。别问为啥是鞭，却要叫剑，问就是这样比较帅！
看出原理的托尔不敢大意，波纹治疗伤口，神力包裹全身化作铠甲——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袁满说不许用神力直接伤人，而不是不许用神力。
不用神力，他真打不过这个小女孩。
看看她接下来的攻击吧，铁砂散落成上百枚细针，全方位无死角攻击。
用硬币打出的破坏力超强的超电磁炮。
就算想要远离，还有攻速达到光速的“雷击之枪”。
那是美琴由刘海放出的、由十亿伏特的强大电流所形成的蓝白色光枪，能够以光速、笔直的轨迹前进。虽然超电磁炮在超过一定距离之后，会因空气摩擦而消失，但光速雷击却可以在一瞬间抵达任何遥远的角落。
当然，这些攻击都不足以击破托尔的神力防御——和雷霆比起来，这才是最大的依仗，也是阿斯加德众神强大的根源。
见各种小招没用，美琴索性开了大招。
身为学园都市能力者顶点的存在，美琴开大招的机会屈指可数，难得遇到这样的对手，当然要放开手脚。
美琴的大招名为“真正的落雷”，说白了就是制作雷云，模拟自然界的雷电攻击，最大输出电压达到十亿伏特，是美琴最大威力的攻击。
巧了，托尔最强的雷系技能也是这个，于是两人来了个落雷对落雷。
十万，不，是十亿伏特对十亿伏特。
结果美琴毫发无伤，对能直接操控电子的人来说，电压再高，电量再大都没用。
托尔倒是受了点小伤，毕竟是大招对轰嘛，他又没有电系免疫，不开神力护体，电击枪都能把他电晕。
而为了开大招，托尔又分出去不少神力，最终没能完全挡住美琴的大招，被电黑了不少。
好在以他的恢复力，这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再来，好久没有这么猛烈地被电过了。”
身体上的伤势反而激发了托尔的战意。
这才是战斗该有的样子，大家尽情挥洒力量，大姐对史蒂夫那种看得难受，不是一般的难受！
好不容易High起来的雷神眼神热切，美琴却没法回应她的期待，只见她耷拉着脑袋，飘逸的头发也垂了下来，无精打采地嘟囔着：“我没电了。”
“没电了？”托尔双目圆睁，这玩意还能没的吗？
“就是没电了，你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能耗？你是雷丘，她充其量只是皮卡丘。”袁满替美琴接下托尔的目光。
雷丘皮糙肉厚，电量足，皮卡丘灵活多变——正好是托尔和美琴的写照。
“她能不能吸收我的电量来充电？”托尔突发奇想。
“你能吗？”
袁满看美琴，后者摇头。
“我的身体不是充电宝。”
“好吧，只能到此为止了。”托尔悻悻地收起神力，“你刚才说的皮卡丘雷丘是什么？”
“某个世界的生物，会放电的老鼠，绝招是十万伏特。”
“听着不错，有没有适合当坐骑的，大姐好像有只芬里尔，我也需要一只类似的。”
“有，雷电鸟貌似不错，不过是神兽，不太好抓。”
“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对手，神兽配雷神，很合适。”托尔陷入了对未来的憧憬。
等我能去了再说吧，话说那个世界好像没啥需要挽回的遗憾吧……硬要说，小智永远得不到冠军？
这个遗憾我也解决不了啊，那是大（编）宇（剧）宙的恶意，难不成把小智的对手全绑了，让他们缺席比赛？

第九十六章 变异药剂已完成，亲，要来一支吗？
对了，有一句话，袁老爷必须要说。
如果真能去宝可梦世界，一定要养一只沙奈朵。
这种长得又萌，又能打，配色还像C.C.的宝可梦谁不爱呢？
至于那些神兽，袁满反倒没什么追求，有机会可以试着抓一抓，没机会也就算了。
甩甩脑袋将暂时看不到曙光的事情抛到脑后，托尔说道：“这次要我干什么？指导这个小女孩使用雷电？”
“反了。”袁满摇头，“是她指导你。”
“What？她指导我？你没搞错吧。”托尔傻眼了。
“没搞错，就是她指导你。”老人的声音代替袁满回答。
“天王。”袁满躬身行礼。
“托尔又让你费心了。”不知何时到来的奥丁笑容和善。
“没有没有，顺势而为，不能老是借助他的力量，自己什么都不做。”
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父亲，为什么是她指导我？”托尔还是没转过弯来——她凭什么？
“凭她对于雷电的运用比你强得多。”奥丁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你没看出来吗？她所有的攻击本质都是雷电。”
“看出来了。”托尔点头，毕竟是远超人类的高等文明，基础教育摆在那里。
“看出来就好。她的力量没有你强大，但这不代表她没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你对于力量的运用太过简单，这样你永远都追不上我，还有海拉的脚步。”
“呃，学会了就能追上？”
“不一定，但可以让你更好的理解自己的力量，找到提升的方向。遇到此类情况，也不会只是旁观而已。”
奥丁说着，伸手指向另一侧的战场。
终究不是以往的托尔，脑袋里多转了几次，很快明白奥丁要表达的意思。
作为托尔的父亲，阿斯加德的王，他其实希望托尔来挑起大梁，亲自迎战海拉，而不是交给史蒂夫这个外人。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老师。”
说完，他对御坂美琴行了一礼。
“不，不用这样的。”被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猛男这么对待，美琴有点慌，“我叫御坂美琴，你叫我名字就可以。”
“达者为师，你受得起。”奥丁又转向袁满，“她的能力应该是和精密运算有关。”
“天王法眼如炬。”
“那么这里就有点不适合了，带他们回阿斯加德吧，去找你的两位朋友，那里有合适的设备，能帮助托尔更好地理解和接受。”
“是，天王。”
不愧是全能天父，安排得不是一般的周祥。
袁满最担心的就是托尔莽惯了，学不来美琴的超能力操作，有了科学的辅助手法，这方面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
“父亲，大姐和史蒂夫这边——”托尔有点放心不下这里的战局。
“没关系，他们还有得打，他们都不是会轻易倒下的人，去吧。”
听到奥丁这么说，袁满不再迟疑，响指一打。
本意是想先回金宫，让托尔去见母亲，自己也见一见C.C.。
没想到，传送结束后看见的居然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到处充斥着黑科技和魔幻的阿斯加德研究院——也是大蛇丸和托尼进修的地方。
袁满：“……”
C.C.：“……”
对视几秒后，同时出声。
“你们怎么在这里？”
袁满笑容灿烂，这默契，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C.C.则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而还没等C.C.浇冷水，天后先一步开口。
“眉来眼去之类的事情回去再做吧，来这里应该都是为了正事。”
“你是为了这几个孩子？”C.C.问袁满。
“一半一半。”袁满实话实说，“来都来了，正好做个检查。”
对于“冥土追魂”，袁满当然是信得过的，医术医德这位在多元宇宙都有名。
但阿斯加德的医疗水准同样很高，做一次检查，多个保障总不会吃亏。
“另一半呢？”C.C.又问。
“为了托尔，我给托尔找了个电系能力的老师，需要用到这里的设备辅助教学。”
“又让你费心了。”弗利嘉的态度和奥丁一模一样，万年夫妻不是白当的。
“同样的话天王已经说过了。”袁满呵呵一笑，“你们呢？”
C.C.也没隐瞒：“大蛇丸研发出了一款药剂，正处在评估阶段，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
对于这个回答，袁满虽然意外，却没觉得哪里不对。
魔药算是魔法师的必修课之一，弗利嘉出身魔法文明兴盛的华纳海姆，活得时间又长，别说一个魔药，就是把剩下的炼金、铭文、附魔等等分支全修到大师也不值得奇怪。
“具体是什么药剂？”袁满来了兴趣。
“是一款基因药剂，我亲自试验过了，虽然很快就被修正，但效果不错。”
“又拿自己当实验品啊。”
袁满无奈，说了多少次，嘴上答应得好好地，却依旧我行我素。
“好啦，这次情况特殊。”
看他这副样子，C.C.的声线也软了很多。
“谁让最适合当实验品的某人已经摄入过这种因子，派不上用场呢？”
某人是谁，袁满心中有数。
摄入过这种因子，还是基因药剂。
“难道是——”
“进去就知道了，大蛇丸就在里面。”C.C.让开通路。
瞥见魔女嘴角的弧度，袁满就知道里面肯定有“惊喜”在等着他，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真的大。
刚一进门，就见一只高度少说五米，长了八条腿生物冲了过来。
“吧唧”一声把袁满撞飞出去，四对八只眼睛近在咫尺，吓得袁老爷差点传送跑路。
好在他及时辨别出这只巨型生物的种类。
八条腿，八只眼睛，肚子圆滚滚的——蜘蛛。
还是身上有黑绿色条纹的蜘蛛。
“小黑？”
大蜘蛛人性化地晃了下脑袋，狰狞地嘴里竟然吐出人类的语言，稚嫩如孩童：“主……人……”
“真是你？”一惊之后又是一乍。
“主……人……”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主人？”
小黑似乎就会这一个发音，怎么问都是一样。
“说吧，咋回事？”
袁满定了定神，绕开小黑庞大的身体，看向房间另一端的大蛇丸。

第九十七章 我真是太难了
小黑是就是《蜘蛛侠&#183;平行宇宙》中的变异蜘蛛，导致迈尔斯变异的那只，被袁满顺手截胡。
袁满抓到它的时候，小黑才巴掌大小，圆滚滚的甚至有点可爱。
几十天过去，体型突然翻了几十倍，还会说人话了，这其中要是没问题，袁满立刻把自己吊起来，和亚雷斯塔一样当倒吊男。
大蛇丸依旧淡定，不慌不忙地答道：“这都是为了完成所长的要求。”
“我的要求？”
“所长，你不是让我保住它的命吗？”
变异蜘蛛不同于一般的蜘蛛，咬过人后，自己也活不了多久。
为了对付金并的超级反派联合，袁满在油尽灯枯的时候不得不让小黑咬自己，以此获得全新的力量。
袁满不希望小黑就这么死去，所以把它交给大蛇丸，希望这位事务所第一的生物学家想想办法。
但是——
“我让你保命，没让你把它二次变异，你别告诉我这是正常生长？”
“当然不是。”大蛇丸摇头，“这是治疗的副作用。”
“副作用？”
“查克拉的副作用。查克拉能够改变生物的性质与形态，作用在动物身上会引发变异，其中最常见的变异体积增大。”
袁满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通灵兽？”
“准确的说是忍兽，通灵兽只是借助通灵之术召唤出来的忍兽。”大蛇丸纠正。
忍者的战斗手段多种多样，除了苦无手里剑之类的忍具，近身格斗的体术，各色忍术和符篆，还能驭使动物。
考虑到忍者强悍的实力，这些动物也不是一般的动物，而是更接近于妖怪。
有的体型巨大，有的智商极高，有的会说人话，还有能使用专属技能，强悍的忍兽对上尾兽都不虚。
“你的意思是——忍兽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查克拉的影响？”
“没错，像是犬塚、油汝这样的忍兽家族会从小饲养忍兽。不仅是为了提高主人和忍兽的默契，也是有让主人用查克拉培养出最适合自己的忍兽的意图。”
“那像妙木山龙地洞这种地方呢？”
“靠自己修炼，这些地方本就自然能量浓郁，这同样是一种查克拉，在漫长的生长进化之中，它们的祖先总结出了一套吸收自然能量增强自己的方法。”
“仙术。”袁满了然。
六道仙人能打倒母亲辉夜，改变星球和人类的命运，就是靠的“仙术”。而传授给他仙术的便是妙木山的蛤蟆，蛤蟆丸。
大蛇丸走到小黑身边，拍了拍它的蛛足，道：
“现在小黑已经算是忍兽了，不过没有掌握其他的特殊能力，只是单纯体积大。根据我的分析，是因为它当时处于生命力严重缺损的状态，而我的查克拉又正好有着强大的生命能量，最终导致生命能量过大，异常生长的情况。”
“这话我信，但只信一半。”袁满先点头，后摇头，“除非你能解释基因药剂的问题。”
“所长对我越来越了解了。”大蛇丸的回答无疑肯定了袁满的判断。
知道小黑能让人变异，获得超人的力量，大蛇丸怎么会不好奇？
就算最开始的时候没往增大体型方向想，等小黑的状态稳定下来肯定也会往这方面考虑。理由很简单，体积大了，各种腺体器官全都大了，能分泌的腺液也会增多。
原版小黑咬一个人就得死，现在的腺液给十个人喝都有富余。
标准的大蛇丸式思维，袁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叹了口气：
“你啊。算了，看在小黑状况良好的份上，就不说你了。”
“谢谢所长。”大蛇丸表情如常，一点变化都没有，显然也是算准了袁满的思维方式。
“真想谢我就好好教小黑，既然会说话了，就按照智慧生命体的标准对待。”
“这个所长找错人了，小黑的教育已经有人负责了。”
“谁？”
“我。”袁满最熟悉的女声，C.C.，“小黑这么可爱，怎么能让一条蛇去教？”
后半句袁满承认，可前半句——
可爱，你是不是搞错了？
虫类放大绝对比狮子老虎黑熊之类的猛兽恐怖得多啊，看看那尖锐的驻足，看看那八只眼睛，再看看那狰狞的口器，你说威猛我也就认了。
可爱？呵呵！
然而，下一秒，又有人说话了，依旧是个女人。
“确实挺可爱的。”天后弗利嘉。
得到夸赞的小黑兴奋地凑到两人身边，围着两人打转。
五米高的庞然大物，绕着两个不足两米的人类打转，怎么看怎么奇怪。
算了，你们高兴就好，我已经无力吐槽。
本来袁满还想问问两位御坂的意见，但考虑到这两位都是呱太——青蛙、蛤蛤的爱好者，袁满又放弃了。
估计我这辈子都读不懂女人，还是做正事吧。
“有空没？先帮这几位做个详细的检查，着重检查下他们的基因和大脑，看有没有什么隐患。”
“没问题。”大蛇丸当然不会拒绝，检查身体啊，又到了雁过拔毛的时间了。
“托尼呢？”
“在隔壁打铁，他最近痴迷乌璐金属，非要破解它的奥秘。”
行吧，你们也高兴就好。
只要奥丁不反对，随你们怎么折腾，又不是折腾我。
把少年少女丢给蛇叔，留下两个和蜘蛛一块玩的女人，袁满和托尔跑到隔壁找托尼。
本意是想让他准备好器材，辅助托尔学习，顺带问一问刀哥的强化进度。
结果刚进门就被托尼拽去帮忙打铁（乌璐金属），一打就是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等他打玩铁，终于可以帮托尔准备设备。
美琴又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大蛇丸，看美琴的眼神像是盯上猎物的蛇。
袁满把美琴护到身后，一挑眉毛：“又怎么了？”
“所长你看看这个。”大蛇丸手掌一翻，投射出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和分析。
袁满看了两眼眼，头皮发麻，好在这两眼已经足够他看到御坂美琴的名字和体检报告几个字。
“直接说结论。”
“所长，请一定要让这位御坂美琴小姐试试我的新药。”
袁满：“……”
这又是哪一出？
我不来就没事，一来怎么那么多事，我真是太难了。

第九十八章 变怪物也不错
既然当了这个所长，再难也得当下去。
“试药就试药，不能好好说吗？”
袁满转头给了美琴一个尽可能柔和的表情，安抚她的情绪——大蛇丸刚才那眼神表情，没几个人受得了。
“抱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适格率这么高的素体，稍微有点激动，没控制住。”
大蛇丸一边说，一边开始用手搓脸，硬是把一张蛇脸搓回正常。
“这样是不是好点了。”
“是好多了。”袁满点头，“新药是从小黑身上提炼出来的基因药剂？”
“是。”
“适格值又是怎么回事？”
“C.C.小姐没有告诉所长吗？”
“没，她急着让我见小黑，只说了个一点点。”
“请容许我进行详细说明。”
人类的基因在漫长的自然进化中形成了一个极为稳定的结构，所谓的基因变异就是打破这个稳定的结构，形成新的结构。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
把人体的基因结构当成一幢楼，史蒂夫的超级士兵药剂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加固升级，将楼本身的潜能挖掘到极限。
而蜘蛛侠的变异则是对楼本身进行改造，拆掉点什么，再添加点什么。拆没拆好，楼会破损甚至倒塌，加没加好，楼会变得奇奇怪怪。
以彼得&#183;帕克作为例子，在无数的平行宇宙中，彼得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变异成大家耳熟能详的蜘蛛侠。
其中不乏编译失败，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又或者变异过度，多长出四条手臂的例子。
彼得&#183;帕克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个体？
这也是基因药剂从研发到投入使用的最大难关，适用于一个人不代表适用于所有人，如何协调个体差异，提高普适性才是重中之重。也就C.C.这种身体被固定，不怕折腾的才敢随便试基因药剂。
为了提高普适性，一个成功的样本至关重要。
但大蛇丸试了很多次，至今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样本，直到御坂美琴的出现。
体检是全方位的，也包括基因，一看到美琴的基因数据，大蛇丸心里就有数了——有那么多样本在前，他多少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用美琴的血液做过适配试验后，大蛇丸彻底确定美琴就是他要找的人，兴奋之下直接跑过去让美琴试药。
由于态度太过狂热，美琴反而不敢答应，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不好随便电人，于是就跑来找袁满求助。
听到这里，袁满当机立断地对着美琴说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用怕，他没法把你怎么样，他也是签了契约的人，任何对你造成伤害的行为都是禁止的。”
美琴这才松了口气，不再躲在袁满身后。
袁满又道：“不过你也不要急着拒绝，我已经好久没见他这个样子，估计是真的很有把握。你别看他长得奇怪，在科研上去往任何一个世界都是最顶级，被他这么看重的绝对是好东西，说说效果吧。”
“是，所长。”
大蛇丸递给袁满一个感激的眼神。
“药剂的原料是小黑忍兽化后的提取的腺液，效力比所长摄入的版本更强，依照方向性不同会有1.5至2.5倍的提升。
根据美琴小姐的数据计算，使用此药剂后，至少可以获得超过20吨的力量，百倍于普通人类的恢复力，除此之外还可以获得感知危险、身体透明化、放射电流等等小黑自带的特殊能力。
最后一点由于美琴小姐本身是电系超能力者，这方面的提升并不明显，主要体现在身体积蓄的电量更多，对于电击的抗性更强。”
“听上去似乎不错的样子。”
是真的不错，袁满对比过自己的数据。自己的身体融入了这么多东西，也没比美琴的理论参数强多少，就这已经是事务所第一体魄，怪不得大蛇丸如此看重。
“最关键的风险呢？”
“极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大蛇丸会说谎，但不会在科研上说谎，这是他的骄傲。
“我觉得不坏。”袁满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助大蛇丸说几句，“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你，虽然我原定的计划是带你们到另一个地方提升体质，但效果绝对没有这么好——如果你排斥这种方式，就当我没说。”
“排斥？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招牌式的笑声，袁满就知道是一方通行来了。
“没有能力者会排斥吃药，每一个能力者在开发能力阶段都要服下大量的药物，我吃下的药堆起来比那只大蜘蛛还要大。”
“是这样吗？”
袁满看美琴，美琴点头。
“我到底吃了多少药，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吃这么多药不会有问题吧。”袁满转向大蛇丸。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
“有一点，但不大，不会影响人体机能和寿命。他们那边对于药物的研究已经达到一个非常高的高度，有机会真想去那里看看。”
一提起这方面，大蛇丸就止不住好奇心。
“这就好。”袁满则是将心放了下来。
如果开发超能力是要以孩子们的寿命和未来为代价，那么袁满将会以另一种态度来对待亚雷斯塔。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美琴对大蛇丸说道。
“请说。”
“为什么是我？我知道个体和个体之间存在差异，但是……我想知道更深层一些的原理……怎么说呢……”
美琴绞尽脑汁，努力表达想表达自己的意思，却始终表达不好。
一方通行不耐烦道：“支支吾吾的麻烦死了，你不愿意换我来，那个叫大蛇丸的，你看我行吗？”
“你不行。”大蛇丸看都没看一方通行一眼，“你的大脑开发度很高，但身体太差，贸然服用药物只会引起器官衰竭。
就算把身体素质提升上来，适格值也达不到御坂美琴的程度，百分之十的概率会失败，百分之二十的可能身体发生未知异变，比如长出四只眼睛，八只手或者脚。”
“啊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吗？”
一方通行不仅不怕，反而大笑起来。
“总有人说我是怪物，真的变成怪物也不错啊。”

第九十九章 被呱太吞掉的一方大爷
一方通行，你已经扭曲了。
你的扭曲，由我刹那&#183;F&#183;清音来斩断。
——不好意思串戏了，袁老爷不是某自称高达的男人，就算是也不会去斩一方通行的扭曲，因为不需要，有人能治方大爷。
最后之作。
“你不是怪物，御坂御坂努力地想要否认，并希望你永远不会变成怪物。”
“蛤？”一方通行眼睛一斜，“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不行吗？御坂御坂企图用皮卡皮卡的眼神打动你。”
老实说这种把想什么全表达出来的方式很容易适得其反，偏偏一方通行就吃这一套。
“真麻烦，和放电妹一样麻烦。”
“因为御坂御坂是姐姐大人的复制人啊，御坂御坂觉得这样很好。”
“那样的话，你说不定也可以——这小鬼能不能用这个药剂？”
最后半句自然是问大蛇丸，后者还是摇头。
“不建议，虽然基因层面是一样的，但这个小鬼经过了相当多的人工调整，不确定因素太多，身体成长也不够完全，风险太大。”
“越来越麻烦了。”一方通行抱怨道，“也就是非放电妹不可了？”
“非她不可。不仅处于成长期的身体与同样处于成长期的小黑适配，更重要的是她能在无意之间调整自身的电信号，最大限度避免了小黑的放电能力对人体的损伤，这也是基因药剂最大的阻力。”
“听上去似乎托尔更合适？”袁满疑惑道。
大蛇丸一板一眼地解释：“数据上是，但阿斯加德人的基因结构比人类要稳定太多。让阿斯加德人服用，最多身体麻痹，腹泻几天。”
好嘛，又把两个种族之间的差异给忘了。
“美琴小姐，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吧。”
美琴点头：“是，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不过我还想看一看更详细一些的报告。”
“没问题。”大蛇丸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所有的资料我都已经整合完成，以你的大脑开发程度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那就这样好了，让他们在这里帮你安排个住处，指导托尔和阅览资料交替进行。”袁满提议道。
“嗯，就这样吧。”美琴也觉得这样不错。
就像一方通行说的，他们这些能力者早就习惯了各种身体上的调整，当然也有对于袁满的信任。
袁满又看向大蛇丸，不用多说，后者已经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一切自愿，绝不强求。”
“明白就好，她和托尔就交给你和托尼了。”
想了想，袁满又给C.C.发了条信息，让她多盯着点这里，免得大蛇丸研究欲上头。
“你们两个跟我去下一个地方。”
其中一人说道：“去哪里？御坂御坂表示好奇。”
“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到了你们就知道了，走着。”
又是一记响指，空间变换。
从黑科技感十足的阿斯加德来到充斥着魔幻风格的中世纪街道。
“这，这里是——御坂御坂瞪大双眼，试图理解现状，却理解不了。”
“异世界或者说外星球？”一方通行的脑子还是好使。
“已经注意到了吗？不愧是你。”袁满肯定道。
“刚才在那个叫阿斯加德的地方我就想问，那里绝对不是地球，各种参数都有问题。”
一方通行先是冷哼一声，接着皱起眉头。
“而这里……我……”
“失去了对矢量的控制，甚至感觉不到矢量的存在是吗？”袁满早有预料，“很正常，这里世界的规则稍微有点不同，不被它认同的力量，在这里是无法使用的。”
“真的耶，御坂御坂尝试放出电气，结果大失败。”
“在这里，所有的能力者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不对，某些不锻炼只想着靠能力吃饭的连普通人都不如。”
袁满就差明说一方通行你丫没了超能力就是个废柴。
一方通行当然也听出来，表情极为难看，好在他多少习惯了袁满时不时刺他一下的态度，冷着脸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变强的方法？”
“方法之一。”袁满竖起一根手指，“你太依赖你的超能力，不把它封印起来，你永远都是这幅细胳膊细腿的样子。”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强行改变只会适得其反。”
一方通行指了指自己的发色和瞳孔，那是缺少色素的体现。常年开启的反射让他的身体和正常人有了不小的差异。
贸然把反射去掉，他很有可能会因为不适应环境产生水土不服。
袁满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不过没关系，在适得其反前把你的体质提升起来就行了。”
“有这么容易吗？”一方通行不信。
“就这么容易，很快你就知道了，走，先带你们去注册转职。”
随后便是走过很多次的流程，冒险者登记，选择职业。
其实没啥选的，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就是过去鲁路修的翻版，身体差，智力高，除了法师就只能选最低级的冒险者了。
两人没有鲁路修那种坚持，听说法师输出高，能AOE，都选了法师。
接下来嘛——刷蛤蛤度过新手期，这是新手的必经之路，绝大多数本土居民和穿越者都是这么过来的——本该是如此的。
然而，当袁满把两人带到地方，看到那小山包一样大的蛤蛤，最后之作什么都忘了，朝着蛤蛤撒丫子狂奔。
“呱太，呱太，这么大的呱太，御坂御坂很喜欢，姐姐大人也一定会喜欢。”
“白痴！回来！”
好在一方通行理智在线，看到那么蛤蛤这么大的体积就知道不好对付，紧跟着小呆毛想要把她拉住。
结果愣是没追上。
没错，没追上。
方大爷的体质实在太差了，没有矢量操作的辅助，连十岁的小孩子都跑不过。
正想向袁满求助，变故又生。
蹲在地上晒太阳的蛤蛤突然伸出长长的舌头，随意地卷住一方通行的腰，直接把他拉进嘴里，头朝下，只留半条腿在外面。
迎面而来的腥臭熏得方大爷两眼反白，什么都忘了。

第一百章 你俩找个地方结婚算了
没办法，一方大爷的反射把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全屏蔽了。
臭味也属于屏蔽的行列，平时拉个屎都闻不到味，此时骤然受到如此冲击，反差比鲁路修那会儿更加强烈，没当场失去意识完全得益于他精神力强大。
外面的小呆毛没意识到身后的一方通行已经没了，依旧冒着星星眼跑到蛤蛤身边，抱着它的腿蹭来蹭去。
最后还是袁满看不下去，伸手戳了戳小呆毛的呆毛，又指指裸露在外的那条腿。
“御坂御坂觉得这条腿有点眼熟，啊，这是一方通行的腿，一方通行被呱太吃掉了，御坂御坂现在非常慌张，试着向袁满所长请求帮助。”
“在一方通行被吞掉前把呱太杀掉，一方通行就没事了。”袁满给出答案，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呱太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杀它，御坂御坂表示反对。”
“那就看着一方通行被吞下去，然后被消化掉好了。”
袁满一边说，一边自动将小呆毛的话翻译成——呱太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它们，请多放辣椒，谢谢。
“呱太很可爱，一方通行是御坂御坂重要的人，呜呜呜，御坂御坂非常动摇。”
小呆毛悲鸣着试图爬上蛤蛤的身体，把一方通行拉出来。
奈何蛤蛤体表有粘液，很湿滑，被封印了能力，用不了静电附着的她根本爬不上去，最后只能徒劳地乱蹦几下，苦着脸，嘟着嘴。
“御坂御坂决定了。一方通行比呱太更重要，御坂御坂要救他，一定要救他，诶！”
说完，小呆毛抽出袁满附送的新手法杖——没花钱，娜娜莉淘汰下来的装备。
袁老爷将素晴世界当做新手村，以后少不了要带人进来，所以新手期的装备一件没卖，全留着。
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的装备分别来自于鲁路修和娜娜莉，别说这俩相处的模式还真挺像的，只是没有布里塔尼亚家的兄妹这么腹黑。
法杖在手，小呆毛软萌的表情也变得勇敢起来，此时此刻她终于有点炮姐复制人的样子，手中的法杖用力抽打蛤蛤的肚子。
然后她就被反作用力弹飞出去，蛤蛤那圆鼓鼓的肚皮，弹力不是一般的足，不然怎么会做成钱包——连第七代火影漩涡鸣人都这种钱包钟爱有加（大雾）。
“御坂御坂不会放弃的。”
小呆毛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挥舞法杖。
虽然她的动作很萌，但袁满不会因为萌，就让小呆毛做无用功。
“别打了，呱太对于打击类攻击抗性很高，用魔法轰啊，电克水，你学会的电光正好有效。”
“哎呀，御坂御坂怎么把魔法给我忘了，御坂御坂是魔法师。”
小呆毛用法杖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呆毛向上扬起，重新振作斗志。
“电光，电光，电光。”
1级的魔法师能有多少MP？
小呆毛毫不吝啬，一股脑全砸了出来，只为拯救一方通行，看得袁满嘴里一阵发酸——这才相处几天，就变成了这样了，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在小呆毛不计消耗地攻击下，蛤蛤的HP终于归零，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袁满没再继续折腾小呆毛，反手抓住一方通行的脚踝，把他从蛤口中拉了出来，丢到一边，捂着鼻子问：“感觉如何？”
“想死。”一方通行捂着肚子干呕，“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把这些恶心玩意全杀了，竟敢这么对我，杀杀杀杀杀！”
“杀我是不反对啦，带你们过来就是来打怪的，不过在此之前，先去谢谢最后之作——是她拼命把你救出来的，甚至亲手杀了可爱的‘呱太’都杀了。”
“什么，她——我没让她救！”一方通行瞳孔一缩，嘴上依旧很硬，“相比之下，某人有能力救，却偏要去刺激她，真是差劲到极点。”
“我是在为你们着想啊。我出手，经验就归我了，又不是打网游，能平均分配经验的。”袁满摊手，故作无奈。
“你就不该选这种怪物。”
“天地良心，这玩意是附近最好杀的怪物，经验又高。最后之作打了一只就升了两级，换成其他怪物，你这会就不是臭，而是伤或者死了——自己废柴怪得了谁？”
“我废柴？”一方通行怒从心头起。
“你说呢？”袁满反问。
“你——你给我等着！”一方通行咬牙，拄着法杖站起来，继续前进。
“是是，我等着呢，等着你一方萝莉控给我开眼！”袁满继续火上浇油。
这次的事件不在袁满的预料之中，但不妨碍他利用事件，顺水推舟的做些事。比如加深小呆毛和一方萝莉控的感情，比如刺激两人的斗志。
虽然袁满说了很多，但两人对于增强体魄并不迫切。小呆毛是孩子心性，本就不是很渴望变强，一方通行则是宅惯了，不想运动。
所以袁老爷下了猛药，小呆毛关心方大爷，方大爷喜欢有仇报仇，而且喜欢当场报仇，有了这一出，小呆毛继承自美琴的对呱太的喜爱，方大爷的抵触情绪全抛在脑后。
漫山遍野地追杀“呱太”，劲头比初到异世界的优纪还高。
一时之间电光狂飙，风刃狂舞，呱呱之声不绝于耳——一方通行最常用的是以大气为载体进行攻防，转职魔法师后也优先点起了风系的魔法。
袁满默默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拍一个回春术过去，补充两人的体力，免得两人身体吃不消。
没过多久，一方通行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随着战斗的持续，不仅没有感觉到疲劳，反而越来越有力气，真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这是——”
“这才是真正的打怪升级，从战斗中吸取经验强化自己，和某个计划不一样。”袁满解释的同时不忘讽刺“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果然不太一样。”这次一方通行没有唱反调，“杀的越多就越强？”
“没错，在到达某个瓶颈之前。”
“那就杀吧，这才是怪物的生存方式啊！”
紧接着又是一串放肆大笑，引得袁满又是一盆冷水泼下。
“确实像怪物，恶臭怪物！”
“你——”
方大爷还没来得及回嘴，小呆毛又冒了出来。
“没，没关系的，御坂御坂不嫌你臭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御坂御坂都不会讨厌你。”
一方大爷不想说话，转身就走。
“等等我啊，御坂御坂像风一样追了过去。”
现在轮到袁满不爽了。
酸，真尼玛酸。
你俩干脆远离魔禁世界，我给你们找个安稳的地方结婚算了。

第一百零一章 克莉丝的求助
确实感觉到了变强，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越来越有动力，不是因为魔力限制，他们估计能一直刷下去，根本停不下来。
这也是很多练级狂人为什么疯狂执着于练级，为什么那么多大佬愿意几万几十万的氪金，这种满足感确实让人感到愉悦，哪怕仅仅是数值上的愉悦。
曾经，袁老爷这个家中没矿的咸鱼总会留下羡慕的泪水，现在嘛，倒是越来越能理解这种感觉了。
差不多在这两位的等级从一位数变成两位数的时候，女神小号克莉丝冒了出来。
“哟，袁满，又带新人？”
“是啊，他们生活的地方同样很危险，不把身体练好一点，我不放心。”
袁满呵呵一笑。要说所有人中和谁相处最舒服，那一定是克莉丝（厄里斯），王道女主角的属性不是吹的，心思也大多体现在脸上，并不难猜。
“找我有事？”
“嗯。”克莉丝点头，“想请你帮忙回收一件道具，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
“可以，早就答应你要帮忙，结果一直没帮上，这次总算有机会了。”
这本就是克莉丝愿望的一部分，袁满又从她这里（管辖的世界）占了不少便宜——打怪升级的本质是灵魂能量，带人来这里升级就是抽取这个世界的灵魂能量——也该有所回报。
“不过，你确定我能帮上忙？从冒险者的角度考虑，我并不比其他冒险者强大多少。”
克莉丝笃定道：“你一定可以帮上忙，只有你有无视世界规则的传送能力。”
袁满会意：“原来如此。喂，一方通行，最后之作，我有点事要办，你们怎么说？先送你们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
“在离城镇最近的地方找个打怪的点，刷累了我们自己回去。”一方通行看样子还在兴头上。
“有这样的点吗？”袁满问克莉丝。
“正好有一个，我刚找到的巨型蟾蜍巢穴，本想告诉冒险者公会，就让你朋友去那里练级吧。”
幸运女神的小号果然不是盖的，有她在身边，一切顺遂。
“我先过去，你们五分钟后传送过来。”
说完，克莉丝一溜烟消失了，高等级的盗贼速度确实够快，省了袁满不少事。
又给两人拍了个“回春术”，袁满说道：
“你们也休息休息吧，等下有你们打的，记得一次只能对一只呱太出手，要是你俩都被吞了，到时候还得我们来救你们。”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对了，再给我们留点食物和水。”一方通行一点都不和袁满客气。
“早就准备好了。”野外露营打怪的装备，袁满一直在事务所里存着，随取随用。
……
很快，袁满见到了克莉丝要回收的“道具”。
“呃，这个道具有点大啊。”
其实不是有点，是非常大。
造型有点像小黑，忍兽化后再放大百倍的小黑。
类别用宫崎骏大师一部知名作品就可以概括——《哈尔的移动城堡》，去掉哈尔就行。
这是一座移动城堡，城堡在中央，移动通过下方的八条巨型机械腿。
名字好像是叫机动要塞毁灭者来着，素晴动画里有出现过。
“确实有点大，所以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可能是觉得之前说得太轻描淡写，克莉丝露出歉然的表情，眼神却依旧坚定。
“这个东西已经困扰了这个世界很多年，很多城市因它毁灭。”
袁满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玩意貌似是某个魔道技术大国的战争兵器，架设有强力结界，魔法攻击基本无效，可物理攻击也抵不过那庞大的体积和巨大的质量，不管是冒险者也好还是怪物，被他撞到或者踩到都只有一个下场——变成肉泥。
这是将质量这一特性发展到极致的兵器。
克莉丝继续说道：“现在它即将靠近阿克塞尔。虽然冒险者公会正在想办法，但我不认为他们有能力解决。多半又是像其他城市那样，全体撤离，等要塞离开后再回来重建。拜托了，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和我一起阻止他。”
这你就错了。其他冒险者不行，佐藤和真这个鬼精鬼精的一定可以，原著里就是他带团把要塞给干挺了，只是最后因为阿库娅那个倒霉的幸运值炸了当地领主的府邸，不仅白白辛苦，还吃了好几天牢饭。
越想越觉得这货惨，虽然都是美少女，但这几位不是一般的坑啊。
算了，就让我做回好人吧，免你一场牢狱之灾，顺带刷一刷女神大人的好感度——只是顺带，嗯，顺带。
“不用这样，都答应你要帮忙了，说吧要我怎么干？先声明，我的传送有体积上限，这玩意带不走。”
要能带走反而好了，找个地方藏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排上用场，比如鲁路修将来和老爹开战的时候，整一个陆战霸王，来多少坦克装甲车人形机甲都没用。
“没关系，我们并不需要把它带走。”克莉丝显然已经想好了战术，“不管是什么样的魔导机械，都存在能源核心。毁灭者的核心一定在城堡里，我们只需要传送进去，把它找出来，破坏掉，或者把它带走就好了。”
“就我们两个吗？需不需要我再叫点人来。”袁满出于谨慎提议。
虽然目前这个世界只有卡卡西四人组，其他人因为等级刷得差不多，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更多地将这里当成度假休闲的地方，但只要袁满想随时可以拉出一个编队的战斗力，等级都不低。
克莉丝低头想了几秒钟，摇头道：“先不用，它距离阿克塞尔还有不少距离，我们先探一探，不行再集合冒险者。”
“听你的，先探一探路，感觉又回到了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也是你和我一起探路。”
听到袁满这么说，克莉丝也笑了。
“是啊，不过这次的敌人可比那次强多了，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像阿克塞尔和这座机动要塞。”
“你怕吗？”
“不怕。如果女神都怕了，谁来守护这个世界？你呢？”
“我怕，所以请女神大人一定要好好保护好我啊。”
“包在本女神身上。”
克莉丝笑得更开心了，从来没人用这样的态度和她说话。
最接近的是那个异世界的穿越者，勇者候补佐藤和真，不过和袁满比起来，那家伙太过脱线，没有和袁满相处起来舒心。
“那么出发吧。”
“OK，走着！”
一声响指。
说起来，我打响指的水准是越来越高，差不多该去角逐一下响指王的名号了。
响指王不是你诸葛孔明，不是你紫薯怪，而是kono袁满哒！

第一百零二章 突入内部
永远处于行进中的机动要塞上突然冒出了红光，伴随着无机质的机械合成音。
“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转入排除模式，转入排除模式，请机组人员做好尽快进入安全区域避难。”
“重复一遍，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
警报亮起的同时，机动要塞周围的“塑像”全部活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塑像，而是伪装成塑像的机械傀儡和战斗魔像，同样是魔导文明的结晶。
单个对付起来不难，袁满用重武器敲敲就碎了，可整个要塞里外全都是这种东西，就算是体魄媲美巨龙的袁老爷也吃不消。
“喂喂，这样下去非累死不可，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很简单，继续传送，我记得你的技能冷却时间很短。”克莉丝淡定地躲在袁满身后，东张西望。
“是很短，可战斗中没法精准定位，要是卡在墙壁了，那就麻烦了。我也是考虑到这点，才没直接传送进城堡。”
袁老爷的传送范围提升了，但传送的基本法则——偏差越远，精度越低的法则没有改变。
机动要塞本以千米为单位，行进速度又不慢，这加大了袁满定位的难度，为了防止不出现意外，他放弃一步到位的想法，先在要塞上随便找个立足点，取得相对静止的状态后，再传送到内部。
结果要塞的防卫机制异常完善，刚完成第一次传送，就惊动了魔像大军。
“真会卡进墙壁里？”克莉丝好奇道。
“我不知道你这里的传送规则是什么，反正在一方通行，就是我带来的两个孩子那里，就有一个倒霉孩子因为传送失误落下阴影，能力一用多就会产生强烈的生理与心理的不适，吐得稀里哗啦——可惜了，没有这个问题，她可以更进一步的。”
袁满说的是学园都市的学生之一，亚雷斯塔的御用“领路人”，LV4等级的大能力者结标淡希。
顺带一提，学园都市按照能力等级，对于能力者有不同的称呼，0－5分别对应无、低、异、强、大、超，存在于理论中的LV6被称为“绝对能力者”，所以一方大爷升级计划才叫“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结标淡希的能力其实已经达到LV5，与一方通行、御坂美琴处于同一层次，但因为传送失败的留下的心理阴影，导致空有一身实力却发挥不出来，着实有点可惜。
听完袁满的解释，克莉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不是脱离战斗就可以精准定位？”
“是，不需要多，给我几秒钟时间就行。”
事务所的传送其实非常方便，像是人对人传送这种，直接一个念头即可发动。只有这种移动，带有不确定性质的坐标，才需要时间计算。
“几秒钟的话，我来帮你争取。”克莉丝眼珠一转，目光锁定一处，闪电般伸出手，“Steal（偷取）——”
下一秒，两人面前体积最大的傀儡突然失去了动力，轰隆一声倒在地上，砸倒了一大片友军。
袁满夸张地哦了一声：“盗贼还能这么玩？”
“别愣着，快定位，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了。”克莉丝的声音明显有些吃力。
回头一看，她的一条手臂被一个半人高的圆球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袁满第一时间将圆球举起，并在同一时间明白了原因。
圆球大型傀儡的能源核心，被克莉丝用技能偷走，导致傀儡变成废铁。
但“偷取”技能只能保证目标物转移到盗贼的手上，之后的事情与技能无关。
傀儡核心太过巨大且沉重，远超克莉丝的力量上限，这也是为什么盗贼很少在战斗中使用“偷取技能”的原因，谁知道会偷到什么东西？
又不是人人都是佐藤和真，主角光环庇佑，怎么偷都能偷到内裤。
这次要不是袁满需要时间，克莉丝怎么都不会干这种自找麻烦的事。
好在袁满没有让她的苦心白费，在其他傀儡绕开大家伙冲上来之前，两人已经从原地消失，直接来到要塞内部。
理所当然地再次被发现，再次被傀儡和魔像围追堵截，不过毕竟是在封闭的环境内，就算有着宽敞的走廊，也不能和外面相比，同时接触的傀儡就那么多，反而比外面轻松不少。
袁满挥舞着对傀儡专用大锤，一路走一路四十、八十地记着数，还能忙里偷闲地给克莉丝上治疗术。
克莉丝也没闲着，利用盗贼的专业技能观察地形，破解机关，寻找隐藏通道，最后真的给她找到了一条避难用的密道，可以直通要塞深处的核心区域。
不愧是幸运女神的小号，运气好得让人无话可说。有那么一瞬，袁满甚至想把克莉丝带回去，当吉祥物供起来，不用干别的，凭幸运招财进宝即可。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半开玩笑地说道。
“女神大人，如果我信奉你的话，能不能提高幸运？”
克莉丝居然真的用心想了想：
“在我管辖的世界可以，我的祭司可以帮助信徒们驱除厄运，迎来好运，其他世界就不知道了，我……没有管辖世界外的信徒。”
“那就试试看好了，回去的时候你给我个神像之类的东西，我供在事务所里。以后就是幸运女神坐镇，祥瑞御免。”
“那个，请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神明的加护和信徒的信仰心有关，越是坚定的信徒，越容易获得加护。”
“你干脆说我功利心太重，算不上信徒得了。”袁满有自知之明，他这种有好处才拜神的家伙，会得到善神青睐才怪。
“我觉得说得太直白不好。”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袁满被噎得一阵咳嗽，好一会儿才道：“你……变了，最开始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因为你说我们是朋友的，有些话不需要顾忌，可以直说。”
克莉丝笑起来的样子很爽朗，虽然没什么女神风范，却有着同样的率真。
袁满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我也就不需要顾忌，不爽就用行为表达。”
“嗯，就这么办。”克莉丝被揉乱了发型，却一点都不生气。
“真是被你打败了。”袁满无计可施，心情同样很好。
他啊，就缺一个能够这样嬉笑打闹的朋友。
三次元的友人随着事务所工作的推进，交往渐渐减少。
事务所接触到的对象，要么会带着一份不由自主地仰视，要么背负太多，少有放松的时候，哪怕是最向往自由的托尔和托尼。
也就只有作为女神小号，将女神爱玩闹的一面体现出来的克莉丝才会有这样的洒脱。

第一百零三章 奇葩的暴走
因为是避难用的密道，自然不可能又到处抓人的傀儡和魔像。
虽然有点机关、判定之类的东西，但在克莉丝这个世界第一幸运值的高等级盗贼的破解下，都不是问题。
很快，两人闯过重重阻碍，来到一扇封闭的大门前。
在袁老爷肩抗大锤，八十、八十、八十、八十地砸开某扇大门后，两人看到了一具白骨。
克莉丝上前检查了一番，开口道：“他已经升天了，一点留恋都没有留下，只有对自己的人生非常满意的人才会是这样死去。”
“我不是质疑你的判断，但怎么想都不符合常理？”
袁满托着下巴，分析道。
“这一路走来，房间也进过不少，连厕所都有好几个，却没看到任何人影——也就是说，这个要塞里只有他一个。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要塞里，出不去，也没什么休闲娱乐的方式，不无聊吗？
就算我以前是个同样可以待上很长时间不出门的宅，也是建立在有网可上，有游戏可以玩，有外卖可以叫，还可以随时联络家人亲戚朋友的基础上——怎么说，人类都是社会性（蛤）生物。”
“可能他是极少数的例外吧。”克莉丝猜测道，“世界这么大，人类那么多，总会有几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袁满点头：“也对，这个世界尤其如此。有阿库娅这么个奇葩女神在，诞生什么奇葩都不奇怪，我要是你早把阿克西斯教团列为非法组织了。”
“那是不行的。”克里斯摇头道，“阿库娅前辈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不是个坏的神明，对我也不错。”
“把自己的活丢给你，给你增加工作量也叫不错？别说锻炼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新手期可以用锻炼，你早就不是新手了——而且以她大脑缺根筋的性格，估计连请你吃顿饭这种事都不会做吧。”
“啊呜。”克莉丝被袁满说得无言以对，只能弱弱地道，“我……很不擅长应付阿库娅。”
袁满瞄了眼克莉丝的胸口：“不就是SIZE的问题嘛，被戳穿了也没什么吧，你就这么在意这个？还有我不信阿库娅真能保守秘密。”
“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
克莉丝不是在说谎，不然不会用真实尺寸制作小号。
袁满也是知道这点，才会“口无遮拦”。
“只是不想让对我抱有憧憬的信徒们失望，大概是觉得这样的我更符合他们心目中女神的形象。”
“看来你的信徒们也不是多正经的人。”袁满吐槽道，虽然渴望奈子是人类本能啦，比渴望战争什么的强多了。
“不许你这么说他们！”克莉丝鼓嘴道。
她是真的很重视她的信徒，和那些把信徒当牲口，当物品的所谓高高在上的神明截然不同。
这也是素晴世界神明共同的特点，智障如阿库娅也是如此，看见魔王军要对阿克西斯教动手，那叫一个勇啊，完全没有平时的怂包样。
这么一想，这个世界的神明确实挺可爱的，哪怕是邪神。
“好好，我不说。”
袁满不去触碰克莉丝的底线，眼神左右乱飘，试图寻找新的话题。
真给他找到了，在尸体附近的桌子上有一沓散乱的资料，里面还有一本不像是研究资料的笔记。
“这是——？”
克莉丝凑了过来，伸手翻开第一页，轻声读出内容。
“——O月X日。
国家的高官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居然要我以这种预算制作兵器？
根本不可能！
但抗议听不进去。即使苦着道歉，诚恳拜托也没用。
想要辞职，他们不愿意接下我的辞呈。
我试着假装脑袋坏掉了，只穿着一条内裤到处乱跑，女研究员却叫我赶快把内裤也脱了。
这个国家大概没救了吧。”
克莉丝：“……”
袁满：“……”
只用眼神便达成共识——确实没救了。
笔记里接下来的内容也是维持这种风格。
什么觉得没希望啦，于是把定金全部挥霍掉。
什么喝醉了，把一只蜘蛛拍死在空白图纸上，随手交上去，结果却大受好评，还因此升任所长啦。
明明什么都没做，兵器开发却一路顺利。
故意刁难，要用传说级日冕矿石作为能源，结果真搞来了。
要塞会失控暴走的原因也找到了。
这个项目负责人从头到尾都是蒙出来的，根本没想过好好设计兵器，所以越到最后，越是慌得一匹。
所以在兵器正式启动的前夜，他趁着所有人都不在，想要最后放纵一次。
结果喝多了，发酒疯地以测试日冕矿石胆识为由，把烟头丢到矿石上，之后就人事不知了。
第二天醒来，要塞已经暴走。
研究员先是慌得一匹，后来听说国家被毁了又觉得爽得不行，反正他看国王和官员都不顺眼，还有那个脱了他内裤却冷哼一声的研究员也一并被他记恨上了。
最后，他决定在这里度过余生，因为他下不去，要塞里也储存了足够的食物和酒水，毕竟是按照军队驻扎的标准打造的要塞，足够他活到老死。
克莉丝在探索时找到的仓库可以很好的证明这一点，里面还剩了不少储备粮，虽然已经不能吃了。
隔壁的仓库还有完整的，没有动过的各种军用装备，比如傀儡核心，魔导武器，好多是现代已经失传的技术，有门路卖出去能得到远超卷心菜任务的收益。
于是，袁满和克莉丝二一添作五，我负责运输，你找渠道，收益平分，皆大欢喜——在看到这本日记之前。
“我觉得这货一定是阿克斯西教徒，嗯，搞不好整个国家都是，怪不得会灭亡，你不灭亡谁灭亡。”
袁满把日记放回原处，好悬才忍住将它碾成碎，连粉末都给扬了的冲动。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我不得不要承认我和你有相同的想法。”
克莉丝叹了口气，又干了件有损女神形象的事。
“不说这个了，还是先找到要塞的能源核心，让它停下来。继续耽误下去，阿克塞尔方面该发起进攻了。”

第一百零四章 艺术道具
这里是机动要塞的真正核心，离研究员房间并不算远。
与大得夸张的要塞比起来，房间的面积却并不大。也许是建造到最后没预算了，也许是这个大小就够了。
房间里管线密布，一看就知道是能源中枢。
在所有管线的中央，是一颗被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金属防护栏锁住的小石头。
石头的体积不大，比拳头大不了多少，通体上下充斥着如同熊熊燃烧般的红光。
袁满绕着防护栏走了一圈：“这应该就是那个奇葩提到的传说级矿石。”
“没错，这就是日冕矿石。”克莉丝把手伸进防护栏，却没有触碰矿石本身，“号称可以永续燃烧，被称为太阳结晶的超稀有产物。”
“值钱吗？”
“它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它是那种……嗯……确实很珍惜，但不一定有人愿意买。”
“为什么？能驱动这么大的要塞，怎么想都是战略级物资吧。”
“因为它有个重大缺陷——不稳定。一旦它自身的能量得不到宣泄，矿石本身就会急剧升温，最后引发一场可怕的大爆炸。”
情理之中的答案，所以这个要塞才停不下来，停下来就该炸了。
袁满又问：“这么可怕的玩意又是怎么送到这里来，又被当成动力源的呢？”
“应该是被魔法师用强力的冰系魔法封印后进行运输。”克莉丝分析道。
袁满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奇幻世界，遇事不决找魔法。
不过既然能封印的话，就说明这玩意并不是鸡肋，这种规模的能源，又是自然诞生的，就这么浪费掉未免太可惜了。
除了不稳定的问题，这玩意比方舟反应炉输出强多了，交给托尼指不定能搞出什么丧心病狂的玩意。
“附近有没有能封印它的魔法师，不需要封印太长时间。这玩意我要了——你估个价，从我的收益里面扣，不够的话先欠着，之后慢慢还。”
“不会不够的，比起买了无法使用的传说中的矿石，还是能快速转化为战斗力的东西更加受到人们的青睐，终究不是百年前。”
少女只是外貌，女神才是本质，无人比她更了解世间变化。
百年前是人与人争，现在是人与魔争。
人与人争，分分合合。
人与魔争，无法调和，惟战而已。
只有在最后方的阿克塞尔，才会有相对的宁静。
可惜，袁满对于这个世界只是过客，无法理解。
“你是货币单位，你说了算，给我个数字就行——你还没回答我魔法师的事。”
克莉丝摇头道：“很遗憾，人类不存在能独立完成封印的魔法师，当年也应该是通过多名高等级魔法师联合施法，这种级别的魔法师几乎全部集中在与魔王军对峙的前线。”
“这样啊。”袁满眉头微皱，心中暗暗盘算。
这玩意能量积蓄到一定程度才会爆炸，也就是不会立刻爆炸，要不要试试利用这个时间差，迅速把它送到阿斯加德？那里应该有控制能量的技术。
怕就怕时间差太短，没来得及控制就先爆了，到时候我就成破坏阿斯加德的罪人了。
要不干脆破罐子破摔，丢进事务所，利用不会伤人的特性先保存起来，在需要的时候当成炸弹丢出去，破坏力怎么都不会比核弹差吧。
奇幻版的核弹，想想还挺带感的——艺术就是爆炸，迪达拉诚不欺我啊。
突然有种把它丢到迪达拉面前，让它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艺术的冲动。
就在这时，克莉丝又道：“等等，人类魔法师没有这个能力，上限比人类更高的巫妖说不定可以。”
“你是说——？”袁满眼睛一亮。
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隐居在阿克塞尔的最强大佬。
没她的话，佐藤和真再厉害也摆不平机动要塞。
按照剧情，这会儿她应该是和冒险者们商讨办法，说不定已经开始往这里赶了。
想到这里，袁满立刻接通了和一方通行之间的精神链接。
“在哪？”
“冒险者协会。刚回来就收到什么召集令，说什么有个大家伙在靠近。真是无聊透了，要是我能使用超能力，什么要塞都是一碰就碎的垃圾。”
一方通行虽然语气嚣张，但该说的都说了。
袁满先褒后贬，惯例打击方大爷：“被你碰到的话确实是，但这玩意有魔法屏障保护，你应该干涉不了你无法解析的东西吧。”
一方大爷哼了一声，心道要不是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多奇葩玩意，我跟你来受罪？
不过他毕竟是学霸，脑回路转一转就想到方法。
“用你打倒我的方法就可以，屏障不可能防护所有的东西。既然它在地上行走，必然要受到重力的影响，如果我把它的重力反过来掉，你觉得会怎样？”
直接飞进太空和卡兹SAMA肩并肩，如果这个世界没太空的话，飞得够高摔下来也是一样，效果肯定比什么破坏魔法都强，质量在这个时候会成为最大的破坏力。
“可惜——你现在用不了超能力。”
这句话不是通过精神链接，而是直接用嘴说。
确定一方通行的位置，袁满立刻发动传送来到一方通行身后。
这个时候冒险者们正群情激奋，高声欢呼。
知道的是在冒险者工会，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偶像的演唱会。
袁满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呼声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
“有那个脑袋有问题的女孩在！”
“她的火力绝对够强。”
这应该说的是惠惠吧，爆裂魔法狂热爱好者，要干掉这么大的要塞，的确少不了决定性的火力。
另一种是——
“穷老板来啦。”
“店老板来了，这下赢定了。”
顺着这股声浪，袁满看到了被一众冒险者簇拥着的女人。
黑色的魔法长袍外套着一件围裙，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估计是工作到一半连忙跑出来的。
外貌约在二十岁上下，有着一头棕发，颜值很高，更重要的是某个部位极为显眼，在袁满见过的女性中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看到这个可与柯内莉亚争锋……峰的存在，袁满知道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或者说巫妖。

第一百零五章 抢人所难（没错，就是抢）
和很多奇幻世界差不多，素晴世界也少不了不死族的存在。
骷髅、无头骑士、食尸鬼这些耳熟能详的东西都有，和认知中没什么区别。
腐烂、恶心、难缠，基本没有生者会喜欢。
但唯有巫妖是例外。
其他世界的巫妖要么是骷髅架子，要么是干尸之类的渗人玩意，最有代表性的当然是暴雪经典大作魔兽争霸/世界系列中的巫妖克尔苏加德，就一个眼里冒鬼火的骷髅架子，虽然气场超强，有一种另类帅，但形象真不怎么样。
素晴世界就不同了，人家巫妖外表和人类没区别，看看这帮荷尔蒙上涌的冒险者们就知道了——真看出是巫妖，哪会是这种表现，这可是能随意屠城的高位不死族。
当然，放三次元，就算知道是巫妖估计也会有很多人表示不在乎，毕竟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何况不仅有颜还有胸，凉就凉点，夏天可以当移动空调岂不美哉？
而袁满这次正是需要她移动空调升级版——移动冰箱的能力。
靠着基本封顶的蛮力挤开狂热的冒险者，袁满来到“穷店主”的面前，开口道：“维兹小姐？”
“我是，请问你是——”维兹有些天然地看了袁满一眼。
“我叫袁满，有事要请你帮忙，请和我来。”
袁满说着打了个响指，维兹没来及说话，便被袁满强行带走——当着所有冒险者的面。
这下子，冒险者们炸锅了。
“店主呢？穷店主呢？”
“那么大一个穷店主呢？怎么突然没了？”
“转移法术？”
就在整个冒险者协会惊慌失措之际，不知道谁来了那么一句。
“好像有个男人和店主一起不见了。”
紧接着，话题瞬间转移。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那个男人。”
“我也见过，上次他带了不少人来注册。”
“我也想起来了，他今天才带了两个人来过——找到了。”
伴随着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身上。
即使以方大爷的嚣张，面对这么多“凶神恶煞”也有点心慌，罕见地说了一句软话。
“我们……和他不熟。”
……
另一边，维兹的表现倒是比冒险者协会那边镇定得多。
毕竟是超越人类的魔法系终极大佬，整个素晴世界能赢她的屈指可数。
“那个，这位袁满先生，能不能先送我回去？协会那边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我再帮你可以吗？”
柔和的语气，不是礼貌的态度，清晰的逻辑，一点亡灵大BOSS的气场都看不出来，就像是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姐姐。
面对这样的维兹，袁满也不会失了礼数。
“非常抱歉，我这边也是十万火急。那边人多眼杂，不适合谈事情。所以才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请维兹小姐来此——至于协会那边，维兹小姐不用担心，因为我们要解决的其实是同一个问题。”
维兹一愣。
却见袁满做出一手搭在额头，一手凑到耳边，做出用眼看，用耳听的手势。
仔细一感知，立刻发现不对。
“这里是——？”
“机动要塞毁灭者最中心。”
“诶诶诶诶诶诶～～～～”
虽然已经从周围的魔导装置看出蛛丝马迹，仍是免不了惊讶。
“毁灭者周围有强力的结界，传送是不可能，难，难道你是——毁灭者的控制者？”
“不是。我也是受邀来解决问题，而且这玩意已经完全处于暴走状态，想控制都控制不了。”袁满摇头，伸手指向要塞核心。
“原来如此，日冕矿石。”维兹只看了一眼便明白过来，不愧大佬的身份，“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等下会把矿石取出来，希望你能将它封印，不让它爆炸。”袁满据实相告。
“封印啊，可以是可以。”
维兹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额发垂落，只留一只眼睛幽幽打量着眼前的袁满和克莉丝。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由分说把她带过来，委托她这种单一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只有一种解释。
“因为维兹小姐也没有想过要特别隐藏。不然也不会这么热心地帮助冒险者们，遇到这种大事还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站出来，就冲这一点，你比很多人类都像人类。”
“因为我之前也是人类，失去了人类的身份，不想连人类的心都失去了。”
此时的维兹，终于有了些许超然的气息，接着又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人类时候的我估计不会这么认为吧。”
袁满和克莉丝双双默然。
维兹的过往，两人都知道一些。
曾是当世最强冒险者小队的领队，性格火爆，嫉魔如仇，被称为武斗派、冰之魔女，干掉了不知道多少魔物。
后来因为遭遇死亡骑士贝尔迪亚——就是被阿库娅和和真联手干掉的那个，全员被下了死亡诅咒。
为了帮助队友解除诅咒，维兹不惜使用燃烧生命的禁术和宿敌恶魔公爵巴尼尔决斗，甚至准备以自身灵魂为代价换取巴尼尔解除队友的诅咒，却被巴尼尔拒绝。
不过巴尼尔也没放着这位宿敌不管，给了她变成巫妖的方法，最后维兹成功完成种族转化，凭着巫妖的远超人类的种族上限，单人破开魔王城的结界，杀入魔王城，一人放翻三名干部，其中就有罪魁祸首贝尔迪亚，最终成功解除诅咒。
因为种族转变，维兹的性格也转变了很多，火爆脾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善温柔甚至有点懦弱。
也因此才会被魔王死皮赖脸地拜托，最后拗不过答应成为魔王军干部的一员，帮他维护魔王城的结界。
换成冒险者时期的维兹，直接一发冻结砸他脸上，不死不休了。
袁满也正是码准了维兹现在老好人的性格，才敢用这种“抢人所难”的方式。
“维兹小姐，封印的事……”
“没问题，我答应了。”维兹也没有让袁满失望。
她去冒险者协会本就是想解决问题，现在有人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要帮把手，她当然不会拒绝。
“感谢你的协助。等克莉丝评估完日冕矿石的价值，我会将其中一半作为委托的报酬。”
“咦咦咦咦咦？”
维兹歪头，后知后觉。

第一百零六章 世界级败家能力
“那个，有报酬吗？”
维兹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去冒险者协会只想着为自己所在的城市尽一份力量，被袁满带到此处同样是如此。
“真是的，你这样也算是巫妖？”克莉丝看得一阵无语。
由于女神的立场，她对黑暗种族的态度一直是能净化就净化，普通不死族、恶魔什么的看到就下死手。
维兹虽然凭借自己善良和为人类做出的贡献成为罕见地例外，但因为对于黑暗种族的恶感，克莉丝从没主动搭理过她。
这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住——难道真像袁满说的，这个世界奇葩多？
“啊哈哈哈，以前也被其他人这么说过。”维兹依旧是不生气，傻笑着。
而这也更坚定了袁满要给维兹报酬的想法。
他相信好人应当有好报，维兹是个好人，所以他不想让维兹白忙活。
“请你来封印，是因为日冕矿石对我有用，不然完全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让它炸了，这对你来说应该更加容易，没错吧？”
“是。”
维兹成为巫妖后，彻底打破人类的限制，几乎所有的魔法都有涉猎，除了人类时期擅长的冻结，还学了其他各系上级魔法，连爆裂魔法都学会了，传送这么便利的魔法更是不在话下。
她经常用这个魔法到各地去进货，放在自己的魔法用品店里卖。
“没有你的话，我就得不到这块日冕矿石，你掌握核心技术，当然要有分红。”
听完袁满的解释，维兹点点头，表示认可。
“能问一下，大概有多少吗？”
袁满哪知道啊，只能看克莉丝，克莉丝想了想。
“我不太清楚目前的市价，但应该有个八到十亿厄里斯，一半的话，四亿多吧。”
“四亿……”
维兹两眼冒光，金钱的光芒，能免疫世间大部分攻击的身体竟然开始摇曳不定，一副随时可能升天的样子。
克莉丝更加无语。
这种一般大祭司都处理不了，只有她或者阿库娅这种女神亲自出手才能保证百分百净化的巫妖，居然被区区四亿搞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太夸张了。”
她小声问袁满，后者摇头，他想起了一个细节。
“这位的败家能力和阿库娅的幸运是一个级别，搞不好还要强。”
毕竟阿库娅最夸张一次才败了三亿多，维兹最高纪录是一次败家二十亿（不是她赚来的钱）。
维兹对于魔法道具有着非同一般的狂热，更玛法的是眼光非常独到，越是奇葩的道具越是喜欢，无论是购买还是自己制作。
比如连大恶魔都能麻痹的超强麻痹药剂，但使用者自己也会跟着麻痹。
比如魔法压缩的简易厕所，配备冲水马桶和保护隐私的音效。但会造成洪水，声音会招来怪物。
还比如构筑强力的可持续一个月之久的三角形结界。被抓住的人无法逃脱也无法攻击，但是外面的人也打不进去。
为了保证效果，维兹用的都是最好的素材，但因为副作用过于奇葩，再加上阿克塞尔是新手村，根本用不到这些高档货。
因此，维兹的明明开了闭着眼睛都能赚钱的魔法用品店，却总是财政赤字，经常交不出房租，连饭都吃不上，最终有了“穷店主”名号。
此时此刻，克莉丝以及在天界看着的厄里斯终于相信，这个世界有问题，这一定是世界的错。
“按照你的说法，你就算给她报酬，她也会很快败掉吧。”
被她这么一提醒，袁满也反应过来，这种败家娘们，给多少钱多没用，必须得找个方法限制她的花销。
分期付款？治标不治本。
用契约限制的话，袁满怕自己跟不上维兹的脑洞。跟奇葩比这个，袁满没那么脑残。
转换成生活保障之类的东西——用亿为单位的金钱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这不失为一个思考方向。
剩下的方法，只有剥夺她财权，找个信得过的帮她管钱。
这种人……还真有一个，等事情结束就去找他吧。
有巫妖维兹和女神小号克莉丝保驾护航，应该没问题。
就是又要抢一次和真的戏份了，好在不是什么重要的机缘，纯粹展现达克妮斯的hentai来着，抢就抢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日冕矿石。
“喂，喂～回神了。”
袁满伸手在维兹面前晃了晃，但这个时候的维兹正处于巨大的幸福之中，根本看不见袁满的手，听不到他的声音。
无奈之下，袁老爷只能动用绝招。
“再不醒来扣钱了。”
“扣钱！谁，谁要扣我的钱。”
维兹瞬间惊醒，属于巫妖的冰寒魔力控制不住向外释放。
袁满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
巫妖作为传说级的不死生物，自带一大堆负面效果，要不是维兹平时刻意收敛，单是移动就能让给阿克塞尔带来巨大的灾难。
也就是袁老爷生命力强悍，换成一般冒险者，这个时候已经倒下了。
不愧是穷怕了的穷店长。
“我要扣你钱，快干活，要是让毁灭者冲进阿克塞尔，造成的损失肯定要我们承担，到时候你分到的钱就少了。”
维兹一听钱没了，那还了得，顿时认真起来。
“请两位把日冕矿石取出来，我立刻进行封印！”
“克莉丝，动手！”
袁满二话不说，毕竟之前闯关、探索、抢人所难、说明已经花去不少时间，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Steal——”克莉丝闻言，第一时间使用技能，将日冕矿石抓到手中。
又在下一个瞬间被袁满取走，并拍了一个回春术过去。
日冕矿石表面持续燃烧，温度不低，克莉丝的属性扛不住，只能换袁满这个掌握“炎之流法”，火抗够高的来。
“维兹！”
“了解。Crused Crystal Prison！（咒怨晶狱）”
肉眼可见的魔力奔流席卷而出，转化为冰系上位魔法，单论声势可与惠惠释放爆裂魔法时媲美。
能将上位魔法用出最高位魔法的效果，足见维兹的强悍。更加夸张的是，维兹竟然将这股能量局限在很小的空间里，而不像爆裂魔法那样四散出去。
冰之魔女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就算是丢到地下城与勇士的世界，也可以混个二转职业，比如冰结师什么的。
在她的强势镇压下，驱动要塞肆虐上百年之久的日冕矿石终于安定下来，被禁锢在一个厚实地冰晶方块中。

第一百零七章 克苏恩？
“任务完成。”
维兹双手一合，将冰晶方块捧在手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前进，仿佛永不停歇的机动要塞失去动力，停了下来——反应到要塞内部就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影响不到要塞内部的三名大佬。
袁满双足一沉，站稳后伸出左手，想要接过维兹手中的冰晶，后者连忙提醒：
“小心冻伤。”
“没关系。”袁满并不在意，单手抓起。
触手冰寒，直入骨髓，刺得他脑髓疼，一边抽冷气，一边感叹。
“不愧是巫妖施展出的冰冻。”
“冷就松手啊。”
克莉丝表情无奈，又不是没提醒过你。
维兹只是看着软萌，真实实力已经到达女神或者恶魔公爵一档了，只是因为弱点明显，所以评价稍逊。
“没事，多抓一会儿，习惯就好了。”
袁满嘴唇冻得发青，每过一会儿给自己拍一发回春术，依旧不肯松手。
“这种低温也能习惯吗？你以为你是巫妖？”
克莉丝更无奈了，接触这么长时间，没觉得你有大脑脱线的习惯，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是巫妖也可以的，我的体质比较特殊，给我一定时间，我就能适应各种极端环境——唔，已经没那么冷了。”
袁满在素晴世界，一直都是四平八稳，偶尔带克莉丝出去玩，也都是度假性质，克莉丝对于袁满的能力和实力知之甚少。
相对的，袁满也没见过女神真正出手，只是知道脸上的疤是在和魔王军作战时留下的，貌似是又勇又猛。
“撑不住就别——咦？生命减少速度好像真的降低了。”女神都有看穿本质的能力——阿库娅那个被剥夺神位的不算。
“嗯嗯，袁满先生是真的在适应低温环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体质呢。”
维兹也跟着连连点头，巫妖对于生者的生命力异常敏感，判断起来不比克莉丝差。
她甚至准备好了巫妖的独有技能“Drain&#183;Touch”——生命吸取，可以从他人身上吸取生命力，也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力分给他人。
维兹本人的生命力嘛，没有祭司净化，比袁满只强不弱，虽然不死族用生命力来形容很奇怪。
看到巫妖手中淡去的黑暗魔力，克莉丝又一次感叹：“真不像个巫妖。”
正因如此，她才能容忍维兹在阿克塞尔隐居，不然早就想办法把她净化了，这一点她和阿库娅是一样的。
“好了，差不多没事了。”
等HP降低的趋势彻底止住，袁满将冰晶交到右手，一边左手控制肌肉，震碎冰晶，活化肌肉和血液，一边问维兹。
“你的封印能保持多久？”
“如果定期补充魔力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没有魔力补充，大概可以坚持一个月，具体时间和环境有关。”
意料之中的答案。
日冕矿石释放热量的效果似乎永不停歇，冰晶确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总会有耗尽的时候。
袁满也不需要封印永续下去，不然还怎么用欧冠？
“一个月啊，比我想得要好，有需要的话再找你加护——收费记得给我打折。”
“还可以收费吗？你已经给我那么多报酬了。”
维兹是真纯，连同样以纯洁著称的厄里斯都受不了了，开小号道。
“你们慢慢说，我出去看看情况。”
袁满应了声好，转头给维兹上起了生意课。
“我说维兹，你怎么说都是个店长，应该要知道在商言商的道理。”
“什么是在商言商？”维兹一脸茫然。
“就是以商人的身份做商人该做的事。”
“商人该做的事？卖东西？”
“不完全对，这只能算是基础，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一个合格的商人要把对的东西，卖给需要的人手中——只要需要，人们才会愿意付出。
比如你封印日冕矿石的能力，就是我需要的，卖给我刚刚好，我愿意出高价。但如果你不用冰冻，反而使用火焰魔法，那我肯定不要，白送给我都不要。”
这是袁满从事务所机制中学会的道理，聆听祈愿，实现愿望，本就是因为需求，才会有交易。没有需求，交易这一行为便无从产生。
“哦哦，店里的生意一直不好，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维兹恍然大悟。
“正确。”
“但是那些道具明明很好嘛。”
“那只是你觉得好，不是客人们觉得好。卖只有你你觉得好的东西，路只会越走越窄，卖大家都觉得好的东西，生意才会越来越红火啊——嘛，虽然我也没能做到就是了。”
袁满自嘲一笑，做得好就不是如今这个地步了，早把事务所开到诸天万界去喽。
“有道理……唔，但我真的很喜欢那些道具嘛，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呢？”
维兹不傻。
人类时能成为首屈一指的魔法师，这智力就比阿库娅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华莱士，她只是在某些方面异常执拗，过不了自己内心那道坎。
“这就牵扯到供需关系，大众认可之类的东西……回来得好快啊。”
谁回来？当然是克莉丝。
少女一脸晦气地说道：“因为根本出不去，外面全被魔像堵死了。”
日冕矿石只是要塞本身的能源，魔像、傀儡自带能源核心，能量耗尽前会一直执行预先输入的命令——驱除入侵者。
能量耗尽了，也可以通过更换部件进行补给——这部分东西已经被袁满送到了鲁路修世界作为中转，也是他和克莉丝战利品中最值钱的部分。
“这样啊，那就用传送跑路呗。”
袁满无所谓地耸耸肩，能进来还怕出不去？到事务所喝杯红茶都行。
“现在就走？”
克莉丝催促道：“现在就走，尽快把手里的东西脱手，时间长了我担心价格受影响。”
袁满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克莉丝想法，以自身为中心，计算好传送距离，带着两个非人离开。
空间稳定的瞬间，他看到了眼睛，很多双眼睛。
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却都充斥着同一种情绪的眼睛。
卧槽，这么多眼睛——克苏恩？

第一百零八章 这么大，一定要来一发！
千眼之王克苏恩——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货要是来……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无非两种结果。
要么，被世界规则削弱到一个合理的程度，成为依旧难缠，但可以组团杀死的世界级BOSS。
组上一队脚男，带好装备药剂，刷就完事了。
要么，世界规则拘束不了。
那个时候就没冒险者什么事，甚至没有人类乃至魔王军的事。
该高高在上的神明和与神明为敌的地狱公爵们出手了。
克苏恩强是强，神明和地狱公爵也不弱，一个比一个难缠，还有一大群超出人间限制的小弟，怎么想都不会输。
袁老爷只是被这么多双眼睛吓了一跳，他传送的方向是阿克塞尔的冒险者们布放的方向，这一传送正好传送到冒险者们面前。
虽说超级大佬维兹被袁满带走，冒险者们依旧没有选择退却。
毕竟阿克塞尔是他们的归处，而且除了维兹，还有两条大粗腿可以抱。
除了智力和幸运，全能力封顶的大祭司阿库娅，她可以击破包裹机动要塞的强大结界。
掌握最强攻击魔法，爆裂魔法的红魔族大魔法师惠惠。
就算真的要放弃阿克塞尔，也要等作战失败后再说。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做好迎击准备，不少人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的时候，那座能够瞬间粉碎阿克塞尔的巨大要塞居然停下来了。
就在他们眼前。
这可是永不停歇，肆虐了不知道多少年，和天灾等同的毁灭者啊。
怎么会停？
怎么可能停下来？
如果把袁满看到这么多双眼睛的心情称为卧槽，那么冒险者们的心情就是卧槽的N次方。
有不少人甚至嘟囔着“不要停下来啊”，就差倒地一手往前，一手往后，再让克莉丝唱首歌。
当然，那只是在过于巨大的冲击下产生的思维混乱。
在克莉丝反应过来，走到所有人面前宣告“已经没事了，机动要塞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之后；
在袁满高高举起手中被封印的日冕矿石后；
在冒险者协会现场管理露娜——就是每次去协会，排队最多的金牌女接待，袁满直到现在才知道她的名字——确认后；
现场沸腾了。
虽然这么多准备白费了有点可惜外加浪费感情，但能轻松搞定，谁愿意去冒着生命危险呢？
冒险者们围着三名解决问题的功臣高声欢呼，一次又一次地把袁满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住。
其实他们也想抛维兹和克莉丝来着，但被露娜阻止了。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天天和你们这帮光棍打交道，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你们的龌龊心思，有本事冲着老娘来——划掉，咳咳，原谅一位大龄恨嫁剩女的抱怨。
阿克塞尔因为某些原因，明明光棍率一直居高不下，却结成了保护接待同盟这种组织——谁敢对露娜出手，就打死他。
到头来露娜这种盘子靓，条子顺，性格好，又有本事，还不是单身主义者的高分妹子愣是交不到男朋友。
感到不爽的人也是有的，主要分为两拨。
一拨是佐藤和真团里的阿库娅和达克妮斯。
阿库娅是典型的蛇皮性格，遇到危险怂的要死，危险一过立刻开始浪，不停抱怨没有出场机会，抢我风头之类的话。
达克妮斯纯粹是抖M性格发作，这么大——的敌人，要是挨上一下，那得多爽啊——嗯，这位从来都没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让袁满见识到到了无知者无畏，大勇者无畏的第三种特殊案例，奇葩者无畏。
另一拨自然是一方大爷。
因为他和最后之作是袁满带来注册的，理所当然地受了不少牵连。
要不是袁满图省事，一直光顾的某位男接待努力帮他们开脱，搞不好这俩会被拘押起来。
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大家一起到前线迎敌，本来他们这种低等级冒险者是不用掺和这种事的。
平白无故遭了这种罪，一方大爷的心情能好就有鬼了，更糟的是，他拿袁老爷一点办法都没有。
幸好有最后之作在旁安慰，要不然大爷能郁闷死——所以说，萝莉对于一名萝莉控来说，真是至高无上的宝物啊。
事情似乎到了这里就该告一段落，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了起来。
“那个要塞是不是没用了？”
冒险者们理所当然地回答：“是。”
“那就交给我处理吧，看到那么巨大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忍得住嘛。”
伴随着这声有点像痴女的宣告，炎热的魔力和赤红的光辉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咏唱之声响彻天地。
“远甚于黑，甚于黑暗之漆黑，渴求与吾之真红融合吧。
觉醒之时已降临，真理坠入无谬之境界。
化为无谬之畸形，显现吧！”
咏唱之人为惠惠，自称红魔族最强的大魔法师，爆裂魔法使用者。
与对阵卷心菜精时相比，惠惠的咏唱词又有不同，这是因为她的爆裂魔法又升级了，还点了咏唱缩短技能，所以咏唱词也发生了变化。
惠惠的癖好，阿克塞尔人尽皆知，看到她出手，没人觉得奇怪，反正机动要塞本来也是要破坏的。
人群中的袁满和克莉丝却是面色大变，前者吼道：“快阻止她！”
后者动作更快，一个闪身接技能：“Steal——”
直接把惠惠的法杖偷到手中，惠惠此时的魔力全都集中在魔法杖上，魔法杖被偷走，魔法自然被打断，气得她直跳脚，朝着克莉丝冲了过来：“你在干什么？还给我！”
“不行！”克莉丝严肃拒绝，顺手把法杖抛给袁满。
“为什么？”惠惠抓着克莉丝的肩膀，疯狂摇晃。
“因为太可惜了。”克莉丝解释道，“这可是百年前魔导文明的结晶，上面有很多珍贵的魔导造物。”
袁满接话道：“虽然也有不少危险，但冒险者不就是冒险去获得收益吗？维兹，你是干这个的，你来告诉大家，一台魔像要多少钱。”
“根据体积、用料、智能程度价格不同，最偏宜的也有几十万厄里斯，好的有百万到千万。”维兹不愧是开店的，虽然亏本，却没有蠢到不调查行情。
“我们离开的时候，上面至少有上百台魔像，就是都在动，所以探险的时候请小心。”
这就是克莉丝和袁满阻止惠惠的原因，仓库存货被两人搬空了，但要塞本身依旧是个宝库，足够整个阿克塞尔的冒险者忙上好一阵，顺带大赚一笔。
等要塞的收获开始往市面上流通，袁满和克莉丝的收益势必受到影响，所以克莉丝才说要尽快把收获脱手。
吃肉喝汤，两不耽误，女神大人想得不是一般的周全。
听两人这么一说，冒险者们的表情都变了，各个眼冒金光，有向着财迷维兹发展的趋势。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冲啊，大家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只留下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的袁满一行，外来者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以及失去施法目标的惠惠。
“那，那么大的目标，我，我的爆裂，我的爆裂……”
红魔族第一魔法师不在乎钱，只在乎爆裂。

第一百零九章 奇幻世界必须要有的地下城
其实维兹也想混在人群里，只是她刚准备跟着人群走，就被袁满拉住法袍自带的兜帽。
“干什么去？”
“赚钱。”
维兹脚步不停，给出的答案简单明了。
袁满和克莉丝说得内容不仅冒险者们行动，她同样行动。
趁机搞几台魔像回去，不管是收藏还是拿来卖又或者拆了当素材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玩意我这多得是，都是没启动过的新产品，到时候匀你两台，你就别去凑热闹了。”袁满继续扯着兜帽不放。
“哦。”
维兹挣扎两下，发现袁满纹丝不动，便乖乖放弃。
“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我帮忙？”
“嗯。”袁满点头，“才学了在商言商的道理，就会活学活用了。”
“姑且我也算是这个世界上智力最高的人，啊，现在不是人。”维兹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呆萌，看不出智力属性第一，反倒有点阿库娅的神韵。
“克莉丝，你找渠道需要多久？”
“很快吧，毕竟我只是和教会沟通一下，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好的。”
克莉丝想了想，说道。当然是以厄里斯的身份，怎么说我都是你们信仰的女神，我的话就是神谕，应该有点分量。
“怎么了吗？”
“我要去附近的地下城一趟，要借助的你的力量，视乎状况可能要你——”
——真身下凡一次。
最后半句是通过精神链接直接映入厄里斯的脑海。
真身！身在天界的厄里斯瞳孔一缩。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场这仨虽然是混新手村的，但真实实力丢到人魔交战最前线都可以独挡一面。
三人联手——是人，没毛病。袁满是人，小号克莉丝也是地道人类，维兹比人更像人——不说打赢同等数量的魔王军干部，牵制肯定没问题。
连这都搞不定，非要女神亲自下界。
“那个地下城里到底有什么？”克莉丝开口问道。
“没什么，一个恶趣味的地狱公爵，我打算杀他一次，捞一笔经验。”袁满故作轻描淡写。
下一秒，女神和巫妖异口同声发出惊呼。
“诶诶诶诶诶诶——”
……
地下城，奇幻世界都有的老套路。
看设定背景，多为地下种族自己修建的居所或者智慧种族为了躲避威胁修建的避难所。
阿克塞尔附近的这座地下城属于后者，名字是基尔的地城。
顾名思义，是由基尔建造的。
这位基尔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大魔法师，单看名字就注定他的不凡，平凡人谁敢用这个仅次于阳顶天的名字。
原本一直全神贯注在魔法领域之中，无心世俗。但在一次偶然的回眸中，偶然地看到了来镇上散布的贵族小姐，结果一见钟情。
技术宅也是宅。宅男嘛，大家都懂的，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就像最近的《莱萨工作室》，明明前作都是小众作品却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大卖到缺货，完美诠释了我这个人比较单纯，你给我莱莱，我给你钱。
当然，这种恋情注定不会有结果，你都不认识人家。
更何况当时魔法师还年轻，水平有限，又是平民出身，单是这点就注定了两人之间遥远的距离。
基尔非常了解这点，所以没有死皮赖脸，更加努力修行，借此忘记心中的情愫。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男人成为了国内最优秀的大魔法师，使用自己的魔法为国家做了诸多贡献。
人们对他交口称赞。
就连国王都知道了他的事迹，请他入城，为他举行盛大的宴会。
国王对基尔说：“我想回报你的功绩，可以实现你一个心愿，任何事情都行。”
基尔回答：“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的心愿。”
当时，名为基尔的那个大魔法师提出了怎样的愿望，没有人只知道。
人们只知道晚宴不欢而散，基尔掳走了那位贵族小姐，建造了这座地下城，就这样把自己和小姐关在里面。
故事到此终结，阿克塞尔附近也多了一个时不时会钻出点魔怪、不死族的迷宫，冒险者们定期会去清理。
不过不同于巨型蟾蜍这种谁都能打的经验包，来这里冒险必须要有两把刷子，不然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呿，无聊。”
“才不无聊呢，明明就很有趣嘛。御坂御坂睁大亮晶晶的眼睛，想要知道大魔法师许下的愿望。”
这是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在听完维兹讲述的背景故事后的反应。
没错，他们也来了，来蹭经验的。
根据袁满的记忆，因为某地狱公爵的存在，这里有一大堆高经验小怪，足够高级职业升十几级，随便吃上一部分也够这俩菜鸟从新手期毕业了。
袁老爷自己说不定都能涨个几点属性。他只是因为起点太高，属性涨的很慢，但不代表完全不长——已经封顶的力量、敏捷除外。
“反正按照这类故事的套路，那个魔法师肯定是希望得到那个贵族小姐。之后嘛，估计是贵族小姐已经嫁人了，不愿意跟魔法师走。
或者愿意跟魔法师走，但丈夫身份高贵，不可能答应……更戏剧性一点的，贵族小姐的丈夫是国王，这样的话就可以制造出最具大的矛盾冲突——看你的表情，我不会是说中了吧。”
看谁的表情？克莉丝。
谁看？一方通行。
一方大爷平时不出门，没有研究或者学园都市的安排都宅在家里当宅男，总要找点东西打发时间。
一方大爷的选择就是看小说，各种小说都看，生冷不忌。顺带一提，最近追的是《重装武器》，带着小呆毛一起看。
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小说界的老司机，对于各种套路发套路熟的不能再熟，克莉丝起个头，他就能猜到后文——这次的无聊评价，还真不是傲娇。
“真是这样吗，后来呢后来呢？御坂御坂抓着你的衣服，催你说后面的内容。”
“别抓我的，去抓那个盗贼啊。”
呃，最后之作抓的是一方通行的衣服。
这小呆毛看上去天然，其实一点都不笨，她只会对熟人撒娇卖萌，比如一方大爷，比姐姐大人如御坂美琴，比如一万多妹妹，现在又多个袁满。

第一百一十章 故事的最后
“真的是这样吗？克莉丝小姐？”维兹也想知道后续。
“是的。”
克莉丝点头，继续未完的故事。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实现的心愿。就是让受到虐待的，我所爱的人，得到幸福——”
说完，他就把同样在宴会上的贵族小姐掳走了。
原来，那位贵族小姐的父母为了讨好国王，把她送进王宫中当侧室。结果不受国王宠爱，和正宫以及其他侧室也处不好，日子过得很糟糕。
你看不上的，却是我心中的珍宝。
你不想要，就给我吧。
于是，基尔就把王妃给掳走了。
之后，基尔向原王妃求婚，王妃立刻就答应了。
接下来两人一边展开爱的大逃亡，一边和王国军大战，最后逃到阿克塞尔，建立地城，变成了一对幸福的宅男宅女。
这是宅的胜利！
好吧，其实并不是。
不过最后之作听得挺开心的。
“大团圆结局，御坂御坂喜欢这个。”
一方通行却唱起了反调：“都被用烂的老套路，现在还有人写这样的故事，一定扑到连饭都吃不起。”
“为什么？我觉得不错啊。”维兹站在最后之作这边。
“因为很多地方解释不通。文学创作可以不遵循现实，但逻辑上至少要能说得过去。
我走在大街上，踩到个坑摔了一跤，这样当然没问题。
我在家里睡觉，同时在大街上摔了一跤，这就说不过去了。”
一方通行不愧是资深宅男兼学霸，说起这方面一套一套的。
“这个魔法师的故事也是一样。他凭什么能逃过王国军的追杀，还能建立地下城？
王妃受苦不是一天两天，非要到宴会时才救，说明他没有和王国军正面对抗的实力，不然完全可以直接强攻王城杀进去。我想这位国王应该不会冒着王国被毁的风险，死扣着王妃不放。
一个人尚且做不到，何况多个累赘？别告诉我王妃其实也是一位强者，真有这个本事，国王根本不敢这么对她。”
一番话，说得维兹和最后之作哑口无言，反倒是克莉丝再度点头。
“确实是这样没错，所以在逃亡的过程中，魔法师一边保护贵族小姐，一边和王国军战斗，受了很重的伤。为了继续保护心爱的人，他放弃人类之身，把自己转化为巫妖。”
巫妖在哪个作品里都不是好惹的，屠城灭国什么的没少干。
高等级魔法随便丢，血条蓝条都很长，还自带吸血吸魔的天赋以及各种诅咒Debuff。
在素晴世界，没有神器等级的对不死族宝物或者高等级的大祭司随行，一点胜算都不会有。
等王国军准备好能对付基尔的手段，基尔早带着爱人逃离王国，这个时候军队的力量显然指望不上了。
冒险者和教会也不敢随便对一个巫妖出手，尤其是老老实实宅在家里，不出门，不搞事的巫妖。
这也算是人类世界约定俗成的一条规矩，不然维兹怎么可能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阿克塞尔，还和女神小号组队？
“虽然还是很烂，但逻辑上能说通了。”
一方通行继续以老司机的角度做着评价。
“不过我现在开始好奇，那个贵族小姐和魔法师该怎么生活。原本是两个人类，现在是一个人类和一个巫妖，贵族小姐会不会后悔？会不会——”
“——会不会想着逃离地下城？会不会觉得还不如回到国王身边？”袁满接话道，“更过分点，和王国军勾结起来，背叛、陷害巫妖？”
“哦，你很懂嘛。”一方通行承认了。
“因为我也是资深宅男，十多年书龄的老书虫。”
袁老爷从初中就开始沉迷小说，不可自拔。
“有空我们好好交流交流，我有很多不错的藏品。”
“成交！”一方通行爽快答应，这方面他没有傲娇的习惯。
这俩老司机看得太多，对于过于俗套的玩意提不起劲，最后之作可没这份经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克莉丝，后者笑着弹了下最后之作的呆毛。
“不用担心，没有他们说的那些事，那位贵族小姐过得很幸福，最后走得很安详，一点悔恨都没有。”
“太好了。御坂御坂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觉得故事这样结局最好。”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一方通行提出质疑。
“因为这位成为巫妖的魔法师前段时间刚被净化，而且是自己提出的请求。”
因为不死者无法用自己的力量杀死自己，这就是成为不死者最大的代价。
净化她的大祭司就是阿库娅，整个阿克塞尔只有她有能力净化巫妖。
而且在净化的最后，她还告诉基尔，让他向着负责死后引导灵魂的厄里斯祈愿，祈求再见爱人一面，不管是以何种形式，何种身份。
厄里斯才得以知道这个故事，甚至比阿库娅、佐藤和真知道得还要多。
因为她真的实现了基尔的愿望。
没有波折。
没有狗血。
不费吹灰之力。
那位贵族小姐一直都没有转世，也在等着爱人的到来。
逃亡生活是辛苦的，地下城的生活也远不如王宫，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因为她的心里很满足。
经历过前半生的痛苦，才会格外珍惜眼前之人，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
他为她连人都不做了，她又怎会在意他巫妖的身份。
在最后的最后，只剩下灵魂的基尔问同样只剩下灵魂，等了很多年的爱人。
“我说过会让你幸福，我做到了吗？”
“你做到了，我一直都很幸福，现在也是。”
随后，双双转世。
厄里斯难得徇私一回。
这两位其实是不介意继续留在素晴世界，毕竟连传说中的巫妖都当了，魔王军也就那么回事。
但厄里斯衷心希望两人能有一个幸福的人生，所以稍微动了动阿库娅留下的权限，让他们转生到日本，开启一段平凡却温馨的人生。
是你让他祈愿的，我替你实现愿望也没什么吧——想到这里，克莉丝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这个世界的女神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在这种方面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自爆人偶
不得不说，基尔在修建地下城上真的很有一套。
面积大得出奇，还各种弯弯绕绕，在里面绕了快两个小时，愣是没找到通往最下层的入口。
其中还有各种陷阱和魔怪，这还是在阿库娅和佐藤和真来过一次，已经清理掉不少障碍。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是和一个王国为敌，地下城修得不好，被轻易突破，基尔拼上命都想保护的人岂不是危险了？
也正是托他们的福，袁满等人才可以一边聊天，一边探索。
危险什么的当然是不存在。不说其他人，单一个维兹就足够一路无双到最后一关。
基尔不过是一个王国最强魔法师转职成的巫妖，维兹可是世界级魔法师转职而成的巫妖。如果不是袁满特地拜托她收敛气息，隐藏存在，栖息在地下城里的不死族和魔怪根本不敢靠近。
遇到怪物，也是自己往前一站，随便小怪输出，反正不破防，想要刷级的自己开火可劲输出，得经验就行。
而地下城里的陷阱、机关之类的麻烦，也都有大盗贼克莉丝一手包办。
虽说是开小号后新练的职业，肯定比不上本体的神职一系，但架不住克莉丝幸运高。没把握的时候丢个石头，都能把机关触发，再加上袁满这个移动补给站，金牌工具人，这一路可谓是走得顺顺当当。
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的等级已经突破二十大关，朝三十逼近，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这里达到转职上位职业的条件。
在克莉丝一阵敲打之后，原本看不出异样的地面缓缓分开，露出幽深的洞口和下行的楼梯。
维兹熟练地走在前面，才下了一层台阶，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从下面摇摇晃晃地冒了出来。
这是一个戴着面具，高度差不多到膝盖的人偶，靠着两只脚走上楼梯，然后——
一把抱住了维兹的小腿。
“这是——？”维兹歪了下脑袋。
下一秒，爆炸声大作。
紧紧抱在维兹身上的人偶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被卷入爆炸中，法袍变得破烂的巫妖淡定地用魔力修复自己的法袍。
手法异常熟练，估计是重复成千上万次的成果。
“真的是巴尼尔的人偶，小心，不要被碰到了，会爆炸。”
“你已经给我们演示过了。”袁满吐槽道，接着扭头，看向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这之后就不是你们能踏足的地方了，就在这里刷自爆人偶吧，怎么说都是恶魔大公的造物，经验高的很，能刷多少刷多少。”
“哦，御坂御坂高高举起手，表示有多少打多少。”
“知道了。”一方通行也没逞强。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或许不会听袁老爷的，但现在身边有个小呆毛，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方大爷放心不下。
“遇到危险就跑，跑不过就用维兹给你们的道具，那可以直接传送回她的店里，之后等我们回来就行。”
“知道了，烦死了快走，别耽误我们刷经验。”
一方通行说着，打开一张卷轴，在下层入口周围布下一个屏障。
同样是维兹的作品，就是那个外面人进不来，里面人出不去的强力结界——袁满请她改良了一下，把三角立方展开，留出可以释放魔法的空隙和背后的通路。
两人只需要躲在后面放手输出，这也是袁满敢把这两只菜鸡带进地下城，还敢把他们丢下的最大依仗。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三名大佬踏入地下城的核心区域，开始真正属于他们的冒险。
核心区域已经全被巴尼尔人偶所占据，乌泱泱一片，到处都是。
看到这一幕的维兹，彻底确定自己的老朋友，那位恶魔公爵就在这里。
维兹没有用魔法清理人偶，因为没有必要。
人偶只有一种攻击方式——自爆，让离得近的靠上来自爆，后面一片都会跟着殉爆。
她只需要撑起魔法盾，保证自己和同伴不被爆炸波及即可。
不过袁满不这么想，都自爆了，我哪来的经验？怎么也要输出一下才行。
于是他随便召了点藤蔓，在通道里随便铺开，随便打几下人偶，再给人偶抱上来。
BOOM！
这就算是有输出了。
由于唯一的伤害是袁老爷造成的，所以人头是他的，经验也是他的。
藤蔓被炸碎的瞬间，袁满好久没动过的经验条迅速攀升。
受到他的启发，克莉丝也开始表演，各种投掷，目的就是给人偶造成一点伤害，让它爆——克莉丝这个小号离满级还早，能升多少是多少。
维兹没有在意两人虎狼般的行为，依旧开着盾在前方开路。她早就过了刷经验升级的时代，更何况这种人偶，她不知道打过多少，早已厌烦。
有大佬开盾保护，有两个贪经验的一路搞引爆，团队行进的速度并不比之前慢多少。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基尔把地下城修得足够坚固，一般的建筑哪经得起这种连环爆炸。
地下城的结构类似于锥形，上面宽，下面窄，越到后面路越少，越好走——按照维兹的说法，这种环境最适合巫妖的发挥，一边放魔法一边找机会吸魔吸生命，基本可以实现永动式战斗。
就这样又过去几十分钟，三人来到了地下城的最深处。
又一次殉爆过后，克莉丝在附近的墙壁摸索一阵，让一处墙壁横转过来，露出一间与地下城相比只能说是狭小的房间。
里面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窗边还有一张椅子。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然而就是这简陋的布置却给人一种安宁温馨之感。
这不是女神净化的效果，没有任何一种净化能带来这样的效果。
这是家的感觉，不管外面多么喧嚣，跨过那扇门就会觉得祥和的地方。
只有真正幸福的人才会构建出的空间。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谁都不会再怀疑基尔和贵族小姐的情感。
袁满感叹道：“无关身份，无关地位，即便阴阳两隔，依旧无怨无悔……原来童话中的爱情真的存在。”
“嗯……是啊。”维兹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她的情绪有点低落。
“你还好吧？”袁满关切道。
“还好，就是——”
“——就是听到巫妖和人类也可以相爱，感到嫉妒了。”
有人接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 要你被我杀一次
男人的声音。
形象也是男性。
穿着和地下城风格完全不搭的晚礼服，手上戴着白手套，脸上戴着面具，和自爆傀儡统一款式的面具。
迈着优雅的步伐出现在门口，以彬彬有礼地姿态对着三人打招呼。
虽然说的话，怎么听怎么中二。
“欢迎来到吾之地城，勇敢的冒险者啊。吾辈乃是罪恶的根源及元凶，魔王军干部之一，也是统帅恶魔的地狱公爵，能看穿世间所有事物的大恶魔巴尼尔！”
袁满头上冒出一串省略号，好一会儿才小声道：
“不愧是奇葩云集的世界，连恶魔也是奇葩。”
克莉丝嘴角抽搐：“无法反驳更多。”
巴尼尔没有在意两人的嘀咕，对着维兹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吾友，最近过得好吗？”
“还不错。比起这个，你能解释下刚才的发言吗？我在嫉妒什么的。”
维兹的脸上挂着笑，却没有平日的温和，反而带着莫名的寒意。
“你说这个啊。”
巴尼尔托着下巴顿了顿，尽可能详尽地解释。
“与其说是嫉妒，更像是对于结婚的渴望衍生出的怨念吧，最近人类中这样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多，好像还有个专门的名词——恨嫁？
没想到吾友你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嗯嗯，就算变成巫妖你也是个人类嘛。对于吾辈恶魔来说，这简直是最高的美食，斯巴拉西～”
恶魔最喜欢的就是人类散发出的负面情绪，对这种情绪异常敏感，他说是，肯定不会有假。
说起来，变成巫妖后，当时的形象会被固定下来，维兹正好处在适婚年龄，会恨嫁也不值得奇怪。
没记错的话，她当年的两位伙伴在她变成巫妖后结了婚，还生了个孩子。
这么想来，维兹真是有点悲催。
不过有些话可以想，不能说，尤其不能当着人的面说。
巴尼尔每说一句，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五度，到了最后整个房间都结了一层冰霜，因为维兹散发出的冰寒魔力。
偏偏巴尼尔还没意识到环境的变化，继续说着：“吾本来还担心在这里会无聊，没想到一见面你就给了我一份大礼，好久没这么饱餐过一顿了。”
“吃饱了吗？那就滚回地狱去吧，就当是最后的晚餐！”
嘴角的笑容已然消逝，声音如冬日寒风般凛冽，最强的不死者终于展现出她应有的风范。
“Crused Crystal Prison！”
足以冰封日冕矿石的上位魔法发动，瞬间冻住了巴尼尔的身体。
出乎意料的是，被冻成冰雕的巴尼尔的居然还能发出声音。
“你在干什么啊，吾友，难得的感动再会。”
袁满听得暗暗发笑。
感动？
当着剩女的面揭人伤疤，你叫这是感动？
也许从恶魔的角度是很感动吧，但维兹显然不这么看。
森寒的冰系魔力为之一变，转化为炎热的火系魔力，看样子是打算先冻再烤，打算给巴尼尔来个霜之哭出翔和火之乐成狗连环。
看到这样的维兹，巴尼尔也不敢再继续作死，连忙道：
“你忘了你和我，和魔王之间的约定了吗？”
维兹已经凝结好的火焰魔法为之一顿，很快还原为魔力消散开来。
“约定是？”克莉丝问，这种事她必须要打探清楚。
“和魔王的约定是魔王军不对除冒险者和骑士外的其他人出手，维兹就不会对魔王军出手。和我的则是如果她成功转化为巫妖，就要帮我建造华丽的地下城。”
巴尼尔毫不隐瞒，全交待了。
“我来阿克塞尔除了魔王的拜托调查一件事，就是来找吾友了，希望在她店里打工，赚到足够的钱，再请她帮忙建造地下城。不过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个现成的，正好省了我很多麻烦。”
巴尼尔和维兹是老交情了，老到维兹还是人类的时候就一直在相爱相杀——好吧，其实是被巴尼尔单方面戏耍。
巴尼尔建造地下城的理由，是为了收集极致的负面情绪。
身为与神媲美的地狱大公爵几近永恒不灭，过于悠久的生命让他无法满足于一般负面情绪。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搞一个挑战等级超高的地下城，设置各种陷阱关卡，布置各种强力怪物，让最顶级的冒险者们费劲千辛万苦杀到地下城最深处和作为最终BOSS的自己战斗。
经过最华丽的战斗后，最终BOSS被打倒。
这时，施加严密封印的宝箱出现在迷宫最深处，等冒险者们克服万难，满怀欣喜地打开宝箱，里面却是一张——铭谢惠顾的纸片。
这种天堂到地狱之间的落差，正是巴尼尔想要品尝的极品美味。
维兹当年在冒险的时候就碰到了这样的巴尼尔，之后的事情嘛可想而知。大恶魔是杀不死的，维兹也是个认死理的主，于是见一次打一次。
后来维兹的小队被贝尔迪亚坑了，维兹求助的地狱大公爵也是巴尼尔，一番死斗后巴尼尔给了她变成巫妖的禁咒，这才造就了今日的维兹。
顺带一提，维兹当年杀进魔王城其实是找巴尼尔履行约定。这么看来魔王捡了个大便宜，而被她打成重伤的三名干部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吾友，你要背弃和我们的约定吗？”
“我不会背弃约定，所以袁满先生，克莉丝小姐——”
被巴尼尔这么直白地问，维兹的情绪也平复下来，缓缓摇头。
袁满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退到一边：“谢谢你的带路，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维兹的中立立场袁满一开始就知道，他从没把维兹算进战斗力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厄里斯做好真身下凡的准备。
“巴尼尔公爵——”
“可以的话，请不要用公爵的称呼，公爵的我的本体还在地狱里坐着。”
巴尼尔毫不在意地透露着自己的真实情况，所以维兹刚才会用滚回地狱，而不是给我去死吧。
“那么巴尼尔先生，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哈哈哈，汝这人类真是有眼光。吾辈恶魔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更注重契约精神，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不像他们只让人祈祷，很少给人回报。”
“嘎！”听到死敌的嘲讽，克莉丝咬牙切齿。
幸好袁满及时握住她的手腕，才让谈话得以继续下去。
“人类，你想要什么？”巴尼尔饶有兴味地问。
“要你……被我杀一次。”袁满微笑着回答。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前途暗淡
这种要求对于正常人来说基本就是宣战布告了，骂上两句算是轻的，直接开打才是常规操作。
但巴尼尔这种恶魔公爵明显不能按正常人的标准衡量，他既没骂人，也没动手大人，反而发出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要杀我一次，真敢提啊人类。自吾辈诞生至今，从来没有人向吾提过这种要求，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在想——唔？”
笑声骤停，转为疑惑。
“看不见，居然看不见？巴尼尔光线！”
变成冰雕的面具男眼中瞬间飙出了红色的光线，头部的冰块随之消融瓦解。
巴尼尔活动了下脑袋，视线变得更加锐利。
“加&#183;大&#183;力&#183;度！”
然而——
“还是看不见？你这个人类怎么回事？你真的是人类？”
“如假包换。”袁满笑眯眯地回应。
巴尼尔有看穿人心，聆听他人心声的能力，因此有了“看穿万物之恶魔”的名号。
但袁满是谁？他是穿越者，是超次元事务所的所长，灵魂受到事务所保护。
读他的心，最多读到一点啊，今天天气真好，中饭想到河边烧烤竹鼠之类无关紧要的内容，和穿越、剧透、事务所相关的东西目前为止从未被人偷窥、偷听到过。
恶魔公爵连续试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为了验证能力有没有出问题，他又转向了旁边的厄里斯，结果——
“这个也听不见？为什么？”
克莉丝呵了一声，没有回话。
根据袁满的脑补应该是——就算是小号，老娘也是女神的小号，就这么被你看穿了，老娘脸往哪搁。
反观巴尼尔，连续在两个人类身上失败，老脸有点挂不住，要不是还能听见维兹的心声，他绝对会认为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在度过了一开始的震惊期后，巴尼尔又恢复了愉悦声。
对于几乎永生不死的存在，无聊是最大的敌人，和看穿一切，什么都知道比起来，他更喜欢现在的感觉。
“有趣，有趣，地下城才建到一半就来了两位这么有趣的客人。吾友，你是怎么认识这两个有趣的朋友？”
“撒～”维兹一脸茫然，“突然冒出来找我帮忙封印日冕矿石。”
“这方面还是老样子啊。”巴尼尔晃了晃脑袋，将身上的冰块全数剥离，“要杀吾辈一次不是不可以，给吾辈一个合适的理由。”
“钱。”袁满直言，“很多的钱。”
“要拿钱买我的命？真是俗气的理由。”巴尼尔显然是不满意。
“不是买你的命，是买你的理想。”袁满摇头道，“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维兹的，也是她出手帮我封印日冕矿石的代价，差不多有四到五个亿。以你对维兹的了解，她会怎么用这笔钱？”
“……”
巴尼亚默然。
他对维兹太了解了，了解到不需要读心，也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买华而不实，或者那种让人觉得‘啊，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诞生’的东西，最后白白挥霍，还搭上好不容易卖出几样东西以及承接委托赚的辛苦钱。如果不是吾辈给她变成巫妖的方法，她早就饿死了吧。”
“真是失礼啊，就算不是巫妖，我也不会饿死的。”
维兹双手抱胸，鼓着嘴，气鼓鼓地反驳。
“邻居们都是很好的人，会在我饿肚子的时候给我吃的，有好几种呢，糖水、豆芽菜、白萝卜。”
“别说了，连我这个恶魔都觉得可怜。”巴尼尔捂脸。
不禁觉得，当年魔王根本不必许下那么多承诺，直接答应不管什么时候都管饭，维兹说不定早就死心塌地地跟着魔王干了。
“这种事根本不值得自豪啊。”袁满撇嘴。
就连克莉丝都忍不住吐槽：“堂堂巫妖混成你这个样子，让人无话可说。”
这里就姑且不吐槽巫妖为什么还会饿肚子，还想吃东西。大概是巴尼尔给的禁咒是特制的，能让维兹保持生前的美丽动人，代价是要像人类一样进食——正常的巫妖，应该和阿库娅净化的基尔一个画风，身体干瘪，更没有绷带的木乃伊差不多。
恶魔和女神都无语了，袁满当然是更觉得可怜，所以他说道：
“以后没饭吃，我请你吧，不说山珍海味，顿顿有肉还是没问题的，虽说最近猪肉价格飞涨，但其他肉价还算平稳。”
“袁满先生，你对我真是……真是的太好了。”
维兹感动得都快哭了。
“那我就将想了一夜才想出来的使用这笔钱的绝妙方法告诉你吧——我要囤积魔晶石，这可是魔法系职业冒险者不可或缺的必需品，肯定不会亏的。”
“这个想法——不错啊。”袁满有些意外。
虽然不常驻，但袁满好歹也当了这么长时间冒险者，对于行情还是有了解的。
魔晶石这玩意基本效果是增幅魔法效果，是法系职业的万金油，魔法阵、炼金术、哪怕直接使用都可以，只要不是穷到只有武器防具的底层冒险者，都会用到魔晶石。
当然，市价也相对平稳。囤积这玩意赚大钱不可能，却不至于亏本，对于维兹这个越工作越穷的巫妖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能想到这个点子，说明自己昨天的教导还是有用的嘛——就在袁满这么想的时候，巴尼尔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不错，那个笨蛋想囤积的是最高品质的魔晶石。这种东西在王都和前线很受欢迎，但在阿克塞尔嘛——”
巴尼尔没有说完，袁满已经笑不出来了，巴尼尔的语气也转为恨铁不成钢。
“跟汝说过多少次，进货要以能卖出去为前提，卖不出，砸在手里的东西，打死都不能买！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因为这批魔晶石的质量真的很好嘛，而且最近价格比较低，很适合购入。”维兹据理力争。
“卖不出去都是空谈，汝要是在王都或者前线都市有分店，当我没说。”
“我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有分店嘛，那种高等级冒险者很多的地方，巫妖的身份很容易被发现。”
“那就不要进这种卖不出去的东西啊，啊啊啊，这样下去，吾辈建立地下城的资金什么时候才能凑齐。”
前途暗淡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因为长得可爱啊
事关前途。
巴尼尔也不讲什么贵族风范了，开始逐渐朝暴躁老哥的状态发展。
袁满觉得再这样下去，这俩估计又得打起来，明明自己和克莉丝才是这次的主角啊。
“好吧，关于进货的讨论就到这里吧，报酬我暂时还没有给维兹，谈这个还太早。”
“哦哦哦，人类，干得漂亮，吾辈越来越欣赏汝了。”巴尼尔夸张地踏前一步，却又像是触碰到什么东西式的缩了回去。
“巧了，我也挺欣赏你的。”袁满呵呵一笑，“不介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吧，钱方面的。”
“当然可以，请问。”不牵扯到维兹，巴尼尔又恢复惯有的优雅。
“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首先使用排除法，排除吾友——好吧，开个玩笑，我认为是把合适的东西卖给合适的人。”
“具体来说呢？”
“很简单，吾辈看穿人心，针对性推销。”
“……”
差点忘了这货有看穿人心的能力，绝对是推销神技。他做买卖，除非自己想亏，否则不可能亏——素晴世界的商业体系还停留在过去单纯的买卖，没有现代化的金融市场，不然大恶魔也有翻车的可能。
“嗯，再来一个问题。如何保证维兹顿顿能吃上饭，哪怕亏得连店都赔掉了，也不会饿死。”
“这个问题啊……”
估计是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巴尼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捏着下巴好好思考了一会儿才道。
“继续用排除法。不能直接给她钱，她肯定会乱花；不能给东西，有可能会拿去换掉……
既然如此只能先在餐馆之类的地方存一笔钱，限定于吾友吃饭的消费，限定只能在店里吃，必须吃完，限定吾友对这笔钱没有支配权。
钱不能给太多，多了怕老板卷款潜逃。钱也不能给少，少了容易被吃完。按照每人标准支付三个月到半年为最佳。
对了，还要防止餐馆倒闭……这样一来，最合适的店就是冒险者协会，那里信誉良好，不会倒闭，一次性预缴的餐费还可以更多些——这个答案汝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不愧是恶魔公爵。”
袁满欣然点头。
“就这么办吧，从给维兹的报酬里分出一部分预存进冒险者协会当作餐费。虽然没听说协会有这个业务，不过应该可以谈，维兹才有解决毁灭者的功绩，穷店主又这么有名。
还有一件事可以做，把现在的店面买下来，比市价贵一成以内都可以接受，毕竟是穷店主嘛，这样就不用担心租金问题了。”
“这个提议不错，吾辈出面洽谈的话，这一成都可以省下来，说不定可以省更多。”巴尼尔也很满意，咧嘴笑道，“吾大概知道汝说的买吾辈的理想是怎么回事了。”
说白了，就是让巴尼尔当维兹这个败家巫妖的管家。
没有人管维兹，维兹永远都是那个越努力工作，越穷的倒霉店主。
而这个世界上，有能力压制维兹，还有本事赚钱的只有巴尼尔一个，厄里斯可能也有，但她不出手对付维兹就算女神慈悲了，怎么可能帮她？
即便如此，巴尼尔也必须常时驻店，随时把控资金的流向，一个不留神，维兹就有可能乱花钱，而且大把大把花钱。
维兹巫妖生巅峰的20亿支出，花的就是巴尼尔好不容易赚来的钱，让巴尼尔这个恶魔公爵提前品尝到了天堂到地狱的落差。
这样一来，巴尼尔就不能继续担任魔王军干部的职位了，不然随便出个任务什么的，就有可能辛辛苦苦一整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就算回来把维兹红烧清炖，也挽不回失去的钱财。
但是，就像巴尼尔一开始宣称的那样，恶魔都是注重契约的，他和魔王签了契约要当干部，就不能去违约，哪怕他真实实力比魔王更强。
唯一解除契约的方法就是死亡，哪边死都行。
魔王宅在城堡里不出来，就只能让巴尼尔死一次——当然，本体在地狱的他是不可能在人间被打死的，所谓的死一次即俗称的打掉一条命。
“那么，你愿意答应我的交易吗？”袁满笑问，“虽然按照人类的标准，你吃大亏了，但你不是人类应该不会介意吧。”
“吾辈确实不介意。”巴尼尔挂着同样的微笑，“人类，你的名字。”
“袁满。”
“那么名为袁满的人类哟，吾辈回答了汝那么多问题，也请汝回答吾辈一个问题。”
“请说。”
“按照吾友的说法，汝等才认识很短的时间，为什么汝这么为吾友着想，这已经不能用人类的友情来解释了。”
“你说这个啊——”
“不要想着蒙骗吾，吾辈虽然听不到汝的心声，但辨别人类是否在说谎对吾辈来说并不困难。”
“放心，没想过欺骗你。为什么帮维兹，当然是我想这么做——不过这个理由你肯定不会接受，我就说具体点好了。
首先，最直观的一点，看她可怜。堂堂巫妖，不死者之王啊，混得这么惨，你个恶魔都看不下去，我更看不下去。
其次，我个人有个行事准则，我愿意对善良的人，非人也算抱以最大的善意，维兹小姐很符合这一点。”
“还有吗？应该没说完吧。”巴尼尔追问。
“有，最后一点嘛，就属于很多男性的通病了——长得好看，性格又戳我萌点。”
“咦咦咦咦？”维兹惊呼，“我，我好看吗？”
“好看啊，要颜有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
袁满坦率承认，比三次元美女漂亮多了，这也是所长的隐形福利啊。
“可，可我是巫妖啊。”维兹低下头，看起来有点失落。
“巫妖怎么了？”袁满不以为然。
和以负面情绪为食粮的恶魔以及看不惯不死族的女神不同，袁满基本没什么种族偏见，当年看素晴的时候就很喜欢维兹，比主角团那一众奇葩更喜欢。
穷巫妖什么的不要太戳萌点啊，就跟某个身上挂六斤护身符，本质只剩下穷的吸血鬼一样。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佬666
人类社会一直都是看脸的社会。
只要长得可爱，即使是hentai都会有人喜欢——时下正好有一部名字类似的番剧，热度不低。
袁老爷能把可怜、善良这些要素放在前面已经算是三观端正。
稍微看点脸又怎么了？看萌巫妖总比看克尔苏加德好吧，想当年多少脚男拜倒在希女王脚下，还不是看jo，不，看脸。
信不信带孝子阿尔萨斯换成萌妹子，照样一堆舔狗——暴雪，你有本事就重置《魔兽争霸3》，要求不高，做成FF7重置那样，就算是花京院蔡明的脸，我也敢买豪华版支持一下。
不要意思，扯远了，原谅一个山口山开服就入坑的老玩家。
“萌就是正义，只要有爱，都不是问题，基尔和那位贵族小姐就是最好的例子，也是我的榜样。当然我没打算过那么苦，主要是要两人之间那种相依相伴的感觉。”
袁满说得轻巧自然，听的人却无法等闲视之。
“嚯嚯～”恶魔公爵巴尼尔摸索着下巴，笑容古怪。
“袁，袁满，你——”
克莉丝瞪大双眼，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仿佛是看到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反应最大的当属维兹。
比阿库娅这个水之女神还白的皮肤泛起酡红，从头红到脚——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红到手是可以确定的，维兹的手就露在外面，不知道往哪里摆。
一双大眼睛游移不定，眼神乱飘，想看袁满，又不敢看袁满，一路上被巴尼尔人偶炸了上百次都毫不动摇的身体剧烈颤抖——动摇程度比听到四亿报酬时有过之无不及。
“你们一个个……这是怎么了？”袁满终于察觉到几人的异常。
“被你的话吓到了。”克莉丝贴着墙壁，嘴角抽搐，“没，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取向，我看错你了。”
“呃，别说这么难听行不行。”袁满无奈道，“我知道你讨厌黑暗种族，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我对任何种族都没有偏见。我只看个体的三观和所作所为，你让我在阿库娅和维兹之间选一个，我肯定选维兹。”
“……”克莉丝罕见地摆出一个囧脸，“能不能不要用阿库娅前辈作为比较对象。”
“你说用谁？”
“我。”
“……”袁满的表情跟着一囧，“被你问住了。论形象气质，你和维兹在各自类型都是顶尖，论交情，肯定是咱俩更深，但维兹比你可怜啊——总觉得不能放着不管。”
“这样啊。”克莉丝点了点头，自己好像有点会错意了。
“那个，袁满先生，花，花心是不对的。”
维兹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说话，但她依旧坚持着说了出来，带着莫名的期盼。
“花心？什么花心？”袁满不明所以，“怎么又扯到这方面了？”
“你，你不是说——”维兹终于敢看袁满了，眼神和刚才克莉丝如出一辙。
“噗哈哈哈哈。”巴尼尔憋不住，笑出声来，“这可真是杰作啊，吾就知道吾友会误解，噗哈哈哈。”
“误解什么？”袁满问。
“本来吾是不打算说明，想等吾友的情绪酝酿得更充分的时候再享用，但吾刚才才享用过一顿大餐，再来一次，吾友真会和吾不死不休。所以还是提前说明，不让吾友暴走比较好。”
巴尼尔说着，一收笑容，正色道。
“名为袁满的人类，和吾友说话一定不能用带有歧义的表述，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作为一个从单身人类变成单身巫妖的存在，她对这方面过于敏感——汝刚才的话，已经被她当成表白了。”
“……”
袁满捂脸，要不要这么好骗啊。
一旁的维兹后知后觉，弱弱地问。
“不是表白吗？”
那种含羞带怯，期盼无比的样子，让袁满不得不再三斟酌措辞。
要是无脑地回个不过去，维兹肯定会哭，绝对会哭。
“那个，维兹小姐，你是一位兼具内在美和外在美，很有魅力的女性，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你的话，一定会追求你的。我保证没有说谎，说谎也瞒不过巴尼尔先生。”
“确实没有说谎。”巴尼尔点头道，随即又开始笑，“但是，人类哟，你又好心办了坏事。不希望吾友伤感，结果把不是表白，变成了表白被拒，哈哈哈哈哈，这对于吾友的伤害更大。哈哈哈哈哈，果然来离开魔王城的选择是对的，那里太无聊了。”
袁满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怎么就脑抽了，一个还没明确关系，还归在单身狗和魔法师种群中的家伙折腾这个干什么？
这下好了，玩脱了吧。
如今能做的，便是立刻鞠躬，诚恳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不被打死变成不死族什么的，袁老爷都认了。
只要维兹心里好受，他不介意多掏几亿出来，反正钱是顺手捞来的，用了不心疼——呜哇，怎么感觉越来越有渣男的风范。
一定是受了乔瑟夫的影响，一定是的！
“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不好，理解错了袁满先生的意思。”
维兹的肤色终于恢复巫妖应有的白色，不带有一丝血色的白。
“袁满先生还这么为我着想，不希望我难过，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吧。”
“应该是吧。”袁满可不敢再多说。
只可惜，他想含糊其辞，某恶魔公爵却不愿意放过他。
“确实是应该，因为你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卧槽，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因为大多数的魅魔一族都在吾的麾下。”
只看袁满的表情，巴尼尔便知道他想说什么，先一步给出答案。
“原来是这方面的大大大大大佬，失敬失敬。”不服不行，统帅魅魔这是多少绅士的梦想啊。
“哪里哪里。”巴尼尔谦虚地躬了躬身，“根据我的经验分析，你和你喜欢的人之间恐怕还处于一个比较微妙的阶段。”
“大佬666。”袁满除了这个，想不到其他答案。
然而，下一句——
“所以，吾友啊，不要过早沮丧，汝还有机会。”
顿时，666变成了M（蛤）MP。

第一百一十六章 恭请女神大人降临
心态失衡的袁老爷恼怒地瞪了巴尼尔一眼。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巴尼尔并不在意，这种前后反差导致的负面情绪本就是他所追求的，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老朋友，恨嫁穷巫妖维兹。
“虽然袁满先生自称人类，但他的生命力明显超出了人类的范畴，身上也有很多不属于人类的特质，和他在一起，不会想普通人类那样很快衰老死亡。”
说到最后，举起一只拳头。
“Fight！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Fight！”
维兹偏偏就吃这套，备受鼓舞。
“我会努力的，就算袁满先生有喜欢的人也没关系，结婚了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喜欢的人走到生命的尽头。”
“她这么说呢，你不考虑一下？”厄里斯似笑非笑地声音透过精神链接传了过来。
“女神大人，饶了我吧。”袁满眼皮乱跳。
哥不就是来杀个恶魔，赚点经验，怎么这么难？
“我饶不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饶不饶你，她已经准备纠缠你一辈子了。这方面巫妖确实很有优势，除非我亲自出手将她净化——不过我不想这么做，你说得没错，她的人生太可怜……真是的，我居然会有同情巫妖的一天。”
“这方面你就不用担心，想耗死我家C.C.，还不如试试把我耗死。”
“C.C.，奇怪的名字，听你的意思，她比你的生命更加漫长？难道她同样不是人类？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取向？”
“她是人类哦，血脉绝对纯正。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取得了不老不死之身，我就是因为她才开始追求长生。”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维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这话我们想想就行了，别说出来，我不想刺激她。”
作为一名离魔法师不远的初男加单身狗，袁满深知这个群体的苦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哪怕事实是，除了战斗力和曲线维兹完胜C.C.，其他方面基本都是劣势，尤其是情商。
C大魔女这种级别的玲珑心，对上巴尼尔都不一定虚，维兹这种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还是算了吧。
而这一幕，估计也是巴尼尔想要看到的。虽然他不知道C.C.有多强，但他知道维兹在这方面有多弱……
淦，不愧是恶魔公爵啊，心不是一般的脏。
想到这里，袁满立刻收敛情绪，对巴尼尔说道：
“闲话的时间有点太长了，还是回归正题吧——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还让你额外收获了那么多的落差情绪，现在是该给我一个答复了，关于让我杀你一次的交易。”
“吾辈现在就给你答复。”巴尼尔没有再东拉西扯，“死上一次吾辈并不介意，不过是重新准备一个载体，吾辈也确实不想继续当魔王军的干部。”
“你的下一句话是——但是我拒绝。”袁满突然插话。
巴尼尔表情一僵：“吾辈似乎被汝看穿了。”
“因为你的恶趣味已经展示过好几次，我也不止一次听过类似的回答。”袁满解释道，“希望你的下一句不是，我巴尼尔最喜欢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这句话不错，很容易勾起人类的负面情绪，让吾辈记下来，等地下城建成的时候使用。”
巴尼尔先是夸张地赞叹一句，又摇头道。
“不过汝说得没错，吾辈确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吾辈已经说过了，吾辈恶魔比神明更重视契约与信誉，签订过的契约绝对不会违背。既然决定担任魔王军的干部，就必须要履行干部的责任与义务。
虽然吾辈只是挂名干部，不需要向魔王直属的部下那样上前线作战，但吾辈也不能随随便便被打倒——吾友，汝也和吾持有相同的想法吧。”
“是。”维兹点头，“如果有冒险者来讨伐我，我会用传送逃走。”
袁满嘴角扯动，习惯了传送跑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传送的便利与无赖。
以往都是他用这招耍人，现在轮到自己被耍了。
巴尼尔又一次看穿袁满所想：“放心，吾辈没有用传送魔法逃跑的打算。比起胆小的吾友，吾辈更喜欢华丽而盛大的战斗。
想要杀死吾辈的话，就拿出实力来吧，吾辈乃统帅地狱的恶魔大公爵，巴尼尔，来吧，冒险者，来打倒我吧。”
“真是符合反派定位的台词，不知道你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单纯地觉得这样有趣。不过无所谓，我也不是没考虑到你拒绝交易的可能性——去外面吧，不要破坏了基尔和贵族小姐的家。”
袁满说着，朝着屋外一指，克莉丝当先迈步。
巴尼尔退后几步，道：“这样好吗？在这里开战对汝等更有利吧。这里有一个让吾辈都觉得棘手的神圣结界。尽管汝等为了吾友考虑暂时关闭了它，但只要开启，即使是吾辈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所谓的神圣结界就是阿库娅净化完基尔后留下的，为了不让外面的不死族打扰基尔的安宁。
想法很好，但是，阿库娅布置结界的时候太过用力，导致结界效果太好，反而吓得地下城的怪物纷纷向外逃窜。
正是这些怪物引来了巴尼尔，也给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贡献了一大堆经验，克莉丝在开门时顺手给关了。
“没有那个必要。”
克莉丝摇头，此时她已经走出基尔的房间。
“一个残留的，没有魔力补充的残留结界，对于你这样的恶魔公爵并不算什么，而且我也不认为你会进到里面，乖乖被削弱。”
“哦呀，看不出来汝也很了解吾辈嘛，还是说了解恶魔？”巴尼尔的笑容透出不一样的意味，现身以来第一次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类似的气息，袁满只在维兹用出冰封时感受过。
维兹有些担忧地看看袁满，又看向克莉丝：“她，没问题吗？巴尼尔可是很强的，比我更强。”
“没问题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克莉丝不喜欢你吗？马上你就知道答案了。”
说到这里，袁满双手合拢，做出这个世界第一大教派的祈祷手势，躬身道。
“恭请女神大人降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啊，我死了
“女神？”
哪来的女神？
阿库娅在附近吗？
这是维兹的第一反应。
谁让克莉丝也好，袁满也罢都不是阿库娅那个大嘴巴，喜欢把自己女神的身份到处说，偏偏还没什么人相信。
当然，维兹是例外，毕竟差点被阿库娅净化掉。
碰到阿库娅的眼泪都会有不良反应，被阿库娅抱着哭身体会逐渐消失，挨上一发“神圣亡灵净化”就算不立刻升天也只剩半口气了。
不过很快，维兹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那道从天而降的辉煌之光。
那股和阿库娅相似却又不同的神圣之力。
以及，从始至终都不曾在阿库娅身上出现的神之威严都昭示着这位女神大人绝对不是某个智障。
与此同时，克莉丝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发色、发型、瞳色，再到身材，最终定格为这个世界最为熟悉的形象。
此世管理者，当之无愧的第一信仰，幸运女神厄里斯。
“克，克莉丝小姐是厄里斯女神？”维兹看呆了。
自己这是什么运气？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居然见了两位女神？
“哈哈哈哈哈哈。”巴尼尔大笑，愉悦的情绪满溢而出，“吾辈刚才就觉得奇怪，明明是纯正无比的人类，居然能让吾辈看不穿——果然是这样啊，吾辈长久以来的敌人。”
厄里斯冷冷地注视着巴尼尔，一言不发。
既然是以女神形象下界，自然不能像克莉丝无拘无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阿库娅一样不在乎神的形象。
她要高冷，袁满不要。
“恶魔公爵可以从地狱溜号到人间，女神开个小号离开天界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
一边好整以暇地说着，一边挪了两步，挡在维兹面前，避免她不小心被神圣力量波及，受到损伤——维兹在这方面的防御实在是太过薄弱，又不准备点针对性的道具，以至于每次遇到阿库娅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这个时候维兹常年下线的情商居然上线了，双手玩着衣角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似的站在袁老爷身后，嗫嚅道：
“谢，谢谢，你对我真好。”
袁满：“……”
你这个样子，我后面的话还怎么说。
亏我还打算万一你扛不住，让你吸我的生命力和魔力，就凭哥这坚硬的身板，一时半会也吸不死。
谁来教教我这个时候该说啥？该怎么做？
好在这个时候，厄里斯说了一句话，替袁满解了围。
“开始吧，巴尼尔。”
“如你所愿，厄里斯。”巴尼尔优雅地欠了欠身，“吾友以及吾友所中意的人类，请汝等见证从太古绵延至今，到遥远未来都不会停歇的女神与恶魔的宿命之战——巴尼尔杀人光线！”
巴尼尔的眼中飚出两道灼热的光线，温度之高可与上位火焰魔法媲美，刚才他就是以这招融化了维兹的冰封。
厄里斯早有防备，一只手不慌不忙地抬起，撑起一面神圣护盾，将光线挡住，另一只手点出。
“神圣驱魔术！”
这只有高等级的大祭司才能掌握的神术，也是每一位神明的必修课，对不死系的怪物和恶魔有奇效。
神圣光芒闪烁的时候，维兹的身体开始颤抖，她又回想起了被阿库娅支配的恐惧。
巴尼尔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好烫啊，好疼啊，啊啊啊啊啊——我死啦。”
说完，巴尼尔身体随着身上的晚礼服一起溃成沙土，只留下面具在原地。
“太好了，干掉了——”
袁满眉飞色舞，又在下一个瞬间转为阴险笑容。
“——既然如此这个面具当是战利品吧，找一个神圣的礼盒装起来，送到厄里斯教会去展览。”
说要礼盒，真有礼盒。
就在袁满的背包里装着，是维兹店里售卖的奇葩道具之一。
打开盒子，就能释放出把包括维兹自己在内的不死族和恶魔吓哭的神圣气息，都不知道买来干嘛——正常情况。
对付恶魔公爵明显属于非正常情况，所以正好派上用场。
“等，等一下。”
巴尼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声音的来源是掉落在地上的面具。
面具迅速吸取地上的沙土，一扭一扭地形成与刚才一模一样的身体，连晚礼服都被完美再现。
原来，面具才是这位恶魔公爵人间的本体，男性的身体不过是魔力结合沙土而成的产物，随时可以舍弃。
然而，他的身体刚一凝成，厄里斯又是一发神圣驱魔丢了过来。
巴尼尔再次惨叫，土崩瓦解：“啊啊啊啊啊，都说了等一下。”
“才不等。”袁满笑容不减，缓步靠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难缠，就这么放你重组，除非我傻了。
“可吾辈已经说过吾辈死了啊。”巴尼尔的声音里充满委屈。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死了一次？”袁满脚步一顿。
“没错。”巴尼尔的意思很明显，死一次目的达成，不用再打了。
“不行，我信不过你。”袁满摇头。
原著里，他折腾那么长时间，最后还附身达克妮斯，逼得惠惠用爆裂魔法轰队友，才算是杀他一次。
现在你告诉我厄里斯一发净化就完事了，你当我傻啊。
“是真的。”巴尼尔叫屈道，“有女神出面，汝等已经有打败我的能力，魔王那边也不好说什么。继续要打下去，只会演变成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是这样吗？”袁满通过精神链接问厄里斯。
“是。”厄里斯承认。
这个世界有最高力量限制，巴尼尔和厄里斯的实力都被压在同一水平线上。而地狱和天界打了这么多年，对彼此都很了解，没那么容易分出胜负。
如果在素晴世界外，反而简单了。
巴尼尔作为地狱的最高首领之一，级别和力量都比厄里斯这个“乡下女神（阿库娅语）”高的多，直接实力碾压即可。
“听上去是有几分道理，但我还是不放心——除非你让我给你的面具开个口子！”
比起玩弄人心的恶魔，明显是书里记载的内容比较靠谱，尽管作品沙雕的定位让它看起来不那么靠谱。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总算搞定了
其实袁老爷还有签契约这一选项。
但对面同样是契约方面的行家，袁老爷觉得自己不一定玩得过他，所以就没动用这一最终手段。
反正现在自己身板够硬，没那么容易死。
在这个上限被定死的世界，又有女神和不死之王从旁看护，有本事你秒了我！
哥这么长的血条，有本事你秒了我。
十七张牌，赢给我……呃，这话还是算了，不然就是手握天王炸也有可能满盘皆输。
总之原著里这一章你面具裂了，我就让你裂了。
听到袁满的要求，巴尼尔的声音罕见地低沉下来。
“看来，袁满先生对吾辈很了解嘛。”
“和恶魔公爵打交道，不做好准备可不行。”袁满表情镇定，不为所动，“我还年轻，还没追到我喜欢的女孩，不想这么早就死掉。”
“没有找借口，很坦率的答案，吾辈觉得不错，就答应汝吧。只要不把面具砸碎，随便你怎么开口。”
“恐怕我想砸碎，也没那么容易吧。”
袁满呵呵一笑，走到近前蹲下，封顶等级的力量注入拳头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结果面具纹丝不动。
“不吃物理攻击么？”袁满低头思忖。
就在这时——
“小心！”
挨了一拳的面具突然从地上谈起，在厄里斯和维兹的提醒中直奔袁满的头脸。
袁满的身体立刻后仰，另一只手发力，打开手中的盒子，释放出浩荡神气。
“早防着你呢。”
神气激荡，喷了巴尼尔一脸——真是一脸，只剩下脸了，面具移动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厄里斯和维兹的攻击也到了。
“神圣驱魔！”
“咒怨晶狱！”
前者刺激得巴尼尔又开始惨叫，后者则将面具当场冻住，就算想依附在袁满的脸上都不行。
这也是巴尼尔特技之一，能够通过面具占据他人的身体，让冒险者们进退两难。
袁满买下这个奇葩盒子，也有这一方面的考量在。
“果然，恶魔的话不可信。”
巴尼尔的行为显然激怒了厄里斯，身体周围缠绕的神气越来越多。
另一边的维兹也有点蠢蠢欲动。
“巴尼尔先生，骗人是不对的。”
“吾辈可没骗人。”冰封的面具始终不消停，“吾辈只是说死了一次，没答应不对这个叫袁满的人类出手。他的身上有着非常有趣的秘密，让吾辈感到非常好奇——忍不住就想探知一下。”
“这样的话，我攻击你也没关系了吧。巴尼尔先生已经死了一次，不再是魔王军的干部。”维兹有样学样。
“哦哦，吾友竟然想到这一层。”巴尼尔发出惊叹，“都说恋爱使人盲目，到了吾友这里却反过来了，恋爱使人聪明，真是活得久了，总能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奇景。”
“啊呜……”于是维兹又陷入了害羞的状态中。
看来就算是变聪明了，维兹依旧不是巴尼尔的对手，被吃得死死的。
不过巴尼尔也没有得寸进尺，毕竟局面对他不利。
“既然吾友没了契约的束缚，吾辈也不想同时对付女神和巫妖的组合，就到这里怎么样？吾辈承诺，以后只专心打工，不会主动对这里的人们出手如何？”
“废话少说，今天一定要把你送回地狱。”
厄里斯压根就不信。此时她释放出的神气已经达到某个临界点，随时可以转化为某个超级大招。
维兹倒是有点犹豫，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袁满：“那个，巴尼尔先生的承诺还是比较可靠的，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我，我会努力看着他的，他干坏事，我就冻他。”
袁满仔细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巴尼尔答应的事从来没有违反过，当然，没答应或者没说的不在其列。
在维兹店里打工的日子也一直安安分分，除了偶尔逗弄主角团和维兹为乐，风评居然比阿克塞尔本土居民还好。
反倒是维兹这个穷命缠身的店长一直给当店员的巴尼尔添麻烦，被巴尼尔一次次用杀人光线烤焦。
不过，不管怎么说，袁老爷都被巴尼尔袭击了一次，就这么放过他未免太过便宜。
“到此为止可以，可我刚才被吓到了，拿点诚意出来，弥补我的精神损失。”
袁满嘴上开条件，精神上通过契约安抚厄里斯。
反正又不可能真的杀死他，就算把他赶回地狱，他也能再回来，到时候更麻烦。
与其把他赶回去，躲在暗处搞事情，不如放在明面上。
如今的阿克赛尔大佬云集，有你，有我，有阿库娅，有维兹，比前线据点安全系数更高。
厄里斯觉得袁满说得有道理，便暂时压下大招，将主动权交给袁满。
“汝想要什么？”巴尼尔问道。
“对于恶魔来说，什么誓言最重？”袁满不答反问。
“以灵魂起誓。吾愿意用吾的灵魂保证承诺的有效性。”不愧是洞悉人心的恶魔公爵，不需要多说，自己就把事给办了。
“第二条，杀死恶魔应该有经验啊，我本来想靠这个升级。要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你说你死了，我很难相信。”
“这个容易。”
巴尼尔说着，身边的尘土纠结缠绕，迅速聚合成一个高度超过三米，几乎碰到地下城顶壁的面具人偶。
“打它一下，汝就可以获得杀死魔王军干部的经验。”
“这么大的人偶，我该不会被它的自爆炸死吧。”袁满表情狐疑。
“不会，吾有专门调整过人偶的结构，里面只有最纯粹的魔力，不会引发爆炸。”
“姑且信你一回，女神大人还有维兹，帮忙套个盾。”
两女没有推辞，能上的防护都给上了，袁满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丢了一个最简单的攻击魔法过去。
结果确实如巴尼尔所说，没有爆炸，只有啪地一声，如同泡泡破碎一般，人偶便消散了。
紧接着，袁满看到自己的冒险者卡片上的经验槽急速上升，足足升了好几级才停下。
见巴尼尔如此上道，袁满也没有再揪住不放。
“那就到此为止吧，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不然我会想办法鼓动维兹把你赚来的钱全败光。”
“呜咕……”恶魔公爵罕见地在言辞交锋上落入下风，“袁满先生，不得不承认汝戳中了吾辈的软肋，吾辈会信守承诺，也请汝保持一开始的心情，不要放弃吾友啊。”
没错，穷巫妖的杀伤力就是这么大。
穷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原罪。

第一百一十九章 哭着喊着
搞定了巴尼尔，这一趟地下城之行总算是圆满结束。
盘点收获。
袁满赚了一大笔经验，还收获了一位巫妖的仰慕？
厄里斯履行职责暂时限制住一位神明的敌人，守护一方世界的安宁。
巴尼尔成功摆脱魔王军干部的职责，恢复自由身。
维兹这个一直都不靠谱的店主终于有了一位靠谱的店员，还看到了把自己嫁出去的希望——嗯，单方面。
就连被丢在上层的一方通过和最后之作也刷了数量惊人的经验，一举从低级职业毕业，成为高级职业者。成功打破之前由桐老爷、亚丝娜、优纪三人联合创造的最速记录，虽说是走氪金道具流外加大佬代练，但传出去依旧能惊掉所有冒险者的下巴。
尤其是以佐藤和真为首的主角团，一旦知道，肯定会哭着喊着过来抱大腿。
好吧，也别一旦了，那群逗逼已经知道了，而且确实这么做，一个步骤都不缺。
在地下城之旅结束的第二天，袁满按照厄里斯的指示把战利品秘密交给厄里斯教会的高层，返回阿克赛尔的时候。
因为事先从教会那里得到一笔首期款，袁老爷想着干脆把维兹的生活保障一事完成算了，就跑到维兹的店里找巴尼尔当谈判专家，省下来的钱就当是给这位恶魔公爵的抽成。
刚走进店门，就看到两个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一个蓝毛，一个黑毛。
全是熟面孔。
袁满一开始没当回事，毕竟这帮奇葩也是维兹店里的常客——不买东西，光蹭吃蹭喝的那种，只想带着巴尼尔去办正事。
等他瞥见巴尼尔嘴角的笑容时，袁老爷知道有麻烦上门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蓝色和黑色的脑袋就这么凑了过来。
一个满脸嘚瑟，一个带着谄媚。
“你是地球人吧。”
“我其实也是，老乡啊。”
“我虽然不是地球人，但我可是管理过地球那边的女神哦，连穿越都是归我管呢。”
“你个头脑不好的没用女神少说几句。”
“谁头脑不好啊，和真，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忘了我……哎哎，你别走啊。”
不走，不走是傻子！
袁满又不是智障，脑子里过一过就知道肯定是巴尼尔搞得鬼。
估计是稍微透了点自己的底，不需要多，只要说自己有钱又厉害，还是穿越者就足够了。
他只承诺不会出手，又没说过不会动嘴。
严格意义上，袁满也不算阿克塞尔的人，袁这个姓氏足够说明一切——天界诸神在地球那有业务，没理由地狱没有。
所以巴尼尔这么做，袁满真就无话可说，最多瞪他两眼。
但这种事，巴尼尔不仅不会拒绝，反而十分欣喜，瞪眼也是负面情绪的表现啊——从这个角度上说，恶魔简直比抖M还可怕。
袁满想脱身，和真和阿库娅可不这么想。
唰唰两声，又从左右缠了过来。
“别，别走啊，我可是对你有恩的女神，要怀有尊敬之心。”
“别听她的，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之后给点医药费就行了。”
“和～真～！！！”阿库娅怒。
“干什么？”和真笑。
“够了！”袁满忍无可忍，“我是厄里斯派的。”
此言一出，两人的态度差异更加明显。
和真满脸欣慰：“我就知道这么厉害的人不可能是阿库娅送来的，其实我也是很支持厄里斯的呢，上次我死了，还是她——”
“她什么她，明明是我复活的你！”阿库娅的负面情绪满溢而出，“不过是个乡下女神，侥幸成为这个世界的国教，还上了货币，和我这个管理日本的精英根本没法比。”
“喂喂，你确定不是在嫉妒吗，不是在嫉妒吗？”和真吐槽道。
“哦，这样啊。”袁满故作恍然，“我虽然是个中国人，但对日本神明也有些了解，日本号称八百万神明，貌似没有阿库娅这么洋气的名字吧。”
“嘎！”阿库娅的气焰戛然而止。
“噗哈哈哈哈。”和真捧腹大笑，“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袁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
略施小计，把两个奇葩摆平，袁满扫了巴尼尔一眼：
“喂，看戏也看够了吧。走，跟我去谈正事，协会、房主、附近的店家都走一遍，省得以后麻烦。”
“那样的话，喊上吾友会更好，她是店主，也是你想接&#183;济&#183;的人。”巴尼尔微微一笑，从柜台后的走进后面的私人空间。
袁满则是脸色一黑，一听接&#183;济&#183;的说法，准没好事——没记错的话，和真和阿库娅还欠了四千万厄里斯的债没有还清。
“哇啊，你这么有钱啊。”和真夸张地大叫。
“有钱接济那个穷巫妖的话，不如接济接济我吧。我好可怜的，明明是为了守护大家的城市，打倒了魔王军的干部，却要我们来承担修城墙的费用，简直太没人性了。”
说着，阿库娅开始飙泪，声泪俱下，不愧是水之女神，玩水一绝。
虽然袁满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搞毛呢，以为我当时没看现场？你要是控制点水量会变成这样吗？
而且修城墙的钱也不是都让你们掏的，能抵御魔物攻城的城墙，区区两亿怎么够？搭上我们这次所有的收益都不一定够，大头全是冒险者协会和当地领主担了。
当然，袁满也知道以阿库娅的智商绝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是真的这么认为，所以才想笑。
“没钱啊，那就想办法赚钱。”
袁满作长者状，语重心长地说道。
“协会里从来没缺过任务，城市里也很缺劳动力，像你们这种等级不低的冒险者只要有心，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会替维兹做这些也是因为她帮了我的忙，投桃报李而已。如果没有正当的收入来源，就算我愿意接济，也只能管得一时，难不成要让我管一辈子？
“对啊，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一直接济我吧，就当是对我这个女神的供奉了。”阿库娅一抹眼泪，毫无羞愧地说道。
淦，忘了这货不仅是个智障，节操也是负的。

第一百二十章 ↗↘↗↘
对于这种无节操的智障女神，袁满终于意识到带脑子、好脾气都没什么用。
就算是打骂，貌似也没什么用，和真已经示范过了。
最好的方法始终是——
“呵～”袁满冷笑一声，回手推开店门。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你不滚是吧，我滚。
“别走，别走，现在的人啊，真是越来越不懂得尊敬女神了。”
阿库娅依旧在后方喋喋不休。
“你刚才说你是厄里斯派的吧，哼哼，不用说我都知道你一定是被她的伪装所蒙骗了——就让我来告诉你残酷的真相吧，算是对我这个女神不敬的惩罚。”
“异↗界↘之↗人↘！”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厄里斯的胸部会如此不自然？”
“为什么她的曲线看起来会那么奇怪？”
“为什么她从来不敢做剧烈运动？”
袁满踏出店门的半只脚随之一顿——总感觉这话非常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似乎还要搭配某个迷之BGM，第一句是——俺搞了比利？
“不要再说了！”佐藤和真面色一变，朝着阿库娅跑去。
但是为时已晚，阿库娅说话得速度明显更快。
“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厄里斯的胸是假胸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厄里斯的胸……是假胸？”袁满缓缓转身，张口闭眼，仿佛世界末日到来。
“没错，是不是幻灭了啊，啊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阿库娅狂笑不止，伴随着文字难以描述的扭曲颜艺，将小人得志的疯狂和梦想破灭的恶趣味诠释得淋漓尽致。
她当然要笑，这是厄里斯最大的把柄，也是她用来打击这个“狂妄”后辈的最大利器。
她不仅自己会宣扬此事，还会让信奉她的阿克西斯教团一并宣扬此事。
这样一来，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梦想破灭，到时她这位精英女神就可以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凭借真材实料的身材和女神的慈悲轻而易举地拯救迷途的羔羊。
本女神真是太机智了，不愧是我，哇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里，阿库娅笑得更欢畅了，没想到袁满收起所有的震惊很动摇，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般一转攻势。
“你以为我会是这个反应吗？天真，太天真了。厄里斯的胸是假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吗？你知不知道那个世界有一句话叫——那不是更好吗？”
“纳，纳尼！！！”这回轮到阿库娅张口闭眼，表演全新颜艺了。
“哦，原来你喜欢平的啊。”
阴魂不散地巴尼尔又冒了出来，说是巧合，袁满打死都不信。
因为他的身后还跟着神情晦暗的维兹。
“原，原来，袁满先生喜欢平的。”
再次强调，维兹的这方面比阿库娅还夸张，属于峰系代表人物。
巴尼尔，你算计我！！！
袁满心中悲鸣，巴尼尔却是神清气爽。
“不用担心，吾友，身体改造是恶魔的强项，吾这里有全套的技术，汝需要的话，随时拿去。”
淦，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让维兹误会一下也就罢了，正好解开误会，长痛不如短痛。
可如果误会升级成身体改造，好好地把峰变成壁，这就不止是伤心，而是彻头彻尾的伤人，从心伤到身。
这种事袁老爷做不来。
他绞尽脑汁地解释：“我说的是异世界的一个梗啦，佐藤和真你一定是知道的。”
“啊，是，是有这么一句话。”
关键时刻，和真还挺仗义。
“你看。”
袁满递过一个感激的眼神，摊手道。
“那，那么袁先生你自己喜欢那种的呢？”维兹黯淡的眼神有所好转，带着些期盼地问。
“我？我的话其实这方面还好，主要看整体性，人体的某些部位是不能拉出来单看的，要看整体性，过分追求这些只会导致不协调。”
袁满当然没有说谎，有巴尼尔在，说谎很容易被拆穿。
不过也没有完全交待自己的喜好，首先他不太能接受比自己长得高的，其次觉得女性多少还是带点弧度比较好——只是相对而言。
如果他没有成为事务所的所长，有厄里斯这样的妹子愿意和他交往，他绝对会把所有的标准都抛到脑后。
至于维兹……
这颜值，这身材，这性格，还对男方没啥要求……
这种人会嫁不出去？
呵呵，不可能，不存在。
听到袁满的答案，和真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达克妮斯和惠惠都很好，但互换一下，就很别扭。”
“你也很懂啊。”袁满没有再次拒人于千里之外。
和真的仗义让他觉得暗中接济一下这个带着三个坑货的男主角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么，你说得这两位让你选的话，你会选谁呢？”
“我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和真压低声音，求生欲十分顽强。
他不介意和同道中人分享，但这里还有个阿库娅，她知道了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
然而，他不是袁满，没有事务所的保密措施，心里想到就等于巴尼尔知道。
“不用换地方，吾就替汝说了吧，汝想全都要，汝想开后宫。”
被戳穿的心思的和真只剩下：“啊啊啊啊啊啊啊。”
袁满并不觉得意外，男人谁没个YY的时候，他自己也想过左拥右抱啊，但也只是想想，不会去付诸实施。
和真其实也是，看上去这副样子，和某人确定关系后，还真就是坚守底线，不越雷池一步，虽然守得很辛苦，估计最后不一定能守得住就是了。
有鉴于此，外加和真刚才拉了自己一把，袁满也不会看着巴尼尔坑人，眼珠一转，开口道：
“我多问一句，你的后宫，不，心仪的对象里有没有那个智障女神？”
和真看了阿库娅一眼，后者昂首挺胸叉腰状，努力想要摆出一家之主的气势。
然而，和真根本不吃这一套，呿了一声，用实际行动表明答案。
由此可见，长得漂亮未必可以为所欲为。
智商才是关键。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还是没能躲过的抱大腿
“你这是什么态度，和真！”阿库娅又怒了，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却被和真一巴掌推开：“袁满先生，你们好像要去谈生意，我觉得我可以帮上忙，别看我这个样子，杀价还挺擅长的。”
“那就一起吧。”
袁满知道这是刚穿越时苦日子磨练出来的生活能力，没有拒绝。
“维兹，巴尼尔先生，你们没意见吧。”
两人齐齐摇头，巴尼尔还多说了一句：“吾对和真先生提到一些构想很感兴趣，想看看他到底适不适合作为合作伙伴。”
袁满闻言，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这样啊，那就好好努力把，佐藤和真。干得好的话，给你提成。”
“是，老板，我一定好好干。”和真大喜过望，和袁满并肩出门。
“也带上我啊。”阿库娅在后面叫道。
“别跟来，我们是去谈生意，你只会捣乱。”和真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和～真～”阿库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个蛙跳，直扑和真的大腿，看样子是练过很多次。
和真也很熟练，熟练地往旁边一躲。
阿库娅见状，立刻转移目标，啪地一下抱住了袁满大腿，一把鼻子一把眼泪。
“别抛下我啊……”
和真连忙过来保护老板试图拉扯阿库娅：“松手！”
但阿库娅属性封顶，和真根本拉不动：“不松！”
“松手！”
“不松！”
“生命吸取。”
力气比不过，和真只能使用绝招。
这是他从维兹那里学来的技能，冒险者在学习技能上来者不拒，甚至不分人类还是非人。
阿库娅被吸得哇哇大叫，依旧咬紧牙关不松手：“不松就是不松。”
袁满：“……”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
最后，袁满还是带上了阿库娅。
理由不是被抱大腿。
在和真的生命吸取下，阿库娅最后还是被拉开了。
但不甘心的她又改换目标，去抱维兹。
阿库娅的碰过的水都是圣水，眼泪更是蕴含强烈的神圣力量，维兹哪里受得了，不一会儿就呈现出身体虚化，即将升天的征兆。
为了不让这么一只萌萌哒的穷巫妖被莫名其妙地净化掉，袁满只好妥协。
结果，维兹的好感度又涨了一波。
袁老爷对此感到无语，怎么干什么都能涨好感？
同时也有点暗爽，没想到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居然也有受欢迎的一天，真塔喵不容易。
之后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按部就班。
有巴尼尔这位能洞悉人性的恶魔公爵在，生意场上自是无往而不利。
无论是购买店面，还是在冒险者协会预存伙食费都是顺顺当当。
唯一的遗憾是和真没有表现得机会，不是袁满和巴尼尔不给，是他需要时刻盯住阿库娅，免得他乱说话，实在无暇分心他顾。
看他这么努力，不让阿库娅添乱的份上，袁满也没苛求，伙食费的事谈完，顺手请所有人吃了顿大餐。
还帮巴尼尔和和真牵线，让前者有空带后者去地下城下副本刷经验。
虽说和真打架基本靠脑子，但等级上去了能学的技能也会变多，打起来更加灵活。如果忍者四人组搞不定魔王，还是得靠和真率领主角团出马。
没记错的话，素晴最新卷里，和真已经开始强突魔王城。
魔王之所以是魔王的能力也得到了揭示，不是打架无敌，而是最强辅助，主要有两个表现形式：
一是弱点补强。
比如不死族怕神气，怕净化，魔王加护一下，抗性就会大幅提高。
被和真干掉的那个无头骑士，就是因为魔王的加护，结果愣是正面扛住了阿库娅的“神圣净化”，还不止一发。
二是属性大幅提升。
能把精英怪直接强化到干部的程度，而且是光环类技能。说是打魔王一个，其实是打一群大BOSS。
怪不得魔王能把人类逼到这种程度，怪不得神明要给冒险者们准备外挂。
当然，这还是无法改变神明——主要是阿库娅运营太烂的本质。
对比阿库娅在天界前后素晴世界的变化，厄里斯越来越认识到脑子的重要性。
袁满也及时将魔王的能力和最新的情报告诉了离前线越来越近的卡卡西等人，免得他们吃信息不对称的亏。
做完这一切，袁满第一时间离开素晴世界。
不离开不行。
这才和阿库娅待了多久，袁满便感觉到自己的智商正在逐渐蜕化，在JOJO世界熬出来的型男风格也有向颜艺转化的趋势。
再持续待下去，恐怕会在沙雕的风格上一去不复返——沙雕好玩是好玩，但要自己成为沙雕的一员，袁满敬谢不敏。
还有嘛，就是受不了维兹含情脉脉的眼神。
被人追求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巴尼尔又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维兹打晕了，来个霸王硬上弓。
袁满不从都不行，因为这里是奇幻世界，有各种各样神奇的，三次元不存在的药物，维兹本身又是这方面的大师。
袁满真的好想大喊一声，C.C.，救命啊。
于是，他真的去找C.C.了。
就算不救命，也能安慰安慰自己疲惫的心灵。
C.C.果真没有让袁满失望。
点燃一片阿斯加德的香料，又泡了一壶红茶。
没有多说，没有多问。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坐在一旁，袁满有些浮躁的心气很快安定下来，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在素晴世界的经历全说了。
这要是放在普通女性身上，基本等于找骂，脾气急一点的说不定就分手了。
但C.C.显然不在普通之列，普通人在乎的她反而不在乎，反倒是普通人无所谓的地方，她很在乎。
在袁满叙述的过程中只是习惯性的调侃几句，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只是在最后的最后说了一句：“下次带我一起去那个世界看看吧。”
袁满一愣。
C.C.又补了一句：“放心，不会让你难做的。”
袁满又惊又喜，这是什么意思？要以我恋人的身份出场吗？
这可不是在我爸妈面前，没必要伪装的。
我，是不是可以准备确定关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某科学的雷神托尔
确定关系，也就是表白了。
没错，袁老爷打算表白了。
虽然确定关系不一定要男方主动表白，女方主动也可以，但是魔女的心思，袁老爷个没经验的初男哪里猜得透。
就算想来一场恋爱头脑战，也是单方面被碾压局，段位差比高木和西片之间还大。想在这上面动脑筋，不如等着C.C.哪天心血来潮，来撩自己，一定比西片太太刺激。
不过表白啊——袁满真有点手足无措。
之前嘲讽带土胆小、怂，现在轮到袁老爷也没好到哪去。
如今，他多少能明白一点带土的想法了。
因为喜欢，因为在乎，因为不想失去，所以会患得患失，想太多。
好在有一点袁满比带土强，告白对象之间的段位差——虽然外表年龄越来越接近，但心态上C.C.比琳成熟得多，就算做不成恋人，也不至于闹到连朋友都做不成。
话说告白的套路有哪些？
玫瑰花，西餐厅的花前月下？
还是取得什么重大成果用来献给女神？
又或者直接买套房，把人带过去说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对于三次元的大多数妹子，应该是最后一招最有效吧，毕竟是金钱当道，有钱为所欲为的社会。
但对于C.C.这些反而不重要。
思来想去，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一句最真诚的我喜欢你吧，那么——
如同饮酒一般，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袁满觉得自己多了几份慷慨壮烈——呃，壮烈这个词不好，是慷慨激昂的意气。
只可惜，还没等他将这份意气转化为行动，C.C.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袁满侧头一看，一个茶色的脑袋从里间里探了出来。
“御坂美琴……”
袁满表情僵硬，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意气如同黄河壶口，一泻千里，再难聚拢。
表白的时候有无人在现场绝不是一个难度，真心佩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的人，就算是作秀，也需要勇气。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最近和我住在一起啊。”C.C.对着美琴招了招手，理所当然地答道，“研究院里都是男的，美琴一个女孩子住在那里不合适。”
“袁满先生好。”美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也好，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能适应吗？”
虽然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被打断有点不太舒服，但他不至于和一个少女置气，她又没做错什么。
“很好啊，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就是我还没有适应身体的变化，碰坏了不少东西，刚才又把门把手弄断了。对不起啊，C.C.姐姐。”
说到这里，美琴有点不太好意思。
“小事，等下用魔法修复一下就好。”C.C.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又给美琴倒了一杯茶，“和某人比起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袁满先生吗？”美琴反应很快。
“就是他了。”C.C.呵呵笑道，“你不过是拆门把手，他是直接拆门，拆地板——那个时候我还不会魔法，每天都要在家里收拾残局，很辛苦的。”
袁满本想辩解两句，不至于在美琴面前太丢面子，可听到C.C.说“家”，他又觉得无所谓了，笑咪咪地看着C.C.数落自己，回想当时发生的事。
骤然得到超凡力量的自己，还真是有点飘飘然，要不是有C.C.随时泼冷水，估计早就膨胀到快炸了吧。
C.C.把美琴接到金宫居住，估计也是想帮她尽快适应力量。
等会儿，适应力量？
“你还是答应大蛇丸的要求了啊。”袁满后知后觉。
“是的。”美琴点头，“听袁满先生说了不少事情，也见到了托尔、一方通行这些真正强大的人，我觉得自己还差得远。”
“意识到差距，想变强是好事。不过不要操之过急，要去驾驭力量，不去做力量的傀儡。”
“C.C.姐姐也说过同样的话。”
“这就是她当时告诉我的。”袁满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好奇怪啊，明明没有过去多久，为什么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概是这段时间变化太多，和过去的生活差距太大，产生出割裂感。
人生就是这样，不同阶段有不同阶段的心态，让现在的袁满重新回到平凡的自己，他会很不适应并且非常不情愿。
这时，桌边的符文凉了起来，C.C.伸手一划，从中传出大蛇丸的声音。
“美琴小姐，到时间了。”
“什么时间？”袁满问。
“原来所长也在啊，课程时间。”大蛇丸对着袁满点点头，“先是托尔的雷电开发课程，接下来是美琴小姐的力量控制训练，最后是战斗训练。”
“这么多？会不会过量？美琴现在可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只是暂时的，为了更好的适应身体上的改变，最大限度压榨出药剂的潜能，等这个阶段过去，就不需要这样了。”
“不介意多一个人旁观吧。”
“当然不介意。正好把这个阶段的成果对所长做一个汇报。”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我来，那我就过来吧——也省了你们路上的时间，走着。”
你们自然是指C.C.和美琴，以大蛇丸为定位，直接发动传送，将三人带进研究所。
之后美琴和C.C.轻车熟路走进训练室，托尔已经先一步入内，正对着一副3D投影出神。
袁满只看了一眼，没看懂。
只能从几个眼熟的符号判断出来应该是电学方面的内容，等级反正比本科高得多，高到什么程度——我连宇宙的尽头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个？
不过看托尔认真的样子，应该是能够理解。
虽然这个一向以莽汉形象示人的家伙，突然转成学霸画风让人很不适应，但这才是阿斯加德正常的展开方式。
他们已经实现了科学和魔法的相对统一，和学园都市用科学理论开发超能力何其相似。
而御坂美琴的教学方式也没有让托尔感到画风不对，不适应，估计要不了多久，某科学系列又会再多出一个。
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某科学的一方通行。
以及某科学的雷神托尔。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御坂美琴超进化
这不是在开玩笑。
是认真的。
学习理论只是基础，理论之后的实践才是重头戏。
虽然只跟着美琴学习了几天，但托尔已经初步掌握了电系能力的衍生应用。
袁满亲眼看到他用电流操控磁场，凭空造出一排战锤漂浮在身后，估计是受了自家大姐玩“御剑术”的刺激，也想玩个“御锤术”。
就是这锤子和御剑比起来，逼格差得有点多。
海拉御剑，英气勃勃，帅气逼人，绝对能俘获一大堆迷弟迷妹。
托尔御锤砸人，只会让人觉得莽。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美琴运用能力的方式给托尔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甚至影响到了大蛇丸和托尼。
大蛇丸进一步整合自己的科学忍术，将分门别类，归本溯源，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严谨的系统树，在任何世界都足以开宗立派。
托尼则更侧重实践，利用电子层面的操作对材料微观结构进行超精细调控，一举攻破数个难关，估计要不了多久，袁满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能诞生？
是什么？
魔法少女变身器！
卡面来打腰带！
随便掏出个小玩意，就能实现瞬间换装，还能各种变换形态，变换武器。
一秒前在来打片场，一秒后到周董新歌也不会有丝毫违和。
对于托尼来说，就是结合了符文技术，比复联四，托尼最后一套Mark85更加先进的战甲。
因为这个原因，美琴不仅得到了C.C.的照顾，更是这三个风格迥异的大老爷们的掌中宝，和亲闺女，亲妹妹差不多。
看他们众星捧月般把美琴围在中间的样子，袁满估计别说一方通行，就算是亚雷斯塔，他们也敢去怼——正好把学园都市的技术一并收了。
美琴自己的收获同样不少。
从大蛇丸传过来的最新报告中，袁满得知了目前美琴的精确数据。
力量：20吨，未完全开发。预估潜能充分开发后可以达到25吨，成长发育完全有可能突破30吨大关。
敏捷：常人的15倍，同样未完全开发，未发育完全。
抗击打能力、生命力增强、蜘蛛附着力、蜘蛛感应、光学隐形等等小黑的招牌能力都有得到很好的继承。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美琴的招牌能力放电。
这是大蛇丸唯一计算失误的地方，也是给美琴最大惊喜的项目。
小黑的放电能力只算是它的能力之一，本身并不是特别强，电死个把人可以，和美琴这种能直接召唤出雷云风暴比起来相差太远。
因此，不论是大蛇丸，还是其他人都认为这方面美琴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毕竟从1到2，变化明显，从101到102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由基数决定的。
没想到美琴在服用基因药剂后，不是101到102而是从101到了151。
由第一位数字代表的最大输出没变，以持久力为代表的数值却是翻了好几倍。
原来美琴的“超电磁炮”能力与身体关联不大，更多的是通过演算调集身体里的电子，再去影响游离的电子，就像魔法师施法。
小黑的能力不同，那是依托于身体，对身体进行改造，让一部分器官有了储存电力、放射电力的能力。
不管你懂不懂电系超能力，只要完成改造，就可以放电，身体对于电力的耐受度也会极大的提高。
这是两个系统，两个方向，结合在一起不是加法，是乘法。
超能力把电子耗空，美琴身体自己发电补充。
身体缺电，也可以操作电子自行补充，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如果不是身体会疲劳，大脑也需要休息，美琴能完全实现自循环——庆贺吧，传说中不可能实现的永动机诞生了！！！
结合直逼袁满的身体素质，战斗力涨幅极其恐怖。
再给她遇到麦野沈利，美琴绝对可以轻松取胜。
学园都市里七名LV5，除了一方大爷那个能力太BUG，且同样得到加强的挂壁，剩下的几位，包括第二位“未元物质”在内，美琴都不会输。
就算对上体系不同的圣人，美琴同样持有较高的胜算——不算右方之火那种挂壁。毕竟圣人大部分都是靠身体吃饭，美琴现今的身体可不比圣人之躯差。
这一点，在之后和托尔的对抗训练中得到了全面的体现。
原本只能靠超能力打中远程，绝不敢和托尔近距离接触的美琴现在可以和托尔对拳了。
虽然技巧上差得远，但凭着神经对电信号操控所带来的超反射，就算是打了几千年架的托尔，也没法随随便便在肉搏战中拿下美琴。
不过真要比起来，还是远距离对战更加好看。
对电，对电磁炮，对波，对铁砂什么的，视觉效果满点，这方面的技巧托尔暂时不如美琴，当然他底子厚，输出高，还有神力加护，想输很难。
不管怎么说，美琴能打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不易。
“这是超进化啊。”
袁满看完报告，又看到两个世界电系代表人物对战后的得出的结论。
雷神托尔是成熟期，超进化是完全体王者雷神。虽然目前还没到，但感觉距离很近了——科学系这边完善好了的话，说不定能再上层楼进入究极体，某科学的王者雷神。
之后嘛，就是超究极体某科学的王者雷神&#183;风暴战斧形态！
美琴现在是成长期，成熟期本该是成年超电磁炮。这波直接跳级，超进化成超炮蜘蛛女侠。究极体目前未知，暂定绝炮蜘蛛女侠，即绝对能力者电磁炮蜘蛛女侠。
有木有超究极体，就看美琴自己的努力以及能不能从袁满这边获得新的机缘。
袁老爷对此十分期待。除了拯救悲剧，挽回遗憾，能在各个世界穿越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人物打破原本的轨迹，发展出全新的可能性。
御坂美琴获得超人体魄，之后的战斗应该会更加轻松吧，也不用担心一代版本一代神，就我一个没加强。
一方大爷和最后之作变强了，面对天井亚雄的阴谋应该不会再受伤。话说回来，一方大爷到研究所闹过一出，天井亚雄敢不敢对最后之作出手都两说。
无论是哪一种分支，一方大爷都没有被削。
除此之外还有卡卡西组能不能在素晴世界打倒魔王，再回过头干翻宇智波斑和黑绝，为火影忍者世界带来新的秩序。
这些都是袁满想要看到的。他啊，巴不得每一位他所中意的人物都超进化，超展开——往好的方面。
而袁老爷本人，则是训练他们的超级训练师，想想不是一般的带感。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亚雷斯塔终于有反应了
不过带感归带感。
目前袁满能窥测到的力量层级依旧很有限。
在低魔地武世界可以横着走比如鲁路修世界。
之所以暂时没动静，一来是时候未到，二来鲁路修有自己的坚持——外部事务你随意，但颠覆世界，毁灭再创造这个过程必须由我来主导，用我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你们可以打打辅助，在不超出一定限度的范围内帮点小忙，但大面场上必须我来指挥没得商量。
当然，见识过其他世界风景，且清楚袁满心思的他保证不会有太大动乱。
袁满也知道，就算自己带人去搞斩首行动把查尔斯等人秒了，也不可能让一切风平浪静。
皇帝死了，谁来继承？会不会有野心家乘机搞事？会不会有敌对国趁火打劫？
超越世界的力量终究是暂时借用，治理世界还是要靠原住民。
所以袁满决定静观其变，反正有武力保障，就算鲁路修玩脱了也不至于收不了场。
层次比较高的世界嘛，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不然会有被秒的危险。
魔禁世界就是最好的例子，就算美琴和托尔都成为究极体，就算把奥丁海拉一起带上，对上亚雷斯塔也没什么底。
至少在魔禁世界内是这样的，在世界之外，不好说，反正袁满暂时没打算把这些大佬给请出来。
真要请，估计就是和当麻目前没有交集，未来的潜在后宫，新约中越来越有正宫气象的“只眼”欧帝努斯。
原因不是觊觎当妈后宫，而是因为欧帝努斯就是魔禁世界的奥丁，袁满想看看两个奥丁碰面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现在的袁老爷还没有接触欧帝努斯的资本和能力，都是后话。
现阶段，对于该世界的方针还是以两大LV5为切入点进行遥控，本体能不进去就不进去。
至于为什么要说这些，是因为御坂美琴在一天的课程结束后，接到了白井黑子发来的邮件，关于她的好姬友初春饰利在网络上收集到的某个情报——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再开，参与实验者为LV5第二位“未元物质”垣根帝督。
美琴一看，顿时急了。
还未完全掌握的力量瞬间暴走，也亏得当时周围是托尔和袁满这俩皮糙肉厚的主，换成托尼搞不好就交待这里了。
袁满见状，立刻安抚：“镇定，别忘了我说的话，整个学园都市就你和一方通行有成为LV5的可能性。”
“可，可我还是不放心——”
电是不漏了，可少女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我知道，没关系，我自有应对之策。”
袁满依旧镇定。
既然要试探亚雷斯塔，肯定是做好准备的。
事实上，在把人带走后，袁满有向头号军师鲁路修征求过意见，分析亚雷斯塔可能的做法。
虽然魔禁内容太多，鲁路修没来得及补，无法做出精确预测，但大方向上还是给出了几个建议。
其中最有可能的方向是——围魏救赵，你重视什么，我就对什么出手，攻敌之必救。
你们不是重视妹妹们吗？我就对妹妹们出手。
哪怕不是真的出手，摆出个样子，就足够了——要知道当年孙膑围魏也只是围而不打，装装样子，还不是逼得庞涓不得不放弃到手肥肉，火速赶回？
而以亚雷斯塔对学院的掌控力，真想搞事情，美琴都很难得到消息，别说等级不如她的初春饰利，这明摆着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手法很老套，但这种针对人心弱点的思维方式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很有效，尤其对于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的御坂美琴。
好在美琴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大蛇丸大致问了下来龙去脉，阴恻恻地说道：“不管什么计划，只要没有受益人都不会成立。”
托尔也表示如果需要，他可以去和那什么第二位交流一下，让他放弃这种残酷没效率不切实际的方法。
看得袁满暗暗点头，不愧是美琴“小天使”，人气就是高。
不过他们有这个心，袁满也不敢真放他们去，搞不好亚雷斯塔就准备好伏兵等着他们呢，有来无回可不是袁满想要的。
他咳嗽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道：“暂时还用不到你们出手，学园都市最能打的超能力者都在我这里，一个老二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着，袁满给一方通行打了个电话：
“喂，你老家那边有个老二，你熟不熟？”
“老二？如果你是指‘未元物质’，不熟，也不想熟悉。”
一方通行的语气依旧嚣张，在他眼里，学园都市的能力者没一个能打的，全是不如他的弱鸡。
御坂美琴可能是例外，毕竟接触到了有太多自己无法理解事物的神秘所长袁满，不过也只是可能而已，一方通行不认为自己会输。
“我刚接到消息，绝对能力者计划重开了，实验目标是这个老二。”
“你不是说有潜力成为LV6的只有我和放电妹吗？啊，我明白了，不是你在说谎，就是对面故意放出消息，为了我身边的小鬼？又或者放电妹本人。你会专门打电话给我，应该是后者吧。”
到底是老一，干过恶党的，比老三冷静得多，也灵活得多。
“不愧是你，完全正确，然后呢？”
“什么然后？这么明显的诱饵，放着不管就行，你不是很确定其他人无法成为LV6么？”
“如果对面不管不顾，真的对诱饵怎么样了呢？”
这才是围魏救赵中最恶心的一手，你不知道对面到底会做什么，尤其是妹妹们不是魏国都城大梁，面对LV5毫无抵抗能力。
“这……确实有这个可能性，那个家伙好像也是个恶党，虽然不如我，但因为不如我才有可能用下三滥的手段。”
“所以？”袁满面带期待。
一方通行语带讥讽，并不接茬：
“所以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主动提出来去解决那个假货吧。怎么说你都是个成年人，不能像放电妹那么天真，我可不是你的打手。”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想提建议就直说啊
虽说现在相处得还算可以，但一方大爷可没忘了自己是被秒了，强行掳到这里来，还被逼着签了霸王条款。
尽管也得到了点好处，但我堂堂一方通行被这么对待，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本大爷又不是你的下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平白无故地，我为什么要帮你？帮那个放电妹？
道理袁满当然懂，所以一听一方通行的回答，立刻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想要什么？”
“暂时没什么想要的，等我从这个地区毕业再说吧。”
身为一个宅男，一方大爷不由自主地把素晴世界和游戏混淆在一起。
“未来想要的也可以提，条件好商量。”
“未来也要等我把现在的收获消化完了，才能进行规划，不然很容易被你占信息不对等的便宜。”
举个例子，我想学爆裂魔法。
这种魔法条件苛刻，使用者极少，正常途径极难入手，一般来说是比较麻烦的条件。
可是，小小的阿克塞尔里就有两个会爆裂魔法，一个是好说话的穷巫妖，一个是红魔族爆裂狂，态度诚恳点，人家绝对愿意教。
一方通行可不想随随便便吃亏，她不是御坂美琴，没那么天真好忽悠。
“无法反驳的理由。”袁满有些苦恼，“也就是说，怎么样都不愿意出手了？”
“不一定，给我个合适的理由，或者拿出能打动我的东西也行，虽然我觉得你有这个时间，不如选择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
“就是让那个放电妹去对付‘未元物质’。第一位打赢第二位是应该的，第三位打赢第二位才能说明问题。”
确实是更好的办法。
就像一方通行说的，第一位打赢第二位不算什么，说不定第二位还会认为第一位是想保住地位，估计来破坏他的成长。
被排在后面的击败则不同。虽然不能说明绝对能力者计划是错误的，但至少意味着这个方法不是最有效率的，不然怎么会被第三位超过去？
要知道，学园都市的LV5排名已经很久没有变过了，始终是第一位一方通行，第二位未元物质，第三位超电磁炮，第四位原子崩坏一直到第七位。
“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告诉我由美琴来解决最合适吧。”
袁满笑容古怪，你个大傲娇，心思一点都不难猜。
“下次直接说啊，别拐弯抹角的。”
“蛤？谁告诉你是这样的，你脑子坏掉了吗？”
一方通行语气凶恶，却没有吓到任何人。
“就当是我脑子坏掉了，谢谢你的建议。”
说完，袁满把终端放到一旁，对着美琴一摊手。
“你都听到了？”
“是。”美琴点头，“我会去努力，不过现在的我能够战胜‘未元物质’吗？”
服用基因药剂，获得小黑能力的美琴确实强了很多，但她依旧不认为自己能战胜一方通行，对于排在她前面但没有交手过的未元物质也没什么底气。
“保持不败的话应该不难，但要取胜，确实不容易。事到如今，我就多和你们说点东西。
的确，有LV6潜力的只有你和一方通行，但这只是作为能力者等级的评价，不是对于个体潜力的评价。
单就发展而言，学园都市内不是没有能和你们媲美甚至超越你们的存在，只是方向不同，没有被纳入评估而已。”
“未元物质就是其中之一？”袁满越说，美琴的表情就越凝重。
“不错，单就能力评价，他的能力比一方通行更加泛用和便利。一方通行能操控的终究只有矢量做不到其他，未元物质不同。
所谓未元物质，是世界上不存在的物质。注意是真的不存在，而不是还没有被发现或者定义的物质。
因为不存在，所以不适用于物理法则，他可以对物质的性质进行定义，甚至可以用未元物质来扭曲周围的参数——包括矢量在内。
一句话总结，这是拥有无限可能性的能力。”
这些东西袁满其实不太想说，因为这位老二的牵扯也很多，但如今他冒出来，不说不行，希望美琴不会被吓到。
结果，美琴真的没有被吓到，她注意到了一点：“既然如此，为什么一方通行是第一位，他是第二位？”
“问得好！”
袁满笑了。
虽然真被吓到了，他也可以主动抛出这点，但他更希望美琴自己发现，这对于少女心态的成长有好处。
“我先不告诉你答案，说说你的看法，官方给的所谓个人研究价值就不提了——真要说研究价值，明显是未元物质更有价值。”
“我认为是大脑演算规模的差异。”
“正确。”
魔禁圈子里经常会有能力撕逼大战，而这个时候老司机们往往会先甩出一句话——抛开演算谈能力都是扯淡。
演算是所有能力的基础，没有足够的演算能力，不论多么强大的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说得通俗点，能力是软件，演算是硬件。硬件强，软件不行，发挥出的力量有限，软件很强，硬件跟不上，同样如此。
以百分制评分。一方通行目前是硬件90，软件90；未元物质是硬件80，软件95；美琴是硬件软件都小于80，后面的也都差不多，除了老六这个最神秘的暂时没法下结论的以及老七这个论外。
顺带一提，这里每10分是一个大档次，差距以倍数计算。
“还有吗？”
“是不是还和泛用性有关？可能性越多，选择起来越困难，也越不容易进行深度开发。”
“分析得很好。”
大多数的骚操作、变通之法其实都是给逼出来的。
就拿美琴本人来说，铁砂之剑，超电磁炮是电磁转换没错，可我要是能直接操控金属，我还转换什么？直接莽过去就是了。
正因为办不到，所以才会去想办法，才会去深度开发。
反过来，既然能办到，我为什么还要去费那神？直接莽过去就行。
我要有钱，我根本不用想什么卡该抽，什么卡不该抽，出来什么卡抽什么，抽满了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回家拿套衣服
当然，一方大爷压未元物质一头其实还有个重要原因——一方通行在亚雷斯塔的计划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可以获得更为逆天，更为BUG的外挂。
不过这种事暂时就没必要说了，毕竟主动权掌握在亚雷斯塔手里，什么时候给，怎么给，乃至给不给都由他说了算。
而未元物质排名不如一方通行的原因也正是他的弱点所在。
“未元物对于能力的应用还很粗浅，所以你要尽可能拓宽自己的思维，做出他预想不到的攻击，以你如今的战斗力，一次机会应该就够了。至于演算方面——”
袁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剧透下去。
“也有办法，但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做，不能自作主张，哪怕结果是输给老二，明白吗？”
“是。”
美琴知道事情不简单，立刻答应下来。
自接触以来，她从没见过袁满用这种态度说话。
“这种方法是不是有很大的风险？”
“严格来说，不算风险，算是机遇。只不过机遇太大，大到反过来能压垮你——因为这个方法本就是你升级成LV6的必要条件。”
“咦咦咦咦咦？”美琴大吃一惊，心中不可避免地好奇，“是什么？”
“是御坂妹妹们组成的‘御坂网络’。”
演算能力不足怎么办？
两种办法，要么继续开发深挖硬件，要么接入其他硬件帮忙分摊。
不过人脑是身体最复杂的部位，强入学园都市也没法完全挖掘出其中奥秘，由于个体上的差异，分摊其实很难实现。
但御坂妹妹们不同，她们从基因到诞生方式上都完全相同，连脑波都是一模一样。只要彼此同意，就可以互相接入大脑，实现记忆、经验、情感完全共享。
最终形成了“既是万，也是一”的特殊生态。每个妹妹都是单独的个体没错，但因为御坂网络的存在，所有的御坂妹妹也可以看做是一个整体。
单一的妹妹只有LV2的程度，就算是最后之作这样的上位个体，也不过是LV3，远远比不上本体御坂美琴。
但是，质量不行，数量来凑，一万个妹妹组成的巨大大脑，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虽说妹妹们的脑电波专门调整过，和美琴不在一个频段，但脑电波也是电，是电就存在被美琴干涉的可能。
稍微用点技术手段，再加上最后之作这个司令塔的配合，接入起来不算困难。
听完袁满的叙述，美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方法——其中的风险是？”
“御坂网络的演算能力已经超越了你的演算能力，也超出了你的大脑和精神能够承受的极限。你借用的演算越多，对自己的负担就越大，一旦超过阈值，就会挤压你的精神和肉体，到最后——你猜怎么样？”
“会变成白痴，或者直接死亡。”美琴咽了口口水，就和电脑过载导致宕机或者主板烧坏一样。
“没错。还记得我说过你成为LV6会因此自灭吗？这就是原因了。”
原著中，“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提倡者木原幻生通过御坂网络对美琴植入病毒，试图强行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成为LV6，但结果升级进度才到百分之二，美琴便已丧失了自我。
“整个学园都市，只有一方通行能够完美承受御坂网络，因为他本人的演算能力比御坂网络更加强大，或许这就是他能够‘安全’升级的最大保障——就是不知道两万个妹妹都在的话，他能不能吃得消。”
“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再去造一万个出来？”通讯终端中传出了声音。
原来，袁满只是将终端放开，并没有挂断，一方通行也没有挂断，一直在偷听。
“那个，御坂御坂愿意给姐姐大人代码，随时欢迎姐姐大人进入网络，御坂御坂代表所有妹妹们作出宣告。”
最后之作显然也在偷听，插话道。
“啊，差点忘了说了，目前所有妹妹们都在线，状态正常，那个消息应该是引诱姐姐大人的诱饵，御坂御坂试着分析。”
接入各个世界通讯网络的能力，袁满用鲁路修的妹控之力换取的权限，也是他第一次主动为事务所添加的功能，连前所长都说是实用。
随着接触世界的增多，事务所能接入的网络也越来越多，到现在，连御坂网络这种心灵网络都涵盖在内。
当然，比网络更加强大的是事务所的强制力，即便御坂网络可以视作一个整体，最后之作依旧无法把关于事务所的信息传递出去，不然袁满绝不敢带着这只小呆毛到处乱晃。
最后之作的话让美琴心情好了一些，但只是一些，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妹妹们可能面临危险的处境。
“就算是诱饵，我也要去。”
“御坂御坂也会支援姐姐大人的，虽然御坂御坂战斗力很差，但可以帮助姐姐大人调整御坂网络，绝对不会成为姐姐大人的负担，御坂御坂很有信心！”
“嗯，那就一起加油吧，御坂御坂！”
“是，御坂御坂用力点头，虽然姐姐大人看不见。啊，一方通行也一起来嘛。”
“不要。”一方大爷回答得斩钉截铁，“要去你自己去。”
“来嘛，一个人很无聊的，御坂御坂试着说服你。”
“不要。”
“来嘛。”
“你很烦耶。”
“来嘛，来嘛，来嘛——”
虽然看不见画面，但所有人都脑补出了一副画面。
一方通行一脸不耐烦，想要离开，却被小呆毛死死抱住腰或者大腿，死缠烂打。
袁满同样知道，一方通行并不是真的不耐烦。
如果真的不耐烦，他早就把电话挂掉了，哪会像个窥屏的沙雕群友一样躲着偷听。
所以，当他知道妹妹们可能有危险的时候，结果已然注定。
“我回家拿套衣服，在这个落后的地方待了几天，衣服全坏了。”
这是一方通行最后的回答。
顺带一提，一方大爷成为冒险者后，除了法袍没穿过别的衣服。
袁满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有这位大爷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止是老二
能力者的能力和性格息息相关。
不知道是性格影响能力，还是能力影响性格，学园都市的研究员们试图进行分析，却始终得不出结论，最终只能将其归类为老生常谈的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之上。
当然，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法改变御坂美琴是个急性子，一方通行浑身带刺的事实。
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实不难预料。
一方通行冷嘲热讽，御坂美琴则用最快速度展开行动。
得益于事务所接入各世界通行网络的技能，美琴在阿斯加德的办事效率比在学园都市更快，谁让这里的电子设备比学园都市更加先进？
美琴在托尼的工作室里黑了学园都市的网络，很快找到了第二位“未元物质”的行踪，接下来嘛——进阿斯加德的营养舱里躺一下。
没错，不是打上门，是先养精蓄锐。
毕竟上了一天课，体力、脑力、精神力、各种力都消耗严重，就这么直接打上门等于送菜。
这个时候就轮到阿斯加德的黑科技出场了。即使是在星际文明之中，阿斯加德医疗技术也是极为靠前，这主要是因为阿斯加德人好斗的种族天性，不点高点，身体素质再好也扛不住。
想美琴这种正常损耗，最多泡半小时，出来又是一条好汉，满血满魔原地复活。
然后才是真正打上门去。
再次确定“未元物质”的位置，袁满把美琴送回学园都市。
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也一并回归，不过回归后，一方通行没和御坂美琴一同行动，而是真的回家拿衣服去了。
最后之作也没跟美琴一起，而是跟着一方通行。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多少知道一方大爷爱面子的本性，既然是以拿衣服作为借口，肯定要付诸行动，自己只要跟在他身边，在需要的时候向他求助就行。
美琴那边已经连上了御坂网络，随时可以知道姐姐大人的状况。
很快，最后之作感觉到美琴的状态发生了变化。
很显然，她进入了战斗状态。
但战斗的对象不是第二位未元物质，而是第四位的原子崩坏。
是的，第四位，之前在某个研究所将御坂美琴逼入窘境，促成她进入事务所的那位LV5。
当美琴赶到未元物质所在地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不止有未元物质，还有不久前才打过照面的原子崩坏和其他几名女生。
美琴还未进门，就被其中一位穿着粉红色运动服，看起来昏昏欲睡的少女发现了。
她是原子崩坏所率领的暗部组织“道具”的成员之一，名叫泷壶理后，LV4大能力者，能力是“能力追踪”，可以感应他人AIM扩散力场——能力者无意识中散发出的力场。
研究所之战中，美琴就是因为她的能力，想逃都逃不了。
被发现的下一秒，一道绿色的光束瞬间飙了过来，从美琴的身边掠过，像切豆腐一般切开了少女身后的地面，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烧灼痕迹。
这就是原子崩坏的体现方式。
其正确的分类是“粒机波形高速炮”，与同超电磁炮一样都属电子控制系能力，作用方式上却并不相同。
超电磁炮更侧重使用波形和粒子，而原子崩坏则是直接操纵电子本身。
能力发动时，以雷击之势所放出的特殊电子线、纯白光束，可以将金属像纸屑般吹散、厚实的墙壁溶解，能够连同遮蔽物和对方身体一起贯穿。
单纯比较破坏力，原子崩坏强出不止一筹。
随后，更多的光线被放出将阻挡在两人之间的墙壁迅速融化，显露出第四位的真容。
褐色长发轻柔飘逸，本就出众的容貌经过修饰越显精致。
身材高挑修长，搭配极有品味的穿衣，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位出身大户人家的贵族小姐。
她的名字是麦野沈利，和假小子、平板、矮个子的美琴形成鲜明对比，如同磁铁的两极，属于两种不同的极端。
“又见面了，超电磁炮。”
“我要找的是‘未元物质’，没有和你发生冲突的打算。”美琴尝试最后的努力。虽然之前打过一次，但美琴并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啊，我知道，你是为了‘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来的。真可怜啊，自己的复制人被滥用，一定很不甘心吧。”
麦野沈利语调轻柔，看上去一脸和善，却又在下一个瞬间露出一个残虐的笑容。
“但是很遗憾，你哪里都去不了，因为我的工作就是阻止你，不会让你去找‘未元物质’的。”
“堂堂第二位居然要人护卫？”美琴使出激将法，挑衅地看了墙内男人一眼。
男人依旧端坐不动，一边看戏，一边说道：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当然没有必要。不过你最近好像和第一位走得很近，虽然我不认同学园都市的排位方式，但我也没有自大到独自面对第一位和第三位，所以就通过特殊渠道，请和我有着相同类似想法的第四位作为帮手。”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命运都是不公平的，对于某些人尤为偏爱。
这一点在学园都市体现得尤为明显，达到LV5的不仅能力强大，颜值也都出类拔萃。
一方通行、御坂美琴、麦野沈利不必多说，第二位的“未元物质”同样是如此。
接近180cm的身高，是目前所有LV5中高居榜首，发色比麦野沈利稍浅一些，看得出来有经过精心打理，穿衣同样讲究，身上全是高级品牌货。
笑容自信，眼神虽然有些阴沉，但放在他身上却不显得违和，反而有种黑暗风格的帅气，是很多不安分的女性喜欢的类型。
他的真名是垣根帝督，和同样注重打扮的麦野沈利站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反观美琴这边，越发显得势单力孤。
谁让她人少，身高还居于绝对劣势。
但美琴不仅没有退缩，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
之前被麦野沈利率领暗部压着打的时候都没有放弃，现在更加不会。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赢不了我
御坂美琴对垣根帝督说道：
“让你失望了，一方通行不会插手我和你之间的战斗，请给我一个挑战你的机会。”
“这么直接？有趣的女人，稍微陪你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也得问问那个麻烦的女人会不会答应——”
垣根帝督仍是不动，朝着麦野沈利努了努嘴。
“她可是专门为了狩猎你而来的猎犬啊，超电磁炮。”
“说话小心点，第二位！”
麦野沈利扭头瞪了垣根帝督一眼，又对美琴一扬眉。
“上次在研究所被你跑了，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我会用实力证明，超能力者的顺位毫无意义，根据研究价值？无聊！”
“顺位有没有意义，我不做评价，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说——你赢不了我，放弃吧。”
美琴不受挑衅，目光几乎都集中在既定目标，垣根帝督、身上。
熟悉美琴的都知道，她就是这种直率的性格，想到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就去做，但对于排名比美琴第一位的麦野沈利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挑衅。
肉眼可见的粒子流随着她的情绪波动向外辐射，破坏了周围的地面和墙壁，同时响起的还有女人牙齿摩擦的声音：
“真是敢说啊！超～电～磁～炮！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打不过谁，明明输出上是我占优势啊！”
数不清的粒子在麦野沈利的手中收束成荧绿色的光球，又在下一个瞬间放射出去，这次她确实瞄准了美琴的身体，她是真的想要杀了美琴。
然而，粒子集束破空的时候，美琴已不在原地。
不等麦野沈利重新确定她的位置，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用的。”
“什么时候？”
麦野沈利本能地侧头，发现美琴居然到了她的背后，立刻向后退去，和美琴拉开距离。
美琴没有追击，站在原地道：“不管输出多高，打不中就没有意义。”
“不要太嚣张啊！”
麦野沈利双脚一跺，将鞋跟震碎。
作为一位有品位的时尚女性，她出门基本都是高跟鞋，这可以让她看起来更加优雅美丽。
代价是行动也会因此受到影响，所以在必要的时候，就会破坏掉后脚的高跟，真正可以脚踏实地的战斗。
这是她认真起来的表现，也是全力出手的预兆。
“你说我打不中？那么这样呢？”
麦野沈利的手中出现了一块黑色的晶体板，她将晶体板轻轻抛起。
同一时间，光球释放出光束从后方命中晶体板，随后化作数十上百道粒子流构建出一道密密麻麻的火力网。
扩散支援半导体——作用如其名，能将麦野沈利的粒子流进行散射，进而扩大攻击范围。
麦野沈利统帅暗部。
什么是暗部？隐藏在暗处做脏活的人。
用能力战斗是家常便饭，很清楚自己的不足之处。
有了补足，想要弥补也是理所应当，这就是她的弥补之法。
遗憾的是，这一次，御坂美琴又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说过了，没用的。”
声音还是从后方响起。
麦野沈利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躲开这样密集的攻击，除非是空间能力者。
可她的能力是超电磁炮，不可能持有空间能力。
不等麦野沈利表达出情绪，新的声音响了起来。
重物撕开空气的声音。
是拳头，御坂美琴的拳头。
“唔！！！”
麦野沈利发出一声恼怒地闷哼，却没有坐以待毙。
用最快速度转身，并将手中的光球迅速张开，在自己的身后布下一道屏障。
虽然是屏障，却和光束拥有相同的本质，能够溶解触碰到的物体，她用这招抵挡过无数敌人的攻击。
可惜，这一次麦野沈利又失算了。
御坂美琴和她是相同类型的能力者，两者的能力可以互相干涉。
麦野沈利可以偏转美琴的电流，美琴也可以抵消麦野沈利的粒子集束。
所以这面无往不利的屏障只阻隔了美琴的拳头不到一秒的时间，而后一拳打中麦野沈利的小腹，打得她口吐白沫，身体倒飞。
美琴没有再放任她重整态势，膝盖弯曲，双脚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跃出。
虽然是后发，却比麦野沈利倒飞的速度更快，转眼间便追了上来。
此时，麦野沈利终于明白了，美琴确实没有空间能力。
她靠的就是快，单纯的快，比麦野沈利本人的反应更快的速度。
只是就算知道，现在的她也做不了什么，腹部传来的痛苦让她连使用能力都做不到。
快不过超能力，快的过使用超能力的人就行，美琴的战术简单明了，深得袁老爷秒天秒地秒一方的真传。
简洁明快的节奏，果断的执行力，以及由此展现出的高素质连垣根帝督都刮目相看。
以麦野沈利目前的状况，以御坂美琴出拳的力道，最多两拳，战斗就结束了。
垣根帝督做出判断，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第四位倒下，之后就该是自己这个第二位了。
本以为排在后面的都和第四位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看来，好像有那么点麻烦——怪不得排名比那个女人靠前，排名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然而，垣根帝督的屁股才离开沙发，又坐了回去，因为决定胜负的拳头在命中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不是御坂美琴心慈手软，因为她的手早在出手前就软过了，故意控制在伤而不死，只夺去战斗能力的程度，不然第一拳就可以要麦野沈利的命。
拳头会停，完全是因为拳头被挡住了，被从侧面释放出的看不见的冲击。
美琴活动了下略显僵硬的手指，看着上面由短暂接触带来的颜色变化，若有所思。
“氮气？”
她这一停，也为麦野沈利的姬友们救人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能力者的能力是唯一的，本质为“原子崩坏”的麦野沈利没有操纵氮气的能力，只能是其他人插手。
果然，美琴停住的下一秒，三名少女冲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地扶起倒地的麦野沈利，最有一人拦在美琴面前。
“不会让你超伤害麦野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道具VS御坂美琴
三名少女。
当先一名，年纪比御坂美琴还要小。
提醒也是，穿着白汗衫，橙色带兜帽的马甲，下半身是蓝色超短裤，给人一种大腿实在是漏的太多，反而有点怪异的感觉。
女孩的手中有一个便携式金属瓶罐，瓶口丝丝往外冒着白色的烟雾。
美琴知道那是罐内极低的温度所致，结合拳头受阻的反馈判断，那应该就是阻拦自己高强度氮气团块的来源——液态氮气。
而这正是少女的能力“氮气装甲”，她是“道具”组织所属LV4大能力者，绢旗最爱，除去首领麦野沈利的正面担当。
架起麦野沈利的两位，左侧是同样是外表低龄的少女。
不过只是外表，实际年龄却比美琴大。
有着松的金色长卷发、蓝色眼瞳、雪白肌肤、苗条的体型。
头戴蓝色贝雷帽，上身蓝色小礼服，下身白色短裙。
不同于绢旗最爱的无遮无拦，这位少女有穿上丝袜，这才是比较正常的打开方式。
她是美琴最熟悉的一位“道具”成员，名叫芙兰）（达&#183;塞维伦，同样是“道具”所属，能力不明，表现方式为各种爆炸物，是团队里仅次于首领的输出担当。
曾在研究所里和美琴交手，被美琴击败后俘虏，只是还没等美琴从她最终套出情报便被麦野沈利赶到救出。
最后一位便是最开始发现美琴的少女，名叫泷壶理后，是组织的辅助担当，看似不起眼，其实却是最重要的一位。
做出宣告后，绢旗最爱彻底展开“氮气装甲”包裹全身，死死盯住美琴的动作。
“要打的话，就由我们来做你的超对手。”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没有和你们敌对的意思，如果你们能保证不插手和我和‘未元物质’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做出攻击行为。”
说话之间，美琴的右手微微律动，得自基因药剂的强大恢复力正在不断发挥总用，由液氮带来的冻伤已经恢复如初。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以完好无损的状态，毫无顾忌地迎战“未元物质”这位袁满给予很高评价的强敌。
听到她这么说，绢旗最爱的表情也缓和不少。
她们是有三个人不假，但对手可是LV5，而且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将首领麦野沈利击败的怪物。
绢旗最爱虽然表现得很强硬，心里却很虚，这种怪物，能不打还是不要打。
然而，就在她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麦野沈利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不，还没结束！”
麦野沈利挣开了芙兰达和泷壶理后搀扶，踉跄向前，身边又一次凝结出一枚枚光球。
“还没结束啊，超电磁炮！！！”
粒子集束狂飙，伴随着女人狂躁的声音。
明明是输出更强，却排名靠后的怨气。
上次占尽优势，这次却被轻易碾压的不甘。
以及可以预见的被那个看得最不顺眼的第二位的嘲笑，让她几乎疯狂，不顾身体糟糕的状况，继续发起进攻。
美琴皱起眉头，麦野沈利的粒子集束当然伤不到她。
不说原有的超能力，单是新的得到的蜘蛛感应和超强体魄，就可以让她从容躲避麦野沈利所有的攻击。
问题是麦野沈利这一动，其他三人恐怕也——
果不其然，在美琴躲开粒子集束，准备一举制服麦野沈利的时候，绢旗最爱又迎了上来，与美琴硬碰一拳。
能力名只是个名字，虽然与能力密切相关，却不能代表能力的全部。
超电磁炮不是只会超电磁炮一种攻击方式，氮气装甲也不止是装甲这么简单，只是平时最常用的是用氮气包裹身体，形成类似“白色相簿&#183;无声哭泣”的防御而已。
一旦用于攻击，也可以做到单手举起汽车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在美琴刻意控制力量的情况下，两位少女居然打出了平分秋色的结局。
拳压和氮气摩擦掀起的骇人气浪，愣是打出了比麦野沈利粒子流爆发还要浩荡的声势。
一拳无功，美琴再出一拳。
不仅力量比先前更大，拳头表面还缠绕了相当可观的电气——既然纯粹的力量行不通，就用超能力。
她的电击能够击穿空气，击穿作为大气最重要组成部分的氮气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这一次，绢旗最爱却没有和她硬碰硬，而是往旁边一闪。
下一瞬，地面火花一闪。
蜘蛛感应和能力应用之一的电磁波雷达同时生出反应，美琴立刻将身体交由本能支配，向后退去。
果不其然，火花来到她刚才战力的地方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爆炸。
来自芙兰达&#183;塞维伦的攻击。
这还不算完，美琴刚一站定，麦野沈利的粒子束又飙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用能力抵消，继续向后退去。
麦野沈利有一点没有说错，论输出，她确实比美琴要高，而且要高不少。
美琴能挡住粒子流，却挡不住由此产生的冲击，要不是身体素质已经大大增强，就不是退两步这么轻松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美琴觉得在意。
在超能力和体魄的双重作用下，自己的速度和爆发力已经逼近正常视觉的极限了，像麦野沈利之前那种跟不上的反应才是最正常的。
但现在她们跟上了，不仅跟上了，还精准地判断出自己的行动轨迹。
是最后那个没有动作的女人吗？
她的能力不止是感应和追踪？
想到这里，美琴决定试探一下。
开战一来第一次主动后撤，来开距离，在更广阔的空间中做立体机动。
不得不说，小黑的能力和她真的是太搭配了，电磁吸附，再加上的蜘蛛的附着力，墙壁、地面、天花板、路灯，只要有立足点的地方美琴都可以行动如常。
当她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一个合适角度的时候，她瞬间爆发出力量，以肉眼难及的高速朝着泷壶理后冲去。
可是，她刚出现在泷壶理后面前，泷壶理后已经向着旁边闪躲。
同一时间，麦野沈利的粒子束，芙兰达的炸弹以及绢旗最爱的氮气块也都到了，美琴只能选择放弃。
“果然是她，这下麻烦了。”

