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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帆宦海（仕途风流）
作者：断刃天涯
内容简介
 这个世界充满诱惑，谁都不可能成为圣人。 可以的话，在心里给自己划一道底线，任何时候都不要越过。 然后就是尽力的做好该做的事情，尽量活的精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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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试探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风吹在脸上虽然还有点凉，却已经感觉不到冷，而是感觉到暖洋洋的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面上不少年轻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穿起了裙子，撑着各式各样的花雨伞，绽放着妖娆从站台前走过，留下形态各异的背影。
杨帆显得有点无聊的站在街边站台下，目送着一个又一个女人的背影从面前经过，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身后不远的社科院的大门并不张扬甚至显得有点老气横秋，高高的围墙后的建筑显得也有点老气，“京城社科院”的牌子安静的挂着，在京城数不清的招牌中显出平凡又卓然不群的味道。
嘎吱！一声清脆的刹车声打断了杨帆无聊的观望，一辆奥迪车停在面前，车窗摇下露出周明道那张清瘦淡薄的脸。
“上车！”
周明道的表情似乎从来都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但是杨帆清楚的确定，就在刚才周明道喊自己的一瞬间，没有表情变化的脸上却送出了一丝凝重的目光。
周明道实际上已经六十五岁了，看起来却只有五十出头的样子。等杨帆在身边坐下后，周明道不紧不慢的说：“等很久了吧？”
“师父相招，多等一会没啥。”
尽管杨帆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的不满，周明道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今天的事情来的突然了一点，约好8点见面的，现在已经是10点了，按照杨帆一贯准点到达的习惯，至少等了两个小时。
“想知道为啥我来晚了么？”
“师父觉得能说的，自然会告诉我。”
周明道是杨帆师傅，表明上是京城社科院的院长，上世纪80年代初哈佛经济学博士，暗地里还有一个易学大师头衔，只是知道周明道后一个头衔的人并不多。
很多事情现在想起来杨帆心里依旧有点苦涩，大三那年素不相识的周明道让人把杨帆接进办公室，亮明身份后提出要收杨帆为研究生。当时杨帆有一种被天上掉下馅饼砸晕的感觉，但是杨帆清楚的知道，天上是绝对不会掉馅饼的。正如太祖爷爷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当时杨帆果断的拒绝，头也不回的选择了离开。三天之后，又被人请上一辆红旗轿车栽进了一个红墙包围的大院内。那一天杨帆见到了一个权位显赫的老人，知道了一些往事。当时不怎么相信的杨帆，给才华横溢却甘于清贫在一个小镇的中学里当教师的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说是她的安排。
从那天起，杨帆成为了周明道的徒弟兼研究生，周明道要求杨帆叫自己师傅，而不是叫导师。用周明道的话来说，中国现行的经济学基础是从西方舶来的产物，这种单纯的建立在市场基础上的东西太肤浅了，没什么多少值得研究的地方，倒是自己擅长的易学领域可以教杨帆一点有用的东西。
周明道不动声色的低声道：“陈家老爷子要见你！”
杨帆听了脸上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眉宇间微微的皱起，努力的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道：“他老人家要见我，打个电话叫我去就是了，怎么还要师父您转达？”
周明道想起一个小时前，在陈老爷子的书房内自己也是这么问的老爷子，结果老爷子苦笑着说：“那小子的脾气和他姥爷是一样的，无欲则刚啊！他对你还算尊重，所以请你列席旁听，说起事情的时候万一僵住了也好出面缓和一下气氛。”
这些是陈家的家事，周明道本不想掺和进去。当初收杨帆于门下，本意是还老杨家一个昔日的人情，不过杨帆虽然只是跟着周明道学了大半年，但其良好的国学修养已经超人的领悟能力和接受能力，让周明道有得徒如此足慰平生的意思。周明道当然希望杨帆好好的继承并发扬光大自家的学问，可惜杨帆的身份摆在那里，很多事情终究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再说陈家老爷子那里的面子，怎么也都不好开口去驳回的。
周明道也不解释，摆出一副师父要闭目养神的架势，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细细的雨滴打在车身上的滴答声，还有刮水器发出一下一下的声音。
道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渐渐的少了许多，沿途门口站着岗哨的地方倒是不断的多了起来。京城的红墙大院内，往往象征着权利。
