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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的幸福时光番外篇
作者：可蕊
内容简介
惊爆！侍卫长身陷最大危机！子爵的神秘计画，将肯特活生生送入「龙口」？〈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诡异的遗迹里满布魔法机关陷阱，凶残的魔兽和鬼魂不时出没，欢迎来到这次的试炼场地谜之古堡。多年前伊达第一次参加魔法学徒试炼时，苏拉斯明明早已具备魔法师能力，为何甘愿当他的保护者？因为那颗有问题的磁力石竟使得本就困难的试炼雪上加霜。巨大的恨意驱使每个人做出不一样的抉择，追根究柢，其实所有原因就出在伊达身上？稚嫩的魔法幼苗们即将踏上处处危机的考验！〈矿山、飞龙与侍卫长〉受到「神圣的睿智的魔法师阁下」召唤，肯特侍卫长浑身狼狈不堪地匆匆赶至，但等在他面前的更是棘手的任务陪同伟大的红龙阁下「参观」宝石矿山！拥有宝石搜集狂美名的舞蹈者会只看不拿？偏远深山的阴谋诡计与宝石攻防战，伴随著一人一龙正经八百的辩论，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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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一节
入夜，魔法工会的大厅里依旧灯火通明。
山立德大魔法师正站在一群孩子面前，对照名册一一点名：“今年参加魔法学徒考验的有苏斯拉·格鲁、莫理·莫德森、珊多拉·凯奇……以及伊达·法兰……一共十七名。”
大魔法师神情严肃郑重的宣布着本次魔法学徒试炼的人选，目光却一个个的掠过那些带着兴奋和紧张的孩子们稚嫩的面孔。
这些就是今年兰姆帝国挑选出来的魔法苗子，十七个人，虽然相对于上一届的九个多了不少，可是相对于兰姆帝国的人口总数，这个数字就单薄的可怜。
魔法之神总是这样吝与把自己的力量赐予人类，也正是因为这样，魔法师才在民间成为了强大、神秘的代名词。
如果通过了这次的考验，这些孩子就得到了进入魔法殿堂的资格，就要开始他们漫长而且艰难的魔法师生涯。也许他们之中会出现未来的大魔法师甚至大魔导师，但是更多的可能是他们终身只能止步于魔法师这个价位之前。但在那之前，他们必须要先跨过最初的考验，就好像千万年来他们无以计数的魔法前辈们一样，从第一步开始走起。
十七个有魔法师潜质的孩子中，年龄最大的已经十四岁，最年幼的则只有七岁，
山立德大魔法师的目光从头至尾的在排成一列的孩子们脸上扫过，直到落在最后那个孩子脸上。
前面的孩子们脸上大同小异的神情在这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静以及……茫然。
伊达·法兰……
这个孩子就是这次魔法学徒的试炼却需要一个大魔法师出马带领的原因。
但是魔法的世界真的适合他吗？
看着伊达的神情，大魔法师心里不由怀疑。于是他的目光重新回转，落到站在队伍另一头的那个少年身上。
苏斯拉发觉老师在看着自己，低头表示了一个恭敬的姿态。
又要难为这个孩子了……
大魔法师微微的在心里叹息。
从全国各地日夜兼程汇集而来、脸上还带着倦色的孩子们目光全部集中在大魔法师身上，宣布完名单，下面就会是孩子们最为关心的内容：试炼的题目。
魔法师试炼的题目按照惯例是每隔三年一次由魔法之神颁布，在当年报名参加试炼的魔法师们汇集到魔法师工会之后当众发布，即使负责安排试炼的魔法师们想要预先知道，也仅仅能比试炼参加者早知道几个小时而已。
每一次的题目都不相同，自然就会有容易和困难的区别，所以通过试炼，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山立德大魔法师在宣布完名单之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成为魔法师的充满坎坷艰辛，潜质、智慧、努力一样都不能缺少的人才有可能在魔法殿堂上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你们的前辈们每一个都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现在轮到你们了。我宣布，你们这次的试炼内容是谜之古堡，地点：莫多拉斯古堡。”
参加试炼的孩子之中不乏魔法师家庭出身、对于魔法师的世界极为了解的孩子，听到大魔法师宣布出谜之古堡这个称号之后，这些孩子率先发出了低呼声。
大魔法师看了低低惊呼的那几个孩子几眼继续说：“……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说完，几个仆役走进来准备带领孩子们离开大厅。
这些孩子中有大部分都是傍晚时分刚刚赶到魔法师工会的，此时此刻一定又渴又累，所以他们的食宿问题早已经有了周详的安排——魔法师是一个不论走到哪里都有权利得到最好照顾的群体，即使这些还没有正式踏入魔法殿堂的孩子们也一样。
“诸位请跟我们来，行李已经放到了诸位各自的房间，晚餐也准备好了。”进来的仆役向孩子们行礼，示意孩子们跟他们离开。
虽然有部分孩子并不明白谜之古堡的含义，但是从那些惊呼声中也意识到绝对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试炼地点，所以孩子们都没有移动，相互看着，又看着已经转身离去的山立德大魔法师，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讯息。
其中一个男孩拒绝了仆役们的引领，紧跟着准备离去的大魔法师上前几步问：“大魔法师阁下，为什么今年的魔法学徒试炼会是这个内容！”
山立德大魔法师回头审视这个孩子一番缓缓地说：“试炼的题目是魔法之神的旨意。”说完又继续离去的脚步。
“可是三年前的初级魔法师试炼也是同样的题目，而且那一年的初级魔法师只有两个人通过了试练，试问同样的题目，我们这些参加魔法学徒试炼的人怎么可能能通过！这对我们不公平！”男孩对着大魔法师的背影呐喊。
大魔法师的脚步毫无停滞的走了出去，出门之后才微微叹息，并且摇了摇头。
即将参加试炼的孩子们面面相觑，那些对这个试炼题目一无所知的孩子便对那几个看起来对这个题目有所了解的孩子询问起来。
伊达·法兰静静地看着、听着，那些和他一样面临着魔法学徒试炼的孩子们谈论着那座古堡，所这几个知道那座古堡详情的孩子的讲述，惊慌不安的气氛正在不断增强扩大。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这根本就不公平！这样必然失败的题目根本不是试炼而是要害死我们！”刚才向大魔法师质问的那个男孩充满义愤的说，“我们这样的有魔法师潜质的人很少，我们都是国家的宝物，他们这些魔法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
“可是试练的题目是魔法之神颁布的，大魔法师阁下他们也不能更改吧？”所有参加试练的孩子中最年幼的那个小姑娘怯生生地说。
但是孩子们大多数都赞成那个男孩的意见，你一句我一句，不满的情绪越来越高涨。
七嘴八舌的讨论之间，孩子们渐渐根据各自的观点分成了几个小团体。
魔法师家族出身或者自幼被魔法师收为学徒的孩子是一个部分，这些孩子自幼就知道自己的魔法潜质，也是自幼就接受家族中的成年魔法师或者自己的老师指点，对于魔法世界的事情他们知道的最多。虽然对于这次试炼题目的困难程度感到震惊和不安，但是他们基本上还能投保持冷静，就好像那个小姑娘所说的，一切都是魔法之神的旨意，想要为魔法师就必须接受各种考验，这是他们自幼就有了心理准备的。
另一部分孩子则是虽然不出身于魔法师家庭，但是出身都比较好，所以有机会接触到魔法师并且在魔法潜质被发现之后得到了魔法师的指点的孩子，那个特别活跃的男孩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这些孩子因为家庭出身的关系，在来参与试炼之前不仅仅都接受过魔法师们的指导，而且各自的家族也为他们搜集了足够的资料，准备了大量适用的物品，他们是带着各自家族的希望自信满满的而来的，出乎意料的难度使得他们很难接受。
剩下的孩子则主要是那些出身较低，在很意外的情况下才被发现拥有成为魔法师潜质的孩子。这些孩子对于魔法世界懵懵懂懂，有些甚至连魔法师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被送入了这次的试炼。他们对于自己将要经历的事情似懂非懂，即因为知道这将是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大事而感到兴奋雀跃，又因为前途莫测而担忧。当试炼的题目被那些熟悉魔法师世界的同行者们渲染得那样厉害之后，他们的不安更是化作了惊恐，一个个惶惶不安的仅仅盯着那些“博学”的孩子，希望从他们的话语中得到更多的讯息。
拥有成为魔法师潜质的人很少，而且由于普通人与魔法师接触的机会很少，很多人即使拥有这样的潜质也没有机会被发现，注定了一生一世被埋没掉。但是一旦被发现有这种潜质，这个人的一生必然将要发生巨大的变化。
魔法师是每个国家都珍视的人才，根据传统的观念，一般都认为学习魔法的人开始接触魔法学习的年纪越小，对于魔法的领悟和亲和力就越高，所以那些被发现了由魔法师潜质的孩子往往会被他们的家庭、亲属甚至所属地方的地方官员们捧得很高，越是年幼的孩子对于这些关照越缺乏抵抗力，所以使得他们把自己看得很重。他们知道这一切来自于他们的特殊体质，所以就越发的把成为魔法师这件事看得无比重要，他们不能接受失败，也不能接受凭什么自己的运气就要不好，就要面对比别人更困难的题目。
伊达·法兰游离于这三个小团体之外，他静静的听着那些议论，静静的看着那些同行者们的种种表现。
“子爵，时间已经很晚了，您还是先去休息吧。”苏斯拉·格鲁在他身后轻声说。苏斯拉就是这次参加试炼人中最年长的一个，十四岁这个年龄按照兰姆帝国的习俗已经算是半个成年人，再也不能以孩子这个字眼称呼了。不过在魔法师们的世界中，他的地位和眼前这些孩子一样，都是刚刚站在门槛外面的雏鸟。
“好的，格鲁先生你也早点休息。”伊达很顺从的向苏斯拉行礼之后，跟着一个仆役离去。
苏斯拉目送伊达离去，看看那些还在讨论不休的孩子们摇摇头，转身也跟着一个仆役走了。
有两个人相继离去，其他的孩子渐渐的也开始离去，先是那些魔法师家庭出身的孩子们，然后那些不太了解魔法师世界的孩子也在仆役们一再要求之下离开，最后剩下的只有那几个对于这次试炼题目愤愤不平的孩子。
清晨的阳光一点点驱散了晨雾，站在魔法师工会的长廊上，伊达静静的看着红日跃上树梢。
“您早，法兰子爵。”
“你早格鲁先生。”
伊达转身对自己身后的少年还礼。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二节
“虽然还有一些人没有起床，但是我们还是先去用早餐吧，这样也可以在出发前多一些时间整理行李。”苏斯拉建议。
“好的格鲁先生。”伊达对苏斯拉的意见言听计从的样子，马上就表示同意。并且又一次的对苏斯拉行礼之后，才跟着引路的仆役而去。
他们真的是完全不一样。
苏斯拉看着伊达的身影走向走廊另一边，怔怔的站了很久。
“格鲁先生，可以跟您谈谈吗？”
苏斯拉转身，看到跟自己说话的，是这次参加试炼的另一个少年，十二岁的布鲁斯·齐。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这个少年的资料之后，苏斯拉才不紧不慢的问：“你有什么事吗？”
“关于这次试炼的题目，不知道格鲁先生有什么看法？”布鲁斯出身贵族家庭，自幼接受的礼仪训练使得这个少年一举一动都有礼有度，让人感到与其接触是很舒服的事情。
“一切都是魔法之神的旨意。”苏斯拉对这个话题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次的试炼非常艰难，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我三年前参加过上一次试炼，我想格鲁先生可能还记得我。很遗憾的是那次试炼我没有能够通过，”布鲁斯摇着头说，“可惜的是这次的试炼我的运气显然还是不好，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达到哪一步，我没有能力到谜之古堡那样的地方去冒险，所以我想寻求您的帮助——当然是在您帮助法兰子爵之余——要是您有多余的力量，看在我的父亲与您的老师之间的友谊份上，我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苏斯拉因为样直白坦诚的求助一愣，但是想了片刻之后还是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布鲁斯对于能够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很满意，所以没有继续纠缠告辞而去。
苏斯拉又在长廊上停留了一会，另外几名参加这次试炼的成员从他身边经过。这几个孩子都是魔法师家庭出身的，现在他们走在一起，很明显的是达成了某种同盟，这是很聪明的做法，魔法师试炼没有通过的人数限制，能够达成当年的题目要求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能进阶，所以同期参加试炼的魔法师们彼此并不是竞争关系，相反，能够良好的合作才是最佳选择。但是实力的差距也是不能忽视的，比如这次的试炼难度非常高，这些有一定魔法基础的孩子就自然的拒绝与那些魔法门外汉同行，以免被他们连累。
魔法师是个需要智慧的职业，拥有魔法师潜质的孩子们在参加试炼之前就已经懂得要分析利弊，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行动。
苏斯拉等着那些同期试炼者都走过去，才慢慢的走向餐厅。
自己作出的选择，就要自己一直坚持下去，道路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这是每个魔法师都明白的道理，用在魔法之外的生活也一样。
不知道是苏斯拉在路上花费了太多时间还是那些孩子想到近在眼前的艰难试炼根本无心吃饭，不等苏斯拉走进餐厅，已经有同期试炼参加者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
这些孩子大都是那些对于魔法毫无了解孩子，在他们看来那些能够施展几个魔法的同行者们就已经是很厉害的魔法大师了，可是就连这些魔法大师们都畏惧不已的试炼地点潜伏着什么样的危险，对于魔法完全不了解的孩子根本不敢去想。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昨天晚上辗转一夜根本没有睡着，今天的早餐也是毫无食欲。擦肩而过，苏斯拉甚至发现其中两个孩子的眼眶都是红的。
试炼真的这样令人恐惧吗？
苏斯拉已经忘记了自己第一次参加试炼时有没有过恐惧的感受了，能够记得的只是对于自己的任务能否完成的担忧。
时隔六年，相似的情形又一次出现在苏斯拉身上，不同的仅仅是更加艰难的试炼题目以及对于魔法更加无知的任务对象。
苏斯拉没有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加快脚步走进了餐厅。
按照惯例，魔法师们参加试炼是要自行前往试炼地，但是魔法学徒的试炼参与者基本上都是些孩子，这个惯例就一向不被执行，而是由魔法师工会派魔法师统一把他们送往试炼地点。
十一个孩子分乘三辆马车，日夜兼程的行驶了四天，才到达他们的试炼地点。
这段时间里，所有参加试炼的孩子都已经对于他们将要前往的试炼地点有了充分的认知，可即使是这样，当那片暗灰色的地带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所有的参加试炼者都禁不住心中畏缩。
谜之古堡是莫多拉斯古堡的别名，这片遗迹在被发现的最初因为其坐落在莫多拉斯山中，就被发现者所扣这样命名，所以时至今日即使已经知道它很可能并不是最初发现者们以为的古代城堡，但是这个名字还是沿用了下来。
莫多拉斯古堡位于一个四面环山，只在前后各有一条蜿蜒狭窄的山峡可以通达的山谷中。山谷和周围环抱的山峰上几乎没有绿色植物，除了大片裸露着的灰褐色岩石，就是到处盘满一种暗红色叶子、铁灰色茎的藤蔓类，使得这个山谷弥漫着一种诡异气氛。而遗迹就隐藏在那大堆大团的藤蔓之中，被藤蔓层层叠叠的攀附埋葬，即使那座最高的建筑也盘满了这种藤蔓，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一样。
从遗迹来看，这里的建筑群曾经很庞大，几乎山谷的每个角落都有建筑遗留的痕迹，即使经过岁月磨砺之后，残存下来的建筑中最高还基本完好的保有高高的塔尖，带有拱顶的大厅，蜿蜒的走廊……就是因为这些建筑乍看起来却是很像贵族居住的城堡，最初的发现者们才以为自己发现了一处普通的古代遗迹。但是随着冒险者们近百年来对这片遗迹不断的探查，这片遗迹却展现出了种种令人难以解释的秘密。
首先是进入遗迹之后，人们的方向感会丧失，即使有最优良的装备也无法解除人在这片遗迹中不断打转的境遇，后来虽然有魔法师参与探险，但是侦测方向的魔法在这片遗迹中竟然也时灵时不灵，可以说直到这个问题被解决之后，人们才能真正的进入这片遗迹探险。
进入遗迹之后，这里真正的恐怖才展现在人们面前。
遗迹还没有坍塌的建筑物中到处都布满了奇怪的魔法机关，很多探险者莫名其妙的就丧失了性命。而且还有凶残的变异魔兽出没，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袭击侵入者。更有甚者，在夜晚来临之后，这里还有厉鬼出没，据说很多探险者都被鬼魂活生生的撕吃，从肉体到灵魂到永远消失在遗迹的黑暗中。
时至今日，这片遗迹依旧一团迷雾。在当年它是由什么功用的建筑？是什么人在什么时代价建造了它？又是因为什么而毁灭成为现在的遗迹的？这些问题没有任何人能做出回答，就连以知识渊博著称的魔法师们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这片遗迹被人们发现已经有接近百年的时间，由于从来没有人能够从这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事物，渐渐的人们对这里的好奇心也就减退，近十几年来，除了偶尔有想要探寻未知的魔法师光临，这里已经罕见人迹。
现在这群孩子因为他们的试炼题目，不得不来到了这个地方。
当然魔法学徒的试炼不会出现要试炼者们解开古堡之谜之类去年全没有完成可能达成的题目，这次试炼的题目只是要求参加试炼的人通过遗迹的范围，从这头走到那头。
“从现在起三天之内到达对面的人就算是通过了试炼。”山立德大魔法师站在参加试炼的孩子们面前宣布。
这几天的路程之间不断的有魔法师工会的人在给孩子们传授魔法师世界的基本知识，现在每一个参加试炼者都已经明白，对于魔法师来说，进阶试炼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只要提出了参与这一届试炼的申请并且聆听了魔法之神颁布的试炼题目，就必须参与试炼。失败不要紧，三年之后还有机会，很多魔法师都是坚持不懈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进阶试炼，最终成为魔法大师的。但是如果放弃参与试炼，则将永远失去再次参加试炼的机会。也就是说，试炼失败的后果只是不能进阶，放弃试炼则会永远失去进阶的机会，对于连魔法学徒都还不是的孩子来说，就等于永远失去了走进魔法师的世界的机会。
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拥有成为魔法师的潜质之后没有人愿意放弃，即使明知道要失败也要参与了之后再失败，这就是大多数孩子目前的想法。
大魔法师一直在观察、注意着每一个孩子哪怕最细微的神情，片刻之后宣布说：“好的，你们可以开始了。”
参与试炼的孩子们之中一片沉寂，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走向那充满诡密和危险的地方。
“我们走吧。”终于有个孩子开口。
莫里·克里，瓦维克魔法师的儿子。
苏斯拉看到在他开口之后，另外两个魔法师家族出身的孩子跟上他，三个人一起走向了山谷深处。紧接着另外两个孩子匆匆赶了上去，苏斯拉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只记得他们是平民家庭出身、对魔法一无所知的孩子，大概觉得跟着那些魔法师家庭出身的孩子走会有更多的机会吧？所以他们虽然曾经被莫里拒绝，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在赶路的这几天之中，参与试炼的孩子们彼此之间已经有了各种接触。
魔法师家族出身的孩子是大家都在争取的对象，因为他们毕竟是最了解魔法，实力最强的一部分。但是魔法师家庭出身的孩子们自己并不愿意成为别人的保镖，他们很清楚试炼的难度，所以不愿意身边出现拖累。
其实选择跟在莫里他们身后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寄希望于莫里他们会回头救援，还不如自己努力，就好像尼维尔他们做的那样。
尼维尔·萨奇就是那听到试炼题目之后直接向大魔法师表示质疑的男孩，他和另外三个出身差不多的孩子在前面五个孩子的身影相继消失之后也出发了。
尼维尔·萨奇的个性很强，自从知道了试炼题目，这些孩子们之中就属他的反应最激烈。当明白自己不可能改变试炼的题目之后，他转而煽动其他参与试炼的人，希望能够组成一个团体大家读过这次试炼。当被莫里等人相继拒绝，他也意识到这种想法得不切实际，所以用同样的态度拒绝了那些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帮助的孩子，最后与另外三个和他的情况差不多的孩子组成了一个小团体。
赶路的这几天里，不断有萨奇家族或者其他几个贵族家族的人前来给萨奇他们传递物品，目前这几个孩子身上已经累积了不少的魔法物品，想来对于他们通过这次考验还是很有帮助的。
“我们也出发吧！”珊多拉·凯奇的声音中一点也听不出恐惧，“即使不成功也没关系，我们三年之后还有机会！大家尽力就是！走吧！”魔法师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却带有一种女孩中很少见的爽朗大方，她挥着手，这次试炼中一共只有四个女性成员：两个魔法师家庭出身的，一名贵族和一名平民女孩，她们都走在了珊多拉身边，这些女孩子们自己组成了一个小集团。看她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的走进遗迹的范围。
“那么……”苏斯拉看向伊达，“我们也出发吧。”
伊达顺从的点头跟在了他的身边，布鲁斯以及另外一个孩子也紧紧跟上来。虽然没有得到邀请，也没有做过请求，可是那个孩子好像认定了苏斯拉与他们一样，紧紧地跟随着。苏斯拉看到伊达没有任何表示，所以也没有反对。
唯一的通道两边都是高耸的山崖，山石嶙峋，姿态各异，藤蔓嚣张的攀爬给山壁披上了一层臃肿的外衣。如果没有关于这个山谷的种种可怖传闻，这样的景致在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们眼中或者还算得上新奇，可是人的心理容易先如为主，此时在他们眼中，这些山石、藤蔓清晨的薄雾中似乎都在微微蠕动着一样。两边的山峰一夹，通路中的风势颇大，走进来便感到寒意阵阵，孩子们都不禁的缩缩脖子，心里产生出难言的畏惧。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三节
苏斯拉走在最前面，伊达跟着他，然后是布鲁斯，最后，那个自己跟来的孩子落后几米亦步亦趋。
一种奇怪的气氛弥漫在这个小小的团体之中，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沙沙的脚步声。
前面进入的那几批孩子已经看不到踪影了，但是眼前的道路只有一条：顺着仅容三个人并肩的狭窄山峡一直往前。
“他们比我们早走了没有多久啊，怎么连影子都看不到了？”布鲁斯走了一会忍不住嘟哝。
确实，峡谷中虽然飘着薄雾，但是一眼看去还是能看出很远，但是在他们几个的视线中完全没有先行出发的那些孩子的身影。
布鲁斯说出自己的疑问之后，还是没有人出声，他前面的苏斯拉和伊达也好，他身的那个男孩也好都没有作声。
“苏斯拉，苏斯拉，前面的人真得不见了！”布鲁斯的不安加剧，忍不住大声对苏斯拉呼喊。
“其实……”伊达看到苏斯拉依旧在前面走着并没有为布鲁斯解开疑惑的打算，忍不住回头说，“这整个山谷区域都被未知的某种力量影响，很容易使人受到影响，比如率=距离稍远一些就看不到同行者的身影之类的，在这里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布鲁斯一直抱有这次的十七个参加试炼者中最没用的就是伊达·法兰的观点，现在回答自己问题的竟然是他，令布鲁斯有些反应不过来，竟然完全不合礼仪的直愣愣的问：“你怎么知道？”
“书上看到的。”伊达抿抿嘴唇，对他的失礼没有作任何表示，继续跟上苏斯拉赶路。
布鲁斯发现不仅苏斯拉和伊达，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男孩也没有什么不安的表现，不由得撇撇嘴：难道自己才是最没用的一个？
峡谷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山谷中并没有雾气，此时太阳也升起来了，视野极好。
一眼看过去，整个山谷的范围极为广阔，山谷中地势平坦，除了那些残损破败的建筑物之外，连稍微高一些的树木都没有。这里最多的植物就是那种藤蔓，攀爬的到处都是，地面上更是铺展的满满的，让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一阵风吹过藤叶起伏，好像整个地面都在蠕动一样。
按照试炼要求，只要能够通过这个山谷从另一边的山峡走出去，就算是完成了试炼。
眺望着远方，苏斯拉向大家说：“直线前进虽然比较近，但是要经过的遗迹比较多，我们需要绕路走吗？”
虽然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只看着伊达，显然在等伊达作出决定。
“我听从格鲁先生的意思。”伊达·法兰斯斯文文的笑着，完全没有自己主张的样子。
“那么我们从东边迂回过去，我研究过这里的地形，从东边走遗迹的数量最少，这个山谷中的危险基本上都集中的遗迹之中，我们尽量远离遗迹，应该能比较顺利的通过。”苏斯拉这样说，同时向布鲁斯示意一下，表示就这么决定了。
不约而同的，四个人都取出了一个护身符似的东西挂在了脖子上。
这个山谷由于某种未知力量的作用，和容易使人迷失方向感，而这种魔法处理过的磁力石正好是这种力量的克星。参加试炼的孩子在这几天内都尽力的对这个山谷作了了解，自然都各自准备了这种石头。
布鲁斯看看那个名叫多德的男孩，心里闪过一丝的迷惑。
多德是个出身贫民家庭的孩子，也是这次参加试炼的孩子中唯一一个贫民家庭出身的孩子。虽然与平民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在兰姆帝国这两者的地位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开始的时候布鲁斯把多德跟着苏斯拉他们的行为，看作是他被其他的小团体排斥了，只好跟在同样被其他团体评价很低的苏斯拉等三人后面，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能肯定。
至少布鲁斯不能不思考，被大家所冷落多德是怎么知道这个山谷的资料的？谁告诉他的？即使知道了，他又是怎么得到磁力石的？在苏斯拉、伊达、布鲁斯他们眼中极为廉价的魔化磁力石，对于贫民家庭来说可能超过他们整个家庭的全部财产总合，多德又是怎么得到的？
布鲁斯几次偷眼查看多德，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只是跟在他们后面默默地走，脸上既紧张又有兴奋，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再看看前面的伊达和苏斯拉，忽然自嘲的一笑：即使有什么不对劲也不可能是冲着自己这个小人物来的，正主都不在乎，自己紧张个什么劲。
苏斯拉一边走一边不时的使用魔法清理地上的藤蔓，这种做法自然是为了让跟在他身后的伊达·法兰走得更加方便一些。
看着小小的风刃盘旋飞割，整整齐齐的在布满藤蔓的地上清理出的那条足够一人通过的道路在他们的脚下不断延长，布鲁斯不知道伊达和多德两个人看到苏斯拉的表现会怎么想，在他这个对魔法略有认知的人眼中，苏斯拉对魔力的精确控制能力已经远远超过魔法学徒的水平，可以说他对魔法的运用看起来比布鲁斯家族中供奉的那位初级魔法师还挥洒自如。
那些魔法师家庭出身的孩子因为苏斯拉身为大魔法师的学生却已经十四岁了还在参与魔法学徒的试炼，而且还有两次参加魔法学徒试炼没有通过的记录，就看不起他把他排除在他们的圈子之外的行为，真是愚蠢极了！
布鲁斯不需要知道更多的内幕，他只要牢牢的记住几天前在魔法师工会无意中听到的两位魔法大师的谈话就够了。
“苏斯拉那个孩子，明明已经具备了超过初级魔法师的能力……太可惜了……”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对话中的两位魔法大师，一位是苏斯拉的老师山立德大魔法师，另一位则是山立德大魔法师的老师，大魔导师曼德烈。
布鲁斯认识苏斯拉已经很多年了，印象中这个男孩总是跟随在他的老师山立德大魔法师身边，沉默、冷淡，从来不与人交流。