第一百三十章 最强恶党登场！
美琴没有夸大敌人的实力，也没有低估自己。
单对单，除了稳坐钓鱼台的垣根帝督和回家拿衣服的一方通行，学园都市的能力者她都稳操胜券。
类似老四、老五这种有明显短板的，她可以以秒为单位结束战斗，更不要说三名LV4。
可一旦四人联手打团队战，又是另一回事。
看看“道具”的团队组成。
一个能和美琴正面过两手的MT绢旗最爱。
一个输出比美琴更高的DPS麦野沈利。
一个半输出半控制的爆弹狂魔芙兰达。
还有个看上去不起眼，实际上至关重要，能跟上美琴反应的王牌辅助加指挥泷壶理后。
四人互相取长补短，扬长避短，发挥出的战斗力比两个麦野沈利甚至三个麦野沈利更加可怕。
如果是以前的美琴，大概只能选择战术撤退，就算是超进化成超炮蜘蛛女侠，想要取胜也不容易。
没错，只是不容易，不是赢不了，不然美琴不会用“麻烦”一词。
因为是麻烦就能解决，解决不了的不叫麻烦，叫绝望！
御坂美琴在距离“道具”团队十米开外站定，开口问道：
“我再说一次，我无意和你们战斗，可以请你们就此罢手吗？”
“都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会就此罢手！来一场彻彻底底的战斗吧，超电磁炮！”
麦野沈利嘴角溢血，面色苍白，眼神却是越发疯狂，活脱脱一个女疯子。
“麦野——”
芙兰达想说些什么，麦野沈利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别废话，这是工作，也是我的决定。”
“听麦野的。”绢旗最爱朝芙兰达使个眼色。
“嗯。”泷壶理后也出声相应。
“啊啊，我知道了。”芙兰达挠了挠帽子，“但是麦野，你别太勉强自己啊。”
“担心我的话，就尽快把超电磁炮干掉啊！”
事到如今，麦野沈利也不会再想着单挑打赢美琴，她只是想赢，哪怕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是嘛，这样就没办法了。老实说，我对于力量的控制还不是很熟练，进一步解放力量可能会有些危险，可以的话，我不太想用。”
美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解开身上的某个枷锁。
并非他人设置，而是通过强大的演算力为自己设置的束缚。
在这个限度内，她可以做到精细控制，收发自如，超过限度可就没那么随意了。
除了最后底线的不死人，她会用演算能力去保证，剩下的能控制到何种程度，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希望不会给她们留下不可修复的损伤吧。
枷锁解开的瞬间，纯粹的力量向外宣泄，仅仅是一点，就让美琴脚下的地面为之绽裂，也让麦野沈利到了嘴边的场面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美琴没有在开玩笑，如果她不控制力量，全力轰出，一拳就可以让麦野沈利变成肉泥。
虽然不知道这种可怕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来了。”
“上了。”
泷壶理后和御坂美琴几乎是同时开口。
麦野沈利、绢旗最爱、芙兰达三人瞬间将各自的演算能力提升到极限，粒子束、氮气装甲、爆弹呼之欲出。
御坂美琴脚踩大地将坚硬的水泥地面踩出一个陷坑。
正当她准备将接着踩踏大地的反作用力爆发出最大速度的时候，却又一脚急刹，硬是将前冲之势停了下来。
下一个瞬间，一股猛烈的风压从天而降，直接将麦野沈利、芙兰达和泷壶理后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绢旗最爱同样拥有操作空气的能力，稍好一些，通过氮气装甲抵抗住了这股压力，但也是两股战战，坚持得极为辛苦。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御坂美琴：“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美琴摇头。
她也是接收到电磁雷达的回馈才一脚急刹，作为代价，地面又多了个新坑。
当然现在，不会有人在意这种小事。
美琴抬起头，看向天空。
同一时间，沙发上的垣根帝督终于起身，走出房间，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明显：“终于来了。”
绢旗最爱艰难地抬起头，试图寻找那个压倒她们的人，终于被她找到了。
那一抹炽热、疯狂、嚣张的白色。
“从刚才开始就听到像是虫子在叫的奇怪声音，没想到还真是一群散发着恶臭的害虫，无聊。”
“一方通行！！！”绢旗最爱终于认了出来。
超能力者第一位，立于学园都市所有能力者顶端的存在，拥有最强之名的一方通行。
能力为矢量操纵，据说与其他能力者处于不同次元的怪物。
以前，绢旗最爱还有点不信，现在她终于相信了，只用一击就将所有人制住，这种对手根本不可能战胜。
不过垣根帝督并不这么想，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把一方通行引出来，干掉他。
虽然后面的大人物似乎有其他想法，但他参与“第二次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就是为了这个。
“等你很久了，一方通行！！！”垣根帝督神情狂热。
仿佛是在呼应他高昂的战斗意志，红色西装的周围涌现出了白色的物质，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将垣根帝督包裹在里面。
下一秒，白茧破开，破茧而出的却不是蝴蝶或是飞蛾，而是——天使，或者说如同天使一般的人类。
白色的茧化作六片羽翼，在垣根帝督的背后缓缓张开，承载着他的身体一飞冲天，与空中的一方通行处于同一个高度。
“你就是能控制所有矢量的超能力者啊，终于肯出来了吗？”
“你就是那个被某人称为万年老二的家伙？”
一方大爷昂着头，拿鼻孔看人。
“本来以为排在我后面多少还有点看头，没想到居然是不入流的下三滥，一点点小筹码都玩得那么开心？”
“只是闲着无聊，找点娱乐而已，既不需要我下场，也不需要我付出代价，没什么不好。”
“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和我格调上的差别，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恶党的作风。”
最强恶党，一方大爷，要开课。

第一百三十一章 渣滓，虫子，下三滥
不过老师想开课，也得看学生愿不愿意听。
“教我？凭什么？就凭你吗？”
垣根帝督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说我是下三滥，一点点小筹码都玩得那么开心，你自己呢？一万个复制人连小筹码都算不上啊。”
一方通行眼神瞬间转为冰冷，明明没有操作矢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不少。
相反，垣更帝督笑得更加灿烂：
“这个表情，被我说中了吗？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又开始保护她们，以为这样就算是改邪归正，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情吗？像你这样哪一方面都不彻底的，才是彻头彻尾的不入流啊——这种家伙居然是第一位，太让人失望了，趁早滚下来吧！”
白翼一振，卷起不输一方通行登场时的烈风。
紧接着，垣根帝督本人也向一方通行发起突击。
“哈，你还是没搞清楚啊。”
一方通行摇了摇头，依旧保持静止不动的悬浮状态，一手按着单肩包的背带，一手插在裤兜之中。
“刚好。我就趁这次教教你，恶党也是分种类的！”
隆隆巨响。
巨响之下。
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正面冲突！
爆发出的冲击波即使在空中，依旧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房屋开裂，玻璃被震得粉碎。
好不容易靠着“氮气装甲”保持站立的绢旗最爱再也支撑不住，被掀翻在地。
这就是学园都市顶端的第一位和第二位。
唯有第三位的御坂美琴靠着超人的体魄能够无视影响，保持站立，甚至还有余裕把麦野沈利四人搬到背风处，相对安全的地方。
对此，四人态度不一。
麦野沈利眼神凶恶，要不是因为伤势沉重，发声苦难，她绝对会说：“不要你管。”
绢旗最爱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芙兰达流露出些许庆幸，很快又恢复正常，当做无事发生。
只有泷壶理后坦率地道了声谢谢，虽然配上昏昏欲睡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说服力。
同一时间，第一位和第二位的冲突的结果也出来了。
第一依旧是第一。
第二还是第二。
主动发起进攻的垣根帝督被震飞，撞进原先带着的屋子里。
一方通行则轻描淡写地从空中“走”了下来。
没错，走。
像是脚下有看不见的阶梯一般，一步一步，不急不忙，脚踏实地的最后一步落点正好是御坂美琴的附近，距离麦野沈利的脑袋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
“难得有心情教你做恶党，给我乖乖听着，下三滥。”
此刻的一方大爷真有点老师的样子，当然是那种非主流的流氓教师，麻辣教师。
学生不想听课怎么办？打到你想听课。
学生不服气怎么办？打到你服气。
“恶党分为五个种类：第一种，渣滓。街边混混，欺软怕硬，没什么本事，只会抢点钱，比尘埃还要微小。”
“第二种，比渣滓好一点，虫子，就是我脚下这四只。稍微有点能力，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自以为站在暗面很酷的样子，实际上只是小屁孩的过家家。”
“第三种，就是你了，下三滥。本事比前两种强点，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不入流，但摆脱了渣滓和虫子的定位。”
“剩下的两种，入流的恶党和究极的恶党，等你们触及到的时候再说吧，虽然凭你们这种虫子和下三滥，大概一辈子都达不到吧，哈哈哈哈哈。”
随后便是一阵招牌般的狂笑，笑得美琴差点捂住耳朵，太难听了——不知道最后之作是怎么受得了的。
“那么，你又属于哪一种呢？”
声音从被仿佛被炸弹袭击过的房屋里传出。
随后，垣根帝督也走了出来。
无伤，六篇纯白羽翼恢复成茧，完美地保护住他的身体，随着他的移动缓缓张开。
“跟你不配啊，下三滥。”一方通行评价道。
“不用你操心，我知道。”
垣根帝督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可见一方通行的定位之精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干了坏事，心里没点逼数的，连人都算不上。
知道自己在干坏事的，哪怕不入流，至少算个人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哪一种恶党？”
“总之不会和你这个下三滥，和地上的四只虫子一样。”一方通行各扫了双方一眼，表情不屑。
“不爽。不愧是第一位，最让人不爽。果然，不先宰了你不行啊。”
话音未落，垣根帝督再次行动起来，翅膀横向飞开，一口气跨越了两人之间十几米的距离，以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姿态攻向一方通行。
后者却并不有像刚才那样稳立不动，硬碰硬，而是脚步一错，来到御坂美琴身后，就这么把后者当做人肉盾牌。
垣根帝督眉头一皱，止住去势：“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干什么，什么都不想做。”
一方通行拍拍屁股，找了块崩塌的墙根坐下。
“我回家拿点衣服，路过这里，被虫子吵得难受，所以过来看看，顺便驱个虫。”
一方大爷的态度非常明显，我就是个看戏的，你们打你们的，不用在意我。
“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一方通行不会插手姐姐大人和红衣白翼男的战斗，但也不会让其他人插手，你们可以放心地打。御坂御坂一边补充，一边BIU地从楼上跳了下来，用脑袋撞一方通行。”
最后之作从附近的一处大楼顶层冒了出来，而后的动作不需要描述，她自己全说了。
说了，就会去做。
跳楼，用脑袋撞人。
为了确保不会出现距离不够，撞不到人的情况，小呆毛还特地来了个大跳。
多亏了巴尼尔人偶提供的巨量经验，不然小呆毛这身板就算有高度优势，就算转职成上位职业，也不可能跳那么远。
当然，跳完之后怎么办？会不会真的脑袋着地？会不会死？小呆毛压根就没考虑过。
因为她知道一方通行一定会接住她。
自从方大爷决定不杀小呆毛的时候，就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会被她吃的死死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二VS第三
结果，一方大爷还真就接住了小呆毛。
虽然接的方式谈不上浪漫，抬手，伸出，一把按住小呆毛的脑袋，顺手把速度矢量消去。
没了速度，小呆毛的冲击自然不复存在，不会伤人，也不会反伤自己。
之后，一方大爷也没把小呆毛放下来，变掌为爪，抓着小呆毛的脑袋用力晃动。
“不要做这种危险的行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呜呜呜呜，疼疼疼疼。”
小呆毛被五根手指按得脑门酸痛。
她和一方通行一起刷级，她等级高了，身体棒了，一方通行当然也是。
除了减速用了超能力，其他的所有操作全是靠手臂力量完成，全力打在人身上估计也能一拳毙命了。
“因为一方通行和姐姐大人都在嘛，御坂御坂觉得没问题，发出诶嘿的笑声。”
“装傻是没用的。”一方通行面无表情地说道。
“御坂御坂知道错了，试图用良好的认错态度取得一方通行的原谅。”
小呆毛老老实实地让一方通行捏着，虽然没法低头，头上的呆毛却耷拉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方通行抓脑门的时候，居然没碰到呆毛，让它从指缝间钻了出来。
“呿。”一方通行撇了撇嘴，把小呆毛放在地上。
“噗嗤。”御坂美琴忍不住笑出声来。
以前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一方通行会和这个最小的妹妹关系这么好，哪怕看过袁满给的未来片段，还是理解不了。
但现在，她多少能理解了，大概这就是天性相合，一物降一物吧。
人和人之间的事情，很多都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你有意见？”
一方通行眼神不善。对御坂美琴，他可没那么好脾气。
“我不介意同时收拾你和那个下三滥两个人。”
“没有没有。”御坂美琴摇头，不去和一方通行做口舌之争。
“姐姐大人，加油哦，御坂御坂专门换了啦啦队装备来为姐姐大人助威——Fight！Fight！Fight！”
直到这个时候，美琴才发现小呆毛的脑门上扎了一根白色布条，手里还有两根荧光棒，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
小呆毛喊得很卖力，御坂美琴也很受鼓舞。
一方通行姑且不论，最后之作在看就等于所有妹妹在看，她当然要好好表现。
上身绒线衣，下身短裙配安全裤的少女大踏步上前，直面垣更帝督。
“来吧，未元物质，我会战胜你，证明‘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就是个错误。”
“原来如此，是在打这样的主意啊，所以才是你。”
垣根帝督微微点头。
之前故意放着几人交流，就是为了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不过你能够办到吗？超电磁炮，连这几个无用的女人都没能收拾，还要一方通行帮忙。”
“哈，说出这种话，你是眼神不好么？还是脑子进水，傻掉了。”
一方通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垣根帝督。
“她不是我们这种恶党，是个无可救药的滥好人，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杀人。要是她们伤得再重点，说不定还会留下来照顾她们，劝她们改过自新。如果她不是滥好人，这四只虫子早就被碾死了，白痴。”
“你这么了解——”垣根帝督眉毛一挑，“是不是也有过同样的经历。被滥好人打败又放过，劝你改过自新，所以你才会反过来保护这个小一号的复制人？”
“看来你是真的傻掉了。”一方通行无奈地叹了口气，“教你的恶党分类你根本没能理解。能让恶党服从的，只有更强的恶党，仅此而已——喂，放电妹，我不想再和这个脑子不好的下三滥说话，快动手。”
御坂美琴虽然不满一方通行高高在上的口气，但考虑到目的的优先级，她还是动了起来。
地面震裂，御坂美琴没有把解开的枷锁重新带回去。
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刚才的交手已经证明了他和一方通行一样，都达到了其他超能力者难以企及的高度，就算她动用这具身体里的全部力量，也不用担心会失手把他打死。
大气被粗暴的突进撕裂，只在垣根帝督一个侧头的时间，御坂美琴已经如同炮弹般轰了过去。
必须要承认，这种可怕的速度对于不靠身体吃饭的超能力者确实有着极大的威胁。就算是垣根帝督自己，如果在没有使用能力的状态下也有可能被一击秒杀。
好在，在第三与第四的战斗中，他已经见识过御坂美琴的速度，早有防备。
其中一枚羽翼轻轻一偏，灵巧地挡住了美琴的拳头。
拳头与羽翼接触的瞬间，羽翼主动崩散成无数洁白的羽毛，阻断了冲击力进一步的传导。
轰！
随着一阵暴风，散开的羽翼瞬间再生。
将美琴身体弹开的同时，托着垣更帝督的身体离开地面。
美琴仔细回顾拳头的触感，又看着脱离本体后不断崩解的白色粒子，从袁满那里得来的情报与自身的认知逐渐统合。
“原来如此，这就是‘未元物质’，不存在于世界上的物质。因为不存在，所以可以被你自由定义。”
正常的物质受到美琴全力一拳，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将冲击全部吸收。
“哦哦，你很清楚嘛，看来你确实有排名第三的资本。但是，这样一来你也该认识到了，我和你之间本质的差距。退开吧，我找的不是你。”
“战斗才刚刚开始，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美琴没有因此动摇，皮肤表面不断有细碎的电流掠过。
她早就知道垣根帝督的难缠，这点挫折根本不算什么。
身形再进，比先前更快，更强。
“不，结果已经注定了，你触及不到我的。”
羽翼扇动，垣根帝督升上更高的天空，那是美琴全力起跳也难以达到的高度，也是无数人类梦寐以求的领域——天与地的差别。
“所以，一方通行，别再那里装模作样了，加大筹码，亲自上场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空战
面对垣根帝督的挑衅，一方通行只是淡淡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地晃了晃。
“对付你，放电妹足够了，根本用不着我亲自上场。”
第一位如此作态，第二位也失去了说话的耐心，白翼偏转包裹全身，如同一颗白色陨石轰然坠落。
“我倒要看看你能保持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
“真麻烦。”一方通行打了个哈欠，一把抓起小呆毛的衣服后领，“走了。”
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飞走的。
身形腾空，嗖地一声就不见了。
对于能操纵所有矢量的一方通行而言，以马赫为单位活动也是轻而易举。
如果不是袁满当着他的面封了他的超能力，他根本不会在意身体属性的强弱。
力量、速度这种基础属性靠超能力都能做到，健康也可以通过矢量反馈进行判断，有一点点病变的征兆都可以先行处理，锻炼有何意义？
临走之前，还不忘顺手操控气流，把麦野四人推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以免她们遭受池鱼之殃，被垣根帝督牌陨石砸死。
看得出来，在遇到小呆毛后，他的心态确实有了一定程度的转变。
一心想打倒目标要跑，垣根帝督当然不干，六片羽翼舒张至极限，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急追而去。
“不许走！”
然而，还没等他看到一方通行的影子，一道雷电划过眼前。
雷电之后，是拳头。
御坂美琴的拳头。
雷电是提醒，提醒垣根帝督对手到底是谁。
拳头则是真正的攻击。
即使垣根帝督已经将速度提到一个相当高的数值，依旧被美琴的这一拳给拦了下来。
当然，有着“未元物质”的保护，垣根帝督没有受伤，只是因为羽翼崩解卸力，速度有所减缓。
等他重新恢复六翼状态时，御坂美琴已经再一次挡在他的面前。
垣根帝督身处空中，理所当然地御坂美琴也同样身处空中。
不过从表面上看，她没有六片纯白羽翼那么耀眼拉风，除了身体表面不时闪过的细碎电光，和地面上没什么区别。
“你——”垣根帝督有瞬间的惊讶。
“我的代号是‘超电磁炮’，既然有磁，为什么你认为我会无法飞行。”
没错，御坂美琴也是可以飞行的。
准确的说是悬浮，应用的自然是物理学上的磁悬浮理念。
美琴能够操控电场和磁场，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当然不会陌生，只是受限于人体内铁元素的稀少，不足以承载人体的重量，所以在正常情况下，她无法将理论转化为现实。
但正如麦野沈利会用“扩散支援半导体”弥补火力网的不足，美琴自然也可以通过装备来弥补无法飞行的问题。
在阿斯加德的这段时间里，美琴出工出力，也从两位科研大佬手上捞了点好东西。
大蛇丸的基因药剂自不必说，托尼闲着没事的时候给她做了一套护具，包括腰带、护腕、护膝、护肩，都是用磁性材料制作。
有了它们，美琴就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自由自在地在空中移动，垣根帝督想要利用飞行甩开美琴的主意打从一开始就行不通。
一方通行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走得如此干脆。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通过感知矢量的变化。
这里也能凸显出垣根帝督的短板。他虽然能够自由定义未元物质的种种性质，但这种能力只在未元物质上生效，在未元物质覆盖不到的地方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他的注意力都在一方通行身上，自然察觉不到御坂美琴身上的变化。
“现在，我触及到你了，你的对手是我。”
此时的美琴眼神沉静，表情专注，英姿飒爽，如果给白井黑子看到一定会大喊姐姐大人好帅，陷入狂热暴走状态。
垣根帝督当然不可能到这种程度，但也收起轻视之心。
他依旧不认为自己会输，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排名仅在他之后的少女有和他一战的资本。
“似乎不把你先解决，我就无法和一方通行一战。”
“没错。”御坂美琴坦然承认。
“好吧，你不是想挑战我吗？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可要好好表现，别随随便便就被我打败了，那样我会很扫兴的。”
做出这个决定，垣根帝督恢复镇定，不再急躁，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美琴勾了勾。
得到的回应同样是一根手指。
不是中指——用国际通用骂人手势回敬是袁老爷会干的事，不是美琴的风格。
美琴使用的是拇指，拇指上还有一枚硬币。
正是她的成名绝技——超电磁炮！
速度极快，拥有最强贯通力的一击。
单论威力，比她的拳头强出百倍不止。
美琴要用这一击来试探未元物质的防御极限。
依旧是羽毛崩解，漫天飘落的魔幻场景。
垣根帝督依旧保持挑衅的手势，毫发无伤。
足见未元物质的防御力远远凌驾于超电磁炮的破坏力。
不过这也在美琴的意料之中，毕竟垣根帝督排位在她之前，能力又如此BUG，怎么高估都不为过。
超电磁炮没用，那就——
磁场转动，悬浮位移，瞬间欺近垣根帝督。
磁悬浮最广为人知的是高速列车的发展方向磁悬浮列车，移动速度虽然没到马赫等级，却也足够让人目不暇接。
并且因为身在空中，不需要脚踏实地，美琴的双腿也被解放，可以打出比拳头更强力的攻击。
就让你见识一下，拿自动贩卖机练出来的格斗既——御坂美琴Kick！
此时，垣根帝督的羽翼还未再生，美琴想试试能不能趁这个节点突破垣根帝督的防御网。
结果，依旧失败。
垣根帝督随手一挥，与羽毛一般色彩的白色物质凭空化生，轻松将美琴的踢击挡下，甚至还有闲暇微微一笑。
“结束了？那换我。羽翼不过是我最常用的一种的形态，只要我想，可以变成任意我想要的样子，就像是这样。”
话音未落，漫天白羽为之一变，化作一根根尖刺朝着御坂美琴刺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遮天之翼
六翼崩解，羽毛何其多？
全部化作利箭，足够将人刺成筛子。
“你最擅长的接近战，其实是在自寻死路。”
垣更帝督得意地宣告。
他和一方通行一样，都是那种仅凭能力本身就足以对应各种状况的BUG，对于美琴这种靠身体战斗的行为一直都看不上。
不过一方大爷已经被袁老爷教育过了，知道超能力不是万能的。
垣根帝督还没有，依然故我。
当然，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只要没硬到刀枪不入的程度，只有被穿刺一个下场，到时是死是活全由垣根帝督一个人说了算。
好在美琴的依仗不止有身体，还有超能力。
遍布体表的微弱电流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道银蛇当空狂舞，所过之处白色利箭无不受到影响，或是受到牵引被偏转开来，或者直接被炸碎。
虽然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却足够美琴脱出险境，转危为安。
“用电击来应对啊，真亏你能做出这么精细的操作，姑且夸赞你一下吧。但是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白色席卷，六翼蔓延。
不再只是堪堪将身体包裹起来的程度，而是延展超过十米，大有遮蔽天空之势。
下一秒，白色的羽翼释放出强烈地白光。
比夏日正午的烈阳还要耀眼，媲美闪光弹等级的强光。
美琴第一时间闭上眼睛，避免强光对眼睛的刺激。
趁着这个机会，羽翼一振，卷起比刀刃更加锋利的气流，却未能对美琴造成伤害。
蜘蛛感应可以帮助美琴规避危险，无意识开启的电磁雷达则可以让她像蝙蝠一样，即使没有视觉，也能清晰把握周围的状况。
不管是有形的刀刃，还是无形的气刃，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美琴都能行动自如。
虽然做不到像一方通行的“反射”那样无懈可击，半个无懈可击还是没问题的。
“躲过了吗？但是，还没完呢。”
卷起气浪之时，羽翼轻轻颤抖，数不清的羽毛脱离，又迅速再生。
而脱离的羽翼并未就此消散，而是悬浮在垣根帝督周围，并随着气浪的席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占据了极大的一片区域。
气浪止歇的一刻，更大的危机袭来。
羽箭，比先前多十倍百倍的羽箭争先恐后地朝美琴蜂拥而去。
美琴故技重施，试图用雷击阻挡，但是没用。
垣根帝督已经更改了羽箭的性质，赋予了它坚固、绝缘的特性，让美琴的雷击无功而返。
幸好，美琴刚才逃离时拉开足够的距离，电击速度又比羽箭快得多，电击无效，她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退。
“没用的！”
垣根帝督轻笑一声。
他之所以大费周章，搞出把人全部扎满还要多的羽箭就是为了针对美琴闪躲。
如果不能封杀这一手，战斗只会拖入毫无意义的消耗战，这不是垣根帝督想要看到的。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这样才能让一方通行无话可说。
身体一边前移，一边操纵附近所有的未元物质对美琴进行绞杀。
白浊的不明物质铺天盖地，很快封堵了上、左、右、前、后，五个方向。
而脚下也没了空间，是坚实的地面。
可谓上天无路，入地嘛——你要有遁地能力，垣根帝督不介意用未元物质写一个大大的服。
美琴当然没有遁地能力，只能在地上站定。
垣根帝督不给少女任何喘息之机，操纵未元物质掩杀而至，眼看就要将少女娇小的身体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少女突然俯下身体，手按大地，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浮现出一缕如释重负的微笑。
接着她嘶声吼道：“给我出来！”
大地震颤，原本坚硬的地面绽开无数缝隙，大小不一，粗细各异的黑色物质从中涌出，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
越往靠近美琴，黑色越多，波浪越高，最开始涌出的那波已然和从天上下压的白色撞在一起。
并随着白色的下压，地上的黑色物质越涌越多，从起初的白中一点黑，到渐渐的白中带黑，再到最后的黑白分庭抗礼。
没有预想到这一幕的垣根帝督目光一凝，故意让未元物质包围网露出些许空隙，从中截取些许黑色物质放在手中轻轻一捻，别扭地一砸嘴。
“铁砂？选错战场了。”
没错，御坂美琴用以抗衡未元物质攻势的正是铁砂，用磁力操控的铁砂。
美琴根本不是被逼到地上，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着落地操纵铁砂的主意。
这里是代表科学尖端的学园都市，到处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到处都是可以被磁力吸附操纵的金属。
所以，垣根帝督才会说选错战场。换成荒郊野岭，美琴就算想到用铁砂来阻挡，也得有那么多铁砂给她用才行。
些微的受阻并不能让垣根帝督退缩，开战以来都是御坂美琴在躲，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没躲过，全程硬吃美琴的攻击，这足以说明两人能力的高下之分。
更何况区区铁砂而已，就算让她把附近的铁质都抽空又如何？如何能与变幻自在，随意定义的“未元物质”相提并论？
“不死心的女孩，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背生六翼的男性眼神冷厉，手掌纯白。
“到击败你为止。”
脚踏实地的少女表情坚定，背靠漆黑。
两人之争既是黑与白的斗争，也是天与地的角逐。
白色占据先手，胜在灵活多变，上一秒可以比钻石更坚硬，下一秒也可以比海绵还要柔软，令人琢磨不透，防不胜防。
黑色虽是后来，但主场作战，源源不断，且因为性质单一，所以并不需要考虑变化，只需要单纯考虑抽取和操作。
一份铁砂挡不住就是两份，两份不够就四份，四份不够十份二十份。虽然未元物质在定义时无视物理规则，但一旦定义完成，就要遵循世界的规则，矢量、标量、质量等等都变得可以计算，也就有了可趁之机。
战斗的胜负，要看垣根帝督的质变能不能压倒御坂美琴的量变。
两人比拼的也从超能力的表现演变为最根本的演算能力的较量。

第一百三十五章 垣根帝督的绝招
能力者的根基演算能力，放到素晴世界差不多等于蓝条＋智力＋魔防＋看不见的控制力的总和。
蓝条决定续航。
智力决定输出。
魔防决定防御。
控制力决定操作的精细程度。
前三个是基础，决定能力者所处的层次。
最后一个是进阶，决定同层次能力者的高低。
试想一下，两人对波，一人只会直来直往，另一个却可以让波拐弯，哪怕前者威力更强一点，最后赢的也只会是后者。
垣根帝督和御坂美琴之间的比拼虽然要复杂很多，用流水账记载水上一万字都不在话下，但本质和对波没什么区别。
站左边会输，站下面会赢。
不考虑戴拿那头猪和泰迦那个菜鸡。
不算对着对着摄影机位突然换了的情况——说的就是你，烂得无法吐槽的假面骑士Zi－O，丢人啊。
咳咳，跑错片场了。
四大要素，哪个综合评价更高，谁的赢面就大一些。
如果是单对单，没有悬念。
垣根帝督稳赢御坂美琴，超能力者的排位就是最好的证明。
比起能力本身的潜力和强弱，演算能力占据的比重更大。
然而美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大脑与御坂网络紧密相连，她的背后站着一万多个御坂妹妹。
为了不让妹妹们的生命被随意践踏，随意利用，御坂美琴赌上性命，舍生忘死地去战斗，去努力。
这一切的一切，妹妹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美琴的努力成了她们萌发情感，从道具变为人类的催化剂，也让她们打从内心深处认可这位原型，这位姐姐大人。
所有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所有的努力都转化为成果。
美琴愿意为了妹妹们拼命，妹妹们也愿意为了美琴而付出生命。
比本人强大得多的演算能力随时等候美琴的调用，如果不是美琴大脑不能完全负荷，两人根本不需要僵持这么长时间。
因为御坂网络的演算能力是学园都市第二，仅在全力全开的一方通行之下。
即便只能动用一部分，加上美琴自身的力量也足够凌驾于垣根帝督之上。
不管垣根帝督如何改变羽箭的性质，如何从匪夷所思地角度发起攻击，美琴的铁砂始终能做出正确的应对。
地面上的黑之浪潮如同一堵最坚固的屏障，无论垣根帝督如何输出，都无法攻破。
更加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黑之浪潮还有不断上涌，压缩白浊空间的趋势。
以垣根帝督的智商，很容易就找到原因，哪怕他不愿意承认，可现实就摆在眼前，不承认也不行。
找到原因后，应对策略也随之浮现。
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是提升高度。
铁砂不是未元物质，无法自由定义性质，离地面越高，美琴需要操作的磁力就越大，能操作的铁砂也会相对变少。
可一旦这么做，就等于他表明自己在演算能力上输了，这是垣根帝督不能接受的。
同理，转攻为守，用羽翼包裹自己，强化到铁砂无法击破的程度也不可以，原因同上。
垣根帝督连一方通行都不想输，更何况落后一位的御坂美琴？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
发挥未元物质的特性，正面战胜御坂美琴。
虽然这个选项同样不好，有可能会为之后与一方通行的对决埋下隐患，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虽然借助了地利，但能挡住这种攻击，你的第三位当之无愧，你有资格拜见我为一方通行准备的绝招。”
垣根帝督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一有决定，立刻付诸实施。
漫卷的羽箭瞬间停了下来，点点崩解，点点散落，仿佛失去控制一般。
美琴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发起反击，毕竟垣根帝督才说了那样的话，她必须要更加谨慎的应对，哪怕她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
似乎是对美琴识趣的态度很满意，垣根帝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知道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基本粒子组成的。是比分子、原子还小的介子、轻子、夸克。再加上反粒子和由夸克构成的强子，大体上分成几种。世界就是由这些基本粒子构成的——你的‘电磁操纵’也好，一方通行的‘矢量操纵’，也都是以这些为基础。”
然后呢——？美琴不明所以，这种东西撑死了就是大学物理的程度，等级高一点的能力者都学过。
“但是——这样的常识对我的未元物质没有用！我想你已经看出来了我可以自由定义未元物质的性质和规则，如果我再进一步，把未元物质混进普通物质里又会怎样呢？”
垣根帝督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除了背后的六片羽翼，其他未元物质全部解体，落入下方的铁砂之海中。
御坂美琴的表情变了，她发现原本处于磁场牵引之下的铁砂竟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仿佛那根本不是铁而是其他铅、铝之类的其他金属。
“看来是明白了啊”
垣根帝督的笑得越发放肆，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已知的法则混入了未知的法则会衍变成全新的法则，所谓异物就是这样，只要混进一点，世界就会被彻底改变——这才是未元物质真正的用法。”
“这样啊，那就不要了。”
御坂美琴身形闪动，转移到另一处空地，再次手按大地，拉出一片全新的铁砂。
“在这座城市里要多少铁都能弄到，你不可能无穷无尽地创造未元物质。”
“你说得对。”
垣根帝督笑着点了点头。
“就算是LV5的超能力者也不可能无限使用超能力。或许到LV6可以，但在没有人真正到达LV6之前，谁也不知道答案。
不过对付你也不需要那么大量的未元物质，你还没有发现吗？被改变的不仅是铁砂，而是你周围的一切。
光、空气、沙尘、泥土，我制造出的未元物质可不仅仅是用作直接攻击那么简单，这个混进了异物的空间！已经不是你知道的那个世界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母猩猩？
世界改变。
尽管看上去和原来没有区别，实际却发生了质的变化。
请不要小看这样的改变。
试想一下，当人们熟悉的阳光变成高温的激光，当你呼吸的氧气全部变成了毒气，又会是怎样一种光景？
甚至都不需要这么严重，只要稍微调节一下氧气的含量，就足够让人失去抵抗能力，正如垣根帝督说得那样——
“是不是很难受？觉得头晕眼花，使不上力气。人类就是这样一种脆弱的生物，氧气浓度太低会窒息，太好也不行，离了水会死，水太多同样会死。任意一点点的改变，人类都有可能承受不了，哪怕是一方通行。”
“——说不定他习惯了被‘反射’保护，反而比其他人类更加脆弱。”
同样的话语，不仅垣根帝督在说，最后之作也在说，当然在最后不忘加上自己的口癖。
“御坂御坂转述垣根帝督说的话，还想从一方通行这里得到答案。”
虽然被一方大爷带着远离战场，但小呆毛一直在通过御坂网络和妹妹们一同观看姐姐大人的战斗，为姐姐大人提供支援外带加油助威。
看到关键的时刻，还不忘话痨地说出来和一方通行分享。
当然，一方通行始终都表示没兴趣，无聊，不过在最后之作提问的时候，他还是会予以解答，此刻也不例外。
“他有一半说对了，我的确习惯了‘反射’的保护，不过我比其他人类更加脆弱？哈哈哈哈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御坂御坂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一方通行现在和御坂御坂说话，说明你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反射出去，御坂御坂尝试分析。”
“分析得没错，把所有的东西都反射出去，我早就死了。这家伙应该是打算和那个所长一样，利用我的反射区分机制来对付我。
方法不能说错，但这家伙太弱了，居然会被你们的演算能力压倒，换成我的话，一瞬间就能解析他的新规则，反过来进行针对。
不管他的未元物质如何变化，只有存在位移就会有矢量，就能被我利用——真想看看他被自己的翅膀刺穿的样子，那才是符合他这个下三滥的结局！想一想都让人愉快啊。哈哈哈哈哈。”
愉快就笑，方大爷的招牌笑声异常魔性，也就小呆毛能受得了。
等他笑够了，小呆毛又问：“姐姐大人不能操纵矢量，她该怎么办呢？御坂御坂有点担心姐姐大人。”
“那个放电妹吗？她除了尽快逃离异物的范围，应该没有其他办法吧。她的能力虽然马马虎虎，和我比起来还差得远——不，等等。”
说到一半，一方通行又改口了。
“不一定，放电能力挡不住‘未元物质’，不代表放电妹挡不住垣根帝督——那家伙刚才说什么？人类是脆弱的生物，这没错，但放电妹某种程度上已经不能算人了，应该是人类的近亲母猩猩？又或者母蜘蛛？好像她摄入的是蜘蛛因子。”
“不许你这么说姐姐大人！御坂御坂强烈抗议。”
抗议的下一秒，小呆毛突然皱起了眉头。
“啊，垣根帝督也这么说姐姐大人，难道你们说得才是对的？”
“……”
一方通行一阵无语，接着又是一阵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啊，放电妹，你就乖乖当你的母猩猩、母蜘蛛吧。
一方通行的判断完全正确。
垣根帝督通过混入未元物质制造出的环境是以人类为蓝本设定。
这里的人类是指学园都市的标准，普通人类、各种能力者其实都差不多，不靠能力，跳个楼就死，稍微高点的地方摔下来就受伤。
如果被卷入刚才的黑白之战，死个千八百个人再正常不过。
只要调整到这种程度就够了，最多保险起见，上浮一定数值，毕竟超能力是建立在大脑演算之上，规则改变得越多，对于垣根帝督的消耗就越大。
哪怕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二位，也做不出让所有生物都瞬间死绝的环境。
在所有生物中，虫类的生命力和适应能力又是出了名的顽强，摄入了蜘蛛因子的美琴也获得了这份顽强的生命力和适应能力。
普通人类难以承受的环境，对她来说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难受罢了，连蜘蛛感应都没触发。
垣根帝督在上面讲得滔滔不绝，不断用言语阐述自己如何如何牛逼，构思如何如何精巧，下面的美琴却是一脸淡定，甚至有点尴尬。
道理我都懂，可对我没用啊。
她几次试图用“啊诺”“那个”来打断，垣根帝督估计是讲得太High了，愣是没听见。
最后美琴没办法，直接拉出一条铁砂长龙，呼了他一脸。
虽然被编入了自动护主机能的六翼给挡了下来，但垣根帝督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冲击，从天上被抽落到地上。
直到这个时候，我们的万年老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看着美琴，像是在一般人在看六翼形态的他一样。
“你，你怎么——”
“谁知道呢。”美琴难得腹黑一把，一摊手，满脸无辜，“可能是你算错了吧。”
“不可能！”
垣根帝督的志得意满、胜券在握、自我感觉良好全部丧失殆尽，以一种近乎歇斯底里地状态咆哮着。
“我演算过很多次，绝不可能出错，一定是你，问题一定出在你身上。
我知道了，你那异常的力量和速度，我一直以为是电磁力的一种表现形式，但我错了。那根本不是电磁力，是单纯的身体能力——不，也不对，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身体能力，你不是人类，你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都无所谓，能打败你就行了。”
美琴又一次高速迫近，趁着垣根帝督还在地面，尽情发挥自己的身体优势。
一拳将六翼鸟人打飞，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追击，似乎打算就这样一直连到死。
连续挨了好几拳的垣根帝督终于忍无可忍：“你这非人类，你这母猩猩，别太嚣张！！！”
美琴的额头青筋暴起，虽然她自己说是什么都无所谓，但不代表你能骂她是母猩猩，这太伤少女心了。
“呵呵，呵呵呵，你说我是母猩猩……今天就让你知道母猩猩的厉害！！！”
御坂美琴暴怒！

第一百三十七章 胜负已分
母猩猩有多厉害呢？
好像也没有多厉害，不用工具的话锤普通人是没问题的。
御坂美琴这边也差不多，锤垣根帝督没有问题。
除了万年老二嘴欠，还有最关键的绝招失灵。
老二几次试图调整环境参数，但他不吃不准美琴的承受上限在哪，还不能调整得太过分，因为他自己也在里面，一个搞不好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别忘了，垣根帝督在调整环境的时候，美琴的拳打脚踢一直都没有停下，也就是咱们的二哥有“绝对防御”，不然早就给打成肉泥了。
因为被垣根帝督激怒，美琴彻底展现出火爆的一面。
先贴身近战，近战不行，又召唤来一大堆铁砂，试图把垣根帝督裹在里面。
未果，又拆了一条街的路灯，当投掷武器，一根一根往六翼护盾上砸。
最后竟是打算拆楼，直接把老二给活埋了。
把垣根帝督看得叫一个心惊胆战。自己怎么嘴臭，招惹这么一个疯婆娘。
现在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一打算飞，对面不是拳头，就是直接丢重物，最近一次竟然搞来一台30吨级的压路机。
虽说未元物质用在防御上几乎无懈可击，但看着架势真是吓人啊。
战斗到了这个时候彻底进入垃圾时间。
垣根帝督仗着未元物质的特性，立于不败之地。
美琴也靠着体魄优势和现代化都市的环境，让对面奈何不得。
双方谁也不愿意先低头认输，就这么互相耗着，看谁先撑不住。
这是最难看的一种较量方式。
御坂美琴无所谓。
战前分析阶段，袁满就跟她说过，实在不行就和他耗。我就不信了，蜘蛛侠体魄、御坂网络支援会耗不过个势单力孤的万年老二。
现在真到这一步，预料之中，耗就是了。
垣根帝督就很难受了。
身体上的压力还在其次，关键是心里上的打击。
最开始，学园都市最高层的统括理事会发来消息，邀请他参加“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时候，他是兴奋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当下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取得和学园都市的最高权力者亚雷斯塔直接对话的权力。
为此，他暗中谋划了不少事情，但都收效甚微，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绝不容许自己错过。
看到计划内容，知道自己只是个诱饵的时候，虽然有点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绝对能力者没那么好进化，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出一个。
能把一方通行引出来也不错。因为他是最受亚雷斯塔看重的超能力者，干掉他，就可以证明我垣根帝督比他更强，取代他的地位。
就是要和麦野沈利那个女人合作有点让人不快，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大家各取所需，一人对付一个。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没用，先被第三位轻松干掉，又连同同伴一起被一方通行按在地上摩擦。
以此为起点，接下来的每一步的展开都和他的预料对着干。
挑衅一方通行，被无视，反而让超电磁炮来和自己对战。
强行开战，对方直接就走，退而求其次想用轻松战胜第三位来证明自己，逼迫一方通行不能再无视自己，和自己对决。
结果第三位超乎想象的强，而且越打越强，开战之初还有点惊险，越到后面，战斗力越强，到最后竟然能压着自己打。
我垣根帝督才是第二位啊，怎么会被第三位打成这个样子？
这个超电磁炮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可以这么强？
这样一来还谈什么绝对能力者？还谈什么胜过一方通行？
真要被打败了，恐怕连如今的地位都保不住。
对于行走在暗面的恶党而言，实力始终是最好的通行证。
赢了盆满钵满，输了一落千丈。
而后者比前者更加令人难以接受，谁又愿意将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吐出来呢？
至少垣根帝督不愿意。
但现在，已经不是垣根帝督愿意不愿意就能左右的了，看御坂美琴剧烈运动那么久，依旧生龙活虎的样子，垣根帝督对于耐力比拼一点自信都没有。
而远在几条街开外，带着小呆毛吃点心喝饮料的一方大爷更是断言道：“胜负已定。”
小呆毛立刻停下吃蛋糕的嘴：“真的吗？御坂御坂用期待地眼神看着一方通行，希望他给出依据。”
“你觉得和人类能和野兽比体力吗？”一方通行反问。
“不能。御坂御坂摇头，同时强烈抗议一方通行把姐姐大人和野兽相提并论的说法。”
一方通行惯例地无视小呆毛的抗议，继续说道：“我要是第二位，就该趁着这个时候收手，还能保持个平局。只要他答应不参加那个无聊的计划，放电妹那么天真的人肯定不会穷追猛打。”
“啊，一方通行猜对了，他真的这么做了，御坂御坂通过姐姐大人的眼睛看到了——第三位能把第二位逼到这一步，很了不起之类的，看来计划确实有问题，我会退出这个计划——垣根帝督是这么说的。”
“我就知道，再撑下去，就等着被放电妹的拳头打——死是不会的，应该是打吐或者打哭。”一方通行毫不意外，“放电妹肯定也答应了吧。”
“是，姐姐大人答应了，已经准备要走了，说是要去原子崩坏那里看看情况。”
“怜悯几次阻挠自己的敌人，她比我想得还要天真。换成我的话，肯定趁这个机会斩草除根，这种下三滥死多少都不可惜。”
一方通行懒洋洋地端起饮料，准备抿上一口，突然眉头一皱。
“——不对。我的判断只适用大部分人，那家伙是个下三滥啊——不好，快提醒放电妹，小心偷袭！”
“什么偷袭？御坂御坂不明白一方——”
不给小呆毛说完的机会，一方通行粗暴地打断。
“让你提醒就提醒，别废话，晚了就来不——”
不等他说完，小呆毛已是面色大变，尖叫起来：
“姐姐大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作茧自缚
不愧是最强恶党（自称），一方通行对于垣根帝督的判断可谓精准无比。
下三滥一词用得真是绝了，完美诠释了他隐藏在贵公子形象之下的阴损坏。
什么平局，什么不参与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这全都是幌子。
他要的是胜利，是战胜御坂美琴，是第二名的位置。
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不要说诈降偷袭，把御坂美琴杀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倒不如说美琴死了才好，死人不会说话，更不会说自己是被偷袭之死。
外界只会知道，超电磁炮自不量力挑衅未元物质，不敌被杀。
唯二的隐患是无处不在的“滞空回线”和一方通行的反应。
前者会让亚雷斯塔知道真相，但亚雷斯塔城府极深，不是多话的人，他知道与否区别不大。一个死人和一个活人比起来，谁更重要，傻子都知道。
后者确实是个大麻烦，好在垣根帝督是混暗部的，对于隐藏自身颇有心得。他准备先躲上一阵子，等想到对付一方通行的办法，再出来与之一战。
这一次，一方通行一定不会再避战。
垣根帝督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先故意解除防御，装模作样地说一番见好就收的话，就像最后之作转述给一方通行的那样。
美琴也确实如一方通行所说，天真善良，直接就信了，没再步步紧逼。
之后，垣根帝督故意和美琴东拉西扯，借机拉进距离。
等靠近到一定距离，故意提到麦野沈利一行还被丢在原地。
御坂美琴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匆匆忙忙就要离开。
这个时候，垣根帝督突然翻脸，出手暗算。
的确，美琴有蜘蛛感应，有电磁雷达，理论上可以感知危险，避免偷袭。
但躲避是需要时间的，这么近的距离，即使以美琴如今的体魄也来不及躲避。
而美琴才获得蜘蛛感应没多久，只能做到应激反应这一步，对于恶意的感觉并不敏锐，等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垣根帝督藏在手指之间的未元物质一划，大气的属性瞬间改变，转化为接近音速的空气刃，只要一击就可以将少女切成两半，从御坂美琴变为御坂）（美琴。
——本该是如此的，如果她身上没有这件东西的话。
就在垣根帝督阴险偷袭，就在美琴感到死亡空前临近，近的可以看清死神的脸庞之际。
美琴的上衣口袋突然破了个洞，一抹棕绿相间的色彩攀上她的身体，以自身崩毁为代价替美琴挡住了要命的偷袭。
虽然不是完全挡住，只是将压缩气刃崩开，从凝练变为分散，但这对于御坂美琴来说已经足够。
只要不是腰斩这种无法修复的伤势，无论是冲击，还是刀片刺体，对于蜘蛛侠体魄都不是大问题。
“垣&#183;根&#183;帝&#183;督！！！”
御坂美琴暴怒。一片好心换来的却是暗算偷袭，再善良天真的人都不可能继续以德报怨。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盈满的怒气和自己的力量与电能共同宣泄而出。
一个照面就打崩了垣根帝督刚刚制作出的六片羽翼。
但这个时候，他也借着美琴的拳力向后飞退，同时让羽翼再生，用最快速度升空。
那是他唯一有信心战胜御坂美琴的地方，只要上升到一定高度，他就安全了。
只是他快，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垣根帝督的双脚刚刚离地，两只棕绿色手从下方伸出，一把扯住他的羽翼，将下方的两支羽翼扯得粉碎。
随后，两只手又以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向上攀附，瞬间缠住了垣根帝督的身体连同剩下的四枚翅膀一起。
直到这个时候，垣根帝督才看清阻拦自己离开的到底是什么。
是树，从地下长出来的一棵奇形怪状的树，树干上有一张人脸，下方不是根须，而是双脚。
密密麻麻的枝杈越长越快，越长越多，交织在一起，组成一棵树球将自己裹在当中。
垣根帝督试图挣开树枝的束缚，却发现树枝的坚韧程度超乎想象，比他见过的所有金属都要难缠。
这种违背常理的属性，不该只有他的未元物质才能兼具吗？
等他好不容易创造出足够多的未元物质，撑开树球之时，御坂美琴已然近在眼前。
小脸绷得紧紧的，根本不给垣根帝督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地一顿胖揍。
于是，局势又回到了停战前的状态，一个防御，一个暴打。
不过这一次，双方并没有僵持很久，因为又有人到来。
准确的说是去而复返。
另一声爆响，响彻学园都市。
席卷而来的烈风，如同冲击波一样，将周围的街道、墙壁、玻璃都被撕得粉碎。
那些碎片组成的漩涡，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垣根帝督。
硬吃了这一击的垣根失去平衡，被狂岚卷到天上，又在下一个瞬间被固定在空中。
在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的面前。
小呆毛看到姐姐大人被偷袭打得血肉模糊时候，顿时心急如焚。
一方通行也没在这个时候摆架子嘴臭，直接带着小呆毛破窗而出，一路狂飙，正好在陷入僵局之时赶到。
之前是怕垣根帝督不承认失败，找借口，一方通行才故意避而不战。
现在这货打不过，玩阴的，一方通行也没了顾忌，直接收割。
“打不过就没脸没皮地偷袭，真有你的啊，下三滥——你不是很喜欢偷袭吗？你不是很喜欢扮演天使吗？那我就给你一个与之相符的结局。”
说完，一方通行轻轻抬起一根手指，从左到右地这么一挥。
下一个瞬间，垣根帝督觉得自己的身上传来连环刺痛。
手臂、大腿、腹部，左右对称，正好六个位置，与背后的六翼相对应。
没错，垣根帝督身上的伤口正是被自己的六片羽翼所穿透。
只是短短地几次接触，一方通行已经解析出了垣根帝督制定的未元物质规则，操纵了羽翼的矢量，用刀刃反伤主人。
“这就叫作茧自缚。”

第一百三十九章 空有宝山
一招控人，一招秒人。
仅仅两招，垣根帝督在一方通行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第一位和第二位之间的差距比所有想得都要大，绝对称得上恐怖如斯。
“这点水准还想挑战我？不自量力。”
冷笑着丢下这么一句话，一方通行解除了施加在垣根帝督身上的矢量操纵。
顿时，垣根帝督的身体像是破布袋一般向下坠落。
以他的身体素质，从这种高度掉在地上，只有一个结局——变成一滩肉酱，当场死亡。
一方通行的眼中毫无波动。
他不是善人，他是恶党。
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不会留情，尤其是对这种碍眼的下三滥。
不过御坂美琴不是一方通行，她虽然被垣根帝督激怒了，却没有忘却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磁力转动，操纵铁砂托住垣根帝督的身体，抵消重力的影响，将他托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一方通行呿了一声：“他以后找你报复可别后悔。”
“要是后悔，就不是御坂美琴了。”
有人接话，是之前束缚住垣根帝督的那颗奇怪的树。
说话之间，向外伸张的树枝逐渐收拢，最后一个木制人形。人形的脸，一方通行和御坂美琴都很熟悉。
一方通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知道算是植物还是人类的存在。
“袁满？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是你的能力，还是你本来的样子？”
“是能力的应用，这是我用能力制作的一具分身，木分身。”木分身开口说道，“用来防备一些意外和突发状况，用在老二身上也算物尽其用。”
这么一说，御坂美琴也想起来了，袁满在她第一次离开事务所的时候给了她一颗种子，让她放在钱包里。
刚拿到的时候，她还有点好奇，这到底是什么的种子？又该怎么使用？难不成要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只是后面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一不小心给忙忘了，直到现在被种子挡下致命偷袭。
想到这里，少女立刻鞠躬道谢：“谢谢所长。不仅给了我变强的机会，还不止一次救了我的命。”
“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我又不只是帮你，也有自己的目的要达成。”袁满分身摆了摆手。
“那个，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想请所长帮忙。”御坂美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要我保垣根帝督一命？”袁满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太好懂了，哪怕他是个分身。
“行吧。”袁满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走到垣根帝督面前。
此时的垣根帝督已是奄奄一息，意识模糊，完全靠着意志再强撑。
肩膀和腿部的伤势其实还好，一方通行下手比较随意，没刻意朝着大动脉去，但腹部这种本就脆弱，还都是重要脏器的地方就没办法了，不管扎哪里都是要命的伤势。
更不要说，六个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也亏得垣根帝督学过急救知识，没有傻乎乎地把插进身体的羽翼抽出来，不然这会儿他这会儿已经死了，只有号称“死亡不超过三天”冥土追魂才能救他。
袁满先对着他输了点木遁查克拉，又道。
“喂，老二，不，现在应该是老三……算了，还是叫老二吧，老三叫起来不习惯。老二啊，别装死，回答我，想死还是想活。想死我们转身就走，想活的话，吱一声，三秒内没反应我就当你想死。”
“我，我，不想……”垣根帝督嗫嚅着，到了这个时候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不想活？OK，咱们走。”袁满作势对着不远处的少年少女招手。
“想活，想活！”垣根帝督剧烈挣扎，刚才那一个神奇的“回春术”让他确定了袁满真能救他，他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这根救命稻草。
“想活就搞快点啊，拖拖拉拉地哪有点不想死的样子。”袁满恶形恶状地抱怨。
垣根帝督那叫一个憋屈。
你以为我不想搞快点吗？我那是身体不允许，明明就是你们把我打成这样的，现在还来恶人先告状——呃，此时的他已经忘了是他自己作恶在先。
人嘛，都是这样，喜欢用严格的标准要求他人，到了自己身上就会放宽标准，这就是所谓的双标。
见袁满又回去了，一方通行皱眉道：
“你真要救他？”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一方通行已经知道袁满虽然是好人，但不是滥好人，对好人好，对恶党该下狠手就下狠手，自己就没少被他折腾过。
“如果只是垣根帝督这个人的话，老实说我不太想救，用你的说法这就是个下三滥。”
袁满说着又开始输入查克拉，他没系统性学过医疗忍术，完全是靠木遁查克拉强大的生命力。
说白了，袁老爷就是想吊住老二的一条命，不让他死，但也没想他完全恢复。
“不过‘未元物质’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好东西，就这么没了有点可惜——这玩意用好了，比你的‘矢量操作’对世界的贡献更大。真是的，明明坐拥宝山，却走了一条最垃圾的路，好好当个源头供应商不好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看看未元物质后来的应用吧。
分身、造物、作为兵器的关键材料、甚至连魔神奥丁最至关重要的神器“主神之枪”都离不开它。
坊间公认的，老二的能力就两个字——牛逼，只是老二太菜，发挥不出来。
对此，垣根帝督表示宝宝心里苦。
就是太便利，太牛逼了，才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用，又没老师教他，只能靠自己学习摸索，对于能力的应用也是建立在模仿现有体系的基础上，能搞成这个样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能是垣根帝督此时重伤加憋屈样子太过凄惨，袁满不想再继续折磨他，道：“给你个提示好了，不要单纯地把未元物质当做死物。既然能自由定义它的性质，为什么不想着用它来填补你失去的部分？这对于你来说不难吧。”
垣根帝督如遭雷击，瞳孔瞬间收缩。

第一百四十章 结标淡希
作为学园都市的个体演算能力第二的存在。
垣根帝督的智商绝对够高，以前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袁满这么一点，顿时豁然开朗。
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不管是无机物还是有机物，归根到底都是由基本粒子组成，对于一方通行的“矢量操纵”没有区别，对于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其实也是。
理论上只要是真实存在的物质，都可以用未元物质模拟出来，内脏、血液当然也是——说不定整个身体都可以用未元物质制造。
这样一来，他完全不用担心正常人类的受伤、死亡之类的问题，哪里不会点哪里，不，哪里缺了补哪里。
只要补得够快，死亡就追不上我——这不是开玩笑，哪怕把人脑袋剁了，人的意识也还能保存一段时间。
有了这个能力打底，哪怕打不过一方通行，也能慢慢耗下去，不说立于不败之地，至少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哪会像现在这样，比一条死狗强不了多少。
不过，虽然晚了一点，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垣根帝督立刻开始调集演算能力，解析自己的身体，填补缺失。
因为羽翼还插在身体里，反而省了创造物质的消耗，只要进行定义就行。
先是血管，再是内脏，最后是血液和体液。
只要身体的各种循环系统和机能都恢复正常，垣根帝督也就恢复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创口的部分还是白色的，需要等待新的细胞分裂替换。
其实颜色也不是不能改，不过此时他还在敌人环视之下，示弱留一手总比把能力全暴露出来要好。
因此，他除了创口部分是白的，还和羽翼连在一起，继续保持重伤濒死，等待救援的样子。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袁满对于生命力的感知异常敏锐，这一点也被分身很好地继承下来。
垣根帝督装得再像，查克拉转一圈，什么都知道了。
“别装死。”
查克拉的性质为之一变，以体术法门施加冲击，瞬间把垣根帝督打得跳了起来。
后者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向后退去。
看到这一幕的御坂美琴立刻绷紧身体，电磁雷达和超反射全开。
一方通行也挪了挪身体，把小呆毛挡在身后，讥笑道：“还准备示弱偷袭，不愧是下三滥，本性难移。现在你们明白了吧，对付恶党，就要斩草除根，不然他们不仅不会感激，抓到机会还会反咬一口。”
“你也是这样？”袁满反问。
一方通行愣了一下，旋即大笑：“当然，别给我抓到机会，不然你就等着瞧吧。”
“我说你啊——”
“不行哦——”
御坂美琴和最后之作这对“姐妹”看不下去，正要说话，却见袁满分身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老二那边也一样，他要是还不识趣，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哪怕他掌握了用未元物质修补身体的方法——”
最简单的，把人拉到素晴世界，靠世界规则封了超能力，还不是任我搓圆捏扁？
退一步，针对你的意识或者灵魂，没了精神，你也就不是你了，只是一个单纯的未元物质制造机，就和原著里的冰箱、排球一样。
“——垣根帝督，你想试试看吗？”
“不想。”
垣根帝督连忙摇头。很多时候，恶党比好人更知道进退，更不在乎脸皮，尤其是在性命受威胁的时候。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对‘一方通行’和‘超电磁炮’以及和他们相关的人出手。如有违反，这位袁满先生随时可以来杀我。”
“都听到了吧。”
袁满看向一方通行、御坂美琴和小呆毛。
后面两个点头，一方通行冷哼一声，也没多说。
紧接着，袁满抬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有你，都看了这么久，不给点表示，做个见证什么的？比如派个人过来？”
话音未落，袁满等人的眼前多出一位少女。
身高比美琴略高。头发在头后绑成两束，身上穿着西装式学生制服。
不过是冬季制服。西装式制服外套并未穿上，而是披在肩头，扣子也没扣上。
制服外套里面并没有穿衣服，上半身裸露，只有胸部附近有一条像内衣一样的淡粉红色布条，像包绷带般缠着。
腰上挂着腰带，但那并不具备固定裙子的效果，只是装饰品。
腰带的材质不是皮革，而是由许多金属片所组成，上面有个拙环，插着一根长度超过四十公分，直径约三公分的黑色金属圆筒。那是一把兼具警棍功能的军用手电筒。
“你好，袁满先生。我是结标淡希，是统括理事长派来接你的人，理事长要见你，请和我来。”
袁满没有急着和结标淡希离开，而是看了眼身后的两男两女：“他们呢？”
“一方通行、最后之作和超电磁炮可以自由行动，未元物质之后会有专人来找他。”结标淡希的回答不带丝毫停顿，显然是得到了亚雷斯塔的提前授意。
“还有原子崩坏她们，她们被我——”美琴插话。
“她们已经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听到这个答案，美琴松了口气。
“那就好。”
结标淡希却变得有点不耐烦：“袁满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袁满最后看了眼垣根帝督，点头道。
透过亚雷斯塔的安排，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杀垣根帝督，美琴请求、能力珍惜等等都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他要通过此事向“滞空回线”另一头的亚雷斯塔表达一个态度，自己对他，对于学园都市没有恶意。
或许亚雷斯塔并不看重垣根帝督，但怎么说这也是仅有七人的LV5超能力者，是学园都市宝贵的战斗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出来的。
不杀之后关于“不怕报复”又是另一个暗示，暗示袁满耐心有限，机会只有一次，以亚雷斯塔的精明肯定不会看不出来。
他既然用再开“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方式来回应袁满的试探，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引路人结标淡希出现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袁满的邀请
结标淡希。
雾丘女子学院二年级生，等级LV4的大能力者，能力是较为稀有的空间能力“坐标移动”。
能够将人或物从指定地点转移到另一个地点，传送距离长，上限高，被亚雷斯塔选为接引VIP们的引路人。
因为亚雷斯塔所在的地方非常奇特，是一幢没有门，没有窗户，不留一个入口，完全封闭的大楼。
不知道坐标，不通过空间能力，根本无法进入——强攻除外。
但在学园都市防卫最严密的中心地区，强攻整个学园都市最重要的地方，只要大脑正常的人，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在结标淡希强忍着厌恶和不耐烦的表情中，袁满的木分身被送入了这个奇特的所在，见到了这个魔禁世界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果然如同原著中描述的那样，像男性又像女性，像大人又像小孩，像圣人又像囚犯。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他没法理解这是种什么状态，单纯以为是作者镰池和马为了凸显亚雷斯塔逼格的夸张写法。
但在亲眼见过后，袁满确定了一点都不夸张，只是自己想差了。
像男性又像女性是指形象中性，雌雄莫辩。
具体可以理解为登记性别为男的“太美之鸡”CXK，或者登记性别为女，却有着“纯爷们，铁血真汉子”之称的李宇春春哥。
像大人又像小孩也好理解。
亚雷斯塔身形挺拔修长，当然像大人。
全身浸泡在维持生命所需用的溶液中，表情安详而恬静，如同睡着的孩子。
最后，像圣人又像囚犯，这个更简单。
圣人是亚雷斯塔的气质，外加浸泡在溶液中的造型，透着莫名的神圣。
囚犯是他的现状，被倒吊一个透明罐子里，外面还是完全封闭的大楼，比监狱还监狱，不是囚犯还能是什么？
概括起来，就是倒吊在罐子里的，睡着的中性大人——袁老爷觉得自己的描述越发精准，纯度大大提升。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结标淡希已然发动能力离开。
她只是领路人，不是秘书，没资格旁听亚雷斯塔和VIP们的交流，而袁满毫无疑问是亚雷斯塔的VIP。
结标淡希离开的第一时间，亚雷斯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183;克劳利。”
“超次元事务所所长袁满。”袁满也跟着自报家门。
“超次元？是虚幻，还是真实？”亚雷斯塔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探寻。
袁满所遇到的所有客人，在听到事务所名字的时候主要有两种反应。
一种是不在乎名字，多为御坂美琴这样心思纯粹之人。
另一种是知道得多，想得更多的大佬，比如托尼这样的，亚雷斯塔当然也是。
对于后一种，袁满的回答也越来越往玄妙高深上发展，想得越多的人越吃这一套。
“我个人认为是后者，但谁又能保证我不是更高层次存在眼中的‘井底之蛙’？”
“很有意思的回答。”亚雷斯塔确实吃这一套，“井底之蛙只知道天如井大，也许我也只是井底之蛙，因为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超越次元，你的身上有着很多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彼此彼此，你在我眼中同样如此。不然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见你，因为我怕你一个不高兴，我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不要觉得我诚意不足，我就是为了表达诚意才选择实话实说。”
这本就是袁满最大的担忧，不然这次他就算不出手揍垣根帝督，也肯定会去看现场，这是袁满最喜欢干的事之一，而不是以分身行动。
为此，袁满还特地把从美琴那里得来的祈愿点数花掉，开启了分身定位以及作为坐标锚点的功能。
“袁先生过谦了。”
可惜亚雷斯塔根本不信。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还让他一点线索都抓不到的，怎么可能简单？
“我不在意是不是分身，只要能代行本人的意志。况且，我现在也是这个样子，不得不通过各种仪器来获取情报，和人交流。”
我是实话实说，你就不一定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偷溜出去找右方之火，找魔神，后面罐子打破不也一样活蹦乱跳。
当然，那都是后来的事，现在亚雷斯塔的状况如何，谁也不知道。
袁满一边在心中暗暗盘算，一边用木头做的脸笑道：
“如果你愿意到我的事务所里坐一坐，我也愿意以真身见你，如何？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但我有把握保证你的状况不会进一步恶化。”
“该怎么过去呢？不瞒袁先生，我试着进行追踪，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可以满足我小小的好奇心嘛？”
亚雷斯塔放低姿态，袁满也没有隐藏。
“其实很简单，和我被带进来的方式类似，眼睛一闭一睁，BIU地一下就到了。”
“原来如此，看来超次元的传送方式和异能体系的空间移动不太一样。在异能体系中，空间能力者无法移动其他空间能力者。”
“你愿意答应我的邀请吗？我可是很诚心的，保证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我当然愿意，只是我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太适合移动，不仅是离开，回来更加麻烦，所以只能说一声抱歉。”
依旧是不知真假的回答，不过袁满并不觉得意外。
亚雷斯塔这种老狐狸，还吃过超级大亏，被人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谨慎都不奇怪，怎么可能袁满一说，就跟他跑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万一袁满说谎呢？
亚雷斯塔所图极大，哪怕一点点差错，都有可能让他功亏一篑甚至满盘皆输。
他不敢赌。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的邀请随时有效，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都可以。不能去事务所做客不代表我们之间没有合作的机会，你觉得呢？”
袁满给亚雷斯塔暗示，亚雷斯塔其实也给了袁满暗示。
重开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却没有任何一位御坂妹妹受害，连战斗现场都没有御坂妹妹的存在，这本身就是善意的表现，所以袁满同样以善意回应，最终促成此次会面。

第一百四十二章 遇事不绝哈哈笑
当然，袁满知道亚雷斯塔的善意更多的是出于摸不清事务所的底细，也不清楚袁满的性格，怕一不小心踩雷，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令双方交恶。
但袁满依旧愿意承这个情。
人的意志和做出来的事不能完全划等号。
好心办坏事，坏事还是坏事。
坏心办好事，同样是好事。
尽管唯结果论同样不可取，但结果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判断依据。
更何况，亚雷斯塔这样的人和御坂美琴不一样，很难用单纯地好与坏来界定。
对于这种人，袁满的做法是不亲近，不排斥，在一定限度内接触，就像他现在做的那样——分身到来，谈合作。
亚雷斯塔显然也把握到了袁满的态度，声音多出几分笑意：“我也这么认为。”
虽然思考模式要比袁满复杂的多，但结果上都差不多——对一个底细不明的势力，在接触之初应道秉承不得罪、不敌对的原则，接下来才是慢慢深入了解，走一步看一步，决定最终的态度。
“不过袁先生带走了一方通行和超电磁炮，想来对我和学园都市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而我却对贵事务所一无所知，这对于合作是一个不小的障碍。”
亚雷斯塔很聪明，没有从公平、平等的角度上出发。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公平，不然怎么会有魔神这种超规格的存在？
况且，袁满是凭本事带走的人，得到的情报，亚雷斯塔没能得到情报是他本事不济，怨不得旁人，说出来只会贻笑大方。
但用合作为切入点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合作的基础是双方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一方了解，一方一无所知，那不叫合作，那叫送上门挨宰。
袁满也知道这个道理，点头道：“的确如此。虽然我有时也会向人收点情报费、信息费之类的，但合作总要有一方先展示诚意，我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的情况下介入学园都市的事，就从我先开始吧。
超次元事务所，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就是个万事屋，承接委托，收取报酬，就是业务跨度有点广，不过业务能力没什么保证就是了，像亚雷斯塔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最好不要抱有太高期待。”
“袁满先生真会开玩笑，超电磁炮身体的变化就足够说明贵事务所的业务能力，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好像也有一些改变，和超电磁炮的方式也有点不太一样。”
不愧是被本世界最大的BOSS候补，眼光不是一般的毒辣。
袁满心中暗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亚雷斯塔先生看得这么清楚，说明这对你而言也不是难事。而且只有御坂美琴达到这个程度，另外两人只是略有提升，正说明我们手段有限啊。毕竟潜力上，一方通行要比御坂美琴大得多，这一点亚雷斯塔先生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
“在我看来是这样没错，袁先生却未必吧。或许在你看来，是我目光短浅，看不出超电磁炮的潜力。”
“也有可能是双方侧重点与擅长领域不同。”
“那么到底是哪一种呢？”
“哈哈哈哈哈哈——”袁满开始笑，大笑。
不是被戳中笑点，也不是像某警察一样想到了高兴的事情，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亚雷斯塔的问题。
实话实说不行，说谎更不行，那不是他强项。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C.C.教给他的绝招——遇事不绝升龙——咳咳，哈哈笑。
然后利用这段时间想办法，如果还想不出来，就索性笑得再放肆一点，笑到你自己和对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就好办了。
听到这套理论的时候，袁满第一反应是老婆（自认为），你又逗我，我都折拐效忠了，就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啦，我是认真向你求教。
结果C.C.还真就没开玩笑，她也是认真的，还举了种花家古代的另一位C.C.——曹操，曹孟德的例子。
这位C.C.啊，算了，还是用孟德吧，用老婆的名字太别扭，表示亲昵的话阿瞒也可以。
阿瞒不管是历史还是演义都是很喜欢笑的，经常在对话或者各种关键时刻大笑，有时候还会无故发笑。
袁满自己的理解是阿瞒心理素质好，乐观向上，最终成就三国时期最大的霸业。
但C.C.却有不同的看法，这种笑其实也是一种掩饰，掩饰内心真实的想法，也有诱导部下发问、提振部下信心等等用处。
证据就是，每当阿瞒大笑过后，往往语出惊人或者事情有所转机——虽然不一定全是高的，但至少都不普通俗套。
袁满仔细回忆了一下三国剧情，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又回顾了一下身边定位最接近的鲁路修，发现这货也时不时会来上一次魔性至极的笑声。
说不定不是中二病犯了，入戏太深，而是真的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了。
之后袁老爷特地去问了鲁路修，鲁路修的回答是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这一招最有趣的地方在于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发笑，比如听到所长你问我这个的时候，我就很想笑。
于是，在面对亚雷斯塔的时候，袁满也拿出了这一招，进入哈哈哈哈状态。
紧接着，亚雷斯塔也开始笑：“呵呵呵呵呵。”
袁满拿不准亚雷斯塔的心思，不敢停下，继续哈哈哈哈，越笑越大声。
亚雷斯塔也没听，呵呵呵呵全程匀速。
于是，封闭的空间里充斥着两人的笑声，给不知情的外人看到估计会觉得这俩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反正都是脑子有病。
笑到最后，袁满也没想出该怎么回答，只能按照C.C.说得笑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停下来看事情会不会变得好办。
袁满停住不笑的时候，亚雷斯塔也停了下来，说道：“袁先生真是个有趣的人。”
袁满顺着往下说：“亚雷斯塔先生也是。”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大笑过了，刚才那个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想想真是可笑。”
袁满：“……”
真变好办了。
绝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徐徐图之
袁满会笑，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现在亚雷斯塔主动挑头，给了新的方向，江局随之打破。
“这方面我们或许可以帮点忙，如你所见，我们对于治疗、人体方面有些心得，虽然你不一定需要。”
御坂美琴就是人体改造最好的例子，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身体状况的改变当然也算，袁满说起话自是底气十足。
更重要的是，亚雷斯塔肯定不会答应，因为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需要，但因为我刚才说过的理由，所以只能拒绝。”
“那说说你需要些什么吧，看我的事务所能不能实现，能实现再接着谈，不能实现也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这才是袁满接待客人的正常套路，但和亚雷斯塔这种大佬不玩开门见山那套，袁老爷也能慢慢拖着，到这个时候才找到合适的机会。
亚雷斯塔略一沉默，发声道：“超电磁炮的强化方法。”
“有，可以给，但对实验体要求极高，现阶段只有御坂美琴一个成功案例，不具备普适价值。御坂妹妹，就是那群复制人也不行，毕竟不是完美复制，而且人工调整的痕迹也太重了。老实说，我个人对于复制人的看法偏向于保守，不太喜欢用这种方式进行实验。”
都是实话，不过顺序上要调整下，越往后，越是袁满真正要表达的东西。
“这件事做得确实有点过分，我会让底下的人进行整顿。”亚雷斯塔对此心知肚明，象征性的给出承诺。
反正没说整顿成什么样子，最后还不是亚雷斯塔说了算。
袁满也知道自己没法强制要求亚雷斯塔什么，对方给面子，自己也不好得寸进尺。
“亚雷斯塔先生这么爽快，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会进行得很愉快。御坂美琴是通过基因药剂进行身体上的强化，基因药剂的源头是来自一种特殊的变异生物，所以才会对实验体有要求。”
“原来如此。”
亚雷斯塔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家，袁满不需要说得太详细，他就能把握到要点。
“我需要几支作为研究的范本，用来推动一些研究项目。实验体会按照自愿的原则进行征召，如果袁先生不放行可以让超电磁炮加入到实验中，或者派其他人来监督。”
“监督就不必了。”
袁满摇头，在你的地盘上，你想玩鬼还不是轻轻松松？
而且，让异世界的人常驻在这里，一旦被魔神发现，福祸难料。
“资料共享如何？只要和基因药剂的相关数据，如果我们那边有新的进展，也会给这边一份。”
“可以，我会让项目负责人直接对接。”
“具体要几支，因为药剂也在试验阶段，所以数量非常有限。”
“先要三支，一支研究解析，一支用作临床试验，一支留作备用，试进度再决定是否要追加。”
“这个数量可以接受。”
在对话的同时，袁满有通过精神链接联系大蛇，确定过他手中的库存，也把交易的内容对他做了个实时通报。
大蛇丸对于袁满的决定表示支持，他没有所谓的门户之见。只要对研究有帮助，他并不在意和人共享知识与成果。
“我的要求说完了，来谈谈报酬。”
“好。首先，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在学园都市，在这个世界。”
“这个容易，袁先生是我的客人，应该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这个不算报酬，算是附赠，也是我的诚意。”
对于亚雷斯塔来说，这都不叫事。学园都市代表魔禁世界科学的顶点，搞一份户籍资料易如反掌。
“那就谢谢亚雷斯塔先生了。”
袁满其实也知道这和基因药剂不等价，之所以这么说，除了有为以后在这个世界活动方便做准备，更多的是放缓节奏，为自己争取更多思考时间。
相互试探，以何种方式会面这些可以预料到，可亚雷斯塔会提什么委托，又该问他要什么，袁满真的想不到。
尽管知道他的最终目的，但亚雷斯塔不可能一开始就提出来。
袁满这边也一样会有所保留，他真正想通过亚雷斯塔达成的目的有两个。
一个是为包括最后之作在内的妹妹们要一份保障，另一个是想把他手底某几个不把人命当一回事，比大蛇丸还疯的研究员给约束限制住。
但这两个目的都不能直接说出来。
前者亚雷斯塔本就很看重，平时肯定不用袁满操心，真要用到她们的时候，亚雷斯塔也不会皱一下眉头，除非有契约约束。
可忽悠亚雷斯塔这种人签契约谈何容易？别到时候契约没签成，反过来被他拿妹妹们要挟一波。
虽说袁满没有义务和责任背负起妹妹们的生命，但妹妹们真因此受伤或者死亡，袁满的心里也会感到悲伤和难过。
至于袁满说得那几个疯子，目前一个都没露面，没有由头直接提，很难不让亚雷斯塔产生联想——那几个疯子疯是疯，但也是真有本事，因此受到亚雷斯塔的看重，手中权限不小。
况且，学园都市里和人体实验有关的项目并不少见，大众的接受度很高，毕竟几乎所有能力者都算是人体实验的产物。
而为了科学研究，人体实验也是必要的，不管在哪个世界。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医学上的临床实验，只不过那是给报酬、要求受验者自愿而已。
所有关于那几个科研疯子该怎么处理，搞不好比妹妹们的保障工作更难。
当然，还有一种最为极端的方法。
直接把亚雷斯塔传送到事务所，牺牲一间房把他关起来，之后以雷霆手段该杀的杀，该救的救。
可这个世界的大佬不止亚雷斯塔一个，还有一大堆魔神，没了亚雷斯塔的制衡，这个世界搞不好会更糟。
尽管有亚雷斯塔在世界未必会更好，但还是那句话，这种不确定的事袁满不敢赌。
思来想去，只能一边徐徐图之，一边从自己这边加强，对美琴等人的强化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袁满的条件
利用争取到的时间，袁满迅速捋顺思绪，想到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可行的交换条件。
“基因药剂是强化身体，我想要与之相对的另一个领域的东西。”
说到这里，袁满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想要异能开发相关的技术？那样的话三支基因药剂恐怕不太够。”
亚雷斯塔说得已经是很客气了。
什么不太够，明明是很不够，差太远了。
先不讨论身体强化和异能开发哪一种更有价值，单是技术的完成度就是天差地别。
大蛇丸的基因药剂才到临床实验，离发展成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亚雷斯塔的异能开发早已是成熟的技术，只要拿来就能用，区别无非是你有没有异能，有多强的异能，这才是学园都市的存在的根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更何况，袁满拿出来的仅仅是三支基因药剂，不是相关的全套技术，差的就更多了。
袁满当然也知道个中差异，连忙解释：
“不是异能开发，我就算真想要，也不可能只用这点东西就换走了，不然谁还敢和我做生意。我想要的是脑域开发相关的东西。”
老实说，超能力什么，袁满还真就不怎么看中。
多元宇宙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就算是矢量操纵，未元物质也不算多么了不起的东西。
他真正在意的是作为人或者说智慧生物的根本——脑子。
人从蒙昧无知中走出，与野兽区分开来就是因为懂得用脑。不再是凭本能行动，而是不断学习，不断积累经验，代代相传。
同样的，人的脑子也决定了他能够达到的高度。
而这一点恰恰是袁满的短板。
读书考试，本科毕业，只能算是普普通通。
玩摄影，也只在圈子里混出点名堂，和那些真正以摄影为职业，出没于各种活动庆典的专业摄影师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学习忍术，被同期的娜娜莉、木棉季、咲世子吊打。
学习计略，这么久了才学到一点鲁路修的皮毛。要不是把鲁路修拐进来当军师，又有C.C.暗地帮衬，袁满指不定搞出什么幺蛾子。
以前，他可以无所谓，反正就是混日子，衣食无忧，小富即安就好。
但现在不一样，随着事务所的发展，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尤其是这次和亚雷斯塔会面来说，这才多长时间，就两次需要拖延时间，放缓节奏。
可偏偏袁满接触到的那么多世界，没一个有能让人变聪明的方法。
最接近的素晴世界，也只是写作智力，其实更像是精神力。
直到魔禁世界出现——LV5的超能力者都是学霸，就是因为脑域开发高。
只不过亚雷斯塔给他的压力比较大，他的心思一直都在如何应付亚雷斯塔本人和如何保全御坂美琴等人身上，暂时没往这个方面想。
直到亚雷斯塔要他提条件，才灵光一闪——这也是脑子不够用的表现。
“身体和大脑……原来你们也在走这条路，这让我对那几个项目更有信心了。”
听到亚雷斯塔的这个反应，袁满心里一阵懵逼。
身体和大脑相对这没错。
但后面的那些都是什么啊。
这条路？
项目？
我怎么一个都听不懂。
我就是想提高下自己的智商，让自己开开窍，你别多想行不行？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袁满也不可能毁掉好不容易在亚雷斯塔面前保持住的形象，微笑道：“具体给我什么样的东西，由亚雷斯塔先生自行决定，我不作要求。”
“我宁愿希望你给一个具体的要求，这样还比较好办，你这是在考验我对于价值的评估？”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又能给我什么，你信吗？”
聪明人会多想这种事，袁满不是第一次见，所以故意提出宽泛的条件，故意实话实说，有时候反而能取得不错的效果。
“呵呵呵呵。”亚雷斯塔开始笑。
“哈哈哈哈。”袁满也跟着笑。
不过亚雷斯塔笑得时间比袁满要短得多，可能是真的想笑，也可能是聪明所以不需要那么长时间思考。
“这样吧，我从袁满先生那里拿了三支药剂，同样用三组开发脑域的药物作为交换如何？”
“三组？”袁满眯起眼睛。
“不同于直接改变基因结构的基因药剂，脑域的开发是一个精细而漫长的过程，无法一蹴而就，至少学园都市暂时没有研究出相关的技术，所以只能用量来弥补。”
“亚雷斯塔先生有心了。多问一句，一组服用下去之后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因人而异，无能力者只会稍有提升，能力素质越高的，效果越好，这也是我们筛选能力者的方法之一。”
情理之中的回答。
学园都市开发异能计划面向全社会，而且一直在持续进行。
哪怕只是LV1、LV2这种没什么大用的能力，这也是普通人所没有的神奇力量，又有多少人能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所以每次计划开始招募人员，都会收到数量惊人的申请书。
人一多，就不可能用太过繁琐和精细的方式，吃药看效果这种简洁明了的方式才是最佳选择。
这也透露出一个讯息——这个药对人体无害，可以放心大胆地吃。
不过就算是这样，袁满也不可能拿到手就往嘴里倒，还是得让大蛇丸、托尼乃至弗利嘉本人都研究过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再吃，反正有三组，一组研究，一组临床，最后一组留给袁满也足够。
想到这里，袁满一锤定音：“成交，我那边都是现成的，很快就可以交货。”
“我这边也是。稍后我会把东西交给结标淡希，你准备好了，随时联系他，联系方式——”
“手机、电子邮件都支持，用你们的通讯设备就行。”
“哦？”亚雷斯塔的声音里难得多了些波动，这种波动名为惊讶。
袁满呵呵一笑：“既然是在各个世界做生意，自然要入乡随俗，其他世界的设备当然也有，你有需求我也可以提供。”
“还是用我们自己的吧，操作方便。”亚雷斯塔回答得冠冕堂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每个人都不安分
亚雷斯塔的这个理由，袁满信。
自己的设备，操作起来确实方便。
不管是正常操作，还是暗中操作，比如植入个后门之类的。
不过袁老爷并不担心他真能黑进事务所，上次鲁路修和佐仓双叶的黑客大战就已经证明跨世界追踪是不可能的，至少非事务所人员是这样。
而袁满，并没有和亚雷斯塔签订契约。
没错，两人的合作只是单纯的口头承诺，没有落实到书面，没有任何强制力保证实施。
从头到尾，袁满就没想过和亚雷斯塔签契约。
这个家伙太危险了，比最早时候的大蛇丸更加危险。
要签契约，必须要用大蛇丸同款甚至更加严苛的条款，普通的条款对他来说不仅不是约束，反而全是福利。
而那种最严苛，基本算是半个卖身契的条款，亚雷斯塔答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袁满手中没有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他压根就没提这个事，只按照普通的商业模式来进行交易。
你对我心存疑虑，我也对你抱有戒心。
先拿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进行初步的接触和试探——没错，基因药剂也好，脑域开发也罢，对于袁满和亚雷斯塔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就算亏了也不心疼——至于之后如何，边走边看。
如果后续接触下来，亚雷斯塔确实有诚意，袁满也不介意为他打倒魔神的大业贡献一份力量。
当然，那是得经过鲁路修、C.C.、大蛇丸等等大佬综合评估或者袁满智商大幅上扬，有能力有把握做出判断后。
现在嘛，还是见好就收，到此为止，以时间差不多为由，要求离开。
亚雷斯塔也是这么想的，惯例地说了几句“随时欢迎你来做客”“你一直是VIP”“合作愉快”之类的社交辞令。
领路人结标淡希适时出现在袁满身后，袁满低低地说了句：“有劳了。”
随后，被少女“坐标移动”的能力带着离开。
封闭的大楼再度恢复平静，亚雷斯塔依旧倒吊在仪器内，身体一动不动，只有头发和宽大外袍的衣角随着溶液的循环，有规律的晃动。
他已经以这样的状态封闭了几十年，接下来还会一直封闭下去，直到他认为合适时机的到来。
袁满和他的超次元事务所会是这个合适的时机吗？他独自盘算，默默等待。
……
“袁先生想去哪里？”封闭大楼附近的停车场，结标淡希问。
她虽然只是负责带人进出，但服务于亚雷斯塔的工作人员远不止他一个，只要袁满开口，自然会有人开车甚至开直升机送他。
“哪里都不去。”袁满摇头道。
“诶？”
结标淡希似乎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有瞬间的愣神。
她干这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还从来没遇到有客人会提出这种要求。
袁满见状嘴角上扬，裂出一道笑容。
没有写错，是裂，木质的脸庞出现裂纹。
“你误会了。我只是一具分身，任务完成，分身也就没用了，等我崩溃，麻烦结标小姐把我送去垃圾箱——啊，这么说来，垃圾处理站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结标淡希这才反应过来：“您还没有给我您的联系方式。”
“直接说你的吧，之后我会发邮件给你的。”说话之间，分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我的邮箱地址是……”
“确实收到了，那么回见，结标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木分身彻底开裂，崩解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想拼都拼不起来。
上身清凉的少女看着眼前的诡异一幕，愣了好一会儿，才道：“真是便利的能力，我要是……不过，这些碎片到底该如何处理呢？总不能真的扫进垃圾堆吧。”
就在这时，少女的口袋里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
伸手摸出一个小巧的手机，低头一看，是一封陌生的邮件，内容很短：
我是袁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请惠存。
“好快，看来分身和本体之间的信息是互通的。”
结标淡希一边嘟囔，一边操作手机，将邮箱地址和电话存进通讯录，之后又回了一个收到。
正当她想把手机收回的时候，又一封邮件发了过来。
这次不是陌生地址，而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不管多么不想看到，都不得不看的亚雷斯塔的邮件——能用“滞空回线”掌控整个学园都市的状况，上网发发邮件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里面是最新的指示：不用管，之后会有专人来处理这些碎片。今天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种研究的机会，当了你这么长时间的“领路人”，就没见你真正信任过谁。
少女半是不屑半是无奈地撇了撇嘴，将手机揣回口袋。
扣住手机边缘的手指轻轻松开，向下划去，在更深处的一抹绿色上来回摩挲。
这抹绿色和地上散落的碎片同出一源，是在崩解之时蹦到结标淡希的身上，被她顺势藏起来的。
不要以为什么好事都只有你一个人独占，我可从来没有真正服从过你，也没有真正信任过你，人真正值得依靠的只有自己。
少女心里暗暗发狠，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转身就走，爽快无比。
虽然只有十七岁，但能担任亚雷斯塔的“领路人”这么长时间，少女又怎么回事简单的小角色。
事务所中的袁满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分身崩溃是他故意为之，其实里面的查克拉并没有完全消散，还有一部分机能在运作，比如定位，比如正好撞到结标淡希手边的那颗绿色的种子。
就像亚雷斯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查袁满的机会一样，袁满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埋钉子的机会。
没有人比结标淡希这位心有不平，且有明显诉求的引路人更加合适。
接下来嘛，就该考虑如何瞒过亚雷斯塔的“滞空回线”以及该如何引结标淡希上钩。
这位少女，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膝枕
分身自毁后，袁满去找大蛇丸拿了三支基因药剂，并让他特地用卷轴封装起来。
本来，大蛇丸进入阿斯加德后，为了尽快融入这里，能入乡随俗都入乡随俗，各种器材、标准、道具全是按照阿斯加德的标准来，这次给袁满的容器也是阿斯加德制的傻大黑粗版保险箱——外观笨重，但质量特好，特实用。
但考虑到魔禁那边也有一位奥丁，也有卢恩符文的存在，袁满觉得还是适当规避一下，免得亚雷斯塔把自己和那位魔神联系在一起比较好。
上卷轴既没有这方面的风险，也可以展示事务所的技术力——没记错的话，魔禁世界最多只有空间能力，没有空间装备。
袁满估计自己第一次进入亚雷斯塔的视野，就是因为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既然如此，再加一把火也不是不行。
把卷轴收好，又预先告知大蛇丸近期有新课题需要他出力，袁满没有急着联系结标淡希，更没有急着派分身前往魔禁世界，而是又去金宫找了C.C.。
“和我回家一趟好不好？”袁满是这么说的，非常直接。
“好。”C.C.也很直接，直接地点了点头。
直接地任由袁满发动传送，回到逗留时间越来越少的三次元租住屋。
回到客厅，回到那个最熟悉的环境后，袁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有些微地下滑，一直挺着的腰杆也佝偻下来——自从被木遁细胞强化，生命力大幅增长后，他很少有这样的状况。
“累了？”虽是疑问句，却透着笃定。
早在袁满不声不响地进入金宫，见面就提要求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说起对袁满的了解，这个世界上她认了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嗯。”在她面前，袁满没什么好隐瞒的。
“累了就休息，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喝的。”
“好。”
说完，袁满往沙发上一斜，脚在地上，脑袋卡在靠枕中央。
这是他以前很喜欢的体位，可以抱掌机玩上一个下午，当然后果是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有某个地方血液循环不畅，僵硬麻木。
差不多十分钟后，C.C.回来了，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两个杯子。
“最近没怎么在这里住，只有之前剩的茶叶，我刚烧了水，之后泡给你喝。”
“只剩下这些了吗？这么一想，好像很久没有在这里完整地待上一天了。”
袁满叹了口气，有些怅然，感觉失去了某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还记得吗，以前我们总是这个样子，一个人占着电脑，一个人抱着平板，一看就是一整天。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去弄吃的，有时候懒了不想动，就直接点外卖。”
“当然记得，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几个月前我们的生活状态。”
C.C.一边点头，一边手法熟练地泡着茶。
一点烟气弥漫，茶香缭绕，让冷清的家里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我不是一个特别健忘的人，想要记得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就像昨天发生的，真正觉得模糊的，不真实的，其实是——”
“——是我，我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袁满闭上眼睛，在从大蛇丸手中接过卷轴的时候，不，在更早的，一个人坐在事务所远程监控魔禁世界的时候。
所长大人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恐慌，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透着疏离，上上下下都不真实。
而他唯一想到的，摆脱这种感觉的方法，就是回家，回到那个只有几十平的老旧租住屋，一切开始的地方。
但他又不想一个人回去，所以就带上同样在那里居住过的C.C.一起。
“你是累了，也是倦了。”
通透的声音随着茶香一起飘了过来，近得连鼻尖都感觉到一股湿气。
睁开一只眼睛，发现C.C.已经将一杯茶递了过来。
袁满伸手接过，正要往嘴里送，却突然想起C.C.教过他的喝茶礼仪，挪动身体，准备正坐。
却被女人抬手按住。
“在这个地方，在我面前，就没必要绷着了，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的不是吗？”
“也对。”
袁满那点表面光鲜的知识全都是C.C.教的，她对他生活中的真实一面再清楚不过。
手腕翻动，直接把茶往嘴巴里灌，管你是几百一两的好茶还是十几块一大包的茶末跑出来的绿色的水——这才是他二十多年来一贯的喝茶方式。
“还是这样喝舒服啊，和味道没关系，要的是那种感觉。”
“感觉是，不过还是有变化的吧，以前的你这个时候已经跳起来用凉水冲嘴了，这可是刚泡的茶，水温在70到80度之间。”
“啊——你不早说。”
袁满一下子跳了起来，正想去找凉水，却发现嘴巴里一点烫伤的感觉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七八十度的水温算得了什么？
只要想，随时可以把血液的温度提升到五百度往上，如今的体魄不说下岩浆洗澡，但一千度往下的温度，都不能对他造成多少像样的伤害。
“家还是那个家，我却不再是过去的我了啊。”
身体里的力气再度流逝，袁满再次往沙发倒去。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卡进熟悉的抱枕中间，而是倒进一处温软的所在。
荧绿色的丝丝缕缕拂过面颊，是多元宇宙都罕见地头发。
原来在袁满跳起来的时候，她却坐在客厅的长条沙发上。
虽然她是贴着边坐的，但袁满的体积摆在那里，脑袋就这么压了过去，脖子靠着她的肩膀，脑袋靠着她的侧脸。
女人轻笑：“呵呵，越来越会占便宜了。”
“我——”
袁满想站起来，想解释，C.C.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伸手扶住他的脑袋，从肩膀移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让他以一个最为束缚的姿势躺下。
“开个玩笑，别紧张，Relax（放松），Relax——还是说和我的腿比起来，你还是喜欢抱枕？”
“怎么会呢。”袁满立刻用最快速度放松身体，全方位放松。
这可是膝枕啊，二次元排行前三的超级待遇。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心向上
说起来，上一次枕在女人大腿上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岁？十二岁？具体年纪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老妈帮自己掏耳朵。
再往后就是趁着暑假报名学了游泳，从教练那里学会了用棉签自己掏耳朵，以后都是自力更生，再也没有过这种待遇。
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是可悲呢。
不对，过去的可悲和现在的幸运比起来好像还是后者更多一点，总的来说，自己肯定是赚了啊。
原谅袁老爷吧，难得的一次超豪华待遇，难免有点想入非非。
好在这种状态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很快恢复过来。
抬起眼皮，让目光穿过不算巍峨，却也说不上平坦的丘陵，对上那双同样闪烁着荧色光辉的眼眸，听着她对自己说。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不那么疲劳了？”
“嗯，好多了，其实一开始也不是很疲劳。”
一个分身而已，就算分去一半查克拉，不是多么大的消耗。
唯一让他感到压力的，只有和亚雷斯塔谈判的时候，但也不是压到喘不过气来，怎么说他也是和奥丁、海拉谈笑风生的人。
C.C.摇头道：“我说的疲劳不是体力的消耗，也不是精神上的压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更深层的东西？”袁满眼神疑惑。
“学园都市的事情只是个诱因，真正让你感觉陌生与疏离的是内心深处潜移默化的改变——所以，你才会想要回到这里，想寻回过去的感觉，那是你正在失去的东西。”
C.C.静静地看着袁满，荧色眼眸中反射出的倒影以及内心深处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告诉自己，C.C.说得是对的，但他的阅历和经验还不能很好的理解这种感觉。
人就是这样，最容易了解的是自己，最难了解的也是自己。
“能说得具体一点吗？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一直都比较迟钝。”
“我当然知道，不迟钝，你早该有这种感觉了。”C.C.伸手，戳了戳袁满的脑门。
袁满眯起眼睛，很享受这种感觉，巴不得C.C.多来点这种互动。
“袁满，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偶然得到力量的幸运儿，没什么大野心，也没什么大本事，小富即安，偶尔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会按照兴趣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不知道这个定位，是否准确。”
“大体上是准确的，细节上有一点点变化。”
“怎么讲？”
“野心、本事、富的定义。和大蛇丸这样心比天高，海拉这种大格局，大气魄的人比起来，你当然是野心不大，本事不行，小富即安，但和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比起来，你的野心和本事已经增长了很多。”
“这……”袁满移开视线，下意识地开始自我审视。
C.C.没有等他自己思考出结果，继续说道：
“还记得吗？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你只是想获得一份摆脱‘普通’，足以自保的力量，为此你才与我签订了‘Geass’的契约。但现在，Geass只是你所拥有的力量中的一种，而且是不太起眼的一种。”
无法否认。
这是事实。
虽然Geass是袁满最早获得的力量，也是后续诸如“人格面具”“替身”等等一些列精神层面力量的基础，但不可否认，Geass本身的重要性正在不断降低。
毕竟袁满还是比较注重自身安全的，很少去打没有把握的仗，风险大一点点就开始找援兵，而不是自己想着以弱胜强什么的——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
“不是每个人都像大蛇丸、鲁路修那样一上来就有着明确的，极为高远的目标。人的野心、目标、欲望、心态诸如此类的东西是不断变化的。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曹操的事，你最早猜我真名的时候还猜过这个名字。”
“当然记得。”这个梗袁满一辈子都不会忘，虽然当时是脑抽了，但真是印象深刻。
“曹操最早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魏王这一步，他最早的时候只是想当个高级官员，后来时局变化，他的野心才一点点变大，最终三分天下有其二。
你其实也是一样。最早的时候只是想得到力量自保，得到力量后，想着要控制，后来又因为——想着用这份力量让自己活得更好，更长。得到波纹气功，开始想着推广，惠及更多人，想着能让父母也活的更好。
后来，大概是有了些作为长辈的责任，不止是着眼于个人，开始为那个世界的后辈着想，用自己的力量让那个世界往你自己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现在的话，野心又变大了一点，希望每个世界都像那个世界一样，变得更加美好，我有说错吗？”
“……”袁满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复杂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那种特别能藏住事情的人，觉得自己做的不错的时候也会有显示欲，显示的对象就是C.C.。
因此，C.C.对袁满的这个所长的工作日常有着足够的了解，能够以此为切入点精准把握和分析他的心态。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变了，也多少感觉到一点，但我没想过自己会变得这么多——刚接触到事务所的时候，我觉得不可能冒出让一个世界为我的意志而改变的想法，这哪里是普通人该有的想法。”
“因为这种变化是分阶段的，一点一点转变的，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就像是考试，你一开始只有六十分，你觉得100分很遥远，不现实，把目标定在70分。这可以实现，也确实很普通。
等你达到70分，你又想着可以试试80分。80分又瞄准90分，90分瞄准100分。等你达到了100分，再回过头来看看，原来我已经走了那么远。”
袁满自嘲一笑：“我大学那会儿就是70分万岁，从没想过更高的分数，不是及格万岁是因为如果全是60分学分绩点不够，毕不了业。”
“那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定死了上限，没有这种渐变的过程。人类，尤其是没有类似体会的人，一旦体会到了上升的感觉，就不会轻易停下来，因为希望向上走是生命的本能。”
所谓人心向上，便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气氛到了
“当然，你也可以说是贪心不足，本质上其实都是一种东西。
即便很多人总是说知足常乐，但既然是人既然还活着就不可能真的无欲无求。
打一个稍微有点不恰当的比方，明明东西吃到胃里都一样，为什么还要追求美味？”
不愧是有着千年阅历的魔女，说话总是这么深入浅出，通俗易懂，袁满甚至不用过多思考，便知道她是对的。
“所以，你会说我迟钝。”
“不错。”C.C.又戳了下袁满的脑门，“越是敏锐的人越容易发现自己的变化，你到现在才发觉已经是比较晚了，也因此感觉到了更明显的反差——不过既然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这种感觉总是免不了的，早晚的区别并不大。”
“嗯。”袁满承认。
不管他如何标榜普通、平凡、幸运儿，从成为事务所所长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他不再平凡，不再普通。
“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很多事，不亲身经历是不会有如此深刻的体会。
“当然有啊，还不止一次。”
C.C.伸手拢了下鬓边的长发，清澈的眼神逐渐幽远，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我最早是连饭都吃不饱的奴隶，好不容易逃出来，被修女收养。那个时候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但是后来，修女给了我‘被爱’的Geass，我因此被所有人爱着。一出门，就会有人跟着，想要什么，都会有人为我办到……”
“然后，你开始变得贪心了？”袁满试探性地问。
“是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这样真的好吗？这么做真的对吗？但到了第二天，被各种人簇拥着，我又忘了，继续享受这种被簇拥，被爱着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我，比你还不如。我不像你，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我不是迟钝，是贪婪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贪婪。
一直到Geass失控，我想回到正常的世界都回不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袁满当然知道，记忆都看过了，她杀死了那位拯救她，给她Geass的修女，得到了Code，成为了C之巫女。
虽然整个过程少不了那位修女的算计，但C.C.的贪婪，由过往导致对爱的渴求也同样重要。
“第二次，是在我获得Code之后。修女死了，什么都没有说，我只知道我的Geass没了，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却不知道我的身体已经被定格在那一夜。
这种变化真的很难察觉，谁也不会活得好好的突然扎自己一刀，看会不会死，而时间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又不统一。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周围的人都老了，只有我一点变化都没有。那种感觉，比你现在要强烈很多——你只是对自我定位的颠覆，而我是彻底颠覆过往与认知。”
“你……”
袁满张口，欲言又止，却被C.C.看穿心思。
“想问我是怎么过来的是吗？其实也没什么，就一个字熬。总有人说，人活着，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我既然死不了，就只能慢慢熬着。”
“C.C.……”
看到这样的她，袁满觉得眼角发酸，腰部发力，想要坐起来做些什么，却又被C.C.抢先一步按住。
“老老实实躺着。都过去这么久了，早熬过来了，熬不过来你也不会遇到我。
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来安慰我，而是想告诉你，这种事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只能学着去适应——当然，你还有的选，可以试着放下一切，回去你原来的生活，你愿意吗？”
“不愿意——啊。”
袁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回去原来的生活，就意味着不再有她的存在，她怎么会愿意，况且还有和那么多人的相遇，那么多的收获。
让他全部放下，回去做那个三流摄影师，他绝对不要。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袁满心头的迷惘顿时为之一清。
“原来，我早就有答案了，只是在矫情而已。”
“这不算矫情，是自我校正，自我反思，通过这个过程你可以更清楚地看待自己，这也是一种成长。”
“这么说来，这还是一件好事？”袁满失笑道。
“过得去就是好事，过不去就是坏事，你是哪种？”C.C.笑问。
“必须是前者，只能是前者。”袁满笃定道。
“这就好。”C.C.欣然点头，“不过你这么说，意味着你还没完全过去，我就再给你一点动力吧——只限今天，你可以尽情地向我撒娇哦。”
“真的？”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
“那——我渴了。”
“我给你倒茶。”
很快，一杯茶直接递到袁满嘴边，都不用他自己拿杯子，直接喂进他的嘴里。
袁满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飘然感：“这待遇也未免太好了吧。”
“因为我之前熬不住的时候，也希望有人能这么对我，所以不要想太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过了今天，下次就说不定了。”
听C.C.这么一说，袁满立刻生出一种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紧迫感。
“我饿了。”
“我去买菜做饭。”
……
“我后背有点僵。”
“我帮你按一按。”
……
“家里有点脏。”
“好好，我会打扫的，要不要帮你把脏衣服一起洗了？”
“可以吗？”
“说过了，你可以尽情向我撒娇的。去把衣服换下来，然后去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好。”
其实，不需要C.C.叫，袁满没有睡多长时间。
因为心里不踏实。对比过往自己的疏离感虽然被C.C.的宠溺冲淡了不少，却也更加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生怕一觉起来发现这一切只是梦。
起床的时候，C.C.依旧在水池边忙碌，一双纤细的手用力揉搓着袁满的脏衣服，竟是很认真地在手洗。
要知道，袁满自己都是往洗衣机里一丢，有时候实在太脏，才会手搓两下。
这一瞬，袁满想起了父亲以前和他说过的话，如果哪个女人愿意为你洗脏衣服，就娶了吧，绝对不会后悔。
爸，儿子遇到了。
不仅愿意洗，还洗得很认真。
前几天被御坂美琴打断的情绪再度沸腾，不可遏制。
如果表白需要看气氛，那一定就是现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嗯
“C.C.。”袁满开口呼唤。
“已经起来了啊，不再多睡会儿？”C.C.侧过头，用手背靠近手腕的位置轻轻擦了下溅到脸上的水珠。
“不睡了，睡不着。”袁满缓缓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感觉到男人的目光，C.C.轻轻笑道：“怎么，要我陪着你才能睡着？”
“那样的话，我就算睡着也只是装睡。”
袁满也笑了，这个女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牵动自己的心绪。
“虽然我心里非常期待，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C.C.，做我女朋友吧，不是应付父母，是真正的那种。”
洗衣服的手停了下来，厨房里只余下水龙头放水的哗哗之声。
C.C.看着袁满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
袁满也没有说话，回望着她，没有害羞，没有躲闪，没有胆怯，只有一片坦然。
C.C.罕见地在这种对视中先行移开目光，似笑非笑地说道：
“水声有点大，希望我没有听错。”
“没有。如果你觉得听错了，我就再说一遍，不停地说，说到你听对为止——做我女朋友吧。”既然说出口，袁满便不会再退缩逃避。
“真是的，哪有在别人洗衣服的时候说这种话的，以前告诉过你的那些都忘了？”C.C.无奈道。
“都记得，但我不认为你会在意这个，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行，我可以再换一个地方。”
“已经说出来了啊，笨蛋。”
“反正和你比起来，我就没聪明过。”
“这可不一定，这一次你不是挺聪明的嘛，我说可以撒娇，你就得寸进尺。”
“我只是……看到你在洗衣服的样子觉得不应该错过，其他的真没多想。”
“那也是得寸进尺啊，本来只答应一天，现在却想着把这一天无限延长，难道不是吗？”
“呃……”
袁满还真就没法说不是。
虽说男女朋友相处不可能全是撒娇撒狗粮什么的，但时不时地还是想来上一次的，比如累了躺女朋友腿上一起看看番，聊聊天。
反过来当然也可以，不嫌腿硬，硌得慌，不怕被压到那一头漂亮的长发。
“你要这么说，就当我得寸进尺吧。是你说的，人心向上，贪心不足。”
“我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C.C.反问。
“算不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答复。”
袁满小心翼翼地迈步上前，他想走得近一点，再近一点，看清她每一个神情，听到她说的每一个字。
“C.C.，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C.C.又一次避开对视，轻轻地说了一句：“至少把名字叫对啊，笨蛋。”
“啊——”
袁满恍然，心领神会，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念出了那个已然淹没在光阴长河之中，如今只有他和她知道的名字。
少女脸颊微红。
魔女也好，C之巫女也罢，是在舍弃那个名字之后的事情。
现在的她，只是被时间定格前的少女。
纵然遍历沧桑，心中依旧抱有一份纯真。
她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嗯。
“你答应了？”袁满生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你不希望我答应？”C.C.白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坏心眼。
袁满连忙否认：“希望，当然希望，我只是太高兴了。”
说话之间，袁满越靠越近，又大着胆子把手搭上了她的腰。
“别闹，洗衣服呢。”C.C.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袁满的小腹。
“等会儿再洗，让我抱一会儿，履行一下男朋友的特权。”
只有这样抱着她，近距离感受到她的存在，袁满才觉得这都是真的，不是一场幻梦。
或许这么做有点幼稚。
或许这么做很傻。
但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全心全意地去谈恋爱。
就算傻了，就算幼稚，就算患得患失又怎么了？
透过后背传来的些微震颤，C.C.感觉到了袁满的心跳，没有再拒绝，只是默默地关上了水龙头，任由他抱着，心里默默重复了一声笨蛋。
不是对抱着她的他，而是对她自己。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就察觉出他对自己有企图。
明明自己并不喜欢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目光。
只是觉得无聊，想逗他一下才选择留下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没想到一住就是这么长时间。
最开始改变的契机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小鬼说把内在已经接近腐烂的我说成是酒，越陈越香，想改变我的想法。
我觉得可笑，他却固执地坚持，试图用各种方式打动自己。
虽然那些事其实自己都经历过，没什么用，但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觉得来到新世界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那时的他在自己眼中只是个不成熟的孩子，和从前那些被自己养大的孩子没多少区别。
答应当他的表面女友，帮他应付父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当是陪小孩子玩扮家家酒了。
直到娜娜莉重新站起来的那天，自己不想在外面凑热闹，想到鲁路修的家里躲个清静。
在那里，自己看到昏迷的他，和自称前所长的幻影。
幻影对自己说：
在有限的世界中，永生或许是诅咒。
但宇宙是无限的，无限的时间去探索无限的世界，刚刚好。
不要因为厌倦而封闭自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向你保证，跟在他身边，你绝对不会无聊。
那时的自己并没有相信，只是看在这位前所长最后承诺，如果你到时还是没有改变想法，我会亲手终结你的生命。
这件事，他不曾知晓。
同样不曾知晓的还有自己其实没想改变什么，只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等着那位前所长再次现身，给自己一个了断。
哪怕后来自己和他签订契约，甚至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往，自己依旧是抱着有一天过一天等死的心态。
真正转变的契机是在那个被他称为“女神异闻录”的世界，那个同样有着人类无意识集合的领域。
在那里，自己被等同神明般的存在掳走，他为了救自己，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自己却退了一步以示拒绝。
那个时候，他混合了错愕、愤怒、不解、绝望的眼神，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一百五十章 今日的胜负，C.C.败北
虽然很快就解释清楚，让他的情绪平复下来，但她的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她有点慌了。
或许有感动的因素，但在这一刻，她不再单纯地把他当做有贼心没贼胆的小鬼看待。
也正是在这一刻，她决定试着去相信他，试着去做出改变，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不再单纯地等待，冷眼旁观这一切。
她开始主动去做事，去清除他身边不稳定的因素。
是她告诉大蛇丸，袁满重感情，只要你帮他，他以后会更多地回报于你，让大蛇丸逐渐摆脱精打细算，利益至上的风格。
是她告诉柯内莉亚很多布里塔尼亚的隐秘，其中不乏连鲁路修都不知道的旧事，真正打消她回去的念头。
就连卡卡西、带土、琳这三名少年忍者，初到异世界的陌生与拘束也是她潜移默化地帮着消除。
甚至看到带土傻乎乎的样子，还时不时地教他两手，点拨他一下——大概是带土在这方面和他有点像吧。
而这些，她从来没有主动和他说过。
他要么从其他人口中知道，要么到现在都不知道。
因为她做这些并没有想过要什么回报，只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这些改变也不完全都是“好事”。
过去的旧人找上门来。
他和鲁路修打算直接消除掉这个隐患。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恐怕只会叹息一声，装不知道，最多到场暗中送他最后一程，连一把同情泪都不会流。
但现在不同了，她决定把曾经丢掉的，自认为淡漠麻木的情感一点一点捡起来，为那个被她养大的孩子争取一条生路，一个新生活的希望。
当然，她也知道，这么做会引发他的不满，不管是多么大度的男人，在这方面的心眼大不起来。
看着他嫉妒、吃醋的样子，心里还有些小小地窃喜，果然本质上还是个小男人嘛。
不过她没有想到，他最后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连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亲手养大的孩子的生死都不在乎，你还会在乎什么？
——漫长的岁月没有磨灭你的感情，只是让它内敛。你会为了他奔波，为了他而悲伤，总有一天我也可以，朝夕相处的我。
那时，她才惊觉，那个小男人已经有所成长，能说出这样有内涵的话。
虽然她表面上说需要很久，说不定到时他的情感都磨灭了，但实际上她很清楚，或许根本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她自认为死水一潭的心已经动了。
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活，如果长久寒冬之后的春风，春回大地。
在那之后，他虽然没有再说出这种令人侧目的话语，用心却是丝毫不减。
为了适应长生种的心态，带她前往阿斯加德，但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一直都在线，有什么信息全都秒回的他居然会失踪？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试图用各种方式和他取得联系，只发了一条信息。
但只有她自己和那位新拜的师父知道，她的心有多么的不安定，等他重新连上线，报平安的时候会有多么高兴？
高兴得连构筑多时的魔法功亏一篑都不在乎了，明明因此受到了不轻的反噬，还波及到了师父。
不过在他面前，她还是平时的样子，因为如果多表现出来一点，那个小男人会得寸进尺，会膨胀到比他的名字还要圆吧。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有了一个决定。
如果那个小男人能一直这样下去，她也愿意一直陪着他走下去，去看无尽的世界，去按照他憧憬的那样，让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变得美好。
至于到底是以怎样的关系？表白与否，用什么样的方式表白，她无所谓。
花前月下，营造气氛什么的，她经历得太多太多。
鲁路修世界中各种关于魔女的传说，有一小半都和她有关。
其中不乏大贵族让整座城堡布满鲜花向魔女求婚，一国之君用整个国家的力量寻找魔女之类的事情，就袁满那点情调，那点情商能玩出什么浪漫？
再说了，拥有过“被爱”的Geass，见惯了无数为她疯狂的人，她更加在乎这种日常的点点滴滴，润物无声。
热烈的情感来的快，消退得也快，这样的人很难一直走下去，更不要说近乎永恒的人生。
所以，这样就好。
就这样吧。
让我就这样慢慢的挤出一点力气，一点一点的走下去。
哪怕心已不再年轻，却也要保住最后的一丝温度。
所以，他选择在毫无情调的厨房表白，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和故意去捧一束鲜花，营造浪漫的氛围比起来，这种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感觉才更合她的心意。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好。
就这么简简单单。
快乐本就是这么简单，生活其实也是。
所以答应他的表白后，她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也没有急着得寸进尺，抱了一会儿就开始翻箱倒柜，看家里还有什么，还需要去买点什么。
真是的，就算答应做你女朋友了，今天尽情撒娇的承诺依然有效。估计是想着见好就收，来日方长吧。
不知道该说是贪心还是太不贪心，但这种矛盾的纠结，她并不讨厌。
把衣服搓洗干净，丢进洗衣机里甩干的时候，她叫了他的名字。
“袁满。”
“嗯？”
“和叔叔阿姨说一下，明天我们回去吃饭。”
“好啊，不过为什么是明天？”
“因为之前是演的啊，笨蛋。虽然他们没有怀疑过，但隐约之间还是会有一点不踏实，以后应该不会了吧，除非——”
“没有除非，肯定不会。”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讽刺几句人生无绝对，但现在她很喜欢他这种迷之自信的样子。
记得他一直在追的漫画上有这样一句话：恋爱就是战争，先爱上的人就输了。
最开始看得时候不觉得，但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先爱上的她，所以他输了。
可她觉得自己没有赢，越往后，她就越重视他，现在的话——大概不比他重视自己少吧。
不过就算输了也无所谓，因为她不讨厌这样。
今日的胜负，C.C.败北。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结标淡希的问题
确定恋爱关系，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
袁满曾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少年时代，成年以后的大学时代，遇到C.C.之后都有想过。
整天腻在一起，形影不离？
又或者早上看着对方的睡脸，温柔地她叫醒？晚上互道晚安，酣然入眠？
又或者费尽心思弄出一份爱心早餐、中餐、晚餐，看着她感动的样子，怡然自得？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多到可以出一本恋爱情景剧。
不对，应该说这些幻想大多都是从各种作品上得来的，小说、动画、漫画、电影、电视剧，这本就是人类获得资讯，积累经验最重要的方式。
然而，实际确定关系后，袁满发现好像没多少变化。
之前怎么样，之后好像还怎么样。
住的地方没有变化。
吃的东西也没什么变化。
想熬夜的时候就熬夜，该外出的时候就外出，也没有非要两人凑到一起才能吃饭或者干点其他什么事。
喊两声不来，那就自己先吃起来，把另一份留好。
大概是因为两人之前本就处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奇特状态，还同居了那么长时间。
偶尔心血来潮，弄顿大餐还可能，天天变着花样，不说袁满，连C.C.这个走遍一个世界的魔女都没那个耐心。
与其期待这个，不如期待哪天袁爸袁妈心疼儿子，往这里送现成的或者多花点钱叫外卖。
不过也不是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有了正式男友的身份，袁老爷有些事做不用顾忌，做起来肆无忌惮。
——别想歪了，就是牵牵手，要个膝枕什么的，再过分点，C.C.睡十小时以上还赖床不起的话，袁满会直接进房间掀被子，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只能敲门。
话说，进自己的房间居然还要敲门，这待遇也是没谁……呃，好像还是有的，《某科学的超电磁炮》中的一方大爷。一进门就看到妹子在换衣服，还被同样在房间里的小呆毛砸了一枕头。
袁老爷嘛，反正一次都没看到过，虽然他不要脸点，可以做得更过分点，但问题不是露出度的问题，是感觉，感觉！
就像是上条当麻开门之前，永远不知道门后面会有什么人，是敌是友，是福利还是不幸。
不过被袁满插了这么一手后，一方通行还会不会遇到那个妹子还两说呢。
找个机会推一把好了，妹子什么的还在其次，反正后面分别了就没再露面，关键是牵扯出的事件——节操社没刻画好不代表事件本身不严重，而且那个妹子的法术……应该会对大蛇丸的胃口，具体要怎么做确实值得思量一番。
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至于男女朋友之间更进一步的喜闻乐见的事情，袁满没有做。
一来大环境不允许，二来他不是一个心急和性急的人。
和表白一样，他觉得还是要讲究一个气氛正好，水到渠成。
虽然现代社会有越来越多的饮食男女喜欢直奔主题，但袁满不想那样，快餐只是快餐，不是能吃一辈子的家常菜。
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奔着永久去的。
他不急，C.C.当然更不急，两个不着急的人遇到一起——连事务所的其他人都没发现两人关系的变化，可见一斑。
恋爱是恋爱，生活是生活。
袁老爷不是那种但使龙城飞将在，从此君王不……咳咳，不是那种酒池肉林，乐不思蜀的人。
久违地在租住屋里待了一天，又回父母那边待了一天，一家四口人吃饭散步闲聊，之后他又回归到正常的作息之中。
早晨起来先练波纹，再凝练查克拉，之后按照大蛇丸制定的方案进行忍术上的修行——尽管进度缓慢，但每天练一点，时间长了总会看到效果。
之后有事做事，没事就到各个世界去走走逛逛。
熟人有空就聊聊，一起坐一坐，没空就自己一个人走走看看。毕竟仙人体嘛，体力多，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个过程大概到下午就能结束，之后的话要么自己待着，要么就跑C.C.那里待着，两人一起追剧补番。
今天也是一样。
功课做完回去冲了个澡，袁满拿起手机，选择最新添加好的邮箱号，发出邮件：货已备好，随时可以交付，请确定交付时间。
那边回的也很快：这边也准备好了，只要在学园都市内，任何地方都可以交货，交货前请提前通知。
袁满调用权限，瞅了眼分身核心种子附近的状况，发现居然还在少女身上，和美琴一样都在钱包里。
一边嘀咕着这倒省事了，一边回信：我直接去找你，你定时间。
监控开了就没关，袁满看到了少女的反应。
先是惊讶，再是小声嘀咕，因为语速很快，所以没读出来她在说什么，之后又浮现出疑似恍惚的神情，最后像是做出某个决定。
紧接着，袁满收到了她的回复：五分钟后。
随手回了个没问题，到时候见，袁满把手机揣进口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卷轴，一把展开。
上面的术式是比较基础的封印术式，如今的袁满已经已经能大致辨别出上面符号和图案的意义，也能试着描绘出来。
只是不能保证精度，成功率不高，这是熟练度的问题，只能靠练习弥补。
而且因为封印物品体积、质量、性质不同，术式的构造和描绘也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就算大蛇丸有心开发科学忍具，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实现。
稍稍思考了一下解除封印的方式，时间很快过去，袁满定位早已设定好的坐标，制造出一个蕴有一半查克拉传送到结标淡希面前，代行本体的意志。
结标淡希选择的交货地点是一处天台，往外看还能看到不远处三三两两的穿着制服的女生，样式和结标淡希身上穿的差不多，想来是在她所就读的雾丘女子学院附近。
“你很准时，袁先生。”少女看到凭空出现的袁满，并没有多少错愕，轻轻扬起手中的皮箱，“这是约定好的交易物。”
“我的交易物在这里。”
袁满一手拉开卷轴，一手结印在卷轴背面一拍。
轻烟弥漫，卷轴上的黑色封印术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存放在透明盒子里，一字排开的三支药剂。
“这是——空间能力的应用？”结标淡希瞳孔收缩。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她是学园都市第一的空间能力者，虽然不清楚原理，但空间变换时的波动却是再熟悉不过。
“献丑了。”袁满很满意少女的表情，故作谦虚。
“原来袁先生是和我同类型的能力者。”
少女苦笑。从能力表现上不难看出，自己的“坐标移动”才是献丑的那一个。
“不过就我所知，同类型的能力者会相互影响，空间类型的能力者会直接导致能力无法作用于同类型的能力，袁先生是如何打破这个限制的？”
“很简单，因为我不是能力者，和你们不是一个体系。”袁满直言道。
“不是一个体系？难道——”
少女的瞳孔再次收缩，旋即又舒张开来，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异样神采。
“袁先生，能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您……是人类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要自作聪明
不怪结标淡希会想歪，袁满最近两次造出来的分身连表面工作都没做。
棕色主干，有的地方还长出了叶子，哪怕做成了人样，也没几个人会相信这是人。
之所以搞成这样不是偷懒，而是袁老爷有意为之。
第一次是急着救人，没时间做多余的事。
这一次是故意给结标淡希看，触碰她内心深处的某个疑惑。
果然，她没能忍住，问出这个问题。
结标淡希自从觉醒能力以来，一直抱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单是这点已经比其他的龙傲天模板的日本中学生强出太多。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都应该会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世界主角，必将走向人生巅峰，哪会往深处思考能力的意义。
后来在知道自己的空间能力并非唯一后，也没有因此放弃，反而进一步深化，开始思考起为什么能力会有超能力？人类以外的存在是否有产生超能力的可能。
为此，暗中做了不少调查工作。
甚至想通过超级电脑“树形图设计者”寻找答案。
如果袁满再晚来几天，她估计就会去抢夺从卫星轨道上坠落的“树形图设计者”的残骸，并因此将同样是空间系大能力者的白井黑子打成重伤，还陷入了能力暴走的窘境，最后遇上了脑残后的一方大爷，由此引出方大爷吸粉无数的名言，还是两句。
“我变弱了，不代表你变强了。”
“接下来的路是一方通行。”
虽说因此沦为陪衬，但结标淡希的心态和做法怎么说呢，不能说对，也不好完全否定，至少比大多数中二少年少女要强得多，袁满既然遇见，不介意帮她一把。
“我是人类啊，上次就跟你说过了，这是分身。如果你想见我真正的样子，其实也很简单。”
分身说着，随手结印，调集查克拉，使用变身术，完全还原出袁满的形态特征。
“我真身就长这样。”
反正之前以真身出现过，亚雷斯塔也肯定看见了，无所谓曝光与否。
“这样啊……那——”
听到这个答案，结标淡希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失望，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袁满诱导道，“虽然我不是所有问题都会无偿回答，但提问本身又不会有什么损失，相反，很多问题不问，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您说得对。”结标淡希点头道，“虽然问才见过两次的您有些不太合适，但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除了人类，还有其他生命能掌握超能力吗？”
“这要看你如何定义了超能力了。是超越人类定义的普通的能力就算，还是一定要和学园都市的能力者从原理上一致。如果是前者，那多了去了，人类本来就不是十全十美的生物，苍蝇的复眼，蝙蝠的超声波，都算是超越人类。如果是后者，不觉得太苛刻了吗？生物的天赋多种多样，何必局限能力？”
单是魔禁世界就存在魔法师和能力者，谁敢说能力者一定就比魔法师强？就原作表现，明显是反过来魔法更强，魔法走到顶点就是魔神，亚雷斯塔这位科学侧的扛把子本身也是魔法师出身。
“是，您说得对，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很傻。明明目标不是人类，却非要以人类的标准来要求。
可我就是想知道，人类以外的生命能不能拥有特殊力量。不一定要和学园都市的能力者一模一样，但至少超越常理。”
结标淡希坚持，这让袁满略有些意外。
按照原作中的表现，结标淡希其实是有点缺乏对自我的认知和判断，没想到在这个问题上意外的透彻，可能是因为思考的次数太多。
就算是愚者，只要不放弃思考，也会有所得。
“能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我就稍微说一点，答案是有的。”
“真的？您见过？”结标淡希脸上的黯然尽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当然。”
素晴世界多了去了。神、恶魔、各种奇葩怪物。
漫威宇宙也不少，只是目前冒出来的基本都是人和类人。
“我……有没有机会亲眼看见。”
“那要看你自己。”
袁满说着，一手卷起卷轴，一手掂了掂手里的箱子。
意思很明显，亚雷斯塔都需要通过交换的方式从我这里拿走东西，你觉得你可以白嫖吗？
又不是随便说两句话就算了。
“我明白了，我需要付出什么？”
结标淡希的过往并不像美琴那么清白，学园都市的黑暗她同样清楚，而且未必比一方通行、垣根帝督知道的少。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首先，我不了解你可以付出什么，其次，就算我想带你走，你一定能走得了吗？至少先取得理事长的允许吧，你可是他的领路人。”
不得不说亚雷斯塔的“滞空回线”真是恶心啊，袁满想搞点小动作都难。
如果就这么答应下来或者直接把结标淡希带走，指不定亚雷斯塔会怎么想。
倒不如把一切都放在表面上，至少可以让亚雷斯塔知道我尊重你，不说完全消除戒心，至少可以降低不少。
“领路人。”结标淡希哼了一声，眼神阴沉。
袁满见状笑道：“结标小姐，以年长者的身份提醒你一句。牢骚可以发，但该遵守的规则还是要遵守。除非你有打破规则的能力，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做事之前多想一想，到底能不能承受事件带来的后果。”
很多人踏入社会，踏入职场，看什么都不顺眼，领导是傻缺，规则不合理。到处发表意见，高谈阔论，最常见的句式是这里不对，那里不好，如果是我怎么怎么么样，好像整个世界就我最厉害。
结果呢？领导还是领导，规则还是那个规则，你还是那个小兵，说不定连小兵都不如。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是真正的蠢人，只有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其他人蠢，就自己聪明的自大狂而已。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所长，救命啊
被袁满这么一提醒，结标淡希的心态很快平复下来。
那一句做事之前多想一想，到底能不能承受事件带来的后果戳中了她的心坎。
她的性格有些极端，情绪化也比较强烈。
遇到事容易不过脑子，凭冲动行事，做完又容易后悔。
袁满和克莉丝提过的传送失败，卡在墙里，留下心理阴影的就是结标淡希，她本该是学园都市第八位LV5，真要按能力开发价值判定，她的排名还可以再往前挪一挪。
之所以成为亚雷斯塔的领路人，是因为她的软肋被亚雷斯塔捏着。
她在过去曾和同伴干过一些不太见得光的事情，最终她的同伴们被学园都市抓住，羁押在少年感化院中。
为了救出同伴，她才答应亚雷斯塔的要求，成为领路人，听命与他。
一旦违逆亚雷斯塔的意思，同伴的处境就会变得比较糟糕。哪怕亚雷斯塔不去刻意做些什么，他们重获自由的希望也会变得微乎其微。
偏偏她又不甘心一直当亚雷斯塔的走狗，这是她最为矛盾的地方。
所以她每天做着领路人的工作，暗中又在做着各种小动作。
问题是这些小动作并不能改变她的处境，袁满对结标淡希抱有一份期待，不希望她继续自作聪明下去，这样只会自己害了自己。
所以袁满宁愿先吊着她，也不会随随便便和她做交易。
除非她得到了亚雷斯塔的许可以及一个合理的，利用她力量的时机，这样才好名正言顺地把她带走。
至于带走之后，袁满可操作的余地就大多了，反正离了魔禁世界亚雷斯塔想管也管不了。
当然，那不是能快速决定的事。
结标淡希估计还要思想斗争一段时间，斗争完还要考虑该怎么和倒吊男说，今天的交易只是交易。
之后继续接御坂美琴去给托尔上课，一方大爷和小呆毛则继续在学园都市里待着。
倒不是袁满不带他们走或者他们不想走，而是亚雷斯塔不让。
袁满带人离开前，有和亚雷斯塔打过招呼，对面表示御坂美琴最近没有安排，但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最近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离开。
一方通行没有和亚雷斯塔拧着来的意思。他是超能力者中唯一能和亚雷斯塔直接对话的存在，远比其他人知道这位理事长的深藏不露。
至于是什么原因，亚雷斯塔没说，不过袁满大概能猜到一点，是因为亚雷斯塔最大的底牌——“艾华斯”快要现世了。
一方通行和统帅御坂网络的最后之作都是不可或缺的条件，这种时候不能给亚雷斯塔添堵，所以袁满只好放弃，暗中叮嘱美琴不要切断和御坂网络的连接，真发生什么事情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袁满可没忘了，御坂美琴最惊艳的一次出手就是在平流层怼导弹，连他这个老男人都觉得帅得不要不要的。
顺带一提，和其他世界不同，魔禁这边的事件不是一般的紧凑。
就算是两年内取下世界的鲁路修，中间也有动辄一星期乃至数月的学院生活，魔禁这边倒好，旧约加新约加各种外传、漫画之类的作品零零总总大几十卷，时间线居然只过了半年都不到，怪不得总有人常说学园都市多灾多难，都快赶上民风淳朴的哥谭市了。
袁满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以后往返魔禁世界的次数不会少——派分身，真身的话风险还是太大了。
每到这种时候，袁满都会由衷地庆幸，能在初期就获得木遁细胞真是太好了。
感谢大蛇丸，感谢前所长，感谢《火影忍者》，那个世界力量体系不算太高，但各种忍术是真的方便。
离开魔禁世界，袁满没有解除分身，而是随手把分身打发去大蛇丸那交货。至于本体，在分身活动的期间，收到了一个消息——所长，救命啊。
发件人是很久没有戏份的桐谷和人。
不是袁老爷忘了他，而是他最近确实没什么事可以做。
替身觉醒了，阿克塞尔地区已经毕业了，想要更进一步得学卡卡西那样直接入驻素晴世界，但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忍者组那种有家不能回的尴尬状况。
是不能回，不是回不去。
虽说事务所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不惧宇智波斑、黑绝，但这俩铁了心要躲，袁满不一定能找得到，总不能一直耗在《火影忍者》的世界。
而且黑绝存在方式特殊，杀不掉，背后还躲着个更厉害的辉夜。很多事不是你能打得赢敌人就能解决的。
袁满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所以暂时按兵不动。
桐老爷那边也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迹。
每天照常上学，学知识。
不过不是老师教的那些普通课程，而是由贾维斯选定的各种专业课。
哪怕获得了超常的力量，桐老爷的初心也没有变，他想在这个世界上做出一番事业，取得结城家的认可，堂堂正正地迎娶结城家的明日奈小姐。
放学之后嘛，就是喜闻乐见的游戏时间。
享受和老婆LOVELOVE日常，游走在众多后宫之间，生活幸福美满。
美满到觉得就这么过完一生都可以，知足了——这话桐人只在私下对袁满说过，其他人包括亚丝娜在内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好像也不能怎么样，因为亚丝娜同样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爸妈难得放松对自己的管束，和男友恩爱，和朋友相处和睦，学业顺利。
只不过，人生不能总是一帆风顺，好日子没过多长时间，麻烦找上门来。
那是在一个傍晚，桐人和亚丝娜刚结束了和后宫之一的朝田诗乃的会面，一边聊着升学方面的话题，一边往回走。
还没走多远，这对从SAO时代就一直是黄金搭档的少年少女对视一眼，同时停下脚步，冷冷地望向街角的阴影。
桐人踏前一步，搭档中他是前卫，永远冲在最前面。
“出来吧。”
亚丝娜脚步微斜，保持随时可以上前支援的架势，履行后卫的职责。
“从咖啡厅时你就一直盯着我们，你是谁？想做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起了，一剑秒了
站在阴影里的是个男人。
颜色斑驳的长发，在脸的轮廓线上覆盖着参差不齐的胡子。耳朵上挂着银环，而颈上戴着一个大大的银锁。
他穿着褪色的黑底印花T恤，再加上同样是黑色的皮裤，腰间垂着一条同样风格的金属锁链。
脚上则是不合季节地穿着看起来很重的系带长统靴，给人一种晦暗的印象，仿佛这个人天生就该站在阴影里。
从他乱七八糟的前发之间，可以看到一双笑得眯细起来的眼睛。
那男人似乎是弄不懂桐人在说什么而歪起了头，皱起了脸——忽然，从那昏暗的瞳孔里露出了闪耀的危险光彩。
“还是老样子这么敏锐，果然偷袭是不可能的啊。”
“你到底是谁？”
桐谷和人表情冰冷。
多日超乎想象的经历和锻炼让他和亚丝娜的神经和意志变得坚韧非常，但就算是这样的他也有害怕的事——害怕两人的秘密被这个国家的政府知道，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
男人耸着肩摇了两、三次头，然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Hey、hey、你是不是太冷淡了啊，桐人。你忘了我的脸啦……哦，我在那边是戴着面具的。不过那时发生的时，我一天都没忘记。”
“你是……”
少年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因为如果是政府的人，正常会用本名桐谷和人来称呼他，用桐人的话一般都是在游戏里。
男人嘴角一下弯曲过来，变成一个像是压抑不住笑容般的形状，期待地看着和人。
然而和人的下一句便让他的唇角反向弯转。
“……谁来着？”
没错，桐老爷没认出来。
“明日奈（亚丝娜），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叫你桐人的话，应该是游戏里认识的人吧。”结城明日奈摇头，她也没认出来。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他刚才表达出敌意，难道是游戏里敌对的玩家？”
“可我们最近的玩法比较休闲，没有和人发生冲突。”
少年少女说着，又把目光投注到陌生男人身上，表情疑惑。
“你，你们竟然忘了？”
男人表情错乱，抱着脑袋，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我确实是敌人没错，但不止是玩家这么简单，那个游戏可是要赌上性命的啊。这样刺激的，这样终身难忘的额经历你居然忘了。失望，把我们弄得一团糟的人居然是个健忘的小鬼，虽然样子是一样啦。”
“Johnny……Black……”
少年终于想了起来。
他拉开右脚，微微地沉下了身子，右手如电光般一闪，习惯性地去抓背在背后的剑。
可他现在既不是在游戏中，也不是在素晴世界，所以肩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啊，你没有剑啊！黑衣剑士。”
名为Johnny Black的男人，仰起头来爆出了高亢的笑声。
明日奈也知道这个名字。
SAO，本世界第一款完全潜行虚拟现实游戏。
也是唯一一款游戏里死亡，现实里也会跟着死亡的特殊游戏。
玩家们被逼无奈，必须要拼命努力，为了活下去。
但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中同样滋生出了一群人，他们释放了在现实社会无法释放的恶念，以杀人为乐。
他们被称为红色玩家，为主流所排斥，所厌恶，却依然无我，后期还组建了杀人公会。
这位Johnny Black就是这样的积极杀人犯，而且是红色玩家里也无人不知的名字。
属于“微笑棺木”这个工会，跟名为“赤眼的ZAZA”的男人结成组合杀害了超过十名的玩家。
即便“微笑棺木”后来在桐人、亚丝娜等人所在的攻略组讨伐下覆灭，这一对杀人犯依旧逃过一劫。
而ZAZA这个名字，少女更加熟悉，因为他试图在另一款游戏GGO中重新复现游戏死亡，现实也会死亡的事件。
这个事件被称为“死枪事件”，“赤眼的ZAZA”便是主谋者。
其中，主犯ZAZA新川昌一跟他弟弟被逮捕了，但第三个人还在逃亡中，根据警方的消息，那个人叫做金本，是以前作为ZAZA拍档的男人……
“逃犯？”明日奈表情玩味。
“Of—course。ZAZA在被抓之前，可是拜托我无论如何也要把桐人那家伙干掉的啊。找到那家咖啡店用了五个月，在那之前又监视了一个月……还真是hate的日子啊——”
Johnny Black也就是金本，嘲笑着把两手食指伸向了两人。
“不过啊桐人，没有剑的话你这家伙……不就只是个软弱的小鬼吗？”
“软弱……”
桐谷和人嘴角一抽，亚丝娜也是同样的表情，想笑又忍住不笑。
人在相处久了确实会互相影响，这里官方解释为老公老婆之间的默契。
“那么对于软弱的我们，你又想做些什么呢？”
“你好像同样也没有武器吧，记得你好像是擅长毒武器，那个在现实中更难弄到吧。”
“Hey，光靠外表来判断武装是菜鸟才会有的行为啊。”
金本以蛇一般的敏捷把右手转到背上，从T恤里抓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件古怪的东西，单调的塑料圆筒上，突出着一个简单的握把。
刚开始明日奈还以为是水枪，但听到桐人接下来的话，她眼神瞬间险峻。
“Death&#183;Gun……”
那个道具的事，也从和人跟另一个关系人朝田诗乃那听说过了。那是利用高压气体制成的注射器，内部装满了可以让心脏停止跳动的可怕药物。
“有啊，我可有着毒武器啊，虽然很可惜不是匕首啦。”
以注射器的前端画着圆弧，金本一边发出刺耳的笑声朝和人冲去，一边不忘对亚丝娜说道。
“喂，‘闪光’！记得跟认识的人说啊……把‘黑之剑士’的头摘下来的，是我Johnny&#183;Black哒！”
“摘我的头？”
和人和明日奈再也忍不出，笑出声来。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话音未落，金本便觉得身体一阵刺痛，而且不止一处。
大腿，肩膀。
低头一看，鲜血汩汩外涌，却没有看到任何杀伤自己的凶器。
在倒地之前，他听到近在咫尺的少年少女吐出两个意义不明的英语单词。
“Dark Knight！（黑骑士）”
“White Lily！（白百合）”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秒了之后
金本当然不会知道。
这一对少年少女早就不是游戏中的强者，他们在现实中同样强大。
他们手中虽无剑，心中却有剑——咳咳，手中虽无剑，却可随时出剑，因为他们是替身使者，拥有普通人看不见的精神力具现“替身”。
桐人的替身名为“黑骑士”，替身如其名，人形，黑衣黑甲，背负双剑，壮硕的身形和承太郎的“白金之星”有几分相似。
亚丝娜的替身名为“白百合”，同样是人形，一袭白衣，一把刺剑，如果把白衣换成盔甲，脸部线条再简洁一些，说是“银色战车”的妹妹也不为过。
两者都是近距离力量型替身，连名字都没报完，就完成显现到出剑再到收剑回归的全过程。
属于典型的我起了，一剑秒了，没什么好说的。
问题是秒了之后。
两人一开始还在那面不变色，气不喘地说着话，毕竟素晴世界那么多战斗，早就习惯了。
“真要好好感谢所长才行。”
“是啊，没有他的话，今天说不定就真的……”
“没想到他身上居然会带着这个东西。”
桐谷和人说着走到金本身前，正要伸手去拿那把“死枪”即医用注射器，却发现金本的身体下方全是血，而且还在不断向外冒，顿时慌了。
“明，明日奈，他，他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死啊。”
明日奈也有点慌：“快，快叫救护车。”
“啊，哦。”和人刚取出手机，又顿住了，“不行啊，叫了救护车该怎么解释他的伤。”
“这……早知道就不用替身，直接用拳头了。”
亚丝娜耷拉着脑袋说道。
总不能说，是被你们看不见的东西刺伤的，骗傻子呢。
但又不能就这么放着他不管。
一来，他们虽然拥有超凡的力量，却和美琴一样坚守底线，不愿杀人。
哪怕桐人手上是有人命的，哪怕在素晴世界砍死了那么多怪物，这也是他们出手时毫不犹豫，出手后也神色如常的原因。
二来，这里是现代，科技发达，就算他们走了，之后也未必不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反而更加麻烦。
好在这两人都是干大事的材料，很快想到办法——有事情，找所长。
于是，袁满就收到了那条信息。
先是一惊，心想着你们那世界能有什么危险？难不成玩脱了，在被政府追杀？
开监控一看，乐了。
敢情不是救他们的命，是救别人的命。
或许在两人看来，对肩膀和大腿出手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只是以剑的形状和体积，就算不招呼要害，也会损伤主要血管，失血过多还是会死——伤而不死这种事，不对人体结构有着足够的了解是很难做到的。
又观察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也没监控——有监控金本也不会贸然出手——他把三人带进事务所。
“回春术”起手，生命查克拉随后。
袁满现在治疗外伤，也算是勉强能看了，不说恢复如初，保住一条命还是没问题的。
做完这一切，袁满擦擦手，对着两人说道。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用到替身？以你们的身体能力，正常打架，随便几下就能解决掉吧。”
“因为他是真的想杀我，所以……”
接着，桐老爷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袁满一听，好嘛，名场景啊。
桐人命悬一线，不少网友大呼大快人心，他死了亚丝娜就是我的了——当然，那是动画，桐人用没被强化的小身板和金本两败俱伤，只留下亚丝娜一人悲伤无助。
现在嘛，自然不可能，袁老爷早就料到了。
“杀人犯是么，那就好说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这货交给我处理。”
“那个，所长，你打算怎么处理？”亚丝娜小心翼翼地问。
“这种罪该万死的家伙我就不该救，丢到素晴世界喂蛤，杀了它们那么多同胞，偶尔也该给它们补一补。”
“所，所长——”亚丝娜急了。
“放心，不会牵连到你们的，一个在逃的杀人犯根本不会有人管。”
“所长，亚丝娜他不是那个意思。”桐人替女友辩解。
“我知道，之后我会找个机会把他丢进警察局，我就是开个玩笑。”
不想杀人又不是御坂美琴一个人的坚持，没记错的话，亚丝娜手上好像也没有人命，全给桐老爷一个人担了。
“顺带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桐人，我之前和你说过，政府那边的打工一定要接，接了一定要告诉我。”
桐人啊了一声，脸上的慌张谁都看得出来。
“你丫……该不会是忘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接？”
袁满让贾维斯调查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找到任何接入的方法，答案只有一个——那是完全封闭的试验，试验相关的装置和外部网络没有任何连接。
没了桐老爷这个切入点，要介入真不容易，说不定还要动用强制手段，甚至和这个世界的日本政府对上。
见袁满眼神不善，桐人连忙摇头：“没，没有，我有接下菊冈先生的打工邀请，只不过……”
“不过什么？”
“那个实验比较特殊，参加实验的时候记忆会遭到阻断，我记不得里面发生的事情，出来之后也容易犯迷糊，所以……”
“记忆阻断？”袁满一拍脑门，还有这茬。
记忆是人类最暧（蛤）昧的区域，一旦被干涉，很容易出现问题，从这方面桐人的解释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
“看你的样子，参加这个打工时间不短了吧，这么长时间都没想起来……”
“对不起，所长。”桐人立刻鞠躬。
答应的事，能做却没做到，毫无疑问是他的错，他不会不认。
袁满点点头，对于桐人的态度非常满意：“知道错了就好，既然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桐人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压力比面对金本这种杀人犯时大多了。
“你最重视的是亚丝娜吧，那就罚你和亚丝娜分开一段时间好了，暂定两年，视情况追加。”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桐人要去美国留学
“纳，纳尼……”
听到袁满的惩罚安排，亚丝娜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要紧嘴唇。
“所长，不要啊。”
桐人更是夸张，不仅哭丧着脸，还在考虑要不要土下座。
毕竟日本不比种花，没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的观念，谢罪土下座是常理比道歉要露出肚皮还正常。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土下座，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呃，所长，你是不是知道我想去美国留学的事才……”
“啥？你要去美国留学？”袁满的反应一看就是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还是你所说的留学是去托尼那边？”
“那边也是，但我所在的世界的学籍也要转到美国去。因为菊冈先生的关系，我们在国内受到的限制比较多，而且从史塔克先生和佩玻小姐那里学来的东西也更加适合美国。”
桐人说得不多，但每一条都很实在，可见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
虽然日本这边出现了世界第一的完全潜行技术和虚拟现实技术，但美国爸爸的本质没有改变。
日本的情报机关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美国横行无忌，尤其是桐老爷这种理工科天才，要去肯定是去美国最一流的学府，更是重点保护单位。
国内的束手束脚到了那里不说完全消失，也能轻松很多，甚至跟着袁满到处跑都会比以前更加方便。
另一方面，托尼和佩玻是典型美国人，史塔克工业是典型的美国企业，教给桐人的当然也是经典的美式产物，确实比日本更加适合发挥。
除此之外，袁满还继续多想了几层。
比如，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
崇洋媚外在哪里都不缺，尤其是日本儿子和美国爸爸，桐人要是在美国发迹，闯下一番事业，效果绝对比在日本本土闯下同等规模的事业更好，尤其是在日本上流社会。
袁满是知道的，亚丝娜的父亲结城彰三所在的综合电子仪器制造商“Rect”虽然在日本处于前列，但国际上的影响力和知名度都不算高，不能和骚尼这种巨头比。
Rect内部一直想着向外扩张，走国际化路线，只是电子市场竞争激烈，想抢蛋糕没那么容易。本以为可以靠须乡伸之的新型VR和游戏打开局面，结果又出了那档子事，女儿都差点搭进去，被洗脑成惹不起。
最终事业遭受重创，自己也辞去CEO，进入半隐退状态。
如果这个时候桐人崛起，带着他的新技术、新产品在美国的电子领域打开市场，那对于Rect就是一阵及时雨。
哪怕结城彰三真的隐退，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和老婆享受退休生活，Rect的现役高层也会去求着他和桐人牵线，桐人和亚丝娜之间的事情也将再无阻力，一切顺理成章。
桐老爷最大的梦想实现了。
想到这里，袁满评价道：“这是一步好棋，好好运作的话，两年时间说不定真有希望。回头你们去找佩玻好好参详一下，做一份计划出来。”
“是，所长。”两人面露喜色，齐声答应。
不过袁满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的表情转为疑惑：
“不过我说的两年不是指这个。非要说的话，是桐人单方面和亚丝娜分开两年，亚丝娜的话，大概就像桐人去封闭学习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什么意思？”
袁满一边整理相关剧情和设定，一边发问：
“关键就在这个屏蔽记忆上，什么样的实验需要屏蔽记忆呢？”
“很重要，需要绝对保密。”亚丝娜答，桐人跟着点头，两人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讨论过。
“对，但不全对，这只是次要的。一个发达国家的政府想要堵住你们两人的嘴其实很容易，就算是其他国家想要打探消息，也不会想到两个高中生会和这种秘密实验有关。
当然，我指的是没有以前的你们。现在的话，除非上重火力，无差别覆盖，否则连伤到你们都难，嘛，在此之前我会先把你们带走。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拥有超人的力量，却隐藏在普通人之中过着平凡的日常很带感啊。”
“有啊，有啊。”桐老爷还真承认了，“有的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会站在阳台上，想着要不要就这么跳下去，到外面全力跑上几圈在回来。”
“桐人，你啊……”亚丝娜捂脸，连她都不知道自家男友还有这么中二的想法。
“别这么看我，难道亚丝娜你就没有想用力量偷偷干点什么？”桐人不服。
“我最多自己不动，让替身替我拿东西，做事情。”
“哦哦，我也一样，不过要没人的时候才行。”
这有多少区别？袁满失笑。
不过这才是替身的正确使用方法，不自己刻意去找架打，哪有这么多战斗。
而桐人和亚丝娜对于力量放纵也仅止于此，因为SAO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经历，让两人多少有了一种类似于吉良吉影的心态——我桐谷和人/结城明日奈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这也是袁满放心让两人获得超人之力，还继续逗留在《刀剑神域》世界的原因——换成其他同龄人，估计早开始膨胀，要么自诩正义使者，要么觉得唯我独尊，然后就是一场因为力量引发的骚乱。
顺带一提，鲁路修那边算是另一种情况。鲁路修、娜娜莉、卡莲、咲世子都习惯了过双面人的隐藏生活，柯内莉亚目前处于MIA状态。
唯一有风险的是生性活泼的木棉季，但有娜娜莉这个不逊鲁路修的妖孽盯着，不至于闹出乱子。
至于其他人，要么是世界上本就有超凡之力，要么本身是成年人，心态足够成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稍微歪了会儿楼，亚丝娜又把话题正了回来：“所长，你还没说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如果不屏蔽，会对你的生活造成重大影响。”
袁满轻轻敲了敲桌子，给出答案。
“桐人，亚丝娜，如果你们真的分开两年，彼此见不到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会……很想她，很难受，会失落很长时间。”桐人的表情就和他说话的内容一样。
“我也是。”亚丝娜说着轻轻握住桐人的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日三年
啧，又是一波无形之中的撒狗粮。
不过这次，袁老爷倒没什么恰柠檬的想法，毕竟哥现在不是单身狗了，也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还有另一个妹子喜欢我，不比你桐老爷差多少。
“之后呢？”袁满又问。
桐人想了想，道“我会坚持下去，坚持到能再见面的那一天。”
亚丝娜紧随其后：“我今年才17岁，两年虽然难熬，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真是有少年人风格的回答。
只有在这个年纪的人才会相信轰轰烈烈，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却不会考虑这其中有多少困难，要面临多少考验。
当然，作个一个拥有不老不死的女友，自己也踏上追求长生之路的特殊存在，袁满本质上和他们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想得更多，看得更透。
他开始泼冷水：“好一个熬，看来你们是做好准备了。不过时间这玩意是最可怕的杀手，两年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事。
两年之后，你们的再会真的能和两年前一样嘛？两年见不到面，你们就不担心？
你们在同龄人中也算是人中龙凤，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性格也好，怎么想都不会缺追求者。
或许你们都对彼此很有信心，但是看到亚丝娜身边围了一群帅哥，桐人身边跟着一群美女，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
“啊呜……”
少年少女同时陷入迟疑。
不需要分别两年，之前就有案例。
桐老爷身边不缺美女，亚丝娜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压力的。
而亚丝娜上次家里安排相亲的时候，桐老爷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桐人苦笑道：“所长，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
“不，等等，我们最开始讨论的是为什么要阻断记忆。”
亚丝娜的反应比桐人快一点。
“难道阻断记忆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时间……可算上先期准备，桐人参加实验的时间也不超过半个月，虽然我听过加速主观时间的说法，但这种比率怎么可能……”
“不，可能。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做梦。你可能做了一个长达几天的梦，但在现实中，一个梦的时间差不多只有十分钟。”
这方面桐人是真专家，他不仅游戏玩的好，相关的技术也一直在钻研。这个世界的理论，异世界的理论，没这份上进心和天资，托尼和佩玻也不可能这么看重他。
“完全潜行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做梦，在梦里构建一个世界，时间流速完全不同的时间——对，应该就是这样，我有这样的感觉。记忆虽然被屏蔽了，但感觉好像没有。”
桐人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脑，去回顾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不协调。
“没错，就是这样。”有了桐人的解释，袁满说起来就方便多了，“根据我的调查，桐人所参与实验的时间比例最大可以到差不多为一千比1，即三年一日。”
“一日三年。”桐人先恍惚，后恍然，嘴里冒出一连串的英文，“Under World……Alice&#39;s Adventure Underground……”
Under World是桐人唯一知道的信息，虚拟世界实验的代号。
后者则是他能想到的代号的来源《爱丽丝地底探险记》，也是后来世界有名的童话故事《爱丽丝梦游仙境》最早的私家版本。
“我最长的一次潜行是三天时间，按照所长所说的话，我在UW里已经度过了……”
桐人说不下去了。
思考加速，主观时间加速的事他知道，但在他的认知中最多加速到三倍，他也一直以为在UW里待了十天而已。
但十年。
这个词太过沉重，人生不过百年，十年，十分之一的跨度，对于人类来说绝对是漫长的时间。
漫长到足以改变很多事，磨灭很多深刻的记忆。
两年时间他自信熬得过来，可十年，他真的没把握。他从出生至今才度过十七个年头，这等于他超越一般的人生。
“桐人，我希望你回到那个世界去。也许你不记得，但你在那个世界确实度过了十年时间，有着一个全新的人生，有着重要的伙伴和友人，有着不想忘记的东西。既然你说感觉没有被完全屏蔽，你也应该有所察觉才是……”
“……”桐人沉默，好一会儿才点头，吐出一个字，“是。”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协调不仅是精神上的违和，更有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提醒，一种刺痛，仿佛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逐渐远离。
“虽然我无法很好地描述，但那个世界正因为一些计划外的因素面临一场重大危机，如果不能及时处理——”
“他们会死……是吗？”
“不，是整个世界都会完蛋。”
桐人的后背瞬间绷紧，姿态如面临强敌，随时可以拔剑一战时一模一样。
“是服务器关停吗？”
世界毁灭，桐人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服务器关停，就像是他们打通SAO之后，茅场晶彦关闭游戏那样。
他们这些玩家是出去了，但游戏里的NPC、怪物，一个个相处那么长时间，已经有了感情的形象却随着游戏的关闭而毁灭。
“也许是，也许不是。”袁满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这次的事关重大，牵扯也很纷繁复杂，所以如果你真的不想陷得太深，我不勉强，只要帮我找到进入那个世界的方法，之后我来处理，你安心考虑留学的事就好。”
考虑到两个世界巨大的时间流速差异，虽然只是带个路，主观上也有可能要以年为单位，所以袁满才会说让你和亚丝娜分别两年。
“如果……我想通过自己的手来解决这一切……”桐人时断时续，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出来。
“那就由你来主导，我会负责支援你，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因为袁满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做的比桐人更好。
他毕竟没有去过那个世界，也没在那里生活过，就算通过小说有着一定的了解，也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所以在考虑上，肯定不会全面，难免会有各种想当然，一刀切的想法。
“不过你要想好了，这次的事情不单是现实和虚拟两个世界的问题，对于你和亚丝娜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圣人娜
记忆这种的东西是很难彻底消除干净的。
Under World实验的记忆屏蔽不是记忆消除，更接近于记忆封印。
一旦桐人回归那个世界，他的记忆也会逐渐复苏，在十年记忆的冲击之下，他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这时候原著是没有多少参考价值的。因为那时候桐老爷中了金本的“死枪”，大脑受损，让他在这方面受了不少损伤，反而减轻了这部分的冲击。
现在的桐老爷可是完好无损的，谁也不知道他能想起多少事情，桐谷和人的人格会不会出现错乱，进而演变成桐谷和人的主人格和Under World中的桐人副人格。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
一开始只有桐人能登入，亚丝娜只能在外面等待，两人的时间差将会不可避免地再次被拉大。
这就像是韩剧里常见的套路，一方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昏睡很久才行，醒来时无论是世界，还是另一方的经历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为什么Under World篇的女主角爱丽丝会被称为亚丝娜最强的竞争对手？就是因为她占据绝对的时间优势。
时间本就是情感最大的敌人，所以袁满才会说是考验，而情感这种不确定因素很大的东西本就是经不起考验的。
“亚丝娜……”桐人声音干涩。
他低着头，有点不太敢去看女友的眼睛，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动摇。
正义感、情感、还有十年的分量，日常世界与虚拟的世界，种种的一切在他的心头盘旋，一个一个放上天平衡量，却得不出答案，或者说他不敢面对答案。
亚丝娜的态度却正好相反。
她勇敢地握着男友的手，将身体软软地靠了上去，坚定而勇敢地看着她深爱的男人。
“去吧，桐人。”
“亚丝娜！！！”桐人身体一颤，瞳孔放大，脖子将是僵住却又强行扭转过来，怔怔地看着依偎着他的少女。
少女又重复了一遍：“去吧，桐人。这确实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对你，对我，如果去了的话，我可能会后悔。但是，我同样知道，如果不去，你一定会后悔。我了解你，你刚才的反应一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件，所以去吧。”
“但，但是——”
桐人欲言又止，亚丝娜却是毫不避讳。
“你怕你会忘了我？不喜欢我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算真有那一天，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了，我会立刻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亚丝娜……”桐人眼眶湿润，又一次呼唤女友的名字，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情绪。
袁满没有觉得少年流泪是软弱的表现，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真到动情之时，为什么不能流泪。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亚丝娜的反应，只能用两字“惊艳”来形容。
在这种时候，正常人肯定会担忧，会害怕，哪怕表现得比桐人还要纠结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因为那是人之常情。
但亚丝娜没有，因为她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人的支持，所以她把一切都抛在脑后，勇敢地A了上去，把桐人感动个稀里哗啦。
“我不会为忘了你的，忘了我自己是谁，也不会忘了你。”
桐人现在只想抱着老婆，好好地抱着，没想到亚丝娜居然一个闪身躲开了，转而看向袁满。
“不会让你忘记的，我不是那种软弱的女人，不会看着你上战场什么都不做——所长，你刚才说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你都答应。”
“当然。”袁满点头，“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信用你们应该知道。”
“我想提第一个要求。那个Under World，我也想去，只要我陪在他的身边，他就不会忘记我了。”
“原来如此。”
袁满呵呵一笑，明白了亚丝娜的心思，只要我在你身边，想忘记老娘去找其他女人，门都没有。
“你们两个都进去，两个世界的冲突，记忆上的脱节又该如何处理？”
“所长，你觉得我们认识你后，还会在意这种问题吗？”
听到亚丝娜的反问，袁满哈哈大笑：“是我疏忽了，如果在意，你们在素晴世界的时候就受不了了，两边也不会差太多。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只能桐人一个，毕竟是国家级保密试验，不是想进就能进。
所以桐人，你最开始的时候还是要吃点苦——这就是我所说的惩罚，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根本不需要这样的。”
“没关系，犯了错就要受罚，而且亚丝娜这么相信我，我不会让她失望的，绝对。”
没抱成老婆，桐老爷改为握拳，以此表达自己的决心。
袁满对此表示满意：“要的就是这股气势，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吧，这次时间紧任务重，动作越快越好。”
“那就再提一个要求。”亚丝娜还真想到了，“不仅是我，如果可以，我想让直叶、诗乃她们也一起进入那个世界。”
“可以是可以。”只要突破一的限制，剩下的一只羊是放，十只羊也是放，“为什么是她们？如果需要支援的话，事务所有的是人。”
“因为，她们同样是桐人还有我重要的人。”
袁满心生敬意。
以前他还有点不太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进化到最终极形态的爱丽丝最后还是输了，会不会是作者的钦定。
先是青梅竹马，再久别重逢，先敌后友，直接进化为最终极的天降青梅，放在九成九的日漫片场都是稳赢的无敌属性。
现在终于明白了——因为亚丝娜的情商高到已经突破属性限制。
就像是加藤惠，明明是个不起眼的路人女主，却最终凭着情商后来居上，碾压一众个性鲜明的王道角色，创造出二次元神话“惠赢的”，与“尽梨了”形成鲜明对比。
亚丝娜虽然没有圣人惠那么夸张，却也差不了多少。
真是的，配桐老爷这个后宫体质的男主太可惜了——应该配给广大还没找到女朋友的单身书友，乃们说吼不吼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狂暴补师和全能法师
我不仅让你不忘了我，连你的后宫都一并带上。
这种气度又有几人能有？
既然有这份气魄，另一个问题也就不用藏着掖着，可以直接问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桐人真的忘了你，不喜欢你了，你真会走得那么干脆吗？”
“会。但我之后会找所长寻求挽回的方法，如果挽不回，我就会用一切可能的方式烦所长，等你找到答案为止。”
亚丝娜的回答依旧干脆，显然是早已想到答案。
这毫无疑问是威胁，但袁满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不愧是正宫，不愧是内圣外王亚丝娜。
有她在的话，这次的UW事件就真的不需要自己费多少心思了。
看样子，第二个走向圆满就是《刀剑神域》世界了，比鲁路修那边还快。
那边还在进行日本独立和反攻布里塔尼亚本土的各种准备，这边只要过了这道坎，以后就是一片坦途。
再过一段时间，等桐人美国那边的事业开展起来，很多问题他们自己就能解决，袁满不仅可以放手不管，还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反过来让他们出力。
当然，这次的事件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一个操作不好有可能和日本政府对上，好在最基本的安全问题不需要担心，大不了带人就跑，换世界发展。
以桐人和亚丝娜的表现，袁满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未来，哪怕桐老爷还想把家人、后宫什么的一并带走。
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正常来说肯定走不到这一步。
“既然亚丝娜小姐为了男朋友这么尽心尽力，我为了以后耳边能清净点，也只能去求我女朋友了。”
“所长的女朋友……C.C.姐姐吗？好长时间没看到她了，她在干什么？”
可能都是高情商女性，亚丝娜和C.C.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错，最早的时候两人还和直叶一起逛过街，一起训过袁、桐两位老爷。
“她昨天和我一起回我父母那吃了个饭，再往前一直在学魔法。”
直接回学魔法也不是不行，但袁老爷刚确定关系，怎么都想显摆一下。
昨天吃饭的时候，也难得晒了下朋友圈，拉了一圈仇恨。
不少以前合作伙伴都有留言：
还说你小子最近怎么消失了，原来是泡妞去了。
岂可修，承受我FFF团的愤怒，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吧。
言语之间充斥着羡慕嫉妒恨，看得袁老爷暗爽不已，甚至打算加大力度，考虑拍一段短视频，不戴假发那种。
标题就是——好不容易说服女朋友穿C服。
副标题是——憋死我了，一直小心谨慎，生怕暴露我宅的身份，现在终于苦尽甘来。
凸出两件事，我老婆是C.C.，真的是，以后就算穿成这样出去也没问题。
第二件嘛，不是圈中人。
C圈的风气嘛，唉，一言难尽。
袁满这边还好点，至少有大姐那样没想过歪门邪道，立身很正的团体和个人，有些大城市嘛，不提也罢。
想当年袁老爷去最大的几个漫展朝圣，说自己是这方面摄影师的时候，没少收获“你懂的”目光，搞得他很是郁闷——好好的圈子，怎么成这样呢？
前两天看群，发现这种风气似乎也延伸到这边来了，大姐都有点想退圈，自己借这个机会正式退了也不错。
咳咳，扯得有点远，主要刚确定关系，还在兴头上，原谅这个幸福的男人吧。
一提起魔法，亚丝娜都来了兴趣。
“魔法？哪种魔法？”
“是不是‘狂暴补师’那种的？”
桐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理所当然地遭到了亚丝娜掐软肉的制裁。
“狂暴补师”是亚丝娜在SAO之后的第二款游戏ALO中的绰号。
本意是打算从前线退下来，专心练个治疗。
结果ALO其实是SAO的换皮游戏，亚丝娜在SAO时期的经验和身手完美地继承下来，不治疗的时候打上一波输出，同样猛的不行，结果就有了这个绰号。
袁满想了想，点头道：“别说，还真有点像。那边魔法使用有点麻烦，魔法师的近战水准都不差。C.C.在学魔法之前，各方面的技能也差不多都点满了，长枪短炮，冷热兵器，徒手格斗——也就是我认识你晚了一点，不然当年她去参加GGO，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桐人无言。
他已经脑补出一个画面，他这种专业剑士和C.C.那种全能法师PK。
一开始，对面就魔法起手，各种轰炸。好不容易拉进距离，想说一句‘这是我的距离’，结果她反手一个‘力量强化’‘敏捷强化’各种强化，一法杖抡过来——本法爷今天就是要打死你！
顿时，看向袁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悲哀。
我家的“狂暴补师”偶尔会“家暴”一下，你家那位技能的点这么全面——所长，你也不容易啊。
心有戚戚的少年浑然忘了，袁满也是物法双修，远近皆可的风格，更关键的是他皮糙肉厚恢复力强，不怕打，不像你们两口子，属性上差不多，打下起来才是真的疼。
亚丝娜看出桐人的心思，却没说话，只是暗暗在心里记下，打算有机会再找他算账。
顺带再把袁满今天的话原原本本地都告诉C.C.——狂暴，强悍这种词是不能用来形容女人的，尤其是不能当着面说。
你们两个笨蛋给我等着瞧。
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不动声色地开口：“所长去找C.C.姐姐，是想让她也去那个世界帮忙？”
“那个到时候再说，我找她是因为她最近在学习和心灵、灵魂、记忆有关的魔法，说不定能在这方面帮上忙。”
洛基是这方面的大师，干涉认知，操作记忆，暗示，各种手段玩得极溜。他的魔法都是弗利嘉教的，可见这同样是弗利嘉的强项，会教C.C.这类魔法也就在情理之中。
虽然C.C.才是个刚入门的菜鸟，肯定比不上两位大佬，但有受术者主动配合，袁满觉得希望还是挺大的。
而且，他又不是想让桐人完全想起来或者完全失去那段记忆。最好的方式是像原著里那样，只想起一些印象深刻的关键场景，大量的日常带过就好。
这么看来，修为不高反而是件好事。

第一百六十章 爱丽丝——！！！
作为一个专业的游戏宅，世界级的玩家。
桐老爷和亚丝娜也算是见多识广，见惯了各种大场面。
什么两秒十七刀啊，什么爆裂魔法毁天灭地啊，什么背包弹夹卡在一起变成平底锅啊——这个真没见过，总之一句话，越是高逼格的技能，越是酷炫。
所以，当袁满说要请师C大魔女出手的时候，夫妻俩本能地就是一连串的脑补。
神秘幽静的法师塔。
遍布符文的静室。
幽幽点燃的魔法火焰。
繁复玄奥的魔法阵。
全能法师一袭华美法袍，一手传奇法杖，一手记录无数睿智的珍贵魔法书，浑身上下缀满魔法饰品。
流畅而华丽的施法动作，古老而苍凉的咏唱。
等等一系列条件触发，最终勾勒成一副恢弘画卷，转化为震撼人心的魔法。
这样才对得起“全能法师”的格调。
结果呢？
除了法袍、法杖、魔法书这标准的三件套，其他什么都没有。
施法的过程也很简单，C.C.用法杖在桐老爷的脑袋上磕了一下，然后就把书和杖丢开，让它们自动回归书桌和墙角。
“这就完了？”亚丝娜一脸懵逼。
“不然呢？”C.C.摊手。
“呃，总觉得和我预想得有点不太一样。”
“我大概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想得那种魔法确实存在，而且不少，我如果准备一下，也不是不能释放出来。但那些魔法，并不包含我们现在使用的这一类心灵魔法，理由——袁满你知道吗？”
“当然。”袁满点头，“很简单，心灵魔法是直接针对人心的，越是没有防备越容易得手。场面搞那么大，谁都知道有问题，不是自找麻烦嘛。”
看洛基给人下暗示，附体操纵什么的也都是无声无息，就算用上心灵宝石外装权杖，也就是多了BIU的一声。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原来如此，到底我都懂，可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施法之前，桐老爷已经做好了迎接精神冲击的准备，结果就是物理上疼了一下，总有种期待落空的失望感。
“不要着急，记忆复苏这种事，不能快，不然十年份的记忆一下子压下来，有可能让你变成疯子。再过一会儿，就该有反应了——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
听C.C.这么说，桐人心里咯噔一声，亚丝娜也有些忐忑，软声哀求。
“C.C.姐姐……”
“已经开始担心啦。”C.C.呵呵一笑，“别求我，求我没用。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抱着你男朋友，有你这样的女孩陪着，他不会怎么样的。”
“唔……”
亚丝娜脸一红。
虽然交往的时间不算短了，该干的事都干得差不多了，但亚丝娜毕竟只是个少女，当着其他人的面亲热，还是有点害羞。
然而现实已经容不得她犹豫。
这边刚一说完，桐人的表情突然拧成一团，明明双眼睁着，却没有焦距，仿佛看着极为遥远的额某处。
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听不懂的单词。
“基加斯西达。”
“露莉德。”
“公里教会。”
“禁忌目录。”
……
亚丝娜一看，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抱紧桐人，将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嘴里轻声说着。
“桐人……没关系……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没关系……”
袁满偷偷朝C.C.使个眼色，后者会意，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来到走廊外面。
“真的没问题吗？”袁满问，“这样子可不像是想起几个片段。”
“少说了一个前缀，是印象深刻的重要片段。”C.C.纠正道，“他的反应越大，就证明印象越深刻，对他来说越是重要。”
“是不是造成的冲击也越大。”袁满压低声音。
“是。”C.C.并不隐瞒。
“我只怕造成冲击太大，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袁满叹了口气。
虽说是经过桐人同意，但毕竟是自己的提议，真出问题，袁满心里肯定不好受。
C.C.柔声安慰：“没关系，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你选中的人，不管是我还是那个少年，都不会让你失望。就算真有问题，他也不会怪你。”
“你呢？”
“我会陪着你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C.C.理所当然地说道。
袁老爷顿时生出一种洒家这辈子值了的感觉，伸手握住C.C.的手，又觉得这样不够，将她拉进怀里。
C.C.没有拒绝，就这么任由他拉着，抱着，直到——
“咳咳。”
一声咳嗽响起。
“看样子进展挺顺利的？”
两人连忙分开。
“老师。”
“天后。”
来人正是天后弗利嘉。
“不是很顺利，如果出了问题，还请您出手。”袁满以为是此间主人的弗利嘉是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过来看看，连忙抓住机会，请大佬相助。
没想到天后却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们之间的事——之前回去了一趟，感情又加深了？”
“也要谢谢老师的提醒。”
“什么提醒，不过是年纪大了，唠叨两句，你不觉得我麻烦就好啦。”
听C.C.和弗利嘉的对话，再联想到之前自己失踪归来，弗利嘉点明C.C.在担心自己的事，袁满知道自己能和C.C.走到一起少不了弗利嘉的出力。
当即低头行礼：“谢过天后。”
弗利嘉摆手：“和C.C.一样，叫我老师也可以。”
“谢过老师。”袁满当即改口。
或许弗利嘉的用意并不纯粹，有拉拢双方关系，把自己绑在阿斯加德战车上的意思，但这种以善意为前提，对双方都有利的算计，袁满并不排斥。
弗利嘉显然很满意袁满的态度，笑着离去：“那老师就不打扰你们了，年轻真好啊……”
不管是C.C.还是袁满，又或者桐人、亚丝娜，在他眼中都是年轻人。
走了两步，天后又转过身：“你刚才的法术，做的不错，等法术效果过去，可以用药草茶安抚受术者的精神。”
“好的，老师。”
C.C.立刻着手准备，袁满也跟着去帮忙。
等两人泡好茶，返回静室，桐人突然推开抱着他的亚丝娜，张口大叫。
“爱丽丝——！！！”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复苏的记忆
袁满想笑。
真的。
虽然桐人此时已是双目含泪，表情充满了愤恨与不甘，令人动容，但抱歉，袁老爷就是忍不住想笑。
那种感觉，就像是别人看冬马、雪菜、春希机场送别之世界名画觉得胃疼，袁满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桐老爷被亚丝娜抱着大叫爱丽丝也差不了多少。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
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你到底——咳咳，不是，重来——
我宁愿你抱着别人想我，也不要你抱着我想别人。
当然，硬要说的话，两种都不算好，但相比之下还是后者更惨一点。
一个心里有你，一个心里没你。
亚丝娜目前属于后者。
凭袁满这种不入流的察言观色水准都能看出来亚丝娜受到了打击，但亚丝娜依旧忍住了自己的情绪，又一次抱了上去。
从后面，抱住桐人的腰，用脸贴着他的后颈，温柔地呼唤着。
“桐人……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在这里……”
而桐人也在这入水的温柔中逐渐平复下来，瞪大的双眼缓缓合上，呼吸平稳，如同睡去。
等他再度睁开眼时，已不再是目无焦距，瞳孔最深处也有了神采。
一滴泪珠划过脸颊，顺着下巴滴落。
少年如梦初醒：“我……在哭吗？”
“桐人。”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呼唤，将少年彻底拉回现实。
“亚丝娜。”
“太好了，你回来了。”
亚丝娜如释重负，桐人挣开她的时候，她总有一种心爱的男人即将远行，去往她不知道地方的眩晕感。
“是啊，我回来了。”
桐人也松了口气，伸手扶住自己的脑门。
“我……遵守了约定。”
我不会忘了你，忘记自己都不会忘了你。
我会一直喜欢你。
我做到了。
“是啊。”亚丝娜心中压抑着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承受十年记忆，还能保持对她的爱，哪怕只是一部分记忆，这已经足够。
他们终究不是寻常情侣。
生离，死别，时间考验，阻挡在爱情面前最大的难关都一一跨越，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
“把这个喝了，定定神。”C.C.看准时机，把药草茶端了过去，“最难过的一关已经过了，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谢谢。”
桐人端起茶杯，一口气全部灌下去。
其实他不是和袁满同样的牛饮派，只是因为药草味很重，不得不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由此换来的效果也是显著的，不一会儿桐人就觉得脑内的混沌为之一清，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袁满：“也谢谢所长。”
袁满摆手道：“谢就不必了，不怪我折腾你就不错了。”
“确实有点折腾，脑子差点分成两半。不过，谢还是要谢，没有你和C.C.小姐，我不可能寻回这段宝贵的记忆。”
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我就不吐人脑本来就是分成两半的事实。
“那么，想起了多少？”
“重要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剩下的那部分以后慢慢再想吧。”
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无论是对袁满，还是对亚丝娜，又或者对桐人自己。
人的人格其实就是建立在记忆上，Under World的记忆所占的比重越大，对于桐谷和人这一人格的影响就越大。
现在看来，尽管脑袋里多了点东西，桐谷和人仍是大家熟悉的那个桐谷和人。
这步棋没有走错。
我看中的人也没有错。
袁满的目光转向C.C.，后者也在同一时间看着他，带着点白眼。
不过不是白眼袁满，而是白眼桐人。
“那么，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关于那个‘爱丽丝’？”
“没错。”桐人本能点头，旋即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知道的？难，难道那个法术还有窥视记忆的效果？”
“没有。”C.C.摇头，解释道，“窥视记忆这种事虽然也能办到，但我又不是某人，对此没有兴趣。”
某人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Geass契约和天赋导致的。
不过，这要让他选，他还是会选择去看，因为这是他认为的，他真正走进她的世界的契机。
“那又是为什么？”桐人不解。
“因为你都叫出来了，就像这样。”
袁满学着桐人的样子，站起来，伸手瞪眼翻鼻孔，大喊一声紫薇——不，是——
“爱丽丝～～～～”
“不是吧。”
桐人顿时生出一种黑历史被人翻开的惊悚感，双手抱头，偷偷瞄了眼亚丝娜，见她也在望着自己，顿时慌得一匹，连标准的渣男台词都说出来了。
“亚，亚丝娜……你，你听我解释……”
“嗯，我在听哦，听你告诉我和那位爱丽丝小姐的故事。”
亚丝娜似笑非笑。虽然心里并没有多么在意，但该做姿态还是要做的，不能让这匹野马太野。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
确实没什么。
桐人不仅是屏蔽记忆出来，进入Under World的时候也是屏蔽记忆，直接以婴儿状态开局——真正从零开始。
说是玩游戏，不如说是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忘却前生，转世轮回。
当然，这是中国的说法，日本的说法稍有不同。
桐人失去的十年记忆，正是从出身到十岁时的记忆，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懂多少？最多是有几分懵懂的喜欢。
也因此，孩子之间的感情才显得尤为真挚且纯粹。
爱丽丝是桐人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日子过得简简单单，无波无澜。
直到有一天，爱丽丝触犯了名为“禁忌目录”的法律，被执法者“整合骑士”带走，桐人想救他。
但那时他已忘却外界一切，只是个没有力量的孩子，如何能阻挡，只能被村民们按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爱丽丝被带走，当时他就是这么叫着爱丽丝的名字。
这是他在Under World中最后的记忆，也是印象最为深刻的画面。
当那一幕重新浮现在眼前，他又回想起那种无助，无力的感觉，代入那时的自己，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于是便有了袁满想笑，亚丝娜想哭的一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个世界有问题
桐人略有些忐忑地讲完了自己的经历。
身边的亚丝娜一脸平静。
不是暴风雨前的那种蓄势待发，是真的平静，情绪非常稳定。
虽然桐人说得挺认真的，感情表达也很真挚，但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孩违反法律，被执法者带走的故事。
小时候或许会心有不甘，但长大之后回首在看，又是另一种感想。
做错了受罚，犯法遭到制裁，没什么好说的。
这就是成长。
“看来所长所说的，世界毁灭的危机和是没关系了。”亚丝娜轻描淡写地说着。
这种程度的战斗力，都比不上莉兹贝特和西莉卡，更不要说最主动的诗浓和相处时间最长的莉珐——爱丽丝才十年，这位已经十六年了。
“这可说不好。”袁满哼了一声，“C.C.，你听出来了吗？这其中的关键。”
“是那个‘禁忌目录’吧，”C.C.果然有所察觉，“虚拟世界有法律很正常，但这个法律明显有问题。
只是手指碰了一下的程度便被判定为重罪，而且是写进世界最高法律‘禁忌目录’，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即使是敌对国的边境，也不至于手指过线就会受到重罚。如果真是那么重要，绝对不可以踏足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一个守卫？为什么没有警告。
虽然那是虚拟世界，不能完全用现实中的逻辑去思考。但虚拟世界也是现实中的人制造的，而且还是国家级的机密项目，怎么想都不该有这么明显的逻辑问题——你还记得其他‘禁忌目录’的条款吗？”
“记得，那是每个人都必须全部背诵，世界最高的信条。”
而这也是桐人第二印象深刻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常识。
“禁止杀人，禁止盗窃——”
“这种与现代法律常识相符的就不要说了，着重说现实里没有。”
“好，禁止反抗教会，低阶级必须遵从高阶级的命令，不得违抗……禁止狩猎过量的野兽，禁止捕捞过量的鱼，不能喂给家畜目录里没有的饲料……”
说着说着，桐人说不下去了。
当时没有现实中的记忆，所以没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起来，慢慢的都是槽点。
亚丝娜也跟着皱起眉头：“这也未免……太详细了吧，干脆直接规定一个人该怎么活，不按照这个来全是违法。”
“这个已经规定了啊。”桐人苦笑道，“那个世界有名为‘天职’的东西，意思是上天授予你的职业、工作。每个孩子在十岁的春天，会被授予天职，每天都必须要按照规定去完成，完不成便是违反《禁忌目录》。”
“唔……”亚丝娜的表情越来越怪异，“可以……不干吗？”
桐人摇头：“不行，同样是违反《禁忌目录》。跳槽，换天职也不行——除非你彻底完成这份天职，才有第二次被授予天职的机会。”
“你的天职是什么？剑士吗？”
“不是，是‘巨树的刻痕手’，也就是伐木工。不过不是一般的伐木工，我只需要砍一棵树。”
“听起来好像很容易的样子，但应该没那么简单。”亚丝娜一看桐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估计又是个坑。
“是啊。巨树‘基加斯西达’，人类开拓土地前便扎根于北地的巨大杉树。由于它巨大的身体和旺盛的生命力，夺走了周围的养分，附近很大一片区域，不论种下什么种子都无法结出果实。从露莉德村建立开始，便有了‘巨树的刻痕手’这一天职，持续不断地对它进行砍伐，到现在已经过去三百年了。”
“三百年，砍掉了多少呢？”
“才四分之一。”桐人苦笑，“如果我不离开那个世界，我这一生都只能当个伐木工，直到老死。”
“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算是玩了那么多游戏，去过几个异世界，亚丝娜也依然觉得不能接受，这比素晴世界扯淡多了。
“如果是游戏，那设计者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桐人，我多问一句，违反《禁忌目录》的惩罚是？”C.C.接着问。
“被‘公理教会’的整合骑士带走，我只知道这一种，而且是爱丽丝违反目录后才知道的，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
“带走后呢？”
“不知道——啊。”
又是一个问题。
法律的惩罚是为了以儆效尤，轻罪轻罚，重罪重罚。哪有告诉你是犯罪，却不告诉你怎么惩罚的？这还怎么震慑怀有不轨之心的宵小之徒。
“这么多明显的问题，而这又是日本政府主持的极密计划，怪不得你会说牵扯众多。”
这句话是C.C.对袁满说的。
“所长，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吧。”桐人也学聪明了，袁满知道的多，就问好了。
“是比你们知道得多些，但我不打算告诉你，因为这次的事情不能单纯地用对与错来判断。有些事，如果由我来说，肯定会带上我主观的态度，我想知道的是你还有亚丝娜最真实的想法。
我说过的，要由你们来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根据你们的结论，我会做出我的判断——是要终结这个世界，还是对其进行拆分，又或者直接把这个世界从日本政府手中抢过来。”
“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桐人和亚丝娜对视一眼，感觉压力山大。
“所以才会说复杂啊。而且，你这样的头号玩家，应该不会像我这样没进游戏就想查攻略，调秘籍。”
“玩游戏是，遇到这种状况，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多点保障的。”
玩家只是玩，这次的事明显不是玩啊。
袁满反问：“我不就是最大的保障？真有问题，我还能不管你们不成？我还打算当你们的证婚人，还有未来孩子的干爹。”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桐人哭笑不得，我才十七啊，“不过也对，有所长在，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按照我们的步调来吧，亚丝娜。”
亚丝娜应声：“嗯。先从六本木那个可疑地方开始。还要让结衣收集这方面的情报——”
袁满插话：“关于这一点，我已经让贾维斯整理好了，回头发到你们的终端上。记得要快，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任何具体的目标，而是两个世界异常的时间比率。”
“是。”少年少女齐声答应，久违地有了一种紧迫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一线的起点——SAO，刀剑神域之中。

第一百六十三章 警报
有一日三年的压力在，桐人和亚丝娜没有多待，立刻返回自己的世界开始忙碌。
袁满这边也没闲着，两人一走，便主动把《刀剑神域》全套小说传给C.C.，都不需要她主动索要。
C.C.之前补的是动画，那时候还没更新到UW篇的剧情。现在虽然更新了，但没更完，要了解全部，还是看小说比较快。
袁满本人自然是一边陪着一起补，一边开着监控，看桐人和亚丝娜到底会怎么办。
比起原著，他们已经变强太多，可供调度的资源也多了很多，相信他们能给出一个更加出色的答卷。
桐人和亚丝娜没有让袁满失望。
先看完贾维斯收集的资料，又结合资料开始进行分析，思考种种可能性。
并让贾维斯和结衣两大人工智能沿着可能性搜索更多的信息。
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不仅从伪装企业名“拉斯”成功找到了项目真正的所在地——位于海上的，自走式大型浮台，还找到了计划的关键人物之一，医疗用完全潜行机“Medicubiod”的设计者——神代凛子。
当初木棉季就是通过这个才得以逃开现实中的病体折磨，在虚拟世界畅游。
而名为“拉斯”的秘密机构，又在它的基础上进一步改造开发，制作出了桐人进入虚拟世界用的特殊潜行机“Soul Translator”。
接下来就是兵分两路，亚丝娜想办法和神代凛子搭上线，桐人则开始动手制作需要的设备——其实就是隐蔽的黑客设备。
既然外部网络没法黑进去，就只能从内部通过硬件来实现，这本就是黑客的两大王道手法。
硬件设计不需要桐人操心，贾维斯的资料库里就有，它是托尼的大管家，存储了大量托尼的脑洞和设计图。
动手能力，桐人不缺。
虽说没有精密机床辅助，但他有替身啊。
“黑骑士”精密度B，“白百合”精密度A，人均列文虎克。
看到桐老爷把替身当成机床的时候，袁满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智商，这变通能力，怪不得托尼会收你当学生。
至于如何进入内部，桐人并不担心。
他和接头人菊冈诚二郎的打工契约到现在还在进行，每次需要他出力实验的，菊冈都会提前一周和他联系，确认时间。
最近的一次，就在这两天。
以此为起点，桐老爷的操作一轮骚过一轮。
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进入六本木的研究设施，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你要安检就安检，你要脱衣服脱换衣服。
管你是坦荡荡还是坦蛋蛋，都无所谓，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身上是真的没东西，就是把他解剖了也找不出来。
违禁物全在“黑骑士”身上放着，直接贴着犄角旮旯，绕过各种检测仪器，一路深入。
就算被监控探头拍到，也只能看到一个不起眼的灰方块在动，根本联系不到桐人身上。
这边桐人还在和相熟的妹子聊天，那边黑骑士已经摸到“Soul Translator”附近，开始作业。
“Soul Translator”是试验机并非成品，必然有外部调整用接口，找到这个，把黑科技嵌进去，接下来就等正式潜行了。
通过“黑骑士”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桐人放下心来，收回替身，按照已经记熟的流程，躺进“Soul Translator”，静静等待潜行开始。
“Link Start。”
伴随着熟悉的提示音，桐人眼前的黑暗被一处纯白的房间所取代。
类似于虚拟游戏最初的登入界面，但拟真度却要高上很多倍，桐人第一次进入的时候甚至无法分辨出这是虚拟的世界，现在也只能通过极其细微的环境参数差别来判断。
接下来只要推开房门，就会进入那个曾经生活十年的Under World，理所当然地自己的记忆也会被屏蔽，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
不过这一次，桐人没有急着前往那个世界，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等待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桐人少爷。”熟悉的成年男性的嗓音，有着不同于结衣的沉稳。
“贾维斯。”
桐人面露喜色。
声音的主人正是异世界的人工智能贾维斯。
或许在更像人类方面，他不如结衣，便利程度却是强出很多，几乎所有的电子设备，只要有存储空间的，只要能联网，贾维斯就能进入并进行控制。
如果没有它的帮助，桐人就算制造出黑客模块也没用。毕竟他没有“Soul Translator”的详细参数，也就无法实现预设程式，自动黑入，更无法实现他想要做到的种种功能。
“状况如何？”
“已经初步取得终端的控制权限，所以能与少爷进行对话。”
“记忆遮蔽功能呢？”
“已经关闭了，少爷随时可以进入那个世界。我也会在少爷进入那个世界的时候同步进入，并进行线路分析和确保，为之后的外部接入作业做准备。”
桐人和亚丝娜的手笔不是一般的大。
带灰盒子进来，控制终端，解除记忆屏蔽只是开始。
他真正想要的是找到主服务器连接的线路。
位于六本木的分机和位于海上的“拉斯”物理距离极远，为了保证传输的稳定性和效率，必然会有一条隐蔽的专线。
只要找到了专线，就可以像现在这样，通过外部接入的方式，接入那个世界，到时候无论是监控世界运转，还是送更多的人进来都可以灵活操作。
大不了再造几台“Soul Translator”，反正贾维斯已经拿到终端的数据，以史塔克工业的技术能力，解析再造根本花不了多长时间。
顺带一提，因为桐人的贡献，漫威世界的虚拟世界发展得同样迅猛。
如今由史塔克工业旗下的全资子公司，史塔克未来开发的“是男人，就上一百层”——其实就是《刀剑神域》的换皮游戏，已然风靡全球，营收极为可观，极大地填补失去军火这一最大支柱的亏空。
按照佩玻的估计，再来几款同级别的游戏，史塔克工业的规模便可尽复旧观。
有了这个基础，桐人才有把握不靠政府，自己单独造机器。
然而，就在少年信心满满地推开世界在之门，准备重返Under World大干一番的时候，纯白的房间里突然亮起了红色的光芒，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刺耳的警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有内鬼，终止交易
“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接入，警告，警告——”
发生了这种事，桐人哪敢再继续前进，连忙退回屋内，急道：
“贾维斯，怎么回事？”
“发现未知错误，分析结果为程序不兼容，因此触发警告。”贾维斯答，运算速度一如既往地快。
桐人惊了：“程序不兼容？怎么会有这种事？其他的VRMMORPG（虚拟大规模线上角色扮演游戏）不是没这个问题吗？”
“推测结果为Under World不是单纯地VRMMORPG，其中可能隐藏其他我这样的人工智能不能理解的东西。”
“什么意思？”
桐人还想了解得更清楚点，却已没有时间。
一阵明显的刺痛从后颈直冲脑门，少年眼前随即一黑。
视觉恢复正常时，眼前多了一张熟悉的脸。
标准的护士帽。
长长的头发扎成一股三编麻花辫，小小的白色缎带扎在头发下方。
微笑着的小脸，有着与白衣天使这个称呼极其相符的清秀。
再往下是包裹着修长身体的粉红色制服，左胸上佩戴着写有“安岐”的名牌。
看到这一幕，桐人知道自己已经不在虚拟世界之中，而是回到现实，估计是这位安岐护士强行从外部切断潜行。
“发生什么事情了？”桐人故作茫然地问着。
虽然计划进行到一半便宣告失败，但他并不担心有关部门会查到自己身上。
像这种一个搞不好就有可能无法在这个国家立足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做好应对失败的预案？
全程替身操作不沾手，不留指纹，坦然接受最严格的安检，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灰盒子内部也预先设置好了自毁程序，一旦出现意外，立刻自我过载，销毁证据。
寄存其中的贾维斯也不用担心，它的本质是数据和程序，随时可以备份和恢复，就是直接把Soul Translator炸了，把桐老爷都炸死了，它也不会有事。
安岐护士果然没有怀疑，解释道：
“非常抱歉，桐谷君，使用这种粗暴的方式让你强行登出，发生了紧急事件。”
“紧急事件？”桐人心中大定，配合地往下演着。
“是，这里被人入侵了。”
“入侵？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所以接下来要进行排查，请桐之谷君配合。”
“配合是指？”
“隔离审查，这是必要的程序。在事情查明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包括我在内。”
说这话时的安岐完全不像是一名普通护士，这种话也不该有一名普通护士来说。
但安岐不是普通的护士，她虽然取得了正规的护士资格，毕业院校却是“自卫队东京医院高等看护学院”，隶属的也不是普通医院，而是菊冈诚二郎的直属部下，如假包换的女军官。
桐人略一思忖，知道是必要程序，点头道：“我知道了，安岐小姐，不，安岐夏树二等陆曹！”
“虽然这么叫也没错啦，但被你这么叫总觉得怪怪的，还是之前的称呼比较习惯，嗯，直接叫夏树也可以哦，我们认识得时间也不短了。”
安岐夏树眨了眨眼，瞬间完成干练军人到白衣天使的转换。
“放过我吧。”
桐人按住额头，心中生出些许负罪感。
正如安岐夏树所说，两人认识的时间确实不短，已经可以用年来计算。
当年意识被困在SAO中，就是安岐夏树负责看护他的身体。后来受雇于菊冈，帮他处理虚拟世界上的事情，也是由她负责看护，关系一直处得不错，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在这方面桐老爷和袁满挺像的，对于菊冈这种试图算计自己的狐狸，反坑回去不会有任何负罪感，对安岐夏树这种真心对待的朋友却下不去手，哪怕后者是前者的下属。
“对了，你刚才说是隔离审查，我应该是不能回家的吧。”
“是的，你的家人我们会专门派人负责通知。”安岐夏树的回答不出意料，“啊，还有明日奈小姐。”
她就不必了——桐人将按在额头上的手移至心口，心头悄然一震，默默呼唤。
“亚丝娜……”
另一边，正在家里发邮件的亚丝娜也在同一时间按住心口，轻声呢喃。
“桐人……”
心有灵犀？
NO，这俩默契虽然高，但还没掌握这种神技。
这是C.C.对两人施展的另一个魔法，作为维系身处不同时间流，虚拟现实之间的一份保障。
效果类似于事务所契约附带的精神链接，不过限制要多很多。
漫威魔法的本质是交换，代价换取效果。
因为并非作用于C.C.本身，除了施法时的一小部分代价，其他代价都由亚丝娜和桐人来承受。
这个代价是两人的精神力。
每次联系都需要消耗精神力，联系时间越长，消耗越大，物理距离越远，消耗越大。
精神力不够，会直接抽取生命力。
如果不是两人今非昔比，无论是精神力和生命力都是超人级的，否则真支撑不起。
即便如此，两人也没法说太多。
好在桐人足够聪明，稍稍交待两句，便结束联系，把交流对象转为袁满，有契约背书，精神力消耗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到时候再由袁满转告亚丝娜。
“你还真是会用人，居然把我当成中转站了。”
这是接到桐人消息，袁满的第一反应。
“因为你说你是最大的保障。”桐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行吧，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袁满只是吐个槽，对这种意料之外的状况还是很关心的。
桐人一五一十地全交待了，袁满听完之后陷入沉思。
桐人的计划没有问题，换成袁满估计也就这样了。
唯一的破绽是贾维斯，Under world的环境特殊，与人类灵魂息息相关，贾维斯这种纯程序进不去很正常。
但这个设定非常隐蔽，小说里只提过寥寥几笔结衣进不去之类的，而且是在很靠后的地方，桐人不说，袁满自己都想不起来。
只不过，有千般万般的理由，都无法掩盖开局不利的事实。
如果不能想办法突破这个困境，之后所有的计划都是空谈。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歪打正着
此次行动的目的是找出Under World扭曲的根源，拯救那个世界。
这一切的基础是进入成功进入那个世界，如果进不去，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
更麻烦的是时间不等人，时间流动千倍速，不要多，随便过去个两三天，黄花菜就凉了。
到时袁满只能采用最终手段，物理冲进海上平台，把服务器以及各项相关设备统统打包带走。
不过这是下策中的下策，因为这玩意袁满拿了没用。
虽说是个与真实无异的世界，但世界规模不大，价值也不高，和真实广袤的素晴世界差得太远。
拿到手最多进去玩一阵子，之后丢给佩玻，让她去运营管理，别让服务器停机就行。
况且，就算把机子带走了，研究人员也还在。
哪怕狠狠心把研究员也带走，已经逐渐形成体系的技术也带不走，之后日本政府还会继续开发，说不定还会加大力度——袁满带走的越多，说明这玩意越重要，“敌对势力”越是重视，当然应该加大投入。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袁满不会动用这一手。
目前的形势虽然不好，但远没有到最糟的程度。
桐人和亚丝娜是双线作战，桐人这边被困住了，亚丝娜还有机会。
借着袁满的中转，和桐人交换过意见后，亚丝娜开始进一步的行动。
继续给神代凛子发邮件。
把桐人被带走的事情告诉她，当然只说他因为“Soul Translator”被带走了，下落不明，不管家人朋友一概不给见。
凸出一个担忧和卖惨，这样的动之以情，再加上之前关于“拉斯”和“爱丽丝计划”的晓之以理。虽说顺序和原著有所不同，但内容上相差无几，神代凛子被打动的可能性极大，亚丝娜也可以借着这波东风进入“拉斯”。
之后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她可以从“拉斯”直接登入Under World。
桐人进不去，亚丝娜先进去，这种情况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要是亚丝娜先一步拯救世界，那就更有趣了——局面会不会演变成爱丽丝和桐人抢亚丝娜呢？
一想到这里，袁满的心中只剩下三个英文字母——GKD。
事实上不需要袁满催，桐人被困住，亚丝娜比谁都着急，在结衣这个网络精灵的辅助之下，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不到一天时间，便得到了神代凛子的首肯，并火速前往美国，和神代凛子见面谋划进入拉斯之事——亚丝娜一家每年都要出国几次，或是工作，或是度假，护照什么的一直都有续，再度体现出白富美的优越性。
换成亚丝娜被困，桐老爷想这么干都不行，因为来不及办护照。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亚丝娜快，桐老爷比她还快。
亚丝娜前脚刚乘上去美国的飞机，桐人这边也上了飞机——直升机，直接去六本木接人，目的地正是亚丝娜努力的目标，海上平台拉斯。
袁满接到消息的时候都傻了。
我的后宫，谁也不能抢，哪怕你是我老婆——桐人如是宣告道。
还把，这其实是袁满的脑补，真实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事关机密，菊冈诚二郎第一时间派人展开调查。
作为潜行机器的“Soul Translator”首当其冲，没过多久，便找到了悄悄接入数据接口的灰盒子。
但接下来，事件的进展便陷入停滞。
灰盒子内部过载烧毁，数据无法还原。
内部排查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每个人都很正常，行动轨迹、资金账户，社交通信挑不出一点毛病。
至于是真没毛病，还是像桐人一样有人工智能帮着事先处理好了，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是文明社会，就算菊冈手中权限很大，也不好在没有疑点的情况下直接上刑拷问。
可放人，菊冈又不放心。
于是他决定，把桐人直接带去拉斯。
理由不是因为怀疑桐人，恰恰相反，不管是他还是安岐夏树第一个排除的就是桐人。
他自从进入六本木，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视线中或者监控探头之下，又经过最严格的安检，连上机时穿着的衣服都是安岐夏树专门定制的病号服同款灭菌衣，你让他去装灰盒子除非他有第三只手或者会分身。
正常来说，这种没问题的人应该第一时间放掉。
但这次的事件明显不正常，所有人都没问题，却冒出个有问题的灰盒子，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外部人员神通广大到避开这里的重重防卫，进行潜入。
要么，内鬼藏得比他想象得还要深。
无论是哪种，都有可能盯上桐人，他是直接受测者，是六本木那边仅有的几个可以接触到Under World的人。
说不定这次装灰盒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解除记忆屏蔽，让桐人带着记忆出来，再从他口中得知相关情报。
桐人是菊冈眼中的重要人才，也是他把一个本该度过正常高中生活的少年拉入这个世界，于情于理都不该让他去承受这种风险。
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菊冈的眼皮子底下，而菊冈此刻正在拉斯之中，于是他让安岐夏树陪同桐人一起进入拉斯。
安岐夏树也是菊冈信赖的部下之一，她天天都能和“Soul Translator”接触，想搞鬼有的是机会，完全没必要拖到今天。
听到这里，袁满虽然有点遗憾，看不到亚丝娜当主角的分支，但更多的是欣慰，桐人和亚丝娜以完好无损的状态进入拉斯，双管齐下，双保险，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稳妥的事情了。
袁满本人也随时可以以两人为坐标，进入拉斯之中，真有意外可以第一时间拉人救场。
透过以桐人为定位的俯瞰视角，袁满的视线穿过浓重的海雾。
他看见了，如同金字塔一般，表面被黑色太阳能反射板所覆盖的超大型浮台。
浮台周围有疑似船舵的突起，其中一个短边上还伸出好似小高楼的舰桥，让这座浮台远远网上去像是乌龟与猪的结合体。
在《爱丽丝梦游仙境》中，这种奇妙的生物被称作“拉斯”，也是这个绝密计划名称的由来。
不一样的开局，歪曲的操作，居然又把轨迹扭转回来，所谓歪打正着，不外如是。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来到海龟
直升机像是要缓解从东京新木场开始约二百五十公里的长距离飞行的辛劳一般，在大型海洋研究母舰〈海龟〉周围绕了一圈才进入着舰姿势。
驾驶员技术相当不错，机体几乎没有摇晃，便降落到了设置在海龟的舰桥结构屋顶的直升机起降平台上。
穿深色套装的领路人率先用敏捷的动作滑出舱外，向走过来的一位穿同样套装的男子交换敬礼。
桐人走出舱门，对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吸了一大口带着海潮香味的空气。
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舱内的安岐夏树伸出手。
直升机不比汽车，舱门离地足有四、五十公分。
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高度，但不要忘了安岐夏树是护士，穿着护士服，护士服基本都是裙装，这种大幅度的活动还是比较困难的。
桐老爷作为一个有女朋友，有妹妹，还都和运动沾边的人生赢家，这种事他很早就知道了。
“谢谢。”安岐夏树微笑着道了声谢，落落大方地把手交到桐人手中。
害羞什么的，不可能存在。
她从SAO时期就负责照料桐人，贴电极，擦身体，换衣服什么的都做过。
比对桐人身体的了解，不管是当女朋友的亚丝娜，还是从小一起生活的妹妹直叶都比不上，真——连你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
在直升机起降平台等候的男子晒得黝黑的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对两人敬礼。
“桐谷先生，安岐陆曹，欢迎来到海龟，我是奉命为二位带路的中西一等海尉。”
“你好，中西海尉。”桐人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这种态度在少年人上罕见，对于桐人来说却是家常便饭。在史塔克工业打工的时候，见惯了各种大佬，如今就算是日本天皇站在他面前，也就那么回事。
安岐夏树反倒简单，手举向额头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菊冈中校在等着，来，这边请——”中西海尉到现在才放下手，在前面带路。
舰桥结构内的空气还带着剩下的热气和太平洋的咸味，但经由电梯和长长的通道，穿过进入海龟本体——黑色金字塔内部的厚重金属门的瞬间，清凉干燥的风便扑面而来。
二十三度上下。
桐人做出判断。
素晴世界的提升是全方面的，只是职业不同，不同属性提升幅度也有不同。
桐老爷从阿克塞尔地区毕业的时候已经是等级超过三十的上位职业十字剑士，即便不是以探测见长的盗贼、弓箭手类职业，知觉方面也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对于目前的时节，这个温度有点低了。
但对于各种娇贵的精密仪器，这个温度却是刚刚好。
当然，行走在走廊上的这三人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就是超人，这点温差不算什么。
一会儿右拐一会儿左拐地走了数百米，一路通过数道关卡，每道关卡都需要面部识别和各种申请认证，并配有专人值守，其中还有金属扫描，爆炸物检查，恨不得把人菊花都掰开看看有没苍雷。
虽然这些人都穿着保安公司的制服，但一看见中西海尉就敬礼的样子明显是职业军人伪装的。
桐人也因此越来越确定，这次的事件绝对不是菊冈一开始和他说得那么简单。
终于，穿过一扇连筋力A的“黑骑士”都觉得棘手的厚重大门后，一行人来到一块写着“第一控制室”的朴素牌子前。
自动感应门像侧面打开向侧面打开，门对面被深深的黑暗包围，仿佛是在暗示什么。
是在暗示本次事件的背后吗？
桐人这么想着，但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他退缩，况且他也不想退缩。
哪怕里面真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虽然他从没有想过以力压人，恃武凌人，但不得不承认拥有力量是一件令人安心的事情。
桐人轻轻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迈出右脚。跟在后面的安岐夏树刚走进去，背后的门就关上了。
第一控制室的内部，并非完全的黑暗。地板上闪烁着橙色的标记，深处微微透出青白色的照明。
在巨大的网络机器和服务器群的缝隙中沿着标记向前走，终于钻出机器山谷的瞬间，桐人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眼，安岐夏树也在同一时间屏住呼吸。
眼前是一副足以称得上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之中映射出的是一座明显不属于现代的都市。
建筑物全部用白色的石头建造，带着神奇的圆屋顶。
虽然基本都有两层以上的规模，但由于到处都有巨大的树木伸展着枝桠，看起来好像是迷你的一样。
同样白色石板铺成的道路带着无数的台阶和拱门穿行于树与树之间，行走在路上人们——也明显不是现代人。
没有一个穿西装的男性或穿迷你裙的女性。所有人都穿着宽松连衣裙、皮革背心、或者几乎拖到地上的贯头衣之类中世纪风格的衣服。
头发有金色、茶色、黑色各式各样的，仔细看便会发现脸型也分辨不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
“Under World……”桐人脱口而出。
记忆中并没有这座城市的存在，但建筑风格，人们的衣着都和桐人复苏的记忆中类似。
唯一的区别是屏幕中的人类衣着更加精致，桐人记忆中的要朴素一些。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所生活的露莉德是在北方偏远边境，而这里一看就是大城市。
“哦？不愧是在里面生活过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啊。”
右侧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紧接着，天花板上的照明点亮，驱走了房间中的黑暗。
桐人跟着移动视线。
在几乎有小剧场屏幕大小的显示器前，伸出好几个带键盘和副显示器的控制台，那里有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坐在椅子上，背朝着这边不慌不忙地敲着键盘。
另一人直接坐在控制台上，脸上永远挂着和蔼可亲，却好像能看穿人心的笑容。
这个人，桐人和安岐夏树都很熟悉，他是借调到总务省的自卫队军官菊冈诚二郎二等陆校，也是知晓整个来龙去脉的关键人物。