奥迪车停在一座大院的门前，端着枪的门卫上前一番盘问，打电话问了后才放行。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带院子的两层小楼跟前，占地面积不小的两层楼显得有点古意，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样子的男子，殷勤的上前给打开车门。
周明道从车里下来，冲男子微微一笑，轻轻道：“恭喜了！刘秘书！”
“您太客气了，没有您在老爷子面前帮着说话，我也没有放出去的机会。”一脸沉稳的刘青对周明道恭敬有加的笑着，看见从另外一个门出来的杨帆，微微的出了一口气后，笑道：“杨少您来了！老爷子推了几个应酬，在里头等了有一会了。”
刘青的话里头想透露一点什么意思？杨帆的脑子里不由的冒出这个问题来，不由的暗自分析道：“刘青是老爷子身边的秘书，听刚才周明道的意思是要外放了。刘青含蓄的透露老爷子对今天的见面很重视，应带多少有点讨好自己，担心等一会见面不欢而散么？好像自从知道自家的身世后，自己对陈家的人从来都没有好脸色过，总是一副君子固本油盐不进的态度，刘青身为老爷子的秘书有担心也不是不可能的。”
杨帆心里想着今天这个见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脸上没有表情变化的朝刘青点了点头，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味道。
目送着周明道和杨帆的背影，刘青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由的心中微微的叹息，同样是陈家的孩子，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相貌清矍身形清瘦的老人端正的坐着，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时，发现周明道和杨帆进来，放下手上的文件扭头颔首道：“你们来了！坐下稍等！”
说完话的老爷子继续拿起文件低头看了起来，好像两人不存在似的。说是稍等，这一等一个小时很快过去，眼看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老爷子也没有抬头说话的意思，只是让两人在那干坐着。
周明道还好有点，随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周易》来看着，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杨帆的处境任谁都能看出来有点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的继续的往前走，端坐在沙发上的杨帆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姿势都没有变一下，清澈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的不耐烦，只是扭头专心的朝窗外渐渐露出绿色的枝头在看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一直拿眼角的余光注视着杨帆表现的周明道，心里微微的叹道：“这个老家伙，为什么总喜欢搞这一套，从血缘上来说，这可是陈家正儿八经的子孙，用得着熬鹰似的的折腾么？再说了，杨帆才多大？好像才22吧？”
周明道心里非常清楚，只是老爷子对杨帆的一个考验，这个时候只要杨帆稍微露出一点不耐烦和不满，在老爷子心里的分数就会降低。对这个做法周明道非常的不满，不就是因为杨帆不是大小在陈家长大的么？杨帆的两个堂兄倒是从小在陈家长大，老爷子言传身教过的，结果做出来的事情弄的老爷子很恼火，也对这两位孙子失望了，这才想起还有杨帆这么一个孙子来。
“老东西，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庶出嫡出这一套，我还担心杨帆不吃你这套呢？”周明道在心里埋怨了一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意思是提醒一下老爷子，差不多了哈，别没完没了的。
墙壁上的挂钟上，时针正好指在正午12点整的位置上，一直在低头看文件的老爷子听见了周明道的咳嗽声，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终于把头再次抬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威严的同时，嘴角有一道掩不住的喜意。从周明道的角度看过来，意外的发现，此刻老爷子和杨帆嘴角的模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起两人在性格上的诸多共同点，周明道在心里不由的又嘀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杨帆，正和跟我商量，打算把你的户口迁到他的本子上，你对此有啥意见？”
老爷子这话说的非常突然，陈正和，现任湘省省委第一副书记，也就是从血缘上算起来是杨帆的亲爹的那一位。

第二章 安排
一股压力随着老爷子的目光压迫过来，边上的周明道一看老爷子这个架势，心里着实的再次苦笑道：“还在试探？”
杨帆无疑处在压力的中心，在周明道看来，这种压力好像对杨帆而言实在够不成威胁，原因很简单，杨帆似乎压根就没指望从陈家获得一点什么，陈政和多次想给杨帆一点补偿约见杨帆，不都被打了回票了么。老爷子的心思周明道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的，不就是想看看杨帆的心里是否有那么一份功利心么？