这样的苏斯拉究竟具备什么样的实力，除了他和他的老师恐怕没有人真正能了解。
六年前是艾迪皇子，今年是伊达·法兰子爵，这真的是苏斯拉自己的选择吗？如果可能，他真的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座位别人上升时使用的阶梯吗？
站在山谷入口的时候，对面的出口远远就能隐约看见，可是真正进入了山谷之后视线就被遮挡得很厉害，道路也比想象中的遥远的多，不知不觉中这四个男孩已经走了两三个小时，可是周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藤蔓，不时从藤蔓下半遮半掩的露出面孔的建筑遗迹就好像潜伏着的怪兽，总令人有种他们随时会扑上来的感觉。
苏斯拉带领着大家尽量的绕开每一处建筑遗迹，即使是仅仅残留着几块石头的地方也不例外。他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使得前进的速度比较慢，但是使得直到现在为止，他们这个小团队并没有遇上比被藤蔓个上脚踝更危险的事情。
随着他们的前进，遗迹中保留最完整的建筑渐渐在视线中清晰，越是接近，就越是令人感到那些残垣断壁之间充斥着一种难言的诡异。
那栋建筑很是高大，虽然整个上层已经完全摧毁，现在的人们难以推测它原本的高度，但是仅仅残存的部分依旧高大如一座城堡，建筑中有着高高拱顶的大厅一直伸延进黑暗中，而在建筑周围，很多十余米高的柱子耸立着，其中几根上面残留着雕像底座，令人不禁猜想那高高的底座上曾经树立的是什么样的雕像。不过现在的柱子成为了藤蔓的“雕刻”作品，一层层缠绕盘旋又垂挂下来的藤蔓把那些柱子任意的塑造，如同一个个蹲伏在那里的巨型怪兽。不时有飞鸟成群的飞起来又落下去，映衬得那座建筑愈发的死寂阴森。
“那里就是谜之古堡。”一直安静走路的伊达·法兰忽然停了下来，看着那座建筑出神。
“是的，虽然整个山谷都是同一个遗迹群，但是一般谜之古堡这个称谓是单指那栋建筑的。”苏斯拉回答说。
伊达眺望着那里，片刻之后轻轻地说：“真想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真想亲自到那里去看一次。”
“子爵。”苏斯拉的口气中隐含了某种不满，“现在……”
“我知道，”伊达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指现在，而是说将来我自己有可能拥有了到那里去的能力的话。我曾经在很多书上读到过关于这个城堡的故事，所以很想知道这里的秘密。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往前走，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我们继续走吧。”
再次开始行进，看着前面的两个背影布鲁斯心里暗暗猜测着，或许苏斯拉会在心里做比较吧：伊达·法兰和艾迪·尼曼这两个人之间异同之处，选择伊达·法兰究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还是艾迪皇子死后不得已的选择，这些在这次的试炼途中，苏斯拉必须作出一个评判吧？
布鲁斯摇摇头，自己怎么老在想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还是专注于自己的试炼吧，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苏斯拉即使要帮助自己，也使要在他帮助完了伊达之后，总的努力让自己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又走出没有多远，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和人语声，苏斯拉立刻示意大家都停下来。
带着紧张的心情过了片刻，那些声音就因为靠近而更清晰起来。
是那些女孩子们。
四个男孩都不同程度的松了口气。
又过了片刻，四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
女孩们其中的两个人搀扶着另一个，剩下下的一个也一瘸一拐的走着。蓦然注意到前方出现的几个人影下了一跳，其中一个居然大声尖叫着哭了起来。幸亏珊多拉·凯奇辨认出那是与她们一起参加试炼的孩子，才反复安慰着使得那些女孩们安静下来。
男孩们知道她们一定遇到了什么，加快脚步迎上去，双方一汇合，迎来的就是女孩子的哭诉。
几个女孩见到了男孩子们，好像得到了某些依靠，七嘴八舌的诉说着她们的遭遇，其中还夹杂着哭上和颤音，男孩子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办法听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幸亏珊多拉·凯奇还比较冷静，在其他几个女孩的激动情绪中她还是比较有条理的把她们的遭遇说了出来。
女孩们的选择和苏斯拉他们一样，也是宁愿绕路也尽量的远离建筑遗迹，向着出口迂回前进。在珊多拉·凯奇的带领下开始走得还比较顺利，她们紧张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认为只要不去靠进那些危险的建筑，走出山谷这个试炼题目还是有可能完成的。
可是他们毕竟都是些女孩子，体力与男孩子们相比逊色不少，走了一段路之后其中两个女孩就走不动了，嚷着要求休息，珊多拉·凯奇自己也很累了，于是决定大家就地休息片刻再走。
然后异变就发生了。
“鬼魂，很多的鬼魂忽然冒出来，我们只能逃跑……然后莎莉绊倒受了伤……我们只能美名的逃……”珊多拉·凯奇边说边摇着头，满脸的惊魂未定。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四节
“鬼魂？”
男孩们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看天。
这个时间太阳已经升上了高空，它俯视着这片阴郁的山谷，把与大地上其他方一视同仁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挥洒下来。
这个时间、在阳光下会有鬼魂出现？
男孩们相互看看，目光都都流露着疑问。
“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珊多拉·凯奇有些恼怒的喊，“真的是鬼魂，而且还不止一个！我们已经决定要放弃这次试炼了，反正现在退出去我们只会被评判为试炼失败，三年之后我们还有机会。”
男孩们谁都没说话，其实这些女孩子的选择也未尝不明智。退出去，三年之后在接受试炼，她们的魔法潜质已经被证实，不管是出身在什么家庭的孩子，在这三年内必然会有伯乐帮助她们接受系统的魔法知识，三年后的试炼想必就会轻松的多，而且三年之后很有可能也不会再遇上这么困难的题目。不过这几个男孩的行程还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他们当然不会产生放弃这样的打算。
“其实……那些鬼魂很可能只是幻觉。”
就在女孩子们相互搀扶着准备离开的时候，伊达·法兰忽然开口说，“这个山谷中时常会出现各种幻像，特别是夜里，会与真实的事物一起出现，让人分辨不出真伪。可是现在是白天，那些鬼魂是幻象的可能性很大。”
女孩们都停下脚步看着伊达，神情有些诧异。
布鲁斯也不解的看向伊达，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
伊达在女孩子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可是下一秒珊多拉·凯奇的话就打消了他的善意。
“谢谢您的提醒子爵大人，可是我还是决定要跟她们一起离去了。另外……我想我认识鬼魂。”说完向伊达行礼，扶着那个脚腕受伤的女孩继续走。
珊多拉·凯奇高傲的昂着头，布鲁斯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她大概认为伊达·法兰想要用这样的谎言欺骗她留下来继续参加试炼吧。她自认为自己的能力很高，伊达·法兰想要利用她，而她高傲的拒绝了这位上位者的利用。
魔法师家庭出身的孩子蔑视贵族、自尊自傲是很正常的，可是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布鲁斯的嘴角微微出现一个弧度的时候，另一个女孩出声了。
“请等一下……珊多拉姐姐，我想留下来继续参加试炼。”女孩中最年幼的那个忽然这样说。
露琳也是魔法师家庭的孩子，虽然她的祖父一直只是个初级魔法师，可是这个女孩却在几年前就被发现了拥有魔法师的潜质，只不过当时她的年岁太小了才一直拖到今天，即使现在参加试炼，她依旧是整个队伍中最小的一个。
她本来和珊多拉一边一个的扶着那个受伤的女孩的，现在这么一说，珊多拉立刻瞪她：“我们说好要共同进退的，你留下来我自己怎么扶她出去！”
“可是，可是……”露琳咬着嘴唇嗫嚅着。
“你也算是魔法师家庭的孩子，居然会相信对魔法一无所知的人说的话！”珊多拉白了伊达一眼，“再说他想要的是我留下来帮助他度过试炼，你以为你留下来对他们有用吗？他们会反过来帮助你？”
心直口快和娇纵无礼有时候是很接近的两种状态，而在兰姆帝国，有些人物的行为是不允许被人“心直口快”的公开评价的，伊达·法兰就是其中之一。
“凯奇小姐，任何人都不能干涉魔法师们是否要参与试炼的自由，你自然也没有权利阻止任何人继续自己的试炼。”苏斯拉沉着脸开口了。
“我没有阻止她，只是让她有自知之明一点！另外别忘了我们共同进退的约定，做人不要言而无信，把受伤的同伴扔下自己走算什么事！”珊多拉咄咄逼人的说。
苏斯拉看看犹豫、惶恐的露琳，径直走向那个受伤的女孩。他把手覆盖在女孩的脚部，口中低声念诵咒语，随着他手上的白光“渗入”女孩的身体，女孩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然后试探着晃动脚腕，再走了几步，惊喜地说：“不疼了，完全不疼了！”
“这是治疗法术，你已经学会治疗法术了！真厉害！”露琳一脸崇拜的看着苏斯拉。
珊多拉·凯奇却微微撇撇嘴，这个魔法她不是没有能力学，只是觉得魔法学徒使用其时效用不高，不如把精力使用在更实用的魔法方面而已。难怪让他来跟着伊达·法兰，倒是正合适。
转眼间苏斯拉又替另一个瘸着腿的女孩作了治疗，然后说：“现在愿意留的留、愿意走得走。”说完转身看着伊达，示意该继续前进了。
伊达和多德自然跟了上去，露琳歉意地冲几个女孩笑笑，也跟着走了。
布鲁斯心里忽然生出恶作剧的欲望，停下来对三个女孩手指来路“提示”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出去，你们不会迷路的。”说完冲珊多拉灿烂的一笑，转身大步的追赶苏斯拉他们去了。
珊多拉随意的扫了一眼那条“小路”，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忽然凝固了。
这条路是……
风刃。
用风刃“削”出来的。
在仅供一人行走的小道上清理藤蔓，这样的风刃或者耗费的魔力不多但是所需对魔力的控制却要求非常高，而像眼前这条边走边清理出来的小道宽窄几乎不差分毫，可以想象施展法术的人对魔力的控制到了多么精确自如的程度。
苏斯拉·格鲁竟然……
珊多拉·凯奇猛地扭头看向苏斯拉他们走去的方向，那五个孩子的背影还可以看见。
可是……
此时在追上去说自己想要继续试炼已经太迟了吧？
即使赶上去，恐怕……
而且身边还有这么两个累赘。
珊多拉·凯奇咬着牙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小路意味着什么，只是眼巴巴的等待着自己保护她们的懵懂女孩，心里忽然充满了不耐烦，恶声恶气的说：“还不快走！真是的，什么事情都被你们搞砸了！”说完也不管她们，自己快步往离开山谷的方向走去。
两个女孩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一惊，但是相互看看，还是跟着她向山谷外退去。
“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她们又哭又喊的把我也弄慌了只知道要逃走。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哪些是幻影的？这里明明就有白天出没鬼魂的传闻，鬼魂不会出现在阳光下的规律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五节
露琳加入之后，本来一直都很沉默的队伍顿时热闹起来。
露琳一直不停的说话，开始她想要交谈的对象是苏斯拉，经过了刚才的“魔法秀”，小姑娘对苏斯拉崇拜的不得了，可是当她发现苏斯拉沉默严肃根本无意理自己的时候，就识趣的转换了目标。布鲁斯还有多德她每个都聊了一会，直到认识到这两个男孩也不太想和自己说话为止。本来露琳对伊达有些敬畏，很显然伊达与众不同的身份使得出身不高的露琳不太敢接近他。可是这个女孩似乎总是很想跟人说话，于是当他们经过之前女孩子们遇到鬼魂的地方，经过苏斯拉魔法探测并没有鬼魂之后，露琳终于忍不住向伊达发问了。
“从书上看到的，”伊达笑着回答，“我度过关于这里的一些书籍，其中关于鬼魂出没的记载，都是在建筑物里面的。而且这里会有很多幻象出现，据说越是阳光明媚的时候幻象越是严重，所以我才猜想你们看到的，可能不是真的鬼魂。”
“什么书？早知道有这样的书我也看一下，刚才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律南特游记、黑暗中的谜之城堡、游吟诗人美蒂尔的大陆游历……”伊达说了几本书的名字，很明显，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知道这些书籍的，听起来也不像什么和魔法有关的书。
“哇，这么短短几天你就找了这么多相关的书来看，好厉害啊。”
“都是以前看的，记住了一些，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自到这里来。”
“喔，那你是一定是个很喜欢看书的人，这些听都没听过的书你都看了。”
“我父亲的一位堂兄，他很喜欢这些冒险传奇故事和各种游记，我从小就喜欢在拜访他的时候听他讲他的那些离奇的冒险故事，并且从他那里借书看。”
“那他一定是位伟大的冒险家了！”露琳惊喜地叫起来，“一定经历过很多危险但是浪漫的事情吧？”。
“其实……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法兰公国。”
露琳的嘴巴长得大大的，半晌才苦笑：“原来是梦想家。”
“哈哈，对，他就是个梦想家，总是幻想着成为伟大的骑士或者魔法师，然后畅游世界，揭开无数的谜团，探查无数的迷境。我从小就特别喜欢他，总是喜欢听他将那些梦中的故事，直到被我父亲和母亲训斥……”
“你的父亲母亲……对啊，他们是大公和大公妃呢，你是未来的法兰大公……嘻嘻，你一点架子都没有，我以前看到过的其他贵族子弟一个个都嚣张的不得了，鼻孔朝天的样子。”露琳仔细打量着伊达这么说，然后又模仿贵族子弟不可一世的派头，自己在那里咯咯的笑着。
她这样说就等于把布鲁斯这个贵族子弟也扫到鼻孔朝天的范围里去了，布鲁斯瞅她一眼，这样没有受过礼仪教养又天真口无遮拦的孩子，不明白伊达怎么能跟她聊得来。
“你的心肠很好，将来一定是个很好的法兰大公。”露琳点着头表示肯定自己的话。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刚才好心提醒我们试炼还可以继续下去了啊，他们都知道，可是都不说，只有你说出来了。”露琳嘟着嘴看看苏斯拉他们说。
伊达苦笑，本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过看着露琳有些委屈又任性的神情心头一软，于是说：“因为对于魔法学徒阶位的事连参加者来说，第一次试炼是否能够通过很重要。你们觉得，魔法学徒的试炼和其他魔法师阶位的试炼有什么不同吗？”
说到这里，不仅露琳，就连布鲁斯和多德也关注了起来，听到伊达的问题之后纷纷回答：
“难度比较低。”
“考验的主要是有没有成为魔法师的潜质。”
“是成为魔法师的”
伊达笑着听他们说完：“其实这些都对，可是你们知道不知道这样一种说法：只有第一次参加魔法学徒试炼就能通过的人才有可能成为未来的魔导师。”
“怎么可能？”
“真的吗？”
“我从来没听我爷爷说过。”
伊达看看苏斯拉，看他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便继续说：“魔法学徒的试炼考验其实方向性很强，要知道参加魔法学徒试炼的成员中虽然有格鲁先生这样优秀的魔法学徒，也有魔法师家庭长大或者已经得到了魔法师指点的入门者，但是更多的是像我这样，对于魔法并没有太多了解的门外汉，比如这次的试炼中就有一半以上的成员是刚刚发现自己拥有魔法师的潜质就参加了试炼的。那么魔法学徒的试炼究竟在考验什么？考验魔法能力？那样岂不是一种把好不容易发现的有魔法师潜质的人拒之魔法门外的行为？”
“这些我也想过，可是不正是要用这样方法让我们明白成为魔法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必须要经过很多考验和艰难的吗？我爷爷就是这么说的。”
布鲁斯和多德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们的年龄和阅历都长于露琳，所以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自然想得更深，现在听伊达这么一说，心里某种本来就朦朦胧胧存在的念头清晰了起来。
“其实魔法学徒的试炼不是考验魔法知识和能力，而是考验参与者有没有成为魔法师的心智。”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思考的问题，只不过从来参与这个阶位试炼的大多是些孩子，其中更是大部分都是连魔法是什么都一无所知，他们在能不能成为魔法师这个问题面前已经很紧张不安了，哪里还能分心去思考更深的问题？
所谓的魔法学徒试炼，考验的只是那些被选出来的孩子有没有足够的智力、思考力、意志力去面对未来的魔法师生活。
“拥有能够成为魔法师资质的人很少，魔法工会也好，国家本身也好，是不会放任这样的人才遭遇危险的，所以魔法学徒的试炼其实就是一次心智的考验，也是让那些有意从中寻找学生的高阶位魔法师们对这些参加者有个基本的了解，方便选择的考验。”
学习魔法的初期有个好的老师是至关重要的，所以第二次、第三次参与试炼的人，得到的机会就会减少很多，因为真正优秀的，在第一次参与试炼的时候就已经被挑选了。
质疑试炼题目的、惊慌失措的、半途退出的……他们的印象分都会被扣掉不少，即使通过了试炼，也不会被真正的魔法大师挑选上。
成为魔法师的潜质他们已经有了，参与试炼是考验魔法能力之外的东西。首先要想明白，这次试炼不会有真正的危险，其次要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并且还要能够完成试炼的要求，做到这些的孩子，才是最好的魔法师苗子，这些孩子才是被视为最后发展前途，最有可能成为高阶位魔法师的。
“你真是好人，要是你不说，我根本想不到这些。”露琳一脸感激地看着伊达。
“那你干吗还提醒她们呢？这么说来参加试炼的人彼此还是有竞争的，她们退出不是正好。”布鲁斯的话则有些冷酷，主要是因为他对珊多拉和露琳都没有好感。他的话一出口，露琳立刻气呼呼的盯着他。
伊达还是微笑：“因为大家都是兰姆帝国未来的魔法师，这个数目总是越多越好的。”
站的角度不一样，所以对待这次试炼的态度就不一样。
有的人希望改变自己的命运，成为魔法师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有的人为了使自己与众不同，使自己在未来的竞争中拥有更多的筹码；也有人认定了魔法师这条道路，不顾一切要走下去……每个人的角度都不一样，伊达·法兰也不一样，他是站在这个国家最高的地方俯视着这次试炼的：这些都是国家的财富，所以越多越好，质量越高越好，至于他自己……能不能通过他都是伊达·法兰，即使大魔法师也会因为他而来带领一次魔法学徒的试炼，即使苏斯拉那样的佼佼者，也会仅仅作为他的陪护者出现。
伊达犹豫一下又说：“所以这次试炼其实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你们如果……”
“子爵，请过来一下。”苏斯拉忽然打断了伊达的话。
伊达忙赶上几步到了他的身边。
苏斯拉一直和大家保持着几米的距离，现在他停下来，伊达赶上去，后面的人也就停了下来，依旧保持着那段距离看着他们在说话。
“子爵，你想要对他们说什么？”苏斯拉很严肃的问。开始的时候伊达明明表现的很好，怎么会忽然冲动起来？
伊达抿抿嘴唇，迟疑着说：“我只是觉得……不应该牵扯进无辜的人。”
“谁是无辜的？”苏斯拉严厉的看着他，“子爵，您并不知道谁是？那个女孩也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您对她过于关心了。”
面对苏斯拉近乎责备的口气伊达并没有不悦，解释说：“我觉得她的眼睛很像我的妹妹……不希望她因为我受到伤害。”
法兰大公只有一个儿子，至于伊达口中的妹妹，不管她的出身如何，在兰姆帝国的上层社会的观念中这个女孩还是不存在的，要不是伊达执意的保护，那个孩子甚至没有生存的机会，在一出生就会被处理掉。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六节
贵族家族中同父异母的孩子勾心斗角相互倾轧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像伊达这样即使违抗母亲也要保护异母妹妹的，苏斯拉还是闻所未闻。不过那个女孩的存在与否苏斯拉一点也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现在的任务。
“子爵，如果在他们之中，让他们停留在我的视线内比较容易应对。但是如果您坚持……”
“不，我没有给你添麻烦的意思。”伊达低下头乖乖的接受了苏斯拉的建议。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想要说的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露琳之后，就很不愿意让露琳因为自己遇到危险。
莉莉娅有和露琳一样颜色的眼睛和头发，莉莉娅长大之后，是不是也会像露琳的样子。但是可以想象的是，莉莉娅绝对不会像露琳这样直口直舌的一派天真，在那个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没有资格天真。
伊达很害怕自己试炼结束后见不到莉莉娅。
没有自己在身边，那样一个小小孩子的生命很容易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剑锋城堡那重重叠叠的建筑物之中，连一点声响都不会发出。
但愿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只有这样自己那小小的妹妹才能争得一线生机，才能等到自己回去继续保护她。
“我们继续前进吧？”苏斯拉说。
伊达点点头，跟在他的后面。
布鲁斯一直在想，伊达想要说没有说出来的话究竟是什么？
关于这次试炼没有真正的危险，但是……后面的内容。
但是跟在“我”的身边或许就会有危险。
这就是伊达·法兰想要说的话吧？
伊达·法兰的存在本身就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如果他死了，而且是顺理成章的死在一次艰难的魔法学徒试炼当中，会有多少人为此欢欣鼓舞呢？又有多少人会因为想到了这一点而努力筹划呢？
这就是刚才伊达·法兰想要说的，跟在他的身边会很危险，不如你们自己去完成这次试炼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是因为真的好心？还是因为他对队伍中的人起了疑心，所以打草惊蛇？或者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于是想要把不相干的人退出去做挡箭牌？
每一种可能都有，但是布鲁斯想不通伊达·法兰这个人的真正目的。
不过对于此时而言，布鲁斯宁愿跟在伊达他们身边。
布鲁斯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人差，虽然他不是魔法师的学生，也不是出身在魔法师家庭，父亲也不是那种能够调动人手来实施特别保护的大贵族，但是他有别的长处——两个月前，他已经取得了初级剑术师的资格。要不是族长迷信与魔法师的力量，希望家族中出一个魔法师，布鲁斯的未来其实早已经决定了。对他来说，能够通过这次试炼固然很好，通不过也不妨碍他在别的领域中领先于同龄人的状况。现在他和苏斯拉走在一起，通过试炼的可能就比其他的人高出了不少。
关于伊达·法兰的可能引来的危险，布鲁斯不认为自己不跟他同行就遇不到了。要是真的要造成伊达·法兰因为试炼中的危险送命的样子，搭上几个附带者才会使事情更加真实，虽然苏斯拉外表总是冷淡客气，但是凭借着自己父亲和山立德大魔法师的交情，遇到什么危险苏斯拉绝对不至于看着不管。要是自己单独行动，岂不成了最好的靶子？
他看看露琳和多德，这两个人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其中有没有伊达须要防范的那一个。不过这对布鲁斯没有区别，他不准备相信任何人，只打算依附在伊达·法兰身后把自己的试炼完成。
小队伍重新出发之后，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
露琳还是不断的找人说话，原本一直游离在队伍之外的多德也很高兴的搭腔，似乎和大家渐渐熟悉起来。反而布鲁斯变得不愿意开口，渐渐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随着前进的脚步，时间渐渐已近正午，太阳明晃晃的挂在中天，使得本来就没有风的山谷中气温越来越闷热起来。
魔法师的体力不强是众所周知的，其中露琳这样的小女孩更是差到了极点，开始还硬是坚持着，等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之后就终于忍不住出声要求休息一下了。
苏斯拉回头看着她，紧紧地锁着眉头。
露琳被他的目光看得畏缩一下，直觉的往脾气很好的伊达身后躲，嘴里辩解着：“我，我是真的走不动了，再说路还很远，总不能大家一直这么不停走下去，总是要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再走啊。”
苏斯拉看看其他人：布鲁斯没有任何劳累的样子，作为一个初级剑术师，这样的速度赶路对他确实算不了什么。多德虽然头上流汗，但是神情也还算轻松，贫民的孩子早早就要为家计忙碌，吃苦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伊达看起来已经很累了，虽然他不动声色也没有抱怨，但是他的疲倦是很明显的。
那个传闻原来是真的。
苏斯拉对于自己的粗心感到生气，再看看躲在伊达身后的露琳，其实她的状态比伊达还要好，是因为看到伊达的样子才开口说自己累了的吧？要是没有人提出来，伊达·法兰大概会一直坚持下去，绝对不会主动开口的。
这个男孩的性格与他的表哥完全不同。
“原地休息一下，我们过一会再继续前进。”苏斯拉说完，自己在一边找了块石头先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伊达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来，双肘撑在膝盖上，低低的垂着头，汗水顺着他的发际吧嗒吧嗒的滴落在脚边。
“你没事吧？看起来好累啊。这个给你。”露琳在伊达身边坐下来递给他一样东西。
伊达没有接那个小药瓶：“恢复体力的魔法药剂？”
“嗯，我祖父虽然不是很优秀的魔法师，但是他制作的魔法药剂师很有名的喔，可惜我前面给了她们一人一个，这是最后一个了，给你吧。”
伊达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恢复体力很快的。”
伊达还是摇头。
莉莉娅长大之后，必然是不会随意的从别人手中接受食物、药品类东西的，可是能够随意地的和别人分享这些东西，一定是一种很惬意自由的生活吧？
“我的身体以前被药物伤害过，所以我不使用这些东西。”伊达终究还是没有忍心伤害这个有着和莉莉娅一样眼睛的女孩，婉转的这样解释。
听在露琳耳中，这句话就变成了他的体质不适合使用魔法药剂的意思，而其中真实的意思……
布鲁斯低着头，嘴角挂着冷笑：伊达·法兰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去接受陌生人手中的药剂。上层社会都知道，即使千方万方的小心，三年前他还是曾经被他自己的贴身侍女下毒成功，据说就是因为那次险些要了他性命的中毒，才使得一心想要培养他成为骑士的法兰大公不得不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的身体被毒药侵蚀所造成的伤害，已经使他没法再学习武技了。
一个羸弱无用的法兰大公显然不符合法兰公国的利益，所以即使知道会有危险，伊达·法兰还是必须来参加这次魔法师试炼。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站起来四处溜达。