第一百六十七章 Artificial Labile
看到菊冈，安岐夏树立刻行礼：“安岐夏树二等陆曹，奉命将桐谷和人带到，请指示。”
“辛苦你了。”
菊冈跳下控制台，以军礼回敬。
无关军衔职位，而是军人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你接下来的任务和以前一样，负责照顾桐谷和人，对他进行全方位的护理。”
“嗨～请放心交给我吧。”
“当然放心，你已经护理桐谷君两年了。哎呀呀，这么一想还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呢，有这么一位美丽漂亮的专属护士呵护你的身心，呐，桐谷君。”
桐人嫩脸一红。
虽然他师承世界级花花公子托尼&#183;史塔克，但托尼知道他奋斗的初衷是为了挣家底，娶老婆后，也就没带着桐人出去浪，所以还保有少年人的纯良。
当然，桐人和菊冈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习惯这货时不时地调戏一下，也总结出一套应对之策。
不接话，直接转移话题。
“你这样的打扮敬礼，看着真难受。”
与身着密不透风的套装的中西一尉不同，菊冈穿得非常休闲，休闲得过了头。
直接上了蓝色浴衣，赤脚穿木屐，与周围的高科技科幻风一点都不搭。
“因为我已经在这大海正中央待了快一个月了啊，总不能天天穿着制服。”
这时候的菊冈又恢复成散漫的样子，没有形象地靠在控制台上，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辩解道。
“差点忘了说了，欢迎你来到‘拉斯’，桐谷和人君。从实验开始的时候，我就想请身为关键人物的你过来参观，可是碍于保密需要，一直没能实现，今天总算有机会了——从这个角度出发，我应该感谢那个神秘的入侵者。”
我就是那个神秘的入侵者，虽然我也没想到自己能歪打正着。
桐人心中暗道，同时不忘作出无奈的样子。
“还是不要感谢了，对心脏不好。不过来的都来了，是不是该多告诉我点什么？
在六本木分分部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
明明是自卫队二校，却要以总务省没有前途的科长作为伪装，把手伸进VR世界，你的目的绝不止维护虚拟世界秩序这么简单。
还有屏蔽记忆这种只该在小说里出现的技术，以及不惜把总部建立在大海上的保密等级，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愧是多次解决棘手难题、拯救世界的‘黑之剑士’。”
菊冈晃了晃脑袋，露出像往常一样看不出内心的笑容。
“好吧，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不用担心泄密问题，我们就好好聊一聊吧——全部听过之后，要好好地帮我哦。”
“等我听过之后再说吧。”
桐人心里很清楚，最佳的回答方式是答应下来，这样才能在最短时间里进入Under World。
但他同样清楚，这种回答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反而会令人生疑，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必须步步小心。
他已经犯过一次错误。
不是贾维斯入侵失败，那个计划逻辑上是没有问题，只能算失败，不能算犯错。
真正的错误，是进来的时候没忍住，一口说出Under World的名字。
他潜行时受到记忆屏蔽，按说是不该留有关于Under World的记忆，就算知道Under World也不该这么快把名字和屏幕中的世界对上号。
如果菊冈当时提出疑问的话，桐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现在他想到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莫名的熟悉，没过大脑就报了出来。
硬要说的话，大脑的记忆虽然不在，身体的记忆却还在。
或许菊冈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有问。
虽然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但他绝对不想再有下一次。
“哎呀哎呀。”菊冈无奈地耸了耸肩，却没有再多说什么，直入主题，“STL的概要都知道了吗？”
“Soul Translator，字面意思，灵魂翻译机。解读人的灵魂——摇光，让人能潜行到品质和现实完全相同的虚拟世界里的机器。”
“正解，那么关于项目的计划呢？虽然之前没有对你开放过这些内容，但你既然有那么多疑问，应该有自己考虑、求证过吧。”
“当然。‘高适应性人工智能’的开发，而且是被认为是现阶段不可能实现的自下而上型。”
“嘿～”菊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折射出惊讶的光芒。
“咻。”身边在敲键盘的男人停下手，吹了个口哨。
“一上来就是大炸弹啊，果然我之前的看法是对的，这个少年是唯一的破绽。”
“确实，我越来越觉得把你请到这里是个正确的决定。”菊冈认真地点点头。
桐人见状，心领神会：“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误。”
“完全正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哪里出了问题？”
菊冈会好奇很正常。
可以披露给桐人的情报只是外围，用海龟平台作比喻，最多就是到停机坪的程度。
然而桐人现在已经到了海龟的核心地带，就算没有进入这个“第一控制室”，也差不了多少。
要知道桐人是个没有接触过谍报训练的人，他都能走到这一步，无非两种可能。
一种，六本木分部有人口风不严，泄密了。
另一种，自己的保密规划上有他自己都没不知道的重大漏洞。
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他反思警醒，尤其是在刚被人入侵过的现在。
“Artificial Labile Intelligence，我在无意中听到过这个名词。”
Artificial Labile Intelligence，全称Artificial Labile Intelligence Cybernetic Existence，直译为高适应型知性自律存在。
首字母缩写为ALICE，日本人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取代号。把一个词组的首字母拿出来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有别的意思的单词，其中最有名的当属二次元机器人第一块招牌GUNDUM。
ALICE，就是爱丽丝。
Under World，地底世界。
拉斯这个名字取自《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奇妙生物。
《爱丽丝梦游仙境》前身为《爱丽丝地底探险记》。
一切都串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何为人工智能
一口气解释完毕，桐人忍不住吐槽道：
“你们以后取名字的时候，不能总找这些有联系的词汇，我能想到，其他人也能想到。”
说真的，他现在有点感谢袁满的卖关子做法了。
如果他全部告诉自己，自己反而不能这么顺畅地进行推理和分析，到时候免不了露出破绽。
现在嘛，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即使是专业干这个的菊冈诚二郎也挑不出错处。
“出色的分析，看来我确实要检讨下内部的命名方式，有时候过分约定俗成反而不是件好事。”
“保密制度也是哦，毕竟一切的开始是少年听到了Artificial Labile Intelligence，那不是能随便乱说的东西吧。”敲键盘的男人提醒道。
“确实。不过这种事很难避免，研究员一旦开始讨论，就会完全投入进去，停不下来，别说是桐谷君，就算是我去喊他们也不一定听我的。我已经做好桐谷君知道某些情报，并告诉他的朋友们的准备了。差点忘了介绍，这位是比嘉君，你使用的STL就是他主导开发的，是我认为不可或缺的三人之一。”
男人终于停下手，起身作自我介绍。
和高个子的菊冈一比，他显得更矮小了。用了脱色剂的头发像剑山一样倒竖着，戴着设计朴素的圆眼镜。褪色的T恤衫、七分牛仔裤、脚跟破了的运动鞋的打扮看上去像是个没钱的大学生。
“比嘉健，出身东都工业大学电子电气工程学科重村实验室。这么说你可能没有概念，我换一种说法，茅场晶彦算是我的师兄。”
桐人瞬间恍然。
茅场晶彦，虚拟现实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一个无法单纯用好坏评判的人，他开创了完全潜行的先河。
随后，他的爱人，也是师妹的神代凛子开发出了更进一步的“Medicubiod”。
再往后，作为小师弟的比嘉健又在“Medicubiod”开发出了STL。
一脉相承。
顺带一提，亚丝娜的前未婚夫，桐人曾经的第一号大敌须乡伸之也是那个实验室里出来的。现在这位已经被关进监狱，后半生都要在那里度过。
稍微整理了人物关系，桐人又问：“你刚才说三人之一，另一个应该就是菊冈先生你了，最后一位是？”
“不，你错了。”菊冈摇头道，“我这种职位换成其他人也能做，不是不可或缺的。另外两人其中一人还没答应我的邀请，另一位就是你了，桐谷和人，或者用‘黑之剑士’桐人更加合适。”
“没想到我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桐人这回真是惊了，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只是一届普通高中生，何德何能。长处除了长得帅，性格好，也就剩下玩游戏了。
啊，就是这个吧。
“那么，果然是和Under World有关。”
“正是如此。为了方便你理解，我们就从头开始说吧。”
菊冈露出这十几分钟里最认真的表情，娓娓道来。
“熟悉人工智能领域的都知道，人工智能分为两种，一种是自上而下型，一种是自下而上型。”
自上而下型，是指在现存的计算机结构上用单纯的提问应答程序慢慢积累知识和经验，通过学习最终接近真正的知性。
大众所熟知的人工智能都是这种，比如桐老爷和亚丝娜的女儿结衣，比如托尼的大管家贾维斯，比如三次元吊打所有围棋选手的阿尔法狗。
不管他们有多像人类，本质上都是‘听到A就回答B’这样的程序的集合体，各种外在表现，情绪表露也是基于环境数据采集和对人类的模仿。
自下而上型却不同，那是先有知性，再积累经验，也就是人类的模式。
其定义为，用人工电子装置再现人类的大脑——一千亿个脑细胞连结而成的生体器官的结构，成为真正的电子人！
这个规模太过庞大，人类如今的科技根本无法不可能从零开始构建这种规模的工程，所以在走出思考实验领域之前便被放弃——直到STL的出现。
灵魂翻译机，顾名思义，翻译灵魂的机器，科学上的定义便是指大脑。
通过这台机器，人脑电子化解读成为可能，虽然依旧无法从零开始构建，却可以将现成的人脑复制下来，制作出“人造摇光”，勉强算是实现了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
第一批复制的灵魂是包括比嘉健和菊冈诚二郎在内的十人，但是复制成功后，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复制的定义是和原型一模一样的个体，包括记忆、认知、精神等等一切在内，完全一样的个体。
在这种状态下，突然有人跑过来说你是复制体，你能接受？
而且复制的只是精神，没有配套的肉体，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看不见，听不见，摸不着，一片漆黑寂静，谁能受得了？
比嘉健说着，还亲自为桐人演示了一下，复制体灵魂的崩溃。据他说，复制体灵魂平均能支撑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除此之外，复制体灵魂似乎也没有本体那么强韧，原因不明，甚至有点怪力乱神的意思。
不过菊冈和比嘉健没有放弃，成年人不行，他们又把目标瞄准了孩子，准确的说是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完全是一张白纸。
不会受到记忆、认知乃至感官的影响，最为稳定的存在。
六本分部便是为此而设立的，因为离产科医院很近，方便就近采取数据。
可能是怕桐人反感，菊冈还再三强调了有征求新生儿父母的同意，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同意书并支付有丰厚的谢礼，当然机密事件是不可能透露的，这才让桐人的表情稍有好转。
精神这种东西不存在遗传因子上的差异，就像是各种电脑通用的CPU核心。
由此产生的克隆人伦理问题也会变得很淡，经过分析和消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异后，比嘉健得到了被称为空白的人造灵魂——“精神原型”。
而这正是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的基础。

第一百六十九章 菊冈的野心
当然，也只是基础。
一无所知的“精神原型”还称不上智能，要想真正成为高适应性人工智能还需要进行学习和经验积累，就像人类要上学。
但“精神原型”不比现实人类，没有健全的社会体系和教育环境。而人类的特殊性，注定了不能像自上而下型人工智能那样单纯地进行数据累加。
好在，此时的人类已经掌握了构建虚拟世界的技术，而且是无门槛，无专利，随便大家使用——这是茅场晶彦死前托付给桐人和亚丝娜的最后的遗产，被两人命名为“The Seed”。
鲁路修的虚拟练兵方案，史塔克未来风靡全球的游戏产业也都是以此为基础。
菊冈之所以放着好好地二等陆校不干，伪装成总务省的科长，其实就是盯上虚拟世界本身，为“精神原型”的成长创造出最完美的环境。
这个成品就是“Under World”。
考虑到现实社会的复杂性难以再现，Under World特地把世界架构成中世纪农村。
为了模拟最真实的环境，Under World的精细度远非其他游戏可比，两者之间的差距相当于《最终幻想7》重置版和最初版的画面差。
而且培养最初带“精神原型”的也不是游戏里的AI，而是由人类亲自进去，长时间潜行去当真正的父母。
直到孩子们长大，不同人家之间的孩子出现恋爱、结婚之类的状况，才抽身而退，让他们自由发展，孕育下一代，即投入新的精神原型。
靠着千倍于现实的时间流速，桐人登入的时候，距离最初已经过去三百年，最终才有了大屏幕上呈现出的风貌。
但过大的时间比同样带来一个坏处——外部人员很难精细把控里面的变化。稍不留神，里面几个月甚至一年就过去了。
等他们发现问题的时候，问题已经变得相当严重，而且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是的，Under World里的人工智能出了问题。
严格来说不是问题，是没有按照菊冈和比嘉健预想的方向发展。
Under World里的人类异常守规矩，从不违反“禁忌目录”。
里面没有盗窃，没有纷争，和平美丽，路面上连垃圾都看不到。
但是，这在现实社会中是不可能的，斗争、自私等等都是人类的劣根性。哪会像Under World里，说不杀人，就真的不杀人。
为了试验这种坚守能到什么程度，菊冈和比嘉健还特地设计了一个试验。
选出一个孤立的山村，让田里的农作物和家畜的七成死亡。在这个状况下村中的居民绝对不可能全部越冬。
为了让村子整体延续，只能舍弃一部分居民，将食物倾斜分配，而这违背禁忌目录。
放在现实里，哪管什么禁忌目录，为了活下去什么事干不出来。
但是，试验的结果是……他们选择了将仅有的收获分配给从老人到幼儿的所有村民。不管结果会如何悲惨。
乌托邦——这是桐人听完后的第一反应。
这简直是很多人心目中人类社会最理想的状态，既然如此，菊冈又为什么不满意呢？
答案随即揭晓。
开发人工智能只是过程，而非最终结果。
他要的最终结果是能够代替人类参加战争的战争用人工智能。
得知答案的瞬间，桐人差点没控制住身体的力量，如果不是袁满提醒得及时，他脚下的地砖至少会碎八块。
不是在气将人工智能应用在战争上的想法，这本就是大势所趋。
最尖端的技术永远都是先应用在军事上。
从上个世纪开始，各国就在研发无人兵器，到了本世纪，各种无人机，无人潜艇，无人车都相继问世。
鲁路修说要搞士兵训练程序，桐人也没说什么，爽快地把开发包交出去，还配合各种调试，之后还进去试了几把。
而托尼那边，早就把贾维斯用于战甲辅助，没了贾维斯的帮忙，托尼战斗力至少弱三成。
真正让桐老爷感到气愤的是对于人心，人权的践踏。
找回Under World记忆，在里面真实生活过他很清楚，虽然没有现实里的肉体，那就是人类，活生生的人类。
桐人是个矛盾的人。
他是现实主义者，也是浪漫主义者。
他可以为了活下去，打穿SAO，乃至手染鲜血。
也可以把结衣这样的程序当女儿看。
由此衍生出一种独特的视角，所处之处皆是现实，虚拟也好，现实也罢，都是真实。
某种程度上，他比袁满更加博爱，更不在乎国家、种族乃至世界的区别。
袁满在看到鲁路修世界的种花家时还会痛心，想为种花家做点什么。桐老爷这边呢，明知道菊冈的做法对日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还是接受不能。
菊冈做错了吗？
没有。
他完美地站在一个军人保家卫国的立场上。
他的出发点的，他的手法，他的所思所想，每一个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本国民众考虑。
二战之中美国战死四十万，身为总统的罗斯福却得到了民众狂热支持，直到脑溢血倒下为止一共在最高权力者的位置上坐了四届十三年。
不论死去多少士兵只要国家能够胜利就行了是当时的时代精神——种花家当然也是，没有前辈英烈抛头颅洒热血，哪有今天的安稳和平。
到了越南战争时期，美军伤亡仅仅六万，却引发了学生们的反战运动，迫使时任杰克逊总统放弃竞选连任。
再到了小布什时代，伊拉克美军伤亡才过四千，美国国内就翻天了，小布什任期结束的时候，他的支持率掉到了历任总统倒数第一。
社会越发达，人们越怕死。
但居安思危，战争这种事总是免不了的。
既然如此，只能在其他方面想办法。
更何况，日本二战战败后，头上一直骑着个美国爸爸，处处受限，处处受制，日本无时无刻不想拜托美国的束缚。
这次的人工智能开发就是这个机会，也是日本军方内部的忧国之士的一次发力。
没有他们的支持，菊冈区区一个二等陆校，怎么可能执掌这么大一块海上基地？来个将军还差不多。

第一百七十章 真正的目的
而且菊冈诚二郎不是那种光辉喊口号，吹牛逼我来，送死你上的那种政客。
在需要牺牲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
实验最开始时需要灵魂样本，他第一个站出来，现出灵魂，哪怕事后极度不适，接受了好长时间的心理疏导。
而在小说最后，基地遭受袭击，他也是冲锋在前，身中数枪。
这是典型的昭和男儿，和平成死宅、令和废物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排除掉历史因素，袁满还是很佩服这样的人的。
真换了他和桐老爷易地而处，他绝对不会像桐人那么愤怒，只会觉得心情复杂，犹豫到底该如何是好。
当然，作为旁观者的现在，心态还是很平和的。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中，日本当美国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不乐意当种花家的儿子也不是不可以嘛。
你要自强？
吼啊，但这与我无关。
帮桐人是因为他是我的雇员，关系近，跟你菊冈诚二郎和那群昭和男儿又没关系。
在袁满的精神链接提醒之下，桐老爷也将情绪收拢起来，暂时不去讨论这个话题，转而去询问另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是我？
你们之前说的，做的都很好啊，环环相扣，构思巧妙，但这其中没我什么事，为什么我会是关键三人之一。
问题就在这个过分遵纪守法的人性上。
这也是菊冈无法隐瞒，必须要告诉桐人真实目的，甚至不惜冒着泄漏最高机密的原因所在。
发现问题之后要解决问题，这第一步是找出症结所在。
意识到不妙后，菊冈又开始派人进入Under World之中。
最开始的时候没用桐人，而是用的内部人员，在各种环境下进行成长实验。
但这些人的表现比原住民更加不堪，别说打破禁忌目录，连门都不愿意出，甚至不愿和人说话，典型的平成死宅。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不如到河边——咳咳。
综合数据分析显示，之所以有如此表现，是因为不能适应UW的环境。
他们只是被阻断了记忆，本能还在，适应了地球环境的遇到似是而非的UW环境会引发潜在的水土不服现象，所以比原住民更没精神，更没活力。
重复进行过各种实验后，菊冈和比嘉健意识到需要一个真正适应虚拟世界的人，而且不是以周，以月为单位，而是需要以年为单位的经验。
比起这点，没有人比桐人更加合适。
自从完全潜行游戏问世起，桐人便第一时间入手，之后就被困在游戏中整整两年，之后也一直在玩这种游戏，没有厌弃的意思。
单纯比较潜行时间，除了开发者茅场晶彦，没有比桐人更长的。
而作为打通死亡游戏SAO的英雄，他的各方面能力也都有保障。
于是桐人就被骗进游戏，屏蔽记忆，一过十年。
不愧是虚拟世界头号玩家，和那些平成死宅完全不同，从小就展现出活泼的精力和旺盛的好奇心，好几次都差点打破禁忌目录，没少因此挨骂。
虽然到最后都没打破，但在他的影响下，另一名原住民成功打破禁忌目录。
不过是为了救人打破的禁忌目录，和杀人兵器背道而驰，但这依旧是个超出预想的好消息。
不怕变坏，只怕不变。
原住民打破比桐老爷自己打破更好，毕竟你没法把桐老爷变成杀人AI。
听到这个消息，桐老爷比菊冈还激动。
他身边的，受他影响打破禁忌目录的人还能是谁——爱丽丝啊。
本以为要进入Under World才能得到消息，没想到在外面就得到了。
连忙追问。
结果却让桐人觉得有好有坏。
好的是，爱丽丝没被处死，继续存在。
坏的是，菊冈说爱丽丝的遭到了某种修正，行动模式和参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比其他人更加循规蹈矩。
桐人本能地觉得其中有古怪，修正一词，让他想到了一个难以忘怀，又极度恶心的技术——藉由完全潜行操作人类记忆感情。
由那个被他亲手打败，送进监狱的须乡伸之主导研究的技术，他当时甚至想用这个技术改写亚丝娜的记忆和情感，最终彻底激怒桐老爷，受到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
起初桐人觉得是菊冈搞的鬼，转念一想又不对，人家就是想要这种特殊个体，不可能去修正的。
仔细一问才知道，居然是原住民自己修正的。
还是千倍流速造成的后果，实时监测不可能，只能调记录，看到记录的时候爱丽丝已经被修正了。
修正的手法和原理菊冈和比嘉健两个主导者都不知道。
他们虽然赋予了原住民一些调整世界的权限——即UW中的法术体系“神圣术”，但最多就是操纵寿命的权限，推测是他们自己找到了漏洞或者特殊方式。
“这就是‘Project Alicization’的全貌，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菊冈诚二郎以这样的话语作为收尾。
“不该告诉我的，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桐人面无表情地反问，不自觉之中散发出的压迫感即使是对这方面比较迟钝的比嘉健都能感受到。
而比较敏锐的安岐夏树甚至觉得自己不是面对一位少年，而是面对积威深重的大佬。
“其实也没什么不该告诉的啦，都是内部的事情，说了你也不爱听。”菊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桐人知道问了没用，索性不再多问，继续说道：“你告诉我这些，是希望继续协助你的计划，找出里面的人不会违背‘禁忌目录’的原因？”
“不，我们已经不把解明这个问题作为最优先课题。”
出乎桐人预料的是，菊冈摇了摇头。
“我们觉得，不需要完全解决问题，只要有一个例外就行啦。即使只有一个，只要得到拥有‘规则的优先顺序’这个概念的真正的高适应性人工智能的话，之后只要复制加工应该就能得到一定的成果。”
有了STL，连活人的灵魂都能复制，何况是Under World的“人工摇光”？
“我希望你能继续发挥你的影响力，找到一个合适的个体，把他带到我们的面前。”

第一百七十一章 桐人的条件
对于寻根究底，探求真理的科学家来说这种想法并不合适，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多技术上的突破与成功都是通过这种方法实现的。
对于菊冈这种更重视结果的自然更是如此。他的目的始终都是杀人AI，Under World到底是乌托邦还是人间地狱反而是次要的，那只是达成结果的过程。
“桐谷和人君，你愿意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吗？”
菊冈诚二郎一如既往地对着桐人伸出手，就像之前数次做过的那样。
我拒绝——桐人很想这么说。
但他办不到。
当然不是因为他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而是怕拒绝了就不能再通过正常的方式进入那个世界。
之前已经提过，桐人是兼具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风格的集合体。
他的浪漫留给了Under World，现实主义留给了菊冈诚二郎。
“再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
“你刚才说带到你们的面前？怎么带？”
“Under World中有和外界取得联系的特殊地点，把人带到那里我们就会知道，有事情找我们的话也可以通过那里进行联系。”
“也就是说，在把人带到那里之前，我需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这也选择你的重要原因。那个世界的设定类似于你经常玩的ALO，你在里面能发挥出的力量比我们强得多。”
“我所拥有的只是虚拟世界的经验，属性上不去，想发挥也发挥不出来。”
记忆的复苏也让桐人意识到了一件事，带走爱丽丝的那个整合骑士很强。
哪怕他是带着记忆进去的，十岁孩子孱弱的身板也不会是那人的对手。
“这个容易，我们可以提供超级账号。”
菊冈透露出的信息引起了桐人的好奇。
“超级账号？”
“就是拥有特殊权限的特殊账号，是最初创建世界时使用的账号，你可以理解成神话中的神明。”
“明白了。”
不用理解，Under World之中就有神话和信仰，估计就是指以“创世之神丝提西亚”为首的那几位。
虽然不知道具体能力是什么样的，但既然是神明，肯定比整合骑士厉害多了。
有了这个，再加上自身的技术，在Under World里面应该可以横着走……
等等，Under World中的信仰好像都是女神信仰——那几尊大神全是女神啊喂！难不成我要开女号？
一想到这里，桐人就有点抵触。
本来他长得就有点中性，没少被人说过娘。
以前玩GGO的时候，形象不知道怎地变得极为女性化，虽然性别还是男性，但也因此吃（得）了（到）不（很）少（多）苦（福）头（利），如果有的选，他真不想用女号啊。
“能让我看一下具体的数据吗？”
“可以，比嘉君。”
菊冈对比嘉健使个眼色，后者以超高手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份资料。
桐人定睛一看，一共有四个超级账号。
分别是“创世之神丝提西亚”，“太阳神索尔斯”，“地神泰拉利亚”以及“暗黑皇帝贝库塔”。
前三个都是女性，后者倒是男性了，但这是人间界敌人，黑暗领域的最高信仰。
开这个号进去，恐怕会成为世界公敌。
而且——
“神和人之间还是有差别的，神突然出现在人间的影响也需要考虑，也不知道神明和禁忌目录的优先级……能不能对登入账号进行修改？”
“这个比较困难。为了保证世界的真实性，这方面的底层代码非常严格，每个改动都需要遵循世界运行的逻辑，我又不是专门的游戏开发人员，所以不能做太复杂的调整。”
比嘉健回答得直截了当，桐人也知道游戏数据不能乱改的道理，不然很容易引起游戏的崩溃，点头道。
“我有游戏开发方面的经验，会在框架内进行调整的。”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过后我们好好研究一下。”
比嘉健喜形于色，技术员的他比菊冈率真的多，想到什么说什么。
菊冈则是试探性地问道：“桐谷君，你答应了？”
“都到这里了，不答应也不行了吧。”
桐人的拳头收紧又放松，最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除非我现在撕破脸，搞武力镇压。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带着记忆进去。”
“这个当然，如果没有记忆，要怎么发挥出‘黑衣剑士’的力量？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不能耽误太长时间，太长时间会与现实产生脱节，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
“这个不用你操心。”
我在游戏里待了两年，之后还接触了更多超常的玩意。
“第二，里面的事情该怎么做，我说了算，你不能干涉。”
“如果你能保证把我要的东西带出来。”菊冈没有把话说死。
桐人也是一样：“我只能保证尽力。”
“如果你在里面耽误得时间太久，我会采取强行登出的措施。”
“可以。”
“第三，关于目的达成后，Under World的处置——我不希望它废弃，可以继续运转下去。”
“这个……”
菊冈犹豫了，没有第一时间作答。
认真托着下巴想了几十秒，才开口道。
“老实说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我只能保证尽力争取。不过就算拿到原型，后续调整开发也需要很长时间，不会那么快废弃的。我会在这个期间努力，你也可以想想办法，如果你有足够的功绩或者资本，不管是政府还是军方都会考虑的。”
这个答案不是桐人想要听到的，但也是最符合常识与逻辑的，这意味着菊冈没有骗他，而是真的有认真想过这方面的事情，这让桐人心中积累的恶感消减不少。
他哼了一声：“其中一个前提，是我成为完成计划的功臣是吗？”
“没错。”
“我知道了，那就尽快开始吧。”
桐人像是累了似的合上双目，事务所中的袁满却是倍感欣慰。
少年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血性而不失理智，懂得迂回和隐忍。
在已经得知了大半真相，又拥有更多权限的现在，袁满很期待他的表现。

第一百七十二章 重新开始的旅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气息。
花朵的芳香气息。绿草的味道。如同洗净心胸般爽快的树木的味道。
无数的树叶相互摩擦的音符。
小鸟充满朝气的歌唱声。
待在树下如同奏鸣一样的虫之羽音。
以及从远处传来的小河那微微的汩汩声。
在这样的气息中，少年睁开眼睛。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淡绿色的草丛，以及遍地都是的白色与黄色的小花。
闪着光泽的水色蝴蝶在花丛中飞行。
草地绒毯在大约五米处的前方消失了，对面是一片由大约树龄有几十年的，叫不出名字的巨木组成的深邃树林。
不同于之前身处的钢铁浮台，也不同于平日里玩的那些完全潜行游戏。
这是一个真实得让人感觉不到是虚拟的世界。
认知这一点的瞬间，少年确定了自己身处Under World的事实。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入，但他依旧感受到了惊艳。
这样美丽的世界不应该消失。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是一样。
抬起头，从四面八方延伸的树梢间，仰望现代社会越来越少见的碧蓝天空。
深呼吸，让清新的空气充盈全身。
明知道那只是请把输入大脑带来的感觉，他依旧觉得神清气爽。
随后，他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身体的构成和现实里差不多，172CM的身高，黑色的头发，略有些中性的面容。
衣服不是平日里常穿的夹克或者运动服，而是走的幻想风格，短袖束腰外衣，棉布裤，皮靴。
拍拍屁股，从最初躺着的状态站起身来，少年尝试活动身体。
从最开始的走路，到跑步，再到俯卧撑，倒立，最后摆出一个持剑的姿势，对着空气挥乐几下。
“差不多能判断了，没有达到SAO时期的水准，和ALO时期差不多，但要算上转换游戏带来的减权，总的来说还算不错——如果能弄到一套合适的装备，遇到整合骑士也不会输吧，至少数据上是这样的。”
“身体判定完毕。记忆方面，Under World与认知相符。能做出这样的判断，说明外界记忆没有被屏蔽。亚丝娜、直叶、所……还有我的名字，桐谷和人，剑士桐人，嗯，都记得，看来菊冈确实有好好遵守约定。”
“接下来，就该开始干正事了，首先应该确定自己的位置。”
因为是带着记忆进来，桐人做起事来条理清晰。
目光环视一圈，选定一棵高度足够的大树，快步跑了过去，三两下爬到树顶。
被调整过的身体属性，能够让他很好地完成这些动作，不会感到吃力，更不会因此受伤。
站直身体，将脑袋探出去，四下张望。
周围全是同样种类的古树，桐人没有因此感到失望，继续将目光放远。
下一个瞬间，他感到一阵窒息，像是自己的肺部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森林中有一块突然豁开的圆形空地，在空地正中央，耸立着一个牢牢吸引住少年视线的物体。
一棵堪称巨大的树木。
他脚下的树木已经不算小，但和那棵大树比起来依旧像个孩子。
树干直径目测不低于四米，树皮近乎是黑色的深色，大蛇一样的树根，朝四周网状展开，差不多占据了附近所有的土地，如同树中帝王一般君临着这片大地。
看到这棵树的瞬间，少年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巨神的大杉”基加斯西达。
这个名字他无比熟悉，因为他曾多次来到过那棵树下，连被赋予的天职也是将他砍伐，是这个世界与他因缘最深厚的东西之一。
与之一同浮现的还有一段段尘封的记忆。
屏蔽记忆，“转生”到这里的他，与他青梅竹马的女孩爱丽丝，以及如同亲兄弟一般的男孩优吉欧。
当年是他们一起前往“终结山脉”，想要从那里取得冰块，也是在那里，爱丽丝触犯了禁忌目录。
最后，他和优吉欧一起看着爱丽丝被带走，哭得撕心裂肺。
想到这里，少年突然变得激动。
爱丽丝被带走了，优吉欧没有，被赋予“巨树刻痕手”天职的他，一生都要为了砍伐这棵巨树而努力。
太阳还在头顶，没有到可以收工休息的时候，他一定还在。
怀抱着这样的情绪，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用最快速度朝着巨树跑去。
无暇欣赏这样的美景，无心去想距离上次登出已经过去几年，桐人一心修正奔跑的方向，然后侧耳倾听。
很快，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咔，咔，咔——有节奏，匀速的伐木声。
一下一下很稳定，每砍五十次，可以休息一会儿，“小时候”的桐人就是被这么教育的。
而在桐人跑到森林与巨树“领地”交界之时，伐木声正好停了下来。
随后，他看到了一个少年。
把巨树的树根当做长椅，身体半倚半靠，闭目小憩。
柔顺的灰棕色头发，在风中微微摆动，身上的装扮与桐人自己非常相似。
皮肤很白，眼睛与鼻子的线条纤细，外观优美，瞳孔则是深绿色。
第一眼，桐人就确认了，那就是优吉欧。
虽然长高了不少，但相貌上的变化并不大。
和“他”同龄，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也是村里另一位“巨树刻痕手”。
桐人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就像“小时候”一起玩耍，伐木时一样。
听到脚步声，小憩中的优吉欧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歪了歪头，看向桐人。
桐人面带微笑，期待着好兄弟重逢的场景。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住了。
因为优吉欧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从哪里来？”
口音是带有一点异样的日本语，露莉德的村民都是用这种方式说话，更进一步确认他就是优吉欧的事实。
可为什么，他会不记得自己？自己和他一样，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难道他也被调整了？
不应该啊，他又没有打破《禁忌目录》，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难道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考虑到菊冈和比嘉健可以监控Under World的数据，桐人把到了嘴边的那句“是我啊，桐人啊。”咽了回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定地答道。
“我的名字是桐人，从森林的另一边来，你呢？”
“我叫优吉欧，居住在离这不远的露莉德村。”
少年笑容温和，稍微有一点腼腆，一如往昔，又如同初见。

第一百七十三章 要分胜负了
优吉欧是真的忘了自己。
桐人可以确定。
他报上了名字，优吉欧依旧是一点反应没有，这让他感到非常难受，同时也非常疑惑。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和优吉欧套起了近乎。
过程很顺利。
优吉欧对桐人这个陌生人没有戒心，这一点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桐人很快就做出了进一步的判断，优吉欧不是失忆。
小时候的事，家人的事，村子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而且绝对不是后来补充的那种，因为有几件趣事是桐人亲身经历，不是原装的记忆绝对不可能说出来。
但是，这样一来就很奇怪了，你没失忆，却忘了我，难道是传说中的选择性失忆？
因为受到的打击过大，把与打击相关的事情都忘得一清二楚。
这样一来，爱丽丝恐怕也——
心中盘算的时候，太阳正好来到天空的正中央，午饭的时间到了。
优吉欧慷慨地拿出自己的面包和桐人分享，桐人本想拒绝，因为他一点都不饿。
内外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等，他在上直升飞机前才用过餐——自卫队海军食堂，比平时在学校里吃得好多了，桐人吃到胃型都出来了，才放下筷子。
不过，等他看见面包的样子，他又改变主意，说了声谢谢。
接过面包，用力咬了一口。
很硬，不好吃。
要费很大力气嚼烂才能咽下去。
但这却是他记忆中的味道，在这片Under World中，度过的第二个童年。
应该是露莉德面包店卖的最便宜的货色，昨天烤的，放了一夜的剩面包。
新鲜出炉的不会这么难吃，只有优吉欧这种早出晚归，出村前等不到新鲜面包出炉的人才会买。
他当年也买过，因为他也是需要早出晚归的“巨树刻痕手”。
优吉欧显然也知道这一点，递过来一个水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很难吃吧，这个。”
“还没到那个地步。”
桐人摇头，一点一点将整个面包吃完，犹豫了一下又道。
“不过如果每天都吃这个，确实有点难受，我应该会从家里带便当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优吉欧低下头，绿色的瞳孔中放出强烈的失落感。
“很久以前……午休时，是有人来这里送便当给我的，但现在……”
桐人的心口再度揪紧，心跳甚至慢了一拍。
那个人是谁，他一清二楚，就是爱丽丝，两人共同的青梅竹马。
提到便当也是因为想到了她，当时两人的中饭就是由爱丽丝负责。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桐人试探性地问道。
“……是青梅竹马。和我一样大的女生……小时候开始，我们从早到晚都一直在一起玩。自从我被赋予这个天职之后，她就每天带便当过来……但，就在六年前……也就是我十一岁哪年的夏天，整合骑士来到了村里……把她带去了央都……”
分毫不差，与桐人的记忆分毫不差。
就是爱丽丝，你还记得爱丽丝，那么与你们形影不离的我呢？
“只有她吗？”
“诶？”桐人的问题让优吉欧愣了愣。
桐人意识到失态，连忙纠正道：“我是说年龄相仿的孩子应该不止你们两个吧，既然是村子的话。”
优吉欧不疑有他，点头道：“嗯，但总是和我一起玩的只有她。”
不，不是的！
还有我啊！还有我啊！
桐人有一种迫切地想要大声咆哮的冲动。
但他发不出声，因为优吉欧已经忘了他，贸然这么喊只会被他当做头脑有问题的人。
冷静，必须要保持冷静。
分析问题，找出原因。
优吉欧自己估计不知道原因，想知道必须获取更多的情报。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去露莉德，三人一起长大的地方。
优吉欧忘了自己，村里的其他人总不会忘记自己吧。
不是桐老爷夸口，他当年可是村里知名度最高的孩子，因为他最淘气，坏孩子比好孩子更容易让人记住。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村里没有一个人记得他，都把他当做第一次到来的陌生人。
无论是爱丽丝的妹妹赛鲁卡，又或者优吉欧的双亲，就连“孩童桐人”的双亲都不记得有这么个儿子，明明养了自己十年啊。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桐人反倒没那么失落了。
因为这不像是爱丽丝事件引起的修正，更像是Under World系统的机制问题。
联想到比嘉健提到的要尽可能保证世界的真实和严谨，抹消不属于这个世界外来灵魂造成的影响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既然能够把自己的记忆屏蔽掉，反过来应用到这个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经过一番思考，桐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并在稍后通过精神链接联系上了袁满。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袁满没再卖关子，爽快给出答案，还特地多说几句，作为对桐人的鼓励。
桐老爷从进入海龟到最后潜行，他一直都在旁观。
他本以为桐人会在发现优吉欧的时候就忍不住找他了，谁让他没问菊冈这方面的事，菊冈也没提呢？
没想到桐人居然这么能忍，硬是到露莉德做了调查，并得出推论才找自己求证。
这意味着他比自己想的更加冷静，思虑更加周全，也更加成熟。
也意味着自己决定将整件事交给他做主的想法是正确的，这让袁满感到非常欣慰。
袁满告诉桐人。
记忆这玩意是很难完全消除，只要你用心相处，总有一天他会想起你来。
退一步说，就算想不起来，不也可以创造新的回忆吗？
听袁满这么一说，桐老爷有了决定，他要在露莉德住上一段时间，和优吉欧一起找回失落的过去。
也要帮着优吉欧完成他的天职，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获得新的天职，不必再拘束在村子里。
之后，两人一起去央都，去找他们共同的牵挂爱丽丝。
反正时间比这么大，时间很充裕，没必要急着完成菊冈的任务。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袁满也在同一时间解除了对桐人的关注，因为桐人的做法打消了他最后的顾虑。
之后袁满本想瞄一眼亚丝娜那边，看她和神代凛子进展如何，却在切换界面之前接到了托尔发来的消息。
只有很短的一句——要分胜负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史蒂夫的一得与海拉的一失
胜负？
什么胜负？
袁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稍稍过了过脑子，才想明白，漫威宇宙还有一场旷世之战在进行。
死亡女神海拉VS处于雷神之锤模式的美国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
因为史蒂夫的消极防守策略，这场架前前后后足足打了两个月，还没结束。
袁满的心态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到中期的重视、关注，再到后来的麻木，到现在直接抛到脑后。
真亏奥丁能坚持下来，不愧是九界共主，全能天父，别的不说，单是这个耐心就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当然，被托尔这么一提，袁满不可能继续抛到脑后，漠不关心。
毕竟此战对于阿斯加德，乃至对于整个漫威宇宙都有不小的影响，比亚丝娜找老公什么的重要多了。
想到这里，袁满久违地开启短时间内的多次传送。
先接了C.C.，再带上托尔。
本想带弗利嘉一起，但她拒绝了，既然奥丁在那里，她就不会去，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C.C.见状，也主动提出要留下来陪弗利嘉，这个时候绝不能放着天后一个人带着。
袁满无奈，只能转道研究院，把托尼和大蛇丸都带上，同时带上的还有阿斯加德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俩打到现在肯定不会好过，等胜负分出，强撑着的一口气泄了，直接濒死都不是没有可能。
这也是袁满非要拉上托尼和大蛇丸的原因，操作设备得专业的来，阿斯加德人在这件事上反而不好插手，只能找“外人”。
事实证明，袁满的准备非常有必要，决战双方的状况比所有人预想得更糟。
史蒂夫已经接近不成人形，身体表面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血管、肌肉暴露在空气中，鱼鳞甲和盾牌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右手还勉强握着雷神之锤，靠着与生俱来的坚韧一次次倒地，一次次爬起。
海拉要好一些，至少人样是保持住了，但也只是勉强保持而已。
招牌式的牛角盔没了，墨绿色的铠甲也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与里面的黑色内衬一起勉强达到衣能蔽体的效果。
不过没有人会因此想入非非，因为衣服也好，裸露在外的皮肤也罢，都被血浆、尘土包裹，看上去格外渗人。
更加渗人的是，血浆还未完全凝结，又有新的血液渗出。
就连奥丁都为之感叹：“自诞生一来，海拉从未这么惨过。”
——在看到袁满带来的人和医疗设备后。
这位曾经阿斯加德第二人，最接近奥丁的存在从出生起便保持着骄傲，哪怕失败，哪怕最后别奥丁封印也是高昂着头，丝毫不影响死亡女神的风采。
哪像现在，活脱脱一个从中东混战区中侥幸生还的难民，就连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犀利，只剩下不服输的倔强。
“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袁满终于忍不住，询问唯一全程旁观的奥丁。
他之前过来的时候，海拉还是完好无损的，只有史蒂夫一个人在单方面挨打。印象中好像也没有过去很久，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
“这就是史蒂夫&#183;罗杰斯的战术。”奥丁如是说道。
原来史蒂夫并不是只想着在挨打，他一直都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只是知道他和海拉在经验和能力上的差距实在太大，才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用这种方式和海拉打消耗战。
一边消耗海拉的体力和神力，一边观察海拉的剑术。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愚者千虑，亦有一得。
这句种花家的古话，史蒂夫并没有听过，但他懂得类似的道理。
在他看来，海拉就是那个“智者”，经验丰富，战术老练，几乎毫无破绽，只能苦苦等待那千虑中的一失。
史蒂夫自己则是愚者，什么都不如海拉，长处唯有韧性，所以他只能抓住唯一的一得。
一得换一失，机会何其渺茫。
在此之前，史蒂夫只能慢慢等，一点一点熬。
所幸他已经习惯了熬，熬过了贫弱的少年时代，熬过了成功率极其渺茫的血清试验，熬过了残酷的与红骷髅之间的战斗。
虽然不一定真的能耗到地老天荒，但两个月还不足以摧垮他的意志。
终于给他等到了，海拉因为气力不济出现的破绽。
不是故意引他上钩的破绽，那个之前海拉已经试过很多次，但都被史蒂夫识破。
开什么玩笑，你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我是在地上打滚的泥腿子，你就算活得再长，也没我经验丰富。
是真的累还是假累，是真的受不了还是假的受不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不会上海拉的当，所以在海拉出现真正的破绽后，他的反应比海拉还要快。
一通毫无章法的王八拳，把海拉打成这个样子——没办法，有章法便是有迹可循，王八拳才能让海拉意想不到，才有建功的可能。
要不是海拉也留了一手，那一波直接就能把海拉带走——会思考的不止史蒂夫一个，她也在不断思考，如何获得最后的胜利。
既然你这家伙眼光独到，骗不了你，那就来真的好了，老娘又不是只会武技，我会的东西绝对比你见过的要多。
双方互相算计，最终两败俱伤。
海拉挨了史蒂夫几下重锤，头盔都打没了，不知道吐了多少口血。
史蒂夫自己被万剑穿身，盾甲皆毁，不成人形，借着海拉吐血的时候才勉强恢复到勉强能动，能走路的程度。
到了这个份上，两人依然不肯放弃，硬撑着继续战斗。
只是这个场面嘛，连地球上最底层的混混斗殴都不如。
战斗打到这种份上，早已没了什么荣耀和美学，只剩下最本质的互相伤害和意志力的比拼。
一个是被幽闭数千年，始终不肯改变心意的海拉。
一个是被杀死上百次，从不低头的史蒂夫。
都是比倔驴还倔的脾气。
曾经有那么一瞬，袁满想说够了，别再打了。
但他忍住了，因为这是对两人的侮辱，在他们看来，有些东西值得用生命去坚守——哪怕，两人同时殒命。
不论此战结果如何，不论立场如何，这一份执着便值得人去尊重。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同归
不知持续多长时间的鏖战过后，海拉突然停了下来，用双剑支撑地面，仰着头看了史蒂夫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因为这会浪费她所剩无几的力气。
史蒂夫同样没有说话，勉力晃了下脑袋，算是回应。
打了两个月，两人早就对对方有了深刻的了解，不需要语言也可以沟通。
海拉的意思很简单，我不想再拖了，下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史蒂夫同意了。
双方早就到了极限，再拖下去也拖不了太久。
况且同不同意意义都不大，海拉就是想杀他，自己就是想活下来，这种对决都不知道经过多少次了。
海拉估计就是想借机会凝聚最后的气力，发起最后的攻击。
史蒂夫也正好喘一口气，做好最后的防御。
双方相距五米，就这么站立不动。
空气仿佛陷入凝滞，观战的众人也感觉到最后时刻的到来，纷纷屏息凝神，就连见惯大风大浪的奥丁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不会持久，平静打破的一刻便是终局的到来。
这其中，托尼的养气功夫最差，其他人要么活得长、心态稳、换气轻，要么体魄好、憋气时间长。
呼吸转重的声响便是开战的讯号。
海拉提起双剑，腰杆挺直，眼神重新恢复犀利。
此时的她，终于又有了些死亡女神的风采。
但谁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是最后的疯狂。
史蒂夫还是老样子，弓着背，重心压低，拿雷神之锤代替已经失去的盾牌，静静地凝视着海拉。
海拉开始前进。
既不迅速，也不凶猛，有的只是沉稳。
千百年积淀与志在必得的沉稳。
经过两个月的打磨，她早就悟透了，和史蒂夫这种属石头的战斗，要么以绝对力量碾压了他，要么只能求稳不犯错，稍不留神就会崩掉你一嘴牙。
这一走，足足走了四秒，一秒一米。
史蒂夫仍是脚步不动，只是随着海拉的动作微微调整身形，不给对方杀死自己的机会。
距离相距一米，正好到单手剑攻击范围的瞬间，海拉起剑。
一剑封喉，一剑穿心，皆是瞄准史蒂夫的要害。
说要杀了你，就要杀了你。
史蒂夫毫不意外，战锤格挡其中一把，另一把用偏头躲避。
铛地一声，剑锤相接。
剩下的另一把剑却是横向一抹，继续史蒂夫的咽喉发动攻击。
后者举起手臂，直接用手去抓剑刃。
理所当然地被砍得满手鲜血，史蒂夫却并不在意，继续发力攥着，用自己的骨头卡住海拉的剑刃，硬是将这一剑停了下来。
海拉动作不停，被战锤弹开的另一把剑去而复返，史蒂夫面无表情地继续以战锤抵挡，丝毫不受剑刃砍手的影响。
铛，铛，铛，铛，铛，连续五次剑击都被史蒂夫弹开。
而海拉的另一把剑始终被史蒂夫牢牢攥着，不给海拉抽出的余地。
场面似乎又一次大动乱。
就在这时，海拉的眼中蓦然爆出一团幽光。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死亡气息蔓延开来，受此影响，史蒂夫的身体为之一软。
史蒂夫见状，立刻激发最后的神力与之对抗。
没想到海拉眼中的幽光一闪即逝，死亡气息瞬间消散，让史蒂夫的神力落在空处。
不好！
此时，史蒂夫终于知道海拉要干嘛了。
死亡气息只是个幌子，她只是要他分心而已。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她的剑挣脱手骨的束缚。
剑光闪过。
史蒂夫的手掌被直接斩掉，随后继续斩向史蒂夫的身体。
史蒂夫此时已经没了神力，哪敢用身体接剑，狠心之下，把断了手腕的手臂继续往前送，去抵挡海拉的剑击。
海拉来着不拒，见什么砍什么。
手腕，手肘，肩膀——当史蒂夫失去整条手臂的时候，他的平衡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与另一把剑拮抗的雷神之锤也不可避免地出现偏差，最终被海拉一剑刺穿肩膀，直接钉在地上。
此时，史蒂夫已经是双臂被废，提不起锤子。
两条腿虽然还能动，却也提不到站在侧面的海拉。
更何况，死亡女神早已领教过他的顽强，不想给他任何机会。
一剑钉人，另一剑立刻举起，用最快速度刺向他的心脏。
这个做法无疑是正确的，无数鲜活的案例证明，反派不能话多，不能有怜悯之心，不能故意猫戏老鼠，最好也是最稳妥的方式是尽快杀了你。
只可惜，海拉仍是低估了史蒂夫。
不是低估他的顽强，而是低估了他对于搏命的理解。
面对海拉的必杀一剑，史蒂夫既不害怕，更没有想着放弃，反而将所有的力气集中在腰上，硬是让自己弹了起来。
这么做无疑会牵动钉住身体的另一支剑，但他不在乎，大不了另一条胳膊也不要了。
以此为代价换来的，是自身位置的改变。
位置变了，心脏的位置也变了，如果是平时海拉随时可以调整出剑角度，但现在她也是强弩之末，在史蒂夫占先手的情况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必杀一剑变为重伤一剑。
这还没完。
史蒂夫对于刺入身体的剑视若无睹，借着最后弹起的力道继续移动身体，最后在海拉错愕的视线中，一头撞上了她的到脑袋。
此时的海拉已经没了防护头部的牛角盔，和史蒂夫一样都是脑门对脑门，史蒂夫又是濒死的最后一击，顿时被撞了个眼冒金星，连手中的剑都握不住，向后退了几步，接着失去平衡，仰面倒地，来了个后脑勺着锤。
没错，着锤！
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事先算计好的，海拉的后脑勺居然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史蒂夫先前掉落的雷神之锤。
后脑勺不仅对于人类是要害，对于阿斯加德人同样是。
当然，他们的脑壳比人类硬多了，一般的硬物伤不到他们，但雷神之锤不是一般的硬物，是阿斯加德排行前列的神器，可以直接伤害神明。
只一下，便让海拉头破血流，两眼翻白。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输了
即便遭此重击，海拉依旧没有失去意识，挪动身体，努力想要站起来。
但此时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别说穿缟，多加一根稻草都能压垮。在地上拧腰也好，用手脚支撑也罢，都只能造成轻微的位移，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史蒂夫的状况更加糟糕，失去双手，胸口又挨了一剑，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只能侧着头，静静地看着海拉作最后的努力。
只要海拉能挪过来，把插在胸口的剑再往旁边移一点点，史蒂夫就会当场死亡。
只是这仅有的一点距离，对于如今的海拉来说也是如同天堑般的存在，挣扎了好一会儿，也只是勉强挪动了半个身位，还付出了脸着地，磕在战锤手柄上的代价。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不论对于海拉，还是史蒂夫而言。
更难的是两人一个脑袋，一个胸口都在不断流血。
在没有神力保护的现在，他们和人类没有多少分别，失血过多会让他们越来越衰弱，甚至迎来死亡。
最开始的时候海拉还能动，等她好不容易把脑袋从雷神之锤上挪下来，便再难移动分毫。
而另一边的史蒂夫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够了吧。”
托尔彻底看不下去，想要冲过去，却被奥丁一把按住。
“再等等。”
“父亲！再不救人就晚了。”
“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就好。”
奥丁的声音还是那般冷硬，但回头的托尔却从父亲的眼睛中读出了名为痛苦的情绪。
连他这个莽夫都能读出来，可见奥丁本人内心的动荡。
“唉……”托尔只能恨恨地用拳头砸着自己的大腿，以此发泄心中不满。
袁满也叹了口气，对大蛇丸打个拉开卷轴的手势。
大蛇丸会意，立刻释放出封印好全套医疗装置，托尼也帮着接线调试。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保证战斗结束后能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当海拉的意志再也抵抗不了失血带来的虚弱，眼皮缓缓落下的瞬间，奥丁大手一挥，直接隔空将史蒂夫和海拉拉了过来。
一边注入神力稳定他们已是糟糕至极的状况，一边把两人放进已经准备好的医疗舱中。
紧接着，托尼操作仪器，开启最高等级的医疗模式。
大蛇丸则顺手采集了史蒂夫的断手帮他做断肢复生手术。
原配的两只手臂已经给海拉毁得七七八八，有那个时间去做复原工作，不如重新做两条新的。
反正有奥丁神力加持，细胞活性、定向再生都不在话下。
这里必须要再吹一波神力，真是太万能了，用在什么地方都行——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奥丁对于力量运用的精妙，换成托尔，连电子还没做到完全操控，更不要说其他方面的运用。
总之，在医疗忍术，符文科技，奥丁这位全能天父的共同作业下，海拉和史蒂夫的状况很快稳定下来。
接下来嘛，就是在营养液的作用下慢慢恢复。
这个过程并不会很长，尤其是海拉。
先前她只是被契约限制住了力量，现在战斗结束，限制自然解除，被限制住的神力立刻开始自我修复。
没过多久她就从医疗舱中醒了过来，正打算伸手从里面推开舱门，却听奥丁在外面说道。
“多躺会儿，没坏处。”
海拉罕见地没和奥丁顶牛，嗯了一声，把头伸出营养液，悠悠叹息。
“说起来好多年没躺进这种东西了，居然还是老样子，在我被封印的这些年里，阿斯加德——不，怎样都好，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是没有关系，因为两人之战的结果已经见了分晓。
虽然史蒂夫先失去意识，但海拉也没能完成补刀，在当时的状态下，只会是双方一起迎接死亡——同归于尽的结局。
也就是平手。
奥丁就是为了确定这一点，才硬压着托尔。
只要不到两人都失去意识的关头，便仍然存在变数，他要不会给海拉任何提出异议的机会。
战斗平手，意味着海拉输掉了和史蒂夫的赌局。
胜、平、败——只有第一个结果才是海拉的赢了，后两者都是史蒂夫赢。
本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为了让对面输得心服口服才把最看不上眼的平手送了出去，没想到这才是最大的雷。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
海拉不是那种死不认账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她当年也不会和奥丁决裂，完全可以隐忍不发。
“我输了。说吧，要怎么处置我？”
“处置败者是胜利者的权力，不是我这个旁观者的。”奥丁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先好好养伤，等他养好了，在讨论这个问题吧。”
“也对，我只是输给他，不是输给你——还是说，把他送进封印也是你的手笔？”
“这个，真不是。”
“那就好——老头子，我真正不想输的只有你。”
说完，海拉再度闭上眼睛，身体全部沉入营养液中。
不再去管外界的事情，也不去听奥丁的反应。
奥丁也没有去管海拉听或者不听，用苍老而迟暮的声音低低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直到此时，托尔才恍然发觉，那个永远威猛，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全能天父是真的老了。
“父亲……”
奥丁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情：“我离开阿斯加德的时间有点长，要先回去一趟，袁，他们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
袁满点头，他也算是此事的促成者之一，当然明白奥丁的意思。
“我先送您回去。”
说着，发动传送，目的地天后宫正门。
传送之前，袁满已通知了C.C.，所以她很快迎了出来，对袁满使个眼色。
袁满会意，拉起C.C.的手，传送离去，将空间留给这对漫威宇宙排名前几的老夫老妻。
“累了吧。”弗利嘉还是那般雍容大气，迎接丈夫归来，就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是啊，累了。”奥丁点点头，带着毫不掩饰地疲惫与老态。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弗利嘉挽住奥丁的胳膊，“这一次，应该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嗯，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以往总是牵挂着这一方星域，不愿放手，现在想想，放手未必是件坏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要去地球
“什么，你要去地球？”
超然于世界之外的空间中，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时间是二十四小时后，地点是袁满的大本营，超次元事务所本部。
奥丁说把人交给他，他也不好就让人在那个一无所有的荒僻星球上带着。
带到异世界又不太放心，与海拉、史蒂夫的关系没到那份上。
想了想，袁满最终决定把两人放到事务所里。
反正事务所空间扩张过了，放得下，事务所的保护机制也能保证大家可以坐下来讨论问题，不至于大打出手。
至于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是海拉和史蒂夫恢复的时间。
阿斯加德和大蛇丸的医疗水准都是生死人肉白骨型的，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足够把两人身上所有的细胞都换一遍还有富余。
剩下的精神上的损伤，不在治疗的范畴，只能靠海拉和史蒂夫自己慢慢调节。
身体恢复后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赌约的履行。
输了，海拉要答应史蒂夫一件事。
老实说，这是个很宽泛的赌约。
当时海拉信心满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要是史蒂夫借机提出点出格的要求，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在，史蒂夫不是这种人，不然奥丁也不会把这种大事放心交给他。
这可是有着“史爱民”外号的近乎圣人的存在，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让海拉放弃阿斯加德，放弃战争打算，不要祸乱九界。
仅此而已，别无他求。
所谓的歪念头——比如借着这个力量一统地球之类的想法，他想都没想过。
正直得让海拉都觉得无语。
“你就不怕我之后找你麻烦？你只说不让我发动战争，没限制我不能找某个人寻仇。”
对此，史蒂夫只是很平淡地笑了笑。
如果在乎，又怎么会和你鏖战两个月？又怎么会被你“杀”了那么多次都没屈服？
见他一副视死如归，有本是你就宰了我的样子，海拉一脸无奈——老娘怎么就惹上你这么个又臭又硬的石头。
不过在无奈之余，又有几分欣赏，骨头硬到这种程度的人真不多见，一时之间海拉还真没杀他的想法，只是说：
“败者服从胜者，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我被封印了那么多年，又回不了阿斯加德又该去哪？”
“……”
史蒂夫一愣，这问题他真没想过。
他就想着能消弭战争来着，连自己的生死都没想，怎么会想之后的事？
现在想吧——也想不出来。
他从冰封中醒来就去过个地方，荒凉的战场星球，阿斯加德。
战场星球不能住人。
阿斯加德不能去。
你让他怎么想？
侧头，想要向袁满求助。
袁满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去哪都好，别看我，海拉这种大佬我供不起。
托尼和大蛇丸也差不多，一个在上网，一个在看数据。
托尔倒是想说话，但被袁满和C.C.共同瞪了回去，态度极其整齐划一——少给你爹妈添乱。
看得托尔那叫一个无语，你俩怎么有像那两位发展的趋势？
怪不得老爹这么器重袁满，老妈也把C.C.当成亲女儿养，我现在怀疑我是不是亲生的了。
当然，这种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海拉第一个要揍他——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小鬼。
最后还是海拉自己开口：“要不到你的家乡看看？记得是米徳加德吧。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发展得不错。”
“什么，你要去地球？”
史蒂夫瞬间不淡定了。
米徳加德，也就是地球。
他当然熟悉，但他熟悉的是二战时期的地球，现代地球他只在尼克&#183;弗瑞的手机里看过几张照片。
你问他地球上的事……他真答不上来。
于是，史蒂夫就把自己的状况一五一十地都和海拉说了。
海拉一听，笑了：“这不是更好吗？你不熟悉，我也不熟悉，正好一起旅游观光——没有战争，也只剩下这种消遣方式。”
史蒂夫想想，是这么个理。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可是死亡女神海拉，不是一般的旅伴，要是她在地球上闹腾起来，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顿时，看向海拉的眼神就变了。
这一变化没有逃过海拉的眼睛，哼声道：“胜者向败者的要求已经提过了，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如果你诚恳地请求我，我也不是不能改变主意，但机会只有一次，你想好了。”
“这……”史蒂夫有些犹豫。
九大星域之战他不想看到，海拉在地球上搞事，他同样不想看到。
“想去就去，反正她想做什么你拦不住。”
关键时刻，居然是托尼发话了。
“不过，其他人就未必了，是吧，袁。”
海拉闻言，眯起眼睛，有些轻蔑地看了眼正在给C.C.打下手，一起泡茶的某人。
呸，舔狗不得House。
——不，是——
“就凭你？”
“不是我。”袁满放下手中的事情，摇头道，“但地球上确实有一位和天王同级别的大佬，她也是天王这么多年来唯一承认的一位米徳加德独立领主。”
海拉哦了一声，来了兴趣。
史蒂夫可以用赌约不让她挑起战争，却无法压抑她好战的本性，说到底一场赌约怎么可能改变她几千年累积的三观？
“是谁？”
“至尊法师古一。”
“没听过的名字。”
“因为她才出生几百年。”
“才几百年就和老头子同一级别？”海拉不信，“该不会是和那个糟老头子有点什么吧，哼，她，哼哼。”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袁满耸肩。
老实说他也挺好奇的，奥丁和古一肯定有关系，但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谁也不知道，因为漫威没提，奥丁也没说。
“反正她很强，非常强。这么多年来有很多外敌想入侵地球，全被她一个人消灭，阿斯加德也没再往地球上派过一个人，除了被天王亲手丢过去的托尔。”
“看样子不是浪得虚名，有趣，有趣。”
海拉的头发无风自动，编织为一个小号牛角盔——之所以不是大号的是因为被史蒂夫用雷神之锤给砸烂了，头发还没长回去。
“决定了，就去米徳加德。”

第一百七十八章 希望之花
对于海拉的决定，袁满不支持不反对，只是道：
“行，史蒂夫回去的时候我捎上你。”
放海拉去地球的确有风险，但同样是一个机遇。
漫威宇宙的地球命运多舛，各种各样的事端层出不穷。
齐塔瑞人入侵、多玛姆觊觎、九头蛇再起、黑暗精灵到地球搞事情、还有想着给全宇宙来上一次强制计划生育的紫薯怪。
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难缠，逼得超级英雄们不得不去拼命，乃至真的献出生命。
如果能将海拉这位超弩级大佬拉上战车，超级英雄们的压力将会小上很多，安全系数也会高出不少，估计托尼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才开口“帮海拉说话”。
不过海拉性格强势，作风强硬，属于典型的顺昌逆亡，先不说拉上战车，单是保障她不在地球搞事情就已经让人头疼的了。
虽说有古一镇场子，不至于让海拉真的翻了天去，但古一也不能整天盯着海拉。她是个大忙人，黑暗维度的多玛姆，其他觊觎地球的目光她都要管。
所以，袁满才会保持中立，甚至连一点地球未来的危机都不敢透露，生怕引起海拉的逆反——什么？九头蛇，这个组织不错，现在归我了，到那时候，尼克&#183;弗瑞恐怕杀人的心都有了。
哦，不对，现在已经有了。
在袁满带着人返回地球后。
将海拉的动向报告给奥丁，得到后者默认后，袁满开始清场。
除了未来的女主人C.C.，其他人都给我从事务所里滚出去，待了二十四小时，留下一堆垃圾，不要打扫的啊，岂可修。
就算扫地，清洗什么的可以由机器人包办，把散乱的东西收拾整齐总要人来做，不是本所长就是未来的所长夫人。
所以一个字——滚！
于是大蛇丸带着设备滚回阿斯加德，剩下的人滚回地球。
托尼属于滚回地球一波的。
他毕竟不是大蛇丸，为了研究啥都可以不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的根基在地球，老婆也在，不可能随随便便一走了之。
离开这么长时间，小辣椒有没有每天想他？集团的状况怎么样？尼克&#183;弗瑞那个卤蛋有没有在背后说我坏话之类的，他还是得顾忌一下，就一起跟着回来了。
尼克&#183;弗瑞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灵通，袁满这边刚回来没多久，托尼才乖乖挨完佩玻的埋怨，还没来得及秀恩爱，更没机会来场小别胜新婚，尼克&#183;福瑞就派专（用直升）机过来接人了。
先跟袁满和托尼打了个招呼，又跟史蒂夫握了个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与团队有点格格不入，时刻散发女王气场的海拉身上。
“这位是……”
“海拉。”
海拉倒是没“凡人不配知晓本神的名号”“滚远点，杂种”之类的想法，直截了当地报出名号。
局长大人愣了一下，多问了一句：“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
“正是。米德加德没有忘记我的存在，很好。”
好……好个锤子啊。
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都不行。
幸亏副局长玛利亚&#183;希尔不在，不然她的脸能当场黑成锅底。
至于局长本人嘛，反正已经够黑了，再黑点也看不出来——黑叔叔在这方面的优势得天独厚。
好不容易把到了嘴边的妈惹法克给憋回去，尼克&#183;弗瑞小心翼翼地问道：“女神大人此来是……”
“来旅游。”
“……”
尼克&#183;弗瑞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答案。
来视察也好，来要地球纳贡称臣也罢，他都认了。
从阿斯加德回来后，他和玛利亚&#183;希尔连续干了三十六个小时没睡觉，终于将在阿斯加德的经历整理成一份带有文字、图片、视频、数据报表的详细报告，提交给更高层的安全委员会。
随后又继续往上提交，最终放在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国家元首的案头。
这事安全委员会已经做不了主了，美国一家也做不了主，只能拉着拳头最大的话事人们一起谈。
之前只有一个托尔还可以装装糊涂，这波真凭实据来了，想装糊涂也不行。
有雷大家扛，有锅大家背，有好处嘛——肯定是我先占便宜啦，谁让雷神之锤是在我的境内，神盾局经费的最大头也是我掏的，史蒂夫、尼克&#183;弗瑞、玛利亚&#183;希尔的国籍都是我大美利坚。
不过鉴于阿斯加德和地球的差距实在太大，好处什么的基本没人提，都在万一对面压过来要米德加德尽藩属国的义务怎么办？
答应吧，不行。
不答应吧，打不过。
到最后也只能确定一个全面封锁情报，虚与委蛇的大方针。如果阿斯加德真的派人来，不管他们怎么狮子大开口，都不要急着拒绝，有要求就有可以谈的余地，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
可现在——不是狮子大开口，是等于没开口，没要求，反而不好办。
想了想，局长大人只能使一个“拖”字诀。
“欢迎女神大人来地球观光，地球或许不如阿斯加德，但值得游览的地方并不少，请去贵宾室稍作休息，我们这就去给您准备材料。”
说着，他在前方带路，将海拉引入连袁满都没进过的贵宾室。
一边安排人麻利地上饮料上点心表示诚意，一边把抽空把袁满和托尼两个好歹挂了名的顾问拖到局长室“拷问”。
你们两个混球跑去异星球那么长时间没消息，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局长，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局里挂了号？
就算你们不在乎神盾局，也别忘了自己是地球人，不帮忙可以，不要添乱。
啊，我明白了，你们已经背叛地球，当了‘球奸’！！！
冤枉啊，局长大人！
我们对地球忠心可鉴，忠心大大滴啊！
呸～你们两个叛徒，我当年怎么就没看出你们来，我代表地球，代表人类枪毙了你。
Biang！
啊，局长……我也是没办法啊，他们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Biang！
局长……我是不会停下来的，只要你们不停下来，路就会不断延伸……
男人倒下，血流一地。
手指前方，音乐响起。
女人唱歌，希望之花。

第一百七十九章 总之，先学习
书接上回，希望之花当然是没有的。
对话的内容也有点出入，但大意是正确的。
不过不是真的怀疑托尼和袁满，而是局长大人在发泄情绪，顺带给两人一个警告。
这回能不打招呼，就把身份特殊的死亡女神带回来，下次指不定干出什么。
这次是快吓出心脏病了，再来一次，尼克&#183;弗瑞觉得自己真的会躺进救护车。
好好骂了一通人，局长大人以一句经典的“妈惹法克”收尾，这才切入正题。
“你们谁来告诉我，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托尼一摊手，表情异常无辜：
“别看我。我最后才被当做救护队员叫过去。”
“还是我来吧。”
这件事还真就没人比袁满知道的更多，至少在地球上没有。
然后，他就把尼克&#183;弗瑞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除了牵扯到一些阿斯加德隐秘的部分用了春秋笔法，其他都交待得很清楚——主要怕海姆达尔神眼监视，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在奥丁心里留下疙瘩。
卤蛋的表情也随着袁满的叙述一点一点好转：
“也就是说，这位曾经的大公主现在处于被驱逐，无家可归的状态，而起阿斯加德官方并不承认她的存在。”
“可以这么理解。”袁满点头。
“有没有可能把她拉来当顾问？”
尼克&#183;弗瑞这个局长真是够敬业的，看到个有本事的就想拉进来。
“看你本事喽。”袁满和托尼一样摊手，“反正这是第一个明明很漂亮很有魅力，托尼却不敢伸爪子的主。”
“喂，别把人说得像是色中恶鬼。”托尼抗议道。
“惊了，你不是吗？”
“我都是建立在两性情愿的基础上，这一位嘛，不可能的。”
“两性，这个词用的精辟。”
尼克&#183;弗瑞打断道：“你们两个够了，请你们来不是说脱口秀的，说正事，不能让客人就这么待着。”
袁满摆手：“无所谓啦，海拉怎么说都是能和奥丁掰腕子的猛人，我们这点小算盘，她不可能看不出来。不过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头脑，和可以媲美至尊法师的实力，才让托尼不敢随便伸爪子。”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不就是一次情场失意，至于这么损我嘛。”托尼举手投降。
虽然都是最顶级的技术人员，托尼和大蛇丸的风格截然不同。
大蛇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搞研究。
要不是和事务所还有一份契约，海拉和史蒂夫大战到宇宙边荒，大道都崩灭了，他也不会去管。
托尼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同样痴迷研究，但生活方面他也不会落下。
他认为在研究之余适当地调剂放松有助于之后更好的研究，也更容易获得灵感。
两人的差异来自于两人不同的成长环境，一个是战场孤儿，一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超级富二代。
两种方式谁更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从影响上看，托尼确实比大蛇丸不安分的多。
白天在实验室里泡着，晚上和托尔一起喝酒，哪怕每次都被阿斯加德那帮酒桶灌倒，依然乐此不疲。
后来还盯上了同在研究院的一名女研究员，结果那是个和大蛇丸差不多的禁欲系。托尼的媚眼全都抛给瞎子看，各种撩妹套路往往只开个头就没下文了。
最后逼急了，人家直接来一句，我更喜欢大蛇丸那种的，托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拉着托尔喝了一小时的闷酒才缓过来。
因为托尼没说这事不许说出去，于是托尔也没刻意保密，之后弗利嘉、奥丁、袁满、C.C.甚至没什么存在感的简&#183;福斯特都知道了——这位因为就是个地道的普通人，没什么特长，掺和不到袁满的圈子里。
不过据说过得还算不错，托尔没事陪托尔，托尔不在就自己学习，学天文知识，阿斯加德的天文也是领先地球几千年，足够简学到老死。
之后嘛，托尼的熟人有事没事就拿出来调侃，搞得托尼很是郁闷，连泡妞的心思都淡了不少——这么说来，那个女研究员似乎还做了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她说喜欢大蛇丸是真是假，真的话，似乎又可以上演一出不同于《恋爱脑残战，宇智波带土想告白》的好戏？
名字袁满已经想好了，《研究员坠入情网，故尝试证明》。
当然，这些都是袁满的脑内活动，另一边尼克&#183;弗瑞已经明白了两人要表达的意思。
“有现阶段人类无法驾驭的力量，有足够的头脑和智慧，有比人类文明还要漫长的寿命——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也会尽量让其他人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相应的，我想要一个保证，保证她在我们的星球上也不做多余的事情。”
袁满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这个保证我无法给你，毕竟是曾经的阿斯加德第二人，让她完全遵守地球法律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唯一肯定的如果她闹得太大，古一法师会亲自处理。”
“古一法师吗？这真是个好消息。”尼克&#183;弗瑞轻轻点了点头。
“你该不会是想用海拉把古一法师引出来吧。”袁满眉头一皱。
“想过，但不会去做，风险太大，你对海拉女神的评价同样适用于古一法师。”
尼克&#183;弗瑞的掌控欲很强，尤其是对不安定因素，但他足够理智，不会贸然行动。
“回贵宾室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推开贵宾室的房门，海拉迎面就是一句：“决定好了？用什么方式对我。”
果然，这位女王大人，死亡女神早就看穿了尼克&#183;弗瑞的想法。
后者表情不变：“请女神大人见谅，您身份特殊，我必须要慎重。”
“我只想知道结果。”
“首先，因为您知道的原因，我们无法公开对您的身份。”
“无妨，愿赌服输。”
“谢谢您的理解。接下来要看女神大人在地球上旅游的时间，如果是短期，我会为您安排专门的交通工具，专业的导游，专业的后勤团队。”
“如果我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您需要先学习。”

第一百八十章 该吃药了
海拉一听，笑了。
就像尼克&#183;弗瑞怎么都没想到史蒂夫会把海拉带到地球上来，海拉也没想到会有人让她先学习。
“学习——很长时间没听到这种要求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得了——说吧，想让我学什么？米德加德有值得我学习的东西吗？”
傲慢，俯视。
但不可否认海拉有这个资本，尼克&#183;弗瑞也没有因此生气不卑不亢地答道：
“科学技术方面或许没有，但既然您要在这里旅居，至少应该对于我们的社会、法律、习惯、约定俗成的一些东西有所了解。”
“如果不了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们会对我进行制裁吗？”
“会，尽管不一定有那个能力，您也不一定会在乎。但冲突只会带来破坏，为了您能有最好的旅行环境，我认为您还是先了解一下比较好。”
海拉深深地看了尼克&#183;弗瑞一眼，最终下巴轻轻一点：“有点道理，我就接受你的要求吧，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和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一起。”
“和他？”海拉转向史蒂夫，讶然道，“你也要学习？”
“是。”
史蒂夫点头，虽然尼克&#183;弗瑞之前没和他说过，但他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其中缘由。
“我在遇到你之前一直处于冰封状态，我的记忆还停留在70年前，除了学习，可能还要接受一些心理疏导才能重新回归社会。”
“那就一起吧，让我看看你除了脑门，大脑是不是同样僵硬。”
然后——
然后就没袁满和托尼什么事了。
尼克&#183;弗瑞给两人安排住处和生活用度，托尼回去继续和佩玻小别胜新婚，袁满嘛，回去找C.C.，顺带和弗利嘉说一下海拉的近况。
虽然海拉不承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母女两人的关系远比父女要好得多，袁满还答应海拉要带弗利嘉去见她一次。
不过袁老爷并不打算立刻付诸实施，而是等一等。
等海拉正式在地球上安顿下来，生活进入轨道。
又或者她不肯安分，继续在地球上搞事，但又没到值得古一出手的程度。
这时候就该亲妈出来教女儿了。
说是不支持不反对，但既然人已经来了，袁满也不会真的一点都不管。
目前看，海拉还是挺安分的。
虽然言语上不太客气，偶尔会拿地球的落后和阿斯加德的先进——还是她记忆中的时期做一下对比，但具体行为上还是比较收敛的。
该吃吃，该睡睡，唯一一次主动开口，是让负责照顾她的特工干员说想看看地球人的娱乐项目。
干员便给了她几个大规模的视频网站，海拉随便点开一部，看得津津有味。
袁满对此并不意外。长生最大的敌人是无聊，如果在长生后面再加一个幽闭，无聊的程度更是几何等级增长。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也不知道那些修真大佬是怎么习惯闭关几十几百几千年的，真不会像卡兹SAMA一样放弃思考吗？
两相对比，明显海拉的做法更加正常。
当然，在尼克&#183;弗瑞眼里，这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思想迪化的家伙一旦开始关注什么人，就会对各种动作进行解读，甚至已经在做计划约谈相关企业的总裁。
他在做计划的时候，袁满正好过来提交关于海拉问题的书面报告——袁满的女友兼专属秘书的C.C.代笔，弗利嘉亲自过目修正过的版本，这方面神盾局和种花家的做法没什么区别，口说无凭，必须要有正式的报告以便留存归档。
正好被尼克&#183;弗瑞逮到，拉着聊了半小时，还给他看了“网飞爸爸”的部分资料，让袁满一阵无语。
行吧，你高兴就好。
这种事情重视总比不重视要强。
总之，加油吧，局长大人，希望你能如愿以偿地把海拉绑上地球的战车。
我就不奉陪了，最近智商余额有点不足，我要去充个值。
不开玩笑，是真的去充值。
通过和亚雷斯塔第一次交易换来的脑域开发药剂。
由于药剂是装在褐色瓶子里，袁满一开始想把它命名为“脑X金”来着。
转念一想，这不是充值，是继续扣智商啊。
立刻断了念想，还是按照亚雷斯塔的想法来，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经过几天的实验，大蛇丸已经初步完成了解析工程，临床实验结果都是正面——以阿斯加德的标准，这是正常速度，又不是逆向还原制造技术，只是解析药理，并不需要花太长时间。
大蛇丸自己也试吃过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袁满觉得到这个份上，自己可以吃药了。
虽然这不能完全杜绝所有的风险，但这样都检测不出来，再小心也没用。
于是他开始在各种仪器的检测下正式服药。
药物的味道还不错，估计是为了哄孩子吃下去，特地做过调整，比一般的糖豆还好吃。
不知道是体质问题，还是原本智商不够高，药物对于袁满的作用比大蛇丸要好得多。
只是第一次服药便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记忆力增强，思维也变得更加活跃，以前需要一分钟才能理解的东西，现在可能五十秒就够了。
这样袁满感到非常高兴，这下子总算可以离你们这群高智商的家伙更近一些。
当然，只是近一些，离追上还远得很。
而且脑域开发不是万能的，只能单纯提高脑力，却无法弥补经验、思维模式、情商上的不足。
好在袁满也没想过成为全能天才，只要能看到变化，往好的方向发展，这就足够了。
知足常乐，袁满的本质没有改变。
和以前相比，他的野心的确变大不少，但这种变大是基于自身的成长。
60分想要70分，70分想要80分，他从来没想过从60分直接跳到100分。
每当有一点成长，他都会乐呵呵的。
如果这种成长能够有实际应用，他会更有动力。
这个机会很快到来，因为桐人透过精神链接发来的讯息——所长，救命啊。
怎么感觉前几天才接到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第一百八十一章 优吉欧
救的依旧不是自己的命。
这次情况比几天前危急的多，不需要袁满问，桐人直接就把情况说了。
不知道是桐人特别激动，还是思考被加速的原因——人对于世界的认知都是建立在大脑之上，当人的思考被加速，时间的概念也会因此变得暧（蛤）昧，这才是虚拟世界时间流速比现实世界快得多的根本原因。
这一波讯息来得是又急又快，幸好袁满的脑域处于逐渐开发的状态，不然还真跟不上他的SPEED，到时候听到的估计就是一串乱码。
简单点说，他的好基友优吉欧身受重伤，直接被腰斩，不尽快救治的话就要死了。
桐人重新回到露莉德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并没有夸张到真的有几年的跨度，只有半个月左右。
这是因为人类的思考加速需要一个过程，不可能一上来就进入一日三年的状态。
为了配合桐人的再次潜行，早在六本木时期，比嘉健便刻意将时间比降低，直到桐人再度登入才开始逐渐调高。
托这个机制的福，袁满才可以迅速把握到桐人的状况。不然千倍加速，就算是袁满如今的属性，也跟不上这种斯必得。
更重要的是等亚丝娜赶来，就不再是两年、十年的问题，而是几十年的问题。那时候，桐老爷恐怕真的会忘了亚丝娜的存在。
这段时间，桐人没干别的，就做两件事，练剑和砍树。
前者是为了尽快适应这个世界的战斗系统。
“小时候”的桐人虽然淘气，干过不少出格的事，但限于年龄没有正儿八经地战斗过，对于Under World的战斗系统一无所知。
玩过多款游戏的他很清楚，不是每个游戏都像SAO和ALO那样技能通用，如果还执着于老一套，再强的属性也发挥不出来。
一练之下，果然发现了不同。
SAO和ALO中都有战斗辅助系统，就算不会剑术，剑技也能在系统的辅助下施展出来。
UW中没有这个系统，想要再现SAO中的剑技只能靠自己。系统设定的各种加成，最低伤害之类的也是没有的——这一点和现实里非常相似。
好在有素晴世界的战斗经验，桐人已经习惯了没有系统辅助的战斗，剩下的只有尽快适应这句新的身体。
至于砍树，这是优吉欧的天职，重新登入的桐人没有这方面的约束。
但他现在身无分文，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却什么都不做，桐老爷没那么不要脸。
再加上袁满说过的关于记忆的理论，桐人决定用和优吉欧朝夕相处的方式唤回他失去的记忆，所以优吉欧出去工作，他就跟着。
优吉欧砍树，他练剑。
在优吉欧休息的时候，他就接替优吉欧的工作，继续砍树。
就这么相处了几天，优吉欧在一天的午后问桐人要不要看他的宝贝。
桐人当然说好，优吉欧就拿给他看了。
确实是件宝贝。
那是一把连见惯了各种宝剑的桐人都觉得美丽的单手剑。
剑身纤长，通体银色，握柄与白色皮革的剑鞘上，镶嵌着一朵由青玉雕琢而成、闪闪发光的蔷薇花，与之相连的护手部分则用花叶花藤点缀。
整把剑散发出一种年份久远的氛围，却并没有污浊陈腐之感，反而比新剑更加干净清澈。像是没有遇到主人，而一直沉睡似的。
“青蔷薇之剑。”桐人轻轻抚摸剑身，脸上满是怀念。
这个名字整个露莉德的人都不陌生，因为那是村里最有名的传说，三百年前开拓这片大地的传奇勇者贝尔库利的故事。
不过这把剑虽然人尽皆知，却没有人见过它真正的样子，除了桐人、优吉欧以及身在央都的爱丽丝，在那次触犯禁忌目录的冒险之中。
当时他们并没有将剑取走。直到前年的夏天，优吉欧再次前往北侧的洞窟，花费三个月的时间才将剑搬了回来。
青蔷薇之剑看上去只是单手剑，却比砍伐巨树的龙骨斧更加沉重，优吉欧只能利用休息日每次搬运几公里，如此循环往复——也幸亏搬运线路平时不会有人走，优吉欧才能够慢慢完成这个作业。
桐人问优吉欧，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优吉欧的回答是不知道，但桐人却有了一个答案。
为了爱丽丝。
那是他们最后的回忆，也是优吉欧最后的希望寄托。
他大概是希望有一天能手持这把剑，去拯救爱丽丝吧。
而这，也是桐人的愿望。
“要不要跟我学剑？”桐人问优吉欧。
优吉欧和他体型相仿，常年伐木基本属性也有保障，绝对是练剑的好材料。
“可以吗？”优吉欧先是一喜，随即转为低落，“我的天职不是剑士，学了也没用。”
“那就把‘天职’转成剑士就好了。”
“诶？”
在优吉欧惊讶的目光中，桐人拿起剑，对着巨树递出一剑，一剑便打出了出优吉欧伐木几年都比不上的伤害。
在看到“青蔷薇之剑”的瞬间，桐人福至心灵。
这把剑的品质比龙骨斧要高得多，用这把传说中的剑一定可以击倒大树。
优吉欧用不了这把剑，是因为他的属性不够，桐人没这个顾虑，谁让他有金手指呢？
用这个速度连续砍伐，要不了多久，传说中的巨神大杉便会轰然倒塌。
看到这一幕的优吉欧顿时有了动力，一边更有干劲地伐木，一边跟着桐人学剑。
奋斗的时光总是那么快，随着巨树缺口的一天天扩大，优吉欧也渐渐迈入剑士的大门。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休息日也就是今天早上，桐人准备带着优吉欧练一整天剑的时候，阿萨莉亚修女带来了消息——见习修女赛尔卡不见了。
桐人本能地觉得不妙。
赛尔卡是爱丽丝的妹妹，小时候也会跟着姐姐一起和桐人、优吉欧玩，桐人归来后也相处得不错。
爱丽丝被抓走的时候她还小，不知道姐姐被抓走的原因，问父母，问优吉欧都不肯说。
昨天晚上她和桐人聊天的时候，桐人没注意提起了当年的事，赛鲁卡今早就不见了。
怎么想都是自己的锅。
他已经“害”过一次爱丽丝，不能再害了赛鲁卡，第一时间去找优吉欧，两人一起追了过去。
追倒是追上了，但追上的时候，赛鲁卡已经被一群哥布林抓住了，似乎是要当做祭品什么的。
看到这一幕的桐人哪里忍得住，直接就冲了过去。
凭着调整过的属性和青蔷薇之剑的锋利，一群哥布林哪里是桐老爷的对手，很快就被无双掉了。
哥布林首领见势不妙，直接抓住赛鲁卡当人质，让桐人投鼠忌器。
正在两边僵持的时候，一道人影从侧面摸到了哥布林首领的后方。
是优吉欧，为了救赛鲁卡，他忘了面对魔物的恐惧，忘了自己没有战斗经验的事实，只想着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赛鲁卡死在这里。
结果，优吉欧成功了，一斧子砍进哥布林首领的后背。
只是，他终究不是桐人，没能做到一击必杀，反而让受伤的哥布林首领更加凶暴，反手一击，将优吉欧直接腰斩。
虽然哥布林首领立刻就被桐人斩杀，优吉欧却已生命垂危。

第一百八十二章 是时候开挂了
得益于脑域的开发，袁满愣是扛下了桐老爷比“金属风暴”还带感的叙述，甚至还有剩余空间吐槽。
——兄嘚，你不是开过修改器了吗？怎么还闹成这个样子？
是你因为有金手指反而大意了？还是有某种恶意在针对优吉欧？
看得出来，袁老爷一点都不慌，不然也不会有闲心吐槽。
下一个瞬间就给出答复：“神圣术啊，上神圣术啊。”
Under World是虚拟世界，并不完全照搬现实世界的法则。
被腰斩的人不会立刻死亡，也不是一定会死——这个世界有“神圣术”，别说接身体，断肢再造都没问题。
“不行啊，所长，治疗这种伤势需要高等级的神圣术，赛鲁卡等级不够，无法使用。”桐老爷的还是用“金属风暴”语速回应。
“赛鲁卡等级不够，你肯定够。‘神圣术’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串代码，念就是了——我告诉你怎么开列表，你直接对着念。”
UW的代码不是他写的，你让他把神圣术代码都背下来，这不可能，脑域开发也不可能，谁没事去背那一长串的玩意。
又不是骨王那种玩一个游戏玩了好多年的骨灰级玩家，700多种魔法如数家珍，张口就来。
不过一个呼出列表的方式，他还是记得的，因为当时动画给了不短的特写，配上坂本真绫的声音，令人印象深刻。
打开列表，里面就有全部的神圣术，估计是一开始为了测试世界方便，比嘉健特意留下的后门——程序员也不想背那一长串的代码，明显对着提示念要省心得多。
袁满没记错的话，最高等级的神圣术，别说是人，就是飞龙都能从丝血直接拉到满血，还救不了一个成长期的优吉欧？
有了这次铺垫，你俩的感情还不突飞猛进？好像优吉欧就是在这里寻回了失去的记忆，自此和桐老爷一起踏上拯救青梅竹马的不归路。
当然，这次肯定不是不归路了。有我盯着，桐老爷又被强化过了，我就不信你还能死。
然而，袁满这边想得很美，桐老爷那边却泼了一盆冷水过来。
“那个所长，法术方面我没调，你知道的，我不擅长法术，玩ALO这么长时间，也没用过几次……”
这次语速倒是缓了不少，袁满的语速却提了上来。
“What a Fuxk？你丫没调法术权限，你特么金手指都开了，不该直接拉满吗？调一部分留一部分是什么鬼？就算是想保留游戏性，立个牌坊也不是你这么玩的。”
“所长……”桐人哀求道。
他是个地道的硬派玩家，玩游戏从不开挂，当初ALO运营官方正式接手SAO的数据，说可以把SAO时期的档保留下来，桐老爷硬是没要，从头开始练。
这次要不是关系到UW的存亡，桐人同样不会改自己的数值。
无奈之下，袁满只能按照原剧情给桐人提示：“叫醒赛鲁卡，让她用生命转移术，把你的生命转给优吉欧。”
反正你是调过的，血条够长，应该没危险。
“试过了，所长。”桐人都快哭了，“没用，只能减缓天命的流逝，无法阻止，赛鲁卡已经因为施法过度昏过去了。”
袁满也想哭。
丫的，居然比原著伤得还重，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
又是修改器，又是让亚丝娜提前展开行动，后者还在桐老爷后宫团那边打好了预防针。
就算直接对上前半段的大BOSS——A姐也不会败，毕竟这边人多还人人开挂。
哪想到这边新手村还没出呢，居然出了这档子事。
这会儿亚丝娜没进来，后宫们更没开始动，有心无力。
像现实世界那样直接传送过去救场也不行，先不论菊冈那边的反应，哪怕立刻登入，也赶不上——这会儿虚拟和现实之间的时间差已经不小了，也就是事务所心灵连线可以无视时间，换成用语言交流，优吉欧这会儿已经死了。
可就算现在不死……我也没法子救，又不是现实里的伤势，我可以不管不顾直接拉进事务所先吊住命。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优吉欧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行，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一定有办法的，我刚充值过智商一定有办法的。
现实世界有现实世界的好处，虚拟世界也有虚拟世界的好处。
Under World的好处，最大的好处——有了。
“桐人，不管什么等级问题了，打开弹窗，直接用最高级的神圣术。”
“所长？”
“没时间解释，我让你做你就做，但是在施法的时候要注入最强烈的情感。想要拯救优吉欧，就像是你对战茅场晶彦的最后一剑，就像是在印象空间时那样。记住了，意志可以突破规则，改变现实。”
心意系统。
这是桐老爷在游戏人生中拥有的最大的外挂，也是《刀剑神域》世界唯一的神秘体系，经由桐老爷之手导引而出，在《加速世界》中发扬光大，真正做到以心意之力干涉现实。
虽说桐老爷的心意之力基本用在战斗上，但唯心流的本质一直都是——思念够强，便可创造奇迹，不管用在什么方面。
理论上，适用于事情。
虽然袁满的说法非常离奇，但鉴于他一贯良好的信誉，桐人决定试一试。
再说了，也没其他的好办法。
看着眼前依旧在渗血的优吉欧和已经陷入昏迷的赛鲁卡，桐人念出了袁满发来的指令。
“System call！”
高昂清澈的声音撼动大气。
思念的力量。
心意的力量。
不会让你死的，优吉欧。
你还要砍到巨杉，还要成为剑士，还要去拯救爱丽丝。
星光点点，以桐人为中心向周围弥散，很快化作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个洞窟。
不会让你死的，优吉欧。
你是我是的挚友，从“出生”开始就和我一起的最珍贵的友人。
我们还要寻回失去的时光，还要创造全新的回忆。
光辉越发灿烂，如同黄金一般，倒映出桐人的双眸以及背后的意志。
冰窟，传说中白龙沉睡的地方。
我已经在这里失去了爱丽丝，不能在这里失去你。
所以，我绝对要救你。
如果思念真的可以打破规则，创造奇迹，那就由我来实现。
少年的心意在这一刻到达巅峰，震撼世界，强行连接了世界的底层代码。
在那一瞬间，桐人听到了声音。
怀念得仿佛要哭出来的声音。
“桐人，优吉欧……我等着你们，我会一直等着……在中央大教堂（Central Cathedral）的顶端一直等着你们……”
压倒性的能量奔流渗透了身体的各个角落，之后又像是寻找出口似的从桐人的左手溢出。
下一个瞬间，优吉欧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
“爱丽丝……桐人……我们要一起出生……一起死去……小……小时候……我们约好了……这次一定……要守住……”
刹那之间，桐人热泪盈眶。
奇迹真的出现了，不仅挽回了本该逝去的生命，连消逝的记忆都一并寻回。
所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熟悉的上空，熟悉的视角。
下方是熟悉的海上巨大平台“海龟”。
乘坐着熟悉的直升机EC135。
甚至连负责驾驶直升机的驾驶员都是已经见过一次的熟人。
唯一不同的是直升机中的乘客。
之前是一男一女，这一次是两位女性。
一位棕色短发，穿着淡蓝衬衫和深蓝牛仔裤，年纪约在三十岁前后的东方女性。
另一位是有着闪耀金发，鼻梁上架着墨镜，走时尚风格的少女。
在停机坪迎接的依旧是之前迎接桐人和安岐夏树的中西一等海尉。
接下来的流程仿佛是几天前的重演。
敬礼、握手、带路，沿着不知道经过多少层加固的通道，传说戒备森严的一道道关卡，来到大门朴素，内部却别有洞天的“第一控制室”。
在那里，有着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敲键盘的比嘉健和永远穿着蓝色浴衣的菊冈诚二郎。
看到走近来的两位女性，菊冈张开双臂，以比欢迎桐人更加热情的态度开口道：
“——神代博士，还有助手小姐，远道而来辛苦了。真的很高兴你们能够到访‘拉斯’，邀请了那么多次也算是值得。你是这个项目中我认为必须的三个人中的最后一人。这样一来，三个人就都聚集在海龟的肚子里了。”
没错，三十岁前后东方女性正是菊冈志在必得的核心成员，比嘉健的师姐，同样是重村实验室出身，木棉季以前使用过的“Medicubiod”的开发者神代凛子。
而那位金发少女也在随后摘下墨镜和金发，露出被隐藏这的榛色眼眸和长发，气势十足地瞪着惊讶到哑然的菊冈。
“说，你把桐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二等陆校似乎对惊愕这种感情不太熟悉，嘴巴张开又合上了好几次，总算发出自言自语似的声音：
“……研究助手的身份，应该用加州理工大学学籍数据库里得到的照片多次确认过了。”
“嗯，我和老师都被多到讨厌的次数盯着脸来回看过了。”
以凛子大学里的助手的身份做掩护，终于潜入海龟中枢的〈闪光〉亚丝娜即结城明日奈，挺直腰板正面接受菊冈的视线，回答说：
“只是，学籍数据库里的照片在一周前就已经替换成我的脸了。我们这里有擅长攻破防火墙的孩子。”
“顺带一提，真正的助手现在正在圣地亚哥晒太阳呢。”
凛子一边露出“上当了吧”的坏笑，一边说道。
“那么，这样一来，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你了吧，菊冈先生？”
“啊啊……不能更明白了。”
菊冈用指尖按着太阳穴，无力地摇头。
神代凛子不像比嘉健这么好邀请，本人身在美国不说，还不想掺和政府方面的事情。从爱丽丝计划一开始，他就不停地发出邀请，每次都遭到拒绝。
本以为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没想到居然是暗度陈仓。
菊冈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样的脑补。
男朋友失踪了、联系不上，心急如焚的少女通过男朋友留下的信息找到了神代凛子，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动了这位计划中绝对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以她的助手来一场万里寻夫。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找上来，行动力也未免太强了吧，不愧是他看重的男人的女人。
当然，现实需要把第一步和第二步对调一下。
一旁的比嘉健插话道：“我上次就说过了，那个少年是这个计划中最大的安全漏洞。”
不过菊冈已经看开了：“之前是，现在无所谓了，相关人士都在这里，不会再有任何外部人员进来——关于桐人君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他很好，过得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滋润呢。我们每隔几小时都要检查他的数据，正好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比嘉君，打开那个文件夹。”
“是那个啊。”比嘉健按住眉心，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菊冈先生的恶趣味也该收一收了，这样算是挑拨吧。”
话虽如此，比嘉健还是乖乖地照做了，并自作主张地将显示大屏上Under World的内部景象替换成了菊冈恶趣味文件夹中的照片。
为首的第一幅，是今天上午才截出来的。
穿着灰色制服的桐人手捧一束不管在哪个世界都称得上美丽的鲜花，身体前倾，微笑着递到一个女人面前。
这个女人比桐人和亚丝娜都要高，有着如同暮色天空的深绀色的眼瞳。
扎起的秀发长达腰际，藤色的细缎带与深棕的发色极为搭配。衣服的式样和桐人相似，颜色却是不同的冰紫色，虽然不是显眼的色泽，但穿在她身上看起来却比任何晚礼服都要来得华丽，将武者的威武与贵族的优雅完美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在桐人献花的时候却是眼含热泪，如同百炼钢化作绕指柔，说是求婚现场都有人信。
正和C.C.一起看现场的袁满，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不停咳嗽。
菊冈诚二郎，算你狠，这取景，这截图，比我这个专业的都差不了多少，不当摄影师真可惜了。
“嘎！”亚丝娜瞬间牙关紧咬，牙齿摩擦的声音不管离得最近的神代凛子还是远一点的菊冈和比嘉健都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日奈小姐……”神代凛子担心地看了眼亚丝娜，旋即狠狠瞪视罪魁祸首，“我说那你们啊——”
亚丝娜的牙缝里冒出的话语，打断了神代凛子的进一步的行动。
“这个女人是谁？”
“好像是桐人在UW中的前辈，他最近在帝国修剑士学院上学。”菊冈调查得还是很清楚的，“还有其他照片，要看吗？”
“继续！”
照片瞬间切换，上半段的主角是桐人和那位剑士前辈，一起练剑，一起逛街买东西，最让亚丝娜感到不满的是，桐人在帮那个女人打扫房间——这可是亚丝娜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后半段换了，有可爱的农家双胞胎，还有教会的见习修女。
最后一幅画面，是桐人撩起见习修女的发箍，亲吻少女额头，正是从这幅照片开始，菊冈建立了这个记录桐人风流史的文件夹。
撒，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真正的温柔
这里必须要说一句，菊冈诚二郎也好，比嘉健也罢，虽然都是精英，但也都是单身狗。
倒不是找不到老婆，主要是没时间找。
动不动就是保密条例，动不动就是封闭环境，想正规谈个恋爱找老婆也不行，除非同性质单位内部消化。
可干这行的从来都是男多女少，狼多肉少，看爱丽丝计划就知道，就三个女人。
亚丝娜名花有主。
神代凛子算是丧偶，但老公没完全凉透，而且和亚丝娜一样对老公痴心一片。
剩下一个安岐夏树确实是单身，但她看不上这群单身狗——还不如躺着的桐老爷呢。
反观桐人呢，有妹有房，女友漂亮，还有一大堆后宫，知道他状况的怎么可能没点柠檬精的心思？
没把你用我FFF团之火烧了已经算是自己人，给你面子了。
你跑到UW里不好好干活，换着个各种妹子撩，就别怪我记你的黑账——菊冈语。
比嘉健也差不多，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上来就投屏。
足以看出这帮家伙的心一个比一个黑。
然而，令两人感到意外的是，明明放了这么多桐人的“罪证”，明明最后定格的是亲女孩子的照片，亚丝娜除了哼哼两声，什么反应都没有，连一开始咬牙切齿的状态都没了。
“明日奈小姐……你没事吧。”过来人神代凛子越发忧心。
“没事。”亚丝娜却是一派心平气和，“桐人就是这样，对谁都很温柔，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这张还有更亲密的照片吗？”
“呃……”
“没了。”
比嘉健和菊冈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亚丝娜闻言呼出一口气，露出安心的笑容：“那就行了，带我去看桐人吧。”
事务所看现场的袁满也有点奇怪：“不应该啊，明明一开始在生气，怎么后面这么平静？看着也不像是装的。”
“因为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靠在袁满身上，一边看现场，一边漫不经心刷手机的C.C.接话道。
“又不是封建时期，沾衣露腕便为失节。送花能说明什么？逛街算什么？吻额头又算什么？要是这样，我‘被爱’时期收到的花都可以铺满一座城，你是不是会气死？”
“其实我挺气的。”袁满摸了摸鼻子，实话实说，“但我就算想找人麻烦，那些人也都死了啊，总不能跑到C的世界拿人的灵魂出气？死了那么多年能不能找到还两说呢。”
“你啊。”
C.C.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放下手机，学着桐人对赛鲁卡的样子，抱着袁满的脸，用嘴唇贴住他的额头。
“这样消气了没？”
“还差一点。”袁满嘿嘿一笑，得了便宜卖乖。
“得寸进尺。”C.C.白了他一眼，手一松，额头一送，“那就——换你？”
“这个好。”
袁满笑了，先用额头抵住C.C.的额头，接着又吻了她一下，心情大好。
“话说亚丝娜为什么一开始会生气？”
“两个原因吧。第一是本能反应。仔细想想其实没什么，但仔细两个字没那么容易做到，不然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
“确实。”
要是袁满看到C.C.和其他男人逛街，也会有疙瘩，哪怕真相只是刚好遇见，随便聊两句，一起走了几步路。
“另一个呢？”
“大概是表情吧。”
“表情？赛鲁卡的表情好像没什么不对。”
“不是这个，是第一张，桐人那个学姐，叫莉娜，对，莉娜的表情。那是和其他女孩子都不一样，混杂有超越前辈和后辈情感的表情。
虽然你我都知道，桐人是单纯地祝贺学姐毕业，但莉娜恐怕不这么想——那种状况，就算桐人直接提出结婚，也有很大可能答应吧，就是这个给了亚丝娜压力。”
“原来如此。”
袁满一点就透，毕竟是看过剧本的。
“不过桐老爷也真是的，专门为了毕业贺礼培育国外才有的花，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像优吉欧那样花钱给学长买瓶酒才算是正常操作吧。”
“这就是情商之间的差距了。他十几岁就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却单身了二十多年。”
“这话扎心了喂。”
“不对。”C.C.又改口了，“也有可能是有人喜欢你你不知道，毕竟有那个穷巫妖的例子嘛。”
“这下更扎心了。”
不过就算算上维兹，袁满在这方面的段位也和桐人相差太多。
这是与生俱来的差距，基本不可能靠后天改变。
桐人的这种特质可以归类为二次元男主最常见的“亚撒西”，温柔。
但不是那种没有优点，硬要掰扯个优点，或者随便摸两下头，给人点安慰，就攻略的名为温柔，实则白给的套路。
真正的温柔，不是无原则的迁就和顺从，不是痛苦、低落时不轻不重地几句安慰。
真正的温柔其实是成熟的处事态度，是建立在充分理解基础上的一种默契，是洞察了本质后的体谅和关怀。
它需要建筑在强大的心灵之上，由此衍生出的包容与平和的态度。
你的刺，你的苦，你的过往，我都知道，都接受。
想做到这点何其难？
不要说十几岁的少年，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C.C.也是通过漫长岁月积累，遍历世事，洞悉人心后才达到这种程度。
以这次的送花为例。
起因只是因为莉娜在某一次说过——“一次就好，我想看看真正的赛菲利亚花”。
但那是人间界四国之一的西帝国的特产，而桐人所处的诺兰高尔思北帝国没有这种花。
而Under World中的天职没有“花商”，因此没有人卖花。
桐人想要实现这个愿望，只能通过迂回的方式买来作物的种子——有农业就会有这种天职——之后自己用心培育，用心意的力量打破世界的规则。
也算是一次心意力量开发的实验。
即便如此，桐人也需要每天花时间照料这些小花，松土浇水晒太阳。
期间还经历过几次失败，历经数月时间，这才有了如今的成果。

第一百八十五章 老娘也有外挂
桐人和莉娜的关系要从桐人这一年多来的经历说起。
没错，虽然时间比没有达到最大，但亚丝娜从美国赶来的这几天里，Under World之中也度过了近两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桐人和优吉欧成功砍倒了困扰北地三百年的巨树“基加斯西达”，优吉欧因此得以获取新的天职，和桐人一起踏上前往央都寻回爱丽丝的旅途。
其中单是从露莉德走到央都圣托利亚就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毕竟那可是750公里的直线距离，考虑到翻山越岭之类的因素，少说翻一倍。而UW的人受限于天职，做六休一，早出晚归，基本没有旅游的说法，运输业也极度欠发达。
当然，就算是一千多公里，走上一年也有些多，这主要是因为两人还在露莉德以南的扎卡利亚地区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往央都进发。
即便调整过属性，桐人也没干出仗剑直接杀进“公理教会”找人的事。
主要顾虑有三点。
首先实力不足。
没错，实力不足。
桐老爷的属性虽然高，但没有高到离谱，因为UW的规则限死了，除非开超级账号进来。
根据他记忆中对于整合骑士的印象，就算打得赢，也不会赢得太轻松——而调查现实，公里教会的整合骑士骑士绝对不止个位数。
那种水准的家伙，不用的多，来上个三四个，桐老爷只能落荒而逃。
其次就是顾虑优吉欧了。
优吉欧刚刚学剑不久，实力不足，跟不上桐人的脚步，两人又约定了一起去带回爱丽丝。
这边刚约定好，转头就把人丢下，单人单剑逞英雄——这种事桐人干不出来。
最后是对于这个世界仍然心存疑虑。
奇妙的心意系统，禁忌目录，以及种种违和感，总让桐人觉得菊冈还有其他事瞒着他。
更何况袁满说过，要由他来决定这个世界的走向，轻忽不得——在把一切都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因此，桐人还是走上了原著中描写的老路，在不触犯禁忌目录的情况下走正规流程逐步逐步靠近央都，进入位于教会最中央的“公理教会”——这个世界最高的权力机关，禁忌目录的制定者。
具体流程是，加入扎卡利亚卫兵队，取得扎卡利亚剑术大会参赛资格——拿下优胜，去位于央都的帝国剑士最高学府，修剑士学院进修——从本级学生中脱颖而出，参加帝国大赛，获取优胜——参加UW世界最等级的剑术比赛，四国统一大会，获取优胜。
唯有这样，才能得到进入“公理教会”总部，得到教会高层接见的机会。之后嘛，可以慢慢打听爱丽丝的消息，能走正常程序最好，走不了也可以诉诸武力。
全套流程走下来，优吉欧就算追不上自己，也不会拖后腿——桐人对此非常有信心，从优吉欧握剑的第一天起，他就看出来了，优吉欧在练剑上的天赋比他更高，恐怕可以和优纪比肩。
目前桐老爷正处于第二阶段到第三阶段之间。
修剑士学院有一个“一对一”规则，每位上级生要收一位下级生当“近侍”一年，莉娜的近侍就是桐人。
当然不是全天候侍奉那种，只要在放学后帮人干一个小时的活就行了，包括但不限于打扫卫生、跑腿。
上级生也会给予下级生一些剑术上的指点，但不是强制，遇上性格恶劣的纯属浪费时间找罪受。
桐人和优吉欧运气不错，侍奉的上级生都是人品过硬的好人。
托莉娜的福，桐人才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战斗系统，世界构成等等都有了系统性的了解，而且除了练剑对桐老爷也没有其他要求。
桐人会用这种方式投桃报李也就不难理解了，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还是有点太夸张了——就算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也没几个做到这种程度的，何况桐老爷对人家没那个意思。
不过这也正是桐人能俘获那么多女性芳心的原因。
他可以为了他觉得不错的人花费远远超越常人的心思，甚至不惜赌上性命去战斗——所有的后宫成员，包括亚丝娜在内其实都是这样把到的。
而这种东西，袁满拍马都学不来，只能像C.C.一样慢慢熬。
好在他也没有打下一个大大后宫的想法，守着C.C.，像这样赖在沙发上一个下午就很好——最多偶尔YY一下，觉得还有个穷巫妖惦记着自己，暗地里爽一把。
反正C.C.也没有精神洁癖，这也不叫精神出轨——你结婚后放弃你的纸片人老婆了么？放弃三个月换老婆的机会了么？
可能例子有点不太恰当，但谁在乎呢。
反正袁老爷是个从一而终的好男人（震声），同理，桐老爷也是。
嗯，亚丝娜更是好女人。
在亲自探望了桐老爷——的肉体后，直言道：“我也要进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他。”
菊冈当然不会拒绝，反正你都进来了，不可能把你赶走，更不可能把你宰掉——软禁的话，要是她回家告状，菊冈可能会有麻烦，这位千金大小姐可不比桐人，背景不弱。
而且怎么说你也是打穿SAO的英雄之一，实力就算不如桐人，也差不了多少，虚拟世界的适应性同样是最高。
接下来，菊冈又把同样的说辞对亚丝娜和神代凛子说了一遍，包括计划来龙去脉，还有现状目的。
不愧是桐人的正宫，反应都和桐人基本一致。
唯一的不同是，桐老爷表示我不要超级账号，亚丝娜说我要啊，我全要了。
这里也能说明亚丝娜在这方面比桐人看得更开一点。
“不是，你要那么多账号干什么？Under World不支持一人多号。”比嘉健疑惑道。
“因为我有帮手。”亚丝娜说着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在两个大老爷们面前晃了晃。
“我知道，是你和桐人君的‘女儿’。”
菊冈丝毫不觉意外。结衣的存在很多人眼中都不是秘密，亚丝娜之前也坦白说了“我家有擅长攻破防火墙的孩子”。
不过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让你失望了，那位女儿小姐进不去Under World。我们在初期有尝试过投入自上而下型人工智能，但全部都失败了——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确定，可能和世界的底层代码有关。”
“这样啊，没关系，我的帮手不止是结衣。”
亚丝娜打开手机锁屏，嘴角上翘，勾勒出一个狡黠的弧度。
“拜托了哦，尤娜～”
“嗯，交给我吧，亚丝娜。”
手机的扬声器中传出了一个不同于结衣的少女声音。
不只是你桐谷和人有专属外挂，我结城明日奈也有。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有基友，我有姬友
“尤娜？”
听到这么名字的时候，袁满有点懵。
这不是我好几年前的老婆的名字吗？——《最终幻想X》的女主角，整个系列人气最高的女角色之一，仅次于袁满十几年前的老婆蒂法。
《刀剑神域》里有这个名字？我特么重温了18卷小说，没看到这名字啊。
打开网页搜了下，看到图片才想起来，哦，好像是2017年剧场版的主要角色，不过存在感不高。
剧场版袁老爷也看的，因为中日不同步上映，袁满在网上找的资源，草草看了一遍，算是一部粉丝向、情怀向的作品。
时隔两年，袁满对这片的印象就剩下桐老爷化身肝帝疯狂刷级；乖女儿优纪神级辅助，全场carry，虽然位置不同，地位却不逊同年中韩对抗时的李哥，直接把SAO账号转移出来，人人大号上线，狠狠刷了波情怀。
最后更是走了《贪玩X月》的套路——我系渣渣辉，系兄弟——呸，是屠龙宝刀，点击就送，一刀999999秒杀全场。
然后嘛，桐亚好像……发了点福利，撒了波狗粮。
没了。
以如今的剧场版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看看业界第一的局长版大佬《名侦探柯南》。
以前的剧场版是什么？是《贝克街亡灵》，是《迷宫的十字路口》。
现在呢？是《日狗的向日葵》，是《绝海的朝鲜人》，还有“我的爱人是整个国家”以及“一拳超人京极真”。
至于尤娜这个剧场版女主嘛，戏份真的不多，好像是个电子幽灵来着？
没记错的话，最后好像没了，但没接到桐老爷和亚总的求助要求——
不对，这样才正常。
真到那个地步，肯定会找袁满，没找袁满就说明问题已经解决了。
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袁满的好奇心开始膨胀。
问正牌老婆，打破二次元和三次元屏障的C.C.：“你知道吗？”
“知道。”C.C.点头。
“你知道？”袁满惊了。
我个当所长的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答曰：“你不懂女人。”
袁满：“……”
无话可说的答案。
好在以两人的默契，袁满不用问，C.C.也会把原委都告诉他——毕竟他的智商才刚开始充值，离充满还远。
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小团体这种东西古已有之。
随着事务所的扩张，契约人数的增多，也不可避免地分成了几个小团体。
有的按年龄分，比如大蛇丸和托尼的科研组，再加托尔、袁满的成年人组，鲁路修、桐人、雨宫莲等的少年人组。
也有按世界分的，比如《刀剑神域》组、《女神异闻录》组、《火影忍者组》等等。
当然，分配不是绝对，鲁路修被《女神异闻录》组当成大腿，娜娜莉平时和《刀剑神域》组走得很近——谁让她和优纪住一块呢？
不过也有泾渭分明的，比如按性别分。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袁老爷这边明显和男性组员关系近的多——嗯，主要是不太擅长和女人打交道。
女性这边则大多聚拢在C.C.旗下，年龄大——咳咳，经验丰富，洞悉人心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少女接触几次就服了，成年女性如柯内莉亚这样的……你小时候我抱过你，你服不服？
考虑到事务所基本男女对半开的比例——哪怕没有袁满的关系，C.C.也是二号人物没跑了。
这么说来，我把她泡到手还有稳定权力体系的妙用，一箭双雕，一举两得啊。
扯远了，总之男性这边一般都是有问题找袁满商量，女性这边没有大事一般不会找袁满，小圈子聊聊，不行上报C大姐头，再不行才会去找袁满。
有托尼开发的通讯终端，大部分人类社会的通讯网络都能直接接入，再加上袁满开通的多元宇宙通网功能，哪怕没有“精神链接”这种便利的能力，小团体交流起来也很方便。
关于尤娜的事情要从桐人和亚丝娜玩的第一个完全潜行类游戏《刀剑神域》说起。
那个游戏因为茅场晶彦在潜行头盔里暗藏的机关，只要游戏里死了，现实世界的大脑就会被同步烧毁。
虽说以桐人和亚丝娜为首的“攻略组”最终成功打通了游戏，将玩家们放了出来。但距离开服当天已经过去差不多两年，期间不断有人死去，一万名首发玩家最终只剩下七千多，有超过两千名玩家失去生命。
尤娜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死了就是死了，家人不管多么伤心也只能接受现实，安排后事，等时间慢慢平复伤痕。
但尤娜不是普通家庭，她有一个强无敌的老爹——重村彻大。
重村实验室的重村，茅场晶彦、须乡伸之、神代凛子、比嘉健等人的老师。
虽然学生牛逼不代表老师一定牛逼，但重村彻大在虚拟现实领域也是泰斗级的大佬。
而且从茅场晶彦、须乡伸之等人极端的性格不难看出，本人也算是一个异类。
女儿死了怎么办？想办法复活。
没错，从得知女儿死讯的一刻起，他就开始筹谋复活女儿。
方案也是大佬才能想出来的方案，通过获取SAO生还者的记忆，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尤娜，再通过培养人工智能的方式慢慢培养，最终让女儿以人工智能的方式“复活”。
这里不讨论该如何定义“一个人”，重村彻大认为是，那就是好了。
之后他开始按部就班地推行计划，先用新世代“VR眼镜”——不需要睡眠，醒着也能玩游戏的高安全性作为卖点，吸引因为SAO留下阴影的生还者们进入游戏。
再派杀手“击杀”他们，夺取SAO时期的记忆，从中寻找关于尤娜的记忆，直到女儿“复活”。
桐人和亚丝娜这种骨灰级玩家自然不会错过最尖端的技术和游戏，纷纷进入。
在某次游戏中，亚丝娜遭到了杀手的袭击。
按照原剧情，亚丝娜会被杀手击杀，失去SAO记忆，桐老爷因此大怒，开始一边解密一边爆肝，为老婆报仇找回对两人来说最重要的记忆。
但现实恰恰相反，亚丝娜直接把杀手反杀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亚丝娜进入Under World
没错，你没有看错。
亚丝娜直接反杀了。
这里牵扯到“VR眼镜”的一个核心机制。
《刀剑神域》世界的VR眼镜和三次元VR的概念很接近，都是基于“扩张现实”的概念。
游戏里的操作和现实身体的动作对应。
具体效果就像是一张网上的沙雕对比图：
你眼中的自己黑衣仗剑，大杀四方。
别人眼中的你，拿个棒子在那乱挥，像个傻嗨。
在这种模式下，游戏的实际表现和个人身体素质密切挂钩，身体越好的能做到的事就越多。
重村彻大派出的杀手之所以牛逼，是因为人家开了现实挂——穿着能增强各方面能力的外骨骼。
相反原剧情中的桐老爷和亚丝娜因为常年搞潜行，身体不动，素质不行，难以发挥出经验和意识，被打败也是理所当然的，最后逼得桐老爷只能氪命外加开挂对付开挂。
可现在不一样了，亚丝娜在素晴世界练过，硬是把等级刷到十字剑士四十级才开始当咸鱼。
身体属性没有具体测量过，但可以肯定的是下级职业剑士三十级去参加奥运会能把所有项目的世界纪录都刷新一遍——不分男女，不要说上级职业十字剑士。
在亚丝娜面前，一个外骨骼增幅还真不够看，轻松就被秒了，连杀手是谁都没怎么在意。不过发现了一些疑点，由此展开调查，将整个事件的真相查清，也因此与化身电子幽灵的尤娜相遇。
在尤娜的帮助下，亚丝娜成功破坏了重村彻大的计划，将他绳之以法，还将本该消逝的尤娜收入后宫。
原剧情中，尤娜因为和SAO一百层BOSS数据绑定，百层BOSS被主角团组队干掉后，尤娜也随之消逝。
但目前，发展早就变样了。有女超人亚丝娜在，根本没到要打百层BOSS的地步，事件就解决了。
虽说游戏也因此停运，但在此之前，贾维斯已经将数据进行备份转移。
是的，贾维斯。
这事只有他能做，结衣做不来。
无关性能，结衣和人类一样，对于“独一无二”的个体有强烈的执着，打从心里排斥制作复制体。
明明她的本质只是程序，容量足够随时可以化身千万，但她就是不干，甚至说出如果哪天非要这么做不可，复制体和本体之间一定会为了抹除对方展开决斗，保证名为“结衣”的个体的独一无二。
而贾维斯没这种顾虑，他早就习惯在各种地方留存备份，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会像结衣那样打了就跑，而是完成后直接自毁。
这一决定性的不同，导致托尼给贾维斯找老婆的计划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当然，在这次的事件上，贾维斯特性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分析数据，找到尤娜需要的部分，再进行复制备份，重新整合，最终让电子幽灵尤娜彻底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住进亚丝娜的手机和硬盘之中。
要知道，女儿总是和爸爸亲一点，结衣平时也黏桐人多一点，平时也都住在桐人那边，亚丝娜要见只能通过网络。
现在不一样了，老娘也有专属人工智能了。还是可以一起打游戏，帮忙暖床，时不时抱在一起当好姐妹的那种——在解决事件的过程中，亚丝娜和尤娜结下了深厚的交情，这也是推动尤娜最终留下来的重要原因。
C.C.也是在这个时候介入的事件，尤娜对于自身存在抱有疑问，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继续存在下去。
C.C.在过去有过类似的困惑，以过来人的身份进行开解，最终帮助亚丝娜成功将尤娜收入后宫。
什么？你说桐人？
他就干了两件事。
打探消息的时候去听重村彻大讲课。
亚丝娜找到证据后联系菊冈，让政府方面抓人。
其他时间都在装逼，不，是带人刷级。这一次的游戏是旧SAO群体一起进来，大家都知道桐人身体好，技术高，基友后宫都指定他带练刷级，全程工具人。
等事情了结，看到亚丝娜床上（ALO游戏里）多了个女人，才唱了一首王者雷神觉醒曲——啊→啊↗啊↘啊→。
听到这里，袁满哈哈大笑。桐老爷，你也有今天！
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每次都是你往亚丝娜面前领后宫，现在亚丝娜也往家里领了一个。
那不是更好吗？我老婆的后宫也是我的后宫——这种想法桐人是没有的，有的话，那些喜欢他的姑娘们也不会一个个都届不到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这些好女孩，但桐人的这种作风还是值得钦佩的。
继续说尤娜，尤娜作为人工智能的定位比较奇怪。
以自上而下型作为基础，但在吸收了关于“重村尤娜”的记忆后，也拥有了“重村尤娜”的知性和智慧——这正是自下而上型最重要的特征。
现在的尤娜兼具两种人工智能之长，结衣和贾维斯能做的，她能做，两人做不到的她也能做——真电子世界第一外挂。
所以在亚丝娜弄清楚世界构成后，她果断决定动用自己的专属外挂——能带进去最好，带不进去也不亏，贾维斯已经用亲身经历证明，最多就是报错进不去，不会怎么样。
听说有这样奇特的人工智能存在，比嘉健和菊冈也来了兴趣，表示愿意配合。比嘉健还提出想要研究，看能不能有新发现的想法。
理所当然地被亚丝娜拒绝了，同时意识到自己为了能帮上桐人的忙，犯了一个错误——这里是专门研究人工智能的地方，你把这种特殊个体放出来不是送羊如狼群吗？
好在，她素有急智，先小露了一手徒手捏茶杯的本事以示威胁，又暗中叮嘱同样躲在手机里的结衣小心戒备，如果菊冈想在她和桐人潜行的时候搞鬼，就直接联系袁满，把这里强行镇压了也在所不惜。
亚丝娜在某些时候比桐人更加决绝，在她看来，保住身边人始终是第一位，之后的事之后再想。
做完这一切，她也换上了潜行用的灭菌衣，躺进与桐人相邻的STL中，随后——
“Link Start！”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亚丝娜，我好想你
距离桐人的好学姐莉娜，全名索尔缇莉娜&#183;赛璐璐特毕业已经过去两个月。
而这也意味桐人和优吉欧成功从下级生晋升为上级生，有了挑选近侍的权力。
帝国修剑士的等级制度相当森严，这点从侍从很难违背被侍奉者的命令便可以看出。
同样能体现这一点的还有顺位制度。
根据每一个学期期末的综合考试决定顺位，顺位越高拥有的优先级就越高。
以学年第一为例。宿舍是位置最好的三楼第一间301，挑选侍从的顺位也是第一，被选中的人没有拒绝的权力，除非在日后做的实在太过分才能向校方提起仲裁。
桐人和优吉欧去年的运气比较好，分别被二三位选中，一年来相互砥砺，共同成长，最终在一年级期末考试中取得了第六和第五的席次。
不要觉得这很低，对不起学长学姐的栽培。
莉娜和格鲁葛洛索都是从小学武，家学渊源，优吉欧一年前还在砍树，一年之内超过那么多人即便有着桐老爷钦点的最高资质，也非常不易。
至于桐人嘛，这货情况比较特殊。
一来为了不被人摸透底细，隐藏了相当的实力，等着在正式比赛上拿出来阴人——哪怕走得最近的莉娜和优吉欧都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绝招。
二来——这货偏科，而且偏得很严重。
只有剑术出类拔萃，其他的都不算特别用心。期末考试是综合评分，偏科自然打不过全面发展，最后评分还不如优吉欧。
不过这不算意外，毕竟这货开了修改器还能忘记去调“神圣术”权限。
好在最后参加帝国武道大会是靠实战说话，所以桐人也不是特别想争第一位。
不过即便是第六位，桐人依旧没逃脱选到女性近侍的命运——明明他在进入UW的时候发过誓，一定要为亚丝娜守身如玉，离女生远远的。
第一年，是被选的没办法。
第二年，桐老爷直接放弃挑选时的顺位，直让其他人先选，最后那个你们不要的倒霉蛋就是我的。
这次总行了吧。
奈何我桐老爷和隔壁片场某个开高达的一样，都拥有“桃花剑”的命格，你想离女生远远的？
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结果，妹子上门了，还是个长得很可爱，和莉娜完全不同风格的妹子……
顺带一提，作为桐人的头号基友，优吉欧也和桐人一样放弃挑选的权力，最后也受到了桐老爷桃花运的影响，成功摆脱总是被男性看中的命运，收获妹子近侍一枚。
所以桐谷和人君，你还是放弃抵抗，乖乖从了命运女神的安排吧——看现场的袁满如是说道。
第一控制室里一直留着一个监控桐人动向的窗口，只是时间流速一高，普通人的眼睛和大脑都跟不上。
可袁满不同，他的动态视力，反应能力都被强化过，如今脑域也被开发，演算能力大大增强，只是几十倍加速还是没问题的，再高的话——没试过，桐人这边速度好不容易提上来，亚丝娜来了又开始降速，一直维持在一个可以观测的范围内。
然而，桐老爷的节操可比袁满这个说风凉话的要高得多。
命运女神每次想撩裙子，唱“来啊，快活啊，何必辜负大好时光”，桐人都会死命把裙子按回去。
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和妹子说话，基本是不苟言笑，作一本正经状。
平时教妹子练剑的时候都是严格控制自己，绝对不进行身体接触。
妹子帮忙打扫房间，桐人绝对不在房里待着。
就连修剑士学院的传统，一月一次的亲睦会都找借口翘掉。
最后连优吉欧都看不下去——你丫去年面对莉娜学姐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个单身狗是不会懂的——桐人轻轻按住心口，不经意地一次抬头都带着四十五度角的忧伤。
亚丝娜，我好想你啊。
……
第二天，在优吉欧强硬的表态下，桐人终于被拖去参加了亲睦会。
但在亲睦会上的表现嘛——
“所以，要应对从高等诺尔吉亚流的上段架势所放出的斩击，可以认为做好两项准备就行了。剑会从正上方，或者是斜右上方过来……如果要走其他轨道的话，一定会先踏步，而看到了这之后再做出反应也是来得及的。那么要如何分清到底是从正上方还是从右上方呢？这个就要……”
怎么说呢，有一种“我安艺伦也一心只想做游戏”的风范。
“这家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优吉欧无语地瞪了桐人一眼。
自己这边都换了好几个话题，从天气，到环境，到风土人情，到家世背景，你居然还在说剑术？
要教剑术平时有的是时间，至于占用宝贵的亲睦会么？
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消失的这几年吗？
优吉欧的心思比桐人更加细腻，桐人想过的问题他都想过。
桐谷和人！
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为什么所有人都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
为什么你总会冒出来些别人听不懂话？
答案——优吉欧不知道。
以前以为是他身处封闭的小山村，孤陋寡闻。来到帝都，学习了那么多知识后，却发现桐人说得东西，这里的人依旧不懂。
这一位青梅竹马，绝对藏着重大的秘密。
不过优吉欧并没有去探究的意思，过去的记忆并非虚假，桐人对待自己的真诚也并非虚假，这就足够了。
总有一天，他会说出来的吧，等两人一起寻回爱丽丝之后。
想到这里，优吉欧的表情越发柔和。
桐人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述剑技。
看来他是不打算停下来了，优吉欧无可奈何。
这时，他的近侍蒂洁忽然说道：“啊，那个池塘边上看起来不错呢？”
这给了优吉欧启发，桐人仅有的几个弱点之一，也是对付他装傻时最好的武器。
“嗯，那里的确不错的样子呢。——喂—！桐人！萝涅！在那边的池塘边吃午饭吧！”
优吉欧转身喊道，只见他独一无二的挚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轻轻抬起了手。
看吧，听到吃的就瞬间变脸，比翻书还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世界名画
把带来的大块布单铺在草地上，四人围坐在了上面。
“啊啊……肚子好饿……”
看到桐人用夸张的动作按着肚子，两名少女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把带来的藤篮打开，麻利地准备着用餐。
“那个，因为是我们做的，所以不知道会不会合您们的口味……”
放在大号的藤篮里的，是夹着切成薄片的鱼和肉、奶酪和香草类的白面包，加上裹着用了不少香料的棉衣的煎鸡肉，以及加了满满的干果和坚果的蛋糕这种豪华至极的菜色。
UW用餐前有类似于现实的餐前祈祷，以感谢神明赐予食物。
不过桐人知道神明的真实，对此心怀抵触，人多的时候还会装模作样一下，没有外人才不会费那功夫。
你们祈祷是吧，正好，我先下手为强。
他拿起大块的煎肉塞进嘴里，闭上眼睛咀嚼了一阵子，然后带着一幅任课老师般的腔调说话了。
“好吃，这味道比起跳鹿亭来只好不差哦，萝涅同学，蒂洁同学。”
跳鹿亭是央都的一家面包店，店里卖的蜂蜜面包人气极高，男女老少都爱吃，其中也包括一起野餐的四人。
桐人的评价对于两位少女来说简直是最高的赞誉，同时露出开心的笑容。
优吉欧也不甘示弱地拿起夹着熏鱼和香草的面包，咬了一口。
跟小时候爱丽丝每天送来的便当不一样，洁白的面包上还有着涂满了黄油的都会风的味道。
刚到央都的时候，优吉欧还有些不习惯凝练而高档的料理，但是现在已经能够直率地感觉好吃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适应吧。
不过要让他选的话，他宁愿吃爱丽丝的便当。无关味道，无关高档低档，仅仅是因为做料理的那个人。
“嗯，非常好吃哦。但是，要凑够这么多材料会很辛苦吧？”
“啊……嗯……其实是……”
蒂洁又看了萝涅一下，萝涅便用机灵的语调开口了。
“正如您所知，初等练士是只能在休息日外出的，所以我们拜托桐人前辈在昨天下课之后到中央市场去买回来了。因为优吉欧前辈当时去了图书室所以不在的关系……”
“诶，是……是这样的么。”
优吉欧哑然地望向正一门心思地把料理塞进嘴里的桐人。
“明明只要说一声，我就也去帮着买了来着……不，比起这个，为什么桐人你都帮到这个份上了还想着要逃跑啊！我那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优吉欧一边感到一阵无力，同时也有点恼火，于是一把拿过切得最大的那块水果蛋糕，然后一下子咬了上去。
“啊啊！那块本来是我看上的……嘛，怎么说，我这是特别为优吉欧你着想啊。”
“你这是多余的着想啦，真是的……”
瞪了一眼嘻嘻笑着的桐人，优吉欧转向眨着眼睛的萝涅和蒂洁，不由得用发牢骚般的口气说道。
“这家伙啊，一直就是这种人。进入扎卡利亚的卫兵队前也是，在到圣托利亚来的旅行路上也是，开始时明明是被人觉得可疑或者可怕的，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农场或者旅店的老板中意了起来，然后就从人家那里收到了点心或者别的什么的。萝涅你也要小心，不要着了这家伙的道啊。”
但是看来这句话似乎为时已晚，桐人的近侍萝涅微微红着脸用力地摇起了头。
“不不，哪里，着道什么的……我已经明白了桐人前辈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可怕，但是实际上是非常温柔的人……”
“是怎么样的温柔呢？可以具体说一说吗？”
萝涅的身后响起了第五个人的声音。
扭头一看，艳丽的栗色长发随风飘扬，细长的身体上裹着以白色及红色为基调的骑士风服装，淡褐色的瞳孔中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刹那之间，连同为女性的萝涅和蒂洁都生出惊艳之感。
“好美……”
反倒是作为男性的优吉欧要镇定的多，他将吃剩的蛋糕放到一边，起身问道：“请问你是——”
不等他说完，另一位少年已然猛地冲了过去，却又在距离不到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怔怔地看着她，轻柔地呼唤着。
“亚丝娜！！！”
“桐人。”
樱色的嘴唇开合，呼唤少年的名字，就像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泪水不知不觉滑落。
两年啊，整整两年啊，哪怕有“心有灵犀”的魔法加持，却依旧无法化解他对她的思念。
“真的……是你吗？”
“是。”
少女走过最后两步的距离，伸出手将桐人抱住，紧紧地抱住。
“抱歉，来晚了，让你等了那么长时间。”
“不，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桐人和亚丝娜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
就这样静静地依靠着，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不远处的优吉欧和萝涅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生怕打扰了这梦幻般的场景。
而离得最近的萝涅，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先是惊讶，很快又浮现出明显的黯淡。
想要别过眼，却又不甘心，最后只能紧紧地扣着双手，沦为名画的陪衬。
而作为名画主角的两人对此浑然未觉，依旧在久别重逢后，肆意宣泄自己的思念，直到激荡的内心重新回归平静，这才睁开眼睛。
“好像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呢。”桐人轻声呢喃。
“是ALO的时候吧。”亚丝娜也想了起来，“那一次是桐人你找到了我，现在换我找到你了。”
“是啊……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嗯，不会再分开了……”
灵魂，不断地旅行。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从今生，到来世。
并且追求着另一半。深沉地，呼唤着彼此。
从前，在浮游在空中的巨大城堡中，梦想成为剑士的少年，和擅长烹饪的少女相遇，一同坠入了爱河。
尽管时间流逝，世界轮转，但他们的心灵历经漫长的旅途，终于再度相逢。

第一百九十章 难姐难妹
众所周知——好吧，不一定众，单身死宅未必知道——秀恩爱这种事就像是听着希望之花的团长，根本停不下来，除非有人打黑枪，比如帕里斯对着阿喀琉斯的脚后跟来上一箭。
总之桐老爷和亚丝娜经常陷入到你侬我侬的两人世界中，需要有人打断才能出得来。
而优吉欧、萝涅、蒂洁都是第一次见亚丝娜，不太好意思干，于是这个重担就落到了第六人身上。
“咳咳。”一声咳嗽，伴随着动听的少女声音，“亚丝娜，注意下影响，那么多人看着呢。”
被点名的某人这才恍然惊觉，触电般从桐人的怀抱中离开，红着脸，低着头。
虽然已经交往两年，早就习惯了和桐人的种种互动，但被旁人看着，还是被陌生人看着又是另一回事了。
“对不起。”
相比之下，桐老爷的脸皮要厚多了，稍稍挠了挠脸颊，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第六人身上。
白色的风衣，白色的裙装，搭配坠有羽饰的宽檐帽，令人联想到中世纪的吟游诗人。
与亚丝娜交相辉映的银色长发与红色眼眸，并肩站在一起，如同日月当空。
这是一位不比亚丝娜逊色的女性，也算是桐人的熟人。
“尤娜，你怎么——”
认出少女的时候，桐人有瞬间的愣神，不过他如今也算是人工智能、电子工学方面的半个大佬，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是因为‘型’的不同，所以能做到其他……做不到的事。”
“正确。”尤娜点了点头，接着嘴角浮现出一丝促狭的弧度，“虽说我已经有点后悔跟来了。天天要被你们这群笨蛋情侣‘款待’不说，外面还有一群不怀好意的大叔盯着，呜哇，一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这一点是我欠考虑了，对不起啦，尤娜。”亚丝娜双手合十，作祈求状，“等事情结束，要我怎么赔罪都行。”
“那——罚你和桐人再分开一段时间？”尤娜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
“这个请务必饶了我。”
桐人连忙鞠躬，要是在现实里估计已经开始土下座了。
接着又露出讨好的笑容，使出转移话题绝招。
“不过我很高兴你能来，有你的帮助，这次的事情一定能够成功。”
“这个我相信，不过嘛，讨好我就不用了，还是先想办法摆平那边的三位吧。”
尤娜白皙的手指向桐人身后一指，那里两女一男已经探头探脑很长一段时间了。
桐人啊了一声。
就像亚丝娜忘了尤娜的存在，桐老爷也把优吉欧等人的存在抛诸脑后。
只能再度道歉：“抱歉抱歉，太长时间没有见面，有点失态。”
“没关系。”
优吉欧大度地摆了摆手。
他大概是最能理解桐人的人了，因为他很清楚分别与思念带来的痛苦，如果是他看到爱丽丝恐怕比桐人的表现更加激动。
不愧是我的好基友啊，桐人心中感慨，动作一点都不慢。
“我来介绍。这位是亚丝娜，这位是尤娜，都是我老家那边的人，专门过来找我的。
这位两位是蒂洁&#183;修特利尼和萝涅&#183;阿拉贝尔，是我在修剑士学院的后辈，而这一位，是优吉欧。”
“啊，原来你就是——”
亚丝娜对于优吉欧的反应明显要更大一些，至于另外两个妹子——哼，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不足为虑。
好吧，其实是真相是——
“我听桐人提过你，他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和兄弟。他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他。”
“不不，是我一直给他添麻烦才对。”优吉欧哪受过这种待遇，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
萝涅忍不住开口了。
“那，那个——亚，亚丝娜小姐和桐人学长是什么关系？”
“萝涅——”蒂洁想拦，却为时已晚，只能站在好友的身旁给她打气。
亚丝娜表情不变，沉稳地打量着两位下级生。
前者有着成熟苹果般颜色的头发与眼眸，面容清秀，体态修长，虽然穿着灰色的制服却能看出良好的出身与教养。
后者留着一头焦茶色的短发，圆脸，长相甜美可爱，不同于蒂洁的大方，她明显要羞怯内向很多，不过感受到亚丝娜的注视，依旧强撑着与之对视。
不用想了，又是一个被桐人吸引来的女孩。
没办法，自家男朋友的魅力就是这么大，走到哪都有女孩子喜欢。
亚丝娜早就习惯了，不过习惯是一回事，该宣示主权的时候，亚丝娜可不会含糊。
“我和桐人正在交往。”
“交往——是恋爱的意思吗？”
UW之中虽然没有交往这个词，但这不妨碍萝涅的理解，有些忐忑地看了桐人一眼。
后者点头：“是啊，说是婚约者也可以呢。”
这方面桐人和亚丝娜一样，哪怕隐约意识到了萝涅的心意，该决断的时候也不会含糊。
“这，这样啊……”
如同剑士决斗中遭到决定性的一击，萝涅的表情瞬间萎顿下去，看得蒂洁和优吉欧一阵不忍。
蒂洁握住好友的手，用这种方法为她提供小小的安慰。
“那，那个亚丝娜小姐这次来是——”
优吉欧试着转移话题，但刚一开口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都说是婚约者了，万一要是回答是回老家结婚，岂不是雪上加霜？
好在亚丝娜没有这么回答，而是说：“接到桐人的联——不，信件，知道了关于爱丽丝小姐的事情。”
“咦？”优吉欧瞳孔一缩，从亚丝娜出现始终都表现得很镇定的他终于动容，“你，你的意思是——”
“也让我们来助一臂之力吧。”亚丝娜手按胸口，认真地说道，“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也是一名剑士，不会比桐人差太多。”
优吉欧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什么是挚友（战术后仰），这就是挚友。不仅自己跑回来完成约定，还拉着老婆朋友一起帮忙。
“谢谢你，亚丝娜小姐还有尤娜小姐。谢谢你，桐人，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个了。”桐人伸手拍了拍优吉欧的肩膀，一世人，两兄弟。
他这么淡定，另一边的蒂洁却有点不淡定了。
一个名字就让优吉欧这么激动……少女的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请问这位爱丽丝小姐是——？”
“是我和桐人的青梅竹马，是我——”
优吉欧轻轻擦了擦眼角，用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哀伤的语气开口道。
“——从小就喜欢的人。”
“！！！”蒂洁身体一颤，面色苍白，仿佛也遭到了决定性的一击。
这一回，换萝涅握住她的手，反过来安慰她了。
难姐难妹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菊冈，你算计我
俗话说得好，名花有主，我来松土！
——呸，是名粪有花，我也想插。
奈何Under World世界的原住民都属于过分守规矩的那种，蒂洁和萝涅不管多么伤心，也不会去做撬墙角的事情，当然，就算想撬也撬不动。
桐老爷和亚丝娜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才走到一起，这羁绊，除非弄出个狗血的失忆剧情，否则谁也取代不了彼此的地位。
至于优吉欧对爱丽丝……初恋外加求不得这两种最可怕的加成都占了，蒂洁一个学妹拿头打？
纵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也只能唱一首《届不到的爱恋》——咦？居然还有点押韵？难不成脑域开发了，我的文学素养也跟着上升？
袁老爷有点沾沾仔细。
当然，迫害等级也有所上升，缺德指数也是。
为了弥补自己的歉意，袁老爷决定暗中帮这两位小学妹一手。
不是帮她们去抢男人，而是帮她们消去即将到来的一灾。
不过——应该怎样提醒比较合适呢？
总不能直接让桐人或者亚丝娜去把罪魁祸首砍了吧，这俩又不是唯袁满之命是从的打手，让你打谁不分青红皂白先砍了再说。
要不，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掐着时间以在外面监控到异常为由，让桐人和优吉欧提前埋伏好，只要那两个王八蛋敢伸爪子，就给剁了？
——好吧，好吧，其实不管有没有脑内缺德，袁满也不可能放着那种遗憾的事情不管，尤其是这种随便抬一手就能补救的。
唯一的顾虑，是优吉欧打破《禁忌目录》的契机，可以的话，袁满想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但那是亚丝娜进来之前，现在嘛，可以操作的余地要大得多。
毕竟亚丝娜开得是超级账号，和《公理教会》正面开战都不怵。
尤娜虽然没用超级账号，但因为自身的特殊性，在登入的同时得到了一部分GM权限，亚丝娜会以SAO时期的形象登场就是她的杰作。
不然，亚丝娜这会儿的形象应该是神话中人类信仰的头号神明——创世之神丝提西亚，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顶礼膜拜。
袁满思考的同时，桐老爷那边的画风也逐渐趋于正常。
桐人、优吉欧这边饭吃到一半，亚丝娜和尤娜跑过来，肯定是要一起吃的。
亚丝娜还称赞了蒂洁和萝涅的手艺，让两人低落的情绪有所好转。
等带来的食物吃得七七八八，蒂洁挺直了背，用异样的神情开口了：
“那个，优吉欧前辈，桐人前辈。其实，我们有件事想拜托二位。”
“什么事？”桐人随和地笑着。
他和其他男性不同，有老婆在不仅不会拘谨，反而更加言谈无忌——因为不怕老婆误会。
“虽然是非常难以启齿的事，但是，那个……关于之前，优吉欧修剑士殿下提过的申请指导生的变更的事情，想劳烦您帮忙向学院管理部开口……”
蒂洁摇动着红发低下了头。
桐人则看向好基友——你答应的事，你来。
优吉欧微微一愣，心想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个？
所幸他记忆力不错，很快想起来，自己确实在几天前对萝涅说过——“我可以帮忙跟老师说，换别人来当近侍应该也可以哦。”
原因当然是桐老爷为了守身如玉，在萝涅给他打扫房间的时候溜去“跳鹿亭”买面包，很晚才回来，有失上级生的体面。
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是因为桐人有了婚约者不想让两人为难吗？真是个好孩子啊。
优吉欧一边感叹，一边狠狠瞪了桐人一眼。
他对亚丝娜没有意见，对萝涅更是没有，那就只能是桐老爷的错了。
“没问题，我会和管理部申请，让桐人换一位近侍。”
“诶——啊啊啊啊啊啊！”
桐人这会儿正久违地躺在老婆身边晒太阳，听到优吉欧这么说，顿时一个失衡，差点没从山坡上滚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狼狈不堪地爬起来。
“你，你答应过这种事？”
“谁让你这个指导者整天偷懒乱跑。”优吉欧没好气地道，“没关系的，萝涅，你不要担心，我会把责任算到桐人身上。”
“不，不是的，不是我。”
萝涅疯狂摇头，从刚才开始就这样了，只是声音比较小，被桐人的盖了过去。
“不是就好。”
桐人顿时松了口气。倒不是对小学妹有什么企图，而是怕自己真的什么地方做错了。
接着，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看向优吉欧。
“既然不是萝涅，那就是蒂洁了——哼哼，你还说我，明明是你做得不好吧。放心吧，蒂洁，我会和管理部说，都是优吉欧的错。”
“是这样吗？”优吉欧的表情低落下来。
虽然没有男女情感上的想法，优吉欧对于蒂洁的观感非常好，出身贵族却没有架子，东西做得好吃，也足够努力，比那些空有家世的贵族子弟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可以的话，他是想像之前侍奉格鲁葛洛索前辈那样，一直相处到最后。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们要，怎么会，怎么会那样呢！”
这一次换蒂洁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们要，怎么会，怎么会那样呢！好多女生想成为二位的近侍还来不及呢……”
“好多女生啊……很受欢迎嘛，桐人君。”
亚丝娜在桐人耳边说道，手悄悄伸到他的后腰，用力这么一拧。
这可是丝提西亚神的属性，哪怕桐老爷开了修改器，也扛不住，倒抽一口了冷气，急忙转移话题：
“不是我也不是优吉欧，那是谁？”
萝涅接替蒂洁开口说道：
“是跟我们同室的一个孩子，名字叫芙蕾妮卡，是个很认真又很努力，虽然剑术很强但是却不自夸的，非常好的孩子…………指名了芙蕾妮卡为近侍的那名上级修剑士殿下，似乎是位非常严厉的角色……尤其是这几天，似乎是稍微有一点松懈就会被施以长时间的惩罚，还被命令些在学院内略显不合适的事情，芙蕾妮卡看起来真的很痛苦的样子……”
“但，但是……就算是上级修剑士，也不能命令近侍练士去做学院法则的规定范围以外的事情才对……”
优吉欧的表情一半难以置信，一半不能理解。
“是，那个……确实没有下达与院规所抵触的命令，但是院规也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网络在内了的……尽管不算是违反，但是，那个，作为女学生来说稍微有些难以忍受的命令是……”
看到脸变得通红，噤了声的蒂洁和萝涅的样子，优吉欧和桐人大概猜到了命令的种类，不由面面相觑。
反应更加激烈的是亚丝娜，小脸一沉：“这种事也可以允许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 很受欢迎嘛，桐人君
亚丝娜对于Under World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比较粗浅的阶段。
因为有《禁忌目录》的存在，因为人人都不违法，再加上在央都附近的郊外悄悄登入后——没直接拿桐人的坐标定位是因为怕来上一出“人前显圣”给桐人添麻烦——一路走来，遇到的普通人也好，士兵也罢都很友善，更加佐证了这个世界是“乌托邦”的想法，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桐人垂下眼皮，悄然看了亚丝娜一眼，大概猜到她的心思，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
“只要不违反《禁忌目录》以及相关衍生出的规章制度都是允许的，所以除了法律，人类还需要道德的约束，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亚丝娜沉默无言。
桐人想了想，放弃语言，转为以魔法联系在一起的“心声”说道：“是不是有一种坏灭的感觉？”
“嗯，是有一点。”心声只有两人能听见，亚丝娜可以言谈无忌。
“我其实也有这个阶段。在扎卡利亚卫兵队参加剑术比赛，有人为了取得优胜，往他人的剑上涂有刺激性气味的液体还有偷换比赛用剑，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人只是因为不明的原因更加守规矩，人类的本质没有改变。”
“原来如此，确实是没有变呢。所以法律之外，人类还需要道德来约束，只是在这个方面，每个人的标准都不相同。”
“哦哦，理解得很快嘛，不愧是法学教授的女儿。”
桐人夸张地赞叹着，夸赞老婆的同时把岳母也夸了——亚丝娜的母亲结城京子在大学里教授的正是法律。
亚丝娜微微白了这个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的男人一眼，轻声感叹：“或许所长一定要让我们进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清这些从外界看不到的东西。”
“谁说不是呢。”桐人合上双目，耳边再次回想起了“两年前”袁满说的话。
由你们来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根据你们的结论，我会做出我的判断——是要终结这个世界，还是对其进行拆分，又或者其他的处理方式，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动手把这个世界从日本政府手中抢过来。
刚知道菊冈在是为了开发杀人AI的时候，他真的有想过直接通知袁满，让他来抢东西。但随着认知的拓展，眼界的拓张，他发现这么做最多只能将这个世界保全，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个奇妙的“异世界”远比他想得要复杂得多，其中不乏比现代社会更加先进的意识形态。
我到底该给出怎样的“结论”？
桐人开始深入思考的同时，亚丝娜也决定要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深度了解世界的“真实”，她决定以这个事件为切入点。
“蒂洁小姐，萝涅小姐，虽然这么做可能会引起你们的不快，但我希望你们能说一说那位芙蕾妮卡的侍奉对象，这样也有助于之后的交涉。”
毕竟干过SAO最大公会“血盟骑士团”副会长的女人，亚丝娜一旦进入状态，威严直线上升。
萝涅和蒂洁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像是平时向桐人和优吉欧汇报工作般道：
“是，亚丝娜小姐。”
“芙蕾妮卡的侍奉对象是温贝尔&#183;吉泽克次席上级修剑士殿下。”
“是他？”优吉欧身体一颤，一只拳头悄然攥紧。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亚丝娜的眼睛，知道其中必有变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优吉欧摇头。
见他不想说，亚丝娜也不强求，肩膀碰了下桐人，等他睁开眼睛后，问道：“温贝尔&#183;吉泽克是什么人？”
“学年第二位，一个讨厌的家伙，提他干什么？”桐人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那位芙蕾妮卡小姐的侍奉对象就是他。”
“是他！”
好嘛，这第一反应和优吉欧一模一样。
不过接下来没有沉默，而是直接开骂。
“那家伙，明明跟优吉欧比试时被打了个落花流水，结果又在背地里干这些下三滥的勾当么？下次你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哦。”
“都说了没打得落花流水什么的啦。——但是，说不准，是因为那件事……”
优吉欧轻轻咬了咬嘴唇，不再隐藏，向所有人说明原委。
“其实，在几天前，我和温贝尔修剑士在修炼场交了一次手。虽然是平手收场了，但是温贝尔似乎是无法接受的样子……所以他最近对芙蕾妮卡那么恶劣，也许是因为那次比试也说不定……”
“真是，因为没能赢过优吉欧就欺负自己的近侍，根本就是个没资格作剑士的人啊。”
即使桐人一幅不痛快的样子地这么念着，两名少女似乎也还没法完全理解状况。皱起了没头的蒂洁用没有把握的语调轻声说道。
“呃……也就是说，吉泽克上级修剑士殿下，因为跟优吉欧前辈比试时打成了平手，所以为了……”
说到这里，代替语塞的她，萝涅也一幅缺乏自信的样子补充道。
“泄愤……是这么叫吗，这种事……”
看到带着茫然与难以理解表情的两名后辈，亚丝娜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连泄愤都不懂，看来“乌托邦”的定义未必全都是错的，或许——
“不要这么急着下定论，这一切只是你们的推测。排除芙蕾妮卡小姐的事情，你们认为这个吉泽克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
听到亚丝娜这么说，桐人本能地皱起眉头，不过既然老婆大人提了出来，他还是正儿八经地想了想。
“没有这次的事情，他也是个讨厌的家伙。仗着是贵族出身，就看不起这看不起那的，尤其是对平民，所以才无法接受输给优吉欧的事情。”
“稍微有点本事的纨绔子弟吗？这种人并不少见。”
亚丝娜的出身决定了她在这方面的眼界远非桐人能比。
“我再问得仔细点，只是看不起，有没有做过其他过分的事情。”
“没听说。”这是优吉欧的答案。
“有。”这是桐人的答案，“他和他的老大莱欧斯之前有破坏过我种的花，大概是不能接受我和沃罗前辈打成平手的事实。”
“你种的花？就是你之前送给某位学姐的那个？”
亚丝娜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男友，看着后者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问道。
“亚，亚丝娜小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亚丝娜呵呵一笑，以心声回答：“因为菊冈先生专门做了一个文件夹，记录你到底有多受欢迎。像是美女学姐啊，双胞胎啊，修女小姐啊，都有截图保存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桐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抱头惨叫，“菊冈，你算计我！”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股人渣味
桐人知道菊冈会对他进行一定程度的监控，菊冈之前已经说过了，但他没想到堂堂自卫队二等陆校，能够独当一面的精英会这么无聊，正事不干，专门花时间来记录自己的“风流韵事”。
更可恨的是，这货居然居然把这些给亚丝娜看了。
一想到这里，桐人一阵无名火起，狠狠地瞪了天幕一眼，努力让自己凶恶的目光穿过虚拟与现实的阻隔传递到菊冈那里去。
如果没有外人在场，他真的很想吼一句：“你在偷看我吧，菊冈诚二郎！”
至于问题的答案，桐老爷还真有办法知道。
别忘了，他有随时和外界沟通的方法——和袁满的契约。
“所长，菊冈他有没有在监控我。”
下一秒就得到了袁满的回复：
“有啊，看得很清楚。因为亚丝娜刚进来没多久，时间的比率还在肉眼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直接投射在大屏上，你和亚丝娜的狗粮把大家都喂得很饱——多谢款待。”
“不客气。”
桐人嘴角抽搐，却没有抓狂。
之前狗粮行为本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只鸭子是放，一群鸭子也是放，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很快，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所长，你回答得这么快……是不是你平时也……”
“嗯，我也有看。”袁满坦然承认，“每天都有，准时准点，就当看连续剧。”
最近所里事情不多，除了当一下传送工具人，就是定期吃药，然后躺进阿斯加德的医疗舱里观测记录各种数据。
一观测就是半天起步，直到某些关键数值彻底趋于稳定才能离开。
在这段时间里，袁满就靠着看海龟那边的直播打发时间。
袁满会看桐人也不意外，不然怎么能这么精准地把握各个世界的状况，只是——
“这么说来，菊冈给我建文件夹的事你也知道？”
“知道啊，怎么了？”
桐人都快哭了：“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他把那些东西都给亚丝娜看了。”
“哦，我故意的，告诉你哪来这种喜闻乐见的场面，我要是菊冈，我也这么干——自己撩得妹，自己负责任，柴刀好船也怨不得旁人。”
桐人万万没想到袁满会给出这么个答案，欲哭无泪地丢下一句话：
“我看错你了，所长！”
气呼呼地中断了精神链接。
“我没看错你就行。承受FFF团的怨念吧——差点忘了我现在已经没资格说这种话了。”
刚躺进医疗舱没多久的袁满一边憋笑，一边嘀咕。
“所长，发现异常数值，你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吗？”隔壁传来了大蛇丸的声音。
顺带一提，他也有服药，也在医疗舱里，透过改装过的舱盖监控各种数据。
“没有，因为我想到了高兴的事情，很快就正常了，大概。”
果然修罗场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是灾难，发生在别人身上就是快乐之源啊。
对此，袁满只想说——请亚总加&#183;大&#183;力&#183;度。
当然，亚丝娜是不可能按照袁满的心意行事的，作为有圣人属性的大佬型女主，亚丝娜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
既然知道桐人对自己一心一意，那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时不时拿出来敲打一下，让他注意点自己的魅力就好，没有必要过分发挥。
见亚丝娜没有发作的意思，桐人心里安定不少。
亚丝娜那边也安抚好了一脸懵逼的优吉欧和两位学妹，继续分析：
“这就更奇怪了。这类人一般都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就算对你不满也会直接针对你，破坏桐人种的花就是最好的证据。就算要泄愤，也应该冲着优吉欧或者优吉欧身边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近侍出手——那个吉泽克之前有对芙蕾妮卡小姐做过过分的事情吗？”
蒂洁摇头：“除了对待后辈比较挑剔和严苛，总是说着能侍奉我是你的荣幸之类的话，没有听说其他的。”
“那样的话，答案就很明显了。”
“明，明显吗？”
萝涅疑惑地看着亚丝娜，后者点头。
“起因应该是吉泽克正在气头上，正好芙蕾妮卡小姐无意中提起了与优吉欧的事情，因此触怒了他——但如果只是这样，不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每天都这样说明……”
“说明什么？”优吉欧问。
“他是故意这么做，好用这种方法来针对你们——蒂洁小姐，萝涅小姐，你们刚才说芙蕾妮卡小姐和你们是同一个寝室。”
“是。”
“我们是好朋友，经常一起吃‘跳鹿亭’的馅饼。”
听到两位学妹的答案，亚丝娜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冷笑。
“那就没错了。”
“可，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他们要怎么针对我们？”桐人双手抱胸，拧着脸思忖道，“我现在没有种花，优吉欧你呢？”
“我也没有。”
“怎么针对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试着敲打一下。”
结城家是大家族，枝繁叶茂，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亚丝娜那些沾亲带故的兄弟姐妹里就有不少二世祖，这种手段一点都不稀奇。
他们四个想不到，只是因为头一次接触这种事——看看坐在后面一脸不屑的尤娜，估计早就看出来了。
她也是富二代啊，老爹不仅是虚拟现实方面的权威，同时也持有相关公司的股份。虽然和亚丝娜一样都是家教良好，没有长歪的好孩子，但没见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带我去找这个吉泽克。”亚丝娜昂然起身。
“等，等等——你要去见那个家伙？”桐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快步跑到亚丝娜面前。
“有问题？”
亚丝娜一挑眉毛，手中虽无剑，却自有一股锋锐难挡的气势。
搭配上一身血盟骑士团时期的制服，将桐人再次带回那段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日子。
是啊，连那样的困境都突破了，区区一个吉泽克算得了什么？
“没有，交给你了，副团长。”
说完，乖乖转身，在前面带路。
剩下几人见状，只能跟在后面。
很快，正主出现了。
“一股人渣味。”亚丝娜如是评价。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亚丝娜代表
平心而论，温贝尔的卖相不差。
不输桐人和优吉欧的身材，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五官也算得上端正。
但搭配斜着眼睛看人的姿态，以及不伦不类的打扮，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虽然外套和桐人、优吉欧一样都是修剑士制服，却故意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里面的黄色衬衫，居然还是带点荧光的。
这种打扮，亚丝娜就没在正经人身上见过。
看到桐人，温贝尔笔直地走了过来，在距离一米的地方停下。
“哦呀哦呀，这真是太巧了呢，桐人修剑士，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看你这满身灰尘的样子，是在泥坑里挥洒汗水了吗？”
几人之前是去野餐，虽然准备了垫布，但桐人这种性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在垫布上待着，难免沾染尘土。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别这么说嘛，温贝尔，这或许是边境的风俗，身为上级贵族要懂得理解。”
声音的主人外形比温贝尔更胜一筹，华丽的金发，不输给混血明星的外形，不过讨厌的态度和奇葩的穿着倒是和温贝尔一样。
扣子开三颗，露出里面的骚气红色衬衫。
“您说得对，莱欧斯大人。”
温贝尔对桐人和对莱欧斯完全是两个态度，典型的媚上欺下。
桐人的脸上显露出明显的不耐烦，正想开口。
亚丝娜轻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从后方走出，以完美无缺地仪态，微笑着看着两人。
“两位就是莱欧斯&#183;安提诺斯先生和温贝尔&#183;吉泽克先生吧。”
“无礼之徒，没有人告诉你对待上位贵族应该用尊称？”
温贝尔再度变脸，正要借题发挥，却被莱欧斯抬手拦住。
“温贝尔，无礼的是你啊——看到这位小姐的样子，你还不明白吗？她绝对不是那边的平民或者下级贵族之流能比的。”
“是，莱欧斯大人说得对。”
听莱欧斯这么一说，温贝尔立刻改变狗眼看人低的态度，瞬间被亚丝娜的美丽吸引，夸张地躬了躬身。
“对不起，这位小姐，请接受四级贵族吉泽克家之一子，温贝尔的歉意。”
莱欧斯也略略躬身，幅度比温贝尔要浅得多：
“同伴的过失也是我的过失，以三级贵族安提诺斯家长子之名，向你致歉。不知我等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小姐的名字。”
“亚丝娜，姓氏因为某些原因不便透露，还请见谅。”亚丝娜向两人点头致意，姿态摆得足足的。
“不不，这就足够了。”
“亚丝娜小姐吗？真是个好名字。”
温贝尔和莱欧斯一左一右地靠了过来，完全无视了后面的桐人，以及更后一些的优吉欧、蒂洁、萝涅和尤娜。
桐人这会儿反倒淡定了，不急不忙地和亚丝娜拉远距离，和优吉欧汇合。
“没问题吗？让亚丝娜小姐一个人面对温贝尔和莱欧斯。”优吉欧问道，表情多少有点担忧。
“没问题，你就看好了吧。”桐人斜着眼睛扫了两人一眼，咧嘴一笑，“该担心的是莱欧斯和温贝尔，好久没看到亚丝娜露出这种表情了。”
学年第一第二？
主席修剑士？
三级贵族，四级贵族？
在亚丝娜面前不过是小角色。
你们能管几个人？有《血盟骑士团》多吗？
三言两语就营造出老娘身份更高，老娘来学院视察的氛围，让两个高高在上的饿狼变成舔狗，殷勤地带着她逛起了校园。
整个过程亚丝娜只需要做足姿态，剩下的都不需要她开口，两只舔狗自己就做了。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亚丝娜貌似随意地说道：
“两位是这间学院的第一席和第二席，对吧。”
“是。”莱欧斯挺胸抬头，荣光焕发。
温贝尔也像是在夸耀般说着：“我们会代表学校参加帝国剑士大会，之后还会去参加四国大会。”
“是这样啊。”亚丝娜挂着甜美的微笑轻点着头，突然话锋一转，“我怎么听人说两位的席次并不稳固，还有其他人在竞争代表的资格？好像温贝尔殿下还因此迁怒了自己的近侍？”
“唔！该死的乡巴佬。”
温贝尔的表情有瞬间的狰狞，莱欧斯的脸色也有点难。不过他的家世和席次都比温贝尔要好一些，还能勉强维持笑容，解释道。
“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传言，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温贝尔确实和优吉欧修剑士有过一次平局，但当时他的状态十分糟糕，如果再来一次，一定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莱欧斯大人说得没错，如果亚丝娜小姐不信，我随时可以和优吉欧修剑士再比一次。”温贝尔下意识地一手按腰，一手虚握，作拔剑状，斗志昂扬。
“不，这就不必了，今天是休息日，没有必要去打扰其他人。”
亚丝娜摆了摆手，不急不忙地向前走去，走进训练场中央，从一旁的拜访训练器材的架子上取下一把木剑。
“温贝尔修剑士真想展示的话，就由我来当你的对手吧。”
“不，不，我怎么能对这么美丽的小姐动武？”温贝尔本能地想要推辞。
“温贝尔先生似乎太小看我了。”亚丝娜手腕一抖，随意地挽出一朵剑花，“一般的大小姐可不会穿成我这个样子。两位不是以参加四国大会无二目标吗？就当是为此的预演吧。”
“哦？”
莱欧斯眼睛一眯。
能在一百多名下级练士中脱颖而出，成为学院第一的主席修剑士，莱欧斯当然不是庸碌之辈。
之前只是被亚丝娜贵族小姐的姿态蒙住双眼，现在看她干脆的动作和干练的装束，一下子反应过来。
“看来小姐的身份比我想得还要不简单。机会难得，温贝尔，你就像亚丝娜代&#183;表请教一番吧。”
“代表……难道——原来如此，请亚丝娜代表指教。”温贝尔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也去拿了一把练习用剑，恭恭敬敬地对着亚丝娜行了一礼。
亚丝娜端然持剑，并不揭破，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故意让两人误会的。
接下来，就让我给你们两个一个教训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闪光的亚丝娜
等双方站定，莱欧斯自然而然地来到场外中线的位置，向双方发问。
“由本人来担任裁判，比赛以何种方式进行？”
“由温贝尔先生来决定吧。既然比试要求是我提出的，这样做才公平，这也是贵族的风范。”
亚丝娜剑尖斜引，摆出一个温贝尔和莱欧斯都没有见过的架势。
“那就用练习赛最常用的方式，到一方被击中要害或者主动投降为止。”温贝尔在这方面倒是像模像样，没耍小花样。
“那么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莱欧斯的左手高高举起，猛然挥落。
“……喝啊！”
发出高昂的声音，温贝尔的剑开始奔驰。
次席修剑士架起的精心修饰过的木剑上，放出了蓝色的光芒。
木剑上扬，稍向后拉，以此蓄力挥落的技法亚丝娜并不陌生——在SAO中，也有类似的剑技名为“山崩”，她在《血盟骑士团》时期的跟班某个跟班就很擅长这一招。
当然，在Under World中这一招并不叫“山崩”，而叫“天神烈破”——不对，是“天山烈波”，要是前者的话，十个亚丝娜也挡不住。
这一招是双手剑用重突进技，威力非常之大。
正面硬碰硬的话，只有使用同类兵器同类剑技或者以连击用数量抵消质量。
如果是桐人，十有八九会用后一种方式来应对，这是他的强项。
但亚丝娜不需要这样，她的剑在某一方面比桐人更加极端，对于这类敌人有着天然的优势。
少女脚步微侧，避开温贝尔正面的锋芒。
等温贝尔调整步伐的瞬间，一剑递出。
剑轻轻，剑光惊艳般亮起，一闪而没。
在温贝尔的剑即将落下的前一刻，亚丝娜的剑已经点中他的咽喉。
她最惯用的武器是刺剑，所有剑中攻速最快的武器，亚丝娜的剑技也正是以快著称，一旦展开如同闪光一般，稍微弱一点的对手甚至看不清她如何出剑。
即使是SAO时期最强的剑士桐人和《血盟骑士团》团长希兹克利夫也不会在她面前使用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这等同于将胜利拱手送人。
这就是《血盟骑士团》副团长，攻略组核心成员——“闪光”亚丝娜。
温贝尔呆住了。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应该是尽情展现自己实力的舞台。
他会用剑告诉所有人他的优秀，是那些低贱平民永远都无法触及的。
如果能占到上风，再故意以平手作结，赢取亚丝娜的好感就更好了。
就算要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毕竟这一位可能是其他修剑士学院的代表，甚至国家选定的代表。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输得那么快，连一剑都没能挥出。
额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身体剧烈颤抖。
直到温贝尔再次举起手，叹息着说了一句：“到此为止，胜负已分。”
手中的剑颓然滑落，温贝尔嗫嚅着说道：“我输了。”
亚丝娜缓缓收剑，裹挟着胜利者的威势，以指导者的姿态说道：
“架势不错，想必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但你忽略了一个更加根本的问题。剑与人是互通的，练剑也就是做人。我能从你的剑里感觉到过分强烈的自我，总是我觉得我认为，却忽略很多不应该忽略的东西，莱欧斯先生说那些传言是虚无缥缈，现在看来——”
“不是！”
亚丝娜的话深深刺痛了温贝尔的自尊，他疯狂摇头，想要否认。
“不是，不是的！刚才是没准备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亚丝娜小姐，我一定——”
“够了，温贝尔，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退下吧。”
说出这句毫不留情的冷酷话语的，自然就是地位更高，实力更强的莱欧斯。
“莱，莱欧斯大人，我——”
不给温贝尔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莱欧斯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木剑。
“你不是亚丝娜小姐的对手，让我来吧。”
“是。”此言一出，温贝尔立刻闭嘴，乖乖退到一边。
“也请给我一个请教的机会，亚丝娜小姐。”莱欧斯按照惯例地行了一个剑士礼。
“哪里哪里，我也正好相见识一下‘主席修剑士’的剑术。”
亚丝娜手中的剑再度扬起，依旧是面对温贝尔时的突刺架势。
“规则和上一场一样如何？”
莱欧斯前后分开双腿，将右手中的剑以仿佛要架在肩上一般地挥起，积蓄着力量。
“可以。”亚丝娜轻轻点头，这种程度的对手来上多少都一样。
不过很快，亚丝娜就发现了不对。
莱欧斯的架势和温贝尔虽然很像，却有细微的差别。
如果桐人或者优吉欧在场，一眼就能认出那不是“天神烈波”，而是诺尔吉亚流秘奥义“雷闪斩”的架势。
与注重杀伤力的“天神烈波”不同，“雷闪斩”威力要逊色不少，却更注重速度和灵巧。
亚丝娜故技重施的第一刺居然被莱欧斯挡了下来，后者露出一个自以为英俊的微笑，同时剑势展开发动反击。
当然，没有击中亚丝娜。
怎么说都是创世神的属性，一个离人类巅峰还差得远的凡人怎么可能砍得中？
随意地闪躲过后，亚丝娜手中的木剑再次闪动，仗着属性优势瞬间释放出三连击。
根据莱欧斯之前表现出来的反应和速度，根本不可能接住这一轮攻击——本该是这样的。
然而现实却是，亚丝娜的三连刺击被莱欧斯挡了下来。
就在她自以为得手的刹那，莱欧斯的身上突然散发出惊人的威势，受到这股威势的影响，他手中的剑也仿佛变长变宽了许多——不，不是仿佛，是真的出现了变化，亚丝娜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种情况在任何游戏乃至异世界都没有发生过。
原来如此，看来这就是桐人所说的心意的力量，这个世界独有的力量。
亚丝娜和桐人的物理——UW的物理系统——距离拉开了，心的距离却没有，在莱欧斯和温贝尔自告奋勇地带她逛校园的时候，她一直在询问桐人这两人的情报。
在提到剑术的时候，桐人顺带解说了下这个世界的剑术。这里没有其他游戏里常见的连击，因为每一位剑士比起技术，更专注于将自己的精神注入剑中，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这就是“心意之力”。
不过只是通过语言很难有直观上的认知，所以亚丝娜也没特别往心里去，直到现在。
通过剑与剑的接触，亚丝娜感觉到了莱欧斯剑中蕴含的东西。来自贵族的骄傲，对于下等人的蔑视以及潜藏在最深处的黑暗的疯狂与野心，那是想要肆意支配践踏他人的欲望。
毫无疑问，恶意也是一种心意，很多时候比善意更加强大。
而后，莱欧斯的剑上亮起了红色的实质性光芒，大概是类似于剑压、剑气的东西，这也是心意的运用。
动用这一击的莱欧斯眼中充斥着兴奋、残虐还有对于亚丝娜本人的渴望。
如果是刚刚接触SAO时期的自己，一定会被吓到的吧，被心意之力弹开刺击的亚丝娜这么想着。
但是——只是这种程度心意，根本不可能让如今的亚丝娜有所动摇。
心意是吗？我也试一试吧。
桐人能有如此清晰的认知，证明他已经做到了。
眼前的这两个人渣也坐到了，没理由我做不到。
少女闭上眼睛。
我的心意，我想要注入剑的东西。
那不是早就决定好的吗？桐人的心很大，为了这个世界，为了他所重视的人。
我想守护的，只是这样的他。
剑尖亮起了光——与SAO中技能释放一模一样的光效。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SAO中的剑技，但通过烙印在心里的画面，以强烈的意志呼唤的话，一样可以再现。
这才是这个世界剑技系统的真意，也是桐人能在这里使用SAO剑技的最根本原因。
这一击，才是真正的“闪光”。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奥伯龙和克拉帝尔
可能亚丝娜自己都不记得了。
在《刀剑神域》的世界，有且仅有两个人凭借自己的意志超越过系统程序的限制，一个是战胜拥有GM权限的茅场晶彦的桐人，另一个便是摆脱系统束缚，为桐人挡下致命一击的亚丝娜。
和这样的意志比起来，莱欧斯的私欲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亚丝娜只是第一次使用“心意之力”，哪怕亚丝娜没有认真，依旧不是莱欧斯能够抵挡的。
“闪光”一出，莱欧斯的防御顿时土崩瓦解，最后的结果和好基友温贝尔一样——被一剑抵住咽喉。
“我输了。”
莱欧斯虽然不甘，但还是承认了自己地败北，比温贝尔爽快的多。他是第一，温贝尔是第二并非没有理由。
“……”
亚丝娜依旧沉浸在使用心意的余韵之中，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对着莱欧斯点点头。
“一场不错的比试。”
“多谢亚丝娜小姐夸奖，能得到您的指点是我的荣幸。”
莱欧斯随手把剑丢给温贝尔，自己殷勤地靠了过来。
“时间不早了，不知道我们能否有这个荣幸与小姐共进晚餐。”
“好意心领了，我晚上还有其他的安排，也是时候离开了。”
亚丝娜当然不会答应，本来就觉得这两人透着一股人渣味，接触过莱欧斯的心意之后更是不想再和这俩货说半句废话。
“我们送亚丝娜小姐。”莱欧斯殷勤不改，就要上前引路。
亚丝娜仍是拒绝：“不必了，两位还是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为刚才的比试作总结——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自大，但两位应该从比试中有所收获才对。”
“至少让我们送出训练场吧。”莱欧斯脚步不停，微笑着继续引路。
温贝尔则跟在亚丝娜的身后，当着最卑微的跟班。
亚丝娜没有再推辞，脚步轻移，以无可挑剔的姿态走出训练场，最后不忘朝两人点头致意。
两人也再度行礼，谦恭的态度完全看不出平日的倨傲：“再次多谢亚丝娜小姐指点。”
训练场外一角，一身黑衣的剑士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亚丝娜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亚丝娜也在同时展露笑颜，前后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这一幕正好被还未返身的莱欧斯和温贝尔看在眼里。
温贝尔顿时牙关紧咬，原形毕露：“又是那个边境来的可恶平民，一定是他在背后诋毁我们——不行，不能让亚丝娜小姐受他的蒙蔽！”
说完，就要冲过去，莱欧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那个叫亚丝娜的女人的剑术……你觉得怎么样？”
“速度很快，很强。”
“还有呢？”
“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不对吧，明明遇到过的，就在前段时间，被你视为奇耻大辱的那一次比试。”
此时的莱欧斯既没有平日的傲慢，也没有面对亚丝娜时的舔狗姿态，态度平静地近乎阴冷，如同一条潜藏在暗中的毒蛇。
温贝尔瞬间会意：“你是说另一个来自边境的乡巴佬，确实有那么一点相似，那种讨厌的连续剑击……难道是那两个讨厌乡巴佬早就被那个女人看上，从她那里学会了这种特殊的剑技，又或者他们的剑术是从同一个地方学来的”
“这些都有可能，但都不重要。”莱欧斯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们所在的诺兰高尔思北帝国的剑术是以诺尔吉亚流为主，虽然也有其他流派，但大多是诺尔吉亚流的衍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剑术，至少贵族之中没有。”
“或许是别的国家的流派？毕竟墙的那一边就是其他国家，而《禁忌目录》也没有规定国与国之间不能相互往来。”温贝尔又提出了新的观点。
Under World的国家布局很奇怪，中央的央都其实是四个国家都城组合而成，彼此以高墙作为阻隔，形成了既是中心也是边境的奇妙景象。
桐人曾评价，要是发生战争，瞬间就会演变成最大规模的冲突。
当然，从出国的角度上说，这个布局确实非常方便，穿过一道墙就到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莱欧斯又看了一眼亚丝娜离开的方向，对方早已走远。
“因为平民不会有这样的气质和教养，之后她的表现也很符合这个判断，唯有一点——”
“是什么？”温贝尔问。
“剑士礼，比试时的礼节。按照剑士之间的流仪，比试之前都要相互致礼，不管对方的身份有多么卑微。但是那个女人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连一点细微的表示都没有，不觉得奇怪吗？
那样一个完美的大小姐，唯独在这一点上出现这么明显的错漏，还和两个平民小子这么亲近。”
听到莱欧斯的分析，温贝尔也反应过来：“您，您是说——”
“——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不是贵族，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伪装。”
“那就是对我们，对贵族的欺骗，不可饶恕，我现在就去找她！”
温贝尔又要冲出，还是被莱欧斯按住。
“不要着急，说到底这只是我的推测，没有证据。而且也不能完全排除她确实是贵族，只是这方面有所欠缺的可能。不过即便如此，这背后肯定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温贝尔此时也冷静下来：“明白了。不愧是莱欧斯大人！我马上安排人进行调查。”
“对了，你的那个近侍——暂时算了吧，如果她想申请离开，你也不要阻拦，一个下级小贵族，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也要考虑到那个女人是高等贵族的可能。”
“莱欧斯大人想得就是周到，如果真是这样，高等贵族的命令我们应当遵从。可如果她、敢欺骗我们——哼哼。”
一红一黄两名修剑士同时露出冷笑，眼眸中闪烁如同饿狼般的色彩，仿佛能隔着空气将人吞噬殆尽。
另一边的亚丝娜和桐人对此一无所知。
确定视线里没有那两个讨厌贵族的存在，桐人问：“怎么样？”
“和他们比试了一下剑术，给了一点教训，但效果不敢保证。”
说到这里，亚丝娜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
“哪两个？”
“奥伯龙、克拉帝尔。”
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桐人的瞳孔为之一缩，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杀气。
这两个人，他一辈子都忘不掉，也是绝对无法饶恕的对象，彻头彻尾的两个人人渣。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亚丝娜，给钱
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桐人的人生就算不是《黑暗之魂》，也不会差太多。
别看他现在风风光光，妥妥人生赢家的样子，其实这全是他拿命换来的——没有开玩笑，真是拿命去换，开挂玩家？NONONO——真要说是氪命玩家才对。
从14岁进入SAO开始，他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次数绝对超过两只手，其中不乏走错一步，就是死。
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SAO最后和茅场晶彦的游戏角色希兹克利夫的对决，而这一位也是桐人认定的此生最大的敌人，相当于游戏的大BOSS。
排在这次对决之后的濒死体验便是有这两个人带来的——奥伯龙、克拉帝尔。
奥伯龙的定位是接近大BOSS的中BOSS，是亚丝娜的前未婚夫须乡伸之在ALO游戏中的名字，也是游戏设定中的天花板精灵之王。
ALO是亚丝娜的父亲结城彰三所在的公司为了挽回茅场晶彦给完全潜行游戏带来的不良影响所发售的新游戏，确实让风评逐渐好转。
须乡伸之也因此深受结城彰三的器重，想将独女许配给他。但谁也没有想到，这货表面光鲜，暗中居然在搞洗脑研究。
意图利用完全潜行技术干涉人类的情感和记忆，为此不惜劫持了包括亚丝娜在内的三百名SAO玩家，最终被桐人察觉，为了老婆再度进入游戏，大杀四方。
但须乡伸之作为游戏的运营，一只权限狗哪是那么好对付的？最危急的时候，桐老爷直接被权限压制，须乡伸之甚至当面放话要把两人洗脑，让《刀剑神域》往理番方向发展——宫吧老哥最喜欢的牛头人和夫目前犯那种。
并贡献出一副世界名画和一句名言——游戏可以不玩，须乡伸之必须死。
当然，桐人得到茅场晶彦的遗赠翻盘，成功解救老婆于危难之中，但须乡伸之还是不甘心，竟然在现实里埋伏桐人，想直接将他杀掉。
幸好这货搞技术是一把好手，打架真不行，不是从小习剑的桐人的对手，被桐人以负伤为代价暴打一顿，送进监狱不然也就不会再有后续的故事。
虽然是个中BOSS，但恶心程度绝对是全游戏第一，谁都比不上。
至于克拉帝尔，连小BOSS都算不上，顶天算个精英怪——但是，《黑暗之魂》系列里，小怪杀死玩家的次数往往比BOSS还多，有多少人上来就死在“双狗拍阵”之下？
克拉帝尔就是这样的狗了。他是亚丝娜在《血盟骑士团》的跟班。
喜欢亚丝娜，馋她的身子，但亚丝娜喜欢桐老爷，因此嫉恨上了桐老爷。正面PK被桐老爷秒杀后，玩起了阴的，居然在野外怪区对桐老爷下毒，差一点就把桐人宰掉了。
可惜在关键时候得意忘形，犯了反派话多的毛病，让亚丝娜及时赶到，救下桐人，最终被桐人成功反杀，也因此促成了桐亚关系的确定。
如今，亚丝娜居然用这两货来类比莱欧斯和温贝尔，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驱逐由两端糟糕回忆所带来的余波，桐老爷扭头看了眼训练场的方向，仿佛能感觉到两道阴冷的视线。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点相似。
克拉帝尔是个背头，温贝尔也是个背头。
奥伯龙是个金发卷毛，莱欧斯也是个金发卷毛。
克拉帝尔擅长“山崩”，温贝尔也擅长“天神烈波”。
奥伯龙说话难听，莱欧斯也说话难听。
川原砾不会写反派啊！！！——好吧，这其实是袁满的想法，不仅风格像，连套路都是一模一样，打算用牛头人和夫目前犯的形式报复桐人和优吉欧。
当然，是针对蒂洁和萝涅，然后再上演爆种反杀。
袁满想阻止的遗憾就是这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没有这个必要了，亚丝娜提出这样的类比，桐人要还能让对方得逞，那他这几年就都白过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桐人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亚丝娜也没有再多说，话题也从人渣往其他方面转变。
比如打入“公理教会”，找回爱丽丝的计划。
比如打破《禁忌目录》的实验——虽然桐人并不赞同菊冈的想法，但《禁忌目录》本身也有不少不合理的地方，比如那些狗屎的贵族特权。
只是后者还没有具体的想法，既然亚丝娜来了，桐人果断把这个麻烦事交给亚丝娜来想——看她之前的样子，就知道她对贵族的了解比自己深得多，能者多劳嘛。
亚丝娜也知道自家男人的性格。不是特别感兴趣的事情或者紧要关头，他都很怠惰。
最喜欢干的是躺在草坪上晒太阳，要么就是坐在壁炉边，怀里抱着西莉卡的幼龙，腿上枕着闺女结衣一起打盹。
大脑在颤抖，血液在翻腾——只会在握剑的时候。
点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对着桐人摊开一只手。
桐人一愣：“这是？”
“钱。”亚丝娜淡定的吐出一个字，“给我钱。”
“钱？要钱干什么？”
“我和尤娜今天刚到这里，明白吗？没有钱吃什么，住哪里？难道让我住郊外？还是说你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一点钱都没赚到？”
亚丝娜说得是天经地义。不管在哪个世界，没钱都是不行的，亚丝娜是女神号，尤娜是新号，身上有钱才奇怪。
没钱，只能问男朋友要了，老公养老婆天经地义。
桐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直接解下腰上的钱袋子，递到亚丝娜手中：“暂时就这么多，住旅店的话应该能支撑个十天半个月，不够我再去跟优吉欧要。”
帝国修剑士学院是国家培养高等人才的最高学府，福利相当不错，不要学费不说，还包吃包住，所以桐人和优吉欧平时没有多少花销，以前伐木、当卫兵也存下不少钱。
“足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亚丝娜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是在全职主妇盛行的日本，但亚丝娜从来没有依靠男人的打算，倒不如说在生活中是桐人靠她更多一点。
这次就是要点启动资金，以解燃眉之急，等她适应这个世界，说不定就轮到她来养桐人了。
打架，搞技术，桐人很强。
赚钱？他真不行，还得专业的上。
别忘了，亚丝娜可是大资本家的女儿。