“我看没必要那么麻烦了，我已经习惯姓杨了，不想改来改去的。”
杨帆淡淡的语气似乎是在表示并不想和陈家攀上任何的关系，看表情好像是在努力维持对长辈的尊重。老爷子在心里一阵欣赏的同时，也感觉到杨帆语气中的一丝不屑。多少人想和陈家搭上关系而不能，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老爷子在心态上也不能免俗，感觉到被无视后微微不快的哼了哼道：“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这句带有解释意味的话却换来了杨帆的尊重，老爷子可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又是货真价实的长辈，有理没理的都可以不向杨帆做任何解释。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心胸豁达的产物，也是境界到了的缘故。
杨帆微微欠身异常恭敬的笑道：“如果您今天把我叫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的话，我想我的回答已经很明确了。没别的事情？我想告辞了，日后有机会再聆听您的教诲如何？”话说着客气，却透着一股生分。
“等一下，听说你的关系挂在社科院？”老爷子的脸色恢复了平静，有点长辈垂询的味道了。看见这一幕的周明道总算是放心下来，今天的戏看来是演完了，该谈正经事情了。
“呵呵，师父安排了一个临时科员的身份，只是为了我在北京吃住方便而已，严格的来说也算以权谋私了。”
看着杨帆脸上始终是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老爷子心里想起了当年的故交，也就是杨帆的姥爷，一个真正的读书人，一个讲究君子之道，“讲究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一生清白的学者。
“也许只有杨兄那样的人物，才能教导出那样的女儿，才能有杨帆这样的外孙吧？说来这应该算是陈家的福气，可惜家里那个臭小子……唉！愧对故人啊！”陈老爷子心里一阵微微的叹息着。
“胡说，什么以权谋私。周先生的不是在搞一个《周易》课题么？安排一两个助手也是应该的。社科院那个地方做学问倒是不错的选择，不过我听说你曾经打算毕业后回乡服务，所以想确认一下。”老爷子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周明道似乎当自己是空气，依旧在低头看自己的书。
杨帆心里一阵苦笑，总算是弄明白今天师父拽自己过来的意思了。看来老爷子是想抬举自己，或者说是希望自己在仕途上有所建树。可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吃了饭再说么？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
“母亲独自把我带大，家里日子一直很难，读大学第一年的学费都是学校里的老师们帮着凑齐的。我们那地方您也知道，穷乡僻壤的大家日子都不宽裕。我这人没啥远大的志向，可以的话到回镇中学当个教书匠，这样可以在照顾母亲的同时，闲暇的时候读几本喜欢的书，顺便把姥爷一辈子读书的心得整理出来，能出版就最好了。”杨帆娓娓的说来，目光扭向了南面的窗口，恍若一干往事不经意的又爬上心头，不由的露出一副心驰神往的表情。
“京城虽好，却非我所喜欢的所在，也不适合我。”
一直没有啥动静的周明道这时候有点急了，冲着陈老爷子一阵挤眉弄眼的。那意思很明白，人我辛苦给你弄来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你一个经济学的研究生当什么中学的教书匠？大材小用嘛？既然你想回去，不妨我也以权谋私一把，你的关系从社科院转到江南省团省委去，具体的工作安排到了地方由当地领导安排，你想回乡工作的话也可以要求回乡挂职锻炼嘛？年轻人到基层去磨练不是坏事。你觉得这个安排如何？”
陈老爷子在问杨帆呢，一边的周明道生怕杨帆不答应的样子，等了半天总算老爷子把话说明白了，这对于杨帆来说可是个好机会不是，所以周明道越俎代庖的接过话道：“这安排很好，我替杨帆答应了。时候不早了，我肚子也饿了，先吃饭先吃饭。”
这时候在一旁耐心旁听多时的刘青冲杨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起来这个安排对于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而言是不可想象的，对于老爷子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电话一句话的事情，这就是权利带来的便利。按照周明道和陈老爷子事先的商量，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帆这个时候不好驳周明道这个师父的面子，只能沉默的接受。杨帆微微不满的样子扫了一眼周明道，发现刘青的笑容，杨帆倒真的有点弄不明白这笑容背后的含义。
杨帆说心里话不愿意在老爷子这里待的太久，原因说起来有点复杂，有自身的缘故，也有上一辈母亲那边的缘故。按照母亲的说法，当年和父亲是两情相悦，之前是知道父亲有家室的，后来的事情母亲没有说过也没听母亲埋怨过什么，杨帆对过去的事情也不想知道，只是心里始终觉得，这个家人不招自己喜欢罢了。