山谷的出口还是在远处被建筑遗址遮挡的地方，反倒是那处最大的建筑物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阳光灼烈的倾洒，那整个山谷照得白晃晃的晃眼，于是那座阴郁的建筑越发显得轮廓深沉，阳光在射入其中不远就被黑暗吞噬，于是那黑暗就显现的如同固体一样的真实沉重。布鲁斯以手遮额往里眺望，隐隐约约中似乎看到那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他不确定自己的视力是受到了强烈的观感对比影响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毕竟这个山谷从来是不缺乏关于鬼魂怪兽之类的传说的。
说起来，要是在这里除掉伊达·法兰，可能真的是一个死无对证的地方吧？
布鲁斯正在胡思乱想着，身后突然传来露琳的惊叫声：“鬼魂！鬼魂！”
布鲁斯急忙回头，果然看见在露琳的附近冒出了几个惨白色人形的影子，这些鬼魂有着扭曲的五官和神情，身上那种阴森寒气放肆的散发着，飘飘浮浮的向着露琳而去。
紧挨着露琳的伊达和稍远处的苏斯拉都跳了起来，而距离露琳不远的多德却傻愣愣的看着，乍着手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露琳惊叫了好几声才忽然回过味来，看着那些缓慢的飘荡过来的鬼魂失笑说：“这，这还是幻影吧？我真是不接受教训呢。”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七节
鬼魂神态虽然凶恶可怖，但是飘来的速度很慢，露琳的情绪已稳定下来，回想之前伊达的话就不再害怕，反而向着鬼魂的方向迎上去了几步，似乎想要看清楚的样子。
眼看着鬼混飘近，伊达忽然一把拽住露琳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同时一扬手，一把粉末状的东西向着那些鬼魂撒去。
粉末触到鬼魂们的身上顿时升腾起一片烟雾，那些鬼魂应势发出直刺人心灵的尖利叫声，然后开始在阳光下消散。
露琳看着这一切，惊讶终于变成了惊恐，死死抓着伊达尖叫：“这不是幻影，是真的，是真的！”
伊达点点头，把露琳护在自己身后观察四周，只见远远近近都有鬼魂不断从藤蔓下面冒出来，然后飘浮向他们这几个人。鬼魂的数目很多，多到一眼过去根本不能计算数目的地步。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里的鬼魂是幻影吗！为什么？为什么！”露琳还是不断地叫着。
这时苏斯拉已经快步奔到了伊达身边，一边用魔法驱散鬼魂一边护住伊达往鬼魂数目比较少的地方退却。布鲁斯也拔出佩剑——知道试练地是这里之后，家族中早就把一把有着可以克制阴暗力量的魔法剑送到了他的手上，对付这些行动缓慢的鬼魂倒是正合适。他一边斩杀靠近自己的鬼魂，一边也回到伊达身边。这个时候靠近苏斯拉总是让人安心一些。只有多德还在原地发呆，直到几个鬼魂飘到了他的面前，他才惊叫着，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鬼魂的数目很多，很快周围的温度就因为它们的存在而急速下降，让人有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寒冷感。幸亏它们的速度很慢，虽然脸上尽是迫不及待的凶残，但是却只能慢悠悠的飘浮着向它们的目标靠近。
苏斯拉的魔法、布鲁斯的魔法剑以及伊达手中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都对鬼魂有着非常大的杀伤力，渐渐的当露琳冷静下来之后，她也开始施展魔法攻击鬼魂，虽然不如苏斯拉的水平那么高，但是她的攻击配合着一种用特殊的药剂一起使用，基本上只要鬼魂被她攻击到，也是烟消云散的下场。
看来在赶到试炼地点的三天中，每个人都针对这个山谷的情况作了准备，可问题在于鬼魂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一团一团的出现，前仆后继。放眼看去周围的景色几乎已经只能透过鬼魂们惨白透明的身躯去看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几个人里唯一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就是多德，最恐惧害怕的也是他，因为他是几个人中唯一对于鬼魂这种东西一无所知的人。他的观念还停留在民间对于鬼的传说上，认为鬼就是一种人死后灵魂的化身，无比的痛恨活着的人，凶残到喜欢生吃人心，所以也就格外的害怕。他紧紧的贴在伊达的身后，既然已经察觉到这个身份不同的男孩才是这个队伍的中心，他自然明白站在哪里更安全。
鬼魂的数量越来越多，不断地聚集过来，目标很确定的就是他们这几个人。
苏斯拉带着大家选择鬼魂比较薄弱的地方逃走，很多鬼魂被他们的速度远远甩在后面，但是在前方总是会又有更多的鬼魂在等着他们。
伊达紧紧地锁着眉头，他对于这个山谷的了解当然不仅仅是来自那些半真半假、假得部分到可能更多一些的传奇小说，三天时间足够他阅读很多针对性很强的书籍——关于这个山谷的。
目前的情况很不正常，至少与魔法师工会的内部资料记录中记载的鬼魂活动记录很不符。
伊达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些都是巧合，这其中的缘故在谁的身上？
“多德，你的魔法磁力石是怎么来的？”
“我……我……”多德正被吓得六神无主，根本就听不到伊达在问什么。直到伊达又问了一次才结结巴巴的说：“是，是，一位好心的魔法师给我的……因为别人都有。”
“给我。”
“什么？”
伊达一伸手，径直从多德的脖子上把那枚磁力石拽了下来，看也不看就扬手用力抛了出去。
伊达的力气不大，所以那枚石子被扔出去的也不远，开始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很快大家就都觉察到，鬼魂们都在慢慢的改变方向，他们的目标不再是伊达一行人，而是那枚磁力石被抛去的方向。
失去了吸引鬼魂的物品，除了近处少数一部分鬼魂还被活人的生气诱惑着逼过来，远处的鬼魂都无视了这几个小小的人类。苏斯拉趁机连续施法，带领着大家从鬼魂的空隙中冲了出去。
等到来到安全地带，清理完纠缠过来的少数鬼魂之后，大家都铁青着着脸看向多德。
多德知道自己闯了祸，慌乱的解释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那位魔法师看我可怜，才偷偷给我的！因为你们每个人都有，只有我没有！”
多德作为参加试炼者中唯一的一个贫民子弟，在相处之间收到了其他孩子的排挤，他眼看着你别的孩子打听谜之城堡的事情，看着他们尽自己家族所拥有的能力为了试炼做准备，却只能无奈无助的站在一边。大概因为发现了他的无助，一位魔法师很好心的给了他一块磁力石，并且指点他要跟在苏斯拉后面才有机会通过试练。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带来的，要不然我自己不也会被鬼魂吃掉吗！我又不像你们都有自保的能力，那你们想想看，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没有道理那么做不是吗！”多德看着面色不善的伊达，带着哭腔试图说服他自己是无辜的。
伊达与苏斯拉交换一下眼神。
多德看起来确实不知情的样子，也说不明白给他磁力石的魔法师到底是谁。这几天护送接待他们的魔法师、受到各个试炼者家族委托照顾的魔法师来来往往很多，对于多德这个连魔法师阶位徽记都不会分辨的人来说，分不清谁是谁也不奇怪。
“算了，现在不是追究他的时候。”伊达对苏斯拉这样说。
苏斯拉皱着眉头：“让他自己离开，我们不能再跟他同行了。”
“不要！”多德发出一声尖叫，“我已经没有磁力石了，你们把我扔下的话我会死的！”
确实，没有磁力石这个山谷中特有的迷惑能力就会作用在他的身上，不远处那一团团的鬼魂还在飘荡着，只要不小心靠近，毫无自保能力的多德自然是必死无疑。他知道伊达比苏斯拉要好说话，向着伊达哀求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我以为那位魔法师是好意要帮助我，我要是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带那个危险的东西的。你们想想，我一点自卫能力都没有，要是故意招来那些鬼魂，最先死的不肯定是我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没有故意害你们，你们……你们要是把我带出去，我至少还可以帮你们指认那个害你们的人不是吗！”
伊达听着多德的辩解，什么表示都没有，苏斯拉的脸色也依旧阴沉。
露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不是笨人，自然已经在心里整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刚刚经历过了一次生死危机，要说心里对始作俑者多德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但是听了多德的辩解，再看看到他可怜无助的样子，露琳的心里又生出了同情。她拉拉伊达的衣角，想要开口为多德求情，但是伊达微微侧过脸来掠过她的目光一片冰冷，使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这本来也不全怪多德，一切还不是伊达·法兰自己惹出来的。追根究底起来，多德还算是受害者呢——要不是因为有伊达·法兰参加这次试炼，又怎么会有人想到利用多德？那些贵族真的象爷爷说的那样，自私冷血，不会考虑别人的立场吗？心里这么想着，不又悄悄地离开了伊达一些，原本对伊达很好的印象忽然有些动摇起来。
布鲁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切的发展，不同生活环境成长的人，面对同一件事情自然而然会有彼此不同的观点，对于伊达来说，他有必要去考虑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是不是有意为之吗？或者说别人有权利因为“无意”而把他置于死亡的危险面前吗？伊达·法兰这个人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个体的人，而是纠缠不清的权势、关系、利益……这样的一切，允许用“无意”的理由去损害吗？要是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伊达·法兰本身就要被质疑有没有资格站在他所在的那个位置上了吧？
苏斯拉默不作声地等待着，这件事要做决定的人是伊达。
伊达面沉似水，听着多德翻来覆去的声辩他自己的无辜，直到多德由于绝望，渐渐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已经有了那么多，地位财富权利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参加魔法师的试炼，要不是你跟我参加同一期试炼，我又怎么会被人利用！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你引来的，是你们法兰公国的利益纠纷！你们这些贵族们的争权夺利为什么我要因此送命！这都是你不好，我们都是因为你才被鬼魂袭击的，那些人想要杀的是你。要是没有你就不会有这些事情，这都是你的错！”
伊达任由他把越来越严重的指责说完，直到多德自己没有话可说了，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恐惧身体不断的发抖着死死盯着他闭上嘴之后，伊达才慢慢的说：“至少要等到那些鬼魂散去才能让他离开，要不然太危险了。”
没有人反对他的话，多德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又难免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苏斯拉没有再对多德的事情多做关心，他看着不远处，脸色变得很难看。
伊达他们顺着苏斯拉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站在一片阴影里：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在阳光下形成的阴影。
靠近看，这座古堡的遗迹越发的庞大。
伊达对照自己从书上看来的内容，发现正如同书籍上记载的，这座建筑被岁月摧毁的仅仅是上方的两组塔楼和旁的一座副殿，建筑物的主体受到的破坏并不大。如同古堡般的建筑大门足有二十米高，入内是一个深邃的大厅，两边四排立柱如同沉默无声的士兵静静的站在那里，从门口一直到没入黑暗。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里来！”露琳发现自己的所在之后惊叫一声。
是制作那个有问题的磁力石的人计算好的吗？
伊达和苏斯拉相互看看。
他们奔逃的时候直觉的向着鬼魂最少的方向，要是那枚磁力石上作了手脚，故意让这个方向的鬼魂比较少的话，他们就是被人有意的引向这大名鼎鼎的谜之城堡了。
放眼打量四周，通往山谷出口的方向被大团大团的鬼魂所包围着。
绕路就只能通过古堡附近，绕道古堡后面，然后再拐向另一边。
“我们走这边。”苏斯拉说完，然后率先向着城堡的侧面走去。
露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惊声叫：“不行，不能走那边，谜之古堡里有变异的魔兽，还有更可怕的厉鬼！我绝不到那边去！”
多德本来对谜之古堡所知不多，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也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看着苏斯拉。
“你们可以不朝这个方向走。”苏斯拉头也不回的说。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八节
“我们当然不往那个方向走！只有疯子才会往那个方向走呢！”露琳坚决地喊。
“随便你。”苏斯拉本来就不喜欢与人交际，更何况是在眼下这种状况下。
伊达和布鲁斯都跟着苏斯拉走去，露琳又气又急的跺着脚：“伊达·法兰，我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才留下来继续试炼的，你竟然在引起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仍开我们不管！这是你的责任，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布鲁斯噗嗤的笑出声来。
伊达提醒她们试炼可以继续是出于善意，难道就因善意的提醒了一次，她能不能通过试炼就成了伊达的责任？说到这次事端，她都能与事端的真正引发者称为“我们”了，难道还要责怪受害者伊达·法兰？
伊达回过头看看露琳，又低下头想了想才说：“我们不进到里面去，那些怪物白天不出来的。”
“那也很危险，本来鬼魂们不也是不回在白天出来吗！”
伊达看看站在露琳身边的多德，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等着露琳自己做决定。
露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鬼魂在白天出现是因为多德的原因。要是怪物也会在白天出现，岂不是说明还有人在捣鬼。应该不会了吧？多德都说他不是有意的了。露琳这么想着，看看远处那大批的鬼魂，要是不跟在苏斯拉这样的强者身边似乎更加危险。
重新出发之后，几个人之间有了距离，露琳不再跟在伊达身边反而和多德走在一起,落后着几步。
布鲁斯觉得这个女孩真得有点好笑，说她不聪明吧，她确实知道分析利弊，说她聪明吧，她又老在做一些不聪明的行为。
伊达还在怀疑多德，这是毋庸置疑的。
多德在刚才的慌乱中说出的东西太多了，而作为他却是不应该知道伊达遭遇的危险是因为什么的——既然他知道，就说明他不是无意中被人利用那么简单。
既然已经被引到了这里，让多德离去还不如把他放在身边监视，这恐怕就是伊达的想法。
而这个女孩竟然能把错拉扯到伊达身上去，而轻易原谅了多德，这种行为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布鲁斯走在队伍中，在苏斯拉、伊达和露琳、多德之间，与两者的距离都差不多。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这个位置应该是最容易做出反应的。
一行人绕到了城堡一侧，沿着城堡高大耸峙的侧墙的弧度行进。城堡后半部有一道高大的通道用于连接城堡后放原本的某座建筑，不过现在那座建筑已经倒塌，反倒是与城堡连接的通道保存完好，那些长窗上原本装饰的彩色玻璃竟然都还偶尔可以看到。
沿着这条通道的走向行进，虽然保持着一定距离，但是透过那些黑漆漆的窗口，里面的情景还是隐约可见。通道两边每隔不远就摆放一尊雕像，多年的尘土堆积已经使得那这些塑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不时的会有飞鸟自在的在窗口飞出飞入，也会有蜥蜴类的小动物快速的从草丛中钻出来，沿着墙壁游爬进窗口中去。
荒败、阴森。
走在这种地方，心里就不由自主地会有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感觉。
“不行啊，你要去哪里？”露琳忽然叫起来。
回过头，看到她正用力拉着多德。
多德的目光迷离，正要迈步走向那座古堡，而露琳就用力的拉扯着他，想把他的脚步阻止住。
“你们快来帮忙啊，他很不对劲，一定是因为没有磁力石的关系！”露琳一个小女孩，自然拽不住多德这样一个强壮的男孩子，拉扯之中反而被对方拖着一起前进起来，只好向伊达他们大声求助。
是受到了这个山谷中那种奇怪力量的影响了吧？
布鲁斯这么想着向他们跑过去，他拦腰抱住多德，仗着自己身高体壮硬是把男孩拖了回来，并且抬手给了他几个耳光——这是对付幻觉很有效的方式，就是不知道在这里适用不适用。
多德的挣扎停下来，迷蒙的看着布鲁斯，一副不知自己身在何地的样子。布鲁斯刚刚松了口气，多德忽然面目狰狞的向着他扑了上来，张口就咬。
布鲁斯正准备扭头跟苏斯拉说话，忽然遭到袭击，下意识的就当胸一脚踢了过去。
初级剑术师的攻击作用在多德这样的普通男孩身上，其结果可想而已。布鲁斯一脚踢出去自己也后悔了，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这声呼叫自然不是因为受到攻击而恐惧，而是自知收不住攻势，恐怕要把多德踢个半死了。
“嘭”的一声，多德被踢中胸口。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他不仅没有倒地不起，反而在后退了几步之后又向布鲁斯扑了上来，张着双手，十指曲成一种尖利的角度，令人毫不怀疑他的目的是要扑上去掐着布鲁斯的脖子将其掐死。
“快躲开，他的样子不对劲！”露琳着急的冲布鲁斯叫，“这不是被幻想迷惑的症状，你快躲开！”
这个女孩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心底还不坏。
多德虽然因为陷入一种疯狂的境界中而令他的力气、耐力都比原来强大了很多，但是一个贫民子弟与初级剑术师布鲁斯相比差距太远，这种距离不是力气和耐力就能弥补的。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多德身上，布鲁斯不愿意给对方造成无法无法挽回的伤害，他的攻击很谨慎，这就给了多德进攻的空隙。
“布鲁斯，让开！”苏斯拉忽然说。
布鲁斯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缠住多德是他这个初级剑术师的工作，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是苏斯拉的任务了。
他一个后跃，灵巧的与多德拉开了几米远的距离。
正当多德忽然失去了对手的身影而一瞬间失神的时候，一道魔法打在他身上，令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不等他挣扎着站起来，苏斯拉已经来到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魔法的光芒在他的手上闪烁着。
“他，他这是怎么了？”露琳战战兢兢地说。刚才她可是拉住多德不放来着，要是那个时候多德发疯，她可没有布鲁斯的身手，说不定早就被拧断脖子了。越想越是后怕，她发抖的往布鲁斯身后躲去。
布鲁斯抓抓头说：“看起来像狂化……”
“精神控制，一种魔法。狂化的迹象是药物造成的。”伊达沉着脸说。
多德还是个孩子，为了除掉自己，他竟然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吗？
不，应该还是欺骗的方法，让多德在认为他自己能够得利的情况下实施的，因为药物的作用不可能维持很久，也不可能这么久才发作。
苏斯拉还未施法完毕，多德忽然又强烈的挣扎起来。布鲁斯见状急忙跑过去，帮助苏斯拉按住多德。
“好可怕……”露琳看着多德扭曲的五官，挣扎中在地上刨出的土坑，越发觉得惊恐。布鲁斯跑开了，她就往伊达身后躲去。
伊达的目光盯在多德身上，看着男孩在布鲁斯的按压下挣扎。
贫民出身，发现自己有魔法潜质后一心想要因此改变一生，可是试炼的题目太难了，三年时间对贫民家庭的孩子来说太长，他不愿意等待。于是难免想到要是有人帮助自己来完成试炼就好了，就像那些贵族子弟能够得到各方面的帮助一样，自己为什么不能得到帮助？
然后帮助出现了。
即使这样的帮助用伤害别人做代价也没关系，反正那是贵族们之间的争斗，他多德不接受也会有别人接受，贵族们怎么样，与他无关。他只要能够改变自己的生活，改变家人的生活就够了。
伊达不知道自己的推论是不是正确，但是多德不知道伤害伊达·法兰要付出什么。要是贵族子弟和商人家庭的孩子，他们会明白这样的后果多严重——不管他们的行动成功或者失败都一样。
可是多德不明白，他认为自己只要成功了就会天不知地不觉，就可以安安稳稳的作自己的魔法学徒。
他不明白，伊达·法兰要是在这次试炼中死了，所有的参加者都要受到追究，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证据。
只有他不明白。
这就是他被找上的原因。
身后传来低低的哭泣声，伊达回头看看，露琳正在抹着眼泪。
伊达见多德的挣扎慢慢平息，于是向那边走过去。身后脚步声传来，露琳也跟了上来。
猛然间，伊达向前俯身就第一个翻滚，手中拿着的一样东西啪的一声碎裂开，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淡黄色的保护圈。而从身后袭来的闪电魔法就打在了保护圈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九节
露琳这么近的距离势在必得的一击不中，扬着双手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打了下来。
伊达抬手挡在面前，手中握着的一件饰品再一次把这个攻击挡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多少魔法物品！”露琳冷笑着，一串火球飞向伊达。
伊达连连后退，手中那个小饰品在挡下这一次的攻击之后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破碎两半。
不过有了这么短暂的喘息之机，苏斯拉已经放开多德，一连串的风刃向着露琳袭去。露琳挥挥手，同样的风刃在她手中形成。两方面的魔法撞击在一起，苏斯拉的风刃被抵消了，露琳的风刃却继续向前射来。苏斯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续释放出风刃，终于挡住了露琳的攻击。
“你这个叛徒！还有你，伊达·法兰，你们都去死吧！”露琳咬牙切齿，女孩子柔美的声线发出的却是满怀仇恨、怨毒的声音。
伊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魔法卷轴，展开来向着露琳便扔了过去，同时大声喊：“快跑！”
不用他提醒，几个男孩一起转身逃窜，就连刚刚清醒过来、懵懵懂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多德也下意识的跟了上来。
在他们身后，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气浪把他们的脚步推的踉跄，灼热的温度也从他们的脸颊便卷过。
“好厉害的魔法卷轴，她一定……”布鲁斯还没说完，偷眼往回看之后却改口说，“快跑，她好像没事！”
露琳从火焰中走出来，随手把身上破损的衣物扯开扔掉，一点不在意把自己刚刚开始发育的柔美躯体半裸露着。她看着男孩们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身影冷笑着，抬腿追了过去，跑了几步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女孩子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靠跑步追上那些男孩子，于是皱皱眉头，抬起手，再次开始准备魔法。
伊达·法兰，摧毁了我所有希望的人，你一定要死！
只有你的死亡才可以平息我的愤怒，只有你的死亡所带来的混乱灾害，才能祭奠死去的人！
苏斯拉准确的预测了魔法的轨迹，男孩们及时扑跃滚动，勉强躲过了一道魔法，看着几秒钟之前他们站着的地方留下的那个大坑，每个人都心悸不已。
“快，她又要攻击了！”布鲁斯大声叫着。
但是跑得再快能够快过魔法吗？即使苏斯拉能够预测对方魔法的轨迹，只要魔法的威力大一些，他们依旧躲不过去。
“到里面去！”伊达忽然说。
他手指的方向，是近在眼前的古堡通道的一扇窗户。
“什么！”
“你疯了！”
“要么进去，要么现在死！”伊达冷静地说。
布鲁斯看看那上已经破碎成一个黑洞的窗口，咬咬牙，一把拽住多德毫不客气地在对方的惊叫声中扔了进去，停了几秒，自己也紧跟着跳进去。然后是伊达，苏斯拉走在最后。当他们刚刚跳进通道并且躲避在窗口两侧，一个攻击力更胜之前的魔法打了过来，撞击在古堡的墙壁上付出巨大声响，震得通道中灰尘瑟瑟落下，四个男孩顿时都变得灰头土脸。
“往前走，从另一边的窗口出去。”伊达说。
通道两边的窗口是错落设计，高大宽敞，按照一般的情况这个时间、这样明媚的阳光下，整条通道应该明亮而温暖，可是这条通道里却只给人阴森冰冷的感觉：不是阳光没有射入，也不是色彩灰暗，相反建筑物曾经的精雕细琢依旧隐约可见，有些壁画的色彩甚至还保留着。但是在灰尘能布满之下，这里就是令人感到心悸和寒冷，就连那些残存的雕像无神的眼睛，都好像深含恶意。
沿着通道，男孩们快步疾走。
多德此时依旧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很清楚，刚才布鲁斯把他先扔进来，绝对不是要救助他的意思。
露琳变得很可怕，但是眼前这三个男孩对他来说同样可怕。
多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寻找逃走的路线。
“多德，刚才你使用了什么令自己发狂的？”伊达的声音响起，提醒多德他一直被注意着。
这个时候再说自己是“无意”“不知情”的已经没有意义了，多德老老实实地回答：“一种药物，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我要是知道它……”可是自己并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还是有情可原的吧？
“给你药物的人是不是要你把药物使用在伊达·法兰身边的人身上。”伊达继续问。
“是的，可是我选择了露琳那个女孩子，我没有选很厉害的人！”多德继续试图让伊达接受他不是“很”想伤害伊达的观念。
布鲁斯脸色变得难看，因为他自己自然也是在可能被选择的范围内，更可怕的可能是苏斯拉被那种药粉影响，然后……
多德恐怕不是选择看起来最弱的人，而是当时露琳正好在他身边，他觉得比较容易下手。
不过露琳现在的可怕难道是因为那种药物？那么多德的疯狂又是因为什么？
“……可是你没有得手，反而被她算计，药物使用在了自己身上。”伊达继续说。
多德点点头，结结巴巴的说：“她，她现在的样子可不关我的事……她怎么会，怎么会变得那么可怕？”
伊达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对苏斯拉说：“不是一个人。”
苏斯拉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有什么魔法可能造成露琳现在的状况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初学者而已，魔法的世界非常深奥。但是魔力不是露琳自己的，魔力波动完全不同。这么强大的魔力，她的肉体应该很难承受。”
“所以她一定会选择速战速决。”
“所以我们应该留在这建筑物内，这里很危险，但是对她而言一样危险，所以她会不得不谨慎。”
“时间拖得越久我们就越有利。”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彼此竟然默契十足，说到这里忍不住相视而笑，只是笑容不免有些苦涩。