第一百九十八章 原来是盯上我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袁满看番看得甚是无聊，好几次差点睡着。
果然，不管制作多么精良，没有任何波澜的话观众也不会买账。
文似看山不喜平，老祖宗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哪怕这个波澜不是剧情起伏而是曲线起伏，这一点最近的两个手游大型广告番就很懂人心嘛。
之所以没有真的睡着，是因为袁满感觉到了些许的反常。
这个剧情发展有点不太对。
经过亚丝娜那天的教育，莱欧斯和温贝尔收敛很多。
不仅不再对着桐人和优吉欧冷嘲热讽，桐人跑去管理部提更换近侍的事，温贝尔也大度地答应了。
——这就是桐人之前所说的“知道该怎么办了”其中之一。
既然知道你和须乡伸之和克拉帝尔一样下贱，怎么可能再让女性和你近距离接触？
其他还有诸如让蒂洁和萝涅悄悄散布消息，不需要添油加醋，实话实说温贝尔修剑士会对女性做出格的事即可。
之后尽量躲着这俩恶心玩意走，不给他们任何找茬的机会。
这样一来，温贝尔就算想干什么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温贝尔的癖好见不得光，这点就是桐人最大的优势。
当然，要是这样还有女人送上门去给她当侍从，那就是典型的想要用这种方式上位。
这种人桐老爷管不了，也不想管。
这种现象现实里又不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得了谁？
不过目前看，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申请当温贝尔近侍的都是男性，温贝尔也没有非要女性的意思。
一切都非常顺利，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能让亚丝娜联想到奥伯龙和克拉帝尔的人会这么轻易改过吗？
不会吧。
不然也不会被桐老爷狠狠收拾了一次后还想着用更残酷的方法报复，反杀。
更不要说亚丝娜之前的出手只是点到为止，现在的收敛更像是报复前的隐忍，暴风雨前的宁静。
问题是，人家表面上做得这么好，你就算知道有坏心也不能直接冲去打杀，消灭隐患。
这不符合桐人和亚丝娜的处事准则，只有坏心，没有付诸行动就不是犯罪。
先下手为强，将威胁消灭在萌芽中什么的——最多只是想想而已，真要他们做，做不出来，因为做的时候已经是在践踏规则。
只能保持警惕，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证剑就在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学院的生活一成不变，上课下课，学剑练剑。
学校之外，亚丝娜和尤娜也在央都定居下来，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在“跳鹿亭”当面点师。
没错，就是附近地区人气最高的，桐人、优吉欧、蒂洁、萝涅都很喜欢的馅饼店。
亚丝娜是一个料理达人兼狂热爱好者，在SAO那种料理系统极度不完善的游戏里都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将料理点到满级，还用通过不断尝试，自己调配出了酱油、美乃滋这种现实里才有的调味料。
这能力，这天赋，扔到隔壁《食戟之灵》片场，不说“远月十杰”，混个优秀学生问题不大。
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对“跳鹿亭”的馅饼作出改良，还开发出了新口味，最终成功得到店主赏识。
而尤娜，她也没干别的，就是从数据层面对食物进行分析，为亚丝娜提供方向性建议，省去了大量无意义的组合搭配时间。
我不能帮你找到正确答案，却能帮你排除大量的错误答案，基本等于人形超级计算机。
而在又一个三天后，也就是下一个休息日里，亚丝娜再度造访修剑士学院。
这一次不是空手而来，而是带着精心准备的食物。
正统的日式风味。
桐人这个惫懒的家伙，一定不会在吃上花费时间。
暌违两年的和餐，一定会让他口水直流。
一想到这里，亚丝娜就忍不住发笑。
而按照惯例，接下来尤娜就会对她进行一波调笑。
啊，你又在傻笑了。
啊，你又在想男人了。
诸如此类，但这一次，尤娜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罕见地伸手按住亚丝娜的肩膀，在她的耳边小声道。
“小心，情况有点不太对。”
被她这么一提醒，亚丝娜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明明是休息日，明明是校门口，明明是最该热闹的时候，却莫名的冷清。
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中有不正常的光影摇动，不由一挑眉毛，冷声道：
“什么人，出来！”
“哎呀呀，这不是亚丝娜小姐吗？真是巧啊，又来参观校园吗？”
圆润的，又包含恶意的声音从旁响起。
仿佛是在给这句话奏和弦一般，一个高亢中带着讥讽的笑声随之而来。
“小姐？哈哈哈哈，她可当不起您如此称呼，莱欧斯大人，区区一介平民。”
不用看脸，光听声音亚丝娜就知道是谁来了。
奥伯龙和克拉帝尔。
又或者莱欧斯和温贝尔。
“被拆穿了吗？”
亚丝娜有些别扭地撇了下嘴。
在十四岁之前，她绝不会做出这样不和身份的动作，不过在遇到桐人之后，她多少沾染了一些恶习，也让她原本完美的仪态不再完美。
既然被拆穿了，她也懒得再和两人废话下去，冷冷地扫了两个骚包的家伙一眼。
“有事？”
听到这冷淡至极的两个字，温贝尔的脸一下扭曲了。
“区区一个平民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贵族说话，真是低劣，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就立刻滚过来跪下谢罪。”
“不，不，温贝尔，她连伪装贵族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吗——要知道这可是违反《禁忌目录》的大罪啊，对吧‘跳鹿亭’的面点师？”
莱欧斯库库库地笑了起来，现在的他早已没了贵族的体面，有的只是建立在恶意和报复之上的侵略与愉悦。
“原来如此，是盯上我了啊。”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亚丝娜哪还不知道这俩货最近为什么这么安分。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没有被她放在眼里，她也笑了，带着毫不掩饰地轻蔑与嘲讽。
“我有说过我是贵族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吧
亚总不愧是亚总。
一句话，就把两个人渣给问住了。
回顾亚丝娜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明确表明自己是贵族，只是用优雅的仪态和典雅的礼节在诱导莱欧斯和温贝尔往那个方面想。
就算是自我介绍，也只是说了句身份不方便透露。
这可不是在说谎，老娘要是透露身份能吓死你们两个渣渣——不管是丝提西亚神还是异世界来客。
这里也能看出亚丝娜的机智和谨慎。
虽然明摆着是在利用和贵族和阶级制度，但就是留一手不挑明。
要是就这么过去，自然万事大吉。
没过去，只能说明你俩蠢。
看着亚丝娜脸上的不屑，性子暴躁的温贝尔被彻底激怒了。
“竟敢愚弄我，你这低贱的平民。”
单手按住剑柄，就要拔出。
身边的莱欧斯，同时伸手，把剑按了回去。
“不要这么急躁，温贝尔，她确实没有说过自己是贵族，是我们误会了——《禁忌目录》里没有规定平民不能使用贵族的礼仪。虽然我也同样不满，但她确实没有违反《禁忌目录》，如果你用剑伤到她，你就是罪人了。”
“是，莱欧斯大人。”温贝尔胸中的愤怒为之一清，“但是她愚弄我们，难道就这么放过她？”
“都说了不要这么急躁，这是你最大的缺点，我们高等贵族不论何时都应当保持冷静和优雅。至于这个女人——”
说到这里，莱欧斯阴笑着看向亚丝娜，舌头不经意地扫过嘴唇，让两位女性觉得一阵恶心。
“——确实很聪明，巧妙地回避了触犯《禁忌目录》的罪行，但是你应该不是这个诺兰高尔思北帝国的人吧？”
“为什么这么说？”亚丝娜强忍着心中着心中的不适问道。
“因为你犯了一个错误，你没有违反《禁忌目录》却违反了这个国家的法律，这所学院的规则。这间修剑士学院是不对外开放的，外部人员进入需要经过许可，你没有——所以，你是入侵者。我，莱欧斯&#183;安提诺斯以主席修剑士之名，命令所有修剑士、练士，将入侵者逮捕！”
说到这里，莱欧斯终于松开手，温贝尔也终于可以拔出剑，举剑向天。
“不愧是莱欧斯大人，想得就是周到，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上啊！逮捕入侵者。”
话音刚落，道路两旁的树林、阴影中陆续走出一位位少年少女，皆是身穿制服，手持利剑——真剑。
尤娜见状，立刻开启“索敌”技能：“人数超过三十，还有上升的趋势，怎么办？亚丝娜。”
亚丝娜仍是不慌，不急不忙地扫了眼围过来的剑士，点头道：
“还有这一手，是我疏忽了。真是的，越来越有奥伯龙和克拉帝尔的既视感。”
克拉帝尔是个小喽啰，只会无能狂怒，报复也比较直接。
而奥伯龙是中BOSS，还喜欢玩权限，占据表面制高点——该不会这两人的摇光就是复制得那两个人渣吧。
亚丝娜这么想着的同时，冲得最快的剑士已经攻了过来，一剑斩向亚丝娜的肩膀。
不愧是帝国最高级的剑士学府，即使是名不见经传的下级生，实力也差不多有精英玩家的水准。
只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玩家中最高阶级的亚丝娜，还是超级账号持有者，随意地一让一带，便让下级生摔了个狗啃泥。
“尤娜，你保护好自己，不用管我。”
“你也太小瞧我了，亚丝娜，我也是经过SAO时期的玩家呢，这种程度的战斗，没问题的。”
尤娜不急不忙地闪开剑士的攻击，而后双手伸出。
“System call，generate aquarius element！（生成水元素）”
伴随着一阵蓝光，尤娜的手中出现两颗水球，啪啪糊了周围的围攻者一脸。
作为一名专业开挂选手，尤娜没有犯桐人那样的错误，神圣术权限直接调满，即使是低等级的术，也能发挥出相当的威力。
“System call，generate cryogemic element！”
水之后，是低温。
低温使水冻结成冰，让人脚下打滑，站立不稳，更不要说进攻了。
尤娜这种SAO未通关玩家都有此等表现，攻略组副组长的亚丝娜更不必说。
一只手护着给桐老爷的便当不撒，另一只手随意地夺过一把单手剑，蕴含有心意的剑光展开，瞬间击败了十多位剑士。
不仅自己毫发无损，连敌对之人都没有受伤，可见差距之大。
一次出剑过后，亚丝娜没有继续进击，而是兴趣缺缺地站在原地，剑尖对着另一边的莱欧斯和温贝尔一挑。
“只有这种程度？这样的话连战斗都算不上——别在人群后面躲着了第一位，第二位。”
“那就如你所愿。”
莱欧斯呵呵一笑，在温贝尔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后者点头会意。
接着，高等诺尔吉亚流奥义，天神烈波再现江湖。
当然，对亚丝娜而言没什么用，随手一剑将之破解，抵住温贝尔的咽喉。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亚丝娜大吃一惊。
本该被制住的温贝尔居然毫不停留，整个人撞了过来，仿佛是一心求死一般。
亚丝娜不愿伤人，连忙收剑，却还是晚了一步，在温贝尔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明显的伤口。
“你——”
正要斥责，却见温贝尔突然向后拉开距离，狂笑起来。
“我受伤了，你刺伤了我，哈哈哈哈哈——不仅入侵修剑士学院，还打伤了次席修剑士，你已经违反了《禁忌目录》，你毫无疑问是大罪人！”
莱欧斯也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拔剑：
“根据帝国法律，我和温贝尔可以行使贵族裁决权，使用任意形式裁决你的罪行，哼哼哼，那个乡巴佬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呐？”
尤娜和亚丝娜面面相觑：
“这是诱导犯罪啊。”
“比我想得还要恶劣，桐人说得果然没错，这里的人只是被强行约束了行为，本质还是人类。”
与此同时，莱欧斯和温贝尔一左一右地攻了过来。
“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吧！！！”
剑光一闪，一分为二。

第二百章 双剑合璧
亚丝娜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就算同时面对两人，就算手里拿的是普通的武器，亚丝娜的剑光依旧闪耀。
一招SAO中人人会用的“水平四方斩”挥出，不仅将温贝尔和莱欧斯同时击退，更在两人身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你，你竟然——”
“——还敢反抗？”
莱欧斯和温贝尔愣了。在两人的认知中，罪人就应该乖乖跪在地上才对，怎么还能出剑。
“可笑。不反抗，难道任由你们两个人渣摆布？”
亚丝娜手腕一抖，将剑上的血花抖掉。
“不反抗已经是大罪人，反抗还是大罪人，那我为什么不反抗？想要裁决我，只有这点实力可不行。”
“……”
这回轮到莱欧斯和温贝尔面面相觑了。
说得好有道理，我们竟然无言以对。
愣了好一会儿，两名高等贵族才反应过来，大吼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上啊，都给我上，那是违反《禁忌目录》的大罪人，必须要给予制裁。”
听到两人的命令，周围的剑士又一次动了起来。
亚丝娜见状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便当递到尤娜手中：“帮我保管一下。”
随后，真正摆开架势。
这是她进入Under World之后第一次认真起来，将要使出的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剑技，而是SAO之中细剑系技能中最上位的突进技。
她学着桐人的样子，报出这一招的名号。
“艾恩葛朗特流奥义——闪光穿刺。”
这是亚丝娜称号得来的最大原因。
一旦她动用这一招，就会如同真正的闪光一般，快得惊人，几乎无法抵挡。
只是一个瞬间，包围网便被破开，挡在她去路上的所有剑士，每个人都中了一剑，留下一片飞溅的血花。
一剑过后，亚丝娜转过身，面对所有人，以前所未有的冰冷表情宣告道：
“这次的事情是我和莱欧斯&#183;安提诺斯和温贝尔&#183;吉泽克之间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不想再进一步受伤的，就退下吧。”
人群之中出现了一阵骚乱，显然是因为亚丝娜的话语有所动摇。
但伴随着莱欧斯接下来的怒吼：“给我上，给我上，你们难道想要违抗主席修剑士的命令吗？”
剑士们又再度举起剑，朝着亚丝娜攻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亚丝娜不由皱起眉头。
奇怪，太奇怪了。
她能看出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人不想再打下去，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进攻，莱欧斯的命令就真的这么绝对？
原本她是想以绝对的强势震慑全场，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可让她真下重手，她又有点不忍。
虽然没有肉体，但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啊，而且只是被驱动的炮灰，并非首恶，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亚丝娜纠结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呼唤。
“亚丝娜！！！”
通向宿舍的小径上，身着黑色制服的桐人一路狂奔。
“桐人。”少女面露喜色。
“闪开，别挡路。”
老婆被人围攻，桐人哪还管什么礼节校规，仗着属性优势，硬是撞开人群，一路猪突猛进。
看到这一幕的莱欧斯，恶狠狠地把嘴角咧到一边，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笑容，说道：
“你终于出现了啊，桐人修剑士。不过……你来的有些迟哟！那个女人，已经不是帝国的臣民。她是违反了禁忌目录的大罪人！
所以——三等爵家的长子同时也是主席上级修剑士的我，莱欧斯&#183;安提诺斯，拥有裁决这份罪恶的权力！你给我退下，在一边看着……看着我对这个罪人施以最残酷的制裁——唔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桐人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接着又是回身一拳把旁边的温贝尔也给轰飞。
“禁忌，贵族权力什么的我才不管那么多，你们两个比暗之国哥布林还不如的人渣，别想动亚丝娜一根汗毛。”
听到桐人的这番话语，两人先是一阵错愕，随后转为了憎恶，到最后变成了残暴的笑容。
“然说出这话。——还真是，让我惊讶啊！”
“这样的话，你也是同罪，一起接受制裁吧！”
“抱歉，桐人，把局面弄得一团糟。”亚丝娜来到桐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没关系，详情所长已经告诉我了。”
桐人摇头，脸上并无任何责怪与怨怼，有的只是理解与坚毅。
袁满最近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心思都在UW中，看到亚丝娜被人围攻，立刻将情况通知桐人。
少年立刻回房间取了全套装备，用最快速度赶来。
“这不是你的错，是制度和法律的问题。老实说，我也就想过用打破《禁忌目录》的方式，来试试到底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当然，不是被这两个人渣借题发挥！”
说话之间，桐人伸手在腰间一拍，佩剑出鞘。
这是一把通体黑色的剑，长度和桐人曾经的爱剑“阐释者”一模一样，剑身并没有金属的僵硬感，反而透出些许植物的温润，锋锐程度却是丝毫不逊，甚至犹有过之。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把剑并非金属剑，而是用木剑。
不过不是一般的木头，而是困扰露莉德村长达三百年之久的“巨神之大杉”基加斯西达最顶端、伸得笔直、最坚硬的树枝。
经由央都的工匠打磨了整整一年，方才成剑。
这是一把绝对不会逊色优吉欧的爱剑“青蔷薇之剑”的宝物。
少年双手握剑，对着少女的身后猛地一挥。
同一时间，少女也提起剑，从少年的肩上掠过。
铛铛两声脆响，各从后方袭来的莱欧斯和温贝尔再度被击飞。
随后，少年少女同时转身，背靠背站立。
“好久没像这样并肩作战了。”
“是你没有，我不是，希望你没忘了该怎么配合。”
“怎么会呢，这一生都忘不了，要上了，亚丝娜！”
“上吧，桐人！”
黑衣飘摇，白衣飞舞。
黑剑挥洒，白剑闪动。
在阳光下之下勾勒出两道炫目的轨迹。
双剑合璧，所向无敌！

第二百零一章 举世皆敌？
桐人的处事风格和袁满有点像。
大多数时候都会克制自己，不去主动破坏规则，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忍了也就忍了，不会因为有力量被人骂了就要恁死你。
可是，一旦他们真的决定打破规则，那就不会再束手束脚，而是会放手施为。
为了国内大会国际比赛隐藏的绝招，还在摸索中的心意之力全都不藏着掖着了。
被他命名为“夜空之剑”的释放出的黑色剑光——别问为什么黑色还有光，问就是唯心之力，就和《战锤》里的绿皮一样，俺寻思可以就可以——直冲天际。
受到他的影响，亚丝娜的状态也随之飙升，虽然剑术略逊桐人，对于心意的应用也才刚刚开始，但她属性够高，权限够强，威势并不输给桐人。
多重叠加之下，仅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将周围的敌人尽数击倒。
这还是因为两人坚守最后底线，不愿杀人，不然速度会更快。
收剑之时，两人依旧是背靠背站立，笑容如出一辙。
“又变强了哦，桐人。”
“你也是，亚丝娜。”
最先被砍翻的莱欧斯和温贝尔被下到呆滞。
“不，不可能！！！你，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强？”
“那个女人就算了，区区一个第六席——！！！”
“因为这是为了四帝国大会准备的绝招，没打算用在你们这种程度的人渣身上。”
此时的桐人早已没了忍一时风平浪静的想法，一剑在手，神采飞扬。
“还要打吗？要打的话就奉陪到底，不想打就赶紧滚。”
“咦～～～～～～～～～”莱欧斯被吓得浑身发抖。
“得～得～得～得～”温贝尔更是不堪，牙根不受控制地打颤。
“桐人……”优吉欧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人群的边缘。
他和桐人向来形影不离，桐人取剑赶来的时候，他也一并跟来了。只是因为在路上遇到了蒂洁和萝涅，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三人赶到的时候，桐人和亚丝娜已经在大发神威，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
“哟，优吉欧。”
桐人空出的另一只手对着基友挥了挥，先是露出一个微笑，接着又转为歉意。
“抱歉啊，这次可能无法履行和你的约定了，因为我也触犯了《禁忌目录》，估计很快就有整合骑士来带我和亚丝娜走了。”
“为什么？”
优吉欧大睁着眼睛，看得出来他非常困惑。
左右站立的两名学妹也是一样，在他们或者说在整个Under World住民的心中，违反法律什么的是绝对不应该的。
“因为我们在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情。”
优吉欧一时无法相信，这太过平稳的声音，是从桐人的口中发出来的。
“呐，优吉欧，还有蒂洁和萝涅，你们认为莱欧斯和温贝尔的做法是正确的吗？仗着贵族的地位，所谓的惩罚权，肆意妄为，对女性做出那等过分的事情。”
三人齐齐摇头。
否则一周前也不会为了芙蕾妮卡出头。
“但是，他们的做法没有违反《禁忌目录》，没有违反帝国法律，连学院规定都没有违反——反而是我和亚丝娜，为了纠正这个错误，违反了《禁忌目录》。”
“这……”
三人的表情越发困惑。
一方是从小就被教导，必须要背熟的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另一方也是从小就被树立的，心中的道德和正义。
两件正确的东西重合在一起，又该得到更大的正确，但是为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圣奥古斯丁的伟人这么说过。‘不正之法，即为非法’。无论是多么了不起的法律或者权威，都不能够去盲信。
就算没有触犯禁忌或者院规，莱欧斯和温贝尔的行为也绝对是错的。没有道理能容许这种弄哭一个无罪的女孩的行为。所以必须要有人去阻止他，亚丝娜阻止了，没能成功，所以我也加入进来，就这么简单——”
“居然质疑神圣、至高无上的《禁忌目录》。”
还特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莱欧斯简直不能理解这个乡下贱民的脑回路，但下一秒这份疑惑又转化为狂喜。
“你们都听到了，这是《禁忌目录》上的头等大罪！每一位人间界的子民都有义务讨伐他们，你们已经是四大帝国乃至人间界的敌人！”
剑技无双又怎么样？
强得不像话又怎么样？
你们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整个人间界？
你们现在是举世皆敌啊。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再羞辱这两个敌人了，他只想他们去死，死得越快越好。
“那又如何？你可以代表整个人间界吗？”
亚丝娜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不屑地看着两人。
“我们当然不可以，但是《公理教会》可以。”温贝尔的不屑比亚丝娜更重，“喂，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们想要包庇人间界的敌人吗？”
亚丝娜猛然察觉到不妙侧头一看，优吉欧三人突然开始浑身颤抖，右手不受控制地移向佩剑。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桐人的脸色瞬间苍白，表情难看至极，“优吉欧、萝涅、蒂洁，你们——”
“对不起，桐人前辈——”
“明明知道这有问题，但身体——”
萝涅和蒂洁真的拔出了剑，朝着桐人砍了过来，一边砍，一边流泪。
是个人都看得出这有问题。
最后的优吉欧还在抵抗，右手已经握住剑柄，左手却抓住右手的手腕，咬着牙，不断重复着一个名字。
“桐人……桐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屏蔽记忆的十年，重新登入的两年，桐人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度过十二个念头，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像是被什么人操控了一样，搞得他大脑一团糟。
偏偏萝涅和蒂洁还在进攻，让局面雪上加霜。
“对不起了，两位，稍微休息下吧。”亚丝娜忍不住，长剑一挺就要挥出。
“等等。”
银发飘扬，尤娜挡住了亚丝娜的去路，同时按住两位学妹的剑。
“你们看他们的眼睛。”
“眼睛？”
桐人和亚丝娜定睛一看，发现他们的右眼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其中隐约浮现出一行奇妙的文字——TЯ……AM……T……Y……

第二百零二章 真有内鬼
TЯ……AM……T……Y……
“这是什么文字？不像英文……”
“法文？德文？”
桐人和亚丝娜感到困惑，正常的程序编辑语言都是英文，没理由会出现其他的文字。
就算需要做本土化，也该是出现日文而不是其他国家的文字。
“不是，这是镜像，也就是镜子里的倒影。”
尤娜自己就是程序，解读起来比人类快得多。
“再颠倒一次的话是——SYSTEM ALERT：CODE871！”
“！！！”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SYSTEM ALERT：CODE871！
SYSTEM，系统。
ALERT，警高。
CODE，代码。
不管懂不懂计算机编程，只要懂点英文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代码出现在电脑系统、虚拟世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怕出现在结衣、贾维斯的身上都不是不可能。
但是——唯独出现在这个地方很奇怪。
优吉欧、蒂洁、萝涅是人造摇光，是人类灵魂的复制品，正常来说应该和人类的精神构造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种东西。
联想到菊冈之前所说的话，联想到这个世界的人们从来不会违反规则的现实，联想到刚才剑士们明明不愿意却不得不战的行为，两人瞬间反应过来。
“是嘛，原来是这样啊。”
“这就是菊冈要找的原因，CODE871！”
两人思考的同时，尤娜也在第一时间开启自己的权限，对蒂洁和萝涅进行了扫描。
“解析结果出来了，这不是原本就有的东西，而是后来施加的限制。当有人试图打破限制时，警报就会发动，先是右眼剧痛，之后会出现思考被扰乱的状况。”
疼痛，痛苦会让人感到畏惧，想要打破禁忌的人会不由自主地将这当成是神罚，重新植入对禁忌的畏惧感。
这个世界上的人们不是没有想过要打破禁忌，而是因为Code871的存在，打破不了禁忌，最终形成了对法律近乎完美依从的社会。
有资格添加这个代码的显然不是Under World的里面的人。外部的话，只有以比嘉健为首的程序员和菊冈这样的负责任才有操作系统的权限。
根据菊冈和比嘉健的态度和目的判断，这行代码肯定不会是他们添加的，没有人比他们更希望这个计划会成功。
不是他们的话，就应该是敌对势力了。
军方内与他对立的派别、独占了国内防卫产业的大型企业，甚至有可能是外国的军火商和情报部门，比如美国爸爸美国爸爸美国爸爸。
至于为什么只是用代码约束，而不是直接搞破坏，大概是自身也想抢夺“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这一划时代的成果。
如此一来，拉斯内部早已被渗透——不好。
“所长，拉斯里面有内奸，海龟也可能会遭到袭击。”
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亚丝娜第一时间通过契约联系袁满——有困难找所长，这次是真的必须要请他出手。
“你们专心里面就好，外面的交给我，我已经锁定目标了。”袁满秒回，“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人？”
“知道也没什么用吧，海龟里我就认识菊冈先生、比嘉先生、凛子老师、安岐小姐，哦，还有带路的中西海尉。”
亚丝娜语声无奈，也没心思和袁满聊天。
袁满倒是谈兴颇高，因为最近很闲啊，也没什么戏份——不，安排。
时间加速就这点不好，里面快，外面慢。
“不不，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个你的熟人——可能没在现实里见过，但虚拟世界你们待在同一个空间的时间可不短，超过两个月。”
“有这种人……等等，难道是——”
亚丝娜的脑子还是灵活。
两个月的时间不算什么，可以筛选的人不少，但这个条件再加上内奸的身份。
内奸不是想当就能当。没有响应的技术力，怎么可能混得进这种国家级项目？再说了，在人的灵魂上施加限制，这种事比嘉健都不一定做得到。
这在某种程度上可是扭曲的人的意志——拥有这项技术的人，亚丝娜认识，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须乡伸之？但他应该在监狱里，难道是菊冈他们为了计划把他——”
不怪亚丝娜这么想。
法律是由国家制定，监狱也是由国家开设，菊冈既然代表了国内某些大佬的态度，把人悄悄弄出来并非难事，大不了不对外公开。
虽然亚丝娜恨不得那位前未婚夫立刻去死，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位的技术力确实够强，一般人谁想得到用科学手段给人洗脑，而且还真的快成功了。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高层，都不会愿意放弃这种技术。有了这个情报调查、忠诚保障等等都不是问题。
不过，对于亚丝娜和桐人来说，这就是最坏的消息了，双方结下的是死仇。
好在袁满的回答让她松了一口气。
“猜对一半，不是须乡伸之。虽然我也认为政府可能会让他秘密搞研究，但现在他应该还没出来，是他的手下。”
“那还好——不，还是不好，那个长满触手的鼻涕虫的形象想想就恶心。”
当时，亚丝娜被囚禁在ALO中，须乡和他的爪牙也是以虚拟形象登入。须乡是精灵王奥伯龙，他的下属却是两条鼻涕虫，带很多触手的那种。或许这样确实比较方便研究，但真说起来有几个女人会喜欢这种玩意？又不是魔法少女。
“所长，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一定要看住那个家伙。”
“放心吧，我一直盯着他呢，还不放心，我就找个机会绑了他，然后变成他的样子总行了吧。”
“谢谢所长。”
“不用谢，说了做你们的后盾，就是最硬的后盾。”
袁满才把十八卷内容补完，怎么可能会放着这种隐患不管。
虽然不知道柳井里现实里长什么样，找个机会传送进去变身成菊冈或者比嘉健问一下自然一清二楚。
他敢捣鬼，随时可以收拾他。
之所以没立刻动手，是想借机会把他后面的人一网打尽。
一群人渣，少了他们，世界只会变得更加美好，就和UW世界少了莱欧斯和温贝尔一样。

第二百零三章 爆眼
亚丝娜有心思向袁满求助，桐人可没那个心思，连想都没往这方面想，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好基友优吉欧的身上。
看到优吉欧强忍痛苦的样子，桐人急得连“夜空之剑”都掉了。
“尤娜，有没有办法解除这个警报。”
尤娜摇头：“没有，至少我没有这个权限，除非他放弃抵抗，接受约束。”
“该死！”桐人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优吉欧，放——”
“不……我不会……放弃的。”
在Code的影响下，优吉欧连说话都困难，但他半点都没有放弃思考的意思。
“桐人……你说过的……‘不正之法，即为非法’……”
各种法律和禁忌，都应该是为了让人界的居民幸福的渡过每一天的存在才对。
不能偷盗，不能伤人。还有就是，不能违逆公理教会。因为万民都遵守着这些，才能保证世界的和平。
可既然如此，为何这些法律却被“禁止”了？
只要在那长达数百页的记载了无数项禁止条例中写下这些不就行了么。
任谁都要尊重他人，持有敬意，仁爱之心，什么的。只要禁忌目录中写了这样一句，莱欧斯和温贝尔就不会弄出这么多事端，硬是把桐人和亚丝娜逼成了罪人。
也就是说，这些都不是不可能的。就算以教会的权威，也无法保证所有的人类都只有善良之心。
因为——人类本来就是持有善恶两面。
禁忌目录只是压制了人类之恶的一部分而已。所以，莱欧斯还有温贝尔才会钻了法律名目的空子，不，在某种意义上是借助法律而优吉欧却没有妨碍这些的权利。
在这个瞬间，法律允许了莱欧斯他们的行径，而禁止了优吉欧的行为。
这样的法律，至少是这一刻的法律，毫无疑问是错的。
“我……我……”
优吉欧拼命支撑起从头到脚都仿佛灌了铅似地身体，左手紧握的青蔷薇之剑的剑柄朝右手递去。
还差最后一点，也是为最艰难的一点。
右眼的痛楚不知何时化作了灼热的凝块，视野逐渐染成红色，系统的约束，代码的警告也在同时达到最大，痛得几乎夺走优吉欧的所有的意识。
同时放大的还有他内心深处残存的最后一次迷惘，如果违逆禁忌目录，自己将会失去在这个学院得到的一切。
不论是上级修剑士第五位的席位，还是学籍，还有那成为学院代表剑士出席剑武大赛的目标。
就在这天人交战的关键时刻，优吉欧那只没有被束缚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一副画面。
温贝尔偷偷摸摸地来到桐人身后，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夜空之剑”，对准了桐人的后颈。
而此时，桐人正关切地看着优吉欧，对背后袭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这成了压倒天平的最后一颗砝码。
八年前，自己就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爱丽丝被带走什么都没做，桐人至少做出了反抗。
难道今天又要眼睁睁地看着历史重演，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东西？
如果在这里屈服了，那么无可取代的友人、剑士的尊严、还有自己内心都会一并失去。
这一瞬间，困扰优吉欧八年的疑惑豁然开朗。
爱丽丝为何会违反禁忌，踏上暗之国的国土？
因为在她心里，救人是比其他一切，甚至比禁忌目录更加重要。
桐人对于如今的优吉欧也是如此。
“桐……人……危险！”
发出这不成声的呐喊，“青蔷薇之剑”发出铿然的声响。
“呜……咕……喔喔……！”
拼命将逐渐远去的意识拉回，优吉欧凝视着深红色的封印。
右眼爆发出银色的光芒，啪嚓！伴随着这样的感觉，眼球从内侧崩裂开来。
视野少了一半，不过优吉欧没有理会这些，猛的拔下青蔷薇之剑的剑鞘。还未完全拔出时，剑身便放出了青色的光辉。
桐人亲传，艾恩葛朗特流秘技——水平四方斩！
从后方袭来的黑色剑刃被青色剑刃挡住，又在下一秒被剑刃上的心意之力压倒弹开。
青蔷薇之剑去势不减，顺流而下，轻而易举地剁掉了温贝尔持剑的双手。
失去支撑的手腕连同漆黑的夜空之剑一起掉落在地上，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在优吉欧的蓝色制服上留下点点血迹，他却浑然未觉。
刚才的那一剑，以及失去右眼的痛楚一拥而上，将他的身体逼到了极限。
脚步一软，往前倒去。
桐人连忙扶住他：“优吉欧……”
“我没事，我很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优吉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身体虽然很痛，精神却无比舒爽，那是解除了一切的枷锁所带来的舒畅感。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桐人你和我，和我们不一样……现在，应该一样了吧。”
“是啊，干得漂亮，优吉欧，我们是一样的。”
桐人紧紧地抱着友人，心中的某个决定空前强烈。
他不会让这个世界成为培养杀人兵器的温床，更不会让独一无二的友人被菊冈所利用。
在两人的身后，温贝尔连滚带爬，叫声凄惨至极。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手臂……我的手臂啊……！血……流了这么多的血……！！天命……天命在不断减少啊啊啊啊！！”
一边惨叫，一边凭借本能朝着莱欧斯的方向挪动。UW世界的天命相当于其他游戏的HP，生命，耗光就死。
“莱欧斯大人！神圣术！不，一般的神圣术已经来不及了……请把，天命分给我……”
但这个时候莱欧斯的状况比他还糟，温贝尔去偷袭桐人，莱欧斯也么闲着去偷袭亚丝娜，结果被亚丝娜反手两剑斩去双臂。
“明明应该是你把天命分给我。我是三级贵族，你只是四级贵族，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可这样下去我会死……”
“死……禁忌……啊啊啊啊……”
莱欧斯双眼翻白，神色癫狂。禁忌目录禁制伤人，但得不到他人的天命，他就会死。
活下去，还是遵守禁忌目录，他陷入了两难。

第二百零四章 人渣的结局
这属于另一种矛盾。
生存与法律，比优吉欧引发的坚守的正义与无情的律法更加直接，也更具代表性。
古往今来那些最大的铤而走险，有几个是为了所谓的道德和正义？还不都是因为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了，才会选择揭竿而起？
那么在有系统的限制的Under World中又会演变成怎样的局面呢？
答案是未知。
如果没有亚丝娜和袁满的插手，让故事按照原剧情演下去，答案会是莱欧斯在矛盾中活活崩溃，摇光自毁——也就是魂飞魄散，让系统强制力扳回一城。
现在嘛，还是有变通之法的。
莱欧斯平时头脑灵活，到了这时候反而僵住了，倒是温贝尔急中生智。
“莱欧斯大人，这里有这么多人，都有很多天命，分给我们就都没事了。”
“对啊，温贝尔，你真是太聪明了。”
莱欧斯眼睛一亮，精神一震，以高傲的声音吼道。
“我以主席修剑士，三等贵族安提诺斯家长子的身份命令你们，将天命转移给我们！”
“……”
周围的学生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答应，更没有一个人上前。
温贝尔急了，厉声催促道：“快一点，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们要违抗我们，违抗贵族的命令吗？”
亚丝娜见状，半是厌恶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不明白吗？他们就是想违抗你们的命令。你们平时做的那些事，早就引发了他们的不满，只是因为没有违法法律才忍气吞声。如今他们没有做错，生命受到《禁忌目录》的保护，就算是你也无法随意剥夺。”
这几天他也有研究过这个世界的根本大法，虽然没看完，但最前面的那些大罪还是看到的——其中就有，在没有经过他人同意的情况下，减少他人的天命。
“主席修剑士也好，三等贵族也罢，再大，大不过《禁忌目录》——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找老师，请他们救你。”
其实亚丝娜真想救人还是能救的，断肢再生的“神圣术”尤娜会，但这两个王八蛋之前想弄死自己和自己最心爱的人，亚丝娜没有那么高尚和宽容，愿意以德报怨。
没有直接杀人，并提示他们去找老师已经是亚丝娜最大的善良。
至于桐老爷，他这会儿正抱着优吉欧找尤娜施法救人。
虚拟世界就这点好，不用完全遵循现实世界的规则，眼睛爆了，一个高等级神圣术——或者说修改下代码就回来了，这方面尤娜是行家。
然而吉泽克和温贝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那可是直接躲肘子，有大动脉的肘子，出血量不是一般的大，又因为想要找人汲取天命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们开始往校舍方向去的时候，天命已然所剩无几。
没跑几步，便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很快没了声息。
“死，死人啦……”不止一人惊呼。
因为有《禁忌目录》的规定，在UW的原住民看来，被人砍到失血至死几乎是不可能想象的事情。
“肃静！”
一位身着修女服，浑身缠绕着严肃气氛女性出现在校门前，蓝灰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全场。
“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你们能解决的了，都退下吧。”
“是！”
学生们领命，用堪称狂奔的姿态狼狈跑去。
这种严重挑战三观的地方，他们一刻都不想多待，不管是优吉欧的爆眼，还是莱欧斯与温贝尔的死亡都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震撼。
紧接着，校门上方的空间中浮现出了一个紫色面板状的物体。
正圆形状，从内部像是有几个人俯视着优吉欧他们。
俯视者的特征很模糊，是男是女，年轻还是年幼这些都无法辨识。看到的是嵌在白皙的肌肤之中的玻璃般的眼睛。
面板弹窗出现的瞬间，桐人和优吉欧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东西他们见过，在“八年前”的终结山脉，爱丽丝触犯禁忌的时候。
桐人立刻放开优吉欧，闪电般蹿到蒂洁和萝涅的身后，一人一记手刀，将她们打昏——这是他能为两位学妹做的最后的事情，也是对她们最后的保护。
她们太年轻，也太单纯，还是不要接触这些比较好。
与此同时，从紫色面板，不，是窗口那一端传出不知是谁的奇怪声响。
与神圣术相似，又不同的语句。
“Singular Unit Detected.ID Tracing……Coordinate Fixed.Report Complete。”
道出最后一个单词，白脸闭上了嘴，连同窗口一同消失掉。
“这是——”亚丝娜问道。
尤娜目光幽深，似乎要穿透面板，看到那一边的景象。
“是检测违法单元的代码或者说术式，并非底层代码，而是由内部添加，应该是和《禁忌目录》配套的设定吧。”
“原来如此。”桐人眯起眼睛，将眼中的锋芒深深隐藏，“看来是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正是如此，桐人修剑士，优吉欧修剑士，还有两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小姐，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世界的真相。”
将所有人驱散的女性开口说道，右眼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显然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触动了Code871。
“亚兹莉卡老师。”
对于这位女性，桐人态度恭敬，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心怀敬意的人类。
虽然在学院里的职位只是宿舍舍监，但因为担任过四帝国统一大会诺兰高尔思北帝国的第一代表剑士，一直受到学生们的敬仰。
舍监老师走到桐人和优吉欧的面前，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实在是非常遗憾，原本我还确信今年的学院代表剑士会是你们两位。”
“我们原本也是这个打算呢。”桐人无奈摊手。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是坏事。优吉欧修剑士。你打破了我未能打破的封印。因此，你也一定能走到我没能走到的地方……去相信你的剑和你的朋友吧。”
“是。”优吉欧点头。
舍监又将脸转向了桐人。
“然后是桐人修剑士。你，还有你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你到达那座塔楼的时候，一定会引发什么事情。我会一直在这个地方祈祷此后有着光辉的未来。”
“不愧是老师呢。”
桐人心中的钦佩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UW的原住民居然已经察觉到世界的真相，并尝试打破代码，其中的难度并不比优吉欧的爆眼小多少。
“谢谢您，老师。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和您说出您想知道的一切——在此之前，希望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个地方，让我们等待整合骑士的到来。”
“只能是地下惩罚室了。”亚兹莉卡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让你们回宿舍的权力。”
“没关系，这样就好。”桐人表示理解，其他人也是一样。
“在此之前，我还有个私人的请求。”亚兹莉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您请说。”
“桐人修剑士，不，剑士桐人，能拿出真本事和我比试一次吗？”
亚兹莉卡表情一肃，以剑士之礼对待桐人。
“你和沃罗&#183;利班廷比试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实力远远不止于那种程度，可能比我想得更强。是你的话，或许可以让我看到更高的境界。”

第二百零五章 闪耀星光
沃罗&#183;利班廷，桐人、优吉欧上一届的主席修剑士，学年第一。
看上去是个古板守旧，不近人情的家伙，其实只是长得比较凶悍，为人意外的不错。
明明是比莱欧斯还高的二级贵族出身，却没什么架子。虽说因为一点小事和桐人打了一架，但之后也没刁难过，亚兹莉卡裁决说是平手，就爽快地接受了，之后见到桐人还会点头打打招呼什么的。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让亚兹莉卡对桐人有所改观，从一个顽劣不守规矩的少年变成一位强大的剑士。
只可惜桐老爷贼的很，牛刀小试后又开始藏藏掖掖，学年末综合评定的时候还不小心玩脱了——这也算是他的常规操作，没有必要的战斗，他都很懒散。
就和某肘子王一样，浪起来近身被吊打，稍微动点真格的，千里眼神预判，闪现符文，开门弹刀，两个近战从者愣是摸不到一下衣角，这要是再把战斧掏出来……
直到看到老婆被人围攻，为守护老婆而战，才彰显出真正的实力。
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
那些学生估计只会觉得桐人很强，却不知道强到什么程度。
唯有亚兹莉卡这种世界前列的剑士才看得出桐老爷的水准。
同为剑士，一见之下，难免见猎心喜欣喜。
桐人想了想，点头道：“请老师指教。”
过去十年，重返两年，累计十二年，除了爱丽丝被带走前后的两次惊鸿一瞥，桐人再没遇到过顶级强者。
而在触犯禁忌目录的现在，他势必要和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战力“整合骑士”对上，先和亚兹莉卡过过手，实际体验一下强者的实力也有好处。
当然也少不了同样高手遇高手，惺惺相惜的因素在。
遥想当年，优纪还混ALO的时候，桐老爷归隐山林，与世无争那么长时间，听说有绝顶剑士摆擂台，立刻跑去挑战，然后华丽地输掉了——毕竟不是生死战，差不多就行，输赢无所谓。
见桐人答应，亚兹莉卡毫不拖泥带水地领着几人走向训练场，临走时也没忘了把莱欧斯和温贝尔的尸体带走。
她虽然同样不待见这两个人渣，但怎么说都是学校的学生，之后的下葬以及和两人家族的交待都需要去做。
将尸体安顿好后，亚兹莉卡脱去外面的修女服，换上一身久违的劲装，久违地以剑士身份入场。
尽管只有聊聊数名观众，却依旧让她淡漠的神情变得昂扬。
感受到她透露出的意志，桐人的斗志也随之上升，嘴角溢出的，带着点狰狞的笑容优吉欧从未见过。
只有亚丝娜知道，那是在与真正认可的对手比试时才会有的独属于强者的表情。
第一次对上希兹克利夫。
两次对上优纪。
还有就是挑战各个高难度的BOSS。
现在又多了一个亚兹莉卡。
“剑士桐人。”桐人行礼，夜空之剑出鞘。
“剑士亚兹莉卡。”
亚兹莉卡还礼，佩剑在手。
她的佩剑和亚丝娜的惯用的武器差不多，都是细剑。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属于小众武器，因为细剑讲究快和连续，而这个世界的连击技属于非主流。
优吉欧和温贝尔比试的那次，更是被斥责为歪门邪道。如果当时亚兹莉卡在场，不知会作何感想。
“本次比试没有限制，一方认输或者失去意识才算是结束——可以吗？”
规则是亚兹莉卡提出，桐人认可。
“我没问题。不过这样对老师您似乎有点不利，剑的品质差太多了。”
既然是友好的较量比试，桐人理所当然地为对方着想，力求公平。
“没关系，我比你更加年长，练剑的时间也更长，我其实也占了便宜。”
“这是这，那是那，不能混为一谈。”桐人摇头，对着旁边的看台一伸手，“萝涅，借你的剑用一用。”
“是，桐人前辈。”萝涅大声答应。
桐人之前下手不重，她和蒂洁很快就醒了过来。
虽然桐人和优吉欧有劝两人回宿舍区，别掺和这次的事情，但两人就是不听，硬是跟来了。
然而，她刚摘下佩剑，亚丝娜却先一步开口说道。
“不必了——尤娜，我需要那个。”
“了解。System call——”
呼应亚丝娜的呼唤，尤娜伸出一只手，凭空一点，解除了某个伪装程序的一角。
随后，一把剑凭空出现在亚丝娜手中。
这是一把怎样的剑啊，华美的剑托，纤细却恰到好处的剑柄之上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剑身，耀眼夺目，仿佛是将天上的星辰摘下汇聚于此。
这正是超级账号01的附属品，专门为GM准备的神器，式样正好是刺剑。
亚丝娜第一眼看到账号数据的时候，就相中了她，简直像是专门为她准备好的一般。
“亚兹莉卡老师，请用这个吧——”
亚丝娜说着，将剑抛了过去。
亚兹莉卡连忙接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番，双目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接着又转为前所未有的恭敬。
“这，这是——‘闪耀星光’，传说中的由星辰打造的……”
“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优吉欧、蒂洁、萝涅的震惊比亚兹莉卡更甚。
“那，那不是——”
“——创世神丝提西亚大人的武器吗？”
“亚丝娜小姐，难道你，不，您——”
“我是人类。”
亚丝娜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唇开合，平静而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和你们一样。或许这个世界上真有神明的存在，但那不是我。”
“可您明明拥有——”
“武器只是武器，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是桐人的恋人，如果我是神，那么他又是什么？和他相处那么长时间，你觉得他是神吗？”
“这……”听到亚丝娜的问题，优吉欧缓缓摇头，“应该不会有每晚逃出学院去买东西吃的神……吧……”
“我明白了，我会心怀敬意地使用。”
亚兹莉卡将自己的佩剑放到一旁，又将“闪耀星光”握在手中，凭空挥了几下，拉出一道道绚烂光彩，轻声呢喃。
“真是一把好剑，那么让我们开始吧，剑士桐人。”
“是！”
双剑同时起舞，刹那之间，星光璀璨，夜空延展，勾勒出一副动人心魄的画卷。

第二百零六章 二刀流桐人参上
桐人和亚兹莉卡之间的距离大概在十米前后。
但伴随着比试的开始，这个距离瞬间缩短。
其中桐人踏过了约3米的距离，亚兹莉卡则是4米，不难看出亚兹莉卡的速度比桐人还要快上一线。
不过桐人并没有因此惊慌，他和亚丝娜并肩作战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细剑使速度凌驾于己身的状况，也从来没想过要抢先手。
和细剑使交战，从来都是撑过第一波，寻找机会，防守反击。
果不其然，在距离还剩最后三米的时候，亚兹莉卡放射出了刺击，右手像被弓箭射出般突刺。
带着全部惯性力和捻转力的突刺，向桐人的身体中间稍偏右两发，巧妙的隔了很短的时间又向左边一发。
这不是剑技，而是细剑使经过无数磨练，方能掌握的对武器特性最大发挥的技巧，只有极为高明地细剑使才能使用的技巧。
不仅速度快，而且角度和落点都非常刁钻，如果遵循本能往左边闪躲最初的两剑，接下来的一剑绝对躲不掉。
好在桐人对于这种套路已经非常熟悉，身体一侧，躲过前两次刺击，几乎是同时持剑的右手动了起来。
星光散射，在细剑突刺的轨道一侧。
桐人使用自己的夜空之剑正确地阻止了亚兹莉卡的突刺，剑尖已经相差毫厘掠过桐人的肩膀划向虚空。
机会——桐人等得就是现在。就算是以细剑的高速，这个时候收剑也已来不及了。
夜空之剑毫不留情地斩向亚兹莉卡的脖颈。
后者也是了得，来不及收剑索性不收，顺着惯性向左回转，脚尖以要挂掉地面的力度用力扭转，终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斩首一剑。
好——桐人心中暗赞。
不看别的，只这一轮攻防就足以说明亚兹莉卡对于细剑的理解不逊亚丝娜。
不愧是从小就练剑的世界，这才是专业的剑士应有的强度和风采，就算是桐人花了两年没日没夜地肝也无法拉开的距离。
亚兹莉卡恢复平衡用靴子蹬地，向右跳了一大步。左脚又跳了一次，拉开充分的距离停下来。
桐人知道她不会就此放弃，把剑举到中段，身体前倾，安静等候接下来的攻击。
亚兹莉卡微微呼出一口气，给予桐人一个只有剑士才明白的笑容。
闪耀星光在她的手中微微作响，再度蹬地前冲，从剑尖释放出的加速感让人神经燃烧，那是在普通游戏中绝对不会拥有的感觉，真正从生死之间历练出的杀招。
桐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黑色的眸子中闪过比剑光更深邃的色彩。
夜空之剑自斜上方轰鸣而来，摇撼大气。
亚兹莉卡从左边格开。
星光流溢、金铁交鸣，同时同时传来的还有可怕的冲击——有得必有失，细剑在速度上的绝对强势换来的是力量的薄弱。
但亚兹莉卡并没有因此退缩，闪耀星光的材质注定了它不会像普通细剑那样轻易折断，只要武器不断，亚兹莉卡就可以使用这个世界独有的力量——心意之力。
她相信自己的剑，想要变得更快，更强，想要冲破一切的束缚。
这份心意加持在了“闪耀星光”之上，抵消了冲击，同时释放出更加猛烈的攻击。
桐人见状，也不甘示弱地融入了自己的心意。
以此为起点，双方的剑又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展开惊人的攻防，只要有一个节奏没跟上，便注定了失败。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从视界捕捉到的对手全身的动作预测下一次的攻击方向。
挡下来，或是避开。偶尔剑相互掠过对方的身体，留下或深或浅的伤痕，双方却没有余暇去顾忌，只知道不断出剑，不断进攻。
惊人的攻防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双方同时吐气开声，发出比试开始以来的第一次呐喊。
“喝——！”
“哈——！”
力量和速度在这一刻同时达到极致。
同时出剑。
不再是两人都最擅长的连击，而是回归这个世界主流的技法——一剑换一剑。
桐人一剑重斩，亚兹莉卡一剑反撩。
星光与夜空交错而过，又在紧贴着对方身体的地方停了下来。
夜空之剑架在亚兹莉卡的头顶，闪耀星空则抵住了桐人的侧颈。
继续打下去显然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那么是平手？
并不是。
桐人先行收剑，说道：“是我输了。”
最后的那一轮互换，真要较真，一定是他先被刺入咽喉，之后他的剑才会在惯性的作用下将亚兹莉卡一分为二。
如果都死了，自然万事皆休，但既然是比试，这一点点差距便足以决定胜负。
亚兹莉卡却并没有收剑：“刚才的比试或许是，但桐人你——应该还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吧？”
“咦咦咦咦——”观战席上传来了一连串的呼声。
蒂洁和萝涅不约而同地捂住嘴，这样的强度还不是全力？这怎么可能？
优吉欧留了个心眼，偷偷瞄了眼旁边的亚丝娜，见她嘴角含笑，知道亚兹莉卡多半说得是真的。
“为什么这么说？”桐人不置可否地说着。
“因为我有注意到，在战斗的过程中，你的左手有奇特的反应，也许你真正擅长的是左手剑，或者双手同时使剑。”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番分析，桐人大笑起来。
“老师终究是老师，被您完全看穿了——优吉欧，抱歉，借你的‘青蔷薇之剑’用一下。”
“啊，哦。”
优吉欧摘剑抛剑一气呵成，他也很好奇，这位有着神秘来历的挚友到底有多强。
桐人将夜空之剑交到右手，左手一甩，将青蔷薇之剑的剑鞘甩飞出去，双剑一上一下地摆出一个除了亚丝娜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架势。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使用双剑，不过既然被老师看出来了，那就——艾恩葛朗特二刀流，黑之剑士，桐人，参上！”
随后双剑起舞，以亚兹莉卡都跟不上的超高速展开一连十六次的剑击，正是SAO、ALO中冠绝天下，举世无双的特殊剑技——星爆气流斩！

第二百零七章 爱丽丝.辛赛西斯.萨蒂
双剑桐人，即网友更加熟悉的二刀流桐人，在亚丝娜心中便是“天下无敌”的代名词。
而绝招“星爆气流斩”一经使出，无人可挡，是王牌中的王牌。
至于桐人到底有没有开发出更强的招式，亚丝娜没问，桐人也没主动说起过。
反正就目前来说，二刀流十六连击的“星爆气流斩”已经足够奠定胜局。
即使亚兹莉卡爆发出了最大的心意，使出最强最快的剑，也只是挡住了桐人的十二次连击，败下阵来。
被桐人改斩为拍击飞之后，前诺兰高尔思北帝国首席代表剑士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原来还有这样的剑技，真是大开眼界。”
觉得大开眼界的又岂止是她一人，优吉欧、萝涅、蒂洁已经看傻了。
最后还是重新站起来的亚兹莉卡让他们回神，她说：
“剑士桐人的实力，我确实见识到了——亚丝娜小姐，同为女性剑士，而且使用相同的武器，可以和你比试一番吗？”
“这是我的荣幸。”
亚丝娜虽然不好战，但也不是避战之人，施施然站起身来。
“可您刚和桐人比试过，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种程度的损耗不算什么。”亚兹莉卡大气地摇了摇头，飒爽地说着，“而且错过了今天，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
听她这么说，亚丝娜也不再纠结，从场外拾起亚兹莉卡的佩剑佩在自己腰间，走入训练场。
之所以不取回武器，也是为了公平，亚兹莉卡已有消耗，那就在武器上还回来好了。
剩下的三人也被点醒，一起找上桐人请教剑术。
明天整合骑士就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只有珍惜当下。
作为剑士，出剑，练剑便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训练场被彻底霸占，一直练到晚上，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再也提不动剑了，这一场绝无仅有的“剑术比试”才宣告结束。
时间来到第二天。
五月的天空，如同被昨夜的暴雨冲洗过一般看不到一片云彩。无数的小鸟栖息在刚刚长出嫩绿叶子的树枝上。这样的日子里，在中央广场的草坪上睡一觉的话大概会心情大好——然而桐人和优吉欧，却再也不会在这个学院里睡午觉了。
随着上午九时的钟声，惩罚室的锁也被打开了。
来迎接的依旧是宿舍管理员亚兹莉卡。
虽然昨天打满全场，桐人、亚丝娜、优吉欧、蒂洁、萝涅，到最后还和尤娜比了比神圣术，但她的状态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依然站得比之，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亚兹莉卡对亚丝娜和尤娜露出微笑，又拍了拍桐人和优吉欧的肩膀，开口道：“去吧，迎接你们的人已经来了。”
“是！”四人齐声应道。
一直以来都会在教室间移动时与学生们交错而过的校园，如今陷入了静寂，一个人的身影都见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盘旋于空中的身影，反射着阳光，令人目眩神秘的巨大生物。
装在胸部和头部的金属铠自不必说，覆盖全身的三角形鳞片也闪着白银色的光辉，那是人界最大也是虽强的灵兽——飞龙。
据说单只就有媲美一支普通军队的实力，能轻而易举地将一座小镇化为灰烬。
它的出现昭示着“迎接之人”的身份——唯有守护法律和秩序的公理教会整合骑士们能够驱使这样的灵兽。
亚兹莉卡舍监没去注意从高处俯视三人的飞龙，将几人带到了修炼场的入口，在那里停下了脚步。
随后无言地转过身去。
优吉欧和桐人对着她的背影同时深深行了一个礼，直到听不到脚步声后才抬起头，确认了一眼飞龙的样子后，重新走向修炼场的大门。
桐人不带任何迟疑地就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优吉欧下定了决心，跟在他的后面。
再往后则是亚丝娜和尤娜，两人小声嘀咕着，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不知是不是用于采光的窗户都已关上，里面有点发暗。不论是修炼场的地板上，还是周围的观众席上，都理所当然地没有学生和教官们的身影。
正面深处的白墙上，画着以“击退了暗黑皇帝贝库塔的光之三女神”为主题的画作。
而广大的修炼场中央，有一个人背向这边仰视着壁画——
桐人和优吉欧过去曾在相当近的距离看过教会的整合骑士，在年幼的爱丽丝被带走的时候。
优吉欧还记得那位骑士的名字——迪索鲁巴特&#183;辛赛西斯&#183;赛文，有着近两米高的魁梧身躯，压迫力十足。
然而如今，站在优吉欧面前的那个人却比那位骑士小了一号。如果只论身高的话，恐怕比优吉欧还要稍微矮一点。
从双肩的锁扣上垂下来的蓝色披风上，绣着十字和圆形组合成的公理教会的纹章。
比那更为吸引眼球的，是从披风上面笔直流下的金色长发，在微弱的光照下如同熔化的黄金一般闪着光辉。
看到这一头金发，以及金与蓝的配色，桐人和优吉欧不约而同地升起某既视感。
几秒钟后，变为足以让心脏停止的冲击。
“圣托利亚市域统括，公理教会整合骑士——爱丽丝&#183;辛赛西斯&#183;萨蒂。”
仍然背对着他们的骑士报出了名字。这个声音不可能听错。从懂事后的近十年间，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
还有那个名字。虽然姓氏自己并不熟悉，但名字却确实地听到了——爱丽丝。
已经没法认为这是偶然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骑士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深深烙印回忆之中的脸庞。
虽然成长了很多，装束也从围裙变为如今华丽的铠甲，但那毫无瑕疵的鲜艳金发。带着透明感的雪白肌肤。而且还有那眼角稍稍翘起的，清澈湖水般深蓝色的大眼睛——无疑是过去从露莉德村被带走的桐人和优吉欧的青梅竹马、作为村长加斯胡特的女儿、赛鲁卡的姐姐的爱丽丝&#183;滋贝鲁库本人。
“爱丽丝！！！”
“爱丽丝……”
两声呼唤脱口而出，桐人是激烈，优吉欧则更加的温柔，但这温柔之下，却是比桐人更加深厚的情感积累——除去青梅竹马的时光，他还思念了整整八个年头。
优吉欧想要把手伸向骑士的右肩。
在他的记忆中，只要这样，少女就会就会浮现出那种恶作剧一般带着清澈的笑容来迎接他——
然而，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切开视野的一闪光芒打得粉碎。
一道惊人的冲击朝着优吉欧的右脸袭来，刚猛的力道足够将整个人打飞出去。
好在这时，又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将袭来的光芒挡了下来。
这是一道星辰般的光辉，属于落后两个身位的亚丝娜和她的武器——闪耀星光。
而前一道金色光芒则被女骑士握在手中，不过剑并没有拔出，而是收在剑鞘里面。骑士在一瞬间内将剑连同剑鞘一起从剑带上取下，作为钝器想要击打优吉欧。
“你在干什么？”亚丝娜哼了一声，发出质问。
以流利的动作将剑放下，整合骑士说道：
“请注意自己的举止，我有将你们的天命减少至七成的惩罚权。下次再未经允许想要触碰的话，就将那只手斩掉——你也是一样，用剑对准我等整合骑士之人，我可以直接将你斩杀！”
“那来试试看吧。”亚丝娜手腕一抖，摆开架势。

第二百零八章 先拿下再说
透过监控窗口看到这一幕的袁满愣了。
卧槽，亚总这是要干嘛？
之前不是表现得很大度吗？桐老爷在她怀里大喊“爱丽丝”的世界名画也没法做，随随便便地揭过去了。
难不成是一直憋着火，现在看到爱丽丝长这么漂亮，危机感爆棚要来个正宫暴打小三。
另一头的桐人也愣了。
老婆，你这是要干啥？
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不是说好要将计就计先装作束手就擒的样子，进入“公理教会”总部再调查的吗？
愣神的瞬间，爱丽丝和亚丝娜已经动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两位有着顶尖颜值和身手的女性都是行动派——一言不合，直接拔剑开打。
黄金的光辉，从面前落下。
剑光。
爱丽丝终于拔出了她的剑。
不光剑鞘，从护手到剑柄都是用闪耀的黄金精制而成。而剑的护手上，还有着雕刻出的十字花纹样。
剑光来得极快，明明是和桐人、优吉欧相似的单手剑，速度却不比细剑逊色多少。
不需要过多思考，身体反射性地动了起来。右手一闪，闪耀星光跃起，以攻对攻。
叮——
清澈响亮的剑戟声，响彻空旷的训练场。
好重！！！
双剑接触的第一瞬间，亚丝娜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弹开了斩击，但过强的冲击使得右手肘以下全都麻痹了。
好大的力量。
这种速度和力量兼具感觉，亚丝娜只在真正认真起来的桐人身上见过。
这个女人，是个强敌！
不愧是完全模拟的真实世界，实力水准比网游高出不止一筹。
因大量火花飞散而染成一片白色的视野里，只看到下一击的轨道间不容发而至。
单发技是挡不住的。
做出这个判断的亚丝娜用细剑连续刺向敌人的斩击。
用数量抵消质量，由此展开全力的交兵。
高速意味着高爆发，注定不可能持久，即使是桐人的“星爆气流斩”也不可能无限制地连续下去。
没过多久，短促又绵密的剑击来到尾声。
伴着四溅的火花，双剑分开。
轻身跳开的黄金剑士动了动樱色的嘴唇，用清澈却又冷淡地声音说道。
“哦……居然完全挡下来了，预想是减少五成天命的打击，以犯下杀人重罪的人来说还算有一套啊。”
“你才是。这个世界最高的武力，执法者，整合骑士，名不虚传。”
亚丝娜呼出一口气，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对于她们这种程度的剑士，一轮交锋就能对彼此的实力有个大概的判断。
单论剑技，自己的实力稍逊于对方。之所以能维持均势，是因为自己的武器“闪耀星光”比爱丽丝的黄金长剑拥有更高的优先度。
如果只用一把剑，恐怕桐人都未必是她的对手，大概只有ALO中最强的单手剑士，远走异世界的优纪才有胜过她的可能。
“呐，桐人，优吉欧，她真的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爱丽丝吗？爱丽丝&#183;滋贝鲁库。”
听到亚丝娜的问题，两个呆站着，干看着的男人忙不迭点头。
“不会错的。”
“那个样子，还有味道——她就是爱丽丝，不会有错的。”
“味道……”
同样在看着的尤娜无语地看了眼优吉欧。虽然女性身上有香味很正常，可能是香水，可能是香波，但你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总觉得有点hentai啊。
明明长得还不错来着，居然也是个和桐人差不多的白痴？
迎着桐人和优吉欧企盼的目光，爱丽丝直白地摇了摇头：
“我确实是爱丽丝，但不是爱丽丝&#183;滋贝鲁库，我是被最高祭司阿多米尼斯多雷特从天界召唤到人间界，维护秩序的整合骑士。”
“天界？”
亚丝娜闻言皱起了眉头，和桐人交换眼神。
两人都是知道世界架构的，Under World的世界只有一个世界——所谓的人间界和暗黑界其实类似于两个接壤的国家。
根本就没有天界的说法，如果说真要定义，海龟，拉斯才是天界。
但是，从那里召唤整合骑士同样不可能。
“天界什么的，是不存在的，爱丽丝，你仔细想一想，你有关于天界的——”
桐人熟练地想要打上一波嘴炮，爱丽丝却反套路地不给他这个机会，目光凌厉地瞪了过来。
“罪人，谨言慎行，不要再增加你的罪孽了！不然我所拥有的就不是将天命减少至七成，而是完全归零的权限。”
“果然我的判断是对的。”亚丝娜活动了下手腕，摆开全力以赴的突刺架势。
“亚，亚丝娜小姐……”优吉欧都快哭了，要说谁最不想和爱丽丝打，一定是他。
“不要阻止我，你们两个笨蛋！”
可能是对两人软弱的表现有点失望，亚丝娜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她这样明显是不想好好说话，那就先让她老实下来，能够好好说话为止——她人已经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还打算放跑她？”
“诶？”这一头桐人和优吉欧还在愣神，屏幕外的袁满已是赞叹出声。
亚总威武啊，对不起啊，之前错怪你了。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父。
亚丝娜的态度非常明确——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先拿下再说，人在手上，主动权就在手上，之后是说服也好，还是审问也罢，哪怕让尤娜动点特殊手段都可以。
“放跑我？”
亚丝娜的话语让女骑士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与宽容，烈风之中，爱丽丝以猛烈的上段斩扑来。
亚丝娜毫不退缩，右手发出了纯熟的连续技。
巨大的弯月与数道流星相撞，发出耀眼的闪光。
再次短兵相接，产生了短暂的空隙。
就在这个瞬间，亚丝娜低低地喊了一声。
“切换！”
紧接着，黑衣飘飞，桐人的身体动了起来。
乌光闪过，夜空之剑从亚丝娜侧后方递出。
这是两人在SAO时期就建立的默契，基于游戏的特殊机制衍生出的双人乃至多人配合的战法，两人用这种方式打倒了无数怪物，熟练得早已深入骨髓。
不管是任何一方喊出“切换”，另一方就会立刻做出反应，连思考都不需要。

第二百零九章 女神降临
此时的爱丽丝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虽然勉力抬手，格挡住了桐人的剑击，却没能化解剑上传来的冲击，被一剑击飞。
直到这个时候，桐人才反应过来，歉然说了句：“对不起，爱丽丝。”
他已经完全理解了亚丝娜的想法，也知道这才是最佳的做法。
“罪人的道歉，我不需要！”
被逼退的女骑士咬牙凭借不逊超级账号的力量熟悉硬是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亚丝娜已经重整好态势，再次放出超高速的连击。
以一敌二和一对一完全不是个等级，更何况爱丽丝要面对的是虚拟世界最默契的一对搭档，相当于同时面对三名乃至四名同档次的剑士。
不管她多么努力，多么拼命，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她只有剑术的话。
在亚丝娜发起突击的前一刻，爱丽丝做了一个所有人看来难以理解的动作。
她将剑高高举起，既不挥动，也不退却，就这么高高举着，空门大开。
就在桐人和亚丝娜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猛烈地危机感席卷全身。
“——Enhance Armament！（武装完全支配术）”
伴随着这声蕴含有强烈意志的宣告，女骑士手中的黄金之剑活了过来。
耀眼的剑身伴随着澄澈的金属音分离为无数的碎片，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在封闭的训练场中翩翩起舞，刹那间包裹住桐人和亚丝娜的身体。
“这是——剑刃！！！”
亚丝娜虽惊不乱，最快速度向桐人靠拢，桐人也是同样的反应，两人背靠背站立，双剑轮舞，试图抵挡席卷而来的剑刃。
只是——
“没用的，席卷此地吧——花儿们！”
飒的一声响起，花之暴雪，刃之风暴倾盆而至。
不管桐人和亚丝娜挥剑有多快都不可能抵挡这等无孔不入的攻击，瞬间血花飞溅。
更加糟糕的是，剑刃的攻击还在持续，似乎不将两人斩杀誓不罢休。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股无形之力涌了过来，与咏唱声一起。
“System call——”
是尤娜，尤娜出手了。
以高位神圣术形成障壁，阻挡了剑刃的进击，虽然似乎优先级不如剑刃，无法完全阻挡，但只要有空隙，就足够亚丝娜和桐人脱离险境。
“Thank you尤娜，帮大忙了。”冲出包围的亚丝娜对尤娜投以感激的一瞥。
后者微笑回应，手中施术不停，补充两人损失的天命，帮两人恢复状态。
“还有一名高等级的祭司，不，堕落祭司吗？”
看到这一幕的爱丽丝先是惊讶，接着转为痛心与惋惜，最后又定格为决意，她喊出了一个名字。
“雨缘！”
巨大的声响从上方传来，即便有屋顶阻隔依旧清晰无比。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猛兽，不，准确的是灵兽的嘶吼。
飞龙——盘旋在学院上空的飞空。
灼热的吐息摧毁了训练场的屋顶，高度浓缩的射线从高空降下，将除去主人之外所有的东西无差别覆盖。
大地被融化，房屋被破坏，周遭的一切都被火海吞没，仿佛末日降临。
“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爱丽丝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火海，下巴四十五度上扬，对着名为“雨缘”的飞龙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它是整合骑士的坐骑，更是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战斗力相当于另一位整合骑士。
可就是这么强大的生物，却在稍后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焚尽一切的火焰之中有光升起。
乳白色的光粒，轻轻地，轻轻地，随着气流地变动飘散着。
与火焰相比，光粒很微小，甚至比不过黄金之剑散落的碎片剑刃。
但它的存在感却是无比的强烈。
光粒之中，一个更加鲜明的影子缓缓浮现。
是真的浮了起来。
——人。
是女人。
像是珍珠般耀眼的胸铠。护手跟鞋也是同一颜色。
由无数细布缝制而成的裙子如同翅膀一样伸展开来。在夜风中飘扬，比腰还长的头发，是艳丽的栗色。
威严美丽的姿态，独一无二的存在感，即使是意志坚定的爱丽丝也忍不住心旌摇曳。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女人悬浮而起的身姿正好与训练场内的壁画平齐。
飞龙的吐息烧毁了整个训练场，却独独留下了这幅壁画。
那是整个人间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话传说——三女神击退暗黑皇帝。
女人的身姿与壁画中央，占据C位的第一女神完美重合，一模一样！
“丝提西亚……大人。”
爱丽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女人没有理会爱丽丝，抬起一只手，柔顺地伸出右手，就要挥出。
却听下方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别杀它！”
女人轻轻撇了撇嘴，改为伸出食指，凭空一弹。
七彩的光幕直射天空，随后大地裂开，无数沙土裹挟着石块、瓦砾飞向空中，将飞龙雨缘包裹其中，束缚住它的双翼，让它摇晃着坠落地面。
做完这一切，女人又一次抬手将火焰震散，露出其中被升起土地障壁的保护住的一干人等，自己也缓缓落下，与爱丽丝对视。
“还要打吗？”
“……”
一往无前的女骑士第一次流露出退意，可当她看清女人的面容时，这股退意又被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
“无礼狂徒，不仅犯下数条大罪，现在还要冒充创世神丝提西亚大人！”
“并非冒充。”重新落回地面的亚丝娜缓缓摇头。
这才是她，准确的说是超级账号01真正的姿态，之前只是被尤娜用权限进行伪装，直到被爱丽丝和雨缘的夹击逼入绝境，不得不使用超级账号的管理者权限——无差别地形操作时，伪装才完全解开。
“那么你想说自己是真正的创世神丝提西亚大人喽？”爱丽丝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也不是。”
亚丝娜又一次摇头。
虽然直接承认也不是不可以，因为按照世界观来说超级账号就是神，但她与桐人一样，都不愿以神自居，而是以人类的身份平等地对待Under World的居民。
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和原住民交流，听到那流利的日语时便已决定。
或许对菊冈，对“拉斯”而言，它不过是一个模拟实验。但在亚丝娜看来，这个世界毫无疑问是活生生的。

第二百一十章 亚丝娜：我也打一波嘴炮
除了生而为人的坚持外，亚丝娜还有另一个想法。
“我确实是人，不是神，这一点没有错，但这不意味着我和丝提西亚神没有关联。从你们的角度，我应该算是得到丝提西亚神认可，借助她的力量的人类——这个力量，还有这把武器就是最好的证明。”
亚丝娜说着，闪耀星光挥出，拉出剑光的同时，也带出一片绚烂的虹彩。
刹那之间，大地震颤。
以亚丝娜为中心，地面裂开一道道豁口，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尽数吞没。
随后裂口又缓缓合上，地面复归平整，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空地而已。
整合骑士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战斗力，以爱丽丝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那既不是“神圣术”也不是剑术，更不是心意之力。
那是超越她理解的神奇力量，只能称之为神力，能够使用这种力量的除了神，应该就是“神之使者”。
可是诸神在人间的代言人不该是“公理教会”吗？
除了最高祭司和元老长，就是他们这些整合骑士？几百年来皆是如此，为什么如今会派下一位“神之使者”？
而且这位“神之使者”还触犯了人间界的根本法律《禁忌目录》。
爱丽丝想不明白，只能保持沉默。
“……”
亚丝娜看出她的动摇，开始转入正题。
“我这么说不是想要夸耀力量和身份，如果我想，完全可以先找公理教会——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吗？”
“为什么？”爱丽丝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我认为公理教会有问题，就是你们整合骑士。”
“我们……有问题？”
“没错，我能够借用丝提西亚神的力量，说明我和你口中的天界有着密切的联系，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天界’有人被召唤到了人间界成为‘整合骑士’。”
这才是亚丝娜的目的，从根本上否定整合骑士的由来，从听到爱丽丝说整合骑士来自天界时她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虽然不知道那个最高祭司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只要种下怀疑的种子，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听到亚丝娜这么说，爱丽丝呆住了。
“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不知道改如何否认，因为亚丝娜的话符合逻辑，环环相扣。
就这样呆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
“也许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召唤的。天界不止有一位神明，按照你的说法，还有其他人类生存，应该很宽广吧。”
“确实很宽广。”
亚丝娜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怕你质疑，不怕你否认，只要你愿意对话，我就已经赢了一半。
不等爱丽丝松一口气，亚丝娜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连接被你们称为人间界，我们称为Under World的世界只有一条，不，两条通道（海龟和六本木），这两条通道都在我们的管辖之中，没有人可以未经许可就进入这个世界。”
“说，说不定有你不知道的通道。”爱丽丝还没放弃，但那副动摇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
“没有哦。”
亚丝娜淡淡地摇了摇头，击碎了爱丽丝的幻想。
沐浴在阳光之下，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女骑士喃喃自语。
“不，不会的——如，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我等整合骑士到底是——”
“不知道。”亚丝娜又一次摇头，表情冷酷。
“呐，爱丽丝。”
桐人开口了，温和的语气让亚丝娜直皱眉。
不是对爱丽丝本人有什么意见，而是这个时候必须彻底将她击溃，不能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不由给了桐人一记卫生眼，后者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说道。
“你说整合骑士是从天界召唤而来，有没有什么证据？随便什么都可以，说一说你在天界的事情也行。”
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你说你来自哪里，总该对老家有印象吧。以优吉欧为例，你问露莉德的事情，他随时可以给你说几十分钟不带停的。
可爱丽丝却流露出的明显的困惑与为难。
“这……我等整合骑士被召唤到人间界后为了更好地履行使命全都被封印了关于天界的记……”
爱丽丝说不下去了，事实上在交战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她的佩剑“金木樨之剑”是人间界最顶级的神器，同级别的神器有，比它优限度更高的神器没有——现在有了，就是亚丝娜的“闪耀星光。”
再加上神话之中记载的，只属于创世神的“天变地动”的创世之力，少女的身份显露无疑。
承认了她的身份，她后面的话的可信度就非常高了，至少比爱丽丝这个完全没有天界记忆的人要高得多。
只是一旦承认这一切，就意味着爱丽丝的使命，过往乃至人生都是虚假的，连带着深信不疑的“公理教会”也出现了矛盾。
“爱丽丝！！！”
优吉欧呼唤道。亚丝娜和桐人的询问打消了他内心深处最后一点顾虑。
“你不知道你的过往，我知道，我来告诉你！你不是爱丽丝&#183;辛赛西斯&#183;萨蒂，你是爱丽丝&#183;滋贝鲁库，今年十九岁，出生在北部边境的露莉德村，父亲是村长加胡斯特，有一个名叫赛鲁卡&#183;滋贝鲁库的妹妹。”
“赛鲁卡……”
原本一直木然听着的爱丽丝，身体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抬头。
“赛鲁卡。”
接着，又是一句。
“赛鲁卡……想不起来，样子，声音。但是……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叫出的名字。我的嘴巴，喉咙……心中，都有着这样的记忆。”
“爱丽丝——”优吉欧面露喜色。
爱丽丝的眼中已经没了她的存在，深蓝色的眼眸仰望天空，低低地自语着。
“叫了无数次。每一天，每一晚……赛鲁卡……”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爱丽丝，你的妹妹赛鲁卡从小就很仰慕你这个姐姐，她——”
见打亲情牌有效，优吉欧正要再接再厉，尤娜却突然说道：
“大家小心，有人来了。”

第二百一十章 少女的决意
尤娜的定位和所有人都不同。
从她还活着，还在SAO的时候，她就不喜欢战斗，也不以战斗员的身份活跃。
她最喜欢做的是抱着一把吉他，在路边，在广场，在花园里唱歌，用歌声给大家带来快乐。
袁满两年前看剧场版的时候曾半开玩笑地说道，少女你就不该在《刀剑神域》的片场，应该去隔壁《超时空要塞》的片场。
在那里歌声可以呼唤爱，可以加BUFF，可以感化外星人，可以创造奇迹。
被父亲以“人工智能”的方式在游戏里复活后，她依旧继承了这个特点，以歌姬的形象活跃着，给大家大气，加BUFF。
即便现在变成了亚丝娜的专属外挂，定位也是一样。
以桐人为核心的小圈子几乎人人都是输出，只有她例外。虽然有着极高的神圣术权限，也输入了相对应的权限代码和列表，但她鲜少主动输出，被人围攻也都是用水球砸脸了事。
相对的，她在输出之外却做的非常好，治疗、防御、增益乃至探索，几近权能。虽然平时话不多，存在感不高，地位却是无可替代。
听她这么一说，桐人和亚丝娜第一时间转身，各持武器，表情戒备。
不过很快，他们便松了一口气。
因为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几人都很熟悉的亚兹莉卡以及蒂洁和萝涅两位学妹。
“优吉欧学长。”
“桐人学长。”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才看到有火光，还有训练场——”
亚兹莉卡把几人带来后立刻返回了宿舍，结果在路上碰到了想要赶去送桐人和优吉欧最后一程的蒂洁和萝涅，正说着话，训练场那边就炸了，立刻赶了过来。
桐人和亚丝娜看看周围，又看看把两人带到这里的舍监，顿时一阵不好意思。
“对不起。”
“因为战斗，训练场因为战斗被……”
“我想也是。”
对于这个结果，亚兹莉卡并不如何意外。
触犯《禁忌目录》，还打破了CODE871，和整合骑士对上太正常了。
“看样子你们还没有结束，可以的话，希望你们换个地方，这样下去整个学院都会——”
学生们只是被要求不要靠近训练场，没有离开学校，不然蒂洁和萝涅也不会想着赶过来。
一旦战斗的规模继续扩大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了。”
桐人点头。
虽然一时半会儿是打不起来了，但接下来对话的内容也不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东西。
除此之外，也要考虑其他整合骑士的增援，以及亚丝娜以丝提西亚神形象现世所带来的影响。
日本算是一个神魔传说非常多的国家，即便如此有什么存在自称神明出现在桐人面前，他也会本能地感到排斥。
虽然这么说有点残酷，但对于一个已经稳定下来的世界来说，神还是只存在于神话中比较好——就像对于漫威世界的美国政客来说，死去的美国队长才是最好的美国队长。
“优吉欧，还有爱丽丝，换个地方吧。”
爱丽丝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然恢复清明，没有拒绝的意思，算是默认。
反而是优吉欧有点犯难：“可以是可以，可是去哪呢？”
桐人这才意识到他和优吉欧根本就没地方可去。
两人来到央都之后，直接进了修剑士学院，平时的活动范围就是学院以及周边的街道，更远的地方根本压根就没去过，一来不合规矩，二来也没那个时间——要练剑。
亚丝娜提议道：“要不……到郊外去？没人的地方不管是战斗还是谈话都方便——”
只能这样了，桐人这么想着，正要答应，突然——
“来这边。”
从不知何处出现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语气很老成，音色却很稚嫩，比亚丝娜和爱丽丝的声音还要年轻一些。
循声望去，只见在飞龙雨缘尾巴的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扇小小的门，从里面探出一张小小的脸，和一只小巧的手，对着桐人这边挥了挥。
接着，小手一转抓住雨缘的尾巴末梢，轻描淡写地一拉。
原本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干看着的飞龙就这么被一下子拖进了小门。
明明龙的身体比小门要大那么多，却在触碰到边框的瞬间极速缩小，不明真相的雨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嘎哦的叫声，便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雨缘！”
爱丽丝急了。她一直把雨缘当成自己的友人和伙伴，哪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连忙追了过去。
她这一动，优吉欧也跟着动。
优吉欧动，桐人也不好干看着，连带着亚丝娜和尤娜一起跑。
一行人前前后后地冲进那扇奇妙的小门之中。
蒂洁和萝涅也想跟进去来着，却被身边的亚兹莉卡按住肩膀，硬拽了回来。
“那不是你们能够涉足的领域，现在的你们还太过弱小，去了只会拖后腿。”
直白的话语让少女们的脸色为之一白，却没有再挣扎或者争辩什么。
如舍监老师所说，她们确实很弱小，不要说憧憬的桐人和优吉欧，就连下级生中的首席次席都不是。
像是用战斗摧毁训练场这种事，她们想都不敢想。
可是，要她们就这样看着，看着崇拜与恋慕的人渐行渐远，她们同样不愿意。
经过一番思考，同病相怜的两位少女对视一眼，齐声对着亚兹莉卡说道：
“老师，请您指导我们变得更强。”
亚兹莉卡笑了，仿佛是从两位少女的身上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
明明有着顶级的剑术，却甘愿做一个舍监的女人收回手，轻声道：
“我的锻炼会很辛苦。”
“我们不怕。”少女们同时摇头。
“可能会受伤。”
“我们不怕。”
“可能……不，没有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就从今天开始吧，先取下主席修剑士和次席修剑士的位置。”
“是，亚兹莉卡老师。”
既是修女也是老师的亚兹莉卡走在前面，蒂洁和萝涅走在后面，皆是表情坚定，仿佛奔赴的不是训练场，而是战场。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卡迪纳尔
一行人穿越了门。
门后是宽阔而深不见底的空间。
不过爱丽丝的飞龙雨缘并不在这里，就在爱丽丝专心寻找飞龙的时候。
稚嫩却老气横秋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被探知到了啊，这个后门已经不能用了。快点到里面去！这条通道要废弃掉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废弃，但明显不是一个好词，众人只能继续向前。
穿过大约十几米的昏暗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相当宽广的四方形的房间。墙上点着不知道多少盏灯，每盏灯中的都有温暖的火炎摇曳着。像是家具一样的东西一件也没有，正面的墙上，只有孤零零的一扇厚重的木门。
而那扇木门面前，正站着刚才对他们招手，又把雨缘强硬拖进来的神秘人。
虽然外表看上去大大概只有十岁的样子，给人的威严感却比亚兹莉卡还要更胜一筹。
头上戴着巨大的帽子，矮小的身上穿着如同魔法使一般的长袍，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圆框眼镜。右手拿着钥匙串，左手则拿着比身高还要长的手杖。
容貌并不是特别出众，但眼睛却非常吸引人。
和头发一样呈褐色，从中感受到压倒性的知识与贤明——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贤者，那一定就是她这样的人。
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女孩先用法杖敲了下占据房间里最大空间的飞龙：“你老实在这里待着，之后会来喂你的。”
“嘎哦。”雨缘叫唤了一声，没有反抗。
不知道是因为主人没有表现出敌意，还是被女孩奇特的手段吓到，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接着，女孩又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伴随着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少女朝着正面墙壁上那扇唯一的大门走去。
只见她随意地挥了下手杖，门上的旋钮就自动转开。
而在门后的是一间比这个能够容纳飞龙的宽阔空间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超巨大的图书室。
那是由“书架和其上的书本”所构成的世界。圆柱形的封闭空间里，石制阶梯和通道沿着墙壁纵横交错，其旁排列着无数个书架。
书本的回廊交错成立体的迷宫，从立足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尽头的穹顶，高度恐怕超过了四十米，差不多相当于现实世界里十层楼的高度了。而书架内收纳的书本总数，已经让人无法想象。
“这，这里是——？”当先踏入的尤娜发出惊呼，“坐标确认，这里已经是‘中央大教堂的’的内部！”
“什么，不可能，我们刚才可是在——”
爱丽丝下意识地反驳道。
中央大教堂，公理教会的总部，央都正中央的白色高塔，连四大帝国皇帝都只能仰望却无法踏足的神圣之地。
从修剑士学院到达这里，就算是用雨缘代步也需要一些时间。
面对众人的疑问，女孩不无骄傲地说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我把原本的门给消除掉了，这座大图书馆虽然还在塔的内部，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进来了，除了被我招待进来的客人。”
“但，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教堂里有这样的地方。”
“你当然不知道。在你诞生的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就被我封闭了，连阿朵米斯特雷特都进不来。”
“你……你，到底是……谁？”
女孩露出了一个尽在不言中的微笑，报出了名字。
“我的名字叫卡迪纳尔。过去是这个世界的调整者，现在则只是这个大图书馆的一介管理员罢了。”
“卡迪纳尔，等等。”这个名字桐人非常熟悉，并由此展开了一系列的联想，“阿朵米斯特雷特……辛萨西斯……萨蒂……难道——”
卡迪纳尔很满意桐人的反应，笑着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你想得那些意思，而你们所有的疑惑都会在这里得到解答，因为——这里储存着从这个世界被创造时开始的全部历史的记录，以及天地万物的构造式，同时也收录着被你们叫做神圣术的全部的系统命令‘System Command’。”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瞳孔都为之一缩。
优吉欧、爱丽丝是为了历史记录。
桐人、亚丝娜还有尤娜则是因为System Command——她真的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名副其实的卡迪纳尔——Cardinal。
与此同时，一直在神隐的袁满终于从监控舱里钻了出来。
虽然数据的采集还没有完全结束，但袁满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偷懒看番了，卡迪纳尔的出现将会向桐人和亚丝娜揭示世界的真相。
之后，他们应该会得出答案吧，而自己也要根据这个答案展开行动了。
卡迪纳尔，Cardinal有三个意思，但符合UW世界的只有一个，茅场晶彦所开发的用以调整VRMMO中的游戏平衡的大规模AI程序，即便在茅场晶彦死去的现在，这个程序依旧被广泛应用再几乎所有的VRMMO游戏中，甚至连尤娜的诞生也都和这个系统有关。
阿朵米斯特雷特，Administrator，管理员，懂点电脑系统的都知道。
辛萨西斯，Synthesis，人工合成，即整合。
萨蒂，Thirty，数字三十。
全部都是英文的音译，而且不是巧合，全部都是符合字面意思的命名。
卡迪纳尔真是游戏平衡系统。
最高祭司阿朵米斯特雷特也真是管理员。
爱丽丝是第三十位被人工整合出来的骑士。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创世之初也就是Under World的世界诞生时说起。
创世神话当然是假的，不存在的，是公理教会为了巩固统治杜撰出来的东西。
真正的创世神话不过是菊冈选了四个人进来，养育第一批精神原型而已。
不过，还是神话的内核还是映射了一些东西。
四人。
四神。
守护人间界的三女神和人间界生死大敌暗黑皇帝。
三女神意味着善良，其中三位登入者是德行与智慧兼备的存在。
暗黑皇帝则意味着恶，私欲，这一位登入者虽然同样是优秀的人才，却并非善类。
孩子的成长受到父母的影响，即使这位暗黑皇帝没有刻意去教什么，也有孩子学会了这个方面，学会了争权夺利，学会了阶级斗争，最终成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皇帝、贵族以及公理教会的祖先。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这个世界的真实
一百多年后，一位名叫葵妮拉的贵族女孩诞生了。
她是一位绝世天才，不仅有着出众的容貌，敏锐的洞察力还有着可怕的支配欲。
剑术、歌唱、编织以及最接近世界真相的神圣术——别的孩子只会将咏唱词当成固定的语句，死记硬背。
葵妮拉却不同，她在十岁时已经开始研究使用命令时吟诵的单词的意义。
经过不断的尝试，她终于从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基础命令里，独力编写出了“炎热之箭”的术式，将原本只不过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为便利的道具而已的系统命令，变为了可以伤害有生命的其他对象的攻击术式。
而在用活体实验过这个术式后，她又发现了另一个虚拟世界最常见的规则——打怪升级，只要杀戮，就可以强化自身，提高系统访问权限也就是神圣术的权限。
于是她每晚都溜出家门，瞒着所有人杀戮，无止境地提升着自己，而那时她才十一岁。
随着权限的提高，单词的解析也越来越深入。
十三岁那年，她掌握了当时没有人知道的“天命恢复”和“天气预测”，这在当时民众看来简直就是神迹。
在不止一次见证奇迹之后，人们开始把她当做受到神明祝福的来对待，而葵妮拉也意识到了支配的最高方式——以神之名。
于是，她开始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组建教会，那即是“公理教会”。
之后，为了加强统治，葵妮拉制定了一套法律——《禁忌目录》。
没错，《禁忌目录》的颁布根本不是为了创造乌托邦，仅仅是为了加强统治罢了。
不许质疑反抗教会。
不许杀生——因为她不想让其他人获得和她一样高的权限。
由此衍生的条例包括捕捞限制，饲料种类限制，不得未经他人允许降低天命等等都是基于这两点。
按照禁忌目录里说的去做就不会出问题，让人们习惯于依赖禁忌目录，最终实现盲从。
至此，公理教会的统治彻底稳固下来，葵妮拉的欲望一度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可是好景不长，当她登凌绝顶，主宰人间界后，她发现了一个和无数帝王相同的问题——寿命。
即便可以改变天候，治疗他人，引发种种奇迹，她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寿命，那是自创世之初就设定好的，只有拥有管理者权限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管她如何尝试，如何排列组合已知的系统命令，都改变。
直到最后濒临死亡，都在不停尝试——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
可能是单纯地巧合，也可能是得到了外界的帮助，比如打入海龟的内奸柳井。
葵妮拉知道了一条终极密令——System Call！Inspect Entire Command List！
调用所有系统命令一览表，也是当时袁满告诉桐人，让他拯救优吉欧的关键术式。
在列表的最后，葵妮拉找到了她所需要的命令，那是为了让人能在紧急情况下从内部调整世界平衡而存在的——取Cardinal System的全部权限，让自己成为真正的神的命令。
她成功了，成功打破寿命限制，取得种种不可思议的权限，返老还童，青春永驻，长生不死都不在话下。
最后，为了独占这个权限，甚至与Cardinal System融为一体——放在仙侠世界观下就是以身合道。
然而，天道之所以是天道，因为天道无情，天道无亲，天道无私，葵妮拉虽然做到了前面两点，却没能杜绝最后一点，这样的世界会衍变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以身合道后的葵妮拉将名字改成了阿朵米斯特雷特，管理员，世界的管理者。
央都的不朽之壁，困扰露莉德人民三百年的巨树都是她为了展示力量的杰作。
最终人们彻底臣服在她的脚下，她也因此感到了深深的满足。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同样是极限的问题，但不是寿命这种系统限制住的极限，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极限——人类的灵魂，记忆，大脑就像是一块硬盘，有存储极限。
存储的东西多了，就会反过来压迫灵魂本身。
此时葵妮拉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岁了，已经到达极限，连记忆都开始出现问题。
而物理上的限制，本质已经超出了UW的范畴，是葵妮拉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但葵妮拉能从一介贵族之女走到今天，早就不能用常理来考量，虽然无法从物理上改变，但她找到了变通之法。
很容易理解的方法。一块硬盘满了怎么办？再买一块接着存呗。
于是葵妮拉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夺取她的灵魂，将自己不愿舍弃的灵魂信息与记忆复写上去。
不过即使是算无遗策的葵妮拉也犯了一个错误，她虽然融合了Cardinal System，却不知道系统的本质和全部的运算规则。
Cardinal System拥有两个核心程序，主程序负责调控游戏的平衡，而副程序则在此过程中对主程序进行错误检测。
平时有葵妮拉的意识作为主导，副程序一直被压制。
而在转移信息的过程中，葵妮拉的权限也会一并被复写，在那个瞬间会同时出现两个管理员，纠错程序趁着那个机会显现出来，开始运算，并得出葵妮拉是错误的结论——天道无私，葵妮拉有私。
于是，副程序夺取了那个被葵妮拉当做备份的女孩，开始为了纠错——杀死葵妮拉而行动。
这位少女就站在桐人等人的面前，为了与阿朵米斯特雷特对应，为自己取了卡迪纳尔的名字。
随后，两人展开了厮杀，并以卡迪纳尔的败北而告终。
败北的原因很简单，两人虽然拥有同等的权限，记忆，经验，技术，但葵妮拉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卡迪纳尔用的却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女孩的身体，手短脚短，在物理层面的战斗上难免出现偏差。
这一点点的差别，决定了最终的胜败，卡迪纳尔为了自保逃入了大图书馆，并以此制造出封闭空间，防止葵妮拉的追杀。
而葵妮拉也深感卡迪纳尔的威胁，毕竟两人在战斗能力上没有区别。既然单对单不分上下，那就去找帮手。
以葵妮拉的支配欲，帮手的第一先决条件必须是绝对忠诚。
技术的话，早在备份自己灵魂信息的时候就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夺取摇光的控制权，将最为重要的记忆抽出以虚假取代，并刻下绝对忠诚的模块——这个模块被卡迪纳尔称作“敬神模块”。
这便是“整合秘仪”。
由此诞生的便是整合骑士，命名方式很简单，原名＋英文Synthesis＋英文编号。
爱丽丝&#183;辛赛西斯&#183;萨蒂=第三十位整合的爱丽丝。

第二百一十三章 爱丽丝的决意
卡迪纳尔全说了。
虽然有部分内容为了方便优吉欧和爱丽丝理解，说得相对隐晦，但没有像原著中描写将原住民和外来者分开，只对桐人这样的外来者诉说世界的真实。
大概是因为原著中只有桐人一个外来者，而且没有任何特殊权限的原因。
现在一个接一个的登入，身上的权限一个比一个高，让卡迪纳尔产生了新的想法吧。
而在听完这些被隐藏的真实后，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桐人、亚丝娜和尤娜是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世界居然会隐藏着如此可怕的波澜，更没想到一个人能把世界改变到这等程度。
优吉欧和爱丽丝更甚，外来者终究是外来者，就算桐人有在这个世界生活的记忆，也抵不过外界的分量。
他们两人却不同，因为这个Under World对他们而言就是全部。
两人之中，优吉欧还好一点，毕竟已经打破Code871的限制，受到桐人的影响也更多一些，一直对世界抱有疑问。
虽然被真实压得喘不过起来，却也有一种豁然开朗，明心见性的释放感。
爱丽丝的反应最大。
原本就因为亚丝娜的话语而感到动摇，现在更是被彻底击碎三观。
尤其是听到整合骑士的真相——其中一半整合骑士是由触犯《禁忌目录》的大罪人改写而来，另一半是四帝国大会的优胜者时，她险些精神崩溃。
她想要否认，想要拒绝，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地方。
相反，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遵从的各种规则和理念却满是破绽。
为什么整合骑士不允许和民众有过多的接触？
为什么那些大罪人被关押后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为什么整合骑士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进行调整？
仔细想想，最近的一次正好在四帝国大会之后。而卡迪纳尔通过权限再现出的画面，那一位优胜者，正是爱丽丝的弟子，最近被“召唤”出来的整合骑士，艾尔多利耶&#183;辛赛西斯&#183;萨蒂万。
而桐人也说了萨蒂万就是三十一，是萨蒂之后的一位。
更不要说念出赛鲁卡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和内心的反应。
答案——只有一个。
最高祭司，所有整合骑士宣誓忠诚的对象，阿朵米斯特雷特所编织的一切都是谎言。
而这位大图书馆的管理者，另一位最高祭司说得才是真实。
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只要有一个谎言被戳破，整张谎言之网就会彻底崩溃。
唯有真实才不会有破绽，哪怕真实比谎言要残酷的多。
泪，流了下来。
长长的睫毛中聚集着的透明的液珠溢出，反射着星光落下，一滴滴落到图书馆的地砖之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坐在旁边的优吉欧和对面的桐人本能地伸出手，却被爱丽丝粗暴地打开。
“别看我！！”
带着半是哭泣的声叫喊的爱丽丝，好几次擦拭自己的眼睛。不过眼泪并没有止住，骑士将脸埋在两膝中间，激动地颤动着两肩。
过了相当长的时间，激烈的呜咽才徐徐低沉下去，最终变为微弱的抽泣消失。
“整合骑士并非来自天界，而是集结了来自人界的人，封锁了记忆而被制造出来的这件事，看样子应该是事实了。也就是说……最高祭司大人深深地欺骗了忠诚于她的我们，这一点无可否认……”
将脸埋在膝盖中的女骑士终于抬起头来，直视外表娇小，实则依然度过上百年头的另一位最高祭司，声音虽然很轻，却吐字清晰。
“但另一方面，最高祭司大人给予我们的第一使命是从暗黑界的侵略下保卫人界，这一点也是事实。就算现在，也有十余名整合骑士乘坐飞龙，在终结山脉战斗。如果最高祭司大人没有编成整合骑士团，没有了这样的防御力的话，人界早就已经被暴虐至极的暗之侵略蹂躏了吧。”
这个应该是爱丽丝最后的挣扎，也是最后的迷惘。
因为阿朵米斯特雷特确实在守护人间界，哪怕初衷是为了私欲。
对此，卡迪纳尔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暗黑界的全部的军队有数万人，如果他们动用全部的军力攻打过来，你觉得整合骑士团能够挡得住？”
“……”爱丽丝无言以对。
“挡不住的吧。”
桐人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了，而且两年来一直在思考。
“我和优吉欧曾经在北方山脉对抗过入侵的哥布林小队。就算身为暗之军团最低级士兵的哥布林，也有相当的剑技和腕力。如果有数万这样的存在一起攻来，就算集结所有的整合骑士，不，就算加上阿朵米斯特雷特本人也做不到以寡敌众。”
“正是如此。整合骑士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士，但是绝对数目上实在是太少了。”
卡迪纳尔点点头，肯定了桐人的判断。
“另外虽然阿朵米斯特雷特操控的神圣术可以产生改天换地的巨大威力，但是使用神圣术也就同时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射程之中。
在暗之军队中，或许单就个人而言，没有谁在对神圣术——不，在那边可能叫暗黑术吧——的使用上能及得上阿朵米斯特雷特的一根脚趾，但是术士却多如繁星。
就算她能用一次降雷烧焦数以百计的术士，下个瞬间也会有数以千计的火焰加诸彼身，就算她的天命庞大，伤不致死，却也会被逼着逃回这座塔内。”
“叔父大人……骑士长贝尔库利阁下心中也藏着同样的担忧。如果Dark Territory的数万精兵一起从‘东之大门’攻打而来的话，只有我们是无法抵抗的……”
在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爱丽丝她挤出的，带着苦涩的声音。
“就算这样说，人界除了我们之外再无可称为战力的存在这一点也是事实。虽然上级贵族的后代能够享受到剑技和神圣术方面的天才教育，但他们不过追求一击决胜的华丽之技，根本不可能将其用于实战——幸运的是，暗黑领域一直都没有全面进攻的意图，似乎是因为内部纷争，无法统合。”
“这的确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暗黑领域分为十个部族，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首领，相互争斗制衡，为了争夺生存所需的资源，但是——”
说到这里，卡迪纳尔突然话锋一转。
“——如果他们有了其他可以争抢的资源呢？”
“诶？”爱丽丝一愣，“您是说……人间界？”
“没错，就是人间界。”
卡迪纳尔抬起手，局限出Under World地形图，人间界在内，暗黑界在外，巨大的山脉如同蛋壳般保护着整个人间界。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东之大门’也好，终结山脉也罢，它们的天命正在不断降低，虽然数值不大，但长此以往下去，总有一天会归零消失，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们能想象到吗？”
“嘶。”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
还能有什么？大举入侵，蜂拥而至，生灵涂炭。
暗黑军势最大的阻碍根本不是整合骑士，而是包围人间界的蛋壳，一旦蛋壳破碎，就算整合骑士有单骑对军的实力，也防守不住四面漏风的人间界。
“难，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能够阻止吗？”爱丽丝急了，她早已将守护人间界视为自己的使命。
卡迪纳尔没有回答，只是问：“桐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桐人早有答案，世界会何去何从，这本就是袁满给他的考验。
“我会对制度进行改革，对全体民众中筛选出身强力壮的人建立身经训练、装备完整的军队。这样的话，不需要多，大概一万军人就能守住人间界了，毕竟防守要比进攻更加容易——现在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回答的很好。”卡迪纳尔露出一丝微笑，投来赞许的目光，“但阿朵米斯特雷特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她不相信她的子民，害怕出现威胁她地位的存在——她想守护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人间界，只是她的欲望而已，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爱丽丝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该做出选择了，是继续沉溺于谎言编织的大网，屈从与整合骑士的身份，还是打破束缚，追求真实。
答案，显而易见。
“为了保护人界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我，爱丽丝&#183;辛萨西斯&#183;萨蒂，从此舍弃整合骑士的使命……啊……！！”
爱丽丝毅然的宣言突然变成了尖锐的悲鸣，穿着黄金铠甲的身体剧烈后仰，右手按住了右眼，一如几小时前的优吉欧。

第二百一十四章 超越世界之人
“咕……啊……右眼，要烧起来了……！看到了……什么……文字……！？”
让爱丽丝的美貌扭曲的，是剧烈的痛楚。
由潜入拉斯的内奸所刻下的禁制——Code871，一旦意图抵抗刻入灵魂的规则时便会被触发的，某种心理屏障。
“什么都不要想！快停下自己的思考！”
桐人本能地站起身来，想要用这种方式缓解爱丽丝的痛苦。
却被优吉欧挥手挡住。
“不，不行。”
“优吉欧！”
“不行就是不行！”
向来性格随和，几乎不会和桐人对着干的优吉欧罕见地强硬起来。
“这种不讲道理的束缚，怎么可以继续留着？而且，桐人，你难道不相信爱丽丝吗？我都可以打破这个束缚，没理由比我更优秀的爱丽丝不可以！”
“这……”桐人很想说这个爱丽丝不是那个爱丽丝，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答话，优吉欧也不理他，双手按住爱丽丝的肩膀，努力将自己的声音传递给她。
“爱丽丝，加油啊，不要输给这种东西。你现在看到的那个，是想要反叛教会的时候就会启动的心理障碍。通过在右眼中产生的痛苦，诱导意识无条件服从禁忌……但是，这种东西不是牢不可破的，只要你的意愿足够强烈，就可以打破它！”
“……好过分……”
从那失去了血色的嘴唇里，再次颤抖着说出了断断续续的话语。
“这……太过分了……不光是……记忆，连意识都……被人操纵……什么的……”
“不甘心吗？”优吉欧低低地问，“那就反抗吧，打破这个不讲道理的操纵，夺回属于你的记忆，不管敌人是阿朵米斯特雷特，还是其他的什么存在——我相信爱丽丝你一定可以的。”
“那是……你记忆中的爱丽丝。”女骑士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个笨蛋！”
桐人暗骂。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都没敢说，你居然说出来了。
从后面给了优吉欧一拳，将他挪开。
“现在的爱丽丝也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为了人间界的民众，挺身而出，反抗最高祭司，反抗公理教会，所以不要输啊——在这里输了，后面的一切就无从弹起了。”
“可，可我……”
没有身临其境地体验过，很难理解那种痛苦，从CODE设下一来，没有人打破就可以看出这种痛苦是多么的难熬。
“想想赛鲁卡，想想你的妹妹，即使记忆被夺走，你也不曾忘了的重要的人，她还在露莉德等你，等你回去。”
“赛鲁卡……”
妹妹的名字给爱丽丝注入了新的动力。
“……见得到吗？如果我帮助你们……取回被夺走的我的记忆的话，我就可以再一次和赛鲁卡……妹妹见面吗？”
“当然，除非你不想见她。”被推开的优吉欧又回来了，对着爱丽丝连连点头，“乘坐飞龙到露莉德村只需要一两天。”
“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
卡迪纳尔看了被桐人和优吉欧围在中间的爱丽丝一眼，幽幽开口。
“夺回记忆之后的你，将不是现在的你。不再是整合骑士爱丽丝，而是爱丽丝&#183;滋贝鲁库。”
颤抖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泪又一次奔涌而出，混合着鲜血的血泪。
“从听到整合骑士乃是最高祭司大人制作出的存在这句话开始……我就已经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了。我……从名为爱丽丝&#183;滋贝鲁库的少女那里夺走了这个身体，擅自将其使用了整整六年……是这样一回事对吧？”
“是。”卡迪纳尔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吐出冷酷的话语。
“偷走的东西必须还回去。”
爱丽丝突然笑了起来，充斥着决意的笑。如同绽放于悬崖边的孤高花朵，异常美丽。
“这是……赛鲁卡，父亲，母亲，桐人，优吉欧，你们所有人的期望吧。”
桐人和优吉欧面面相觑，双双无言。
夺回爱丽丝，这本就是两人奋斗的目标。
但要因此让一位杰出的女骑士消失，这样的话两人又如何说得出口。
“明白了，我的决意没有改变，我会——”
“不一定要还回去。”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亚丝娜开口了。
之前都是青梅竹马之间的事情，她这个没经历过的没有发言权。
现在，有了。
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拥有UW最高权限的卡迪纳尔在内——敬神模块和爱丽丝原有的记忆相互冲突，只能存在其一，这本就是她根据阿朵米斯特雷特的“整合秘仪”得出的结论。
“什么意思？”
“很简单，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爱丽丝出来就可以了。”
亚丝娜左手竖起一根手指，碰了下右手，接着右手也竖起一根手指。
“这种事怎么可能——”卡迪纳尔显得有些激动，“不，通过整合秘仪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那需要牺牲另一个人类。”
“不，不需要。”
桐人也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尤娜。
这里的人本质是人工智能啊，扫描，复制，粘贴，要多少都可以。
虽然结衣、尤娜这样的类人型非常排斥这种行为，但不代表做不到，贾维斯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复制体在。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做不到，不代表世界之外做不到。”
卡迪纳尔恍然，眼前不就站着三个世界之外的来客吗？
“但我要提醒你们，复制相同的个体可能会导致两者都崩坏，我诞生的时候就出现了类似的状况。”
“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们解决不了。”
“不过没关系。”
桐人和亚丝娜对视一眼，想到了同样的解决办法。
有问题，找所长。
我们不是有个最坚强的后盾吗？
所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少年少女同时发动契约，给袁满去信。
袁满：你们两个够了啊，一个联系就行了，没必要两个一起来吧。
嘛，也确实该我出场了。
看了那么长时间的戏，神隐了那么多章，再不干活就被人忘了。
于是，大图书馆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初次见面，Under World的诸位，我乃超越世界之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卡住了
卡迪纳尔心神剧震。
激荡程度仅次于与从阿朵米斯特雷特身上分离，进而引发两大GM之战。
这里是哪？
这里是中央大图书馆，卡迪纳尔硬是从阿朵米斯特雷特的中央白塔里分离出来的空间，是她的绝对领域。
就算同样拥有至高权限的阿朵米斯特雷特，也不可能这么毫无征兆地把数据——即声音传进来。
不，不仅是声音。
对于大图书馆拥有绝对掌控权的娇小贤者蓦然抬头，透出的虹膜上，反射着什么。
——裂纹。
封闭的，堪称整个世界最坚固的空间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初时极细，却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如同一张蛛网。
在裂纹的背后，有光。
与爱丽丝的佩剑一般耀眼的光粒，点点弥散，缓缓飘落。
异样的景象让卡迪纳尔感觉到莫名的战栗，本能地发动管理者权限，想要将异物驱逐。
然而，裂纹扩散的速度比她的操作还要快。
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空间便被彻底攻破，出现明显的罅隙。
一个与脑袋的从中探出。
是人形没错，却和人类大不相同，而像是雕塑、魔像、机械之类无机质的造物。
不过并不给人冷冰冰的感觉，而是泛着类似于陶器的温润之感。
准确的说应该更接近于种花家的玉石，只可惜这个UW之中没有这种东西，卡迪纳尔无法做出联想。
颜色是黑白相间，整体线条简洁干净，给人一种明快的感觉。
不过偏圆的脸型和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让脑袋看起来多了几分憨态。
脑袋努力继续向空间里面挤，但因为卡迪纳尔的阻拦，前进变得苦难许多，没有之前那么顺利。
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口求援：“不好意思，卡住了，桐人，亚丝娜，过来拉我一把。”
“这个声音——所长？”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两人愣了。
袁满能进来他们不觉得奇怪，以他的能力想进来太容易了，直接抢台STL就行。
但他们没想过袁满会以这样的方式进来。
因为STL翻译灵魂的特殊性，不管以何种方式登入，人物的形象都会与自身的认知贴合，也没什么特殊情况就是现实世界自己的长相。
可袁满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啊。
“忘了你们没见过，我是袁满的替身——Over World，超越世界。”
“替身？替身还能这样？”桐人好奇道。
“当然可以。”熊猫人形替身超越世界点头道，“替身是精神能量的具现，也是想象力的体现，理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亚丝娜心中一动，默念道，“White Lily（白百合）！”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其实还是发生了，只是不在这里。
“别试了，你的替身在STL外面杵着呢，本体那边看得一清二楚。”
超越世界笑道，他和袁满本体共享视觉，所以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亲眼看见白百合从亚丝娜身上冒出来，站在STL旁边发呆。
“我能进来是因为我的替身能力比较特殊，你们两个纯战斗型估计没戏。”
袁满的替身能力和本体一样，是极高的适应力。
不同的是，本体偏物理一些，替身偏神秘方面。
本来嘛，他也没想过要用替身代替本体进入Under World之中。
但他最近一直在吃开发脑域的药，思维越发敏捷，脑洞也越来越大。
离开阿斯加德后，他利用桐人为定位，直接传送进海龟。
随手把内奸柳井打晕绑好，丢进事务所，自己则用变身术伪装成柳井的样子，神不知鬼不觉。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发难，除了决定UW走向的关键节点到了，还因为他发现柳井在偷偷和外部联络，很有可能是美国方面要发难了。
虽然袁满对于美日之间的暗斗没兴趣，但他不能放着他们威胁Under World，更何况其中还有几个人渣，这种留着会污染社会的人，袁满不介意亲手送他们上路。
不过在此之前，袁满突然发现自己无所事事。
变身术只能进行外形伪装，不能复制对方的能力和记忆，柳井原本的工作他根本干不了。好在柳井平时沉默寡言，海龟的工作环境也相对宽松，没人管他，不然上机一实操，袁满就暴露了。
神才知道这些代码该怎么敲，光一个编程语言就够你从入门到入土，何况是人工智能这种高端玩意？
为了不让等待太过无聊，袁满开始思考该应该怎么打发时间，这么一想还真给他想到了——几天前贾维斯意图进入UW失败，原因是两种类型的人工智能不兼容。
尤娜的登入，也证明了只要兼容，就能登入，哪怕不通过STL。
既然尤娜可以，那么真正的人类灵魂是不是也可以？比如灵魂出窍之类的能力。
这个能力袁满当然没有，但他又类似的能力——另一个自我，替身。
这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能力，潜力远比看见的要大得多。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试试总不会有坏处。
于是袁满悄悄联系上了留守的结衣，稍微和她交流了一下，听取她的意见后，偷偷将替身塞入一台空置的STL接口。
结果毫无悬念，失败。
STL的开发者又不知道替身是什么，怎么会预留这种接口。
好在袁满已经预想到这个结果，不觉意外，也没有被菊冈等人发现——在塞替身前，他特地把装有贾维斯分体的U盘插进了柳井的电脑里，进而黑了整个外部系统，现在不管是谁要从里面调数据都要经过贾维斯的许可。
一次失败也没有让袁满放弃，因为超越世界确实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只是不得其门儿。
只要不是毫无希望，超越世界就有可能将之实现——因为适应是它最大也是唯一的能力。
经过不断的尝试，超越世界终于适应了虚拟现实的环境，成功将自己转换为数据，用和尤娜类似的方式进入Under World之中。
因为是非法登入，自然不可能像常规登入那样自主选择登入点，袁满索性凭着精神链接来了个二度定位，结果真就给他找到了。
登入权限是外部控制权限，卡迪纳尔和阿朵米斯特雷特没有办法掌控，所以袁满才能绕过封锁强行进入。
当然，进来之后就要受到卡迪纳尔的限制，于是就卡住了。
“——喂，别愣着啊，快把我拉进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小伙子，可以啊
听到袁满替身的抱怨，桐人和亚丝娜不再拖拉。
一人拽一边的脑袋，硬是给拉了进来。
当然，这也和卡迪纳尔没再继续阻拦有关。
她又不傻，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和桐人、亚丝娜的关系很近，是敌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终于完成登入的超越世界活动了下脑袋，眯着正统的熊猫眼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
“这里就是Under World？真是个不错的地方，见面更胜闻名。”
看袁满似乎是沉迷于观察UW，桐人忍不住提醒：
“那个，所长，爱丽丝还在承受痛苦，能不能先把她的问题解决？”
超越世界闻言，扭头一看，果然看见金发的女骑士捂着眼睛，面色苍白，有些无奈地捂住脸颊：
“我说你们是不是傻？有什么话不能先说完，再一鼓作气打破禁制，这样很折磨人的。”
又不是我想这么做？——桐人本想这么回答，却被亚丝娜悄悄拽住。
后者更擅长和人打交道，也更清楚这种时候话赶话只会更加浪费时间。
一边断了，另一边也就难以为继。
果然，桐人不答话，袁满也就没继续说下，走到爱丽丝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咂嘴道：
“这么漂亮的女骑士就这么死了，确实是一大憾事。不过‘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的规律也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分属不同的世界你们觉得有没有搞头？比如一个在这个世界内，一个在这个世界外。”
这里的提议并非是单纯地脑洞，而是有脑洞后由本体找结衣确认过，才会说出口。
在大图书馆中，也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可行。”
说话的不是桐人，不是亚丝娜，而是卡迪纳尔。
“根据我的经验，自我崩溃是来源于认知范围内的刺激。如果不在一个世界，就算真的有另一个我，也不会有太强的实感。”
“那就好办了。”
超越世界了然点头，笑着对眼前的女骑士发出邀请。
“爱丽丝&#183;辛萨西斯&#183;萨蒂小姐，愿意跟我们到外面的世界去逛一圈吗？等这里的爱丽丝变成滋贝鲁库之后再回来。嗯，不愿意回来也行，整合骑士的设定是来自天界，就当是回到天界去如何？”
“真的……可以吗？”优吉欧的脸上多了些许期待。
“当然。没听到我的自我介绍吗？我乃超越世界之人，带人在各个世界穿梭本就是我的工作。”
说到这里，超越世界顿了顿，扭头看向优吉欧。
“怎么，觉得找回青梅竹马不够，还想再带回一个女骑士？小伙子，你够贪的。”
“诶，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优吉欧性格腼腆，不善言辞，那是袁满这种老司机的对手，顿时慌得不行，连连摆手。
“我只是希望……爱丽丝……骑士也能活下来，就像您刚才说的，这样优秀的骑士不应该死去，请，请不要误会。”
说到最后，优吉欧偷偷瞄了一眼爱丽丝，正好看见数颗泪珠从她的双眼中无声地滚落下来，心中更加慌乱。
“你，你别哭啊……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不想去露莉德就不去。”
“不是的……我想去露莉德，很想去，我是高兴。”
女骑士声音沙哑，唯一外露的眼睛却多了一丝清亮。
她本以为自己这条虚假的生命已然走到尽头，除了把她当做傀儡的阿朵米斯特雷特和几位整合骑士没有人希望她活下去，没想到峰回路转，绝望的尽头还有希望在等待。
“我们整合骑士为了保护神创造的这个世界……在无限的日子里不断战斗……这样的战斗是有意义的……既然如此，我不会再有任何迷惘。”
爱丽丝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横穿右眼碧蓝色虹彩的镜像文字，其血色的光辉又增加了一层。然而爱丽丝对此毫不介意，只是笔直地凝视着前方。
“我不是人偶！确实，我也许是被制造出来的存在。但就算是我，也有自己的意志！我要保护这个世界……保护这个世界里的人们。保护我的家人，我的妹妹。这就是我必须完成的，唯一的使命！”
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声音，镜像文字开始高速闪烁。围绕着蓝色光彩的条形码也再次开始旋转。
“最高祭司阿朵米斯特雷特……我，为了完成我应当完成的使命，要和你们战斗！！”
凛然响起的独立宣言。
接着，如同与其回音重叠一般，深红色的光柱从爱丽丝的右眼迸出。
温暖的血液飞沫，为超越世界身体白色的部分增添一抹艳丽的色彩，他却毫不在意，伸手拍了拍女骑士的肩膀。
“干得漂亮，这份坚强的意志，我确实感觉到了，先稍微休息一会儿吧，养足精神，才能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感谢你，超越世界的神啊。”终于打破禁制的骑士身体摇晃，却依旧强撑着道谢。
熊猫人替身摆手道：“我非神明，只是和你们一样的人类，最多就是运气好一点。”
听到这个答案，爱丽丝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眼皮缓缓合上。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外界也有好人呢。”
说完，头重脚轻，就要摔倒。
超越世界见状，伸出一只手将她扶住，另一只手对着优吉欧招了招：“她累了，带她去休息一会儿——只是休息，别看人虚弱就做多余的事。”
“不，不会的。”优吉欧立正站好，信誓旦旦。
卡迪纳尔抬起法杖指向远处的一扇小门，道：“就用那个房间吧，里面有床。”
“谢谢。”优吉欧用肩膀架起爱丽丝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向着前方挪动。
超越世界看了看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身边的卡迪纳尔，略一思忖，开口道：“尤娜小姐，麻烦你去做一下治疗。”
尤娜看了眼亚丝娜，见她没有反对后，点头跟了上去。
很快，偌大的图书馆内只剩下桐人、亚丝娜、卡迪纳尔以及袁满的替身超越世界四人——姑且把替身视作人类。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这要取决于你们
超越世界一屁股坐在爱丽丝之前坐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此间的主人。
“现在没有其他人了，不想说点什么吗？卡迪纳尔小姐。”
与此同时，亚丝娜也拉着桐人一并坐回原位。她也猜到了卡迪纳尔有话要说，而且是不方便优吉欧和爱丽丝听到的话。
作为以身合道的最高权限者之一，没有人比她的神圣术权限更高。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治好爱丽丝的眼球，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优吉欧扶着爱丽丝离去，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卡迪纳尔不急不忙地走到超越世界身边坐下，深邃的眼睛透过小小的眼镜凝视着熊猫人的脸庞。
“你是不是也有话想要和我说？”
同样的道理。
袁满指派优吉欧扶爱丽丝，却没有指派其他人。
按照亲疏远近，应该是优吉欧和桐人一起去。
按照男女有别，也该是亚丝娜和尤娜。
为什么只有优吉欧一个？明明最标准的架人姿势是一左一右，比如左右为男，左右为女。
“那就好好聊聊？”超越世界伸出右手，作“请”状。
“是该好好聊聊。”卡迪纳尔放下手杖，端然正坐。
“能先给我来点喝的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也应该知道的吧，这里的一切终究只是数据。”
“当然知道。”超越世界点头，“但说到底，味觉也只是一种基于数据的反应而已，我想体会的只是这种感觉。你可能不知道，名为‘替身’的存在不需要进食，自然也就与味觉无缘。”
桐人和亚丝娜露出了然之色。刚才他们还奇怪，你个依托于本体存在的精神力具现的替身吃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外界还有这种奇妙的存在方式啊。”
卡迪纳尔说着，手轻轻一挥。
一张小圆桌凭空出现，桌上的大盘子盛着丰盛的食物，三明治、包子、烤肠、油炸小吃堆叠如山，冒着热气。
“哦哦，帮大忙了，谢谢。”
超越世界也不客气，一把抓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一口下去，满嘴流油，比三次元的包子分毫不差。
值得一提的是面皮下的肉馅没有打碎，而是呈现块状，这是因为在日本包子就是这样的存在，据说是更能体现食材的本味。
现实里到底怎样不好说，但在UW中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超越世界一口气吃了四个下去，才灌了点玉米汤，打了个嗝儿。
“满足，满足，果然美食能使人心情愉悦啊。”
“那个我也能吃点吗？”桐人忍不住说道，肚子还发出一声应景地叫唤。
亚丝娜捂脸，不忍直视。
卡迪纳尔则一边把离得最近的食物推给桐人，一边吐槽道：“吃吧，吃吧。你还真是个吃货啊。在露莉德的时候就不停想着吃，在农场寄宿也是，到处找东西吃，到了帝都变本加厉，翘课去买馅饼——你们外界的人都是这样吗？”
“不是。”亚丝娜果断否认，“这只是个体案例。”
“系贼恁偶——”
“把东西咽下去再说！”
桐人甩开腮帮子，又和超越世界一样灌了几口汤后，才道：“是谁在SAO中花费大量时间把料理技能冲到满级？是谁问我要了一半的S级杂烩兔的肉？又是谁试了那么多材料做出酱油和美乃滋？”
“那是因为SAO的料理系统做的太糟糕了，吃什么都没味道。”亚丝娜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做的东西有一大半都下了你的肚子，再废话，下次自己做饭去。”
此言一出，桐老爷立刻双手合十，作求饶状。
“我错了，请原谅我吧，亚丝娜大人。”
所以说不会做饭的男人啊，唉——袁满自得一笑。
像我，都是做饭给老婆吃，你不行啊，桐老爷。
卡迪纳尔同样在笑，忍俊不禁的那种：“看来真是这样。”
“因为这才是生活，能有好吃的，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躺在床上就会很满足，什么战争，什么支配，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
因为袁满过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生活，所以他很有发言权。
听到这种说法，卡迪纳尔愣了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这是我……未曾经历过，或者已经失去的东西，不过……或许你们才是对的吧，明明看到过不止一次，却总是忽略。”
“那个——”桐人举起满是油渍的手，“你一直在监视的我吗？”
“是啊。在阿朵米斯特雷特完成了以贝尔库利为首的数名整合骑士之后，我发动直接攻击成功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卡迪纳尔毫不避讳，坦然承认。
“考虑到现状，我也必须要找到协力者才行。但是，能够和我并肩与阿朵米斯特雷特作战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那个人首先要拥有足以打破禁忌目录的高违反指数，同时直接战斗能力和神圣术使用能力也必须达到整合骑士的水准。
为了找到这样的对象，我冒着危险从这里开出尽可能远一点的门，在周围栖居着的鸟与虫一类的小型单位上施加了‘感觉共享’的术式，将它们送到了世界各地……”
说到这里，卡迪纳尔轻轻一笑，伸出右手，手掌向上，像是呼唤谁一般动了一下，然后——
“呜哇！？”
突然从桐人的额发附近蹦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卡迪纳尔的掌心。
那是一只比小指甲盖还小那么一点的漆黑的蜘蛛。蜘蛛转了个身面向桐人这边，两对鲜红的单眼仰视着我，抬起了右前方的脚，像是在打招呼。
“它的名字是夏洛特。从你离开露莉德村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你的背上或者行李中，又或者是房间的角落里观察着汝的言行……偶尔也做了些超出观察范围的事情……”
听到卡迪纳尔的这番话，蜘蛛缩起八只脚，像是耸了耸肩膀。
这可爱的举止，让桐人想起了不少事情。
在卡迪纳尔开门的时候，有什么在拉扯自己的头发。
不，不止是那时候，还有更早的，从离开露莉德村踏上行程，到出席扎卡利亚剑术大赛成为卫兵，前往央都进入修剑学院，在这期间遇到的几次重大场面都出现了这样的感觉。
本以为是自身的灵感，没想到是它在提示。
还有至关重要的，为了挽救被莱欧斯和温贝尔破坏的赛菲利亚花蕾之时，那个温柔的女性声音。
桐人正想询问，却听卡迪纳尔又道。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唯有你们这样的外来者能够做到的事情——‘整合之秘仪’。
正常来说，这是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准备的仪式。但那是包含置换灵魂，洗脑在内全部的流程，如果不进行这些复杂的调整，只进行单纯地灵魂攻击，恐怕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不管在什么世界，直接针对灵魂的攻击都是最棘手的，不需要多，只需要些许的恍惚，就可以瞬间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能够抵抗这种攻击的只有灵魂不在这个世界，让人无从下手的外来者。
“明白了。”桐人放下手中的食物，表情从随意转为郑重，“最后一个问题，打倒了阿朵米斯特雷特之后，你想做什么？”
“这就要取决于你们了，来自外界，拥有权限的人们啊。”卡迪纳尔双手交叠，先看向亚丝娜，接着又转向袁满，死死定格，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第二百一十八章 和平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超越世界，或者说超越世界之后的袁满笑而不语。
他大概能猜到卡迪纳尔的想法，也知道她和原剧情中表现不同的原因。
刚才先看亚丝娜，再看他，却不看桐人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因为亚丝娜用的是权限极高的超级账号，超越世界更是以她不能理解的方式登入，桐人却不然。
虽然初始属性很高，但他并没有特殊的权限，不然面对那群哥布林完全不需要用剑解决问题，更不会落到赛鲁卡被劫持，优吉欧被腰斩的悲惨境地。
之后虽然开过系统命令列表，但也只在救人时用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用过，更没有像奎尼拉一样靠杀人提升权限的想法。
经过两年的观察，卡迪纳尔已经看清了桐人的本性，对他这个人完全放心。
如果只有桐人一个，她会直接开诚布公，但在她接触桐人之前，亚丝娜和尤娜进来了，一个比一个权限高。
这让卡迪纳尔心存疑虑，不得不多想，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明们”是不是有新的打算，是不是要对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而袁满的突兀入侵更是让她的戒心达到峰值。
超级账号之类的存在还在她的认知范畴，而“超越世界”已经超越了她的理解。
的确，她在UW中拥有最高权限，但不排除UW之外有不受她限制，甚至反制她的机制。
稍稍对视了一会儿，卡迪纳尔又道：
“你们，创造出这个世界的拉斯，想要从这个世界得到什么？”
“你从根本上弄错了一件事。”
超越世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最后指向桐人。
“虽然是通过拉斯的渠道进来的，但我们不等于拉斯，我也好，亚丝娜和尤娜也罢，都是围绕着桐人来行动，他的所求即是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后，桐人接话，开始诉说：
“我……其实没有想从这个世界得到什么。
最初的登入是一次我不知道真相的实验，我作为露莉德的村民认识了优吉欧，认识了爱丽丝，然后发生了那件事，爱丽丝被带走。
我重新回到这里的初衷，也只是想和优吉欧一起找回爱丽丝。既然你一直有通过夏洛特在看着我，应该知道我没有说谎。”
卡迪纳尔点点头，表示认可。
如果他真能用两年时间进行伪装，做到滴水不漏，卡迪纳尔愿意认栽。
“然后呢？”
“然后，所长给了我这个机会。从他，以及拉斯那里，我知道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于是我开始观察这个世界，开始思考，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有，该如何纠正，未来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得到答案了吗？”
“只有第一个问题有了明确的答案，这个世界确实有问题——《禁忌目录》的存在，还有公理教会的存在。莱欧斯和温贝尔等人的作风，还有你告诉我们的关于最高祭司的真实，都坚定了我要打倒他们的决心。
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我不知道，那对我来说太大了，大到我无法预测，无法负荷——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个期盼。”
“什么期盼？”
卡迪纳尔的脸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桐人却是浑然不觉，只是露出温暖的微笑，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人人都能吃到这样的好东西，累了可以洗热水澡，有温暖的床铺。就像所长说得那样，大多数人想要的生活其实很简单。”
“真是一个美好的期盼。”
话虽如此，卡迪纳尔的脸上却无半分美好，有的只是沉重，令人窒息的沉重。
“但是很遗憾，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这创造出这个世界的组织，拉斯的目的相违背。”
“咦？”桐人一愣，“不对啊，拉斯的目的是像优吉欧、爱丽丝那样能够打破《禁忌目录》的个体，对于世界本身的发展与演变并不在乎，怎么会冲突？”
这一回换卡迪纳尔愣了，呆呆地看着桐人：“是这样吗？”
“是。”桐人点头，“我听到的就是这样，我不认为菊冈，也就是拉斯的负责人在欺骗我。”
卡迪纳尔又看向亚丝娜和超越世界，两者皆是点头。
这更加增添了卡迪纳尔的疑惑：
“那么，为什么负荷参数正在不断增加？连阿朵米斯特雷特都无法进行修改？如果能够修改，人间界的外壁根本不会破碎。又为什么要创造出暗黑界，赋予那里的人工摇光杀戮与破坏的职责，驱使他们进攻人间界？”
“这……”桐人沉默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袁满代替桐人答道，这个答案他早就想到了。
“在拉斯的预想中，并没有Code 871的存在，但有人出于某种私欲瞒过了所有人加上了这一限制，拉斯却找不到原因。无奈之下，只能采取各种各样的方式尝试打破这个限制。桐人的登入是，所谓的负荷实验也是。
人类在被逼入绝境之后会把生存当做最优先考量。在这个时候，所有的法律，所有的人性都会变得淡薄。这是人类或者说所有生物的生存本能，也是外面的人类经历过几千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没有为拉斯开脱的意思，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举个例子吧，在外面的书籍上，有个词叫‘易子而食’，意思是交换孩子当做食物吃掉。因为饥荒，实在是太饿了，饿得没办法，又不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只能这么做。”
“呕……”
听到这里，卡迪纳尔差点吐出来。
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情感早已趋近于无，没想到真听到这样的人间悲剧还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竟，竟然有这种事，外，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类……外面……外面……”
外面了好几次，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亚丝娜和桐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后者试图开解道：
“那是在生产力不发达的古代，现在科技发达了，粮食产量高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而，而且所长只是想告诉你，拉斯并不在乎这个世界，只要能实现目的，他们就不会再进行干涉。到时候，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避免战争，比如消除负荷参数，加固终结山脉。”
“暗黑界那里也可以想想办法。”亚丝娜也道，“我记得有个超级账号叫暗黑皇帝，应该就是暗黑界的皇帝，通过皇帝下达命令，让暗黑界和人间界和平相处。既然那里的子民也是人工摇光，那么应该也有CODE871的束缚，无法违背皇帝的命令才对。”
“总之，和平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你明白了吗？”
袁满一锤定音，反过来深深凝望着这位为世界忧心上百年的贤者。

第二百一十九章 来，让我们来把这个世界纳入掌控吧！
“明白了。”
外表是个小学生，头脑却异于常人的贤者缓缓点头。
“真明白？”袁满不确定，又追加了一问。
“真明白。”
卡迪纳尔以不输袁满的深邃眼神回望，道。
“如果我们能成功打倒阿朵米斯特雷特，我会成为最高祭司，真正履行Cardinal System的职责。”
“那就好。”袁满也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有些话说开了就好了，一个人闷声不吭地钻牛角尖不可取，你觉得呢？”
“是啊。”卡迪纳尔像是有些累了，趴坐在桌子上，“不过，以前也没有人能像这样把话说开，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是一个人。”
“以后不会了，以后有问题可以找我，找桐人交流。”袁满给出承诺。
“这是没问题啦。”桐人有些茫然地摸了摸鼻子，“但我总感觉你们话里有话，而且卡迪纳尔的小姐的样子也有点奇怪。”
袁满笑笑没说话。
既然卡迪纳尔打消了那个灭世的念头，也就没必要告诉桐人和亚丝娜，徒增他们的负担。
没错，卡迪纳尔原来是打算灭世的，理由是对拉斯的失望。
拉斯的负荷试验让她认为外界的神明不想看到这个世界好好发展，只希望看到这个世界的人们陷入动乱。
无论是暗黑界入侵，还是人类反过去攻打暗黑界——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世界会被鲜血染红。
这是卡迪纳尔不愿意看到的。
人间界也好，暗黑界也罢，本质都是人工摇光，都是活生生的人类，都是Cardinal System应当管理和守护的对象，不应该这样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打倒阿朵米斯特雷特，取回全部的系统权限，然后抢在最终负荷试验——暗黑界入侵爆发前，将世界归于虚无——也就是将所有的数据都删除。
对于虚拟现实的UW来说，这就是灭世了，而且是毫无痛苦，连感觉都不会有的安乐死。
但这其实是一种曲解，虽然菊冈和比嘉健绝对算不上什么善神，但也没到要灭世的地步，所以袁满之前才会支开优吉欧和爱丽丝，说要和卡迪纳尔聊一聊。
卡迪纳尔大概也是打着类似的主意，才配合地没去治疗爱丽丝。
这一番心思只藏在两人心中，谁也没有说出来。
袁满笑，卡迪纳尔则是将脸埋在手臂之中，声音倦怠：
“因为我觉得过去的自己很傻，一个人封闭在这里胡思乱想，却什么都没能得到——难道……我这百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吗？”
“不，不是的。”
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暖地触感将小巧的贤者包围。
卡迪纳尔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栗色的眼眸。
“亚丝娜……小姐？”
“不是毫无意义的哦。”亚丝娜伸出手，环抱着卡迪纳尔，“如果你没有思考，没有做出这些行动就不会遇到桐人，也不会遇到我，遇到尤娜，遇到所长，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为这个世界创造出美好的未来，所以绝不是毫无意义。”
“嗯嗯。”桐人拼命点头，“我可是很感谢你的，卡迪纳尔小姐，把夏洛特派到我的身边，指引我，为我提供帮助，还有告诉我这么多事，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希望，还很美好，所以，请不要埋怨自己。”
“呃，按照惯例，我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超越世界，或者说超越世界后的袁满挠了挠脸颊，“但能说的都被你们说完了，嘴炮我也不擅长啊……要不这样？”
一边说，超越世界拍了拍卡迪纳尔的脑袋，又伸手弹了下她的呆毛。
“这样果然还是——太过分了。”桐人吐槽，“还有所长，我刚才就想说了，你给我的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一样就对了。”超越世界丝毫不觉意外，“替身是人格面具的具现，是另一个自己，人的外在表现和内在不可能完全一致，不然也不会有人说‘男人至死都是中二’‘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头恶魔’之类的话语。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也就是袁满心中压抑着的中二成分，因为不符合成年人的形象，所以很少表现出来——”
说着，超越世界豪迈地一挥手，用刻意压低后的声音宣告道。
“——来，让我们来把这个世界纳入掌控吧！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觉？”
“完全没有。”桐人拆台，“所长，你真的不适合模仿鲁路修。”
“喂，给点面子会死啊。”超越世界毫不留情地给予桐人铁拳制裁。
“会死，我会笑死，哈哈哈哈。”挨了一拳的桐人开始大笑。
“抱歉啊，让你看笑话了。”亚丝娜在卡迪纳尔的耳边小声耳语，“男人是不是至死都是中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男人都是笨蛋。”
“没关系，我觉得这样挺好。”
卡迪纳尔扬起脸，第一次露出没有任何负担，如同孩子一般纯粹的笑容。
“这样啊……这就是……这就是，身为人类的意义啊。”
两百年孤独的卡迪纳尔，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想知道。
那便是身为人类的意义，去感受和他人的相互接触，相互交往。以言语相谈，以双手相交，以灵魂相触。
但因为阿朵米斯特雷特的存在，她只能幽闭于此，孤独一人，期间没有人进来，她自己也出不去，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图书馆中默默眺望着人间界。
甚至不如某个自我囚禁于乐园之塔的老流氓，他至少还有美丽的花海与妖精陪伴，而她只有无数厚重的书本。
直到今天，被亚丝娜抱住。
随后，又被桐人和袁满一人一手按住帽子，摸头。
“好温暖……”
出神的叹息声，卡迪纳尔的声音与先前有着某种决定性的差异。
“终于……得到回报了……我这、两百年……没有做错……”
些许细小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渗出，打湿了眼镜，沾湿了衣袖。
“知道了这种温暖……我就满足了……作为回报，已经足够了……”

第二百二十章 世界的未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卡迪纳尔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她轻轻脱出亚丝娜的环抱，正回宽大的帽子，向上推了推眼镜，周身的氛围俨然回归了之前超然世外的贤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个趴在桌上哭泣的女孩只是幻觉。
“最后一个问题，世界的维系。如果我的认知和分析没有错误，这个世界无法独立存在下去，需要我所不能理解的资源来维系。
到目前为止应该是由拉斯方面提供，但刚才你们也说了，拉斯的目的只有一个，一旦达成他们的目的，他们不会继续干涉这个世界——这里的干涉是否也包括提供维系世界所需要的资源？”
超前的眼光，现实的问题，卡迪纳尔已经将自己代入管理者的角色。
被她询问的桐人和亚丝娜应该是没有想得这么长远，双双沉默。
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给出结论。
亚丝娜叹息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瞒是瞒不住的。
说到底，拉斯的目的只是一个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其他的一切包括UW在内，只是由此而来的副产物，并不重要。
所以可以由着桐人和亚丝娜在里面横冲直撞，反过来说，把不重要的东西舍弃掉也是理所当然的。
要知道这玩意烧掉的资源不少，别的不说，单是用核能供电就足以说明一二，用国家的资源去维系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哪个国家都不会这么傻。
桐人补充：“不过，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担忧。得到合适的人工摇光只是第一步，后面还牵扯到繁复的工程，无论是作为数据样本还是保险都不会轻易将这里舍弃。”
菊冈的目的是制造出杀人AI，从这里得到的不过是原型，不等于立刻投产应用，这其中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原型不合适需要重新挑选，需要UW的环境来作为培养温床——这些都需要考虑进去。
当然，这样还是不保险。
卡迪纳尔皱着的眉头表明了她不满意的态度，桐人和亚斯娜也同样不满意，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太难受了。
可他们又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袁满看不下去，驱使超越世界敲了敲桌子：“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吗？有些话说开了就好了，一个人闷声不吭地钻牛角尖不可取。”
三人的眼睛顿时一亮：“你有办法？”
“具体的做法还没想好，不过思路是有的。”
超越世界双手搭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大佬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是什么？是利益！不管是多么深刻的情感，都无法保证不变质，但利益不会。只要有利可图，合作就是牢不可破。”
“所长的意思是，如果这个世界能产出足够的利益，就能换取到足够的资源，可这个世界能产出什么利益呢？游戏？”
桐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但下一秒便被亚丝娜否决。
“不行，玩家是最好也是最坏的群体，不可能像这里的人那样循规蹈矩，一旦他们进来，世界就全乱套了。”
“也是啊。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提问。”超越世界又敲了敲桌子，“这个世界是为什么而存在。”
“人工摇光。”桐人秒答，“可除了爱丽丝和优吉欧，其他的摇光都是有限制，不完善的。”
“要的就是这个不完善，不完善不代表不好。菊冈是因为用途特殊，才需要能打破CODE871的摇光，如果只是从事生产之类的工作，根本不需要这个，倒不如说有CODE871反而更好，因为更听话。”
“对啊！”
听到袁满这么说，桐人瞬间反应过来。
“人工智能的开发是替代传统的人力，这里的人们恪守天职，勤勤恳恳，没有比他们更适合生产的人了，不愧是所长，这都能想到。”
“因为最近刚刚充值了智商啊，而且你们那么努力，我也不能闲着。”
虽说要把决定权交给桐人，但袁满其实也有认真思考，怎么做对这个世界最好。
以桐人的性格，灭世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肯定会选择让世界继续维系下去，既然如此可持续发展就成了重中之重。
而袁满在罗列世界设定，列到天职一词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这个。
看看这个世界的人们吧，分配给你什么职业就是什么职业，任劳任怨，恪守“员工守则”，绝不跳槽，或许创造力上有所不足，但这正是基层员工的典范啊。
反正袁满自认为做不到这样。
如果袁满当老板，选择员工，也会选择UW里的人，而不会选自己这种的。
“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雇主的选择需要慎重。”亚丝娜点点头，也加入讨论，“毕竟人工摇光比较特殊，一旦落到野心家的手上，反而会有危险——有需求也能力接手这个世界，还不会滥用的雇主……有了。”
“我也想到了。”桐人也道。
接着两人异口同声：“史塔克工业！”
托尼和佩玻都是熟人，知根知底，也足够有良心，产业规模还够大，不论是体量，还是能力还是其他方面都很合适。
把拉斯交给他们，两人很放心，而且两人也可以常来常往，亲自盯着。
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选择。
“那么，决定了？”熊猫人笑着打了个响指。
“决定了！”桐人用力点头，表情坚定，“请所长将这个世界带走吧，拜托了——啊，在不牵连到我和亚丝娜的情况下。”
“没问题。”袁满就在等他这句话，“眼下就有个合适的时机，等你们打倒阿朵米斯特雷特我们就行动，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准备好一个完善的方案。”
“对了，所长，还有件事，既然我们要带走这个世界，菊冈那边——”
“担心他受牵连？”桐人的心思，袁满一清二楚。
“嗯，虽然我不认为他的做法是正确的，但他也是一心为了国家，我不希望他因此被判刑。”
“你还真是个老好人啊，不过我喜欢。”
袁满最喜欢的就是和好人打交道。
“这个事情也好办，只要拿出成果就好了，上面的那群官老爷可不会问过程，只要结果。”
“结果是指——人工摇光吗？”桐人若有所思，道，“你刚才邀请爱丽丝去外界，难道是想把爱丽丝交给菊冈？不行，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超越世界似笑非笑。
“那样正直的人，那样出色的骑士，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难道不是你看人家长得好看，心疼了？”
“所长！我不是在开玩笑。”桐人急了，“菊冈的目的和她的信念完全是背道而驰！绝对不行。”
“我也不是，你仔细想想，我有说要把爱丽丝交出去吗？放心，也不会是优吉欧。”
“那是——”
“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阿朵米斯特雷特或者说葵妮拉。”
“诶诶诶诶诶诶！！！”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其实Code871是个好东西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愣了。
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袁满居然会把她拿去交差。
这可是阿朵米斯特雷特，按照自己的欲望支配世界，营造如此局面的罪魁祸首，本世界最大的BOSS。
这种人——怎么可以放到现实世界？
“你……是认真的吗？”
第一个开口的是卡迪纳尔，这个超越世界之人总能给她带来震惊，一次超过一次，甚至超过了第一次发现桐人这个外来之人的时候。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超越世界反问，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不是，所长你是怎么想的，那可是阿朵米斯特雷特。”
桐人是真的闹不明白了。
以前觉得袁满和他自己有不少相似之处，比较容易理解他的为人处世，怎么这次完全跟不上了呢？
“就是阿朵米斯特雷特，其他人都不行——卡迪纳尔小姐应该也行，但卡迪纳尔小姐是好人，所以不合适。”
“好人不合适，坏人合适，这也太奇怪了吧。”桐人吐槽道。
“不，一点都不奇怪。”亚丝娜摇头道，“不要忘了，菊冈的目的本来就与美好无关。”
“啊。”
桐人终于反应过来。
菊冈的目的是什么？
是杀人。
你让好人去杀人，这不是为难人吗？
相比之下，这种忠于欲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反而更适合去做这种脏事。
“但是可能吗？杀人这种《禁忌目录》规定的大罪，还是——阿朵米斯特雷特也打破了Code871？”
“不，我们没有打破你们口中的Code 871，这个特殊的限制现在依旧在对我们进行制约。”卡迪纳尔否认道。
“那为什么？”
“别忘了《禁忌目录》是谁定的，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制定出来。”超越世界提醒道。
“明白了。”
《禁忌目录》的目的只是维护奎尼拉的统治，奎尼拉本人当然不会受到限制，不然也不会做出那么多惹人厌恶的事情。
卡迪纳尔也道：“奎尼拉诞生的时候法律的概念很单薄，受到的限制也非常少，而且所谓的限制，其实并不是那么绝对的东西。”
“什么意思？”桐人又迷糊了。
“我和阿朵米斯特雷特受到的最大的限制，是来自奎尼拉母亲的从小灌输的理念——禁止杀人，但我要杀了阿朵米斯特雷特却没有引起任何异常反应，你觉得是为什么？”
听到卡迪纳尔的问题，桐人一只手支起下巴开始思考，几秒钟后试探性地问道：“概念偷换？”
“没错。比如说——”
卡迪纳尔将拿着茶杯的右手移到了桌子的上空，却不是在杯碟上，而是在碟子右侧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缓缓将其放下——在杯底差一点就要触碰到桌面的瞬间，她的手腕却骤然停住了。
“我没法没有办法把杯子再往下放了，因为妈妈——葵妮拉的妈妈教育过——必须要把茶杯放在杯碟上。虽然最重大的禁忌只有杀人，但除那之外，像这样琐碎的禁止事项还有十七条。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把手往下放，如果强行用力这么做的话，右眼便会产生剧烈的痛感。”
这就是Code871生效的铁证。
“但是，如果这样——”
杯中茶色荡漾，由清澈变为浑浊的奶白色。
“——将茶变为玉米汤，限制便不会生效。”
随后，手臂继续下移，杯底和桌面贴合在一起。
“加于我们人工摇光身上的禁忌，某种意义上就是这么暧昧的东西。仅仅通过改变自己的主观认知，就可以轻易将其颠覆。也就是说，只要不将人当成是人，杀戮也不会再受限制——我早就不把阿朵米斯特雷特当人看了。”
说到底，人类这样的智慧生命其实很擅长钻空子，与必须明确定义的程序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但是阿朵米斯特雷特这样的人，我不觉得她会乖乖服从菊冈的安排，说不定还会萌生出更大的野心，想要统治世界之类的。和平均寿命不到一百岁的我们不同，她已经过了几百年，说不定真的能——”
桐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袁满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摇头道。
“那就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情，而是菊冈和他背后那群官老爷该操心的事。只想要好处，不想担风险，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再说了，活得长不代表一定就多有智慧，奎尼拉能有今天不过是占了先吃螃蟹的好处。
如果她不搞《禁忌目录》，把人们的上升空间堵死，而是以自己作为一道丰碑，欢迎后来人挑战超越，又或者想卡迪纳尔这样，殚精竭虑为了世界发展考虑，我还会高看她两眼。
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固步自封，让社会禁止，活得再久又有多少成长？
更何况，外面比这里要复杂得多，那群官老爷也都是经过无数政治斗争杀出来的角色，别太高估葵妮拉，也别太低估外面的政治家——这可是人类中最心狠手黑的一群人。
除此之外，还有Code871的限制，对于优吉欧和爱丽丝这样正直的人，那种东西没有必要，但对于阿朵米斯特雷特，这就很有必要。
她要是晚生个几百年，生活在现在这种约束重重的社会里，也很难有所作为吧。
退一万步说，真给她干出点什么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忘了，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只是个人工摇光，和其他摇光没有区别。只要她一天不能像贾维斯那样自我复制，对付她并不算难。”
一番话洋洋洒洒，条分缕析，不仅说明袁满确实有认真思考过，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
说白了，守住两条根本即可。
其一，菊冈并不需要完美的人工摇光，只是要能当做兵器使用的摇光。
其二，人类必须要有约束人工智能的手段，比如经典的“机器人三大定律”，不然总有一天，人工智能反过来威胁人类，成为类似“奥创”“天网”之类的存在。
顺带，袁满还有一点点没对任何人说过的私心。
某种程度上，日本这个国家和奎尼拉很像，欲望极大，野心极深，只是被美国爸爸压着才显得比较温顺，一旦让它打破封锁，很有可能会化作一条毒蛇。
放同样是毒蛇的奎尼拉出笼，正好让他们相互钳制，不管奎尼拉想做什么，先倒霉的都是十一区。

第二百二十二章 联络菊冈
二〇二六年七月六日，星期一，上午九时三十分。
大型海上自走平台的第一控制室中，响起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菊冈先生，比嘉先生，祭坛有反应了，是联络请求。”
“什么？”
“真的吗？”
主控台前的菊冈诚二郎和比嘉健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喜色。
“快接进来。”
“不，在此之前，要先把加速比例调回一比一，请他耐心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神代凛子抬手阻止，接着以惊人的手速在主控台上操作，不断输入各种命令，在回车键独特的声响过后，不修边幅的研究员开口说道。
“能听到吗，桐谷君，我是神代凛子。”
“能听到，听得很清楚，神代老师。”
有些阴暗的封闭空间中传出了少年人的声音，与此同时，巨大的显示屏上也投射出对应的影像。
那是一座小型的浮岛，底面是尖脚杯的形状。
上面是荒凉的沙海，只有中央有一个孤零零的建筑，和精致的Under World比起来，这里只能用偷工减料来形容。
这里是包围人间界的暗黑界的边界，也是世界的边界，《终结之祭坛》，除了中央白塔顶层和暗黑皇帝宫殿外，唯一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络的地方。
中央白塔是阿朵米斯特雷特的居所，暗黑皇帝宫殿更是无法进入，桐人只能选在来到这里。
好在卡迪纳尔的权限足够高，可以通过设定开门的坐标，大大减少了桐人赶路的时间。
少年双手扶着祭坛的边缘，对着天空说道。
“菊冈先生在吗？”
“我在。”菊冈回应道。
“菊冈，你这家伙居然干出那样的事！”
桐人的声音瞬间转为愤怒，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不要激动，桐谷君。”菊冈的脸上依旧带着人畜无害地微笑，“我做的事情挺多的，要冲我发火也要先让我知道罪名。”
“最终负荷试验。”桐人哼了一声，冷冷地吐出一个词，又道，“包围人间界的终结山脉的天命正在不断减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该说不愧是你吗？居然能注意到这么细节的东西。”
菊冈眯起眼睛，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人工摇光一直都无法打破《禁忌目录》，我只能出此下策。我说过的，无论如何我都要达成目的。”
“唔！”桐人面色铁青，极为难看，好一会儿，才咬牙道，“如果我能给你符合条件的人工摇光呢？是不是可以取消这个最终负荷试验。”
“那当然可以，事实上我也不想就这么摧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世界。”
菊冈轻轻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已经找到符合条件的目标了？”
“算是吧。”桐人挥了下手，不耐烦地说道，“只是意向目标，还没有最终确认。”
菊冈没有在意这种恶劣的态度。因为他知道桐人是个好人，他所奋斗的初衷也只是想要守护这样的好人。
“你联系我，是不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没错。因为目标的原因，我需要和统合人间界的‘公理教会’开战，只要现有的人手有些不太够。”
“还不够？明日奈小姐用的可是超级账号，你和尤娜小姐也都做过属性调整。”菊冈旁边的比嘉健一推眼镜，好奇道。
“啊，不够，你们太低估这个世界了。”
桐人不无讽刺意味地笑了起来。
“修剑士学院的舍监老师就拥有超越我的剑技，就算是亚丝娜，也只能做到勉强胜过一名教会的整合骑士，还是靠的超级账号的权限，而教会留守的整合骑士差不多有六到七位。”
比嘉健点点头，想通个中关节：“也对，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演变了几百年，专注某个方面并不奇怪。不过连明日奈小姐都不行的话，我们就更不行了。”
“肯定的，所以我需要外援。菊冈先生，你应该认识我的同伴吧——诗音，也就是朝田诗乃，还有我的妹妹桐谷直叶。这是除了我和亚丝娜外最强的实力者，请把三女神中的另外两个超级账号交给她们，联系方式的话，问结衣，她有。”
“知道了，登入地点就在六本木分部吧，那里正好有两台STL，你应该也是打那边的主意没错吧。”
技术上菊冈不擅长，具体的事务性工作就不一样了。
“没错。”桐人点头，“最后暗黑皇帝的账号也准备好，暂时不需要登入。不过一旦整合骑士有过多折损，导致守不住人间界的大门，就用那个账号登入，约束暗黑界的行为。”
“想得还真是周全。”
“因为我怕你捣鬼。”
菊冈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桐人越是这样，他越是放心，真正可怕的是闷不吭声玩阴谋的人，愿意把情绪表露出来，说明还愿意合作。
“这次不会了，我会安排好的，时间比例的话——”
“二比一吧，我们差不多也该展开行动了。”
“可以，我立刻去安排，希望一切顺利。”
说完，菊冈立刻起身朝着桐人和亚丝娜身体所在的病房走去。
紧接着，比嘉健也站起身来，道：“关于超级账号04的事，有谁愿意去当这个保险装置吗？没有人我就指定了。”
“我来吧。”一只手举了起来，是坐在角落里的，身穿白大褂的男研究员。
“柳井？”比嘉健看了研究员一眼。
后者木木地挠了挠头：“可能是在海上待久了，状态有点低迷，正好进去换换脑子。”
比嘉健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也想看看自己的‘后人’们变成什么样了对吧，不用害羞嘛。大家都知道你是最初的四人之一，正好符合四位神明的设定。”
柳井继续挠头，一言不发，一副不善言辞的样子。
比嘉健也不疑有他，挥手道：“去吧，去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真正要忙，也是桐谷君把合适的人造摇光带回来后。”
柳井点点头，走上菊冈先前离开的道路。
没有人看到，他在转身时露出的怪异笑容，与UW中的熊猫人如出一辙。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擅长挨打
菊冈离开的同一时间，桐人也离开“终结之祭坛”，一路前行，一路走到浮岛的边缘，才缓缓放松身体，在心中默默呼唤：
“所长，怎么样了？”
“已经离开屏幕显示的范围了。我这就通知卡迪纳尔开门，把你拉回来，之后贾维斯自然会伪造好记录。只要不被看到现行，就不会留下破绽。”
这也在袁满的算计之中。
目前需要完成的任务有两个，取下这个世界和不让桐人暴露。
前者需要足够的战斗力。
虽说以桐人如今聚集的力量真想打也不是不能打，但这种关乎世界未来的事情肯定是战斗力越充分越好。
如果不是六本木那边只有两台STL，袁满不介意桐人把所有的后宫都叫来，就像原著中最后的世界大战那样。
而后者，就需要好好费一番思量。
菊冈可是搞情报工作的，想要在他面前不留破绽绝非易事。
思前想后，结合从卤蛋局长，从C.C.，从鲁路修那里学来的经验，袁满只能想到四个字——本色出演。
假定没有袁满作为后援，假定桐人只是个游戏玩得好的高中生，他会怎么做，又该怎么做。
于是就有了桐人知道内情，朝着菊冈咆哮的一幕。
就像菊冈想的那样，反抗，愤怒之类的情绪表达不是一件坏事，闷声不吭才是。
考虑到接下来的机会，桐人这边表现得越愤怒，越躁动，日后起疑心的可能性就越小。
顺带一提，桐人所有的情绪都是真实的，没有在演，他的演技也骗不了老谋深算的菊冈。
他是真的为了UW的事情而愤怒，为菊冈不把人工摇光当人看的态度而激动，如果不是隔着屏幕，他真的想暴揍菊冈一顿。
不过一想到这个家伙失去UW之后可能会迎来的境遇，桐人的心中好受不少，也就忍了下来，而这份忍耐更加增添了少年面对国家机关，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憋屈。
做完这一切后，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卡迪纳尔开门拉人，所有人开始调整状态，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首先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养精蓄锐。
随后是经典的老爷爷——不，老奶奶——不，也不是，小奶奶传功环节。
传授的是“武装完全支配术”，就是爱丽丝在对敌亚丝娜和桐人的时候使用的那个，只一击便逆转局势，同时对桐人和亚丝娜进行压制。
桐人对那招可说是垂涎已久，而他和优吉欧正好也拥有使用这招的条件。
接下来是整饬装备。
优吉欧和桐人拿得出手的只有“夜空之剑”和“青蔷薇之剑”，其他都是布衣布甲，和全神装的亚丝娜，全顶级套的爱丽丝根本不能比。
装备对于修炼未必有好处，但对于战斗力的提升绝对是显而易见的。
卡迪纳尔的大图书管里没有装备，但没关系，公理教会有啊，而且很多。
阿朵米斯特雷特为了限制人间界的实力可谓是苦心积虑，不仅用禁忌目录约束人类的行为，还进行了类似于《过秦论》中“销锋镝”，将整个人间界的武器装备，主要是神器级或者接近神器级的强力装备集中在中央白塔之中。
不过没有铸以为金人十二，只是单纯地摆放起来。
当卡迪纳尔开门，把一行人送到白塔三楼的武器库时，即使是玩惯各种游戏的桐人也傻了眼。
太大了，足有修剑士学院的训练场那么大。
被光滑的石壁四面包围的空间里，光元素的灯火从尤娜的手心离开，在空中四处飞舞，整个空间也在光照下反射出各种各样的色彩。
地面上纵横整齐地排列着人型的支撑架，上面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铠甲。有漆黑，有纯白，也有赤铜、银蓝、黄金等令人目眩的色彩。从单用纤细的锁链连接起几块皮革的轻型样式到将厚重的钢板毫无缝隙的接合在一起的重装样式应有尽有，总数恐怕不下五百。
四面高高的墙壁上，则密密麻麻的悬挂着优吉欧所知中这个世界存在的全部种类的武器。
就算只看剑，都有着或长或短，或阔或细，或直或弯的各种类型。再加上单刃斧与双人斧、步战长枪与马上长枪，以及战锤、长鞭、棍棒、弓弩，十八般兵器一应俱全，墙壁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都被这些武器完全覆盖，让人连计数都无从数起。
面对这样的景象，又有多少人能保持平静呢？
反正在门口站着的所有人都不能。
作为袁满本性代表的超越世界第一个按捺不住，冲了进去，这个摸摸，那个看看，都想拿，又不知道该拿哪个，最后无奈地抱怨道：
“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空间背包的设定呢？”
“所长，这里不是游戏，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桐人吐槽道。
什么想法？当然是玩家的通病，把能看到的，能找到的都拿走。
所谓勇者，就应该翻箱倒柜，刮地三尺，所见即所得，就算主人当面也要拿得毫无负担。
爱丽丝没有理会两个玩性大发的男人，一脸严肃地提醒道：“按照需求选择合适的装备，速度要快，中央白塔有特殊的术式，或许我们已经被发现。”
“了解。”
众人闻言，立刻动了起来。
桐人和优吉欧去挑防具，亚丝娜和尤娜去看法杖和首饰，唯一没动的只有袁满。
“就算是这样还是很多啊。”
爱丽胸有成竹：“没关系，我可以给各位建议，我之前有带爱尔多利耶过来挑选过装备。
桐人和优吉欧推荐轻甲，在左手边第二排，兼顾防御力和轻便，不会影响行动。
尤娜小姐推荐做右边那套神圣术士套装，是所有术士装备中最好的。
袁先生的话——我没有见过您出手，不知道您擅长哪个方面。”
“擅长挨打。”超越世界耸肩道。
“诶？”
“没开玩笑，是真的，我打架要么是碾压，要么是以伤换伤把敌人拖死。不是我夸口啊，比武技，你们之中任何一个都可以三回合秒杀我。”
“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桐人继续吐槽。
“这样啊，外界的人还真是奇怪呢。”爱丽丝性格认真，袁满敢说，她敢信，“这样的话，试试那边那套重甲吧，比我的铠甲防御力更高，就算是神器也很难打破，就是对于力量的要求很高。”
“没关系，力量上我还是有点自信的。”超越世界晚期胳膊，作大力水手秀肌肉状。
替身名：超越世界（Over World）。
类型：近距离力量型。
力量属性：A！
什么一拳穿胸，打碎钻石之类的，就是这个级别。

第二百二十四章 MT就是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因为爱丽丝强调过要抓紧时间，所以众人的动作都很快。
完成换装后，所有人返回入口。
桐人朝优吉欧打个手势，两人分别抓住左边和右边的门把手。
常年共同行动养成的默契，让他们之间的配合不会输给SAO时期的桐人和亚丝娜。
怪不得总有人说优吉欧才是亚丝娜最大的劲敌。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的瞬间，咚的声音骤然响起，厚重的门板表面上瞬间插上了数不清的箭矢。
箭矢的冲击让门以剧烈的势头向左右打开，逼迫优吉欧和桐人向后仰倒。
好在桐人身后有亚丝娜，优吉欧身后有爱丽丝，第一时间将两人扶住。
但是这还没完，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又是一轮箭矢从上方落下，穿过敞开的大门朝着两侧的两对男女落去。
好在在箭矢命中前，黑影涌动，白光流转，将所有的箭矢给挡了下来。
黑影是黑色的披风。
白光是白银的铠甲。
真正的，名副其实的重甲，上下浑然一体，头盔严丝合缝，连眼睛都隐藏在面甲之后，遮得严严实实，还配备了一面堪比门板的巨大盾牌。
也只有虚拟世界才有可能出现这样的铠甲，放在现实（仅指《刀剑神域》世界）里，就算是以雄壮著称的条顿骑士也穿不动这样的铠甲。
这正是Under World之中最强的防具，驱动它的人正是袁满的替身超越世界。
技术我不行，那就当一个专业的肉盾好了。
这就是超越世界选择的战术。
“MT就是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我倒下之前，没有人可以杀死我的队友。”
超越世界大吼一声，对着外面的弓箭手竖起大拇指——好吧，其实是想竖中指的，但这种史诗级重铠不适合做这种精细的动作，于是只能改为大拇指，翻转一百八十度向下，来了一句经典的嘲讽。
“孙贼，看这里。”
对面还真是配合，毫不客气地再来了一轮箭雨。
与前两波相比，这一波很有技巧，不单是直来直往地快，而是从上方化作一道弧线，绕过盾牌直击后方。
盾牌如此巨大，左右又都是门，活动不便，根本来不及回防。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这位MT实在是太硬了，就算没有盾牌，这种程度攻击也不够看。
“根本不痛不痒，堂堂整合骑士只有这点程度？”
整合骑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没有在继续射箭。
众人也得以看清这位弓箭手的样貌。
体格无论是在UW中还是在外界都是最雄壮的一批。
一声和爱丽丝类型相似，风格却有不小差异的红色骑士甲包裹全身，象征龙的头部的甲胄在额头的部分向前、两侧向后共伸出三根长长的装饰角，拉下的面甲完全遮住了骑士的脸。
左边腰间挂着一柄银色常见，手里握着长度接近两米的红色大弓。
显然，刚才的箭就是有这把大弓射出。
这个时候，爱丽丝也报出了这位弓兵的名字：“迪索鲁巴特&#183;辛赛西斯&#183;赛文！”
“迪索鲁……巴特？”
优吉欧的表情骤然转冷，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觉得陌生。
这个名字，在八年间一直深深的铭刻在优吉欧的灵魂深处，一刻也不曾淡薄。每次想起这个名字，都会伴着强烈的悔恨与绝望，以及愤怒。
“就是你吗！！！”
迪索鲁巴特没有理会满含杀意的优吉欧，比箭矢还要锐利的目光穿过面甲，注视爱丽丝。
“爱丽丝&#183;辛萨西斯&#183;萨蒂，身为央都管理者的你，本该将这些大罪人拘束或者处刑，为什么会和他们一起行动？为什么会带他们到这座神圣的白塔中来？你背叛了吗？背叛我等整合骑士宣示效忠的阿朵米斯特雷特大人。”
“是啊，我背叛了。”
爱丽丝向前迈步，越过优吉欧，越过挡在门前的超越世界，走到最前方，直面迪索鲁巴特。
她就是这样，有一说一，绝不会逃避。
“因为我意识到了，阿朵米斯特雷特才是最大的罪人，而我等整合骑士是彻头彻尾的骗局。我已经清醒了，现在该轮到你了，迪索鲁巴特。”
“原来如此，你，堕落了。”
迪索鲁巴特的声音有一种金属的质感，钢铁一般的怒吼响彻楼梯大厅。
“明明所有人都很看好你，认为你会超越团长，成为最强的整合骑士，为什么——是因为这些大罪人吗？”
“他们不是罪人，他们是能将世界引导回应有姿态的勇者与贤者。”
爱丽丝寸步不让，即便面对的是昔日同僚。
“听我说，迪索鲁巴特——”
“问答无用，你已经被他们的暗黑术迷惑了，爱丽丝！等我将大罪人驱逐，等阿朵米斯特雷特大人驱除你的迷惑再说吧——Enhance Armament！（武装完全支配术）”
啪地一声，一把弓最重要的部分——弓弦突然燃起了橙色的火焰，瞬间将弓弦燃烧殆尽，紧接着整把长弓周身都喷出了深红的烈火，又在下一个瞬间缠绕上迪索鲁巴特的身体，仿佛自身也在随之燃烧一般。
“神器&#183;炽焰弓！”
爱丽丝不愧是最被看好的整合骑士，对于每一把神器都有所了解。
“记得你已经很久没有解放它。”
“正是，上次解放还是两年前，没想到会用它来对付你。”
“我也没有想到，但是——没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爱丽丝淡淡地摇了摇头，并非是傲慢自大，而是事实如此，她虽是末学后进，实力却已是整合骑士团第二，仅在团长之下，这是整个骑士团都公认的事实。
迪索鲁巴特也知道这一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如果只有我一个。”
话音未落，劲风袭来，银色白练破空而至。
爱丽丝立刻拔剑，手腕一抖一挑，让白练缠绕在剑身之上。
那是一条有着纯银光辉的细长鞭子，鞭体用细密的丝编制而成，周身都如同蔷薇的藤蔓一样，延伸出无数锐利的倒刺，如同内藏星光一样发出锐利的光辉。被那种东西打到的话，绝对不会只是皮开肉绽。
“神器&#183;霜鳞鞭，是爱尔多利耶么。”
“是，我师。”
一个男人应声从走廊另一侧的转角处走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打团啊
这是一位容貌不在桐人之下的男性骑士。
不像迪索鲁巴特那么壮硕的身体上穿着精心打磨过的白银铠甲，以及挂在左腰上的长剑。从他的双肩位置，垂下深色的披风。
头发如同波涛一般，高耸的鼻梁上方是张扬着野性的狭长的眉毛，形成了绝妙的平衡，犀利的眼睛放射出一半冰冷，一半痛惜的光芒。
冰冷对准罪人。
痛惜则对准爱丽丝。
虽然年龄上爱尔多利耶比爱丽丝要年长，但后者确实是前者的师父，从两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我师，你为何要如此——不，现在不是该问这个的时候，我会打倒所有的罪人，将您带到阿朵米斯特雷特大人面前，这是我唯一能为您做的事——伸长吧，霜鳞鞭！”
霜鳞鞭的长度本就夸张，此时竟然再度暴涨，尖端如同一条银色长蛇缠向爱丽丝的身体。
“Enhance Armament！”
看到这一幕，爱丽丝一边后退，一边最快速度咏唱“武装完全支配术”。
被霜鳞鞭束缚的最高位神器——金桂之剑自动分解，散落为数把黄金小剑，将霜鳞鞭弹开。
与此同时，站在高处的迪索鲁巴特用力一挥长弓，散落了无数的火星。
右手放在了本来弓弦所在的位置上，指尖像是握着什么一样运动着。
而后，放出雷鸣一般的话语：
“化为灰烬吧，罪人们！”
一股烈火便由长弓向着前方喷射而出，迅速的变化成了一枝箭的形状。仅仅是从其耀眼的火光和赤红的光辉，就可以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威力。
更加夸张的是，这支箭还在不断壮大，一眨眼的功夫就从箭变成了“枪”。
箭出。
超越世界同时动了起来。
那边师父教弟子做人不好插手，对付你个弓兵可没那么多顾虑。
在一刹那的飞翔与移动之后，火焰之枪与超越手中的巨大盾牌接触了。
由UW世界最高级的力量，武装完全支配术解放初的烈火之枪，与公理教会数百年来收集的最坚硬的盾牌相互冲突。
这是毫无疑问的矛盾之争，强强对决。
到底是矛胜过盾，还是盾压过矛？
答案——都不是。
矛盾碰撞了一会儿，没有分出胜负，火焰之矛居然瞬间改变了形状。
变成一只张开血盆大口张开双翼的猛禽一口将眼前的盾牌连带着盾牌后面的人都一起吞了进去。
“所长！！！”桐人表情微变，“尤娜，治疗！”
“了解，System Call——”
“来不及了。”迪索鲁巴特发出冷笑，“就算最坚硬的铠甲可以耐受住炽焰弓的灼烧，人类也耐受不了——第一名罪人处刑结束。”
刚一说完，熟悉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
“喂喂，别随便把人说死了啊。”
虽然听上去有点辛苦的样子，但并不是那种承受不住的痛，至少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的火焰只有这种程度吗？炽焰弓之名在哭泣啊。”
换成其他人的话，说不定真就死了，毕竟这里没人有锁血挂，而炽焰弓的温度确实高，融金化铁不在话下。
但袁满不一样啊，他早就适应了高温的环境，连带着替身都有极高的火焰抗性，再加上这一身神装，就算被闷在里头烤，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适应高温，增加火焰抗性，是真正的神级MT。
至于损失掉的生命（天命），尤娜也会尽快补回来，有奶有T有DPS，配置齐全，什么本不能打？所以袁满才有心思叫嚣。
“还有更劲爆的东西吗？”
迪索鲁巴特一言不发，虽然面容隐藏在头盔之后看不到表情，但从身上越来越炽烈的火焰看，心情显然不会太好。
右手再度虚握弓弦，凝结出第二枚火焰之箭，不过不是向下，而是向上。
“这是——”
桐人微微仰起头，目光上移，忽然目光一凝。
既然箭矢能够变鸟，说不定也能变成其他东西。
“不好，可能是范围攻击，阻止他！”
说着，手按夜空之剑，从袁满身后冲出去。
但有人比他的动作还快，一手按住桐人的肩膀，一手拔出青蔷薇之剑。
“我来！”
“优吉欧？”桐人有些微的疑惑，自己这位挚友不是这么争强好胜的人。
“我来！这是我的命运。”
优吉欧又重复了一遍，既像是对桐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那般低语道。
“也许你忘了这个名字，但我记得，记得很清楚，他是八年前把爱丽丝带走的那个整合骑士。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为此我后悔了八年。这一次，我一定要跨越这道障碍，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前进！”
听着优吉欧的话语，看着他的眼神，感受到他的决意，桐人没有坚持，反手拍了拍挚友的肩膀。
“去吧，去跨过这道障碍。”
“哦！”
应答声中优吉欧用力反蹬地面，以前所未有的迅猛之姿展开冲锋。
目的非常明确，在下一箭射出前砍了他。
为了确保能够成功，在前进的过程中，优吉欧毫不犹豫地咏唱出了已经背到滚瓜烂熟的语句。
以System Call为开头，以Enhance Armament为结尾，这才是完整的“完全武装支配术”的咏唱词。
像爱丽丝，迪索鲁巴特这般老练的整合骑士可以以缩略的形式进行咏唱，优吉欧这种权限不够的只能靠背诵全文和高语速来弥补。
随后，以青蔷薇之剑为中心，冰霜蔓延。
既矛与盾之后，冰与火的交锋即将展开，同样是对立的两面，所以优吉欧才会认为是命运的安排。
他要用他的冰，冻住迪索鲁巴特的火，绝对要！
怎么说呢，决意很好，但在袁满看来——就有点没效率了。
敌人就两个整合骑士，我们有六个，还有个在大图书馆里等着和阿朵米斯特雷特终极对决的卡迪纳尔，玩什么单挑，打团啊。
白塔副本的敌人就这么多，不会刷新，打翻一个是一个，打掉的越多，后面就越轻松。
然而，不等袁满将想法付诸实现，桐人和亚丝娜同时拔剑对准某个方向。
“既然来了。”
“就出来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下真要打团了
真有人出来。
不止一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体格不输给迪索鲁巴特的壮汉，身高差不多有两米。
相貌刚毅，外表看上去超过四十岁，但高耸的鼻梁和削尖的脸颊却没有半丝松弛。
稍稍发青的铁灰色短发，让粗得惊人的脖颈变得更一目了然。并且，往下连着的肩膀也异常地宽广。
后背被好几重肌肉覆盖，如粗干般的上臂扛着一把重剑。
稍稍发黑的厚重剑身，尽管被精心地打磨过，却远没有其他整合骑士们的神器那么华丽。
有的只是古朴，以及从剑身残留无数的古旧痕迹中透出的令人战栗的气息，估计是在长年久月之间吸收了极为巨大的量的血吧，让深灰色的剑刃看上去有几分妖异。
“哦，已经发觉到了吗？也不知道奇怪，敢在这里闹事的人是该有点本事。”
人如剑，剑如人。
大汉的声音低沉而钝重，却甚为洪亮。话语比在白塔里遇到的任何人都要粗鲁，朴实得不像是骑士，更像是一位农夫——忽略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
综合所有特质来分析，袁满只能给出两个字——豪杰。
燕赵多豪杰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剑砍人。
男人对着呈现四角站位的桐人一行扬了扬眉毛，自我介绍道：
“整合骑士长——贝尔库利&#183;辛萨西斯&#183;万，来也。是谁都好，把你们中最能打的叫出来，单挑还是群殴都可以。”
无比嚣张的话语，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应当，因为他是整合骑士长，整合骑士中最强的存在，也是第一位整合骑士。
仅仅看了一眼，桐人便确定这是一位前所未有的强敌，比他遇到过所有的敌人都要强。
爱丽丝更是变了脸色，迪索鲁巴特解放炽焰弓时她都没多少反应，此时却操作金桂之剑将爱尔多利耶团团围住，自己用最快速度冲了过来。
“叔父大人。”
“哦，小姑娘。”
贝尔库利笑呵呵地挥手和爱丽丝打着招呼，脸上看不出半分敌意。
“才几天没见，居然变成相互敌对的立场。想必，你已经打破了那个封印吧，真是的，我可是花了三百年都没能打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了不得了。这样一来，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教给小姑娘你的了。”
“叔父？”
听到封印一词，爱丽丝原本带着些迷惘的眼神瞬间一清。
原本以为所有的整合骑士都被骗得团团转，没想到贝尔库利居然已经察觉到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
“不行不行，多余的话只能说这么多了，讨厌的家伙来了。”
贝尔库利对着爱丽丝摇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转为严肃以及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厌恶。
而他厌恶的对象也在几秒钟后出现。
是一个肉球。
准确的说是长得像个肉球的人。
身高只有一米，圆滚滚地身体上，长着短得像是在开玩笑般的短小四肢。脖子完全不存在，在肩上直接架着一个同样圆乎乎的头。
皮肤异常的白，圆圆的鼻子，松弛的脸颊，红过头的嘴唇呲牙咧嘴地往左右大大裂开。眼呈细长的半月形，就好像笑嘻嘻地描绘出向上的圆弧一样，披着右边鲜红、左边深蓝的富有光泽的衣装，乍一看像是过节时候在广场上表逗大家开心的小丑。
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绝对不是那么讨喜的存在，从肉与肉的间隙中窥见的是异常冰冷的眼光，如同无情地狩猎者，在暗处随时打算狩猎人类。
“呵，呵！呵，呵，呵！”
小丑像是一个圆滚滚的皮球，从楼梯上一弹一弹地弹了过来，一边弹，一边发出发出如碾轧的笑声。
“哦豁，你已经到了啊，骑士长殿下。那还不赶紧动手将罪人消灭？最高祭司大人的命令是消灭所有叛逆者，你该不会也想向那个臭丫头一样背叛吧。”
“唔！”
“哼！”
两声透着明显不满的鼻音，爱丽丝和贝尔库利同时斜眼看向那个小丑，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哇哇哇，可怕，可怕，真可怕。”
小丑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夸张地拍打胸口，却又在下一秒转为嘻嘻嘻地讥笑。
“不愧是整合骑士中最厉害的两位，不，应该说是前整合骑士？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多叫点人类保护我了——交给你了，法那提欧副长，带着你的‘四旋剑’去处决罪人吧。”
“是，丘德尔金元老长。”
伴随着凛然的声音，五名全副武装地骑士踏着整齐地脚步，咔咔咔地走了出来。
其间四个人等间距的并排站着，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则站在数步之前。
后排的四个人全部身着泛着白银光辉的重铠与开出十字形空隙的头盔，和之前艾尔德利耶身着的盔甲别无二致。两手也都交错在大型的直剑剑柄上，将剑伫立在地面。
只有站在前方的那个人的铠甲与后面四人大相径庭，泛着优美的淡紫色光辉。装甲也略微华丽些，腰间悬着的也是似乎是为了突刺而特化的细剑。
虽然这身装备甚至称得上轻装，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斗气却是身后的四个人加起来也无法比及的。脸藏在饰有猛禽双翼的头盔后面看不真切，不过毫无疑问是个不逊色于迪索鲁巴特的强者。
“骑士长——”
“啊啊，知道了，法那提欧。”
总长副长，双方明显很有默契，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交流便已明了。
“小姑娘，就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这里闹事的本事。”
贝尔库利说着，右手架起剑，并往上举高。
“那样的话，就由我来——”
爱丽丝轻轻抿了下嘴唇，踏前一步。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白银光辉如同匹连当空舞动，硬是冲破了金色剑刃的封锁，来到爱丽丝面前。
是爱丽丝的弟子，爱尔多利耶，虽然浑身浴血，铠甲破碎，眼神却依旧坚毅。
“还没结束，我师，不确实地击倒敌人就不会结束，这也是你教导我的，我师。”
“……”爱丽丝无言以对。
贝尔库利却哈哈大笑起来：“都怪你把他教得太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或许吧，但我并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稍稍调整了一下状态，爱丽丝收回金桂之剑，人与剑一般闪耀。
“抱歉，爱尔多利耶，我会尽快击倒你的。”
“我也会用出我所有的力量，不被您击倒。”
爱尔多利耶手腕一抖，霜鳞鞭又生变化，竟是分为七道。
“气势不错，不过在此之前，先找个人来陪我。”贝尔库利笑着提醒。
“我来吧。”
同样走硬汉流路线的某人大踏步上前。

第二百二十七章 居然看不上我？
这里的硬汉不是骑士长贝尔库利这类纯爷们，硬派男性，而是单纯地拆字。
汉，汉子，指男性。
硬，坚硬，防御高。
没错，是指袁满的替身“超越世界”。
“所长？”桐人有些微的愣神。
印象中自家这位所长貌似不是那么勇的人，更倾向于打打辅助，查漏补缺，今天怎么这么刚。
“你——？”
贝尔库利目光上下打量了眼浑身重甲，比法那提欧和迪索鲁巴特包裹得还严实的硬汉一眼。
“你行不行？”
“打架不行，不过不被你打死的自信还是有的。”
超越世界用盾牌砸了下地面，倒不是他非要逞强，实在是这位贝尔库利骑士长太过难缠。
属性高，剑术强也就算了，关键是神器效果极为可怕，真想杀谁，己方哪个都挡不住，只有袁满有把握靠着自己的替身性质扛上一波。
打不过你我承认，你打不死我就行，史蒂夫的战法我也会。
“那就算了。”贝尔库利摇头，表情多少有点挑剔，“我没兴趣砍铁桩，还是换个能打的来，放心，不会那么轻易杀掉你们的。”
淦，这就是说我水准太差，看不上我的意思了？
虽然是事实，但当面说出来很伤人啊，又不是奥丁、海拉这种只能仰望的存在，信不信我真的锤你啊。
替身是主人本心的具现，比袁满本人更加情绪化。
一听贝尔库利这么说，顿时一阵火大，挥着盾牌就要砸过去。
旁边桐人和亚丝娜连忙按住。
“算了，所长。”
“还是让桐人去吧。”
“对啊，才在武器库里找了把好剑，正好拿他试剑。整合骑士的能力爱丽丝也都说过了，不用太担心。”
桐人手中握有夜空之剑，背后还背了一把长度差不多的单手剑，式样和曾经的爱剑，龙粑剑——不，是逐暗者非常相似。
如他所说，是刚从武器库里选的神器。不同于原著，这次的桐人有爱丽丝提供情报，清晰地知道敌人的强大，所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见桐老爷有直接上二刀流的打算，袁满心中稍定，叮嘱道：“小心，他就是爱丽丝口中最强的整合骑士。”
“了解。”桐人点点头，白剑在手，双剑对准贝尔库利，“久等了，骑士长，就由我来当你的对手。”
“好架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桐人一亮剑，贝尔库利便知道这位少年绝不简单，恐怕是和爱丽丝同一级别，甚至在她之上的高高手。
“不过双剑啊，看来连续剑的类型，头疼，我可完全不会用这种完全停不下手的技巧。”
“很遗憾，我这边全是你口中连续剑的使用者。而且，虽然你这么说，你的气势可一点都没动摇，强得更怪物一样。”
进入战斗状态的桐人和平时完全不同，一举一动乃至一个眼神都透着顶级剑士的风采，所以才会得到贝尔库利的看重。
骑士长露出与之相称地豪放笑容：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虽然我不会连续剑，暗黑界那边的暗黑骑士也有会使连续技的家伙，都不知道和他们打过多少回了啊，所以多少还是有点心得的——整合骑士长，贝尔库利&#183;辛萨西斯&#183;万，来也！”
咕咚一声重音轰鸣，报上骑士长名号的男人的左脚用力地踩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与此同时，桐人同样双脚踩踏地面，双剑迎上。
“爱恩格朗特二刀流剑士，桐人，参上！”
两人的动作都快得可怕，动作却透着游刃有余。
这是因为两人早已将挥剑这个动作刻入本能，经过千万次的挥剑才能达到的究极形态。
嗡的一声，空气在耳边震动起来。
三把剑完成了碰撞。
看到这一幕的亚丝娜也被激起了斗志，一抖手中的闪耀星光，指向另一边的副骑士长法那提欧。
“我们应该是一个类型的剑士，就由我来当你的对手吧。”
面对，亚丝娜的指名，名为法纳提欧的紫色骑士只是以凛然的姿态握住左侧腰间细剑的剑柄，伴着冰冷的声音拔剑出鞘。
刹那之间，剑身发出的绚烂光芒竟是压倒了亚丝娜的闪耀星光。然而，与之相对的法那提欧的声音却是极为阴沉。
“罪人啊，看来你想和我进行一对一的决斗……遗憾的是，我们所接到的，是‘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将你们抹杀’的严命。因而，我会和我亲自锻炼出的‘四旋剑’同时当你的对手。”
“人多欺负人少？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超越世界咧嘴一笑，对亚丝娜道，“你就盯着那个副长，其他人都交给我。”
说完，已经憋了一阵，憋足了劲的超越世界开始突进，以猛烈得让鞋底都擦出火花的势头举着盾牌，化身名副其实的冲锋坦克。
对方的动作也不慢，主将法那提欧没动，麾下的“四旋剑”地第一时间动了起来。
最左边的骑士率先迎击，厚重的双手大剑伴着低吟从左边横砍而出。
超越世界动作不变，眼睛都没眨一下，任由大剑砍在身上，尽管身体因此晃动，冲锋的态势却是丝毫不减，撞向不远处的另一名骑士。
那名骑士估计趁超越世界应对第一人斩击的时候就近夹击，却没想到超越世界会以这样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方式冲了过来，被打个猝不及防。
虽然他反应不慢，立刻举剑抵挡，但超级重装坦克的袁满冲锋起来哪是这么轻易停下来的？动量在这摆着。
连一秒都没坚持到，就被撞飞出去。
就在这时，第三、第四名骑士也围了上来，手中的大剑绕过盾牌，毫不犹豫地看向超越世界的头颈和腰部。
超越世界还是没有改变的意思，仿佛是认准了死理，就盯着一个方向撞，其他的攻击全然不理。
而在他冲撞的方向上，第二名骑士才刚从冲撞的影响中摆脱，还没来得及提起剑，又被砰地一声撞飞出去。
“四旋剑”的另外三人终于意识到不妙，想要变换战术，救援同伴。
但他们不是以速度见长的骑士，并不比超越世界快多少，就算有一个能赶上，也挡不住超越世界的冲撞。
结果和第一个倒霉鬼一模一样，被撞飞，撞得头晕眼花。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这样的剑是赢不了我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多打少，还落入下风的局面，不是因为“四旋剑”很水。
虽然连脸都没露，连名字都不知道，但能当上整合骑士，已经证明这四位骑士已经站在人间界的第一梯队。
再加上四人经年累月磨练出的阵型和配合，就算是贝尔库利、爱丽丝这种整合骑士中第一第二的强者，也需要动用“武装完全支配术”才有胜算。
被超越世界打成这个样子，纯粹是战斗方式被超越世界全方位克制。
这并不是夸大，事实上整个人间界绝大多数的剑士遇上超越世界都会被克制。
这是由人间界推崇、流行的剑术风格所导致的。之前已经不止一次提过，人间界的风格是一击必杀，正常战斗也都是双方正面硬碰一轮，重整态势，再硬碰一轮，就算是骑士长贝尔库利也不能免俗。
由此带来的是对于力量，对于破坏力的过度追求，反而忽略了闪避，连续性等等偏技巧性的其他要素。
这种风格的优点和缺点同样明显，面对比你弱小的人，秒起来会很容易，但遇到势均力敌或者比自己更强的存在，局面就会反过来，反而不如桐人和亚丝娜这种类型。
后者的招牌虽然是连续技，但其实是均衡发展，力量、速度、闪躲、连击，属性和技巧样样都没有拉下，没有短板。
如果是他们对上超越世界，就算没那么容易破防，也不会被撞到，接下来慢慢磨呗——穿着这么重的铠甲，顶着这么大片盾牌，消耗肯定比轻甲单手剑要大得多。
可“四旋剑”不同，他们甩不开超越世界，所谓的一击必杀又破不了超越世界的防，硬顶着来，只会吃亏。
到头来连阵型都没有发挥的机会，要知道他们的阵型可是法那提欧专门开发出来弥补人间界剑士短板的。
一环接一环，四人轮番出剑，环环相扣，一个人没法连击，就多人轮换，这是“四旋剑”难缠的地方。
哪想到遇到超越世界这个怪胎，我随便你砍，随便你连，我就盯着一个撞的蛮牛式打法。
尽管到后来，四人已经适应这种打法。
集合四人之力硬是将超越世界停了下来，又将超越世界团团围住不敢再给他玩冲锋撞人的机会。
但这也意味着四人必须和超越世界短兵相接，不留任何余地，甚至连咏唱神圣术给自己加状态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的战斗，袁满同样不怕，不就是互换伤害嘛，你砍我几剑，我还你一拳或者一盾，我也不瞻前顾后，谁在我正面我就锤谁，看是你们先破了我的防，恁死我，还是我先把你们锤翻。
当然，以整合骑士的属性外加装备和能力，超越世界想要锤翻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局面就这样僵住了，双方都憋着一股劲，看谁先倒下，腾出手去支援其他人，又或者其他人先腾出手，来支援这边。
目前看是后者居多。
身为“四旋剑”的长官，也是他们的老师，法那提欧在超越世界蛮横破阵的时候就想去支援。
只是她刚一动，亚丝娜也动了起来。
出剑，突刺，如流星般一闪而过，一剑刺破法那提欧的铠甲。
要不是她见机得快，第一剑便会受伤。
知道不能再分心的法那提欧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手中之剑连环刺出，起手就是对于细剑使难度极高的五连刺。
没错，法那提欧就是人间界罕见的非主流剑士，正是靠着这手连续剑才稳坐副长宝座，在漫长的岁月里不知道击败了多少敌人——法那提欧全名，法那提欧&#183;辛萨西斯&#183;图，TWO，既贝尔库利之后，第二位被整合的骑士。
然而，当法那提欧展开连击，以为能够快速击倒敌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叫亚丝娜的大罪人居然也能使出五连刺，而且比自己的剑还要快，还要强。
一轮交锋过后，亚丝娜站在原地，法那提欧却被迫后退，此轮交锋是亚丝娜的完胜。
意识到这一点的法那提欧既惊愕，又有些愤怒。
原本自己的剑技已经被后来者超过，现在连最得意的连续技都败了，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剑技比不过，她直接发动自己的王牌——武装完全支配术。
法那提欧的神器是“天穿剑”，由一千面镜子压缩打造而成，能够将阳光收束，以激光的形式放出。
这是世界上最快的攻击，没有人能比光更快。
但是，这对亚丝娜还是没用。
开战前，她已经从爱丽丝那里知道了“天穿剑”的情报——爱丽丝正是超越法那提欧的后来者，两人打过一架，法那提欧输了。
或许UW中的人很难理解“天穿剑”的原理，但对亚丝娜来说，这并不是问题。
激光只能走直线。
只能从剑尖放出来。
确定这两点，接下来就好办了。
预测剑尖动向，避开直线就好了，快不过光没关系，快得过你就行——著名的一拳超人京极真就曾用这种方式躲开了子弹。
靠着对物理和细剑的出色理解，亚丝娜不仅完美躲开了“天穿剑”的攻击，还趁着攻击与攻击之间的间隙，成功欺近到法那提欧身边，用闪耀星光抵住“天穿剑”，同时开口问道：
“为什么选择这样的装备。”
“为了消灭你们这些大罪人。”
法那提欧一边咬牙回答，一边双手发力，努力挪动剑的位置，想要让剑尖对准亚丝娜，只要对准，她就赢了。
奈何亚丝娜是超级账号，无论是属性还是武器优先级都大于法那提欧，不管后者如何努力，都无法挪动分毫，而亚丝娜还有余裕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细剑是注重速度的武器，不应该搭配这么沉重的铠甲！”
“……”法那提欧没有回答。
但亚丝娜能从她的剑上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原来如此，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但是，不管为了什么原因，都不该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增加负担，这样的剑是赢不了我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桐老爷装逼大失败
说完，亚丝娜再度出剑。
锋芒更盛，速度更快。
被剑锋逼迫的法那提欧发出嘶吼。
双方的距离基本等于零距离，根本没有解放神器的时间，她能做的只有和亚丝娜一样出剑，同样的以攻对攻。
手臂快速伸缩。手腕连续抖动，放射出细密如雨雾般的突刺。
只采用闪开身体和用剑挡开两种方式进行防守。闪烁的剑光，让两人周围恍若现出无数星辰，流转、碰撞而后消失。
剑锋相碰的冲击声，如同无数打击乐器的壮丽合奏。
从双剑交错之处炸开的冲击波，向外扩散让大气都为之震颤。
法那提欧已经将自己的剑发挥到了极致，力量、速度、出手角度在她看来都是无所挑剔。
五连击对五连击。
原本被压制的剑，这一次终于取得了均势。
然而，还没等她为此感到喜悦，一个让她战栗的事实出现了。
势均力敌的五连击，在她认为已经是极限的五连击后，对手居然还能出剑。
第六剑。
这根本不是五连击，而是在那之上的六连击。
法那提欧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来不及。
速度是战斗中最重要的属性，甚至没有之一。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尤其是这个快再搭配上一把好武器，后面还要再加上一个无坚不摧。
亚丝娜就是这样的配置。
优先级最高的神器闪耀星光，法那提欧的铠甲根本挡不住亚丝娜的锋芒，反而被负重拖累。
再加上速度本就不如亚丝娜快，结果显而易见。
闪耀星光从头盔一侧闪过，将侧面的翼饰连同锁扣一并破坏。
而后，头盔前后分割开来，落在了地面上。
下个瞬间，深紫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散开来，飘逸如波浪，反射出夺目的光泽，看得出来有经过精心的打理。
秀发之下的容颜即使是同样拥有顶级美貌的亚丝娜也挑不出任何瑕疵，如同只存在于神话传说或者童话故事里的圣女。
但是，明明拥有这样的美貌，法纳提欧却迅速抬起了左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不要看！”
和之前透过头盔发出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扭曲音色截然不同的——优美而充满张力的高音。
近在咫尺的亚丝娜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刚才那么猛，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软？连气势都变弱了这么多。
又不是丑女羞于见人，明明长得这么漂亮。
“为什么要遮住？难，难道你——其实是个男人？”
不怪亚丝娜这么想，完全是因为身边有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朋友。
现在留短发，穿汗衫短裤之类的还好，要是把头发留长，再弄得中性点，不需要化妆都会被人当成是女生。
而这位法那提欧……仔细看起来，和桐人在GGO里的伪娘号有得一拼。
深色系的细长睫毛和眉毛，小巧的鼻子，很薄的嘴唇……越看越像。
“不是啊！”法那提欧尖声否认，接着又有些低落地垂下头，叹息道，“我有时候真希望我是个男人。”
“为什么？”亚丝娜不理解——自家那位总是觉得自己长得有点娘，不够爷们，怎么到底这又反过来了？
“虽然你是个大罪人，但是你的话……应该能理解吧。”
法那提欧的目光透过指缝，停住在亚丝娜那同样惊人的美貌之上。
“不管是怎样的对手，只要是男性，就会马上露出轻蔑的表情，不愿意和我认真战斗，不光是我的同僚……就连身为邪恶化身的暗黑骑士都是！！”
“就这？”
“这还不够吗？我并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从天界被召来地上的断罪的整合骑士……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噗嗤一声，亚丝娜笑出声来，又连忙忍住，道歉：
“对不起，没想到是这么天真的理由，没忍住。
先不说整合骑士如何诞生的问题。我承认有不少男性会在潜意识中轻视女性，以所谓的绅士风度为理由束手束脚，不认真，尤其是对你这样美丽的女性。但是，这并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穿山厚厚的铠甲，戴上面甲，故意用男性的口吻说话，甚至不惜影响细剑使最大的优势——真是愚蠢。”
“那你说该怎么做？”
歇斯底里的悲鸣。
本以为遇到同样美丽，同样使用细剑的对手，会得到她的理解，结果却听到这样的讽刺。
“很简单，用剑说话。”
亚丝娜手腕一抖，剑尖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看不起我？不使用全力？那就逼他们使用全力！当我用剑抵住他们喉咙的时候，他们还能看不起我吗？还敢看不起我吗？
以前我也遇到过你说的那种情况，不止一次，但和我决斗过后，都老实了。剑士终究是要看剑的，不服打到你服，打不过只有一个理由——实力不够，仅此而已。其他的一切都是借口，是逃避。”
一番话说得法那提欧哑口无言。
这是她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想法，一直以来她都在从其他方面，从其他人的身上寻找问题，却从来没有从自身出发，勇敢地去面对问题，打破难关。
但是，法那提欧不得不承认，亚丝娜说得很有道理。
因为在真正面对强敌的时候，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他到底美不美，没有带来这种压迫力，只是因为不够强。
一直捂住脸的左手放了下来，法那提欧第一次觉得不戴面甲似乎也没什么，她正视亚丝娜，问：“你说得那些决斗，有失败的例子吗？”
“有啊。”亚丝娜点点头，空着的手指向桐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就是他。我一次都没赢过他，只要他认真起来。”
“你喜欢他？”法那提欧突然冒出了这样的问题。
“喜欢。”亚丝娜毫不犹豫地承认。
“真是相似啊，身为整合骑士的我和身为大罪人的你……”
听到法那提欧的感叹，看到她的眼神，亚丝娜心领神会。
明明忌讳自己是女性，却还在精心打理自己，嘴唇上还涂了口红，能够导致这种自相矛盾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有了喜欢的人。
那个人应该就是——
“如果你喜欢的人是那位骑士长的话，那我只能说先说一声对不起了，二刀流的桐人是无敌的。”
这一次轮到法那提欧笑出声来，她用比对自己的剑还要自信的语气回应道：
“这是我要说的话，贝尔库利大人是最强的整合骑士。那位能够胜过你的少年或许真的很强，但绝不会是贝尔库利大人的对手——贝尔库利大人的‘时穿剑’是无法阻挡的剑。”
话音刚落，正和贝尔库利相持的桐人的胸口突然绽裂，鲜血飞溅。

第二百三十章 无法阻挡的剑
毫无征兆地，桐人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从左肩贯穿到右腹部，好在伤口不是特别深，只是让桐人的脚步踉跄，没有让他倒地不起，彻底失去战斗力。
将涌至喉咙的鲜血咽下，桐人面色苍白，咬着牙，死死瞪着贝尔库利。
“原来如此，这就是‘时穿剑’，贯穿时间的剑，无法阻挡的剑，确实领教了。”
对桐人造成如此伤害的正是贝尔库利的神器，那把外表平平无奇的大剑“时穿剑”。
一开始，两人没有动用其他的能力，单纯地比拼剑技。
结果，桐人完胜。
虽然双方都将彼此的剑技磨练到了极为高深的程度。
但就像袁满分析的那样，贝尔库利的剑术是一心追求一击的威力，和追求研究如何将对方的猛击架开、使自己的攻击能够命中的连续剑比起来，实战性相差太多。
虽然贝尔库利的每一击都极为沉重，需要桐人付出好几剑甚至近十剑的连击才能化解，但他接下来的反击，对于贝尔库利却更加棘手。
能架开一剑，躲开两剑，却发现有更多的连击在后面等着。
仅仅是几个回合的试探，贝尔库利便确定了比剑技，自己打不过桐人，这位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在连续剑上的造诣比暗黑骑士的首领，暗黑骑士长更加可怕。
不过贝尔库利毕竟是第一位整合骑士，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寻找到了应对连续剑的方法，不然他早就死在和暗黑界的战争之中。
这个方法就是他的神器“时穿剑”，使用UW世界中央白塔上的大钟“系统时钟”的指针做成，象征这个世界时间的神器。
完全武装支配术的效果也和时间有关——延长斩击的时间。
原本用剑砍人，剑的破坏力只会维持挥出的一瞬，桐人精研的连续技其实就是为了用高频率扩张这一瞬。
而“时穿剑”的做法更加简单粗暴，直接在概念上进行扩张，剑虽然离开了，斩击还停留在远处。
当然，因为爱丽丝的倒戈，这一点桐人其实是知道的，也做好了准备。
但他没有想到，贝尔库利的斩击不仅是时间延长，广度也会随着时间的延长向外扩张。
明明已经判定了“时穿剑”的攻击范围，进行针对性的格挡与回避，结果还是中招了。
仔细想想，这并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
“时穿剑”是贯穿时间，不是固定时间，运动中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继续向前移动再正常不过。
并且因为纯粹的斩击是无形之物，看不见，所以更加防不胜防，所以才会被法那提欧称为是无法阻挡之剑。
如果不是反应够快，及时战术后仰，恐怕就算不被砍成两截，也会负上再起不能的重伤。
看到爱人受伤，亚丝娜心中大急，面对法那提欧时的女强人风采荡然无存，高声叫道：“尤娜，治疗！”
“哦呵呵呵，这可不行哦。”
令人感到恶寒的笑声刺痛耳膜，圆滚滚地小丑，元老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团队中最重要的奶妈——尤娜面前。
以一种极为滑稽的姿势。
矮胖的一跃而起，后空翻转体一周，咚地落到了地上——可惜不是脚，也不是手，而是那巨大的头。
虽然姿态滑稽，给人带来的压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肥胖的嘴巴里吐出的是快到惊人的咏唱——系统命令。
仅仅是一个开头，尤娜就知道这个圆球超高等级的神圣术士，对于系统权限的掌控恐怕不比她差。
想要无视他的存在，去治疗桐人，可能性极低。
“抱歉，亚丝娜、桐人，暂时无法支援你们了。”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
亚丝娜身形一闪，以比对付法那提欧更快的速度出剑。
只是她的剑再快，快不过光。
天穿剑的放出的激光，同时放出的还有法那提欧的意志——你的对手是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只是激光只能阻挡亚丝娜，却阻挡不了另一人。
金色的身影掠过回廊，是疾驰的黄金骑士爱丽丝。
在她的身后，最新的整合骑士爱尔多利耶身上扎满了“金桂之剑”分解的剑刃碎片，浑身飚血，依旧屹立不倒——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阻止爱丽丝的能力，只能尽可能锁住身上的碎片，削弱爱丽丝的实力。
听到背后传来的响动，贝尔库利没有急着对桐人发动进攻，而是将大剑扛在肩上，扭过头，咧嘴一笑。
“来了啊，小姑娘，我一直认为你我必有一战，你那遍布空间的剑到底能不能战胜我的贯穿时间之剑呢？我很期待。”
“要上了，叔父大人。”爱丽丝也不废话，只剩下剑柄的金桂之剑高高举起，就要挥落。
就在这时——
“休想！”
光束从眼前划过，又是法那提欧。
“守卫骑士长是我法那提欧的职责。”
对于爱丽丝，法那提欧的观感十分复杂。
同样是女性，她却不像自己这样在意女性的身份，实力和天赋还高得可怕，短短几年时间就从见习骑士达到了超越她这个第二位的高度。
一方面，女性骑士的强大，让她感到欣慰。另一方面，爱丽丝被贝尔库利寄予厚望，也让法那提欧感到不安甚至嫉妒。
她不想输给爱丽丝，不想一直遥望的背影越离越远，所以在爱丽丝想要对她爱着的男人出剑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当然，法那提欧也知道，只是这样是无法阻止爱丽丝的，就算能阻止也阻止不了另一位同样强大的女性，亚丝娜。
所以，她直接动用了自己最强手，即使在全是高手的整合骑士中也只有寥寥数人掌握的术式。
“——Release Recollection（记忆解放）！潜藏于天穿剑中的光芒啊……现在，解开你的枷锁吧！！”
瞬间，银色的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炫目光辉。
在那之后——
伴着“哗”的一声，光束从剑尖放射。
不是一道，而是如同辐射状，放出无数道。
不仅同时攻击亚丝娜和爱丽丝，连法那提欧自己也卷了进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 超级账号02
武装完全支配术第二阶段——记忆解放术！
武装支配术是唤醒神器记忆，释放出本源力量的术式。
记忆解放则是在这之上更深一层，不仅要释放神器的记忆，还要使用者自己对于解放出的姿态有着强烈的印象，并将这份印象与神器共鸣，具现出来——说白了，想象力或者心意之力。
法那提欧对于“天穿剑”的印象很直白，穿透一切的光束。
完全支配只是一道，虽然很可怕，但打击面太小，所以完全解放需要更多的光束，以增大打击面。
不过因为她生活在UW之中，没学过物理，又相信公理教会的那套神明信仰，认为阳光是太阳神索尔斯的象征，自己驾驭不了。
于是记忆解放时就出现了不分敌我，把周围都卷进去的光景。
爱丽丝的疾驰被迫中断，不得不翻滚躲避散射的光束，但光束实在太多，又太过杂乱。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原本用于攻击贝尔库利的剑刃碎片调回身边，重组成一面面剑盾保护自己。
亚丝娜更加不堪。
这个时候，快过你已经没用了，虽然尽全力抵挡躲闪，但还是快不过光，一不留神，便挂了彩，身上被穿出几血洞。
像爱丽丝那样用“完全武装支配术”进行攻防的选项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因为她的神器“闪耀星光”不存在记忆。
象征四神的四大超级账号是最开始就制作好的，能力数值、武器装备全都是凭空生成，没有像整合骑士的神器那样是通过采集素材再由工匠或者阿朵米斯特雷特本人制作而成。
虽然在一个虚拟世界里谈记忆很奇怪，但不行就是不行，亚丝娜也没办法。
而她的王牌“天变地动”——GM权限大规模地形操作由于威能巨大，太容易杀人且操作不易，所以被她自行封印。
本想着在危急关头使用，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那个时间让她分心。
到头来，桐人没救成，反倒让桐人跟着担心：“亚丝娜，别管我，保护好自己。”
好在此时贝尔库利的心思也不在桐人身上：“法那提欧，快停下！”
“不！”
说话的时候，法那提欧的腹部和肩部，以及双脚的铠甲上，都被烧开了惨痛的小孔。
一人同时压制爱丽丝和亚丝娜的代价是她负上了比两人还要沉重的伤势。
然而，她美丽的脸上浮现出的决绝的表情却丝毫不曾动摇。
“守护你的背后，是我的职责！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绝对！”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不惜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拖着两人殉葬。
“法那提欧……”
贝尔库利对上了法那提欧的眼睛，这位由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学生，是出了最高祭司阿朵米斯特雷特外陪伴他走过最长时间的人。
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是多少年了。
唯一记得的是，这还是他第一次从法那提欧的眼中看到如此坚定的眼神。
既然如此，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知道了，我会尽快解决这边的敌人，过去支援你。”
“祝您武运昌隆。”
连头发都被高温烫焦的女人，红唇开合，以柔美的声音说出最真诚的祝愿。
被祝福的骑士长转过身，双手握剑，释放出从未有过的骇人杀气。
“抱歉，我原本不想那么快结束的，但为了法那提欧——小心，下一剑我会尽全力砍倒你！”
桐人双眉深锁，表情严峻到了极致。
如果是在平时，他一定不会这样默不作声，但现在他完全没那个心情。
他当然是没有尽全力，藏了不止一手绝招，武装完全支配术也没用过，但他翻遍了所有的招数，却发现没有一招能应对对方贯穿时间的能力。
一招鲜，吃遍天——说得就是贝尔库利。
能战胜他的方法不是没有，贝尔库利自己已经说出来了，像爱丽丝那样从远距离发动广域打击，毕竟“时穿剑”就那么长，就算有时间延伸，能砍到的地方有限。
但不巧，桐人现在和贝尔库利距离太近，想拉远，这负伤的身体也很难办到。
到头来，桐人能想到的只有两败俱伤的打法——看谁的剑更快，看谁先把谁砍倒。
有了决意的黑之剑士同样释放出了骇人的气势，将反应速度和手速提升到极限。
这个时候任何的连击都是不需要的，需要的只有快，更快，越快越好。
“喝啊啊啊啊——”
“唔哦哦哦哦——”
裂帛一般的呐喊声中，两人同时踏步。
所有人都能感觉剑锋上流露出的惨烈气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击。
想要阻止的人不是没有，但都因为各种原因被绊住。
尤娜被元老长盯住。
爱丽丝和亚丝娜被法那提欧压制。
超越世界被“四旋剑”贴身包围。
优吉欧最倒霉，明明已经靠着“青蔷薇之剑”的力量和自身打破枷锁，超越过往的意志冻住了迪索鲁巴特。
眼看着就要取得胜利，结果因为桐人的危机而分心，立刻被迪索鲁巴特挣脱冰封，用火焰还以颜色，前功尽弃不说，还受到了不轻的烧伤，救援也无从谈起。
没有人能阻止两人的交锋。
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的搏命。
两人之间必定会倒下一个，又或者两个人都倒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直到双剑挥落的前一刻。
流星坠落了。
不，不是流星。
是一根如同流星一般的巨大白色箭矢。
精准地从已经可以砍到对方的两人中间穿过，并将两人下方地面炸得粉碎。
在光箭之后，一个轻快地声音从上方传来。
“哟，久等了，桐人，亚丝娜。”
和天空一般颜色的深蓝铠甲，纯净如云的洁白裙裾，随风摇曳的水色短发。
与短发同样显眼的眉毛下，是一对带有猫科动物气息的闪着光芒蓝色大眼睛，朝着亚丝娜眨眼示意。
手中握着一把不逊色闪耀星光的白色大弓，正是这把弓射出了刚才那支分隔桐人和贝尔库利的箭。
“诗诺诺……！！”亚丝娜如释重负。
“索、索尔斯大人……？”法那提欧瞪圆双眼，连攻击都忘了。
超级账号02，太阳神索尔斯登陆！
操作者朝田诗乃。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来就成光杆司令喽
以超级账号02登陆Under World的朝田诗乃当空悬浮。
这是索尔斯的GM能力之一——无限制飞行，只要她想，永远都可以当空中单位。
搭配为太阳神量身打造的GM装备——长弓“歼灭之光”，可以完全化身航空炮台。
“歼灭之光”可以根据拉弦的力度来设定威力，以弓的角度设定攻击范围。射穿地板什么的只是常规炒作，如果她刚才讲长弓彻底拉满，贝尔库利和桐人都活不了。
当然，她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因为她是桐老爷的后宫成员之一，论对桐老爷的痴心程度仅在亚丝娜之下。
和亚丝娜打过招呼后，诗乃把左手已经填充了一成左右的弓对准前方，右手轻轻拉了一下弦。
咻！细小的发射声。
右倾约二十度的弓放出光线，落在直径十米的范围内，产生出不逊于炮弹的爆炸，一击轰飞了早已是遍体鳞伤的法那提欧。
其他战场分不出敌我，亚丝娜和桐人这边还是能分出来的。
不过法那提欧到底是整合骑士的二把手，经验不是一般的老到，虽然被从天而降地索尔斯神所震撼，依旧本能地做出闪躲。
虽然没能瞬间闪出十米，但总算躲过直击，这个时候身上的铠甲便不再是负担，而是最好的保护。
狙击没能达到效果，诗乃有些微地皱眉，歼灭之光调整角度，就要再度拉开。
亚丝娜连忙阻止：“别杀她，先救桐人。”
“桐人的话没关系的。”诗乃从空中降下，落到亚丝娜身边，伸手朝下方一指，“来支援你们的可不止我一个呢。”
只见回廊下方的，一道翠色的身影迅速闪过。
嫩草色的铠甲与金色的头发极为相称，如同春日的草原，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姣好的身材有着连亚丝娜和诗乃都无法比拟的曲线，背后背着一把和“歼灭之光”与“闪耀星光”品质相同的长刀。
下一秒，长刀出鞘，以优美却又毫无多余动作的姿态斩出，挡住了贝尔库利挥出的“时穿剑”。
即便地板被破坏，失去立足点，贝尔库利也没有放弃战斗，重整好态势之后第一时间出剑，没想到会被看上去一点肌肉都没有的少女挡了下来。
但是——
“小直小心！”同样挥动双剑打算迎击的桐人面色骤变，大声提醒。
但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迟了。
鲜血迸溅。
少女同样纤细的身体从中裂开，从肩膀一直斜拉到腹部，和后方的桐人何其相似。
“我这是……被砍了？”
少女双眼发黑，直击要害的伤势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小直！！！”
桐人同样双眼发黑，撕心裂肺地叫着，从后方赶了上来，双剑交叠挡在少女面前。
虽然很想立刻去查看她的伤势，但他没有完全被冲昏头脑，他知道这样只会死得更快。
一击得手，贝尔库利脸上没有半点喜色，更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叹息着说道：
“抱歉，少女，我没有想过要杀你，只是——这就是战斗啊。”
“是啊，你说得没错，这就是战斗。”
用长刀支撑着才没有倒地的少女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痛苦，却没有半点颓然。
“所以，我使用这种能力也没什么了。”
伴随着少女的声音，不可思议的不可思议的现象，或者说奇迹发生了。
地面。
用大理石打造的地砖以女孩为中心，发出绿色的光芒。
绿光所及之处，柔软的嫩草随之萌发，色彩缤纷的小花也四处盛开。
霎时之间，清香四溢。
要知道这里可是白塔的三楼，没有任何泥土，名副其实的不毛之地。
这幅充满生命的光景，打着旋瞬间被吸收到女孩的体内。
不断外流的鲜血瞬间止住，贯穿上半身的伤口也在下一个瞬间愈合如初，就连面前同样身负重伤的桐人也跟着得到治愈，眨眼之间回复过来。
感受到体内不断回归的生命值（天命），桐人精神大振。
“小直，这是——”
“这就是我的能力，无限制自动回复。还有在这里要叫莉珐，哥哥。”
少女双手握刀，和桐人并肩而立，气势如虹。
无限制自动回复，超级账号03——地神泰拉利亚的GM权限。
从周围广阔的空间自动吸收能量，回复自身或其他任意对象的天命值。本来设定的数值就已非常庞大加上这个能力，因天命损耗而死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用这个账号登陆的正是桐谷和人的妹妹，桐谷直叶。
老实说，刚看到这个能力的时候，直叶是拒绝的。她从小练剑道，崇尚公平比试，排斥开挂。
但贝尔库利的话点醒了她，这是战斗，不是比赛，既然对面有这种不讲道理的斩击，自己也可以拿出同样不讲道理的恢复。
瞥见这一幕的超越世界当机立断，下令道：“都别愣着，有对手的继续战斗，没有对手的就近支援，最快速度结束战斗。”
在场所有人中，就属他最为淡定，谁让他有上帝视角呢？
替身在白塔和“四旋剑”打消耗战，本体在外面看贾维斯的发来的实况转播，多个视角的那种——本体这会儿还没进来呢，暗黑界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不必急于一时。
他只是找个由头从岗位上溜掉，躲在厕所里偷闲摸鱼。
从诗乃和直叶登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看，如何从天而降，如何冲进白塔，中途还遇到了两只修女打扮的萝莉，差点被她们背刺一波。
这两只萝莉压根就不是什么修女，而是双子整合骑士莉涅尔和菲杰尔，编号正好在爱丽丝之前——二十八和二十九，最擅长玩阴的，比如用可爱外表麻痹敌人，趁机袭杀的战术，比如在剑上涂毒之类的。
当然，最后没有成功。
因为诗乃之前是混GGO的，对杀气极为敏感，在两人出手的瞬间，把人踹飞出去，之后逮着劈头盖脸一顿猛打，要不是之前听结衣说过，这里都是活生生的人类，诗乃能当场抽死这俩臭丫头。
现在嘛，只打到半死不活，顺带把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收缴摧毁——时间也因此耽误不少，本来的话，应该能更早赶到。
好在耽误的不算多，赶早不如赶巧，千钧一发，局势逆转。
听到袁满的命令，亚丝娜立刻开始行动，闪耀星光全速全力杀向“四旋剑”。
爱丽丝则调转金桂之剑前去支援优吉欧。
有趣的是，爱丽丝刚一赶到，优吉欧又把迪索鲁巴特冻上了——这位终究不是卫宫巨侠那种近战弓兵，远距离火焰箭没能烧死优吉欧，被近身后结局已然注定。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他经验老到，意志坚定了。
不过，他的意志终究抵不过优吉欧超越自我，超越过去，摆脱束缚的心意。
剩下的最后一人，现在级别最高，仅在阿朵米斯特雷特之下的元老长丘德尔金，见势不妙，根本不敢跟这群人形怪物开战，像是皮球般一弹一弹地想要开溜。
诗乃一箭射出，正好落在他的面前，离脑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吓得他当场大叫：
“大人，阿多米斯特雷特大人，救命啊，救救您忠实的仆人吧。”
结果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反应。
超越世界想了想，抬起头，高声道：“真不来？不来就成光杆司令喽？”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人渣不适用不杀原则
“真不来？不来可就变光杆司令喽？”
袁满这么说着。
此时，迪索鲁巴特被冻住，爱尔多利耶和法那提欧皆是身负重伤。
“四旋剑”被亚丝娜一个人以超高的属性和速度吊打。
元老长丘德尔金被朝田诗乃用光箭瞄准，死死盯住。
战场上能动的，还保有完好战斗力的整合骑士只剩下贝尔库利。
但贝尔库利战败也只是早晚的问题，贯穿时间的剑确实很强，但砍不死人就没有意义。
有天命超高的肉盾在，有莉珐这个超级大奶，根本不怕砍。
唯一需要在意的是“时穿剑”的记忆解放，但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大不了互换一波，之后爱丽丝用金桂之剑，优吉欧用青蔷薇之剑，诗乃用歼灭之光，尤娜用各种神圣术远距离狂轰——反正有莉珐在，也不担心敌人会死掉。
然而，即便袁满这么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整合骑士们和元老长挨打的继续挨打，桐人一方该围殴的围殴，该揍人的揍人。
袁满见状，冷哼一声，发狠道：
“优吉欧，桐人，准备一下，把整合骑士都聚在一起，一波送进大图书馆，让卡迪纳尔处理。”
卡迪纳尔要在和阿朵米斯特雷特决斗前保留实力，所以并没有和几人同行。
但她也不有光看着什么都不做，她给了桐人和优吉欧用于开门传送的短剑，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将人或物送进大图书馆。
有了这个保障，桐人、亚丝娜“不想杀人”的原则就不会留下后患。
伤太重可以拜托卡迪纳尔救人——当然现在不用了。
伤得不重的也可以进行“深度冻结”，效果类似美队在“冰封王座”上睡了七十年的。
袁满的想法很简单。
不来是吧，我就把你的护卫全封了，让你彻底变成光杆司令。
没记错的话，白塔里的整合骑士就这么多，剩下的不是在终结山脉和暗黑界战斗，就是处在“深度冻结”之中。
到时候你要对付的不止是卡迪纳尔，还有一帮子超级账号加顶级高手——你用来针对卡迪纳尔的战术，现在轮到你自己消受了。
“是！”
“了解！”
桐人和优吉欧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双剑轮舞，冲向在亚丝娜手下苦苦支撑的“四旋剑”，打算先废了他们。
一个一手扛起被冻住的迪索鲁巴特，一手取出短刃，只等人聚拢在一起，就用短刃戳地面打开通往大图书馆的传送门。
而桐人留下的空缺，则由爱丽丝补位，金桂之剑的剑刃彻底铺开，将贝尔库利团团围住。
当“四旋剑”再也支撑不住，铠甲崩溃，人员倒地。
当优吉欧搬完迪索鲁巴特，开始搬法那提欧。
当朝田诗乃蓄满光箭，准备对着丘德尔金射出一箭的时候。
等候多时的反应终于出现。
白塔的上方传来了声音：
“真的要做到如此程度吗？自外界而来的人啊。”
“啊啊，最高祭司大人，您终于来了。”丘德尔金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份态度也将声音主人的身份暴露殆尽。
“你说呢？”超越世界笑着反问，冷笑，“你不会觉得我们这么兴师动众地是来找你喝茶的吧。”
“如果你们愿意，我随时可以，想喝多少都随便你们。”
声音很美，很好听，即便是见惯美女的桐人和袁满都不得不承认。
但知晓了声音主人的所作所为，再好听的声音也挽不回这份好感。
桐人朝诗乃悄悄打个手势，后者会意，对准丘德尔金的箭突然改换方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放出。
轰隆一声，天花板被轰开，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豁口对面空空荡荡，并没有人的气息与痕迹。
“很遗憾，我不在那里呢。”
声音再次出现，还是同样的方向，却始终无人现身。
“想见我的话，就到最顶层来吧，我在那里等你们。”
对此，袁满只是回了一声“呵！”
心里感慨桐人和亚丝娜还是太嫩，嘴上说道：
“我们是敌人吧，哪有人傻到会按照敌人说得去做？原定方案不变——”
说着，超越世界脚尖一挑，挑起一把“四旋剑”使用的大剑——没办法，重甲不方便弯腰，这一身的质量不是一般的好，被砍了那么长时间，虽然破破烂烂，却愣是没解体。
单手握住本该是双手使用的大剑，超越世界来到丘德尔金面前，剑尖对准了丘德尔金的脑袋。
袁满是赞同桐老爷不杀人原则的，但有一点例外——杀恶人，杀人渣。
《刀剑神域》世界的人渣很好认，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味儿，丘德尔金就是个典型的人渣。
顶着元老长的名头和地位，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恶，大半个整合骑士团都看不惯，可想而知。
其中固然有帮阿朵米斯特雷特做脏活的因素在，也少不了自己的私欲。
杀他，袁满不会有任何心理障碍，反而会觉得大快人心。
“还有遗言吗？”
“阿，阿朵米斯特雷特大人救我——”丘德尔金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我，我不想死啊……”
“这话对被你害死的那些人，被你和阿朵米斯特雷特玩弄的那些人说吧——六年前就是你强制整合的爱丽丝，三十一位整合骑士中，你强制整合了多少位呢？”
在袁满的记忆中，丘德尔金有两件事最让他印象深刻，一个用整个元老院的力量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攻破爱丽丝的精神防御，将她洗脑。
另一个就是他所统帅的元老院的机构。元老院中虽然存在元老，但真正有自我意识能够自由活动的只有他一个，其他人都被变成了没有意识，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傀儡，用于监视整个人间界，用于锁定违反禁忌目录的人或者有可能违反禁忌目录的人。
莱欧斯和温贝尔死后出现的窗口里的人影，就是这些已经变成装置的元老。
听到袁满这么说，桐人、亚丝娜、优吉欧等人最后的些许心软也消失不见，这种人渣真是死不足惜。
“再见，不，再也不见！”
大剑挥落。

第二百三十四章 MT的职责
超越世界出剑，却未能一击干掉元老长丘德尔金。
因为他砍偏了，原本冲着脑袋去的因为某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改为砍在屁股上——肉最多，关键部位最少，相对而言最不致命的地方。
——虫子，相当数量的虫子。
身体长度大约在15厘米左右，狭长而扁平的身体分出了几节，从上面伸出了无数纤细的脚像是三次元的蜈蚣。
头部却又有不同，呈现球星，上面有十多只赤红的眼睛，两边还有针一般的触角，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正常来说男性是不怕虫子的，但那也要看虫子的数量和外形，像是毒虫是个人都怕，数量再一上来，谁也遭不住。
袁满不可避免地出现反胃的状况，剑也砍偏了。
这会儿他已经没心思去管丘德尔金，不停跳脚，想要把虫子踩死，但虫子的体积和数量注定了这不是一个容易完成的任务。
到最后还是诗乃一声退后，一箭连地板带虫子一并毁灭。
好不容易压下胸中恶心的袁满抬眼一看，发现丘德尔金已经连滚带爬地跑远，气笑道。
“好手段，不愧是最高祭司，这应该就是你用来追踪卡迪纳尔的监视单元吧。”
卡迪纳尔提过，她开的门只能用一次，之后就会被阿朵米斯特雷特的虫子找到，想来就是这些东西。
“所有能范围攻击的准备好火力覆盖，其他人继续处理整合骑士，我倒要看看你能变出多少虫子！”
其实不需要他多说，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很难接受被这玩意盯上，一时之间各种元素之光晃花人眼，这个时候不管什么东西冒出来，都只有一个结局——被轰一脸。
不知用何种手段看到这一幕的阿朵米斯特雷特的终于失去耐心，声音里也多了些许怒意：
“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贝尔库利，你到底在干什么？该不会这样就认输了吧，还是说要背叛我？”
“唔——”
正和莉珐、爱丽丝交战的整合骑士长身体一顿。
一只眼睛中浮现出UW中人类最大的限制Code 871，另一只眼睛中浮现出名为动摇的情绪，一瞬间连防御都顾不上，被爱丽丝的剑刃碎片狠狠刺了几下。
不过爱丽丝也没有继续进击，而是有些担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叔父大人，你——”
“我的整合骑士长，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骑士啊。你忘记了吗？对我忠诚的誓言，永远守护我的誓言……”
女人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对情郎的耳语，却让贝尔库利无比的痛苦，额头、裸露在外的手臂都出现了明显的青筋，看得出来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闭嘴！”目睹这一幕的爱丽丝忍无可忍，仰起头发出愤怒地嘶吼。
对于没有过去记忆的她来说，贝尔库利既是教导她剑术的恩师，也是待她宽厚的父兄，她绝对不允许阿朵米斯特雷特再玩弄他的情感和记忆。
阿朵米斯特雷特却没有搭理她，继续用对情郎耳语的语气说着：
“贝尔库利，我的贝尔库利……”
这似乎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贝尔库利发出足以称得上雄叫的吼声。
“唔哦哦哦哦哦哦——”
眼神狂乱，表情狰狞，却释放出如同实质般的黑色杀气。
这样的贝尔库利，不论是跟随他时间最长的法那提欧，还是和他最亲近的爱丽丝都不曾见过。
而后，人间界第一骑士，阿朵米斯特雷特最强的守护者有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念出了决定性的语句。
“——Release Recollection！”
“叔父——”
爱丽丝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一边指挥金桂之剑，一边急促地说着。
“退后，都退后。”
记忆解放。
时穿剑的记忆解放。
这不奇怪，贝尔库利作为整合骑士长最古老的整合骑士，怎么可能不会记忆解放。
但是整个公理教会，不，是整个人间界，除了阿朵米斯特雷特，没有人见过这一招——见过这招的都死了。
这是贝尔库利秘藏的真正王牌，绝对是必杀之剑。
爱丽丝出声的同时，整个战场的空气为之一变，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威胁，致命的威胁。
贝尔库利只有一人，进攻方足有八人，却被这尚未递出的一剑所震慑。
这是何等样的威势。
这就是整合骑士长贝尔库利真正的实力。
他之前一直都在放水。
未知是最大的威胁。
不管是多么强大的招式，见过一次总会有个底。
没有见过，只能靠着有限的信息进行脑补。
时穿剑的信息无非两点，贯穿时间无法阻挡和范围有限，既然如此，退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所以爱丽丝会这么说，其他人也是这么做的，退得越远越好，退到心中的威胁消去——除了一个人。
袁满——的替身超越世界。
穿着破烂不堪地盔甲，提着剑来的大剑，沉默着发动冲锋。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目标。
那堪称是整个白塔中最坚固的身躯莫名其妙地被一分为二。
从左肩到右腰，完全斩断。
无论是人间界最高防御，被“四旋剑”围着砍了差不多十分钟也没能砍碎的超弩级重铠，还是圆滚滚的，一看就耐打的熊猫人身躯。
下一个瞬间，熊猫人的身体像是程序错乱般爆出大团大团的色块，随后化作点点光粒雾散开来，就这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不留任何痕迹。
只有失去支撑的铠甲和大剑当啷当啷着掉落在地上。
超越世界用实际行动贯彻了他在开战时的宣言——MT就是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我倒下之前，没有人可以杀死我的队友。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贝尔库利沙哑的嘶吼，也知道了这必杀一剑的名字。
“时穿剑&#183;里斩！”
“所长！！！”
桐人和亚丝娜同时惊呼，却又很快松了口气。
因为两人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通过契约联系在一起的精神。
“别紧张，我没事。比起这个，让你妹妹和朝田诗乃把贝尔库利的手臂砍掉或者轰掉，绝不能再让他出剑！”

第二百三十五章 怒瑞玛啊，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贝尔库利的神器贯穿时间之剑“时穿剑”有两个模式。
第一模式是武装完全支配术状态挥出的时穿剑&#183;空斩，本质是斩断未来的能力，能将威力留在斩击轨道上，以不可见的锋刃格杀触碰者的绝技，仅仅是一次挥剑便让已经走上剑技巅峰的桐人大吃苦头。
第二模式是记忆解放状态的时穿剑&#183;里斩，将身披超弩级重甲的“超越世界”一击斩杀的可怕攻击。
虽然同样是将斩击维持在空间中，却和空斩相反，不是斩断未来而是斩断过去。
在Under World的主服务器中，记载着所有人类单位的近期行动履历，记录长度为六百秒，即是十分钟。
时穿剑则能干涉这一记录，让系统将十分钟之前的那一秒钟单位所在的位置情报误认为是该单位现时所处的位置。
对着那个位置出剑，就可以将原本对准虚空的剑刃传达到现在的身体之上。
不可回避，不可防御。
虽然使用条件非常苛刻，需要消耗大量的天命并且进行大量的计算，准确判定“十分钟前的一秒”的位置。
但只要达成这两个条件，就可以直接将目标的天命归零，不管多么庞大的天命，持有怎样的权限都一样。
挨了一剑，一定会死！
所以，阿朵米斯特雷特才会用那样的方式逼迫贝尔库利出剑，所以即便所有整合骑士都倒下了，最高祭司依旧游刃有余，没有现身。
这也是明明所有人都在退，超越世界却一定要前进的最根本原因。
他就是去送的。
如果大家都退，那么谁也无法预料到贝尔库利的里斩会对准哪个目标。
桐人、亚丝娜、尤娜还好，无非是账号挂掉，强制退游戏，要是爱丽丝或者优吉欧，那就是直接死亡。
不退反进则会给贝尔库利带来压力，里斩是不能分心的一剑，如果不斩超越世界，等他斩完，自己就有可能被斩了。
更何况超越世界的目标本就是最好预测的，他不像艾恩葛朗特流的剑士们，全是高频率，高速度，很难判断十分钟前的位置。
之后让朝田诗乃和莉珐进行攻击，也是因为两人才来，没到十分钟，贝尔库利的里斩斩不到她们。
当然，考虑到超越世界是近距离力量型替身，和本体联系紧密，替身受伤会反应到本体之上，袁满的行为存有相当的风险性。
在和四旋剑战斗的时候他就已经测试过了，这个世界的人是可以伤害到替身的，可能是因为直接就是灵魂的缘故，万一天命归零等同于现实世界的生命归零那就糟了。
好在，替身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可以随时解除，本体心念一动，直接消失。
而超越世界是基于人格面具“食铁兽”诞生，“食铁兽”的根本又是C.C.赋予的Geaas“生存本能”，对于致命威胁极为敏感。
因此，只要在最后关头放开对于精神的约束，任由“生存本能”驱使自己，就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收回替身。
最后出现的乱码加雾散不是超越世界被干掉的影响，而是数据突然消失所导致的系统错乱。
只不过——
“明明都收回替身了，还是受伤了。”
躲在厕所里的袁满一边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一边为之震撼。
他的计算没有错误，执行得也非常精准，但还是没能躲开这一剑。
从左肩到右腰，和贝尔库利挥剑的角度一模一样。
除了无所不能的唯心之力，袁满想不到其他原因。
幸运的是，袁满的身体没有像UW里显示的那样被一分为二，伤口只是深，没有到一下子就要命的程度。
毕竟是虚拟和现实的关系，超越世界回归得也比较及时，没能让这一剑完全传导过来。
但这已经足够恐怖。
“心意之力，不愧是超越系统的力量啊，怪不得茅场晶彦会如此看重。”
感叹的同时，袁满开始往身上拍回春术，全事务所第一的恢复力也在同时运转，伤口很快愈合。
这也是他对贝尔库利放豪言，说我打不过你，你也砍不死我的底气所在。不是致命伤，袁满恢复起来快得很。
随手把被血弄脏的上衣脱掉，丢进事务所，袁满调整了下变身术，继续伪装成柳井平时的样子——变身当然也是包含变衣服的，忍者的秒换装其实就是这么回事，只是被袁老爷用成了秒穿衣。
等伤口彻底恢复，袁满又通过契约对着桐人和亚丝娜说道。
“不要杀贝尔库利，也不要恨他，他其实是个可怜人。法那提欧喜欢他，他喜欢的却是最高祭司阿多米密斯特雷特。”
他是阿朵米斯特雷特第一个整合的骑士，也是陪伴她最长时间的人类。
再漫长的岁月中，能与他相伴的只有她，其他人要么是后来的，要么已然淹没在时间长河之中。
那一位女性的身影早已烙印在他的内心深处，如果心意真的可以变作实体，那么他心中的那个女人早就可以走出来，这一点也许贝尔库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虽然这无法改变阿朵米斯特雷特的本性，但爱一个人本身是没有错的。
从C.C.身上明白了爱的袁满能够体谅他，愿意原谅他。
相信同样明白什么是爱的桐人和亚丝娜也能做到。
他们没有让袁满失望。
尽管诗乃下手很重，一箭轰掉了贝尔库利的两条手臂，却还是留了他一命，在UW中，只要没死，所有的伤势都不是问题。
现在，他们已经将所有的整合骑士都丢进大图书馆，一干人等继续爬塔，朝最高祭司所在的最高层进发。
袁满也没有继续闲着，走出待了好久的厕所，走向主控室旁边放置STL的房间。
超越世界被干掉了，本体还在，还是能继续登陆——别忘了，他刚从菊冈那里拿到了超级账号04——暗黑皇帝贝库塔的登陆权限。
因为时间是一比一，也不需要像桐人那样打点滴上医疗设备，直接开机躺进去。
“——林肯死大头！”
怒瑞玛啊，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暗黑皇帝袁满
好吧，其实不是怒瑞玛。
这里又不是撸啊撸的世界，袁满对于怒瑞玛也不了解，知道的也只有几个经典的梗。
除了皇帝回来梗，还有“只要我E得够快，XXX就追不上我”“XXX太强了，我们来削刀妹吧”之类的。
暗黑界的中心也不叫这个，暗黑界的都城是奥布西蒂亚城。
是在广阔无边的暗之国里最高的——当然，不包括令人忌讳的《终结山脉》——峻峰中花了百年时间挖掘并构筑起来的。
从最上层的皇帝居室，能隐约看到遥远西边耸立的终结山脉，还有嵌在山表的大门。
但是，这数百年以来还没有人确认过这个传说的真伪。
暗之国的玉座，身为初代皇帝同时也是暗黑之神贝库塔的人，在太古之昔回到地底的黑暗处之后，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着。
最上层的大门被拥有无限的天命的大锁封印着，永远都不能打开。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那个玉座已然被视作传说，刻入记忆却只存在于最深处角落的时候，那把封印着无尽黑暗的大锁却突然鸣叫起来。
伴随着肉眼可见的颤动，已经镇守帝宫的暗黑界强者们都能感觉到的莫名波动，紧紧闭锁的锁芯正缓缓挪移，从严丝合缝的状态逐渐松动，脱落。
同一时间，以皇帝贝库塔的身份君临于玉座之间的袁满睁开眼睛。
虽然已经派替身进入过一次，不过替身和真身之间终究存在一定的差异，感受没有那么鲜明。
等真正以这种方式进入之后，袁满才确实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完成度之高——绝对是可以以假乱真，让人感觉不到是虚拟的程度。
如果把一个中二少年打晕绑走，在睡梦中把他丢进这个世界，等他醒来说不定真以为自己穿越了，然后开始一段异世界的人生。
——等会儿，这个想法貌似有点搞头啊。
下次遇到不方便杀掉的敌人，可以试着用这种方式处理，效果不一定比鲁路修的洗脑封印记忆差。
活动了下手指和手腕，袁满从玉座上站起身来，用伸懒腰的方式活动全身。
距离玉座不远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估计是方便登入者确定自己相貌，免得闹出笑话的精巧设计。
袁满也对着镜子照了照，摆了个有点骚包的中二造型。
因为自己的装扮确实有够中二骚包的。
额上戴着的黑铁色金属上镶嵌深红宝石的宝冠，黑色羊皮制衬衫和裤子上面，披着漆黑奢华的毛皮长袍。
腰上垂着散发出梦幻燐光的细剑，鞋和手套则是精致的银丝刺绣所编。背后，还有染成血色的长披风。
经典的反派魔王形象，古老套路中勇者的宿敌，现代套路里越来越往主角发展的人物类型。
当然，不管是哪种，牛逼是肯定的。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脸和东方人标志性的黑发黑眸还和现实中一样。
这让袁满感到满意。
“和加百列那头杂毛比起来，果然还是黑发看起来舒服，也很符合暗黑界的氛围，怎么说都带着个黑啊，也更符合暗黑皇帝的逼格。”
对着镜子摆弄了下自己头发，把王冠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这玩意戴在脑袋上真不舒服，果然这才是戴冠者的现实啊。
又一次感叹之后，袁满收回视线，投向另一方。
那里有高山绵延，群山之中，一座巨大的门扉耸立其间，那便是分隔人间界和暗黑界的大门，人间界最重要的屏障——终结山脉与东之大门。
传闻果然是真的。
虽然现在看不清楚，不过大门的天命已经降到了一个相当低的程度，再有个一年半载估计就会崩塌，到时候人间界和暗黑界免不了一场大战。
当然，这是比嘉健和菊冈原本的设定，只要一切都按照袁满预想的发展，那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是开放对话，还是彻底闭锁都是卡迪纳尔一念之间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把自暗黑界诞生起一次都没打开过的大锁终于脱落。
紧接着，大门自动打开。
门外已经有人在等候，还有人急急忙忙地赶来。脸或是带着惊容，或是带着喜悦，又或者带着不理解的复杂，各种情绪都能捕捉到。
也让袁满再度确认了，暗黑界的子民和人间界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类——怪不得卡迪纳尔下不了杀手，最后做出平等毁灭，大家一起玩完的决断。
“皇，皇帝陛下，可，可否容许我等觐见？”
一名体格魁梧的人类男性状着胆子问道。
“不许。”袁满脱口而出。
“诶？”男人当时就是一愣。
袁满这会儿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态没调整好，不符合暗黑皇帝的人设，连忙咳嗽一声，补救道：
“余是说觐见就不必了，余此来并非是为了公事，也没有惊扰你等的意思。余虽然是名义上的暗黑皇帝，实际上却没有为你等做过什么。”
不同于人间界的和平，暗黑界的主基调就是混乱，尤其是百年前的“铁血时代”，整个暗黑界彻底乱成一锅粥，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拉斯方面也没管过，注意力始终集中在人间界，对暗黑界采取放养态度。
也就是最近几十年，暗黑界的势力划分趋于稳定，最终形成了以十个大族族长组成的“十族长会议”，这才让暗黑界有了相对意义上的和平。
所谓的十族长，就是站在最前面的十个人，准确的说五个是人，五个是类人的怪物，比如哥布林，食人魔之类的。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议论之声四起，更多的是恐慌，当先说话的男人第一时间跪倒在地。
“请不要舍弃我们，皇帝陛下，我等的神啊。”
其他人纷纷跟着跪倒，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齐声说着。
“请不要舍弃我们，皇帝陛下，我等的神啊。”
淦，你们是怎么理解成这个的？
还有舍弃什么的？从来没为你们做过什么？何来舍弃？
信仰这玩意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只是个路过的暗黑皇帝
袁满知道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
与人间界不同，暗黑界的信仰比较原始。
人间界有葵妮拉一手创立的“公理教会”，有自编自写的一套神话传说和自上而下的信仰体系，将神权捧得高高的，实际权力却握在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葵妮拉自己手中。
暗黑界则不然，估计是长期的动乱比和平更需要精神慰藉，再加上口口相传，没有什么明确的典籍记载，也没人建立教派。
最终暗黑皇帝被不断神化，集神权与王权于一身，绝对唯一至高无上的存在。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但绝对是大部分生灵的精神支柱，至少是精神支柱之一。
现在皇帝陛下说自己和被信者没关系，有几个能受得了的？会有这种做法也就在情理之中。
略略思考了一会儿，袁满抬起手，沉声道：
“都起来，余没有让你等下跪！”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着这一身魔王装备，袁满把脸一板，确实有那么几分威严。
黑压压一片跪着的人不敢违逆，或是用头碰了下地面，或是单手锤了下胸口，陆续起身。
袁满见状，神色稍有缓和，不急不忙地走到玉座之间的大门口，在一片注视中，开口说道：
“谁能告诉余，暗黑界建立有多少年了？”
“三百年？”一个刺耳的尖声唧唧地响起，是一只黄皮肤的哥布林——看站位和肤色应该是山地哥布林族长，十族长之一。
“不，是四百年。”另一个声音反驳。
声音的主人，是个像猴子般的光头两侧突出细长耳朵的小亚人种，和山地哥布林只有肤色不同，同样是十族长之一的平地哥布林族长。
“三百年！”
“四百年！”
“说什么呢，你个吃鼻涕的！是因为潮湿的泥土让你脑子长泡了啊！！”
“你才是，脑浆都被太阳晒干了吧！”
在尖声对骂的两只（人）面前——。
啪。啪啪！！
弹出七色的火花，哥布林的首领们发着悲鸣跳开了。
“——你们两个，现在是在皇帝陛下御前！”
伴随着妖艳的声音，把举起的右手收回去的，是用能看到肌肤的衣裳包裹着丰满身材的年轻女性。花火是女人的指尖像打火机的火石般相互摩擦时飞散出来。
缓缓站起来的女人，像是在夸耀她那丰满的身材和妖艳的美貌般转过身来，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
“我僭越了，陛下，请给予我惩罚，不管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因为我暗黑术师公会会长D&#183;I&#183;L的身心都是属于陛下的。”
必须要承认，这是一位很有诱惑力的女性。
除了上述特征外，还有几个标志性的特征，黑皮——不是黑人的黑，是二次元的咖啡色皮肤，银发，就像是袁满看过的无数社保本中走出来的暗黑精灵。
如果是刚接手事务所时的袁满估计真会把持不住。
当然，现在不会了，有C女王坐镇心中，外加上复习过一边《刀剑神域》知道这位是个想谋求皇帝之位，还像当第二个阿朵米斯特雷特的野心家，怎么可能受到诱惑？
别人不知道报名字，她就知道，第一个报上名字赢取皇帝好感就可以看出一二。
所以袁老爷只回了八个字。
“好好说话，回答问题。”
媚眼抛给瞎子看的女术士也不生气，态度越发谦恭。
“根据能查到的记录，暗黑界的历史大概有320年，无法考证的年代大约有30年——我认为那就是陛下开创霸业的年代，不知道陛下能否解答我这微小的疑惑。”
“基本是对的。”
具体是哪一年，袁满也不知道。
不过人间界的历史是400多年，葵妮拉编纂的历史差不多是350年。而暗黑界是意识到人间界的人都太守规矩后才建立的新区域，想来应该是大差不差。
“不过有一点说错了，余并未活跃过，当然，人间界的三女神也是，至少不在这个世界。”
“您是说……天界吗？”女术士的眼中爆发出一阵名为渴望的光芒。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应该是吧，虽然可能和你等的想象不太一样。”
袁满模棱两可地说着，而后话锋一转。
“和你等说这些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告诉你等，余三百多年来没有干涉过你等，以后也不想干涉你等——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国家又该走向何方，余不会过问。
既然之前选择离开，便意味着将决定权交由你等之手。余有余的世界，你等有你等的世界，这是余唯一想要告诉你们的。”
和卡迪纳尔谈过一次后，不管是袁满，还是桐人和亚丝娜都明白了一件事——和平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由，是不被外界干涉。
人为地搞什么负荷试验，设置CODE871，赋予暗黑界破坏的职能。
至于这个世界到底会如何演变，是战争还是和平，并不重要。
创造一个永无战争的世界？
创造一个真正的乌托邦？
多少世界，多少人都没做到，卡迪纳尔想了那么多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连活了千年的C.C.都认为不现实的事情，只靠袁满和几个少年少女？
除非他们全脑残了，否则根本不会冒出这种想法。
加固终结山脉和东之大门，是为积弊已久的人间界争取时间，之后嘛，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该操心的事情了。
所以，袁满不会以皇帝的身份去强行压服暗黑界，能压一天，难不成要一直压下去。
本所长事情多着呢，没时间跟一个虚拟世界耗。
该放权就放权，不求你们变成无信者，至少让那些有着求同存异思想的人们可以发声，敢于奋斗。
想到这里，袁满悄悄望了眼站在最右侧，有着和其他九名族长截然不同氛围的男人。
穿着和自己身上的铠甲类似的全身骑士甲，站姿极为端正，透着一股军人的铁血以及与混乱相反的秩序，眼睛很亮，即便皇帝投来目光，依旧毫无动摇，反而迎着问道：
“暗黑骑士团长毕克苏尔&#183;乌鲁&#183;沙斯特，恕我斗胆请问比较——既然陛下无意过问，又为何在此时回归玉座？”
“余——”袁满微微一笑，挤出一个鼻音后，吐出两字，“——路过。”

第二百三十八章 日行一善
听到袁满这么说，即便是暗黑骑士团长的坚毅，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到了声：
“——哈～”
其他人更是一脸懵圈。
想过无数理由，比如彻底统一暗黑界，带领大家去打人间界，又比如挑选人才去天界继续征战等等。
再不济也是重归王座，执掌权柄之类的。
万没想到会是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句路过，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陛下，您是说您——”
在众目睽睽之下，袁满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余路过。”
又道：“余这次来只是办点私事，因为从这里走最方便，才选在这里，好像是打扰到你等了。”
骑士团长连忙道：“不敢，不敢。”
“那就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袁满一振披风，大手一挥，“你等都是各自部族中的大人物，没必要在一个闲人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继续迈步向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却没有按照皇帝的命令散去，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关系好的人中族长彼此交换眼神。
最后，还是那个一开始说话的男人，看上去有点胖乎乎的，其实没有一点赘肉的男人小步跟上，道：
“臣，臣是担任商工会头领的琏吉尔&#183;吉拉&#183;斯科卜，不知道有没有能为陛下效劳的地方。不是臣夸口，在这暗黑界中的俗务，没有比臣更了解的。”
“的确，商人是这方面的行家。”袁满微微点头，“以后也多多努力，为暗黑界的繁荣。”
“是，陛下。”
商人老大顿时受宠若惊，当场就要下跪，却被袁满伸手托住，继续道。
“不过这次你帮不上忙，我要去的地方不在这里，而在人间界，想帮我等你把生意做到人间界再说吧。”
“这个……难度有点大。”琏吉尔摸摸鼻子，实话实说。
袁满手掌一翻，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有机会的，这个世界即将面临剧变，人间界也好，暗黑界也罢都会被卷入时代的浪潮之中，就连余也不知道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你等……各自努力吧，希望余下次路过，能看到你们所有人都在。”
剧变——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不过说得云山雾绕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唯一可以确定是起点应该是在人间界，而不是暗黑界。
“陛下，是不是人间界发生了什么？”骑士团长试探性地问道。
“是发生了点事情，不过不会对世俗造成影响。”
略微组织了下措辞，袁满符合这个世界设定的语言解释道。
“反正过不了多久你等都会知晓，就先告诉你们吧。天界发生了一些变故，过程与你等无关，结果是天界与人间界、暗黑界的联系会变得更加紧密，这个世界的生灵也有进入天界的机会。余这次下界，就是与三女神一同迎接第一位人类去往天界。”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皇帝透露出的信息。
去天界？那个传说中的地方？这也可以么？
还有和三女神一同是怎么回事？陛下和三女神不是死敌吗？
可能是觉得皇帝不像神话中那么铁血无情，十族长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调整好心情后，跟上皇帝的脚步将一连串的疑问问了出来。
袁满就等着他们在询问，一一解答。
“去天界当然可以，只是条件非常苛刻，需要取得余和三女神一致认同才能获取资格。”
“至于余和三女神的关系——确实如你们所想，已经缓和。原因，你们应该都明白。站在这里的人有不少相互怀有杀意，当然也有人对余有意见，不需要否认，余虽然很久没有下界，眼睛却没瞎——那么为什么你等没有打起来呢？”
“……”
十族长面面相觑，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这可是一个大雷，搞不好真会死人啊。
虽然不知道皇帝的实力如何，但从那庞大到几乎无法量化的天命值就足以说明他的强大。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混乱、杀戮只是手段，不是结果，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再做出行动。
冲动只会坏事，一颗冷静的头脑才是关键。有些事明明两三句话就能说清，偏要藏着掖着互相猜忌，到最后只会让局面越来越糟——这是余对你等的忠告，也是在剧烈动荡的时代活下去唯一的方法。”
“……”依旧是无言的沉默。
脑子转得快的如商人会长，术士会长，骑士团长已经会过意来。
脑子转得慢的主要是那几个亚人还处于迷糊状态，只是觉得这位传说中超超超级能打，整日与鲜血杀戮为伴的皇帝陛下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但又没说错。
得不到回应的袁满本想加快脚步，直接走出帝宫，却在离开之前看到了站在暗黑骑士团队列后方的一位骑士。
那是一位年轻女性，没有戴头盔，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容貌和装束和整合骑士团副团长法那提欧有着五六分相似。
她应该就是被FLAG坑死的女人，也罢，就当是日行一善。
“这么说可能有点难懂，余举个例子吧，比如说——你。”
看似随意的一指，正好指向那名女骑士。
“就是你，骑士，你的名字是？”
意外的举动让女骑士有些懵，却还是回应道：
“我，我叫利皮雅&#183;赞凯尔，陛下。”
“那么骑士利皮雅，你的目标是什么？”
“守卫暗黑界。”
对于这个答案，袁满显然不满意，皱眉道：“余想听的不是这种套话，有没有更具体的一点，比方说成为暗黑骑士团长的之类的。”
“不，不，我从来没有想过。”女骑士偷偷看了眼站在最前方的团长，连忙摇头。
“没想过啊——是团长太强了，觉得超越不了？还是团长对属下太苛刻，不敢想？前者的话，赞扬，后者，批评——没关系放心大胆地说，有余给你撑腰。”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这是把两人放在火上烤啊，不管怎么回答，都会留下芥蒂，一个是团长，一个有皇帝撑腰，虽然皇帝说不管俗事，但毕竟是皇帝，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像是术士会长那样的野心家甚至在想不愧是皇帝陛下，挑拨离间，埋下混乱种子的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这才是我等的皇帝，我想要超越的对象。
不过下一秒，她的得意便僵住了，因为名为利皮雅的女骑士涨红着脸，拼命辩驳着：
“不，不是这样的，阁下很强是没错，对属下也很好。我，我不想成为阁下是因为个人的原因——我，我的目标是，是……团长夫人！我想做阁下的妻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所长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如果是在三次元嘛。
各位看官的第一反应估计是“哦豁”，然后补上一句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FFF团的估计会举起火把，狗粮党会觉得饱了或者不够吃。
但在暗黑界这个大部分时间都在混乱，都在战争的地方，这话足以震掉一地眼球。
好嘛，居然以这种方式化解这种必有一伤的结局，这个女人很厉害啊。
不少人这么想着，这之中当然不包括袁满，他步步紧逼就是为了逼出这句话。
他早知道利皮雅喜欢自家团长，喜欢得不得了的那种，在个人的颜面和团长的颜面之间做取舍的话，肯定是不顾自己也要保团长。
“此话当真？”袁满没有放松，继续进逼，“余不喜欢欺瞒，如果你欺瞒余，余会很不高兴。”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我是真的喜欢团长，我就是憧憬团长才进入骑士团的。”
利皮雅这会儿也豁出去了。一般来说，暗黑界的女性大多会选择术士公会，那里才是女性的乐园，放纵大本营，在以男人为主且实力至上的群体中，女性并不好混。
“原来如此。”袁满哦了一声，转向另一位，“毕克苏尔，女方都发话了，你这个男人总不会保持沉默吧。答应还是不答应，喜欢还是不喜欢。不喜欢就明确拒绝，让利皮雅骑士去寻找其他对象，喜欢就结婚，余亲自为你等证婚——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冷硬刚毅，在皇帝降临前是暗黑界最强有力角逐者，甚至对敌贝尔库利都能生还的男人老脸一红，有些毁形象地左看右看，又沙沙地挠着脑袋，暗黑骑士长生硬地开口道：
“我，我愿意。不，倒不如说应该有我这个男人来主动提出来，一直以来，让你处在暧昧的身份真的对不起，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个大叔的话。”
“阁……阁下……”
利皮雅瞬间红了眼。
感觉有股热量渐渐从内心深处涌出，直冲眼角，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估计能直接飞扑入爱人的怀抱。
其他骑士们则是半是嘘声，半是鼓掌，估计是多少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的猫腻，以此献上祝福。
“看吧，有些事情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袁满对着利皮雅露出笑容，又转身拍了拍毕克苏尔：
“余说话算话，虽说余无意过问国家之事，但这种事，余还是乐意去做的。以初代暗黑皇帝之名宣告，在场所有人为见证，毕克苏尔&#183;乌鲁&#183;沙斯特与利皮雅&#183;赞凯尔正式结为夫妻。因为余还有事要办，就不为你们举办正式仪式了，之后自行补上。届时如果余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说不定也会来参加。”
“谢陛下！”
两人齐齐下跪。
暗黑皇帝亲自证婚，这是暗黑界创立以来前所未有的事情，何等殊荣。
“起来吧。结婚了，更要好好努力。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又或者——”
袁满满意地看着终成眷属的有情人，伸手将他们托起，将脑袋伸到他们中间，压低声音耳语道。
“——你等一直以来追求的事情。余说过未来交由你等，你等就放心大胆地去做，不要有任何顾虑。”
说完，不理会两人惊愕的目光，袁满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两位就是原著里花费不少篇幅描写的两个倒霉蛋，用来衬托大BOSS的龙套角色。
明明设定上够强，明明是少数真正为暗黑界着想，想要和人间界保持和平，并积极行动的好人，却因为大BOSS以暗黑皇帝的账号登陆而功亏一篑。
利皮雅为了毕克苏尔的愿望，不惜瞒着后者，深夜行刺皇帝，结果因为实力差距过大且严重缺乏此类经验被反杀。
毕克苏尔在知道爱人死讯后，爆发出令所有人都觉得可怕的心意技，却因为大BOSS的能力正好克制心意，也被反杀，双双殒命。
要知道在前一天，两人才相互表白，约定结婚的——唉，这浑身插满的FLAG。
袁满既然来了，当然不会无动于衷，不仅愿意帮他们一把，还愿意暗中抬他们一手。
他们会不会多想，袁满并不在乎。原著中，那等背水一战的场景都没怂过，何况现在？
至于其他人，比如术士会长那样的野心家会怎么想，袁满就更不在乎了。
思想迪化，觉得是皇帝笼络人心的手段，最好。
觉得有损皇帝威严，想要背叛也无所谓。
对上暗黑骑士这样不比整合骑士差太多的集团，袁满或许还会皱皱眉头。
术士——哈哈哈，超级账号04的专属权限最不怕的就是术士，打你就和破法者揍法师那么简单，敢来就敢让你死。
不干涉这个世界是相对而言，你打上门来，就别怪我还手欺负你们这些虚拟世界的角色。
步出帝宫的那一刻，一只黑色的，既像是鹰又像是乌鸦的飞鸟从天而降，降落在袁满的肩膀上，对着袁满人性化地眨了眨眼睛。
显然，这是卡迪纳尔在漫长岁月中投放出的监视单元之一。
袁满去而复返之前，已经将贝库塔和超级账号的事和卡迪纳尔说了。这边皇帝一回御座，她应该就知道了。
“开门吧，至少让我亲眼见证到最后。”
仿佛是在呼应他的声音，一道跨越空间的门扉悄然开启，在帝宫的正门前，在后方所有人的注视之中。
袁满一步踏出，身形没入门扉。
随后，门扉消失不见。
留下一群能够决定暗黑界未来的大佬们各怀心思。
皇帝贝库塔此次重归的时间不长，看上去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在一干人等心中埋下了新的种子。
这些种子到底能开出怎样的花朵，是和平之花，是希望之花，还是有毒的罂粟，只能由时间来见证。
当然，如果他们的目光能够穿越空间，看到人间界中央大图书馆的场景，或许又会是另一种想法。
他们眼中的皇帝，虽然与固有印象不同，却绝不是个简单角色的男人正毫无形象地傻乐。
“无聊的周一，翻开我名下的列表，随便指了一名十佳员工，吩咐她的上司和她结婚。
她当时的表情，从懵圈到怀疑到惊讶再到狂喜，最后到感恩戴德，特别好玩。
她哭了，开始了一段崭新的人生。我还没再次见到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成功转职人妻，样子会不会改变。
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被我这么随意地改写的。
想到这里，我充实而欣慰，哎，所长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二百四十章 和平的提案
虽然Under World分为人间界和暗黑界，但在空间或者系统层面上并无分别，理论上都在Cardinal System的管辖范畴内。
不过因为阿朵米斯特雷特没有把暗黑界当成自己的领域，所以对那里一直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远没有人间界管得严。
正因如此，卡迪纳尔才能毫无顾忌地在暗黑界开门。
前次接送桐人往返终结祭坛，今次到奥布西蒂亚城接袁满都是她的手笔。
当然，按照中央白塔目前的状况，已是光杆司令的阿朵米斯特雷特也无暇为这种小事分心，所以袁满走得很悠闲，一点都不着急，完全不担心走到一半通道就被封锁了。
再度踏入大图书馆的时候，这里又变了一副样子。
不是维系百年的孤单寂寞冷，也不是桐人一行之前造访的带吃带喝的会谈，而是变成病房。
之前谈话吃饭的中心地带并排放着一张张病床，上面依次躺着贝尔库利、法那提欧、四旋剑、迪索鲁巴特、爱尔多利耶。
共计八人。
先前阻拦众人的整合骑士全在这里。
也是所有留守中央白塔的整合骑士。
剩下的骑士不是在终结山脉征战，就是在人间界的其他地方坐镇，一时赶不回来，要么就是在重新调整中——葵妮拉的谎言并非毫无破绽，时间一长整合骑士也会生出疑问，为了保证忠诚，一旦出现这种苗头就会进行记忆上的调整。
不过在病床前忙碌的不是此间的主人，外表看似小孩，头脑却异于常人的卡迪纳尔，而是一头银发，作歌姬打扮的超级人工智能——尤娜。
“怎么是你？卡迪纳尔呢？”袁满貌似随意地问道。
尤娜却是一愣，仔细打量了袁满一眼。
“超级账号04？暗黑皇帝贝库塔？”
“对了，我和卡迪纳尔还有桐人说过了，没和你说，是我啊——”
“暗，暗黑皇帝！！！”
话还没说完，就见床上几名整合骑士挣扎着坐了起来，只要手还能动，第一时间去拿武器。
长久以来，他们一直都是被教育的，暗黑皇帝是暗黑界的首领，是三女神的死敌，也是人间界最大的敌人。
如果桐人一行是和暗黑界皇帝有关，那性质又不同了。这是妥妥滴勾结外敌，比内乱恶劣的多。
“别激动，别激动。”
袁满一边摆手，一边瞥了眼贝尔库利。
见他双手还没复原，用不了“时穿剑”，心中大定。
只要不被秒杀，以暗黑皇帝的能力人再多都没用。
“我不是暗黑皇帝本人，就是借他的力量用用。情况和桐人身边的三位后宫一样，别告诉我你们真把她们当成三女神了。”
“这……”
听到袁满这么说，高度戒备的整合骑士们流露出些微的犹疑，却没有完全放下武器，显示出超高的战斗素养。
这个时候，尤娜也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问了句：“袁满先生？”
“就是我了。”袁满点点头，“替身刚被骑士长砍了，需要点时间回复，只能用这种方式进来了。怎么说都是最终决战，错过可惜。”
“你是之前那个重甲骑士？”贝尔库利江信江疑。
“就是我了，想不到吧，你的绝招没砍死我，我又回来了。”
袁满鼻孔朝天，嘚瑟的样子看得不止一个人想砍他。
“虽然不用这种方式进来也行，但太弱的话，容易被秒杀，而且也不要总是用敌视的眼光看暗黑界嘛。就像是人间界有好人坏蛋，暗黑界也是一样，全部砍死不可取——这个道理，其他骑士不一定懂，你应该懂吧，暗黑界那边可是一直有人在惦记你啊。”
“惦记我？谁？”贝尔库利一头雾水。
自从成为整合骑士，他这些年就对暗黑界干一件事，砍人，砍人，不停地砍人。
暗黑界巴不得我死，怎么会有人惦记我？
“一个和你定位差不多的人，暗黑骑士团长毕克苏尔&#183;乌鲁&#183;沙斯特。”
“是他？”
这个名字贝尔库利有印象。
前任暗黑骑士团长就是贝尔库利砍死的，这位上任之后也和贝尔库利有过交手，实力比前任有过之无不及。
尤其是他的心意技——杀意之剑，强如贝尔库利也觉得非常棘手。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贝尔库利赢了，却没能像杀前任那样杀死他。
“那确实是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强敌，他惦记我什么？想杀了我？”
“不，你也太小看他了。”袁满笑着摇头，“他啊，是希望你能代表人间界和他谈判，谋求两界的和平。”
“什么？和平？”
贝尔库利虎躯一震——他这个身材用虎躯形容毫无问题。
他是真的感到震惊，暗黑界的人主动提出和平谈判，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
其他整合骑士也是类似的反应，最为激进的法那提欧尖声道：“和平，战争了那么多年，现在想要和平？骗谁呢？”
袁满轻声叹息：“就是因为战争了那么多年才会想要和平啊。过去的暗黑界一直在战争，到百年前的铁血时代达到巅峰，没有人知道和平是什么。但现在不同了，暗黑界以十族长为中心组成了十族长会议，大部分问题都能通过会议解决，只要体会过了和平的安稳，又有多少人想打仗？”
“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贝尔库利低下头，开始正儿八经地思考这个问题，“那个毕克苏尔……确实能从他的剑中感受到暗黑界少见的精神……”
“巧了，他对你也有类似的评价——你虽然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但并不迂腐，和你一起或许可以开创这个世界全新的格局。”
话毕克苏尔没有说过，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原著里有写，袁满愿意在这事上推一把。
骑士长闻言，眯起眼睛。
法那提欧见状，担忧地问道：“阁下，你不会真的想——”
“我想不想没有用，关键要看最高祭司大人的意见。”贝尔库利长长呼出一口气。
袁满则又对尤娜重复了开始的问题：“卡迪纳尔呢？”
得到的答案丝毫不出意外。
“她已经过去了，去完成自己的职责，和阿朵米斯特雷特的决战，所以由我来代替她进行整合骑士们的治疗工作。”
“你过来的通道，是事先准备好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超级账号打团
袁满的动作虽然不慢，但毕竟没有特别赶时间，又在奥布西蒂亚城多耽误了一阵。
趁着这个时间，桐人一行已经成功从三层爬上一百层。
当然不是全用跑的，白塔里有升降梯，可以直接到八十层。
在那之上本该是爱丽丝镇守的空中花园和贝尔库利镇守的大浴场，不过这两位叛变的叛变，梶裕贵的梶裕贵，白塔之内也没其他的战力可以动用，结果就是一路畅通无阻，冲到顶层。
在99层还见到了元老院的真实，更坚定了一行人打倒阿朵米斯特雷特拨乱反正的决心。
而作为大BOSS的阿朵米斯特雷特也有作为大BOSS的气场，说在顶层等着真就在顶层等着。
既没有躲，也没有逃。
可能是觉得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扩散出去，也可能是觉得现在逃了，以后也不会有容身之地。
总之，她躺在顶层居所的大床上，等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一丝不挂地那种。
也不知道这货是哪根筋搭错了，又或者是坚定的裸睡爱好者，反正据贝尔库利所说，她只要不见外人，基本都保持这个状态。
不得不说，这个状态对于初男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葵妮拉本身就有着UW最顶级的美貌和身材，甚至还要胜过亚丝娜和爱丽丝。
只可惜推塔的一众人中，桐老爷已经脱初，周围又是佳丽环绕，免疫力杠杠滴。
优吉欧是初没错，但爱丽丝就在身边看着，还塔喵是两个。
爱丽丝&#183;滋贝鲁库被抽出的记忆就在顶层的天花板上镶着，俯瞰下方，优吉欧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失态。
唯一有可能动摇的袁老爷，这会儿还在暗黑界当月老，所以阿朵米斯特雷特的精神攻击完全落空，还引起了以亚丝娜为首一众女性的同仇敌忾——个不知廉耻的老女人，给我死来。
当然，看到葵妮拉的第一时间，其实是去捂桐人的眼睛，不许他乱看。
没能看到这一幕的袁满，深表惋惜。
等他进入图书馆的时候，决战已经开始了。
在爱丽丝堂堂地宣告之中。
“最高祭司大人。我等光荣的骑士团，在今日迎来了毁灭。毁灭于站在我身旁的叛逆者的剑下……还有，最高祭司Administrator，毁灭于你连同这座塔一并建立起来的无穷无尽的贪恋和欺瞒！！！”
也在阿朵米斯特雷特的咏唱声中。
“——Release Recollection（记忆解放）！Sword Golem（剑魔像）！”
剑魔像，正如其名，是一个由剑组成的巨大魔像。
这是阿朵米斯特雷特的王牌，是她面对人多势众的敌人的底气所在，更是她为暗黑界准备的大礼。
这个人间界是她的王国，永恒的支配领域，她怎么可能会愿意自己的地盘被最终负荷试验所打垮？
于是在漫长的时间中，她和卡迪纳尔一样在思考，最终得到的就是这个“剑魔像”。
使用三百个人造摇光的资源。
创造出三十把同时进入“记忆解放”状态的剑。
根据神圣术的术理，即系统限制，武装完全支配术只能一对一使用，即一个人对一把剑。
即使是阿多米斯特雷特，也无法违背这个底层规则。
所以，她并没有自己去支配，而是用了极为特殊的方式。
根底就在于玩弄人心的“整合秘术”，将整合骑士最重要的记忆剥离出来，又将记忆中最重要的人作为素材做成剑，刺激那些记忆，刺激人类最深刻的情感——思念与爱，通过这份情感驱动“剑魔像”。
因为只是情感，而非完整的人类，所以无法思考，更不会背叛，这也是阿朵米斯特雷特追求的终极守护，彻底的安稳。
从效率上说，这是值得惊叹的手法，将所有的资源全都进行整合与有效的利用。
但从人性上说，这绝对是恶魔的手段，令人发指。
也让整合骑士沦为彻头彻尾的悲剧，身体被植入虚假记忆守护最高祭司，记忆和亲人也被玩弄，制作成怪物。
幸好大图书馆里听不到阿朵米斯特雷特的声音，否则里面的整合骑士十有八九会瞬间崩溃。
有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
由此带来的战斗力也是恐怖的。
即使是桐人、爱丽丝、优吉欧这种站在人间界顶级的剑士，也扛不住两下，随随便便就被穿胸，腰斩之类的。
因为集合三百个人造摇光带来的属性实在是太高了，就像是袁满最开始打恐怖分子一样，一力降十会，绝对的力量带来绝对的碾压。
而这只是开始，通过这场决战测试过剑魔像的战斗力，她会将之推广量产，将人间界一半的人类做成剑傀儡。
这样一来，就算暗黑界全部打过来，也不是人间界的对手，之后还能彻底反攻，将整合世界纳入支配，彻底满足她的欲望。
卡迪纳尔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进入战场，差点没当场昏过去——即便是对方的分体，即便对对方的本性有深刻的认知，也没想到她会做到这种程度。
太可怕，太疯狂了。
疯狂到一直不认输，不放弃的卡迪纳尔也有了认输和放弃的念头。
如果只有桐人、爱丽丝、优吉欧三人的话，她恐怕真会为了保住三人的命，把自己的命交给宿敌。
只可惜，阿朵米斯特雷特还是漏算了一点——袁满。
为了保证最后的胜利，他把能拉上的资源全拉上了，桐老爷的后宫团，三大超级账号，齐聚于此。
连第四个的超级账号也已进入UW，随时可以投入战场。
尽管属性不如剑傀儡高，但每个账号都有极高的天命，且都有特殊权限，即使是卡迪纳尔系统也封锁不了。
超级账号01，丝提西亚神——大规模地形操作。
超级账号02，太阳神索尔斯——自由飞行，广域歼灭。
超级账号03，地神泰拉利亚——无限制自动回复。
单兵作战或许不是特别强力，拉一块打团的话。
先来个地形操作，把剑傀儡困住。
不需要太久，只要一点点时间给诗乃蓄力，然后上超级AOE。
剑傀儡的反击也可以靠超高的天命去抗，然后由无限制自动回复进行恢复。
而此时，为了确保团灭彼此，卡迪纳尔和阿朵米斯特雷特不约而同地封锁了空间，逃不出去，也不会让周围遭到波及，正好让三女神放手施为。
单兵作战已经足够强力，拉一块打团的话——
无限奶，超高DPS，超强控制，虽然还少个超级MT，但奶、DPS和团控身板够硬也不需要MT了。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第二百四十二章 轮大米
先来个地形操作，把剑傀儡困住。
不需要太久，只要一点点时间给诗乃蓄力，然后上超级AOE。
剑傀儡的反击也可以靠超高的天命去抗，然后由无限制自动回复进行恢复。
而此时，为了确保团灭彼此，卡迪纳尔和阿朵米斯特雷特不约而同地封锁了空间，逃不出去，也不会让周围遭到波及，正好让三女神放手施为。
如果是四万人组成的剑傀儡大军，就算是超级账号也挡不住。毕竟不是完整的GM权限，各自的能力也有使用限制，用的多了会给精神带来过大负担，最后因为STL的保护强制登出。
但现在只有一台，连一分钟都没坚持住，便被三女神联手毁灭。
女神联盟大显神威之际，卡迪纳尔也朝阿朵米斯特雷特发起最终决战。
和挂着女神之名，其实只是超级玩家的桐老爷后宫团比起来，这两位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神，真正的神仙打架。
超级账号有的权限她们也有。
地形操作——这座全世界最坚硬的白塔便是这个权限的杰作。
广域歼灭更是不在话下，要不是两位大佬互相牵制，剑傀儡卡迪纳尔一个就够了。
无限制自动回复——卡迪纳尔刚诞生的时候直接把阿朵米斯特雷特打到丝血，但下一秒，人家就自动回满了。
没有时穿剑&#183;里斩这种规格外的机能，又或者两位放弃抵抗，杀死她们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权限和机能。
比如阿朵米斯特雷特身上恒定了一个金属免伤的被动技能——只要是金属武器，就伤不到她，一下子就废掉了九成九近战伤害。
不过她倒霉也就是倒霉在这。
卡迪纳尔的主武器是法杖，木质，不是金属。
桐老爷的主武器夜空之剑，木质，不是金属。
优吉欧的青蔷薇之剑，冰剑，不是金属。
爱丽丝的金桂之剑，木剑，不是金属。
亚丝娜的闪耀星光，光剑，不是金属。
诗乃的歼灭之光，光箭，不是金属。
只有莉珐的刀是金属刀，但她是个奶啊，这么多DPS哪轮得到她上去输出。
这边两位大佬对耗得差不多了，卡迪纳尔一声令下，六大DPS一起出手——我可没说要和你单挑，凭本事挣来的队友，凭什么不用？
先是一波武装完全支配术和歼灭之光的远程轰炸。
随后，桐老爷和亚丝娜组成双人阵型左右夹攻。
因为之前的真&#183;巅峰对决，所有人都知道了阿朵米斯特雷特的真实实力，所以桐人和亚丝娜没敢有任何留情，起手就是大招。
亚丝娜动用了优纪留给她的单手剑最强连招——十一连圣母圣咏。
桐人更狠，直接上了星爆气流斩的进阶版本，二刀流最上位剑技——日蚀。
这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绝技，连击数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七，以前桐人只能靠想象将其描绘，从来没有真正成功过。
但现在，在UW世界日趋完善的心意之力的驱使下，在保护这个世界，让它成为真正乌托邦的信念加持下，在所有同伴的注视之中，他终于完成了这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一剑。
那份剑士独有的风采，与当年在SAO中攻略74层，首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用二刀流，递出星爆气流斩力挽狂澜如出一辙。
结果也是惊人的相似。
当年，星爆气流斩一出，BOSS授首。
现在，阿朵米斯特雷特虽然没死，却也离死不远了。
虽然有着诸多权限，但所有的权限都需要遵循一个大前提，即有足够的数据资源支撑权限的发动。
而在桐人一方群殴阿朵米斯特雷特的时候，卡迪纳尔已经剥离了空间中所有的资源，阿朵米斯特雷特剩下的只有她的身体，用一点少一点。
不管是用作攻击，还是用作恢复，所以之前才会说杀死她是“几乎”不可能完成。
这也是双方为什么需要同伴的根本原因，杀死对方唯一的契机。
“真有你的，小个子，真给你做到了。”
承受了超越极限的二十七加十一，共计三十八次连击的银发女性，脚步踉跄。
她的身体已经是如今还保留人的形态都可以称之为奇迹程度的惨状。
失去了双臂，胸口中央开了一个大洞，全身各处如同被陶器割裂一般出现了缺损。
从无数伤口中流出的，却并不是鲜血。
如同银紫色火花一般的东西带着啪啪的尖锐声音不断喷出，在空中扩散。这是让人不得不觉得不光是被变成了剑的人们，连阿朵米斯特雷特自己的身体都已经不是真正的人类的景象。
如同熔化的白金一般美丽的长发也失去了光彩，凌乱地垂下。
原本可以夸为完璧的美貌被割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有着珍珠色光辉的嘴唇如今也如同白纸一般。
即使如此，支配者仍如同坏掉的人偶一般轻轻耸了耸肩，短短地笑道。
“呵，呵……没办法了，呢。虽然……比预定的，要早得多，但这个世界就让给你们吧——”
“不需要你让，是我们自己通过双手取下的。”
卡迪纳尔用法杖撞击地面，发出咚地声响。
“你这个错误，只要乖乖地消失就好了。”
“是啊，是该消失了，不过不是你想得那种消失，而是去往另一个‘世界’——你不会以为我看到这么多人从外界登陆，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阿朵米斯特雷特也在同时用脚敲了一下地面，那里是被地毯覆盖的地面。
在敲击之后，放出紫色的光，在这个世界，这种光代表着系统。
光中，是一根升起的大理石柱。
石柱顶端，放着一台类似于笔记本电脑的机器。
那是设施在世界内部，方便从内部调整参数的控制台，只在中央白塔和暗黑皇帝的宫殿中存在。
“呼，呼……我的半身还有从外界来的客人们。之后……再见吧。这次就在，你们的，世界里。”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阿朵米斯特雷特的意图。
她想要逃到现实世界去。
她想要从这个被名为天命的绝对限制束缚的Under World逃走，保全自己的人工摇光。

第二百四十三章 您，您是来救我的吗？
这才是她最后的底牌，最大的倚仗，也是她明明是光杆司令，依旧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轰轰烈烈打上一场的最重要原因。
“不好，快阻止她！”不止一人这么吼着。
离得最近的桐人和亚丝娜用最快速度出剑。
然而，没有用——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横亘在阿朵米斯特雷特的面前。
桐人和亚丝娜两位巅峰剑士接连数剑竟是只砍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没用的，这是我提前为自己预留的资源，永久恒定最高级别的防御。”
阿朵米斯特雷特眯起唯一称得上完好无损的眼睛再一次短短嗤笑道。
“就算是即将取代我主宰这个世界的小个子，也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打破，这个世界足够我离开了。”
“等等！”卡迪纳尔表情惊骇。
桐人一眼不乏，继续挥剑，不断爆发最大手速。
紧接着亚丝娜、爱丽丝、优吉欧、诗乃、莉珐也加入攻击的行列。
虽然大大加快了屏障破坏的速度，却依旧比阿朵米斯特雷特的动作慢很多。
那边，恒定为少女的大祭司的身体已经沐浴在紫光之中，缓缓脱离地面。
带着笑意的嘴唇慢慢动了起来，无声地向所有人道别。
再
见
了……
在她的口型说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之前。
不知何时，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某个矮胖滑稽地身影悄悄爬到了控制台边。
“大人……请把鄙人，也一起，带走……”
元老长丘德尔金。
那个被超越世界一剑砍成重伤，在阿朵米斯特雷特的虫子使魔的干扰下才得以逃脱的小丑。
他那失去了血色的圆脸带着惊人的表情，两手如同钩爪般向上空弯曲。
瘦小的身体，突然变为灼热的火焰燃烧起来。
随着某种术式，或者说凭借心意的力量——将自己变为火焰小丑的丘德尔金，划着螺旋轨道向上空飞翔。
连阿朵米斯特雷特的脸上都出现了惊愕，或者不如说是恐怖的表情。
差不多快要到达天花板的最高祭司的双脚，被丘德尔金燃烧着的双手抓住了。
被向上拖去的小丑的身体，就这样绕着圈子沿着大祭司的身体爬上，如同蛇一般卷住了她。燃烧着的红莲之焰，将二人的身体裹在了里面。
阿朵米斯特雷特的头发尖端，如同要熔化一般开始燃烧。
她的嘴唇扭曲，如同悲鸣一般喊道：
“放开……！放开我，你这个无礼之徒！！”
然而，丘德尔金宛如主人的话就是爱的告白一般，正圆形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啊啊啊……终于……终于能和大人合而为一了……”
短小的双臂紧紧抱住了阿阿朵米斯特雷特的身体，终于连支配者的身体各处的割伤也灼热起来，小小的碎片一个个落下。
“像你这样……丑陋的小丑……竟敢将我……”
阿朵米斯特雷特的声音已经有一半变为了悲鸣。从最高祭司身体中喷出的银色火花和丘德尔金的火焰混在一起，照耀着整个房间。
一直以来，她都是把他当做小丑看待。
小丑也甘愿扮演丑角，当一条舔狗。
可谁也不知道，舔狗的耐心也是有极限的，当到了这个临界点，会做出什么没有人会知道。
即使支配世界几百年的阿朵米斯特雷特也栽在了他最后的爆发之下——这也是这位最高祭司本该迎来的结局，如果没有这一剑的话。
一道剑光。
与夜空之剑一般黑暗。
与闪耀星光一般纤细。
和丘德尔金一样，都是从没有人察觉到的不起眼处生发。
自下而上，悄然来到控制台，穿过接连天地，连接虚拟与现实的紫光。
沿着中线，一剑分开了丘德尔金的身体。
“大……人……？”
丘德尔金舔狗版幸福表情突然僵住，双手拼命挥舞想要抓住眼前他暗恋了百年的女人，却终究只是徒劳。
黑暗的剑光继续闪动。
实话说，和被屏障挡住的一众剑士比起来，这个剑光只能用丢人来形容。
速度不快，姿势也不标准，完全是仗着佩剑锋利才有如此效果。
但对于同样是强弩之末的丘德尔金已经足够，挥手斩手，踢腿砍腿，最后更是将他的身体切成八块。
不得不说，胖子的生命力就是顽强，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在大叫着。
“大人……大人……”
“合为一体……合为一体……”
最后在由心意燃起的火焰中燃成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因为接连不断的意外陷入绝境，又侥幸生还的支配者一下子没了恐惧或者愤怒的表情，以银色的眼瞳看向站在控制台边，头戴王冠，身穿黑甲，背后一袭血色披风的男人。
就算在这种状况下，支配者的相貌，仍然美丽得令人震惊。
“你是——”
“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面，但你应该不止一次听过我的声音。”
男人抬起头，明明是仰望，却露出一股睥睨的神色。
“我可不希望我选中的人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您是——”银色的瞳孔瞬间收缩，高高在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惶恐，“您……您是来救我的么？”
男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还行，还不算健忘，不枉我特地使用暗黑皇帝贝库塔的身份进来一次——去吧，之后的路已经安排好了，这里有我。”
“多谢大人。”
阿朵米斯特雷特的恭敬地低下头，温顺的态度几乎是丘德尔金的翻版，差点亮瞎了屏障另一侧的卡迪纳尔和桐人。
因为检测到异物而停止的紫光再度恢复运转，接引已经濒临死亡的大祭司穿过天花板，直冲天际，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随后，自称暗黑皇帝的男人一挥长剑，从后方将屏障解开，剑指所有人，咧嘴一笑：
“那么接下来，把我好不容易选中的人逼走了，这个责任你们必须要承担才行。”
“你要我们如何承担。”桐人将夜空之剑抗在肩上，一扬眉。
“你说呢？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哈——”
两个都以黑色系为主打的男人开始狂笑。

第二百四十四章 沐浴在血与火之中的世界
这一笑，大家都看出问题了。
原本优吉欧、爱丽丝、诗乃、莉珐并不知道内情，看到一个看起来就很牛的家伙冒出来，把阿朵米斯特雷特放跑，本能地以为是强敌，需要连战之类的。
可桐人笑得这么大声，这么开心，没有一点虚伪，不带半点敌意，显然不是对待敌人的态度。
估计是这俩笑得时间太长，亚丝娜先顶不住了，从背后拍了桐人一下。
“别笑了，好好说话。”
“那也别拍我啊，要解释的人又不是我。”桐人一边抗议，一边把剑收归鞘中。
“不敢拍所长，只能拍你。”亚丝娜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说得好有道理。”桐人瞬间无言以对。
这会儿袁满也不笑了，对所有人道：“之前那个MT——肉盾是小号替身，这回是大号上线。本来只是想看戏，没想到最后还有出手的机会。”
这么一说，大家都懂了。
莉珐和诗乃不用多说，玩家术语熟得很。
爱丽丝和优吉欧虽然不懂什么叫小号大号MT什么的，但亚丝娜叫所长是听得明明白白，外加身边就站着“三女神”，再冒出个暗黑皇帝也没什么。
最多就是问一句：“刚才是——”
“演戏，让阿朵米斯特雷特放心出去的戏。这片空间被彻底隔绝了，没有卡迪纳尔给我开门，我也进不来啊。”
没错，这就是一场戏。
商定好的戏码。
虽然袁满言语之中不乏对于葵妮拉的鄙视之意，但她再怎么说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哪有这么容易忽悠。
或许在危急关头顾不上想这个，一旦出去缓过神来，就会留下隐患——葵妮拉可不是出去就完事了，她之后还要和菊冈，和日本政府打交道。
一旦引起她的疑心，就会留下隐患——毕竟桐人和亚丝娜还希望在这个世界上长久地生活下去。
所以，要如何把她逼走，逼走之后又该如何安排，如何解释都需要好好思量。
而这个工作注定不能交给桐人等人，他们还太年轻，太Navie，打架可以，玩心机，耍阴谋肯定是不行的。
好在袁满智商已经充值过，与日俱增。
身边还有两大智囊，C，C，和卡迪纳尔。
前者比葵妮拉活得还长，对于人心的洞悉也极为透彻。
后者是葵妮拉的半身，对葵妮拉最是了解，可以代入后者进行分析。
最终讨论出的结果，便是刚才上演的。
打，用尽全力地去战斗，把葵妮拉逼入绝境，逼得她看不见任何希望，逼她离开这个世界。
但这还不算完，就算她要走也不能让她走得安生。
必须尽全力去打断她，抱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灭掉的决心。
卡迪纳尔偷偷留下的后门其实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桐人一行有把葵妮拉留下的能力，就会有其他人穿过大门来拯救大祭司于危难之中。
如果葵妮拉另有准备，足够拦住在场众人，尤娜就会穿过大门，从意想不到的背后发动攻击。
当然最后肯定会因为一点点意外，以毫厘之差打偏，最后功亏一篑放葵妮拉离开。
不过卡迪纳尔的两个预测都没中，事件的发展绕了一个大圈居然又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元老长丘德尔金无论如何都要拖着阿朵米斯特雷特一起死。
这对所有人都是个意外，既是惊，更是喜。
越是意外，就越不会引人怀疑，袁满以超级账号04来救场就显得更加自然。
至此，Under World内部的事情已然解决，接下来就是外部。
葵妮拉离开UW之后的第一反应是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之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影响，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葵妮拉虽然是Under World的原住民，却和拉斯里的工作人员有联系，通过他看到过外面的世界。
那是一个尽管不够明亮，却绝对称不上黑暗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她差点以为自己中了陷阱，被卡迪纳尔用这种方式封印起来。
可转念一想，根本没这个必要。
任由丘德尔金那条舔狗把自己烧死就可以，完全不需要用这种留有后患的方式——所谓封印，总有解除的时候。
应该是没有完全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到来。
就像外界人进入Under World需要特殊的登入方式一样，里面的人出去想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里只是个暂时等待的空间，等那边准备好了，自己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轻松不少。
接着又有点抱怨，就算是等待区，也该弄得稍微像样一点，这种黑暗不是一般地折磨人。
不过葵妮拉不愧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格局的女人，很快调整好心态。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阿朵米斯特雷特，离开Under World后还剩多少力量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不定连普通人都不如。
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再有那么多要求，说不定会被强者像灭蚂蚁那样灭掉。
这个时候应该做的，是和已经被删的差不多的儿时记忆一样，装乖听话，等待向上爬的机会。
只要有一点可能，她都不会放弃。
习惯了支配的人，怎么可能去当人下人。
等着吧，小个子，还有她的帮手，等我重新得到力量，获取地位，就是我们再见的时候。
到时候，我会把你们今日对我做的一切都还给你们！
在此之前，不管是受到怎样的对待，不管遭到怎样的屈辱，我都会忍耐下去。
区区黑暗又算得了什么？
一觉就过去了，这些年为了减轻记忆容量的负担，又不是没长时间休眠过，为身体附加金属免伤也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这么想着的葵妮拉，放弃了思考，自我封闭，静静等待划破黑暗的第一缕光芒的到来。
宛如黑夜过去，拂晓到来。
而这也会成为她到全新的世界迎来全新人生的新开端。
不知过去多久，期待中的曙光终于到来。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温柔地，轻轻地。
在呼唤声中，在曙光之中，她看到了曾经看到过一次的外界。
——沐浴在血与火之中。

第二百四十五章 被鲨鱼咬住的海龟
葵妮拉想得是一点都没错。
把她关在黑暗里还真就是没有准备好的无奈之举。
袁满的计划是见不得光的计划，拉斯的人对此一无所知，也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察觉。
所以葵妮拉登出之后，她的摇光并没有被单独弹出来，而是依旧存在于存储众多摇光的巨大立方体中。
她所在的黑暗其实是悄然接管外部控制系统的贾维斯所设置的封锁。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旦把葵妮拉的人工摇光弹出来，必然会引起菊冈后续的一些列反应。
比如对桐人、亚丝娜等人的详细问询，比如检查和葵妮拉相关的一切数据。
葵妮拉主宰Under World这么多年，与她相关的数据极为巨大，就算是贾维斯也没法在短时间内篡改到天衣无缝。
只要查，就能看出问题。
只要有问题，一整条线的布置将会全部落空。
所以袁满必须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便是原剧情中，UW篇最终BOSS加百列所率领的美国雇佣军突击拉斯，抢夺爱丽丝。
众所周知，哪怕是在二次元，日本在绝大多数世界都是美国爸爸的儿子，一举一动都在美国爸爸的监控之中。
现在儿子要脱离爸爸的掌控，搞事情，爸爸当然不会答应。
不仅不会答应，还要死里收拾你。
拉斯在高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将其应用在无人兵器之上，打算用这种方式打破对日本的限制一事，美国方面也很快知道了。
按照常规做法，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拍过去了事。
爸爸打儿子，天经地义。
不过这一次，情况有点特殊。
一来日本是偷偷摸摸搞的。
二来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被称为现阶段不可能实现，美国自已也搞不出来。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抢走成果。
既能得到最前沿的技术，又能借机敲打日本儿子，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当然，严格来说，日本的做法没有违反相关的法案和规定，美国不能明抢，所以只能用打擦边球的方式暗中派遣雇佣军。
成功了，最好。
不成功，也方便甩锅，一推二五六。
加百列和他的团队就被选中了。
通过美国军方提供的小型潜艇偷偷从海中潜入海龟，搞突袭行动。
正常来说，这种突袭肯定不可能成功。
拉斯是日本重点项目，周围有自卫队保护，长期有军舰在附近巡逻，小股部队根本挡不住正规军事力量。
但不要忘了，美国是日本的爸爸。
从二战之后就一直是爸爸，当了七十多年。
日本的方方面面都被美国渗透，军政商警各界都有美国爸爸扶植的傀儡。
一个暗示，军方立刻就有高官下令，迟滞自卫队的行动，给雇佣兵足够的突袭时间。
海龟本身毕竟只是科研机构，本身没有多少防卫力量，有心算无心，很容易打菊冈一个措手不及。
等加百列带人入侵，把拉斯搞得一团糟，袁满就可以浑水摸鱼，达成最终目的。
最理想的时间点是Under World内外的战斗同时展开，把葵妮拉逼出来的时候正好加百列打破菊冈组织的防线。
可惜天不从人愿，战斗这种事很难做到步步精准。
即便袁满专门计算过时间，借着桐人的口把时间比率调整到最佳，也没能达到原剧情的双线开战效果。
这边葵妮拉已经离开，那边加百列一点动静都没有。
把袁满急得团团转，不止一次担心是不是行动改期了——时间是内奸柳井和加百列那边约定好的，袁满有亲眼确认双方的交流，这才有了这个计划。
如果突袭行动真的改期，那么后续的风险将会不可避免地增大。
桐人和亚丝娜在UW中多呆几天事小，反正大事已定，强化过的身体也经得住这种消耗。
关键是葵妮拉，长时间的空无一物的黑暗很容易把人逼到崩溃。
就连卡兹SAMA都承受不住，不得不放弃思考，何况是区区的葵妮拉？
一旦葵妮拉崩溃，菊冈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要不要，我自己找一批人扮演雇佣军自导自演一出？
鲁路修是干这个的行家，手下相关人才不少，只是黑发黑眸的东方人居多，看起来有点假。
但这都是小问题，化妆就能解决，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分身术搭配变身术——我袁满一个人就是一支雇佣军。
就在袁满迅速完善计划，并打算联系鲁路修付诸实施的时候。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海龟平台。
终于——
终于啊！
终于来了。
袁满都快等哭了。
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期待一个反派发动进攻。
这个时候袁满反倒不急了。
打吧，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越激烈越好。
虽然后者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以抢成果为第一目标，不是来杀人歼灭，双方的战斗打得都比较克制。
打了几十分钟，愣是一个人没死，听上去跟儿戏一样。
战斗的结果以加百列一方占领海龟的主控制室，菊冈等人不得不关闭安全闸门，让民间人士往上方避难，自己则率部退守副控制室告终。
获得了暂时性的安稳，菊冈终于可以从乱糟糟的局面中摆脱出来，整理现状。
“中西，报告一下人员伤亡。”
“是。民间研究团队的研究人员里受轻伤者三人，在船首医务室治疗中。自卫队的战斗人员有二人重伤二人轻伤。都在治疗中，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能战斗的包括两名轻伤者在内共六人。”
拉斯很大，非常大，比世界上最大的游轮还要大，项目自然不止一个人工摇光，还有作为台面原因海洋研究。
“在那种猛烈攻击下，没出现死者算是万幸了……然后，报告一下船体的受损情况。”
“船底船渠的操作室到处是洞。远程关闭已经不可能了。从船渠到主控制室的通路也一样，不过这都算是微不足道的损伤吧。最严重的是，因为主电源线被切断……虽然能从副线向各处供电，不过不重启一下控制系统就无法转动螺旋桨。”
“没有鳍的海龟啊。而且腹部还被鲨鱼咬了一口。”
“是的。主轴下层的1号到12号区域和船底船渠已经完全被占领。”
头发剪的很短的中西不甘地颦蹙起仿佛代表着刚毅本身的脸。相对的，菊冈像教师般长长的前发皱皱地扬起，靠在控制台上用脚趾摆弄着木屐。
“从主控制室到第一STL室，还有核反应堆都落入了他们手中。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坏——”
“坏”字刚一出口，菊冈突然感觉到脚下开始摇晃，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震动。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他没出来？
“不可能！！！”
菊冈脱口而出，这也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这可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海上平台，号称能抵御灾害级天候的海上要塞。
而作为水上平台的指挥官，菊冈每天都要关注各种天气状况，最近气候条件良好，风平浪静，风和日丽的，贼适合唱《大学生自习室》——这句划掉，菊冈也不算年轻了，早就脱离大学的年纪。
难，难道是——
排除长期处于火山地震带锻炼出的本能，军人的素养迅速抬头。
这种震动，这种特殊的冲击感——
“爆炸？”
菊冈始终镇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慌。
中西海尉也有所察觉，怪异地看了菊冈一眼——你丫不是才说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坏吗？
当然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技术专家比嘉健，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具体的位置和受损状况。
比嘉健没有让他失望，几乎是在爆炸发生的同时便调出相关数据，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几乎是用惊叫的口气喊道：
“是，是动力机关，是核反应堆。”
“纳尼？”
菊冈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看不出一丝血色，嘴里不断咕哝着。
“不应该啊。
只为破坏，就不会实行这种夸张的突击作战，而是直接用巡航导弹或鱼雷打过来了，没必要实行这种作战。
这种目的明确地突袭行动，直奔主控室的行为明显就是冲着ALICE计划来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炸反应堆？”
“也许是我们及时锁住控制台，让他们意识到没有那么容易拿回成果。”
同样在操作台前检查数据的神代凛子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提出自己的看法。
“为了阻碍我们所以进行破坏——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我们得不到，也不让你们得到。”
“有一定道理，但还是说不通。”菊冈一边摇头，一边猛烈摇动自己的扇子，“对方没有进行任何探索，说明对方已经得到海龟的设计图，对于实验也有足够的了解，没理由会因为这点阻碍就放弃，逻辑上说不通啊——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
“菊冈先生！”
比嘉健按捺不住，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按住菊冈的肩膀，吼道。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那可是核反应堆，核反应堆，核反应堆！如果它炸了，海龟就完了，我们也完了，你明白吗？”
不怪他如此激动，核爆不管在哪里都是令人色变的话题，尤其这里还是日本，唯一被核弹轰炸过的国家，对于核爆的阴影不是一般的深。
“我明白！”菊冈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暴躁的情绪，“怎样，‘长门’动了吗？”
长门是日本防护用巡洋舰的名称，也是目前担当海龟防卫力量的最大保障。
“呃……这个嘛……”
中西想要坚定自己的声音而往下巴注入力量，稍微低了一下头。
“长门从位于横须贺的舰队司令部收到的命令是，保持现在的距离待机。看来司令部是把我们当成人质了。”
“什……”
比嘉猛地张开下巴。
“人质？可是，全部人员都退避到这边隔离开了啊！？”
“也就是说，那些黑衣人，有自卫队高层的门路。不过这样一来，爆炸就更说不通了，明明时间还很充裕——”
见所有人都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菊冈知道不能再想下去，用力晃了晃脑袋。
“——不管怎么说，核反应堆附近发生了爆炸。中西，麻烦你，不，我亲自去联络自卫队，告诉他们海龟很有可能要沉没，希望他们的灵魂还没有完全卖给美国。
中西，通知所有人，随时做好避难准备。
比嘉君，神代博士，麻烦你们整理数据和资料，能带走的尽可能带走。”
“真的……要走啊。”比嘉健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回椅子。
知道核爆最激动的是他，现在最失落的也是他，Alice计划能走到今天，有一半是他的心血。
“人在就还有希望，如果没了你们，Alice计划才是真的完了，虽然重开之后，就不一定是我来担当负责人了。”
“菊冈先生，你——”
个中道理比嘉健懂，出了那么大的事总有人要出来担责任背锅，表演日本传统艺能——下跪谢罪。
菊冈作为项目的主导者，必须是他，也只能是他。
“没关系的，我已经做好觉悟了。大家都付出了这么多，也该轮到我这个最没用的闲人——而且我整天这幅不着调的样子，你们也该看腻了吧。”
菊冈反过来安慰道，不知是真的看开了，还是故作轻松，不让本就糟糕的士气继续颓废下去。
“大家都去准备吧，最快的话，半小时内就要撤离。”
“是！”中西表情沉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比嘉健一言不发，专注于键盘的操作。
“菊冈先生。”神代凛子举起手，道，“桐谷君和亚丝娜小姐……”
桐人和亚斯娜的登陆地点在隔壁的第二STL室，全程没有被战斗波及，虽说能源切换时对身体和精神产生一定的冲击，但以两人现在的体魄根本不是问题。
“把他们叫起来吧，这个时候也没必要继续在里面待着了——如果他们还想多看几眼那个世界，做最后的努力，就随他们去吧，但最多只有二十分钟，只能是一个人。”
发现菊冈突然改口，神代凛子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是。”菊冈点头，“如果能及时赶到控制台，还是可以从内部操作将一部分人造摇光弹到这里来，可惜时间太少了，不然还能多抢救一些摇光出来，失去主控室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再加速时间。”
“只能是一个人是——”
“为了把另一台机器空出来，让柳井登陆，他使用的是超级账号04，登陆地点就有控制台，能抢救多少是多少——中西，麻烦你了。”
“是。”中西应声而去。
三分钟后回来了，表情沉重，“没有找到柳井，问了所有人都说没有看到，他该不会——”
——还在第一STL室吧。
所有人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第二百四十七章 爱丽丝的灵魂确实很美，可惜你永远都看不见了
菊冈的判断没有错，柳井也就是袁满变身成的内奸还真就在第一STL室。
加百列的奇袭来得太过突然，当时海龟乱成一锅粥，虽然有拉警报，也有人挨个房间通知撤离，但之后就没人管了。
毕竟柳井不是什么最不可或缺的那几人，平时的存在感也不高。
袁满随便应了一声，便就近找了个掩体躲在后面躲着看戏。
看拉斯的人仓皇撤离，看加百列的人势如破竹。
等菊冈方面降下安全闸、隔离门将联系上下层的通道阻隔开来，短时间内无法攻破的时候。
等加百列那边在第一控制室研究到底该如何达成目的，并意识到可以进入Under world的世界中寻找目标的时候。
等加百列和他麾下的头号打手，最不安分的成员瓦沙克盯上这第一STL室，准备通过这里的两台灵魂翻译机登入的时候。
袁满知道机会终于来了，一个闪身出现在两人面前，轻而易举地夺去两人的配枪，随后，一人一发子弹，送入脑门。
要知道以袁老爷如今的恢复力都无法保证能治好大脑的破坏，更何况是无武无魔世界的人类——哪怕他们在这个世界的人类中已经算是训练有素，身手高强的人。
他们唯一值得称道的只有在虚拟世界中的实力，只可惜袁满不可能放着自己的优势不用，转而让敌人发挥优势。
虚拟世界我打不过你们，现实世界，一百个你们都不够我收拾的。
“两位，死神来收人了。”
微热的枪口冒着微不可查的青烟，袁满看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挣扎着倒下，逐渐身躯，表情淡定。
他早已不是刚刚最早那个和极端分子战斗都会出现过度反应的菜鸟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经过了那么多战斗，他已经可以很轻描淡写地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漠视人命。
他的本心始终没有改变，相反正因为获得了力量，意识到了生命的脆弱，对于生命更加看重，也更加厌恶这种为了一己之私，个人丑陋的欲望肆意践踏他人生命的恶棍。
加百列和瓦沙克就是这样的恶棍。
加百列是精神上异形，对于人类的灵魂从小就有一种病态的执着于痴迷。
为了看到想看的灵魂，不惜亲手杀死青梅竹马的少女艾莉西亚，之后越发变本加厉，夺去了很多无辜之人的生命。
答应参加这次活动，也是因为知道灵魂翻译机的存在，想更加接近了解灵魂的本质。
如果没有袁满，他会进入Under World之中制造大量杀戮，吞噬大量的人造摇光。
而瓦沙克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是和桐人纠缠多时的杀人公会“微笑棺木”最后的在逃成员。为了不被抓到，才投入加百列麾下，改名换姓。
杀他们袁满不仅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反而会觉得这是行善积德——惩恶即为扬善。
“爱丽丝的灵魂确实很美丽，我这双眼亲眼见证过，可以保证，可惜你们永远都看不见了。”
说完，袁满不再去管逐渐失去温度的两具尸体，双枪一抖，径直走出第一STL室，见人就杀。
进入拉斯之前，他已经调查过了。
加百列及其团队共计十二人，全都有着黑暗的过去，是以换取新身份作为保证被饲养的“狗”。
加百列本人算是半个例外，即有黑暗过去，不过因为本人是美国顶级的富二代，所以不是狗，而是饲主。这次的任务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才得以从NSA——美国国家安全保障局接到。
正如袁满之前说过的那样，这群人全是人渣，少了他们，世界只会变得更美好。
十二人已去其二，剩下十人也不够袁满塞牙。
不到十分钟，全部解决。
其实单纯杀人根本用不了十分钟，只是因为不能留下不该有的痕迹，特地加上用枪解决的限制条件，才多花了不少时间。
做完了这一切，袁满随手把枪丢掉，开口道。
“贾维斯，监控是否已经全部屏蔽。”
“是。”
袁满闻言立刻恢复本来面目，一屁股坐在菊冈等人最想取回的控制台上。
别说，坐着还真挺舒服的，怪不得菊冈总喜欢这么做。
“报告状况。”
“入侵主控室的入侵者已经全部死亡，最下层船渠还留有入侵用的微型潜艇。型号为ASDS，多为大型潜艇的附属艇。根据从卫星信道中得到的情报显示，目前离得最近的是美国海狼级核潜艇‘吉米&#183;卡特’。”
贾维斯不愧是托尼的大管家，军事方面的运用那叫一个专业。
“只是停靠，不做多余的事情就不用管它。”
ASDS这种专业设备可不是一般雇佣兵能够驾驭的，驾驶它的十有八九是美国现役的海军。
虽说是见不得光的机密任务，但能上核潜艇的军人都是精英，风险远比杀几个雇佣兵大得多，是人渣的概率也不大，还是不要增添麻烦比较好。
“菊冈那边呢？”
“除您之外的所有人已经撤到上层部，根据人员分布的分析结果是依靠安全闸防守，等待救援。”
“我需要让他们弃船撤离，给我一个最快的方案。”
“让海龟沉没。”
“这大家伙要沉恐怕没那么容易。”
袁满虽然不是学船舶的，但也听军用型因果律武器局座说过，越是大的船就越不容易沉。
以航空母舰为例，看着巨大臃肿，其实耐艹得一塌糊涂，就算是导弹的饱和打击也能撑不少时间。
而脚下的这艘海龟虽然每到航母的标准，但也差不了太多。
要把这玩意弄沉，一般炸弹显然是做不到的，袁满能想到的只有把野原琳叫过来，变身三尾用“尾兽玉”这种地图炮轰炸。
对此，贾维斯只给了六个大字，中文的——“核反应堆爆炸。”
袁满：“……”
“虽然我也觉得爆炸很带感，很艺术，但核反应堆爆炸造成的影响可不是普通炸弹能比的。为了救一群人，害了另外一群人，这不是我想要的。”
海龟位于日本海，一旦有核泄漏，不止是日本，临近的韩国、朝鲜、乃至种花家都有可能遭殃。
直接杀伤或许是零，间接影响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消除。
远有切尔诺贝利，近有福岛，不能再搞个海龟事件。
又不是人人都是神奇的空心蔡，神奇的弯弯，能用爱发电，相信核辐射海产没有危害。
袁满吃的是增加智力的药，不是脑残片。

第二百四十八章 看我表演
贾维斯虽然是人工智能，但也是知道核爆危害的，毕竟他的制造者兼主人的托尼自身就是最顶级的能源领域科学家。
而核辐射的问题也确实是促成方舟反应炉前身——方舟反应堆诞生的重要原因。
他既然敢提这个建议，自然是有所准备，他的答案是——
“不是真的核爆，只是让菊冈诚二郎认为是核爆。”
“原来如此。”
袁满心领神会。
核反应炉在下层，菊冈在上层，无法用眼睛确认。
对于海龟的把握全部依靠副控制室的系统，而系统又在贾维斯的掌控之下，做点手脚不要太容易。
到时候再把动静搞大一点，搞出当年泰坦尼克号撞冰山的动静，是个人都会以为核爆啦，海龟要沉啦。
只要不是脑子里装满“神风”的一根筋，估计都知道要干嘛了。
说干就干，袁满立刻命令贾维斯伪造数据。
之后掏出终端，给同样神隐有一段时间的某人发了个信息。
“有空没，过来帮我搞个爆破？”
五秒后，三字回复：“没问题！”
五分钟后，身穿校服，手提半人高行李箱的黑发少年穿越空间，来到拉斯。
正是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
除了是袁满的头号军事，更是事务所第一艺术家，深谙爆破艺术，最拿手的绝活就是掀地板。
而在掀地板的背后是对于炸药的精准把控，如何用最少的炸药制造出最好的效果，他绝对是大师级。
到主控制室调出设计图一看，又实地检测了几个参数，不到十分钟便拍着胸口对袁满说：“交给我了，半小时内，我会让海龟变成谁都救不了的死龟！”
说完，把行李箱一掀，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炸弹。
看得袁满一阵心惊肉跳。
看他身上穿的校服就知道，鲁路修这会儿是在上课。
准备时间最多五分钟，从哪里拿的炸弹显而易见——这家伙居然在家里放了这么多炸弹！
不愧是炸弹狂魔，只比本身就是炸弹的迪达拉逊色一筹。
不过转眼一看，袁满又有点汗颜。因为这批炸弹上全贴着美国汉默工业的标签，是袁满几个月前洗劫贾斯汀&#183;汉默家底的成果。
敢情，我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
希望这批炸弹中没有假冒伪劣产品，不然当量不够，又是个麻烦。
好在这个麻烦最终没有发生，鲁路修留下的炸弹都是精品，全都按照预定，在各个承重节点起爆了。
刹那之间，海龟动摇。
贾维斯也配合着送出核反应炉爆炸，外墙内壁多处破坏，下方大面积进水的消息。
如果这都不撤——
好吧，没有如果。
不管是菊冈，还是美国都不可能在核爆的威胁中稳如泰山。
根据贾维斯的监控，菊冈方面已经在组织撤离。
美国方面也不慢。
先是微型潜艇ASDS不停通过内部通讯装置询问状况，催促撤退。
之后又有疑似NSA对接人员气急败坏地咆哮。
你们这些#$％^&＊#$％（美式俚语骂人），让你们去是夺取ALICE计划的成果，不是让你们去炸核反应堆的。
然而，这个时候也没人能回答他了。
袁满听着通讯那边吵吵了一会儿，随即一脚踩上通讯器，结果通讯器质量意外的好，居然没踩碎。
只好多补了几脚以解琴酒之恨，顺便营造出爆炸波及的假象。
很快，ASDS也不等了，直接撤退。
袁满终于可以安心地执行最终计划。
“托尼，大蛇丸——”
“还有柯内莉亚、卡莲、C.C.都来吧。”
前两个是技术骨干，确保能完好无损地将Under World的相关设备搬到异世界。
没有他们的技术支援，袁满根本不敢进行这项计划。
人工摇光立方群，整整一个房间的服务器，配套的主控台，潜行用的设备STL，还有与独立发电机相连的能源线路——Under World的能源供给是独立的，不然袁满真不敢在核反应堆上做文章。
这些都要计算在内，如何拆分，之后又该如何处理，都需要专家。
后面的三位女性嘛，当然不是来养眼又或者干苦力的，袁老爷没那么无聊。
让她们来主要是为了她们身上的战衣——上的能源方舟反应炉。
UW是和灵魂有关的世界，袁满不知道能不能进行“停服维护”，索性直接切换能源。
说到能源，还有比方舟反应炉更高效，更便于携带的能源吗？
至于人嘛，爱干嘛干嘛。
配合鲁路修设置炸弹也好。
来看袁满飙戏也罢，只要不作死，都随意。
没错，飙戏。
别忘了，菊冈需要的“战利品”——葵妮拉还在立方群里待着。
该如何打消她的疑心，又该如何把她送到菊冈那边，都需要看袁满接下来的表演。
袁满又把之前扔掉的枪捡了起来，丢给几位女性成员的同时，关闭了事务所成员不得相互伤害的限制。
“朝我开枪，除了脑袋和心脏，其他地方随便打。”
“蛤？”
卡莲和柯内莉亚都愣了，见过奇葩的要求，没见过这么奇葩的。
你要是被敌人俘虏了，大吼一声，朝我开炮，还有那么几分英勇，现在大家都好好的，谁没事挨枪子？难不成是自虐狂？
还是C.C.反应快，卡塔一声拉枪栓，接着就是一梭子子弹扫了过去，在袁满的腹部和大腿上留下一排弹孔。
血液汩汩流出，湿润了周围的一大片区域，看上去分外吓人。
“嘶～疼死了。”
袁满倒抽一口冷气。获得木遁细胞后受伤次数不少，但还真没怎么受过枪伤。
“所长！！！”
“袁满！！！”
卡莲和柯内莉亚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扶住袁满，一个关切。
“治疗，快治疗。”
另一个质问：“你搞什么？怎么说开枪就开枪！这不是在开玩笑。”
C.C.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这个当女朋友的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怎么感觉我是恶人，你们才是他的女朋友。
不过她的阅历在这里，远不是这些“小女孩”能比的，从包里翻出一个镜子，对准袁满：“怎么样？”
“有内味了，不过还不够。”袁满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点头。
C.C.伸手沾了把血在袁满的脸上抹了抹，又施展出一个火焰魔法，在袁满的头发，肩膀之类的位置撩了撩。
“现在呢？”
“还差一点。卡莲，柯内莉亚，别愣着，踹我几脚，对着没受伤的地方。”
两女再傻也看出来袁满是故意的了。
卡莲活动了下脚踝，问：“真踹？”
“真踹！”
“这可是你说的。”柯内莉亚动作更快，对着袁满的脸就是一下。
随后卡莲也来了一个假面骑士的招牌动作——骑士踢。
她们也是在素晴世界练过的，袁满的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含混不清地说道：
“你们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两女同时哼了一声。
让你卖关子。
让你见面时占我便宜！
让你关我这么长时间！
凭胸而论——呸，平心而论，两人对于袁满的观感比较复杂。
一方面知道袁满是在做正确的事情，愿意信赖他，听他的安排。
另一方面，由于袁满的处事不够圆滑，也积累了不少怨气。
所以才会有这种既担心，又想揍你的矛盾反应。
袁满对此一无所知，专注通过镜子观察自己的状态，见火候差不多了，果断喊停。
双手结印，变身术——把脸变成柳井的样子，伤势保留。
“你们都躲起来，看我表演。”
说完，踉踉跄跄地走到主控台边，启动某个早已输入好的命令。
C.C.则扯着还在愣神中的两女躲到大屏幕的背后，看看袁满，又看看略显迷惑的柯内莉亚和卡莲，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托尼看到，有些感慨地一甩头：
“没想到我也有被人秀恩爱的时候，呵呵，总比那两个主动送上去当陪衬的好，段位差太多了。
不过这种事，果然还是要有人配合效果才好，下次我也试试吧——罗德这个单身狗似乎是个不错的对象。”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只要不停下来，路就会不断延伸！
黑暗之中有了光。
有了光，有了希望。
至少葵妮拉是这么认为的。
在茫茫黑暗之中，不知时间，不知空间的等待过后，终于让她等到了。
有了光便意味着视觉的恢复。
而且不止是视觉，听觉、触觉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恢复。
能听到声音，能感觉到身体的确实存在。
第一反应是很重，很迟钝，完全没有在Under World之中的轻盈以及无所不能。
好在葵妮拉已经做好了从头来过的准备，虽然觉得辛苦，但也没觉得多么难受。
确认完自己的状况，葵妮拉开始观察周围，确定所处的环境。
类似于钢铁城塞的结构符合自己对于外界的认知，但没有记忆中的昏暗寂静，而是光亮而嘈杂。
火焰肆虐，熊熊燃烧所带来的光亮。
钢架倒塌，到处都在动摇与破坏所引起的异响。
这样的状况，葵妮拉只在刚“以身合道”，自认天下无敌，去暗黑界探索时见过。
那是混乱的象征，战争所带来的结果。
难道拉斯发生了战争？
自己等那么长时间，也是因为战争无暇顾及到自己？但为什么会有人进来帮我呢？
葵妮拉心中有些不安。
Under World之中手掌权限，是最高的神明，自然不用为此担心。
可外界，自己一无所有，难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难，难道我会和最低等的哥布林一样，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死掉？
就在这时，葵妮拉听到了声音。
“看来启动得很顺利啊。”
淡漠的男性嗓音，声音不大，但离得很近，所以葵妮拉能够听清。
声线葵妮拉记得，就是之前以暗黑皇帝身份于危难之中拯救自己的人，也是过去引导自己支配Under World的人，更是她在这外界唯一的依靠。
想到这里，葵妮拉连忙扭头。
“大人？”
声音成功发了出来，却不是葵妮拉自己的，被无数人称赞过，连自己都觉得陶醉的声音。
而是难听的，没什么起伏的机械音，吱呀吱呀像是剑被折断的声音。
“我怎么……”
“出了点变故，只能用这个临时准备的身体，之后会帮你更换的……”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般冷漠，但音量却越来越小，即便是注意力大半集中在自身变化上的葵妮拉也听出了其中的虚弱。
“大人，您——”
视线聚焦，惊愕地发现眼前的男人竟是浑身浴血，连脸都很难看清。
虽然不像登出前的自己那样凄惨，却也好不了多少。
虽然不知道外界的人类和自己的认知有多少差别，但常识和感觉都告诉她，这个被自己视作倚仗的男人怕是活不长了。
“不要惊慌。”
男人对着葵妮拉摆了摆手，一直淡漠的声线终于有了些波动。
“这就是变故所在了，外界和Under World一样，都不太平。这些东西本想之后慢慢教给你，现在看来是没时间了。
我的人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虽然不甘心，但这不是不甘心就能改变的事情。好在我这一生并不是一无所成，你就是我最大的成就，是我的希望所在，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葵妮拉缓缓重复着这个最关键的信息。
她的心中绝对称不上平静，惊愕、愤怒、不满、压抑、恐慌都有，但因为声音上的缺失，表现出的依旧是没有起伏的机械音。
“对，活下去。顺着这个通道向外走，路线我已经输入到这具身体中。”
男人勉力点了点头，伸手在葵妮拉的后脑按了一下。
下一秒，葵妮拉发现自己的视野中多了点东西。
一副称得上巨大，比中央白塔也不逊色的建筑结构图，图上清晰地用红线标出了线路。
蜿蜒曲折，最终的目的地是外侧平台上的码头。
“你一定要到达那里，只要到达那里就可以和我的同伴会合。
之后，让他们检查影像，他们就会明白一切，代替我照顾好你。记住，你一定要到达那里——”
说到这里，男人突然瞪大双眼，用力推了一把葵妮拉的身体，将她推出几米。
“什么啊，我力气还是挺大的嘛。”
紧接着轰地一声，一截横梁钢架从上方坠落，发出巨大的声响，也让火势变得更加猛烈。
“走啊！”男人回光返照般大吼着，“我一个人死在这里就够了，你才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有未来，还有更好的生活——走啊！”
“大人……”葵妮拉略显犹豫。
有初到陌生之地，被人如此对待的些许触动。
更多的是对于利害得失的盘算，走和留到底哪个对她更有利。
“走啊！”
男人再次大吼，火焰燃烧得更剧烈了，蹭地一下，在两人眼前爆发，将两人分割。
葵妮拉见状，不再迟疑。
“我会永远记住您的。”
丢下这一句，曾经主宰一个世界的女人转头离去。
这句话当然不是虚假，毕竟是一度拯救自己，连命都搭上了的男人。
当然也没有多么情真意切，她终究是个擅长玩弄人心的女人，肆意整合那么多人的心灵，根本看不上所谓的真心真意。
她只是想让这个男人安心，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不要在最后横生枝节，要是能给自己多留点东西那就更好了。
她可没忘了，在外界也有敌人的存在，不然自己也不会被逼到这步田地。
就这样一边想，一边顺着红线的表示前进。
由于是新得到的身体，还是临时备用款的，葵妮拉操作起来非常难受，走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走进第一条通道，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才用手扶住墙稳住。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不再是冠绝Under World，称得上完璧无瑕的眉毛，而是一个由金属组成的框架，上面装着很多自己不认识的东西。
金属傀儡？
自己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东西。
葵妮拉想过临时备用的身体是什么，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
这——
这——
就在她因为自己的变化而纠结的时候，男人的吼声又响了起来。
“不要停下来！”
“只要不停下来，路就会不断延伸！”

第二百五十章 演技不够，特效来凑
“不要停下来！”
“只要不停下来，路就会不断延伸！”
“我是不会停下来的，只要你们不停下来，我就会在前方等着你们！”
男人这么说着扑倒在地，原本震耳欲聋的吼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大概是回光返照到了最后，这一次是真正的油尽灯枯，走到尽头。
葵妮拉莫名地觉得有些讽刺。
明明自己已经停下来了，却叫着不要停下来。
还说在前方等着，我哪里都可以去，唯独不会去你所在的地方。
我不想死。
活得越久，越贪恋生命，惧怕死亡——说的便是葵妮拉。
不过托他的福，葵妮拉终于收拾好心情，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手扶着墙壁，渐渐适应陌生的身体，继续前进。
男人的话虽然对他自己是个讽刺，对于葵妮拉却是再正确不过。
她是不会停下来的，会一直前进，直到将这个国家乃至将整个世界纳入掌控。
拿出最早尝试“神圣术”的劲头，葵妮拉艰难地前进着。
从生涩到一点点熟悉。
从走路都困难，到可以小跑。
一路向前，一路向上。
然而，专注于前进的她并没有注意到，那个被火焰吞没，她以为必死无疑的男人居然在她离开不久后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像个没事人似的把上衣一脱，用还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血污。
随着他的擦拭，不仅身上的血污没了，连血口肿胀之类的伤势都消失一空，最后连样子都为之一变。
打着赤膊，完好无损的男人朝着先前钢架掉落的某处笑道：“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本事。”
“如果不是知道在演戏，我肯定会感动。”
紫红长发的成熟女性与艳红色头发的少女相继走出，给予相当高的评价。
唯有最后出现的娇小女性双手抱胸似笑非笑：“还差了点意思，应该再给你来个女人唱歌，放首《希望之花》。”
“被你看出来了啦。”这个男人当然是袁满袁大所长，“不过这次可不是为了玩梗而玩梗，而是真的符合这个气氛，我觉得应该没问题——说不定能混个最佳男主角？”
“那个还是算了吧，你还差得远。”C.C.耸这肩，给袁满泼冷水。
整个事务所大概只有她能够完全无视袁满的一切，有话直说，毫无顾忌。
“也就是说——还有破绽？”袁满皱眉道，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我这种知道内情的看肯定有，不过其他人应该看不出来。就算有所怀疑，看到你那么惨也不会往你担忧的方向想。”
如C.C.所说，袁满做的最好的其实不是演技，更不是不要停下来的叫喊，而是在表演之前的化妆阶段。
不管怎么样的妆容都比不过真实，袁满仗着体魄强横，对自己够狠，直接真刀真枪的上。
再搭配货真价实的火焰——C.C.放的火，以及实打实的钢架倒塌——卡莲和柯内莉亚暴力拆的。
现场效果爆表，这就是典型的演技不够，特效来凑。
当然，水平线上的基本演技还是有的，不然整成某连头发都不剪还要演军人的堡垒大片那样，再好的特技也救不了。
“那就好。”
袁满终于放下心来，传送回到事务所，把事先捆好的柳井拉出来。
“感激我吧，内奸。本来你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现在至少可以落个好名声，你的亲人也会得到拉斯的照顾。”
无慈悲地一枪崩掉心脏，反手丢进火海之中。
“接下来，就等葵妮拉跑到甲板上，再彻底弄沉这个大家伙。”
“会那么顺利吗？在我看来，至少还有三个问题没有解决。”
鲁路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他两手空空就知道他多半已经安装好了炸弹。
“第一，残骸的问题。这么大的东西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个托尼已经去安排了，到时候我直接运一批电子元器件过来，一炸一淹，保证什么都看不出来。”
服务器、控制台、摇光立方等等本质和其他电子商品没有多少区别，只要炸碎了，再让海水一冲，等打捞队打捞出来，就是一堆破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第二，那个叫葵妮拉的女人，不是善类，你怎么保证她会听话？”
“这个我也想过了。我说的和她听到的不完全是一回事，我说的是说给菊冈他们看的，另外的话我已经预先录入了机器里，只要她想好好地活下去，就只能按照我说的来——当然，这玩意听过一次就会自动删除，贾维斯亲自监督。”
葵妮拉有个最大的软肋，她的存在拉斯方面一无所知，是柳井个人行为。
她不仅不是拉斯的目标，反而是拉斯实现目的的最大阻碍。
如果不按照袁满留言办，分分钟就会被拆穿，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不要袁满多说——葵妮拉自己就是此道高手。
“第三，桐人那边——他不是一个擅长掩饰的人，比所长你还不擅长。”
“最后半话是多余的。”袁满先瞪了眼自己的最大智囊，又道，“放心，弥补这个弱点的方法我已经学会了，还是你教我的？”
“我教你的？”鲁路修一愣，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个。
袁满笑而不语，做了个扣面罩的手势。
既然脸上藏不住，那就戴面具好了。
不一定是真实的面具，也可以是某种固定化的表情。
比如袁满在面对葵妮拉时的冷漠人设，就是因为他不擅激动之外的表情变化。
而桐人和亚丝娜是空虚。
失去一切，一无所有的空虚。
不哭不闹，什么都不说，就这么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像两个失去灵魂的人偶，拉一下，动一下。
从他们知道这里要沉没了开始，就维持这样的表情。
不管菊冈、比嘉健、安岐夏树怎么说，怎么劝，一直都是这种状态。
最后甚至是被拖上救援船，再被拖上护卫舰长门。
没有什么比平时表情丰富，情感外露的人，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更让人揪心。
越是巨大的发差，越容易给人以震撼。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还有希望
午后的阳光依然灿烂，然而对海上平台“海龟”来说，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午后了。承重结构和防水结构被严重破坏的它，现已处在崩溃的边缘。
随着海水的不断涌入，海龟无法再维持原来的平衡。不堪重负的中枢楼开始晃动，以楼为中心，强大的冲击辐射向整个平台。
原本平滑如镜的水面，立时涌起阵阵惊涛骇浪。
而这惊涛骇浪又加剧了海龟的摇晃，随后，海龟最重要的核心部分再也维持不住，轰然倒塌。往日得天独厚、独树一帜的区块，现在却成了毁灭一切的最大杀手。
随着水面掀起的更为汹涌的波浪，巨大的海龟开始了断裂、扭曲，冲击愈演愈烈，数不尽的碎片随着冲击散开，落入汹涌的波涛之中。
在强大的水能冲击下，这座花费巨资，充满传奇色彩的海上平台最终逃不过崩溃的命运，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渐渐分崩离析。
大小不一的碎片，在重力的作用下，纷纷坠落。浩瀚无垠的海上，登时掀起水花无数。
虽然以海龟的体量，全部倾覆沉默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所有人都知道局面发展到这一步已是无可挽回。
接到上层严令，不得靠近的“长门舰”姗姗来迟，一边派专人检测核辐射数据，一边派专人驾驶小艇靠近海龟。
此时海龟上的全体人员已经集中到了码头区。
比嘉健望着逐渐靠近的船只，对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早干什么去了？早点行动，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自卫队真是彻底烂到家了。”
“还没彻底烂到家，别忘了我也是自卫队的一员，还有在背后支援我的人，没有他们的努力，我们只能给海龟陪葬。”
菊冈摇头。虽然心情沉重，但作为指挥官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了方寸，影响军心。
当然，这个时候其实也没多少军心可言了。
“长官。”
身后传来了女性的声音，是与桐人一起进入海龟的安岐夏树。
自从袭击发生后，她便加入医疗队，承担起所有人的医疗保障工作。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知道其他人的身体状态。”
“这方面都还不错，伤员的伤势都已经稳定下来，没有生命危险。除了重伤的两名队员需要担架，其他人都不影响行动，只是——”
“只是什么？”
“身体状况不代表精神状况，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听到安岐夏树的回报，菊冈扭头回望。
发现附近的技术员们或是一脸茫然，或是如丧考妣。
站在最后方少年少女表情空洞，两眼无神，陪同他们的成熟女性则是失魂落魄，紧紧捂住胸口的项链，嘴里时不时呢喃着什么。
这都是国家重要的人才，日本未来的希望啊。
遭受到这样的打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
要是就这么一蹶不振，对于国家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菊冈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骂了一句：“该死的美国佬。”
到了这会儿，他再想不出袭击者的背景也就不用在自卫队混了。
体格明显不是东亚人种的突击队，加上能够影响到自卫队决策的关系，除了一直压着日本的美国爸爸还能有谁？
偏偏上层中还有一大群舔狗，对于日本的畸形视而不见，只想着讨好贪得无厌的主人。
今天过后，那群舔狗的势力想必会更加膨胀吧，而那些真正忧国忧民的志士则不可避免地会遭到削弱。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菊冈诚二郎。
看来自己只能多揽下一些罪责，减轻同伴们的压力，多保留一些希望的火种。
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只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就在菊冈懊恼的时候，人群之中有人叫了起来：“那是什么？”
菊冈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准确的说不是人类，只是单纯的人形。
没有涂装过的金属构成骨架，手脚以及腰部安放着几个包有树脂外壳的气缸。复杂的齿轮机构暴露于关节处，各种各样的信号电缆如同血管一样布满全身。
背上背着一个大号的箱子，脸则是由大中小三个镜头所组成。
不等他开口，比嘉健已经先一步说了出来：“市右卫门？它怎么会在这里？”
市右卫门是比嘉健为机器人取得名字，是本名是“Electroactive Muscled Operative Machine”简称为EMOM，是Alice计划的其中一个重要环节，作为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的载体使用。
这是一号机，也是实验机，积累了不少珍贵的数据。当然数据都被比嘉健拷贝下来带走了。至于本体，由于敌人突袭得太过匆忙，根本没顾得上。
两人没有第一时间迎上去，市右卫门独自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古怪。
菊冈隐蔽的打个手势，示意中西和其他队员保持戒备，一旦有异动，立刻破坏。
自己和比嘉健静静等待市右卫门的靠近。
当距离接近到一定程度，市右卫门的身体内部传来了声音。
“请问是拉斯的人吗？我叫葵妮拉，是柳井让我来找你们的。”
“柳井？”
菊冈和比嘉健面面相觑。
中西没找到他的时候，两人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觉得他已经落入敌人手中，可能被杀，可能被俘，可能叛变，甚至可能就是那个内奸。
但不管是哪种都无法解释眼下发生的事情，就算是那个最坏的可能，也没必要让市右卫门这么跑过来，完全可以带着那群悍匪直接杀过来。
技术出身的比嘉健还注意到了一个点，市右卫门的表现明显比实验时要好得多，无论是语言系统，还是移动方式。
还有葵妮拉这个明显是女性的名字，突击队里可没有女性。
这里面恐怕另有隐情，这么想着的比嘉健开口问道：“他让你找我做什么？”
“他说留下了录像，你们看了就懂了。”
听到市右卫门这么说，比嘉健立刻拿出随身的笔记本电脑，操作起来。
很快，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柳井的身影，身处火场，浑身浴血，对市右卫门，也是对拉斯的其他人留下最后的遗言。
看到影像的人都为之动容。
成就，希望，活下去——虽然没有明说，却透露出柳井最后的作为以及他不惜身陷险地的真正原因。
谁也没有想到平时闷声不吭的阴沉男会做出如此壮举，想到了所有可能，却独独忽略了这最壮烈的一种。
当看到柳井回光返照般将葵妮拉推开，听到他用尽最后力气的叫喊，比嘉健再也忍不住，大叫着已经逝去的男人的名字：
“柳井——”
菊冈双拳紧握，双目赤红。
“天无绝人之路，还有希望，还有希望——所有人，保护好市——不，葵妮拉小姐，Alice计划还没有破灭，我们还有希望。哪怕我死，都不能让她受到任何损伤。”
“是，长官！”所有能动的自卫队队员齐声答应，一扫颓势，没有什么比柳暗花明又一村更让人鼓舞的了。
而被众人簇拥着的葵妮拉心中的大石也放了下来。看来柳井没有欺骗自己，自己终于在这陌生的世界有了一片栖身之地。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里开始，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扮演设定好的角色了。
这些人中有多少是值得拉拢，有多少是潜在的敌人，有多少是可以当作炮灰的呢？
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安静地观察者着周围的一切。现在她有点喜欢这个身体了，金属的，冷冰冰的，不管有什么情绪都不会表露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直冲脑门。
那种脚下钢丝，两边都是悬崖的危机感，就算是金属身体都抵挡不住。
敌人吗？
葵妮拉本能地转头寻找，正好看见码头边缘开裂，落入海中的场面。
真是个壮阔且危险的世界，作为未来的舞台，没有任何不足！

第二百五十二章 海龟倾覆之后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
桐人眼皮微动，睁开双眼。
刚睡醒的眼睛显得有些困惑，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让他感到些许不协调。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在相当于异世界的Under World中生活两年，习惯了木制结构的房屋，习惯了中世界的风格，骤然回归现实，总会有那么些不适应。
但这种不适应已经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去，这也意味着那场称得上波澜壮阔的冒险成为过去。
想到这里，桐人不仅有点落寞。
走到窗台边，两手一起唰地打开了窗帘。
被强烈的阳光照着，少年眯缝着眼睛，无意识的眺望着大都市的风光。消费无数的资源，复杂而活跃的Real World，他所诞生的世界。
回来了啊。
——虽然有这种感慨，但同样程度的，又有一种想回去的情绪。
毕竟在那里也度过了差不多十二年的时光。
真是矛盾啊，在虚拟中想着现实，在现实中想着虚拟。
莫名的，他想起了袁满说过的一句话——人啊，就是这么纠结的活着。
沉思中，耳边传来了敲门声。
少年回过头，说了句“请进”。
门被拉开，出现了来访者的身影。
长长的栗色头发扎成两束。白色的针织衫，夏日风情的冰蓝色喇叭裙，白色的拖鞋。
就像是留有太阳的粒子的装束，让少年不禁多看了几眼，同时也有些惊讶。
“亚丝娜，这么早？”
“已经不早了。”同龄的少女鼓了鼓嘴，接着又笑了出来，“不过对于总是睡不够的某人来说，确实很早。”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
对于上班上学的人有点晚，不过对于放假在家的桐人，这是个刚好的时间。
“来得正好，我肚子饿了。”桐人无视了少女的坏心眼，得寸进尺般说道。
“是是，知道桐人老爷饿了，不会做饭，妾身这就去准备膳食。”
亚丝娜也不在意，夸张地说着。
两人交往的时间已经有一年半，彼此是什么性格，心里想什么早就是一清二楚，相处起来当然不会有什么顾忌。
之后桐人去洗脸刷牙啊，亚丝娜则真的去了厨房忙碌。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她本就喜欢做料理，又是为男友准备，做起来自是轻松愉快。
尤其是看到男友狼吞虎咽，将自己做的东西全部消灭干净的时候，更是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满足感。
所谓幸福，就这么简单。
不知何时养成军人般快速进食习惯的桐人拍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感慨：
“果然在这方面还是Real World好啊，Under World虽然足够真实，但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正是因为足够真实，才会有这样的差距，两边的原料和料理发展差得太远了，毕竟那边的历史只有五百年左右……”
说到这里，亚丝娜突然沉默了，对面的桐人的脸上也浮现出些许落寞。
“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啊，不知道……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海龟沉没之后，桐人和亚丝娜和其他拉斯成员一起被送到了临近的自卫队基地——就是两人乘上直升飞机的地方。
按照袁满的指令，两人始终保持木头人状态，拉一下动一下，问话也不说。
逼急了，就大吼一声：“我想回家。”
菊冈等人知道这是海龟沉没，投入了真情实感的Under World被毁灭带来的打击，也没有过分逼迫。
专门给两人安排了房间，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
至于放两人回去，短时间内是做不到的，国家斥巨资打造的海上平台沉没，相关人员都必须接受最严格的审查，谁都无法例外。
好在桐人和亚丝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袁满制定计划的时候他们都在场，除了后面增加的一些细节部分，他们基本都知道，所以并不着急，默默等待转机。
转机发生在三天后，亚丝娜的父亲结成彰三和母亲结城京子亲自来到自卫队基地，要求探望女儿。
以结城家的关系网，发生这么大的关系肯定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亚丝娜的父母又都是高智商人才，很容易就能和女儿最近的活动联系起来，展开行动也就不难理解了。
看到女儿现在的样子，做父母的哪里忍得住，当即人脉全开。
命令都是人下的，结城家的地位足够高，自然会有人愿意卖面子，给人情。
虽说结成彰三因为须乡伸之的事情引咎辞职，影响力有所削弱，但不要忘了在此次事件中做出重大贡献，最后献出生命的柳井可是彰三的公司出来的。
这个人情拉斯上上下下以及菊冈背后的“忧国派”昭和男儿必须要认。人情，面子，外加确实身世清白干净，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放人的命令很快就下来了。
审查审查，总有查完的时候，到时候该放放，该抓抓。
在所有人眼中，亚丝娜就是该放的一波。
她放了，桐人也不好继续关着，捎带手就给放了，被自卫队亲自派人送回家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就在家里当起了半个宅男宅女，即除了彼此的家里哪都不去，哪怕是久违地回归游戏之中，也是在游戏里的小家宅着，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这么做当然是出于谨慎考虑，防止万一。
你之前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转头就生龙活虎跟个没事人一样，谁都会觉得有问题。
他们此次的对手是一个国家的国家机器，而且是一个发达国家。
面对这样的势力，不管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说不定在附近安插有眼线，或者上调集摄像头监控之类的手法。
我答应你放人，可没说不监视你。
因此，两人决定继续演下去，直到——时间冲淡一切。
别的东西不好演，这个真不难，不就是不理人嘛。
你叫的醒熟睡的人，还能叫得醒装睡的人？实在不行还有王牌——C.C.给两人恒定的“心有灵犀”魔法。
我没装，我是真的心神不属，绝对不是装的。
用这种方式利用心灵魔法，也是没谁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去看看吧，我们救下的世界
做戏做全套。
为求逼真，桐人和亚斯娜卜仅宅，和外界的联络也基本断得差不多了。
不上网，不和外人联系。
袁满给的事务所专用终端也都藏起来放着积灰——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说不定家里给人安了摄像头呢？
袁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在《刀剑神域》的片场，而是跑到隔壁——《这个勇者明明超强却过分慎重》。
唯二保持的渠道是与袁满和结衣。
前者是事务所的精神链接，不可能被发现。
但两人都很体谅他人，懂得为他人着想，不会有事没事就找袁满，这也导致了两人对UW方面的状况了解有限。
后者是闺女，是小天使，是治愈的源泉。
托她的福，两人哪怕不自己上网，也对事件的状况有着及时的把控。
“爸爸，妈妈，看电视，有新闻！”
放在桌边的手机里响起了女孩的声音。
桐人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把频道调整到NHK。
日本的电视媒体的架构比较奇葩，奇葩到独一无二。
奇葩点有很多，比如电视媒体居然是报社的下属，受制于传统纸媒。
再比如大家都在播新闻，只有某台永远在播动画之类的。
还有就是，整个日本的官方媒体只有一家，就是NHK，即日本放送协会，其他都算是民营电视台。
这在其他国家尤其是隔海相望的种花家是难以想象的。
看看咱么这吧，打开电视。
中央电视台十几个频道，下面是各大省台起步五个频道，再往下还是市级台乃至县级台，一个个过一遍半小时过去了。
搁对面，根本没有这么壮观整齐的景象，取而代之的光怪陆离，千奇百怪，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好的坏的鱼龙混杂，其中不乏智商鉴定机的存在。
只要智商在线的，看新闻首选NHK，桐人也不例外。
画面跳出来的额时候，正好是一片政府官员九十度鞠躬，为首的正是现任日本首相。
不用说，这又是日本的传统艺能——公开道歉。
屏幕下方的说明栏也应景地打出一行大字——相关责任人引咎辞职。
桐人和亚斯娜丝毫不觉奇怪，他们乃至整个日本都已经习惯了。
出事被喷了，就公开道歉，责任大了就引咎辞职。
人民也习惯了骂政府不作为，骂首相。
真的骂。
大事骂，小事也骂。
做事了骂，不做事也骂。
海龟沉没这种事是大事不假，但放在其他发达国家真不需要国家元首亲自出来道歉。
可在日本，这就很正常。
首相不出来民众反而会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之类的。
新闻的时间不算长，几个画面几句话便说完了。
沉没的原因没有细说，只说是不可抗力，唯一强调的是现场工作人员处置及时，没有核泄漏，请大家放心。
普通民众估计会江信江疑，毕竟有福岛的前车之鉴。
但桐人和亚丝娜倒是不会怀疑，托尼和大蛇丸亲自出手。
前者经过反复计算，确定过最佳的保护方案。
后者直接在沉船的时候用木遁包裹整个反应堆，确保不会发生意外。
这要能泄露，大佬们也可以洗洗睡了。
漫不经心地听着新闻，桐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伸向遥控器的倒放。
亚丝娜微微摇头，伸手覆盖住桐人的手：“不用看了，菊冈先生不在里面。”
“那就好。”桐人轻轻点了点头，“突然有点能理解菊冈先生的感受了，这些天看到所有的新闻都没有看到一点和美国相关的信息，明明袭击是他们发起的。”
“是啊。”亚丝娜附和着。
其实她知道的比桐人更多。结衣能看到的终究只是网络上的信息，很多私下的往来串联都不会通过网络，以免留下证据。
亚丝娜这几天在家里已经不止一次听父母提起过隐藏在台面下的暗流汹涌，有哪些哪些人在为美国爸爸说话，美军驻军基地又有哪些哪些的举动。
她的感触比桐人要深得多，当然，看桐人现在的样子，就不说出来让她烦心了。
想了想，她拿过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却发现那里也在报道海龟的事情，不过不是首相道歉的新闻，还是详细介绍海龟的由来。
什么时候立项，干什么用，花费多少时间打造，又花了多少钱。
当听到建造海龟花费的钱财等于多少纳税人的税金的时候，桐人的手抖了。
要知道，这可是与怎样的强敌作战都不曾都抖过的一双剑士之手，可见他受到的震动。
终究只是少年人啊，虽然和同龄人比起来，已经算是足够靠谱，思虑周全，但离鲁路修那种面面俱到还差得远。
袁满提议干他酿的一炮，搞一波艺术的时候，他举双手赞成。
就算海龟在眼前坍塌，濒临沉没，他也没有多少感觉——以他如今的体魄，只要不被核爆正面波及就没那么容易死。就算掉进海里，也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现在新闻报出来，他才意识到那是多么贵重的东西，价值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
第一次，事件发生后的第一次，少年扪心自问。
这次的损失太大了，而承受的是他生活成长的国家。
“桐人。”
亚丝娜心思细腻，很快把握到桐人的心思，柔声道。
“还记得所长之前说过的话嘛？很多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对于国家来说，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对于Under World，我们拯救了八万人，不，算上暗黑界，有差不多二十万人的生命。
金钱和人命哪个更重要，不需要我多说吧。”
“知道，我都知道。”桐人合上双眼，仰倒在沙发上，“我只是心里不太舒服……”
其实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但桐人还想要更好。
真是个又温柔，又贪心，还让人操心的笨蛋。
亚丝娜心中暗叹。
可谁让她喜欢的就是这个笨蛋呢？所以不能让他这么纠结下去。
“结衣，最近没有发现异常吧。”
“没有哦，妈妈，所以你们可以不用这么一直待在家里哦。”
从海龟沉没，不，是更早的桐人决定进入Under World开始，小小的电子妖精就在监视相关机构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发现都会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妈妈。
“那就好。”亚丝娜拍拍胸口，露出轻松地表情，“给所长发个消息，就说我们想去史塔克工业看看，拜托他安排时间。”
“好的妈妈。”结衣应声，BIU地一声从手机蹿到终端。
桐人睁开一只眼睛，透出些许疑惑：“亚丝娜？”
亚丝娜同样闭上一只眼，单眼对单眼：“去看看吧，我们花费那么大力气也要拯救的世界。”

第二百五十四章 意料之外的来客
亚丝娜是个聪明的女人。
尤其体现在为人处世之上的智慧，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
比如这次，她完全可以直接通过契约给袁满发消息，但她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样做的效果没有当着桐人的面让结衣发消息来得好。
既能体现她的意见，也能体现出她和桐人同进同退的态度。
如果桐人不愿意，一句话就可以阻止，也避免了对袁满那边出尔反尔。
这份用心，以桐人的脑子很难看明白，但这不妨碍他情绪上的转变。
不得不承认，亚丝娜的提议真的很有效。
一想起那个称不上乌托邦却依然很美好的世界，桐人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悸动。
在Under World中发生的一幕幕浮上心头。
曾经失落的十年记忆。
重返之后的两年奋战。
与之相关的一个个人，一件件事。
优吉欧、爱丽丝、赛鲁卡、莉娜学姐、沃罗学长，整合骑士们——每一个都给桐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为他宝贵的回忆。
是啊，自己正是为了守护他们，以及万千像他们这样的人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个决定绝对不是错误的。
想到这里，少年双眼全部睁开，眼神再度恢复坚定。
“那就去看看吧，我们要保护的世界，哪怕要为此背上沉重的负担。”
“不一定是多么沉重的负担哦。”
说话不是亚丝娜，而是从终端又回到手机的电子妖精结衣。
“爸爸在意的好像是海龟沉没浪费了多少金钱，史塔克叔叔不是说过嘛，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史塔克先生可是世界最顶级的富豪，我只是个穷学生。”桐人失笑道，自家闺女是不是太高看自己这个爸爸了。
“不，只是现在是穷学生。”
亚丝娜摇了摇头，女儿的话点醒了她，让她的思路豁然开朗。
“原本我们就是计划要去美国创业的，到时候慢慢把钱挣回来，再用各种方式补上就好了。一年不够两年，两年不够十年，不要忘了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技术。”
科技越发达，技术就越值钱，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放在哪个世界都是真理。
虽然具体的规划还没有落实，但亚丝娜有把握能把从异世界得到的技术转化为这个世界的财富。
毕竟她创业比其他一穷二白的人要容易太多。
阻拦创业者的几大难题在她这里都不存在。
启动资金？跟爸爸要就是了。
哪怕结城彰三从CEO上退下来，依旧是公司的大股东，分红一分都不少。
只要拿出合适的计划，从老爸那里要个几百万美金不是问题。
之后的长期规划，可能遇到的金融陷阱，法务问题，亚丝娜也不担心。
爸爸执掌公司这么多年，妈妈是法律专家，家里的亲戚全是混这个圈子的，从小耳濡目染不说，万一拿不准还可以向后援团求助嘛。
至于日本和美国之间的差异，这个结城家确实力有未逮。
不过没关系，结城家搞不定的桐谷家可以。
桐谷家是没背景，但不代表人家混得差了。
桐谷和人的爸爸——养父，桐谷峰嵩的经历放在《刀剑神域》大火的时候可能不流行，但在现在绝对是妥妥地主角模板。
哪种主角？
上杉风太郎、唯我成幸、白银御行——这种家世不好，但本身够努力，天赋也不差的学霸！
往那一坐，脸一板，一股滚开，你们这些呀卡吗洗的女人，不要打扰我学习的气质油然而生。
少年时代，学习成绩一路绝尘，考入日本一流大学。
之后又去美国顶尖的商科学校留学——和种花家流行的比综合排名不一样，美国有好多院校规模不大，人不多，但在各自的领域都是世界顶级的专业院校。
毕业后在规模最大的证券交易公司就职，一年在美国的时间比在日本长得多。桐人会有去美国留学的想法，最初也是受到养父的影响。
也亏得养母的职业是撰稿人兼自由记者，不用坐班，可支配时间多，不然也不说婚后不和谐，离婚之类的，走到一起都不可能。
即便如此，两人也经历了无数风波，仅桐人和直叶知道的也够出一部长篇漫画，算上不知道的——只能说桐人的主角光环不是出生自带，而是传承下来的。
有这么个老爹老妈，哪怕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也可以为两人在美国的创业和生活提供很多帮助。
只要两人真能做出成绩，到时候结城家出钱，桐谷家出力，A轮融资，B轮融资直到纳斯达克上市都不是梦想，说不定可以不去创业板，去更好的版块上市。
桐人没有亚丝娜想得那么长远，但也下了决心：“就这么办吧，当做一笔巨大的欠款背着，作为我们前进的动力，美国留学的事情必须要加紧了。”
“嗯，正好借这个机会和拉斯脱离关系。”
两人想做的事情越大越多，就越觉得在日本待得不自在，是该去民主自由人类灯塔了。
那里虽然治安和东亚三国比不太好，但对于两个超人高中生来说并不是问题。
我们都能在异世界从容生存，美国更是不在话下。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结衣得到了袁满的回信。
“爸爸，妈妈，所长哥哥说等下就来接我们。”
“走吧。”
“嗯。”
桐人牵起亚丝娜的手，一起在沙发上默默等待。
很快，门铃响了起来。
然而出现在门外的，却不是熟悉的袁满袁大所长，而是一个女人。
两人都熟悉的女人，短发，二十七八，蓝衬衫，白长裤。
“神代老师？”
共同去开门的少年少女愣住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帮助亚丝娜进入海龟的人工智能与虚拟现实方面的专家——神代凛子博士。
“桐谷君，还有亚丝娜。”
神代凛子摘下太阳镜，露出没有修饰过，带着明显黑眼圈的眼睛，其中蕴含着深深的困惑与复杂。
“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能让我进去说吗？”
“当然当然。”少年少女隐蔽的交换眼神，随后让开去路。

第二百五十五章 神代凛子的怀疑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亚丝娜去泡了茶，桐人在客厅作陪。
神代凛子却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坐着。
虽然亚丝娜之前和神代凛子相处时气氛也说不上轻松，但那是因为神代凛子心中的歉疚与自责所致。
她的爱人茅场晶彦搞死亡游戏，整个日本都在找他的时候，她其实知道他的爱人躲在哪里，却并没有报警。
而是选择一个人去找他，本想质问他甚至杀了他，却没能做到，反而帮助他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就像是在重村实验室里那样。
桐人和亚丝娜在游戏里打败茅场晶彦的时候，茅场晶彦选择自我了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神代凛子却活了下来，因为茅场晶彦提前在她的胸口埋入炸弹，以此表明神代凛子是受到他的威胁才被迫协助他。
但真相只有他们才知道，炸弹根本不会爆炸，那只是为了让神代凛子活下去的安排。
一方面背负了爱人的希望，神代凛子不能死。
另一方面她也觉得因为SAO死去的三千人，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她能再狠心一点，是不需要死那么多人的。
所以在面对SAO幸存者时，她不可避免地感到内疚，离开日本去往美国也有逃避的因素在。
去厨房放好托盘，亚丝娜发现气氛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凝重，她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便说道：“老师，您怎么会有空来这里，这段时间您应该很忙。”
“是很忙，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神代凛子喝了口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托你们和柳井的福，我们得到了唯一的‘希望’，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希望尽快拿出成绩。不然整个项目都要被废除，相关责任人也要被处分。”
不出意外的回答。
上面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如果能拿出震慑美国的东西，那就是大功一件。不仅忧国派昭和男儿能扬眉吐气，还可以借机打击国内亲美势力的嚣张气焰。
如果拿不出来，那就得继续捏着鼻子当孙子，相反因为得罪了美国，还得推几个人出来挡刀，平息怒火，忧国派的势力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所以为了国家，为了同伴，菊冈和比嘉健彻底豁出去了。
一个想尽办法地在上层拖延时间。
一个拼了命，没日没夜地爆肝，包装葵妮拉，想要作为标杆推出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现在呢——”桐人问。
“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葵妮拉的新身体和配套的相关程序，一周之内就会公布吧。”
听到葵妮拉的名字，桐人嘴角一抽，亚丝娜立刻以超高手速掐了一下，自己则笑道：“那不是很好嘛，恭喜老师了。”
“恭喜啊，真的值得恭喜吗？”神代凛子叹了口气，抬起头，疲惫的眼神顿时转为凛然，“应该是我像你们说恭喜才对，和你们有关吧——海龟沉没的事。”
桐人心中一惊，差点跳起来，好在之前被亚丝娜掐过一下，已经有了准备，愣是将替身“黑骑士”浮现在脸上，强行固定住面部表情。
亚丝娜则更胜一筹，还能装出疑惑：“您在说什么啊？”
说话的同时，两人通过心声交流。
“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的。”
“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她怎么说。”
“我让‘黑骑士’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在战斗方面，就是桐人擅长的领域了。
侦查的结果，别说可疑人员，连个人都没有——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现在是暑假，这么热的天没人愿意在外面待着。
这让两人心中稍安，这意味着神代凛子没有向菊冈告发他们，只是个人的行为。
随之而来的还有疑惑，她是怎么知道我们有问题的？又为什么不告发呢？
“装傻是没有用的。”神代凛子对着两人摇头，笃定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来找你们，说明我已经掌握了一定的东西。”
到这时候，桐人和亚丝娜反倒不急了，静静等待神代凛子的下文，看是哪边漏出了破绽。
随后，神代凛子说了三件事。
第一，美国方面虽然不承认有派袭击者，但根据情报显示，格罗金防卫企业最近有向NSA提出质询，理由是他们的高层前代社长的儿子加百列&#183;米勒收到NSA的坑害，连同随行人员共计十二人下落不明。
第二，海龟沉没所有人都以为是核反应堆爆炸所导致的，不然不可能在沉得那么快，甚至不会沉，但实际检测结果，确实没有核泄漏的发生。
事后打捞和勘探作业也显示虽然附近破坏得一塌糊涂，反应堆也停止了运行，但原料储存部分保存完好。
到底是怎样的巧合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不是海龟沉了，大家真要喊上一句“天佑大和”。
第三，神代凛子在检查代码的时候发现了特殊的代码。
服务器带不走，但关键数据比嘉健都带走了，而神代凛子为了配合完成任务，必须要把代码都看一遍，熟悉设计思路和运行方式才能继续撰写代码。
其中就有CODE871的存在，限制对抗数值，一旦超过便会对右视觉领域注入拟似痛觉。
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巧合的是，柳井的在拉斯里的编号就是871。
单一看好像没什么。
美国在世界上干的缺德事多了，一个防卫企业的高层，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应堆炸了却没有核泄漏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是最危险，有不知道应急、防护措施。
871只是个编号，不代表一定就是柳井，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栽赃嫁祸之类的——有谁会怀疑一个为了抢救最后的希望而献出生命的英雄呢？
顺带一提，柳井的遗骸已经被打捞出来，拉斯方面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告别式上来了好多平时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大人物。
只是没有公开宣传，但这个待遇也称得上是极尽哀荣，就差给尸体裹上国旗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把这些事情统合到一起，再结合事发时的状况看，疑点随即浮现。
反应堆爆炸没有泄露是有可能，但没理由把美国方面的十二名雇佣兵全搭进去。
他们打赢了拉斯，自己却死了，难不成是自己没事和核反应堆玩，不小心玩脱了？
虽然打捞的时候没找到雇佣兵的尸体，但格罗金那边也不会没事去找NSA的麻烦。
还有CODE871这个明显限制人工智能和计划本身产生的不符，如果真是柳井添加的，这其中可以思量的地方就更多了。
柳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为了拖延计划，没必要做那种事。
如果是怕人工智能造反而以此为限制，大可以明说，没必要偷偷摸摸来。
还有最后那个看似壮烈的举动，以及从葵妮拉以及桐人那里得到的信息。
葵妮拉说自己是被逼出来的。
她是隶属于公理教会的整合骑士，奉命和触犯禁忌的叛逆战斗，结果叛逆太过强大，她不是对手，最后硬是被逼出人间界，踏上暗黑界的土地，自己也成了罪人。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传说中的大反派，暗黑皇帝贝库塔来了。
她拔剑战斗，却发现差距太大不是对手，最终被带到暗黑皇帝的居所，从那里知道了天界的真实。
之后柳井把她带出那个被他称作Under World的世界，接下来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个说法当然没有问题，不仅没有问题，还和桐人说的有目标，需要战斗力的情况对上了，所以才会是最后的希望。
也为桐人和亚丝娜之后的脱离、断开和拉斯的埋下伏笔，葵妮拉是被两人逼出来的，双方结仇不轻，万一知道桐人和亚丝娜在这个世界，有可能会生出事端，所以必须对两人的信息严格保密。
这样一来，一切万无一失。
——这套说辞集合了袁满对《刀剑神域》的了解，C.C.的阅历，还有鲁路修天才般的头脑，当然是合情合理。
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这个证词等于把原本毫无关系的桐人和柳井联系在一起。
确实让柳井做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但如果有人对柳井产生怀疑，也会不可避免地牵连到桐人和亚丝娜身上。
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更多的东西浮出书面。
比如亚丝娜找到神代凛子的时候桐人还没有失踪。
作为事件起点的入侵事件最终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人员，最后不了了之——那么会不会最开始被排除的在，最不可能的少年会有问题呢？
不觉得少年手上的“宝贝”太多了吗？两大人工智能啊，自上而下，自下而上都有——后者还是珍惜的两者混合版。
还有亚丝娜登入Under World的时候，说要带人进去。
菊冈说你家女儿不行，亚丝娜说我不止有女儿。
当时听着没有问题，但事后仔细琢磨，就变得有问题了——虽然菊冈说结衣不行，但结衣本就是极其罕见的个体，拉斯其实没有试过结衣到底能不能进。
为什么就菊冈说不行你就放弃改为带尤娜，为什么不能先试一试能不能进，不能进再把尤娜请出来？如果能，你就有两个帮手，不是更好？
过于随便的放弃，看起来像是事先知道自上而下型人工智能进不去。
怎么知道的？
很容易就联想到桐人登入时的异常，是不是在那时已经登入过一次，知道会失败，所以放弃得这么快。
虽然不知道当时已经处于最高级保密条件中的桐人是如何和外面的亚丝娜保持联系的，但这不妨碍神代凛子做出联想。
如果两人真有问题，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是不是都有他们的影子？
入侵者死了，海龟沉了，日本美国都是输家，这两位会不会才是最后的赢家？
想想两人之前表现出的，对于菊冈拿人的灵魂做实验的反感，是不是他们看不下去这种残忍的行为才用这种方式一了百了？
神代凛子越说越快，越说越顺。
桐人和亚丝娜则是越听越汗颜。
原来问题全出在他们身上，亏他们还以为自己之前的计划完美无缺，原来有这么多的破绽，连所长的善后计划都跟着出现漏洞。
听到第一次质疑的时候桐人就想否认，幸好有亚丝娜制止。
“你越急，就显得越心虚，等她说完，再说不迟。”
桐人觉得有理，索性就慢慢喝茶，慢慢听，最好把你的目的，来意全说出来才好。
神代凛子还真就没藏着，说得那叫一个彻底。
“我说的都是推测，没有实质上的证据，很多地方甚至是异想天开，说出去都不一定会有人相信。”
“我来这里，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没有那个资格，我的手上也沾染了SAO事件中死去的玩家的血。就算你们真的毁灭了Under World，也只是和我一样，杀人只有有和没有的区别，没有数量上的区别。”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因为是我带亚丝娜小姐进入拉斯的，我觉得我有这个资格，也有必要知道——我有没有背负起更多的生命，所以拜托了。”
说到这里，神代凛子深深低下头，脖子上的项链不经意间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那不是普通的项链，而是用那颗曾经埋入她身体的，不会爆炸的炸弹制造而成纪念品。
纪念茅场晶彦和她的感情，也提醒她时时刻刻要记得自己的罪。
看到这样的神代凛子，少年和少女犹豫了。
他们不怕来硬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逃到异世界去，有事务所的传送能力，玩反复横跳都行。
他们最受不了的其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白了吃软不吃硬，尤其是这个软还是对他们提供过帮助的人。
心声又起。
“这个……该怎么办？”
“要不问问所长？”
“那就告诉你吧。”
第三个声音响起，恰到好处的时机让少年少女差点以为自己刚才说漏嘴了。
抬眼一看，发现空着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所长？”
“哟，按照约定，我来接你们了。”袁满摆了摆手，又反手下压，“不用担心，神代博士是值得信任的，她也确实有资格知道一切。”
“你是？”神代凛子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她甚至没有看见他是怎么进来的额。
袁满任由她看着，好整以暇道：“我叫袁满，是一件事务所的所长，桐人和亚斯娜算是我的员工。”
“什么样的事务所？这次的事情是你主导的？”神代凛子直截了当地问。
“答案我先不告诉你，跟我去个地方，当然不是你一个人——你是不是也该出来了，茅场晶彦。”

第二百五十七章 真正的第一位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
“你是不是也该出来了，茅场晶彦。”
袁满仰头，笑容笃定。
这个名字的出现也让桐人和亚丝娜面面相觑。
为什么会从袁满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两人有生以来第一个大BOSS，给两人的人生造成最大影响的男人，也是神代凛子的爱人。
茅场晶彦败给桐人后自杀的事情两人是知道的，不过这个自杀并不彻底，肉体虽然死亡，但他在死亡前用类似于STL的技术扫描了自己的大脑，将之上传网络。
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桐人能胜过权限狗须乡伸之也是因为在关键时刻得到了化作人工智能的茅场晶彦的帮助。
难道这次的事情其实是他看破的？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知道茅场晶彦化作人工智能后，桐人有让结衣追踪过。
当然是没追上，茅场晶彦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个领域的大拿，变成人工智能后也得到了类似结衣的特性，在网络上战胜他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结衣毕竟是茅场晶彦制造出的人工智能，亲女儿级的存在，一番追查还是确定了茅场晶彦活动的地点是在美国。
如果是他的话，知道那边的动向并不奇怪。
说不定也知道柳井和须乡伸之的关系，因此产生怀疑。
人就是这样，相信的怎么都不回去怀疑。
可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就看什么都有问题。
况且，这次确实是有问题。
当茅场晶彦知道过去的爱人神代凛子也在其中的时候，会借她之手做些事情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大概在海龟还没沉没的时候，两人就搭上线了吧，怪不得神代凛子撤退时的表情会是那么奇怪。
而在袁满戳破后三秒钟，桐人和亚丝娜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并不是真正的茅场晶彦，只是一个备份或者复制体。”
声音来自神代凛子的口袋，估计是和结衣一样，都藏在手机里。
“如果名叫茅场晶彦的人类还活着，那么你是备份和复制，既然他死了，你便是唯一的茅场晶彦，不存在复制与备份的关系。”
“薛定谔的猫吗？科学上被否定了，不过哲学上并非没有价值，这样一来或许能够打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叶子’的悖论。”
茅场晶彦不愧是站在世界级的人才，一下子就想到了理论的根源。
而袁满只剩下“卧槽”两字。
这个理论不是他想出来的，他也没那种思想境界和哲学素养。
这是型月系列中，冠位人偶师苍崎橙子的理论——她维持不死的方法就是不断制造完全等同于本体的复制体。
只要在同一时间只有一个人活动，那便是独一无二的本体。
袁满觉得很赞，便拿来用了。
茅场晶彦也觉得很赞，也打算付诸实践。
你们这群大佬要不要各方面都这么牛逼，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果然说话还是不要这么云遮雾绕的好，打机锋什么的不适合自己，把话说明白比较好。
袁满再度确认这一点后，道：
“和你说这个不是让你制造备份，是让你好好陪陪你老婆。SAO事件结束都两年了，她也没能从你死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估计是打算这边这对少年少女一样，准备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就没点反应，不觉得心疼？”
“我……”茅场晶彦沉默了几秒钟，才道，“只是一个人工智能。”
“扯淡吧你。”
袁满嗤之以鼻。
偶似个程序，偶木得感情——这玩意放到其他世界适用，在这里不适用。
“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Under World里那么多人工智能，不该恋爱恋爱，该结婚结婚。”
不过堂堂茅场晶彦居然说出这样没水准的话，估计是内心动摇不小，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乎神代凛子。
至于神代凛子，这会儿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红着脸低着头，不像是成熟女性反倒像个少女。
啧，这两人怎么说呢，真的像是桐人和亚丝娜的另类翻版啊——虽然茅场晶彦更接近桐人他爸桐谷峰嵩的属性，学霸，严肃，甚至有点孤僻。
川原老贼，原来你不仅反派属性重复用，其他人的属性也是一样啊喂——这句没有，划掉。
骂完了之后，袁满又正色道：“你既然这么懂哲学，不会不知道柏拉图式的爱情。虽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合适，毕竟人类的本质就是‘下贱’，但你俩应该没问题。不行不还可以到虚拟世界去嘛，再不行我就只能托人给你重新做个身体了。”
“诶？”这会儿神代凛子顾不上害羞了，抬头看向袁满。
“我们这有很多种款式可供选择，朋克机械版，有底特律仿生人版，还有——”
见袁满有说High了，往三流推销员发展的趋势，桐人连忙打断道：“不是，所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堵他们的嘴，保你俩的事不会被泄密，谁让你俩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袁满反手在桐老爷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是加百列那种人渣，我不太想来硬的，所以只能收买。”
“哦哦，谢谢所长。”桐人抱着头，傻乐。
到这个时候，茅场晶彦和神代凛子也咂摸出点内味。
“听上去……”
“Under World没有随着海龟一起毁灭？”
“当然没有。”袁满摇头，“我要这么干，桐人和亚丝娜第一个跟我翻脸。”
“所以，你让我们跟你去一个地方。”神代凛子了然。
“一句话，去不去。”
“去，不去大概也不行吧。”
神代凛子又不傻，袁满露面，摆明了是要摊牌，而且是有把握的摊牌，有些事很难再由自己做主。
“事关重大，我必须要慎重，希望两位理解。”
袁满既然露面，那就必须要保证事情解决。
他已经做好了动用非常手段的准备，比如通过鲁路修的Geass洗掉神代凛子的这段记忆，比如把茅场晶彦关到异世界去。
“那就走吧。”茅场晶彦语气平淡，一点都没有把袁满的威胁放在心上。
随后，响指一打。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天空一声巨响
响指一打，空间瞬间变换。
桐人家中的温馨风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和海龟内部极为相似的地方。
厚重的金属墙壁，低于人体舒适温度的室温，虽然是橙色，却依然透不出暖意的照明，周围有着明显的机械转动声。
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整齐排布的各种管线。
这是茅场晶彦和神代凛子最熟悉的工作环境，最适合潜行搞科研的地方。
虽然两人——准确的说是一人一程序还没有从空间转移带来的震撼中摆脱。
因为是第一次进行传送，神代凛子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不良反应，比不良反应更让他惊讶的是环境的变化。
“这，这是——认知参数的变化？但我不记得我有登入虚拟世界——”
“这不是虚拟世界，我可以肯定。”
茅场晶彦已经是程序，所以不受传送影响，不过他又另外的苦恼。
“没有信号……联系不上网络……这到底……这是同时干涉了我们的认知，还是只存在想象中的空间技术。
不管是哪一种都远远超出了人类科技的水准，难道你是——外星智慧生命体？”
站在刀剑神域原住民的角度上，这才是最合理的推断。
“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袁满干脆摇头，“这里也还是在地球之上，不过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地球。”
“平行世界？”神代凛子脱口而出。
“差不多吧。”
袁满点头，和这群姿势水平极高的大佬说话就是省心。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重新安家的Under World。”
袁满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选择的传送地点也是精挑细选过的，穿过一条走廊，拐个弯就到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厚厚的玻璃隔墙，其中放置着由无数小立方体构成的巨大立方体。
只一眼，神代凛子就知道那是整个ALICE计划的核心，Under World所有灵魂的聚合所在——人工摇光集群。
无数的回线从立方体中向外延伸，根据粗细、型号分别代表不同的功能。
有的是能源管线，有的与构建虚拟世界的服务器相连，当然也少不了与登入设备STL相连的登入专用线路。
在巨大玻璃隔墙的另一边，便是登陆用的STL室。
并未经过喷涂的铝合金机身看不见Logo，仅在侧面以朴素英文字母标注的Soul Translator，以及字母上方的大个数字，左边是2，右边是3。
“连这个都在啊。”神代凛子轻声叹息。
“谁让它们离主控制室近呢，不拿白不拿。”袁满是说。
整个拉斯有六台STL，最早被制造，用来采集新生儿灵魂的1号和最新制造的6号在六本木分部。
2到5号在拉斯本部，其中2号和3号在毗邻主控制室的第一STL室，袁满就是在那里登进Under World。
4号和5号在与第二STL室，与上层部的副控制室相连，桐人和亚丝娜就从那里登陆。
后者处于菊冈的视线内，不好下手，前者没有这个顾虑，袁满当然不会放过——看他之前打劫汉默工业就知道了，能用得上的统统搬走。
而在立方集群和STL室之后，便是最为核心的控制室。
这里的景象又有不同。
不再是神代凛子所熟悉的景象，而是更加未来化，更加黑科技风，就算袁满说这里是外星人基地，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没有拉斯里夸张到的大屏幕，也没有传统意义上一排排规模夸张的控制台、操作台。
在这里，所有的这一切都被一种东西取代——投影，3D立体投影。
实时监控用投影，占据控制室中央最大的一块区域，投射出的风景依旧是人间界核心央都圣托利亚，但真实度，清晰度远比屏幕看到的要高得多，就像是用飞机从空中飞过进行最精细的航拍。
操作台也有投影取代，投影央都周围被各种投射出的系统窗口包围，各种参数来回闪动。
神代凛子好奇地伸出手一划拉，选中的窗口自然放大，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虚拟的键盘，方便输入各种指令。
“袁满，桐人，亚丝娜，你们来了啊。”
控制室的另一边，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却依旧很有男人魅力的托尼招了招手。
看到站在最后的神代凛子，不由眼前一亮。
“哦，还带了新客人，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托尼&#183;史塔克——”
不等他做完自我介绍，袁满便打断道：
“收收你的兴趣，人家结婚了，老公也跟着。”
“我只是单纯地问一下名字，不要总用老眼光看我。”托尼看上去很委屈。
“是么？”
袁满眼睛一斜，满是怀疑。
不过考虑到托尼的信誉还是很好的，也就没再多说。
“这位是神代凛子博士，人工摇光领域的权威，Under World的核心三人之一。”
“哦哦哦。”
这下子，托尼的眼睛更亮了。
“来得正是时候，正好遇到相关方面的问题。”
“你又打算折腾什么了？”
袁满满脸无奈。
和桐人这边横生枝节不同，托尼这边可谓是一切顺利。
靠着方舟反应炉的供能，和托尼带来的黑科技信号中继器，袁满分门别类地将全套设备运走，再到托尼秘密设立的研究所重新组装。
除了卡迪纳尔捕捉到了部分参数的变化，Under World内部的居民一点感觉都没有。
之后，里面的人继续过里面的生活，该忙碌的都是外面的人。
托尼试了试配套的控制台发现一点都不好用，索性把控制台拆了自己重新造，前两天袁满过来的时候还炫耀来着——看到没有，这才叫先进。
“这次不是我，你自己看吧。”
没想到托尼居然摇了摇头，随手摸出一个终端，说道。
“爱丽丝小姐，过来一下，有事找你。”
“了解，马上归还。”
在熟悉的少女声音中，研究所的天顶缓缓打开。
紧接着，隆隆的声响从天空中传来，伴随着数道颜色不一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近，最后来到研究所上方稍作悬停后，缓缓落下。
赫然是一排高度超过两米，一看就拉风至极的人形机甲。

第二百五十九章 恐龙战队
袁满直接看愣了。
这是唱得哪一出？
机甲的风格依旧是托尼喜欢的浑圆皮实钢铁侠风，颜色却不是标准的金红配色，而是各种颜色都有。
从左往右蓝、金、红、粉、绿——给袁满一种极为鲜明的既视感，瞬间脱口而出。
“恐龙战队？”
“那是什么？”托尼没看过这部90年代的科幻动作片，不明所以。
“没什么，看到你这批战甲想到了某个童年回忆。”袁满一甩头，斜着眼睛看托尼，“我的呢？”
这事已经有日子了，袁满把自己的战衣送平行宇宙的蜘蛛侠了，转头又找托尼定了一件。
但那会儿托尼的技术每天都在提升，一直都没造战甲，说是等技术更新换代好了再一步到位。
现在你丫造出成品了，我的货也该交了吧。
“短则一周，长则半月一定交给你，还可以顺便帮其他人做一次装备升级。”
托尼也不含糊，豪气加壕气地一挥手，丢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
“这是没有搭载武装和各项机能的样品，你先试试看。”
袁满一看，乐了。
之前随便提过一句要做假面骑士腰带，托尼真就按照腰带的标准作了。
虽然只有个腰带扣，但既然用了纳米储存技术，应该——
袁满将手中的腰带扣往肚子上一贴，果然两边自动伸出两条束带，将核心扣在身上。
如此贴心且富有既视感的设计，搞得袁满骑士之魂爆棚啊，自己给自己配音。
“Beyondriver（超越驱动器）！”
“袁满，Action！”
“变身！”
手拍腰带，纳米粒子解放，还原为设定好的形态，包裹袁满全身。
“TOUEI（投影），OverTime（超越时间）！”
“SUGOI（斯国一），世界，次元！”
“卡面来打，袁满！”
配音结束，正好是纳米战甲着装完成的时候。
袁满伸出左手，如登台亮相般宣告：
“庆贺吧，穿梭于各个世界，超越世界的穿越者，其名为假面骑士袁满！多元宇宙的历史翻开了新的篇章。”
托尼：“……”
亚丝娜：“……”
神代凛子：“……”
茅场晶彦没露脸，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唯一给出正面回馈的是桐人桐老爷，鼓掌，热烈鼓掌：
“卡阔以（好酷），所长！史塔克先生，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
虽然托尼给袁满的只是个素组的零添加版本，但这变身的一幕还是把桐老爷帅到了。
别说他正处于中二的年纪，成年男性也有大把大把地会被卡面来打变身给帅到，不然腰带周边怎么会卖的那么好，还催生出一大堆黄牛倒爷？
而周边腰带只能发声不能真的变身，托尼出品是真的可以变。
“想要自己造去，以你的智商，学个十年八年估计就差不多了。”托尼不耐烦地对着桐人挥挥手。
“十年八年太长了。”桐人苦着一张脸。
“你才十七、八，急什么？年轻就是最大的优势。”
托尼十八岁的时候还在上学，虽然捣鼓出不少东西，但和桐人学到的这些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果然，一个好老师真的很重要。
桐谷和人这小鬼遇到自己真是太走运了，自己就是最好的老师。
一想到这里，托尼又开始自恋了，怪不得伊万&#183;万科想杀他。
“那这些——”
桐人不死心，手指一旁的“恐龙战队”。
认识托尼的都知道他喜欢收藏战甲，但他的战甲全是一个风格的配色，风格不同只有一个解释——给其他人造的。
除了事务所方面，貌似也没人向他定战甲，袁满印象中就是小蜘蛛“钢铁蜘蛛侠”和佩玻的“救援战甲”。
但这会儿小蜘蛛还只是个普通人，蓝色那套算佩玻的，红色算托尼自己的，剩下三套呢？
“不是给你们的——”
托尼说着，也打了个响指。
吓得袁满以为他要说那句——I’m Iron Man！
好在并不是，没无限宝石。
“——试着变换形态看看。”
“是，史塔克先生。”金色的机甲中传出了爱丽丝的声音。
紧接着，坚固的机甲表面开始分解，还原为极其细小的微粒。
这些微粒没有散落在地上，而是被无形的力场束缚在机甲周围，随着力场的变化重新组合，最后彻底变为新的铠甲。
是铠甲，不是战甲。
黄金一般的全身骑士甲，兼具华丽与英气，正是爱丽丝的整合骑士装备。
而原本隐藏在战甲之下的脸庞也露了出来，金发披肩，肌肤胜雪，眼睛清澈如湖水，与这套装备原本的主人一模一样。
“爱丽丝？”桐人和亚丝娜试探性地问道。
“你们是——桐人和亚丝娜？”爱丽丝也认出了他们。
虽然和Under World之中的形象有所区别，但脸和气质都是一样的。
“没错。”
“你……有身体了？”
“是啊，昨天晚上才完成的。”
说到这里，她转向袁满，一丝不苟地说道。
“你好，袁满先生，总算可以在外面的时间，用这样面对面的方式和您交谈，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
袁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爱丽丝，越看越满意，技术层面上。
“制作身体的事我知道，没想到会直接用上纳米储存技术。”
就是知道，才敢用这个来引诱茅场晶彦和神代凛子。
“只有外装用了纳米储存技术，顺便为战甲的收纳做先行测试，内核是仿生人。”
托尼一边纠正，一边打响第二声响指。
随后，另外四台机甲的纳米外装也开始变化。
这次没有变成骑士甲，而是全部收纳进了胸口的类似宝石的多边形装置之中。
通过外观和其中蕴含的能量判断，那应该是托尼打造的最新型方舟反应炉——不仅用上了新元素，还能看出符文科技的影子。
而战甲之下，同样是四个人。
身形样貌都和爱丽丝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有发色，分别对应外装战甲的颜色。
看到五个爱丽丝一字排开，桐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反倒是眉头紧皱：
“史塔克先生，你对爱丽丝进行了多次复制？”

第二百六十章 新技术带来的影响
复制一次，一个还给爱丽丝&#183;滋贝鲁库，一个留给现在爱丽丝&#183;辛赛西斯&#183;萨蒂的事桐人知道，也可以接受，毕竟是特殊情况。
但在此之上再复制……他接受不了，这已经突破人类伦理的限制了，何况还有卡迪纳尔提到过的，完全相同的存在会导致双方共同崩溃的特殊现象。
“不，应该是备用身体，对吧？”
袁满看出端倪，没什么科学依据的端倪——另外四人的眼睛没有爱丽丝那么有神。
具体该怎么定义有神，袁满不知道，但直觉告诉她另外四人没有灵魂。
“还是所长了解我。”
托尼哈哈一笑，又瞪了桐人一眼——居然敢不相信我，白教你那么多东西了。
“准确的说不是备用，是基于差异化数值做出来的偏差个体，最终选出最适合爱丽丝小姐的身体，因为生物是非常精密且复杂的个体，远比机械复杂。”
“这可不是你的理念。”袁满笑道。
“当然不是。”
托尼否认。
这个理念其实是大蛇丸的。
两名天才的相遇除了合作，也会生出各方面的碰撞，其中就有生物和机械谁更复杂的争论。
“不过这次帮爱丽丝小姐制造身体他出力最多，就不和他争论了。我只做了个外装，以及人工智能的驱动程序，身体构造方面全是由他亲自设计制造。你是知道我的，换我做，短时间内只能做出一个机器人，仿生人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袁满点点头，不觉意外，老祖宗早把话说尽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爱丽丝我也见到了，我觉得挺好，没看出哪有问题。”
他没忘了，托尼这边遇到了相关方面的问题，能难住托尼的问题一定不简单。
“有问题也不会给爱丽丝小姐用。”
“等等，你把我绕迷糊了。”
“还是我来说吧。”
说话的是爱丽丝，精致的脸上既有向往，也有为难。
“史塔克先生和大蛇丸先生制作的身体很厉害，很强大，不比我在Under World中的身体差，但……因为我顽固的头脑，总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像是人，所以希望能够得到和桐人，和亚丝娜他们一样的身体。”
“明白了。”
仿生人不管怎么像人也只是外表像人，内在不是一回事，起码在托尼这不是。
托尼刚才提到了驱动程序之类的东西。
很显然内核还是机械，哪怕是大蛇丸出手把身体拟真度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最核心的东西不是，那就不是。
袁满用仙人体感知生命的能力进行感知，没有感觉到生命能量的存在。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突然不做人，这一关不是每个人都能过的，DIO SAMA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那就造一个呗。”
大蛇丸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袁满认识他以来都不知道做过多少身体，自己的身体应该也换过，换过几次，怎么换的袁满就不知道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托尼解释道，“人工摇光虽然是人类的灵魂，但不完全等同于我们的灵魂，而是经由名为STL的机械转化为程序的电子生命体。以程序的标准制作外装容易，换起来也很方便，就像这样——小结衣，在吗，四具身体随便挑一个进去看看。”
“OK。”
住在桐人手机里的结衣立刻响应，通过无线网络进行传输。
很快，爱丽丝身后粉红发色的女仿生人开始活动手脚，眼睛也有了生气。
“大家好，我是结衣，诶嘿～”
“哦哦哦，真的可以啊。”
桐人惊叹着上前，想要去触摸自家闺女，却被亚丝娜一把拍开。
“这是为爱丽丝准备的身体，哪怕里面是结衣，你去摸也不合适。”
“嗯嗯。”结衣也跟着点头，“可以的话结衣还是希望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身体，符合结衣形象的。”
“那个，史塔克先生——”
桐人看向托尼，后者一拍脑门，看上去异常懊恼。
“我堂堂托尼&#183;史塔克居然犯了这种错误，什么都别说，我之后会给小结衣做一个身体的，原谅我吧。”
什么错误，不懂女人心啊。
这可不是普通技术宅，是顶级花花公子，哪怕从良了，本领也没有荒废，现在居然会犯把一个女人的身体给另一个女人这种事，这对于托尼来说绝对是耻辱。
原因的话，大概是还没从科学家的思考模式中退出来，科学上不分男女老少，全部都是素材和研究对象。
“继续说正事，小结衣，你能像这样随便进入其他人类的身体吗？哪怕是植物人。”
“不能。”理所当然地回答，没接口，没存储空间，怎么进。
托尼一摊手，接下来的话不用说了。
身体好办，难得是怎么把爱丽丝放进去。
又不是人人都是大蛇丸，能够灵魂出窍，玩夺舍。
哪怕大蛇丸肯教，爱丽丝也学不会啊，存在形式已经不一样了。
“用STL进行反推呢？”袁满提议道。
“已经在做了，原理能懂，但有些地方还是没能做到完全解析。”托尼苦笑道，“你知道大蛇丸现在在干什么吗？”
“大概能猜到，折腾自己的克隆体吧，全方位折腾那种。”
毕竟袁满班子的第一位成员，相处时间最长。
“嗯，现在连灵魂都能复制了——我不认为他会排斥复制自己的灵魂，说不定还会觉得有助于研究。”
“完全正确。单我知道的，就有十个复制灵魂崩溃掉了，身体奔溃掉的少一点，但也超过五具。”
“随他去吧，反正都是从他自己身上取下来的。按他的性子，复制体就算因此崩溃也不会拒绝，反而会尽可能留下实验数据——如果他想拿其他人做实验，务必遵循自愿原则。”
袁满对于大蛇丸只剩下这一个要求，守住这个底线，随他怎么折腾。
“我也这么认为。”托尼点点头，表示同意。
正因为有相似的观念，他和袁满的关系才一直都很好。
“对了，你有没有复制自己的灵魂？”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大祭司继位典礼
“有。”
对于袁满的问题，托尼实话实说。
“不过我只复制了一次作为备份，防止记忆方面出现问题以及万一我发生什么意外，能多一道保险。”
不算意外的答案。
科学家的思维方式总是异于常人，大蛇丸不介意复制自己，托尼其实也不介意。
电影里虽然没有这种表现，但漫画里他确实做过这样的事。
在某次和反派搏斗，险些被剥夺心智后，他为了防患未然，将自己的意识副本上传到数据库中。
并在八年之后被小辣椒启用，因为这个时候托尼因为红女巫的魔法黑化成了邪恶反派，为了干掉反派托尼，8年前的意识副本开启了反托尼之路——虽然最后还是踏上反啥被啥锤的老路。
“希望永远都用不上。”
袁满这么说着，而和托尼的对话也差不多在这时就告一段落。
“茅场博士，神代博士，需要谈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不着急，一件一件来。”茅场晶彦的声音传出。
至于神代凛子，她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空间技术，平行世界，全息投影，纳米存储等等一大票黑科技造物都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属于科学家的求知欲刺激着她的大脑，但同时，复制灵魂，复制身体等等伦理也在不断对她提出警告。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超乎常理，甚至让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跑来找桐人和亚丝娜摊牌。
可事已至此，想这些都于事无补，只能继续走下去，走一步看一步。
此时双方已经从控制室中央的投影前移开，到旁边的休息区落座。
茅场晶彦也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这位爱丽丝小姐是不是就是ALICE计划的最终结果？”
袁满答：“可以这么理解，她凭自我的意志打破了CODE871的禁锢，成为了和我们没有区别的人类。我们决定将ALICE计划夺取过来，她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那么柳井果然是——”
“是打入拉斯的内奸，不过在袭击之前被我除掉了，借着他的身份做了点事。”
以此为开端，袁满向所有人讲述了他的计划全貌。
计划的核心是利用美日各怀鬼胎由此造成的信息不对等。
美国派人突袭这种事是绝对不能曝光的，所以就算派去的人没有回来，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因为一旦事情被掀出来，NSA一条线上的人都要倒霉，毕竟海龟沉了，核反应堆炸了，是妥妥地恐怖行为。
美国方面不说，日本方面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美国佬为了阻碍他们的“崛起”下了毒手。
哪怕菊冈觉得行动有点反常，但在海龟已经沉没的现在，也只能把所有的账都算到美国头上。
这样一来，美日两国都会认为Under World已经毁灭，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障眼法，真正的Under World早在海龟沉没之前便被转移走，真正摆脱了拉斯的控制。
所谓最后希望的葵妮拉也不过是抛出的一个弃子，将海龟沉没的影响降到最低。
理所当然地，神代凛子提出了质疑，Under World落到你们手中和拉斯手中都是受制于人，有何区别？
人权——不需要袁满回答，桐人已经给出了答案。
菊冈把人工摇光当做程序，当做兵器，我们不是，我们将之当做对等的人。
不会去搞什么负荷试验，也不会去可以搞对立或者《禁忌目录》。
在稍稍讲述了Under World的历史之后，袁满邀请所有人参加一个活动。
观礼。
在Under World之中。
“公理教会”新任大祭司卡迪纳尔继位之礼。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卡迪纳尔终于开始行动，一步步废除葵妮拉留下的积弊。
这第一步，便是确立卡迪纳尔本人的地位不可动摇。
原本神圣不可侵犯，连四帝国皇帝都只能远观而无法踏足的央都核心区域，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外正式开放，允许各国要人和部分平民进入。
没有上超级账号，只是以一级普通人账号登入的袁满一行也在其中。
在卡迪纳尔的要求下，典礼的过程并不复杂。
先是对着全场播放葵妮拉留下的影像——当然是伪造的，目的是为了让卡迪纳尔的即位变得名正言顺。
影像中先总结了人间界的历史和公理教会的历史，接着表示自己的生命早该终结，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继承者才苟延残喘，现在卡迪纳尔来了，也该放手了。
影像中的葵妮拉在这一刻归于虚无，卡迪纳尔也在同时自白塔顶端降下，悬浮在所有人头顶。
依旧是那副大图书馆管理员的贤者装扮，法杖轻挥之间，天空放晴，漫天花雨飘落。
这已是超越神圣术领域的奇迹，只有真正的系统管理者才能拥有的权限。
只这一手，便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顾虑，无人再敢怀疑这位新任大祭司的能力与地位。
随后，整合骑士们在骑士长贝尔库利的带领下从白塔中列队走出。
从一到三十一一个不落。
不管是在终结山脉征战还是处在冻结之中接受调整的全部被唤回与唤醒。
这也是卡迪纳尔半月来做的最重要的一项工作。
她向所有的整合骑士说明了整合骑士的真实，戳穿了葵妮拉经营数百年的谎言。
袁满曾对这种做法表达过担忧，毕竟葵妮拉做的事太过残酷，怕他们接受不了。
但卡迪纳尔却说这是他们应有的权力，也相信这些原本就是人间界佼佼者的骑士们能挺过这道关卡。
别忘了，他们最重要的记忆和最为牵挂的人并未消逝，虽然被葵妮拉制成了剑傀儡，但只要信息还在就有希望。
结果就像卡迪纳尔想的那样，骑士们虽然为之震惊，甚至一度为之崩溃，却最终站了起来。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有所怀疑，只是被整合秘仪不断调整才没有爆发出来。
现在真相大白，尽管事实极具冲击性，却也有一种解脱的畅快感。
之后，卡迪纳尔给了骑士们几个选择。
首先是关于记忆的，取回或者不取回都可以，卡迪纳尔不仅不会阻拦，还会尽快开发术式，将被制成剑傀儡的人还原为原本的样子。
接下来是关于整合骑士的身份，想当可以继续当，为维护人间界秩序出力，不想当也可以解甲归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二百六十二章 第二个圆满的世界
暗黑界的防卫方面暂时不用操心。
暗黑皇帝贝库塔才露过面，十大族长暂时没心思管人间界的事。
外部方面，托尼也在第一时间把负荷实验给取消了，并及时重设了终结山脉和东之大门的天命值，重新加固了这个保护人间界的蛋壳。
人间、暗黑两界敌对已久，就算想要和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况和平也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所以暂时性的封锁很有必要。
也可以让整合骑士们腾出手来，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而在这个方面，骑士们的答案就没那么统一了。
贝尔库利、法那提欧这些“老家伙”很干脆，都是百多年以前的事情，稍微了解一下可以，真要做回去就算了。
至于被做成“剑傀儡”的重要的人，等还原出来之后再说吧。
爱尔多利耶这样的新晋骑士正好相反，我不做整合骑士啦——好吧，其实是记忆方面的不做，职位的话爱尔多利耶还是要保留的。
以四帝国第一并最终取得优胜的自己肯定是有一颗守卫人间界的心。
其他的骑士基本处于两者之间，有的想做回原来的自己，有的觉得这样也挺好。
有的想继续留下来当骑士，有的则不想干这个已经干了太久太久的工作。
不过，对于卡迪纳尔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位最高祭司，骑士们普遍表示了认可。
这其中既有敬神模块还在作用的原因——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是人人都能打破CODE871的限制，而袁满和卡迪纳尔也没想过要解除这个。人间界目前的稳定都建立在这个之上，贸然解除可能会让世界变得混乱，类似与现实社会中开启民智，思想解放运动所引起的种种乱像。
也因为卡迪纳尔敢于揭露一切，以及默默为这个世界努力两百年的付出。
不管以后还是不是现在的自己，还当不当整合骑士，他们都觉得卡迪纳尔成为新的最高祭司没有问题。
也就有了三十一位整合骑士全部到齐，为卡迪纳尔站台撑腰的一幕。
随后，卡迪纳尔发表了简短的任职宣言。
仪式到这里便结束了。
除了权限级的力量展示和整合骑士全数登场，并没有什么夸张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哪怕觉得《禁忌目录》有很大问题，修改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先从细枝末节慢慢着手，再逐渐深化，最终变更为适合当下的法律。
整个过程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好在卡迪纳尔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在这个虚拟的世界想要永生真的不难。
而在仪式结束后，袁满将茅场晶彦和神代凛子带进白塔，和卡迪纳尔面谈。
由她来讲述Under World的历史变迁和事态发展，比袁满，甚至比桐人和亚丝娜更有说服力。
而在得知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之后，袁满的做法也就不难理解了。
事情终究不是说出来，而是做出来的。
说得天花乱坠，不如进入Under World实际体验一番，亲自看一看这个世界。
到那时就会知道，Under World到底在谁手中更好一点，到底有没有这个必要。
仔细想想，除了建造海龟的成本和美国雇佣的一群人渣，好像也没有多少实质上的损失，换来的却是一个世界，二十万人更美好的未来。
到底值不值呢？
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值吧，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不惜葬送掉几千条人命的茅场晶彦也没法说袁满和桐人的做法就一定错了。
相对感性一点的神代凛子更是如此，最多就是有些埋怨，如果早说的话，她也可以配合的。
袁满顺势说道现在也不迟。
人工摇光方面的研究正好需要她的帮助。你和茅场晶彦的技术让人真正走进虚拟世界，现在该让里面的人走出来了，你就不心动吗？
只要998——不，是996，而且没有251，相关技术就对你们开放，还可以免费领取福报一份。
心动不如行动，加入事务所，一起为了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吧。
——咳咳，其实没有说的这么夸张，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茅场晶彦也好，神代凛子也罢，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的加入不仅能让虚拟与现实的进展更快，也能让研究系的实力大大提升。
更重要的是，袁满需要用契约束缚他们。
此次的事情不是小事，没有契约束缚，袁满真的不放心，茅场晶彦还好点，神代凛子那边可还在和日本政府打着交道，万一走漏风声，袁满的一番心思不说全白费了，至少也要废掉一半。
所以他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Geass封锁神代凛子记忆，将茅场晶彦强行留在异世界之类的操作，这和玩弄人心的葵妮拉又有多少区别？
好在局面终究没有发展到这一步。
两人虽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提出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这里的研究环境，还有Under World的真实。
袁满当然不会拒绝，因为他在这方面有充足的自信。
虽然神代凛子不像桐人和亚丝娜那样已经脱离拉斯，不能消失太长时间，但托尼的研究所就那么大，参观起来用不了一天。
Under World内部更可以用加速来解决。
在见识过公理教会内部焕然一新的气氛后，神代凛子有了决定。
而茅场晶彦也在看过远超《刀剑神域》世界的研究环境后，给出答复。
至此，事件已经算是基本解决。
剩下的那些都是需要不少时间。
与拉斯撇清关系。
桐人和亚丝娜去美国的相关事宜。
还有数据化的灵魂与人类肉体的结合。
诸如此类。
不过总的来说，《刀剑神域》世界也算是告一段落。
以后大概也没什么需要袁满操心的了，最多就是偶尔去看看，度度假之类的。
除非葵妮拉真的变成类似天网、奥创那样的存在。
当然，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有结衣、有贾维斯、有茅场晶彦盯着。
再加上各国也都在研究自己的人工AI，葵妮拉只是领先一步。
就算她真的是天纵之才，突破重重封锁，那会儿的事务所可能早已领先十步八步，还是可以轻易碾死她。
所以，袁满并不担心。
就当这个世界也圆满了吧。
第六卷 愿得袁满

第一章 我们无法一起学习
《刀剑神域》世界的故事结束了，相关人员的故事却没有完结。
茅场晶彦、神代凛子、桐谷和人、结城明日奈四人或是直接住进研究所，或是每日往返，或是定期到来——这个主要针对神代凛子，她在拉斯那边还有一份工作要做。
虽然她已经萌生出退意，等葵妮拉正式公开后便请辞，但毕竟是保密级别极高的国家级项目，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况且她也不讨厌比嘉健这位师弟，以及菊冈这位一心奉献给国家的人，所以她打算暂时以那边的工作为重，站好最后一班岗。
顺带尽可能提醒下两位负责人，这位葵妮拉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务必小心，最好留一手保险。
而袁满，他的故事更没有完结。
当然，暂时也没开始新的故事。
最近为了追时间流速不对等的“番剧”，他的脑力消耗比较大，闲下来后什么正经事都不想做。
要么就是对着C.C.尽情“撒娇”。
C.C.做功课的时候，他就去看另一出戏。
这是不需要动脑，还有更多欢乐的轻喜剧，正好放松放松，换换口味。
喜剧的名字叫《我们无法一起学习》。
不要误会，没有遇到新世界。
那个世界也没有需要袁满去弥补的遗憾——老师天外飞仙这种事还用问吗？
看看老师JUMP史上女性角色第一，算上男性角色也能排到第十二位，能和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奇犽、流川枫等一票大佬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占比更是超过作品总投票数的百分之五十，跟其他少女完全无法同台竞技，赢家是谁已经很明显了好吗？
咳咳，扯远了。
袁满看戏的片场不需要穿越世界，就在已经渐渐成为最主要据点的漫威宇宙内。
地点大家也不陌生。
正是超级英雄辈出的自由灯塔美利坚——的主舞台国际化大都市纽约。
更具体点，是在神盾局的培训基地。
主角也没那么多，就俩。
分别是罗杰斯&#183;唯我&#183;史蒂夫&#183;成幸。
和海拉。
没法子。
罗杰斯在学习上的态度很认真，和努力型学霸唯我成幸很像，一旦进入学习状态就变得极为专注。
哪怕本身不是托尼&#183;理珠&#183;文乃这类天才，也能靠着专注和课后用功混到一个不错的成绩。
而海拉，就真的没法界定了。
天才还是学渣，不知道。
勤勉还是怠惰——呃，这个至少可以确定不是怠惰，要是怠惰也不会让奥丁那么头疼了。
反正这位出道就是巅峰，不知道具体的成长历程。
至于神盾局的课程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什么测试提问，高兴就回答一下，不高兴理都不会理你。
也没人敢去管这位大佬。
整个美国捆一块也不够人一只手收拾的，你能怎么样？
肯留在基地里学习，不出去闹事，尼克&#183;弗瑞已经不止一次感谢上帝了。
就算她把基地拆了，也没人会把她，能把她怎么样。
这俩人凑到一块，才是真正的我们无法一起学习。
和那些披着学习的恋爱番剧完全两回事。
这里有真正的好学生与“坏学生”的冲突。
“走开，不要打扰我学习。”——袁满第二次去看戏，准确地说那会儿还不是看戏，是去探班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那是个周五的下午，课程安排比较少——美国不比中国，即便是神盾局的培训，也没有那种007的填鸭式教育。
再说了，还有海拉这位大佬在，也没人敢这么安排。
史蒂夫课后留在教室里自习，海拉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走，拿着神盾局发的电脑在教室里看电影。
本来一个学习，一个看电影，好好地两不干涉。
可海拉貌似是在看二战的片子，中间遇到了点疑问，便开始询问史蒂夫。
史蒂夫一开始还回答，可海拉问完了，觉得电影很假，又想让史蒂夫讲真实的二战。
史蒂夫也讲了，结果听完海拉来了句——这也叫战争？
当时就把史蒂夫惹火了。
史蒂夫大多数时候都很好说话，一旦涉及到底线，他就会变成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直接怼了一句：“走开，不要打扰我学习。”
看得袁满当时就竖了大拇指——队长，你牛逼，整个地球除了古一，估计也就你敢这么顶海拉。
古一靠的是实力，队长您靠的是够硬啊，太牛了！
当然，竖完大拇指袁满就遭殃了。
史蒂夫在诸多劣势中硬是逼平海拉，海拉对他无奈的同时也存有一份难得的尊重。
对袁满这个一身神装却不敢和她打一架的“怂包”可没那么好的脾气，直接一脚踹过去。
袁老爷和海拉签订的契约是特殊的，当时为了保证签订，袁满没敢加不得互相伤害的约束。
要知道海拉是穿靴子的，带高跟的，她这一踢即便没出全力鞋跟也插进了袁满的肚子，吓得袁满直接传送跑路，跑到阿斯加德。
这个时候，弗利嘉正在惯例地给C.C.上课，袁满正好诉苦一番——天后啊，看看你闺女干得好事。
弗利嘉也不觉奇怪，随手丢了个治疗魔法过来，先像个普通母亲一样代女儿道歉，又问了详细情况。
之后才告诉袁满海拉的脾气比较古怪，平时喜欢有气节的人，但脾气上来，就必须要稍微退一退，不然就会变成袁满这样。
行吧，你拳头大，你牛逼，我不和你计较，让着你总行了吧。
反正我也没那么容易死，一点小伤，还没C.C.之前打得重，估计也手下留情了。
袁满充分发挥阿Q精神，没往心里去。
又一天，袁满去探班。
又遇到了类似的状况，不过这次去的晚了点，没看到前因后果，但看出史蒂夫的脸又黑了，连忙按照天后的指点，把海拉当成顺毛驴来对待，好不容易才掏出几步珍藏的番剧把海拉的火气压下去。
结果脾气上来的史蒂夫不但不领情，反而来了一句：“不学习就出去！”
把两人一块怼了。
行吧，我也算服了你们这对学不来的伙伴了。
都强，都牛，行了吧。
我走——
不过才过去两天，袁满又“真香”了。