多德一直盯着伊达的一举一动，见他和苏斯拉专注于交谈，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忽然跳起来拔腿就跑。他选择的是与伊达他们相反的反向，由于伊达他们刚刚经过一个拐弯处，他跑出没多远就是自己成功的消失在了伊达他们的视线里。
在多德身后，伊达他们并没有任何追赶他的欲望，相互看看，便继续自己的道路。
多德不是不够聪明，拥有成为魔法师体质的人没有不“聪明”的，只不过聪明会在哪个方面表现出来而已。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十节
多德太重视外在条件的帮助，而忽略了试炼是针对个体的考验本身已经出了问题，又在第一次行动失败之后简化继续第二次。第一次他确实是无意的，招来对他自己危险更大的鬼魂本身不能让他知道，但是第二次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会这么选择的原因无非第一：已经得罪了伊达，而伊达是一个可以影响他未来的大人物，既然这样，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伊达消失了，自己做的一切就等于消失了——至少多德是这么想的。第二：多德希望得到更多，除了试炼成功，那个人应该还能给与更多，既然伊达·法兰这样的重要，那么那个人从中得到的就应该有多德一份。
他只想自己可能得到的好处，完全不顾需要面对的危险，或者说觉得第一次的无意可以帮助他，那么第二次应该也可以。
兰姆帝国需要魔法师，但是也不差一个半个。
伊达彻底放弃了这个人，苏斯拉和布鲁斯也没有为其提供帮助的义务。
任由多德消失在建筑另一头，布鲁斯冷笑一下。希望他有足够的智慧决定马上离开建筑物，要是他以围内担心外面的露琳而继续停留的话……
“齐先生……”伊达打断了他继续沿着这个方向想下去，“说说你的事吧。”
布鲁斯耸耸肩：“我做了跟他相反的选择。”
“理由？”
“当然是子爵您的个人魅力。”布鲁斯摊摊手理所当然地说。
伊达笑起来，如同听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一样。
“好吧，因为您和艾迪不一样，如果我选择您这边，我至少能够保住我的家庭。”
伊达微微歪着头：“不是您的家族？”
布鲁斯再次耸耸肩：“一个家庭有一天也可以成为家族的——只要我们不走错路。至于旧的家族要覆灭，也不是我和我的父亲能阻止的，我只要求不要被一起拖下深渊，这不算贪婪是吗？”
“确实不算。”伊达自然是清楚的知道布鲁斯和他的家族的情况的。
没有人喜欢做工具被一再利用，就算得利的是自己的祖父、伯父、叔父……这些亲人是很重要，但是即使全部加在一起又怎么有自己的父亲母亲姐妹来得重要？能够有一线选择的可能，布鲁斯自然选择为自己的家人争取一个未来而不是为家族做一个必然要被牺牲掉的棋子——不管祖父他们说的多么天花乱坠，许诺了多少未来的利益，但是布鲁斯和他的父母自己是有脑子的，这次的安排下布鲁斯必然要被牺牲，而且很可能是要连带自己家人一起牺牲。
要是没有那些天花乱坠的许诺，说明利害，承诺对家庭的保护，布鲁斯说不定不得不牺牲自己换取家人的平安，可是现在他不挣扎这一下，结果就会是他消失之后，他的家人也会被无声无息的处理掉。结果好的话，他的小妹妹可以活着，被某个叔父收养，然后在长大之后、甚至不等长大就被嫁给有价值的男人。
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所以布鲁斯选择了另外的一边：他有潜力和实力，也有自信和野心可以把自己的家庭培养成一个家族，至于旧的家族，消失了才能不阻挡道路不是吗？
如果面对的不是伊达·法兰，布鲁斯也不会这样选择。
这个男孩与艾迪不一样，他有罕见的宽容和善良，最重要的是他的能力：他的判断力和决断力、处事的态度以及心态，都让布鲁斯认同。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布鲁斯也不指望伊达现在就相信自己，但是只要度过这次的试炼，自己的家庭就会打上法兰子爵的印记——是家庭，不是家族。
“你和多德是同一方的，不过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儿子。”伊达淡淡地说，“那么露琳是哪边？应该两边都不是，还有另一个大魔法师想要我死。”
苏斯拉和布鲁斯都在看他，伊达解释说：“我父亲的一位堂兄，他的儿子很优秀，已经是一名见习骑士，而我在三年前因为中毒，体质遭到了破坏。”
法兰大公是优秀的骑士这几乎成了传统，伊达·法兰是大公唯一的孩子，如果他无能、羸弱，他的地位就必然会受到挑衅。原本没有野心的人，在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天天更聪敏出色而伊达·法兰却再也举不起剑之后，野心的种子就开始在心里萌生。
如果伊达被淘汰掉，自己的儿子就有希望成为未来的大公。他自己没有奢望过的东西，却开始为了自己的孩子渴望，并且开始争取。
伊达没有死。
伊达不能成为骑士了，但是他却又有机会成为魔法师。
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希望之后，失望就变得不能被接受。既然伊达不消失，那么就想办法让他消失。
“我很喜欢他，他是个梦想家，有满满一楼的书，全是冒险、传奇、野史……全是我父母亲认为不是正经书的东西，可是我喜欢，我经常在他那里一呆一整天，听他讲那些编制出来的冒险，和他一起做自己是冒险者的梦……他说我比谢菲尔德更像他的儿子……”伊达本来可以不说这些法兰公国的私密，但是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倾吐出来会让他放松一些，“这很像他会做的事情，化装成魔法师不知自己的计谋，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成功。他是个很天真的人，总认为那些传奇故事里的事情是真的可以实现的。谢菲尔德认为他父亲更疼爱我，所以他的计划一定不会跟他的父亲商量……如果他们彼此商量的话……如果……”
伊达摇着头。
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要是自己活着回去，恐怕他们父子就会消失，而自己要是不能活着回去……总之，那个幽默慈爱，梦话连篇的人，自己是永远都不可能再见一面了……
多德在通道中小心翼翼的走着，他记得这条通道是通往那个可怖的古堡主建筑的，但是想到疯狂的露琳，想到那些或近或远的鬼魂，他却怎么也提不起离开建筑到外面去的勇气。
成为魔法师就可以拥有那些传说中强大的能力，就会被人尊重，就能得到高高在上的地位。
我一定要通过这次试炼。
我要成为魔法师，我有与众不同的潜质，我命中注定要成为一位伟大的魔法师，我终有一天要站在世界的顶点俯视那些寄生虫一样的贵族子弟。只要能够成为魔法师，我就能改变命运，我就能超越伊达·法兰那样的贵族子弟。
对了，伊达·法兰……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露琳的敌人是他。
我和露琳有着相同的目标，我不是露琳的敌人。
多德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双手握拳兴奋不已。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思路对极了，应该去找露琳，跟她联合起来。露琳那么厉害，在她身边的话一定可以平安的完成这次试炼。
就是这样，只要把刚才伊达·法兰和苏斯拉·格鲁之间说的那些计划告诉露琳的话，她就一定会接受多德的，多德就可以跟着她完成试炼了。
多德幻想着自己在露琳的帮助下走出山谷成为魔法师的情形，快步向最近的窗口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一种奇异的感觉爬上心头：头皮发炸，后颈发凉，就像被什么盯住了一样。
多德猛地回头看去。
通道里一片空寂，只有那些雕像空洞眼神在看着他。
松了口气，多德转过身继续向窗口走去。可是转身的一瞬间，一声惊呼从他的口中迸发出来。
怪物，即使在最可怕的噩梦中都没有看到过的怪物正堵在窗口，扭曲的面孔上似乎正流露着一抹讥讽。下一秒钟，怪物向着多德一跃而起。
啊啊啊啊啊……
通道中很安静，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
“露琳”不知道现在在什么方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冒险进入了建筑物之内。
苏斯拉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的不时用魔法侦测前后。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来时的方向。伊达与布鲁斯注意到了，那遥远传来的惨叫声。
短短的一瞬间便消失，简直好像他们的错觉一样。
“小心，来了！”苏斯拉低声警告，同时一道魔法的光芒在三个男孩周围环绕亮起。与此同时的，几个鬼魂从地下冒了出来，发出咝咝的声响，试图袭击眼前的活人却又被那道魔法所阻挡，只能围着他们不断漂浮着。
“继续走！”苏斯拉吩咐。
伊达和布鲁斯跟着他继续前进，而鬼魂越来越多，不一会他们身前身后的通道内就挤得满满当当，但是这些鬼魂都很惧怕那道围绕在三人身边的魔法，搡挤在他们周围，却很少有敢于上前的。偶尔有几个扑上来，就会被那道魔法瞬间消融掉。
前后的道路都看不到了，只剩下那种惨白透明的颜色。
布鲁斯有些惊诧于苏斯拉的实力，这不是一个魔法学徒试炼者能有的能力，甚至见习魔法师也达不到这个水平。他竟然一直没有通过试炼，六年前是为了“陪送”艾迪·尼曼，那么三年前呢？今年他又为什么要接受帮助伊达·法兰的任务？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十一节
晃晃头，布鲁斯把不必要的念头排除出脑海，他抽出长剑，开始劈斩那些靠近的鬼魂。虽然魔法可以有效的挡住鬼魂，但是每消灭一只鬼魂都要消耗这个魔法的一部分力量，布鲁斯这么做，就可以为苏斯拉分担一些压力。
“又来了！”
随着苏斯拉的再一次提醒，另外一种怪物出现在视线内。
与其说它像猴子，不如说它像人，向被剥去了全身皮肤然后又翻转过来贴在身上的人。面孔是扭曲变形的，就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痛苦的样子。它四肢着地，尖利的指爪摩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嚓嚓”的声响，一只突出一只深陷的眼睛盯在三个男孩身上，满是对杀戮的渴望。
魔兽之所以被称为魔兽，顾名思义就是它们天生能够使用某些魔法或者说近似于魔法效果的能力。
一只，两只，三只……
随着越来越多的怪兽围上来，布鲁斯感到它们那红色眼睛中蕴藏着某种东西，一种催使着他疯狂的东西。
“小心，它们在影响我们的心智。”苏斯拉说着，几个魔法卷轴分别释放在三人身上。
头脑一片清凉，心中那种躁动和混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鲁斯这时才注意到，那些怪兽的身体不断向四周散发出一种黑色的气息，那种气息凝重到如同实质性的物体一样，蜿蜒着伸展向四周。布鲁斯、伊达和苏斯拉就是这些气息的触手试图抓住的东西。不过魔法卷轴使用之后，他们三个似乎变得光滑无比，那些气息在他们的身边不断的盘绕抓握，却每一次都被无法成功。
怪兽不止会使用魔法。
随着第一只怪兽嘶吼着扑来，怪兽们纷纷向着猎物冲上来。它们还有利爪尖牙，足够把猎物撕成碎片。
苏斯拉的魔法火球准确的打中了最前面的怪兽，布鲁斯也挥剑把另一只怪兽劈成两段。
这些怪兽本身的力量并不可怕，它们的可怕之处恐怕在于它们能够影响猎物的心神以及它们的数量。
源源不断地，怪兽们从通道两边不断的冲上来，苏斯拉已经没有办法再支撑那个防御鬼魂的魔法，于是改成伊达是使用他携带的那种粉末抵御鬼魂，而苏斯拉和布鲁斯则对抗扑上来的怪兽。
三个人边抵抗攻击边沿着通道前行，渐渐的通道已经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大厅，原本宽敞的面积现在已经崩塌了一半，倒裂的柱子、碎石到处都是，已经布满了泥土。藤蔓懒洋洋的占据着这块地方，从塌露出天空的墙壁洒进来的阳光把这块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男孩们跑过阳光下，涌来的鬼魂瞬间就把阳光遮蔽，穿过鬼魂透明身体的阳光也变成了一种惨白凄厉的效果。
布鲁斯看到前方的崩塌心里一凉——出路被堵住了。可是苏斯拉的脚步毫不停顿，他带着两个男孩边战边继续前进，并且开始攀爬倒塌的废墟。
布鲁斯带着疑问跟上他，爬到上面就发现这里有一道缝隙，踩着那些坍落下来的墙壁柱子，就可以通过缝隙进入上面一层。
“快！更可怕的东西就要来了，快!”苏斯拉连续释放魔法阻挡那些紧追不舍的怪物，大声催促着。
布鲁斯第一个，跳上去之后他先环顾四周，发现是一个塌倒情况比下面还要严重一些的大厅，四周除了碎石砖块、破裂的雕像之外没有危险的迹象，确定了这些之后他才转身把伊达拉了上来。苏斯拉走在最后，他连续施展几个威力比较强大的魔法把那些围上来的怪兽逼退，然后转身向上攀来。
第二层上，伊达正在用特殊药粉驱除那些穿透地板钻上来的鬼魂，而布鲁斯俯下身向苏斯拉伸出手准备拉他上来。
当苏斯拉就要握住布鲁斯的手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却把苏斯拉猛地往后扯去。布鲁斯反应迅速，马上前扑，一只手死死拉住苏斯拉，另一只手则抓住身边废墟中暴露出来的几根金属物，奋力与那股巨大的力气拉扯起来。
与此同时，布鲁斯也看到了拉扯苏斯拉的那股力量来自何处。
在十几米外的地方，一个高大的怪兽正缓慢的弱动着前进。这是一个足有三米高、人形的家伙，头颅躯干虽然没有覆盖皮肤般的筋肉裸呈，但是与人类还算是有几分相似，但使它的三条手臂则与人类完全不同，没有手掌，无数的手指从手臂的各个方位上长着，每一根都尖利而且泛着乌光。它没有下肢，应该是腿的地方却是一大团赘肉肉芽办的东西，因此只能缓慢的蠕动前进，它的两只手挥舞着，正在试图抓住那些距离它比较近的怪物，而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条乌黑的长鞭。这条鞭子此时就缠在苏斯拉的小腿上，那个怪物正在嘶吼着，试图把苏斯拉拉过去。
这到底都是什么怪物！
布鲁斯见过不少所谓的魔兽，可是这样奇怪的可怖的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那个怪物的力气很大，布鲁斯抓紧那几根斜插在废墟中的金属，奋力的与他争夺苏斯拉。
金属物可能是原来的窗棂或者护栏上的装饰，经过漫长的岁月早已经锈斑重重，布鲁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上面，使得它渐渐的松动，开始从废墟中一点点的被拔出来。
糟了。
布鲁斯心底诅咒着自己的运气，愈发较上全身的力气拉扯苏斯拉。
幸亏那个大怪物出现之后，一直追杀他们的其他怪物都已经逃窜一空，苏斯拉身边没有其他威胁，连续使用风刃去削砍那条鞭子，但是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造的，竟然坚韧无比，风刃削上去连痕迹都留不下一道。
怪物的力气远胜过布鲁斯和苏斯拉，之所以还没有决出胜负，是因为怪物根本不打算直接把苏斯拉拖过去，而是保持着正好均衡的力道，它正在慢慢靠近，希望能把上面的那个猎物也拖住。
这样下去不行！
布鲁斯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上被撒了一身粉末，他略一楞神的功夫，伊达已经从他的腰侧拔走了他的佩剑，从缝隙中钻了下去。
布鲁斯松懈的这么一瞬间苏斯拉已经被拉出去了一段距离，伊达疾步追上，挥剑砍向那条鞭子。
他手中的剑其实不是齐氏的家族祖传的，而是法兰公国“雇佣”布鲁斯的那位先生提供的，要是知道此时它落在伊达的手中并且把它用在这种状况下，恐怕那位先生一定会怒斥布鲁斯是无耻的叛徒吧。
法兰公国世代重武，保存得很多武器都是无双利器，布鲁斯手中的这把上面还附有魔法力量。鞭子被他连砍数下，虽然没有断，但是已经出现了裂痕。
怪物狂吼一声，放开了苏斯拉，转而向伊达挥鞭。
这只怪物的弱点就是它的移动太慢了，这条鞭子就相当于它的触角，所以它格外的珍视，不愿意其受到破坏。伊达用利剑砍伤它的鞭子，于是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都集中到了伊达身上，鞭子向着伊达抽打下来。
嘭……嘭……
每一下都能把地上的石块泥土击得乱飞。
这么大的力气伊达不敢硬接，只能闪躲。他曾经勤学苦练的武技早已经丢得差不多了，面对的又是这样可怕的对手，只能连滚带爬的勉强自保。苏斯拉趁机站起来，开始准备魔法。接二连三的火球向着怪物打去。
火球打在怪物身上，除了令其发出几声吼叫之外，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这只怪物对于魔法的抵抗能力很高。
“把剑给我，格鲁先生，带子爵上去！”布鲁斯从伊达手中抢过剑厉声喊。
这个时候只有自己能够阻拦这个怪物一下，只要伊达和苏斯拉上到二层，这个体积庞大的怪物就绝对追不上去。
伊达刚才能够跳下来救苏斯拉，他就能在自己死后保全自己的家人。
十二岁的男孩坦然赴死那好似夸张地说法，布鲁斯很害怕死亡，他有很好的天赋，他可以选择的未来比一般有天赋的人还要多着一种，这样光明的未来摆在面前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走向死亡，可是没有办法，只有伊达·法兰活着，他的家人才有希望活下去，布鲁斯不愿意为了那些利用他的人去牺牲，可是为了自己的父母亲、妹妹和弟弟，他愿意做任何事。
面对着怪物，布鲁斯微微有些颤抖，但是毫无退缩。
迎难而上，面对敌人宁死不退，这是他的剑术老师教给他的基本准则。
在这一瞬间，布鲁斯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做一个剑术师。也许魔法师和更神奇更受尊重，也许魔法师更稀少地位更高，可是他还是想要成为一名剑术师，一名冲在前方，直面危险的勇士……
鞭子正中小腹，布鲁斯被击得倒飞了出去，撞在一根还没有倒塌的柱子上，然后跌落在地。
他的嘴角渗出血迹，五脏六腑移位一样的剧痛，但是还是咬着牙爬起来，在此举剑扑向那个怪物。
怪物打倒一个猎物之后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两个猎物身上，可是还不等它的长鞭卷到苏斯拉，布鲁斯已经再次爬起来，用他手里那柄令怪物极度憎恨的剑向着辫子砍下来。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十二节
嗷嗷啊啊啊……
怪兽狂吼着，再次转向布鲁斯，准备把这个猎物先置于死地再说。
布鲁斯被怪兽用鞭子缠住了手腕，拖住向前拉去。他将剑交到左手，依旧毫不客气地砍削那条鞭子。
怪兽加大力度，布鲁斯向着它滑去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火球扔过来，正在砸怪物的身上。
这个魔法超过了之前苏斯拉展现的任何一个魔法，至少它在那个魔法抗力很强的怪物身上造成了效果——因为它瞄准的是怪物的眼睛，任何生物的眼睛在骤然被这么强烈的光和热袭击的情况下都不会没有反映的。
怪物挥手胡乱抹着眼睛，此时它手中的鞭子自然松懈了。
“快！齐先生！快！”
布鲁斯挣脱束缚之后马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像通往二层的那道缝隙冲去。
他惊讶于苏斯拉竟然没有带着伊达逃走，反而在极力准备魔法救自己。
布鲁斯还没有到达那道缝隙，怪兽已经从魔法的干扰中挣脱出来，它吼叫着再次挥鞭，可是再一次被魔法打扰。这次的魔法是一个纯粹的闪光球，打过去时怪兽下意识的一闭眼，可是闪光球却悬停在那里，迟滞几秒钟，等到怪兽以为闪烁过后睁开眼的时候，那个闪光球却在这个时候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强光。这种怪物成年呆在建物中，已经很久没有被阳光直射过了，这么强的光线对它的刺激很大。三只手一起捂住眼睛吼叫着，声音里充满痛苦。
布鲁斯趁机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那道裂缝，早就站在一边的伊达马上推下身边的石块断壁，把那道缝隙堵了起来。
嘭……
嘭嘭……
被堵住的缝隙传来敲打声，那些土石废料被击得四下弹开来。
“快，离这里远一点。”苏斯拉催促。
那个怪物不能攀登上来，只要与这个裂缝来开一定距离它就变得毫无威胁了。
布鲁斯跟着苏斯拉和伊达跑出老远才松了口气，死里逃生的感觉升起来，他才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要散架一样，摇晃一下，一口血喷出来。
“喝下这个。”伊达递过来一瓶药剂。
布鲁斯毫不迟疑的仰头灌进嘴里。
伊达随身携带的药剂自然都是最顶级的，刚刚喝下去，内脏传来的巨疼和炙热干就渐渐消失了。
伊达继续从自己的背包里往外掏药剂分别给二人：“魔力增幅药剂还剩一份，还有两份魔力恢复药剂请格鲁先生拿着，治疗恢复药剂还有三瓶，我们一人一个。”
魔力增幅药剂。
布鲁斯明白更才苏斯拉为什么忽然实力增强了，伊达身边竟然携带了这样珍惜的药剂。
魔力增幅药剂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按照一定的比例增强魔法师魔力的药剂，魔力越强的魔法师使用的时候效果越强，要不是伊达·法兰这样的人物来参加试炼，没有人舍得把它使用在苏斯拉这个连学徒试炼都没有通过的人身上的。
伊达·法兰应该很明白这种药剂的珍贵以及重要性，在目前的状况下，苏斯拉的能力在关键时候可增强一分，伊达自己的安全系数就增加一分。可是他还是为了救布鲁斯用掉了一份。其实他可以放弃布鲁斯不管，只要事后他保护布鲁斯的家人，施以恩宠，别人就会对他的礼贤下士赞誉有加了。
布鲁斯毫不推辞的把伊达递过来的药剂收起来。
建筑物的第二层结构与第一层大致相同，他们上来的位置是一个已经坍塌了大半的大厅，大厅两边都是通道，一边已经被倒塌物牢牢堵住了，另一边看起来还算畅通。但是苏斯拉却带领着他们向被堵塞得一边走去。
他径直走到墙边，伸手在墙上摸索着，过了片刻，随着吱吱嘎嘎的声音，墙上打开了一道门。
跟随着苏斯拉进入这个房间，伊达和布鲁斯借着被藤蔓遮挡大半的窗口射进来的光线打量周围，发现这是一个不算很小的房间，里面有桌椅书柜床等等家具，虽然已经经过漫长的岁月，但是这些东西大略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很久以前，这里似乎是供人居住的卧室。
苏斯拉继续往前走，在尽头的墙壁上再次打开了一道门，进入了另一个房间。这样连续走过三个房间之后，苏斯拉又在墙壁上打开一个暗门，三个男孩又回到了那条通道上，但是已经身处在坍塌堵塞地方后面了。
苏斯拉很熟悉这里，为什么？
布鲁斯在心里疑惑着，并且有意识的站在苏斯拉与伊达之间。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情况，魔法药剂虽然给与了一定的治疗，可是他的伤势依旧不算轻，赶路不要太受影响，可是遇到战斗，恐怕连正常的时候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或者在战斗方面自己已经没用了，可是关键时刻，自己是少还能挡在前面争取时间。
现在他给自己的定位不同，所要做得自然也不同。
伊达走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冲他摇头一笑。
伊达很信任苏斯拉，可是布鲁斯心中还是存有怀疑。苏斯拉对于这座遗址中的地形怎么会这么熟悉？难道他以前来过？这座遗迹中的怪物是那样与众不同，苏斯拉又究竟有多么了解？
走在最前面的苏斯拉不知道，至少他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布鲁斯与伊达的互动，他说：“下面那种怪物上不来，但是这里还有更奇怪的怪兽。我们尽量避开，走道通道尽头就回到下层，然后离开遗迹，那里就离山谷出口不远了——至少在能够看得到的地方。”
山谷的出口有魔法工会前来接应的魔法师们，在视线以内参加试炼者受到袭击，他们必然会做出反应的。到那时候即使被追上，苏斯拉只需要缠住露琳一段时间，支援的魔法师们就会赶到。虽然那样的话这三个男孩的试炼都以失败告终，但是至少伊达·法兰会活着回去，苏斯拉的任务就算基本完成了。
对于苏斯拉和布鲁斯而言，试炼能不能够完成根本不重要，而伊达自己看起来也没有多少迫切想要完成试炼的欲望，于是没有人反对，三个男孩沿着苏斯拉所说的路线默默地前进着。
苏斯拉的内心比他自己表现出来的要不安的多。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座废墟中危险重重，那些存在比起“露琳”更加可怕，而且数量众多。不过既然到这里试炼，对付这里的怪物的准备早就做好了，“露琳”那样的怪物，却是毫无了解，凭借苏斯拉的魔法知识，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目前这种状态的。
通道逐渐走到尽头，已经看到了可以向下的盘旋楼梯。当然楼梯是已经残破不堪的，但是凭着三个男孩的身手下去不成问题。
“小心……”苏斯拉忽然说。
从楼梯的方向，飞出来几只怪物。
依旧是人形的，好像没有毛发的小孩子蜷缩着，全身乌黑，五官只有嘴和耳朵，张着蝙蝠似的肉翅，血红的舌头从口中伸吐，如同青蛙一样，很长，前面是一个尖锐的形状。
这种怪物的形体比前面遇见的要小一些，可是它们会飞行，行动敏捷，如果数量多起来会更加可怕。
苏斯拉抬手释放了一个比较奇怪的魔法，这个魔法用来造成巨大的回声，使得整个通道中顿时都回荡着魔法造成的“轰隆轰隆”的声音。
“它们靠听力寻找猎物。”苏斯拉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行漂亮闪光的文字。
伊达和布鲁斯心领神会，马上跟上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脚步声隐藏进那响个不停的魔法声音中。
屏住呼吸，甚至连心跳都控制平稳，慢慢的走过那些怪物。
它们跟蝙蝠不一样，他们只能靠声音。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十三节
怪物们不断的调整方向，努力在寻找，可是那个魔法不仅仅是声音洪亮，而且包含着混淆听力的作用，它们知道有猎物存在，可是就是找不到方位，于是愤怒的吼叫起来，并且开始乱吠乱撞。
苏斯拉他们已经开始沿着残破的楼梯攀下，下面的通道保存完好，还有几百米就是通道的尽头，一扇的窗户高大的窗户立在那里，从中撒进一地阳光。
苏斯拉忽然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大家停住脚步之后，苏斯拉做出侧耳细听的样子。
伊达和布鲁斯也认真地分辨周围的声音，夹在还没有消失的魔法声响中的，是一种几乎一模一样的声响，魔法声响，但是距离比较远，所以在苏斯拉的魔法干扰下，要屏气凝神才听得到。
露琳。
苏斯拉果断地挥手，三个男孩在可能的情况下用各自最快的速度往前走去，走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振翅的声音，那些怪兽拍动翅膀飞了下来，不过方向不是他们三个，而是通道的另一头。它们的速度极快，在一瞬间里已经消失大家的视线中。
“跑！”
不用苏斯拉提醒，伊达和布鲁斯已经发足狂奔起来。
他们的目标是那扇窗口。
感觉到身后有猎物活动，怪物中有两只又折返了回来。
男孩们不敢回头去确定那些怪物的距离，他们只能拼尽全力的跑着。
布鲁斯一直落后于伊达半步，他有意的控制着这个距离，在临近窗口的一瞬间，布鲁斯猛地前扑，用几乎是把伊达抱在怀里姿势扑出了窗口，而从后面袭击而来的一只怪兽正好扑在了他的背上，两只尖利的爪子深深陷进了他的脊背。
男孩们狼狈的扑出窗口，滚倒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布鲁斯的背上还牢牢地“钉着”一只怪兽。
曝露在阳光下，怪兽发出了一声凄厉叫声，仓皇的掉头飞回建筑物之中，同时也从布鲁斯的背上撕去了很大的一块皮肉。
布鲁斯背上血肉模糊，疼得趴在地上嘶嘶得吸这凉气。伊达从他身下爬起来，连拖带扶的拉着他继续奔跑。
双方都已几经知道对方在什么位置，躲避就成了没有意义的事情，虽然在露琳追上来之前达到山谷出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晚一分钟与她对峙，就多一分希望，距离山谷出口近一步，山谷出口处的魔法师们发现问题的时间就可能早一分，前来救援的时间就可能快一分。
“子爵，放开我，我还能拖住他几分钟。”布鲁斯这样建议。
在他们身后，正有巨大的爆炸声正响起，可以想象露琳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一个火球打来，被苏斯拉的魔法碰撞开，落在距离伊达不远的地方，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坑洞。
伊达停下来，转过身。