第二章 史蒂夫可以欺之以方
事情是这样的。
尼克&#183;弗瑞对九头蛇的调查有一定进展，找袁满过去问问情况。
袁满跑过去，以为是索克维亚的基地被发现了，结果不是，是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因为地方在东亚，想问袁满这个种花家的人有木有线索。
我有个锤子的线索——漫威宇宙的种花家我还没去过呢。
当即表示不太清楚，那边神矛局管得严，轮不到他来插手，要不您和郑贤还有他麾下的“八大金刚”“八仙过海”沟通沟通？
卤蛋局长表示已经在联系了，找你是双保险。
行吧，不愧是慎重系的局长大人。
还有事么？没事我溜了。
走吧，走吧。
尼克&#183;弗瑞直接赶人。反正这群顾问也都只挂名，大部分时间都不干正事，好在也不闹事，就随他们去吧。
然后袁满就走了，去史蒂夫那边看看，毕竟来都来了。
结果又看到海拉在拍桌子。
本以为是史蒂夫又惹海拉生气了，仔细听了听居然不是。
“这就是你深爱的，为之付出一切的国家？”
“你在前线战斗，差点把命都搭上，好不容易回来了，就这么对待你？”
“连奥丁那个虚伪的老家伙都不比不上啊！我们翻脸之前，我一直都是阿斯加德的荣耀！”
“——想听就进来听，不要鬼鬼祟祟的，既没有战士的样子，学盗贼也学不像。”
最后的这句当然是对袁满说的。
袁满推门而入，也没不好意思，实力差距太大，怎么躲都没用。
“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上去不像是和学习有关的。”
“袁顾问。”史蒂夫先起身打了个招呼，才道，“其实也有关系，第一阶段的学习已经结束，我已经通过测试评定。”
“这是好事啊，恭喜了。”
“谢谢。按照弗瑞局长的说法，第一阶段学习结束，我可以申请外出，逐渐适应现代社会，我也在昨天提出申请——听说有一个关于我的博物馆，里面有不少我以前用过的东西，我想去那里看看。”
“合理的要求。”
确实合理。
电影里也有这段。
七十年过去，物是人非，也只能通过睹物思人的方式来怀念了。
“然后呢？别告诉我他没批。”
“不，弗瑞局长批了。”史蒂夫摇头，表情多少有些苦涩，“但就在刚才，我打算出门的时候，白宫方面来了人，说影响不好，希望我不要去那么显眼的地方。”
“原来如此。”
袁满轻轻点了点头。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海拉冷着脸问。
“还是影响力的问题。队长的影响力太大了，他已经和这个国家的精神挂钩，成为美利坚的旗帜，这样的人，政府不可能放他自由活动。”
袁满说着，取出自己的终端随便搜了“美国队长”“归来”之类的关键词，结果和他想得一样。
“果然，队长回归的事情没有公开报道出来，估计白宫方面也没想好该如何安排你。只能暂时冷藏起来，不然以队长的功绩，该由美国总统亲自迎接你。”
“那就让那个总统滚过来。”海拉霸气地一拍桌子。
“那可是美国总统啊。”史蒂夫估计还没从当年士兵的身份转换过来。
“美国总统怎么了我以前出征归来，都是老头子亲自迎接。”海拉不以为然。
“理是这个理，但——”袁满叹息一声，“——总统如果想来，早就来了。”
“不想来？”海拉眉毛一挑，“连英雄都能这样对待的国家，有存在的必要吗？”
“不要这么说，这毕竟是我的祖国。”史蒂夫又一次摇头，声音中有失望，内核却始终不曾变过。
“你——”海拉眉毛一阵乱跳，就要开骂。
老娘是在为你鸣不平，你这家伙别不识好歹。
好在袁满及时打断道：“听我说两句吧。没有为白宫开脱的意思，但确实，大清，呸，美利坚自有国情在此。
你在这里学了一段时间，多少也能看出来，地球不比阿斯加德，不是按照实力来划分社会结构，地球这边的社会主体是没有超凡之力的普通人，生产、生活、政治、国家都是建立在这个的基础上。
而对于拥有超凡力量的个体，哪怕嘴上不说，也多少会有点抵触情绪，哪怕史蒂夫是真正的战斗英雄——但从他接受超级血清的一刻起，他也被划到异类里面去了吧，大概。
以前，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宣传标榜都无所谓，但活着又是另一回事了，重新承认他的存在，势必会对社会造成冲击，除非有合适的时机。”
没记错的话，电影里美队苏醒后也不是第一时间就公开的，而是在复仇者联盟1，齐塔瑞军队入侵后，需要提振地球的士气才把美队重新推上前台，大规模塑造超级英雄的形象。
“袁说得没错。”又有人推门而入，独眼，黑皮，光头，形如卤蛋，正是我们的神盾局局长大人。
“你怎么来了？”袁满问。刚才离开的时候，他那边还有一摊事没处理，没理由这么快。
“不来不行。”尼克&#183;弗瑞耸肩，“有人挨了打，跑到我那去告状。”
“你打人了？”
袁满一愣，惊讶地看着海拉，后者呵了一声。
“我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老头子都没这么干过，不是这个死脑筋的男人拦着，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连灵魂都会被我捏碎！”
死亡女神海拉，确实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袁满也稍稍回忆了下自己的移动过程，好像是看到个跌跌爬爬，西装革履的家伙，砸了咂嘴。
“啧，白宫是脑抽了吗？派这么个家伙来。”
“这可说不好。”尼克&#183;福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不定是故意派来试探的。”
袁满托着下巴想了想，莫名想起了一句古话——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当然，话里的欺是欺骗，意思是君子可以用合乎情理的方式来欺骗他，比如你和史蒂夫说有人落水了，哪怕没有人落水，他也会跳下去救人。
这里的欺，应该是欺压了，知道你守规矩，有底线，所以就贴着你的底线来。

第三章 不太对劲的苗头
虽然人种不同，国籍有异，但在袁满看来史蒂夫无疑是符合君子标准的。
而在这个世界上，当君子远比当小人要累得多。
袁满不当君子，只是想坚守一个好人的底线有时候都觉得累得慌，恨不得把一些还没干坏事，但以后可能会干坏事的家伙宰掉一了百了。
何况是品行比袁满高洁得多的史蒂夫。虽然袁满并不认同史蒂夫所有的理念，但他确实很钦佩这种从始至终都忠于信仰，忠于原则的人。
而政客，尤其是身居高位的政客却是与君子相反的一群人，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有掩饰都懒得做的真小人，哪怕到了升华到更高层的政治家，也绝对与君子无缘。
就像袁满在《刀剑神域》世界说过的那样，这群人是人类中最心狠手黑的一群人。
永远不要低估这群人的脑子，也永远不要高估这群人的节操。
做些看似愚蠢的事情来试探太正常了，更狠一点说不定已经做好了牺牲那个官僚专员的打算。
而史蒂夫刚才的行为，以后白宫方面恐怕会更加坚定对他进行限制的决心。
真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有时候真想像那些穿越者前辈是如何做到在异世界大杀四方，别的不说，至少爽啊。
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袁满又看向尼克&#183;弗瑞：“局长大人来这里是为了——？”
“放心，我没那么蠢。对那边当然是说来兴师问罪的，实际上是来出主意的。”
尼克&#183;弗瑞当局长这么久，早学会了该如何和政客打交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嘛——我要不会，哪来那么多秘密基地和翻盘后手？
“白天人多，白宫不放心，我们可以等闭馆之后再去，具体的操作我会让人安排好的，最快今晚，最迟明晚。”
“谢谢弗瑞局长。”史蒂夫笑了笑。
得到这个答复，尼克&#183;弗瑞不再停留，以有事要处理为由离开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忙。
虽然那是个听都没听过的九头蛇基地，但这要和九头蛇有关，由不得弗瑞局长不重视——越来越期待他知道九头蛇才是神盾局主力时的表情了。
史蒂夫也坐回原位，继续学习。
海拉看不过眼，道：“你就这么算了？”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史蒂夫一边打开学习资料，一边淡淡地回应。
“这个国家的官僚这么对你，你就一点都不在乎？”
“在乎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不过是群蝼蚁一般的普通人，毁灭他们很容易，除非那什么白宫有金宫那么坚固。”
海拉伸出一只手，比白种人更白皙的修长手指轻轻一划。
“你要是觉得力量不够，我可以帮你，不需要报酬，只是让他们知道惹怒了死亡女神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目张胆地挑唆。
挑唆史蒂夫去干掉那群政客，为自己正名，又或者更干脆点取下这个国家。
更重要的是海拉有这个能力，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在她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灭，大不了多弹几次手指。
然而，史蒂夫依旧不为所动：“如果你要这么做，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于这个回答，袁满丝毫不觉意外。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就是这个道理。
纵观动画、漫画，美队受过多少不公的待遇，却依旧坚持本心，所以漫画里美队变蛇队喊出那句“hail hydra”的时候才会引起轩然大波，几乎遭遇全网抵制。
“你——这个石头脑袋。”
海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识好人心的东西，活该被欺负。
不过气了一会儿，海拉很快又不气了。
“我也是蠢了，早知道你是什么性格，何必再问。而且——我也没资格说你，不管怎么说你都比我强。你还在你的国家，而我已经别驱逐了。”
或许这才是海拉会为史蒂夫鸣不平的根本原因。
两人有着相似的命运。
都曾是为国征战，立下汗马功劳的英雄。
却一个被封印，一个被冰封。
好不容易出来了，也没得到应有的承认。
虽说背景差异很大，史蒂夫也没像海拉这么惨，但这不妨碍海拉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
所以海拉才会在这件事上有着异常的反应。
比如不要报酬出力，她的反抗失败了，不希望史蒂夫也跟着失败。
当然，也少不了把史蒂夫“掰弯”的打算。
两头犟驴的碰撞，除了头破血流，也免不了一方要退让。
上一次说是平局，其实是海拉输了，她不希望一直这么输下去。
只是，就算选择史蒂夫心里最难受的时候发难，对方始终意志坚定，这让海拉有些挫败，意兴阑珊地对袁满说道：
“我想喝酒，你去给我搞点酒来，不要这里的低级货，要千年以上的。”
袁满知道她心情不好，点点头，传送消失。
酒的事不是问题，托尔才备了一批好货，还告诉袁满让他找机会带去给大姐——他虽然不一定能成为出色的王者，但在对待家人上，他绝对合格——中二时期和老爹顶牛不算。
正拿着酒呢，袁满突然回过味来。
海拉和史蒂夫这相处模式，怎么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呢？
且不讨论事件的来龙去脉，单看今天的表现。
怎么看都像是大小姐和学霸的套路啊——不是白银御行那个内心骚操作多的一批，也不是辉夜那个沙雕人格，而是更正统一点的。
一个我不要你管，一个我就是要管。
难不成这俩会从敌人往那方面发展，变成真正的相爱相杀？杀着杀着就杀到一块去了。
怪不得海拉最近一直挺老实的没搞事，难得出手也没真下杀手。
越想越有搞头啊。
不过这种事情，外人很难插手，而且大多只是脑补，没有证据，还是静观其变吧。
大不了以后多往那边跑跑，说不定真能看出点什么，到时候去给奥丁和弗利嘉打小报告，岂不美哉？
别说，想法虽然弟弟了点，但弟弟也有弟弟的好处，真就给他等到一场好戏。

第四章 海拉不见了
大概是在袁满“真香”——特指狗粮——一周后。
袁满正在研究所里和桐人一起玩卡面来打变身。
变完之后还大喊“来打Kick！”，双方互踹。
本来嘛，体魄是袁满的强项，哪怕桐老爷练过也比不过袁满，所以一般对踢，袁满都会有所保留。
然而这次不是有所保留，是还没来得及发力，终端就响了。
袁满一个分神，被桐老爷踹飞出去。
“不应该啊，又没摄像机架着，左右都是相对的，我怎么可能会输？”
一边故意说着应景地吐槽，一边打开终端一看——尼克&#183;弗瑞。
随手点开，发现视频那头不仅有一颗卤蛋，还有个白皮肤的肌肉型男——美国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
“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位一起找我？”
“海拉不见了。”史蒂夫开门见山。
“海拉不见了？”袁满的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
尼克&#183;弗瑞见状，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知道了。”
“我确实有把她带走的能力，但我是真的不知道。”
袁满能理解两人的做法，换成是他遇到这种事也会第一时间找有空间能力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的时间不知道。”史蒂夫面露难色，“从今天早上就没看见他。”
早餐的时候就没见人——培训基地包吃包住，餐厅用餐。
上午上课的时候还是没来。
史蒂夫中途去喊人，却没有得到回应。
当时，史蒂夫就有了不妙的预感，立刻向尼克&#183;弗瑞做了汇报。
尼克&#183;弗瑞没敢学FBI式踹门执法，而是先用仪器扫描了一下，发现里面没有生命迹象后，才让史蒂夫破门。
结果，海拉确实不在里面。
虽然没带走什么东西，但这种反常的举动依旧引起了两人的重视——死亡女神的力量，早已超脱了人形核武的范畴，谁敢不重视。
派人在附近找，调监控之类的手段全上了，仍是一无所获。
这反倒坚定了两人的判断。
以海拉的能力，躲过监控当然是轻而易举，但如果只是随便出去逛逛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以前也不是没有心血来潮出去闲逛过。
接着袁满便接到了联络。
听完梗概，袁满同样不敢怠慢。
问题是他根本猜不到海拉的心思，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还没问完，立刻改口。
“——局长大人才是专家，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我说。”
“嗯。”尼克&#183;弗瑞点点头，“该问的都问了，没有反常，也没有接到哪里出事的消息。”
如果真有的话，卤蛋局长也不会这么淡定，早开始招牌式骂人了。
“没办法。既然如此，只能动用非常手段了——你们哪都别去，我去请大佬帮忙。”
说完，袁满掐断联络，和桐人打个招呼，传送离开。
大佬是谁？
海姆达尔啊。
九界之中，没谁比他更会找人。
不过袁满和海姆达尔不熟，所以先去找的奥丁。
其实袁满也可以通过契约直接定位，甚至窥视，但他得防着海拉因此心生芥蒂——这位的契约里可没有不得互相伤害的条款。
所以他宁愿多费点功夫，反正海拉的事情，奥丁不可能不上心。
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料，奥丁直接把袁满丢到阿斯加德门口，同时对已经结束休假的海姆达尔下了命令。
在监视九界的神眼之下，海拉的行踪很快暴露。
袁满用海姆达尔给的坐标查了一下。
英国伦敦。
海拉跑英国去干嘛？
就算是想看以前阿斯加德留下的遗址，也不用跑到英国去？那里是爱尔兰文化圈。
虽说按照漫画宇宙的设定，那里是有点东西，但没听说海拉和那边有关系啊。
还是说想去找某个违反生命法则的女王陛下探讨一下生与死的意义？那还不如去种花家呢。
问海姆达尔，他说只看到海拉在街上走，没闹事，连战甲都没具现，和地球女性没差别。
偷偷用权限瞄了一眼，真是如此。
怪了。
袁满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愣是没想明白。
只能放弃思考，把坐标传回神盾局，让尼克&#183;弗瑞和史蒂夫去头疼。
卤蛋局长一开始也没想明白，但他自有一套关联性思维方式。
将海拉这几天的行程梳理了一下，梳理到上周，美国队长纪念馆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个对队长很重要的人目前就在伦敦。”
“难道是——”
袁满立刻反应过来。
印象中对于史蒂夫很重要的人就三个，托尼&#183;史塔克、冬兵以及佩姬&#183;卡特。
其中托尼的关系是在日后一连串的战斗中建立的，暂时还没到那份上。
冬兵这会儿下落不明，袁满找不到他，尼克&#183;弗瑞更不知到他的存在。
只能是佩姬&#183;卡特。
“佩姬！！！”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史蒂夫的淡定与稳重荡然无存。
那是他在二战时期的战友，也是她过去的恋人。
在他还没有成为美国队长，只是个小个子的时候，已是神枪手、军中一枝花的她主动向他搭话，为他原本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丝亮色，大概从那时候起，他就喜欢上她了。
被注入超级血清之后，她和他一起与红骷髅的“九头蛇”勇敢地作战，也互生情愫。
只可惜，最后为了阻止红骷髅，史蒂夫必须做出牺牲，没能完成在战前对佩姬许下的——再跳一支舞的约定。
这也是史蒂夫醒来后最大的遗憾。
如果他没有驾驶飞机撞入北冰洋的话，两人恐怕早就结婚生子，现在都退休了。
顺带一提，白宫方面虽然对史蒂夫的外出做了一定的限制，但待遇上没含糊，直接按年龄和职级给他发放退休金，所以即便没有神盾局包吃住，史蒂夫的生活也是没有人和问题的。
“海拉，你到底想干什么？——弗瑞局长，虽然我不知道海拉的目的是什么，但不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去见佩姬一面。袁顾问，我希望你能用空间能力送我去。”
“没问题。”袁满点头，顺势看向尼克&#183;弗瑞。
“我什么都不知道。”后者眨眼，不愧是聪明绝顶的局长大人。

第五章 嗬嗬地厥过去
曾经号称日不落的帝国如今已经衰落。
虽然网友们近年热衷于乳法，但和已经日落的大不列颠比起来，法兰西还是要强很多，怎么说都是欧盟双极之一，比搅屎棍不知道高出多少个约翰逊。
总统马克龙虽然被黄马甲搞得焦头烂额，但他也为年上控们做出了杰出的榜样，同样找了个年上系女友的袁满对于法兰西的观感还是挺不错的。
而日落国嘛，连首都伦敦都开始透出一股迟暮的气息。
那些繁华街区还好，稍微偏一点的地方，感觉就开始明显起来。
老旧的建筑，老旧的陈设。
里面的装潢也很朴素，看不出这个国家昔日的辉煌。
在其中一间公寓的卧室中，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老妇人躺在床上。
即使处在睡眠之中，依旧是不太安稳，看上去时日无多。
而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十多个药瓶也佐证了这一点。
与药瓶同在的，还有一张早已泛黄的老旧相片，其中一位年轻女性的身上依稀能看出老妇人的影子。
她也曾年轻过，靓丽过，让很多人为之倾倒，只可惜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唔嗯～”
睡眠中的老妇人眼皮颤动，慢慢醒转过来。
恍惚之间，她觉得床边有人，迷迷糊糊地开口。
“多蒂？”
“不是。”清冷，居高临下的声音，“不过如果你说的是住在你对面那个生命力有些特殊的小女孩，她现在就你家客厅。”
“你把她怎么样了？”
老妇人瞬间一个激灵，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入枕头下方。
带着老人斑的眼皮虽然还耷拉着，下方的眼睛却以恢复清亮，带着一股在年轻人身上都极为少见的锐利。
“没怎么样，她大概是想保护你，可惜太弱了，被我碰了下就昏过去了。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那样的玩具不管有多少都没用。”
老妇人也没强来，慢慢把手从枕头下面抽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女式手枪。
她一手握着枪，一手垫起枕头，慢慢地靠坐起来。
床边的女人也不着急，等她坐起后，才道：“你就是佩姬&#183;卡特？”
“是我。”老妇人点头，“你是——”
“我是海拉。”
“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佩姬想了想，摇了摇头。
“因为人类都是健忘的。”海拉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
“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
“那海拉小姐这次来是——”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看看能让那个脑子跟石头一样硬的男人变软的，是个怎样的女人。”
“脑袋和石头一样硬的男人？”佩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的是——”
“史蒂夫&#183;罗杰斯。如果你把他忘了，他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只是海拉这次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佩姬的反应足以说明这个名字的重要性。
“史蒂夫……”
一直都保持着戒备的态势突然松懈，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发自内心的怀念与温柔。
“你们……终于找到他了吗？他现在在哪里？我必须去见他，现在，立刻，马上——否则那些该死的科学家一定会拿他的遗体做实验。”
佩姬有些语无伦次，挣扎着就要下床。
“遗体？”这一回换海拉愣了愣，“也对，他好像是被认为死亡了。”
“被认为？”佩姬听出了问题。
“确实是被认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死。”
听到海拉这么说，佩姬的动作顿时一僵，厚重的眼皮突然张开，死死盯着海拉。
然后——大张着嘴，喝喝了两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手伸向床头柜。
“你怎么了？”海拉没看明白。
“药，药——”佩姬蠕动嘴唇，艰难地说着。
“药？人类真是脆弱，是哪一瓶？”海拉瞥了眼床头柜。
不等佩姬回话，她突然抬起头，挑了挑眉毛。
“来了吗？动作还挺快的。”
同一时间，空间扭曲，两个男人从中走出。
一白一黄，一东一西。
西＋白的那个上来就吼：“海拉，你到底想干什么？”
海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做，只告诉她你还活着，她就变成这样了。”
东＋黄的哪个看了眼佩姬，不由分说地丢了个法术过去，这才去检查床头柜上的药瓶。
“应该是心脏病犯了。”
按照瓶身上的说明取出两粒速效丸剂，送入老妇人口中，很快在药物以及法术的作用下老妇人的脸色迅速好转。
这两人当然是急急忙忙从美国传送而来的袁满和史蒂夫。
史蒂夫知道错怪海拉了，连忙立正站好，诚恳道歉：“对不起，错怪你了。”
“看来，她真的对你很重要。”
海拉深深凝望着史蒂夫，脸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直以来，她对史蒂夫的印象就是顽固，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事情，死都拉不回来。
可现在，却为了一个垂垂老矣的人向她道歉。
意料之外吗？
似乎并不是。
她会来到这里，其实和尼克&#183;弗瑞分析得差不多，就是因为在纪念馆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史蒂夫。
因为想知道史蒂夫过去的样子，那次参观她也去了。
也确实知道了她的过去，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抗打，并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史蒂夫。
对着过去的照片发呆，红着眼睛的史蒂夫。
同时知道的还有两个名字，佩姬&#183;卡特和巴基&#183;巴恩斯。
出于好奇，海拉稍微调查了下这两个名字。
巴基&#183;巴恩斯曾是史蒂夫的助手，已经死了几十年。
而佩姬&#183;卡特还活着，而且是神盾局的创始人，这些都是可以在网上查到的资料。
之后海拉稍微用了点超凡手段，就从神盾局里找到了佩姬的地址。
在昨天，又和史蒂夫起了点小冲突后，她决定去找佩姬&#183;卡特，或许能找到让这个石头脑袋变软一点的方法。
也想看看那家伙着急的样子。
现在她看到了，只是看到后的感受并没有预想中那么愉悦。

第六章 是要苟延残喘，还是要刹那绚烂？
虽然住的地方不怎么样，但佩姬&#183;卡特好歹是二战时的英雄人物，更是创建神盾局的元老，退休待遇相当不错，比美国队长这个失踪又回来的还好。
用的药当然也都是好货，很快就让心脏的跳动恢复正常，她本人也从痛苦、失神中逐渐恢复意识。
视觉恢复，第一眼看到的——当然不是东＋黄的袁满。
他把药倒完就和史蒂夫换了位置。
原本他连喂药的工作都不想做的，相让史蒂夫来一场传说中的嘴对嘴喂药。
虽然佩姬&#183;卡特已经快九十岁了，早已韶华不再，但有着真爱加成，袁满觉得一定会很美丽。
就算不美丽，也会很温馨，狗粮甜度绝对够高。
然而，袁满一看药瓶，心凉半截——丫的这种急救药居然是含服形式，丢进嘴巴就行。
没经验，想当然的锅啊。
又知道了无用的知识。
其实也不能说没用，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到，毕竟是救命的东西，做成方便服用的含化片也是理所应当。
好在接下来的发展没让袁满失望。
“史蒂夫，是你吗？”
看到史蒂夫的佩姬脸上浮现出一抹恍惚，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触摸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男人。
“是我，佩姬。”
史蒂夫连忙握住她的手，即使没有床头的照片，只凭第一眼，他就是知道那是佩姬&#183;卡特，他深爱的女人。
“我……回来了。”
纵然时移世易，世事变迁，佳人已老。
但在看到佩姬的时候，他的情感依旧如同洪水爆发，不可收拾。
他说出了那句足足等了七十年的话。
“嗯，你回来了。”
佩姬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就这么攥着，攥着。
“你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我已经……”
一场冰封，一场沉眠。
让两人的时间足足错开七十年，原本我生君生，白头偕老。
如今则是，我生君老——如果史蒂夫同样老了，说不定两人还可以来上一场黄昏恋，可现在想谈也谈不了了啊。
原本，佩姬还想问问史蒂夫你是怎么活下来，怎么看上去和以前一模一样，但现在她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那是史蒂夫&#183;罗杰斯，她深爱至今的男人就足够了。
史蒂夫同样如此。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最美丽的你。”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句话，袁满会觉得虚伪。
但自史蒂夫嘴里说出来，他的心中只剩下感动——因为他是真的这么想，不带有任何敷衍、安慰的成分在。
袁满相信，如果佩姬现在提出来要和史蒂夫结婚，他一定会答应，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还欠你一支舞。”
又是一句名台词。
不，用名台词来形容现在是对两人的侮辱。
这种真挚的感情，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再加上有足够的经历是很难完全体会到。
袁满正好有。
窥视过C.C.的记忆，经历过JOJO世界与大乔和威尔的死别，他对时光流逝的理解已经有着相对深刻的理解，也就更能理解这份情感。
红颜易老，英雄迟暮——确实人生两大憾事，好在我爱的人不会有此顾虑。
“嗯。”佩姬轻轻点头，她也不曾忘记那个约定，“可我现在已经没办法跳舞了。”
“如果真想跳舞，我可以帮你。”
自佩姬醒来，一直处于冷眼旁观状态的海拉开口了。
“你？”
史蒂夫和佩姬同时转头，异口同声，默契度惊人。
海拉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
“这……”史蒂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其实是没想过，也不知道。”
“因为你是个石头脑袋……不过总好过说谎欺骗。”海拉表情稍有好转，“史蒂夫，我是谁？”
“海拉啊。”史蒂夫理所当然地答道，又在下一个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死亡女神。”
“死亡女神？你是——北欧神话中的那位海拉？”
佩姬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北欧神话的传播力度还是很广的，她当然有听过。
虽然她并没有和阿斯加德或者其他神系打过交道，但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超级大佬，接受能力远非普通人可比。
“没错，我是死亡女神，我主宰死亡。”
说话之间，海拉的衣装随之变换，再度变成紧身皮甲和牛角盔的神明形态。
“史蒂夫能活过来，也是因为——”
“——不是。”
一提起这个，海拉的脾气又上来了。
“他能活过来和我没关系，和某个老头子有关系，他们两个还有站在那边的那个联合起来和我作对。”
“那你——”佩姬这会儿是真迷糊了。
这是敌人啊，但怎么看着不像呢。
“这事说起来有点长，你想听，我慢慢说给你听。”史蒂夫柔声道。
既然他不担心海拉，佩姬也就不再担心。
“炫耀功勋的话之后再说吧。”海拉又哼了一声，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如果你们还想完成那场舞的话。”
“你愿意帮我们？”史蒂夫直截了当地问，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
海拉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不算是帮吧，只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佩姬&#183;卡特，你没多少时间了，即使以短生种的时间观念，同样非常短暂。”
“我知道。”九十多岁已经大大超出了人类的平均寿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而且佩姬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如果刚才袁满没及时给她喂药，她说不定就没了。
“我可以将让你暂时拥有巅峰时期的体能，代价是——你残余的所有生命力都会被消耗掉。生命力耗光，就是你生命的终结。”
“这……”史蒂夫和佩姬面面相觑，怎么也么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袁满也跟着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可真是拷问人心的选择啊。
也是很多世界，很多人都需要面对的选择。
是要苟延残喘地活着。
还是要刹那地绚烂。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如何去选呢？
——袁满扪心自问。

第七章 佩姬的决定
答案应该是要根据情况吧。
如何苟延残喘，又是怎样的刹那绚烂。
如果说苟延残喘是躺在病床上，丧失自主能力连意识都很难清醒，这样连赖活着都不算，只能算是一堆保有生命体征的肉块。
这样的话就算能多苟几年，甚至十几年，袁满也不会愿意。
宁愿消耗掉所有的生命力，最后疯玩一次，然后告别这个世界。
不过如果只是身体状况很糟，但还有意识，还有一些人生的乐趣，那样袁满大概会拒绝——好死不如赖活着，指的就是这个。
啧——果然还是想全都要啊。
既要活着，还要活得好，活得高品质。
史蒂夫也是这么想的，他对海拉说道：“就不能让她一直保持那个状态吗？”
见惯了阿斯加德种种不可思议的神奇，史蒂夫很难不往这方便想。
“平时都是无欲无求的样子，现在居然变得贪心了啊。”
海拉被史蒂夫逗笑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很遗憾，我是主宰死亡的神，不是主宰生命的神。而且……就算是我等，也无法避免衰老与死亡——不然老头子也不会这么急着解决我的问题，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史蒂夫瞬间无言。
连天王奥丁，九界至高的存在都无法避免这种事，何况是一介凡人的佩姬&#183;卡特。
而这也是阿斯加德神明最大的软肋，也是奥丁为什么和托尔说，我们其实和凡人没什么区别的根本原因。
“我还有多少时间。”佩姬问。
“五年左右，没有意外，正常死亡。”
“恢复巅峰呢？”
“最多十天。”
五年换十天。
残烛静点或是将所有的燃料一次用尽，来上一场大爆炸。
答案——分明了。
“拜托海拉女神了。”佩姬选择刹那的绚烂。
“佩姬！！！”史蒂夫一直都很稳的手开始颤抖。
虽然知道佩姬性格，但真听到这个决定，他还是忍不住悲伤。
“人类的平均寿命才七十多，我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够了。”
佩姬轻轻拥抱史蒂夫，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与其像这样，躺在床上，受人照顾，什么都做不了，不如把一次释放出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十天时间，比我想得好多了。可以完成当年的约定，还可以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足够了。所以，不要阻止我，笑着送我离去就好了。”
史蒂夫用力咬着舌头，努力使自己的手稳定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尊重你的决定。”
随后，又看向海拉：“拜托了，还有，谢谢。”
“……”海拉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做好准备就告诉我。”
说完，她离开了这间不大的卧室。
袁满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离开，把空间交给这对错开时间重逢的故人。
佩姬家的客厅同样不大，布置同样朴素。
一套老旧的沙发和茶几，旁边是一张小餐桌，再往前是厨房和卫生间。
临近大门的地方，一个女人侧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气若游丝。
即便不用生命感知能力，袁满也能看出她的衰弱。
“这位是——”
“不知死活袭击我的人。”海拉没好气地说道，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不好，“被我碰了一下，没死算她命大。听佩姬&#183;卡特说，她的名字好像叫多蒂。”
“多蒂？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又没什么太过清晰的印象。
在神盾局的内部网络里搜了一下，在跳出的清单里袁满看到了一个名字。
多蒂&#183;安德伍德。
前苏联利维坦的特工。
利维坦是红房子的前身。
看到这里，袁满终于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个么个人，登场于佩姬的个人美剧《特工卡特》，讲述的是佩姬&#183;卡特在美国队长“死去”后的一系列故事。
多蒂是她的对手之一，算起来是寡姐娜塔莎的前辈，“黑寡妇”计划的奠基人之一，延缓衰老、增强抗击打能力和免疫能力的身体改造最早好像就是用在她的身上。
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抗住了海拉的随手一摸，海拉的手可是大名鼎鼎地死亡之手。就算到地球后刻意收敛，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抗住的。
怪不得看上去这么年轻，只有三十岁不到的样子，容貌也是没得说，红房子挑妹子的水准从来都是一等一的。
袁满一开始以为是佩姬的侄女，和美队有过暧（蛤）昧的莎朗&#183;卡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着明显的斯拉夫人特征。
不过和后辈娜塔莎比起来，多蒂的经历要倒霉得多，被打被抓被催眠不说，和佩姬的交手也是一直在吃瘪。
被佩姬抓到，再被佩姬放掉，再卷土重来，再被抓——搞得跟诸葛亮七擒孟获似的。
《特工卡特》中没有交待佩姬的结局，因为美剧没拍完，但佩姬最后和多蒂走到一起也不是什么意外的结局。
诸葛亮七擒孟获，最终让孟获归心，佩姬这边也差不多嘛。
再说了，前苏联已经不在了，跟着佩姬，至少可以有安身立命之处。
只是不知道佩姬做出一次性用掉所有生命的决定后，这个相爱相杀半生的好姬友会作何感想。
本着朋友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朋友的原则，袁满随手拍了回春术过去，补充缺失的生命力——“回春术”只能补充不正常的缺失，寿命自然流逝是无法弥补的，毕竟只是德鲁伊，不是此间的女王陛下。
盯着多蒂&#183;安德伍德的脸发了会儿呆，袁满突然扭头问海拉：“我记得阿斯加德好像是有延命之法的。”
“你在怀疑我吗？人类！”海拉眼神不善。
“不敢。但我听说过‘奥丁之眠’的存在。”
这是奥丁为了延长自己的生命而是用的方法，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沉睡一次，靠这个方法成为了阿斯加德最长寿的存在。
下面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老婆也貌似换过几个，只有他依然健在。
虽说现在时日无多，但总觉得这个时日无多是阿斯加德的标准，不是人类的标准。
或许还能谈笑风生几年甚至几十年也说不定。

第八章 托尼，给你姑姑找个场子
对于袁满的质疑，海拉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你也知道是‘奥丁’之眠——老头子用的方法，你觉得凡人承受得住？”
“我就是问问，看能不能帮他们一把。”
道理袁满都懂，但问一问也没损失，万一有戏呢？
“你是离天王最近的存在，说不定有简化版，不需要像天王那样延长千百年，有个几十年就差不多了。”
反正美队最后会老的，而且衰老速度和普通人差不多（电影版）。
“没有。”海拉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摇头，“如果是你这样生命力旺盛的人类，还有办法，她这样的绝无可能。我愿意给她选择，已经是巨大的恩宠，因为她让我看到那个石头脑袋不一样的一面——不要再得寸进尺，胆小的人类。”
“唉～”
袁满叹了口气。
其实在看到佩姬的时候，他就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两人再续前缘，弥补两人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也通过精神链接这方面的第一人大蛇丸咨询过，得到的结论和海拉差不多。
延年益寿不难，保持青春也不难，眼前不就有个最好的例子吗？而且还是几十年前就做到了。
但让一个九十岁，没一点特殊的普通老人重返青春——这个大蛇丸直言做不到，至少现阶段没这个本事。
所以在海拉开口提供选择的时候，他和史蒂夫一样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没想到结果也是一样。
想想也是，她是死亡女神，不是生命女神。
记忆中北欧神话也好，阿斯加德也罢，都没有生命之神的职位。
袁满又问了另一位好心的神明——厄里斯。
得到的答案是那是重大的规则违反，她办不到，最多就是可以帮忙走个后门，收容异界的灵魂去天堂晒太阳或者转世到一户好人家，有一个幸福的来世。
这才是对于凡人来说，正常的死亡流程。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这样的结局袁满能接受，估计史蒂夫和佩姬也能接受。
就在袁满打算就这样帮佩姬安排后事，在厄里斯那里预定一个优待名额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
灵魂。
等等——
“女神大人，生前无法改变，死后呢？”
“死后要么永眠，要么被我选为英灵战士在我的率领下作战，只可惜我的军队都被老头子压在金宫之下。”
海拉先点头，紧接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能加入我军团的都是百战勇士，区区一个凡人的女人……不对，那个女人的灵魂很强韧，也经过无数的战斗，说不定真的可以。”
“呃……我只是想让女神大人暂时收容她的灵魂。”
在想到灵魂的时候，袁满不自觉地想到了大蛇丸最近在搞的项目——为爱丽丝制作身体，即数字化灵魂还原真正成为三次元的人类。
如果这个能成的话，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把佩姬复活过来。
毕竟人工摇光已经是数字化的灵魂，要经过再次转化，佩姬的灵魂本身就是原装的，不需要转化。
只不过，把灵魂送进新肉体，让其复活的方式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同样困难。
肉体的匹配度，转移过程的损耗，还有最关键的进入身体的方法——人体不是硬盘，没法像结衣那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大蛇丸自己更换肉体都不是毫无风险，何况是对这方面毫无了解的佩姬？
哪怕能随便一掌把人灵魂拍出窍的古一法师，也没听说能把自己的灵魂随便装进别人的身体。
所以只能先想办法保存起来，等技术成熟了或者有其他合适的方式再行处置。
没想到海拉的内心戏意外地多，一个死就联想到了这么多事。
对于袁满的解释，海拉只是霸气地一挥手：“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怎么想是我的事。你有意见，可以试着来阻止我。”
“我个人还好，但史蒂夫和佩姬&#183;卡特的想法——”
如果英灵战士能像北欧神话中那样保有自我意识和人形的话，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处理方式。
毕竟这两人都不是普通人，精神境界不是一般的高，种族、生死都不是阻碍。
问题是把佩姬的灵魂交给海拉，本身就意味着风险，谁也不知道海拉会作什么。
万一她那拿佩姬来要挟史蒂夫呢？
“不要把你的思维方式套用在我身上。”
海拉瞥了袁满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
“胆小鬼，懦夫的做法我不屑，我要做就会光明正大地去做。”
那你还偷偷摸摸来见佩玻？
袁满忍不住腹诽。
可转念一想，人家和神盾局也没从属关系，没理由什么事都告诉你。
而且来了之后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看了看佩姬，外加说史蒂夫没死。
似乎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那我告诉他们？”袁满试探性地问。
“随便你。”海拉双手抱胸，目不斜视。
袁满纳闷了，女神大人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我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到底是喜欢史蒂夫呢，还是讨厌他？
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整他？
真是的，完全搞不懂。
相比之下还是素晴那边的女神好，厄里斯善良可爱，性格好。
阿库娅虽然是个智障，但什么都摆在面上，至少不用猜啊。
等下去那边转转好了，看智障卖傻，和女神闲聊顺带蹭点幸运，最后再去看看维斯——看她有没有再乱花钱，饿肚子。
怎么说也是帮她做了次财务规划，还是应该售后跟踪下的，绝对不是因为她喜欢自己，觉得心里暗爽，绝对不是！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再帮史蒂夫和佩姬一把，举手之劳，不费事。
终端在手，通讯录我有。
“弗瑞局长，跟你汇报个事，佩姬&#183;卡特女士最近会来看看，详情你问队长。”
“托尼，麻烦你找个跳舞的场子，要二战时期的风格，越快越好，越还原越好——你长辈要用……按辈分你应该叫姑妈？”
托尼的老爹霍华德和佩姬以及史蒂夫都是老战友，说是兄弟姐妹也不为过，托尼叫声姑妈绝对不亏。

第九章 欠了七十年的舞
副标题：其实是六十九年
托尼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当然不是找场子，二战风格，还得限定跳舞用的地方确实不好找。
于是托尼直接让人布置了一个。
就在史塔克园区里，东西能买的直接买，不能买的找个资料考证一下，然后仿造做旧。
外观像就行，至于里面到底是现代还是二战时期的没人会深究。
毕竟袁满也只说是二战时期风格，没说完全还原。
在美国时间的第二天晚上，托尼便安排好了一切。
佩姬也在海拉的施术之下，恢复到巅峰时期，换上一身晚礼服盛装出现。
史蒂夫也换了一身衣服。
严格意义上这不算礼服，而应该是军服，二战时期的舞会就流行这个——军人在胸口挂满军功章，参加各种社交晚宴。
不过史蒂夫没有挂上那些军功章，他不崇尚那些。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被夺去光彩，因为他本人就是一道丰碑。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史蒂夫绅士地走到重返青春的佩姬面前，躬身邀约。
“这是我的荣幸。”
佩姬轻柔地说着，缓缓伸出手，脸上浮现出些许嫣红。
似乎重回青春之后，心态也跟着年轻起来。
久别重逢的一男一女相携着步入舞池。
一旁的托尼也配合地在胶片机上放上一张胶片。
之所以是他亲自操作，是因为胶片机和胶片不是买来的，而是他的父亲霍华德留下的旧物。
在那个存储技术还不发达的年代，这就是最大的主流。
音乐偏向古典风格，旋律庄严优雅，说不定现在的年轻人还会认为是古板无趣。
但那个年代的舞会就是这个样子，虽说和正统的宫廷舞会比起来已经有了些许变化，但在军队和上流社会，这样的舞曲依旧是主流。
除了因为气氛和场合的需要。
还因为配合这类舞曲的舞步是最容易学习的舞步，随便训练一下都能跳得有模有样。
可能是年轻的时候没少参加这类活动，佩姬的舞步非常自然，起承转合都很流畅。
相比之下，史蒂夫则显得有点呆板，和他这个人差不多。
不过佩姬并不在意，像这样和他共舞一曲，完成执着七十年的夙愿已是足够。
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呼吸，仿佛是真的回到过去。
她没有后来那么多的经历，他也没有在极寒之地被冰封。
他和她都还年轻，都风华正茂。
如果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那该多好啊。
他们会走入婚姻殿堂，会慢慢变老，会继续为了这个世界而努力奋斗。
最后退休了，去他或者她的故乡，买下一间小屋，就这么相依相伴，直到生命的终结。
往日的记忆也在一次次旋转与回眸之中重现。
新兵训练时的初见。
心血来潮的鼓舞。
血清实验时的担心。
以及他从实验舱里走出时的震撼。
英雄无用武之地时的颓唐。
终于可以走向战场的喜悦。
经历过战火后的悲伤与成长。
以及最后的生离死别。
一方是真实的过去，一方是内心的憧憬。
两者不断交织，如同两人交错的身形，来回旋转。
直到第一支舞曲结束。
这时，佩姬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环顾四周，发现舞池里就他们一对，其他人都在舞池外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或是露出温馨的笑容，或是有些伤感，不由招了招手：
“大家一起来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冷清了。”
社交舞会当然不可能只有两个人。
虽然有时会有独舞环节，但那一般都是开场，而且是身份特殊的人，佩姬也好，史蒂夫也罢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让他们两个一直独舞，确实有点小别扭。
曾经的夜店之王，舞场小王子托尼离开留声机，来到佩玻身边。
佩玻熟练地伸出手，两人出席舞会的次数很多，都不需要言语，一个动作便能完成配合。
不过在踏入舞池，即将展开舞步的时候，同样是佩字辈的女人还是提醒了一句。
“普通地跳就行。”
托尼微微点头，心领神会。
不愧是托尼的管家婆，知道他的德性。
作为史塔克工业的一二把手，两个人参加的舞会确实不少，但一来时代变了，二来，托尼本人不是安分的主，把舒缓的音乐换成劲爆HIGH歌搞群魔乱舞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平时无所谓，但现在，还是不要煞风景了。
以他为起点，陆续有人加入舞池。
有自佩姬被袁满带回时便全程陪同的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
有负责打下手的科尔森和“铁骑”梅琳达。
有适逢其会的“鹰眼”克林特和“黑寡妇”娜塔莎。
有正好在这里学习的桐老爷和亚丝娜。
还有——
C.C.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袁满的腰：“不请我跳支舞吗？”
“我不会”
袁满有点尴尬。
虽然托尼在帮史蒂夫安排着装的时候也给袁满整了一套燕尾服，但他一个出身普通人家的宅，哪来的舞会经历？
如今的种花家也不流行这个啊，你要是放个《小苹果》《套马杆》，他倒是还能跟着扭几下。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很容易学的。”C.C.浅笑嫣然，舞会大多需要成双成对，所以她也来了。
尽管为了不喧宾夺主，她没有刻意打扮自己，但在袁满眼里，依旧是最靓丽的那道风景。
“好啊，那么——”
袁满也不矫情，学着史蒂夫的样子，对着C.C.发出邀约。
“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我很乐意。”
C.C.主动挽起袁满的胳膊，将他带入舞池，又凭着高超的舞步与技巧一点一点引领着袁满的动作，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僵硬与脱节。
到了最后，舞池之外，只剩下死亡女神海拉一人，独自坐在吧台边，穿着那一身皮甲，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威士忌，散发着与舞会格格不入的气氛。
从头至尾，她都保持着这个状态，没有主动融入的打算。
尼克&#183;弗瑞曾想过为她安排一个舞伴，但仔细一想又放弃了。
没人能当她的舞伴，也没人敢当她的舞伴，除非她主动开口，否则谁也不好画蛇添足，自作主张。
袁满其实很想问她，既然不打算跳舞，又为何要来？却最终没问出口，可能连她自己也答不上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C.C.倒是给了袁满答案：赌约中落败，已经无法再返回阿斯加德的她似乎只剩下这一个归处了。
想把佩姬转化为英灵战士，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管是人是神，终归需要一个归处。
四海为家听着潇洒，何尝不是另一种寂寞？

第十章 关键的欠片
袁满现在有点可怜海拉了。
要不关于佩姬&#183;卡特的事情就安静地当个旁观者？
看海拉的样子也不像是墨菲斯托那种擅长玩弄灵魂，玩弄人心的主。
如果她真的能做到把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三人之后该如何相处，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不是袁满该操心的事情，他也管不了。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这样。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袁满这边淡定了，反倒找到了技术突破的契机。
在魔禁世界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名叫埃斯特&#183;罗森塔尔。
一个名叫菱形干比古。
前者是金发大波妹，是死灵术派系罗森塔尔系23代当家，世世代代研究死灵术。
后者是黄毛科学家，研究脑部领域，负责“能力到底蕴藏在哪里”的实验和能力者强化实验。
两人都是一方通行个人外传《科学的一方通行》中的角色。
前者是女主，后者是反派。
两人原本属于一个研究小组，是很好的朋友。干比古有个妹妹名叫蛭魅，也是埃斯特的好友。
某天蛭魅因为意外死了，埃斯特想要通过死灵术将她复活，却导致罗森塔尔家的先祖伊萨克的恶灵占据蛭魅的身体。
恶灵以蛭魅的形象，利用干比古爱护妹妹的心情蛊惑了他，让他完成罗森塔尔家族的夙愿——制造完美的魔像，也就是神。
埃斯特虽然察觉到了不对，但干比古却并不相信她，将她禁锢起来。
成为神需要足够的死亡数据——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比御坂妹妹们拥有的死亡数据更多，于是他们盯上了御坂妹妹。
好在埃斯特及时逃脱，将消息通报给了一方通行。
原著里，一方通行处于脑残状态，被削得厉害，好几次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几经波折，脑门多次飙血才把事件解决。
如今却没这个顾虑，问明情况后直接杀上门去。
什么强化兵器，大型机甲，在方大爷面前都不堪一击。
来一个秒一个，来两个秒一双。
在学园都市里，只要亚雷斯塔不出手，一方通行就是无敌的存在——上条当麻来了都没用，现在的方大爷不用能力，只靠身体就能锤死你。
一路杀到罪魁祸首面前。
按方大爷的性格，敌人打，敌人杀，随便来一下，弄死就完事了。
可埃斯特还念着旧情，出来求情，并说明原委。
小呆毛最后之作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只要有她在，一方大爷永远都无法冷酷。
只能不断抱怨“烦死了”“呀卡吗洗”之类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问题是，菱形干比古妹控程度就算比不上鲁路修，也差不了太多，任埃斯特说破嘴皮子，丫就是不信那不是妹妹，而是恶灵。
最后还是小呆毛机灵，广发求助信，袁满也是这个时候知道的——此时，正好是舞会之后的第三天，史蒂夫陪着佩姬在重游故地，重温旧梦。
困扰埃斯特和干比古的问题在袁满这边不算什么。
先跟倒吊男做个交涉，得到对面可以随意处置的许可后，袁满把人领进托尼的秘密研究所。
本来是想借助Under World让恶灵现出原形。
没想到一上STL，恶灵直接被抽走了。
干比古差点没和袁满拼命，当然转手就给袁满拍地上了——他肉身普通，又没能力，能打赢袁满才有鬼。
很快，误会解开。
干比古在无法作伪的灵魂形象面前只能承认妹妹再也回不来的现实，承认错误和失败。
不过这会儿，已经没人在乎这个了。
STL是翻译灵魂的机器，正常来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灵魂早就被翻译完成。
一番操作分析之后，果然发现恶灵是类似人工摇光的存在。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这玩意是干比古和埃斯特搞出来的，到底怎么搞出来的，说说呗。
原来罗森塔尔家传承的死灵术起源于种花家道教的“跳尸术”，原理是制造出“拟似魂魄”凭依在死者的尸体上，以此达到驱使尸体的目的。
这个本来没什么，大蛇丸也会点类似的东西。
关键是“拟似魂魄”不仅可以凭空制造，还可以将其他灵魂进行“转录”——恶灵就是伊萨克的孩子在伊萨克将死之时将灵魂转录制成了罗森塔尔家代代相传的“拟似魂魄”——“梼杌（taowu）”！
不觉得和“人造摇光”的诞生方式很像吗？
更绝的是，干比古居然已经解析了相当部分的术理，将其转化为公式，能够用电脑进行操作，并通过数据线直接为“人造摇光”输入信息。
没这个本事，也不可能从妹妹们那里得到万次死亡数据，再输入蛭魅的记忆之中。
也就是说，干比古已经能做到将数据化的灵魂凭依在肉体之上。
虽然凭依的是尸体，但也是极为关键性的一步。
只要能解决这个，人工摇光来到现实世界将不再是梦。
这两个人一定要留下来——大蛇丸和托尼异口同声地表示。
然后，就留下来了。
干比古那边，倒吊男已经同意。
埃斯特本来不想留，她算是家族的异类，认为死灵术是在玩弄死亡，备受诅咒的技法，不该继续使用下去。
但得知UW的存在和亲眼见过爱丽丝，聆听过她的愿望，知道不是在玩弄死亡后，也愿意出一份力。
如此一来，研究所的阵容豪华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生命与灵魂方面的大佬大蛇丸。
机械工学与程序方面的大佬托尼&#183;史塔克。
虚拟现实领域的大佬茅场晶彦。
人工摇光的奠基人之一神代凛子。
死灵术传承者埃斯特&#183;罗森塔尔。
突破人脑和电脑障壁的脑部科学家菱形干比古。
打杂人等若干，指桐人、亚丝娜。
这么多大佬聚在一起，外加四个世界最尖端技术的融合，迸发出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巨大。
短短几天时间便连续攻克数个难关，成功将数字化的人工摇光凭依在大蛇丸制造出的克隆体上。
袁满将这项技术命名为“打破次元壁”，奈何遭到“六人议会”的一致反对，最终将技术定名为“转生”。

第十一章 洛基也失踪了
作为头号实验体的当然是恶灵“梼杌”。
你可是反派，而且是没法洗白的那种，木有人权。
既然如此，不妨物尽其用，为科学进步，为那些好人做做贡献，道理和默认用死刑犯做实验一样。
当然，“转生”完成后立刻就被大蛇丸镇压，再把灵魂抽了出来。
这里当过BOSS的大佬就有三位，不可能给你通过实验获得力量最后逆袭的机会。
落到这帮人手里，就两种结局。
要么在实验里被折腾死，要么技术成熟，你失去价值被消灭。
最多就是干这个的时候避着点几个未成年人，免得造成不好的影响。
顺带一提，大蛇丸也借着这项技术偷偷完成了自己的“夺舍”——无损版的。
虽然对肉体和操作都有极高的要求，但真正做到灵魂转移无损，这可是大蛇丸梦寐以求的技术啊——曾经。
没错，只是曾经。
那会儿他认为只要完成这个，就能实现永生。
加入事务所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如此认为的，直到他发现灵魂貌似也有极限，并从《刀剑神域》世界得到确证。
不过这个极限是可以打破的，方法还不止一种，所以大蛇丸也不是很在意。
接触的世界越多，也就越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与真理的浩瀚，也因此彻底放下各种各样的心思。
有地方给他搞研究，能不断接触新技术。
代价只是时不时给袁满当当工具人，频次还不高，比搞事省心省力多了。
有那个精力，不如多花点时间研究真理。
这一位才是真的“滚开，不要打扰我学习”的典范，绝对没有挂羊头卖狗肉，名为研究，实则撒狗粮的喜闻乐见的行为。
虽然这货要是妖起来，男女大概都挡不住吧——所谓男人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说得就是他。
而大蛇丸也对袁满说了，“夺舍技术”并不只局限于一人使用，袁满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学。
袁满看了眼资料，表示头大，看不懂，不过既然可以应用在他人身上，佩姬&#183;卡特说不定也可以。
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佩姬&#183;卡特的生命还没有完全走到尽头。
袁满立刻去找了史蒂夫和佩姬，说明情况。
两人感谢了袁满的好意，却没有接受袁满的帮助。
不是不想再活一世，和史蒂夫再续前缘，而是从尼克&#183;弗瑞，从史蒂夫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情。
地球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人类越是发展，将要面临的危机就越多。
史蒂夫也好，尼克&#183;弗瑞也罢，都打算为了人类奋战到底，身为神盾局元老的佩姬也有同样的打算。
在可以保留意识的前提下，她需要更强的力量！哪怕不做人也没关系。
袁满这边基于肉体和灵魂匹配的问题，佩姬就算得到新身体也只是普通人的。
虽说后续可以锻炼、发展，但这都需要时间，也要看个人资质。
更不要说技术还不算完全成熟，需要大量的准备不说，之后也可能需要进行调整，就像是器官移植后需要长期服用抗排异药一样——这些袁满都没瞒着，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他是来帮忙，不是来添乱的。
而英灵战士可以立刻投入战斗，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借助海拉的神力！
所以佩姬选择了后者，哪怕海拉曾是史蒂夫的敌人。
既然他们已经有决定了，袁满也不好多说。
同时也有些佩服，这样的决定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换成袁满肯定会选后者，除非前者是他老婆。
怎么说呢，不愧是一生传奇的女人啊，不管是死是活也这么让人刮目相看。
这份钦佩在袁满接到托尔的消息后达到顶点。
洛基失踪了！
袁满一开始没当回事。
失踪就失踪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这家伙搞事成性，老实一段时间又想搞事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奥丁、弗利嘉、托尔、海姆达尔都在海姆达尔，小心防着点，洛基根本没机会。
但是，当C.C.告诉他，有消息称洛基是在得到某柄权杖之后消失的，这柄权杖上镶有一颗黄色宝石，袁满不淡定了。
权杖，宝石——怎么想都是心灵宝石啊喂。
这玩意不是在紫薯怪手上吗？怎么会跑到约顿海姆去的。
难道是——
袁满想起了一个看到过的猜测。
紫薯怪忌惮奥丁天王和至尊法师古一，所以选择奥丁的养子到地球上搞事，试探两位大佬的反应。
如此一来，不管洛基待在哪里，有没有掉进虚空，紫薯怪都会去找他。
千日防贼远比千日做贼难得多，而无限宝石的力量，就算是奥丁和古一这样的超级大佬也会受到影响。
不愧是复联系列的终极大BOSS，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让人陷入被动。
不过熟知剧情的袁满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是洛基一人，造成的破坏有限，真想在地球搞大事情，灭霸的另一颗棋子，齐塔瑞人的军队必不可少。
最有可能动用的方法还是通过空间宝石的容器“宇宙立方”打开空间通道。
那么只要把这玩意送到地球之外就可以了。
刚好，眼下就有个借口——“彩虹桥”。
别看“彩虹桥”破坏起来容易，修起来却很困难，难到必须要借助“宇宙立方”的空间之力，不然连奥丁都修不好。
而“宇宙立方”当年是奥丁留在地球上的，正好借这个机会送回去。
洛基，你有本事就开门。
你敢开，阿斯加德就敢把齐塔瑞人打成狗，顺便托尔再把你打成狗。
虽然让尼克&#183;弗瑞把东西吐出来有点难，但现在不是有史蒂夫和佩姬在吗？两人最清楚“宇宙立方”的危险性，只要告诉他们尼克&#183;弗瑞在研究“宇宙立方”，这事基本就成了——托尼他爹霍华德当年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这玩意不能乱碰。
这么一想，袁满又淡定了。
顺带一提，最早想到的把宝石带到异世界，让紫薯永远凑不齐宝石的想法已经被放弃，因为无限宝石是宇宙稳定的基石，一旦没了它们，宇宙就会变得不稳定，很多威胁也会趁机蠢动。
然而，还没等他去找尼克&#183;弗瑞交涉，他又不淡定了。
因为一个人的出现。
僧衣，光头，看不出年龄的瘦削女性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十二章 至尊法师
光头不少见。
过去有和尚，现在有越来越多的程序员和肝帝，还有为了变强以头发为代价的大佬。
尼克&#183;弗瑞就属于其中之一。
女人同样不少见。
毕竟能顶半边天。
但女性光头，这个就很少见了。
虽说有尼姑这个职业，但大多女性佛教徒都是带发修行，真能狠心剔去三千烦恼丝的并不多。
除此之外，再加个看不出年龄，以及突然出现在袁满面前，让后者一点察觉都没有。
答案，呼之欲出。
“至尊法师？”
后者微微点头：“我们没有见过，你却能一眼认出我，你果然很特殊。”
袁满干笑两声：“因为大师您名气太大，特征也比较明显。”
尼姑诶，种花家影视作品里出现得都不多，何况这里是美国。
如果是漫画宇宙那个穿着法袍的白胡子老头我还真不敢认。
“我虽然去过地球的大部分地方，却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古一似笑非笑。
“但在地球之外又是另一回事了，您可是奥丁天王认可的米徳加德独立领主。”
袁满不知道古一的来意心中忐忑，只能硬着头皮把同级别的奥丁搬出来，希望她能看在奥丁的面子上不要为难自己。
“米徳加德啊，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古一一沉不变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感慨，“阿斯加德那边最近好像很不平静。”
“之前是，现在已经重归平静。”
“那海拉——”
袁满正想回答，忽然耳朵一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大师到我的事务所里详谈。”
古一摇了摇头：“是那个位于维度之外的所在吧，我承认我有些好奇，但这次还是算了。”
“那——”袁满伸手指向远方，他都能感觉到有人靠近，不信古一感觉不到。
古一同样抬起手，一掌拍中袁满的胸口。
袁满能清楚地看见古一的每个动作，但身体的反应就是跟不上——明明他的身体反应是要比大脑更快的。
好在古一没有敌意，袁满没有受到伤害。
身体受到颤动的同时，袁满大致把握到了古一的意图。
灵魂出窍掌。
名字是袁满起的，真正叫啥古一没说过。
只知道效果是能将人的灵魂从肉体中打出来，进行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交流。
在这个状态下，时间的流逝会被无限变慢。
当初看电影的时候，袁满没细想，接触过Under World之后，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和意识上的加速有关。
等两人交流完，远处的人可能才走了几步路。
然而，袁满身体后仰，却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也没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看见自己静止不动的肉身。
“这是——？”袁满心中疑惑。
“你的灵魂有些特殊。”古一的声音没有变化，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其中一部分形成了可以独立行动的分体。”
“您是说替身啊。”
袁满扭头一看，果然看见超越世界站在后面。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精神力量体系，大师如果想的话，随时可以获得自己的‘替身’。”
一箭的事，简简单单。
“不必了。这种东西对我用处不大。”
古一依旧摇头。
袁满也不觉奇怪。托尔的例子充分说明了本体越强大，替身的作用就越小，除非是“镇魂曲”“超越天堂”那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而且——”
说着，古一又出一掌。
依旧是看见反应不过来，依旧是命中胸口。
这次，袁满终于有了一股独特的失重感，正是灵魂离开身体的特殊感觉。
被抽离的灵魂撞上后方的熊猫人替身，双方合二为一，还原为身穿风衣，脸带黑白面具，只有在认知世界才会出现的“真我”。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古一也在同时灵魂离体，与袁满正面相对。
“大师想聊什么？”袁满调动心念，发现替身仍然可以分出，与事务所的联系也处于正常状态，心中稍定。
“你。”古一单刀直入，“我暗中观察过你，知道你来自维度之外，也知道你对这个世界抱有善意，为这个世界做了一些事情，但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古一观察过自己，袁满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属于外来者，古一对于外来者盯得都很紧。如果自己表露出恶意或者威胁，估计这位至尊法师早就出手驱逐或者杀人了。
别看她现在和和气气的样子，但她的赫赫威名全是建立在外来者无数的尸体之上。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希望世界能变得更好一些，我在这个过程中帮助一些人，获得一点好处。”
类似的问题袁满已经听过不止一次，就属这一次说得最粗糙直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没有说谎。”
“因为对您说谎没用。”
所以袁满才会选择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
“你很聪明，年轻人。”古一下了评判。
“可天王天后说过我挺笨的。”袁满耸肩。
“其实都一样。”
“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古一的脸上多了些笑意，“继续说刚才的话题，你所谓的世界变好以什么为标准？你的主观判断吗？”
“是。只要和判断有关的，都存在主观因素，没有绝对的客观。所谓的理中客都是吹牛逼，原谅我说得有些粗俗，但——大师您不也是按照您的标准来守护这颗星球的吗？”
听到袁满的问题，古一欣然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即便判断是主观的，只要以事实为准绳，就不容易出现偏颇，我有这样的准绳，你有吗？”
“当然。我的标准说穿了挺简单的，六个字——少受罪，少死人。”
袁满用的是最纯正的中文，丝毫不担心古一听不懂。她虽然不是黄种人，但她的“至尊圣所”在离天最近的高原，西藏。
“越简单的标准，越容易界定，很好。”古一眯起眼睛，眼皮随之颤动，“那么，海拉也是这个标准的产物？”
“一半一半吧，这事涉及到天王那边的黑历史，您看——”
“——无妨，不管是怎样的事情，只要我想知道，他都会说。”

第十三章 累了，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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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满当时的表情就是这样。
八卦之火如同燎原之火，疯狂蔓延。
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他对你毫不避讳自己的黑历史？
既不是夫妻，你俩的年龄也不可能是从小撒尿和泥长大的青梅竹马。
漫画宇宙里是两个老头，没什么好多想的。
可电影宇宙，一男一女，古一的颜值又不低……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反正就不止一次看到过类似的论调。
古一何许人也，袁满的心思如何瞒得过她？
但大佬终究是大佬，既不生气，也不解释，就这么用那双淡漠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袁满，一点一点把他的八卦之火浇熄了，到最后晶晶亮，透心凉。
这下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乖乖地一五一十全说了。
反正她是和奥丁一个级别的大佬，当成另一个奥丁准没错。
袁满也没有说谎。
确实是一半一半。
史蒂夫跑到封印里面去，海拉最后来地球都算是意外。
但中间的过程是袁满出力不少，目的是让海拉放弃兵临九界，消弭战乱。
结果同样很好，海拉破封至今，没有一人因此丧命。
没有阻止海拉来地球的原因也说了，一是有至尊法师您在，二是希望可以为未来的混乱多留一份保障。
这些话其他人不一定会信，古一会。
她手中有“阿格摩托之眼”，核心正是无限宝石之一的时间宝石，她不止一次窥视过未来，地球将会遭遇多少劫难，她看得清清楚楚。
当袁满说到未来之时，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古一轻声叹了口气：“你——果然也有窥视未来的能力。”
“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走向，无法像您那样预测众多可能性。”
袁满能看的只有一套电影，古一则可以看到无数分支，从中挑选最有利的选择，这也是时间宝石最BUG的地方。
“你看到了什么？”古一问。
“齐塔瑞人的入侵，纽约浩劫……您……”袁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后的话说出来了，“袖手旁观。”
“你没有看错。”古一肯定了袁满的说法，“如果那一天发生，我确实不会急着消灭入侵者。”
“为什么？”
袁满是真的不理解。
从知道电影宇宙加入《奇异博士》系列的时候就有这样的疑问。
古一这五百年来做了什么？
入侵者，打！
入侵者，杀！
看人们把外星人当做科幻产物就知道古一把地球保护得有多好。
很难想像这样的守护者会放任外星人入侵。
九十年代那次就算了，影响极小，而且有“惊奇队长”卡罗尔在，不需要她出面也能妥善解决。
可齐塔瑞人入侵这波，纽约市受损严重，对于整个人类社会也造成了很强的冲击，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虽说有“阿格摩托之眼”预测未来，挑选最有利未来的万用解释，但袁满总觉得这绝对不是最好的做法。
就算是想以此组建《复仇者联盟》，磨练超级英雄们，也不必拖那么久，放进来一波，把空间隧道一关，慢慢磨练不是更好？
的确，历史的发展是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其中一环出了问题，未来会发生改变，但不是每一环都必须要严丝合缝，一点容错率都没有。
齐塔瑞入侵中，纽约市民死了五千还是三千，又有多少区别？
面对袁满的质疑，古一依旧是一派沉静。
“因为我改主意了，我不可能永远保护人类，保护这颗星球，未来的终究是要靠人类自己的双手去守护，这是一场试炼……”
袁满的身体当时就是一抖，还好古一的下一句是“面向未来的试炼。”，这才让他的情绪平复下来。
“我觉得您有些极端了。事物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放手也该是一点一点放手。”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把‘宇宙立方’送到阿斯加德，既能修复彩虹桥，也能保护地球不被齐塔瑞人入侵，一了百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
空间宝石在奥丁手里，时间宝石在古一手里，再搞定黑暗精灵，灭霸就算把剩下两颗宝石全握在手中，带大军过来，也奈何不了这两人吧。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无法永远守护地球，奥丁也不可能一直守护阿斯加德，我们是剩下的时间都不多了”
“天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您的话——我不认为是这样。信奉多玛姆的跳梁小丑而已，对付的方法多得是。”
“我知道你看到的是哪一条线了。”
古一饶有深意地看了袁满一眼。
“你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个世界从不缺少为了力量铤而走险的人，就连我也——”
说到这里，古一的额头上浮现出深紫色的诡异印记，眼睛也变成了相同的颜色。
袁满心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丫有事没事往多玛姆头上做假账，偷点力量小儿科啦。
“力量只是力量，关键在于如何去使用。核能很危险，可以变成带来毁灭的‘大伊万’‘小男孩’，也可以变成核电站。”
“但不可否认，总有人会追求‘大伊万’和‘小男孩’，你能杀一批，能每一批都能杀干净吗？”
“不能，但您连多玛姆都能挡在维度之外，区区一群喽啰，何足挂齿。”
“力量上或许如此，精神上未必，我也是人。”
最后的喟叹，道尽一切。
袁满想起了C.C.曾经说过的话，时间既是恩赐，同时也是最大的诅咒。
这话也适用于古一，与力量无关，而是来源于人类渴求新鲜与变化，排斥一成不变的本能。
古一之所以会死，未必是那几个黑巫师真的就比她强，只是选择用这种方式解脱。
“累了，就放下。您为地球已经做的够多了，放下担子去寻找其他的生活，其他的乐趣也没什么不好。就算您厌倦了这个世界，也可以去其他世界探索——多元宇宙很大，足够您再多看几个、几十个五百年。”
对于这样的人，袁满还是挺有心得的，上一个想死的现在已经不想死了，还成了他的女朋友。

第十四章 可愿随我去卡玛泰姬修行？
“放下啊……如果这么轻易就能放下，我也不会拖到现在。”
古一又是一叹。
就像个年事已高的母亲，说了要对孩子放手，实际上孩子真遇到麻烦，又怎么可能不管不问？
“那就收徒，把至尊法师的位置传承下去。您不是对后继者的评价比您自己还高吗？担子交给他，您功成身退。”
在古一面前，袁满丝毫不担心剧透的问题。
因为她看得比你要多得多得多，不仅有正剧还有各种删减、废案。
古一点点头，并不讳言：“他的确有比我更大的潜力，但潜力开发需要时间，也需要经历足够多的事情来成长。”
“可以理解，也不是坏事，这个个过程也是人类自身成长壮大的过程，等他们都强大了，您也可以放心离开。”
“可按照你的做法，很长一段时间里，地球都是安全的，如何成长？”
“……”
袁满无言以对。
很残酷的现实。
危机让人进步，安逸使人堕落。
一个安逸的环境，人类能有多少成长。
托尼就是最好的例子，以齐塔瑞入侵为分水岭，战衣更新换代的速度天壤之别。
其他的超级英雄，同样也是如此，区别只是成长多少，速度快慢。
好一会儿，才道。
“您的意思是——”
“成长需要压力，事物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
“……”这话我刚才好像说过。
“成长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有人类和我的后继者能凭自己的力量度过一个个危机，我才能放心离开。”
“等等，您是不是——”越来越强的某种既视感，让袁满心生疑惑，“——已经打算好要退休，故意套我的话？”
古一笑而不语。
袁满猛地一拍脸颊，终于回过味儿来。
肯定是了。
我说怎么刚才聊得这么顺，像是主导了谈话节奏。
仔细想想，古一这种大佬有那么容易被说服吗？明显就是刻意诱导！
而且古一手握时间宝石，随时可以查看未来。
未来并非无法改变。就算一开始看到的本人身死的未来，等袁满来到这个世界后，也会生出新的支流，比只有电影可看的袁满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也就是说，袁满从头到尾都被算得死死的。
“大师，您有话直说就好，何必绕弯子呢？”
“同样窥探过未来的你应该知道，有些事必须要亲自确认过才能安心。”
古一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地高人风范。
“也想提醒你，你的想法和做法和我当初非常接近了。”
袁满仔细回顾了下自己的做法。
自己这套组合拳打下来。
齐塔瑞到不了地球。
彩虹桥被修复。
洛基这边有海姆达尔盯着，稍一露头就会被镇压。
《复仇者联盟1》完蛋。
洛基被镇压，心灵宝石也不会到尼克&#183;弗瑞手中，多半是被奥丁或者古一保管起来，也就不会有奥创的诞生。
《复仇者联盟2》完蛋。
凑不齐无限宝石，3和4也就无从展开。
剩下的个人电影。
《蜘蛛侠》系列估计没戏了，没有齐塔瑞人入侵，秃鹫也就不会诞生。
《奇异博士》最多只能演到古一收徒的戏码。
《雷神2》袁满不可能放着一直都很照顾C.C.的弗利嘉去死。
《美国队长2》是基友重逢，地球内部小打小闹。
没了前面的铺垫，《美国队长3》的内战也打不起来。
冬兵虽然是个雷，但只要把当事人拉在一起，把事情挑明了就好。
到时候托尼是原谅还是不原谅都没关系。
原谅是高风亮节，不原谅也是情有可原，按照美国法律办即可。
虽说被洗脑犯罪该如何量刑是个问题，但史塔克工业有着全美屈指可数的律师团队，不可能让冬兵无罪释放。
由此产生的结果，史蒂夫和佩姬也只能接受，因为这是没有任何徇私的正规流程，除非两人要为了一己之私和国家，和律法对抗。
结果竟是地球无战事。
第一反应是这是好事啊，圆满地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然而古一接下来的话却让袁满的心凉了半截。
“这个世界的威胁远比你看见的要多得多，没有一劳永逸的做法。”
这话要是在别的世界，袁满不一定信，但漫威宇宙，地球是特异点啊，多灾多难是常态。
自己只是防住了可以预见的威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冒出来个大事件。
这时没了原剧情的一次次磨砺，超级英雄也好，人类也罢，该如何抵挡危机？
除非袁满能一直守着这颗星球，当保姆一样，出人出力解决一个个事件，化解一次次危机。
这正是古一五百年来干的事情。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上了古一的老路。
或许古一当年就是因为和袁满类似的想法才走上守护地球的道路。
古一适时说出最后的结论。
“管得太宽，未必是一件好事。你才劝过我要放下，我也这么劝你。”
“受教了。”袁满心悦诚服。
虽然饶了个一大圈，却完美地剖析了袁满的内心，让他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出这样的问题，引以为戒。
既做到了防微杜渐，也给袁满好好上了一课。
“那这次的事件就袖手旁观——？”
“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可以自行决定何时袖手，何时出手。”
“只怕力有未逮。”
毕竟是星际文明等级的齐塔瑞人，事务所里除了托尔，其他人都没到这个程度。
原剧情主要输出也是托尔，其他人看似打得花里胡哨，对齐塔瑞军队造成的损失并不大——绿巨人那个无法以常理揣度Bug在暴揍洛基——最后还是靠及时关上传送门，不然地球真挡不住齐塔瑞入侵。
那时候，就该古一出手收拾残局了吧。
“那是因为你不懂如何去运用自己的力量。空间、时间、游离能量、精神能量，每一个都很有潜力，但你只是被动接纳它们，没有主动掌握。”
“大师知道该如何掌控它们吗？”
听到古一这么说，袁满顿时面露喜色。
“当然，这本就是我研究的领域。袁满，你可愿随我去卡玛泰姬修行一段时间？”

第十五章 奶茶太甜
听到古一要带自己修行的时候。
袁满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你不能让我去，我就去——这个划掉。
因为怕是那种长时间的封闭修行。
袁满最近事情不多，但也不算少。
要当传送工具人，也有几件事情要盯，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新客人，别练到一半，BIU的一下就传送走了。
不过古一亲自指点，这可是千载难逢地好机会，错过确实可惜。
虽然袁满嘴上没说，但对天后弗利嘉收C.C.为徒一事，他还是很羡慕的。
正思考该如何和古一解释的时候，后者已经看出他的心思，解释道：
“不是法师修行，也不是僧侣的苦行，你可以当成正常上课、下课，其他时间可以离开，有事也可以请假。”
“多谢大师。”袁满再无顾虑，“那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古一说着，又是一推手，让袁满灵魂归体。
随后她的脚下浮现出纷繁复杂的魔法阵，将两人的身形一并包裹。
因为C.C.的关系，袁满也对魔法做过一些了解，知道绝对是等级极高的魔法。
而这样的魔法却被古一信手拈来，不愧是威名赫赫的“至尊法师”，九界最顶层的强者。
法阵勾勒的快，发动的更快。
光辉一闪之间，两人的身形凭空消失。
而周围的神盾局特工始终毫无察觉，反倒是离得更远一点，正在餐厅喝茶的海拉挑了挑眉，自言自语：
“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啊。原来如此，应该就是老头子认可那个‘独立领主’，号称‘至尊法师’的古一。”
“是在试探我？还是对我的警告？用这种遮遮掩掩的方式，哼，魔法师的做派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飘逸的长发之间，一抹幽幽的绿色流转，骇人的死亡气息蕴藏其中。
此时，正好有一对“年轻男女”走进餐厅，海拉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将能量释放出去，左手虚握，归于平静，右手端起茶杯，不深不浅地喝了一口。
好甜。
糖放太多了。
下次还是喝红茶，不喝奶茶了。
……
另一边，袁满已经到达了卡玛泰姬。
不需要古一说明，一眼就认了出来。
天空不仅湛蓝得如同洗过，更离人前所未有的近，这是只有高海拔地区才会有的风景。
周围的建筑充斥着浓郁的藏传佛教的风格，目光放远一点，还能看到转经筒。
这是藏传佛教中很有意思的法器。
将经文铭刻与转筒之上，以手摇转，每转动一次便相当于颂念经文一次。
真是一个非常便利的道具，西藏的这群番僧也太会偷懒了吧。
——原谅袁满当时的年少无知，不知道转经筒其实制作很麻烦，大小样式也都各有讲究，一套流程不会比中土僧人日日潜心诵经简单。
而现在，他又发现了转经筒的另一个用法。
当锻炼体魄的道具。
在地势相对较低的一片广场上，一群僧侣赤裸上身，人人举着大型转经筒——就是被寺庙固定在走廊上，让人随走随转的那种——站桩，走步。
看那结实的肌肉和体魄，刷上一层金漆可以直接去演少林寺十八铜人。
怪不得卡玛泰姬盛产近战法爷，这么练，原本没有近战的心也会变得想要近战，虽然更重要的还是为了支付魔法的代价。
“你的修行和他们不同。”
到了这片离天最近的净土，古一身上的缥缈之感益发强烈。
“我倒希望和他们一样，至少简单不费脑子。”
当然袁满也知道那不可能，如果这么简单就有用，他也不会卡在这个阶段那么长时间。
古一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欠缺的也不是大脑方面的修行，而是方法。人生而平等——这个说法你怎么看。”
“如果是精神、思想、哲学方面，我觉得有可能，如果是现实，那我只能呵呵了。”
这个道理，袁满很小的时候就懂了。
看看那些童话故事，今天王子和白雪公主结婚，明天和灰姑娘结婚，后天还有人鱼公主在等着他——怎么好事全让这个叫“王子”的占了呢？
等长大点知道“王子”是身份地位，不是名字的时候，也就知道了阶级与差别。
“换一个说法，上帝在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同时打开了一扇窗。”古一又道。
“这个……倒是有几分道理。”袁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
“没错，如果找到自身的长处，又找到开发长处的方法，再加上一些努力，这个人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您的意思——我缺的就是这个方法？”
“正是如此，跟我来。”
古一带领袁满走入背后的殿堂，殿堂内部有些空旷，看不出什么奇特的地方，但仔细感知，却能感觉到独特的能量在流转。
古一在殿堂中央，有圆形纹印的地方盘膝坐下，对着袁满抬手示意。
袁满有样学样，在古一对面盘膝坐下，双手摊开。
古一则在袁满坐定之后，将双手放在袁满的手掌上方。
四只手掌贴合的瞬间。
袁满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风景、人物都在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取代原先画面的是不断变换的色块，时聚时散，却在整体上趋于稳定。
“这是——？”
“——这是你拥有的力量，不同的力量有不同的特点，我选择了最直接的一种呈现方式。”
袁满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自己身体里的能量那叫一个乱啊，跟乱麻式的交错在一起。
其中最明显的青翠之色应该是生命体系，依照浓淡又可分为忍者体系的查克拉和德鲁伊体系的魔力。
流转不定的黑白之气，应该是人格面具和替身的象征。
黑白之气的最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红色的朱红飞鸟纹样，这是他的Geass。
而纹样向外蔓延的红色丝线显然是与C.C.定下的契约，虽然在袁满看来，那更像是命运的红线，将两人牵在一起。

第十六章 适应是表现，生命是本质
看完了自己，袁满又将目光投向古一。
那是与袁满体内相似又不同的光景。
象征不同能量的色彩更多，色块色系也更为复杂。
但并不是像袁满这样乱成一团，而是相互交融，相互协调，相互交错，共同构成一幅美妙的画卷。
如同加了色彩的银河，让人看上一眼就再难忘记。
就在袁满的目光逐渐被“银河”牵引，进入浑然忘我境地之时，“色彩世界”又渐渐淡去，恢复成本来的视野。
依旧是卡玛泰姬。
依旧是古老的殿堂。
依旧是两人对坐。
袁满有些意犹未尽，也有些怅然若失。
“明白了吗？”
古一收回手，与袁满对视。
后者思忖道：“您是让我梳理自身的力量？”
“不错。”古一点头。
“不瞒您说，我做过类似的尝试，结果什么都没理出来。”
袁满挠头。
“因为你没有找对方法。你仔细想一想，从我身上看到的东西，不要只看表面，要往更深层思考。”古一循循善诱。
袁满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刚才所看见的每一个画面。
这里要实名感谢一波倒吊男亚雷斯塔，得益于他提供的脑域开发药剂，袁满的脑力增强不少，不仅思维敏捷，反应更快，记忆力也大大增强，近期记忆回顾甚至能达到视频倒放的效果。
袁满来来回回把古一的“身体”看了三遍，终于看出点门道来了，不由脱口而出。
“脉络！”
“没错。”古一欣然道，“绘画构图、力量梳理乃至近现代科学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不管发展成什么样子，都会有一条主脉贯穿始终。”
很简单，也很容易忽视的道理。
以科学为例，整个世界都建立在基本粒子之上，由此衍生出宏观微观、力学、热学等等学科。
有朝一日，人类真把基本粒子研究透了，估计离掌控整个宇宙的真理也不远了。
“冒昧问一句，您的主脉是？”袁满好奇道。
古一一手五指张开，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却没有指向任何实物，而是手指之间的缝隙。
“原来如此。”
袁满心领神会。
什么东西总是从指间溜走，却抓不到，留不住，甚至感受不到？
答案只有一个，时间。
多元宇宙中最神秘，最不易察觉的属性之一。
所以袁满才会看了好几遍，才凭着对异常时间流——时间停止、时间删除——的适应性捕捉到些许痕迹。
“可那是您的方法，不一定适合我。”
古一以时间作为贯穿始终的主脉很正常，因为她手握时间宝石，对时间的理解无比精深。
当然，也正是这份理解，让她在对待时间流上无比慎重，不会随意动用“阿格摩托之眼”。
“当然，你和我是不同的个体，我无法让你成为我，也不希望这样，你的根基必须是最适合你的东西。”
“就是因为那个能力，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袁满苦笑。
他的能力只是适应，而非解析。
适应是生存能力，只能让你与某种力量或者环境共存，不会因此受伤，却无法让你理解其本质。
就像人类适应地球的大气环境那么多年，直到近代才解析出大气成分一样。
袁满可以很快适应各种各样的力量，但也只是到此为止，难以更进一步。
十八般武艺，样样稀松，哪怕十八般最后变成一百八十般，一千八百般。
袁满也曾想过一条道走到黑，适应了所有的东西，估计也能进化到极高的层次。
但这么做风险大不说，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环境给你适应？
最后只能放弃，需要适应就适应，不需要就强求，每天按部就班地修炼已有的体系，能走到哪算哪。
听完袁满的解释，古一呵呵一笑，摆手道。
“你想错了。适应是表现，并非是本质。你刚才也说了，适应是生存能力。生存是生命的本能，所以你的根基应该是‘生命’才对，那也是你所拥有的最庞大的能量。”
“我所拥有的生命能量有好几种，不知道您说得是——”
袁满一边说，一边演示。
木遁，回春术，波纹气功，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生命能量。
“全部。”古一伸手画圆。
本该散逸出去的生命能量被强行收拢，最后被古一随手一握，握成一个圆球，递到袁满面前。
袁满伸手触碰，圆球顺势没入他的指尖，厚重又精纯的能量涤荡身体，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盈。
试着各种能量去试探，结果没有任何悬念，被裹挟同化。
“你接下来要追求的就是这样的东西，我会教你如何去理解生命的本质，生存的本质，之后再用它去串起你所有的能力。
能力多并不可怕，宇宙之中有那么多星辰，可宇宙依旧是宇宙。”
“多谢大师指点。”袁满起身，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接着又道，“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叫您老师。”
“叫老师的话，我的要求又会更加严格。”古一一挥袖子，同样站起身来。
“严师出高徒，这是我的荣幸。”
“跟我来，正式给你上第一堂课。”
古一继续在前面引路，转了两个弯，把袁满带到殿堂后方的书库。
袁满随意看了几眼：“这些都是魔法书？”
“不，这是经书。”
转经筒都有了，有经书也很正常。
青藏高原嘛。
袁满心里想着。
古一随意抽出其中一本，在一张长桌上摊开，对袁满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你就抄这个。”
“呃……抄书？”
袁满愣了。
他想过好多种方式，有魔法的，有科学的，甚至连种花种草种菜都想过，唯独没想到会是抄书，而且还是抄经书。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不就是抄书嘛，哪个中国学生没抄过书？小儿科了。
少年时代，一手双笔，同时抄两份都行。
这么想着的袁满提起笔，一目十行，却发现书上全是认不得的蝌蚪文。
估计不是梵文就是藏文。
“老师，能不能换本书，这本我看不懂。”
“就是看不懂才让你抄。”

第十七章 修心，修行
“请老师指点。”
袁满放下笔，恭敬聆听。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你看得懂，自然会想经文的意思，不想这个也会去看有多少字，抄完一页需要多少时间。”
抄书不想这个还能想什么？
袁满不理解。
古一继续说道：“抄书只是一种方式，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早已不要人去用手誊抄，电脑、打印机、复印机，量足够大还可以委托印刷厂。”
“卡玛泰姬也有这些？”袁满心中升起怪异的违和感，同时忍不住好奇。
“为什么不呢？”古一反问，“科技和魔法从来都不是排斥的关系。相反，正因为有科技的便利，魔法师才可以空出更多的时间研究魔法。我的卧室里装了电脑，外面也有专门的电脑房，用你们的话应该叫网吧，也有移动网络覆盖。”
袁满掏出终端一看，果然有信号，还是中国移动。
不免感叹：“您还真是开明。”
“不要把法师都当成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虽然——圣殿里确实有一些人在排斥科技，明明都没有我年纪大。”
说到这里，古一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无可奈何。
即便是她这么强大的法师，也无法改变所有人的观念。
“对于这种人，就应该用手枪糊他一脸，告诉他‘大人，时代变了’。”
袁满板起脸，作苇名一心状。
“手枪怕是杀伤力不够。”古一被袁满逗笑了。
虽然古一手下的法师基本没成器的，捆一块也不够她一只手收拾，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还是相当能打的。
一手魔法书，一手战斧，人群之中开无双。
“那就上更激烈的。网上有诗云：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袁满又换了个造型，慈悲面容，与动作的杀气呈现出鲜明对比。
“老师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这方面的援助，就当是为老师尽一份心。”
“那个汉默工业的东西？”古一一语道破。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师您。”袁满也不觉意外。
太正常了，没这本事，怎么把地球守护得这么好。
“有需要会告诉你。”古一没有推辞，“继续说抄经的事。看不懂就不会想那么多，只会专心对比字形，对照着描，反而更加专注，更能使你的心静下来。不管是怎样的修行，心静都是必要的。”
“受教了。”袁满点点头。
简单，机械，所以更容易放空自己。
对于现在这个越来越浮躁的社会，反倒显得尤为珍贵。
想到这里，他随即关闭了事务所的翻译机能。
虽然他不认识蝌蚪文，但翻译机能让他看懂每一句话的意思，这样反而不好。
而后，他提起笔，一笔一划，一板一眼地开始抄经。
藏文也好，梵文也罢其实都是一系的文字。
而且不同于汉语系方块字，拉丁语系的字母，自成一系，且同样源远流长。
没接触过的人，上手难度不小。
当然，其他语系的人学汉语难度更大，不管是哪一门语言都不容易啊。
不过由于这次没有定量，也没有要求，袁满写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写得慢一点没关系。
写歪了，写杂了也不需要去修改，之后注意就是了。
一页经书抄下来，愣是抄了半个多小时。
偏偏袁满一点感觉都没有，等翻页时随手看了下终端，才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
“确实很有效啊，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自从Under World事件开始，袁满的节奏便被带快不少。
其中有时间流速不同的原因，也有脑域开发，导致思考加速的成分。
或许对于大佬，心快与心静可以做到两开花，袁满不行。
节奏一快，人也就浮躁了。
想来古一正是看出这点，才用这种方式让他的节奏放慢下来。
怪不得总有人说，修力先修心。
一念及此，袁满大受鼓舞，再接再厉。
如今体魄与精神都强大了，也不用担心抄多了手累心累。
以后要是觉得烦躁了，也可以多多尝试。
抄书无日月，直到古一来喊停，袁满才停下手，顺手拍了两张照片发给C.C.，跟她说最近需要修行修心，可能不能每天都过去报到。
“字真丑。”
收到的第一句回复。
五分钟后也传来一张照片，是袁满手抄经文中的一段，C.C.重新写了一遍。
下笔流畅，字体大气之中不失柔美，相比之下，袁满那一笔还真是狗爬出来的。
“你还是好好练练吧。”
“遵命。”袁满微微一笑。
看似嘲讽，其实也是在叮嘱他要好好修行。
“女朋友？”古一问。
“嗯。”袁满点头。
“字写得很好，有禅意。”熟悉古一的都知道，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袁满没看出什么禅意，不过这不妨碍他为C.C.感到高兴。
“她也和您一样，曾走遍世界，目前在跟随天后学习魔法。”
“下次可以带她来卡玛泰姬，这里对魔法修行很有帮助。”
“多谢老师。”
“跟我来，我们进行第二项修行。”
第二项修行是在树下。
位于卡玛泰姬高处山坡的两棵树。
古一告诉袁满，那就是佛教传说中的娑罗双树。
当然，不是释迦牟尼用过的那棵，是古一后来栽种的，用以观坐冥想。
而这正是袁满的第二项修行，冥想。
不过不是魔法意义上的冥想，只是单纯地观想自身，静心体悟自身的力量，把握每一种力量的本质，为真正的梳理，架构属于自身的力量体系打下基础。
严格意义上，这才是修行的第一课。
老实说，袁满以前根本不怎么信这个，不就是坐下打瞌睡吗？真能对修行有帮助。
不过在抄经修心之后，他真的咂摸出一点味道来，进入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
感觉天更轻，风更柔，世界都在变换，唯有自己的内心不变。
古一见状微微点头，双手张开，娑罗双树之上各有魔法阵浮现，法阵的交汇点，正是袁满落座的位置。
下一个瞬间，袁满体内的力量活跃起来，本人的心神也为力量所牵扯，彻底进入自我的世界。

第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关键
呈现在袁满眼前的并非乱作一团的线头，而是一个又一个断片。
其中一棵树，树冠硕大，遮天蔽日，洋溢着蓬勃生机。
又有一块旷野，春风吹过，草木萌芽。
还有一轮银月，月下有人抬头仰望。
有面具，有熊猫，有翠竹，有飞鸟。
有袁满熟悉的，还有袁满不熟悉的。
所有的碎片缠绕在他的周围，忽近忽远，来回交错，却又泾渭分明。
这应该就是我所拥有的力量吧。
袁满一边想，一边试图将碎片整合到一起，却发现连捕捉其中之一都很困难。
好不容易抓到两个，却怎么都拼凑不到一起。
起初他以为是碎片代表力量不是一类，难以整合。
可等他抓了最接近的大树与旷野，却发现依旧无法拼凑起来。
树只是树，旷野只是旷野。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啊。
袁满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想当然，又有些异想天开。
只能静下心来，默默观察者每一片碎片，看能不能有所体悟。
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袁满有些沮丧。
心静归心静，不代表不会有任何情绪。
传说中心如止水，古井不波，也不等于心如铁石。
再看一会儿吧，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块最微小，最不起眼的碎片向他靠了过来。
袁满下意识地伸出手，触手温热，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在从指尖扩散开来，融入四肢百骸。
这是——波纹？
这是他体内最弱小的一股力量。
当初学的时候也不是奔着战斗力去的，而是为了保持青春以及JO厨的加成。
虽然靠着托尼的呼吸机最终让波纹呼吸行成本能，但用到的机会并不多。
久而久之，袁满也就把它抛到脑后。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放出光明。
波纹的光。
太阳的光。
这光照耀大树，让树更加枝繁叶茂。
这光照耀旷野，是原野欣欣向荣。
这光照进月夜……让月亮更加明亮。
没毛病。月光本就是源于阳光。
在阳光之下，每一个碎片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看到这一幕的袁满心中生出明悟。
正因有了太阳，才会有生命。
这不是宇宙的法则，却是地球的规律。
袁满身为地球人，当然遵循这个规律，而这也是地球生物最早适应的东西。
或许终有一天，袁满会跳出地球达到全新的高度，但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先把当下顾好。
一念及此，袁满不再有任何悲观和抵触情绪，全心全意地接纳阳光，融入阳光。
光耀大地，普照万物。
也让袁满的心神再度沉醉，浑然忘我。
不知过去多久，意识再度回归，却已不在碎片具象的世界。
身下是古老的青石板。
左右是郁郁葱葱的娑罗双树。
面前是一身僧衣的至尊法师，她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朵小白花，轻轻拈动。
袁满脑中灵光一闪，嘴角上翘，微微一笑。
“老师这是在用拈花一笑的典故？”
这是佛教禅宗比较有名的一个典故。
某天佛祖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灵山法会上捏着一朵花，参加法会的人都不知道佛祖的意思，苦思冥想，唯独大弟子迦叶尊者会心一笑。
后世用以指代是默契、心领神会，这里应该是指以心传心的教导方式。
“有感而发。”古一松开手，白花随风扬起，旋转着落在地上。
袁满的目光随花移动，却发现原本只有泥土的石板缝隙剑，竟然长出了嫩绿的青草和纯白的野花。
“这是——我做的？”
古一点头：“只有在冥想中有所收获，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你收获了什么？”
袁满如实回答：“我似乎找到了切入点，但又有些不太明白。”
“具体说说。”
“我找到的切入点是这个。”手掌翻开，波纹流转。
“很有意思的呼吸法，能够通过血液循环激发生命力，应该是从太阳得到的启发。”
“老师法眼如炬。”
“太阳与生命息息相关，作为切入点确实很合适。”
“但是这股力量和我拥有的其他力量相比太过弱小，修行这个力量的‘波纹呼吸法’也相对粗浅，上限也不高。”
托尔练了几十年，也不过能勉强做到融化人体，最后还是靠着神力和艾哲红石才发生质变。
“你走进了修行上一个最大的误区。上限与力量的强弱无关，粗浅不意味着呼吸法不好。相反，任何力量的入门都是由浅入深。少了这个阶段短期内或许看不出来，时间越长，弊端越明显。”
听到古一的解释，袁满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算是我的适应能力的弊端。”
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袁满的适应却跳过了这个阶段，适应后很难继续精进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波纹不同，这不是适应来的，而是袁满从零开始一点一点修炼、积累出来的，最开始的一个月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上限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古一又道，“这门呼吸法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看上去粗浅，最后却和时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应该是指窥视未来。
威尔的师父多配地大师曾预测过他的终末，虽然这个结局最终被袁满给改变了，但不可否认的是波纹气功确实有窥视未来的能力。
只不过，自多配地之后，再也没人达到这个高度，即便是修炼时间最长的托尔、资质最高的乔瑟夫也没做到这一步。
托尔多少摸到点边，能够时不时地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生出感应。
乔瑟夫则到老，都没到达这一步，估计是和他心思不在这上面有关。
其他的诸如旦亚、史特雷这些一直跟随多配地潜心修行的大佬也都无一例外。
最后只能归结为——
“这个联系似乎不太稳定，又或者对使用者本身有着其他的要求。这是我的推测，具体如何我不是很清楚。”
“你将呼吸法的修行方式说给我听，不要有任何遗漏。”
“是。”
袁满张口就来。
从膈膜改变呼吸，调整气血，再到最后的西藏门，没有任何隐瞒。
古一听罢，罕见地露出一丝遗憾：
“原来如此，我知道原因了。这套‘波纹呼吸法’不完整，你只学了前半部分。”

第十九章 卡玛泰姬的日常
“不完整？”
“没错，我可以断言，呼吸法还有后续。”
袁满闻言皱起眉头。
不应该啊。
我可是正儿八经地接受传承的，和托尔、大乔、齐贝林学的是同一种东西，差别只在修为。
波纹在JOJO世界的传承也没有断过，怎么可能不完整……
不，等等，可能真的断过也说不定。
两千年前的罗马时期，卡兹、瓦乌姆、ACDC为了完美的艾哲红石从墨西哥远渡重洋前往意大利。
为了阻止他们，波纹战士也同样聚集而来在首都罗马与三名柱之男展开殊死搏斗。
战斗的结果是柱之男被迫陷入沉睡，一睡两千年，根据柱之男苏醒后的口气，阻击他们的波纹战士疑似被全灭。
袁满当时认为，既然此事被记录下来，波纹呼吸法也一直在流传，应该是有波纹战士险死还生或者还有其他未到场的波纹战士——大决战之前留下后路之类的操作很正常。
现在想来，应该是袁满想岔了。
留后路是因为还有希望。
以当时人类的水准，真让柱之男得到完美的艾哲红石，波纹也好，人类也罢将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这是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赢了什么都好，输了一了百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留后路，把所有战斗力集中起来，有一个算一个才是正理。
这样一来，大战结束，大佬们全部阵亡，只剩下小猫两三只，波纹传承因此变得不完整也就能说得通了。
至于为什么当初传承完整的波纹战士组团刷柱之男被全灭，两千年后几名传承缺失的波纹战士却把柱之男打到灭族，袁满认为可能有两个原因。
首先是战术和心态的问题。
两千年前波纹战士兴师动众，卡兹等人不敢小觑，带着大量的吸血鬼和尸生人严阵以待。不谈柱之男绝对克制吸血鬼的种族特性，吸血鬼的战斗能力并不会比柱之男差太多。
卡兹要是造出一支吸血鬼大军，真能堆死波纹战士，毕竟波纹战士的培养需要时间，吸血鬼只要戴上石鬼面就行。
两千年后，只有小猫两三只，柱之男难免轻敌，哪想到这几个波纹战士一个比一个脑子好，一个比一个会玩，最终被玩死了。
还有就是波纹战士打柱之男、吸血鬼主要是靠太阳对暗黑生物的克制，只要能练出波纹即可，境界上的提高反而是次要的，失传的部分对于履行波纹一族的指责来说并不重要。
毕竟不是那个人类还很弱小，需要靠“先知”“指引”之类的方式来趋利避害，渡过难关。
多配地的预测命运和托尔的短暂预见应该是个人资质和修为精深的原因，波纹呼吸法也是人创造的，先人能从太阳中得到灵感创出体系，后人自然也能沿着先人的脚步继续向前，哪怕路在中间断了。
听完袁满的诉说，古一点点头，认可了他的结论。
又道：“这样吧，你先不要急着建立自己的体系，每天定时修心、冥想，有空闲还可以和他们一起打拳，走步。”
袁满举目远眺，发现来时那转经筒练功的僧人们又换了一个方式，正排成方阵一板一眼地演练拳法，嘿嘿哈哈的呼喝声看起来很有气势。
“可以是可以，可波纹的事——”
“给我几天时间，我能感觉到这个呼吸法和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有深厚的渊源，这里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我想我能将它补全。”
古一说得轻松，袁满听得同样轻松。
至尊法师，超级大佬嘛，有这个逼格是应该的。
就像袁满拼尽全力才锤跑的超级反派联盟，奥丁一嗓子就镇压了，这就是差距。
况且古一本身就是近战法师，放两个魔法，上去A两下太正常了。
此外，那群变秃变强的锃亮光头呼吸方式极有规律，显然卡玛泰姬也是有呼吸法传承的。
而袁满知道的，辈分最高的波纹使者多配地大师就是西藏的高僧大德，波纹传承的圣地也在喜马拉雅山上。
说不定这就是波纹的起源，离天最近的净土，同样也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两个世界的西藏，都和时间有关的圣地，既是巧合，也是命运的安排。
于是，袁满心安理得的住下了。
早晨起来，和法师、僧侣一起打拳。
僧侣们研习佛法，法师修行魔法的时候，袁满便去修心冥想，有空闲的时间也会叫上几个熟面孔聚个餐，找点当地的美食之类的。
别小看卡玛泰姬，虽然是古典的封闭小镇，虽然在大吃货帝国的辐射圈内，根本不会缺少好吃的。
不仅有西藏风味、尼泊尔风情，还能吃到神奇的印度飞饼，称得上是融贯各国。
而且不用担心卫生问题，卡玛泰姬有魔法能量加持，干净整洁和不知道藏了多少牛粪的恒河流域完全两回事。
再加上这里有村通网，大家还能聚在一起看看网剧，聊聊新番什么的，反正袁满在这住得挺开心的。
这其中和袁满走得最近的有两人，都是电影里有名有姓的角色。
一个是王，WONG，种花家出身，脑袋大脖子组，膀大腰圆，像是范伟失散多年的兄弟。
他是古一的助手，也是未来奇异博士的助手兼导师，除此之外还拥有一份非常有前途的工作——图书管理员。
在古一忙于其他事情的时候，就由他来安排袁满的抄经或者冥想，袁满闲着的时候也喜欢听他讲讲魔法世界的故事。
另一个叫莫度，肤色形象比较政治正确。
有野心或者说上进心，但给人的感觉并不坏。虽说他可能会成为与奇异博士为敌的反派，不过考虑到古一的智慧和手中的时间宝石，袁满并不打算干涉，静观其变就好。
真到了那个时候，有必要就拉一把，没必要放任自流也可以。
和莫度的交流主要是比试和PK，莫度是目前古一门下最出色的弟子，实力很强，普通法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见古一如此看重袁满，于是起了比试的心思。
双方各有所长，一个魔法多样，一个能力BUG，一个长于技巧，一个身体强悍，互有胜负，各有成长。
好吧，说得直白点，就是袁满仗着只是比试，不会下狠手，靠着适应能力适应莫度的魔法，再还以颜色。
久而久之，莫度甚至以为袁满是古一培养出来，专门针对法师的特殊（刺）人才（客）。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止卡玛泰姬这样有信条，有准则以维护世界稳定为己任的白巫师，也少不了为了力量什么都干得出来的黑巫师。
时间也在这样的日常中一天天过去。
终于，潜心闭关的古一破关而出，带着一本魔法书来到袁满的面前。

第二十章 真.波纹呼吸法
“这就是……”
“这就是我修订补完过的‘波纹呼吸法’。”
袁满接过书卷，展开一看。
发现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记载魔法或者辅助施法的书籍，而是单纯用魔法写就书卷。
类似于耳熟能详的武林秘籍。
不过比文字和图片形式的秘籍要高档得多，古一是用魔法进行了图示和注解，直接上的立体形象。
不仅可以像托尼的投影技术那样想看哪里点哪里，还能自动调节，投射到观看者的身体上，拿观看者本人当范例。
人体构造非常精密，和人体内部相关的修行不比抄经，一点点错误就有可能引发大问题。
像是武侠小说里那样捡到一本武林秘籍就练无异于痴人说梦。
很多人都幻想过穿越到《天空八部》里，一定先想办法去搞《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从此开始吸尽高手内力，泡遍天下美人，挖便段誉墙角，甚至连段正淳的墙角也……咳咳。
却忘了，自己得到了秘籍也看不懂，不知道怎么练。
知道什么是经脉吗？知道练气有哪些注意事项吗？就连只要按图走就可以的《凌波微步》也需要通晓八卦六十四爻，不然一句“转归昧，踏无妄”就足够让你摸不着头脑。
人段誉能行，因为段誉家学渊源，除了武学，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样样精通，再加上人品爆棚运气好。
换一个人嘛，大概只能当成刘备读物，来上一句“I’m fine！”。
古一的魔法书就不存在这种门槛，写得非常详尽，看到就能练。
袁满试着按照魔法书的记载呼吸吐纳，感觉波纹能量生发流转得更加顺畅，同时也更加凝练。
仅仅是吐纳几次，袁满就感到体内波纹的增长。
不仅如此，连同查克拉和德鲁伊的魔力也跟着活跃起来，似乎想要和外界产生联系，袁满修炼波纹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
这已经超出了波纹呼吸法的范畴。
“老师，您是不是在里面加料了？”
“是加入了一点我的体会和理解。”古一点了点头。
大佬的一点点啊，也许就是一座喜马拉雅山啊。
稍作感叹，袁满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图解上。
一页页浏览，一幅幅翻过，越到后面越是精深奥妙。
先前的猜想也得到了验证，后续部分对于波纹能量的修炼并不重要，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升华，对于生命乃至人生本质的体悟。
而这一方面也没有前半部做的详细。一方面是意会性质的东西不好表达，另一方面人各不同，就像西撒喜欢玩泡泡，托尔喜欢抡锤子，不同的人的体会也不一样。
看到这里，袁满真正意识到古一将原本粗浅的波纹呼吸法拔高到了怎样的高度。
如果说之前的波纹呼吸是马车，如今就是飞机。
感觉有了这个，就算JOJO世界版本更替，波纹使者也可以靠着双手打出一片天。
对于袁满的重要性更是不一般，一套足以认清生命本质，将所有零碎的力量都整合起来的核心功法。
“老师，这份礼物有点太重了。”
“不能让你白叫我一声老师。”
对比袁满的激动，古一依旧是云淡风轻的高人形象。
“而且不止是为了你，还有在卡玛泰姬，在三大圣殿的他们。”
“您打算把这个波纹呼吸法&#183;改推广出去？”
“是的，这也可以让他们在使用法术的时候减轻一些负担，或许可以少一些堕入黑暗的人。”
“原来如此，辛苦老师了。”
并非客套。
漫威世界魔法不耗蓝耗血的设定，注定了魔法师大多在钢丝上跳舞，稍不留神就要拿命来换。
波纹呼吸法&#183;改虽然不能逆天改命，好歹可以加强一点血条的长度和回血的速度，那对于法师来说也是极好的。
练到高层，窥视未来，还可以趋利避害，免得做假账被大佬发现，找上门来秋后算账——又不是人人都有古一的能耐，往多玛姆头上挂了那么多账，还活蹦乱跳。
为了手下的法师，古一没少花功夫，只可惜没一个合意的，有能力的走歪了，没走歪的没能力。
仔细想想，漫威这边的大佬似乎都有这样的烦恼。
古一是，奥丁也是，活行星伊果貌似也差不多。
至于波纹外传从来都不是问题，为了保证波纹的传承，波纹一脉向来主张遇到合意的人选就可以传。
袁满敢让神盾局推广，态度不言自明。
洞悉这份本质的古一也不需要在提这个，她不是矫情的人。
最多就是纠结一下功法名字的问题。
波纹呼吸法&#183;改有点怪怪的，应该换一个。
袁满当即把后缀移到前面——真&#183;波纹呼吸。
古一：也不行。
袁满：不喜欢日式风的，我还有中式的，波纹神功，波纹真经，波纹大（蛤）法，波纹秘录，波纹宝典，波纹……
古一：我还是自己想吧。
袁满连忙叫住：“等等，老师，还有件事。托尼&#183;史塔克开发了一款呼吸机，只要装在身上就能调整呼吸，自动产生波纹。”
古一却摇头：“暂时不需要，别忘了我几天前和你说过的话，快速跳过基础不是一件好事。”
工具可以用，但只能用作辅助，不能主次不分，除非真遇到资质鲁钝，连第一道坎都跨不过去的。
那就没办法了，快速跳过基础总好过基础都打不起来。
这方面古一还是相当开明的。
以此为起点，袁满开始独自修行真&#183;波纹呼吸法——反正古一还没决定正式名，我就先用这个名字叫着。
之所以是独自，不是难得想吃一回独食，而是因为古一拿出来的版本是为袁满量身定做的，普世版本要结合袁满的修行状况以及采集其他样本。
不愧是定制版，修炼起来就是不一样，完全没有修炼查克拉时的迟钝感，进步神速，再次证明了古一提出的理论——天才其实就是人找到了自己的天赋，并有了合适的方法。
只要满足这三个条件，人人都可以成为天才。
袁满袁老爷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二十一章 心魔？未来？
古老的城池终于凋零。
富丽的宫殿残垣断壁。
奇妙的世界光怪陆离。
烟花凋零，圣火湮灭，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毁灭的战火之中，两尊巨神顶天立地。
一白，一黑。
巨神脚下又有两人。
一老，一少。
身影模糊，看不清晰。
两人同时挥手，巨神轰然撞在一起，刹那之间地动山摇。
天崩地裂般的骇人景象中，一双巨大的眼睛突然睁开，破碎了整个世界。
时间停滞，空间紊乱。
唯有那双金色的眼睛始终不变，甚至刺破虚空，投向未知的某处。
实质般的眼神刺痛了另一双眼睛，让他蓦然惊醒。
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胸口，发现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又来？是梦，还是……”
“这个只能由你自己来判断。”
身后传来云淡风轻的声音，一袭朴素僧衣，一颗永远泛着光亮的脑袋。
“请老师指教。”袁满站起身来。
“这是修行中最难过的一道关卡。任何和精神方面相关的修行，到达一定程度，都会引起疑问，这就是常人所说的‘心魔’。”
古一轻点眉心，一颗幽暗印记悄然显现。
“因为一切都在你的意识之中，而非现实，所以无法确定到底什么是真实。
是睡着了在做噩梦？
还是真的预见到了什么？
又或者是和某种东西发生共鸣，看到了与你无关的事情？
也有可能是某些特殊的存在在通过这种方式向你传达信息。
每一种都是可能，同时也是不可能。
甚至会怀疑，出现在你眼前的我到底是不是真实，你现在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境。”
“您别吓我。”袁满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的事我从小就没整明白。”
“其实我也没有。”古一微微地笑了笑，“但明白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坚定自己的内心，有选择地去分辨，去接受。”
“如何选择？”
“还是那句话，只能由你自己来判断。你从世界之外而来，我为何没有像对待其他外来者那样将你驱逐？”
“因为我不会危害这颗星球？”
“如何确定？你认为不会就不会？或许你身上携带的某种细胞对于星球来说就是致命的癌。”
袁满干笑两声，我又不是藤原千花。
再说了，就算是地球的癌，也有大把大把的人叫着老婆，毕竟身材是真的好，舞跳得更好。
“老师您又是如何度过这道关卡的。”
“坚定自己的心，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就像我这几百年做的，我杀死的外来者中必然有无辜，但我认为这对星球有益，杀了就是杀了。”
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话语，毫无波动的神情，却没能让袁满安心，反而感到一丝丝寒意。
可能是见惯了平时好说话的古一，看到大佬杀伐果断的一面反而有些不适应。
但这才是大佬应有的姿态，奥丁、古一、灭霸、伊果、海拉，这些真正的强者在该下杀手时何曾犹豫过？哪怕对象是自己的至亲。
不论立场如何，他们的本心是真的坚定。
然而，袁满不是大佬。
“可我现在就是在怀疑啊，怎么坚定？”
“教你一个笨方法，把看到的一切都当成是真实去对待，去思考真的遇到这种状况该如何处理。虽然会辛苦很多，但在遇到问题时不会手忙脚乱。”
袁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辛苦，但不辛苦，搞不好就要怀疑人生，那还是辛苦点好。
随后，古一飘然而去，无声无息，与她来时一样。
袁满则再次在婆娑双树下落座，合上双目。
不去冥想，也不去修炼，只是回顾着刚才看见的画面，以及最近几天看到的同样光怪陆离的“梦境”。
是的，这已经不是袁满第一次看见这种怪异的“梦境”。
随着真&#183;波纹呼吸法的修行，袁满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越来越深，波纹的修为也水涨船高，当修为达到某个阈值的时候，“梦境”便开始浮现。
袁满曾以为是和多配地大师，或者托尔那样与时间联系在一起，能够窥视到部分未来。
但其中的某些场景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未来。
哥被一群漂亮妹子围在中央，如同众星捧月，活得比皇帝还滋润——这可能吗？现实吗？哥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退一步，就算男人都有点不为人知的小野望，哥也没想过会有那么多妹子。
最多是幻想下抱着C.C.老婆，再让巫妖维兹捏捏肩，锤个背啥的，哥很容易满足的，真的。
但画面里居然没有C.C.是怎么回事？
反而冒出来一堆不相干的妹子！别告诉我哥的未来要走韩剧路线，玩失忆。
还有C.C.穿着破布衣服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明明是奴隶时代的记忆好不好，哪怕C.C.真的要玩自我封闭PLAY，哥也不可能给穿破布衣服。
这玩意除非专门定做，否则想找也找不到。
但有些画面又确实很诡异，比如今次看到的巨神，怎么看都像是“人格面具”和“印象空间”。
可那个场面又不像是“心之怪盗团”搞出来的，不然不会是一尊巨神，而是一排巨神——人人都有最终P的好吗？
又不是动画为了赶工，只做了一个P。就算是，那也不是撒旦叶。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但考虑到波纹气功的效果，也不能完全当成心魔来对待。
头疼啊。
只能按照古一老师说的，全当成真的来考虑了。
叹了口气，袁满开始动脑，挨个进行假设，制定极有可能用不上的方案。
另一边，走出娑罗双树园的古一摊开手掌，一枚镶有绿色宝石的挂件突然出现，凭空悬浮。
古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宝石的中心，低低地说了句：“调皮，你这样会让他的心关更加难过。”
宝石幽光一闪，释放出道道涟漪，莫名地和波纹有几分相似。
古一五指收拢，将坠饰攥在手中，眉头微皱，很快松开。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反而对他比较有利……确实，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感到压抑和厌烦，姑且静观其变吧。”

第二十二章 夏威夷度假
夏威夷，全世界知名度最高的海滩度假胜地，没有之一。
不管它的风光环境是不是真的是世界第一，比同样有名的黄金海岸、佛罗里达南部海滩更漂亮，但人家名气就是大。
以至于一说起夏威夷，人们就会自动联想到海边度假。
夏威夷是美国唯一的群岛州，距离美国本土相当遥远，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它独特的气候与风貌，也让去这里旅游的成本变得相对高昂。
对于大多数人，尤其是亚洲地区，去夏威夷度假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情。
如果某一天，有人告诉你我们学校的修学旅行是去夏威夷，恐怕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朋友，吹牛逼可以，但要按照基本法。
你说你家有钱，去夏威夷度假我信，学校组织去夏威夷度假？是校长疯了，还是你傻了？
然而这么扯淡的事情，真就发生了。
在《女神异闻录》的世界，真有东亚的学校组织去夏威夷修学旅行，还是为期一周的那种。
就是雨宫莲所在的“私立秀尽学院”。
虽然挂着私立的名字，但这个学校其实既不是贵族学校，进校的门槛也不算高，不然怎么会收容雨宫莲这个有前科的“少年罪犯”——尽管是被陷害的。
可能是校长脑子真的不好吧。要知道鲁路修读的贵族学校，阿什弗德学院都没干过这种事，最多就是在十一区内部转转。
也可能是想尽快淡化人渣教师“鸭志田卓”带来的恶劣影响，所以狠心下了血本。
不管是哪种，对于被压抑了很久的学生来说，这终归是一件好事。
对于“心之怪盗团”更是如此。
鸭志田、斑目、金城、阿里巴巴事件一个比一个难搞，一个比一个紧迫，一个比一个糟心，平时还要在“怪盗频道”上筛选恶人，接受其他的改心委托，可谓是业务繁忙。
不是精力充沛，一腔热血的少年人，真干不来。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好好放松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这不，一干人等都很兴奋，又是准备相机，又是买泳装，简直High到不行。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在补课，天天晚自习到十点的填鸭式高校突然给你放七天假，还塔喵没有作业，没有任务的那种。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佐仓双叶。
她因为之前的自闭，一直都是家里蹲，没上学，天天都是星期天，自然不存在修学旅行。
虽然她自闭问题解决后，还有着宅属性，对于旅行并不向往，不过同伴都出去了，就她一个人留在日本，还是有些寂寞，这会儿正躲在房间里，幽幽地盯着电脑屏幕，往嘴里猛塞吃的。
而另一边，少年少女正对着阳光、美女、海滩、遮阳伞大喊大叫，尤其是学渣坂本龙司，秀着顺序颠倒的日式英文，愣是把夏威夷，叫成威夷&#183;夏。
终于，有人忍不住吐槽了。
“那啥，别丢人行不。人家美国确实是名在前，姓在后，和日本反着来，但地名不是啊，夏威夷就是夏威夷。”
少年少女扭头一看，看到一个赤裸上身，穿着沙滩短裤的青年男性朝他们走了过来。
虽然带着墨镜，但还是可以明显地辨别出面部的特征。
“袁，袁满先生？”
“哟，有段时间没见，你们过得好吗？”袁满摘下墨镜，随意地挥了挥。
“还不错，没有大事发生。”
雨宫莲点头回应。
他性格沉稳，刚才龙司大吼的时候，他自称激动，表情全是全程没动过，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面瘫。
“学校组织修学旅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来这里是为了度假，还是——”
“这还用问吗？这里可是男人的天堂啊，阳光，海水，还有美女——”
龙司自来熟地搭住袁满的肩膀，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听说这里有美女全裸晒日光浴，你一定知道哪里有，对吧。”
这一句龙司已经刻意将声音压低，奈何他那大嗓门，就算压低了都没用——大声密谋的锅至少有一半得算在他身上。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猥琐！”大声密谋另一半的锅，高卷杏双手叉腰，和龙司针锋相对。
“这怎么能是猥琐呢？欣赏美是所有人的天性。”龙司张开双手，一脸虔诚，“再说了，在这种公共场合展现出来，不就是给人欣赏的吗？我这么做有什么错？难道有帅哥路过，你们不看？”
“这个……”杏一时语塞。
“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但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另一位少女，世纪末的霸者学姐，新岛真开口了。
“而且，不要把袁先生和你相提并论，他有女朋友。”
“纳尼！！！”龙司一脸震惊，松开靠在袁满肩上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我，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你，你这个叛徒……”
袁满无视了龙司这只有贼心，没贼胆的单身狗，笑问道：“我有女朋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貌似没和你们说过吧。
新岛真指了指袁满手里的终端，正好有一条信息发过来，点亮了屏幕，而锁屏照片，正好是袁满和C.C.的合照。
两人相互依靠的样子，说不是男女朋友，谁信呢。
袁满点开信息一看，是托尼发来的：浴场已经搞定，可以集合了。
便对少年少女，道：“我来这里是搞团建的，难得大家都有空，就组织到这里来度个假，放松一下。人有点多，所以请朋友包了一片私人海滩，你们要是有空闲，也可以一起来玩，离这里不远——鲁路修他们也在哦。”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包场？”
“可以吗？”
“我想去！”
龙司的表达最是直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大哥，大哥，带小弟去涨涨见识吧。”
然而，最夸张的还不是龙司，而是——
“叮咚”一声，雨宫莲的手机也响了。
同样是信息提示，发信人佐仓双叶：岂可修，为什么你们都在？就留我一个人在日本。
少年少女们被吓了一跳，倒是袁满毫不意外。
双叶可是能和鲁路修正面PK的顶级黑客，把雨宫莲手机黑掉，植入点后门，调用个摄像头，音频之类的轻而易举。
她人虽然宅在家里，却一直看着其他人的一举一动。
要是没有她，也就不会有那个最经典的——最近，Joker的房间变成……
啧啧，九艘跳也不容易啊。

第二十三章 泳装回
虽说袁满在这个世界没怎么经营，也没有门路，只是个黑户。
但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托尼大把大把钞票砸出去，大部分事情都能办成。
海滩的位置确实离雨宫莲一行所在的公共海滩不远，毕竟像夏威夷这种海岛，海滩很多都是连着的，分段承包。
这段是某家酒店的，另一段可能就归属于某个别墅，托尼租的也就是这样的地方。
袁满带着少年少女们到达的时候，场地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一侧摆起了烧烤架，依旧是一身女仆装的咲世子正带人准备BBQ。
另一侧放好了躺椅和遮阳伞，本次活动最大的赞助商正躺在最骚包的位置上惬意地喝着威士忌，不时和相邻的佩玻碰个杯。
桐人也在躺椅上晒太阳，懒洋洋的样子，看上去毫无干劲，似乎打算就这么睡到地老天荒。
不同的是，他的身边没有亚丝娜的陪伴，因为她跑去打沙滩排球了和娜娜莉、优纪一起。
只是不知道比得是排球，还是其他什么球。
反正坂本龙司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移不开了。
被丢到素晴世界放养的卡卡西等人也久违地露面了。
露面一词并不准确，因为就算是在海边，穿着沙滩短裤，他依然戴着面罩——完全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野原琳换上了应景的泳装，虽然是保守的连身款，却让带土红了脸，不敢直视。
时至今日，这货还是没有告白，属于典型的脑内重拳出击，现实畏畏缩缩的典范，真真让人见识到什么叫——好想急死你。
厄里斯也来了，没有做女神打扮，但也没有换上泳装，显然是打定主意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不让秘密暴露。
与她站在一块的是托尔。
不是因为托尔花心，见异思迁，他是个专情的好男人，对简一心一意。这次袁满说要度假，他也想过带简一块来，听说是异世界的美国才作罢。
生活在阿斯加德都给了简不小的压力，托尔不愿给她增加更多的负担。
之所以和厄里斯搭伴，是因为她是异世界的神明，单纯地想要了解异世界的神系。
距离他们不远的是沙雕组。
不是谐音，是真正的用沙子堆东西。
主力是御坂美琴和最后之作，还有新加入的埃斯特&#183;罗森塔尔。
一方通行大爷则是嘴上说着无聊，人却没走远，蹲在一边和螃蟹较劲。
唯一没有半点度假氛围的就是大蛇丸了，都到这里了，还是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试管和保管箱在采集着什么。
神代凛子和茅场晶彦没有来，因为拉斯那边刚把葵妮拉作为“自下而上型”人工智能标杆推出去，正处于风口浪尖，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会非常忙碌。
爱丽丝也没有来，因为她的新身体还没有完成。
这边集体度假，她正好去Under World中的露莉德村小住一段时间。看看优吉欧和另一位爱丽丝生活得怎么样了。
袁满带着雨宫莲等人一路走，一路介绍。
所长大人说得挺用心，只可惜只有雨宫莲一个人认真在听，另外一男两女不是在看帅哥，就是在看美女。
不得不承认，事务所的外形水准真的很高，人均帅哥美女，袁满混在里面只能排倒数。
能抵抗这种魅力的，大概只有兼具平平无奇和美形特质的雨宫莲了。
当然，他抗得过颜值攻击，却无法无视另一人。
相近的年纪，相似的黑发，相似的黑发，相似的声线，连沉稳的步态都是那么相似。
“所长，你已经把人带来了啊。”
“你怎么就一个人，没和大家一起玩？”袁满问。
来人当然是鲁路修，也只能是鲁路修。
“我是来替换你的，C.C.找你，在海之家那边。”
确实，扫了一圈没有看见C.C.。
袁满也没太当回事，沙滩面积不小，还有水域，一时间看不见人很正常。
既然是老婆大人召唤，袁满当然要放在首位。
“那交给你了。”
袁满点点头，独自走向连鲁路修所指的地点。
海之家是日本的说法，泛指海滩边的木屋。
卖泳衣，卖零食、更衣室、休息区什么的都算。
因为不是公开对外营业的海滩，所以只有三个职能——更衣室、仓库、室内休息区。
难道她想给我一个惊喜？说起来她之前去买泳装没让我跟去，是女性专门组团去选的。
说不定会有特殊Play？
一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我这颗小心脏有点吃不消啊。
结果，等袁满进入海之家。
发现特殊是挺特殊的，但却完全不是他想得那回事。
C.C.确实在海之家里，但里面的不止她一个。
还有柯内莉亚、卡莲以及……巫妖维兹。
没错，她也来了。
跟厄里斯一块来的，因为C.C.说要见她。
袁满本想拒绝，说你直接看素晴就好了，但C.C.就是要见，还说你不肯让我见是不是心里有鬼？
袁满只能就范，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撕起来啊。
修罗场这种事出现在其他人身上很喜闻乐见，出现在自己身上可就不那么美好了。
好在这份担心最终没有化成现实。维兹弱气，C.C.虽然是女王，但并不霸道，两人相处得居然不错，这样袁满松了一口气。
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厚着脸皮拜托和C.C.走得比较近的卡莲和柯内莉亚帮忙盯着点。
当时两女的眼神，啧啧，袁满能记很长一段时间。
——呸，人渣。
——我看错你了，所长。
再次去见她们的时候，袁满已经做好了被声讨的心理准备。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的画面。
四个女人，四位美女，坐在一张方桌前。
柯内莉亚很有气势地伸出手，将某个几厘米见方的东西放到方桌中央，发出清脆地声响：“八万。”
“九筒。”卡莲紧跟着伸手，气势同样不弱。
刚一放下，就被C.C.拿到手中：“碰！七万！”
“胡，胡了！”维兹弱弱地举起手，接着双手一推，“这，这个好像是叫清一色吧。”
袁满看得一脸懵圈：“你，你们这是在打麻将？”

第二十四章 眼晕
听到袁满的问题，柯内莉亚点点头：
“对啊，看就知道了。”
“听说麻将是种花家发明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卡莲不无挑衅地说道。
“知道是知道。”袁满还是有点懵，“可你们又是从哪学会的？以前没见你们打过。”
卡莲就算了，日本人也打麻将，只是没中国这么风靡。
剩下的俩，一个是布里塔尼亚皇女，一个是异世界巫妖，怎么想都和麻将不搭啊。
想来想去，袁满只能将目光投向最后，也是和他关系最亲密的女人。
C.C.爽快地承认了：“没错，我教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有趣的事情。”
袁满无话可说。
虽然画风不搭，但麻将确实足够有趣，不然也不会成为种花家的国粹。
C.C.以前在种花家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学会麻将太正常了。
而且，麻将这玩意上手很快，而且很容易沉迷。
当年袁老爷学麻将的时候就听人不止一次说过——三十分钟包教包会包上瘾。
看维兹刚才的样子，应该就处于这个阶段吧。
袁满随便瞄了一眼摊开的牌，两个做头，三三成对，统一都是万字。
“没错，是清一色，而且不是普通的清一色，还凑成了一条青龙，啧啧，这把牌不小。C.C.，你怕是要输不少。”
“没钱，我已经输光了。”C.C.一摊手。
“那你叫我来——”袁满大概猜到她的想法了。
“帮我给钱。”
“那个，要不就算了吧。”维兹还是那副弱气的样子，“大家愿意带我一起，我已经很高兴了。”
“不行哦。”C.C.微笑着摇了摇头，“愿赌服输，有些东西可以算了，有些东西不可以。”
维兹点点头，眼睛里透着茫然。
袁满暗暗砸了咂嘴。
总感觉你话里有话啊。
可不能让的话，你就别把人带来啊。
不过有鉴于C.C.把自己甩出十条街的情商，袁满觉得还是不要多嘴，静观其变比较好。
只要自己不变心，随便你们怎么着。
想到这里，他又心安理得了几分。
“输了多少。”
C.C.没说话，朝袁满比划了一个数。
“这么多？”袁满有些诧异，“该不会就你一个在输吧？”
“新手的运气总是比较好。”C.C.并不在意。
“是有这么个说法。”袁满点点头。
不止是麻将，很多领域都有这个说法。比如网游中，很多老鸟喜欢找新手菜鸟开箱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初男黄金手”
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不可能是被套路了，而牌类运动确实需要运气。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任你水准再高，也挡不住起手天胡。
不过连维兹这种穷运都能胡这种大牌，看来新手BUFF确实不小，还是说和幸运女神厄里斯一起的时候分到了她的运气？
“不过总是输也不是个事，要不换我来试试？”
“行啊，我正好出去透透气。”C.C.起身离开座位，“你们没意见吧？”
另外三人同时摇头，她们都在兴头上，而且都赢了不少，正是自信爆棚的时候。
袁满顺势落座，心中观想事务所唯一指定信仰——幸运女神厄里斯。
而后，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征战牌场。
既然要帮老婆大人挽回颜面，肯定不能大意。
自摸这种事管不了，但至少要做到自己不能放炮。
于是，袁满开始记牌……记牌……
记个毛线啊！
根本没法记！
袁满刚砌好牌，打出第一张就看见眼前白花花一片。
这里是夏威夷海滩啊，来这里是度假的，都换了泳装。
就连维兹都没例外——别吐槽中世界风格的素晴世界怎么会有这东西，有阿克西斯教团的人，什么文化没有？没给你上混浴就很不错了。
虽然维兹是有点害羞，但看厄里斯都入乡随俗，也就换下了那身厚重的法袍。
刚才站着的时候有外套遮挡没觉得，现在一落座，真叫一个雄伟壮丽，层峦叠嶂，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牌。
偏移个视线吧，左边卡莲，右边柯内莉亚，也是风景壮丽，波澜壮阔。
你这让人把眼睛往哪摆？
哥不是皇帝啊。
正想起身把C.C.喊回来，却发现她已经走远。
老婆大人，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就算跟随古一修行，我也没变秃，更没有唐三藏的定力。反正西天路上，我肯定过不了女儿国那关。
“所长，该你摸牌了。”耳边传来了卡莲的提醒。
袁满一个激灵，好不容易靠着仅剩的那点记忆，游移着视线把牌抓回来，拇指一抹。
嗯，什么都没摸出来。
大概能确定是万字。
袁满不是老牌友，平时也就是同学聚会或者过年才会打两把，没那不靠视觉，只靠触觉和听觉就能打牌的本事。
看牌就得低头。
低头又是一阵眼晕。
这牌没法打了！！！
袁满很想把桌子掀了，但看三位牌友牌瘾上来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只能忍着。
袁老爷敢发誓，自己绝不是馋她们的身子，绝不下贱。
但必须要承认，真是太大了啊。
到头来，不仅没能替C.C.雪耻止损，还倒贴进去更多。
三位牌友，兴高采烈，开心的像个孩子。
袁满则是头昏脑涨，身心俱疲，比再和金并的“超级反派联合”死斗一场都累。
直到晚餐时间，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开Party的时候，才有所好转。
主要见到龙司因为深水炸弹的震撼力飙了鼻血，大吼着：“夏威夷是天堂。”
什么嘛，我的定力还是很不错的嘛。
至少没有失态，压枪的技术我自己都服。
而在狂欢之后，这次的团建工作也就来到了尾声。
不是不想多待几天，一来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二来除了怪盗团的人都是黑户，待得时间越长，越容易出问题，真当美国警方全是废物不成？
陆陆续续开门把人送走，袁满终于空闲下来，可以和C.C.单独相处。
找到C.C.的时候，她正坐在海边，沐浴在月光之中，与涛声为伴。
这一瞬间，袁满的心突然安宁下来，所有的纷乱，所有的不稳都不翼而飞。
只是这样看着她，就觉得很满足。

第二十五章 真假并不重要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C.C.感受到了袁满的存在，轻轻拍了拍地面。
袁满会意，走到她身边坐下，与她一同欣赏夏威夷的夜景。
没有了白日的喧闹，也没有了热辣的太阳，有的只是一片静谧。
大自然就是如此奇妙，明明是同一片风景，不同的时间看就是截然不同。
“真美啊。”袁满的开口有些老套。
“什么美？是风景？是人？又或者是月色？”
C.C.侧脸，浅笑嫣然。
有她在，不管多么老套的开场，都能变得不一样。
“都有。”袁满也笑了，“当然，最想说的还是‘月色真美’，现在的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你说这样的话，而不用担心被你讨厌。”
“你白天的表现就挺让我讨厌的。”C.C.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袁满的脸颊。
后者立刻叫苦：“不能怪我啊，那场面真心HOLD不住，能用输钱对付过去已经很不错了，咱们现在不缺钱。”
“你就偷着乐吧，是不是有种当皇帝的感觉——呵，男人。”
C.C.的回答很应景。不过袁满和她相处了这么久，怎会不了解她的性格，举手作投降状。
“我承认，暗爽是有的。但我毕竟不是咕达子那个迦勒底皇帝，你也不是缺乏常识又天然，还带着点蠢萌的学妹玛修。我的定力如何，你不可能不清楚，干嘛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别的了便宜卖乖，你可是自己提出来要替我的。”
C.C.伸出另一根手指，戳袁满另一边的下巴。
“你不是最近跟着古一大师修心吗？我以为你这是在向我展示成果，佛法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粉骷髅’。”
“别，那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才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怎么能四大皆空？”
袁满反手抓住C.C.的手，抓住就不松开。
“就算非要当和尚，也得是不负如来不负卿。”
“如来是男的，你还有这样的癖好啊，怪不得和你关系好的都是男的。”
C.C.故意作恶心状，想要远离，却被袁满一把拉了回来。
“你怎么也有腐女的爱好，那就再换一句——你是我的禅，秀色可餐（参）。”
“还行。”C.C.不再闪躲，贴着袁满的额头道，“虽然不是原创，但能说出来，看来修心效果不错。”
“算是吧。”提起这个，袁满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C.C.用晃了晃脑袋，用脑门将他的眉头化开，才道：“遇到问题了？”
“嗯。”袁满叹了口气，“听老师的说法好像是波纹的预见性和欲念、心魔之类的东西混在一块，难以分辨。”
“嘿～都有些什么呢？”C.C.似笑非笑，“心魔的话……难道是白天那种温柔乡？”
“咕！”袁满身体一僵。
冥想时看到的画面并不真切，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但维兹、卡莲和柯内莉亚还是能辨别出来的，方位也一致。
更重要的是C.C.出去透气了，正好不在。
“真的是？”C.C.的表情古怪起来，“你还真是好懂——不，不对，也许不是心魔，是预知？”
袁满摇头：“不知道，至少我确实看到过类似的画面。”
“我知道你为什么苦恼了。”C.C.叹了口气，“确实是个麻烦，不过也是机遇。”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不是那种意志坚定到能自己堪破心魔的人，明确知道是心魔反而容易多想，不如全部当成是预知，说不定自然而然就过去了——古一法师怎么说？”
“方法和你提出得差不多，说我适合笨方法，但没说得这么详细。”
“那么，你这次组织度假也是为了这个。”C.C.若有所思，“不然不会专门到这个世界，漫威宇宙也有夏威夷，史塔克安排起来更加方便。”
“被你猜到啦。”袁满也不隐瞒。
没错，袁满这次不是单纯地搞团建。
和雨宫莲等人的相遇也不是偶遇，而是刻意为之，为的就是践行古一告诉他的“笨方法”，把所见所得全部当成未来来处理。
有疑似认知世界的画面，当然要来找天天泡在里面的“心之怪盗团”。
因为时间正好是他们休学旅行的日子，所有袁满就顺道安排了夏威夷度假之旅，正好把所有人一勺汇了，挨个问一遍。
既能印证分析那些画面，也能把握他们最新的动向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烧烤晚会的时候，袁满已经问了大半，没来得及问完的，在送他们回去的路上也都问过了。
办完了所有正事，才来找的C.C.。
至于之前嘛，说要度假，肯定得让大家先HIGH起来。袁老爷不是黑心导游，不干打着旅游之名，行购物之实的事。
“结果呢？”C.C.问。
“有的找到了线索，有的没有。
我看到了和外道魔像的对决。卡卡西他们也把等级提升得差不多，并找到了突破魔王城结界的方法。
根据厄里斯提供的情报，魔王差不多要退休了，正逐渐把力量移交给女儿。而她的女儿正带领大军和王国军在前线对峙，目前正是打倒他的最好时机。
等打倒魔王，接下来就该是返回原本的世界，把宇智波斑和黑绝都解决了。
我也看到了有人进攻阿什福德学院。问过鲁路修，他已经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只等最后的一个契机。”
“没有的呢？”
“这个就更多了。其中之一就是和认知世界有关，但我问过怪盗团，他们没见过我所说的风景，我最后看到的两尊巨神也不符合已知的所有人格面具。还有……”
说到这里，袁满顿了顿，欲言又止。
“和我有关？”C.C.何等聪明。
“嗯。”袁满点头。
“你敢让我离开视线，说明我没有死或者被人抓走。
你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商量，说明你所看到的未来并不陌生。
你没有吃醋，说明不是我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这样一来，剩下的选项就不多了。
是不是我的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失忆之类的？更具体点，动画第二季……”
袁满嗯了一声。
“不用担心。我已经改变了，不会再自暴自弃，也不会再想去死，忘却一切。”
C.C.轻轻把自己的头埋在袁满的肩上。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只有一种可能——我在用这种方式自我保护和向你求救，希望你能走进我的精神，把我带回来。”
“希望这样的事永远都不会发生，那只是我的心魔。”
袁满在C.C.的耳边说道，后者同样回以耳语。
“都一样。既然是心魔，就说明你在害怕，害怕我变成这个样子。战胜它的最好方式，就是面对它——我只问你，真的发生这种事，你会来吗？”
“当然，刀山火海我都会去的。”袁满双拳紧握，声音坚定。
信念坚定，不为所动。
这一瞬，蒙尘的灵台瞬间清明。
有光洒落，万物滋长。

第二十六章 特区日本
2017年11月11日。
这是一个对十一区无比重要的日子。
不是剁手节来临，也不是光棍的狂欢，而是——
“我是神圣不列颠帝国，11区代理总督尤菲米亚&#183;Li&#183;布里塔尼亚。”
有着一头粉红色长发皇女对着无数的摄像头，对着整个世界发出宣告。
此时的她早已不再是几个月前那个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公主。
姐姐的失踪，繁杂的政务，来自各方的压力如同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将过去保护她的温室撕碎，让她直面风雨，直面残酷的世界。
如果是一般的花朵说不定早就承受不住，破败凋零了吧。
然而，拥有与姐姐一脉相承的固执于坚强的她却撑了下来，不仅撑了下来，还将这一切都化作养料，促使自己成长。
她不再是温室里雍容华贵的牡丹，而是凌霜傲雪的同样不失优雅的寒梅。
总是穿着的纯白曳地长裙已经很久没有穿过，取而代之的是与姐姐柯内莉亚相似的红白戎装。
习惯披散的长发早已束起，显得简洁干练，完全不像是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唯一不变的她的双眼，始终闪亮而坚定，和她的声音一样。
“我代表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宣布，富士山周边地区现在正式成立‘日本行政特区’。在日本行政特区之中，日本人将不再被称为NUMBER。所以对于NUMBER的限制与布里塔尼亚人的特权从此在日本行政特权中不复存在。在这里布里塔尼亚人与日本人都是平等的。”
所谓特区，是指在行政等方面采取特殊政策的地区，在各国并不罕见。
有出于战略需要，有出于技术需求，还有功绩封赏等等，但不管是哪个特区都拥有一定的特权，甚至可以奉行和基本国策、根本宪法相左的政策。
比如布里塔尼亚的基本国策就是贵族主义，种族主义，贵族就是高人一等，布里塔尼亚人就是高其他民族一等。
但如果是特区，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废除的，不管外界有多么反对。
“同时，我将承诺，对于Zero和‘黑之骑士团’的各位，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过去，也不会去追究你们的身份，我的希望只有一个——请你们一起参与到日本特区的建设中来，为崭新的未来，崭新的时代而奋斗。”
总督宣告到这里就结束了。
之后是特区政策细则，看得出来是有备而来。
当然，这种事并不需要总督亲力亲为，一个普通文官就足够了。
尤菲则从台前离去，走进总督府——公开宣告的地点正是总督府的门前广场。
总督府门前，一名和尤菲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骑士已然恭候多时。
“朱雀。”尤菲脚步一顿。
“在，尤菲米亚殿下。”骑士躬身。
“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非常出色。”
尤菲继续前进：“每次问你都是这一句。”
“因为殿下真的很出色。”
朱雀紧跟在后，没有人会对他的行为说什么，因为他的身份就是尤菲米娅的骑士，跟随是理所应当的。
“谢谢你，朱雀，一直都在支持我，鼓励我。”
“我才是。是你实现了我的梦想，殿下。”
枢木朱雀的梦想，枢木朱雀以日本前首相之子的身份加入布里塔尼亚军队一路摸爬滚打的目标，便是让日本成为特区。
他原本是想通过成为直属于皇帝的圆桌骑士第一席，通过让日本成为他的领地方式建立特区。
现在不用了，因为尤菲米娅正用另一种方式替他实现，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尤菲米娅即将永久地失去继承权，甚至皇族的身份。
所以，他愿意把一切都奉献给尤菲米娅，包括信仰、灵魂、生命。
当然，也不止是梦想的原因，还有——
“笨蛋，这个时候应该叫尤菲。”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总督，现在却褪去了成熟，重新变成妙龄少女。
“尤菲……”骑士也不再英武，害羞的样子比少女好不了多少。
这种状况，直到两人共同走入总督办公室内才有所缓和。
尤菲米娅推开窗户，听着隐约传来的声浪：“开始了哦，朱雀，设立特区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改变是在那之后的事情。”
只有富士这一个地方才能够平等的话意义并不大。
对于整个布里塔尼亚也没有任何的改变，没有被划分在行政特区之内的11区日本人，依然和以前一样被踩在布里塔尼亚人的脚下。
为了改变这个现状必须要把特区变成一个标杆，成为整个布里塔尼亚最安稳，最富庶的地方。
这样才能让本国方面无话可说，才有可能向皇帝争取更多的筹码，将整个富士模式推向日本，乃至实现布里塔尼亚的改革。
不得不说，尤菲米娅的野心真的很大。
然而——
“还是太天真了啊，尤菲。”伪装成卫兵，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鲁路修如此评价。
“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尤菲的计划很有可行性，无论是政策还是后续方案都经过深思熟虑，她真的很努力……也长大了，不再是需要被我保护的小女孩了。”
同样伪装成卫兵的柯内莉亚叹息道。
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为妹妹的成长而高兴。尤菲的努力柯内莉亚一直看在眼里，所以不允许鲁路修“贬低”她的成长。
另一方面又觉得妹妹正在远离自己。从小时候起，她就以保护妹妹为己任，突然妹妹不需要保护了，能够自己保护自己，甚至找到了其他的保护者，心中不是一般的怅然。
“计划当然很好，政策和方案也都没问题，尤菲这段时间可没少研究旧日本的法案。”
鲁路修看了柯内莉亚一眼，表情不变。
“但她忽略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她的影响力，更准确的说是作为皇女的底蕴不够。”
“哪里不够？她已经得到了达尔顿的认可，不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面对柯内莉亚的分辨，鲁路修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不够，因为她毕竟不是皇姐你。而且，就算是皇姐你，我也不是很看好——当然，我说的是曾经的皇姐。”

第二十七章 我出手，三天就能让富士特区变成一个笑话
消除贵族特权，人人平等。
听上去很美好，看上去也很美好，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因为不平等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日本沦陷已经过去七年，布里塔尼亚高高在上的日子更久。
说平等就平等，谈何容易？
首先，累积下来的观念就没那么容易更改。
已经习惯于高人一等的布里塔尼亚人不乐意放弃自己的特权。
日本人也会担心这是不是和“名誉布里塔尼亚人”政策一样，只是表面文章，实际并不是。
虽然尤菲米娅出台明文政策，也针对欺压行为做出了惩罚规定，但没有实际执行过，谁都没有底。
其次，就算观念扭转过来，也没法改变现实。
就算是古一这样的大佬，也只承认人类个体上的平等，一旦放入群体中，谁都没有办法否认差异的存在。
布里塔尼亚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扩张，没少掠夺其他国家，壮大自身。
金钱、权力等等资源绝大多数都掌握在布里塔尼亚人手中，哪怕人权上是平等的，在实际生活中，布里塔尼亚人显然会享受到更多的便利。
以阿什弗德学院为例，就算允许日本人入校就读，肯定也会优先筛选布里塔尼亚人——知根知底，观念相近，背景相似，为什么要选未知的，风险更高的日本人？
这种便利，在其他种族的人眼里就是一种不平等。
不患贫，患不均，这是人性，在哪个世界都是难以避免。
在其他地方还好，因为就算是同种族，也存在不平等，富二代和普通人家的孩子起点就是不一样，不服不行。
但在日本特区不一样啊，这里的招牌就是平等，所以很容易滋生怨气和事端，进而造成对立和矛盾。
“这个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柯内莉亚替尤菲分辨，“尤菲和枢木朱雀各自作为一方的领袖，交涉、谈判、组织活动，只要头开好了，后面总会越来越好。”
“没错，这一点相信尤菲已经想到了。”鲁路修点头，认可这个说法，“但麻烦不止在内部，更多的是外部。别忘了，只有富士地区是特区，11区绝大多数的地方还不是。”
还是那句话，不患贫，患不均。
特区搞好了，特区外的日本人会更加眼馋，削减脑袋往里面挤。
富士地区才多大，日本有多少人，能装多少？
多出来的人又该如何安置？一个富士地区已经是尤菲赌上继承权再加上修奈泽尔在国内活动的结果，再扩大？哪有这么容易！
而其他地区人口的流失，也容易引起享受到人口红利的布里塔尼亚人不满，留下日本人有可能会受到更加严苛的欺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此一来，外部地区的矛盾也加重了，而且会比里面更重，说不定就会引起暴动，到时候又该如何处理？”
“镇压。”柯内莉亚毫不留情地说道，“11区几十万驻军，我就不信乱的起来。”
“皇姐当然是能做到的，甚至不要多少军队，皇姐往那里一站就足够了，但尤菲不一样，她没有这个威慑力。真下狠手，她硬得下心吗？硬不下，只会让人觉得软弱，硬下了，他好不容易在日本人中积攒起的名望就都没了啊。”
一番分析，说得柯内莉亚哑口无言。
“这还没完。日本岛内解决了，还有日本岛外——”
布里塔尼亚的辖区不止一个，而是足足十八个。
11区搞平等，你让其他区怎么想？
也搞平等？搞得起来吗？敢搞吗？
每个区都有自己的总督，有几个能像尤菲米娅这样又圣母，又有能力，还有皇族这一最大的护身符？
不搞，其他区的民众也会心有怨怼，到时候免不了生出事端。
这笔账，肯定要算到尤菲米娅头上。
而本国内部，更会是一片声讨。
因为那是布里塔尼亚人自己的国家，日本这边不愿意接受平等的人回去一渲染，立刻就会变成一股浪潮——让你搞成功了，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往本国这边伸手，动我们的蛋糕？
过惯了人上人的日子，谁愿意和贱民站在一起？
结果是尤菲米娅被逐渐孤立，路越走越窄。
“只，只要十一区经营好了，总会有办法的，反正尤菲也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柯内莉亚的声音已经开始勉强。
“经营不好。换个区可以，十一区不行，别忘了，十一区是岛国，绝大多数资源都依赖进口，布里塔尼亚的商业大半掌握在贵族手里，贵族的大本营在本国……”
鲁路修越说，柯内莉亚的脸色越难看，最后冷声打断。
“够了！怎么到你嘴里全是问题，我现在不想听问题，只想听解决问题的方法。”
“方法有的，如果总督的人望足够，有自己的势力和支持者，就会好办很多。国内有自己的声音，其他殖民地有外援，有依附于自己的商会就有贸易，毕竟富士山里有着世界上最多的‘樱石’，但这些东西尤菲都没有。
皇姐在这方面也相对薄弱，而军方的势力在这种事情上很难发挥，所以我才会说不是很看好皇姐。真正能做好这件事的，只有修奈泽尔。我大概也可以，但需要皇姐的全力支持以及用母亲的名义去争取她的旧部，根据情况可能还要用Geass去控制一部分贵族。
这就是底蕴的差距，积累的不足。”
听到这里，柯内莉亚终于认清现实，颓然道：“我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你选择那么极端的方式。”
“重病，要么用猛药，一次性清理干净。要么就得有一位高明的医生，在不伤筋动骨的前提下，一点一点革除弊病。”
前者是指鲁路修自己，后者是指修奈泽尔。
“你估计，多长时间矛盾会爆发？”
“一个月，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
“你在这其中会扮演什么角色？”
“我什么都不会做，黑之骑士团的人想加入日本特区我也不会阻拦。如果我出手，三天就能让这个特区变成一个笑话——自由的旗号很容易蛊惑一批笨蛋，而这个世界上恰恰不缺笨蛋。”
“谢谢你，鲁路修，让尤菲做完她的梦。”
柯内莉亚又看了门里的尤菲一眼，背靠墙壁，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谢就不必了，虽然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但事实上我确实对尤菲造成了伤害。而且很有可能还要在伤口上撒一把盐。特区破灭之际，就是我和她摊牌之时。皇姐，到时候——”
“——我会和你一起去，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我相信我的妹妹不会被这种事打倒。”

第二十八章 12月12日
事实证明，鲁路修的预测是正确的。
富士特区成立的初期确实不错，让代理总督尤菲米娅狠狠刷了一波声望。
但很快，问题便陆续显现出来。
首先发难的是贵族。
主要是前克罗维斯派的。
十一区安定下来之后，权力便交到克罗维斯手中。
克罗维斯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总督，但能力也不算很差。毕竟能在百位皇子皇女中脱颖而出混到一区总督，不可能纯废物。这些年经营下来，也有了不少依附者，形成一个小圈子。
但谁都没想到，圈子的中心突然就暴毙了。但圈子不可能说散就散，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的利益大部分都在这里，只能继续经营，看能不能依附新总督。
没想到新总督居然做的这么绝，直接要断贵族的根，从特权入手，这下他们坐不住了。
他们聚拢起来，到总督府进行抗议。
当然是没用的，柯内莉亚的左膀右臂达尔顿和吉尔福德出面挡驾，态度强硬。
十一区的贵族又大多是趋炎附势，欺软怕硬之辈——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克罗维斯是什么货色，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也是类似的货色。
这一手，算是尤菲米娅的胜利。
然而，贵族们并不甘心。明面上顶不过，就暗地里来。
既然总督大人看不上我们，我们就走。
不用走的太远，走远了产业就没人搭理。
只要离开富士特区，到十一区其他地方就可以，那里我们依旧高人一等。
这种不违反规则的事情，尤菲没法拦也拦不住。
况且她也想着，少了一批贵族，富士特区离平等就更近一步，不算坏事。
从平等方面说是，可其他方面就不一定了。
在大多数世界，都是少部分人掌握大部分资源，在布里塔尼亚便是指贵族。
富士地区是十一区的中心，不止因为行政原因，更因为贵族们都在这里，贵族们一走，哪怕不是全部，富士特区的经济和其他方面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而这也成了特区破灭的征兆。
以此为起点，各种问题陆续显现。
特区经济的下行，引发了其他还在观望的布里塔尼亚人的担忧。
而这个时候，第一批成为特区公民的日本人发现差距仍然存在。哪怕没有明面上的殴打辱骂，态度上依旧轻蔑，区别对待仍然存在。
比如同样是买东西，对布里塔尼亚人笑容亲切，对日本人冷言冷语——你告他吧，没法告，人家也没不卖给你，你管得着我是什么表情嘛？
法律能规定的只有具体的行为，却无法规定态度，冷暴力的问题几乎是无解的。
虽然尤菲米娅也积极地做出举措，和朱雀一起搞了几个亲善平等的标杆，大肆宣传，但也只能稍有缓解，无法根绝。
这里的缓解只针对人日本人，对于贵族来说，这又是总督的表态，于是观望派也开始陆续迁离。
于是，整个十一区的局势都开始改变。
富士特区经济下行，布里塔尼亚人人心浮动。
富士特区之外，因为贵族的迁移经济上行，但也带来了更多的压迫与剥削，日本人人心不稳。
很快，富士特区变成了一个围城——里面的（布里塔尼亚）人想出去，外面的（日本）人想进来。
更糟糕的是，围城里外其实没有想象得美好。
十一区原先的格局就是富士地区为布里塔尼亚势力中心，越往外控制力越弱，越不稳。十一区的旅游部门也不止一次划定安全区，希望本国国民和各国游客不要轻易涉险——毕竟是抢夺来的领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亡国奴的。
所以出去和进来，都会伴随着更大的风险，混乱也就因此发生。
其中就有两个典型的案例。
表现形式非常统一，跟说好似的——某布里塔尼亚贵族在外被人暴打。
只是地点有所不同。
一个在特区里，一个在特区外。
原因都是贵族高人一等的风气。
贵族离开特区本就是为了继续高人一等，对于日本人当然是高高在上，动辄打骂。
但因为不像特区内部拥有那么强的掌控力，外部的日本人也没有特区内那么唯唯诺诺，更有血性，逼得急了，热血上涌，那就抽你丫的没商量。
在特区内部的贵族，其实已经渐渐接受尤菲米娅的政策，觉得这种方式也不错。
然而，贵族的风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哪怕明面上注意，有些地方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这份表露遇到原本就住在特区内的日本人也就算了，有对比，容易知足。
可刚才已经说了，特区吸引了很多特区外的日本人进来，这些人刚来，正处于比较敏感的阶段，棱角也没有像原住民那样被磨平。
一个没忍住，也动手了。
虽然这只是个案，不是普遍现象，甚至没有布日亲善的案例多，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双方的矛盾一下子就激化了。
日本人认为布里塔尼亚人挂羊头卖狗肉，只会作秀，毫无诚意。
布里塔尼亚人认为日本人得寸进尺，都是王八蛋，还是继续当贱民。
尤菲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一点努力，全部做了无用功。
更加糟糕的是，好不容易弹压下去的反对派也开始趁机兴风作浪。
一边在本国内部营造舆论，另一边在十一区小动作不断，继续激化矛盾。
外部比较简答，不用做太多事情，一边继续欺压日本人，找脾气最暴的日本人闹事，把局面搞乱就行。
内部要麻烦一点，不能硬来，只能暗中用钱收买或是鼓动那些没脑子，容易激动的蠢蛋搞游行，搞对立，甚至搞独立。
经过一段时间的执政，大家也都看出来的，特区草创之初，尤菲米娅对于日本人的容忍度还是比较高的，多半不会上来就镇压。
等事情闹大，闹到不可收拾，再想镇压就难了，一旦演变成流血冲突，那么尤菲米娅这段时间的努力将全部白费。
此时，距离特区设立刚好过去一个月零一天，12月12日，又一个很有意思的日子。

第二十九章 不许你死
窗外已经完全沉浸于一片夜色之中。
时值冬季，天气彻底冷了下来。
天空中稀稀拉拉地飘起了雪，注定了白色相簿的到来——这句没有，划掉——注定今年的冬天会是一个寒冬。
内政厅内，11区的代理总督尤菲米娅&#183;LI&#183;布里塔尼亚正透过头上四方形的天窗玻璃望向外面天空。
虽说天窗可以遥控开关，但到了这样的季节，天窗肯定是常时紧闭，以抵御寒流。
不过现在的尤菲米娅倒是觉得如果打开天窗的话也不错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有一种很想要呼吸外面新鲜空气的感觉，特别是像这种需要静一静的时候。
“咚咚咚。”
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尤菲米娅强打精神应道，却又在大门打开的瞬间泄掉了所有的力气。
强打精神是给外人看的。
她最亲，最尊敬的姐姐说过，作为主君，绝对不能让部下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
所以，自从姐姐消失，从成为代理总督的那一刻起，她便戴上了一副面具，名为坚强的面具。
不过进来的并不是外人，是她仅有的可以敞开心扉的自己人，是她独一无二的骑士。
“殿下，枢木朱雀回来了。”
少年一边单膝下跪行礼，一边快速扫视室内，发现没有其他人后，才站起身来，低低地叫了一声。
“尤菲。”
“朱雀。”
尤菲抬起头，依旧美丽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憔悴，眼眶也有些红。
看到她这副样子，朱雀心疼的同时，也知道了原因。
“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嗯，刚接到修奈泽尔皇兄的联络……特区在本国内部遭到前所未有的反对，多位大贵族联名弹劾，就连皇兄都压制不住。虽然皇兄说他会在明天的朝会上尽最大努力争取，但……朱雀，我可能不能实现你的梦想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说到这里，尤菲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下落。
“没关系的，尤菲，你已经很努力了，是我没有做好，是我的错……”
朱雀怎么可能去怪尤菲？
不止是因为她是他慕恋的对象，更因为他很清楚她有多么努力，为了这一切付出了多大的牺牲。
继承权，一身只能用一次的免死金牌，乃至她所有的日常和过往，她都抛下了。
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走上政坛，一路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多少次偷偷哭泣，多少次歇斯底里，她都撑了过来。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她的辛苦，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她的努力。
她真的已经做到最好。
不中用的只是他自己。
“如果我能多努力一点，多安抚住日本人……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不，不是的。”尤菲用力摇头，“朱雀你比我更加努力，直到刚才你都还在忙着维持治安，我却只能坐在这里。”
朱雀苦笑：“也只是维持而已，明明顶着前首相之子的身份，却一点用都没派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尤菲米娅不理解，“身为皇女的我，身为日本首相之子的你，两个最合适的身份互相重叠，本该带来最理想的结果，然而——”
“可能这就是我的报应吧。”朱雀长叹一声，“杀死父亲的我，本就不该有那么多的奢求，能被殿下看重已经是梦幻般的幸福了。”
“你想干什么？”
尤菲面色未变。虽然朱雀没有透露什么，但两人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他的心思根本瞒不过她。
“没什么，去接受失败者应有的惩罚。”
朱雀笑了笑，并无任何愤懑与不满，有的只是释然以及对少女的期盼。
“就像我刚才说的，尤菲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利用了殿下的美好，是我不甘心日本的失败，所以只要把我处死，局面应该会有所好转的。”
“不行！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尤菲一个箭步来到朱雀面前，死死拉住他的手。
正如朱雀知道尤菲有多么努力，尤菲也知道朱雀有多辛苦，身为前首相之子，却作为皇女的骑士，不知道承受了多少非难，这些天更是天天都遭到袭击。
可他从来没有叫过苦，叫过累，甚至没和任何人抱怨过，连最反感他的柯内莉亚麾下三巨头之一的亚历克斯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罪，怎么可以被处死？
“尤菲，只有这种办法了。就算不能保住我们的心血，至少可以保住你的名声——”
“那种东西我不在乎！如果我在乎，我就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去建立特区！朱雀，你是我的朋友，我的骑士，我……喜欢的人，我不许你死。”
“尤菲……”
朱雀身体颤抖。
喜欢，这个词尤菲从来没有正式对朱雀说出口，哪怕两人早已互有心意，心知肚明。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很有效。
“我……”
“答应我，不要死，好不好？”尤菲勇敢地张开双臂，抱住朱雀的身体，紧紧地。
“可是，你——”
“没关系的，大不了不做皇女，以后我只是尤菲米娅，你只是朱雀。没有皇女的身份，也就不会有人拿我和你的事情说三道四。”
“这么做，你的牺牲太大了。”
“你的牺牲才大，跟我在一起，你将永远没有机会实现梦想。”
“是啊，一个失去梦想的失败者，一个失去身份地位的失败者，我们……”
“挺般配的不是吗？”
尤菲米娅破涕为笑。
朱雀也笑了。
失去了家，失去了国，失去了梦想，现在他拥有的只有她的手而已。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做好分内的事情，继续努力，为了还愿意支持我们，相信我们的人。之后就等父皇的决断吧，不管是什么处罚，我都愿意接受。等一切结束，我们就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吧，这个结局也挺不错的。”
“的确不错，不过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有人接话。

第三十章 摊牌
尤菲米娅和枢木朱雀双双色变。
两人都已确认过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怎么会突然冒出第三个人的声音。
循声望去，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确实多了人，还不止一个。
虽然戴着卫兵盔，穿着卫兵的防爆服，但未经许可进入内政厅的行为绝不是卫兵该有的。
“什么人！”
枢木朱雀的反应要更快一些，第一时间拔出佩剑，朝着其中卫兵冲了过去——布里塔尼亚从开国起一直都有骑士制度，高等级的骑士允许佩剑，朱雀也不例外。
一来彰显身份，二来也能防身——骑士剑基本都是开刃的剑。
尤菲米娅也跟着拔出配枪，指向另外一人。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代理总督，不止一次上过战场，尤菲米娅也学会了一些防身手段。
尽管没有真的杀过人，但也做好了开枪的觉悟。
为了守护她和朱雀的未来。
被剑和枪指着的两名“卫兵”没有任何动摇，连武器都没有拔出。
一人随意地伸出手，将剑捏住。
朱雀手腕一抖，想要顺势调转剑锋，割伤对方的双手。
没想到对方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夹住他的佩剑，无法动弹分毫。
另一名卫兵长叹了一口气，迎着枪口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拿枪，更没想过你会拿枪对着我。”
听到这个声音，尤菲米娅的身体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伪装者”：“姐姐？”
“咦？”
朱雀一愣，还没等他回神，与他近在咫尺的卫兵也开口了。
“我倒是想过，朱雀有一天会对我刀剑相向。”
于是，朱雀的表情和变得和尤菲相似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受了谁的影响。
“鲁路修？”
这个名字一出，尤菲的表情又是一变。
先是惊讶，再到疑惑，最后转为惊喜。
“姐姐？鲁路修？难道——”
“虽然结果差不多，不过过程和你想得正好相反。”
被枪指着的卫兵说着，摘下头盔，脱下厚实地防爆背心，露出标志性的紫红长发和西方女性都罕见的雄伟胸怀。
“不是我找到他，是他找到的我，准确地说，我被他抓了，当了很长时间的俘虏。”
“俘虏？”
尤菲和朱雀齐声惊呼。
“鲁路修——”
“——你怎么会？”
“因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Zero。”
另一人也跟着摘下头盔，露出黑色短发与俊秀的面容，正是鲁路修。
“什么？？？”
才缓和下来的表情，再度转为惊讶。
今晚，他们注定要在变脸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鲁路修是Zero……”尤菲下意识地捂住嘴，“那么成田连山那次……”
“这件事是真的吗？鲁路修。”
朱雀看着自己的至交好友，表情复杂。
鲁路修是他的至交好友，Zero是反动分子，头号大敌，同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从来没有将这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过。
“是真的。”鲁路修面带微笑，坦然点头，“我就是Zero。杀死克洛维斯的人，与布里塔尼亚为敌的人，黑之骑士团的团长。”
“为什么，鲁路修，为什么要这么做？”尤菲的脸上满是不解。
她对于鲁路修的印象还停留在儿时的，大她一岁，和她最为要好的哥哥。
“起初是想向皇帝查尔斯复仇，创造一个能让娜娜莉幸福生活的世界，现在的话——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国家已经无可救药了，所以必须要用这样的方式。”
“……”朱雀沉默了。
如果是平时，他们不会认同这句话，但今夜，接二连三的打击不断摧残着他的精神，对于布里塔尼亚的热爱与忠诚也降到冰点，甚至打算放弃一直以来的坚持与梦想。
所以鲁路修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摊牌，所以他才没有对特区做任何干涉，为得就是让一对怀揣梦想的少年少女认识到真正的现实。
好一会儿，朱雀才道：“鲁路修，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你问。”
“特区会变成这样，和你有关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这一点皇姐可以为我作证。”
“是的。”柯内莉亚点头，“在你下令建立特区的时候，鲁路修便告诉所有‘黑之骑士团’成员，骑士团活动暂时停止，愿意加入特区成为日本公民的可以自由加入，Zero不会阻拦。”
“明白了吗？所以我才会说这个国家已经无可救药了。”鲁路修面带讥笑。
尤菲米娅一时有些无法接受：“怎么会……就算这次我失败了，还有修奈泽尔皇兄，姐姐也——”
“没用的。”鲁路修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管他们有多么厉害。因为他们不是皇帝。只要查尔斯还在一天，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的努力白费——布里塔尼亚隐藏的黑暗，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皇姐也正是知道这些，才选择成为我的协力者。”
“鲁路修，你想干什么？”朱雀不由倒抽一口气。
柯内莉亚可是帝国军部中最大的一座山头，一旦她倒戈，意味着这绝不是局限于一个殖民地的小打小闹。
“还能干什么？造反！是时候推翻查尔斯的统治，还这个世界一个清静。”
鲁路修的声音很平静，听在两人耳朵里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寒意。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而尤菲是皇姐、还有我重要的妹妹，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理解和支持……就算无法得到，也不要被卷进来，我们会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沾染鲜血的我和皇姐两个就够了。”
这就是鲁路修最大的变化，最大的成长。
从对人的极度不信任，变得懂得理解他人，信任他人，不再像是独狼般前行，而是用真诚和真心去换取更多的助力。
“接下来，我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等听完了，再告诉我答案吧——做好觉悟了吗？”
“是！”尤菲米娅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不再是无知无畏的天真，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坚强与执着，那份光辉连柯内莉亚都觉得耀眼。

第三十一章 叛逆开始
2017年12月15日。
布里塔尼亚帝国皇帝查尔斯&#183;DI&#183;布里塔尼亚正式下达命令撤销富士特区。
随即又在朝会上训斥修奈泽尔：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抓不住，就别怪我收回成命。
这一决定让本就动荡的十一区更加乱做一团，贵族们拍手叫好，称赞皇帝陛下英明，对待日本人的态度越发变本加厉。
日本人则是如丧考妣，一边承受着日益加重的欺压，一边痛骂总督府不讲信用，累积着怒火。
双方的矛盾本就处在激化状态，此时更是火上浇油，只要有一点火星，便会彻底引爆。
这个火星便是来自帝都潘德拉贡的新一道政令：代理总督尤菲米娅停职反省，由达尔顿将军暂代总督一职，同时十一区实行全面戒严，谁敢闹事，直接严办。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当压迫到达极限，所有的怒火便爆发出来。
作为引爆点的便是“黑之骑士团”。
特区创立的初期，“黑之骑士团”确实受到了不少冲击。
直接参加的成员也好，暗中提供帮助的协力者、赞助者也罢，有相当一部分人打了退堂鼓。
这也是人之常情，有好日子可以过，谁愿意过这见不得光的苦日子。
而首领Zero的不作为，甚至是放任的态度，更是加剧了这一点，不少干部对此忧心忡忡，脾气急又没脑子的玉城不止一次怼过首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矛盾的对立，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特区的不靠谱，又重新回到黑之骑士团，还带来了一部分的新鲜血液。
到最后，黑之骑士团的规模不减反增，空前壮大。
在事实面前，再也没质疑Zero的决定，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几句话——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Zero大人。
不愧是Zero大人，轻而易举地就办到了我们办不到的事。
果然，只有Zero大人才能给我们带来希望。
总督不靠谱，Zero才是救世主。
人心可用。
Zero的声望达到顶峰的一刻，蛰伏多日的“黑之骑士团”终于露出獠牙，在十一区进入戒严状态的同一天。
仅仅用了几个小时，达尔顿总督的位置还没坐热，“黑之骑士团”便彻底占领了东京、大阪、京都等十一区的重要区域，切断了各条通讯与交通线，在极端的时间里将布里塔尼亚的军队分割包围。
尽管布里塔尼亚在十一区的驻军足有几十万，但因为信息不畅，无法协同作战，反而显得结构臃肿，难以动弹。
只能被“黑之骑士团”集中优势兵力，一点一点蚕食。
不是布里塔尼亚军队不给力，而是因为“黑之骑士团”准备得太过充分。
“黑之骑士团”没有对特区出手，但不代表鲁路修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线路调查，物资储备，亲信的调派，Knightmare的开发与训练，棋子的安插，还有最为关键的炸药的设置。
为了彻底夺取十一区的政权，鲁路修单是亲手设置的炸药就超过万枚，不仅耗空了袁满打劫汉默工业的库存，还从托尼那里黑了一大批工程炸药——史塔克工业转型后，很多军用设备都转民用了。
这么多的炸药，搭配鲁路修的手术刀般精准地爆破艺术。
什么道路毁不了？什么基站炸不掉？
再加上最核心的几个指挥部都被端掉了，让整个布里塔尼亚军队都陷入群龙无首，各自为政的境地。
好不容易组织起像样的反击，却发现黑之骑士团早已不是当初的乌合之众，他们武装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之强比起布里塔尼亚的正规军毫不逊色。
很多布里塔尼亚军人不理解，黑之骑士团的战斗力怎么提升得那么快？
布里塔尼亚可是自从查尔斯上台后不停扩张，不停打仗才有了如今的鼎盛军力，每一支正规军都是走过一个又一个战场。
黑之骑士团才成立几天？经历过多少上的了台面的战斗？又哪来的那么多武器？
他们当然不知道虚拟现实这一划时代的技术，黑之骑士团的正规团员们每天都要在虚拟世界中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
武器使用，机甲驾驶，杀人，被杀，全部都是最高级的拟真，战斗经验比精锐老兵都多。
装备上，鲁路修既有京都六家提供的钱和樱石，更有种花方面的暗中物资支持，在拉克夏塔团队从印度赶来之后。
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就干一件事——爆兵，疯狂爆兵。
最后硬是堆出了一个可以和布里塔尼亚一战的可怕军事实力。
三天之内，日本基本沦陷。
第四天，鲁路修以Zero的身份对全世界宣告：合众国日本建国！
并在次日对日本本土的布里塔尼亚军发动全面进攻。
布里塔尼亚军接连败退本就气势低落，日本刚刚建国，气势正盛。
此消彼长之下，布里塔尼亚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全线崩盘。
危急关头，神隐多时，连总督位置都交出去的“战场魔女”柯内莉亚终于回归，力挽狂澜。
虽说没能扭转局势，但总算保住了大军的最后一口元气，带领几十万人上演了一场海上大撤退，成功与其他地区派来的支援部队会和，和黑之骑士团在海上对峙，并借机对日本本岛展开封锁。
奈何日本方面早有准备，这边包围网刚一展开，一海之隔的种花方面立刻宣布和合众国日本建交，双方展开一系列合作。
有东亚最大的国家支持，封锁日本也就成了一个笑话，几十万的军队也不足以击溃这股仅次于布里塔尼亚的世界三极之一。
局面陷入了僵持，即便帝国宰相，长袖善舞的修奈泽尔亲自出访种花家，也是铩羽而归，毫无建树。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传来，三极的最后一极EU也宣布和合众国日本建交，陈兵边境，蠢蠢欲动。
一个能在三天之内夺回日本的黑之骑士团，再加上世界另外两极，就算布里塔尼亚是世界最强也不敢轻启战端。
据说接到消息的时候，皇帝查尔斯直接掀了桌子。
因为一天前，他才下令从各地抽调大军，扑灭叛乱——这要是抽走了，说不定日本没夺回来，其他地方先被占了。

第三十二章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暗杀技术了
还是老地方。
真的够老了的。
阿什福德学院内鲁路修的家，袁满刚接手所长之位时来的最多的地方。
还是老位置。
沙发、茶几。
还是老一套。
下国际象棋。
袁满对鲁路修。
和最开始的时候比，对局多少有了那么点可看性。
棋类运动的根底在计算力，袁满的计算力高了，棋力自然水涨船高，鲁路修想赢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两人难得下个棋，自然不是为了棋盘上的胜负，而是鲁路修好不容易偷到点空闲，想放松一下，卸下伪装说说话。
在外人面前，他是绝对的领袖Zero。
在学校里，他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会副会长鲁路修。
知晓他的真实的只有寥寥数人，可他们不是在前线冲锋陷阵，就是身在敌营，暗中活动。
最后剩下的只有没有那么忙碌的袁满。
“也就是说现在的形势一片大好？”
“没错，日本本土已经被清理干净。有卡莲和新装备在，海上最后一颗钉子——冲绳基地被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新装备？浮空组件？”
“不止，还有能量护盾和强子炮、辐射波动炮。”
“那不就是第八代机的配置嘛。”
“就是第八代机，就在昨天，红莲已经完成升级了，现在是红莲可翔式。”
“提前了这么多，你到底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强强联合而已。罗伊德伯爵擅长刚性结构，拉克夏塔小姐擅长能量放射，再加上史塔克先生留下的能源优化设计。”
“托尼的设计我知道——”
他当初在研究所里研究Knightmare的时候抽空做出来的。
“不过我记得那个布丁伯爵和拉克夏塔好像有矛盾来着，他们能合作？”
“本来就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只是出于技术人员的自傲，有托尼的技术作为诱饵，谁功劳大，就给谁，不怕他们不上钩。”
袁满略一思忖：“有理。”
永远不要高估技术人员的节操，只要能搞研究，能接触到感兴趣的东西，他们很多东西都可以不在乎。
拉克夏塔是印度出身，却在帮日本打工。
罗伊德这边被鲁路修俘虏后，也没抵抗，很快就投降了。
两人在这个世界的地位相当于茅场晶彦之于《刀剑神域》世界，他们联手再搞不出第八世代机，其他人更没戏。
领先一个世代的装备，加上当世首屈一指的机师，再来一次福冈基地单机突入也不是不可能。
鲁路修继续说道：“皇姐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威望仍在，我也没怎么动她的班底。有她在，只要不是查尔斯御驾亲征，就不会对日本构成威胁。”
柯内莉亚力挽狂澜是一场戏，姐弟之间打的默契球。毕竟是几十万人的军队，哪怕不是人，都是猪，乱起来造成的破坏也不小。
日本目前最需要的就是稳定，一开始需要群龙无首，现在则需要一个能够稳定人心的首领。
没有比柯内莉亚更适合的人选，有她在，不仅可以稳定军心，不让败军流窜，布里塔尼亚的动向也可以第一时间知晓。
这种感觉就像是美国总统奥观海其实是我中共特务，做什么都方便。
“欧洲那边是怎么回事，EU倒戈得也未免太快了一点。”袁满又问，“就算你和他谈过了，也不该这么神速——怎么着都需要调查取证一番，还是说你用了Geass？”
“没用Geass。”鲁路修摇头道，“修奈泽尔是结束混乱，重建秩序的关键人物，我不希望用这种方式。其实是上次在种花的时候，卡卡西稍微动了点手脚——”
上次是指在朱禁城午门外斩首大宦官，修奈泽尔受邀观礼的时候，卡卡西用写轮眼对他释放了幻术。
不是什么高等级的幻术，只是在他疲劳的时候给他看一些画面。
关于Geass。
关于人体实验。
关于各地超文明的遗迹。
其中有动画的原图，也有鲁路修暗中调查出的资料。
修奈泽尔本来就对查尔斯隐藏的东西有所怀疑，如今又看到这样的东西，必然会更有针对性地进行调查。
过去这么长时间，以修奈泽尔的能力，查出点什么再正常不过。
这次种花家旗帜鲜明地出来力挺合众国日本，不止是鲁路修和黎星刻的约定，也有以此为饵把修奈泽尔引过来创造接触机会的用意在。
在知道真相，与自己暗中调查的结果相互印证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可想而知。
和鲁路修魔王的人设不同，修奈泽尔是名副其实的天使、圣人。
几近无私、几乎无欲，一心只想让布里塔尼亚，让整个世界变得美好，为此可以弄脏双手，背负骂名，连命都可以不要。
查尔斯为了一己之私欲，要把世界“毁掉”，他怎么可能答应？
EU方面的攻略一直由修奈泽尔负责。之前一直是他在各方游走，弹压，分化，现在反其道而行之，都不需要出面，稍微动用几颗棋子，很容易就能让EU拧成一股绳，反过来牵制布里塔尼亚。
听到鲁路修的安排，袁满由衷地称赞道：“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柯内莉亚掌军，修奈泽尔主政，查尔斯双手已经被你废掉了。”
“这种状况只是暂时的。”鲁路修表情冷静，丝毫没有被局面冲昏头脑，“皇兄和皇姐不可能一直这样帮助我们，时间一长，查尔斯不可能看不出问题。以他对布里塔尼亚的绝对统御力，随时就可以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力，甚至威胁他们的生命。”
“所以——”
“所以，我会逼查尔斯和我决战。”
“能做到吗？”
“能，神根岛遗迹在我手里，C.C.也在我们这里，如果他不答应，我会毁掉遗迹，再让他永远都找不到C.C.，虽然他现在也找不到。”
袁满听笑了，当然找不到，C.C.又不在这个世界。
“只要能赢下这一场，布里塔尼亚就会遭受重创，届时保持观望的势力也会蠢蠢欲动，想要分一杯羹，查尔斯政权的完蛋只是时间问题。”
“你有把握吗？”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问。
“当然，我一定会赢。”鲁路修欣然点头，“无非是问所长您借多少力量的差别。虽然我不希望让异世界的力量过分干涉世界的运转，但真到那个时候，我肯定不会和所长客气——将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棋局结束之时，鲁路修的黑子重重地摆在袁满面前。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袁满呵呵一笑。他只怕鲁路修出于坚持，不肯让事务所介入，只要他开口，袁满现在就去摘掉查尔斯的脑袋。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查尔斯决战。”
“越快越好——虽然这么说，但各种准备工作怎么都要一个月，到时候还请所长帮忙准备好人手，替我保护最重要的几个人，防护服毕竟不是万无一失。”
“一个月吗？”袁满闭上眼睛，略一盘算，“正好，卡卡西那边也该腾出手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你这边的人手抽调一下，去给卡卡西他们保驾护航。”
鲁路修若有所思：“保驾？打魔王吗？”
“对。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他们能靠自己打赢最好，如果打不赢，肯定要帮一把，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暗杀技术了。”

第三十三章 真.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
顾名思义，暗中杀害。
在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夺走他人的生命。
虽然在王哈桑、康师傅等著名暗杀者的引领下，暗杀被赋予了无双的意义——即只要把看到我的人都杀光，就没有人知道我潜入了，袁满也喜欢时不时地玩这个梗。
但这一次，他所说的“真正的暗杀”是回归本来的意思，趁其不备，将其杀害。
杀害魔王。
袁满对魔王本人没有意见，相反还有几分佩服，能把一个世界的人类逼到这个份上，逼得诸神都不得不帮人类开花，这位魔王绝对是个人物。
奈何人魔不两立是素晴世界最基本的设定。
没法子，人类杀魔物获得经验值，魔物杀人类也可以获得经验值升级。
在这个经验值至上且危险度不低的世界，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这里，终于可以用上鲁路修的那句话，不会有任何突兀——错的不是人类或者魔物，错的是这个世界！
在没有更改世界规则的能力之前，袁满只能选一边去占。
人类的出身。
厄里斯的关系。
人类弱势的现实注定了袁满的选择。
平时见不到魔王也就算了，既然和自己有关的人杀到魔王面前，再无动于衷，视而不见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经过大约半年的冒险，卡卡西、带土、琳和阿飞四人组终于杀到了魔王城。
不止是他们四个，还带着在这个世界结交的同伴队友，组成了一支堪称豪华的小队。
其中袁满的熟面孔就有两人。
最上位职业&#183;十字剑士的御剑响夜，佐藤和真前一位穿越者，拥有阿库娅给予的外挂装备魔剑&#183;格拉姆——就是越中二，力量越大的那把剑。
在原著里是搞笑担当，每次遇到和真和阿库娅都要倒霉，其实人不坏，实力也很强，很热爱勇者候补的工作，和有着相同目标，且同样有点中二的带土一拍即合。
同是最上位职业，红魔族出身的大魔法师芸芸，是惠惠的好友，也是惠惠一生的劲敌（芸芸自称）。
不过不同于转攻爆裂魔法的惠惠，芸芸走得是正统法师路线，各属性魔法都有涉猎，不少魔法还都练到了高阶，不管在哪里都是抢手货。
只是芸芸和惠惠一样，脑子里都缺根筋，不懂交际，从红魔乡出来这么久，还没找到固定团队，有时候甚至流落街头。
会加入队伍也是因为一次芸芸流落街头，被善良的野原琳看到，顺手给捡了回来。
没想到意外的是一根大粗腿，本次进攻魔王城就是她用“光之剑”硬是切开了魔王城的结界。
当然，这也和魔王城结界被严重削弱，还没来得及重建有关。
魔王城的结界是靠魔王军的干部来维持，维持的人数越多，结界越强。
鼎盛时期，就算是被誉为灾难的机动要塞毁灭者也没能攻破。
只是这一年来，魔王军的干部简直是倒了血霉，一个接一个，不是挂掉，就是卸任不干。
先是无头骑士，再是恶魔巴尼尔，和真跑去阿克西斯教团本部温泉度假的时候又解决了一只剧毒史莱姆。
卡卡西小队在旅途中也解决掉了两个，分别是合成兽西尔维娅和暗黑祭司塞蕾丝蒂娜。
此外，巫妖维兹自从被袁满带去异世界度过一次假后，也时不时会离开素晴世界到其他世界去玩，维持结界的职责名存实亡。
少了这么一大群干部，又没人补上，最终导致魔王城的防备空前虚弱，被卡卡西一行抓到空子，来了一出强突魔王城，一路杀到魔王面前。
魔王也是硬气，没有躲没有逃，带着魔王城的残存守卫和勇者小队展开恶战。
虽说把大部分力量和兵力都交给女儿带走，守备空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魔王以及守护他的亲卫队实力依旧非常强劲。
哪怕勇者组全员都是最高位职业，配置足够合理，毕竟人数不足，魔王等人也不会像游戏里那样遵循特定的规律行动，你开嘲讽，他的必杀就会打在MT身上。
相反，魔王的战术风格非常狡猾且老练，专门挑团队的薄弱处打。
芸芸防低就专门打芸芸，还开群体增幅提高法抗，打得众人苦不堪言。
如果不是勇者组同样是无数恶战中走过来的，这一波就能把他们都带走。
即便如此，也坚持得极为辛苦，就算最后能取得胜利，己方估计也是死伤惨重。
就在双方惨烈厮杀，即将出现减员的时候，一直被严密守护的魔王背后，空间突然扭曲，一支全副武装的团队凭空出现，为首的几名前卫瞬间隔开了魔王最后的护卫，为首的男人一发根须缠绕封锁住魔王的行动，剩下的人上去就是一顿输出。
素晴世界的魔王不是传统魔王，是光环类辅助，本身实力并不强，属性也不算高，被一群高级职业围住，HP掉得飞快。
亲卫们当然不会看着魔王被打，但卡卡西等人也不傻，倾尽全力拦着。
等魔王被围殴致死，增幅也消失了，亲卫都被打回原形，不复干部等级的勇猛，很快被众人清缴一空。
带人神兵天降的当然就是袁满，你会打针对，我当然也会，就看谁后手更多，打得更准。
显然是袁满赢了。
学着慎重勇者的样子，将魔王的尸体化为灰烬，确保不留一点残留之后。
女神厄里斯真身降临，宣布魔王的破灭，并表示可以兑现诸神的承诺——可以实现冒险者们的愿望。
御剑响夜、芸芸这些原住民或者把自己当成原住民的纷纷开始思考，该如何许愿。
袁满这些非正规渠道进来的偷渡客倒是简单，道别，拍屁股走人。
我们又不是勇者候补，自然没有许愿的资格，没追究我们偷渡进来的事就已经很不错了。
坦然的做派反而让厄里斯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琳来了一句，如果真的可以许愿的话，请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这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大的祝福。
亦即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三十四章 重返火影忍者世界
妙啊，妙啊。
野原琳这个愿望简直绝了，完美点题。
不愧是卡卡西小队里的情商担当，然而愿望很美好，现实不说骨感，也肯定没有那么美好。
魔王本来就是打算退休，也做好了活够了被干掉的准备。
魔王军的实质首脑已经基本转到魔王的女儿身上，也就是说卡卡西等人拼死拼活其实只是打掉了一个名义上的老大，被削过好几刀的BOSS。
虽然这依旧会给魔王军造成不小的打击，但绝对到不了伤筋动骨的程度，更多地是士气上的影响。
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是不可能的。
魔王军对人类仍旧保有优势，最多就是因为魔王的消逝有一些列诸如稳定军心、新王登基之类的事务需要处理，暂时退避。
等新任魔王加冕，说不定还会兴兵复仇，卷土重来，届时又免不了一场恶战。
不过那都是后话，和袁满等人关系不大。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帮忙干掉了魔王，给人类打了一针强心剂不说，还保全了整个勇者团队，让他们得了一大笔经验。
没理由以前魔王军鼎盛时期人类都坚持下来，现在此消彼长，反而坚持不住。
还是那句话，袁满不是保姆，不可能把每个世界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世界的未来终究要掌握在这个世界的人们手里。
像这样在关键时刻出手帮一把，才是最合适的做法，哪怕是漫威、素晴这种多灾多难的世界。
对于异世界来说，他们终究只是过客。
当然，对于自己出身的世界，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大蛇丸那样，为了自己的追求，心无挂碍地舍弃自己的故乡。
桐人和亚丝娜不管变得多强，多要回去开公司，搞事业，推动世界发展。
卡卡西、琳、带土三人也是一样。
他们做梦都想回属于自己的世界，即便那里并不发达，那里还被战火包围。
打到魔王只是阶段性小目标，是对于自身实力的验证。
回归原本的世界，解决一切的元凶才是他们所追求的最终结果。
如今小目标已经达成，三尾矶抚和大蛇丸双重认证，忍者小队每个人都拥有战胜尾兽的实力。
是时候来一场忍者归乡了。
战胜魔王后的第三天，在休养生息，调整好状态后。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野原琳终于再次踏上了那片熟悉的大地。
当年被雾忍逼迫，不得不离开的地方。
一直和带土形影不离的阿飞没有随行，因为他终究是白绝的一员，如果本体发来命令，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反水，只能被袁满留在异世界，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决定去留。
“终于回来了啊。”
跨越世界的传送刚刚结束，性子最跳脱的带土迫不及待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虽然那里也不错，但果然还是这里给我的感觉最好。”
“嗯，我也这么认为。”琳一边微笑着应声，一边看向周围，“按照所长的说法，我们应该是回到之前离开的地方……之前战斗的痕迹已经找不到了呢。”
“毕竟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最为内敛的卡卡西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时光如流水，能够冲淡所有的痕迹。
“不知道村子里有没有把我们算成阵亡。”
“什么？阵亡！”带土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们都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就是休养的时间有点久，还可以继续当忍者。不行，我们必须赶快回去——跑起来，跑起来。”
“急什么，你认得路吗？”卡卡西翻了个白眼。
“呃……”带土动作一僵，尴尬地扭过头，“过去的时间太久，真记不太清了，也没带地图。”
“我就知道你记不得。”卡卡西不无嘲讽意味地呵了一声。
“囊大多！！！”带土炸毛。
“好啦，好啦，带土记性不好大家都知道。”琳惯例地调和着，“卡卡西，你认识路吗？”
“我不是某个路痴，当然认得，跟我来吧，木叶在这个方向。”
卡卡西说着，双手自然向后，忍者跑启动。
带土和琳紧随其后，同样是忍者跑。虽然大蛇丸已经通过科学证明了这种跑法一点都不省力，但他们已经习惯了，改都改不了。
等三人离开，一颗带有明显植物特征的脑袋从地下钻了出来，默默注视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比普通人大不少的嘴角向上咧开，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伴随着一声低语：
“终于等到你们了……失踪的小鬼还有三尾……需要立刻向——”
“——向宇智波斑报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白色脑袋的背后。
脑袋来了个违背常理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正好看到三个不同颜色的脑袋并排挨着。
白发、黑发、粉发。
正好是刚才消失的三位少年少女。
“你，你们——”脑袋愣了。
“很惊讶吗，就你们能分裂，不允许我们分身。”
带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即一巴掌拍在同样是白色的脑袋上。
脑袋想遁入土中，却没想到带土的手更快，抓住了就不松手直接把脑袋从土里提了出来，显露出和阿飞如出一辙的白色身体。
偷窥者的身份显而易见，白绝的分体之一。
“我对你们没什么意见，还要感谢你们之前的照顾。只是，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不该对我的同伴出手，所以——”
说到这里，带土胳膊一横，将白绝连脑袋带人提到卡卡西眼前。
卡卡西会意，立刻提起护额，露出隐藏着的写轮眼，瞳孔周围三勾玉旋转，瞬间让白绝的眼睛失去焦距。
经过素晴世界的历练，这支小团队的默契早已今非昔比。团队中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判断自己的定位，长处发挥，短处靠同伴弥补，绝不逞强。
带土不擅长精细操作，卡卡西擅长，所以幻术迷惑这种事理所当然地由卡卡西来负责。
之前看到的互怼一半是习惯成自然的日常，一半是故意为之，好让偷窥者放松警惕，方便三人杀一个回马枪。

第三十五章 宇智波斑，我又回来了
用幻术夺去了白绝分体的意识，卡卡西重新拉下护额，问道：
“带土，你是怎么知道会有人藏在地下监视我们？”
“因为我比你们更了解他们，了解宇智波斑。”
带土表面平静，但熟悉他的两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眼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次被袁满命名为“忍之归乡”的行动，主导者不是一直都担任队长的卡卡西，也不是心思细腻的琳，而是最容易冲动、粗枝大叶的宇智波带土。
去而复返的一系列操作也是带土的主意，为的就是引出可能存在的监视者。
“我听阿飞提过，和他一样的存在遍布整个大地。如果我是宇智波斑，我一定会放一个在这里监视，因为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我都能想到，宇智波斑这么谨慎，没理由想不到。他能在我和琳的心脏中埋入咒符，说明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却让人觉得陌生，因为带土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展现过这样冷静、理智的一面。
“带土，你……没事吧。”琳有些担心，关切地问道。
换作以往的带土，恐怕早就因为心爱女孩的温柔而飘飘欲仙，找不到北了。
但此时，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没事。只有解决了宇智波斑，我们才能放心地回家。”
“带土……”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带土的另一只手，用这样的方式给他支持。
卡卡西则从带土手里接过白绝分体，开始盘问。
抓分体，用幻术只是第一步，找出宇智波斑的藏身之地，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才是重头戏。
一心为了回家而努力的少年少女们并没有意识到，世界之外还有两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其中一双眼睛瞳孔眯成一条竖线，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的虚幻影像。
“没想到带土居然能做到这一步，我还以为没有经过野原琳之死的刺激，他一直都会是原来的样子，最后成为另一个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不等于没脑子。而且带土能被斑选为代行者，自己又做下那么多大事——”
另一双普普通通的黑色眼眸半闭半睁。
“先不讨论对错善恶，至少说明脑子是不差的，只是以前没往这上面用，估计是因为年纪小，加上身边都是脑子好使的，所以懒得动脑。当年你和自来也还有纲手组队的时候，自来也不也总被你骂笨蛋？”
“确实。”竖长眸子的主人大蛇丸点了点头，“然而，真的笨蛋是不可能会被老头子看重，他只是喜欢偷懒。所长的思虑真是越来越周全了，对于人性的把握也是，我很庆幸听从了C.C.小姐的劝告，没有成为你的阻碍。”
能把这句话说出来，说明袁满已经彻底得到大蛇丸的认可，心甘情愿地认他为所长，为他做事。
“这同样是我的幸运，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我才是。没什么事的话，请所长送我回研究所吧。”话说开了，大蛇丸也懒得在掩饰什么。
袁满笑问：“不再继续看下去？怎么说也是你家乡的大BOSS啊。”
“你觉得如今的我会在乎吗？”
大蛇丸反问。带土刚来那会儿，他还会把宇智波斑当成比较对象，可随着眼界的增长，他早已不把这位忍界传奇放在眼里。
“如今能让我感兴趣的只有轮回眼、六道之力、十尾、大筒木辉夜。轮回眼放在那里不会跑掉，我也在做培养试验，剩下的那几个，我不认为所长你会让他们出来。”
“可以的话，我是不想让他们出来，不过宇智波斑和黑绝未必会如我所愿。尾兽突然少掉一头，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办？”
“一边派人寻找，一边看有没有什么替代品，以及最关键的盯紧其他尾兽，防止它们也消失了。”
说到这里，大蛇丸眼光一闪，若有所思。
“所长的意思是——”
“我没有意思，只是防止万一，多做一些准备没有坏处，如果真给他们搞出来一样或者几样，你也能多一些研究素材。”
听袁满这么说，大蛇丸托着下巴想了想。
“研究素材啊……不如我们直接把外道魔像运走。”
“呵呵，不愧是你。”袁满失笑道，“比我想得还贪，不过那玩意留下确实是个祸害，你想要就拿走。”
“那就来看看这些隐藏了这么多年的黑手能玩出什么花样吧。”大蛇丸又坐回沙发，不急不忙地喝茶看戏。
另一边，卡卡西的盘问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可能是因为白绝的出身，对于幻术没什么抵抗力。
也可能是因为卡卡西的写轮眼已经进化到一个相当高的程度。
与带土事先进入事务所，没有目睹琳被杀不同，卡卡西已经承受过两次失去同伴的痛苦。
一次是带土被活埋，另一次是亲手杀死琳——虽然最后一刻被袁满转移进了事务所，让雷切无效化，但在此之前，琳已经冲了上来，卡卡西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内心为巨大的悲伤所充斥。
而写轮眼的进化需要的就是这种巨大的悲伤与负面情绪，再加上大蛇丸的教导和研究，卡卡西如今的写轮眼仅在宇智波斑之下（止水和鼬这会儿还小），搞定一个白绝分体自然不在话下。
顺着白绝之间的独特联系，卡卡西很快问出了宇智波斑等人的藏身之地。
离此地不远，就在火之国境内——火之国本就处于忍者世界的中心位置，拥有最肥沃的土地和最强盛的国力。
毕竟是当年以一人之力吊打全世界的千手柱间打下的地盘，分配尾兽搞平衡已经是圣母心爆棚了，地盘上再没点优势，不论敌我都不会放心。
三人一合计。
走，干他丫的。
这不是在逞英雄，而是仔细评估过敌我实力后的结论。
双方的战斗力都是影级起步，甚至影级之上，一般忍者来了没用。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回村子报告拉援军，徒增伤亡和恐慌。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用结合素晴世界的技能创造出的新封印术将白绝分体封印，三人毫不停留，直接杀了过去。
“宇智波斑，我又回来了，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第三十六章 尾兽玉
“到了。”
经过一番风驰电掣般的赶路，宇智波带土停下脚步。
跟着他的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也在同一时间从极动转为极静想，习惯性地打量四周。
“就是这里吗？”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的确没有。
火之国的森林覆盖率极高，几人驻足的便是绵延不绝森林的某处，周围除了树就是树，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有忍者据点惯有的陷阱、结界、岗哨之类的存在。
“特别的不在地上，在地下。”带土用脚敲了敲地面。
“地下？”
卡卡西再度亮出写轮眼，试图通过查克拉的流动来观测。
带土却摇了摇头：“看不到的，至少在地下五十米，写轮眼没有透视能力。我有一般身体是木遁细胞，又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能感觉到。嗯，通道也不用找，找不到的。”
“嗯，阿飞的遁地能力……有点麻烦……”
卡卡西三人跟魔王军作战的时候不是没有遇到会钻地的敌人，但不会没事钻地五十米。
也不是没下过地下城——巫妖、吸血鬼等高位不死者最喜欢把巢穴建在地下。可那些巢穴都有着通向地面的通路，本质和攻城战没什么区别。
直接躲在地下，连门都不留一个的敌人，他们还真就没遇到过。
想了想，卡卡西提议道：
“试着把敌人拉出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带土咧嘴一笑，“我用土遁，卡卡西你用雷遁。”
“不用这么麻烦，我来吧。”唯一的少女开口了。
“琳——”
“你——”
“我来。”少女又一次强调，“五十米的距离，一枚尾兽玉就够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带土欲言又止。
琳一眼看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长说过，斑可以完全支配尾兽，你怕我们被斑控制。可即便不尾兽化，同样会有被控制风险。既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就算失控，你们也容易处理，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
“好，办吧。”带土开启自己的写轮眼，同时凝聚好木遁查克拉，点了点头。
“拜托了，矶抚。”琳闭上眼睛，一只手按住胸口，轻声呢喃。
紧接着，蓝光冲天而起，肉眼可见的巨量查克拉包裹住少女的身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凝为实体，化作一只全身布满棱刺，背后长着三条尾巴的巨龟。
正是忍者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尾兽之三，矶抚！
巨龟人立而起，仰天嘶吼，发出不属于乌龟的咆哮。
随后，前足猛然敲击大地，剧烈的震动和风压肆略，将周围的一大片森林尽数摧毁。
唯一没有受到波及的，便是立于巨龟身侧的两名少年。
带土跃上矶抚的肩膀，手指前方：“上吧，把对玩弄你的命运，琳的命运的怒火都发泄出来吧。”
“嗷～”
又是一声怒吼。
蓝色的查克拉再度浮现，于巨龟的眼前迅速汇聚，收束成一个三米直径的查克拉球体。
下一秒，查克拉球向外激（蛤）射，顺着带土手指的方向。
天空撼动，大地崩裂。
响彻天地的巨大声响之间，球体爆裂开来，席卷而出的查克拉吞噬一切。
被查克拉碰到的不管是草是树，是泥是石，都被这股可怕的能量蒸发，最后留下一个向下凹陷，仿佛地狱入口般的漆黑大坑。
这就是尾兽最大的绝招，被誉为忍者世界战略威慑的尾兽玉。
等坑洞中的高温稍稍退去，带土对着下方放开声音：
“出来吧，躲是没有用的。”
没有回音，只有查克拉留下的袅袅青烟随风飘散。
“看来效果不是很好。”带土眼神转冷，“矶抚，能不能再来一次？”
矶抚话不多的风格与乌龟外形极为相称，但动作和反应却比乌龟要快得多，一言不发又开始蓄积尾兽玉。
漆黑的坑洞中终于有反应了。
“真是无情啊，带土，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伴随着这个声音，某处的地面向上凸起，兼具植物与人类特征的身影从中析出。
“是你啊。”
带土眼中的冰冷稍有退却，这个身影他认得。
当时他在地下养伤，有两个人和他走得最近，一个是阿飞，另一个就是他。
阿飞最后以外装的形式和他一起去找琳，他则留在地下，与其他分体联系，确定琳的位置。
他们毫无疑问都是宇智波斑的帮凶，但因为白绝本身特殊的性质，带土对他们并没有多少恨意。
“我不是来找你的，宇智波斑在哪里？”
“直接叫名字了啊，以前都是叫老爷爷的。”
白绝分体的语气还是和过去一样，轻松自如，仿佛是和朋友闲聊。
“因为那时我把你们当成好人，没想到你们居然对琳出手——这一点，我绝不原谅。”
事有轻重，情分大小，琳在带土心中永远都是第一位，与她相比，任何恩情都要靠边站。
“我知道你们无法违抗斑的命令，看在你们救过我的份上，只要你们告诉我斑在哪里，我就不对你们出手。”
未曾被命名的白绝眼睛一转，道：“好啊，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好。”带土从矶抚的背上一跃而下。
“带土，小心。”卡卡西提醒道。
带土微一点头，脚步不停，来到白绝身边：“说吧。”
“斑的位置在——”
白绝凑到带土的耳边，说到一半，身体突然拉长蠕动，将带土半个身体都裹了进去，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戏谑起来。
“——才不告诉你。你还真是笨啊，既然知道我们无法违抗命令，又怎么会告诉你答案，这是陷阱啊，笨带土！”
“我知道这是陷阱。”带土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理由，一个放过你们或者和你们开战的理由。”
说到这里，带土脸上的复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动摇的坚毅。
下一个瞬间，带土发出一声暴喝，吐出一个白绝无法理解的词语。
“力量爆发！”

第三十七章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事有轻重，情分大小。
五根手指有短长。
但同样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即便带土无法原谅有人对琳出手，但救命之恩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哪怕是带有阴谋的救，带土的命终究是他们救下来的，没有他们，带土早死了，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更不可能和喜欢的女孩重逢。
他终究不是原剧情里那个彻底黑化的反派，他的心还很阳光，还很美好。
会为向曾经的救命恩人出手而纠结——在返回火影忍者世界之前。
为此，他找到了袁满。
袁满表示你找对人了。
不是自吹自擂，是认真的。
接手这间神奇的事务所后，袁满遇到过不少问题，也有过好几次扪心自问。
比如剧情里这个人会做错事，但他现在还没有做，你该如何对待他？
比如因为理念、立场不同导致的对立，你该如何站队？
还有带土的这个问题，敌人对你有恩，你又当如何？
每一个都是很难用对错区分的问题。
袁满终究不是那些走傲天路线的穿越者前辈，可以杀伐果断，随心所欲，甚至为所欲为。
他的初衷决定了他想当个好人，而当好人远比当恶人要难，因为恶人受到的约束远比好人要少得多。
经过一番思考，他有了自己的答案。
八个字：恪守底线，适当变通。
底线是绝对不能逾越的准则，琳之于带土便是如此。
但带土的生命不是只有琳，所以要适当的变通。
在坚持大原则不变的前提下，可以适当放宽一些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设计陷害他们的斑必须死，但白绝是斑的工具，可以不用赶尽杀绝。
如果白绝还是不领情，那自己就再退一步，给他们一些可以活命的机会。如果他们一意孤行，带土也不能坐以待毙。
或许这么做的结果和直接莽过去没什么区别，但过程不同，人的内心会好受很多。
你可以说这种做法是虚伪，是自我满足，但人心本就是无法量化衡量的东西，说到底人所有的做法都只是为了求个安心。
而人的好坏善恶，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继续下去牵扯到的东西就多了，袁满自己也不能很好地说清楚。
好在带土没有多问，在袁满说到机会和变通之时，他便有了答案。
他没有想到白绝会用这种方式偷袭，但这不妨碍他接下来的应对。
力量爆发。
这不是忍者的忍术，而是素晴世界的技能，战士系的职业者通过对肌肉的控制，突然爆发出力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是对肌肉的控制，不牵扯到其他神秘力量，即便离开素晴世界，也能使用。
作为打倒魔王的战士，带土的力量早就达到某个阈值，远非过去可比。
话音刚落，包裹住他的白绝竟是直接被震飞出去，震得血肉模糊。
一个白绝倒下去，无数个白绝站了起来，拔地而起，从前后左右下五个方向将三人包围，同时发起攻击。
卡卡西表情不变，右手拔出忍刀，随手一挥，冲得最快的两名白绝被一分为二。
左手雷光爆发，却不是收束成招牌忍术“雷切”，而是向外辐射。
雷光一闪，周围的白绝全部被贯穿，伤口漆黑，如同焦炭。
整个过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
这同样不是忍术。
但也不是素晴世界的技能，而是来自漫威宇宙的异能——小黑蛛的放电能力。
有了美琴的数据，大蛇丸研制出了基因药剂第二代，安全性和普适性都有所提高。
卡卡西的主属性是雷，与雷电能力天然契合。
而小黑的进化也是因为大蛇丸的查克拉，与忍者体系也算关系密切。
被选入第二批名单也算是情理之中。
卡卡西也因此补上了身体强度和能量（包括查克拉量和电量）的不足——在此之前，卡卡西的雷切只能放四次就会耗尽查克拉。
现在嘛，雷切已经从大技能变为中技能，还多了个小技能放电，随便一下都是片伤，再加上本身的高速，水准弱一点连卡卡西的影子都摸不到。
带土打起来更加彪悍。
不同于卡卡西弥补短板，全方位发展，带土则是把自身的长处发挥到极致。
卡卡西蓝条不够长、身板不够硬所以要精打细算，带土正好相反，蓝条够长，身板够硬，一堆技能砸下去就完事了。
当然，砸技能不是随便砸，经过这么多战斗，带土砸技能也是很有讲究的——齐头并进，多点开花。
嘴里喷火。
火遁&#183;豪火球之术。
火遁&#183;凤仙花之术。
火遁&#183;火龙炎弹。
左手放木。
木遁&#183;扦插之术。
木遁&#183;地狱之乱。
脚下是不是来个土遁，震撼一下地面，看有木有白绝还藏在下面。
右手没用忍术，直接锤人。
毕竟带土的忍术精度不是特别高，人一多容易有漏网之鱼。
没错，在如今的两人眼中，能够让普通忍者吃苦头的白绝只能算是杂兵，随便开无双的那种——影级实力实至名归，而且不是长十郎、腿影黑土这种丢人的影，属于强影级。
当然，两个男人加起来都没琳这个女人——不，现在应该不算人是尾兽矶抚效率高。
尾兽体积摆在那里，白绝来得再多，没有够分量的，随便动动手脚，非死即伤，尾巴扫一下那就是一清一大片。
只不过白绝的数量实在是有些多，打掉一批又冒出来一批，仿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就算矶抚有着尾兽中最硬的甲壳，蚊子多了也有点烦人，久违地发话：
“到我背上来，我一次把他们全吹飞。”
两人闻言，立刻放弃战斗，同时腾空，高高跃起。
与此同时，矶抚把脑袋、四条腿全部缩进甲壳，只用三条尾巴带动身体，开始旋转，硬是靠体积和蛮力带出一道土龙卷——即，先把地面震碎，再用旋转把碎片撞碎并带到天上。
袁满亲自为此招命名——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第三十八章 外道魔像
虽然在破坏力上，龙卷风摧毁停车场远远比不上核弹级的尾兽玉，但清兵的效率却并没有差多少。
毕竟尾兽玉需要蓄力，只能打固定点，龙卷风不要，指哪打哪。
有带土靠着半边身体感知，白绝们根本就躲不掉，逃不了，一会儿工夫就被清理大半，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大地再度为之震颤。
比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的声势更加浩荡，而且来得极快。
带土和卡卡西意识到不对，出声提醒的时候，已经迟了。
足有矶抚甲壳那么粗的柱状物破土而出，一击就让旋转的矶抚停了下来。
那是一只脚，巨大的脚。
在脚出现后，脚的主人也破开地面。
姑且用人来形容，虽然无比巨大，但整体来说确实是人形。
双手双脚一个脑袋，背后有扇形的疑似尾巴的东西，不过这些尾巴全部都是不完整的，像是被人用利刃斩断一般。
即便如此，突然出现的巨人依旧十分骇人，一脚都有大半个矶抚的大小，可想而知巨人本体会有多么庞大。
这一回轮到带土一方体会到体积和质量的压迫感了。
“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东西啊。”带土夸张地叫着。
“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叫的。”
算是带土旧识的白绝分体又冒了出来，挨了带土一次力量爆发，居然没死。
“我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夸张的东西？毁灭者要塞都没这么大。”
“虽然我不知道毁灭者是什么，但你确实见过，我还有斑都是连在它身上的。”
“诶？”
带土先是一愣，旋即响了起来，斑身上确实拖着一根管子，而白绝最后和融入了某种东西。
“我以为那只是墙壁或者某棵树，居然是这么个大家伙。”
“吓到了吗？笨带土。”白绝嘻嘻笑着，一边笑，一边还在吐血。
“是被吓到了，但同样很高兴，这个大家伙在，宇智波斑应该也在吧——在哪里？”
“应该在那！”
卡卡西的洞察力更加敏锐，伸手指向巨人的头部。
带土一看，果然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仔细看还能看到苍老褶皱的皮肤和明显的老人斑。
老成这个样子的人，带土只见过一个。
“没错，他就是斑，卡卡西！”
“了解！”
卡卡西一手搭住带土的肩膀，一手发动瞬身。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巨人的肩膀部位。
瞬身结束，依旧不忘从背后推了带土一把，为他助推。
得到这份助力，带土的速度被推到极限，伴随着凄厉的呼啸声，带土已然来到巨人头部，斑的面前，一拳毫不留情敌轰了出去。
“觉悟吧，宇智波斑！”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出怒吼。
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有什么问题先喊了再说的不成熟忍者，在和魔王军对抗的这段时间中，他早就学会了“能动手就别废话”的道理。
想废话，等把敌人、问题解决了再说不迟。
今次两人使用的联携，也是基于这个理念开发出的战术，类似于火箭分段助推，将作为尖兵的第一人速度推到极限，达到瞬秒敌人头目的效果。
虽说这次尖兵不是速度最快的卡卡西，也没有琳的增加的增益，没有达到最大速度，却依旧不可小觑。
带土才说了一个字，老人的身体便被一拳洞穿。
紧接着，在巨大力道的作用下，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场面异常血腥。
在力量爆发的作用下，血肉没有沾上带土的身体，全部被震开，不过就算沾到了，带土也不会在意。
他正被巨大的不真实感所包围。
宇智波斑——被我打碎了？
那个和初代火影一起创建木叶的宇智波斑，最接近忍者之神的存在，连所长和大蛇丸都忌惮的怪物——
就这么被我干掉了。
就一拳？
尽管是集合了卡卡西和自己的力量，可这么轻易就解决依旧让他觉得不敢相信。
“不会是中了幻术吧？”
“应该不是幻术，但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卡卡西皱着眉头，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他的心中隐隐有着某种不安。
很快，这股不安应验了。
“虽然只是个空壳，但能这么快解决掉我的躯体，依旧超出我的预料，解决之后也没有大意，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宇智波带土。”
声音，响起了声音。
巨大的声音，从巨人的嘴巴里传出，每一声都如同惊雷。
更让带土感到诧异的是巨人的语气极为独特，只要听过一次就绝对忘不了，带土就曾听过。
“宇智波斑？在哪里，到底躲在哪？出来？”
写轮眼，感知全开，带土迅速搜寻周围，却是一无所获。
“就在你的面前。”依旧是声如巨雷，从巨人口中传出。
“马萨卡——”
卡卡西的反应最快，右眼闭起，左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巨人。
下一秒，他感知到了危险，双脚发力，同时不忘提醒：
“带土，跳！”
带土立刻起跳，想都没想。这么长时间的搭档不是白做的，彼此早已可以交托性命。
就在两人离开巨人身体的下一秒，黑色的棒状物刺破巨人体表，就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反应很快嘛。”
一击不中，巨人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点评着。
“只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如此成长，我对你们的经历越来越好奇了，你们这段时间是躲到哪里去了？又做了些什么？”
“你觉得我们会告诉你吗？”落地后，与卡卡西背靠背站立的带土冷笑道。
“你们会说的，别忘了，你们最重要的人还在我手里。”
巨人说着，踏住矶抚的脚微微一震，如出一辙的黑棒从脚上伸出，刺入矶抚的身体。
一众尾兽中最坚硬的甲壳在黑棒面前如同无物，随便被洞穿。
不仅如此，还让矶抚发出痛苦的嘶吼。
“那是——”
“琳！！！”
“查克拉……被抽走了？”
“不，不止是查克拉。”
透过写轮眼的视觉，带土和卡卡西能够清晰地看到尾兽巨量的查克拉正在被黑棒剥离，连查克拉来源的矶抚都变得不稳。
“不想野原琳出事，就乖乖听话！”巨人的威胁明目张胆。

第三十九章 我拒绝！
威胁。
很老套，但很有用。
尤其是对于带土、卡卡西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来说。
宇智波斑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把人性看得一清二楚。
不然也不会想到用琳之死来刺激带土，让他堕入黑暗的方式。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就在他发出威胁的下一秒，三人异口同声：
“我拒绝！”
没错，三人。
带土、卡卡西还有琳。
发现查克拉被抽走的时候，琳和矶抚立刻进行意识互换，这也意味着尾兽化的解除。
“愚蠢！”
巨人见状，发出一声刺耳的讥笑。
尾兽化是靠巨量的查克拉维持，一旦解除，就意味着查克拉的散逸。
正常情况下，是会收归人柱力体内。但现在这种状况，只会被吸收得更快。
果不其然，散开的尾兽衣争先恐后地涌入黑棒之中。一旦矶抚的查克拉被吸收殆尽，矶抚本身也会被抽走，失去尾兽的人柱力只有死路一条。
“觉得没救了，所以自寻死路吗？这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了？”
“不是，不是自寻死路！”琳一边忍受着被抽蓝的痛苦，一边咬牙道，“别太小看我们啊，宇智波斑！带土，卡卡西！”
“哦！”
两人齐声答应。
带土瞬身而动，朝着琳所在的地方疾驰。
与此同时，卡卡西的写轮眼开始变化。
围绕瞳孔的三枚勾玉逐渐拉伸放大，最后与瞳孔连成一片，形成特殊的带有扭曲的三轮图案。
视线汇聚一点刹那，空气，不，是空间为之扭曲，顺三轮图案扭曲的方向，旋转扭曲。
这是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除非有着同样能影响空间的力量，否则这股力量就是绝对的。
“神威！”
报出术式名称的瞬间，束缚住琳的黑棒应声而断。
扭曲空间，这就是卡卡西的写轮眼所拥有的独特瞳术。
虽然巨人立刻一脚踩小，但带土的动作明显更快一些，及时接住从上方落下的琳，一个瞬身又闪了出去，和卡卡西汇合。
“都没事吧。”带土问道。
“没事，一次神威而已。”
“我也没事，只是些查克拉的损耗，没什么。”
对于如今的三人，查克拉是蓝条的主要组成部分，却不是全部。
哪怕一点查克拉不剩，他们依旧可以继续战斗下去，而且不会像某二柱子那样，除了“夏姬八砍”，什么都不会，简直丢人至极。
另一边的巨人也有些惊讶：“居然是万花筒写轮眼，还在一个非宇智波一族的外人身上，我对你们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带土眉毛一挑，就要怼回去，琳却悄悄拉了下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话。
接着自己从带土的公主抱里跳下，开口道：
“我们也对你很感兴趣，你是怎么活了这么长时间，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通过刚才的接触，我可以确定那个巨人不是幻术，也不是傀儡。”
“了不起的感知能力，怪不得能够驯服三尾。看在你们给我带来这么多惊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啊。”
“因为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我们能给你什么？被所长带走，就没再回来过。
“没错。尾兽对于我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所以在三尾失踪后，我派了很多人寻找，其中就包括木叶村。在那里，我找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不老不死、灵魂转移……通过他留下的研究资料，我才能这样与外道魔像合为一体。
没想到扉间死后那么多年，还能诞生出如此有前途的忍者。可惜啊，如今的木叶村一代比一代迂腐，居然把这样的人才定为叛忍……禁忌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给有能力的人打破的。”
听到他的解释。
带土：“……”
卡卡西：“……”
琳：“……”
事务所里旁观的大蛇丸和袁满更是夸张。
前者目瞪口呆，后者前仰后合。
“还有这种展开？”
“蝴蝶效应，蝴蝶效应。”
大蛇丸留下的东西能有什么？除了血继限界的研究，就是克隆和灵魂转移夺舍技术。
限定为与外道魔像合为一体，显然是最后一种。
没记错的话，带土他们刚来的时候，大蛇丸确实说过，当时走得匆忙，没收拾整理——虽然袁满对此持怀疑态度，觉得很有可能是大蛇丸跳出世界，有点飘飘然，觉得无所谓，没去收拾。
不管是哪种，木叶上层最终因此发现大蛇丸的秘密研究，将他定为叛忍。
考虑到三忍的影响力和大蛇丸失踪，本人没有露面，所以暂时没有对外公开，留下最后一丝余地。
至于研究资料可能也是出于这种考虑被封存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另一种——大蛇丸的研究是有支持者的，志村团藏，和三代火影同期的老家伙，也是三代火影的有力竞争者。
他的很多理念和宇智波斑有些相似，把资料保存下来继续研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些保存下来的资料又被斑派来搜寻琳的白绝发现并带走，斑本来就不想死，看到这种资料自然是喜出望外。
宇智波斑毕竟是仅次于柱间的传奇人物，不仅对忍术理解极深，还拥有极强的创造和探索精神。对旁人如同天书一般的研究，他解析起来并不困难，有所成后，舍弃老朽的躯壳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会把主意打到外道魔像之上，这并不难猜。
斑最后的目的是成为十尾人柱力，发动“月之眼”计划——十尾人柱力是与十尾合为一体，直接夺取外道魔像也算是一种合为一体，到时候再和轮回眼的持有者融合，夺去他的意识，一样可以达成目的。
原剧情中，琳死，带土黑，三尾也被回收，重新回到雾忍村，自然就没这一出。
等大蛇丸变成叛忍，逃离木叶的时候，斑已经做好一些列的安排，自杀了，主事的也变成化名宇智波斑的带土。
带土没想过永生，自然不会去挖掘大蛇丸这样一座宝库。
这是无数巧合环环相扣的结果，少其中任何一环都不行。

第四十章 永带妹
一番梳理之后，袁满和大蛇丸双双平复下来，接受现实。
不接受也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
大蛇丸的眼睛在蛇瞳和人眼之间来回切换数次后，开口道：“所长，送我过去吧。”
“这就去了？”袁满略显诧异，“轮回眼，六道之力，大筒木辉夜都没出现，虽说外道魔像是十尾的躯壳，但离完全体的十尾还差得远，麻烦是麻烦，但带土他们未必解决不了。”
“解决不了的，它现在不是十尾的躯体，而是斑的躯体。”大蛇丸摇了摇头，“直接夺取十尾的躯体，这种事我想都没想过，该说不愧是宇智波斑吗？”
“你心动了？”袁满笑问。
“这么好的素材摆在眼前，只要是研究者都会心动。”大蛇丸坦率承认。
“那就走吧。”袁满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所长，你也要去？”
“当然，黑绝到现在都没露面，我可不希望你研究到一半，那货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从背后给你一下。”
毕竟，研究者在研究的时候总是容易忘我的。
“顺带，我也想试一试我自己到底变强了多少。这些天做的事情不少，唯独没和人真正意义上动过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少强。”
听到这装逼意味十足的话语，大蛇丸先是一愣，接着瞳孔和眼皮双双眯起。
瞳孔眯成竖线，眼皮眯成横线。
两道缝隙之间，只留一个点，通过这唯一的一点彻底聚焦在袁满身上。
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抽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已经看不清所长体内的能量脉络了。至尊法师不愧是至尊，短短几十天的时间，就能让人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到底用了怎样的魔法？”
“不是魔法，是波纹。”
“波纹？”大蛇丸的反应和当时的袁满如出一辙。
袁满也没瞒着，古一怎么和他说得，他就怎么告诉大蛇丸。
包括残缺、补完、升华以及自己练的是个性化版本，普适版本古一正在一边实验，一边完善。
解释完毕，不等大蛇丸提要求，便承诺会给他一份。
大蛇丸还能说什么？除了感谢和以后好好干，也没什么好说的。
随后，袁满发动了传送。
与此同时，带土一行正在使用乔斯达家祖传的秘技，专门应对各种危急状况。
那就是——波纹疾走下半式！
说白了，就是逃跑。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是放之万界皆准的道理。
能在素晴世界混得风生水起，一路打到魔王面前，不会逃跑早凉了。
发现最强对城&#183;对军攻击尾兽玉不起效，三人果断开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玩意不是随便能干掉的敌人，先退一步，观望一波，找到合适的战术再打不迟。
不就是耗嘛，谁怕谁。
两个月前，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耗赢了魔王军干部之一的合成兽西尔维娅。
于是他们果断开溜，拔腿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啊。
与外道魔像融合的宇智波斑简称外道斑当然不会放他们离开，驱动巨大的身躯在后面紧追不舍。
虽说因为背后的断尾，身体看上去有些臃肿，迈步的频率也算不上多块，但胜在体积和步子够大，带土三人人均残影级移动也没能甩开和外道斑的距离。
在移动的过程中，外道斑还一直在使用各种超乎常理的奇特术式。
随手一挥，无数黑棒从地上刺出，只要碰到就会被吸走查克拉。
大嘴张开，吐出九条查克拉龙，盘旋飞舞，碰到还是会被吸走查克拉。
最可怕的还是十条断尾，每动一下便会招来落雷，速度极快，极难应付。
才跑了几分钟，三人便被上天雷，下地刺，中幻龙所包围。
“不行，要被包围了。”在前方开路的卡卡西皱眉道。
“反打一波？”带土提议，浑身力量凝聚，看样子打算再来一次力量爆发。
“不是时候。”琳摇头否决，“外道魔像的能力还没有解明，尤其是那个吸收查克拉的能力，对矶抚克制太大，不找到解决办法，我反而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那怎么办？又要向所长求援？”
魔王城一战，带土虽然很感谢袁满的带队支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在他看来最完美的结局是他们靠自己的努力打死魔王，再风光回到忍者世界，把一切解决。
如今，魔王不是自己打死的，难不成宇智波斑也要靠所长的帮助？
以后遇到危险，是不是都要靠所长的帮助？
带土的纠结，琳一清二楚，小声道：
“这虽然也是一种办法，但不拼尽全力，我们都不会甘心——我有一个提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卡卡西。”
卡卡西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我需要说明，那个空间只进去过两次，不确定到底安不安全。”
“总比被那个大家伙堵死好。卡卡西你先准备，我来争取一点时间。”
带土说着，双手结印，木遁查克拉向外释放。
然而还没等查克拉化生成树木，一道耀眼的金色突兀亮起。
起初还在视线尽头，下一秒便到了封锁区的边缘，再下一秒直接来到众人面前。
“你——”站得最靠前的带土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失去了踪影。
紧接着是琳和卡卡西，再往后，这抹金色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来不曾来过。
看到这一幕的外道斑咬牙切齿，用力踩踏大地，将周围的一大片区域踩到塌陷。
“该死，木叶的黄色闪光……”
同一时间，一行人已经到了离战场有一段距离的密林之中。
三名少年少女并排站立，齐刷刷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一头耀眼的金发，挺拔的站姿搭配英俊的容貌，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引起一大片女生的尖叫。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风衣，背后用绣着一列红色大字——四代目火影。
没错，他木叶时下名声最响的英雄，有着“木叶的黄色闪光”之称的波风水门。
“带土，卡卡西还有琳，好久不见了。”

第四十一章 袁满的仙人模式
“带土，卡卡西还有琳，好久不见了。”
波风水门露出阳光般的和煦笑容，和三人打招呼。
“老师！！！”
少年少女们也很激动。从忍者学校毕业后，他们就一直跟随水门学习，水门对他们悉心教导，他们也都很尊敬、信赖水门。
带土是最激动的一个：“您怎么会在这里？”
“探测班感知到了异常的查克拉，正好我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木叶的黄色闪光还有另一个称号，当代最速忍者，不管哪里出现问题总能第一时间赶去。
在忍界大战最激烈的时候，曾在极短的时间里出现在不同的战场上和各国忍者交手，最终造就赫赫威名。
稍微犹豫了一下，水门补上一句：“这一次，总算没有来迟。”
也正是这一句，让少年少女心中仅存的一丝不满烟消云散。
最速的忍者，立下无数功劳，救过无数人的火影大人，却没能及时赶到，救下自己的学生。
而且是两次。
一次是带土之死——虽然最后没死。
一次是琳——虽然这次也没死，但村子里都认为她死了，还捎上卡卡西。
琳被雾忍抓走，卡卡西去救，两人都没回来，只留下一片惨厉的战场，还能说明什么？
不管水门立下多少功勋，为多少人所敬仰，却无法改变三个学生全没了的事实。
这成了他有生以来最大的遗憾，不止一次想到如果能再谨慎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了。
没想到三个人一个都没死，并在回来的路上再次遇到危机。
终于，终于赶上了。
终于没有迟到。
稍微收拾心情，水门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你们……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我还有村里的大家都很担心你。”
“这个……”带土挠了挠脸颊。
“需要很长时间来说明，但我们现在没有这样的时间。”卡卡西一句话终结话题。
“是因为那个大家伙吗？”水门伸手向后一指。
尽管隔了相当远的距离，依旧能看到外道魔像那巨大的身影。
“是。”卡卡西点头，“根据所……得到的情报，那是所有尾兽的源头，十尾的躯壳，驱动它的人是宇智波斑。”
“那个宇智波斑？”
“就是那个宇智波斑。”
“难以置信，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即便是四代目火影，也难以在这种劲爆情报之前保持平静。
“更糟糕的是，我们已经被它盯上了。”琳补充道，“我们必须把它解决掉，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村子，为了这个世界。”
“之后，我需要一个详细的解释。在此之前，让我们师徒四人久违地来一次团队作战吧。”
水门也是个爽快人，瞬间决定，和他的速度一样快。
“那可真是太好了。”带土夸张地哦哦着，“有老师的时空忍术，这个大家伙就好对付多了。琳，现在可以说你的提案了。”
“好，我的提案是——”
才起了个头，水门突然转身将三名学生护在身后。
“等等。什么人！出来。”
“你还是老样子，这么敏锐，水门。”
略显阴森的声音从水门注视的地方传了出来，伴随着一身没什么特点的白大褂。
“大蛇丸？”水门面色一变。
“别这么戒备。”大蛇丸呵呵一笑，“你的三个学生这段时间可是帮了我不少忙，我也教了他们不少东西。如果你还拿老眼光看他们，会吃大亏的。”
“你们……”水门狐疑地转过头。
“啊哈哈，这其实是有很深刻的原因的。”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老师，大蛇丸先生不是坏人。”带土更是直接，“大蛇丸先生，你来这是——”
“对宇智波斑稍微有点兴趣，没想到他会把我的研究开发到这种程度。”
大蛇丸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看到你们有危险，先过来看看，没想到水门也在。”
“大蛇丸先生，你能不能先不要插手，我们想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带土直言道，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我是没问题，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喊我就行了。”
大蛇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研究室待得久了，他越来越不想参与直接战斗，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不过，除了我，所长也来了，而且已经冲着外道魔像过去了。你们最好祈祷所长结束得不要太快——他的性格你们是知道的，没有把握不会自己上的，”
“哦，No～”带土抱头大叫，冒冒失失地就往要望那边冲，“所长，你不能抢怪啊，那是我的BOSS。”
卡卡西：“……”
琳：“……”
永带妹：“……”
带土他是不是被大蛇丸玩坏了。
咳咳，素晴世界待久的后遗症。
然而，带土才跑了两步，就听头顶呼啸声起，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从天而降，愣是在他背后，卡卡西等人眼前砸出一个大坑，砸得血肉模糊。
所有人都看傻了。
“所长，我立刻为你治疗。”
琳最先回神，本着医疗忍者的职业素养跑过去，却被一只还在渗血的手拦住。
“没事，不用浪费你的查克拉，马上就能恢复。”
说话之间，重伤的身体已经止血，伤口也在迅速愈合。
值得一提的是，伤口愈合之后的疤痕没有完全消去，而是形成了一条条独特的纹路，爬满袁满的皮肤。
水门仔细地打量着袁满，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仙人模式？但是这个抽取查克拉的量……”
“哪有你这么用仙人模式的，你这不是仙人模式，是自毁模式吧。”大蛇丸看笑了。
仙人模式属于忍术的终极奥义，难度极大。
强如波风水门，也没能做到熟练掌握，使用之前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准备，与他快节奏的战斗风格不符，所以很少使用。
而大蛇丸，更是在遇到前所长之后，依靠“卖身”换来的报酬才得以成功实现。
两人不管是哪一个，在吸取自然能量，提取仙术查克拉的时候都是慎之又慎，哪像袁满这么猛，这么不管不顾。

第四十二章 袁满的一击
仙术查克拉的量和体表显现的纹路以及术者的身体变化程度有关，袁满这种的，恐怕体内绝大多数都是自然能量，不是自毁还能是什么？
“没法子，第一次在这边用，没想到这里的自然能量这么活跃，相对的，提升也很大。”
袁满从坑里站起来，若无拍拍屁股。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的身体已然彻底复原。
“哦？”大蛇丸惯例地眯起眼睛，“这就是所长的修行成果？”
“算是吧。”袁满点头，“呼吸法的本质其实就是从自然界汲取能量，强化己身，和仙人模式的原理其实是一样的。两者叠加，效果会比仙人模式好得多。刚才是没控制好，现在的话——”
袁满说着，伸出一只手，遥遥指向正在靠近的外道魔像。
他刚才被外道魔像打飞过来，宇智波斑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这边。
下一秒，天地变色。
十条断尾同时指向天空，唤来灾害等级的落雷。
然而，这些落雷却没有一道落向地面，全被一条破土而出，冲天而起的木龙给拦了下来。
落雷抽打木龙表面，留下一片片斑驳痕迹，对于整条木龙的影响却不大。
长度接近百米的木龙当空盘旋，承受了所有落雷后，蜿蜒向前，一头撞向外道魔像巨大的身躯。
外道斑不闪不避，双手一上一下，抵住木龙张开的大嘴，硬是将木龙的冲撞停了下来。
紧接着，同时发力，似乎是打算就这么将木龙撕开。
结果木龙的身体意外的坚硬，撕了好一会儿，也没明显的变化。
反倒是木龙后续的身体跟了上来，甩了个大圈，缠向外道魔像的身体。
“耍这种小把戏！”
外道斑轻蔑一笑，虽然外道魔像的嘴与人类不一样，但看得出来，他确实在笑。
笑完，大嘴一张，吐出一道道锁链，锁住木龙的各个部位。
袁满见状，同样还以一声轻笑：“到底谁才是小把戏，我的木龙里加了不止一种料，你吸得动吗？”
果不其然，外道斑的表情瞬间僵住。
十尾是所有查克拉的源头，因为力量被六道仙人抽出来，才有整个忍者世界的繁荣。
相对的，收回所有的查克拉就成了失去查克拉的十尾最大的本能，几乎所有的技能都附带吸收查克拉的效果，是所有靠查克拉战斗的忍者的克星。
但袁满不同。
他的适应能力，注定了他走得是博杂路线。
遇到古一之前，这些力量只是一个个碎片，主体上还是要靠早期得到的木遁细胞造就的查克拉系统。
得到古一的指点后，袁满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将力量融汇一炉。
尽管只是单纯地混合在一起，离古一那种超脱力量，领悟本质，构建出一副壮美画卷还差得很远。
但就算是一锅杂烩，也和其中的一种材料想去甚远，哪怕是作为主体的水。
如今的袁满，使用的任何技能，都不止是单纯的某一个体系，而是多种体系混合的结果。
那道木龙，只是看起来像是木遁&#183;木龙之术，实际上早已超脱忍术的存在。用对付忍术的方法对付它，显然不会有多么好的效果。
袁满手势变换，木龙摆尾，狠狠抽了外道魔像一脸。
甩完一次，还想甩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似乎是打算就这么抽烂魔像。
斑纵横忍界这么多年，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彻底被激怒。
双脚踩踏大地。
已然化作战场的森林中，黑色的棒状物接连不断地生长，瞬间将耀武扬威的木龙锁住。
而这仅仅是开始，锁住木龙之后，黑棒长势更加疯狂，如同一簇簇黑色的荆棘林，又好似大军摆出的枪阵。
这种绵延上百米的密集式攒刺，足以让绝大多数忍者当场饮恨。
然而袁满某种程度上已经不算是忍者了。
面对着不断冒出的黑棒，袁满动都懒得动一下，赤手空拳地将之打碎。
只是才打碎一个，又有更多的黑棒冒了出来，那简直就像是黑棒的洪流。
与之相比，袁满的身体就像是洪流中的一叶扁舟，眨眼之间便被倾覆。
这还没完，铁棒洪流进击的同时，外道斑也杀了过来，巨大的脚掌轰然踏下，不杀袁满誓不罢休。
无法挪动身体，头顶巨大的质量攻击，称得上形势危急——明明如此，袁满的表情却显得无比冷静。
就在脚掌降临的瞬间，袁满的身体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光分七彩，赤橙黄绿青蓝紫。
如同雨后彩虹，又如同地球两极才拥有的极光。
虹彩过处，所有的一切都被割裂开来，又不断分解，最后变成肉眼看不见的粒子。
无论是外道斑所唤出的黑棒洪流，又或者它自己踏下的脚掌。
被虹彩切掉半只脚，外道魔像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发出隆隆声响。
直到这个时候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痛呼出声。
“空间术式？”看到这一幕的水门表情惊异。
“彩虹桥？”大蛇丸若有所思。
“不错。”
虹彩一放即收，袁满站在涤荡一空的战场中央，满意地摇头晃脑。
“原本以为所有的能量都用来升级事务所了，结果还留了一些，没这种概念层面的打击，要对付这种大家伙还真挺麻烦的。”
而这也正是古一窥视到的，袁满体内空间力量的来源，理所当然地也被整合起来。
彩虹桥的表现方式是光，波纹也是光。以此为根基，袁满不仅找到了使用这股力量的方式，还将之变成了最大的一条支脉，仅次于作为主脉，最先完成整合的生命能量。
不同于生命能量的温和，长于恢复弱于杀伤，彩虹桥可是能当做歼星武器使用的，哪怕只是一点点残留，依旧不是外道魔像能够抵挡。
更重要的是，这股力量已经被袁满的身体融合，不是用一点少一点的外来物，而是生生不息，可以通过修行来恢复。
有这两股力量打底，袁满觉得就算是雷神托尔，他也敢去碰一碰。
那句我不知道我自己有多强真不是在装逼，而是事实如此。

第四十三章 即插即用
当然，现阶段袁满也只是敢去碰托尔，毕竟双方有着足够的了解，也有部分力量同出一源。
真要往死里打，肯定是打不过。别的不说，史蒂夫借用托尔的力量，都能打上那么久，袁满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长的耐力。
至于更高层次的奥丁、古一、海拉，更是处于望不到背影的状态。
不过袁满并不着急，他目前只是处于起步阶段，未来的路还很长。有古一打下的根基，他未来的成就注定不会差。
“这一招叫什么？”作为同样擅长这方面的存在，水门来了兴趣。
“还没起。”袁满摇头。这段时间光顾着修行了，名字什么的又不重要，急什么。
“那——”水门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种名为跃跃欲试的情绪。
“免谈，名字我要自己起。”袁满立刻堵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打击～”水门的脑袋和头发瞬间耷拉下来，小声碎碎念，“我已经想到了很好的名字。超弩究极仙人模式，木遁&#183;神龙轮舞式，光遁……”
带土三人面面相觑，额头上同时冒出一排黑线。
袁满和大蛇丸同时往反方向扭头，作不忍直视状。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什么都好，就是在起名字上的品味太过奇葩，这已经不能用中二病来形容，而是这方面的脑回路出了问题。
袁满就算用真&#183;仙人模式，陆地神仙模式之类的命名法，也不会用水门的名字——太丢人了。
只能归结于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水门的反方向正好是外道斑，袁满顺带着确认了一波它的状况。
外道斑体内的生命能量没有减弱，被轰掉的半个脚掌也在恢复之中，速度之快不比袁满融合了多股生命能量的超级身体逊色。
“啧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终究是以星球为养料的神树。就算被抽得七七八八，也没那么容易干掉。不知道化作人形的你还有没有要害的概念。”
袁满并不觉意外，随意地感叹两句，优先度极高的空间之力从体内生发。
能量的抽取让袁满身上的纹路越发加深，尤其是脸颊上的几道，让他原本不甚鲜明的轮廓变得异常清晰，整个人也透出了久违的型男特质。
“——就用这个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等，等一下。”带土终于反应过来，闪身到袁满面前。
“你要为他求情？”袁满动作一顿，略带不满地问。
“怎么会呢。”带土连连摇头，“我只想亲手打倒他，通过我们自己的力量，请所长给我们一个机会。”
“办得到吗？”袁满又问，“不是怀疑你们的实力和努力。只是，这玩意对查克拉体系克制极大，你们在外面学到的东西也大多是对小型单位，对上这种大家伙容易吃亏。”
“总得让我们拼到最后吧。”带土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坦率，“而且，琳已经有主意了。”
“哦？”袁满好奇地将目光移向野原琳。
“我的提案和写轮眼有关。”
琳刚说了这一句，大蛇丸便已露出了然的神情。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两颗半透明的球体，其中一颗随手往后一抛。
这个时候，外道斑刚刚完成修复，正悄悄地往远处挪动身体。
大蛇丸丢出的球体恰到好处地砸中了它的膝盖。
又是一阵空间扭曲，外道斑的小腿应声而断。
“确实，对你们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方法。水门的飞雷神只能用来转移，无法直接进行攻击。”
“呃，我怎么觉得这玩意有点眼熟——”
带土的眼睛死死盯着大蛇丸手中的球体，那个样子，其中的纹路，怎么看都像是眼球，而且是自己的写轮眼。
“你没看错，就是你的眼睛。”大蛇丸若无其事地说道，“复制体，当成一次性消耗品效果不错。”
说完，大蛇丸把手里的一枚也丢了出去，断掉了外道斑的另一条腿。
听到大蛇丸这么说，带土也像是老师波风水门一般蔫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当成了消耗品。”
正常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不会好受。
琳连忙安慰：“我没打算把你的眼睛当成消耗品，我只是想让卡卡西把眼睛还给你。”
“咦？”带土愣了愣。
“非宇智波族人使用写轮眼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拿回了卡卡西的眼睛，就能更好地发挥出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这样吧。”
“没错。”大蛇丸点头，肯定了琳的想法，“而且写轮眼要两只一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说不定能通过两只眼睛的联系，让另一只眼睛也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到时候不仅可以自由使用‘神威’，还能使用宇智波一族的最强忍术‘须佐能乎’。”
“原来如此。”带土先是恍然，很快又转为尴尬。
他当时可是把写轮眼作为礼物送出去的，送出去就不是自己的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拿回来。
少年人大多要面子，出尔反尔这种事，带土做不来。
反倒是卡卡西非常大度：“平时只用一只眼睛确实有点不太方便，现在的我也不需要用写轮眼的能力来补完‘雷切’——动手吧，琳。”
不给带土说话的机会，卡卡西直接把脑袋伸到琳的面前。
琳也不含糊，医疗用查克拉凝聚指尖，一伸一拉，直接把眼球摘了下来。
另一只手也是同样的操作，摘下了带土的一只眼球。
随后，两只眼睛互换，一塞一抹，好了。
整个过程听着渗人，实际上血都没流一滴。
而且塞上去后，两个人的眼睛立刻就能动，带土还现场表演了写轮眼开关——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其他人使用写轮眼只能保持常时开启状态，所以卡卡西才总是用护额挡住以免影响正常视觉，总是处在预读和能量视界其实也挺难受的。
袁看得满啧啧感叹。
“还真塔喵是优盘，即插即用。要是能随意开关，我都想搞一对来装上。”

第四十四章 有阴谋
听到袁满的感叹，大蛇丸直接抛了一根卷轴过来。
“这是十对写轮眼的复制品，移植的术式我传到终端上，有需要自己装，瞳力用完就换一对。”
“……”袁满嘴角抽搐，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怪不得说是一次性消耗品，原来是这么用的。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狗尾续貂性质的后传《博人传》开篇就是一个复制了一大堆写轮眼的人在搞事情，还让二柱子和老婆吃了些苦头。
和正版写轮眼相比，复制品的瞳力消耗很快，打着打着瞳力就衰弱了。
估计是技术还不完善，又或者真的有某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在阻止完美复制。
不过这不是袁满擅长的领域，他也懒得去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大蛇丸拿来，他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而另一边，带土和卡卡西也初步适应了各自的眼睛，互换一个眼神，双双朝着外道斑冲了过去。
原本琳是打算先通过“神威”进入异空间——这才是“神威”的原理，通过开启和闭合空间之门进而干涉世界，打出无法抵挡的攻击——在异空间里进行换眼手术，度过适应期。
现在当然是不用了，袁满和大蛇丸双双出手，直接用物理打击的方式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外道斑的恢复时间，也是卡卡西和带土的恢复时间。
恢复完毕，战斗再开。
与最开始的时候不同，带土等人不再单方面挨打，而是靠着各自的能力和外道斑打得有来有回。
带土毫无疑问是靠写轮眼的瞳术“神威”。就像琳说得那样，写轮眼在带土身上确实比在卡卡西身上好得多。
眼睛看到哪里，空间就扭到哪里，随心所欲，甚至不需要任何准备时间。不管是直接攻击，还是帮助同伴防御都是得心应手。
卡卡西的手法反倒丰富很多，没了写轮眼这个耗蓝大户，卡卡西的负担小了很多，使用忍术也没了顾忌——不是单纯地忍术，而是学着袁满的方式往里面加料。哪怕不是把清水做成火锅的质变，单纯往水里掺沙子搞成泥石流也够外道斑喝一壶的。
由于担心矶抚会被抽走，琳没有加入第一线的攻坚，而是专心地打着辅助。
加状态，治疗，补充查克拉。
尾兽的查克拉就这点好，谁都能用，还能远距离传递。有了这个大型充电宝在，他们才不怕被外道斑拖入消耗战。
而永带妹波风水门，他的定位是工具人，救场专家。
凭着S级时空忍术飞雷神之术，在三名学生之间来回挪移，哪里有需要就出现在哪里，哪里危险就到哪里救人。
至于攻击——基本没水门的事，他属于典型的对人型忍者。
靠着无赖的时空忍术和绝对的速度优势，对上比他更强的也能打得有来有回，但对上这种体积巨大的家伙，就很苦手了。
别说是十尾，剪掉一尾，他也赢不了（只是赢不了，跑还是能跑掉的），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正好相反。
不然也不会有那个著名的梗。
四代：我是为了封印九尾死的。
初代：什么？那玩意能死人？
当然，那是单对单的情况下，打团战又是另一回事了。
师徒四人摆出二一一阵型，各有所长，互相弥补，会有这种局面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宇智波斑毕竟是一代传奇，又有外道魔像为身躯，想干掉它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双方你来我往，战况胶着。
大蛇丸和袁满按照约定，没有出手，安静旁观。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也闻到了。如果只有他们四个，斑的做法无可厚非，外道魔像的特性和体积摆在这。但你我都出过手了，又都有克制它的方法，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总不会是在赌我们会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觉得问题在哪？”
“黑绝吧。在条件达成前，他都会扮演好斑的影子的角色，我不认为他会看着斑，准确的说是外道魔像被毁掉。
可即便如此，斑的行动还是很奇怪，黑绝除了不死和善于隐藏外，战斗力不算强，只凭他一个真的有扭转战局的能力吗？加上白绝也不够吧，这种层次的战斗，杂兵就是来送的。”
“合理的推测，斑一定有其他后手，黑绝也不会坐以待毙……斑的后手我大概能猜到。”
“你猜到了？是什么？”
“我用过的某个方法，在佐助杀我的时候。”
“！！！”
夺舍这种事又不是只能做一次。
袁满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担当MT和第一DPS的宇智波带土。
佐助杀大蛇丸时，大蛇丸最后的底牌就是反过来夺取佐助的身体，虽然最后没能成功，但也成功将自己的灵魂藏在了佐助的身上。
要不是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技高一筹，大蛇丸说不定就真得逞了。
这个计划同样适用于斑。
斑要达成最终目的，必须要以人之身成为十尾人柱力。
而成为十尾人柱力的先决条件是将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力量合二为一。
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先结束垂垂老矣的生命，留下带土作为代行者先慢慢运营，等时机成熟再用他留下的轮回眼以“外道&#183;轮回天生之术”将他复活，并回复到全盛时期，来个王者归来。
但有了大蛇丸留下的灵魂转移之法，也不用再搞死后复活那套，直接夺取年轻的身体就好了。
带土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和斑一样，都是写轮眼与木遁细胞的持有者，而且写轮眼已经进化到了万花筒。
抢了他的身体，不需要重新想办法融合宇智波和千手之力，说不定都不需要取回轮回眼，到时候带土的眼睛自己就进化成轮回眼了——轮回眼本就是写轮眼的终点。
斑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先假装不敌，在关键时刻引诱带土上钩，想办法夺取他的身体，再行逃走。
更妙的是带土的写轮眼能力很适合用来跑路。
只要人走了，魔像也就安全了——一个通灵之术就能召唤走。
通灵之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召唤术，无视距离将契约的生命体直接召唤到术者身边。

第四十五章 威装须佐能乎.雷电铠甲
宇智波斑的算计说穿了并不复杂，但不复杂不代表好对付。
主要是夺舍这事，大家都不了解。
知道的只有双方会在灵魂的世界中来上一场大战，赢的人主宰身体，可输了不代表一定会魂飞魄散。
君不见《火影忍者》里大蛇丸都“死”多少回了，每一回都留了后手，都是假死。
谁能保证斑就一定死了，不是看上去死了，实际上躲起来搞事？
打了半天没死，岂不是白费功夫？
再者，谁也没法保证灵魂之战中带土一定能胜过斑。
带土虽然在异世界成长迅速，但和全盛时期的斑比起来还有差距。
思来想去，除了老一套，直接把外道魔像送到古一、奥丁这种大佬面前，请大佬亲自出手灭杀，确保万无一失，就只能看灵魂转移之术的源头，掌握核心科技的大蛇丸了。
感受到袁满的目光，大蛇丸露出招牌式的裂口笑。
“所长放心，术是我开发的，自然有反制的方法。除非他不用，只要用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袁满提醒道：“希望你的方法不是直接吞噬灵魂之类的，不管是古一老师，还是海拉都强调过这方面的危险性。”
“我不会那么愚蠢。”大蛇丸冷静地摇了摇头，“吞噬的方式或许可以在短时间里获得大量的知识和力量，却也有受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人格的影响，到最后变得不再是自己。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就放弃对真理的追求。”
“你有数就行。”袁满点点头，“至于黑绝，我来处理吧，我会把他找出来的，除非他根本不在这附近。”
“可能性不大，这种关键时刻，黑绝不会放着好不容易到手的棋子不管。”
“我也这么认为。”
“关于黑绝的存在形式，我有一个猜测。”
“巧了，我也有一个想法。”
说话之间，两人的身上同时闪过一道虚影。
“既然所长也有同样的想法，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还有一句，希望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太久，我可不想错过鲁路修那边的最终决战。”
“不会的。驱动外道魔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灵魂转移对于状态的要求很高，就算是宇智波斑也不可能拖太久。”
“这样啊，那我差不多可以先动起来了。”
动什么？
当然是找黑绝。
这货存在方式特殊，本身没有实体，只能靠依附人或者物发挥力量。
不管他有什么打算，只要把他找出来，盯死了，不管他想干什么都没用。
至于该怎么找，就要开点挂了。
黑绝躲藏的本事确实是一绝，愣是在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和弟弟羽村的眼皮子底下诞生，却愣是没被他们发现，还蛊惑了羽衣的长子因陀罗，让他和弟弟阿修罗兄弟相残，让两人死都不安生，不断转世，不断敌对。
不服不行。
好在袁满有个更不合常理的老师——古一。
梳理能量，整合自身是一个精细且漫长的过程，古一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袁满，所以她给了袁满一个魔法道具，效果类似于古一第一次帮袁满开启的“魔法视觉”。
有了这个，袁满就可以随时随地地观察能量的变化，不仅可以作用于自身，还可以作用于外部。
万事万物都有能力，不同的个体能量不同，袁满相信黑绝也不会例外，而且一定不会是忍者的波动。
只要存在差异，不管这股能量有多么微弱，都不可能被完全隐藏。
袁满要找的就是这股异常。
在他寻找异常的过程中，战场之上又生出了新的变化。
带土右眼的三枚勾玉也终于联结在一起，升级成万花筒写轮眼，彻底证明了大蛇丸左右眼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理论的正确。
带土也因此进化为完全体，可以彻底发挥出万花筒写轮眼的威力。
青色的查克拉冲天而起，具现为实体的高大铠甲武士，将带土本人包裹其中。
万花筒写轮眼最终绝招，须佐能乎于此显现。
在这个状态下，带土的战斗力被全方位提升，对外道斑决战王牌——神威的效果也被大大增强。
平衡被打破了。
神威造成的破坏终于压倒了外道魔像的自我恢复。
另外三人见状，也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各种技能，各种齐飞，更为难得的是，输出的增大不仅出现任何混乱，反而变得越发默契，到了最后竟是将四人的绝招糅合在一起，形成完美的连携技。
野原琳再次进入完全的尾兽化状态，带土则将自己的须佐能乎化作外甲套在尾兽外侧，无师自通地使出了由宇智波斑首创的绝技——将尾兽和须佐能乎结合的威装须佐能乎。
而这只是连协技能的一部分。
卡卡西能量全开，将所有的能量都转化为电气，在威装须佐能乎之外又套了一层雷电之衣。
最后再由波风水门使用最大输出的“飞雷神之术”直接将威装佐能乎&#183;雷电铠甲送到外道魔像面前，发动零距离的一击。
一击。
融合了四人最大绝招的一击，彻底轰碎了宇智波斑的新身体。
虽然外道魔像的生命力还没有耗完，给它时间还是能恢复，但四人不会再给魔像聚拢的机会。
“成功——”带土激动地大吼。
然而，才吼到一半，他的眼前突然被黑暗笼罩。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琳？卡卡西？老师？”带土试探性地叫着。
得到的却不是三人中任何一人的回应，而是一个乍一听陌生，仔细听却有一点点熟悉的声音：“很遗憾，他们听不见你的声音，这里只有你和我。”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和带土一样都是黑发，不过要长很多，衣服也是黑色的，宽袍大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红色的瞳色，黑色的纹路，繁复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写轮眼，而且是万花筒写轮眼。
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带土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你，你是宇智波斑？”

第四十六章 类似替身的存在
“终于认出来了啊。”
半身溶于黑暗的男人哈哈大笑。
带土则是越来越疑惑：“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
是的年轻。
带土最开始干掉的“斑”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比干尸差不了多少的老人。
眼前的这位虽然说不上年轻，但最多才人到中年，没有多少皱纹，头发也是黑的。
“因为你只看到了我肉体的表象，看不到精神的本质——灵魂。”
“灵魂！！！”
斑最后提到的词让带土为之悚然。
他可没忘了斑一开始的宣告，大蛇丸的研究，得到新身体。
他们小队跟随大蛇丸学习的时间不短，大蛇丸的研究材料也没避着他们，很容易就能猜到斑的目的。
“你，你想夺取我的身体！！！”
“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聪明多了嘛。”斑的灵魂呵呵一笑，“既然如此就老老实实地把身体交出来吧，免得我麻烦。你应该知道，虽然你变强了很多，但距离我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做梦！”带土表情凝重，却没有放弃的意思，“我是知道的，灵魂的交锋不止是实力的比拼，更是意志的比拼——我不会输的，琳、卡卡西他们还在等着我，我会在这里战胜你。”
斑叹了口气：“才说你变聪明，现在又变回去了——可悲，你这种微小的感情，怎么可能战胜得了我的意志！”
“连微小的感情都没有，也没有等你回去的人，到底是谁可悲？”带土反唇相讥。
“看来我们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斑最后一丝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一步踏出，身边的黑暗蠢蠢欲动。
“不，不，我觉得还是多说点好。”
有人接话，不是带土，而是一条白色的巨大蟒蛇，张嘴吐信，口吐人言。
“正好让我听听，你对这方面的研究心得。”
“大蛇丸先生？”带土仔细打量白蛇，发现白蛇的脸依稀能看出大蛇丸的影子。
“你就是大蛇丸？”斑微微色变。
他虽然有留意另外两个强得不像话的敌人，但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大蛇丸的名字只有在刚登场时被提到过，那会儿他正被袁满阻拦，离了相当一段距离。
没想到其中之一居然是灵魂转移理论的开发者。
巨大的蛇头上下晃动：“是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算是因我而起，由我来解决——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
带土又不傻。虽然嘴上说着不放弃，但他真的不懂灵魂层面的战斗，有专家愿意出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这样，宇智波斑我带走了，你马上就能恢复。”
大蛇丸说着，扭动身躯，朝着斑游了过去。
后者毫无惧色，反而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的白色大蛇。
“我以为我们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同样不为木叶所容，同样有着那些庸碌的凡人无法理解的理想。”
“同路不代表是同伴。”大蛇丸的语气很平淡。
曾经需要仰视，高高在上的宇智波斑，现在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双方早已不在同一个世界。
“因为立场？”斑问。
“只是其一。除此之外，你和我还有一个巨大的区别，我其实并不孤独，有能够理解我，给我支持和平台的人，而你只是一个被妄想蒙蔽双眼可怜虫——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一句说完，大蛇刚好到了斑的面前。
“你觉得你能战胜我？”
后者表情转冷，周身的黑雾瞬间爆发。
与面前的白色大蛇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仅仅过去一秒钟，白色便再度暴涨，不仅将黑雾吞噬殆尽，更用身体牢牢缠住斑的灵魂。
直到这个时候，大蛇丸才道：“不是觉得，是确定。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遇到了什么，又收获了什么——忘了说了，我不是被逼离开木叶，而是自愿离开。”
蛇身蜿蜒，迤逦而去，渐行渐远。
很快，带土眼前的黑暗渐渐消退，熟悉的感觉正逐渐回归。
在恢复视线的前一刻，他听到了斑最后的叫喊。
“不要以为你就赢定了，黑绝，毁掉大蛇丸的身体，快！”
以及大蛇丸依旧平淡地应答：“没用的，我有的是备用身体。而且你口中的黑绝，现在应该没空管你。如果我的分析正确，他——”
后面的话听不见了，估计是两人的灵魂彻底被带离自己的身体。
带土突然有点后怕，虽然自己变强了很多，却依旧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声音。
“带土，带土，你没事吧。”
抬起眼皮，果然看见了他喜欢了很久的少女，她正关切地看着他，连忙摇头。
“你刚才突然失去意识，是不是斑——”另一边的卡卡西皱起眉毛，欲言又止，他已经有了某种预感。
“你猜到了啊。斑想夺取我的身体，不过被大蛇丸先生发现了，我还是修行不足啊。”
听到他这么说，卡卡西松了一口气。
应该还是带土没错了，不然没必要撒这么明显的谎。
而带土也在心中下了某个决定。
自己还要继续努力，不断变强，直到有一天不再依靠他人也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琳。
与此同时，距离几人不远的地方，黑白的熊猫人正将一团黑泥状的阴影牢牢攥在手中，硬生生从地下拖了出来。
拖到袁满本尊面前，后者上去就是一脚，正好踩在黑影仅有的两点白色——眼睛上。
“不愧是从辉夜时期藏到现在的老怪物，真能藏，能和大地融为一体，还藏了足足十米深，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黑影翻卷，似乎想要攀附上袁满的身体，却见袁满眼中精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外扩散，硬是将黑影震开。
“你，你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黑影第一次发声，声音阴冷，比大蛇丸躲在暗处搞事情的时期更加渗人。
“精神能量的实质化，很奇怪吗？看来真是被我猜对了啊，你果然是类似替身的存在。”

第四十七章 都是大蛇丸的锅
是的，替身。
黑绝是类似替身的存在——这就是袁满和大蛇丸的猜测。
根据嘛。
被袁满丢去强化，到现在还没拿回来的刀哥——阿努比斯神。
同样的凭依物体，操控他人。
同样的不死不灭，主人死掉、失去意识一样可以自由活动。
同样的精神体不吃物理攻击，袁满普通一脚踩上去毫发无损。
直到后面动用了精神能量，才让黑绝起了反应。替身超越世界这么轻易地制住黑绝，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只有替身能伤害替身。
不过到底能不能超越世界到底能不能恁死黑绝，袁满也没底——反正单纯用拳头锤没有效果。
其他方面嘛，只能一个个试试看了。
实在不行，就找相关领域的大佬，看他们能不能处理。
且不说奥丁、古一、海拉这几个规格外的，单是大蛇丸、维兹、埃斯特&#183;罗森塔尔这几个就够黑绝受得了。
当然在此之前，袁满肯定要自己先试一遍。
本想拿外道魔像当靶子的，结果就用了两招，只能退而求其次拿黑绝当靶子。
作为主脉的生命能量肯定不用想了，直接跳过，先从空间能量开始吧。
彩虹桥之力汇聚，袁满的一只手顿时绚烂辉光浸染，随后一指点出，将黑绝一部分身体炸碎。
不过很快又像是倒放一般开始重组。
“没有效果吗？”袁满自言自语。
也对，彩虹桥虽然能够进行传送，但其能量本身用作攻击的效果只是把目标炸成粒子，未必不能还原。
而暴走时产生的空间裂缝，空间旋涡之类的能力，袁满暂时还用不了。
最强攻击手段无效，袁满也不着急，陆续更换其他性质的力量。
来自“柱之男”的炎之流法。
来自素晴世界的魔法和技能——德鲁伊是最适合袁满的职业，不是袁满练过的唯一职业。虽然这些职业的等级都没有练到多高，但也在袁满体内留下了一枚枚碎片。
这些都被袁满梳理整合。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既然要走博杂的路线，就不要怕麻烦。
这也是来自古一的教导。
只可惜，这些力量对黑绝的效果都不好。
可能是黑绝的不死性太过赖皮，也有可能是袁满对力量的感悟不深，不足以解决黑绝。
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袁满暂时拿黑绝没办法了。
只能多踩了几脚，以此发泄心头之恨。
“算你厉害。我治不了你，有的是人能治你！先找大蛇丸搞个能关住你的笼子，咱们来日方长。”
正说着呢，袁满感觉到了大蛇丸的气息。
扭头一看，却见大蛇丸正飞速往这里赶。
“怎么了？这么着急？”
“所长，我在调查外道魔像的时候发现了奇怪的反应。”
“什么反应，怎么个奇怪法？”
“我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比尾兽，比木遁细胞，比写轮眼，比我研究过的任何查克拉都要深邃的力量。”
“比这些都——难道是大筒木辉夜？”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大蛇丸说着，看向黑绝，“作为辉夜最后一个孩子或者说替身的你，能不能解答我的疑惑？”
“能。”黑绝出乎意料地配合，“本来这一切就是我安排的。”
“根据我的了解，大筒木辉夜的复苏需要仙人体、轮回眼、十尾人柱力，完全复活的话更是要用无限月读吸收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查克拉，现在应该还差得远吧。”
“居然调查到这种程度。”黑绝感叹道，“明明这些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们到底是从哪里调查到的。”
“只要你满足我们的好奇心，我们也可以满足你的。”袁满顺势提出条件。
“好，我就告诉你们。大蛇丸，契机还是你。你对于不死的研究，对于灵魂转移的研究，不仅给了斑启发，也给了我启发。
此前我一直在追求母亲的完全复活，直到看到你的研究资料，我才发现灵魂和身体的复苏可以分开看待。
而且，只有灵魂复苏，条件也没有那么苛刻，只需要部分尾兽的查克拉和足够的精神能量。”
“尾兽的查克拉不难，精神能量是从何而来？”大蛇丸追问。
“这就要感谢斑了。”黑绝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跟他说那副破旧老朽的身体如何比得上十尾的身体，他就相信了，却不知自己灵魂成了母亲复苏的饵料。不过，他也算了不起了，居然只靠自己的执念就唤醒了母亲的意识，该说不愧是因陀罗的转世，还得到了阿修罗的力量。”
听到这里，袁满倒抽一口凉气。
好深的算计啊。
但也算是情理之中。
大筒木辉夜不是十尾人柱力，她其实就是十尾神树本身。
羽衣羽村抽离了十尾的查克拉，将她封印在月亮上，灵魂理所当然的残留在十尾之内，只不过一直在沉睡。
在被封印前，她用最后的力量创造出了黑绝，瞒过羽衣羽村的眼睛，偷偷筹谋复活——黑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为此他挑唆因陀罗和阿修罗敌对，诱导斑夺取柱间细胞，开启轮回眼，召唤十尾躯壳外道魔像。
因为斑老了，所以还安排了后续计划。比如选择带土为代行者，比如将自己的轮回眼偷偷移植到长门身上。
如果没有袁满的介入，他会在暗中逐步推动计划，最终夺取所有尾兽的力量，掀起忍界大战，并在关键时刻背刺斑，真正复活辉夜。
这就是贯穿《火影忍者》世界的时间线。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接触到大蛇丸的核心科技，真正的底牌，也就不知道还有灵魂转移这种取巧的方法。
现在他接触到了，肯定不会再死板地遵循原定计划。
别的不说，单是辉夜的意识能够醒来，能面对面叫一声母亲，黑绝就很欣慰了——别忘了，这货是个无可救药的母控。
而根据大蛇丸的研究，灵魂转移确实不需要多少查克拉支撑——随便留下一个“咒印”，大蛇丸就能进行灵魂潜伏，复苏重生之类的操作。

第四十八章 大筒木辉夜
即便大蛇丸留下的研究资料里没有这部分，以斑和黑绝的能耐完善到这步也不是难事。
他们终究是站在忍界顶端的存在，当时还很年轻的大蛇丸和他们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当然，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黑绝相比，斑还是嫩了点，从始至终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剧情中是，如今也是，连大蛇丸都感叹：
“怪不得那么轻松就解决了，完全不像是宇智波斑该有的灵魂强度——原本我以为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有辉夜作为对手不是更好？”袁满表情轻松。
按照他原本的构想，把宇智波斑和黑绝，再把外道魔像毁掉也就差不多了。
辉夜死不死其实无所谓，哪怕真的不死不灭，没了能够承受力量的凭依也就无法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
当然，有机会斩草除根那是最好不过。
以后的世界只是属于忍者的世界，再也没有这些老东西肆虐的空间。
至于藏得更深，辉夜的出身的大筒木一族，再次出现怎么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况且还有获得了其他世界力量的卡卡西三人组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确实是个值得研究的对象。”大蛇丸点头，“不过迄今为止，我还没有以非人类的灵魂作为对手过，保险起见还是应该多做一些准备。”
“不，你们已经没有时间准备了。”黑绝突然冒出一句，蜷缩在一起的身体瞬间膨胀开来。
“什么？”
袁满面色一变，以为这是黑绝最后的疯狂，却并没有感觉到危机。
蜘蛛感应、生存本能一切正常。
扭头看向大蛇丸，发现他也有些茫然，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拉着袁满向后退去。
任由黑绝的身体不断膨胀，像个气球一样变圆，最后轰然炸裂。
漆黑的阴影碎片笼罩了附近的一大片空间，将所有的一切都染成黑暗。
但袁满和大蛇丸依旧是一头雾水。
就这——？
看着是很渗人，但没用啊。
伤不到人，就算污染环境，大不了这里不要了。
火影忍者世界又不是三次元，人满为患，这里大片大片的土地没有开发。
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黑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在袁满的耳边：“条件已经齐备了。醒来吧，母亲啊。然后收下吧，我所有的力量——或许距离曾经的您还很遥远，但总比一直沉睡要好得多。”
这是要用自己的死来唤醒老妈？
“真是个大孝子啊，比你两个带孝子哥哥强多了。”
听到袁满的感叹，大蛇丸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什么意思？所长，你知道黑绝想干什么了？”
“知道啊，他说得这么明显。”
“什么明显，他说了什么？”
“你没听到？”
“没——不好！所长，快回——”
不等大蛇丸说完，袁满双眼已经失去神采，头重脚轻地往前栽倒。
“所长！！！”
大蛇丸立刻伸手去扶，却发现原本稳定下来的黑影再度膨胀，趁着自己分心的刹那缠绕上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大蛇丸终于听到了黑绝的声音：“不会让你打扰母亲的复活。”
大蛇丸没有和他废话，立刻发动夺舍术式，灵魂出窍，打算想援助带土那样去援助袁满。
身体什么的，大不了不要了，你想控制就控制。
作为克隆专家，谁还没几个备用的身体？最多就是损失点修炼来的力量，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要科技上去了，个体实力根本不是问题。
然而，灵魂才脱出一半，大蛇丸也觉得身体失去平衡。
不过不是头重脚轻，而是脚重头轻。
一股精神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灵魂。
奇怪的是，自己的灵魂对于这股能量竟然没有任何排斥，因为它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连一点意志都没有，是最为纯粹的精神能量，也是对灵魂最好的补品。
“你是想——”
换成平时，接触到这股能力，大蛇丸只会为之欣喜。
开发灵魂转移术式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用自己的灵魂做实验，也因此受了些损伤，这些损伤到现在都没有痊愈。
这股能量正好能够弥补他的损伤，甚至让他的灵魂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吸纳能量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哪怕是想拒绝，也需要时间——就在刚才，自己灵魂的缺失部分已经开始自动吸收能量，自我恢复。
还不如是恶意攻击，这样反倒可以应急逃生，加速脱离。
黑绝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以送礼的形式，逼得大蛇丸不得不接受，最终达到拖住这位灵魂转移开发者的目的，不让他去救援袁满。
被禁锢在原地，进退两难的大蛇丸学着袁满的样子骂了一句。
“艹！早知道，逼也要逼所长学会灵魂转移。”
同一时间，袁满也骂出了类似的话。
“艹！早知道，再麻烦也要跟大蛇丸学会夺舍。”
看着眼前突变的风景，看看显现出中二打扮，脸带黑白面具的“真我”，最后再看看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女人……呃，外星人——不，外星鬼，袁满再猜不出来，他就白看这么多集火影，白当这么长时间所长。
女人、外星人、外星鬼，其实都是正确的形容。
首先，这是一位女性。
仔细看其实长得挺漂亮的，只是受到色系的影响，看起来略显违和。
白色，从上到下都是白色。
衣服白，头发白，眼睛白，不过头顶上长出的两只角是深灰色——这也是袁满称呼她为鬼的原因之一。
日本传说中，鬼的形象就是头上张角，可以是单个长在额头中央，也可使像是恶魔那样一边头顶一边长一个。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现在只是灵魂状态——这符合种花家对于鬼的定义。
最后，外星人。
这一点最简单，她不是这颗星球的本土居民，而是从外星球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外星人还能是什么？
没错，她正是《火影忍者》之中最大的BOSS，一切的根源于开端，大筒木辉夜。

第四十九章 熊猫啃树
《火影忍者》虽然只是一颗星球上发生的故事，但其背景设定却很宏大，也有跨越宇宙，殖民各个星球的星际文明或者说势力，这就是大筒木一族。
不同于阿斯加德这种虽然很猛，但其实对其他星球和种族并无恶意，最多就是喜欢当保护者、调停者的文明，大筒木一族的做法要恐怖的多。
他们把各个星球视作牧场，只要有合适的苗床便会投下种子，吸收整颗星球的养分，最终成长为神树并结出查克拉果实。
大筒木一族的人便是依靠吞噬果实不断变强，青春不老。
而大筒木辉夜便是大筒木一族派到这颗疑似异世界地球的星球上，守护神树，收获果实的尖兵。
不过在果实成熟后，辉夜并没有按照规定，收获果实，将其上交，而是选择一个人私吞——真的吞，直接将果实吃下去，因此获得了极强的力量。
辉夜用这股力量平息了星球原住民的战争，因此被称作“卯之女神”。
但是所谓的女神也只是这颗星球的女神，即便得到了神树的果实，辉夜依旧畏惧着母族大筒木一族，害怕他们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
为了保护自己，对抗终将到来的其他族人，辉夜开始通过神树的力量制造尖兵——白绝系列。
这一切只有辉夜自己知晓，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白绝需要用活人为祭品，以无限月读为媒介与神树相连，这对原住民来说无疑是残酷的。
辉夜的两个孩子，羽衣和羽村为了保护人类，与母亲展开对决。
经过旷日持久的战斗，羽衣和羽村终于战胜辉夜，两人用地爆天星将她的身体封印拖入高空，最终变成月亮。
查克拉则被抽取出来，一部分化为九只尾兽，另一部分向整个星球散播，经过不断演变有了后来的忍者体系。
辉夜不甘心这样的结局，在被封印前创造出黑绝，暗中筹谋复活，也就有了一些列的故事。
看到大筒木辉夜出现的瞬间，袁满有点慌。
不慌不行啊，毕竟是《火影忍者》的最终BOSS，妥妥地星球级战力。
虽然不一定打得过奥丁古一，但锤个托尔之类的感觉问题不大，最恶心的是在《火影忍者》的世界观，她是真的不死不灭——而且是灵魂上不灭的那种。
漫威宇宙那边应该有解决之法，不过怎么过去是个问题。
毕竟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现在发动传送到底能不能带走身体——如果不能，只是灵魂离开，会不会因为失去肉体的保护直接挂掉？
早知道就该在古一老师使用灵魂出窍掌的时候试一次的，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要不试着依靠大蛇丸看看，他应该能猜到我面临的局面，既然有法子帮助带土，应该有办法帮我一把。
然而，袁满的思考还没结束，辉夜已经展现出超绝的实力。
纯白的几乎看不到瞳孔的眼睛一边流泪，一边瞪眼，便让袁满动弹不得。
这是来源于精神力量的纯粹威压，虽然立刻触发了Geass的生存本能，予以抵消，但这一轮交锋已经说明袁满目前的精神没有辉夜强韧。
生存本能的弱点也在同时揭示，只能对危险起反应。辉夜只是将灵魂投入自己的身体，没有出手攻击，没有危害的时候，并不会触发，也因此让他失去了最佳跑路的时机。
袁满当即判定：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喂，喂，别上来就动手，有事可以商量。”
辉夜仍是不为所动，白眼又是一瞪，一股无形之力席卷而出。
这波袁满已有准备，扛住了，可趁着他抵抗的时间，辉夜一个闪身欺近过来，一掌轰向袁满的脑袋。
袁满反射般伸手格挡，却又在下一个瞬间意识到不对，没有以掌对掌，而是从旁去架她的手腕。
原来，在出掌的瞬间，一根骨刺悄然刺破辉夜的手掌，凭空使攻击延长了一节，正是辉夜的特殊体质——尸骨脉。
遗憾的是，袁满躲过了骨刺，却依旧没能躲开辉夜的一击。
因为这一掌不仅有形的骨刺，还有无形的掌风。
“空神击？”
袁满一边咬牙重整态势，一边也明白了为什么大筒木羽衣会给出辉夜那样的评价——最强，毫无死角。
当然，这一轮交锋，袁满也不是光吃亏，毫无收获。
灵魂之间的战争和“心之怪盗团”在认知世界的战斗没有区别，都是认知决定现实。
辉夜的身体拥有那些能力，自然而然地就使了出来。
既然如此，自己或许也可以——先来几发，试试水。
左手彩虹桥之力，右手摘下面具，召唤出人格面具——食铁兽！
初始状态萌萌哒，没有杀伤力的食铁兽瞬间就被辉夜轰飞，但彩虹桥之力她却没有硬接，用一颗黑色的球体——查克拉变化演化至极限的“求道玉”防住了。
不怕防住，就怕你不防。
袁满精神一振，再接再厉，各种技能轮番使出。
辉夜当然不会任由袁满施为，同样开始飚技能。
白眼、木遁、兔毛针、空神击、骨灰、求道玉，甚至化身庞然大物——十尾神树。
好在这个时候，一直都在挨打的人格面具食铁兽也到了忍耐的极限，一口气将所有的伤害和威胁都转化为体积，化身更加巨大的熊猫与十尾对抗。
那场面异常……喜感。
没错，喜感。
虽然也很火爆，但真的很喜感。
也不知道食铁兽是怎么想的，用的最多居然是嘴巴。
不管十尾甩什么东西过来，他只要抱得住就是一顿狂啃——呃，那是十尾啊，就算本体是神树，也不是竹子，难不成你的杂食性已经杂到这种程度？
不过，必须要承认，食铁兽的攻击还是很有效的。
尽管没能真的把辉夜吃掉，给辉夜造成的压力一点都不小。
从降临到这颗星球到最后被封印，不管是卯之女神还是灭世魔王都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何曾被这么对待过。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袁满第一次听到了辉夜的声音：“去死！”
可惜啊，不是那句经典的——你不要过来啊。

第五十章 辉夜不见了？
不过袁满终究还是没能胜过辉夜。
虽然食铁兽确实很猛，但辉夜同样很猛——就不拿食铁兽第一个踩死的BOSS作比较了，把那个只知道欺负女学生的人渣和辉夜相提并论是对辉夜的侮辱。
最关键的是，食铁兽“越危急越强”的特性注定了这样的人格面具只能拿来抗压，不能作为胜负手。
辉夜发飙的时候，他跟着发飙。
辉夜暂时后退，他也会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变回那个萌萌哒的样子。
要战胜辉夜，只能靠袁满自己。
奈何袁满真的力有未逮，他会的东西，辉夜基本都会或者有相似的替代品，就算遇到不会的，辉夜也能用袁满不会的与之抵消。
再加上灵魂不灭的特性，越往后打，袁满就越吃力。
要不是食铁兽的抗压能力确实够强，袁满早就败了。
没办法，只能赌赌看了。
手段尽出，依旧没能奈何辉夜，甚至把她赶出去都无法做到，袁满只能一咬牙，一狠心。
赌什么？
赌灵魂状态下的传送到底能不能带走身体。
能带走最好，什么问题都好解决。
带不走的话，就要看事务所内部的保护机制能不能护住自己的灵魂。
没错，袁满的传送目的地是事务所，不是直接去往大佬身边。
因为事务所才是袁满心目中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而禁止互相伤害的机制，也可以让自己从险恶的战斗中脱离出来，静下心来和契约者们沟通，谋划解决之法。
拼着硬吃辉夜一次攻击，袁满一把拽住辉夜的灵魂，随即循着和事务所之间的联系，激活传送。
空间变换特有的失重感传来，袁满知道传送发动了，而辉夜接下来的轰出的“空神击”威力全无也证明了这一点。
Nice～传送成功。
袁满精神为之一振。
不过看了看周围毫无变化的战场，暂时还没发判断身体有没有跟来，估计环境本身也是由精神力所构建，阻挡了与现实之间的联系。
当然，只要辉夜伤害不了自己，接下来的事情都好办。
一边站在原地，任由有些发懵的辉夜做着各种尝试，一边安安心心地开启精神链接，和大蛇丸交流。
“喂，在吗？”
“我想你差不多该联系我了，所长。”
略有些怪异的回答给了袁满一个提示——为什么会差不多，明显是发生了某种变化。
“我的身体从你那边消失了？”
“是啊，看来所长也想到了最安全的方法。”
“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付诸实施，也在等你来帮我一把——是不是黑绝留了什么后手？”
“是，连我都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绊住我——简单点说，我吃撑了。”
“我有画面了，真是形象的比喻。不愧是孝子典范，心服口服——看在他这么孝顺的份上，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留辉夜一条命。”
大蛇丸是蛇，蛇吃撑了是个什么样子，袁满小时候就见过——在童年回忆《动物世界》上——短则几天，长则一两周都动弹不得。
“没问题，我抽离灵魂的办法。”大蛇丸犹豫了一下，问道，“所长，你就没怀疑过我，是不是故意没来救你？”
“一开始是有这种担忧，后面开打了也没顾得上，现在没有了——因为我相信，没有人会放着好好地安稳日子不过，闲着没事背叛玩。”
“谢谢所长的信任。”
“不用谢，因为我确实看到了你的改变。我又不是老古董，只会抱着陈旧迂腐的观念——你完成消化需要多长时间？”
“还需要个两到三天。”
“留在那里会不会有问题？”袁满没忘，大蛇丸的禁忌研究已经被木叶发现了。
如果没吃撑，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反而要叮嘱他别祸害木叶。
但现在他吃撑了，状态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如果木叶决意要铲除他，不仅自身会有危险——带土三人夹在中间也难做。
“我只是灵魂吃撑了，身体完好无损，必要的时候可以让拟似魂魄接管身体。只要不遇到千手柱间那个等级的对手，就没问题。”
“你什么时候偷学的这手？”
拟似魂魄，魔禁世界罗森塔尔家的魔法。用来操作实体的，大蛇丸用来操作自己的肉身也不奇怪。
“不是偷学，是用东西和罗森塔尔小姐换来的。”
“我记得她好像很单纯，别坑人家。”
为什么会记得？因为这位在动画里就穿着件内衣在一方大爷面前晃来晃去——真叫一个大啊，连最后之作都看不下去。
“请所长放心，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尤其是对掌握核心技术的专业人员——我先把被塞过来的精神力消化掉，之后再联系所长。所长也联系一下其他人，毕竟是大筒木辉夜。”
“我会的。”
精神链接至此切断。
袁满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辉夜，发现她还在尝试着各种攻击，但都没有用，只要是能伤害到袁满的攻击，就会被强制消除。
看着辉夜时不时因为强制力而陷入僵直，却又锲而不舍的样子，袁满叹了口气：“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有特殊的规则，你伤害不了我。”
“似乎是的。”辉夜再次发声，声音淡漠，如同一块冷漠的冰霜，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你伤不了我，我也赢不了你，不如聊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万一话疗成功，能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岂不是更好。
袁满说了想留辉夜一条命，自然不会说完就算。
辉夜摇了摇头，眼中留下两行清泪：“吾和你等无话可说，吾之子用生命将我唤醒，吾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吾必须取回一切，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说完，就这样一边流泪，一边又冲了过来。
“你这又是何必？”袁满无奈叹息。
辉夜的心情他多少能理解一些，她爱着自己的孩子。所以会为羽衣和羽村的背叛感到伤心，也就越发珍惜最后一个孩子的孝顺。
只是在这禁止一切伤害的事务所中，她又能做什么呢？
算了，算了，我就站着不动，随便你打吧，等你打累了，或许就能听进话了。
袁满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事情又一次超出他的预料。
辉夜的手掌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突然不见了。

第五十一章 一百万字的伏笔
辉夜不见了。
一下子就不见了。
整个人瞬间消失。
袁满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搞得一头雾水。
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前一秒喊打喊杀，后一秒玩消失？
还是说，这也是一种攻击方式？
问题是你打了没用啊，不管你玩什么花样，都会在造成伤害的前一刻被强制力取消。
想到这里，袁满索性不想了，就在原地待着，等辉夜再度现身。
结果，辉夜现身没能等到，却等到了熟悉的风景。
由C.C.精心设计并布置的客厅，鲁路修从“京都六家”那里搞来的高档家具，托尼全权赞助地黑科技设备。
不会错的，这里就是他的大本营——超次元事务所。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中二风衣、人格面具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C.C.帮他买的潮牌。
我这是……取回身体的控制权了？还是说中了辉夜的幻术？
敲了敲脑门，确实有着与魂体不同的实感。
随手划拉一下，打开托尼布置的3D投影，一切正常，各个世界的网络都能连接，浏览到的资料也都正常，袁满甚至点开了今天才更新的柯南。
这一集柯南可是动画原创，不仅没有漫画剧情可供参考，悬念、过程乃至犯案动机都极其沙雕，绝对是制作组放飞自我的结果。
不太像是中了幻术。
我塔喵没见过的东西你是怎么制造出来的？难道你大筒木辉夜还有个叫青山冈昌的马甲？
话虽如此，不弄清楚辉夜到底干了什么，袁满还是有点不放心。
因为幻术顶点的无限月读的设定就是能制造一个无限接近真实，且能满足你一切幻想的梦境——不对肉身出手，只是让你做美梦能不能定义为伤害，袁满没有把握。
所有的验证方式也可以用是幻术做出来，麻痹你，使你相信来作为解释——这就是幻术最恶心的地方。
幸运的是，袁满还有一个依仗，最大的依仗——事务所机能。
他与事务所的联系是绝对的，幻术或许可以模拟出事务所的样子蒙蔽他的视觉，却绝对无法斩断他和事务所之间的联系，至少辉夜做不到。
如果她真能做到，绝不会被事务所的强制力压制那么长时间。
接下来只要发动传送，答案自然揭晓。
即使我看到的东西一切正常，但只要我真的在幻术中，外面的人一定能看出破绽，到时候奥丁、弗利嘉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唯一的顾虑是，离开事务所后，就没了不许相互伤害的强制力，到时候辉夜有可能会再度发起攻击。
不过，从辉夜之前的表现看，自己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干掉，做好准备的话。
想到这里，袁满盘膝坐下，默默运转古一传给他的真&#183;波纹气功，养精蓄锐。
等到精神上累计的疲劳恢复得差不多了，袁满睁开眼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拿出十二分的小心，这才发动传送。
目的地，阿斯加德，天后寝宫，C.C.身边。
要说事务所众人中谁最了解袁满，那一定是C.C.。
要说事务所众人众谁的心思最细，还是C.C.。
只要袁满有问题，她一定能看出破绽，哪怕是极其微小的一点点。
空间变换，从事务所变成天后宫C.C.的卧室。
直到这一步还很正常，但接下来的画风就有点不对了。
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朱红色的飞鸟纹时隐时现。
袁满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中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开口，坐在床边的弗利嘉先开口道：“正要让托尔去找你。”
袁满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C.C.她——”
“她在练习魔法的时候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冲击，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了。”
“魔法本身——？”袁满第一个想到的是作为魔法源头出了问题。
“没有问题，不是复杂的魔法，C.C.已经成功过很多次，今天进行的是施法过程的简化。”
“那是——？”
“原因还没有最终确定，我已经通知了奥丁，他——”
“我已经到了。”
苍老却气势雄浑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阿斯加德最高的王者大踏步走了过来。
手中的主神之枪探出，点中C.C.的额头，很快又收回，开口道。
“原因大致清楚了，某个存在入侵了她的精神。”
“什么样的存在？”
“不明。”
“不明？这里可是金宫！”袁满表情阴沉，好不容易才压住自己的情绪。
金宫是阿斯加德的核心，九界防御最严密的所在，你奥丁的老巢，就这么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入侵了，你九界共主颜面何在？
奥丁没有在意袁满的冒犯，解释道：“不管多么严密的防御都只能抵御外敌，抵御不了来自内部的侵袭。”
“您是说——”
“虽然我不知道入侵者的真面目，但我可以确定是基于某种精神联系侵入的。她的灵魂非常特殊，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和这么多人建立精神上的联系。”
“Geass契约。”袁满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能看出是哪道契约出了问题吗？”
“能，很明显。其他的契约都是时断时续，不足以支撑这种规模的意识入侵，唯一的路径是——”奥丁伸手一指，指向的人近在眼前。
“我？”袁满愣了，“怎么会是我？我怎么可能——”
说到一半，袁满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莫名其妙消失的大筒木辉夜，难道是——
“天王，再拜托您件事，请您看看我的灵魂，是否被人动了手脚。”
奥丁独眼一扫：“有战斗过的痕迹，刚结束不久，入侵者已经离开——原来如此。”
“我也明白了。”袁满双手抱头，满脸懊恼。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和C.C.的Geass契约上，两人的契约是前所未有的超高同步率，自己还为此沾沾自喜过。
没想到因为契约过于牢固，反而给大筒木辉夜钻了空子，意识到拿自己没办法，果断放弃，顺着契约跑到另一边。
因为不是依托于事务所的契约，所以没有受到保护。又因为自己开了多元宇宙通讯，所以自己和C.C.之间的契约不会受到世界不同的影响。
淦啊，早知道会有这种事，我宁愿没那么高的同步率。

第五十二章 一切由我而起，自然由我解决
所有的东西都串起来了。
过往所有的便利，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帮凶。
袁满心里又气又悔，恨不得回到《火影忍者》世界把外道魔像全部炸成微尘，再用“秽土转生”之术把黑绝拉起来，鞭尸一百遍啊一百遍！
然而这些只是发泄之举，对于现状没有用处，所以袁满硬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奥丁：“天王陛下，这是我一生的请求，请您一定要救救C.C.。”
奥丁摇头道：“关于这点，你不应该找我，灵魂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那应该找谁？”总不能去找地狱领主墨菲斯托吧，那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你的老师，古一。魔法师大多是这方面的专家，经常会让灵魂脱离肉体，进行特殊的旅行。”
“多谢天王指点。”
“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先去找古一吧。”
袁满闻言，不再废话，传送立刻开启，连床带人一并搬走。
等两人消失后，弗利嘉开口问道：“不会有问题吧。”
“那要看是什么方面的问题了。”奥丁答道，“安全方面没有问题，你的弟子非常聪明，灵魂又与一整个灵魂世界相连，自保并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种方式同样也是对自身灵魂的束缚，什么时候醒来就很难说了，希望古一能有解决的办法吧。”
另一边，袁满也用最快速度见到了古一，也得到了类似的答案。
结合对鲁路修世界的认知，袁满明白这是C.C.利用自身C之巫女的特性，反过来利用人类无意识的集合保护自己，顺带将大筒木辉夜困住。
之所以不能醒来，是因为身处C的世界之中，无法掌控身体。
顺带，袁满对于“无限月读”的担忧，也被古一消除了。
没了“无限月读”，袁满也就不用担心C的世界会被辉夜占领。要知道“无限月读”本就是针对一个星球人类的终极幻术。
打消疑虑的方式很简答，几句话——
如果真的是无懈可击的幻术，你根本不会有所怀疑，他可以直接扭曲你的认知。当你生出怀疑一刻起，幻术便有了破绽。
况且，就算是幻术，你爱的人遇到这种事，你会不管吗？
答案，显而易见。
不会！
哪怕是在做梦，袁满也会去拯救自己的爱人。
要做什么早就决定了。
问题只剩下一个——该怎么救？
最好的方式自然古一出手，把辉夜拉出来，C.C.回归身体，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古一直言做不到，因为C.C.的灵魂已经算是处于另一个世界，不是古一所熟知的世界。
把古一带过去吧，袁满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进入C的世界。而外来灵魂贸然入侵灵魂世界有可能会引发排异反应，后果难料。
“那怎么办？”袁满急了。
也就是说外来者都不行，只能让原住民去。
可原住民里，除了V.V.这个同样有Code的其他人谁都没经验，不说能不能找到C.C.，连C的世界都未必进得去。
除非，真让查尔斯皇帝达成他的野望，把C的世界和现实世界混合在一起，效法EVA里的人类补完计划，大家一起变橙汁（袁满猜测）。
可这样一来，鲁路修第一个不答应，这是他最大的执念，而袁满本人也不喜欢橙汁结局。
艹，这不是死结嘛。
虽然C.C.目前有危险的可能性不大，但袁满绝不会放着她留在C的世界独自一人。好不容易才让她从千年的孤寂中走出，又怎能让她再回归孤寂之中。
先希望，再绝望，还有比这更残酷的事情吗？
古一看出他的心情，不再慢条斯理地说话，指出一条明路。
“我不行，你可以。你和她有着极为牢固的精神联系，这份联系会为你指引方向，也是你进入那个世界最大的保障。”
“明白了。”袁满用力点头。
既然缔结了Geass的契约，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与C的世界联系在一起。
就算没有，自己的超强适应力也一定能适应，本来就是靠着这个和C.C.缔结的契约。
原本就是自己惹出来的祸端，理应由自己去解决。
有了方向，袁满不安定的心态也有所好转，思考回路也渐渐恢复正常。
带回C.C.的前提是进入C的世界，虽然原剧情中，只有查尔斯发动“弑神计划”，准备榨橙汁的时候才有外人进入C的世界的先例，但未必这就是唯一的办法。
鲁路修世界存在超古代文明，明显和C的世界相关，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研究这个的Geass教团，他们说不定就有方法。
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把V.V.的Code抢过来自己用。
虽然那样会出现肉体固定，无法成长的症状，但事到如今袁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后续再移除或者用其他方式抵消。
C.C.跟随弗利嘉学习魔法的时候，袁满就打听过了——阿斯加德有解除Code的方法，只是C.C.本人不愿解除，弗利嘉觉得这也有利于规避魔法的风险，才放着没动。
这种做法是好是坏，袁满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没了Code，Geass的契约也就不复存在，不会给辉夜侵入的机会。
也许没了Code，契约还在，反而失去了自保的依仗。
不过不管是哪种，其实都是马后炮，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把问题解决，把C.C.带回来。
想到这里，袁满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古一说道：“老师，我恐怕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了。”
“去吧。”古一平静地一挥手，“记住一点，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凡事多想一想，不要被冲动蒙蔽双眼——不然不仅救不了人，还容易害了你自己。”
“是。”袁满深深鞠躬。
虽然和古一相处得时间不长，但她是真的把袁满当成学生在用心地教，袁满也是真的把她当做老师。
“等我解决了这件事，再回来继续跟随老师修行，还有帮您安排退休后的旅游计划。”
“我很期待。”古一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二次点头后，袁满以娜娜莉为参照物，发动传送。

第五十三章 等着我，我这就来找你
整个世界已经为鲁路修的意志而转动，几乎所有人都在忙，唯一不受波及的只有鲁路修心中的净土娜娜莉，当然，还要加个娜娜莉的好姬友绀野木绵季。
因为日本的变故，阿什弗德学院已经停课，娜娜莉无处可去，只能宅在家里和木棉季一起打游戏。
她当然很想帮哥哥的忙，和哥哥一起并肩作战，但每次她露出一点端倪，就会被鲁路修搪塞敷衍过去，一向对妹妹百依百顺的妹控罕见地在这件事上表露出强硬态度。
为了不给哥哥添麻烦，娜娜莉只好装作不知道，继续扮演乖乖女的角色，最多暗地里找袁满发发牢骚——也只是发牢骚而已，鲁路修事先和袁满通过气，让他看着娜娜莉，哪都不让她去，顺便保护她的安全。
袁满的传送点还是老地方，兰佩路基家的客厅。
幸好兄妹两人住的是别墅，客厅超大，换成其他地方还真没地方放这张大床。
可能是空间变换带来的失重，袁满发现C.C.的额发有些乱，下意识地伸手帮她理了理。
自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一直都很擅长打理自己。尤其那一头长发，始终都是柔顺服帖，看到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受不了的吧。
幸好她教过自己这方面的手法，不然想理也理不好。
摆弄好头发，袁满起身，正想去叫女仆咲世子，托她帮忙照顾C.C.，却见床上的女性眼皮一颤，缓缓张开眼睛，用尚未聚焦的眼神仰望着袁满。
“C.C.，你没事了——！！！”
袁满身体一震，先是一喜，随即浑身绷紧，生命能量萦绕手边随时可以化作木遁挥出。
他没忘，C.C.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一个危险至极的灵魂，如果是她占据了C.C.的身体，袁满哪怕心里滴血，也必须要与之一战。
“——你是谁？”
声音颤抖着，袁满的内心也在颤抖。
然而，近在咫尺的C.C.比他表现得更加颤抖。
朦胧的眼神恢复清明的瞬间，她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畏惧地缩起身体，向着后方挪动。
然后她开口问道。
“请、请问……您是哪位？”
声音非常微弱，生怕音量大一点，就会遭到斥责。
“是新的主人……吗？我、我会准备饭菜、打扫卫生……汲水和养牛。还会缝纫。识一些字，数字能认到二十。啊，还处理过尸体——”
“啊西吧。”
袁满用力抓住自己的额头，他大概知道C.C.身上发生什么了。
为了最后确认，也防止是大筒木辉夜在演。
袁满叫出了一个名字，不是通过嘴巴，而是通过两人之间的精神链接——依托于事务所的契约依旧在正常运转，让袁满知道C.C.的意识和灵魂还在，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的最重要原因。
果不其然，缩在床角的少女抬起头，怯怯地问：“您在叫我吗？”
“那是你的名字吗？”袁满依旧没有用嘴，而是用精神链接回答。
“是的。”少女点点头，“上一位主人这么称呼我。”
袁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眼前的胆怯的少女不是大筒木辉夜，也不是自己的恋人，而是C.C.还没有与C的世界，与Geass结下因缘的时期，最早，最单纯的奴隶少女。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笨拙地保护自己，能够少受点打骂，能够少吃一点苦。
想了想，袁满坐回床边，说道：“可能你不记得了，你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还是你自己取的。”
“奴，奴隶是不能给自己取名的。”C.C.又往后缩了缩，似乎不和袁满保持足够的距离就不安心。
“没关系，我不介意。”袁满摇了摇头，“想知道那个名字是什么吗？”
“主人让我知道，我就知道。”
这得是受到多少虐待啊。
FXXK，别给我知道这个王八蛋是谁，否则你丫就算融进C的世界，我也把你拖出来百倍奉还。
袁满心疼的同时，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梦境。
C.C.穿着破布衣服，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袁满曾以为是墙角，没想到是阿斯加德的床角——主要是床确实够大。
先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破布衣服，也明了了——破损的法袍内衬，弗利嘉说过C.C.当时正在准备魔法，因为辉夜的夺舍导致魔法失控，法袍因此炸碎。
自认为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发生了——C.C.通过封印记忆的方式封印Code，目的可能是为了自保，也可能是为了把危险的辉夜锁在C的世界。
无论是哪种，袁满要做的事都不会改变。
“C.C.，你的名字叫C.C.。”
见少女现在的样子，袁满知道短时间内说服她，让她以自身意愿去接受是不可能的，只能替她做主。
“是的，主人，我的名字是C.C.。”少女用力点着头。
“你之前大病了一场，还没恢复，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其他的一切都不用管，我会让人处理。”
“可，可以吗？只吃饭睡觉，不干活什么的……”这对于奴隶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当然可以，相信我，我和你之前的主人不一样。”
袁满牵动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点。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让人给你准备房间还有衣服。”
“是。”少女乖乖地缩进被子，闭上眼睛。
真是温暖啊，比之前住过的地方好千倍，万倍。
自己好像真的遇到了一个不错的主人。
这么想着的少女，浮现出天真简单的幸福，又让袁满的心中一阵隐隐作痛，连忙起身离开，走向楼梯口，又在正式踏上台阶的位置停下脚步，望向楼梯一侧的阴影。
那里，两颗小脑袋并排探出，背后还站着真正的女仆。
虽然被鲁路修留在这里，但这三位都是高手，怎么会听不到客厅里的响动。
一开始还以为是袁满和C.C.在玩什么情趣游戏，看着看着就看出不对了。
“拜托了，替我照顾好她，我会尽快把问题解决。”袁满没有解释什么，对三人道。
“那个，发生什么事情——”
木棉季正要问，却被娜娜莉拦住，后者道。
“我答应你，相对的，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放心，我本来就是要和鲁路修一起行动。”
说完，袁满又看了一眼沉醉在简单幸福中的奴隶少女，眼中的决意前所未有的强烈。
曾几何时，他曾问过她，万一那个梦境实现，该怎么办？
她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只有一种可能——我在用这种方式自我保护和向你求救，希望你能走进我的精神，把我带回来。
现在该我履行诺言了。

第五十四章 孔明劳碌命
虽然急着想把老婆带回来，但袁满还记着古一的教导，没有被冲动冲昏头脑。先用精神链接通知鲁路修，确定周围没人，才传送过去。
鲁路修也是精明无比，只是看了眼袁满的表情，便察觉到不对：“出事了？”
“嗯。”袁满点头，长话短说，“因为我的失误，大筒木辉夜想夺舍C.C.，不得已C.C.自我封印，躲进了C的世界。”
“怎么会变成这样？”
鲁路修皱眉道。
之前两人还一起下棋聊天，怎么几天不见，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事情结束，你想怎么听我都可以告诉你，但现在给我一个方案。越快越好，不然我怕忍不住直接去潘德拉贡——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抱歉。”
以袁满的性格，这话已经算是很重了，鲁路修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
“没关系。如果娜娜莉出事了，我只会比你更疯狂。所长没有直接动手，先想着来找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不管承认与否，与事务所接触的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改变。
不止是实力，更是心态。
鲁路修就是最好的例子，不再那么以自我为中心，对他人报以极度的不信任。
换成以前，指不定怎么想袁满。
“既然有大筒木辉夜在，从外面唤醒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而所长来找我，说明已经找过那些超凡的存在——也就是说，目前只有一条路可走，进入C的世界，在确保大筒木辉夜不会对C.C.造成伤害的前提下，把人带出来。”
见袁满二次点头，鲁路修继续分析：“目前已知进入C的世界发方法有阿卡夏之剑、神根岛遗迹，不过似乎都需要Code作为指引。
不对，不一定，那个女人似乎有在C.C.之前进入，但她的Geass本就特殊，而且遗迹已经被查尔斯启动了——保守一点，先把Code列为必要的启条件。
C.C.已经自我封印，Code只剩下一个——V.V.。”
袁满插话道：“我记得你和大蛇丸一直想把他抓来研究。”
“是啊，我做了三个计划，就等他来，可他一直都没来日本，仿佛根本不知道神根岛遗迹的存在。”鲁路修也不隐瞒。
“会不会已经被续了？”
“有这个可能，但我个人并不希望这样，虽然对所长是件好事。”
对袁满是好事，因为V.V.是台面下的人物，不露面根本找不到，这个世界又没有海姆达尔，能够一眼看遍地球。
查尔斯则不同，哪怕他时不时会玩消失，想找到也不难。以袁满如今的能力，想抓查尔斯真的不难。
哪怕你手边真有The World和败者食尘的Geass，袁满也不惧。
如今的袁满即便是在强者云集的漫威宇宙也有一席地，鲁路修世界这种低武低魔的位面，真就没什么好怕的。
问题是鲁路修是想一点一点削弱查尔斯的势力，让他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帝国逐渐崩溃，最后覆灭。
袁满这一出手，鲁路修的复仇计划也就行不通了。
当然，鲁路修也知道，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自己的精神追求和C.C.的危机比起来，确实应该往后靠。
“如果查尔斯真的夺走了V.V.的Code，我会和所长一起去帝都。但如果没有……贸然行动，有可能会引起V.V.的警惕。”
“所以——”袁满静待下文。
鲁路修最大的优点是不会光动嘴皮子，他既然反对，一定是想好了应对之策。
“先试探一波。”
“如何试探？”
“那个女人，玛丽安娜和C.C.之间似乎有着某种感应，C.C.出问题她应该能感应到。弑神计划两个Code缺一不可，肯定会有所行动，不是她自己就是V.V.。”
“有道理，但不够，C.C.离开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也没见玛丽安娜有所行动，我不能把希望寄托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如果是不重要的事，袁满不介意试试看，但事关C.C.，由不得他不慎重。
“所以，还需要另一重保险。”鲁路修已有准备，“Geass向团，黎星刻已经查到了他们的位置，确实在种花家境内，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给V.V.传递消息。”
袁满淡淡地哦了一声：“利用？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们铲除掉。”
“原本已经提上议事日程了，黎星刻会亲自处理此事，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只能稍微缓一缓了，至少等到确认V.V.的动向。”
“原来如此，多长时间可以出结果？我不打算等太久。”
“很快，几天之内就会有消息了。我传出去的消息不止是C.C.的，还有我的。”
“你打算走上台前了？”袁满略显惊讶。
“不，不算走上台前。”鲁路修摇头，“只是透露一些心照不宣的事情而已。他们知道C.C.在日本，知道我没死，估计也能察觉到日本的事情和我有关——只要让他们知道C.C.在我手里，还出了问题，会有反应的，比如派特遣队来到日本。届时，所长只要守株待兔，便可一网打尽。”
“好，就照你说的办，我就在多等几天。”
说完这句，袁满一直绷着得到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有些疲惫地垂下眼皮。
“谢谢，还有，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可是所长的第一位雇员，头号军师，这个位置我不打算让给任何人！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可以专心帮所长出谋划策。”
鲁路修说得真诚，袁满也有所触动：
“好，到时候我们没事的时候一起去冒险旅游，有事的时候就大展拳脚一番，真要是遇到某些世界，说不定还要让你再度化身Zero。”
“那样也不错。”鲁路修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期待。
他其实是个闲不住的人，虽然在阿什弗德家的庇护下沉寂了好几年，但私下里没少搞小动作。
赌棋赚钱积累资金，学习黑客技术，在网上收集资料，一有空闲就盘算如何打倒布里塔尼亚——所以才会在得到力量后，行动得如此迅速。
真要让他闲下来，无所事事，他反而会觉得别扭。
鲁孔明的评价不仅是夸赞他的计略，同时也是性格的写照——劳碌命。
没有超凡之力强化，这种人迟早得累死。

第五十五章 鲁路修，你给我出来！
与鲁路修相反，袁满其实是个挺能闲得住的人。
以诸葛先生为对标对象，袁满觉得自己大概是刘禅？
你忠心耿耿，又愿意操劳，那就操劳呗。
我正好和星彩天天过逍遥日子，所谓垂拱而治大概就是这样。
每天打打游戏，看看番，接触的世界越多，能看的番剧和能玩的游戏也就越多，要是没人找他，他能宅一个月不出门。
当然，乐不思蜀这种事还是免了吧，太憋屈。
不过，如今的袁满一点都闲不住，也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忍不住为C.C.的处境担忧，进而忍不住去帝都潘德拉贡找查尔斯的冲动。
袁满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心态不对，但这种事不是知道不对，就能改变的。
如果说这就是自己的心魔，袁满宁愿为心魔困惑一生。
通过鲁路修给的内部网络，大致看了看国际形势，袁满试图用已然今非昔比的大脑从中分析情报。
但分析来分析去，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果然，我不是那块料。”
计算力的提升只是硬件的提升，名为经验和思维模式的软件跟不上，硬件再好也没用。
你就是用超级计算机跑《血狮》，也不可能把烂作变成3A级大作。
“有点口渴了，搞点喝的，顺便换换脑子。”
“请问……”
突然有人在一旁向袁满搭话。
一名长发少女站在商鲁路修所坐位置稍远的地方。
她将双手握在胸前，用有些提心吊胆的目光看着袁满。她虽然没有远离，但也绝对不轻易靠近。
“我在这该做些什么……”
袁满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看到了什么？
穿女仆装的C.C.。
不对，这不是重点。
记忆被洗白，只剩下奴隶记忆的她没有平等相处的概念，知道咲世子是佣人后，自动代入了这个角色。
袁满从家里拿来的那些衣服，她怎么都不肯（敢）穿，只肯穿女仆服。
袁满稍微劝一下，她就往后缩，害怕得不行。
由此可见，那些奴隶系的游戏都是骗人的，为所欲为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咳咳，扯远了。
真正的重点是，女仆装的样式。
黑底白丝这就算了，可这暴露的样式是怎么回事？
胸和腿要不要这么强调啊——咲世子那样裹得严严实实不是很好吗？
“这衣服哪来的？是娜娜莉还是木棉季？”
印象中这俩虽然一个天然，一个腹黑，但都不是会玩这手的人，再说了，你俩平板让C.C.穿成这样不是自找打击么？难道是学坏了？
这样的话，真得和鲁路修、桐人、亚丝娜这三名监护人好好商量下孩子的教育问题。
然而，结果并不是两人之一。
“是咲世子。”C.C.弱弱地答道，“她，她说主人的心情不好，我这样会让主人高兴。”
砰地一声，袁满脑袋撞桌。
忘了鲁路修家的女仆是个没常识的，不然也不会在当鲁路修影武者的时候，和几十名女生同时保持交往关系。
C.C.玩Cosplay诱惑我，我当然高兴，但——失忆的她不能和原来的她划上等号。
“那个，主人，我是不是没做好，让你不高兴了？”
“不，我挺高兴的，你能为了我这么做。”袁满还能说什么，“不过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天气又越来越冷了，你这样穿会着凉的，去换件厚点的吧。”
“没，没关系的，和以前比起来，这已经很厚了。”C.C.一脸满足的样子。
“但那个时候你是健康的，现在你生病了，听话，好不好？”袁满柔和地看着她。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多少咂摸出点经验。
现在的C.C.就像是一头小鹿，不能受到任何惊吓，却对外界带有一份天真的好奇，所以必须慢慢靠近，轻声细语地哄着。
“等你病好了，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我一定会高兴的。”
“嗯。”C.C.被说服了，“那我去换衣服。”
望着C.C.离去的背影，袁满焦躁的心情终于缓和下来，嘴角上翘。
“我可没骗你，等你恢复记忆，穿成这样我真会High到不行，直接不穿也行。”
伸了个懒腰，袁满决定不再房间里憋着，趁着难得的平静期到外面去走两步，不做什么看看风景也不错。
反正学校里面没人，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
不是因为开战而停课了么？
怎么还有人学校里面乱逛？
仔细一看，还都是熟面孔。
米蕾、利瓦尔、夏莉、妮娜四人组。
都是鲁路修的同学好友，阿什弗德学院的学生会成员。
后面还跟着两人，朱雀和尤菲米娅。
好家伙，把尤菲米娅换成卡莲，除鲁路修外的学生会成员就凑齐了。
话说这帮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朱雀和尤菲米娅目前是中立派，即不支持鲁路修、柯内莉亚的行动，也不会和查尔斯通风报信。
因为双方的做法他们都不认可，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想寻找第三条路。
对此，鲁路修和柯内莉亚是既欣慰，又无奈，欣慰他们的成长，无奈的是成长的代价。既然主政这么长时间，还折腾出这等大事，他们的思想和主张都已成熟，难以扭转。
当然，这种关键的节骨眼上，不可能把他们放出去，徒增变数，只能暂时把他们半软禁起来。
另外四人属于留在东京，没来得及离开的布里塔尼亚人，目前的处境和朱雀、尤菲差不多，也是半软禁状态。
一半监视，一半保护。
日本人和布里塔尼亚人的矛盾由来已久，好不容易独立，没来得及撤走的布里塔尼亚人必然会沦为日本人泄愤的牺牲品。
必须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这是作为代理总督的尤菲米娅为布里塔尼亚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她向Zero投降的唯一条件。
鲁路修答应了，将阿什弗德学院附近的一片区域划定为安全区，派值得信赖的部队进行守卫。
然而大环境在这里，就算派了部队也不可能完全杜绝日本人报仇，所以布里塔尼亚人基本都是封门闭户，严防死守。
不到万不得已，比如家里断粮之类的，绝不出门——哪会像你们几个这样跑出来送？又不是人人都是朱雀朱奉先，开不开机都能开无双。
怀抱着这样的疑问，袁满靠了过去。怎么说都是鲁路修重视的人，能护一手是一手。
刚走了两步，对面也刚好走进了兰佩路基家的院子。
利瓦尔第一时间嚷嚷开了，怒目圆睁，气势汹汹：
“鲁路修，你给我出来！！！你和会长的婚约是怎么回事？”
袁满：（⊙_⊙）！！！
卧槽？婚约？

第五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爆炸
鲁路修的CP是谁？
这在当初鲁路修热播的时候，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
主要势力有C.C.、夏莉、卡莲、娜娜莉还有朱雀——没法子，腐女也是一大势力——到底谁才是本命贴吧论坛乱战不休。
此外还有皇神乐耶党，米蕾党、后宫党等在旁边煽风点火或者吃瓜看戏。
当然，其实大家都清楚，鲁路修这个别扭的要死的家伙，恐怕很难有常规意义上婚姻家庭之类的。
结果也确实如此。
第二季结尾，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献祭了，换来世界和平，岁月静好，狠狠催了一把泪。
最新的剧场版又活了，还得到了Code和C.C.一起踏上旅程，算是为党争划上句号。
即便如此，这家伙的表现依旧别扭的要死，最后和C.C.一起踏上旅程时说的话，不是官方专门说明，谁塔喵知道是表白？
托这一点的福，袁满看番的时候没多少别扭的感觉，反倒是为娜娜莉感到惋惜——早这么坦率就好了，越拖越没竞争力，到想和哥哥一起生活都被鲁路修给推了，早两年会变成这样？
不过袁满怎么都没想到会从鲁路修身上听到婚约一词，更没想到对象会是小众党派中的米蕾&#183;阿什弗德。
米蕾虽然喜欢鲁路修，但一直藏在心里，没表露出来。除了她自己和上帝视角的观众，没人知道，包括鲁路修本人和她身边的学生会成员，还时不时担当煽风点火或者为他人助攻的角色。
这塔喵怎么赢？
而且按照米蕾的性子，她不会把这种事主动说出来，不然伤的不是一个人的心。
看看抓狂中的利瓦尔，再看看失魂落魄的夏莉，原本其乐融融的学生会哪还有昔日的祥和。
眼前的一幕，袁满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不过袁满并不着急弄清楚真相，因为有的是人比他着急。
门外的这群少年少女自不必说，门内的娜娜莉更是如此。
袁满已经听到动静，娜娜莉直接从二楼跳到一楼，直到大门口，才有所收敛，稍稍恢复些许淑女仪态，打开大门，将众人请进来后，才问：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刚才听利瓦尔先生在喊哥哥的名字。”
“对，我找他，他人呢？”在娜娜莉面前，利瓦尔不好发火，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哥哥现在不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娜娜莉耐着性子道。
“外面这么危险，他居然不在家？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利瓦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这样的态度也引起了米蕾的不满，瞪了他一眼。
“利瓦尔！”
利瓦尔正要分辨，却见听朱雀说道：“鲁路修最近好像很忙，很少回家。”
“忙，忙什么？忙着和阿什弗德家缔结婚约？”利瓦尔没好气道。
“婚，婚约？”娜娜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和米蕾姐姐吗？”
“是啊，你不知道？”
“不知道，从来没听哥哥说过呢，会不会是搞错了。”
“我今天去找会长的时候亲耳听见的，就算我听错了，夏莉、妮娜不可能都听错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鲁路修不安分，身边的人也都是如此。
不说尤菲、卡莲、朱雀这些身份本就特殊的。
学生会的初期成员也是个个人才。
利瓦尔是鲁路修参加地下赌棋时的同党，负责接送、联络场地、安排肥羊。
夏莉，为了调查Zero，一个人就敢往危险的地方冲，还为了保护鲁路修，直接开枪射人。
平时不声不响的妮娜最狠，造核弹，一举改变世界格局和战争走向。
就连看上去最成熟稳重的米蕾也叛逆得厉害，平时在学校里就时不时搞点事情，离开学校一样，家里安排相亲拒绝，家里安排的职业也拒绝了，最后跑去电视台当主持人。
日本搞成这个样子，吓坏了不少人，唯独他们依然故我，在家里呆腻了，就相约一起出来。
因为阿什弗德家算是东京的半个地头蛇，家里够大，可以玩的也多，便在阿什弗德家集合。
谁曾想，这边人刚聚齐，那边就听到米蕾爷爷和父亲的谈话，说要把米蕾嫁给鲁路修。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利瓦尔要疯，夏莉想哭，米蕾尴尬，妮娜看着三人六神无主。
好在他们还有点理智，没在阿什弗德家里闹起来。
好不容易离开阿什弗德家，米蕾又开始当哑巴，问什么都不说。
利瓦尔一气之下，道：“你不说，我就去找另一个当事人。”
然后不由分说地带着所有人杀向离得不远的阿什弗德学院，找鲁路修问个明白。
进了校门又遇到前总督尤菲米娅和枢木朱雀，就一起过来了。
没想到鲁路修不在，就娜娜莉在家。
听完利瓦尔的叙述，娜娜莉沉默了，低着头，一动不动。
朱雀见状，叹了口气：“娜娜莉，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欺瞒是没用的。”
“没错。”一旁的尤菲点点头，轻轻拉住娜娜莉的手，“我一直坚信，只有把话说清楚了才能解决问题。我的失败，是因为说得还不够清楚，没有把最重要的话传达给日本人、布里塔尼亚人、还有姐姐和鲁路修，才招致如今的局面，娜娜莉，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娜娜莉面露迟疑。
利瓦尔等人也看的有些迷糊。原本尤菲米娅出现在这里，还和他们一起去鲁路修家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现在又和娜娜莉这般亲密。
“那个……”夏莉开口道，“尤菲米娅殿下和娜娜莉认识吗？”
“这个——”尤菲米娅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
娜娜莉叹了口气：“认识，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具体的事情，我要先问一下哥哥。”
说完，她拿起手机，就要给鲁路修打电话。
刚按了一个键，她的动作突然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之前一直在二楼房间的木棉季也走了出来，表情戒备。
下一秒，大气颤抖，玻璃震动。
窗外火光冲天，隆隆作响。

第五十七章 你的玩具没什么用
“爆炸？”
有着丰富战争经验的朱雀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手一挥。
“所有人，先卧倒！”
自己则仗着身手矫健，几个翻滚来到门边，偷偷从门缝往外看。
长达数米的弹坑还在冒着硝烟，就在距离兰佩路基家不足十米的地方。
更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安宁平和的学院里不知何时多出几台杀气腾腾的Knightmare，两台手持机甲用火箭筒，两台手持骑枪，气势汹汹地朝这里杀了过来。
“敌袭！快到地下避难，快！”朱雀面色大变，“还有通知鲁路修，让他快派增援，快！”
米蕾等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傻了。
“哪来的爆炸？”
“什么敌袭？”
“为什么要鲁路修派增援。”
没傻的尤菲看向娜娜莉，却见后者收起了手机，摇头道：“没那个必要。”
透出的虹膜上，反射着什么。
——光。
彩虹一般的光芒，即便在这无雨的午后一样光彩夺目。
彩虹横向展开，冲得最快的两台Knightmare直接被腰斩。
纵向延伸，后方进行火力支援的Knightmare随即炸裂。
五秒不到的时间，来袭的所有机甲被全灭，而屋子里的人却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利瓦尔急得直跳脚。
“嗯，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呢，是十一区秘密开发的新玩具吗？很有意思的样子呢。”
屋子的另一侧，后门的方向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什么人？”
朱雀立刻拔枪，指向声音来源，又在几秒之后顿住。
敞开的后门外，站着一个孩子。
是孩子没错，个子比所有人都要矮，脸看起来非常稚，分不清男女。
金色头发长长披散，一直拖曳在地上。
不过他的语气和神态都很老成，身上的装束也不像孩子应有的，繁复古典得有些过分。
他抬着头，却以居高临下的态度注视着众人。
“情报显示被俘的尤菲米娅总督、据说已经死亡的娜娜莉皇女居然都在这种地方，看来那个消息没有错嘛。查尔斯又一次被欺骗了，而隐藏在日本之后的应该是鲁路修了吧，还是说他就是Zero本人？”
无视少年少女们怪异的神情，孩子向前迈进。
“不许动！”朱雀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不过没有对人，而是打得地板。
“放弃吧，枢木朱雀，这样的玩具对我没用。”
孩子的步调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不急不忙地前进。
“不信你可以试试，只是代价会是你的生命。”
虽然眼前的一幕让朱雀感到发自内心的违和，但他不可能因为一番话就停手。
身后就是深爱的尤菲米娅和学生会的朋友们，他拼命也要保护好他们。
然而，就在扳机扣动的前一瞬，朱雀突然觉得一阵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听到噗通噗通的声响，就在他的身后。
而面前的孩童也是换了一副表情，像是白日见鬼。
朱雀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娜娜莉若无其事地放下脚，脚边，一名被白布包着脸，看不清长相的人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你的玩具好像也没什么用，不信你可以再试试，代价嘛——呵呵。”
随后娜娜莉行了一个提裙礼，笑容甜美，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朱雀、尤菲、米蕾等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娜娜莉，印象中的她从来都是乖巧可爱，那像现在这么腹黑，有压迫感。
仿佛是在呼应他的话语，二楼叶传来了砰砰砰的声响，同样白布遮面的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楼梯口站着两人，擦手的少女优纪，和面无表情的女仆咲世子。
后者躬身行礼：“娜娜莉小姐，二楼的入侵者已经全部解决。”
前者耸肩：“虽然根本用不着我们动手啦。”
说话的同时，一楼的孩童终于反应过来，扭头就跑，然而，刚跑了一步，就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按他的人正是娜娜莉，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从朱雀后面到了前面。
“哥哥说过一句话，做好被杀觉悟的人才有资格杀人——我在和哥哥一起来到日本的时候，就做好了被杀的觉悟，你呢？”
听她这么说，孩童反而恢复镇定，笑出声来：“不愧是查尔斯的孩子，不过要说觉悟的话，我也不会输给你，这具无法成长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托他的福，你杀不了我的。”
“哦？”娜娜莉挑了挑眉，纤细的手指向外舒张，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
“差不多就可以了。”
一声男人的叹息，来自后门外。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群人，和屋里的袭击者同样打扮。
唯一站着的是从始至终都没进屋的袁满。
“你应该知道，鲁路修不希望你沾血。”
“我知道啊。”娜娜莉再度展露笑颜，还是平时那般温婉可人，“但不这样，我就无法与哥哥同行。所长哥哥也是知道这点，才故意放人进来的吧。”
“一半一半吧。一方面没想到他们会丧心病狂地用knightmare袭击，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有些事堵不如疏。你终究是要长大的，不可能永远维持过去的样子，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就有利用这个机会摊牌的想法了吧。”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娜娜莉的当然是鲁路修，其次就是袁满了。
兄妹两人一个保护过度，一个无论如何想拼命追上对方的脚步，都委托袁满当调停者，袁满单是下午茶就和娜娜莉喝了十几次，对这腹黑少女的想法一清二楚。
虽然袁满没告诉她详情，但这丫头的智商和鲁路修如出一辙，看到C.C.的样子，再看看袁满压抑的情绪，有所预料并不算难。
娜娜莉也很坦诚：“是，谢谢所长哥哥。”
“别谢我，要谢谢你两个姐姐去。没有尤菲米娅的成长，柯内莉亚的放手，我还是会站在鲁路修那边。”
“谢谢你，尤菲。”
“娜娜莉……”这大概是尤菲米娅有生以来听到的，最让她感觉复杂的道谢。
紧接着，娜娜莉手指伸直，并拢为手刀，朝着孩童的脖颈猛地挥落。

第五十八章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刀挥落，却未见血。
娜娜莉是真的怀抱杀心，没有半点留情。
经过大蛇丸训练以及素晴世界练级的她，也确实有能力随手杀人。
只是手刀落下的瞬间，娜娜莉的手腕被人握住了，被袁满。
“要展现觉悟别在我面前，到鲁路修面前去，怎么说我也答应过鲁路修要看着你。”
“原来如此。”娜娜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袁满，道，“那些木遁不仅是为了保护我们，也是为了防止我们杀人。”
“没错。”袁满点头。
虽说如今的兰佩路基家没一个弱者，一个比一个能打，但毕竟C.C.还在里面躺着，Geass的能力又千奇百怪。
其中不乏防不胜防的阴人手段，鲁路修的绝对命令，洛洛的体感时间停止都属于这种。
真要是逮到机会，对着娜娜莉等人的要害来一下，又或者直接把C.C.偷走，袁满哭都找不着地方。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袁满提前用生命能量把整个兰佩路基家都包裹起来，一旦触发某些条件，木遁会直接发动，甚至不需要袁满本人操控。
这是因为Geass绝大多数都是对人类型，难以对机械或者其他生命体起效，反而比派人盯着更加安全可靠。
优纪说的根本用不着动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刺客绕背偷袭朱雀的时候，木遁也有运作，没有木遁的禁锢，娜娜莉的那一击就不止是让人倒地，而是直接踢飞到墙上——这丫头黑的不止是心，手脚同样很黑。
“顺便补充一句，V.V.，就是这个头发拖地上的家伙其实没说谎，你确实杀不了他，只要他身上的Code还在起效，他就是不老不死之身，所以不用白费——不，对，也不能说白费功夫。”
说到这里，袁满收回握着娜娜莉手腕的手，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这货是害你残疾的罪魁祸首，我就不该拦着。”
“诶？是你——！！！”
娜娜莉的瞳孔一缩。
“没错，就是我。”
听到V.V.回答，杀气瞬间盈满，那份刻骨的仇恨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
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米蕾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抱紧身体，抵御寒意。
虽然一直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好，其实娜娜莉早就恨透了没法走路，还看不见在，只会拖累别人的自己。
所谓的表现很好也只是一种伪装，尽可能减轻他人的厌烦心理，不至于感觉到被拖累了。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眼前的混蛋造成的，娜娜莉就遏制不住杀意。
不过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因为她还有话要问：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你的母亲，玛丽安娜已经成为了阻碍，阻碍我和查尔斯的终极目标，所以必须要除去她。当时觉得你是查尔斯的孩子，是布里塔尼亚的血脉，所以没管你。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当时就该多补一枪，再去干掉鲁路修。”
听到这样疯狂的话语，娜娜莉再也忍不住，屈指成抓，死死掐住V.V.的咽喉。
“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而袁满这一次，真的没有阻拦。
其他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还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为什么娜娜莉还有鲁路修会变成这样，现在也觉得能接受了。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换成是他们，也无法原谅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仇人，最多就是觉得不敢看，又或者下意识地呼唤娜娜莉的名字。
直到将V.V.的喉咙完全扼断，娜娜莉这才松开手，像丢破布袋那样，将V.V.丢在地上。
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边流泪，嘴里喃喃自语。
“哥哥，妈妈，我……我……”
“别急着哭，事情还没完呢。”
袁满在V.V.面前蹲下，静静地看着他歪掉的脑袋慢慢正回来，断掉的呼吸逐渐接续，等到意识完全恢复，才道。
“都说了，这货杀不死的。相比打击他的肉体，诛心的效果更好。你说，玛丽安娜是实现终极目标的阻碍？
呵呵，别骗自己了，那只是你的嫉妒心作祟而已，你嫉妒玛丽安娜和查尔斯的关系越来越好，感觉她正在逐渐取代你的地位，所以才起了杀心。”
“你胡说！”V.V.下意识地想要分辨，“明明是——”
“——是你先来的？我懂我懂，你和查尔斯是亲兄弟嘛，从小感情就好，像鲁路修和娜娜莉，柯内莉亚和尤菲米娅那样。
但很遗憾，查尔斯不炼铜，也不是个Gay，你呢，又做不到像柯内莉亚那样学会放手，给妹妹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所以最后黑化柴刀也不是不能理解。”
“胡说，一派胡言！”
V.V.一下子跳了起来，袁满却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这就激动了？我话还没说完呢，如果我告诉你，玛丽安娜没死，一直都待在查尔斯的身边，你是不是会拿脑袋撞墙？”
娜娜莉面露惊骇：“你，你是说，妈妈她——”
“这不可能！”V.V.大声咆哮，“我明明亲眼确定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你只能确认肉体，又没去C的世界确认灵魂有没有进去？”袁满起身，耸肩道，“别忘了，玛丽安娜也是有Geass的，只是你一直不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
“Geass能力……难道说——意识的转移，C.C.居然给了她这样的Geass。”
V.V.毕竟是另一位身负Code的C之巫女——不，考虑到他性别为男，应该是C之魔男——对Geass的了解仅次于C.C.。
之前是没往这方面去想，被袁满一提醒，立刻反应过来。
“可当时白羊宫的人都被支走了，不，也许是被查尔斯之后隐瞒下来了。而这个人要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查尔斯身边，不会引起我的怀疑……
我知道是谁了！Knight of Six，阿尼娅&#183;阿尔斯托莱姆，该死，我早该想到的，那本来就是玛丽安娜的编号！居然藏在我的眼皮底下！这个女狐狸！！！”
意识到对方的隐瞒绝不高明，而是自己太蠢后，V.V.破口大骂，可只骂了一会儿，又突然住口，脸上血色褪尽。
“难，难道这次的行动也是——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玛丽安娜！！！”

第五十九章 这就是个弟弟
袁满听着暗暗好笑。
以前觉得V.V.逼格还不错，越接触越觉得这就是个弟弟。
要是没Code和麾下的Geass向团，玩脑子几个他也不是查尔斯和玛丽安娜的对手。
仔细想想，他杀玛丽安娜的操作也很傻缺。
杀人没毛病，亲自动手也可以理解，可你事后直接跟查尔斯说是很普通地被刺客行刺这就很蠢。
玛丽安娜是谁？
是圆桌骑士第六席，战场上杀出来的强者。曾在“血色叛乱”中，亲手斩杀当时的第一骑士。当时第五，后来的第一骑士俾斯麦将其视为最强劲敌，是有资格问鼎当世最强的存在。
而且她所居住的白羊宫护卫森严，负责警备的还是皇子皇女中最具武力和统帅力的柯内莉亚。
随随便便来个刺客就杀了？
最搞笑的是，就玛丽安娜死了，娜娜莉伤了，还是被自动步枪打成这样的——护卫、女仆等等相关人员一个都没事，甚至不知道刺杀的发生。
连当时不满十岁的鲁路修都觉得满是疑点，怀疑是柯内莉亚或者修奈泽尔暗中做手脚，查尔斯这个把布里塔尼亚带上世界第一大国、第一强国的皇帝会看不出问题？
你要是狠狠心，把白羊宫血洗一遍，搞得死伤大半，还显得更有说服力一点。
当然，在玛丽安娜的Geass面前，都没用。
而这一次，他又犯蠢了。
查尔斯是因为玛丽安娜的事对你心怀怨恨，但两个Code是“弑神计划”不可或缺的关键，你现在Code还在身上，他怎么可能让你出来送？
不过考虑到两人是敌非友，袁满对此人的观感也很糟糕，便顺着他话道：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还记得你和查尔斯最初的约定吗？创造一个没有谎言，没有欺瞒的世界。然而，作为约定的一方，你却欺骗了他，这是最大的背叛！”
“！！！”
V.V.双眼圆睁，随后一直都很骄傲，不曾放弃过的眼神暗淡下来。
“我真傻，真的……”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两人羁绊的根源，共同体的内核已经变质了，从他欺骗查尔斯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便再也回不到过去。
如果他选择实话实说，直言是自己杀了玛丽安娜，把一切像查尔斯坦白，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袁满没有劝他的意思，娜娜莉当然更没有，两人对视一眼，前者道：“消气了没？”
后者摇头：“没有。”
“那就继续折腾他，我当没看见。”
“不必了，对一个杀不死的人，这样做没有意义，我也没有折磨他人的习惯。还是按照所长哥哥说得，从精神上打击他吧。他的目标，他的理想，让他永远都实现不了。”
“那也意味着你的父亲和母亲的目标将会无法实现。”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乎吗？原本我以为只是父亲不负责任，没想到母亲也是共犯。也许他们把我们送到日本的初衷是为了保护我们，但从他们不顾条约，发动进攻开始，便等同于对我们的抛弃——没有朱雀的话，我和哥哥早就死了。”
“……”被点名的朱雀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他当然没有后悔当年的行为，只是看到鲁路修和娜娜莉现在的样子，他一样高兴不起来。
袁满则再次确认了这对兄妹的同步率已经达到400的事实。
连对父母的态度，发起叛逆的理由都是一模一样。
“人我带走了。你做好和鲁路修谈判的准备吧，我刚才就通知过他了。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你们之间的事情终究只有你们来解决。”
“好的，所长哥哥。还有，希望所长哥哥能够一切顺利。”
娜娜莉拍了下脸颊，又恢复成浅笑嫣然的模样。
这么多年伪装下来，早已是深入本能。
袁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句话——如果能伪装一辈子，何尝不是一种真实？
或许查尔斯、玛丽安娜和V.V.想打破的就是这种东西。
只不过，没了这份复杂的人性，人也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随手一挥，一具具等身大小的木人从地下生出，将V.V.带来的每一名刺客都用木遁捆好。
袁满本人则一记手刀将V.V.打晕过去，对所有人道：
“给你们个忠告，整个世界没有比这间屋子更安全的地方，如果觉得有危险的话，就来这里吧。”
差不多同一时间，天空中响起大气被撕裂的独特鸣响。
一台白色机身，红色尾翼的骑士型专属机体划破天空，以惊人的速度来到阿什弗德学院上空，缓缓降落在兰佩路基家的院子里。
“Lancelot？”朱雀面露讶色。
开了这么长时间的机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
只是在他和尤菲拒绝合作的是时候，机体也被一并没收。
不过听罗伊德和塞西尔说，鲁路修下达了机体的升级改造命令，却没有决定机师是谁。
看样子应该是改造好了，里面的机师会是谁呢？
在疑惑的视线中，舱门打开，红发红衣的少女从里面一跃而下，将手中的启动密钥抛了过来。
朱雀下意识地接住，愣愣地看着少女：“卡莲？”
“物归原主。要怎么使用它由你来决定，是驾驶它带着尤菲远走高飞，还是用它来守护这所学院都可以。”
“你呢？”
“我当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你有你想守护的人，我也有我要做的事。老实说，最开始的时候我听看不惯你的，不过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觉得你其实没那么讨厌——好好保护你的公主殿下，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不用你说。”这是朱雀目前仅剩的信仰。
“卡莲……”尤菲米娅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归为一句，“活着回来。”
“好。”卡莲笑着点点头。
原布里塔尼亚阵营中，让她改观最大的便是尤菲米娅。
朱雀只是从讨厌到不讨厌，尤菲米娅则是从讨厌到喜欢。
看到那份为了梦想，为了和平与平等努力的身姿，卡莲也不得不放下两个阵营中的隔阂。
在鲁路修摊牌后，卡莲告诉尤菲自己是鲁路修派来的间谍。
对此，尤菲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怨恨，只是惊讶了一下，便一如往常地微笑着：
“是间谍也是朋友不是吗？我知道的，好几次都是你在暗中保护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希望能和你继续做朋友。”
这样的公主殿下，卡莲很难不喜欢。

第六十章 大家都想嫁女儿
和尤菲米娅说完话，卡莲又转向后方，已经接近懵逼的米蕾等人。
“抱歉，一直瞒着你们。我是布里塔尼亚和日本的混血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但我选择的不是休妲菲尔特，而是红月——我的名字是红月卡莲，原反抗组织，现黑之骑士团的王牌。”
她就是这样的人，只要决定就会去做，不会扭扭捏捏，爽快大方地把一切都说出来，哪怕会引起他人的厌恶。
只不过和她想的不一样，虽然米蕾等人的眼中夹杂着不理解等等情绪，却没有厌恶与愤怒。
更令她感到诧异的是，平时最不声不响，最胆小的妮娜居然第一个开口了：
“卡，卡莲同学，能，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你……讨厌布里塔尼亚人……讨厌我……我们吗？”
“最开始的时候是的，因为母亲总是被欺负，因为在休妲菲尔特家看到的一切，我厌恶布里塔尼亚的一切。”
卡莲的回答，始终是如此的坦率。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布里塔尼亚也要好人，日本人也有坏人，最初让我明白这一点的就是你们，所以不讨厌哦。”
“是嘛，太好了。”妮娜长长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也是类似的表情。
因为卡莲的到来，没有离开的袁满砸了下嘴。
少女，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在百合的路上走到黑啊。
原剧情里，尤菲米娅舍身保护妮娜，结果妮娜因此喜欢上尤菲，还创造出桌角女的名梗和名场面，在尤菲死后疯了似的想要向Zero寻仇，最终搞出了核弹，核平世界。
而现在呢，卡莲当保镖，替尤菲挡了一劫，结果妮娜的好感度也就转移了。
袁满对此没什么可说的，喜欢这种事谁也拦不住。
有自己在，卡莲也不太可能会死掉，妮娜也就不会黑化，所以随便啦，爱怎么着怎么着。
此时，娜娜莉说道：“卡莲小姐，哥哥呢？”
“他正在准备和查尔斯皇帝的决战，暂时脱不开身。不过他也说了，如果你做好觉悟，那就随你高兴吧。”
“原来哥哥已经猜到了。”
“那个，红月。”利瓦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鲁路修和会长的婚约，你知道吗？”
“婚约？”卡莲先是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没听他说过，不过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家——休妲菲尔特家在知道我和鲁路修隐藏的身份后，也有同样的打算，让我嫁给鲁路修。”
“诶诶诶诶诶？”夏莉惊叫出声。
她属于典型的恋爱脑，其他事情不是很上心，周围的变故虽然很有冲击性，但一听说卡莲也要加入竞争，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米蕾轻轻拍了拍最好的闺蜜的肩膀，眼睑低垂，掩饰其实已经隐藏的很好的慌张与无奈：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吧，休妲菲尔特是八大名门，我家只是边缘的没落贵族。”
八大名门，势力庞大，根深蒂固，分支众多，早已习惯了多方下注。
即便哪一支失败了，也会有个另一支站在胜利者那边，休妲菲尔特依旧能存续下去，这本就是大贵族的立身之本，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不过卡莲的父亲是时任休妲菲尔特的家主，哪怕已经知道黑之骑士团背后是皇子鲁路修，黑之骑士团也算如日中天，也不会用本家之女联姻。
毕竟从体量上说，日本和世界霸主布里塔尼亚本国比起来，差的太多。鲁路修也只是失踪多年的皇子，而非众望所归的修奈泽尔。
然而，不要忘了，卡莲的身份同样特殊。
不仅是混血，本人还是打得布里塔尼亚军闻风丧胆的“赤之恶魔”，是鲁路修麾下第一尖刀。
这样的身份，和鲁路修叛逆皇子的身份简直是绝配，整个贵族圈都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
同时可以在鲁路修失败的时候为休妲菲尔特家打掩护。到时候家主只要推说不知情，看她可怜才收下她，没想到包藏祸心，等察觉到不对，已经是上了贼船，下都下不来。
之后惯例地来一波请罪赔偿，更糟一点家主更迭，爵位更替，但至少可以保住家人性命和荣华——这也是贵族圈子的传统。
一般来说，这种大贵族，只要不是全家上下铁了心要谋反，就不会直接完蛋，诛九族这种事是隔壁种花家的传统，不是布里塔尼亚的传统——虽然从清除隐患上说，斩草除根明显更加安全，哪怕会带来短时间的动荡。
但阿什弗德家就不同了，他们家小业小，就一脉——相对来说。在十一区本土还是很厉害的，不然开不起贵族学校，更没钱研究第七代机。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兴起是因为玛丽安娜的活跃，失势是因为玛丽安娜的死亡，之后也是看在玛丽安娜的份上收容她的两个孩子，早就和鲁路修绑在一起。
鲁路修揭竿而起，搞谋反，他们哪怕千万个不愿意，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鲁路修在夺取日本后，第一时间去了阿什弗德家，表明身份，争取支持，同时也让他们出面稳定还留在日本的布里塔尼亚人。
而阿什弗德家现任当主，米蕾的爷爷也很果断，直接来了个日本传统——赌国运，不，家运，梭哈，全盘压注。
当年，也是他做主庇护鲁路修和娜娜莉，让两人能衣食无忧，安稳度日，也许是早就看出鲁路修不是池中之物。
而在全家上船之后，米蕾的母亲提议，干脆做得彻底点，让米蕾和鲁路修结婚，以此缔结最稳固的关系。
她是全家最想往上爬的人，为了让女儿成为贵族夫人，从她十六岁踏进社交界起不停安排女儿和贵族相亲，之前还以玛丽安娜留下的机体为饵，打算钓罗伊德这个金龟婿。
当然，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如果鲁路修登基，米蕾就是皇后，阿什弗德家也会青云直上，一跃成为大贵族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六十一章 卡莲的转变
其实以鲁路修如今的权力和地位，阿什弗德家已经算是高攀了。
单纯比较背景，米蕾还真就没什么竞争力。
但妙就妙在阿什弗德家当年的救命和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怎么也能抵半个父母，尤其鲁路修和娜娜莉的父母还都极其不负责任，这份情分就显得尤为重要。
所以一旦提出来，哪怕是视天下美女如无物的鲁路修也很难拒绝，这正是阿什弗德家信心的根本所在。
卡莲的脑袋没米蕾那么好，也没想那么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冷笑着说了句：
“没区别，根本都是为了地位、利益，想要向往上爬，所以说布里塔尼亚的贵族……不，日本人也一样，京都六家也打算用联姻的方式，还是皇家的独女——好像和朱雀是亲戚？”
“如果你说的是皇神乐耶，她是我表妹。”
朱雀点点头。这里的皇是姓，京都六家之首，象征天皇。
皇家要嫁的女儿，也是家主名为皇神乐耶，年龄和娜娜莉差不多。
人长得很可爱，性格也乖巧，而且非常有能力，卡莲其实挺欣赏她的。
只是想到这样的女孩居然为了拉拢鲁路修，而成为联姻的道具，卡莲就有一种梦想破灭的感觉。
少女的世界曾经很单纯，单纯地认为日本和布里塔尼亚是不同的，布里塔尼亚是炼狱，日本是乐土。
结果，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想想也是，布里塔尼亚有皇帝，日本有天皇，布里塔尼亚有八大名门，日本有京都六家。
八大名门，触角遍及布里塔尼亚各行各业，京都六家也是日本的主宰者。
就连枢木朱雀的父亲，被无数日本人崇拜的枢木玄武也是六家出身。
“鲁路修说得果然没错，政治这种东西在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无非是叫法不同。即便没有贵族制度，阶级的差异依旧存在。”
感叹的同时，卡莲偷偷瞥了袁满一眼。
最初的变化契机，便来源于他。
知道了宇宙的广阔，知道了其他世界的存在，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知不觉间发生改变。
不再局限于布里塔尼亚和日本，更加着眼于单一的个体。
以柯内莉亚为例，她曾是日本的生死大敌，卡莲千方百计想要除去的对象，但因为同处一个事务所，受到契约保护，卡莲连对她造成一丝丝伤害都做不到。
也因此得以静下心来看待她，才会意识到原来这位战场上的铁血魔女也是人，有七情六欲，会害羞，会担心，会焦虑，也会对他人好，也曾展现温柔。
久而久之，就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这一点从两人在素晴世界的协作就能看出来。
没她们担当前卫，在前面挡着，也就没有万金油鲁路修和炮塔娜娜莉发挥的余地。
不过两人性格都比较好强，一直在暗中竞争，所以嘴上肯定不会承认。
而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卡莲便不再是过去那个非黑即白，只会猛打猛冲的卡莲，她真正成长了，也成熟了。
对于休妲菲尔特家也不再只是恨。
她明白了她的父亲为了接她回来，承受了多少非议。
也明白了那个看似讨厌的正室，其实很有能力，在父亲不在的时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正因如此，她最后没有完全舍弃休妲菲尔特，连家里提出要她和鲁路修结婚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把自己当成筹码的女人。
甚至也想明白了，如果她的母亲真的喜欢她的那位父亲，她不介意让母亲回到那所宅邸中。
现在她强大了，能护住母亲不被任何人欺负，就像过去哥哥直人保护自己一样。
一想到这里，她对袁满的感激又上了一层。
这时，又有人开口。
“卡莲，鲁鲁他对于这些婚约是什么态度？”
是夏莉。
会叫鲁路修为鲁鲁的也就是夏莉了，恋爱脑上来的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娜娜莉也在暗中竖起耳朵。
皇神乐耶甚至卡莲她都可以不在意，唯独米蕾这个看似若即若离的姐姐最是危险，她总觉得米蕾喜欢鲁路修喜欢很久了，而阿什弗德家如果打情分牌，哪怕是她都没法说什么。
“没态度。”卡莲耸肩道，“各个家族想和鲁路修联姻，是认为他有希望成为布里塔尼亚皇帝。但鲁路修根本不会去当皇帝，等事情结束，鲁路修离开这个——”
卡莲本想说这个世界，猛地听到袁满的咳嗽声，想起这里大部分是外人，连忙改口道。
“——这个名利场，什么官都不当，我看他们还愿不愿意联姻。当然，会长你要真心喜欢鲁路修，就把握住这次机会，我会为你加油的。”
最后一句一出，原本松了一口气的娜娜莉、夏莉和利瓦尔的表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鲁路修那边是搞定了，会长的态度也很成问题啊，真要入场开战，绝对是一地心碎的声音。
袁满听到了这个“声音”，又咳嗽一声：“少说两句吧，要是闲着没事，这些人交给你处理——找个特殊牢房把他们关起来，没有配备专门的防护服，禁止任何人和他们接触，你接触的时候也要把全套战衣穿上，以防万一。”
“了解。”
卡莲说着，拍了下胸口——的方舟反应炉。
驾驶服的外装立刻发生改变，从头到脚全包裹。
没错，驾驶服本身就是纳米技术编制的。完成原型机后，托尼很快按照约定交付新产品以及帮助老产品升级。
因为应用了阿斯加德的技术，战衣不仅拥有强大的物理和魔法防御，对精神，对神秘的策略也都有应用。
袁满对此非常放心：“交给你了，木人们也会听你指挥。”
“是。”卡莲应声，“所长，你要去哪？”
“先让把这货丢给大蛇丸。虽然他现在不一定会这货感兴趣了，但我答应的事肯定要做到，顺便让他想想办法，把我想知道的东西掏出来。
然后，再去趟Geass向团，那里也许会有关于C的世界的资料，顺便再把这个隐藏在历史阴影的教团消灭掉。这种邪教组织，早就不该存在了。”
不看Geass的特殊性，向团本身绝对是邪教。
洗脑控制，人体实验，实验体还塔喵是孩子，不管向团成立的初衷是什么，这种行事作风已经触及到了袁满的底线。
只是因为怕打草惊蛇，外加没有查到具体位置，所以才没有贸然行动。
如今，V.V.已经到手，鲁路修也和查尔斯正式撕破脸，自然不会有任何顾忌。
正好最新心情不好，惩恶扬善，撒气两不误。

第六十二章 解决每个看见我的人等于没有人看见我
塔克拉玛干沙漠。
塔里木盆地中心，是种花家最大的沙漠，也是世界第十大沙漠。
茫茫黄沙，千里戈壁，绝对不是什么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样的地方，居然隐藏了世界上最大的古代超文明遗迹，历史极为悠久的Geass向团总部也坐落于此。
起源于种花的阴历法，十二月三十，即大年三十。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出现在塔克拉玛干西部的马札拉山脉——所谓的塔克拉玛干，在维吾尔语中便是“山下面的大荒漠”。
这里便是通向遗迹的入口之一，也是向团和外界交流的最重要通道，也是黎星刻查找Geass向团的关键点。
此前，他一直有派情报人员，动用特殊手段秘密监控这里。
不过，在袁满到来之前，情报人员已经全部撤出，同时命令附近的军队进入战备状态，随时配合袁满将向团一网打尽。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布里塔尼亚的秘密组织藏在种花家腹地，想想就让人觉得寝食难安。
更不要说这还是个邪教，有着神奇的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里面情况不明，担心折损太重，黎星刻根本不会等到现在——他和鲁路修一样，关键时刻绝对狠得下心。
“应该就是这里了。”
比对终端上的地图，袁满在一处岩壁前停下脚步。
表现上看和周围没区别，但如果用大功率探测器扫描，或者直接用查克拉感知，就发现厚实山壁的背后藏着一条宽阔的通路，直通地下。
这种通道一般设定都是只能从内部打开，外部只有使用爆破手段。
不过对于袁满来说，这并不是问题。
查克拉同化岩壁，直接穿过去就是。
通路不算长，只有百米，考虑到不是直升直降，实际高度还要更短。
这让袁满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想通了。
资料系显示，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沙原深度差不多100～300米，再往下挖的意义也不大。
内部有着极为浓重的黑科技风格，光照与自然光相差无几。
在这里，电能和樱石能源只算是辅助，更多的是利用超古代文明自带的庞大能源，几乎自成一个生态链。
即便袁满已经见惯各种黑科技造物，看到这样的场面，依旧能感到震撼。
“虽然原剧情中，鲁路修的镇压还算顺利，但这种地方，对于普通人的危险还是太高了。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中Geass，所以——变身！”
一按腰带，被收纳在腰带内部的纳米粒子瞬间释放，包裹袁满全身。除了黑白配色，没什么花哨的装饰和设计。
其实关于战衣的新外形，袁满是有想法和设计的，参考E总也好，完全还原儍橙也罢，甚至可以学小魔王来个灵堂卖片——呸，移动祭祖。
可一想到C.C.现在还在昏迷，还在C的世界里等他，袁满就没那个心情，怎么简单怎么来——能起到防护作用就好。
随后，袁满正式踏入Geass向团的地下世界。
没有做任何遮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一个建筑一个建筑的巡查。
如此明目张胆，自然很快被发现了。
但是没用。
有人看到袁满的时候，袁满也看到对方，甚至更早一些。
一个木遁甩过去，直接将人捆成粽子，想干什么都不行。
将遇到的人全部解决，等于没有人发现我——不得不承认，这种起源于信条级刺客的“潜行”方式，真的很有效。
当然，随着潜行的深入，肯定会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对方能力特殊，又或者遗迹本身的黑科技阻碍探测，让袁满没法第一时间“秒杀”。
不过这还是没什么用。
袁满对Geass的对策是完全的。
排除剧场版那个难以理解的“败者食尘”，Geass的生效方式就那么几种，全都是作用于人的感觉。
比如鲁路修和他爹查尔斯就是典型的视觉系。
PSP游戏遗失的色彩主角莱伊&#183;兰佩路基是听觉系，需要听他说话。
但不管是哪种，对袁满都没用。
因为Geass的特点是需要直接作用，看要直接看，听要直接听，不能通过扩音器、视频之类的工具。
而袁满的战衣和Knightmare的一样，都是靠高科技设备捕捉画面和声音，直接隔了一层。
就算是洛洛这种罕见的，范围性停止知觉——体感时间，袁满也不怕，停止的只是体感时间，无法停止机械的运作，战衣有人工智能，自动辅助运作。
再加上袁满本身越来越强的实力和体魄，这才是他敢单骑冲进教团的底气所在，甚至因为主脉是生命能量，他可以以不杀一人为前提，把向团一锅端了。
毕竟这里有一大堆从幼年起就被饲养在这里的孩子，袁满虽然因为C.C.的昏迷逼自己硬起心肠，但对未经世事的孩子，他真下不了那个手。
终究做不到鲁路修那种地步，虽然那场镇压可以说是鲁路修最大的黑点，是最后黑之骑士团的背叛的祸根。
当然，如今这个祸根不存在了，袁满亲自处理。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比一支军队更有效率。
一路过，一路包粽子。
等向团的核心意识到不妙，准备逃跑的时候，袁满已经来到遗迹的最核心区域。
“不好意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
不束手也没关系，袁满会亲自束。
至于资料什么的，不需要他们提供，袁满自取。
侵入的第一时间，袁满找到了接入的端口。随后，贾维斯、结衣、星期五、尤娜，能叫上的所有人工智能全体出动，最快速度解析和收集资料。
至于最关键的，可能没有存入数据库的资料，这些东西肯定会随着向团的核心人员，一起从秘密逃生线路脱离。
而那里，袁满已经提前派了分身过去——一半查克拉的超强版。
上下夹击，人逮到了也就不怕资料流失。
如袁满所料，确实找到了关键资料，和弑神之剑以及C的世界有关。
迅速浏览一遍，袁满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非Code持有者进入C的世界的研究资料。
为此，弑神之剑是必须的。
“看来必须催一催鲁路修，尽快和查尔斯决战，否则等我这边做好准备，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第六十三章 那就决战吧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袁满多说。
他这边刚说V.V.出现了，鲁路修那边立刻马力全开。
不回家也不仅是故意躲着当鸵鸟，也有一点时间都不敢耽误的因素。
因为他知道，袁满已经忍得够久了，一旦研究出一套可行性方案，立刻就会动手，那时就算是他也拦不住。
幸运的是资料解析和方案架构需要一些时间，而鲁路修本人的手牌也已经凑齐。
既然袁满着急，那就立刻打出去。
只用了十分钟时间，鲁路修就做好了一个视频，通过V.V.的专用回线发送给布里塔尼亚帝都潘德拉贡。
视频由三个内容组成。
前两部分都是很短的视频分别给查尔斯展现V.V.被俘与C.C.沉睡。
之后，则是鲁路修极为罕见地真人出镜。
随便找了个黑暗的环境，找了张椅子一坐。
当然，惯例的逼王风范没丢。
身上是升级版战衣的便服形态，托尼请顶级设计师设计出的拉风装束——每个战衣的持有者都有专属形象。
面前则摆上了一副国际象棋，白方对着镜头，鲁路修手里则拿着黑方的王，不停地打着转。
“查尔斯&#183;DI&#183;布里塔尼亚以及支持者的玛丽安娜，想必你们已经看到了刚才的影像。”
“连接C的世界的关键欠片已经落入我手，如果你们不想永远地失去他们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不需要怀疑我的能力，相信在过去的几个月，你们已经有所觉察，我拥有断绝Code与Geass的方法。纵然你们挖开世界的每个角落，也不可能找到他们的存在。”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让你们投降认输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也不会一声不吭地就让人消失。”
“正如你们当年为了‘保护’我和娜娜莉，把我们送到日本后一年才出尔反尔，我也会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知道你们在想方设法和各国谈判，同时抽调军队，想要重新夺回日本的控制权，现在一定集结了相当的数量。”
“正好，我也准备好了我的棋子。”
“来决战吧。”
“这也是你一直宣扬的弱肉强食理论，人生来就不平等，失败者被蹂躏，胜利者得到一切。”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时间你毫无反应，那么我将会带着你想要的一切消失。我对权力、地位并无迷恋，原本我取下日本的目的，就是为了亲手打碎你们的幻想。”
“记住，你们没有选择，就像我和娜娜莉当年没有选择，只能听凭你们的摆布那样。”
“我在日本等你们来进攻！”
视频到此为止。
加起来总共不超过五分钟。
但就是这样的视频，皇帝查尔斯，一个身材魁梧，留着英国传统绅士发型，却因为头发太多太卷，看起来像是长了八根哆啦A梦手臂的中年男人却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最后还把今天当班，负责守卫帝宫的圆桌骑士第六席叫进来又看了一遍。
四遍放完后，查尔斯终于关掉显示屏，开口问道：“你怎么看？”
“不愧是我们的孩子，继承了我们的优良基因。”
年仅十五岁的少女，用极为老成的口气说着富有冲击性的事实。
稚嫩的脸上完全没了平日的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俏皮与自豪。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查尔斯无奈道。
“为什么不呢？”少女反问，“那孩子什么性格你我都很了解，认准的事情谁都拉不回来。他当年被你送走时的眼神，我至今都记得。”
“确实。”查尔斯点点头，“明明是为了从哥哥手中保护他们，却因为没法说出来而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
“所以我们才会想要创造一个没有欺瞒的世界啊。”少女骑士轻轻握住查尔斯的手。
“但是关键的Code已经落入鲁路修的手中。”
“那就再抢回来，他都发布宣战布告了，我们也只能迎战，还是说你怕了？”
“怕？要怕早就该怕了。决定夺下帝位的时候，前第一骑士发动叛乱的时候，大大小小那么多危险都走过来了，才有了今天。没理由现在才害怕，而且现实也不允许我们害怕。”
“正是如此，不过是一个十一区而已，就算有种花的支援，就算柯内莉亚真的有问题，就算修奈泽尔也对你起了疑心，依旧不足以与布里塔尼亚相抗衡——这个世界最强大，最具有战争力的战争机器正是你一手打造出的国家。不过，鲁路修这孩子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V.V.带走了那么多拥有Geass能力的刺客还被抓住也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说到这里，少女一手抱胸，一手扶住下巴，低头沉思的样子表现出不同于狂气的谨慎一面。
“保险起见，把你这些年布置下的暗子都启用吧。只要弑神之剑发动，他们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
“如你所说，因为世界与国家的存在方式都会发生改变。”查尔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更进一步，动用布里塔尼亚所有的潜力，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问题。”
“决定了？”少女确认道，“真要是输了，你辛苦缔造的国家就算不完蛋，也会四分五裂。”
“没关系，与弑神计划比起来，这些都不重要。”查尔斯大手一挥，尽显一代雄主的王霸之气，“我不一定会输，就算输了也不等于一败涂地，无非是选择风险更大的一条路。”
少女闻言呵呵一笑：“没错。没想到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过的C的世界，居然会在短短几个月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恐怕连C.C.和V.V.都没有察觉到。鲁路修也不会知道，Code对我们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传皇帝令！”
查尔斯也笑了，随即豁然起身。
“从即日起，布里塔尼亚所有地区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启动《国家总动员法》，征召所有战斗力。有异议者，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全体圆桌骑士，率领所属部队，前往第十区，第十二区。
命令附近的十艘航母战斗群往东亚集结。
命令弗朗科斯动用全部情报人员收集情报，并暗中准备突袭东京。
鲁路修不是要决战吗？那就决战吧！输了别觉得委屈！”
“Yes your mystery！”少女单膝跪地，行标准的骑士礼。

第六十四章 各方动向
查尔斯皇帝调兵遣将的同时，准确的说是更早一些，鲁路修便已开启了自己的战争计划。
收编原先所有的地下反抗势力，只要有斗争经验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召集起来。
能打的上前线，不能打的干后勤。
日本虽然是个小岛，却拥有世界第一的人口密度，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当然，鲁路修并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只是让他们铺开战线，充充门面，做给布里塔尼亚和其他方面看，以显示自己的战争潜力。
真正的主力还是他苦心经营的老班底黑之骑士团。
经过虚拟世界的训练，又有了夺取日本时的实战，他们已经是绝对的善战之师。
搭配柯内莉亚留下足够武装几十万人的家底，和罗伊德、塞西尔、拉克夏塔外加托尼等高技术力加持。
如今的黑之骑士团，完全有资格去角逐世界最强军队的宝座，哪怕对手是布里塔尼亚最强王牌军“圆桌骑士团”。
黑之骑士团的绝大多数兵员由黑之骑士团副团长藤堂镜志朗率领。
他是原日本解放战线骨干，也是旧日本最强的将领与统帅。当年布里塔尼亚侵略日本时，唯有他率领的军队未尝一败，在成田连山作战中也是唯一看穿鲁路修用意的人，后被黑之骑士团收编。
他曾创造过“严岛奇迹”，擅长打硬仗，也擅长海战，理所当然地被鲁路修委以重任，负责在海上迎击布里塔尼亚的主力部队。
旗舰为拉克夏塔最新打造的“斑鸠”，无论是规模还是防御力又或者火力都胜过布里塔尼亚的最新旗舰——阿瓦隆。
除此之外，还有从种花家买来的世界最大规模的海上作战平台“大龙胆”，外表看上去不怎么样，跟个金字塔似的，却秉持种花家一贯的设计理念，皮实耐打，好保养，战损一样能打，专门用来针对布里塔尼亚的航母战斗群。
另一边，卡莲率领有着鲁路修近卫之称，也是最早跟随鲁路修的一批成员组成的“零番队”，在东京湾基地待命。
零番队拥有鲁路修麾下最强的机动力，团队中最次的也是六代机魔改版，全员配备最新型的动力系统和可翔翼，拥有当世最强级别的续航能力和作战半径。
他们留在东京以防止布里塔尼亚方面的别动队，又或者其他意外状况。
鲁路修本人坐镇东京，既然查尔斯那边没有御驾亲征，他也没亲自动手的打算——王见王也要对面的王露面才行，自己太早动起来，无形中便输了一筹。
说完了日本国内，再说说日本国外。
离得最近的种花家大动作也是调动频繁，除了留在京畿地区，用来拱卫朱禁城的部队没有动，其他部队全部都动了起来，开赴前线。
两岛军管区以军演为名，封闭了日本以北的海域，副官周香凛亲自指挥。
印度部分，沿印度洋一线排开，威慑东南亚。
中亚片区更不用说，本来布里塔尼亚就在西亚立足未稳，黎星刻连军演这种遮羞布都懒得用，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麾下头号大将洪古派去疯狂搞事，搞得西亚鸡飞狗跳，几个殖民地的总督焦头烂额，别说抽调兵力，还得跟本国要支援。
同样在搞事的还有EU，只不过不同于洪古的摆明车马，EU这边要文雅很多，毕竟是最具贵族风范的修奈泽尔在后面串联。
手法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将各国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意大利说要帮布里塔尼亚，结果人没派多少，先因为对方没有提供意大利面的事情吵了起来，差点闹出哗变。
德国惯例的死硬作风和严谨风格，军事力量又强，也不用说什么，把精兵强将摆出来就是最好的威慑。
法国这波操作最绝，不仅没有发扬惯例的投降精神，反而勇得不行，布里塔尼亚说什么，他就反着干什么，而且节节胜利——让人大跌眼镜。
原因嘛，很简单，因为法国这次是在外籍人士的带领之下。
幸好修奈泽尔个子高，又不是女的，不然三重BUFF一加，直接打到布里塔尼亚本土都不是没有可能。
最后当然是柯内莉亚，明面上在积极配合本国的军事行动，实际已经暗中把嫡系部队集结起来，并向最心腹的几人透露出“老娘要造反，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结果，三驾马车，骑士吉尔福德，将军达尔顿，卫士亚力克斯全都表示——主帅你说打哪我们就打哪。
至于到底是忠心耿耿，还是野心作祟，柯内莉亚并不关心，只要战斗打到一半，后方乱起来，布里塔尼亚的至少得先输一半。
虽然查尔斯和玛丽安娜已经察觉到柯内莉亚和修奈泽尔的异常，做了不少准备，比如召回令，比如派暗子意图将两人控制。
但这两个能在百位皇子皇女之中脱颖而出，自然熟悉这套规则。
来软的，随便找个由头用拖字诀，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时间站在他们这边。
来硬的，柯内莉亚如今的武力来多少死多少。
修奈泽尔那边，上次见面的时候鲁路修为表诚意，还把自己的防护服送给他当礼物——虽然转头托尼就把新版送来了。
虽然是老版，但该有的防护一个不少，只要修奈泽尔不主动作死，就不会死。修奈泽尔正好是布里塔尼亚最谨慎的人，比鲁孔明还谨慎。
除去这些站上棋盘，注定要分出胜负的人外，其他国家或者势力都开始或明或暗地行动起来。
有一点政治嗅觉的人都能感觉到这是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决战。布里塔尼亚赢了，将真正火的世界，布里塔尼亚输了，将见证世界，乃至整个人类史上最强国家的崩毁，一个巨人的毁灭。
很快，名为战争的暴风雨到来了。
比绝大多数人想得都要快，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结果，仅有四岛之地的日本大获全胜，动用了真正主力的布里塔尼亚完败。

第六十五章 战争常识不适用于挂逼
没错，布里塔尼亚败了。
动用了整个圆桌骑士团，大半的航母战斗群，不说倾全国之力，至少也是半数主力的布里塔尼亚败了。
而且只用了今天的时间，便败了。
这一结果让整个世界瞠目结舌，无论是布里塔尼亚本国，又或是日本的盟友，还是没有加入这场战斗的国家，几乎所有关注这场战争的人都想不明白，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没有虚数，实打实的上百万大军啊，都是能征善战的主力部队，无论是兵员素质还是指挥官素养都是没得说。
不管是怎样的国家，哪怕是另外两极的种花和EU，看到这样的阵容也会觉得压力山大，怎么就这么容易败了呢？
答案，只有鲁路修本人知晓。
其他人，包括关键人物的袁满、柯内莉亚、修奈泽尔、卡莲在内都知道一部分，不知道全貌——当然，袁满是没有时间，他心思全在解析Geass向团的资料上，没具体过问。
反正鲁路修要是遇上摆不平的会自己来找袁满，没来找就是摆平了。
怎么赢的？
说白了，很简单，两个字——开挂。
不过不是机械降神这种强行开挂，而是装备和资源上的优势。
日本说有资源优势看似可笑，但鲁路修世界就是有，世界储量最多的樱石，布里塔尼亚的战争兵器能源核心基本都来自这里，供给日本及其盟友更是绰绰有余。
有资源，又有当世最顶级的两大科研团队，不及消耗疯狂砸的话，装备想不上去都不行。
虽然没搞出一大堆第九世代机玩一波流平推，但拉克夏塔怎么说也在种花家待了这么长时间，把种花家一大绝学——魔改学了个十足十，硬是魔改出了一批八点五时代机。
卡莲的红莲可翔式、藤堂的专用机斩月、鲁路修的专用机高文——这玩意也被鲁路修没收了，而且没还给尤菲，只是让塞西尔帮忙改成单人驾驶，如今的鲁路修早就是文武双全，演算开机两不误——都在此列。
其他像是藤堂麾下“四圣剑”，玉城等黑之骑士团骨干也都开上了八代机，哪怕驾驶技术没到卡莲朱雀的级别，在一般部队里开无双都是没问题的。
能飞，带重火力，带能源护盾，还有超高的出力和机动性，第七代机真的没法打，这不是驾驶技术能弥补的。
原著中还没升级的红莲对上升级后的兰斯洛特，随便就被秒了，可见一斑。
此时，布里塔尼亚还没完成装备升级，整个圆桌骑士团只有排行在前面的骑士拥有完整的第八时代机，排位靠后的还处于试验阶段，没有真正完成项目，用是能用，但或多或少存在问题。
他们的直属部队也只有部分配备飞行翼，而且没有托尼的能源解决方案，续航不足，极大地限制了战斗力和战斗半径的发挥。
这一差距直接导致圆桌骑士团在正面战场被藤堂打退。
不甘心的第一骑士俾斯麦又带着战斗力最强的十二位圆桌骑士小股突入，打算袭击东京搞斩首战术，结果被卡莲堵个正着。
这波不是打退，是直接打爆。
卡莲一人独战第一骑士俾斯麦，第三骑士基诺以及玛丽安娜寄身的第六骑士阿尼亚。
三人是圆桌骑士团最能打，装备最好的骑士——基诺出身大贵族，另外两个更是查尔斯直接支持，各自拥有专属科研团队，科技树攀得最快，却被卡莲一人挡下，且处于下风状态。
零番队成员诸如南、井上、杉山等人也各有斩获。
表现最亮眼的居然是看上去最傻，最容易吃瘪的玉城，先是对战第十一骑士布拉德利。
此人有着“布里塔尼亚吸血鬼”的称号，不仅极度嗜杀，而且敢拼命，经常用看似两败俱伤的打法，死中求活。
巧了，玉城这个憨憨打起架来同样不要命，敢打敢拼，硬是顶着布拉德利的疯狗打法用更疯的方式把对面给打爆了，自己的机体只是断了条胳膊，废掉辐射机关而已。
随后还把赶来支援的第十二骑士，莫妮卡&#183;库鲁杰夫斯基拼到残血，自己驾驶舱弹射保命，对面也被砍掉双臂，被赶来支援的零番队其他成员生擒，成了本场战斗的MVP。
要不是最后第一骑士俾斯麦爆发，动用自己的Geass——预测未来，硬是找到机会带人突围，圆桌骑士团恐怕得全折在这里，即便如此，也付出折损一半的代价。
两人战死，四人受伤被俘，是骑士团成立以来最大的损失。
圆桌骑士团尚且如此，其他战场更是可想而知，而打残圆桌骑士团后，零番队也作为决定性的力量正式加入正面战场，一路破军斩将，高歌猛进。
当然，因为布里塔尼亚的规模优势，这还不足以决定胜负。
然而，在关键时刻，逗留在第十区的柯内莉亚率领嫡系部队突然倒戈，虽然没有大肆杀伐，却极大地混乱了布里塔尼亚的指挥体系。
这关键性的一手成了压倒胜负天平的最后一枚砝码，布里塔尼亚兵败如山倒，从日本海到印度洋一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东亚到中亚的殖民地纷纷宣布独立，落入柯内莉亚的实际掌控，并在第二天宣布与日本结盟。
与此同时，修奈泽尔也终于不再隐藏，在国际上公开发声，质疑皇帝查尔斯。早就被渗透得七七八八的EU率先响应，法兰西雇佣兵率先进击，海陆并进。
随后黎星刻摆明车马，原本只是作威慑用的大军开拔，从西伯利亚、中亚等地，入侵布里塔尼亚的领土。
墙倒众人推，有世界两极挑头，反抗布里塔尼亚的浪潮顿时风靡全球。
一时之间受压迫的，没受压迫的，有野心的，没野心的都被大势裹挟，开始瓜分布里塔尼亚这块最大的蛋糕。
就算布里塔尼亚还有数量庞大的军队，还有丰厚的家底积累，但因为过去不断向全世界用兵，战线拉得太开，反而不容易收拢，逐步被分割蚕食。
算上决战十天，不算决战仅仅一周的时间，曾经盛极一时，不可一世的布里塔尼亚竟落入四面楚歌、岌岌可危的境地。

第六十六章 潘德拉贡的异变
现代战争就是这样。
科技树攀得越快，战争的效率就越高，持续得时间也就越短。
三次元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前后后打了那么多年，换成现代，早就结束了。
开战之前双方导弹互相洗地，打击对方重要设施，到这一步差不多就能决定胜负了，常规意义上的对抗反而是次要的。
从这个角度出发，鲁路修已经算是慢的了，主要是因为本世界的科技树点歪了，大力发展Knightmare以及相关产业，中远距离打击武器反而没点出来。
到最后哪怕妮娜点出了核弹，也得依靠超巨型要塞达摩克利斯运载，从近距离进行打击。
当然，对于生活在和平年代，根本没经历过大规模战争的袁满来说，这已经足够夸张。
所以，在鲁路修跑到研究所找他，说接下来可以全面配合的时候，袁满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鲁路修笑容满面，看得出来心情非常好，“现代战争就是这样，首要的是技术，其次才是军队数量，兵员素质等等因素。技术代差越大，差距越明显，有了这么多的技术优势还不能赢得干脆利落，我也太没用了。”
“原来如此。”
袁满想到了三次元的经典案例，海湾战争。
当时的伊拉克可是中东一霸，军事实力极为强劲，尤其是陆军力量差不多达到是世界顶级水准。
即便是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利坚，要打赢伊拉克也没那么容易——这是当时世界的普遍共识。
种花家著名军事评论员，局座张召忠将军就曾评论这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结果呢，美国狠狠扇了全世界的脸，把伊拉克当成靶子，给全世界上了一课，什么叫精准打击，什么叫现代化战争，什么叫信息战，什么叫科技碾压。
一个月，短短一个月，海湾战争就结束了。
而这一巴掌也打醒了种花家，让种花家疯狂攀科技树，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不过以布里塔尼亚的体量，七天时间也还是太快了点，难道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鲁路修看出袁满的疑惑，解释道：
“这就是贵族制的弊端了。布里塔尼亚的国土虽然大，但有相当一部分都被分封出去。查尔斯为了强化国家的军力，允许贵族拥有私军，在需要的时候用来维持治安，或者拉出来作战。
如果布里塔尼亚永远强盛，自然一切相安无事，可一旦布里塔尼亚衰落，贵族们也会各有想法。
布里塔尼亚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战争史，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每到皇权交替，就不可避免地掀起一场战乱，其中的主力就是这些贵族。
而贵族的节操——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确实不需要。”
在十一区的这段时间，袁满已经见得够多了。
和那些丑态毕露，为了保护利益和地位什么肮脏事都干得出来的贵族比起来，休妲菲尔特家和阿什福德家真算好的了。
至少前者给了卡莲一个还算安稳的环境，后者一直养着鲁路修和娜娜莉，相比之下联姻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而在这一波浪潮中，两家也都相当克制，既没有急着和布里塔尼亚撇清关系，也没有像跳梁小丑一样认为攫取利益的时候来了。
略一思忖，袁满又道：“也就是说布里塔尼亚并没有全面沦陷，只是陷入混乱。”
“没错。”鲁路修欣然点头，“因为我要打倒的是查尔斯和他创造的规则，不是要布里塔尼亚灭亡。要达成所长的目的，同样不需要布里塔尼亚的灭亡。”
“确实，不过乱成这个样子，后面能收场吗？”袁满好奇道。
“没关系。布里塔尼亚早已习惯这个模式，以往皇位更迭的时候，不是没有敌对国趁火打劫。只是这次规模更大，要吐出去的也会更多。
好在外围的东西都是查尔斯掠夺来了，再还回去也没什么。这方面我和修奈泽尔已经谈好了，请所长放心。”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那么接下来，就是去潘德拉贡，把我们要的东西拿到手。”
“关于这一点，修奈泽尔的最新消息，帝都潘德拉贡地下有一个百米的大空洞，用处不明。我认为那极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弑神之剑——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放在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才安心。”
“有道理。如此一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反而简单……不，是我要做的事情。”
“不，是我们。”鲁路修摇头。
“你确定？我个人和查尔斯、玛丽安娜之间没有仇怨，有了V.V.的资料，我不需要再去找他们了。”
“我同样不需要。”鲁路修二次摇头，语声坚定。
“玛丽安娜之死已经解明，我对于他们的执念只剩下被抛弃，被利用这两条。所以我的报复，也只是让他们尝一尝相同的滋味。
现在他们身边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几十年经营几天之内土崩瓦解，就连最关键的弑神之剑也会被所长夺走，已经足够了。
至于他们本人的死活，其实无所谓。死了一了百了，活着也不可能再卷土重来……仇恨、利益，想要他们的命的人太多了——到最后，只能像我和娜娜莉一样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如果还有忠诚于他们的贵族愿意庇护他们，或许可以得到最后的安稳吧。
所长，你觉得还有比这更讽刺，更好的报复吗？”
“……”
袁满无言以对。
确实没有了。
风水轮流转。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于布里塔尼亚来说，他们的死活同样不重要。
弱肉强食是查尔斯定下的规矩，失败的他不再是强者，而是弱者，注定不会有什么人跟随，也算是自食其果。
“也好，既然你坚持，那正好，那是你生活过的地方，肯定比我熟。”
“也不算熟，那么长时间没回去过，估计那些兄弟姐妹都不认识我了，真需要人带路，还是找修奈泽尔吧，本来就是他发现的地方，物理意义上也是他离得最近——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说话的同时，鲁路修正好收到了修奈泽尔的视频请求。
一接通，果然看见一位典型的西方贵公子，金发紫眸，容貌俊逸，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神态气质都将优雅高贵诠释到了极致。
不得不承认，他比鲁鲁修更符合王子这一形象。
唯一破坏形象的，便是男人眼中的凝重与阴沉，但这也是事出有因。
“鲁路修，潘德拉贡发生了重大异变，很抱歉使用这种不准确的说法，但事情实在是太过超出常理——具体的你看这个就知道了。”

第六十七章 印象空间？
说异变的时候，袁满和鲁路修并没有太过重视。
在其他世界异常的东西见得多了，而且这个世界能有什么异变？
可等点开修奈泽尔发来的视频，两人瞬间淡定不能。
“这是——”
“这不可能！”
两人并不是因为看到了未知的东西而惊讶，视频里面的东西他们见过，但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异世界。
那种现实与抽象并存的风格，扭曲异常的色调，还有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天空。
这样的风景只存在于一个地方，认知世界&#183;印象空间。
可那是《女神异闻录》世界的特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袁满和鲁路修对视一眼，各自读出对方的疑惑，没再多说。
在这种时候，大呼小叫，贸然猜测都是不必要的，当务之急是尽可能多地收集情报。
修奈泽尔显然也很清楚这点，不需要两人问，自己就把知道的全说了。
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起源于不列颠群岛。皇历1807年，在特拉法加海战中败给了欧洲的民权主义革命势力后，女王伊丽莎白三世被迫退至爱丁堡地区，被革命市民与军人逮捕，被迫发表废除君主制的宣言，史称“爱丁堡之辱”。
在此之后，正在美洲进行侵略印第安人与殖民的贵族不列颠公与第一圆桌骑士里乍得&#183;海克特协助王室逃往被称为新大陆的北美地区，君主制在新大陆得以续命，并慢慢发展成为雄霸世界的超级大国。
布里塔尼亚皇族始终没有忘记当年的耻辱，一直欧洲各国不对付。实力强了，自然想着要雪耻，于是双方围绕不列颠群岛展开漫长的拉锯战，直到查尔斯时代才终于将不列颠群岛正式夺回。
可过去两边多年，这边早已成为EU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今EU有了机会，自然要把岛再抢回来。
不列颠岛和法兰西就隔了个英吉利海峡，所以法国出兵才会那么快。夺回不列颠群岛还不罢休，最喜欢革命，资本主义革命也是最彻底的法兰西人高喊着“彻底打倒君主制，民主万岁”的口号，一路往北美进发。
修奈泽尔对此乐见其成，早晚都要打回去的，你们这么拼，正好乐得清闲，最好直接打进潘德拉贡，把皇帝查尔斯干掉一了百了——只能说不愧是成大事的人，心够狠，手够黑。
潘德拉贡位于美国西海岸沿线，不在内陆，法国人动作够快，实力够强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修奈泽尔预料的没有错，有外籍雇佣兵带领的法兰西人没有犯错，各方面都做得很好。
然而就在他们攻破潘德拉贡防线，准备正式登陆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刹那之间，天地变色。
黑色的阴云，血色的光线在天地之间晕染开来，所过之处，世界为之改变，如果梵高泼开油墨做的抽象画，转瞬之间侵蚀了整个帝都。
法兰西军队都看愣了，这算是什么操作？
不等舰队司令向修奈泽尔询问情况，一群只存在于奇幻小说中的怪物蜂拥而至，见人就打，打得远征军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不是法国不给力，在世界各国中，他的军队也算是很强的，但再强的军队也没和奇幻怪物打过仗，一上来就给打蒙了，等反应过来打算反击的时候，军队的士气也崩得差不多了。
舰队司令本想秉承法国的优良作风，表演一波传统艺能——举白旗投降。
奈何对面是怪物啊，根本不理你，只能以半支远征军折损为代价突出重围，撤回海上。
这段视频就是舰队司令带回来的，视频后期有法兰西军队和怪物集群战斗的场面，也让鲁路修和袁满彻底确定这就是在本世界，而这个诡异的世界也确实是印象空间。
攻击法军的怪物有不少两人都见过，正是认知世界的特产“人格面具”——野生的，即人类无意识聚合而成的形象。
摊上这种事，只能算远征军倒霉。
果然法兰西的命运就是失败啊——咳咳，这句没有，划掉。
听完修奈泽尔的叙述，鲁路修定了定神，道：“皇兄，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虽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但我确实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变故。”
“我相信你，也只能选择相信你。”修奈泽尔依旧显得很有风度。
“不会让皇兄失望。”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
“远征军先撤到海上，目前情况未明，贸然进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我已经安排好了，可潘德拉贡那边不能放着不管——最新监测数据显示，异变的范围正在不管扩大。”
“越是如此，越不能轻举妄动，这次的事件已经不是常识层面能够解决了。请皇兄继续在外围监视，皇姐的部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会请皇姐先和皇兄汇合。
我和我的协力者也会尽快动身过去，在我们赶到之前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一旦有不对，皇兄请立刻启动战衣的飞行机能即刻远离。如果一定要打，也要等皇姐到了，由她来指挥。”
“柯内莉亚来指挥？”修奈泽尔捕捉到了关键点。
“没错，除了我们，只有皇姐有这方面的经验，具体的事宜你们面谈。”
事到如今鲁路修也不打算隐瞒了，袁满当然也是，修奈泽尔有资格知道事务所的存在。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联系柯内莉亚。”
视频结束，对话却没有，只是从鲁路修和修奈泽尔变成鲁路修和袁满。
“你想到办法了？”
袁满问鲁路修，后者苦笑。
“没有，这只是暂时稳定局面的方法。不知道异变的原因，很多地方也和我们所知的关于印象空间的情报有所出入。”
袁满会意：“你是说怪物的强度吧，明明玩具枪玩具刀都能砍的东西，现在连舰炮都扛得住，真要有这个强度，‘心之怪盗团’要么天下无敌，要么早就凉了。”
鲁路修补充：“还有为什么认知世界会侵蚀现实世界，就算在游戏的最后，也没出现过这种从一个点开始慢慢侵蚀，取代现实的状况。”
“所以——？”
“——必须进入调查一番。”
“调查的人选只能是我们。”
“没错，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不管，而潘德拉贡又有所长你志在必得的东西，所长的传送能力也可以为调查提供保障。”
“你还漏说了一点，我做过类似的预知梦，我一直以为是雨宫莲那边，没想到会在这里。而这个梦又正好在C.C.失忆的梦之后，两者说不定有什么关联——说不定是弑神之剑的异常又或者C的世界发生了改变。”
鲁路修和修奈泽尔对话的时候，袁满也没闲着，思考过种种可能性，这是最靠谱的猜测。
“有这个可能性。”鲁路修认可道，“但具体如何，还是要调查才知道。”
“那么决定了。”
“是啊。”
“再战一次印象空间！”

第六十八章 两个世界的差异
必须要承认，美洲大陆的地理位置实在是非常优越。
距离欧亚大陆远不说，水网丰沛，土地肥沃，靠海的两边高，中间是平原，不管是放在古代还是现代都称得上是易守难攻。
所以三次元的美利坚才有底气实施御敌于国门之外，不让一点攻击落在本土的展略，换成种花家你试试看？
四面八方各种国家接壤，又秉承不会主动出击的理念，真要开战本土肯定要吃点亏，受点损失——当然，周围的国家敢不敢打又是另一回事了。
鲁路修世界这边因为没有中远程打击手段，更加变本加厉。
从东亚打到潘德拉贡要么先横跨太平洋，再从东到西打穿美洲大陆。
要么绕一个大圈子，绕到西面去。
不然君主制也不会延续到现在，反而把民主国家压着打。
想想就头疼，也就只有柯内莉亚这种习惯各种远征的无所谓。
袁满和鲁路修表示还是算了吧，你过去，给我们当坐标，然后我们再传过来，既省了旅途劳顿，还可以继续解析消化情报，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等柯内莉亚和修奈泽尔谈完，把这位比鲁路修还要帝国无双的男人的三观震碎得差不多了，袁满才和鲁路修一起传送抵达，顺带再让修奈泽尔的三观碎得更彻底点，顺带打消他的怀疑。
二哥，你真不用担心，你的妹妹和弟弟绝对没骗你，说得都是真的。
他们不仅不会跟你抢皇位，还会帮着你稳定政权。之后也不用担心功高盖主，鲁路修会一心一意帮我打工。
柯内莉亚还没确定，不过大概率是两头跑，这边偶尔露个脸，那边有架就去打架。
你啊，就安安心心做你的第九十九代皇帝。
完成合流后，袁满没多停留，找了艘快艇来到潘德拉贡的外围，亲眼观察。
此时距离帝都异变又过去了一点时间，印象空间的侵蚀已经不局限于陆地，连海上都受到了波及。
不等袁满开口询问，陪同一起过来的修奈泽尔主动说了最新状况。
“除去异变开始时的混乱期，我一直有派人进行测定和监控。但这个异变已经超出现阶段科学的范畴，这方面进展基本为零，唯一能确定的是它正在扩张，而且速度还在不断加快。最开始的时候一小时不到一公尺，现在扩张速度已经超过二公尺每小时。”
“也就是不能拖的意思。”也在快艇上的柯内莉亚会意道，“鲁路修，你有什么发现？”
“目前没有。”鲁路修摇头，“战衣上没有搭载关于这方面的侦测设备，史塔克先生在相关方面的研究似乎没有扩展到精神领域干涉现实。”
“袁先生呢？”修奈泽尔问。
虽然鲁路修和柯内莉亚没有过多提及袁满的事，袁满本人也一直保持低调，非必要不说话，但修奈泽尔是何等人物？怎会看不出来谁才是真正的核心。
“这方面我不如鲁路修，他看不出来，我更看不出来。”
升级版的新款战衣延续了上一版的设计思路，鲁路修的战衣拥有同系列中最强的采集数据和分析演算的能力，他都分析不出来，袁满更不行。
“不过既然看不出来，那就亲自体验一下吧。”
袁满说着飞身跃起，也不启动战衣，使出水上行走的功夫一路前行，越过异界与现实的分界线，踏入那个光怪陆离的印象空间。
才走了几步，袁满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与女神异闻录那边比起来，这边的空间更加压抑，侵略性——即对于精神上的影响也更大一些，人在里面待久了恐怕真的会发疯。
法兰西军队这么容易就被打崩掉恐怕不仅是因为自带吃败仗加成，也有环境的影响——这正是印象空间标志性的属性，人在这里会把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欲望、阴暗面等等都会被放大，化为实质。
幸亏来的都是精锐部队，心志算是坚定，换成普通人可能已经被同化掉了。
这也算是两个世界的差异，那边没有这种接壤的状态，要么通过异世界导航保持理智进去，要么直接是“真我”状态。
能够抵抗这种影响的，大概只有“人格面具”的持有者，比如袁满，比如鲁路修。又或者潜在“人格面具”持有者，即对自己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达到“真我如一”心境。
说得再通俗点——很有海格力斯。
又或者——
“你们已经进来了啊。”袁满扭头看着正在接近的快艇，“怎么不等我多确定一下？”
“袁先生本人作为样本似乎不太有说服力。”修奈泽尔面带微笑，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修奈泽尔殿下也不算普通人啊。”
袁满耸肩。如果鲁路修是鲁孔明，那么修奈泽尔就是真&#183;三国无双，不仅谋略更强，执政外交等手腕更是了得，要不是鲁路修有Geass这一外挂，零之镇魂曲根本实现不了。
不过既然进来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殿下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不适应的地方？”
“确实有点不太舒服，不过能适应。”修奈泽尔点点头。
“那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有。声音，能隐约听到声音？”
“咦？”
袁满微微吃了一惊，目光转向其他人。
不管是鲁路修、柯内莉亚这样的超常人士，还是修奈泽尔的副官、负责开快艇的卡农都摇头表示没有听到。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鲁路修问：“具体是什么声音？”
修奈泽尔闭上眼睛，用这种方式集中注意力。
“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有哭声，有笑声，有骂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最强的布里塔尼亚……
轮到我来拯救世界了，我一定会立下战功，成为贵族……
叛徒，叛徒，一个个都是叛徒……
前线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这么没用……
皇帝陛下到底在干什么啊，打了败仗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第六十九章 能力越大，欲望越大
“这听上去像是留言。”
听到修奈泽尔的自语，柯内莉亚带着些不确定地说道。
“但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是留言，是心声吧。”
袁满若有所思地看向鲁路修，后者点头。
“应该是和皇兄的本质有关。”
“我的本质吗？”修奈泽尔睁眼，“是什么？”
副官卡农也在同时投来目光。
“母亲……玛丽安娜曾经评价过皇兄——布里塔尼亚的优等生，总是因为他人希望而这样做，哪怕与自己希望的行为相反。
和查尔斯、我、还有诸多兄弟姐妹把自身的欲望、理想摆在第一位，皇兄把自我看得很低，更注重集体的意识。
聆听万民心声，集合万民所愿，这才是皇帝，也是我认为皇兄才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的最大原因。”
“这个评价……”柯内莉亚闻言，仔细盯着修奈泽尔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准确。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皇兄会一开始就选择支持尤菲了，因为人们在渴望平等。”
“其实是一种尝试。”修奈泽尔毫不讳言，“眼下到底是不是削弱贵族权力，推行改革，让各区归心的时机——也算是利用了尤菲吧，之后必须要道歉才行呢。”
“至少给了尤菲实现梦想的机会，比我这个只会说不行，不能这么做的姐姐强得多。”柯内莉亚对修奈泽尔一向服气，现在更服了。
“那么，为什么殿下能听到这些心声？”见话题有点歪，卡农出言给正了回来。
袁满接话道：“因为‘印象空间’——就是这个世界的名字——的本质是人类的意识的集合而成的具现。修奈泽尔殿下既然以回应万民想法为信条，能听到心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倒不如说正因如此，才让我真正确定这个世界就是‘印象空间’。”
“确实是最有力的证明，怪物强度异常的原因我也找到了。”
鲁路修的话还未说完，被晕染成红色的海面突然开始剧烈晃动。
紧接着，一头长度超过十米的巨兽，破开水面。
哪怕并未刻意针对快艇，带起的巨浪依旧让连小型船都算不上的快艇有倾覆之危。
面临此等危险，修奈泽尔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将副官卡农护在身后。
不知道是因为对身上的防护服有自信，还是真像传言说的两人之间有点什么。
卡农有一张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作风也偏女性化——至少袁满没见过男人涂唇彩的，贵族圈中关于他和修奈泽尔的逸闻从来都不少。
更有趣的是两人也没反驳或者撇清什么，依旧我行我素，不知道是压根就不在乎外界的议论，还是默认。
当然，不管是谁护着谁都没那个必要，三个超人在，根本轮不到他们。
柯内莉亚第一个动作，冷哼一声，用力一踩艇身，硬是让它在巨浪中稳定下来。
自己则借着反冲之力，一跃十几米，拳头直接对准怪兽的脑袋来了一下，将立起的怪兽重新打回水中。
一击得手，柯内莉亚的脸上却没有喜色，反而皱了下紫红色的眉毛，嘴里小声嘀咕：“真硬。”
果不其然，很快，被揍入水中的再次蹿了起来，对着柯内莉亚发出震天咆哮。
既是宣泄愤怒的嘶吼，也是攻击的方式，凝成实质的音波冲击柯内莉亚渺小的身体。
尽管仗着最高级骑士职业坚实的体魄没有受伤，却依旧被音波冲到几十米的高空。
到了这个时候，柯内莉亚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伸手一拍腰带，纳米储存罐开启，紫红战衣包裹全身的同时，将柯内莉亚预先设定好的武装具现出来。
是一把比她身高更高的骑枪，骑枪在手，柯内莉亚已然完全化身在战场冲杀的女杰。
在背后推进喷口的助推之下，女骑士去而复返，又一次撞上怪物的头部，用手中的骑枪。
绝大多数的情况，锐器的杀伤力都比钝器大得多。
一枪之下，怪物鲜血狂喷。一边发出痛苦的哀嚎，一边扭动身躯剧烈挣扎，看样子似乎只是受伤，离死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柯内莉亚没有让这段距离一直保持下去，心念——好吧，用托尼的说法应该是脑波一动，骑枪瞬间还原为基本的纳米粒子，又在下一个瞬间重组为一把巨大的骑士剑。
女骑士倒拖骑士剑，从中线将怪兽的脑袋切开。
这一回，怪兽再也无法继续挣扎，在血肉横飞之中不甘地倒入红黑色的海平面。
女骑士随之飞回快艇，正打算落回原来的位置，却发现原位已经严重变形，显然是那一脚所致，表情顿时有点尴尬，开口问统括所有战衣的人工智能。
“贾维斯，能修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纳米粒子储存。”贾维斯答。
“还是我来吧。”
袁满闻言踏浪走回快艇，伸手按住船舷，木遁生发，不仅将坑填平，还在艇里艇外又包裹了一层，彻底进行加固，以免再出现类似情况。
至于由此带来的质量增加，速度减慢，那就不是袁满能管的了，至少比沉了好。
收回手后，袁满看了眼正在化作黑雾消失的怪兽，道：“和视频里透露的信息一致，怪物的强度非同一般——你刚才说，你找到原因了？”
最后一句当然是对鲁路修说的，后者点头，他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决定认知世界强弱的是人的情感、欲望，而这里恐怕是全世界欲望最强烈，最可怕的地方，皇兄这样的人在这里反而是异类。”
袁满略一思索，深以为然。
政治是黑暗的，贵族是腐朽的——一概而论，当然有失偏颇，但大方向绝对没错，尤其是布里塔尼亚这种已经持续了千余年的半封建国家。
一种体制持续太久，容易僵化，更容易滋生蛀虫。更不要说查尔斯奉行的弱肉强食的理念，最大限度地放大了个人的能力和欲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英雄的标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能力越大，欲望越大才是常理！

第七十章 鲁路修的爆裂魔法
别的不说，看看鲁路修那帮兄弟姐妹。
除了最早，成长期查尔斯影响不多的两个——即老大，真&#183;老好人奥德修斯和老二，差不多到“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境界的修奈泽尔，其他人哪个不是个性野心兼具。
大姐，姬内薇娅，整天打扮得跟个蓝色妖姬似的，又没柯内莉亚那种独特的气质和骑士作风，留下的只有贵族的傲慢与贪婪。
五妹，卡琳露，年纪轻轻嘴巴和心肠都很毒辣，还不像娜娜莉那样会伪装，风评极差。
所以，鲁路修在原著中用Geass控制所有人后，把她们打落尘埃，直接降为宫廷女仆。
大哥奥德修斯则沦为一介士兵——当然，鲁路修承认那会儿的心态已经不正常了，冷静下来思考，对大哥有点太过分了。
虽然大哥没表现出什么才华，但也绝对不是蛀虫，给个清闲的工作养养老其实挺好。
这也表明，鲁路修本人很符合“能力越大，欲望越大”的标准。哪怕打定主意最后去死，死前也好好放肆了一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那帮兄弟姐妹贵族之流，他早看不爽了。
这样的地方，这种人心阴暗面空前膨胀的聚集地，一旦转化为印象空间，那绝对是——人间地狱，东京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弱爆了，这才是真正的魔都。
不知道不列颠的先祖亚瑟王，知道这个用自己姓冠名的地方变成这种鬼样会不会气得从阿瓦隆跑出来，用断钢圣剑剁了这帮不肖子孙。
似乎是在呼应鲁路修的评价。
一头怪物倒下去，更多的怪物冒了出来。
和柯内莉亚打倒的一头一模一样，粗粗一数，足有几十条，铺满大半个海域。
袁满如今也算是见多识广，修心有成，看到这样的场面仍旧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吐槽道：“看那玩意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利维坦，没想到只是利维坦的眷属杂鱼。”
“我宁愿他和利维坦没关系，不然我们可能真的要打这种传说中的怪物。”
鲁路修连连摇头。人格面具和人类的信仰、神话关联密切，传说中越是可怕的怪物，在认知世界就越强大。
而利维坦可是传说中“七宗罪”嫉妒之罪联系在一起的大魔王啊。
然而，鲁路修刚一说完，视线尽头立刻掀起了滔天巨浪，巨大的范围和覆盖面让整个海平线都为之抬升。
即便隔了老远也能感受到可怕的威势，而在巨浪之后，长度超过百米的巨大蛇头若隐若现。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没人敢忽视它的存在——这还只是个脑袋啊，真要是现出全身，体积可想而知。
怪不得远征军都不是对手，对上这种巨型怪物，别说航母，世界最大规模的“大龙胆”也扛不住。
“这已经不是警戒度或者难度的问题。”袁满暗骂一声，“这根本不是一个游戏了好么，你丫不是《女神异闻录》，是《黑暗之魂》，是《血源》！”
“怎么办？”柯内莉亚问。
如果只是小怪，还有得打，这种大家伙，确实不太好办——她只是喜欢冲锋陷阵，不是没脑子。
“你护着修奈泽尔殿下先撤退。”
“所长和鲁鲁修呢？”
“我们再等等。”鲁路修接话道，“虽然很棘手，但总要试一试它的水准。”
袁满嗯了一声：“反正打不过，逃总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小心。”柯内莉亚也不废话，直接从后方推动快艇，向外海驶去。
她的升级路线决定了不适合对大型，对军，是护卫的最合适的人选。
与此同时，袁满对鲁路修道：“你先我先？”
“我先吧，正好有个设想想试一试，在此之前，请所长保护好我。”
“那看你表演。”
鲁路修闻言，开始咏唱。
“笼罩光明之漆黑，缠绕黑夜之爆炎，于Zero之名下显现崩坏现象。”
“于终焉帝国之地，隐匿力量根源之物，于吾之面前显现吧。”
“吾名为鲁路修，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于此献上——explosion（爆裂）！”
比黄昏还要昏暗，比血液还要鲜红——这不是另一段咒文，而是真实发生的现象。
红与黑的光辉伴随着咏唱转化为爆炎，化作咆哮的陨石呼啸着从天而降。
刹那之间，苍天被切裂，大海被动摇。
剧烈的轰鸣震撼耳膜。
耀眼的光辉让人无法直视。
可怕的高温以比海潮更快地向周围扩散，将所触及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不仅让海潮退去，更让附近的一大片区域都蒸发消灭，至少有几十条海蛇被毁灭，隐藏在后方的利维坦也被灼伤了。
虽然和巨大身体比起来不算什么，但意味着这位印象空间的魔王不是无法战胜的。
“认知为真即为真。”
从鲁路修念完第一段咒语，袁满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尝试了。
素晴世界的技能是基于素晴世界独特规则下的产物，脱离了规则，只有很少一部分与自身或者其他世界规则相契合的能力可以生效——这是无数次验证过的东西。
但这里不同，这里是印象空间，印象可以改变现实的地方。
桐人认为自己是黑衣剑士，那他就是黑衣剑士。
同理，鲁路修认为自己能使用素晴世界的魔法，那就是能使用。
至于为什么是爆裂，纯粹是因为他看过惠惠出手后，觉得极为中意。
也许是觉得当量够大，符合他爆破狂魔的定位；又或许是觉得惠惠本人的说话方式很对他的胃口，反正他特地花时间转了魔法师，攒够技能点，和惠惠学了这招素晴世界魔法体系最具破坏性的法术。
只不过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打，都是大腿。阿克赛尔又是新手村地区，就算是最可怕，媲美魔王军干部的“寒冬将军”也没能挡住一群人的围殴。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饮恨——鲁路修总不能在同伴围殴的时候来上一发“爆裂”吧，那不是杀敌，是坑队友。
直到今天，四下无人，敌人又多，可算给他逮到机会。