露琳小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十几米之外，她也停住脚步，露出完全不符合外表的阴森笑容：“伊达·法兰，你终于落在我的手里了……”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充分的体现着她对于伊达的仇恨。
这不是一个被派遣或者说雇佣来杀害伊达·法兰的魔法师，而是因为他本身就与伊达有着极度的仇恨，要知道袭击试炼中的魔法师是很要重的罪名，特别是一个高等级魔法师袭击参加魔法试炼的孩子，这种情况必定会引起魔法师工会的严重惩戒，要是受到伤害的是伊达这种身份特殊的孩子，出手的那个魔法师被魔法工会通缉、封印魔法能力甚至处死都是可能的。
要不是因为真的有刻骨的仇恨，有那位魔法师愿意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来对付一个孩子。
“波利大魔法师阁下？”伊达皱起眉头说出了自己猜测的那个人。
“露琳”尖锐的冷笑着：“对，就是我，可怜的艾迪的舅舅！你应该记得我的，因为我日日夜夜都在诅咒你！诅咒你不要很快死去，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为可怜的艾迪报仇！”
伊达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你这么做是因为艾迪？”
“对，因为可怜的艾迪，因为被你用卑劣手段害死的艾迪，因为我那失去儿子悲痛致死的妹妹，因为无辜的受到迫害的波利家族！伊达·法兰，我要你用血来偿还你犯下的罪孽！”
苏斯拉站到伊达的身前。
三年前的惨剧，他也是当事人之一。
艾迪皇子使唤魔宠袭击伊达子爵，却因为子爵的魔宠反击而毙命，当时站在那里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幕。两只魔宠等级差异之大，使得事发一瞬间，大家都认为伊达·法兰死定了。能够逃出生天，仅仅是因为他的魔宠有着与对手相比坚定到不惜牺牲一切保卫主人的意志。
事后不久，艾迪皇子的母亲意娜侧妃因为丧子的悲痛试图在皇室的宴会上刺杀伊达·法兰，却波及到了另外一位皇妃诗雅侧妃，致使其早产，使得一位皇子夭折。因此意娜侧妃被贬出皇宫，而波利家族也受到牵连，降低了爵位。
自始至终伊达·法兰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作为别人恶意行为的目标静静的看着一切发生，他只是没有依照那些人的意愿死去，或者这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不可饶恕的了吧？
没有什么可说的，即使争论也不可能解决这样的问题。
“你这个叛徒，苏斯拉·格鲁，你也要死！”
苏斯拉冷笑：“背叛誓言的人是艾迪·尼曼！死亡是他咎由自取！既然他已经遭受了天谴，那么他欠我的，就由你来偿还吧！”
苏斯拉竟然憎恨艾迪，从他的口吻中可以听出来，他对艾迪·尼曼的恨意不少于波利大魔法师对伊达·法兰的恨意。
“闭嘴，你这个叛徒！”“露琳”咆哮着，开始攻击苏斯拉。
苏斯拉也准备好魔法，开始进行反击。
布鲁斯和伊达静静的观看着。
魔法师之间的比试没有想象中那样绚丽华丽，两名魔法师不断的相互试探，真正有威力的魔法不是释放出来就一定有用，魔法师的强大与否也不是只靠魔力的强弱。
“露琳”已经被废墟中的怪物消耗了很多魔力，他在使用的是别人的身体，所以他的魔力没有办法恢复，只能一点点被消耗掉，最后剩下的也就仅仅是露琳本身身体里那微不足道的魔力了。不过他拥有苏斯拉无法比拟的知识和经验，苏斯拉会的魔法连对方的零头都不足，更没有对方那种变化多端的技巧，
双方的比斗持续着，各种魔法已经在周围开辟出了一大块满是狼藉的土地。
苏斯拉始终没有占到上风，可是他终究还是在那些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坚持了下来。
他的势力远远超过了他的地位，这个连魔法学徒都不是的半大少年之所以这个年龄还来参加试炼，不是因为刚刚才被发现拥有魔法师的潜质，也不是因为前面的两次试炼表现不佳，相反的，他作为兰姆帝国首席宫廷魔法师的弟子已经有七年时间，他的实力早就得到了很多魔法师们的认同。之所以直到今天都没有通过试炼，六年前是因为艾迪·尼曼，三年前，还是因为艾迪·尼曼。
六年前，苏斯拉用自己的实力保证了艾迪·尼曼通过测试，而三年前，艾迪·尼曼下令处死一批苏里族暴动矿工的命令，使得他不得不中止了自己的试炼。
曾经用生命去保卫的人下令处死自己的亲人，然后对自己摆出宽宏大量的样子，表示亲人的罪责不会影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只要继续忠诚，就会得到足够的回报。
苏里族，在这个已经废除奴隶制上千年的国度中，它就是奴隶的代名词。因为曾经的反叛，被兰姆帝国的第三任皇帝宣布为贱民的民族，不允许识字，不允许与别的民族通婚，只能从事采矿、修建工程、妓女等最危险最低等的行业。他们甚至可以在领主贵族们的相互的领地中被“交换”——人口买卖是被禁止的，可是他们被用来“交换”。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十四节
七年前，七岁的苏斯拉就是被交换的一苏里族人一员。
他和其他的同龄孩子们一起被迫离开父母，千里迢迢来到一位贵族的城堡，等待接受新主人的再一次挑选。
山立德大魔法师从城堡里走出来，与城堡的主人交谈之间，远远的看见了在城堡另一边的人群中，有魔法的光芒在跳跃。
于是他走过去，带走了苏斯拉——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就能够凝结魔法为自己的同伴疗伤的孩子。
格鲁不是姓氏，而是那座矿山的名字，苏斯拉的父母、兄弟姐妹、所有亲人都在那里，世世代代都在那里劳作，没有未来也没有希望，一代又一代。
魔法师是珍稀的，成为魔法师的人总是可以改变自己、改变整个家庭的命运，苏斯拉可以成为魔法师，但是只因为他的家人是苏里族，他就不摁那个改变家人的命运，他可以成为宫廷魔法师的学生出入皇宫，他的家人却依旧是苏里人，是贱民，即使魔法师的身份也不能改变，因为这是国策，是兰姆帝国的皇帝制定的，不能更改，至少一个魔法师不能更改。
苏里族的叛乱早已经过去数百年，现在的当权者们恐怕没有谁会认为他们还会叛乱，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前代皇帝制定的国策，没有人会主动去触动。仅仅成为魔法师不够，还要更有权势才能改变苏里族的命运。
苏斯拉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所以他想要依靠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艾迪·尼曼皇子是最好的选择。
那一次试炼，苏斯拉接触魔法才仅仅一年时间，他拼尽了全力保护艾迪皇子，甚至放弃了自己的试炼，才使得艾迪皇子安全归来并且顺利完成试炼。
那个时候苏斯拉觉得自己终于看到了希望，虽然艾迪皇子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他们之间的约定，但是苏斯拉可以等待，等待艾迪皇子长大成人，成为帝国的皇帝，那个时候，苏里族的命运必将得到改变。而苏斯拉自己愿意用自己的所有能力、忠诚去换取这一切。
接下来的三年，苏斯拉埋头魔法学习，他需要不断的提高自己，这样才能让艾迪皇子重视，才能值得上艾迪皇子要为自己做的事。
第二次参加试炼，苏斯拉势在必得，可是刚刚开始进行，就接到了那个消息：格鲁矿山苏里族矿工暴动，被集体处死。
苏斯拉顿时感到世界都崩溃了。
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和兄弟都在格鲁矿山。
当他放弃试炼赶回去的时候，发现被处死的矿工中果然有他的亲人，他的一个哥哥和一位姐夫。
那不是暴乱，懦弱的苏里族人只要能够生存，就绝对不会反抗任何压迫，那是因为那些矿主监工层层盘剥，让矿工们连饭都吃不饱、生病连最基本的医治都得不到，才会激发矿工们的反抗，他们不是暴动，只是反抗，只是要求让他们吃最粗劣的食物，吃饱了再下矿井而已。
苏斯拉激动跑去找艾迪皇子解说这一切，可是换回来的只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然后便是安慰：你的亲人虽然参与了暴动，但是我不会株连，更不会牵连你，因为我信任你，你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也不会因为你是苏里族而轻视你，你是一个高贵的魔法师，只要忠诚于我，我甚至能让你成为更高贵的存在。
苏斯拉的心冷了，因为他听得出，艾迪皇子已经打算忘记他们的约定，在艾迪皇子身陷绝境苏斯拉不顾一切救他的时候他做出的承诺，他不打算再记得了。
之后，就在苏斯拉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艾迪死了，而伊达·法兰被证实有魔法师潜质。
未来的法兰大公，帝国的二号人物，甚至可能是一号，他也是一个选择。
苏斯拉病急乱投医般的选择了伊达，然后很意外地发现，自己很庆幸艾迪皇子死了。
就在之前，在伊达和布鲁斯的交流中，苏斯拉想到了自己从来没有去想过的一些事情。
那些矿工可以不死的，因为按照惯例，苏里族是很好的]劳动力，三百名壮年男子，对一个矿山来说很重要，一般来说只需要处死其中领头的几个人，杀鸡儆猴，这才是正常的操作方式。可是那一次杀三百人，还是皇子亲自签发的命令。
为了把苏斯拉的家人放在里面，为了警告苏斯拉这个更大的猴子！
时至现代，苏里族已经是很多贵族物美价廉的劳力群体，他们不会愿意改变苏里人的命运，那会触动他们的利益。艾迪皇子不会因为一个苏斯拉就得罪那么对贵族，但是他也不放弃苏斯拉的能力，于是用这样的方法警告苏斯拉，你的亲人、族人在我的手里，你如果忠诚服从，就能得到更好的地位，不然……株连。
艾迪皇子，他想要苏斯拉的忠诚，但是不打算付出任何代价，他认为得到任何人的忠诚都是自己的权利。
苏斯拉终于想明白了。
幸亏他死了，他该死！死得太好了！
还有波利伯爵，格鲁矿山是他的财产，他是他的外甥艾迪皇子的帮凶！苏斯拉看着“露琳”，他不仅仅是大魔法师，还是一名实权的贵族，要是他不来袭击伊达，那么终身苏斯拉都没有机会向他报复。
把魔力增幅药剂寻机灌下去，苏斯拉再一次恶狠狠的向对手砸出魔法。
苏斯拉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布鲁斯紧张的看着战局，可以看出不论苏斯拉的能力超出同龄人多少，他的对手是一名大魔法师的时候他还是有着太多的不足。
这样绚烂还伴随着巨大声响的魔法战，谷口的魔法师们应该罚发觉了吧，他们为什么还不来？
伊达没有趁苏斯拉他们交战之际逃走，其实他应该明白，逃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仅仅是为了不放弃同伴？
不对……
布鲁斯把注意力从战场转移到伊达身上。
伊达的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拳。
在他右手侧的衣服下面有什么……
那种形状应该是……
魔法卷轴。
布鲁斯不知道那是什么卷轴，只是紧紧盯住伊达的细微动作。
好几次，伊达的手指几乎松开，向着卷轴的方向伸出，但是都是马上就重新握起了拳。
每一次他做这种动作，都是在苏斯拉处于下风的时候。
怕误伤苏斯拉？还是对露琳不忍心？或者这个卷轴有什么危险？
还有……
布鲁斯想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靠近伊达一步，继续注意着战场。
魔法师之间的比试一旦出现了倾斜，弱势的那一边就会很快的败阵，不等布鲁斯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苏斯拉已经被一个魔法击中，跌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可是第二个魔法已经到达。“露琳”的身体被使用的时间已经太久，显然情绪开始支控理智，这个时候竟然不是基于杀死对手，而是猫戏耗子一样的捉弄起来。他向着苏斯拉施展的魔法都不致命，却是在用十分的痛苦折磨苏斯拉。
苏斯拉在地上翻滚抽搐，痛苦不堪。
“露琳”看着他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阴毒的目光落在了伊达身上一个魔法在他的手上凝聚起来。
就是现在。
布鲁斯夺过伊达身上的那个卷轴，展开向着“露琳”抛了过去。同时把伊达仆倒在地，自己用身体覆盖在他的身上。
轰得一声巨响。
布鲁斯感到各种杂物不断的落在自己身上，就好像下了一场暴雨一样。等到声势平息之后他抬头去看，“露琳”之前站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坑，距离那个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的苏斯拉都被掀飞，跌在藤蔓堆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至少安全了……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十五节
布鲁斯刚刚准备扶起伊达，一个火球打在他的背上，把他打得滚出老远，不得不连连在地上翻滚才把火扑熄。等到他从地上爬起来，惊恐的看见“露琳”正站在伊达身边。不等布鲁斯冲过去，“露琳”已经居高临下的看着伊达，冷笑着把一个魔法仍在他身上。
伊达在地上翻滚呻吟，直到浑身抽搐着连滚动的力气都没有。其间“露琳”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不时地把冲上来的布鲁斯打出去，或者在作用于伊达身上的魔法效用减轻的时候再补上一次。
他的魔法不是要马上杀死伊达，而是要让伊达痛苦。
他就是要看着这个夺走了他和他的家族太多东西的人在痛苦不堪重死去，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的抹去一些他自己承受的恨。
“伊达·法兰，你还死了艾迪，你自己想要的权势也不会得到！我要你给艾迪陪葬，我要你们这些觊觎艾迪应该拥有的一切的人都给艾迪陪葬！”
伊达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了，他被那种魔法折磨着，每当魔法的效用稍弱的时候就想要挣扎着爬离“露琳”脚下，但是“露琳”总是看着他这种无用的挣扎冷笑，然后补上一个魔法。
布鲁斯怒目圆睁，却因为身体被魔法麻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伊达·法兰……伊达·法兰……”对于伊达的仇恨之深使得他此时此刻什么别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反复咬牙切齿的念着伊达的名字。
伊达看着他，神志不清的样子。
“伊达·法兰，伊达·法兰……到地狱去接受我可怜的艾迪的审判吧！”
就在“露琳”这样说着，准备下最后的杀手的时候，一道魔法打在了他的背上。
苏斯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的魔法已经起步到多少伤害作用了，但是还是倔强的向着“露琳”一步步走来：“该去地狱的人是你！跟你的艾迪一起到地狱去，为你们犯下过的罪行赎罪吧！三百条无辜的生命仅仅为了你们的一次权谋就被处死！现在我要为我的族人和哥哥讨回这笔血债。”
“哈哈哈……”“露琳”看着站都站不稳的苏斯拉大笑起来。
不等笑声落下，伊达忽然翻身爬起来。他已经没有力气站立，半跪在地上，手中拿着的一个饰品样的小东西用力拍在“露琳”背上，应手而碎。光华闪烁间包围了“露琳”全身，接着消失无踪。
“露琳”猛地回身盯着伊达：“魔法……魔法驱散……伊达·法兰，你好卑鄙！”
伊达嘴角挂着冷笑回应：“彼此彼此。”
“露琳”强撑着向伊达又走了一步，可是终究不能抵挡魔法的消散，转眼间她的眼中灵气全失，身体一晃，跌倒在地。
普通、普通。
伊达和苏斯拉都再次跌到在地上。
三个男孩相互看着，都流露出死里逃生的情形表情。
伊达一直拿着一个印存着驱散魔法的魔法物品，但是他找不到机会使用，因为“露琳”在和苏斯拉的战斗中时时刻刻都在凝聚着魔法，那种时候使用，只能驱散他正在准备的魔法，于事无补。后来被他折磨的时候也一样，伊达一直忍耐着，寻找着机会。
苏斯拉拼命进行的最后攻击给了伊达这个机会。
在“露琳”没有凝聚魔法的时候使用，被驱散的就是那个使他附身在露琳身上的魔法。
喘息良久，三个男孩才定下神来，各自取出剩下的恢复药剂服用。伊达拿着他自己的那一份，略一思忖，却慢慢的灌在了露琳的口中。
“其实那种魔法是需要事先就接触她，早早就做好准备才能使用的，”苏斯拉说，“你应该庆幸你那个时候开口挽留她们继续试练，要不然那三个女孩就要白白送命了。”
即使伊达不开口挽留，早就监控着露琳的波利大魔法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傀儡离开试炼，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势必会把那三个同行的女孩子杀死然后再独自寻找追踪伊达。与伊达相遇等于是伊达自己送上了门，而伊达的挽留也给他一个台阶。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控制露琳的神志和身体，但是给露琳一个“继续参加试炼”的暗示还是很容易的。
这个道理伊达自然也明白，他看着昏迷中的露琳苦笑一下：“她有点像我妹妹……”
休息了一阵子，三个人才勉强的站起来走向山谷出口的方向。
布鲁斯抱着露琳，苏斯拉和伊达相互搀扶着蹒跚而行。
他们在这里争斗已经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谷口的方向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这让他们心里都存了一个疑问。
走了一会，身后一声巨响传来。
仓皇回头，只见古堡遗迹中无数的鬼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冲了出来。
布鲁斯惊呼：“他在里面干了什么！”
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波利大魔法师遗迹中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可是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追根究底，而是逃命。
鬼魂越来越多，攒挤在其后左右各个方向，完全遮挡了视线。不管是因为波利大魔法师做了什么手脚还是山谷里除了其他什么变故，这样的情形太令人心悸了，更重要的是，不知道那些更加可怕的怪物会不会也从建筑物中冲出来。
伊达拿出一个小口袋晃了晃说：“还有很多。”然后就开始胡乱的往他们几个人身上撒去。这种粉末是驱退鬼魂的良药，但是价格昂贵，也只有他这样出身的人才能拿上这么多，像洒洒沙子一样抛洒。
于是他们便继续往前走着，可是走出没多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呼救声惨叫声。
匆忙赶近一些，隔着那些透明的鬼魂，隐约可以看见几个身影正在鬼魂的围困中挣扎，是那些与他们同期试炼的孩子们。
伊达他们停住了脚步。
苏斯拉沉吟片刻说：“我去帮助他们，齐先生护送子爵出去向谷口的魔法师们求助。现在的状况很难说是不是整个遗迹地下都被扰乱了，如果是，那么还会有更多更可怕的怪物出现的！”他对于这个山谷的情况似乎特别的熟悉，听他话里的意思，波利大魔法师应该也同样熟悉，那么他所说的危险就是不容置疑的存在，更多更可怕的怪物究竟是什么？遗迹的地下还有什么？这些伊达和布鲁斯都不想知道。
布鲁斯抢着说：“我去，你保护子爵！”
他们都不是很在乎其他那些参加试炼者的安危，可是伊达在乎，那都是兰姆帝国未来的魔法力量。既然决定了要跟随伊达，就应该以他的意志为目的。
伊达把多余的粉末全部塞给苏斯拉：“你们两个一起去，我带着露琳去求助！相信我，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我也是接受过正规的骑士训练的。”
接过露琳，伊达竭尽全力的向着山谷出口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鬼魂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虽然畏惧于那种只要触到就会烟消云散的药粉，但是它们还是密密麻麻的保卫着伊达，使得伊达宛如陷身在一片惨白色的海洋中，只有他身前身后上方存在小小的空隙，随着他的移动移动，让身在其中的伊达有种自己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的感觉。
鬼魂虽然是透明的，但是堆积得多了，还是严重影响视线。伊达已经看不到山谷的出口在什么地方了，只是凭着感觉在前进。
这个方向不会错的，要坚持，苏斯拉和布鲁斯还在危险之中，只有坚持到底才能为他们求得帮助。
伊达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本身已经受到了很重的伤害，手里还抱着一个人，到了现在体能已经到了极限，全靠一股毅力在促使着身体迈动脚步了。
“……这边……”
“……这边走！”
“坚持住！”
“就要到了”
……

伊达·法兰的试炼之旅1 第十六节
声音越来越清晰，伊达意识到真的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在鼓励自己往前走。
又走出几步，就看到了山谷的出口，很多低阶魔法师站在那里焦急的向他呼喊着。
他们为什么不进去帮助那些孩子！
这些护送试炼者的魔法师们不是有保护试炼者的任务吗？为什么他们一直站在山谷外？山谷之中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们都不作出行动？
伊达无法深思，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什么了。
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只对最前面的那位魔法师说了一句：“波利大魔法师破坏了试炼，其他试炼者都有危险！”伊达就一头栽倒下了下去，神志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伊达再次见到苏斯拉已经是六天之后的事。
伊达和苏斯拉都受到了魔法伤害，所以山立德大魔法师要求他们都静养了几天，不允许他们会见任何人。
伊达虽然被关闭在房间内，但是外界的消息他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得到。
最终被判定通过试炼的只有一个人，就是伊达·法兰。
露琳是在昏迷被伊达抱着走出山谷的，违背了不允许接受帮助的条约。而且他的试炼者以及苏斯拉和布鲁斯，则是被磨法师们救出山谷的，他们更是不可能被认可是通过了试炼。但是他们已经是幸运的存在了，因为包括多德在内，一共有四个孩子永远留在了这次试炼之中。
四个孩子，四个未来的魔法师……
虽然看起来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可是一切又似乎依旧隐藏在看不清的迷雾中。
为什么苏斯拉和波利大魔法师都对山谷那样熟悉？为什么魔法师们明明知道出了事情却不进入山谷救援？波利大魔法师到底破坏了什么？
这些都没有答案，大部分参加试炼的孩子们只知道他们的试炼失败了，只有伊达·法兰通过试炼。而对于伊达，他只是意识到那些疑问都是关系到魔法师工会的秘密，自己不能触及，甚至连想多了都是不合适的。
至少魔法师工会表现出来的立场很鲜明，他们站在伊达这一边，一边向伊达示好一边快速处理了本来应该伊达亲自去处理的事情——魔法师工会出面无疑力度更大，扣上的帽子更重，最重要的，皇帝可以处置一名贵族，却不能处置一名大魔法师，魔法师工会可以。
所以到此为止，伊达会遗忘心中的一切疑问，接受魔法师工会的解释。
慢慢的走过庭院，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于是闭上眼睛站了片刻才继续前行。
苏斯拉的伤势比伊达重，在房间里躺的时间也就更长。
那些受到苏斯拉帮助的参加试炼者们都很想向苏斯拉当面道谢，可是都遭到了大魔法师的拒绝，带着遗憾离去了。倒是没有人想要向伊达道别，就连他亲手抱出来的露琳也一样，在大家看来只有伊达·法兰因为魔法师工会的偏袒才通过试炼，这简直就是对他们这些冒着生命危险参与试炼的人的侮辱——没有人敢讲出来，可是他们可以用行动抗议。
伊达倒不在乎这样的传言。
布鲁斯在等待了四天之后也被接走了，接走他的人是法兰公国的官员，他将先到剑锋城堡与自己的家人汇合，然后再独自被送到国都的剑师学校学习。伊达没有能与他告别，不会过这也不重要，既然已经属于法兰公国，那么未来有的是相见的机会。
苏斯拉的房间铺满了阳光。
伊达走进房间的时候苏斯拉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受到的伤害主要是在精神方面，所以从外表来看整个人状态还不错。
“你好些了吗？”伊达在床前坐下来问。
“基本上没什么事了，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你呢？”苏斯拉的目光落在伊达胸前佩戴的魔法学徒徽章上，点点头，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枚徽章终于戴在伊达的胸口了。
伊达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看，苦笑说：“很不公平是吗，本来最不应该得到它的就是我吧？”
“为什么？”苏斯拉皱起眉头。如果伊达·法兰是一个会自怨自艾的人，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其实……我还没有考虑好，我……不是很想成为一名魔法师。”
苏斯拉惊讶得看着他。
“我有一个妹妹，”伊达慢慢的说，“如果我不保护她，她会死的。可是成为了魔法学徒的话，我就必须跟在某位老师的身边学习而长时间的离开她的身边，那样我的妹妹怎么办呢？”
苏斯拉有些吃惊：“这就是你不想成为魔法师的原因？”
“还有……艾迪……”
“艾迪皇子？”苏斯拉的记忆中那个少年皇子的形象依旧鲜明，虽然对方已经离开人世很久，但是苏斯拉还是不能不憎恨这个人——苏斯拉救了他命，他的回报是设计杀害了苏斯拉的哥哥和姐夫。
对于伊达·法兰和艾迪·尼曼的对比在苏斯拉心中进行过不止一次，很明显的，即使用最客观的心态，伊达依旧占居上风不是一点半点，不管从人品从意志，还是能力和待人接物方面，伊达·法兰都要比那个高傲、自负但是又缺乏纵览全局能力的艾迪皇子出色很多。
“艾迪他一直以魔法师的身份为傲，他觉得这是他胜过兄弟、甚至胜过尼曼家族祖先的重要证明……他不希望尼曼家族血统中有其他的魔法师。”
苏斯拉冷笑。
尼曼家族的祖先们赫赫威名，靠的不是他们是伟大的骑士或者伟大的魔法师，而是因为他们是伟大、君临天下的王者。
愚蠢，兰姆帝国的皇帝是不需要任何其他身份为之增光的，他执著于魔法师这个身份，只不过是对与自己成为皇帝的不自信需要从别的方面弥补罢了。
“我知道这些理由很好笑，所以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伊达有些腼腆的笑着，“你看，我不一定要成为魔法师，你已经是很优秀的魔法师了。我也不一定需要成为骑士或者战士，以为内布鲁斯他们也同样很优秀……可是，我现在又很矛盾，因为我很羡慕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接触别人接触不到的知识……”
苏斯拉拍拍他的脊背，这个决定还是要他自己做出，但是苏斯拉可以帮助他看清一些别的东西：“我只知道魔法师可能和法兰大公的身分很不一样，那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世界……知识、力量，还有很多别的……还有未知甚至未知带来的危险，总之与你现在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就像传奇故事里的一样？”伊达笑着问。
“对，每个魔法师本身都是一个传奇故事。”
伊达的笑容灿烂，但是慢慢的却又归于暗淡，甚至有些哀伤。苏斯拉知道他必然是想起了剑锋城堡的那座小楼、那些不知所云的传奇小说，以及……那个爱做白日梦的人。
“我要花点时间准备三年后的试炼，然后我会努力成为最好的魔法师。”苏斯拉岔开话题，“然后如果您需要，我就到法兰公国去。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是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你会是最优秀的魔法师的。”伊达还由衷的这么说。
苏斯拉看着他衣襟上的魔法学徒徽章：“那可不一定。”
伊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苦笑一下。
“那么，法兰公国见。”
“法兰公国见。我相信到时候，你会穿着跟我相同的服装的——也许小饰品有些不一样。”
对于苏斯拉的坚持，伊达还是笑。