第七十一章 黑魂血源又如何？
“成功了，和我想的一样。”
一击过后，鲁路修立刻将战衣的控制权交由贾维斯，自己则面色泛红，喘着粗气。
不知道是因为爆裂巨大的消耗，还是因为来了发超级爆炸的喜悦。
袁满估计是后者居多，他有看见鲁路修偷偷往快艇的方向看。
透过被强化过的目力，袁满可以清楚地看到修奈泽尔脸上的震撼。
不管是海怪出现，又或者疑似利维坦的海怪现身，他都始终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度。
大概是因为难以理解的魔幻的场景没有多少真实感，反而是直观的爆炸更具冲击性。
也可能是因为他也是爆破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爱好者，不然也不会资助妮娜去搞蘑菇弹。
当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鲁路修的目的达到了，袁满也熟练地拍了一些列的恢复技能过去，帮助鲁路修恢复蓝量。
同时说道：“我知道你的兴趣，不过上来就用爆裂，你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可没带那么多蓝瓶，回蓝技能也回不了那么多。”
“没关系，我已经想到办法了。”鲁路修微微一笑，“我们并不需要真正的蓝瓶，只需要认为是拥有蓝瓶效果的东西，什么都可以。”
“你这脑洞也是没谁了。”袁满瞬间会意，依旧是认知为真即为真的套路。
“这才是认知世界正确的攻略方法，对于规则的合理利用。可惜我已经对自己使用过Geass了，也没有造出Geass消除器，不然的话，哼哼。”
鲁路修没有继续说下去，也不需要继续说下去。
能操纵认知，在认知世界中等于开挂，无消耗，无CD，无限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虽然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心想事成——毕竟认知世界的具现不止取决于个人的意志，而是集体的意志，你想开无敌挂，秒杀挂，也得看对面答不答应，但攻略难度肯定会打打降低。
就算是黑魂血源又怎么样？
而这一想法也给了袁满启发，鲁路修对他自己使用过Geass了，有的是人没用过，拉过来加上就是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不需要担心世界规则兼容与否的问题，只要自己认为能行，就能行。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袁满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好人，解决了那么多麻烦，也是时候收获一波回报了。
拉人，拉人，拉人。
战斗力够强的，有特殊能力的——前提是能扛得住这个诡异的印象空间侵蚀，不然岂不是给敌人增加战斗力？
首先拉过来的是巫妖维兹和女神厄里斯，这两位都来自素晴世界，战斗力够强不说，战斗经验也都极为丰富，遇上各种异常状况不会慌。
同样拥有这种特质的还有雷神托尔，当仁不让地成为攻坚力量。
之后还有卡卡西、带土、琳、阿飞这老一套的忍者组，虽说已经没了威胁，成功回归木叶，但和袁满的联系没有断。
随后是桐人、亚丝娜，还带来了爱丽丝和优吉欧，他们的战斗力或许并不是一线，但对于心意的运用却尤为适合当下的环境。
御坂美琴、一方通行、最后之作也来了，虽然和袁满认识得不长，但他们还是很承袁满的人情，他需要帮助，就来帮一把。
反倒是“心之怪盗团”以及托尼、大蛇丸这样的技术流没有加入进来。
前者虽然是最习惯印象空间的团队，但实力不足，不足以适应这种比噩梦更恐怖的难度。
后者是科研力量，在科研战线上发挥的作用比战场更大。
本就担负了解析Geass向团的资料，现在印象空间冒出来，也需要他们进行原因分析——什么都不管，就这么莽进去开荒不是袁满的风格，更不是鲁路修的风格。
荒要开，但不会无脑开，要慎重地开。
顺带一提，出身本地的卡莲、柯内莉亚等人也没有被袁满拉过来，除了是事务所成员，他们还有其他任务要做，没到必要关头，袁满暂时不会动用，算是预备队吧。
即便如此，这也前所未有的庞大团队，也是事务所力量总动员，真正的总力战。
不管是素晴世界的魔王，又或者火影忍者世界的宇智波斑、黑绝都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袁满，鲁鲁修世界会成为你最大的难关，他怎么都不可会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各位，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请把力量借给我，拜托了。”
袁满不会演讲，更不会鼓动人心，他能说的只有这一句。
被召唤而来的人们更简单。
好。
哦。
没问题。
包在我身上。
……
一声声简短的应答，一个个善意的微笑。
没有一人拒绝，哪怕是一方通行这种不坦率的死傲娇，也只是抱怨了一句“麻烦死了，请本大爷出手可不便宜。”
然后，顺手扭断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生人格面具，用实际行动表示本大爷贵有贵的道理，物有所值。
于是，轰轰烈烈的总力战拉开帷幕。
虽然潘德拉贡很大，虽然是谁都没有接触过的全新地域，虽然这里有各路神仙魔王——不开玩笑真的有。
被鲁路修用爆裂砸脸的那个Boss级怪物真是利维坦，象征嫉妒之罪的那个。
等跨越海域，登陆之后另外六大罪也一一出现。
愤怒之罪的萨麦尔。
懒惰之罪的贝利尔。
贪婪之罪的玛门。
暴食之罪的别西卜。
霪欲之罪的阿斯莫德斯。
以及傲慢之罪的路西法。
除了这些地狱魔王，天使、神话中的神也都有露面，有袁满熟悉的，也有袁满不熟悉的。
有女神异闻录中登场过的，也有没有出现过的。
唯一能确定的是，每一位都是极为强大的BOSS，每一位都有着众多的小弟，但是在袁满动用大半契约对象，组成史无前例的豪华攻略组的情况下，没有一位Boss挡得住这样的攻势。
哪怕后来的BOSS们学会联手，结果同样没有分别——被消灭。
在超豪华攻略组的一路保驾护航下，袁满终于来到了潘德拉贡的中心，原本皇宫的所在地。

第七十二章 口吐芬芳
整个潘德拉贡都变成这幅鬼样，作为中心的皇宫自然不会幸免。
原本富丽堂皇，极近豪奢的皇宫彻底变成了扭曲的聚合。
漆黑的瘴气四下弥漫，扰人心魄。
无数异形的，粗大的团块遍布周围，像是植物的根须，又像是动物的触手。
它们缠绕，纠结，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将整座皇宫抬高，缔造出一处俯瞰潘德拉贡的高地。
高地之上，还有高峰——一座尖塔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尖塔的风格与周围一样，如同传说中魔王的居所，邪恶的源头。
但那直插天际的姿态又好似是人类锻造而出弑杀神明的利剑。
“那会不会就是阿卡夏之剑？”
袁满在皇宫门外停下脚步，问鲁路修。
后者摇头。
“不知道，也不重要。不管是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都没有改变。”
“确实。”袁满点点头，“不过还真是诡异啊，来得路上群魔乱舞，杀都杀不完，这里却这么安静，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都说了，要做的事情没有改变——管那么多干嘛，杀进去，结束这场令人作呕的旅行。”
离得袁满不远的一方通行一脸不耐抬起手，在皇宫的外墙上一摸。
由白转黑的外墙瞬间裂开一道宽度超过五米的豁口，不得不说“矢量操纵”的能力在拆迁上实在是太方便了，一个一方通行能承包全日本的拆迁工作。
——这当然是个玩笑，但一方通行本次的拆墙确实不是无脑破坏，而是有经过思考。
一般来说，门是相对容易突入的点，防守方也会重点对门进行防守。
就算对面足够谨慎，想到进攻方可能会不走寻常路，也会在距离大门比较远的背面或者侧面布防。
而咱们的一方大爷，直接在正门边上搞破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
冲——
冲——
呃……没冲进去。
没错，没冲进去，因为阻拦一方通行的不止是有型的城墙，还有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障壁。
不仅没冲进去，还因为动作太快把脸都撞变形了——估计是打算用速攻的方式打里面的怪物一个措手不及。
“一方通行！！！”小呆毛最后之作连忙跑了过去，“没事吧，医生，医生——御坂御坂想帮你喊医生，却忘了自己也会治疗技能。”
“没事。该死，居然还有一道？”
撞得脸疼的一方大爷骂骂咧咧地把撞歪的脑袋正回来，又一次朝前伸出手，果然摸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试图发动能力，却发现自己的“矢量操纵”对它一点作用都没有。
变掌为拳砸出，依旧是毫无反应，没有动静，更没有一丝异象。
横手一拉，触碰剩余的墙壁，直接让豁口延伸到大门，结果还是进不去。
一方通行有些扫兴地退后两步，呸了一口。
“换人。”
“御坂御坂推荐姐姐大人。”小呆毛举手道。
御坂美琴也没推辞，直接掏出一枚硬币，发射近距离破坏力最强的招式。
结果硬币消融，也没能突破那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托尔见状，抡起锤子开砸，无效。
桐人出剑，无效。
带土试图遁地，从地下走，还是没用。
最后厄里斯和维兹都动了，前者使用神官体系独有的破除结界，后者直接上了单体最强攻击魔法“光之剑”。
当初攻略魔王城的时候，就是靠它撕开的结界。
作为素晴世界魔法攻击最高的存在，维兹实力远在芸芸之上。哪怕是单体魔法，依旧开出了不逊色一方通行的裂口。
只可惜，仍是老样子。
“都走到这里了，怎么可能就此停住？”袁满有点着急，亲自上前，轰出一道彩虹桥之力。
绚烂虹光当空划过，然后——直愣愣地穿过豁口，消失在皇宫内部的黑暗之中。
“咦？”
袁满愣了，其他人也愣了。
“有效？”
离得最近的维兹三步并作两步，想从虹光穿过的地方过去。
结果与一方通行差不多，撞墙，变形。
不同的是一方大爷变得是脸，她变得是比脸更靠前，更突出的某物。
因为是巫妖之体，外加足够柔软，维兹倒没觉得疼，只是转过头道。
“袁满先生，能不能再试一次？”
“好。”
彩虹桥之力再度汇聚，却在轰出之前被鲁路修叫停。
“等一下，别急着打出去，就保持这个状态，慢慢地走过去。”
袁满很快反应过来，点头，迈步上前。
鲁路修跟在后面，同时不忘朝其他人招手，示意大家排队跟在袁满后面，保证除了前面都有人。
很快，以彩虹桥之力开路的袁满穿过缺口，全程没有感觉到任何阻碍。
扭头一看，却发现身后只剩下一人——鲁路修。
其他人全堵在豁口边，挤成一团。
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如果从共同点分析，其他人没有，而我和所长都有的共同点，只有一个——”
“Geass，是吗？确实是合理的解释，也符合对于C的世界的认知，这里本就是Geass的起源。”
也就是说这道屏障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障壁，而是筛选机制，符合条件的才通过，不符合条件的无法通过。
不过嘛——袁满和鲁路修同时笑了笑，鲁路修站定不动，袁满则重新穿过豁口，回到人群中。
随后——传送发动。
坐标定位，鲁路修。
通过不了筛选，我不筛选直接传送进去还不行吗？
传送是成功的，倒不如说事务所的机能就没有失败的例子。
然而，刚刚传送结束，还没等袁满说话。
周围的一干人等仿佛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纷纷从袁满身边排开，一路向外，直到退出皇宫才停了下来。
偌大的空间里还是只剩下两人——袁满，鲁路修。
这时，两人的耳边响起了声音，托尼和大蛇丸的声音，通过战衣附带的通信模块，基于事务所网络实现的实时交互。
“解析结果出来了，皇宫内部是比外部更高层次的独立空间，会排斥一切外来者。”
“越往内部，排斥力越强，强行带人进入恐怕会引起剧烈冲突，影响无法预料。”
“艹！”袁满再也忍不住忍不住口吐芬芳。

第七十三章 所长与第一位雇员
“还塔喵带这样的？”
袁满口吐芬芳，还不知吐了一次。
“这是作弊！”
“呃，所长，我们才是作弊，这是反作弊。”鲁路修忍不住，提醒道。
“你到底站哪边的？”
话虽如此，袁满其实也明白，自己才是最大的外挂玩家。
刚开始借住事务所的力量搞穿越的时候，袁满就担心过这个问题。
比如他比较厨，遗憾也比较多的型月世界，那里可是有名为抑止力的无意识集合，而且很排外，一旦被判定为威胁，等待袁满的将是一大票打手的追杀。
相比之下，鲁路修世界算是好的了，至少不怎么排外。《刀剑神域》之类的世界更好，连无意识集合都没。最友好的自然是素晴世界，不仅不排外，还欢迎你来，只要你不帮魔王军就行。
不过能理解是一回事，愿不愿意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还是那句话，打游戏嘛，自虐无所谓，实际做事，尤其是不容有失的大事，当然是风险越小越好。
事关C.C.，袁满恨不得一个念头秒杀所有障碍，把老婆带出来回家过小日子。
所以——
“你给我想个辙出来。明摆着这是最终关卡，总不能就你我两个人攻略。”
“这个……”
鲁路修嘴角抽搐。
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高，但他也知道两人挑战最终关卡的危险性，只能脑力全开。
“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适应规则，利用规则，另一种是改变规则。”
“改变规则是吗？都跟我来。”
袁满若有所思，和鲁路修一起离开皇宫。
先把叫来的援军送回各自的世界。
虽然大家都很担心袁满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但进不去，也没办法，只能送上祝福与祈祷。
随后，两人走了一趟漫威宇宙，去找有资格改变规则的大佬，请他们出手相助。
古一因为担负守护地球和时间宝石的重任，没有答应前往异世界，只是给了一些灵魂与精神方面的建议。
好在奥丁答应了，而且很给面子地说走就走，手上没有无限宝石，有时候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没了拘束。
只不过走了一下，又回去了，留下一句话。
“这里与整个星球上的人类相连，任何一点规则上的变动都意味着人类本身的改变。把我们这些异物掺杂进去……人类还是人类吗？”
和技术组分析的结果差不多，只不过奥丁给出的解释更加深入。
或许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印象空间的出现，就是与此有关。
因为与异物的接入，可能是不止一次去往女神异闻录世界，也可能是自己为了获得自保之力与C.C.订立了Geass契约，让原本不相干的世界发生交集，发生预料之外的变化。
和力量层级较低的女神异闻录世界接触尚且如此，和更高层级的世界接触呢？
桐人闯进去，会不会就拥有了心意技？
厄里斯冲进去，会不会就把技能树全点开？
带土冲进去——这个倒是没什么，因为作为源头的大筒木辉夜已经进去了。
至于为什么辉夜能进去，带土却进不去，袁满也没想明白，可能是因为C.C.身负Code，是C之巫女，情况比较特殊吧。
只是就算有了猜想，如今也没法验证。
V.V.虽然蠢了一点，但没笨到家，落到大蛇丸手里被折腾了两次后，也自闭了——自我封闭进C的世界，这直接导致关于Geass向团的资料解析进展缓慢，也少了一张进入C之世界的固定门票。
既然如此，也只剩下一条路——适应规则，利用规则了。
除非他愿意放弃好不容易才追到的，和他相伴一生的女性。
“走吧，只能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了。”
袁满拍了拍腰带，第一次将全装模式应用在实战中。
没了那么多可靠的伙伴队友，一切只能靠自己。
“鲁路修，你——”
“我当然是和所长一起去。虽然军师不一定要冲锋陷阵，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必须要负主要责任。”
这不是安慰，而是事实。
如果不是他自己执意要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报复查尔斯和玛丽安娜，而是在事务所拥有足够的力量后直接杀到潘德拉贡去，来个物理毁灭，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鲁路修是袁满亲自招揽的第一位成员，事务所发展至今他有太多太多次机会搞死那对坑货父母，只是因为自身的执念，加上希望世界发生变革才一拖再拖。
真要算起来，他的责任比袁满更大。
毕竟袁满的锅大多在经验不足，对于未来解读出现错误上。
鲁路修则是有机会改写，却没有改写。
况且，袁满对兰佩路基家有大恩，鲁路修嘴上不说，心里跟明镜似的，真该拼命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怂。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我有一种感觉，我的父母，查尔斯和玛丽安娜就在这里，这是我该背负的十字架，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到时候，我会负责对付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所长都不用管我，只管继续前进，把C.C.带回来。”
“没问题吗？”
“所长就别担心我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鲁路修洒脱地笑了，“我好歹有不少资料可以参考，所长你可是完全陌生的世界。那种意识流的东西，可没法用一般意义上的视讯资料展示。”
“也是。”袁满点点头。
整部鲁路修中最玄乎的就是这个东西，从头到尾都没说明白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表现手法也是极度抽象，就是冲着让你看不懂去的。
这才是本次行动最大的风险所在，即便能让全体成员保驾护航到最后，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去把人接回来。
“那就只说一句，好好地活下来。”
“能好好活着谁会想死。”鲁路修难得用粗鲁的口气回了一句。
“那就出发吧。”
袁满一步踏出，鲁路修也在同时向前一步，共同走向那片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的黑暗，奔赴最终战场。

第七十四章 我有人生，没人养，更没人教
皇宫作为潘德拉贡中心，整个布里塔尼亚的最高权力中心，无论是规模还是难度都配的上最终关卡的称呼。
哪怕鲁路修有着孔明之智，又在素晴世界弥补了最大的短板。
哪怕袁满已然今非昔比，连契约者中战斗力最强的雷神和最高深莫测的大蛇丸都不得不另眼相待。
依旧走得十分辛苦。
什么饿虎拦路，双狗拍阵，绕被偷袭，超远距离火球，无尽召唤，什么恶心来什么。
袁满必须要收回之前的发言。
黑魂血源还需要当回事的，想当初袁满没少被虐得死去活来，前面好打那是因为人多势众，现在就俩，难度自然蹭蹭上涨。
更麻烦的是，这里不是游戏，不能读档，不是游戏，死了就一了百了。
要不是袁满用了个堪比缺哥哥“篝火流”的无赖招数——“事务所遁”，他和鲁路修说不定真死在里面，永远都出不来。
所谓“事务所遁”，顾名思义，打不过就往事务所里躲，在里面治疗，把伤养好了再出来。
如果伤比较重，没那么容易恢复也简单，往JOJO世界跑一趟，利用两边不同的时间流速进行恢复。虽然没有之前一日一年夸张比例，但几倍速也很夸张了。
所以挂壁不管到哪里都想着开挂——咳咳，事务所规则也算是规则的一种，这也算是一种合理的利用规则。
靠着“合理”的对规则的利用，袁满和鲁路修终于来到了皇宫的最核心，中央大殿的位置。
也正是在这里，两人第一次在这个早已变成魔域的世界里看到正常的人类，至少外表是正常的。
其中一人坐在皇座之上，形貌特征宛如鲁路修的对立面。
鲁路修瘦削，他魁梧。
鲁路修矮，他高。
鲁路修尖，他圆。
鲁路修年少，他年老。
鲁路修黑发，他白发。
鲁路修直发，他卷发——都快卷成多拉A梦手臂了。
然而有这么多的不同，依旧能看出两人的相似点。
都有着极为坚定的意志，都是那种认准一条路就会走到黑的人，哪怕会付出巨大的牺牲。
另一人站在王座旁边。
这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纵然袁满已经见过很多美女，依旧需要承认这位女性的美丽。
明明第一印象是类似娜娜莉的纤弱，仔细观察却能感受到不输柯内莉亚的英武。
外形是鲁路修和娜娜莉的结合体，发色瞳色与鲁路修如出一辙，容貌接近娜娜莉，只是更加成熟。
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位就是鲁路修的亲生父母。
“皇帝查尔斯，玛丽安娜皇妃？”
袁满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对明摆着是罪魁祸首的夫妇。
“看就知道了。”鲁路修冷哼一声。
“来了啊，鲁路修。”皇帝站起身来，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
倒是玛丽安娜皇妃笑靥如花，对着鲁路修张开双臂：“好久不见，鲁路修，你长大了呢。”
“是啊，我是不是该说托你们的福。”鲁路修的表情比查尔斯还要淡漠。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玛丽安娜鼓了下嘴，似乎是在生气。
“主要是有人生，没人养，更没人教。”
很难想像鲁路修会说出话，这样袁满有点担心。
“鲁路修……”
“接下来就是我的家事了，去吧，所长，这里交给我，我们说好的。”
鲁路修拍了下袁满的肩膀，对奇葩父母他是冷面冷心，对于袁满倒是柔和不少。
看到这个表情，袁满不再犹豫，反手拍了下鲁路修的肩，又比了个古怪的手势。
随后身形一闪，以瞬身之法朝后殿疾行——Geass和Code之间的联系告诉他，C.C.就在那个地方，显然C的世界和弑神之剑也在。
然而，就在他身形消失的同时，玛丽安娜的身形也消失了。
下一个瞬间，两人同时出现，玛丽安娜手中多了一柄骑士剑，一剑刺出，被包覆战衣的袁满的手臂架住。
竟然能够跟上我的速度。
袁满有些微的惊讶。
这一路走来，能够跟上他速度，甚至比他更快的不是没有，但都是怪物，不是人。
难不成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旋即被另外两种更靠谱的可能取代。
“是Geass的力量？还是阿卡夏之剑的效果？”
这里可是认知世界，查尔斯的Geass在某种程度上比鲁路修更加好用，能直接修改记忆——而人的认知就是基于记忆，真要是把玛丽安娜的记忆改成超人，未必不能有这样的效果。
“两者都有。”玛丽安娜也没瞒着，笑着承认，“和你们借用外来者的力量相比，我们这点小把戏根本不算什么。”
“确实不算什么。”袁满呵了一声，力量全开，战衣增幅全开——一拳。
这一拳的力量是刚才的十倍！
玛丽安娜不敢硬接，立刻退避。
而这也印证袁满的某个猜测。
虽然有挂，但挂也是有上限的。
就算把玛丽安娜改成超人，超人的强度也只能基于查尔斯和玛丽安娜的认知与理解。
无法理解，也就无法设定。
不然按照奥丁和古一的强度设定，袁满和鲁路修再强，再聪明也得跪。
一拳迫退玛丽安娜，袁满见好就收，继续向前。
端坐于皇座之上的查尔斯终于起身，只是不等他出手，鲁路修已然一路火花带闪电，堵在通往后殿的必经之路上。
“你们的对手是我！”
“你能做到吗？”查尔斯大步向前，仿佛鲁路修的阻拦根本不存在。
“你可以试试。”鲁路修一挑眉。
“不听话的孩子，要好好教训。”剑光一闪，玛丽安娜从侧面剑击鲁路修。
鲁路修没袁满那么擅长近战，没有用手去接，而是具现出一面盾牌，将剑挡住。
“抛弃孩子的父母可没这个资格。”
“那是因为——”玛丽安娜一边进击，一边解释。
鲁路修根本不给她机会：“别说是为了保护我和娜娜莉，如果真要保护，就不会发动与日本之间的战争。对于优先考虑计划的你们来说，我和娜娜莉的生死根本就无所谓，这只是你们自我安慰的借口——归根结底，你们也在编织着谎言，你们喜欢的只有自己。”
“或许吧。”查尔斯的声音响了起来，此时他也到了鲁路修的身边，大手直接伸向鲁路修的脑袋，“那样的话，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我们有我们的愿望，你们有你们的目的，到最后还是要靠力量来说话，弱肉强食。”
“确实，我来这里也不是和你们说话的，是来做个了结的。”
鲁路修不仅没有闪避，反而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解除了头盔，露出戴着假面的脸。
假面之上，有火燃烧。
“Persona（人格面具）！”

第七十五章 米迦勒
人格面具。
真是的内心，真我的体现。
在另一个世界，攻略认识世界真正的关键。
鲁路修此前一直藏着没有动用的能力，直到此刻，被亲生父母左右夹击，才终于被他呼唤出来。
“醒来吧，我的半身，我的祈愿，我的想法的具现。破坏世界，破坏秩序吧，吹号者！”
面具为心灵之火燃尽，以全新的形象显现于此。
明明有着纯白洁净的羽翼，却有着干铺腐朽，如同枯骨一般的身躯。
“我不创造，不惠泽，不救赎，只是单纯地破坏——吹响叛逆的号角吧！”
在少年庄严的宣告声中，如同矛盾集合体的天使捧起手中黄金的号角，用力吹响。
嗡～
声音响彻皇城，直入天际，回荡在整个不知是魔宫还是印象空间的鬼蜮之中。
由于死灵天使的出现，查尔斯和玛丽安娜的动作为之一顿。
“这是……精神攻击？”
“是你的怨念没错吧，鲁路修。但是这种程度的怨念想要吞噬我们还差得远。”
说完，两人再一次攻了上去。
玛丽安娜的剑自不必说，速度之快连袁满都无法摆脱，查尔斯的手同样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两者同时袭来，甚至让贾维斯发出了警告。
不过这一次，鲁路修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寸步不让，而是不急不忙地向后退去，脸上的微笑从容淡定。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这是唤醒叛逆之心的号角，你们一个皇帝，一个皇妃，已经在弑杀神明，还需要叛逆什么？向谁叛逆？”
“难道是——！”玛丽安娜面色一变，她听到了声音，从正殿外传来的声音。
“就是这个难道。所谓叛逆，是下位者对上位者发起的战争。这座皇宫之中，除了你们，都是下位者，而这些下位者可不都对你们忠心耿耿。”
鲁路修一抬手，吹号者再度吹响号角。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一路走一路破坏？真以为我是怕被埋伏？那些被我们杀死的人格面具可没有破坏房屋的习惯！”
没错，鲁路修这一路走来充分发挥了一方通行式拆家精神和DIO的压路机精神，走到哪，破坏到哪。
纳米储存罐绝大多数没消耗在怪物身上，全用在拆迁上了，数度返回事务所不仅是为了养伤，也有更换纳米储存罐，补充弹药的用意在。
而这些事，鲁路修也都有和袁满说过。不过不是在印象空间中，而是在事务所绝对不会被打扰的环境里。
如今的皇宫早已是残垣断壁，八面漏风，叛逆的号角一经吹响，徘徊在宫内的怪物从三面六方汇聚而来。
没错，三面六方。
剩下的一面二方是鲁路修和袁满进来的方向，路上的怪物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哪怕都是精神聚合体，本体不死就能刷新，也没那么快。
不过就算不是四面八方，也不是每个怪物都会被号角影响而倒戈，数量依旧相当可观，足够查尔斯和玛丽安娜喝一壶的。
夫妻二人展现出的力量虽然夸张，但还没到吓到鲁路修的程度。
“我和所长在路上吃的苦头，轮到你们来品尝了。”
话音未落，黑压压的怪潮已经涌了进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群比人更高的犬型怪物，长着三个脑袋，嘴里不时喷吐着不同属性的能量在，正是源于希腊神话的地狱三头犬。
袁满和鲁路修进来的时候，第一次遇险就是因为它。
这玩意不仅属性多，速度还快的出奇，似乎还带不讲道理的穿刺效果——无视防御。
当时只得两头，来了个“双狗拍阵”，就让袁满和鲁路修受了伤，逼得袁满不惜消耗生命能量开分身靠人数优势围殴才得以取胜。
更气人的是，人数优势没维持多久又在下一个怪群被全灭，不是一般的恶心。
现在重来的地狱三头犬不止两头，而是至少十头，不一会儿就让查尔斯和玛丽安娜陷入险境之中。
这种不是特别强但非常恶心的玩意出现在敌方让人头疼，但能为己所用的话还是相当愉悦的。
如果能让两人自食其果，那是最好。
如果不能，也可以消耗他们一波，多逼出他们几张牌，之后再收一波渔人之利。
然而，鲁路修料中了开头，却没能料中过程，更没料中结果。
亲爹亲妈被“四狗围阵”后，查尔斯的脸上突然也多了一张假面。
半覆式，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两只眼睛。
这种风格鲁路修再熟悉不过，他、袁满、雨宫莲以及“心之怪盗团”全员在印象空间都是这个造型。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查尔斯开口了。
“鲁路修，你称呼这个为人格面具是吧，来源于荣格心理学的称谓确实很贴切——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人格面具吧。Persona&#183;米迦勒！”
面具从脸上滑落，瞬间燃尽。
火焰之中，有光升起。
白光，比吹号者的双翼更加洁白，更加耀眼的光辉直冲天际，与漆黑的夜空，血色的繁星融为一体。
声音。
和声。
奏鸣。
神圣，庄严。
比梵蒂冈教廷亲自主持唱诗更为震撼人心。
仿佛发出声音的不是人类，而是真正的神之使者——天使。
不对，不是仿佛，就是天使。
查尔斯说出的人格面具之名——米迦勒，正是传说中神麾下最强的，最为耀眼，最为著名的天使长。
从白光中出现的实体，也符合天使之名，手持权杖，身披金甲，背生双翼，无论是大小还是气势都胜过了鲁路修的吹号者。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下方的魔兽不敢轻举妄动。
被唤起的叛逆之心没有被消除，它们是因为力量的差异而感到畏缩。
弱肉强食，查尔斯的面具能力将他的理念体现到了极致。
“鲁路修，你不是要发起叛逆吗？为何止步不前？”
“唔……”鲁路修先是面露惊容，随即咬牙切齿，接着又露出讥讽的笑容，“呵呵呵，哈哈哈哈，说是要弑杀神明，结果却是‘与神相似’真是讽刺啊。”

第七十六章 半吊子
与神相似。
这本就是米迦勒之名的含义。
也有不少人将其理解为“在神之侧”。
按照基督教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理论，作为圣灵的天使也可以视作神。
无怪乎鲁路修有此讥讽。
对此，查尔斯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反唇相讥：
“弑神的目的是将原本只有神的权柄授予人类，也就是让人成为神，所以才是‘与神相似’，不懂的人一直都是你，鲁路修。”
“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不懂。”鲁路修呵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只不过是拙劣的模仿，想撺掇神的权柄而已，何必说得这么好听。”
“那么你又是什么呢？”在天使米迦勒的承载之下，“身体腐朽，却抱有天使之翼吹号者。堕落，堕落得不彻底，升华也升华得不到位，你只是个半吊子，比我这个模仿者还不如。”
“唔！”鲁路修罕见地无言了。
是他先用这种东西来攻击查尔斯，却被用同样的方式还了回来。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反击，因为如果人格面具的形象是“真我”的具现，这种半死灵半天使的状态除了半吊子还能说明什么呢？
“这里是精神决定一起的世界，觉悟不够的人只会被吞噬。”
查尔斯趁胜追击，米迦勒也在同时张开羽翼，投下无数圣光。
光吞噬了被叛逆号角唤来的怪物群，吞噬了指挥着怪群的鲁路修的“真我”吹号者，并朝着鲁路修不断蔓延。
配合着米迦勒的光束，玛丽安娜闪身来到鲁路修身后，一边封堵他的退路，一边不忘用言语补刀。
“真是可惜啊，鲁路修，如果你的同伴还在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逃出去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得都被吞噬的悲惨结局。”
“什么意思？”
鲁路修身体一颤，即便已然形势危急，听到关于袁满的事情，他依旧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片空间只是C的世界的延伸，真正的C的世界更加惊人哦。”
“！！！”鲁路修的心神剧烈震动，“所长！”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玛丽安娜的剑和查尔斯的圣光都到了。
前后夹击！
……
或许是认知世界无法骗人，又或许是到了这一步已经没必要再欺骗。
玛丽安娜对鲁路修说的都是真的。
C的世界内部确实更加惊人，惊得袁满都说不出话来。
对于C的世界的共识，袁满和鲁路修统一认定为意识流。
原著表现是，袁满通过C.C.的记忆窥见的一鳞半爪也是。
袁满认为最靠谱的猜测，应该是类似窥视记忆时那样，无数的画面，无数由画面衍生出的“世界”交错，一不留神就会迷失其中，再也出不来了。
然而，等他真正穿过后殿，进入由“阿卡夏之剑”构建的思考升降梯——这是除了依靠Code驱动世界各地的遗迹外，唯一可以从外部进入C的世界的方法——他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没有灵魂的剪影，没有由记忆构成的世界，甚至没有任何意识流的东西。
出现在袁满面前的是不算熟悉，但也绝对不算陌生的景象。
穿着礼服的人们，干净整洁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华丽中带着明快的色调，极为鲜明的风格，所有的一切都和袁满曾多次看到过的某个资料一般无二。
这个资料名为“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首都潘德拉贡全息地图”。
没错，这就是潘德拉贡的街道。
为了做进一步的确认，袁满随便找了幢比较高的建筑，几下跳到顶层，俯瞰周围。
“贾维斯，比对资料。”
“……”
习惯地下着命令，却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回应。
“贾维斯？贾维斯？”
又叫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后，袁满有了判断。
“看来是真的进入C的世界了。”
这里是只有与之相连的人才能进来的意识世界，非人类的贾维斯当然进不来。
好在袁满并不是完全依赖贾维斯，在把地图资料传到战衣数据库的同时，袁满也出于习惯仔细看了遍资料。
导航全面普及是近几年才有的事情，再往前不是看地图找路就是熟人带路，以至于现在袁满就是有导航，导航之前也会把路径看一遍，大致该怎么走，路上有什么特征之类的。
得益于强化过的记忆力和计算力，一遍便足以让袁满记住绝大部分的资料。
通过对记忆的检索，袁满大致确定了自己的位置，距离皇宫不远的贵族区。
怪不得下面的人一个个穿得跟去参加舞会似的，布里塔尼亚的贵族嘛，就这个风格。哪怕不愿意，公开场合也得这么穿——柯内莉亚亲口说的。
当时袁满心中就俩字——有病。那些礼服比西装麻烦多了。
现在看到贵族扎堆的景象，觉得更有病了。
不过就算是有病，那也是人，看着也是可以交流的。
既然如此——
找准最近的一个人，BIU地一声跳下去。
被找上的人吓得哇哇大叫。
这反应倒是挺正常的，袁满作出判断。
看来之后的活动要稍微谨慎一点了，毕竟这种正常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趁着对方被吓到的懵圈期，袁满迅速问了几个问题。
第一个，确定时间。
答案，与外界吻合，分毫不差。
第二，询问有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有人从天上掉下来。”
袁满：“……”
这个不算。
“英明伟大，强盛无敌的布里塔尼亚败了。”
这个也不算。
“皇帝陛下什么都没做。”
不，他已经做了。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是怎么在没有Code的情况下弄出这一出的。
“那就没了。”
好吧，打扰了。
袁满转身离去，正打算找其他人问一问。
却听到那个路人贵族突然说了一句。
“我一定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可我明明没做什么？昨天睡得也很好，为什么这两天总是这么疲劳，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呢？”
一直都感到疲劳，睡觉也没法消除……难道这里是——？
袁满的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第七十七章 皇宫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疲劳是一种感觉。
不一定来源于肉体，也有可能来源于精神，即俗称的心累。
在《女神异闻录》的世界中，人的精神和认知世界中的映射息息相关。
人心变得阴暗，认知世界也会变得扭曲。
相反将扭曲净化，人心也会恢复纯净——这就是“心之怪盗团”的“偷心”“改心”。
但这其实是出于善意和底线，有分寸，相对温和的做法。
不考虑这些，肆意对认知世界中的映射造成伤害，轻则让人失去欲望，变成行尸走肉，重则直接让人变成白痴。
如果不是一路走来，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类映射，全是怪物和野生人格面具，袁满还真不好放开手脚输出。
他不介意杀人，甚至也做好了会殃及无辜的准备，但是——你让他完全不管不顾，只为自己，就制造出一大堆白痴，他做不到。
终究不是鲁路修这种干大事的材料，又或者大蛇丸这种万物皆素材的研究者，纵然成长到了现在，他的内核始终没有改变。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意味着外界的人就一点不会受影响。
认知世界本身就是人的无意识聚合显现而成，里面的场景、怪物都和人类的精神息息相关。
袁满先带着大部队一路无双，大肆清缴，又和鲁路修大搞拆迁，影响绝不算小。
估计是这种伤害，反映到了潘德拉贡的居民身上。
而另一个关键的问题——这里到底是哪，也得到了答案。
这里就是帝都潘德拉贡，现实世界里真正的潘德拉贡。
至于为什么会在C的世界中，估计是因为印象空间跑到外面去，相对的外面的世界就被置换进来了吧。
证据的话。
袁满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脚踏虚空，不断登高。
这是跟桐人学的，心意之力的用法。虽说是初学乍练，并不熟练，但一来不是战斗中，二来技巧本身也不复杂，就是想象脚下有垫脚石，所以做起来并不难。
很快，袁满来到了一个可以俯瞰全城的高度。
不过他要看的不是下方的这座城市，而是更加遥远的海上——海的边界。
如果猜想正确，那里应该是与现实世界不同的风景。
终于，在视线的尽头，袁满捕捉到了印象空间独有的红与黑的团块。
果然，是两个世界发生了置换。
原因依旧不明，不过袁满觉得十有八九还是和皇宫有关。
来都来了，怎么都要进去看看。
当然在此之前，袁满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Geass启动。
人格面具&#183;食铁兽解放——这也是处于C之世界的一大佐证，在外面应该是替身超越世界。
共同搜寻那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也是此行的根本目的。
她在——
她在——
她在——
下方？
稍微偏左一点的位置。
那不就是皇宫吗？
所有的思考，所有的定位都指向同样的地方。
要做什么，已经不需要思考。
管你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要闯一闯。
有了决定的袁满解除浮空，逐步下落。
落点不是皇城内，而是外墙墙根之下，参照当时在朱禁城的玩法，遁地而行。
毕竟现在只有他一个，玩不了非主流式潜行无双法，还是传统一点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还是那句话，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袁满也不敢保证传送出去，还能回到这里。事务所的传送机制是物理意义上的传送，C的世界是意识世界。
虽然与外界发生了置换，但贾维斯进不来，说明这里已经不再适用于常规的物理规则。
袁满的遁地其实也是遵从一贯以来的认知，认为这样不容易被发现而已。
皇宫里很安静。
不是印象空间中杀机四伏的安静，是真的安静，一片死寂，一点动静都没有。
袁满一路行来，愣是没有看到一个人。
有问题，明显有问题。
皇宫是布里塔尼亚最高的权利中心，各方面都应享有最高规格的待遇，戒备也好，侍从也罢。
可这些都没有，仿佛是一座空城。
这是怎么回事？
不详的阴影笼罩在袁满的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却又摸不着头脑。
稍作犹豫，袁满决定还是调查一下。
就近找了座还算有规模的宫殿潜了过去。通过宫殿的布置不难看出，这似乎是和政务相关的地方，整齐的摆放的桌子上能看到分门别类的公文，只是批阅这些公文的人却已没了踪影。
在宫殿里迅速转了一圈，依旧是一无所获。
袁满重新回到办公区，低头思忖。
是因为要搞事情提前撤离了吗？查尔斯和玛丽安娜这俩极度自我的人有那么好心？
还是——
等等，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有点太乱了。
桌子上，地上，不该有怎么多文件。
就算是要撤离，来不及带东西，也不该散成这样才对。
这个散法应该是——
袁满走到其中一张周围洒了一圈文件的办公桌前落座，双手在桌上凭空比划，不一会儿做出了一个左手前伸，右手滑落的姿势。
文件应该是这样滑落的才对。
而人做出这种不自然姿势的原因——
睡觉……可能性不大，在这种地方混的，不注重体面的可能性极低。
除非是突然睡过去——昏倒！
袁满迅速把周围的办公桌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自然。
难道是全员昏迷，之后被抬走了？
越想越有可能。
至于抬到哪里，袁满已有判断。
皇宫的配套设施一应俱。根据修奈泽尔提供的地形图显示，这里有着最顶级的医疗场所，而且离皇宫的核心区域，议事正殿，皇帝寝宫都不远，正好可以顺路去看看。
事实证明袁满的判断是正确的。
医疗区已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人。
走廊上，病房里。
躺着的，倚着的。
反倒是站着的和能走的极少。
正是这些极少的人撑起了整个医疗区的运作。
袁满仔细观察，发现躺着的人中，贵族政要居多，还保有意识的则多为侍从和卫兵，心中了然。
应该是自己和鲁路修干的好事。

第七十八章 老老实实等着不好吗？非要来找死。
鲁路修和袁满走的基本是正门线路，而且是一路打进来。
而皇宫正门一线就是传统意义上行政区，政要大多汇聚于此，袁满和鲁路修干掉的各种魔物怪物，估计就是这群人的欲望显化。
欲望越强，怪物越强。
越是强大的怪物，两人下手也越狠，相对的精神上的损耗也就越大。
相比之下，卫兵、侍从之类的，欲望相对没那么深，受到的影响相对小一些。
当然，这些都是袁满的分析与推测，但结合皇宫外看到的路人的状态分析，明显也符合这个定律——贵族的精神普遍更差，平民的精神要好不少。
怎么说呢，突然有种很爽的感觉，叛逆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在探查的过程中，袁满看到了一个人。
被众人簇拥，能明显看出阶级，也是此处主心骨的人。
和鲁路修、修奈泽尔这种帅到掉渣的型男比起来，这位的颜值真算不上高，身材倒是不错，有着布里塔尼亚皇族少见的健硕。
年纪超过三十，慈眉善目，看上去一副敦厚老师的样子。
而且不是伪装出来的敦厚，不然这会儿应该和其他人一样躺在病床上。
此时他正在天台上，听着一名医生的汇报——所有的房间都腾出来当病房了，他们只能在外面说话。
“殿下，营养液已经用完了，葡萄糖等药物也没有多少了。”
一句殿下，让袁满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布里塔尼亚第一皇子，修奈泽尔和鲁路修的哥哥，有着希腊神话中英雄的名字——奥德修斯。
奥德修斯是希腊英雄的异类，不靠血统，玩脑子，不乱搞男女关系，对妻子忠贞不二——毕竟大魔女，大咕咕喀尔克的魅力不是谁都能挡得住的。
而这一位也是布里塔尼亚皇族中的异类，能力平庸，至少在外人看来能力平庸，性格佛系。
被人骂，被人从新婚典礼上抢走老婆也不生气，更没说莫欺少年穷，估计是过了少年期吧。
也只有这样的好人，才有可能在这种时候战出来，统领全局。
“派人去调，从仓库，从各大医院。”
“已经派去了，但——但是，其他地方也都在告急，不明原因虚弱和昏迷的情况正在越来越严重，这样下去——”
“我知道！”
听到这里，袁满也知道了。
精神上的虚弱影响到了肉体，受损严重的无法自然进食，只能靠打点滴过活，但点滴的储备是有上限的。
潘德拉贡也没有相关的制药产业，平时都是靠从其他地方运输而来，现在——
“派出去探索的人还没消息吗？”
“没有。进入那个诡异的区域后，所有的通讯手段都会失去作用，而，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情报已经快瞒不住了，毕竟整个潘德拉贡周围都出现了那中诡异的现象。原，原本的军心就不稳，陛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议，议事厅又变成那个样子……请，请殿下速做决断。”
“决断啊……”
奥德修斯一拍围栏，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擅长这种事情，为什么偏偏是我——修奈泽尔、柯内莉亚，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不懂医疗，这里就拜托你了。”
“殿，殿下呢——？”
“我去召集卫士队，再去议事厅看看，问题很有可能出在那里。”
“可，可是，那里……”
“没有可是，总好过在这干等着，让局面不断恶化下去。”
奥德修斯咬了咬牙，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如果换成其他人，早该想到、采取行动了，弟弟妹妹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没用的，优柔寡断的废物！”
“殿下……”
领导都这么说了，属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各司其职，留守的留守，喊人的喊人，最后拉起一支差不多五十人的队伍，向着正殿进发——如今的布里塔尼亚皇宫也只能抽出这些卫士了。
其他人不是已经倒下，就是被派出去，要么就是作为医疗兵在帮忙，让人很难想象这是曾经的世界第一大国的气象。
看着堪称惨淡的军容，奥德修斯的表情也很惨淡，但事到如今，他必须强打精神，换下一身贵族服装，换上士兵的全副武装，以身作则，走在最前面。
奥德修斯其实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堪，早年也在军队混过，和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这些年也没拉下，所以原剧情中鲁路修最后把他丢去当士兵也不算是无缘无故。至少比两个皇女好，剥离了权力和势力，除了样子货的女仆，干啥都不行。
袁满默默跟在这支连军队都算不上的队伍后面，跟着他们一路来到正殿。
从表面上看，正殿和其他地方没有区别。
但袁满能够感觉到，其中正在酝酿着什么，某种超乎常理，不可名状的东西，仅仅是靠近，他的Geass就跟着躁动起来，这可是获得Geass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奥德修斯打个手势，身后的卫士自动分成两组，在大门两边隐蔽，奥德修斯本人则带着两个人上去暴力破门，路数和袁满、鲁路修闯宫时如出一辙。
只不过，袁满的FBI送温暖式套路真的有效，奥德修斯则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大门后面什么都没有，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带着团队继续前进，直到来到整个布里塔尼亚中枢的中枢——中央议事厅。
这里，终于有变化了。
厅还是那个厅，灯火通明，却没有给人辉煌灿烂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昏暗。
因为所有的光都被大厅中央的既像是心脏，又像是卵的诡异圆球生物吸走了。
圆球一伸一缩，有规律的脉动，扑通扑通的声响让原本就昏暗的大厅越发显得阴森。
“又又变大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奥德修斯忍不住举起枪，“这次必须要将它破坏掉。”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一个声线稚嫩，语气老成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还真是学不乖啊，老老实实地等待最终结果不好吗？非要过来做无用功。”

第七十九章 加百列
声线稚嫩，语气老成，这个特征只有一个人拥有。
而声音主人的现身也证明了这一点，长发曳地，身体和形象都是不满十岁的孩子。
从肉球的背后转出来，站在通向皇座的高台上，俯视着下方的奥德修斯和一众卫兵。
“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奥德修斯一愣，“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该来的——”
“啊啊，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烂好人，你真是查尔斯的孩子吗？”
V.V.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就算不像鲁路修、娜娜莉那么心狠手辣，不像修奈泽尔那样手段高明，至少别那么天真吧。”
“鲁路修？娜娜莉？他们还活着？”
“你——”
奥德修斯的关注点，让V.V.彻底无语。
“你这种好人在布里塔尼亚已经很稀有了。给你个忠告，离开这里，离远一点，然后慢慢等待就好。”
“不行。”奥德修斯摇头，就算他再蠢，也明白眼前的孩子不能等闲视之，“那么多人倒下了，潘德拉贡周围又变成那个样子，我必须要弄明白原因，这里是唯一的线索。”
“知道了又能怎样？你有办法解决吗？”V.V.反问，“三天前你的妹妹已经试过一次了，结果呢？有对它造成任何损伤吗？”
“这……”
帝都异变的当天，奥德修斯便来过这里。
当时他的兄弟姐妹们都在，为了法兰西远征军的事情来觐见查尔斯。
结果查尔斯不在，只看到了一个诡异的肉球。
还带着点小孩子心性的卡琳娜因为等得无聊，试图破坏肉球，结果不管她怎么做，用刀划，用枪射，甚至上了炸弹，结果都是毫发无伤，最后只能放弃，准备之后慢慢研究。
但之后，就开始出现昏迷现象，驻守帝都的皇家近卫军也传来消息，骤变海域出现异常状况。
整个皇宫陷入混乱，有人想着救人，有人想抢班夺权，没人顾得上这颗肉球。
直到三天之后，该昏都昏得差不多了，奥德修斯把所有人都收容救治，皇宫才逐渐消停下来。
而这个时候，皇宫里已经没多少还清醒的人了。为了不让潘德拉贡的情况更加恶化，也不给有心人篡位的机会，奥德修斯甚至不敢对外下召集令，到头来只能采用这种方式做最后一搏。
“但是那些昏迷的人，如果得不到救治就——”憋了半天，奥德修斯才憋出这么一句。
“没关系。往后的世界生者和死者将会变得模糊，就算肉体死了，他们的意识和灵魂也会一直存在下去——虽然看到他们的本质，你大概会很失望吧。”
像是想到了愉快的事情，V.V.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奥德修斯越听越迷糊。
“反正时间还多，就多告诉你一点吧。我和查尔斯要打破生死界限，肉体与灵魂的限制，将两个世界彻底统合为一。知道这是什么吗？”
V.V.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触碰肉球的外壁。
“这是‘神之卵’，查尔斯利用‘阿卡夏之剑’联系现实世界与C的世界所创造出的东西，你们所观测到的，潘德拉贡周围的异常，确实是它的杰作。
因为它在打破连个世界的界限，让两个世界在相位上发生置换，最终互相侵蚀，融合为一。当两个世界的界限彻底打破的时候，旧神与旧的时代将会死去，新神将会和新的时代一起到来。”
V.V.的解释对于没接触过这放面的人来说有些太过高深。
但异常于此有关一事，奥德修斯是听见了，问道。
“昏迷呢？姬内薇娅、卡琳娜她们的昏迷呢？”
“那个不能算是毫无关系。”V.V.想了想，答道，“不过最多算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因为鲁路修等人正在另一边大肆破坏以及她们本身的欲望——我说的没错吧，鲁路修背后的支持者，让C.C.改变主意的男人。”
“原来我已经被发现了啊，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一个脑袋冒了出来，正是袁满。
“这里是C的世界，你是Geass的持有者，不管你藏在哪里都瞒不过我。”
“原来如此。”
脑袋上升，比脑袋上升更快的是手。
在奥德修斯之前，“神之卵”的下方，差一点就能碰到“神之卵”的表面。
一道比人更粗的雷霆从天而降，正中袁满伸出的手臂。
即便有战衣的防护，袁满依旧感觉手臂灼痛，肌肉酸麻，可见这一击的威力。
同时也说明这一击不是单纯物理意义上的雷电，不然只会给战衣充能——这一战衣系列的优良传统，托尼一直都有延续。
“招呼不打一声就出手可不是一个好习惯。”V.V.冷笑着捂着胳膊从其他地方离开地下的袁满。
“跟你学的。”袁满不甘示弱，“是谁带人偷袭阿什福德学院，对娜娜莉出手？”
“所以我也吃了苦头。”
V.V.面色微变，看得出来，大蛇丸的手段给他留下的印象不浅。
“不过多亏了你们，我才会选择进入C的世界，才会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如此奇妙的变化。”
对于这一点，袁满已有预料，并不意外，真正让他疑惑的是——
“这个‘神之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从中感觉到C.C.的存在。”
没错，Geass契约指向的正是这颗神之卵。
“因为对于弑神来说，Code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虽然我也没想到查尔斯竟然还留了一手，找到了不依靠Code也能启动‘阿卡夏之剑’的方法，并通过‘阿卡夏之剑’强行吸收Code，凝聚‘神之卵’。”
V.V.还是不隐瞒，有问必答。
“你说得没错，因为玛丽安娜的事情，他已经不再信任我，明明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那是你自作自受。”袁满毫不同情。
说谎这种事就和背叛一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差别，不管怎么强调不会有下一次，他人的心中总会有个疙瘩。
“确实是我自作自受，所以我不仅不会怨恨查尔斯，还会用尽我的所有帮他实现愿望！”
V.V.幼小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刚毅与决绝，右手高高举起，呼唤道。
“来吧，我理想，我信念的显化，加百列！”

第八十章 与V.V.的战斗
雷霆降临。
雷霆万钧。
雷霆之后有天使。
背生羽翼，神圣威严。
传说中的天使长之一，负责天堂的警卫工作，吹响“末日号角”的天使，象征“智慧”的存在。
而在女神异闻录的世界中，加百列位于“审判”体系的顶点，属性正是雷霆。
位于下方的袁满砸了下嘴，体内的能量随之爆发，一般抵挡从天而降的雷霆，一边自地面蔓延，将身后的奥德修斯和一众卫士扫飞出去，一路轰出议事厅，轰出正殿。
“这不是你们能够介入的事情，老实回去待着，我和鲁路修会尽快解决这一切，到时候还要你和修奈泽尔来稳定时局。”
得益于生命能量的保护，被轰出去的众人没有受伤，很快从地上爬起来。
奥德修斯纠结地看了眼不断传来各色光辉，接近分崩离析的议事厅，几度想要迈步返回，却最终没能走出那一步，颓然低下头：
“他说的没错，这不是我们能介入的事情。撤退吧，去做好准备，等一切恢复正常，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Yes，Your highness！”
而在把碍事的人扫出去后，袁满舒张筋骨，体内自成脉络的能量流转不息。
挥手挡下最后一道雷霆之后，袁满抬头仰望，望着那不算熟悉的审判天使——主要是当时玩游戏那会儿，加百列不算强，除了用来开图鉴以及合成其他人格面具的过度，就没用过，你要是源义经、爱丽丝什么的，袁老爷还熟悉点——啧啧两声：
“没想到你这货色也能有人格面具。”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不能有？”自登场起就没挪过位置的V.V.反问，“如果是因为欺瞒的话，我现在已经不再欺瞒了，和查尔斯，和玛丽安娜都坦白过了，这还是多亏了你们。”
袁满顿时一阵牙疼，一股卧槽的情绪油然而生。
你大爷的，老子的本意是打击你，让你自暴自弃，没想到你丫居然得以认清自我——这就是觉醒人格面具的最重要条件啊。
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不该说这么多。
“你不会以为觉醒了人格面具就高枕无忧了吧。”
“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比起袁满的难看的表情，V.V.始终一派从容。
“那就试试吧。”
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你！
袁满眼神一冷，手中虹彩流转。
起手便是破坏力最强的彩虹桥能量。
加百列也不敢示弱，手握雷霆，轰然落下。
比质，雷霆远逊于彩虹桥。
但加百列召唤出的雷霆实在是太多，硬是从各个方向反复消磨，将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虹彩消磨殆尽。
这也算是彩虹桥之力的弊端，能够击穿空间的能量确实称得上无坚不摧，但也因此难以操控，会不由自出地粉碎所接触到的一切东西。
理论上，不管是什么只要填充的东西足够多，就能将之抵消。
虹彩耗尽，雷霆依旧不曾止歇，以比前两次更加浩荡的威势继续向前。
好在袁满此时也做好了准备，生命能量已然铺满附近的一大片区域，一念之下，齐齐生发。
无数藤蔓枝杈破土而出，一边破坏建筑结构，一边作为屏障和避雷针化解加百列的雷电。
木遁体系最大的弱点在于速度，虽然算不上慢，但和光、电这种自然界速度数一数二的现象比起来，还是差的太多。
所以袁满之前只能用身体抗雷，用彩虹桥之力先手，也是为木遁争取时间。
以木遁营造出一处对抗雷霆的牢笼，袁满手中虹光再现，又是一击。
目标当然不是仗着鸟人优势，会飞的加百列——周围刚被木遁充斥，此时用彩虹桥，岂不是自毁长城？
袁满轰的是眼前的“神之卵”——敌人在乎的东西，就是最好的靶子。
而且他的目的始终是找到C.C.，既然感应到C.C.在这里面，那就先破开这个蛋壳再说。
嗯，破壳的时候小心点，免得伤到里面的C.C.。
然而，就在虹彩命中的瞬间，金发飘扬，高度不足一米四的身躯张开双臂，挡在虹彩的必经之路上。
是V.V.！
他用身体挡住了袁满的一击。
作为能够歼星的武器，哪怕只是残留的一点，威力依旧相当可怕，V.V.的身躯被毫无悬念的炸成齑粉。
但袁满没有因此放松，因为加百列没有消失，依旧在不断释放雷霆，频率和破坏速度已经盖过了木遁的再生速度，相当狂暴。
人格面具存在意味着主人没有消逝。
果不其然，眨眼之间，已是齑粉的粒子倒卷而回，重塑V.V.的身体。
“我的Code与整个C的世界相连，只要世界还在，你就杀不死我。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伤害到‘神之卵’。”
“你拦得住吗？”袁满手指轻轻律动，下一发虹彩随之汇聚。
“这种事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V.V.还是那句话，又加了一句，“你的木头屏障好像要破了。”
话音刚落，啪咔一声脆响，头顶的树层被雷霆击穿，落雷以惊人的速度在树层自我修复前穿过空洞，直击袁满头顶，把袁满雷得外焦里嫩，嘴巴一张吐出一道黑烟。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V.V.故作无奈地摊了下手，却发现袁满张开的嘴不仅没有闭上，反而露出一排白牙，咧嘴而笑。
“不需要你提醒，我早就发现了，我是故意的。”
隐藏在头盔之下的面甲瞬间燃尽，一只黑白相间的巨兽出现在V.V.面前。
“制住他，食铁兽！”
熊猫仰头咆哮，以比加百列更狂暴的态势，撒腿狂奔。
没错，袁满是故意受伤的，为的就是让自己受伤，处于危机之中，进而让食铁兽巨大化，以此来压制V.V.。
杀不死你没关系，制住你，我的第一目的始终是破坏“神之卵”。
去吧！
虹彩破空。
金发飘扬，又是V.V.舍身抵挡，又是同样的结局。
袁满侧眼一看，却见食铁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由眉头一皱，喝道：“食铁兽？你在干什么？食铁兽！”
V.V.的身体再度重组：“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Code是这个世界权柄的象征，是神的代行者，所有与之相关的能力都对我无效！”

第八十一章 你是在与世界为敌
袁满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只苍蝇，吐不出来的那种，贼恶心。
Geass和木遁细胞，他最早获得的两大能力，相互平衡，共同构成他变强的根基。
只是不同于木遁细胞不断与其他种类生命能量融合，最终达成全新升华不同，袁满精神方面的能量全都建立在Geass上。
人格面具由Geass而来，替身又是由人格面具而来，不管发生多少变化，根子没有改变。
虽然人格面具不等同于Geass，但透过Code对Geass的影响，进而干扰食铁兽，并非不可能。
更加恶心的是，C的世界对Code持有者的加成。
原本随着眼界和实力的提升，袁满觉得Code越来越没用，越来越鸡肋，没想到在C的世界中会这么逆天。
瞬间重组的可怕不死性，还有远远凌驾于女神异闻录世界，疑似达到伪神亚尔达拜特等级的人格面具。
两者搭配，让袁满不放在眼里的V.V.有了阻拦他的资本。
莫名的，袁满想到了一个源于DND世界，被网文用烂了的设定。信仰神在神国内，会发挥出位阶＋1乃至＋2的强度。
堪称是主场作战的极致，相对的，作为外来者和入侵者的袁满则受到了不少压制。
想要不受这种压制，要么离开这里，要么直接对世界出手改变规则也好，直接打爆也罢，不然就算是奥丁、古一这样的大佬也只能按照规则行事。
袁满没有毁灭世界的觉悟，所以只能自认倒霉，乖乖接受压制。
战衣没有贾维斯的辅助，基本处于半停摆状态——袁满自己可没有操控纳米粒子的能力，这也算是科技系的一大弊端，水准越高对程序的依赖越大。
生物系的道具也同样受到不少限制，比如大蛇丸给的带土的眼珠子，改造完成的刀哥阿努比斯。
根据袁满的分析，应该是C的世界中不存在这种东西，无法理解，也就无法使用。
好在袁满自身的能力不在此列，因为他已经和C的世界联系上了，通过Code与Geass，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就算是这样，袁满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战斗才刚刚开始，他动用的也只有力量体系中的主脉和两大支脉，还有不少手段没有动用。
“回来吧，食铁兽。”
手一招，唤回人格面具，既然没用，就别用，靠自己的力量打就是了。
身体也在同时快速修复，之前是为了激发食铁兽的特殊能力才故意压着恢复力，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森罗万象第三型&#183;炎！
森罗万象是袁满将自身的力量梳理整合所形成的体系进行的命名。
就在世界局势风云突变的这几天里想出来的，主要是没事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解析资料有专家，帮不上忙。
鲁路修那边不需要自己帮忙。
回去陪C.C.吧，又是一种煎熬。
主要是失去记忆，返回奴隶状态的C.C.太容易受惊，连带着袁满也跟着提心吊胆。
他是好人，既不是禽兽，也不是禽兽不如，不可能对这样的C.C.做什么，哪怕明知道现在的C.C.不会抗拒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重新捡起中二时代的爱好，取名玩。
是人都有那么一段时期，希望自己与众不同，希望出风头，希望有独一无二的名字，用着独一无二的武功——袁满上学那会儿正好是武侠小说大行其道的时候。
最后想到的就是这个森罗万象，因为他体内的能量既多且杂，很符合这个定位。
当然一开始其实罗列了很多的名字，什么万象森罗，包罗万象，天罗地网之类的，最后还是觉得这个出自道家的名词最和他的胃口。
原本决定总名称后，袁满还想一一给分项起个高大上的名字，但因为多而杂，这个不满意，那个不顺心，再加上因为忧心C.C.的事，没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平心静气。
在写了不知道多少个文档，命名从初版排到修改版到再改版再到绝对不改，打死也不改，怎么都不改版后，袁满放弃了思考，直接用最原始的第一型，第二型来排位，本质是什么就是什么。
第一型是木遁。
第二型是彩虹桥。
这第三型炎，便是炎之流法。
温度擢升，顷刻间超越了人能够提升的极限，也超过了ACDC的500度标准，直接往两倍、三倍、四倍的高度蹿升。
这边是修行森罗万象的妙处，诸般力量为一炉，相互联系，相互影响，共同提升。
此等高温早已超出V.V.所能承受的极限，袁满只是站着，就足以让他身体融化乃至炭化。
而袁满还可以动用其他力量，制造树木抵挡雷霆，召唤木龙与加百列纠缠，他的本体也可以自由行动，向着神之卵一步步迈进。
不管V.V.、查尔斯有什么打算，毁掉他们在乎的“神之卵”总没错。
虽然因为极限的温度擢升，袁满此刻也不好过，血液的异常流动不可避免地影响到身体动作，但他并不在乎，不就是慢一点嘛，只要能动，还能使用力量就行，总比不断被破坏，不断再生的V.V.强。
只要打碎蛋壳，找到C.C.，再考虑是打还是跑的问题也不迟。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担心会不会用力过猛，伤到C.C.，没理由V.V.能不死不灭，同样拥有Code的C.C.做不到。
一步，两步。
每一次落足都会在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如同传说中魔鬼的步伐，恶魔的足迹。
如果敌人是神，袁满不介意被称为恶魔、魔鬼。
然而，就在恶魔即将迫近神之卵的时候，头顶突然亮起了红光。
鲜艳的，血一般的红，勾勒出飞鸟的纹样，铺满整座宫殿。
飞鸟纹下，天使加百列高举双手，仿佛是呼唤着什么。
很快，答案揭晓。
这纹章仿佛是一道大门，不断有天使穿过大门，朝着下方发起冲击。
纵然下方已高温炼狱，一片火海，天使们依旧如同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这是——？”袁满停步抬头，蜘蛛感应和生存本能正在不断向他示警。
“这是Code的力量。”
V.V.答道。不是通过言语，而是直接印在袁满的脑子里。
飞鸟纹投下的不仅是光，更是他的意志。
“Code是Geass的源头，也是全人类意志具现的，加百列只是我个人的意识，企盼打破生死界限的远远不止我一个。明白了吗，名为袁满的人类，你是在与世界为敌！”
“与世界为敌吗？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说法，袁满突然笑了起来，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没想到我也有与世界为敌的一天，那就来吧，你和你的世界与我这超越世界之人的战争！”

第八十二章 对孩子终极奥义
超越世界之人与世界之战正式开幕的同时，鲁路修陷入了困境，前所未有的困境。
不是因为查尔斯和玛丽安娜使出的，对绝大多数孩子都通用的终极奥义“父母双打”。
作为一个立志坑爹坑妈的带孝子，鲁路修对爹妈下手不会有任何负担和犹豫。
哪怕他的爹妈都很能打，哪怕他爹妈用Geass开挂，哪怕他爹妈都有人格面具。
没错，玛丽安娜也觉醒了人格面具——这一大家子别的不说，这方面是真的强，不是一般的强。
玛丽安娜的人格面具是莉莉丝，《旧约》中人类亚当的第一任妻子，因不满亚当而离开伊甸园，后来成为诱惑人类和扼杀婴儿的恶魔。
鲁路修认为这些设定很符合玛丽安娜的定位。
作为布里塔尼亚皇帝的查尔斯，毫无疑问是人类的最高峰，融合全人类的想法也有那么点亚当的意思——鲁路修闲着无聊的时候有看过《新世纪福音战士》，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部动画。玛丽安娜是他唯一认可的妻子，但因为被V.V.消灭了肉体，不得不离开。
而玛丽安娜的本质也确实像是恶魔，拿自己的亲生儿女做实验，不断提高Geass的适性，甚至还有让兄妹结婚的打算。
和米迦勒站在一起，确实很配啊，一个虚伪的神，一个真正的女恶魔。
当然，只凭这些是不足以打败鲁路修的。
不同于进入C的世界，受到严重主场压制的袁满。
鲁路修在相位上还算是处于现实之中，战衣能用，贾维斯的支援能用，带来的道具同样能用。
再加上他本人脑子够好，走得又是万金油道路，真打起来，不一定特别强，但绝对特别难缠，因为你猜不到他接下来会使用什么，会怎么排列组合。
比如他的人格面具吹号者，神圣不过米迦勒，堕落不过莉莉丝，单挑稳输。
但鲁路修偏偏不和你单挑，凭着双属性在两大高位人格面具之间来回周旋，这边抓你一下，那边喷你一脸。
你俩联手？好啊，那就等着接鲁路修本人的魔法攻击好了。
至于查尔斯和玛丽安娜本体的攻击，鲁路修全权交给贾维斯处理，反正战衣足够硬，性能足够高，装备足够多，贾维斯的战斗经验也足够丰富。
反观查尔斯和玛丽安娜却有一个无法弥补的缺点——经验。
属性可以提高，认知可以变化，唯独控制这些力量的经验无法凭空产生，哪怕查尔斯可以修改记忆，也没法做到从无到有。
给袁满用还差不多，他对于如何适应突如其来的力量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
所以，查尔斯和玛丽安娜有十分的实力，发挥出来的却只有五六分。
鲁路修正好相反。他的力量都是有迹可循，一步一步走上来，适应过来的，再加上这一路走来的磨合与提升，绝对是百分之一百二的发挥，如果继续打下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然而，鲁路修没想到的是，自己需要面对的不仅是父母双打，还有外援的介入。
双方激斗正酣的时候，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大剑突然从上方砍了过来。
一剑就把最新款的战衣砍出个窟窿，足见力道之大，时机之准，出手之狠。
大剑的主人鲁路修并不陌生，是一名身材魁梧，骑士雄壮，比任何人都符合强者这一印象的中年男性。
其名为俾斯麦&#183;巴鲁特&#183;施因特。
皇帝直属圆桌骑士团首席，帝国最强的骑士，最高武力，Knight of one！
也是皇帝最为信赖的骑士，知晓Geass的存在，知晓查尔斯几乎所有的计划，是除玛丽安娜外查尔斯的第一心腹。
与鲁路修的决战战败，骑士团战死的战死，被俘的被俘。
剩下的骑士也为了平定各地的乱象被分派出去，唯有两人例外，玛丽安娜寄宿的阿尼娅以及俾斯麦。
回归后的第一时间，查尔斯召见两人，并开始实施“弑神计划”的备用方案。
既然没法用“阿卡夏之剑”一次性弑神，把人类变成橙汁——咳咳，统合全人类的意识，那就用分步走，逐渐逐渐达到目的。
这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计划，不然V.V.不会不知道，而是最近半年，查尔斯有事没事“阿卡夏之剑”的中枢，黄昏之间里待着的时候，偶然观测到了新的变化，并由此发展而来。
原本是纯意识流的C的世界渐渐开始具象化了，城市、街道、国家乃至整个星球都被具现出来，如同现实世界的倒影。
唯一不同的只有人类，人类的意识没有进来，只有潜意识化作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在世界中无意识地徘徊。
起初查尔斯没有多想，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是C的世界也好，比人类更为古老的太古文明也罢，都有太多太多未解明的东西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他和玛丽安娜共同探索C的世界，遇到危险，觉醒人格面具后，他才敏锐地意识到这种变化不简单，并开始悄悄研究。
最终发现另一条联系两个世界的通道，而且这个通道不断扩大，进而真正打破两个世界的界限。
其中的关键便在于人格面具本身也是人逐渐“神化”的过程，如果能真正走完这个过程，同样可以完成弑神。
当然，对于已经有一条稳妥的弑神之路的查尔斯来说，这一研究成果其实没什么用，倒是玛丽安娜对此很感兴趣，力主继续研究。
即便生死界限打破，人类意识统合，社会依旧存在，现实世界依旧存在，只不过因为人类属性的改变，所有的一切也将重新定义，多研究研究可以多为人类未来的变革做准备。
况且，弑神计划还未真正发动，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好会有什么变故，既然如此，多留一手，多准备些备用计划不是坏事。
结果鲁路修答应了决战，以为胜券在握，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故，不得不亲自前来的处理，连带着袁满和整个事务所都被动员起来，来上一场总力战。

第八十三章 无论如何都想站在你身边
不管鲁路修愿不愿意承认。
他在很多方面其实都受到了自家这对无良父母的影响，而且影响不浅。
查尔斯不管是为了登上皇位，还是当皇帝初期为了维持地位稳定，没少干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事，对外对内都够狠。
到了鲁路修这也是一样，觉得老爹做的不对，就要搞叛乱，推翻老爹。
鲁路修做事喜欢留后手，藏奇兵——多以搞爆炸，掀地板的方式体现。
查尔斯也差不多，后手一个接一个。
原剧情里，鲁路修每次以为成功，结果查尔斯就搞出个大新闻，弑神之剑发动啦，神根岛遗迹启动了，就连鲁路修自以为把查尔斯封印了，结果玛丽安娜也带着C.C.跑来救场。
这一脉相承的手法，不愧是鲁路修的亲爹啊。
这一回也不例外，俾斯麦从一开始就在，只是一直藏着，而且藏得极深极远，以至于贾维斯扫描到了，都以为是没有清缴掉的怪物，直到战斗最关键的时刻才跑出来当胜负手。
一剑就把鲁路修打得非常难受。
俾斯麦的加入，不仅是敌方多了个战斗力这么简单。
控制不了自己力量的战斗力，只是多一个，鲁路修未必就怕了。
关键在于俾斯麦的Geass——这也是有Geass的，而且是非常实用的Geass，约等于三分之一个写轮眼——看见未来。
鲁路修原本就是靠着层出不穷的技能和机变混饭吃，一旦被人预测到行动，战斗力瞬间削弱，而查尔斯一方却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此消彼长之下，结果也就不难预料了。
“Checkmate，鲁路修，这次是我们赢了。”
查尔斯一抬手，圣光降临，耗尽了战衣最后的纳米储存。
“虽然你说要下棋，但其实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棋盘之上，而是棋盘之外。”
玛丽安娜笑眯眯地挥出一剑，将被莉莉丝制住的“吹号者”一分为二。
“鲁路修殿下，你很优秀，就连修奈泽尔殿下当年都没有你这么优秀，只是很遗憾，你挑错对手了。”
俾斯麦是唯一没有继续攻击鲁路修的人，只是用他的Geass牢牢锁定着鲁路修，防止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位帝国第一骑士对自己的定位始终都很明确，守护查尔斯的骑士，主君不发话，他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挑错对手？或许吧。将军？我承认。决定胜负的不在棋盘内，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被三人呈品字形围在当中，至少能顶一般战斗力的战衣已经消失，鲁路修却没有任何慌张，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其实你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半吊子。
说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其实还是在借助很多外力，说能解决，其实没能解决，升华升华不上去，堕落堕落不彻底。
我知道，早就知道了。只是认为这样其实没什么好，人不就是这样嘛，天使在上，恶魔在下的半吊子，至少我觉得这样挺开心的。有这么多的人在关心我，担心我，有这么多人因为我的私心围着我转动。
就连现在，都有人在因为我的私心备受煎熬——所以，我也该做出抉择了。”
“鲁路修，你这孩子到底想说什么？”玛丽安娜听得一头雾水，前面还能听得懂，后面怎么越来越中二。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没用的，鲁路修殿下，我的眼睛会盯着你。”
俾斯麦上前一步，随时可以出剑。
“附近我也都检查过一遍，不会给你设下伏兵或者炸弹的机会。”
“是嘛，俾斯麦，你的能力还真是好用啊。”
鲁路修脸上的自嘲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
“但是，你的能力有三个弱点，第一，你的未来视不能无限延伸，根据我的计算，最多不会超过三秒。第二，未来是不断变化的，你能预测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吗？”
“第三，你的视野是有限的，当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的时候——”
这一句不是鲁路修说得，而是俾斯麦通过未来视看到，复述出来的。
“不好，俾斯麦，快动手！”
玛丽安娜反应最快，一边大喊，一边从背后朝鲁路修发起攻击。
然而，在攻击命中之前，一抹翠色悄然浮现，缠上玛丽安娜和俾斯麦的双脚，并不断朝着身上蔓延。
是藤蔓。
看似纤细，实则坚固。
以玛丽安娜和俾斯麦的力量也很难挣脱，只能靠着人格面具&#183;莉莉丝的力量将之切断。
就是这眨眼的功夫，藤蔓之上有生出的新的变化。
浅淡的粉色，抽条，含苞，绽放，荡漾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花香萦绕之间，鲁路修身上的剑上、灼伤开始痊愈。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鲁路修接着说出了后面的半句：“——你就会忽视周围发生的事情。”
唯一没有被藤蔓缠上的查尔斯当然不会任由鲁路修疗伤，只是还没等他展开攻击，两道红光撞破屋顶，一道业火般的鲜红撞向人格面具&#183;加百列，直接将这位全场实力最强的大天使长撞飞出去。
另一道艳丽的紫红自上而下，落在查尔斯面前，与之遥遥相对。
“柯内莉亚吗？”查尔斯眯起眼睛。
“是，父皇。”
柯内莉亚将战衣的头盔变为眼镜，显露出真容与查尔斯对视，顺带防着他拥有修改记忆能力的Geass。
“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就算是我，也没法站在你这一边。”
与此同时，撞飞加百列的艳红也落在地上，没有继续进击，反而是盯上了第一骑士俾斯麦。
“来继续之前未完的战斗吧，第一骑士。”
“这个颜色，这个声音——是零番队队队长红月卡莲。”俾斯麦表情凝重，那双能看见未来的眼睛，不敢再停留在鲁路修身上，死死盯着那一道鲜红。
“看来是我们母子一对一呢。”另外两人被盯住，玛丽安娜必须担负起对付鲁路修的重任。
“不是。”鲁路修叹了口气，侧头看向大门的方向，“说真的，我一直都想避免这种状况。”
“对不起，哥哥，但我无论如何都想站在哥哥身边。”有人接话。

第八十四章 癫狂的黑暗公主
有女漫步而来。
既无柯内莉亚的骑士风采，也无卡莲的喧天气势，就这么迈着优雅的步伐，如同在庭院里散步一般。
走过诡异的皇宫，走过破碎的回廊，走入面目全非的大殿，走到鲁路修的身边，与玛丽安娜，与查尔斯正面相对。
“娜娜莉？”玛丽安娜一眼就认了出来。
因为和她太像了，不是容貌的相似，而是更为核心的本质的相似。
“是，母亲，久疏问候，父亲也是。”
娜娜莉一如既往地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淑女的礼节。
“我回来了。”
“然后呢？”玛丽安娜笑眯眯地问。
“先向母亲和父亲道谢。感谢你们生出了我，让我成为哥哥的妹妹。感谢母亲在那次袭击中保护了我，让我能活下来。感谢父亲把我们送到日本，让我们有一段时间的安稳生活。”
娜娜莉说着再度行礼，玛丽安娜则是笑靥如花，看起来一副母慈女孝的温馨场景。
然而，下一秒，娜娜莉的表情陡然一转。
“就个人而言，我并不是特别怨恨你们。虽然你们抛弃了我，但有哥哥在，我这些年过得其实很幸福。
但是，从战乱中，哥哥不管发生什么都没有抛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我人生，我的一切都属于哥哥。
如果哥哥要手染鲜血，那么我的手也会是红色的。如果哥哥要杀死你们，我就是共犯——所以，对不起了，我是你们敌人。”
仿佛是在呼应她的话，翠色藤蔓逐渐被墨色浸染，纯净美丽的花朵也多了妖艳的痕迹。
这份渐变最终出现在了娜娜莉的身上，洁白的连衣裙逐渐变暗，脸上也多出了一副与鲁鲁修相似的假面。
假面滑落，燃尽的时候，一位同样身着神色连衣裙，动作优雅的少女从中显现。
“这就是我的人格面具，名字是爱丽丝。其实我也想像哥哥希望的那样，成为被保护得很好小公主，但是这样的小公主是没法和哥哥一起前进的，所以——”
“呵呵呵呵呵。”
最像人类的人格面具突然笑出声来，大笑，狂笑。
那种癫狂的姿态，比鲁路修最疯狂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
笑声之中，无形的能量爆发开来，席卷全场，甚至整座宫殿都跟着摇晃起来。
“——我宁愿变成这样疯狂的角色。”
说到这里，娜娜莉转身看着鲁路修，眼含期盼。
“拜托了，哥哥，不要讨厌我。”
“笨蛋。”
鲁路修的脸色一变在变，最终伸手覆在娜娜莉的头顶。
“哪有哥哥会讨厌妹妹的。原本我就是知道的，只是我作为哥哥的自尊心一直在拒绝你的成长。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有所觉悟，我也不会再拦着你。”
“那就让我们一起来担负弑父弑母的罪孽吧。”娜娜莉用脑袋蹭了蹭鲁路修的手。
“好。”鲁路修点头，温柔与宠溺一如既往。
“两个不听话的顽固孩子，也不知道像谁。”玛丽安娜一边主动后退，拉开距离，一边抱怨。
“当然是你和我，还用问吗？”查尔斯也在同时移动，与玛丽安娜汇合。
“对哦，我们也是这样一直相互支撑，走到现在，而且会一直走下去。”
“来吧，鲁路修，娜娜莉。无关父母与子女，只是为了各自理念战斗的敌人！弱肉强食！”
“正合我意！”娜娜莉欣然应道，举起右手，“爱丽丝！”
“莉莉丝！”玛丽安娜也在同时举手。
这一场家庭内斗的号角由母女两人的人格面具先行发动。
同样是黑暗系，同样走得堕落风的成熟女性与少女狠狠撞在一起，如同母女两人绝不留情的意志——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可怕。
人格面具碰撞的同时，玛丽安娜本人也动了起来，手持长剑，身化流光。
娜娜莉见状，手掐印记就要使用魔法，却见侧面同样是流光一闪，一柄紫红色的长剑精准地将玛丽安娜挡了下来。
“柯内莉亚？”
“皇姐？”
“玛丽安娜大人一直是我的目标。听闻您死讯的时候，我深感遗憾，因为不能向你挑战了，没想到还能有弥补遗憾的机会。”
柯内莉亚手腕一抖，将玛丽安娜震退几步，接着剑指前方。
“所以，这场剑的对决能让给我吗？娜娜莉，鲁路修！”
娜娜莉不答，看着鲁路修，后者点头：
“既然是皇姐的期望，那就答应吧，娜娜莉，你只负责人格面具之战。”
“谢谢，请玛丽安娜大人指教！”柯内莉亚收剑当胸，行礼之后，正式出剑，姿态与先前的玛丽安娜如出一辙，她的剑术启蒙本就是玛丽安娜的手笔。
“来吧，柯内莉亚，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有多少成长。”
玛丽安娜没有拒绝，也没法拒绝。这里是战场，不是骑士之间的比试，从来没有一对一的说法，对方人多就是优势，他们之前也仗着人多势众围殴鲁路修来着。
她多分担一点，其他人的压力就会少一点。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点担心，对面的主心骨鲁路修之前可是能一打二，就算打掉了那件战衣，玛丽安娜还是会担心查尔斯不是对手。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俾斯麦身上了，收到玛丽安娜眼神暗示，俾斯麦立刻行动起来，朝着卡莲砍了过去。
“我们也开始吧，红月卡莲！”
“正有此意。”
卡莲不闪不闭，在战衣的保护下，赤手空拳与俾斯麦的大剑硬碰硬。
“之前让你跑掉了，这次一定要彻底了结你！”
“不过是仗着机体性能，不要得意忘形！”俾斯麦面露怒容。
第一骑士自有第一的骄傲，这多年纵横疆场未逢一败，直到日本决战，一打三还没能胜过对方。
虽然那时自己没开Geass，对方的机体也占有性能上的优势，但输了就是输了，俾斯麦视之为奇耻大辱。
“你不是也在依靠Geass的力量吗？”
卡莲嗤之以鼻，她看得比俾斯麦还要通透，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装备、差距乃至男女差异，能用的就要用上。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打了再说！”

第八十五章 你若是神，我便是魔王
前来支援的三人都已开始战斗，鲁路修也不可能光是看着不动手。
手无缚鸡之力那会儿也会亲自开机到前线去，何况是现在脱胎换骨。
哪怕已经没了战衣，哪怕先前受的伤没有痊愈，他依然朝着站在高处的查尔斯迈进。
“来彻底做个了断吧，查尔斯&#183;DI&#183;布里塔尼亚。”
“你能做到吗？”查尔斯还是那副居高临下，蔑视一切的帝皇做派，“半吊子的你。”
“之前是半吊子，不代表现在是。会从过去的经验中吸取教训，成长的才是人——你的话，估计很难理解吧，只会追逐过去，不思进取的你。”
鲁路修不为所动，脚步坚定，一路走到与查尔斯相距十米的位置。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成长。”
查尔斯一挥手，被撞飞的加百列重新腾空光耀万丈。
鲁路修抬起头，直视天空中的圣光，由于没有头盔的遮挡，难免被光刺痛双眼，可他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真是给所长说中了啊，我早晚要接受现实，所以才预先留好了传送道标——明明总说我是军师，我想办法，到头来却要靠主君来替我排忧解难，这样下去就真的没脸当这个军师了。”
是的，传送门。
娜娜莉、柯内莉亚、卡莲能够及时赶来的根源所在，也是袁满预先留下的后手。
其他人进不来是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和C的世界联系在一起。
这三位不同，她们本就是这个世界出身，死后也该魂归这里，不会被C的世界排斥。
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人足够多，她们的力量可有可无。
到皇宫开始排斥外来者的时候，袁满和鲁路修又吃不准里面到底有什么，觉得不应该投入所有的战斗力才没第一时间召唤她们。
当然，也少不了鲁路修个人的骄傲或者说傲娇。
如果没有俾斯麦搅局，鲁路修能靠自己的力量完成带孝子的伟业，他肯定不会呼叫支援，哪怕自己会打得非常吃力。
结果不仅没能完成，还被亲爹亲妈教做人，骂半吊子。
鲁路修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所以他果断对三人发出信号，告诉她们袁满预留好的传送门的位置。
事务所的传送机能分为两种，分别是带人传送和升级后的开门拉人。
传送门是指后一种，门的基点便是现实点两者的位置。
传送门没有时间限制，只有袁满自主取消或者被拉的目标通过传送门后自动消失两种关闭方式。
在进入C的世界前，袁满便已开好了传送门，只是没和娜娜莉她们说，而是将决定权交给鲁路修。
有需要就叫人。
想通了就叫人。
结果如袁满所料，鲁路修没顶住，确实有需要，也确实想通了，决定结束半吊子不上不下的心态。
鲁路修不知道袁满是通过对自己的了解预测到了这一步，还是因为窥视到了未来。
不管是哪种，都不妨碍他的心境转变。
“你不是想看我的成长吗？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说话之间，鲁路修的脸上重新覆上代表人格面具的假面。
与之前的面具相比，新的假面更加华丽，更加威严，也更加深沉，从上到下都充斥着浓烈的黑暗，连光都能吞噬。
“人格面具是真我的体现。清晰地认知真是觉醒人格面具的必要条件，而当真我发生改变，人格面具也会一并发生改变。
——显现吧，我全新的人格面具，真正的决意魔王&#183;‘撒旦’！”
苍白的火焰席卷蔓延，又在下一个瞬间为黑暗所吞噬。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连神圣的光辉都无法入侵其中。
在黑暗之中，是比黑暗更加黑暗的身影。
超过十米的巨大身躯蜿蜒如蛇，背生六翼，却不是天使之翼，而是恶魔之翼。
六翼之侧又有骨刺，狰狞耸立，与同样狰狞的面容以及邪恶的气质极为相称。
那正是鲁路修消除最后一丝芥蒂，彻底完成心境转变后的具现——撒旦。
魔王！
伊甸园之蛇。
与神相对的地狱之王。
也是审判天使米迦勒的死敌。
“如果你是神，我便是魔王！如果你想创造天堂，我便将它变为地狱，我是魔王&#183;鲁路修！破坏一切之人！到底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天堂还是地狱，来见个分晓吧！！！”
“鲁路修！！！”查尔斯终于动容。
“要上了，查尔斯！”
鲁路修的身形高高跃起，站在撒旦的头顶，向着神的尖兵，距离神最接近的天使长迫近。
这一次，不再是不对等，徒劳，耍小聪明。
而是真正的战争，连神都无法忽视的决战。
光明爆裂，黑暗沸腾。
激荡起的冲击铺满整个天空，连印象空间都为之动摇。
巧合的是，印象空间对应的另一侧同样在动摇。
因为袁满与V.V.的战斗。
V.V.说自己代表C的世界，真不是一句空话，将Code铺开的他确实调动了世界的力量，用各种方式去镇压袁满，而袁满也不得不顶着这种镇压与战斗。
不得不承认，与世界为敌听上去霸气，实际做起来真不是一般的难。
无穷无尽的天使大军，统帅他们的加百列，无处不在的意识冲击，每一个都给袁满带来巨大的压力。
这也就算了。
更恶心的是，这种攻势不是一时的，而是绵延不断，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越来越密，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世界的支援。
反观袁满，只能靠自己，虽然他有着超人的体魄，强大的恢复力，却不是无胸无尽，总有耗完的一天。
仅仅是几分钟的对抗，就让袁满觉得比与辉夜的灵魂之争更加吃力。
形势不可避免地急转直下，袁满的状况也变得越来越糟。
被打，被各种属性攻击。
击倒的敌人越来越少，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多。
终于，受伤的速度超过了恢复的速度，被加百列抓到机会，一道雷霆从皇宫中央直接轰到边缘——一路上不知道轰塌了不知道多少面墙。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袁满哇地一声连吐多口鲜血：“彻底被逼到死角了，这种绝&#183;望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吉良吉影当初也是这种感觉吗？还是说更重一些？”

第八十六章 绝望的谷底有希望在等待
V.V.没有给袁满喘息的机会，站在巨大化的天使人格面具加百列的肩上，扶摇而至。
“名为袁满的人类，你有和世界为敌的气魄，却没有与之相符的实力——如果你没有和我一样的不死之身，那我们很快就要说再见了。”
“这可说不好。”
袁满的五脏六腑全部发生位移，内外不知道多少处破损，浑身的上下都在疼。
换成是普通人早就死八回了，放在游戏里绝对是红血状态，斩杀线下。
巨大的战栗刺激着脑神经，生存本能和蜘蛛感应早已被推动到峰值。
即便如此，袁满依旧挣扎着站了起来，半边染血，半边苍白的脸颊上依旧在笑。
“听过一个理论吗？人在绝境之中会爆发出空前的能量。”
“当然听过。”V.V.一边点头，一边指挥天使大军从四面八方包围圆满，“但这终究只是少部分案例，绝大多数人都死了——你觉得你是前者还是后者，就算是前者？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又不傻，当然不会，所以我需要一点外力。”
说话之间，袁满手掌一翻，掌心有着一枚吊坠大小的金属片。
形状类似心形，尖头和两侧边沿有开刃，末端有凹槽，似乎原本连接着什么，正反两面有特殊的雕纹。
“这是什么？”
可能是看袁满被重重围困，也可能是没有感觉到任何危机，V.V.没有急着进攻，而是问。
“这是箭。”袁满一本正经地解释，“一支拥有神奇力量的箭。”
他没有说谎，这玩意就叫箭，没特定的名字。
来自JOJO世界，用天外陨石打造，能够刺激生命的精神力，使其具现化。JOJO世界第一次版本更新，形成以“替身”为主流的战斗体系便是因为“箭”的现世。
箭有六支，袁满手中的这支是他最初得到的那支，也是拥有特殊力量的一支。
除了所有箭共同的基础能力——激发替身，这支箭还有两个特殊能力。
其一，自动寻找有着“替身使者”潜质的人，也是袁满选择将这支箭带走的最重要原因。
其二，能够二次刺激精神，让替身觉醒出全新的能力。
JOJO第四部的最终BOSS吉良吉影就是通过这个方式觉醒了第三炸弹&#183;败者食尘，差点让主角团团灭。
袁满此时利用的也是这个能力。
吉良吉影当时是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觉醒。
袁满以前试过，正常的状态确实没用。但绝望这种事，袁满也不会闲着没事去体验，只能将之留作底牌，真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为了确保心态上的真实，袁满特地让鲁路修对自己下了Geass，忘掉追踪箭的第二能力，知道条件满足才会想起来。
就是现在！
袁满用力将箭攥在手心，直接让箭头卡在还未愈合的伤口之中。
咚！
心脏剧烈震颤，一股难以言说的波动直冲脑门，刺激着他的大脑，活化着他精神。
活化的精神能量瞬间超出了肉体的限制，以光的形式笼罩袁满全身。
受此影响，袁满的两只眼睛中都出现了飞鸟的纹样。
在此之前，他的Geass一直都只有单眼。
这是Geass能力达到最后阶段，彻底暴走的表现。
奇怪的是，袁满却并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估计是已经习惯了被生存本能“危险”“快逃”的提示。
人类的成长某种意义上是战胜恐惧，而战胜恐惧的最佳方式是直面恐惧——那个奥利给说得确实不是假话。
生存本能人人都有，怕疼怕死是人的天性，区别在于能否战胜他，为了更重要的东西挺身而出。
所以，根本没有必要畏惧所谓的“暴走”，自己只是缺了一点点的勇气。
生出明悟的时候，袁满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黑白色的人格面具。
替身与人格面具乃是一体两面，在精神世界便为面具，在物质世界便为替身。
“愚蠢。”看到这一幕的V.V.发出一声不屑地轻哼，“Geass与其衍生的一切对我没用，还会反过来被Code影响，你还没吃够苦头吗？”
“不，你搞错了，是对人的Geass对你没用。如果是直接对世界本身生效的Geass，就连你都无法逃脱。”
袁满记得很清楚。剧场版最终Boss，那个弟控姐姐的Geass能力“时间回溯”，C.C.和得到V.V.Code的鲁路修都无法豁免，最后还得靠动脑子解决问题。
“而我的人格面具会被你影响的原因我也知道了。不是Code对Geass的影响，而是因为我的意志还不够坚定，才会被意志的集合所带来的恐惧动摇。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战胜了这份恐惧。不管你的Code有多么厉害，能召唤出多少天使，我也不会动摇。”
V.V.终于感觉到了不妙，连忙下令。
“所有人一起上，快杀了他，杀了他！”
“太迟了，绝望的谷底会有希望在等待。”
面具直接在脸上燃尽，连落地的时间都没有给。
随后，透出体外的精神力之光彻底释放出来，通天彻地，将袁满本人和附近围拢而来的天使一并笼罩其中。
“此刻正是显现之时，我袁满的人格面具的最终阶段——”
精神力之光受到某种无形牵引笼罩为实体，化作体型不下加百列的黑白巨兽。
V.V.刚生出“这不是和之前一样”的念头，却发现具现还没有结束。
这巨兽只是坐骑，悲伤还有一人，黑甲白兵，面目狰狞，铜头铁额，三首六臂，分别持有刀、斧、弓、戈。
正是袁满的最终P，亦是传说中食铁兽真正的主人。
“——兵主&#183;蚩尤！”
蚩尤为九黎之主，华夏战神，勇力冠绝一时，连后来的华夏共主炎黄二帝亦不能匹敌，不得不请天神助阵。
即便如此，蚩尤依旧不曾退缩，这份勇猛无惧，甚至得到了作为死敌的黄帝的认可，死后被尊为兵主战神。
这一事迹，正是眼下局面的最好写照。
天使长加百列率天使军团布下天罗地网，蚩尤独自一人，血战八方！
管你是黄帝炎帝，管你是天神玄女，又或者真神天使，尽管放马过来！

第八十七章 地爆天星
三头六臂真的好用。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只有两条胳膊，一个脑袋，确实容易出现顾头不顾腚的情况。
哪怕袁满那么多技能，被天使军团围殴的时候也难免会挨几下打，哪怕使用“爱的魔力转圈圈”——呸，剑圣绝技“剑刃风暴”，同样挡不住来自上下两方的攻击。
蚩尤就不存在了，三个脑袋六只眼睛六只耳朵，真正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六条手臂也可以迎接来自四面的攻击，还能多出两条挡挡头顶之类的。
下方更不用担心，食铁兽在呢。
而蚩尤的战斗方式，和性格一样，就一个字——勇！
真的勇！
人挡砍人，天使挡砍天使，遇到建筑、墙壁也都是一斧子劈过去。
V.V.试图用Code进行影响，却发现狂暴的蚩尤根本不吃负面状态。
天使长，智天使加百列试图阻拦，结果被砍得当场腿软，要不是跑得快，差点被持有砍掉一对翅膀。
就算是这样膝盖也被蚩尤射了一箭。
三头六臂的武器分别是刀斧盾戈弓箭，远近皆能，全方位覆盖，充分体现出袁满博而杂的特性。
可能是天赋都点在统帅上了，武力上有所欠缺，也可能会天使终究不比真神，赢不了堪称人间无敌的蚩尤。
总之被追踪箭强化，觉醒出第二能力——“祖宗面板”的兵主蚩尤彻底有了与世界对抗的资本。
哪怕加百列可以靠着人多势众予以抵挡，哪怕V.V.真的可以进行无穷无尽的召唤，也奈何不了蚩尤。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袁满本人状态会渐渐恢复——他现在已经开始嗑药吃兵粮丸回蓝回血了。
等他恢复过来，不用满状态，能用木遁或者其他能力清兵，就再也没人挡得住进击的蚩尤。
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
V.V.开始慌了。
他倒是不怕自己被打死，只要Code在身，想死都难。
他是怕又一次被袁满击败，这次可不是战败被俘这么简单，而是他和查尔斯为之奋斗多年的梦想将彻底破碎。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豁出去拼一把？要是输了呢？
战略性撤退，先保住Code，再想办法卷土重来？那个可怕的男人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吗？那家伙可是有空间能力的。
呼叫援兵？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可自己已经通过Geass契约给查尔斯传信了，为什么还不来？
纠结的心态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很快V.V.就不纠结了。
因为有人帮他做出了选择。
“地爆天星！”
伴随着一个清冷的女声。
本就因为天使与战神的鏖战而不堪重负的地面彻底崩毁。
无数的碎块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向着加百列和V.V.所在的方向聚拢过去。
加百列扇动羽翼，想要躲闪，却同样因为引力脱离不得。
想要将卷过来的碎片都击毁，却陷入了和袁满先前一样的窘境，脑袋和手都不够多，顾头顾不了腚。
叫其他天使过来帮忙，结果刚一靠近，也被引力牵扯，反而成了阻碍——天使的体积可比土块的平均大小大多了。
到最后，附近的一大片区域都被引力牵扯，聚拢压合，成一个悬浮在搬空的圆球。
不管是加百列，天使，又或者土块、建筑残骸都是圆球的一部分。
地爆天星之名，名副其实，大地爆炸上天变成星星。
敌人的大头目被困，袁满却没有追击，甚至没有喜色，他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那一袭飘摇的白衣以及头上标志性的恶鬼双角。
“终于现身了吗，大筒木辉夜？C.C.在哪里！”
声音绝对够大，但漂浮在天空中的女鬼却是理都不理，只是冷冷地投来一瞥。
袁满也懒得废话，蚩尤双手一分，开弓搭箭，箭指辉夜。
不说话，就打到你肯说为止！
上次我就是因为太心软，才给你逃走的机会，这次我绝不会心软！
别以为你能自己造星星，我就怕你了。
虽然和射日的大羿，跑到异闻带射落月神的俄里翁不能比，爆掉这种规模的地爆天星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响起了声音：
“别激动，我在这里。”
就在袁满的身后。
无比的熟悉，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早已融入生活之中的声音。
袁满连忙转过身，用最快速度投去目光。
同样是白衣长发，却没有大筒木辉夜那么冷漠，也没有她那么单调。
仅仅是荧绿的发色与琥珀的瞳色便让整个人变得鲜活灵动起来。
袁满呆呆地看着这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身影：“C.C.，真的是你吗……”
“除了是我，还能是谁？”C.C.浅笑嫣然，与夏威夷月下约会之时如出一辙，“你不是很容易就能确定我的真假吗？”
确实容易，契约做不得假。
袁满也是这么做的，可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和C.C.之间的契约有两份，事务所和Geass契约。
前者确实和眼前的女人连在一起，可后者——
“C.C.，难道你——”
“嗯，我舍弃Code了。”C.C.点点头，坦然承认。
“和她有关？”袁满手指天空，蚩尤的箭也没有放下来。
反倒是大筒木辉夜仍是那副无动于衷，俯瞰众生的女神做派。
“算是吧。”C.C.再次点头，走到袁满身边，向他讲述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前期和袁满想得差不多，辉夜顺着契约过来，想夺舍C.C.。
C.C.也不是好相与的，虽然一上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吃了个闷亏，但转头就靠着Code的力量直接调动C的世界的力量与之对抗。
虽然身处异世界，但C.C.仍然保持着和C的世界的联系，因为Code是超古代文明留下的印记，本质也算是一种通信技术，不过是联系死人和活人的，受到事务所通信无碍的加持。
本来嘛，两边打得好好的，类似于蚩尤对加百列与天使军团那种。
可打着打着，C.C.发现不对了，C的世界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她和V.V.一样随时可以C的世界的接触，反而不会主动去观测另一边的变化，直到现在。
一方面是C的世界的诡异变化，一方面是精神之战落在下风，稍一权衡，C.C.做了一个决定——换战场！

第八十八章 C.C.的经历
以C.C.的智商，自然不会出现自己跑路，把身体留给辉夜的低端操作。
逮到个机会用Code开门，把两人一起拉走。
一进去，立刻就发现问题了。
C.C.也是去过女神异闻录世界的，而且不止一次，还和那边的大佬，最终Boss伪神亚尔达拜特有着唱过长达三十分钟的接触。
对于认知世界的了解比袁满要深得多，袁满和鲁路修还在分析原因的时候，她立刻就分析出了原因。
世界变化的主要原因不在袁满，在她。
在她和亚尔达拜特的那一次接触。
亚尔达拜特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有问必答罢了。
自己想知道什么，他就说什么。
结果，自己对认知世界，对于Code的力量有了全新的理解。
相对的，这份认知也反馈回了C的世界，让其出现了往认知世界靠拢的变化。
这不是阴谋，是阳谋。
C.C.没能忍住好奇心的那一刻起，结果就已注定。
出现认知世界，人心投影只是第一步，后续还在孕育更为超常的存在——近似于亚尔达拜特的伪神。
没错，就是V.V.努力守护的“神之卵”。
原本鲁路修世界“神”的概念是一个极为抽象的概念，硬要说的话是世界规则，生者与死者的分隔，人心的障壁。
而融入异世界的规则或者说认知后，“神”正在从概念逐渐往实体方向发展，有了实体，有了具现，也就有操控的可能。
查尔斯目前在做的就是这个，置换两个世界，最终以“神之力”打破两个世界的分隔，彻底融合生死。
可笑的是C.C.对此一无所知。一开始是早已厌倦这种生活，喜欢上袁满之后更是把Code抛到脑后。
要不是这玩意适合支付使用魔法的代价，她早就把Code剥离下来了——方法弗利嘉早就告诉过她。
等她将魔法修习到一定水准，能强化自己，永葆青春，就是她舍弃Code之时。毕竟Code最大的弊端是肉身恒定，丧失了成长性。
以前不觉得怎么样，可和袁满确定恋爱关系后不得为以后考虑。袁满那体魄已经是人形暴龙了，自己还是这脆弱的额小身板，以后要是做点什么事情，很容易出现不和谐。
这也是C.C.为什么致力于修习魔法，一点都没放松的根本原因。
咳咳，扯得有点远，继续说C的世界。
一般来说，发现这种变化肯定是要管的，毕竟牵扯到一个世界，而且是自己造的孽。
但身边还有个头疼的，想干掉自己的家伙，没法抽出身。
只能一边打，一边跑，外加一边调查，一边等待契机。
反正有Code加持，自己是不死不灭的，大不了多被“干掉”几次好了，几百年前的魔女狩猎又不是没死过。
论死亡经验，自己大概只比御坂妹妹们差。用袁满的说法，你放在型月宇宙，早觉醒“直死魔眼”了。
契机真的出现了。
打着打着，辉夜终于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和之前一样的窘境。
前面那个男的换了个地方变得怎么都打不伤，这边这个女的是怎么都打不死。
更糟糕的是，女的比男的谨慎，直接把车门焊死，谁都别想下车——呸，闭锁灵魂，谁都别想出去。
她终究是星球等级存在，也曾试着用另类的方式“统合”全人类的意识，对于世界和规则的理解远非他人能比，哪怕没有C.C.的经验也能分析个七七八八。
能出去，辉夜不想和袁满废话。
出不去，辉夜也只能选择通过其他方式解决问题。
比如对话。
袁满之前的设想实现了，打到不想打了，自然就听得进话了。
而比情商，论交流，袁满拍马都比不上C.C.。
磕了脑域开发药也没用，那只能提升智商——君不见一方大爷、炮姐智商那么高，情商还不是低的一塌糊涂——傲娇就没一个情商高的。
只要辉夜肯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要知道C.C.可是看过《火影忍者》全集的，连袁满看不下去的博人传都看完了，而且是双版本。
辉夜也不是真的那种冷酷无情的人，相反，她其实很爱自己的孩子，也会畏惧大筒木一族的人，比如给鸣人佐助博人搞死的金式、浦式、桃式。
C.C.巧妙地以母亲作为切入点——我虽然没生过孩子，但养过的孩子可不少。你漩涡鸣人纵然嘴炮无双，可这种事没经验就是不行——引起辉夜的共鸣。
这是动之以情。
再抛出谁也不想战斗，我们之间也没有必要战斗的论调。
这是晓之以理，甭管是正理歪理听上去有道理就行。
接着展示事务所的能力。
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干了啥，我知道你担心的三个货在干啥，这是情报。
我们有多少人，有多少大佬，这是武力。
这是示之以威。
最后，我们可以合作，只要你加入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那三个收割者，更不用担心大筒木一族。
所里技术储备也很充足，不需要夺舍，给你制作一个合意的新身体也不在话下。
只要和我的家那位签订个契约，一切都可以拥有。
怎么样，心动不如行动？
只要一个契约。
一个契约，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句木有，划掉。
不过大筒木辉夜虽然被封印了很长时间，前世经历看情商也不高，但她不傻，没那么容易上当。
开始就各种具体事项，各种细节和C.C.商谈。
C.C.也没打算一轮嘴炮就忽悠成功，也不着急慢慢地大筒木辉夜磨。
反正身体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很早之前她就掌握了类似人格分裂的手段，让自己记忆的不同阶段以独立人格出现。
对应这种状况的是最早期的，没有遇到修女，没有接触Geass时的自己。
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表情？头疼想哭？还是欣喜若狂，想禽兽不如？
十有八九是前者，后者的话，最多心里想想，等自己真正醒来后，才会借机调侃、调戏自己。
他就是这样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笨蛋，也正因如此，自己才会格外放心，才会喜欢上他。

第八十九章 DLC辉夜姬
说到这里的时候，C.C.忍不住露出促狭的笑意，那样子和一开始拉袁满一起看鲁路修动画，还故意似露非露调戏一样。
袁满除了无奈苦笑，还能干什么？
就算想爷们一次，让你见识见识谁才是一家之主，时间地点也不对啊。
最后只得蹦出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就谈好了。”
“……”袁满又是一阵无语。
老婆啊，刚才说的那么详细，怎么现在又突然这么简略了？天堂制造和绯红之王都已经没了，不带这样跳过的。
C.C.当然知道袁满在想什么，解释道：
“双方都有利益诉求，底线也都很清晰，没有一定要杀死对方的理由。在拿对方没办法的前提下，合作是必然的。既然如此，过程还重要吗？”
“也对。”袁满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关心，她杀了你多少次，有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情？”
“其实还好，就一开始吃了点亏，后面双方都不太好过。”C.C.也没瞒着，“真要比较，你们砸了外道魔像，逼得黑绝自爆，她的损失应该更大一些。虽然大家都想占便宜，但不可能事事都光占便宜，不吃亏，所以算了吧，我自己都不在意，你也别在意了。”
“行吧，听老婆大人的。”
看得出来，C.C.是真的不在意，袁满也就随她去了。
C.C.还在，还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比什么都重要。
他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容不得半点污点的人，大蛇丸就是最好的例子。
往深了想，无限月读这玩意也不能完全算是坏事，虚拟的满足和现实的残酷到底该选择哪个，从来就没有一个定论。
所以还是暂时别忙着喊打喊杀，先观望一波再说。
想到这里，袁满又抬头望了眼辉夜，一挥手，让自己的人格面具收起弓箭，转头去清理残余的天使军团。
紧接着，辉夜也动了起来，直接召唤陨石洗地，正是和地爆天星相对应的招数“天碍震星”！
弱化版的，直径只是以米为单位，真要是上完全体，以公里为单位，帝都够大不至于全部玩完，皇宫肯定是没了——质量兵器的破坏力从来就不比核弹差。
即便如此，辉夜的清兵效率依旧比蚩尤高得多，尽显法系技能之于物理系技能优势。
袁满嘿了一声。
倒不是起了好胜心，他的胜负心从来都不重。
真正让他感叹的是辉夜的行为本身——很上道，很配合嘛。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听话？”
“没什么，参考了点雨宫莲的手段。”C.C.嘴角上翘，颇有点狐狸精的意思——狡猾狡猾滴。
“这里有他什么事？”袁满想不明白。
“雨宫莲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合P（人格面具）啊。”
“原料哪来呢？”
“买——估计现实肯定买不到，抓野生的——嗯？等等，你该不会——”袁满二次抬头，表情像是直接吞了个鸡蛋下去。
C.C.嗯了一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刚才是狐狸，这会儿已经有往反派发展的意思。
“这怎么做到的？”袁满的好奇心空前强烈，“这又不是游戏，买了辉夜的DLC就能用。”
没错，女神异闻录系列里真有名为辉夜姬的人格面具，不过不是雨宫莲为主角的第五代，而是属于第四代天鹅绒房间房客，有着真女主之称的玛丽所使用的人格面具。因为超高的人气，第五代作为骗氪DLC登场。
战斗力是真的强，是与物理系最强P源义经对应的法系最强P，大招辉矢砸下去，伤害杠杠滴，谁用谁知道。
虽然天鹅绒房间的房客并非人格面具的觉醒者，辉夜姬是怎么来的也没交代——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大筒木辉夜吧，这俩只是名字像啊喂。
再牵强附会下，也就是一个长得像外星人，一个长得像人，其实是外星人。
“其实一开始不是我提出来的，是辉夜的提议。”
原来C.C.虽然说得很美，辉夜却没被带入她的节奏，毕竟是鸣人嘴炮完全无效的最终Boss，不一定能说，但意志一定坚定。
虽然大致认可了C.C.的提议，但最关键的事务所契约，她始终没松口，而是提出和C.C.本人缔结契约，效法Code的形式，让C从C之巫女变成辉夜之巫女——不得不说，大筒木辉夜的学习能力也是很强的，和C.C.学亚尔达拜特有得一拼。
在这方面C.C.其实是无所谓的，都是巫女，当谁的不是当。
但不能你让我当我就当，万一被你坑了呢？
在详细询问了新契约的缔结方式后，C.C.也受到启发，通过从亚尔达拜特那里学来的东西稍稍改了下主从关系和手法，你做我的人格面具。
辉夜当然不可能答应，她也不想让出主导权，谈判就这么僵住了。
僵了一会儿，C.C.又祭出一张牌：“你是一个人，我可是有后盾的，等他来了，我答应你的说不定就不算数了。”
这才是C.C.最大的底气所在，你三儿子，俩是带孝子，大孝子已死，族人把你当叛徒，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我可不是，我有男朋友，有老师，还有一群把我当大姐头的小妹妹。也就是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然我有N种方法对付你。
这一点，辉夜也不能不承认，毕竟袁满给她留下的印象也挺深的。
但要她就这么交出主导权，她也不乐意，一番讨价还价之下，两人决定赌一把。
目前我占优，你后援来了才会占优，不如赌赌看后援啥时候来，来的越快，你的主动权就越大。
相反，说明你对他没那么重要，我多要点主动权也不过分吧。
C.C.答应了。
结果——
“赌约算是我赢了，她成了我的人格面具，但不是那种绝对控制。数字量化的话，我占六十，她占四十。”
新契约的本质是让辉夜的精神体替代原有的Code，既然如此老的Code也就不能要了，弑神之剑发动的时候，C.C.果断舍弃Code，任由它被神之卵吸收。
袁满没想过会有这种展开，理所当然地认为Code所在就是C.C.所在，一路找了过来，并和V.V.打得惊天动地。

第九十章 神临
C.C.解释完，袁满的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控制程度这种事明显是越大越好，越大意味着越安全。
C.C.摇了摇头：“不晚，我很清楚没有Code的人进入这里的难度，也知道查尔斯等人在做的事。而且，过于严苛的控制对双方来说都不算是好事，这样就很好。”
这位活了千年的魔女对人性实在是太过了解，甚至过犹不及的道理。哪怕袁满立刻就到了，她也最后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错，她是打定主意要把辉夜绑在自己身上。
这次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她并不渴求强大，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袁满在事务所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遇到的强者和突然状况也会不可避免地增多。
这样一来，现阶段的自己就有点太弱了。为了能够自保，也为了能不拖他的后腿，她需要尽可能多的底牌。
辉夜的入侵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既然如此，和辉夜打好关系，让她心甘情愿地帮助自己是必须的。
用现阶段的让步换未来的归心，C.C.算得精着呢。
这份心思，袁满只能模模糊糊把握到一点，而且转瞬就抛到脑后，因为他有更在意的事。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和V.V.的战斗先不说，至少让我安心，这几天我都担心死了——难不成是对我的考验？之前才有过那个约定。”
——如果我变成那个样子，那一定是我在用这种方式自我保护和向你求救，希望你能走进我的精神，把我带回来。
“不是，人性和感情是经不起考验的。”
C.C.二次摇头，态度非常认真。
能力与事业方面先不说，感情上，她见过太多打着考验的名义没事找事，结果让原本好好的生活横生波澜，最后不乏假分手闹成真分手。
考验本身就是一种居高临下，一种不对等，一种不信任——真正的信任根本不需要所谓的考验。
所以她必须要解释清楚，哪怕袁满没有因此新生芥蒂。
“只是——”
“只是什么？”
“姑且我也是个女人嘛，多少想依赖男朋友一些。虽然我知道调查、准备、对付布里塔尼亚和Geass教团都需要时间，但等得时间长了，还是会有点小小地不满。”
C.C.不自觉地用手指搅动一缕长发，有点脸红的同时鼓了下嘴，闹别扭的样子让袁满差点看呆了。
原来你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啊。
相比之下，一点小小的蛮不讲理也就不算什么了，反正C.C.也没事，就当是两人之间的一点小情趣吧。
“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小情绪了，求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呢？难，难道是想……欺负我？”
最后的半句，C.C.故意瑟缩着身体，作恐惧状，与奴隶时期一模一样。
不愧是你，不是一般地会玩。
袁满心生佩服的同时说道：“外面的我是真不忍心，里面的这个我是真想欺负。”
“就知道你喜欢这个调调。”C.C.轻拍脸颊，恢复平时的样子，“看在你没有趁我失忆的时候欺负我的份上，回去可以满足一下你的愿望哦？”
“真的？”袁满喜形于色，哥这是要有突破性进展了吗？
C.C.白了他一眼，真是没救了。
“至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吧。”
“要怎么解决？”
袁满当然没忘天上还有颗小星星飘着，只是C.C.不急，他自然更不着急。“就这么让它飞上天和卡兹SAMA肩并肩？”
“那样其实没什么用，我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C.C.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差不多要开始了吧。”
袁满跟着抬起头，果然看见半空中的球体裂开一道明显的罅隙，罅隙之中，一双天使之翼缓缓张开，愣是将裂痕越撑越大，最终成功挣脱“地爆天星”的封印，重新回归这个世界。
刚刚回归，与加百列同在的V.V.便看到了下方的一男一女，脸色异常难看。
“C.C.。”
“哟，好久不见，V.V.！”C.C.的态度正好相反，爽快地挥手打招呼。
“你想做什么？连Code都舍弃了的你！”
面对V.V.的质问，C.C.只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猜？”
“够了，事到如今，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因为认知世界的不断扩张，再加上之前的战斗，‘神之卵’已经积累到了足够的意志，神将要诞生了！”
直到这个时候，袁满才反应过来。
听上去挺复杂的机制归根结底就是四个字，信仰成神，聚念成神。
查尔斯、玛丽安娜、V.V.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份信仰。
认知世界对现实的侵蚀，种种超常现象的发生，不断破坏人类的常识，带给人们恐惧。
当人遇到不能理解，不可抵抗的力量时，就会寻求同样不能理解，不可抵抗的存在的庇护，那就是神。
越是动荡的时代，信仰就越是大行其道。
在无神秘的世界中，这只是一种精神的慰藉，但在拥有认知世界的鲁路修世界，神真的会诞生。
“现在，就是新神诞生之时。我Geass向团团长V.V.，于此献上Code，献上人类祈愿的结晶——神啊，实现我等的夙愿吧！”
V.V.的大脑门上浮现出飞鸟印记，却没有投射到空中，化作召唤天使的空间门。
而至直接投射向皇宫中央唯一完好的一块地面，那里的既像是圆球，又像是心脏的物体正发出前所未有的鼓动。
不管与袁满之战的结果如何，V.V.都有履行他的诺言，好好地守住了“神之卵”，没有让它受到一丝一毫地损伤。
Code之光落下的瞬间，“神之卵”裂开了。
不，不止是神之卵，世界本身都出现一道一模一样的裂缝。
裂缝的对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以黑红为主色调的印象空间。
神之卵表面的裂缝越大，能窥见的印象空间的风景就越多。
回想起V.V.之前说过的话，袁满明白两个世界的障壁正因为“神”的诞生逐渐破碎。
照这个状态发展下去，神正式破壳而出一刻，两个世界的障壁将彻底破碎。

第九十一章 汇合
目睹这一幕的袁满朝C.C.使个眼色，询问要不要出手阻止。
C.C.悄悄摆了下手，示意静观其变。
袁满也就心安理得地等着，C.C.刚说过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这么做必然有着深意。
没有干扰，神之卵孵化得非常顺利，很快整个片片碎裂，释放出与Geass一般血红的光，和浓重的黑暗气息。
哪怕真容未曾显现，依旧能感受到浩荡的压力，甚至让袁满想到了第一次独自面对海拉时的光景。
不说战斗力如何，单是这一手，就称得上神之名。
神威如狱！
而在神之卵完全破碎之后，两个世界的障壁也确实消失了。
不过两个世界并没有融合在一起，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叠加状态，如同在影院里看3D电影却没带3D眼镜看见得重影。
只不过重叠的是既相似，又不同的两种景象，感觉颇为奇妙。
当然，在对此一无所知的原住民来说，这玩意比世界末日也差不了多少。
“哇啊啊啊啊，那是什么啊——”
“我在做梦，一定在做梦！”
“神啊，救救我吧。”
皇宫内院唯一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的医疗区——主要是V.V.没想把他们宰了，袁满也有意回避那片区域——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估计，整个潘德拉贡都差不多。
世界的话——
“新一轮的异变目前只在潘德拉贡附近的地区，可扩散速度非常惊人，照这个状态持续下去，一小时内就能从西海岸到东海岸，最多几天就能笼罩全世界——修奈泽尔皇兄是这么说的。”
低沉中透着英武的女声，是柯内莉亚的声音。
“明白了，请皇姐转告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会想办法解决。”
兼具沉稳与黑暗风的男性嗓音，是袁满非常熟悉的鲁路修。
“具体该怎么做呢？哥哥。”娇柔的少女音，是娜娜莉。
“两个世界出现这样的叠加态，说明现实世界和认知空间的隔阂应该不复存在了，至少大大削弱。先找到所长，他一定知道什么。”
“太迟了！会发生这种事，说明神已经诞生，是我们赢了！”兼具气势与威严的男性声音，辨识度极高，是查尔斯。
“终究是一个没有Code的人类，说不定早就迷失在C的世界中了，何况还有V.V.在。”兼具成熟女性的优雅与少女般俏皮的女性声音，显然是玛丽安娜。
“所长的话，已经找到了哦。”
明快直率的少女声音，这个不用靠声音辨识，袁满已经看到人了，从头发到衣服都是红色的红月卡莲。
鲁路修忙着联系外界确认状况——他的战衣没了，只能靠柯内莉亚的战衣通讯——卡莲灵机一动，直接用契约联系袁满。
袁满收到消息，立刻就赶来了。
原本就离得不远，卡莲等人在正殿，袁满则是从正殿打到外围，又重新打回内围，接到消息立刻带着C.C.赶了过来。
“都来了啊，看来鲁路修你已经想通了嘛。”
“托所长的福。”鲁路修一边说，一边指向自己的身后拉风到不行的黑暗主宰，“虽然一开始吃了不少苦头，但结果还是不错的。”
“撒旦，这逼格够高的。”袁满嚯了一声，既然如此会有这种结局也就不难理解了。
什么结局？
一目了然。
鲁路修一方除了鲁路修没了战衣，能看出受伤的痕迹，其他人都是完好无损。
反观查尔斯一方就惨了，人人带血，最惨的俾斯麦连话都说不出来，看样子是离断气不远了。
从身上的拳脚印记不难判断，这是卡莲的手笔。
她和袁满一样，近战不怎么使用兵器，多以拳脚对敌。
查尔斯和玛丽安娜也差不多，查尔斯明显是被鲁路修针对了，玛丽安娜则挨了娜娜莉和柯内莉亚的姐妹双打，而且无一例外是大获全胜。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比武技，柯内莉亚和卡莲本就不比玛丽安娜和俾斯麦差多少，又到其他世界练过，还有战衣辅助，这要能输，她们也就没脸站在这里了。
比人格面具，鲁路修的撒旦，娜娜莉的爱丽丝都是最终P，而且是非常好用的最终P。查尔斯的米迦勒和玛丽安娜的莉莉丝虽然也不错，但还是输了兄妹俩一筹。
再加上兄妹俩还有从素晴世界学来的魔法和各种技能辅助，打得比卡莲和柯内莉亚更轻松。
要不是神之卵孵化，世界障壁打破，让鲁路修等人缓和攻势，查尔斯三人这会儿估计已经死了。
袁满将议事厅里的状况尽收眼底的同时，鲁路修显然也看到了被袁满牵着的C.C.，点头致意：“看来所长也是一切顺利。”
“和你一样，算不上顺利，但结果是好的。”空着的手一招，兵主蚩尤从远处赶来。
“三头六臂，食铁兽……魔神蚩尤？”不愧是鲁孔明，博学多闻。
“答对了。”
“感觉不是很符合所长的性格，原来如此，是因为我之前施加的命令……看样子，这个被他们称为‘神’的东西没那么好对付，该怎么办？”
“别问我，问她。”袁满对着C.C.努努嘴，“她有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C.C.，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鲁路修发问，玛丽安娜先一步发问。
“我明白了。”查尔斯紧接着开口，“刚才鲁路修说异变只是向着美洲扩张，还没有覆盖全世界！她一定做了什么！”
玛丽安娜原本就不好的脸色越发难看。
按照原定计划，障壁破碎，两个世界就会完成重合，人心之间的隔阂也会随之消逝，现在明显没到这一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也是你的梦想不是吗？”
“事到如今，还在说着这样的话。”C.C.有些怜悯地看了玛丽安娜一眼，“果然，你们只活在过去，看不清现在，见不到未来。”
“是因为这个男人吗？”对C.C.明显怀有异样情感的玛丽安娜对袁满怒目而视。
不愧是我老婆，男女通杀。
袁满心中嘚瑟，面上却毫不示弱，呵了一声，一把搂住C.C.的肩膀，示威般回敬一眼。
就在这时，刺客型的人格面具莉莉丝突然袁满背后的阴影中钻出，辣手突袭。

第九十二章 苏醒的神
偷袭没能成功。
不说袁满自身的预警能力，蚩尤那关莉莉丝就过不去。
三头六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这边刚一现身，还没碰到袁满，离得最近的一条手臂就扫了过来，正是历史上最为古老的兵器之一——戈。
莉莉丝不是孙悟空之类武斗派人格面具，根本挡不住蚩尤的“祖宗面板”，瞬间被扫飞。
幸好人格面具与本体之间没有替身那么紧密的联系，不然这一下就足够让玛丽安娜去掉半条命。
“还不死心吗？”袁满冷笑一声，又把C.C.往怀里搂了几分。
“这个时候就别闹了，办正事。”C.C.笑着戳了下他的脸颊。
“你说话，我办事。”袁满终于松手，身后的蚩尤蓄势待发，只要老婆大人开口，管你是皇帝还是神仙，照揍不误。
“鲁路修、娜娜莉、柯内莉亚、卡莲，你们负责查尔斯、玛丽安娜和俾斯麦。”
“了解！”四人齐声应道。
“我们呢？”袁满问。
“杀神。”C.C.仰起头，轻描淡写地吐出两字。
话音未落，两道流光从天而降，一道纯白，轻盈地落在C.C.身后，大袖飘摇，不看头顶那对犄角，确实有几分仙气。
另一道就要惨得多，天使之翼被尽数扯断，操作者的身体也破破烂烂。
袁满带着C.C.赶来的同时，辉夜也没闲着，以无双之姿将V.V.和加百列击落。
失去了Code，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不死身和呼叫支援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是辉夜的对手。
尽管已经浑身飚血，V.V.依旧强撑着站了起来，对查尔斯说道：“再坚持一下，我已经弄明白C.C.的花招了。只要我们坚持住，等神的影响遍及全世界，就是我们的胜利。”
“能坚持住吗？”不是查尔斯悲观，之前分两个战场都是一败涂地，现在汇合只会败得更快吧。
“能，因为神也要苏醒了。虽然已经失去了Code，但我依旧是与神联系最紧密的人。”V.V.用力点头，苍白的脸上充斥着决意的坚定。
“V.V.，你——”玛丽安娜为之动容。
她已经猜到V.V.要干什么，他是要以自己为祭品，强行唤醒神明。
因为当年的刺杀，玛丽安娜一直对他心怀芥蒂，但此时此刻，记仇的玛丽安娜也不得不承认V.V.的勇气和奉献。
与自己的关系是一回事，但他为了查尔斯确实能够付出一切，不惜形神俱灭，彻底被吞没，也要实现两人的约定。
“哥哥。”查尔斯也被触动，终于叫出久违的称呼。
“能听到你最后叫我一声哥哥，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V.V.擦了擦脸颊，露出纯粹笑脸，一如几十年前，那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庭院里玩耍嬉戏。
“我在此献上全身全灵，全部的祈愿，苏醒吧，人类的新神，打破旧世界的秩序，创造全新的世界！”
说完，他和他的人格面具一起，一头撞进了那道接连天地的血红光柱之中。
下一秒，光柱破碎，雾气散开。
经由阿卡夏之剑，汇聚信仰，汇聚认知世界而成新神终于展露真容。
既有鲁路修这边的印象派画风，也有女神异闻录世界的后现代朋克风格。
头顶将整个皇宫笼罩在内巨大的红色飞鸟纹章。
形象总体呈现人形，却不是肉体，更像是机械。
浑身上下有着无数图案，既像是人类的历史，也像是意识流抽象的具现。
人类的一切属性在它的身上都能找到映射，男女老少，喜怒哀乐，各色性格，即便是以袁满如今的定力，看得久了也容易被夺去心智。
不愧是兼具两个世界特征的新神，不愧是集合众生信仰而成的存在。
说得再通俗点——
“光影效果，巨大化，难以理解，外加SAN值检定，显示逼格的基本属性全占了——确实有资格作为最终Boss！”
“这还不是全部。”C.C.说道，“本来的话，他应该在全世界都被印象空间覆盖后才能完成显现，并让两个世界彻底重合。只是因为我在Code中留下的祈愿，和V.V.的献身才得以这种不完全的姿态提前出现。”
V.V.能做的事C.C.当然也能做，不过是反其道行之，下手更早。
袁满会意：“也就是说我们的任务是把这玩意干掉，这就是你说的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没错。而且要快，一旦异变笼罩全世界就来不及了。”
因为V.V.已经说过，C.C.也就不藏藏掖掖，把话都挑明了说。
“这个好办。这玩意看着可怕，但也只是在这个世界，放到其他世界就未必了。”
袁满摊开左手，拇指和中指作势摩擦，却被C.C.按住。
“不可。它的本质是C的世界的具现，除非你能带走整个世界，否则你上一秒带走一个化身，下一秒就能具现出下一个化身。必须要在这里，将它击杀，从根本上将它否定，才能解决问题。”
这已经不是斩草除根，而是要治水治源，不管你运走多少水，不管源头，水流永远都会生生不息。
“那就干呗！”
等了这么长时间，袁满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C.C.几次让他等，他都不会给V.V.献出Code的机会。
“休想！”查尔斯和玛丽安娜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立刻出手阻拦。
但袁满这边明显人更多，鲁路修和娜娜莉也在同时出手，保证袁满不受任何干扰。
就在这个过程中，蚩尤开弓，拉到极限后，没有任何迟疑，一箭射出。
袁满也在同一时间激发出彩虹桥之力，附着在箭上。
这一箭，绝对是袁满有生以来最强的攻击。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箭，却被苏醒的神随意弹开。
随后，神张开嘴，发出声音。
并非是刺耳的咆哮，而是任何人听到都会觉得美妙的声音。
“啦～”
如同无数天使的歌唱，令人心醉。
但这心醉中又蕴含着难以形容的威严，刹那之间，下方的所有人。
不管是正在交战的父母子女四人，又或者尚未动手的C.C.、柯内莉亚、卡莲都被这声音影响，如同受到规则的限制，不约而同地停手。
首当其中的袁满更加不堪，双膝酸软差一点就跪在地上。

第九十三章 袁满的最终底牌
这一刻袁满想到了一个词和一个人。
词是——天命难违。
人是——天王奥丁。
这位新神的能力和奥丁的“言出法随”何其相似。
不同的只有奥丁在说，这位在唱。
这位的法则也没有那么绝对，至少袁满最后扛住了，没有真的跪下去。
不知道是袁满变强，还是这位对能力掌握得不够熟练，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即便如此，袁满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
拿海拉来类比一点错都没有，不过那次不用打，而且有奥丁给的一身神装。
这次是非打不可，没神装但有一群不错的队友。
遗憾的是这群队友不错归不错，却没一个能和神沾边。
哪怕是号称与神对立的撒旦，其实距离神也有不短的距离。
要知道对付撒旦一直是以米迦勒为首的天使的职责，上帝从来没有亲自出手对付过撒旦。
这一点注定了神与魔王的差距。
鲁路修的遭遇也印证了这一点。本就有着强烈叛逆心的他，被神压制后第一时间命令魔王对神发起最终的叛逆，卷起黑暗狂澜。
然而撒旦的黑暗根本不能与神相比，瞬间被火焰燃尽，连带着黑暗的主宰者撒旦也被吹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查尔斯抓住机会趁火打劫，好在卡莲和柯内莉亚及时救援，一个拦人，一个拦人格面具，才保得鲁路修周全。
看样子少年少女们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和C.C.两个成年人。
C.C.和自己一样，很少去做冒险的事情，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所倚仗。
袁满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到辉夜身上。
看表情就知道她比所有人都轻松，根本不受神言、神威的影响。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她在火影忍者世界就相当于神。压箱底的几个大招黄泉比良坂、膨胀求道玉就是在改变世界规则，创世灭世。
哪怕和这边的神路数不同，也没理由会怕。
然而，不等袁满开口，辉夜先摇头道。
“不可能，办不到。”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知道，你想让我杀了它，但我做不到。”
“你可是大筒木辉夜，创世灭世的卯之女神。”
你丫不会是打算出工不出力吧，袁满有理由这么怀疑。
毕竟辉夜算是被半胁迫入伙，唯一的孝子黑绝也是被袁满和大蛇丸坑死，没翻脸一巴掌拍死你俩已经算是认栽加心慈手软了。
“你说的那是拥有身体的全盛时期，现在的我只是个半死不活的人格面具，像这样暂时性的保护你们已经是我目前的极限。”
说话的同时，辉夜身形浮空，大袖之中求道玉流泻而出，化作屏障，将神之火以及查尔斯等人的攻击全数拦下。
袁满越听越觉得可疑，你这是明摆着搞胁迫诱导——要我恁死它，就让我完全复活。
“辉夜不会说谎。”C.C.及时帮忙解释，“而且时间也不够。”
袁满这才打消疑虑。如今外道魔像已毁，九头尾兽分散各处，鲁路修世界和火影忍者世界的时间流速一致，根本来不及集齐条件。
“不靠辉夜又是靠谁？”袁满皱起眉头，该不会——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C.C.目光流转，一眨不眨地看了过来。
袁满叹了口气。
果然是我啊。
准确的说是修习波纹到关键期时看见的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的梦境。
回想起来，还真是扯淡。自以为不可能实现的全应验了。
那些看上去靠谱的，符合逻辑的事情反倒没怎么发生。
截至目前，最扯淡的梦境只剩下最后一个没有应验。
古老的城池终于凋零。
富丽的宫殿残垣断壁。
奇妙的世界光怪陆离。
烟花凋零，圣火湮灭，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毁灭的战火之中，两尊巨神顶天立地。
虽然看不真切，但古城、宫殿应该就是这帝都潘德拉贡。
奇妙的世界就是这印象空间与现实世界重叠的光怪陆离。
烟花是自己射出的箭，圣火是灼烧撒旦之火，这天崩地裂的场景也确实当得起末日来临。
巨神的身份也很明显了，其中一尊正是此世诞生的新神。
另一尊的话，当时看不出来，现在多少能看出一点蚩尤的影子。
也就是说——
“袁满，你说过的，不管真实还是虚假，你会当成真的来对待，制定策略，你不会欺骗我吧。”
C.C.把脸凑了过来，在袁满的耳边说道。
“我可是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哦，全部的希望，我的爱人。”
“玩这一手啊。我确实有想过，甚至把两尊巨神都当成假想敌，也做了方案，只是要承担风险，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袁满做事能求稳就求稳，能不冒险就不冒险，所以就算有方案，也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期待C.C.有更稳妥的方案。
现在她拿不出来，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相信你。任何风险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C.C.将自己的手覆上了袁满的手。
“那就来吧。”
袁满深深吸了口气，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入怀中，又取出一枚箭头。
箭的材质与追踪箭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表面的纹样。
追踪箭是繁杂交织的曲线，这一支则是虫。
是六支箭中唯二明确专有特殊能力的箭，也是袁满最感兴趣的两支箭。
追踪箭一直在袁满手中，虫箭在他离开JOJO世界时下落不明，不过后来被波鲁那雷夫找到，转交给SPW财团，又被袁满专程要了过来，当做最终底牌。
虫箭的特殊能力和追踪箭的隐藏能力有点像，但比追踪箭更加强大。
追踪箭只能让替身觉醒新能力，替身本质不会改变。
而虫箭则能让替身再次进化，升华到全新的高度，波鲁那雷夫将之命名为“镇魂曲”——他的“银色战车”进化后，能强制交换全球生命的灵魂，并强制所有生物进行进化，因此得名。
这种能力早已超出了替身的高度，达到全新的层次。相对的，主人想要控制也会变得极为艰难，稍微差一点，就会导致镇魂曲暴走。
所以袁满将它排在追踪箭后，作为万策尽时的最终底牌。

第九十四章 超越世界.镇魂曲
袁满得到虫箭之后，有悄悄尝试过。
结果，虫箭的效果确实给力，连古一都吃了点亏。
为防万一，袁满专门在卡玛泰姬做的实验，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正确的，镇魂曲确实暴走了，不是古一这样的大佬，其他人肯定栽。
有它在，袁满才敢先用追踪箭。一旦追踪箭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虫箭。
现在，正是使用之时。
不过在使用之前。
袁满伸手一划，打开通向事务所的通道。
“你们撤吧，这里留我一个就够了。”
事务所契约禁止的只是伤害，却无法完全豁免其他方面的影响。像是银色战车&#183;镇魂曲这种交换灵魂，强制进化，就很难界定为伤害。
没办法，镇魂曲的能力就是这么神棍，袁满不得不防。
然而，面对近在手边的通道，C.C.却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走。主意是我提出来的，你也是为我而来，我当然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离你而去。”
“C.C.，你——”
袁满刚要劝，鲁路修也道。
“我也不走。本次的行动是我制定的计划，我是第一责任人。而且，查尔斯他们还在这里，至少让我见证到最后。”
“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娜娜莉立刻表态，“好不容易才追上哥哥的脚步，我绝对不会再退开。”
“同样，尤菲还在这个世界，我不可能丢下她。”柯内莉亚也发言道。
最后，卡莲耸肩：“你们都不走，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走？而且，所长，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多少知道你的性格。有我们在，你会更加努力，更加拼命。”
袁满无话可说。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状态最适合发挥力量：
一种是心无挂碍，百无禁忌，放手施为。
另一种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倾尽一切。
袁满明显是属于后者，卡莲看得一点都不错。
如果没有同伴在，袁满觉得控制不住就会放任镇魂曲暴走，大不了自己一溜了之。
可现在——
“袁满，我相信你能办到，能保护好我。”
“所长——”
“所长哥哥——”
“所长——”
“所长——”
C.C.，鲁路修，娜娜莉，柯内莉亚、卡莲。
一声声，一句句。
所有人都有赌的成分，但又不完全是赌。
因为精神的力量来源于人心，而信任本就是最大的一股力量。
这一瞬间，袁满福至心灵，进入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
事务所的宗旨是什么？
聆听愿望，实现愿望。
自己成为所长的初心又是什么？
挽救悲剧，弥补遗憾。
愿望就在这里。
自己所重视的人也在这里。
不想造成悲剧，不想造成遗憾，还能怎么办？
按照卡莲说的，更加努力，更加拼命，倾尽所有。
卡玛泰姬那次只是浅尝辄止，也没有完成心境上的比那话觉醒最终P。
现在的话，说不定可以控制住。
不，是一定要控制住。
拇指与食指扣住箭头，先划破皮肤，接着屈指一扣一弹，将虫箭箭头射向背后的兵主&#183;蚩尤。
蚩尤不挡不避，任由虫箭刺穿额头。
追踪箭的使用方式是刺本体，虫箭正好相反，要刺替身。
人格面具与替身本为表里一体。
虫箭入体的瞬间，蚩尤的周围也出现了奇妙的相位叠加。
一边是三头六臂，坐骑食铁兽的魔神之姿，另一边是黑白相间，膀大腰圆的熊猫人形象。
而后——
不论是人格面具，还是替身表面都开始硬化，浮现出介于金属与陶瓷之间的光泽。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神能量从替身内部爆发出来，硬是将外壳涨裂开来。
这股能量同时从两个相位放出，直冲天际，沿着特定的轨道交织成螺旋，疯狂旋转，最终彻底打破规则的禁锢，在世界的夹缝中，比天更高的地方，融为一体。
随后，“那个”显现了。
不是替身，不是人格面具，而是超越其上的存在。
不再是单纯地黑与白，也不再是脱胎于人类神话传说的具现形象。
那就是一团影子，介于黑与白之间的灰。
看上去没有实体，无所凭依，又似乎无处不在，散发着惊人的气场与压迫感。
显现的一瞬，巨神为之侧目，甚至停下了对辉夜的攻击，一双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的球体射出两道激光，却只能浮于阴影表面不得存进。
高悬天空的飞鸟纹样振翅高飞，却也没能对阴影造成影响。
“这就是——”大筒木辉夜抬头仰望，她感受到了威胁。
“这就是我的超越世界&#183;镇魂曲！”精神力的螺旋自天外降临，与袁满的身体联系在一起。
在精神力的牵引下，袁满的身体缓缓浮上半空，很快达到与C之神平齐的高度。
“来吧，虚伪的神，这就是最后了。”
“啊～～～～～～”神第二次发出声音。
即便是人类无意识凝结而成的它，也无法无视同样是星球规模的超越世界&#183;镇魂曲。
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手，高高在上的神终于动手了。
一动手，便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那是真正世界在震动。
不止是地震这么简单，而是承载这里的空间和时间都随着一起摇晃。
唯一不曾晃动便是最高处的阴影，名副其实的超越世界！
后缀镇魂曲的威能也在稍后显现出来。
阴影漫卷，顷刻之间让占据半幅天空的飞鸟纹为之暗淡。
那是C之世界的象征，是意志的结晶，亦是这位新诞生的神明真正的根本所在。
古一当时也正是被这股力量影响，要不是、及时甩锅多玛姆，说不定就会被超越世界&#183;镇魂曲削减力量。
镇魂曲之名当之无愧。
某种程度上说，袁满的超越世界比波鲁那雷夫的银色战车更配得上镇魂曲的名号。
更值得一提的是，阴影铺开的范围比飞鸟纹更广，更大，却没有让下方的众人受到一点影响，说明袁满真的做到了。
他成功超越了过去的自己，控制住了超越世界&#183;镇魂曲！
他终于展现出了黄金一般璀璨的精神，达到了历代JOJO的高度。

第九十五章 六箭合一
飞鸟纹暗淡，神明的威能随之削减。
弱化之明显，一目了然。
查尔斯和玛丽安娜神情惊骇。
“不，不可能，你可是神明啊！”
“对了，祈祷，像V.V.做过的那样，祈祷。神啊，我等之神，毁灭旧世界，创造新世界的神明啊……”
这一做法果然有效，神明本就是由意志与信仰而生，自然能被同样的方式强化。
查尔斯见状猛一狠心，将自己的人格面具米迦勒投入其中，以此为神明贡献力量。
很快，暗淡的飞鸟纹就有了重新复苏的迹象！
“所长！攻击啊，快攻击啊！”
对面的鲁路修扯着嗓子，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命令自己的人格面具发动攻击。
只可惜巨大的体量差距注定了鲁路修的攻击只是杯水车薪。
袁满当然听到鲁路修的声音，也知道这时候是最佳的攻击时机。
可他办不到，为了控制超越世界&#183;镇魂曲他已经倾尽了全部的力量，可高悬天外的镇魂曲依旧在向他所求。
不够。
还不够。
要更多！
更多！
袁满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你大爷的，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体内早就一滴不剩，我从哪给你弄力量去？
难不成学V.V.献祭自我？问题是就算我乐意，我也不会啊。
这下尴尬了。
不知道让鲁路修他们祈祷一下会不会——
好吧，没用了。
C.C.已经在祈祷了，我听得见声音，却没得到任何力量。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镇魂曲也好，替身也罢都不是由祈愿生成的东西，而如今的C.C.也失去了Code，没法再为袁满提供加持。
要填补这份空缺，必须要寻求其他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现在预知梦中的场景还没有完全再现。
那可是两尊巨神，超越世界&#183;镇魂曲还未达到巨神的形态。
事实上，袁满一直没把预知梦和自己挂钩起来也是因为这一点。
C.C.提出来的时候，袁满以为是自己没能完全控制好镇魂曲，无法使其实体化的原因。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顺着这个方向思考下去……
最有可能的答案，是——剩下的四支箭。
虫箭和追踪箭有专属能力，其他的箭有也很正常，只是荒木老妖没画出来。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总好过僵在这里。
反正上次去找老东西的时候，他说箭已经集齐了。
两支在西撒手中，两支在乔瑟夫手中。
想到这里，袁满立刻通过精神链接给两人传信。
运气不错，两人都在老家，没乱跑，毕竟年纪大了，有波纹傍身也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袁满第一时间把柯内莉亚和卡莲派过去取箭——她们有战衣，机动性摆在这里，也能自由出入这个诡异的世界，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此之前就先撑着呗。
看样子镇魂曲一时半会儿不会失控，C之神明想要胜过自己也没那么容易。
一切如同袁满所料。
柯内莉亚和卡莲很快取到箭，返回。
传送点直接就是袁满身边。
不需要卡莲和柯内莉亚做什么，四只箭连同袁满身上的追踪箭同时开始颤鸣。
下一个瞬间，齐齐升空，共同飞向更高处的超越世界&#183;镇魂曲。
“六箭合一真有隐藏效果啊。”
最开始收集箭的时候，袁满就这么猜测过，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一支追踪箭进化出兵主&#183;蚩尤。
一支虫箭进化出超越世界&#183;镇魂曲。
六箭合一又会有怎样的变化呢？
在袁满期待的眼神中，在啧啧的感叹声中，五箭箭头相对，旋转着没入镇魂曲的核心——正体不明的阴影之中。
那里，镇魂曲的力量之源，虫箭早已等候多时。
六支箭，式样统一，每支箭的夹角统一是六十度。
箭头相接，两两相连，正好构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圆形成就的那一刻，光出现了。
与神之光相似，却又不同的光辉。
没有普照众生，没有光耀大地，只是照亮袁满一人。
涤荡着他的精神，清洗他的灵魂。
眨眼之间，袁满的精神安定下来，心中一片祥和。
他终于明白了。
绝望到希望的升华只是起点。
镇魂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阶段。
其后还有安魂。
最后才是真正的升华。
并非躁动，并非极端，而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平静。
于无声处听惊雷。
于无色处见繁花。
恍然大悟。
波纹气功最大的难关，修行路上最难过的心关豁然开朗。
袁满伸手，作拈花而笑状，低低吐出四字：“超越次元！”
话音落定，阴影不再游移不定，收归一处，化形显现。
名是定义，是期盼，是意义与价值的具现。
有了名，才会有形。
这形正是预知梦所欠缺的最后一个欠片，另一尊巨神。
与黑红世界格格不入的金白之巨神。
脚踩大地，头顶苍天。
容貌普普通通，没有任何BOSS，大佬的气场，只是普通人的模样。
周身既无所谓大道显化，也没有人类历史与意志的铭刻。
有的只是一幕幕若隐若现的画面，那是烙印在袁满内心深处，难以忘怀的记忆。
娜娜莉恢复行走时，鲁路修的激动与所有人的祝福。
优纪康复时，亚丝娜与桐人的相拥而泣。
带土、琳、卡卡西三人组重新聚集，笑闹一团。
齐贝林家，乔斯达家其乐融融，子孙绵延。
大蛇丸放下执念，过着隐士般的生活。
托尼既担负起了英雄的责任，也没有失去潇洒。
托尔从只知道莽的战士逐渐走上王之路。
魔王败北时，整个素晴世界人类的狂欢，连厄里斯都受不了这种气氛，开着大号在下届疯玩。
除此之外还有卡莲、柯内莉亚、史蒂夫、海拉、御坂美琴、一方通行等等等等，一桩桩善缘，一次次相助，一张张笑脸成了袁满前进的动力，也是他的骄傲与勋章。
当然，在这些记忆最深处的是现在依旧在祈祷的少女。
C.C.。
他的爱人。
起于厨力，又不止是厨力。
不仅是她，和这个次元中所有人的相遇都是如此。
他们都是活着的，一个鲜活的，渴求美好的生命。
所以我要超越次元！

第九十六章 消失吧
超越次元。
同时也是对于自我的超越。
是袁满在箭之力加持下，意志显化的最高阶段。
纵然是汇聚信仰，集合无意识而成的神也无法与之对抗。
并不需要袁满去做什么，甚至不需要动念头，身后的庞然大物便会自己动起来——那本就是他的精神具现。
袁满早已决定要结束这一切，要杀掉这个人造新神，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因此，超越次元诞生的瞬间立刻对黑之巨神发起攻击。
攻击的方式很粗野。
没有绚烂的光效，也没有天使的共鸣，有的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一脚。
但就是这样的拳脚，却打得巨神节节败退，看上去坚固的外壳在超越次元的拳下一点作用都没有，像是掉在地上的瓷器，先是布满裂纹，很快又破碎开来。
超越次元毫无停手的意思，只是碎裂还不够。
到了这一步，就必须要确保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先打碎，接着打成粉，然后扬灰，最后再用高温把灰都你化了。
事实证明，慎重勇者的套路才是最稳妥，最保险的做法。
不这么来上一套，真不一定能发现问题。
人造巨神的骨灰被焚烧殆尽后，一缕不起眼的雾气袅袅升起，不断上升，最后升到高空，重新具现出红色的飞鸟纹样。
虽然很淡，但那毫无疑问是Code存在的证明，是人造之神的核心所在。
“这是——？”
袁满皱起眉头，意志显化放射力量。
然而，不管怎么破坏或者吹散，雾气很快又会在其他地方重新汇聚凝结。
“是因为人类本身的存在？”
“恐怕是的！”C.C.开口道，“C的世界是人类无意识的聚合，人类不灭，C的世界便是不灭的，而神也会不断复生。”
“就是这样。”
对面的玛丽安娜浑身浴血。
神战近在咫尺，又不像C.C.这边有大筒木辉夜的保护，没死已经算是她和查尔斯命大。
“不管你们有多么强大，只要你们不毁灭人类，胜利就会属于我们。”
“这可不一定。”
鲁路修向前一步，左右双眼皆透出红色的Geass之光。
撒旦完全觉醒之际，他的Geass也彻底暴走，左右双眼完成同调。
查尔斯和玛丽安娜同时露出嘲讽的笑容。
“愚蠢至极，鲁路修。‘王’之力是无法胜过神的。”
“Geass根本不可能对Code起效。”
“这不是胜负的问题，而是愿望！——神，不，C的世界本身啊，集合无意识啊！”
鲁路修向天空展开双臂。
“就算有种种缺陷，人类依旧是人类，依旧在不断向前。所以，为了明天，我们不需要神的存在！！！”
仿佛是在呼应他的声音。
天空裂开了，不，世界再次裂开。
从裂痕中发出的如无号角吹响般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空间之中。
没有天使共鸣的优美，却更加粗野狂放，唤醒人内心的真我。
号角声穿透空间，震撼空间，毁灭空间。
原本重叠的相位正逐渐被拉远。
被黑与红浸染的天空，终于有了再度放晴的征兆。
“这不可能！”
玛丽安娜发出惨叫般的声音。
“神……我、玛丽安娜，还有哥哥的梦想正在破灭……不，还没有结束。”
沙鲁鲁脸色苍白，不管怎么打击都不曾覆灭的Code也有了消逝的征兆。
他用手抹了抹双眼，显露出和鲁路修眼中如出一辙的赤红光辉。
“我也有Geass，鲁路修可以干涉神明，我也可以。神啊，让世界停止，让人类合二为一吧。”
仿佛是在呼应他的话，崩解的Code奇迹般地稳定下来，被袁满打崩的人造巨神也再度凝聚身躯。
玛丽安娜在第一时间架起剑，戒备地盯着所有人，哪怕遍体鳞伤，她也会保护好他的爱人，保护最后的希望。
看到这一幕的C.C.合上双眼，最初见到他们的时候就是这样。
这也是她当初选择站在他们身边的原因，相互扶持，相互倾诉理想，为了彼此付出一切的精神确实十分美丽。
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羡慕，只是，他们的爱只给了彼此，他们喜欢的只有他们自己，所以C.C.最终离开了。
是该做个了断了，一声叹息，C.C.打算亲手结束这段过往。
却不想鲁路修先开口道：“你们都别出手。既然你想比试谁的意志更强，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是过去还是未来，就在此决定吧！”
“鲁路修！！！”
查尔斯再也维持不住皇帝的威严，咆哮着怒视鲁路修。
鲁路修毫不相让地与之对视，两双相似的，同样蕴有Geass之力的眼眸对上。
两双四只朱红飞鸟同时振翅高飞，带着彼此的意志决绝地碰撞在一起。
“消失吧！！！”
下一秒，两尊巨神再度前行，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碰撞。
这一击将彻底决定世界的归属于未来。
片刻之后。
两尊巨神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被狂暴的力量撕开的缝隙也在规则的运转下缓缓填补。
天空重新恢复光辉，寂静久违地笼罩在这座历史悠久的皇宫的上空。
古铜色的三角欠片划破空气，从空中掉落，正好落入黑发黑眸年轻所长的手中。
“结束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C.C.应声道。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人造之神彻底被袁满击溃，C的世界也被鲁路修用王之力的Geass封住。
以后死者是死者，生者是生者，比过去分隔得更加彻底，就算有人想重现查尔斯的想法也不可能实现。
这一结果直接导致C.C.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透明。
袁满知道那是因为意识与现实世界分开，规则开始排斥C.C.的意识体，随即打开通道：
“你先回去，我很快回来。”
“正好回去检查下，你有没有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不给袁满回击的机会，也不给世界规则继续作用的机会，C.C.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错，回去。
最大的问题解决，她对这个世界不再有任何眷恋，以后袁满的身边才是她的归处，才是她的家。

第九十七章 来不来？
“鲁路修，娜娜莉……你们还好吧。”
柯内莉亚来到弟弟妹妹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双神之战决定性的关键在于鲁路修的意志或者说Geass压倒了查尔斯。
消失这一指令最先得到执行，直接导致查尔斯的身体被世界的裂隙所吸收。
随后，玛丽安娜也步上了丈夫的后尘。
精心谋划几十年的伟业没有实现，但他们至少践行了最初的誓言。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对你不离不弃。
“不太好。”
鲁路修实话实说。
他依旧保持着仰望的姿态，仰望着最后一道合上的裂隙，也是父母最后存在的痕迹。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亲生父母。
哪怕他早已决心叛逆，决心背负起弑父杀母的十字架，他的心也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人心都是肉长的，天底下最坏的人也有柔软的一面。
这一点，鲁路修和娜娜莉，乃至柯内莉亚本人都无法例外。
硬要说的话，柯内莉亚因为母亲还在，所以触动没有鲁路修和娜娜莉这么大。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柯内莉亚问。
“我早就决定好了。背负起弑杀皇帝罪名的我注定不被世界所容，所以我会离开这个世界，去其他世界看看，为所长出谋划策，哪天累了就选一个喜欢的地方定居下来。娜娜莉，你——”
“——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娜娜莉的声音很柔，神态却与追随查尔斯而去的玛丽安娜一模一样。
“我只剩下哥哥一个家人了。”
是家人，而非亲人。
亲人还有很多，查尔斯留下三位数的孩子，真要算，她和鲁路修有一大堆的亲人，眼前的柯内莉亚就算一个。
但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一起过很多年的，始终只得一人。
“那就和以前一样吧。”
如果是以前，鲁路修一定不会答应，至少会非常纠结。因为他奋斗的初衷就是为了娜娜莉。
不过现在，在娜娜莉展现过觉悟，展现出属于她的人格面具爱丽丝之后，鲁路修知道纠结也没用，只能随她高兴。
“对了，皇姐有什么打算？”鲁路修反过来问柯内莉亚。
“我当然是——”
柯内莉亚本想说和以前一样，话到嘴边才发现，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之前一直是处于被限制的状态，哪怕袁满和鲁路修其实没怎么限制，她也很自觉地游离于布里塔尼亚的体系之外。
但这个限制，在鲁路修正式行动的时候就打破了。
如今的柯内莉亚无拘无束，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谁也管不着。
说来也怪，刚被俘虏的时候，怎么想怎么难受。
现在真正自由了，反而觉得迷茫了，有些怀念之前的生活。
就在她思考未来的时候，一直在旁观的卡莲——主要是情商低，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不说——突然说道：
“真是少见啊，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之前的果断哪里去了？这种时候，不该是你发挥手腕，拯救布里塔尼亚于危难之中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还是说，你舍不得现在的生活，你的魔女之名在哭泣啊喂。”
要不怎么说是好对手呢，卡莲这么一说，柯内莉亚心气立刻上来了，反击道：
“别说我，你呢？我就不信你就一点犹豫都没有，那么多没见多的世界，那么多没见过的事物，你就放得下？”
“我不用放下啊。”卡莲理所当然地说道，“最开始走上反抗布里塔尼亚的道路也是因为哥哥的影响，现在问题解决，有没有我都一样，我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到阿什弗德学院继续读书或者和所长去其他世界都是备选项。”
“你想两者兼得？”柯内莉亚一愣。
“为什么不呢？我又不是你们，身份敏感，有着很高的身份和地位，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没什么分别——除非袁满所长觉得我很麻烦，不愿意带我去。”
说到这里，卡莲看向刚把C.C.送走的袁满，后者摇头。
“怎么会呢？”
不说其他，单说这次卡莲出了这么大的力气，袁满也不可能干出这种绝情的事。
“那我就没问题了。”卡莲拍拍胸口，带起一阵动荡，“说真的，我还挺喜欢以前那种生活的，白天在学校里上学，放学后跟着所长去异世界打怪。”
“我上学那会儿也想过。”
袁满哈哈一笑，深以为然。
不得不说这种反差真的很带感，日本高中生拯救世界这个梗经久不衰的根源就在这里。
“鲁路修，娜娜莉，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在阿什弗德学院继续读到毕业，反正就算要承担责任也是鲁路修&#183;V&#183;布里塔尼亚去承担，不是鲁路修&#183;兰佩路基。
见识过我们的力量，修奈泽尔哪怕有消除隐患的打算，也不敢付诸实施。拥有力量就是这点好啊，不伤人，但别人搞我之前也要掂量掂量。
当然，这个不强求，不行我给你到桐人或者雨宫莲那边安排个学校。”
最开始的时候，袁满还会为黑户的问题困扰，接触过神盾局后，袁满眼界大为开阔——伪造身份其实很简单。
五大流氓这种大国难搞，小国就简单多了。
电脑方面有一群人工智能，人员方面上有变身，下有幻术，直接搞个户籍出来，再弄个留学生的身份根本费不了多少力气。
“我知道了，具体的等我和修奈泽尔谈过之后再说吧。”鲁路修点点头，他怎会不知道这点？
他啊，只是有点怕，怕和那帮真的把他当朋友的学生会成员摊牌罢了。
在这种事上，他远没有卡莲有魄力。
“所以，就剩下你喽，皇女殿下。”卡莲又给绕回来了。
“烦死了，知道了！”柯内莉亚难得有点化身暴躁老姐的倾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啊。”卡莲吃软不吃硬，“不过嘛，习惯了整天和你吵来吵去，打来打去，一下子没人陪我打架吵架，总会有点不习惯——一句话，来不来！”
“红月卡莲……”柯内莉亚知道这是“对头”另类的鼓励，心中有些感动，又看了看其他人。
“来吧，皇姐。”鲁路修和娜娜莉异口同声。
袁满微笑着招了招手，重复卡莲的话：“来不来？”
“来！”柯内莉亚心中某种情绪涌动，仿佛失去了这次机会就失去了永远一般，脱口而出。
“那就走着。背锅我们来，英雄和救世主交给修奈泽尔。”
袁满一边说，一边打起了久违的响指。
“打完收工！”

第九十八章 世界新格局
异变结束了。
但影响远远没有淡去。
首先是给帝都潘德拉贡人民留下的阴影，两尊顶天立地的巨神打到天崩地裂，整个帝都都看见了，就算想用最经典的群体幻觉搪塞过去——皇宫没了一大半怎么解释？
当然，异变所带来的不全是坏处，也有好处。
不管异变的原因如何，法兰西远征军一个照面就被打到惨败是铁一般的事实。
虽然法国在军事方面风评不好，但国力和底蕴都在那里，仅在三极之下，这样的一支军队瞬间没了一半，不管是谁都要掂量掂量。
今天是法兰西，也许明天就是你了呢？
虽然修奈泽尔说是原因不明的异变，但他这么说，不代表其他国家就愿意相信。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秘密研究的武器，难免会投鼠忌器。
有心串联起来逼着布里塔尼亚交老底，但又怕逼得太过，把人逼急了，再搞出来一次。
除此之外，各国还有个顾虑。
根据卫星以及各种手段侦测到的影像，异变里出现的东西基本都能在神话传说中找到——这是不是说明神是真实存在，无神论才是最大的谬误？
一时时间，各种信仰大行其道，天主、伊斯兰、佛教、印度教等主流信仰自不必说，各种小众教派也是大行其道，甚至还有借着这股东风搞事的斜教，极大地牵扯了各国的注意力。
宗教的影响力太大了，而且根植人心，没法想打仗那样快刀斩乱麻，很快打倒布里塔尼亚，瓜分世界第一强国的声音被宗教问题取代。
只要全世界不是铁了心的要灭布里塔尼亚，修奈泽尔可以发挥得余地就大多了。
接到柯内莉亚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带着亲信卡农悄悄进入潘德拉贡。
从查尔斯挂掉的那一刻起，布里塔尼亚就是修奈泽尔的地盘了，法兰西也从盟友变成了潜在的敌人，修奈泽尔怎么可能把敌人放到腹地中来？
要放也得等确认好潘德拉贡的防务以及柯内莉亚的军队赶回才行。
回到皇宫的修奈泽尔看着已是残垣断壁的皇宫，一边暗自心惊，一边与主事的奥德修斯接洽。
这位皇长子贯彻了一直以来的作风，自认无能，心甘情愿地让出主导权，只有一个要求——救救布里塔尼亚。
修奈泽尔答应了，他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他的威望仅在查尔斯之下，查尔斯的死讯一出，修奈泽尔就是众望所归——什么，叛乱？布里塔尼亚哪次皇位更迭不伴随叛乱？查尔斯自己就是从血路中杀出来了的，布里塔尼亚的风格就是只认赢家。
有了名望，有了支持，修奈泽尔做事就容易多了。
一条条命令下达，一个个指令发出。
对内，先团结帝都以及周围的力量，再一点一点的将影响力发散出去。
之前一片乱局中，有点二心可以理解，只要闹得不严重，不明显卖国分裂，都可以轻轻放下，将功补过。
要是抵死不从，那就别怪我杀鸡儆猴了。
柯内莉亚的嫡系部队可是完好地保存下来，对抗全世界或许力有未逮，平定叛乱，对付那些有二心的贵族皇族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怕柯内莉亚不亲自带兵，三驾马车也都可以摆平。
对外，先安抚分化EU，那本就是他经略的地盘，早就培养了自己的一系人马，而EU联合体松散的机制也决定了他们众志成城很难，扯后腿却很容易，很快就让他们陷入内部的扯皮之中。
种花家稍微麻烦点，黎星刻当政后集权程度越来越高，国家的向心力和竞争力也越来越强。
好在他还对袁满和鲁路修超凡的能力心存顾忌，不至于铁了心的要打，双方首脑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付出些许经济上的补偿，再把中亚、东南亚一代的殖民地交出去——反正地盘是抢来的，目前也没有余力守住，交出去不心疼——和平盟约很快签订。
最大的两极搞定了，剩下的国家就算想动，也得考虑考虑瘦死的骆驼有没有马大这一关键问题。
解决了内忧外患，接下来的复兴工作就好办多了。
布里塔尼亚有钱，很有钱。皇室有钱，贵族有钱，查尔斯占了那么多地方，刮到的财富难以想象，就算大部分都被投入弑神之剑的研发和Geass向团的运营，剩下的那部分也足够修奈泽尔解燃眉之急。
什么？有人反对怎么办？
真以为修奈泽尔是没有脾气的泥菩萨？是那种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佛教圣人？
他的内核确实足够高洁，各方面的形象也确实够好，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下狠手。
杀父夺位的事，就算鲁路修不做他也会做。
原著里为了逼鲁路修决战，不惜直接核平帝都。
这种人在某种程度上比鲁路修更可怕，当面能和你笑嘻嘻，转头觉得你有威胁就有可能干掉你。
在国家危难之际，想要找个罪名杀人真的很容易，修奈泽尔有无数种方法让一个贵族倒台，哪怕是根深蒂固的八大名门也一样，这是大势，谁也无法阻挡，而修奈泽尔最擅长的就是造势。
他和查尔斯最大的不同就是比起战争和征服，他更喜欢用其他的方式解决问题，这也是所有人都认可他成为新任皇帝的原因之一。
一个穷兵黩武的皇帝绝不是一个好皇帝，纵然能盛极一时，最后也会迎来衰败，古往今来皆如此。
霸道和王道永远是王道更得人心，更适合发展。
度过了最麻烦的时期，让这个古老的帝国缓过劲来，复兴只是时间问题——还是那句话，不要忽略世界霸主的底蕴。
小国和大国最大的区别便是这里，小国输一次有可能全完了，大国可以输一次两次，甚至很多次。
没过多久，原本一副大厦将倾，即将亡国的衰败景象被一扫而空，这个古老的帝国终于再度焕发出新的生机。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修奈泽尔&#183;EL&#183;布里塔尼亚正式登基加冕，成为布里塔尼亚第九十九代皇帝——后世评价为布里塔尼亚最具睿智，最有远见的中兴之祖。

第九十九章 那所学校，那间学生会
混乱是暂时的，总会过去。
秩序终将归来，世界格局的变动是大人物要操心的事，比起这个小人物更在意自己的小日子。
要不要上班？要不要工作？猪肉多少钱？蔬菜多少钱？
所以，等战争的阴云逐渐离去，世界真正的基石，无数的小人物们又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道。
公司复工，学校复课。
尤其是在日本，这更是重中之重。
君不见那么多世界，那么多危机，学校还是正常开门，学生们还是得来上学，就算是死，就算是学生自己搞建国，学也要上——由此可见，上学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好吧，这只是个玩笑。
鲁路修世界在这个方面还是比较靠谱的，该停课从来不会硬顶着不停。
日本复学快主要是因为日本这波比世界领先一步。
世界没乱，日本先乱——指日本独立。
世界乱了，日本已经差不多乱完了——指打赢和布里塔尼亚的决战。
日本方面能做的基本到此为止，继续进击扩大战果，你往哪里扩大？
往东，布里塔尼亚本土和你隔着一个太平洋，你这一没航母，二没海上作战平台，还是靠种花家援助的“大龙胆”撑场面，怎么打？
往西是种花家，布里塔尼亚被打成重伤，EU因为修奈泽尔的策略又开始陷入一盘散沙的局面，种花家已经成为目前的世界第一，你招惹试试看？
“麒麟儿”黎星刻又不是摆设，这一位的身体已经治好了，又有波纹傍身，精力充沛，敢去就敢让你再变一次殖民地！
东南亚方面，也是离种花家更近，轮不到你日本插手。
要么打不到，要么打不了，只能专注于本国复兴。
国内一稳定下来，各行各业自然各行其道，该干嘛干嘛。
阿什福德学院也复课了，各方面都和原来一样。
少年人永远比其他年龄层的人有活力，即便为布里塔尼亚担忧着，学校里依旧不缺欢声笑语。
作为学生标杆和表率的学生会成员更是如此，最早响应复课，带着学生们忙这忙那，每天放学后也会在学生会社里聚集。
今天也不例外。
“再过几天就是2月14日情人节了，你们有什么安排？”坐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看文件的米蕾问。
“没有。”卡莲直率地摇头。
她是个言出必践的人，说全都要，就全都要。
从帝都潘德拉贡回来，立刻就跑回阿什福德学院，等着上课。
之前为了抵抗布里塔尼亚，逃了太多的课，根本没享受过几天青春期少女的日常，现在肯定要补回来。
“没有？”米蕾一脸不可思议，“你在男生中的人气明明那么高，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
“有么，我怎么觉得我更受女生欢迎？”
最近这段时间就是指学校复课，卡莲返校——因为已经功成身退，不需要隐藏，卡莲也不用继续维持病弱的人设，可以毫无顾忌地展现个性。
她本以为学生们会反感她这种两面派，一开始也确实有不少人感到不适应，不过很快就为卡莲的大方爽朗大方所吸引，聚拢了不少女性粉丝。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句话，妮娜开口了。
“那个，卡莲同学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可以来我家，我们一起过节。”
虽然声音比蚊子哼大不了多少，但对于胆小内向的妮娜来说，这已经是十二分的勇气。
只可惜卡莲对这方面一点感觉都没有，随意地挥了挥手：“好意心领了，妮娜，你就别管我了，去约自己喜欢的男生吧。”
“我，我——”妮娜嘴唇开合，犹豫着要不要把内心话说出来。
利瓦尔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以几倍的音量——其实只是正常人说话的音量——说道：“会，会长，你当天有没有空？”
“没有。”米蕾看了利瓦尔一眼，干脆地拒绝，“我打算去约鲁路修。”
“什，什么！！！”两人同时惊呼。
除了利瓦尔，还有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夏莉。
“你不是已经和鲁路修解除婚约了吗？”
“不对，是从来没有正式订立过。”
鲁路修一回来就去和阿什福德家谈过了，我不会当皇帝，皇帝是修奈泽尔，我承担下所有的罪责，然后从世人的眼前消失。
阿什福德家当然不乐意，我们把整个家族都压上了，你丫居然要跑，这肯定不行，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好在鲁路修早有准备，说你们立刻向修奈泽尔靠拢就行，我已经安排好了，把老底——当初第四代被否决的Knightmare提案弄出来。
这玩意做战争兵器不一定合适，但工程机械绝对是一把好手，现在布里塔尼亚百废待兴，就缺这个，把这个交给修奈泽尔，死心塌地跟着他好好干，建筑业少不了你们一块大蛋糕。
最后，鲁路修多说了一句。我的班底大部分是日本方面的势力，布里塔尼亚方面极少，不用担心修奈泽尔不重视。
而且，这段时间我都会在日本，跑不了，有问题再来找我就是了，这才算是把阿什福德家稳住，不再提婚约的事。
反倒是卡莲所在的休妲菲尔特家不用操心，本就是利益上的结合，休妲菲尔特本家和修乃泽尔的关系也不错，鲁路修牵下线，搭个桥，剩下的休妲菲尔特自然会办得妥妥贴贴。
卡莲的婚事也没人再提，不当皇帝只是日本的幕后首脑对于八大名门意义不大。而卡莲本人地位特殊，特立独行惯了，家里也不差个用来联姻的女儿，爱咋地咋地。
结果如卡莲所料，鲁路修这一淡出，布里塔尼亚方面再也没人提婚约的事情。
托这件事的福，阿什福德学生会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日本方面，因为主事者一直是Zero，移交权力需要时间，所以京都六家方面还在提让皇神乐耶嫁给鲁路修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等鲁路修把权力交干净，这类声音就会完全消失。
人啊，就是这么现实，不分国家，不分民族，不分人种。

第一百章 榜样效应
对于利瓦尔和夏莉的联合Combo，米蕾眨眨眼，有些狡猾地笑了笑：
“家里只是不再强求我和鲁路修的婚事，并不反对我和鲁路修交往哦，只要我们愿意，家里不会反对——”
“反对什么？”
米蕾话还没说完，学生会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伴随着一个男性的声音。
“不会反对我和你恋爱。”
米蕾似笑非笑地看了来人一眼，来人正是鲁路修。
“会长，能不能别拿我开玩笑了。”
“就是就是。”跟在鲁路修身后的娜娜莉附和道，“哥哥现在只是平民兰佩路基家的孩子，不是贵族呢。”
“啊啦，这可不一定呢。”又一位少女冒了出来，是尤菲米娅，“对吧，朱雀。”
“是的，没错。”她在，她的骑士当然也在，两人形影不离。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扮演看不起平民的反对派，这样比较应景？”
说话的是柯内莉亚，她走在最后，不过没有像娜娜莉、尤菲那样被挡住，因为她个子够高，还穿着高跟长筒靴。
“咳咳，我的妹妹，是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的，你死心吧！”
“姐姐！”尤菲鼓了鼓嘴，害羞多过抗议，因为她知道姐姐是在开玩笑。
“你们这是一起回来的？”卡莲一边问，一边把椅子拖出来，让几人坐下。
鲁路修点点头：“是啊，因为今天谈的是租界的问题。”
“谈得怎么样？”
“按部就班，最后的结果无非是租界从无限期变成有限期，布里塔尼亚方面给点钱补偿，之后基本照旧——指日本特区的时候。”
“不算意外的答案。”卡莲点点头。
“那个，鲁路修，这些东西在这里说合适吗？”利瓦尔有些忐忑地问。
鲁路修摆手道：“没什么不合适的，自己人，你们也不用为回过还是不回国的问题担心，真要离开，至少也是我们毕业之后的事情。”
“真的。”利瓦尔喜形于色，“不愧是我的挚友啊。”
“太好了，鲁鲁。”夏莉也是万分激动，要不是人多，估计就抱上来了。
连妮娜都长长松了口气。她现在未成年，家里如果做出回国决定，她就必须走，但卡莲肯定不会走，这让她相当苦恼，情人节邀请卡莲也是怕走了再也没机会。
其实她这担心纯属多余，不说卡莲有没有搞百合的兴趣，现实也不允许日本直接驱逐所有的布里塔尼亚人。
日本虽然成功复国，也打赢了和布里塔尼亚的决战，但受限于物理上的距离和双方体量的绝对差距——这次没有超合众国，你能打赢这场仗是依靠了诸多外援，物资上靠种花家，技术靠拉克夏塔和罗伊德，这两位一个印度人，一个布里塔尼亚，早晚得回去——到最后还是得坐下来谈种种善后问题。
租界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个。
租界，租界，顾名思义，租来的地界。
虽然当时是打得你不得不签，但确实有白纸黑字，举世皆知的文书。
新日本政府的组建一大半是旧日本的班底，想要变脸不认并不容易。
而布里塔尼亚目前正处于百废待兴阶段，也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强势。
于是双方各退一步，坐下来重新商谈租界，以及留在日本的布里塔尼亚人的问题。
目前日本的权力还在鲁路修手中，这种大事依旧需要他来拍板。
布里塔尼亚的代表便是前日本总督尤菲米娅了。
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整个日本乃至世界都知道，这位是真的没有民族和地位的偏见，为了日本人着想的好人。
虽然日本特区因为各种原因失败了，尤菲米娅的人望也一度破产，但此一时彼一时，激愤的群情退去，冷静下来思考，就不难发现尤菲的良苦用心。
毫不夸张地说，她是日本人最认可，最能接受的布里塔尼亚人，没有之一。
而布里塔尼亚方面，也因为她在日本解放的所作所为——主要是为了保护留在日本的布里塔尼亚人的“委曲求全”，对她有所改观，认为她可以最大限度地帮助布里塔尼亚争取利益的同时，不会激起日本的过激反应。
国与国之间的谈判一味的柔和是不行的，也需要强硬。作为强硬担当的就是尤菲米娅的亲姐姐，柯内莉亚。
她曾让日本低头，也是日本能战胜布里塔尼亚的关键原因。布里塔尼亚的军队败了，她的军队依旧是威风八面，现在在各地平叛，打得风生水起，威名一时无二。
日本方面就算要撂狠话，也不一定狠得过柯内莉亚。
当然，那都是做给外面看的。
内部其实早就商量好了，鲁路修和尤菲先谈，谈完，鲁路修去摆平京都六家，尤菲去说服修奈泽尔。
最后做一场戏，双方你来我往，拉锯个十天半个月，再各退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
今天的会谈其实就是做戏的一环。前脚刚谈完，后脚大家一起从后门溜出来，嘻嘻哈哈地一起回来了。
听上去很儿戏，但这群人真的做到了日本复国，打趴布里塔尼亚，化不可能为可能，还有人会当他们是儿戏吗？
至少黑之骑士团的高层们不会，哪怕他们已经知道了鲁路修的真实身份。
鲁路修坐定后，随手打开电视，调到国际频道。
“潘德拉贡时间上午十点，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九十九代皇帝修奈泽尔陛下颁布了最新的法令，削减皇室开支，限制皇室的特权。这已经是修奈泽尔陛下本月出台的第三次相关政策，陛下以身作则……”
听到这里，少年少女的反应都很整齐：“又来？”
“皇兄到底想干什么？”尤菲米娅问。
“变革。”柯内莉亚吐出两字，“皇兄和你其实抱有类似的想法，打算废除贵族特权，所以他才会支持你建立富士特区。”
“那为什么只针对皇族？”
“很简单，新闻里已经说了，以身作则。”鲁路修接话道，“皇族是贵族的顶端，先从皇族开始，等有一定的成效，其他贵族想拒绝都不行。”
所谓榜样效应，便是如此。

第一百零一章 再见前所长
“皇兄不怕其他皇兄皇姐有意见吗？”尤菲米娅又问。
“怕？你说反了，尤菲，该怕的是其他人。”柯内莉亚冷笑道。
“为什么？”
“别忘了皇兄是怎么上位的。虽然所有的罪名都被鲁路修承担了，但皇兄也是旗帜鲜明表明立场的一员，还亲自率领法兰西的远征军。”
“……”
柯内莉亚的说法让尤菲米娅瞬间无言。
连父亲都敢杀，你们这些兄弟姐妹算什么？
现在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惹毛了我，不介意布里塔尼亚少几个皇族，过于庞大的皇族数量已经成了国家的负担。
“其实皇兄还是手软了一些，就应该按我说的，不仅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更应该公开处死我，这样更有威慑力，也能让我的影响力彻底消失。”鲁路修叹息道，他的做法更加极端。
“都一样。”朱雀摇头道，“你死了又死了的好处，活着也有活着的好处，藏在暗处的威胁是最大的。”
“诶？”
鲁路修讶异地看了眼朱雀，看得后者一阵难受。
“呃？我说错了？”
“不，完全正确，想不到能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人总是会成长的，不要总把我当白痴。”
“理解，理解，爱情的力量嘛。”
“唔……”
论斗嘴，十个朱雀也不是鲁路修的对手。
“对了，鲁路修，你情人节那天有什么安排？”米蕾又把话题绕回来了，让利瓦尔和夏莉再度紧张起来。
“我没安排，不过听所长说，他好像要搞个什么活动，问过再决定吧，约好了四点半见面的——已经过时间了，奇怪，所长从来不迟到的。”
鲁路修说着，从口袋里取出终端，给袁满发了条信息。
信息袁满看到了，他也想走，但他现在走不了。
本来，他都回事务所了，打算换身衣服就过去，结果刚进去就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扭头一看，正好看见自己的意志显化“超越次元”被事务所的地板吞了进去。
是真的吞。
袁满傻了，这是什么操作？
哥接管事务所这么长时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不就是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空间么？怎么还带精神显化的？
以前躺在事务所里看番追剧，让替身端茶倒水的时候，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袁满本想召回意志显化，但转念一想事有反常必为妖，自己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事务所这么长时间除了升级也没出现过问题，姑且静观其变。
于是袁满索性坐在地板上，任由意志显化被吞噬，除非精神力消耗到极限，否则随你折腾。
结果，还真就一语成谶，精神力差点被抽干，甚至反过来影响袁满的身体。
就在他准备收回意志显化的时候，不知道被弄到什么地方，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意志显化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黄金颜色的容器，圆口，上阔下窄，两边有把手。
表面的装饰不多，看上去很干净，却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庄严与浩瀚。
“这是——？”
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袁满觉得自己的意志显化和这个容器建立起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根据联系回馈过来的信息——
“——事务所的核心？”
原来事务所的核心是个杯子？
“没错，这就是事务所的核心。”袁满听到了声音。
紧接着他眼前的景象为之一变，从熟悉的墙壁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是意志显化所看见的黄金容器。
这件容器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托在手中。
男人的容貌看不真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有着一头深蓝色的头发。
“你是——？”
“——怎么说也交流过几次，不至于忘了我的声音吧。”
“你是前所长？”这么一说，袁满终于想起来了。
人影点头：“如假包换，而且不是留下的分身，是类似于你刚才使用的意志显化。”
“你这次来是——？”
“专门来见见你，因为你接触到了事务所的本质。”
“本质？”袁满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前所长手中的黄金容器，“就是这个杯子？”
“没错。就是这个杯子，你可不要小看它，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圣杯。”
“圣杯？”别说，还真挺像的，“圣杯战争那个圣杯？”
“对于看过Fate的人来说，这很容易猜。”
“大圣杯还是小圣杯。”袁满也是个月球人，对这方面的设定熟得很，“不对啊，不管是哪个都没这个能力吧。”
“单纯的圣杯当然没有，不过圣杯的本质是可以实现的。”
“那什么第三魔法？难道你是第三魔法使？比爱因兹贝伦家族更古老的那个？”
“不。”前所长摇头，“我是第三魔法使，但不是你说的那个。我是个穿越到型月宇宙的穿越者，具体做了什么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我成了第三魔法使，并以第三魔法为根基走到了现在，你看到的这个圣杯就是第三魔法的巅峰造物之一。”
“就是它在吸引我的意志显化？吞噬我的精神力？”
“是。”
“为什么之前一点动静没有，现在突然就开始了？”
“因为之前的你没有达成条件。”
“什么条件？六箭合一，让替身进化吗？我一个多月前就做到了。”
“不，是你对于自身精神本质的认知。”前所长二次摇头，“你最近应该在研究你的意志显化吧，有研究出什么名堂么？”
“有两点。
第一，进化是永久的，即使没有箭，也不会退化，只是能力规模会大幅降低。
第二，它的能力其实不是变成巨人，而是呼应内心强烈的意志与渴求做出相应的变化——难道是因为这一点？”
“Bingo！答对了。”前所长打了响指，“大圣杯被称为万能的愿望机，当然我们都知道那是吹出来的，其实没那么厉害。不过回应愿望的能力并非虚假，而愿望本就是一种强烈的意志——和你的觉醒的意志显化有着相似的本质。只有认知到这一点，并开始有意识使用这个能力，才会让圣杯活性化。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关于这间事务所起源的故事。”

第一百零二章 祈愿之光
前所长要说，袁满当然得听着。
不听也不行啊，因为袁满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咳咳，好吧，主要还是袁满自己也挺好奇的。
事务所本身明显是个Bug，比任何单一的世界都要Bug得多的存在，有机会当然应该搞清楚。
事务所创建最初的起因有点可笑。
这位不知真名的前所长有个对头，据说开了间类似异世界食堂的餐厅，穿梭各个世界收集食材，销售美食，玩得不亦乐乎。
前所长去看了一次表示你的创意不错，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于是他也想搞一个类似的东西出来。
但两人走的道路不通，掌握的力量和规则也不同，再加上前所长本身也不以厨艺见长，餐厅肯定是不能开的。
思前想后，他觉得还是从自身最擅长的方面着手。
起源于型月世界的第三魔法，灵魂的魔法，聆听灵魂的声音，呼应愿望的魔法。
原本只局限于一时一地，经由不知道达到何种层次的前所长接连升华，最终将之扩散到整个多元宇宙之中。
只要愿望足够强烈，事务所的核心圣杯就能够捕捉到，并与之建立联系——既然已经超越次元，往来各个世界本就是基本法则。
所谓的祈愿点数收集用以改变事务所或者其他规则的体制，也是基于此点。
扩建事务所是靠灵魂物质化，所谓的祈愿点数便是圣杯收集到的灵魂力量扣除开启通道之类的消耗残留下来的利润。
对于以第三魔法起家的前所长而已，灵魂能量本就是最宝贵的资源，越纯粹月胡奥。开事务所除了想帮一帮诸天万界的可怜人，也有收集灵魂能量的用意在。
以前所长的能为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像袁满这么麻烦，而袁满也确认了，事务所会屏蔽超乎自己能力限制的任务——那是前所长离开之前添加的。
就这样事务所开张了，而且扩张得非常迅猛，甚至成为多元宇宙有名的类似“万事屋”一般的存在。
听到这里，袁满忍不住开口道：“记得您说是遇到点麻烦，有很长时间脱不开身，所以才选择把事务所交给我。”
“是的。”前所长点头，“我没骗你，是遇到点麻烦事，要和某个祸害多元宇宙的文明做最终决战。我、我提到的那位对头，还有其他盟友都在行动。为了防止战争影响牵连到无辜的世界，我们必须尽可能隔绝自身的影响，这些副业自然是不能再搞了。”
“您来见我，是战争结束了？”袁满又问。
“不是。不过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目前在巩固优势，扩大战果，我也可以稍微缓一缓，松口气，毕竟我和我对头不一样，不是第一战斗序列，而是辅助——通信、黑客、策反、转化、坑人什么的才是我的专业。”
察觉到袁满的表情有点诡异，前所长连忙道。
“咳咳，说得有点多，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战争嘛。”
袁满点点头，果然不去纠结。
毕竟鲁路修那边战争刚结束不久，袁满虽然不是主导者，却也见多识广，知道战争无所不用其极的道理。
而前所长那个级别的战争，显然不是自己这种蝼蚁能够掺和的，还是少想为妙，最好立刻忘掉。
前所长也点了点头：“心态不错，运气更不错。
身体上的修行吃天赋和技术，灵魂上的修行更看重觉悟。你的天赋‘适者生存’和我的魔法关联不大，却最终走到这步，说明你的觉悟已然足够——如果没有这份觉悟，你就只有成长到足够的高度，强行破开事务所的禁制，才能接触圣杯。
而运气，就是你觉悟的时机。不管是早是晚都要吃苦，因为那时我都处在斩断外界联系的战局之中，你只能自己研究圣杯——而研究圣杯的消耗，你也感受过了。”
“原来如此。”袁满会意。
自己的运气确实不错，不过最鸿运当头的一次，肯定是当时闲着没事填了调查问卷，被前所长看重。
“那现在——”
“我会解开圣杯的限制，告诉你它全部的使用方式，接着！”
说着，前所长将手中的圣杯抛了过来。
袁满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只见金光一闪，圣杯直接没入袁满的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袁满感觉到自己与事务所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更看到了很多原本看不到的东西。
首先是无数的星星点点，如同天上的银河，璀璨绚烂。
“这是——？”
“这是多元宇宙的模型，一颗星星便是一个世界。仔细去感受，这其中一定有你熟悉的世界。”
袁满依言而行，放空心绪，仔细感知。
果然找到了几颗不一样的星辰，其他的星辰只能看见亮光，却看不真切，仿佛被什么遮挡，唯有这几颗对袁满开了一扇窗，能够窥见里面的风景。
离得最近的是袁满最熟悉的，那间从大学毕业后就居住其中的租住屋，里面有着袁满无数的回忆。
稍远一些的是他第一个接触到的世界，鲁路修的世界。此时，第一位雇员正和他的朋友们聊着关于自己的话题。
再往后，刀剑神域世界，女神异闻录世界，火影忍者世界等纷纷揭开面纱，那都是袁满去过的，聆听过祈愿的世界。
袁满继续发散目光，发现除了这些熟悉的世界，还有几个陌生世界在闪着微光，若隐若现。虽然没有已经建立起联系的世界那么清晰，却也没有大多数世界那么遮掩的严严实实。
“这些闪烁的是灵魂之光，也可以叫祈愿之光。闪烁得越厉害，说明祈愿越强烈，等光传递到事务所，就会有委托人上门找你。等事务所和那个世界建立起联系，需求就会大大降低，你可以自己去开发委托，也可以坐等委托人上门，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工作模式。
不过掌握圣杯之后，就没必要这么死板了。像是这种还没达到上门标准的，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自己投注力量过去，试着倾听祈愿建立联系。但要注意，这种方式比主动上门的客户风险要大很多，因为你是主动接触，如果世界层次过高，被某些强者发现，可能会吃亏，所以一定要谨慎。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世界也会对你正式开放。那个世界或许没有单一的强烈的祈愿者，却有着大多数人的集体祈愿。这种世界多半状况非常糟糕，你要拯救的也不止是一个人或者一小部分人，而是整个世界。相对的，如果成功，收益也会非常大——我之前给你看的事务所全图就是因为我拯救了好几个这种世界所获得的回报，你要试试看吗？”

第一百零三章 愿多元宇宙人人可得圆满
前所长说试，袁满立刻就开始试。
不止是那些特殊世界，只要有祈愿的世界他都试着去接触。
当然不是因为得到圣杯之后整个人飘了，而是有恃无恐——难得有前所长在此坐镇，不拼一把，尽可能多地捞取经验，对不起这次福缘啊。
对此，前所长并不介意，合理利用手边资源而已，没什么不对的。
就像袁满一开始攻略印象空间那样，带足装备，点齐人马，能平推就平推，非要一个人攻略不叫英雄叫自虐。
因为有大佬撑腰和指点，袁满的进展还是很快的。
没过多久，便真的听到了声音。
细碎，繁杂，甚至有些刺耳，唯独没有虚伪的声音。
“救救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没有力量呢？”
“该死的帝国！我一定要打倒它，改变这个世界……”
“杀！杀！杀！”
“我们是Night Raid，以暗杀践行正义！”
……
……
……
“这是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大源枯竭，资源匮乏，人类衰败……”
“所以，才要这么做啊！不管要付出多少牺牲，消耗掉多少祭品，我也要打开潘多拉魔盒！”
“不对！没有人希望你这么做！我，我只要，我的妹妹能够幸福快乐就好，去他么的愿望机！”
……
……
……
“我的儿子，当你出生的那一天，整个洛丹伦的森林都在低语着你的名字，阿尔萨斯……”
“终有一天，我的生命将会抵达终点，而你将会加冕为王。”
“……”
“我必须要保护洛丹伦，保护好我的国家。”
“斯坦索姆……斯坦索姆……斯坦索姆！”
“圣光啊，为什么你没有办法拯救我的子民。谁都好，什么都好，快来拯救这里……”
……
……
……
“我出生在一个混乱的无法之地，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渴望家人，渴望朋友。”
“我离开家乡，出海，当海贼，杀人，掠夺，都是为了能够获得家人和朋友。”
“我成功了，我有了自己的海贼团，有了些老朋友，也有了无可取代的家人，我的孩子们。”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从我手中夺走他们，不管敌人是世界政府还是什么东西！不管要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儿子，等着我，我这就来救你！”
……
……
……
“谁——”
“——到此为止。再多不仅会增加你的精神负担，也超出了你目前的能力范围。”
不知道聆听了多久，窥视了多少世界，袁满眼前的“星图”突然消失一空，他也在同时听见了前所长的声音。
“就算是我，尚且不能消除所有的悲剧，何况是你？所以适可而止，过犹不及——获得的越多，欲望也会随之变大，如何在欲望中保持本心与理智一直是修行之路上最大的一道难关。我不希望你倒在这一步，否则我今日的行为不是帮你，而是害你。”
“受教了。”
袁满闻言，立刻调整心态。
他刚才确实有向贪得无厌发展的趋势，恨不得一次性满足所有人的愿望，却忘了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虽然心念一动，倾听祈祷的能力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何其相似。意志显化“超越次元”也确实达到了聚念成神的高度，但袁满本人终究是人不是神。
不是神却强行以神的标准要求自己，到头来只会害人害己。
看到袁满的眼神恢复清明，前所长微微一笑：“知道除了一开始那个回答，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哪一点？”
“你听得进他人的意见。就算一时被冲动蒙蔽双眼，只要有人提醒你，你就能很快反应过来，承认错误，予以改进。”
“大概是因为我父母从小就再说‘听人劝，吃饱饭’。”
“那我就放心了。”
“您又要离开了吗？”袁满问。
“是啊。”前所长点点头，“本来就是忙里偷闲，闲完了终究是要忙的。你也是一样，听到了那么多愿望，总不至于什么都不做吧。”
“是这样没错，您还有什么教诲吗？”
“没啦，圣杯都交给你的现在，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以后也最多回来看看，你小子发展得怎么样——我们有缘再见吧。”
“有缘再见。对了，还有件事，能不能告诉我您的名字。”
“名字啊。我是个穿越者，用过的名字其实挺多的，我最喜欢的名字是沈仲——在型月世界的身份嘛，你不妨猜一猜，就在沈仲二字上，顺便再给你个提示，是动画里有名有姓的角色。”
“沈仲，有名有姓……沈仲，沈老二，沈，shen，慎？难道是——”
再抬头时，前所长已经失去了影踪，被黑暗占据的视野也已恢复正常。
坐在地上的袁满先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一圈，又闭上眼睛，感觉与灵魂融为一体的事务所核心——黄金圣杯，突然大笑起来。
“我记得他第一次离开是因为妹妹……怪不得会建造这样一间事务所，穿越到那位身上，本身就意味着一桩悲剧的消除——只要不是那种特别丧病的家伙，他肯定是做到了，真是了不得的前辈啊。”
“先试探性接触一下，再决定该怎么办，还有要考虑改制了，一次性接触这么多世界，我肯定忙不过来。鲁孔明，就决定是你了！”
回想起和鲁路修的约定，袁满立刻开启传送。
“你们都在那正好，有事跟你们商量。”
……
一天后，袁满召集事务所骨干成员在鲁路修家里开会。
“正如我之前发给大家的信息，事务所刚经历过一波升级，业务拓展迅猛，原本我一人负责，有需要在调集人手的模式现在已经行不通了，现决定将任务分派下去，领到任务的人自由组织团队——鲁路修，你那边权力交接得怎么样了？”
鲁路修的态度极为爽快：“具体的事务性工作已经陆续交接出去，我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点头和盖章了，所长有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时间挺多的。”
“确实有个任务要交给你。有这么个世界，里面也有个帝国，腐朽程度的话，是布里塔尼亚至少十倍吧，完全没救的那种，偏偏那个世界有超凡力量，想推翻帝国难度极高。”
“我明白了，这种事确实很适合我。相比创造规则，我更喜欢打破规则。”
“这么有趣的事情也算我一个。”卡莲欣然道。
“还有我。”柯内莉亚也开口了。
鲁路修一抬手：“不急，我先去做个调查，有需要再跟你们说——所长，我可以全权负责此事吧。”
“当然。只要你不把世界核平了，随你折腾，具体的资料之后发给你。”
这就意味着完全放手，甚至不需要顾及袁满尽可能少杀人的心思了。
因为这个名为《斩&#183;赤红之瞳》的世界真的快没救了，不下重手，不下狠心不行。
而这种事，袁满真的做不到，皇帝有皇帝的才能，所长有所长的才能，鲁路修属于前者，袁满属于后者。
“第二个。大蛇丸，需要你走一趟，可能还需要叫上托尼。那个世界怎么说呢，有点像快饿死的病人，怎么补充养料，怎么让它焕发生机，只能靠你们划时代的头脑和技术力了。”
“快饿死的世界，这种事还从来没遇到过。”大蛇丸来了兴趣，“嗯……要求和鲁路修一样嘛？不折腾死了，随我折腾？”
“加一条，别对普通人出手——那个世界的基调还算和平，出问题的是世界或者说星球本身。”
“没有问题，不过不保证一定成功。”
“尽力即可，科研团队的人随你调，有其他需要和我说。”
按说《魔法少女伊莉雅》的世界，从普通人的角度上最需要的是科技的变革，更适合托尼发挥。但考虑到那边有神秘的概念，还和科技相互冲突，托尼又不好长期离开漫威宇宙，还是大蛇丸最合适。
“第三个，带土、琳、卡卡西、阿飞。桐人、亚丝娜、爱丽丝。还有托尔，你们八个有时间吗？”
“哦哦，一下子上八个，大手笔啊，所长。”桐人笑道，“这个世界的难度这么高吗？”
“确实很高，不过不是因为这个一下子把你们都叫上。这次的世界牵扯到立场的问题，我需要你们分头行动，用各自的方式去了解世界，最后给我一个答案。”
“嘿～听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托尔双手抱胸，“我没问题，如果是这种事情，父亲应该很乐意我去思考。”
“我们也没有问题。”卡卡西代表忍者组发言。
距离他们返回《火影忍者》世界已经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波澜早已平复。
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被三代目和四代目联合封锁，列为最高机密，连团藏都不曾知晓，他们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
有任务出任务，然后凭着恐怖的战斗力轻松搞定。
没任务，卡卡西和带土会拖着水门讲在异世界的见闻，讲一些他们觉得有用的东西，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整个木叶。
生活悠闲得甚至有些无聊，难得有机会去看看全新的世界，当然不会拒绝。
木叶的决策层也会配合，大蛇丸已经和三代、四代谈过了，透露了不少东西，也让事务所的价值、威慑、重要性等等都升到最高，不涉及到底线问题，他们不会拒绝。
“我和亚丝娜需要过几天，等到圣诞节假期。”桐人算是唯一提出异议的。
“可以，不差这几天。”袁满想了想，道，“注意安全，别弄出人命。”
“是！”两人齐齐点头。
对面的C.C.却扭过头来，瞪了袁满一眼，另一边的托尼也在强忍笑意。
袁满的脸皮功夫也逐渐练出来了，不为所动，《海贼王》的世界就这么危险，怎么地？别想歪了啊。
至于立场问题，那个世界的秩序本身就很奇怪，异常地扭曲。
正常来说，海贼海军，不用问，肯定站海军。但“四皇”其实已经算是国家级的势力，国与国就很难说了。
而且，那边的世界政府头上又有个和《斩赤红之瞳》的政府一般恶心的天龙人骑在世界头上拉屎。
到底该怎么做，袁满还真就吃不准，只能从不同角度进行分析，八个人，三个不同的视角，希望到时能有答案。
“会议到此结束，有事的做事，没事的待命，想参与哪个任务，自己和负责人联系，以上。”
说完，袁满开启通向各个世界的通道，随便你们去哪。
自己则带着C.C.一起返回事务所。
刚刚传送完毕，袁满就往沙发上一瘫，懒洋洋地说道：“总算是结束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结束了吗？”C.C.在袁满身边坐下，“我怎么觉得你还有什么没说呢？结束的应该只是分配给他们的任务吧，你自己的呢？”
“我没有任务啊。”袁满笑道，“有事下属干，所长垂拱而治，当领导就这点好啊。”
“真的？”C.C.眨眨眼，似笑非笑，就差在脸上明着写不信。
“好吧，我承认是假的。”
袁满叹了口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当然之前也没想过瞒。
“我确实有个任务，而且是难度和危险度最高的，不过我还是想去，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啊，曾经陪伴我无数个日夜，最近还开了怀旧服来着，可惜我只来得及创了个号，没怎么有时间玩。”
“我知道是哪里了。”
C.C.了然，当初创号她也创了一个来着，现在的话等级和装备比袁满更好。
“对那个世界我也算有所了解，但你这么说……是不打算带我去？”
袁满摇头：“不，这个还没定，得等我探过路，确定会不会被某些麻烦的家伙发现再说。”
“那是——？”
“这次的任务和亡灵天灾有关。”
袁满这话有点没头没脑，好在以C.C.的智商和情商，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啊，不，是女巫妖。难，难道你已经厌倦我了吗？主人大人？”
最后那半句，活脱脱是失忆时期的奴隶少女。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啊！”袁满身体一紧，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知道的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了！”
之前把人救回来后，C.C.履行诺言，真就玩起了角色扮演，把袁满撩的不要不要的，最后顺水推舟，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玩火也好过没火可玩，只剩下无聊和枯燥。”C.C.面容一肃。
“不会的。”袁满洒脱一笑，“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所长的工作。”
如果说将精神能力推动到超越次元的阶段是觉悟的体现，那么接纳圣杯便是对本心的又一次洗礼与坚定。
那份多元宇宙的建模彻底唤醒了袁满的热情，也给他前所未有的动力。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有那么多世界等待他去探索，身边又聚拢了那么多伙伴，还有可以执子之手，相伴一生的人，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征途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段故事已然告一段落，所长的生涯只算才踏出新手村。
我叫袁满，圆满的袁满。
愿多元宇宙，遗憾越来越少，人人可得圆满。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