之后彼此没有再聊别的，静静地坐了一会，伊达·法兰被法兰公国的骑士团接走，苏斯拉则将留在这里，继续一个魔法师的学习。
十年后。
剑锋城堡。
伊达看着自己的着装，再看看那个走出建筑物的青年的打扮，忽然摇摇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有的时候时间会产生很奇怪的效果，刚从回忆中走出来的人审视周围的时候，会惊奇的发现很多自己忽略了、遗忘了的东西。
不尽愉快，但是能从回忆中找出来真的很好。
再加上与老朋友重逢，那就更好。
苏斯拉走出大公的会客室，第一眼就看到已经等候在门前花池边的红发少年。
接近十年的光阴改变了很多东西，不过少年眼睛中的笑意依旧清澈明朗。
看着对方魔法师袍上的魔法师阶位徽章，苏斯拉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快步走向少年魔法师，想要按照低阶魔法师面见高阶魔法师时的礼仪行礼，但是少年赶在了他的前面，不等他躬身就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了他。
“你终于来了格鲁先生！你让我等得太久了！”
苏斯拉有力的回拥了少年：“我很抱歉，可是世事变化总是难以预料的，就好像当年说自己不想成为魔法师的人，现在佩戴着‘魔法师’阶位站在我面前一样，您说是不是法兰子爵？不，应该是……”他松开少年，按照魔法师的礼节行礼：“法兰魔法师阁下，再次见到您真得很荣幸。”
“格鲁初级魔法师，再次见到你我也感到很荣幸。”伊达·法兰按照礼仪回礼。
然后，两个人便一起大笑了起来，重新拥抱了对方。
“来吧，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魔法实验室，当然还有我的私人图书室，我想有些书籍你会感兴趣的。另外……”伊达拍着苏斯拉的肩笑着说，“还有我制定的关于苏里族的移民以及发展计划，我想你也会感兴趣的。”
“没关系，我想我有足够的时间一样一样的去了解。”
“确实，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够喜欢奥兰城堡，把这里看成自己的家。”
……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一节
“子爵，肯特·海兰斯奉命前来！”进入房间，还有些气喘的肯特·海兰斯向那个背向自己正站在窗前的少年行礼。
少年转过身，看着肯特·海兰斯一笑：“随便坐肯特。”又向侍女吩咐：“给侍卫长拿饮料来。”
侍女行礼后出去了，转身之际看着肯特也是含笑。
肯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
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侍卫长配发的英武制服，而是一套陈旧的软甲，虽然他一路上已经偷偷擦拭了很多次，但是上面还是沾满了泥土、汗渍甚至几点血迹。他的脸上也是汗水淋漓，经过刚才急切的赶路，本来就濡湿的发际现在已经能滴下水来，一滴滴就落在法兰子爵书房铺设的地毯上。
肯特是接到“伟大的神圣的睿智的魔法师阁下召唤”这个命令之后急匆匆赶来的。
那个传达命令的侍从找到肯特的时候肯特正在作武技练习，那时距离子爵下达这个命令已经过了两刻钟，而更令肯特担心的是，那个传递命令的侍从在表述子爵时使用的那段长长的“头衔”上花了极多的时间，会令子爵大人久等是必然的了，可是作为肯特比需要为了弥补这一切作出自己的努力，于是他一路狂奔来到了伊达·法兰的图书室。
自己这个侍卫长在子爵召唤的时候不但来迟了,竟然还用这样不符合仪表要求的状态出现在子爵面前，为此肯特感到极度的失礼、自责，见子爵在侍女出去之后半晌没有出声，不由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不满之中。
肯特来到法兰子爵身边担任侍卫长已经大半个月了，法兰公国提供的待遇那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物质条件、工作环境甚至可以说比他在皇室担任卫队长的时候还要好一些。
周围的人对他虽然有些排外心理，却也没有出现那种故意刁难的行为——最好理解的就是，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还在肯特身上押着赌注呢，肯特要是被排挤走了，押肯特能呆下去的一方固然是输了，押肯特呆下去的一方却也会指责赢家们为了赢而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这无疑对剑锋城堡内部的团结和谐气氛大为不利，所以在前几任侍卫长们频繁的上任卸任之间，已经磨合得很是成熟了的法兰公国“地下赌场”规则形成了，作为“赌具”的肯特·海兰斯侍卫长得到的对待绝对公平，公平而且疏远。
不仅仅周围的人是这样对待他，就连子爵本人对待肯特的态度也是这样。
子爵很少召唤肯特，也从来没有给他安排过什么任务。
按照道理来说，侍卫长应该是随时跟随在子爵身边，进行保护甚至跑腿打杂工作的，可是肯特却得不到这样的机会，他连子爵的面都很少能见到。
因为法兰子爵身为一名魔法师的关系，他的生活很不规律，经常呆在他的魔法实验室中数日不出，即使不作魔法研究的日子里，他也很少参加那些宴会、舞会等社交活动，更多的是呆在他自己的图书室、起居室里，看书写作，或者接待几位他愿意接待的客人。偶尔他也会去练习剑术、骑术，不过即使是做这些训练的时候，他也没有召唤肯特陪同过。
子爵有专门的教师，也有专门陪他训练的侍从，他身边的贴身人员都是法兰公国出身，都是千挑万选，经过多年考验的人，少数例外者也都是子爵亲自挑选出来的。子爵信任他们，他们也一次次地证明了他们不辜负于这种信任。
肯特·海兰斯不同，他来自国都，来自皇帝身边，法兰公国和兰姆皇室之间的微妙关系注定了他会受到怀疑和冷遇。但是肯特不去考虑自己得不到信任或者被冷遇这样的事情，他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并且也决定做一名尽职尽责的侍卫长，不管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履行自己的使命。
这是子爵第一次主动召唤他到身边，并且明确的表达有任务要交给他完成，肯特希望自己能够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呈现给子爵。
可惜现在第一步无疑就令人极不满意，至少在肯特看来，此时子爵的沉默就表示出一种不满意。他不断地用衣袖去擦拭滴下来的汗水，感受着房间内的沉默，心里对竟然不能在子爵召唤的时候保持最佳的状态和仪态深为自责。
伊达一直等到侍女把饮料拿进来，才笑眯眯的说：“肯特，你到剑峰城堡已经有半个月了吧？”
“十九天了，子爵。”肯特当然不会失礼的真地去喝那杯饮料，把手里的饮料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毕恭毕敬的回答。
“一切还适应吧？这里的环境和国度不太一样，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谢子爵关心，一切都很好。”要是换了另一个人，这个时候必然要顺水推舟的对剑锋城堡的环境或者接待之类做一些夸赞，但是肯特做不到那样，只能干巴巴的这样回答。
伊达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侍卫长毫无技巧的回答，继续笑着说：“我很高兴你能习惯这里的生活。那么这里的人你应该也认识得差不多了，舞蹈者你见过了吗？”
可能没见过吗？
子爵大人的问话很贵族式——除了那些贵族，还有什么人能这样坦然自若地把一件庞大而极其吸引人的“事物”说的好像不经正式的介绍流程，别人就应该视而不见的一样。
肯特的视力没有任何毛病，所以他真的真的见过很多次舞蹈者了，从每天清晨起床的例行怒吼到夜晚时不时的嚎叫、从喷向天空的火焰，到散步时用尾巴甩得乱七八糟的花圃——想要视而不见真的很难，虽然对自己不像看见不应该看见的东西视而不见是上流社会的基本生存技能，可是肯特还是做不到。
他看见舞蹈者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些獠牙和小舌头都看见了——因为舞蹈者时不时就会把嘴长得很大进行咆哮。
不过肯特只是郑重的回答：“是的，我见过它了，子爵。”
“那就好，我很高兴你们已经认识了。”伊达·法兰温文的笑着，好像真的只是在介绍自己的侍卫长和一位普通客人认识，“作为一位特殊的客人，昨天舞蹈者对我提出了一个很难拒绝的要求——它对于帝国最大的宝石矿山‘格鲁矿山’很有兴趣，想去作一次短时的参观……你知道，那座矿山是我的私人产业，而我很难拒绝一位朋友这样小小的请求。”
一只飞龙要去“参观”一座宝石矿山还是小小的请求？
傻子都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居然还很难拒绝！应该拿出全副武装的军队密密麻麻的站在矿山前面表达自己拒绝的决心才对吧！
面对肯特一下子睁得大了数圈的眼睛，伊达继续悠然的说：“所以我已经答应它了……”
肯特一下子紧张起来，只有疯子才会邀请飞龙去参观自己家族的宝石矿山，难道子爵大人他……
“所以……”法兰子爵笑容可掬，“我需要有人陪同红龙大人前往，亲爱的肯特，我的侍卫长大人，这项任务无疑只有你可以担任，你愿意为我走一趟吗？”
肯特有种轻微的晕眩感，陪同一只飞龙去参观宝石矿，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身为侍卫长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任务。
子爵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肯特想到了自己的那数位前任。
这就是子爵的意思吗？
肯特在一瞬间里有种难受的感觉，但是很快的他就放下这种情绪来，严肃的说：“是的子爵，我决不会让您的财产受到任何损失的！”
自己的职责就是听从子爵的任何吩咐，不管这些任务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这些任务对自己是不是有利。
肯特知道自己绝不会成为下一个离职的侍卫长，一个侍卫长离开自己的职位只能有两个原因：任期届满，或者死神召唤。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二节
看到伊达没有其他要吩咐的，向子爵行礼告退之后，肯特带着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走了出去。
“呵呵呵呵呵……”肯特刚走出去，伊达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莉莉娅从另一个房间跑出来狠狠地在桌子上一拍：“怎么样，我说对了吧！他果然误会了！拿来拿来，赌注都拿来，我赢了。”
“就要好似这样才有意思啊。”伊达好不容易忍住笑说。
“真是的，什么有意思，这分明是你们兄妹俩合伙在欺诈我们，伊达的话根本就是一个劲的在误导他！”蒙德一脸不快的把几颗宝石扔在了桌子上。
“亲爱的朋友，你的侍卫长真是一位无畏的勇士……”明尔倒是对自己的输赢不怎么在意，笑吟吟的把自己的赌注放在桌子上，从窗口看着肯特走出小楼的背影，他忽然灵感如泉涌起来，“啊，我觉得我可以写一首诗歌赞美这位勇士，诗开头将是这样的……啊，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位侍卫长……”
“我忽然记起来，大公妃有个茶会要求我去出席，我必须先拿去准备服装了。”莉利娅仪态万千的站起来向伊达告辞，“哥哥，恕我先告退了。”说完便淑女十足的走出了房间。
“咳咳，我认为陪伴自己的未婚妻是一个男人的义务，所以我也要去为那个茶会做准备了。”蒙德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之后，快速的消失在门外。
赚到了……
伊达拿起桌子上赢家和输家都忘记带走的宝石把玩着笑了起来。
宝石中最耀眼的就数一颗血红色拇指肚大小的，伊达把它拿出来，迎着窗口的光线观看。
在阳光下，宝石发射出绚丽的光芒，晶莹剔透，那种红色几乎把手都映红了。
格鲁红宝石，这个大陆上最好的红宝石之一。
伊达缓缓放下，宝石在桌子上滚动几下平静下来，依旧那样美丽无暇。
夜色已深，肯特坐在火堆边，借着火光看手中的那份资料。
当他走出子爵的图书室，门外有侍从交给他这份格鲁宝石矿的材料。但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因为回到住处匆匆的换了衣服之后，他的行李就已经被准备好了，而在他的住处的外面的草坪上，红龙正兴奋得走来走去，把那修剪整齐美观的草地才得乱七八糟。
“喂，快一点！你这个磨蹭的人类！”看到肯特露面，红龙把头贴到窗户上催促，口鼻中喷出来的火星烟气把窗子都熏成了黑色。
肯特没有想到这个任务竟然是要求马上出发的，不过他没有任何质疑的马上就接过行李，骑马出发。
红龙在天空飞翔，速度当然要远远快于骑马的肯特，而且红龙没有任何一点想要等待肯特的意思，于是整整一天，肯特就在不断的追逐红龙的过程中度过，等到天色黑下来之后，红龙终于放弃了继续赶路的打算，落在了这片山林中。虽然山坡下面就是城镇，但是因为红龙的缘故，肯特选择了在野外宿营。
行李不是他自己整理的，但是里面的东西很全，各种食物都有准备，看起来准备行李的人早就料到了他需要在野外过夜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肯特便坐在篝火边开始翻阅那份关于格鲁宝石矿的资料。
格鲁宝石矿的大名肯特早就听说过，那是大名鼎鼎的格鲁红宝石的出产地。这种珍贵的矿石令贵族女子趋之若鹜，很多有名的首饰上都镶嵌有它的踪影。但是肯特一直不知道这个矿场竟然是属于法兰子爵的私人财产，要知道格鲁宝石矿的所在地并不在法兰公国境内，甚至可以距离法兰公国十分遥远——法兰公国是兰姆帝国的南大门，而格鲁矿山则在帝国的西北角上。
肯特仔细的翻看着那薄薄的资料，资料中对于格鲁宝石矿的地理环境、所生产宝石的品质等等都有很详细的介绍，但是关于它是怎么成为子爵的私人财产的，则仅仅记载了一句：某年某月某日，波利家族为祝贺法兰子爵通过魔法学徒试炼，赠送格鲁宝石矿作为贺礼。
很奇怪的礼物。
作为未来的法兰大公，伊达·法兰在兰姆帝国确实有着与众不同、高高在上的地位，想要讨好他的家族和个人呢也确实所不胜数，但是仅仅因为他通过了魔法学徒的考试，就赠送整个大陆都数一数二的宝石矿作为礼物也太过夸张。要是这是波利家族的送礼习惯，那么法兰大公本人有所庆祝的时候他们要送什么？皇帝陛下有所庆祝的时候他们又送什么？
肯特回忆了一下关于波利家族的事，他毕竟曾经在皇室服务多年，不管多么不关心政治，整个国家的那些豪门世阀还是有所了解的。
波利家族曾经是兰姆帝国一个很显赫的家族，可以说就在十几年前还风光无限。那个时候兰姆帝国继位可能性最高的皇长子正是波利家族出身的皇妃所生，而当时波利家族的族长又是一位前途光明的大魔法师。
但是好景不长，先是皇长子急病去世，不久之后皇妃也因为伤痛过度过世，几年之后，波利家族的顶梁柱波利大魔法师也在魔法试验中意外去世，整个波利家族就此一蹶不振。
或者当时波利家族想要让刚刚成为魔法学徒的伊达·法兰成为波利大魔法师的学生才作出这样大手笔的投资吧？只是后来波利魔法师意外去世了，这个打算才不了了之？
曾经登基呼声最高的艾迪皇子去世之后波利家族想要再依附一个未来的实权人物的话，法兰子爵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可想而知蒙德皇子必然是不会很喜欢这个家族的。
肯特找到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便继续翻看资料。
资料很简单，后面的内容都是关于矿山的管理人的姓名之类的东西。矿山的管理者名叫夏森·米塔，是在矿山归属于子爵之前就从事这座矿山的管理者职务的，到目前为止或已经在那里工作了三十多年，他就是肯到达那里后应该联系的接待人。
三十年，这个夏森·米塔应该陪伴着那座矿山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了吧。可是他可能意识不到，矿山的主人这一次给他派来了什么样的访问者，他服务已久的矿山有可能要遭受什么模样的劫难。
肯特看着在不远的地方呼呼大睡的红龙，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资料对着火光发呆。
连续不断的干了一天路身体明明已经很疲惫的肯特此时却毫无睡意，他心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此起彼伏，但是自己却也抓不住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辗转良久，想到明天还是要马不停蹄的赶路，肯特终于躺下来，强迫自己入睡。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三节
这个营地守夜之类的事情倒是都可以省略，红龙就卧在不远的地方，相信没有盗贼之流会有贵族们的习惯——认为这么大一条龙不经过正式介绍就应该是彼此看不见的。
红龙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整整一夜，红色的宝石都在它的脑海中漫天飞舞。
红龙也拥有很多的财富，可是一整座矿山的宝石究竟有多少红龙还是有种算不过来的幸福感觉。
马上就要到手了。
宝石，全是我的，全是我的！
那个弱智低级卑劣无耻的魔法师的矿山就要属于我了，哈哈哈哈哈……
红龙从梦中笑醒过来，发现天竟然还没有亮，那个带路的渺小人类正蜷在火堆边睡得沉沉的。
人类，哼，弱小到一晚上不睡觉都不行！
要不是卑鄙狡诈下流的魔法师笔者伟大的红龙发誓说不管怎么样够绝对不伤害这个带路的小家伙，红龙是绝不可能让他悠然的躺在那里睡觉的。既然有为红龙大人服务的荣幸，他就应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得赶路才对，反正到了目的地他就没有什么用了。
宝石，宝石，宝石……
红龙关心的只有这个。
虽然那个傻瓜弱智白痴低等的魔法师一再声明什么只是参观，可是红龙根本不在乎那些，在它的观念中，只要到了那个矿山，它就不打算走了。找个洞窟舒舒服服的住下来，然后就开始用宝石装饰自己的新窝，宝石床铺，宝石墙壁，宝石地面……多么美妙的生活啊……
那个傻瓜的宝石矿就要属于我伟大的红龙了！
哈哈哈哈哈……
红龙第二次从朦朦胧胧中笑醒，发现那个人类依旧在睡觉。
它再也不能等待了，扑过去用一只爪子拎起侍卫长大人一通乱摇，同时大声吼叫着：“你这个愚蠢懒惰鄙下的人类，伟大的红龙命令你马上给我起来！”然后重重往地上一扔。
肯特在睡梦中也时刻保持着警惕，被红龙提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已经醒了，被扔下去的一瞬间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姿态，落地的时候单膝着地，马上就弹簧一样的跳起来，并且把剑在手，虎视眈眈的看着红龙。
红龙被这种挑衅的姿态激怒了，马上就恶狠狠的回瞪。
双方这样目不转睛的相互对视，把自己坚定不移的意志尽量的在眼神中表达出来，他们僵持着，彼此都一动不动。
一只早起的鸟儿飞来，随意的落在肯特肩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但是很快的，它就意识到自己的面前有一只什么样的怪物。战战兢兢地回头看了那近在咫尺的龙脸一眼，扑楞着翅膀连续不断的碰撞着树木，摇摇晃晃的飞走了。
“可恶！”红龙愤怒的吼叫起来，“你这个低劣无耻嚣张狂妄的蚂蚁，竟然敢对着伟大无敌的红龙亮出武器，你在向我挑衅吗？”
“你竟然袭击法兰子爵的侍卫长，是要向法兰公国、兰姆帝国宣战吗！”肯特丝毫不让步。
“低劣的人类，我命令你尽快带我到我的宝石矿去，不然我就把你踩扁，什么国家都救不了你！”红龙知道自己不能伤害这个傻人类，不过没关系，这个傻人类自己不知道。它用平时对待人类惯用的表情：呲牙、瞪眼、鼻孔里喷出火星和黑烟……并且保持着这个表情尽力的贴近了肯特——按照它的经验，用不了多久，这个人类就应该胆战心惊的后退甚至求饶了。
肯特脸色大变，手中的剑柄握得更紧：“格鲁矿山是法兰子爵的私人财产！如果你要侵犯子爵的财产，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红龙被这个人类的狂妄弄得七窍生烟，大声咆哮起来。
肯特握紧剑，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
“狂妄的人类，伟大的红龙看中的东西就是属于伟大的红龙的！”
“保护子爵的财产是我的责任，我愿用生命去实践！”
“低等的人类，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子爵的财产绝对不容侵犯！”
“我的！”
“子爵的！”
“我的”
“子爵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我会用生命保卫子爵的财产！”
“我的！”
“子爵的！”
“我的”
“子爵的！”
……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四节
红龙和肯特各自反复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良久，谁都不作退让。
他们脸对脸的站着，瞪着眼睛、喘着气，死死盯着对方。
灌木丛发出细细索索的声响，一个早起到山林中打柴的农夫出现在营地旁边。
山中时而会有旅人经过，既然不到近在咫尺的城镇中住宿而是夜宿山林，就说明这个或者这些旅人对附近很不了解，为旅人引路也是一种不错的收入来源。农夫本着这种观念才沿着篝火升起的烟雾的指引走向了营地。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龙，一条传说中才有的庞大凶恶的龙。
龙红色的鳞甲如同宝石打造出来的在朝阳下发着点点光辉，雪白的獠牙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鼻孔中不断的喷出夹杂着火星的黑烟。此时它正与一名骑士对峙着，眼中尽是凶狠残暴的光芒。
恶龙与勇士，农夫喜极而泣的发现自己幸运的成为了传奇故事中的一个角色——虽然他自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艺术细胞，绝对没有任何出演这一幕的欲望。
庞大的龙，谈不上高大魁梧的骑士。
农夫在一瞬间里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他把手中的工具一扔，狂呼着：“救命啊，救命啊……”四肢并用的向着山下滚爬而去。
全神贯注中的肯特被呼叫声惊动，回头只看到一个惶惶的背影。
这么被一打岔红龙不由有些泄气，自己跟这个愚蠢卑劣弱小呆板的人类争论有什么意义，到达矿山、占据矿山，这才是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哼，小蚂蚁，你的任务就是带我到矿山去，这是‘你’的子爵给你的任务，明白吗，哼哼哼……”到达之后你就没用了，那个矿山归属问题就轮不到你发言了。
“我当然明白！”肯特肃然回答。
不管任务是什么，也不管它的合理性，即使明知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也要义无反顾地执行。
肯特知道这样的思想很迂腐，大多数人甚至他以前的同袍们都不能认可，可是当年他的父亲就是这样教导他的，并且父亲自己也是这样执行、并且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他的皇家侍卫生涯划上了句点。
肯特现在的职位比至死都仅仅是普通护卫的父亲要高和重要的多，所以他深知的责任更重大，更不容心存动摇。
看看渐渐平静下来的红龙，肯特走回营地，在已经接近熄灭的篝火中添上一些枯木，然后向附近的小溪走去。
红龙皱着眉头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洗脸洗手，饮马，然后竟然开始打水做饭，刚刚平息的火气再次冒了起来。“你在干什么！马上给我出发，马上！你这个愚蠢下流卑劣无耻的蚂蚁！”
肯特根本不理睬它，就在刚才，肯特忽然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点：这只龙不认识路。
既然它不知道怎么到格鲁矿山去，主动权就在肯特手里了，红龙尽可以像昨天一样径直飞走，但是肯特不会再拼命的追赶它了。
红龙吼叫，蹦跳，喷火……这些招数都用过一遍之后还是毫无效果，肯特根本就对它视若无睹，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悻悻的重新趴在了一边。
太可恨了，太可恶了！
我一定要报复，我要让这只蚂蚁知道伟大的红龙的厉害，等到那些宝石到了手，我就要……
红龙在脑海里勾画着将来对肯特的报复，勾画着一堆堆山一样高的红宝石……
等到肯特做好出发前的准备之后，发现红龙已经睡着了。
飞龙真的与传说中一样，是一种很能睡的生物。
肯特在旁边坐下，静静的思考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红龙到达矿山的时间自然是能拖的越久越好，可是它到达之后呢？听它的口气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打算去参观的。
子爵应该不会任由这条龙到他的私人矿山去捣乱，出产格鲁红宝石的矿山一年能够带来多少收益肯特都不敢想象，子爵应该不会拿这样的代价来驱赶一个他不喜欢的侍卫长，那么他为什么要让红龙到那里去参观？
肯特先为了之前自己小人之心的猜忌狠狠地厌恶了自己一番，然后就开始分析，子爵会作出什么样的安排，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配合这些安排。
天色渐暗，肯特在一条小溪边开始扎营。
红龙降落在离他不远的草地上休息，急速飞行固然消耗体力，慢慢悠悠的等着下面的骑士，不得不在天空中反复转圈其实也很令龙疲倦，尤其是红龙这种性急的个性，更是受不了，一天下来只觉得累得不行。
肯特今天按照自己的节奏赶路，所以与红龙的状态正好相反，有条不紊的搭帐篷、饮马、生活做饭。
红龙眯着眼睛看着他，越看心里就越气。
可恶的人类！
红龙不信任任何人类，在它的心目中人类都是骗子。
伊达·法兰那个骗子还是好的，因为他利用红龙的时候总是会支付相应的代价，更重要的是他帮助过红龙，红龙心里还是感激他的。
可是其他的人类依旧是卑劣无信誉的骗子，这毫无疑问。
眼前这个骗子的目的就是不带自己去矿山，这也毫无疑问。
所以红龙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他得逞。
肯特打水回来，发现马匹不见了，他诧异的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才在灌木丛里找到吓得浑身发软的骏马。能把一匹经过严格训练，即使面对战场上的腥风血雨都丝毫不会畏缩的战马吓成这样子还能是谁做的？
肯特好不容易把马匹牵回来，就发现整个营地都化成了灰烬。他的行李、帐篷包括那块青翠欲滴的草地，周围挺拔茂盛的小树，现在都变成了大火烧过后黑漆漆的一片。
红龙卧在原来的地方，一副“我睡着了”的样子，但是时不时就撩起来偷看肯特的眼皮出卖了它——肯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谁干的。
肯特没有去找红龙理论，而是在火灾现场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开始吃手边剩下的干粮。
他不知道红龙想干什么，不过不管红龙想干什么，肯特要做的都是带它到格鲁矿山参观——仅仅只是参观——其他的肯特不关心，也不畏惧。
没有了帐篷，晚上肯特只能枕着自己的剑躺在树下，不过他刚刚入睡，就被龙的咆哮声惊醒。等到肯特跳起来拔剑在手，一秒钟前还在狂吼乱叫的红龙已经趴回原地，又是一副“我睡着了”的样子了。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五节
肯特看它几眼，缓缓地把剑归鞘，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战马已经再次挣断缰绳不见了。
接下来的几天，肯特就一直忍受着红龙的这种骚扰。
只要他准备宿营，红龙就会破坏营地上能破坏的一切，只要肯特睡着，红龙就会吼叫着把他惊醒，只要肯特准备到附近的城镇和购买被红龙破坏了的旅行必需品，红龙就会冲到那个城镇中把所有的居民吓得半死，让所有的商店都关门停业。
肯特不知道红龙的意思是想要把自己吓唬住，让自己听它的要求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他是下定了决心按照自己的计划行进，完全把红龙的行为置之度外。
红龙半睁着眼睛看着那个人类。
很可恨的，他竟然靠在树下，也不睡觉，也不宿营，也不试图到人类的城镇中去，他就着河水啃了一块干粮，然后就那么坐着，似乎打算跟红龙耗上了。
红龙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类。
它活了漫长的岁月，遇见过各式各样的人，聪明的愚蠢的，强大的弱小的，贪婪的豁达的……很多很多，大部分都被它遗忘了，可是眼前这一个，红龙知道自己可能后半辈子都忘不了——因为它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呆这样迟钝的人类。
飞龙一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或者说是特殊的体质，当它们不加收敛的释放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会有一种气势威压住周围的一切生物，使得感受到这种气势的生物对于飞龙都会不由自主地惧怕、不由自主地陷入惊恐陷入无法镇定的状态，这就是俗称的龙威。
红龙以往遇到过的人类没有一个不被这种威势影响的，即使是伊达·法兰那样优秀的魔法师也只是因为有着过人的精神力而抵抗力稍强一点，能够勉强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罢了。而眼前这个渺小卑下的人类，他竟然连续好几天硬生生地抗住了这种威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吓得神经错乱。
可恨的，他一定是因为痴呆才会这样！
红龙对自己的恩人伊达·法兰发过誓，在肯特·海兰斯带它参观矿山期间不能伤害他。所以现在红龙不能烧死他、踩扁他、撕碎他……虽然它很想这么做。
可恶，可恶！它应该在被伟大的红龙威吓之后马上跪地求饶，连滚带爬的哭着带伟大的红龙去接收矿山才对。
可恨，太可恨了！
肯特的心脏再一次急速得跳了起来。
红龙又在向他释放龙威了。
闭着眼睛，肯特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抵抗这种威压，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这种气势颤抖，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快要断裂，而心脏更是随时都要爆炸的感觉。
已经五天了，每天都要比上一天的次数更多，肯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完成任务之前就崩溃掉。
可是只能坚持。
肯特自幼就知道，要是只有坚持下去这样一个选择的时候，那么除了坚持就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肯特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成为骑士训练的，他的家庭地位不高也不富裕，没有足够的金钱聘请老师或者送他去昂贵的骑士学校，父亲又是皇室的侍卫，很少有时间在家，所以他的训练都是父亲帮他制定好计划，然后全靠他自己一丝不苟的去完成的。
也许是父亲寄予的希望过高，有些训练计划已经超出了肯特当时的年龄能够承担的强度，可是肯特没有质疑过，也没有放弃过，他一丝不苟的按照父亲的安排完成，很多次他都觉得自己的呼吸就要在那些严酷的项目终于停止，自己可能会在完成训练任务之后倒地再也起不来，但是他从来没有一次让父亲失望过。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父亲殉职之后，皇室免费把他送到皇家骑士训练基地的时候，他这个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孩子，却有着令教官们都惊讶得素质，才能令他在短短几年之内就从那些骑士世家的后代之中脱颖而出，直接加入了皇家骑士团。
所以只能坚持。
肯特从来不想“放弃”这个词汇，他没有在自己的内心中建立过放弃这个词汇相对应的行为方式。
要么坚持，要么让死亡宣布失败。
这是肯特·海兰斯唯一的行为方式，他也只会这一种方式。
喔嗷嗷嗷嗷嗷嗷……
红龙突然咆哮起来，吼叫着冲上了天空。
它喷火、翻跟头、抡翅膀，搅得风云变色，整个山林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肯特身上承受的压力陡然消失，头晕眼花了片刻才适应过来，站起来去看红龙在折腾什么，却需要扶住树才站稳了身体。胸口气血翻涌，口腔里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肯特强行把呕上来的血吞下去，向红龙看去。
那龙正在伐除这片山坡上所有的树木。它把树连根拔出来四处乱扔，或者干脆拦腰把合抱大树折断，把矮小的灌木丛一片一片的踩平。
红龙扑腾了一阵，一低头，看到那个讨厌可恨卑劣低贱的人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很明显，刚才那些行为在这个讨厌可恨卑劣低贱的人类眼中，就好像免费的一场表演一样。
可恨啊啊啊……
气极了的红龙又是一气折腾，半个山头被它夷为平地，树木折断、山石崩裂，飞禽走兽来不逃走的统统死无全尸。可是转回头，那个讨厌可恨卑劣低贱的人类还是站在原地，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自己。
又表演了一场。
依然是完全免费的。
喔嗷嗷嗷嗷嗷嗷，太可恨了……
红龙再次咆哮、喷火、破坏附近的环境。
然后，它发现自己刚刚进行了第三场免费表演。
嘭。
红龙重重的落在肯特面前，瞪着愤怒的眼睛向肯特靠近。
肯特自然不会畏缩，同样用锐利的眼神回视。
他们相互瞪着，用目光向对方传达着各自的坚定决心，谁也不做丝毫退让。
良久……
再良久……
然后又一个良久……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六节
红龙终于一把把脸几乎要和自己贴在一起的肯特拎了起来乱晃：“你说，你说，那个卑劣狡诈阴险油滑的魔法师是不是安排你不要带我去矿山？这个不守信用卑劣无耻狡猾下流的家伙，我决不会放过他的！”
“不许侮辱子爵大人！”肯特怒吼，“我接到的任务本来就是带你到格鲁矿山参观！”
“胡说，要是那样为什么这么多天你一直在磨蹭！”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捣乱！”
“胡说，是因为你一直在磨蹭！”
“是因为你在捣乱！”
“你如果不有意磨蹭，伟大的红龙怎么会教训你！”
“如果你没有一直捣乱，我们现在至少要多走一半的路程！”
“因为你！”
“你的错！”
……
他们相互指责，再一次斗牛般的对视着，瞪着眼睛。
僵持了一阵子之后，终于意识到这样做完全无济于事，才各自挪开了眼神。
“好吧，你这个讨厌可恨卑劣低贱的人类，伟大睿智仁慈的红龙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红龙在心里盘算着，做出一副高贵宽容的样子宣布，“只要接下来的路程你老老实实的带路，伟大睿智仁慈的红龙就饶你一命！”
“带你去格鲁矿山参观是我的任务，我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
肯特毫不领情的话气得红龙差一点再次暴跳如雷，但是还是忍了下来。
宝石都在和格鲁矿山，只有到了格鲁矿山才能拿到宝石。
这是一切的前提，为了宝石要忍耐，要忍受这个讨厌可恨卑劣低贱的人类。
只要宝石和矿山到了手，我随时可以把他踩成扁平的地毯，哈哈哈哈哈……
肯特看着又在那里独自兴奋名莫名的红龙，决定去寻找吓得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的战马。
红龙蹦跶了一圈趴伏下来，开始仔细计划自己新洞窟的装潢方案，等到肯特牵着马回来的时候，发现它已经睡着了。
远方，千年积雪的祥云雪山耸立在地平线的尽头。而整个山脉蜿蜒起伏，一直伸延到肯特的面前，格鲁矿山就位于这些群山的包围之中。这一代的山都很贫瘠，到处裸露着岩石，积土的石缝中只生长杂草和一些永远长不高也没有什么用处的树木。但是就在山石的下面，却隐藏着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之一。
肯特策马踏上通往山间的道路。路是碎石铺成的，蜿蜒崎岖，坑坑洼洼之中有很多积水。一条小河从山中流淌出来，水很是混浊，这几乎是有矿山的地方的一个共同的特点，特别是宝石矿山周围的水流基本都是这个样子，因为宝石矿一般都要大量水进行清洗。
肯特走了很久，才远远看见矿山的影子。
那座山比其周围的山更加的荒芜，连一丝的绿色都看不到。但是山上却有着星罗棋布的建筑，远远看去，矿井的入口在阳光下黑漆漆的，与周围白晃晃的山石对比格外的显眼。
途中肯特与一队马车擦肩而过，赶车的人和押送的人都用很警惕的眼光看着肯特。看那些马车车轮的痕迹，里面一定是装载了很重的东西。
大约是宝石的原石吧？肯特记得资料中记载，这个矿山的原石都是要运送到附近的城镇中进行加工，然后才能成为闻名遐迩的格鲁红宝石的。
肯特慢慢的走向矿山，在距离矿山还有一段的地方就被人拦住。
通往矿山唯一的道路上修建了一道栅栏，上面捆满了铁荆棘，把路堵堵得死死的。路旁的一栋小房子里走出来几个人，向肯特大声吆喝：“干什么的！前面是格鲁矿山，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肯特策马靠近，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人说：“我来自法兰公国，奉伊达·法兰子爵的命令公干，现在要见你们的管事夏森·米塔。”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时代，肯特·海兰斯又是一个等级观念特别重的人。他一身标准的骑士打扮，胸口佩戴着法兰公国的徽记，任凭什么人都应该看得出他的身份不低。这些平民却用喝止的口吻对他说话，在他看来对方是极其失礼的，回答的时候口气自然也就不会温和。
肯特的回答令那些人有些吃惊，那几个拦路的人重新跑回了屋子里，不知道商量了什么，然后其中一个走了出来，满脸带笑得对肯特说：“这位大人，请您跟我来吧。我们主管在矿上呢。”说着当先往矿山走去。而小屋中的人则挤在门口，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跟着那个小跑的人又走了很久，才终于到了山上的矿井。
矿山内部显得混乱不堪，山体上沿着三坡的走势一共分布有三个井口，每个井口都有许多全副武装的人员把守着，工人们有车推的，有肩扛的，出出进进的忙着运送矿石。运送上来的碎矿石被集中送到一处比较空阔的场地，在那里被工人们砸成一厘米见方的大小，再接着送到一排排简陋的棚子中去。棚子中的工人则负责把宝石从这些矿石中选捡出来。
肯特经过矿井是往里眺望了一下，发现矿井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从井口进入，一个陡坡下降之后，是一个大到像礼堂一样的空洞，这不是好消息，这样的洞口，恐怕红龙能够钻进去。
矿洞的旁边从矿洞上来的矿工们正在赤身裸体的接受检查，肯特看到监工们正在要求那些矿工蹲下大声咳嗽三次。其中有一些女工，她们也一样裸着身体，被男性监工们检查着每一处隐密的部位，目光呆滞而麻木。
肯特皱皱眉头，移开目光，继续跟上那个带路的人。
矿山的管理处是整个矿山中修建得最好的建筑物，两层的小楼，前面还有一个小庭院，种植了很多植物，姹紫嫣红的花开放争妍，在这个荒芜的矿山上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带路的人冲进小楼，不一会，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男子就匆匆赶了出来。
“我就是这里的主管夏森·米塔，请问阁下是？”他上下打量着肯特，微微眯着眼睛问。
“肯特·海兰斯，法兰子爵的侍卫长。”肯特下马，把自己的身份证明文件递过去。
夏森拿过那张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再看看肯特，然后又看文件，如此三番之后才迟疑地把文件还给肯特：“海兰斯大人，您一个人……您到这里来有什么贵干吗？”
“子爵让我陪同一位客人参观格鲁矿山，我先到一步做一些准备工作，那位尊贵的客人会在六个小时之后到达。”肯特犹豫再三，终于没有说出那位客人的身份。因为周围有很多管事、监工出出进进的，让他们听到一条龙要来访问这个消息，恐怕会令整个矿山陷入一片恐慌，那样后果可就严重了。还是等有机会与夏森·米塔主管单独相处的时候再告知他吧。
这不长的时间还是他好不容易才向红龙争取来的，理由是红龙是一位特别尊贵的客人，肯特要到矿山事先安排迎接招待它的各项事宜，也是为了事先安定人心，免得因为看到飞龙降临而引起矿山的大混乱，那样红龙自己也参观不好。
虽然红龙会答应肯特也感到很意外，可是毕竟红龙还是答应了。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七节
这段时间要做的准备就是保证不让红龙抢劫子爵的财产。
很艰辛的目标，可是肯特必须做到。
“子爵的客人？参观矿山？”夏森虽然有些惊讶于这个奇怪的要求，但是并没有继续纠缠与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那么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肯特反问：“一般你们这里接待客人都是怎么做的？”
夏森摊摊手哈哈大笑起来：“大人，我们这里从来不接待客人。那些贵人们对矿山不感兴趣，他们只对宝石感兴趣。”
可是这次来的这位客人不仅喜爱宝石，它还想把出产矿石的矿山也得到手。
“那么这里目前已经开采出来的宝石储量是多少？”肯特想试试看能不能在红龙到来之前能不能把现有的矿石都运从出去，那样至少可以让红龙没有了抢劫的具体目标。
夏森听了他的问题之后立刻回答：“没有，一点都没有！”
“什么？”肯特很是诧异于自己听到的答案。
夏森斯笑非笑的回答：“您一定觉得格鲁宝石矿，出产大名鼎鼎的格鲁红宝石的地方，一定是堆积满了红宝石吧。其实这些年，这个矿山的出产已经很不好了。”他一边说一边邀请肯特到房间里去，请肯特坐下，仆人送上饮料之后才继续说：“格鲁矿山已经开采了四十多年了，矿井最深的地方深达二百多米，矿脉已经渐渐的开采殆尽。特别是前几年的矿道又开到了一条地下河……那条河又深又长，曾经有人沿着河岸走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尽头。所以这些年出产很少了，也许格鲁红宝石的历史就要到头了……”说完叹息不已。
反正是一座已经几乎不出产宝石的矿井了，所以子爵放心让红龙到这里来参观？
肯特对矿井中是不是出产丰富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只关心自己的任务，而且给他用来准备的时间不多，只有六个小时而已。于是在夏森悲伤感怀的情绪稍微平息之后便连忙要求：“我想在客人来之前先拉到矿井中去看看，不知道米塔先生能不能给我派个向导？”
“下矿井？”夏森的眼睛瞪得巨大，大概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前来参观的贵人会要求下到矿井中去，所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肯特冲他肯定的点点头。
“可，可是那是很危险的事情，我不能让您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夏森强烈的反对说。
“正如你看到的，米塔先生，我是一名骑士。”无惧危险是一名骑士最起码的品质，至于那位尊贵的客人，肯特完全忽略掉矿山是不是会对它有危险的问题——要是真的有才好呢！
夏森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面对肯特说：“好吧，好吧，如果您坚持这么做……好吧……埃罗艾，进来！”
一个青年应声跑进屋子，鞠躬说：“尊敬的主管大人，你召唤我有什么事？”他的行为似乎在模仿贵族侍从对待自己主人的方式，可是又十分的不伦不类，让肯特看了微微皱眉。
夏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礼节，吩咐说：“这位大人是从法兰公国来的，现在想要到矿井里去看看。你安排一下，找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
“是的大人，我这就去安排。”还是那种不伦不类的礼节，然后名叫埃罗艾的青年又像进来的时候一样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那么海兰斯大人，您是需要先给您安排个房间休息一下，还是……”夏森用商量的口气说。
“不用了，我想现在先去看看矿井。”肯特的心里很着急，他知道一天时间实在不多，自己要做的事情却很多。格鲁矿山现在产量很低，这个消息对肯特来说真不知道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好的一面是红龙就算来抢掠也不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坏的一面是子爵的收入显然会因为矿山的减产而受到损失。
肯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对夏森说出要到来的客人是什么。
夏森也不多问，见肯特坚持边恭恭敬敬的把肯特送出了门，在门外，埃罗艾已经等在了那里，身后还跟着几个矿工打扮的人。
“管事大人，”埃罗艾上前来还是那种夸张的礼节，而且眼睛里完全没有肯特，只是对着夏森趋奉，“我找了几个熟悉井下作业的矿工，您看看行不行？”
夏森扫了那几个矿工一眼，笑着对肯特说：“侍卫长大人，这几个都是长年在井下工作的矿工，由他们带您下去时再合适不过了。我的膝盖曾经受过伤，实在无力下到矿井里去，恕我就不奉陪了。”
肯特点点头表示同意。
“埃罗艾，你也陪同侍卫长大人去！”
“唉？”名叫埃罗艾的青年顿时变成了苦瓜脸，但是还是行礼说，“是……”
肯特在埃罗艾和三名矿工的陪同下向矿井走去，一路上肯特随意的问了一些关于矿山的事。埃罗艾是个话挺多的人，一旦有机会开口就喋喋不休，不过他的话基本上都围绕着矿山的生活多辛苦、夏森·米塔是个多好的管理者、苏里族矿工多么刁滑难管理展开，肯特真正想知道的他却说的很少。
他们来到地这个矿洞入口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既高又宽，洞壁全是开采多年留下的痕迹。矿洞中来往劳作的矿工和监工很多，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这一行人。当肯特他们走过去，身后又传来监工们呵责鞭打矿工赶紧工作的声音。
肯特知道格鲁矿山的矿工都是苏里族人，在这个废除了奴隶制的时代，苏里族其实就是现实中的奴隶，他们除了不能被进行买卖以外，生活的状况跟古代的奴隶并无区别。洞里的矿工很多，同时平均每十个矿工就配有一个监工。这些监工的工作就是监督工人工作进度，打骂鞭挞都是随处可见的事情。苏里族的矿工完全不需要支付薪水而且没有工作时间的限制，可以为矿山省下大量的资本，很多矿山都是使用苏里族人作为矿工，不过在此之前，肯特完全没有想到法兰子爵的私人矿山也是这样做的。
这条主矿道伸延千米左右开始出现分岔，变成了三条狭窄一些的矿道。埃罗艾把肯特引进了其中一条，又走了一段，又用升降机下降了十几米进入一个天然的石窟，石窟的周围又有无数的大大小小不一的洞口，洞洞相连，层层相通，不断地向四面辐射开去。洞壁上隐约可以看到红宝石原石的踪迹，这里就是目前的主矿脉。到达这里之后周围的矿工更多了，叮叮当当的开采声、车辆推拉声、吆喝声、鞭打声在矿洞内不断的回响。再往前走，又有另一个深井供矿工们上下，可以到达令挖一个作业平面。
肯特打量着这附近蜘蛛网般的矿洞，觉得这样的宽窄红龙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于是止住了脚步。
“大人，这边请，从这里下去就是那条地下河了。”埃罗艾继续引路。
肯特本来已经想要到此为止，听到这句话之后却又跟着他走去。根据之前夏森的说法，这条地下河应该就是夏森口中矿山减产的原因之一了，事关子爵的财产，肯特虽然不了解，可是他希望自己知道。
沿着竖井下滑了良久，他们一行人才落到地面。
这里没有矿道中那些随处可见的火炬，耳边响起连绵不断的水声，等到苏里族矿工点起了火把肯特才依稀看到自己的位置：面前有一条大河，虽然位于地下，但是河面的宽度和水流得湍急一点也不逊色于肯特见过的地面上的河流。河流的岸边布满了大小不等的碎石，现在他们一行人就站在一块稍大一些石头上。
“管事曾经派人沿着河流寻找过尽头，可是走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结果，而且道路越来越崎岖，水势越来越大，最后只好放弃了。”一名苏里族人走在肯特身边为他解说。
肯特沿着河流走了几步，又拾起地下的石头看看，叹息说：“真想不到地下竟然有这么气势宏大的河流！”
“是的，红宝石矿最好的位置一是地下河发育，二是地下河冲积，在这样的所在，才能出产最多最好的红宝石。”那名苏里族矿工亦步亦趋的跟着肯特用手中的火炬为他照路，一边这样说。
肯特看了他一眼，在火光下的是一张很年轻的面孔，宽额、高颧骨，很典型的苏里族人的长相，由于长年在矿井下劳作，皮肤有些苍白但是又沾满了灰尘。
“苏斯拉！”埃罗艾大声吆喝着，“不要领大人走太远，要是大人有什么闪失，就算剥了你的皮都赔不起！”
“是。”名叫苏斯拉的青年连忙答应着，更加殷勤的为肯特照路，甚至还想要伸手搀扶肯特。
要是肯特这个骑士需要一个矿工搀扶，那真就成了终身的大笑话了，所以皱着眉头拒绝了他，但是在对方踩到松动的石头趔趄的时候，却反过来拉了他一把。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八节
苏斯拉感激地看着他，殷勤得想要引导他往更远的地方走。肯特制止了他，已经没有必要了，想看的不想看的都看过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虽然肯特也对眼前难得一间的奇景很感兴趣，但是目前看来他需要做的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多，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了。
“我们回去吧。”
“回去？您不再看看其他的矿井了？”埃罗艾明显是松了口气，但是嘴里还是热情的邀请着。
“不用了，回去。”肯特对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型人物向来厌烦，此时心里有事，更加不会假以辞色。
重新乘坐那升降机，在绞车的绞动下慢慢上升，肯特却觉得自己的内心跟着周围的环境一样一团黑暗。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他却理不清自己究竟哪个念头是对的？又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
也许这就是子爵派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所以红龙也一起来，一只飞龙，矿山……
肯特思考沉默之间，他们已经被绞车拉到了上面一层。
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肯特一路上都把注意力放在埃罗艾的身上。可是还不等他们登上通往最上层的竖井，一阵骚乱就从前方的矿道传来，并且快速的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蔓延。
肯特一把抓住埃罗艾的手臂重重扭住,厉声喝问：“怎么了！”
“不，不不，不知道啊……”埃罗艾看起来吓得够呛，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也很少下矿井来的，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了。”
肯特一只手扭着埃罗艾另一只手拔剑出鞘，警戒的站在原地。
不出几秒钟，一大队人就冲了过来，这些人分为两边，一边是衣衫楼缕的矿工另一边则是那些监工。双方相互格斗呐喊着向这边卷来，转眼间就把肯特他们一行五人包围在其中。
肯特挥剑阁挡开那些袭击向他的武器，不论是矿工还是监工的目标都不在他这个装束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身上，所以当他拖着埃罗艾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止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呀，疼，疼……大人您轻一点啊……”埃罗艾吱哩哇啦的叫了起来，夸张地呲牙咧嘴，直到肯特把手劲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才吸着气说：“是那些贱民造反了！隔三岔五就会有这样不怕死的冒出来的！”
“苏里族人？”
“是啊是啊，这些贱民很难管理的，不但平时的工作需要严密监督，而且时不时就会发生暴乱，我听主管大人说，多的时候一天甚至可以发生两起以上。不过您放心，可很快就会控制住的！这些建民就应该杀一儆百！”说着他恶狠狠的一挥手，做出一个向下砍的动作。
肯特看着那些“暴动”的苏里族人，与其说他们是在暴动，不如说他们拿着矿镐、铁锨、木棍等“武器”在被那些全副武装的监工追杀时勉强的抵抗着。长年透支体力的劳作时的这些苏里族人都算不上强壮，与那些膘肥体壮的监工们相比差距极大。不断的有苏里族人被监工们追上，不容分说地就会被就地斩杀。
肯特深吸了口气移开目光，继续自己的行程。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杀红了眼的监工走过旁边，顺手一刀就劈向了正在前面给肯特引路的苏斯拉。
本来就满腔怒火的肯特想都没想，把苏斯拉往自己身后一拉，抬剑就削掉了对方的手臂。
就肯特的身份而言，他杀死一个两个平民甚至不需要做出任何解释，但是杀死这样的普通人在他看来并不光荣，所以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可是在这些对苏里族人生杀随兴惯了的监工而言，有人为了苏里族伤害他们的人确实难以忍受的挑衅。
呼啦，周围的监工都围拢上来，向着肯特进攻。
“喂喂，快住手，这位是管事大人的客人！喂，你们都给我住手！”埃罗艾大声吆喝着。
但是这些监工都满腔的杀机，完全不把他的话听在耳中。肯特身边的那个带路的苏里族人自然也成了他们的攻击目标。肯特把三个苏里族人都护在自己身后抵挡这些攻击，纠缠了片刻之后他的火气也被这些不知好歹的人挑的更盛，出手之间不再留情，只听他身边惨叫声不断，那些攻击过来的监工躺了一地。
“小心！”
在听到提醒之前，肯特已经感觉到来自身后的袭击，他错步闪躲，举剑格挡。
袭击来自给他带路的苏斯族人中的两个，而提醒声是苏斯拉发出的。
两个“苏里族人”各持一把短刃相肯特猛烈的进攻着，在火光闪耀下，那锋利的武器上泛着蓝色的幽光。
锋利的武器还淬了毒，他们的目的是想要知肯特于死地。
在这样的矿井深处，无声无息的消失掉一个生命是那样容易，不管是一个苏里族人还是一个骑士，都不会掀起更大一些的浪花。
肯特与这两个“苏里族人”格斗片刻，就发现这绝对不是两个普通矿工，也不是那些监工那样的乌合之众，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武士。他们的武技特点很明显，刁钻阴狠，是那种最适合在小狭小的环境中偷袭行刺的类型。
肯特本来心中就有一定的准备，正面应付这样的武士倒是没有什么困难，虽然不断有那些监工上来掺合，他依旧牢牢控制住了局面。但是令他不安的是埃罗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在这错综复杂的矿洞中，要是没有了领路的人，肯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行动，他虽然强记了来时的路经，但是只要对方稍微做些干扰或者干脆的把其中一条路堵起来，他就会迷失方位，无法到达地面。
不能再拖延了，六个小时已经过了接近一半，肯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肯特在交错的瞬间利落的把一名对手斩杀，然后格飞另一个对手的武器，用剑逼住了他命令：“带我上去！”
那个杀手稍微一愣，竟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咽喉向着剑刃撞过去。
肯特缩手已经慢了一步，剑刃已经划上了对方的脖子。他也不再纠缠于此，剑往前一送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抽回剑来，肯特沉着脸打量四周。
火炬的光依旧在闪耀，苏斯拉竟然没有逃走，还站在那里举着火炬给他照明。
看到肯特望向自己，苏斯拉恭敬的说：“大人，这边走。前面的矿到已经被封死了，我们要从废弃的旧矿坑绕到三号矿洞，然后从那里出去。”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九节
肯特看着这个苏里族少年，对方之前有意无意的提示以及现在的帮助是因为什么？肯特猜测不到他的目的，但是目前看来，不跟着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一切都要回到地面之后才能处理。
苏斯拉对于矿道十分熟悉，带着肯特左转右绕，时而向上攀爬时而跳下深坑，而且走的大都是没有人在开采的位置。道路曲折漫长，路上肯特几次开口想要从这个苏里族青年那里问出点什么，但是对方始终笑而不答，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地下世界黑暗死寂，肯特渐渐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
自己在这个矿井中已经带了多久？一个小时？十个小时？还是更多？
红龙就要来了还是已经来了？地面上现在的局面是什么样的？
子爵派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真的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自己的能力足够应付这样的局面吗？
各种念头此起彼伏，以至于苏斯拉对他说：“大人，走出这条矿道就能看到出口了。”的时候，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就这样走出去。
吸了口气，肯特走向了光亮传来的方向。
苏斯拉依旧跟着他。
“如果可能，你先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吧。”肯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对苏斯拉说。
苏斯拉脸上始终是那种谦卑的笑容，点头答应着，却还是跟在肯特身后不远的地方。
肯特无暇管他，大步走出矿洞，在刺眼的阳光下眯了片刻眼睛，便大步地向着矿山管理者所在的那座小楼走去。
崎岖山道上，一支车队不急不徐的前进着。
忽然队伍中有人指着天空大叫起来。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你们看，那是……”
等到人们看清楚了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哈哈哈哈……”红龙嚣张的笑着，落在正行进在群山间的车队前方。
它理都不理那些因为看到它而惊慌失措的人类，径直一爪把其中一口箱子拍烂。
正如同它所预想的，里面装着满满的红宝石的原石。
“哈哈哈哈……想在伟大睿智的红龙面前捣鬼，做梦去吧！”红龙纵声大笑起来。
它就知道那个卑劣愚蠢下流可憎的人类所谓的接待准备工作是个骗局，他是害怕伟大无敌的红龙到来，想要预先把宝石转移走罢了！伟大的红龙是如此的聪明机警，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小伎俩欺骗。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假装相信他的话而已。
红龙从和肯特分开之后，就一直密切的监视着矿山中的动静，这支车队以为人数不多悄悄的走僻静小路就能瞒过红龙那灵敏无比的耳目？简直就是做梦！
宝石，我喜欢你们……
虽然没有打磨的看起来……
看起来真不怎么样！
红龙对着那些未经打磨、看起来跟石头差不多的原石皱皱鼻子。
飞龙喜欢的财宝应该是刚才夺目，闪闪发亮的，这些半点光彩都没有的红宝石可实在提不起红龙的兴致。
还是需要人类来处理它们，当然，包括矿山里更多的宝石，我都要了！
把一名壮着胆子上前试图交涉的人类一口火焰烧得漆黑，红龙豪迈的把所有的宝石箱子都用树藤穿起甩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向着矿山飞去。
无数监工、打手围上来。
肯特大步往前走着，那些不断靠拢过来的人们虽然很想阻止他，但是看着这位浑身沾满血迹，目光凛冽的骑士
走到那栋小楼前的时候，夏森·米塔已经等在了那里。
“哼，身为法兰子爵的侍卫长竟然勾结苏斯拉族人暴动，破坏矿山！”夏森·米塔一脸阴狠的笑容看着肯特宣布，“立刻把他抓起来！”
“明明是你隐瞒矿山的产出，还肆意杀害苏里族人！你不怕子爵知道真相之后的愤怒吗！”
夏森·米塔当然不怕。
十年了，格鲁矿山在伊达·法兰名下已经十年了。开始的时候为了怎么能够从伊达·法兰手中把本应该属于矿山真正主人的利益夺回来他们还制订了很多计划，可是实际上伊达·法兰对于矿山的收益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矿山一年年的“减产”他从来都没有发表过意见，甚至在去年汇报给他的除开各项开支之后的收益是零他也没有出声反对。
伊达·法兰只是个纨绔子弟，他对于经营产业根本一窍不通，想要怎么隐瞒他都行。即使杀掉他派来的侍卫长也没有关系，反正他永远也不会弄清楚这个矿山的真相的，反正矿山真正的主人会为夏森·米塔做好善后的工作的。
“哈哈哈哈，你说我隐瞒了矿山的收益？你说我迫害这里的苏里族人？对，我就这么做了，可是谁能证明呢？”夏森哈哈大笑着，“反正你就要因为策划暴动被处死了，谁能证明你说的话？谁又会把这些话告诉那个愚不可及的伊达·法兰呢？”
“我能。”一个平静的声音借着他的话头说。
“谁！站出来！”夏森怒吼。在格鲁矿山他就是神，这里所有人的生死存亡都在他的一念之间，敢跟他作对的人他不会放过的。
“我能证明。”一个苏里族人从人群中走了出了出来。
肯特没想到这名叫做苏斯拉的苏里族青年还跟在后面，看他这样公然站了出来指证夏森，心里有些感动，也为他担忧，于是缓缓移动了几步，挡在夏森等人于那个青年之间。
“你！”夏森看着那个镇定的苏里族青年大怒，“你这个贱民竟然也想诬陷自己的主人！我让你知道……”
不等他扬起手做出什么动作，肯特已经举剑对准了他：“格鲁矿山的苏里族人和矿山一样属于法兰子爵所有，阁下自称主人是什么意思！”
夏森这么多年来一手把持矿山，对苏里族人任杀任打已经习惯了，在他的心理上虽然格鲁矿山属于波利家族，可是苏里族人却是属于他。他看管理苏里族人在他的面前或者悸若寒蝉或者卑躬屈膝，眼前这个苏里族青年完全不同的表现深深触动了他心底一种叫做自尊的东西，于是想也不想的那些话就脱口而出。被肯特这么指出来，夏森知道自己失言，他的脸色连续变幻，岔开话题说：“一个贱民竟然指责上位者，这样的话有人相信吗？我平时尽心尽力的管理矿山，对这些卑劣的贱民自然管理严格，他这是因为受过我的处罚蓄意的诬告栽赃！这样的贱民就应该当众分尸，以儆效尤！”说着阴狠的目光向那个苏里族青年扫去。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十节
他生性残暴，苏里族人被他折磨杀害的不知凡几，一般的苏里族人只要被他这样的眼神一扫，就会畏惧恐慌如末日，谁知这个青年不但没有丝毫的畏缩，反而向着他走近了一步，丝毫不相让的用冰冷中带着残酷的眼神回视他，再一次说：“我能证明夏森·米塔勾结波利家族，十年来一直谎报矿山的产出，欺上瞒下，背叛了法兰子爵的信任，并且试图杀害前来调查事情真相的法兰公国特使。”
“你还敢胡说！”夏森看向肯特，“可是你还能胡说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这个所谓的侍卫长能够救你？他现在连自救都做不到！”
所谓天高皇帝远，法兰公国虽然实力雄厚势力强盛，但是毕竟相隔遥远，波利家族虽然衰败，但是这里终究还是波利家族的领地。法兰子爵的侍卫长这个身份固然令人敬畏，可是竟然敢孤身一人到格鲁矿山来生事，未免太不把波利家族多年的经营放在眼里。法兰子爵据说还是个天才的魔法师，可是世俗事务方面处理的实在令人可发一笑，派自己侍卫长孤身到这里来查询矿山的生产情况？如果这位侍卫长根本就没有到达矿山，在路上死于盗贼之手了怎么办呢？
夏森打定了主意，再看那个苏里族青年就有些在看板上之肉的感觉。至于肯特……一个骑士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夏森向来很爱护自己的手下，于是在心里策划其怎么能能够不折损人手的收拾肯特来。
几声惨叫夹杂在一片僻噼啪啪的声音中令夏森回过了神。
那些冲上去捉拿苏斯拉的人都倒在地上，除了那声短暂的惨叫，他们连挣扎都没有做出，个个都蜷缩在地微微抽搐着。
蓝色闪电在苏斯拉的双手之间游动闪烁，转眼消失，对着夏森等人看过去的眼神间尽是讥讽。
夏森惊讶得后退了几步：“你，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苏里族！”
“苏斯拉·格鲁，法兰子爵的私人魔法顾问，”苏里族青年在破烂的衣服上抹抹手，取出一枚徽章戴在了那件褴褛的矿工服上，看着夏森语调冰冷的问，“那么现在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谁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魔法师……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一时鸦雀无声。
青年还是那个看起来木讷的青年，身上也还是那种苏里族矿工人人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麻布衣服，但是一戴上那枚徽章，整个人似乎都不一样了。在场的人没有几个有能力分辨魔法师的阶位徽章，所以这位自称是法兰子爵私人魔法顾问的魔法师究竟是什么什么样的魔法师，不过魔法师本身就是一个威慑力极强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魔法师就意味着强大，魔法师的愤怒就意味着灾难和死亡。
夏森手下可以面对一名骑士——虽然强大，但是他们不介意一拥而上，因为他们知道武技是什么。可是他们却不敢冲向一名魔法师，因为他们对于魔法一无所知。
夏森听了苏斯拉自报身份一愣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波利家族历来以“出产”魔法师闻名，为波利家族服务了这么久的夏森当然不会把魔法师看得那么神秘强大，而且他也认得出来，这个青年不过是个初级魔法师而已。
伊达·法兰是个魔法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夏森曾经为此作了一些准备。曾经他认为自己的准备是杞人忧天，可想而知伊达·法兰亲自到格鲁矿山来的可能性有多么小。但是现在看来，那些为了伊达·法兰准备的“礼物”，用在他的魔法顾问身上也不错。
魔法师又怎么样？
想着自己的“砝码”，夏森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冷笑着对苏斯拉说：“魔法师阁下到格鲁矿山来是为了什么？装扮成苏里人很有趣吗？还是您就是喜欢这种低贱的生活？”他说话间，得到他暗示的几个手下已经悄悄的出门。这里是夏森的地盘，在这里不管是骑士也好魔法师也好，都休想跳出夏森的掌控。不是喜欢扮成苏里族吗？那么就去矿井深处，体验一下苏里族人真正的生活吧。时间吗，当然是一辈子。
眼看着那几个夏森的手下溜出门去，苏斯拉没有理会，站在门口附近的肯特也没有理会。
他们两个正在相互打量着。
肯特知道在法兰公国受到法兰家族供奉、为公国服务的魔法师很多，据传说其中还有一位神秘的魔导师。但是伊达·法兰身边并没有单独为他个人服务的魔法师，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一名很优秀的魔法师的关系。苏斯拉·格鲁自称是伊达的私人魔法顾问，肯特对此还是有一些怀疑的——伊达·法兰已经是魔法师阶位了，他有什么必要任用一名阶位比他还低的初级魔法师作为自己的私人魔法顾问？不过肯特也想不出苏斯拉有什么冒充的必要，目前这种局势下，实在看不出来冒充伊达·法兰的人能有什么好处。
苏斯拉同样在审视肯特，相较于肯特对他的一无所知，肯特·海兰斯这个人的资料在苏斯拉心中可谓烂熟。苏斯拉与伊达讨论过很多次关于伊达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侍卫长的问题，在苏斯拉看来，肯特·海兰斯虽然比前面几任“短命”的侍卫长们优秀，但是他的优秀并不适合用在这个职位上。苏斯拉倾向于用肯特·海兰斯把驻守边关的布鲁斯·齐调换回来，布鲁斯的忠诚毫无疑问，更重要的是他的性格显然更加灵活，更适合这个职位。
这次的行动是个考验，肯特在什么都不知道——不仅仅是不知道，而且是得到了错误的暗示的情况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会把事情做到什么程度，这就是伊达想要看的。做得好，那么侍卫长这个职位他还可以继续磨合，不好，边关的那个职位还多少算是提拔，而布鲁斯不会在意降级来做伊达的侍卫长的。
夏森在矿山经营自己的势力多年，处理事情的时候反应速度还真是不慢，时间不长，这间房屋就被重重包围。
夏森自己也退到了手下们的保护之中，然后对肯特和苏斯拉阴笑着宣布：“这里是哪里？是格鲁矿山，是波利家族的领地！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敢到这里来闹事，你们知不知道那些闹事的苏里族贱民我都是怎么处置的？要是你们识趣点放弃抵抗，我说不定还能保留你们一条命，如果不然，哼哼……”
“格鲁矿山是法兰子爵的私人财产！”肯特马上义正词严的反驳——这几天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不下一千次，可谓熟练之际，脱口而出毫无芥蒂。
“哈哈哈哈……”夏森张狂的大笑起来，“格鲁矿山是伊达·法兰的财产？你去问问他自己敢不敢这样承认！格鲁矿山是波利家族的，是我的！从前是，今后也是！想要把手伸到这里来，就准备付出代价吧！”
“格鲁矿山是法兰子爵的私人财产！”肯特坚持这一点。
“是吗，那么你就来证明吧！我说过，到这里来惹事的人，都会受到很好的招待的！”
“我不是来惹事的，我奉子爵的命令，陪同客人来参观矿山，我必须完成这个任务！”肯特严肃地说。
听到他说自己不是来惹事的，夏森还以为他胆怯想要服软了，谁知道肯特接下来就是一句“不论是谁都不能干扰我完成使命。”
“好，好，好……”这么多年来，伊达·法兰已知的忍让令夏森和波利家族已经把他当作了沉迷魔法不同世事的无知少年，不管报上什么样的收支状况都被全盘接受的情况，早就养成了夏森对伊达的不屑和忽视，现在听到肯特的话，狂笑着说：“好，请你的客人来吧！我会好好招待你们三位的！”
肯特计算着时间，约定的六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而且按照红龙的性格……它大概没有守时这个概念吧……
混战展开之后，肯特一边格斗一边不时地观察天空。
单纯的战斗队肯特来说并不艰难，因为这些打手虽然人多，可是明显是一群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乌合之众，毫无阵形和章法的围攻使得他们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做出有效的攻击，肯特应付起来丝毫不吃力。可是夏森准备了很多魔法卷轴，不断的向肯特和苏斯拉投掷。这些魔法卷轴的等级都不高，苏斯拉在魔法卷轴的攻击下并没有太慌乱，但是毕竟数量多，而且不需要向苏斯拉一样的施法准备时间，所以苏斯拉一时也显得束手束脚，全部精力都放在抵御魔法卷轴上面，周围冲上来的打手就无暇顾及了。
肯特毫不犹豫地对他进行了保护。
不管对方的身份是不是真的，至少目前已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骑士在近战中保护魔法师是应尽的义务。
苏斯拉看着肯特一直护在自己身前，虽然好几次险些被魔法卷轴的力量波及，但是丝毫没有后退躲闪的打算，不禁暗暗点头。
伊达·法兰的侍卫长，不畏危险是一个最起码的要求。
夏森纠集的打手越来越多，肯特和苏斯拉被围在矿山前的空场上，周围水泄不通的全是不断在涌上来的敌人。
看着夏森不断的督促打手们涌上来，又看着他一个接一个的扔魔法卷轴。
从这些魔法卷轴夏森·米塔的险恶用心可见一斑，他和波利家族之间的勾结也可见一斑——没有波利家族这样的魔法世家帮助，夏森这种身份的人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么多的魔法卷轴。而他准备这么多魔法卷轴要对付的对象可想而知。
可恶，这才是子爵派自己的来的真正原因，而自己却在路上磨磨蹭蹭胡思乱想，对接受的任务充满怀疑，这简直就是渎职的行为！要是因此影响了子爵的计划，自己纵死也不能赎罪！
肯特心里对自己充满了气愤和责备，愈加的卖力拼杀。
他知道还有扭转局面的机会，只要在坚持一会，就可以等到。
搏斗持续了很久，肯特眼角的余光终于扑捉到了遥远的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
黑点飞来的速度非常快，转眼就扩展成了在场的人都注意到的大小。
“那是什么？”
“天上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飞过来了！”
“米塔大人，天空中有个奇怪的东西！”
……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十一节
各种惊异、提醒声在人群中传开。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很多在场的人心中都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森遥望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看着它毫不迟疑的向着这个方向而来，心里警觉之余不断在催促手下：“快，快，把他们拿下！”与此同时他把手中剩余的魔法卷轴毫不吝惜的向着肯特和苏斯拉砸下去。
不过几秒钟，红龙形体就清晰可见。红色的飞龙在阳光下鳞甲鲜明，给人带来的威慑力难以言喻。
看到龙笔直的冲着这个方向而来，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人们有的喊叫有的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夏森虽然大声吆喝责骂也控制不了局面，其中一些人多了个心眼，意识到可能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也不管夏森的命令了，趁乱悄悄溜走。
等到红龙来到这块空地的上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哈哈哈哈哈……卑劣无耻下流愚蠢的人类，居然想要阻止伟大睿智的红龙参观‘我’的矿山！你安排的这些比你更加卑劣无耻的蚂蚁在伟大的红龙面前简直就好像鸡蛋皮一样不堪一击！”红龙狂笑着，按照惯例的喷火，吼叫，呲牙、用力拍翅膀并且威胁：“你们这些弱小卑劣无耻可笑的人类，我要把你们撕成碎片。”
这次效果很好，脚下的人类顿时纷纷哭喊着奔逃起来。
红龙满意的点着头，越发卖力的演出起来。
喷火、吼叫、扇翅膀……
再喷一次火……
每个人都是听着勇士与恶龙的故事长大的，但是活生生的飞龙站在眼前并且喷着火，露着獠牙宣布要撕碎他们的时候，很少有人还能想起故事里的那些勇士，至少眼前没有那样的人。龙这种生物本身就是强大、暴虐、死亡的代名词，当看到龙的时候，这些词汇的意义在热人们的心目中就更加清晰立体起来。
为了进一步深化这种可怖的威胁力，红龙挑了两个跑的不太令他满意的人一口火焰喷过去。
两个在火焰中挣扎着直接滚下山去的人形给了在场的人更加直观的印象，于是逃跑的人更多了，包括夏森都在悄悄的溜走。
屠龙虽然不是不可能的，但是那需要大量的装备精良视死如归的战士以及魔法师的配合，需要付出巨大的牺牲而且还不一定有符合心意的结果。夏森不具备这样的实力，而波利家族他们既是具备，也决不会把他们的人力物力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
为什么会出现一只龙？
这个世界上的飞龙不是应该稀少到即使想找到不容易找的地步了吗？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有一只出现在这里？
难道……
夏森看向肯特和苏斯拉，发现那两个人都悠然站着，丝毫没有看到飞龙应该有的惊慌。
该死的，难道那个关于伊达·法兰是龙骑士的荒谬传说其实是真的！
关于伊达·法兰夏森知道的很少，就算是夏森的幕后的主子波利家族知道的也很少，因为法兰公国对于这位继承人的保护很全面，包括他的能力、生活习惯甚至其他一些个人的信息都很少被传出来。所以在西北地方，关于伊达·法兰的传说的内容基本上都属于正常人听了都能知道那是传说的范畴，其中就包括伊达·法兰其实不是大公妃的孩子而是大公和女仆的私生子了，伊达·法兰是个左撇子了，伊达·法兰深居简出是因为有抑郁症了等等很荒诞的论调，其中就有伊达·法兰是个龙骑士的传闻。
曾经夏森觉得，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那不可能，龙骑士这种玩艺从来只出现在传说中，真正的历史人物没有一个是所谓的龙骑士的。
可是现在，一只飞龙，一只暴怒的、喷着火的飞龙就悬停在他的正上方，而飞龙此时咆哮的内容就是：“这里就是伊达·法兰的矿山吗！这里就是伊达·法兰的矿山吗！”
在夏森听来，那就是飞龙在宣布，这座矿山是伊达·法兰所有的。
好吧好吧，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夏森觉得只有疯子才会反对一只喷火飞龙的意见，所以它说是谁的都行，只要能安全离开这只龙的视线，夏森情愿放弃“自己”的矿山。
一把剑压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觉，以及刺鼻的血腥味告诉夏森，这把剑就在刚才，刚刚斩杀了他的不少手下，并且绝对不会介意现在就割断他的喉咙。
夏森马上就扔掉手上那张魔法卷轴，举起双手表示放弃抵抗。
“让他们住手……算了，你给我过来。”肯特发现自己的第一个命令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因为红龙的出现，这个本来被包围的水泄不通的空地上，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和一只龙了。
苏斯拉走过来冲肯特点点头，然后拿出来一大叠材料：“米塔先生，请你签个字吧。”
不需要夏森的解释或者承认，这些东西苏斯拉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夏森·米塔在上面签上名字，该上手印。至于里面的内容就好像这座矿山的归属一样，控制这里的人说是谁的，就是谁的，说是什么，也就是什么，是不是一点也不重要。
这时，一支队伍从矿山内部快速赶来。
肯特远远看到领头的人是他看到过跟随在夏森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埃罗艾，于是把手中的剑往夏森的脖子上又压了压。
苏斯拉冲肯特摆摆手，然后示意那个青年过来：“埃罗艾，米塔先生已经签字，现在你可以接手矿山的事务了，我希望你能在明天之前把矿山这十年来正确的说只情况形成材料交给我。”
“是，格鲁先生。”埃罗艾严肃恭敬的回答，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谄媚小人的样子，然后挥挥手，他带来的人就开始进入原本属于夏森的矿山管理机构。此时这附近已经跑的没有几个人了，他们很快就接管了这座矿山的主要建筑，并且时不时的就有一个人走出来在苏斯拉耳边汇报什么。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给自己大路参观矿井的正好就是苏斯拉·格鲁，要不然他们怎么回故意的说一些引起自己注意的话。
其实自己有没有来都不重要，苏斯拉·格鲁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其实自己刚刚来到子爵身边，还没有得到信任，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可能交给自己来完成？
肯特的剑离开了夏森的脖子。
苏斯拉一直注意着肯特，对方那一瞬间里的失落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要是没有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红龙的威胁，夏森这样的波利家族死忠分子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在文件上签名。本来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背叛他的主子，不可能配合苏斯拉的。
有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意外加上巨大的惊恐，是很能摧毁一个人的心智的。
红龙来的真得很是时候。

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十二节
“夏森先生，请你跟我来一下吧。”苏斯拉示意，几个人上来想要把夏森带下去。
“等一下，”肯特忽然开口，“我的任务是带红龙阁下参观矿山，现在应该由谁处理这件事情？”
夏森和苏斯拉现在应该谁出面接待红龙，肯特只关心这个问题。
苏斯拉看看还在耀武扬威的恐吓人类的红龙，马上作出决定：“米塔先生是这个矿山的主管，这样的事情自然由他负责了。”
夏森顿时面色煞白，但是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只要自己不被派去招待红龙就很高兴了，没有人会考虑他的心情。
肯特点点头，转身走向红龙：“舞蹈者，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参观子爵的矿山了。”
“谁是舞蹈者……”红龙一口火就向着肯特喷去。
肯特敏捷的闪开，同时看着红龙皱起了眉头：“你背的是什么？”
“‘我’的宝石！”
唰，肯特拔剑在手：“那是子爵的财产，放下来！”
“我的！”
“子爵的！”
“我的！”
“子爵的！”
“我的！”
“子爵的！”
“我的！”
“子爵的！”
……
苏斯拉看着肯特和红龙越靠越近，几乎是脸贴脸的在相互瞪眼吼叫了，苦笑着摇摇头，挥手吩咐手下人各自去忙碌。
矿山刚刚接收就要交接出去，要做的工作很多，就让他们两个慢慢的辩论吧。
至于矿山的所有权此时此刻恐怕既属于红龙也不属于法兰子爵了，但是没有必要为了告诉他们浪费时间，需要处理的事情还多着呢……
“蒙德……”
“干嘛，我正忙着呢！哎呀……”
正在挑战法兰公国大剑术士的蒙德被伊达的声音打扰，步伐乱了半拍，顿时从勉强支撑变成了被剑指着咽喉。
大剑术师看到伊达·法兰是有事要跟皇太子谈的样子，微微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有事吗？”
“礼物。”伊达扬扬手中的几张纸。
“无端端的怎么送我礼物？”蒙德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边擦汗边带着警惕的问。
伊达眯着眼睛一笑：“迟到的订婚礼物。”
“订婚礼物？你不是送过了……”蒙德疑惑的接过去，一看就呆住了。
“那是给莉莉娅的，这是给你的。”
“格鲁矿山？你要把格鲁矿山送给我？”蒙德惊诧的看着他。
“是时候了……”伊达吐口气，“波利家族的时间已经到了。”
“可是为什么给我？”蒙德还是不解的样子。
“因为应该动手的人是你，不是我！”伊达对自己的表哥恨铁不成钢都成了习惯了，也就自动的忽略这种情绪，“格鲁矿山不能在我的手里，波利家族也不能由我去处理。法兰公国不能把权力的触角伸到西北。所以我一直对波利家族在格鲁矿山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可是现在时机已经到了，西北的几个新兴家族已经能够和旧家族达成平衡，波利家族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而你出面处置是最合适的，你是未来的皇帝，这样做也可以帮助你拉拢西北的人心。”
“这个我知道，我是问为什么给我矿山？”蒙德扇着那些文件问。
“因为接下来这个矿山会很值钱，这么值钱的西北产业放在我手里，陛下会不高兴的！”伊达白了他一眼，“另外，那里的苏里族人我另有安排，不能给你留下。而且这十年来的收入和利息我是要结清的，不足支付的部分你来替波利家族付清。”
蒙德大悟：“早这么说我不就放心了！真是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吃亏，平白无故给我我才不敢要！”说完那些地契产权就装进了他的口袋还拍了两下。
“还有，红龙到矿山去的损失也记在你的账上。”伊达说完，转身走了。
“什么？你等一下，你给你的侍卫长的任务不包括把它带回来吗？伊达，你等等……伊达……你得负责把它给我弄回来！”蒙德快步的追了上去，“你不能把那个东西留在我的矿山里啊……”
“所以啊，那已经是你的矿山了。”伊达背向蒙德摊摊手，脚步丝毫不停。
“把那个东西弄走，伊达，你不能送给我没有矿工欠着十年债务还附带一条龙的矿山啊！”蒙德大呼小叫着追上去。
“其实我只送矿山，舞蹈者不送，你随时可以送回来。”
“伊达，你这个从来不吃亏的家伙，我就知道收你的礼物没好事……你给我站住，至少把龙弄走再送来啊……伊达·法兰，你给我站住，把你的龙从我的矿山里弄走……”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