午餐简单却异常的精致，附和陈老爷子食不厌精的习惯。杨帆简单的拔了两碗饭就站起身告辞，老爷子当面也没有留他的意思，只是让刘青安排车送一下。
除了正门，杨帆一眼就看见门口一对父子模样的男子正在和门卫低声的说话道：“我们是来见老首长的，麻烦通报一声。”
这时候刘青看见这对父子便笑着上前说道：“沈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青这一开口，门卫就立刻放行了，这对父子进忙进来。
杨帆看见胖乎乎的沈宁时不由的微微一笑，沈宁看见杨帆的时候不由的瞪大着嘴巴有点合不上了，几次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认之后大声道：“杨帆，真的是你？”
杨帆和沈宁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沈宁读警校去了，学制三年毕业后分回宛陵市，干了一年多后因为父亲的关系已经是水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了。春节过后沈宁休假，本打算好好在家玩一玩的，没想到父亲沈明进京跑项目，说是带他来见世面给拽出来了。
身为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沈明也算是一方大员了，不过在京城这个高官遍地的所在，一个厅级干部实在不算什么。儿子当着刘青的面大呼小叫的让沈明一阵的尴尬，朝刘青抱歉的笑了笑后扭头呵斥道：“安静点，不成器的东西。”
说儿子的时候，沈明的眼神似乎不经意的从杨帆的身上扫过，能够从这个院子里走出来的年轻人，想不引起沈明的注意都非常的难。
刘青握着沈明的手，意味深长的笑道：“别动火啊老兄，你儿子是有福气的人啊。”话里头当然是有所指的，沈明久经官场的如何不明白，会意的紧紧握着刘青的手说：“见过老首长后晚上我请客。”
“我先送杨少，回头再说。”
“记得联系！”沈宁匆匆的塞给杨帆一张名片后，跟着父亲往里去了。杨帆对于这次和当年关系不错的沈宁意外的邂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上了刘青安排的车后跟司机说了地址，司机刚把车给大着了，前方一张坏笑的脸出现了，抬手挡住车的去路。
屋子里面，杨帆起身离开之后，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周明道开口埋怨道：“老陈，不是我说怪话，说到底是正和对不起杨丽影母子俩，您有安排就应该直说，试这试那的，结果人家不稀罕。要不是我嘴巴够快，没准事情就黄了。实话说给你听，我们家芊芊看见杨帆就走不动道，我可惦记着让他给我当孙女婿呢。不是因为你的安排，我肯定把杨帆弄进社科院。”
一脸赔笑的陈老爷子苦笑道：“这事情你我说了未必能算，杨兄当年不是救了张大炮一条命么，事后张大炮死活拽着杨兄要结亲家，张大炮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死活赖上了人家。结果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张大炮好几次扬言要揍正和你也是知道的。昨天我去张大炮那喝酒，喝高了话多，把杨帆在京城的事情说出来了，还好我清醒的快，没有把杨帆在你那的事情说出来。张大炮当时就说他孙女长的跟朵花似的，说杨帆这孙女婿是他家的了，让我找时间带杨帆登门做客呢。”
周明道一听这话，推开面前的酒杯站起怒道：“我就猜你抬举杨帆别有用心，还真被我猜中了。不才不管张大炮李大炮，杨帆只有一个，大家的孙女凭本事去争。”
周明道说着气呼呼的要走，陈老爷子一阵苦笑在道：“别动火啊老弟，万事好商量嘛。记得第一次见杨帆的时候那孩子怎么说来着？不想被别人打扰宁静的生活，不然我以前能不告诉张大炮？”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不就惦记着军委那边支持陈正和扶正么？答应我公平竞争万事皆休，不答应我就给杨帆说去，把事情给你搅黄了。”
陈老爷子噗哧一声笑道：“多年的交情你就这么看我啊？这事情最后还是由杨帆自己说了算吧？就他那性子你我能左右的了么？”说着陈老爷子突然面色一沉，凝视着周明道低声道：“老弟，你说那小子真的无欲无求么？”
周明道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杨帆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来。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像一个22岁的年轻人，他太沉稳了，有时候能安静的坐几个小时不动地方。当然有一点你我心里都很清楚，这孩子从来没有向我们伸手过，就凭这一点，已经难能可贵了。更别说当年杨兄有恩与你我，亏待了这孩子要遭天谴的。”

第三章 要你好看
从小在权利呵护下长大的孩子，很自然的会养成一种优越感，拦住车子的陈昌平就有这个毛病。陈昌平是长房长孙，这个毛病就更明显了。
杨帆很奇怪一件事情，为啥陈昌平在自己的面前，不摆豪门大少的架子，总是客客气气有礼有节的，甚至还能感觉到陈昌平言语举止之间透着一份敬重的味道，这实在是有点不正常。
司机把车停下，杨帆无奈的放下车窗。陈昌平扫了一眼红旗轿车，走到车门一手撑着车子弯下腰来，冲着杨帆低声笑道：“我送你吧，老爷子这车子太招摇了。”
就这车子，出大院门的时候卫兵见了都要敬礼的，确实有点招摇的味道。当然杨帆也不会傻到以为陈昌平是因为这个才主动送自己，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只是杨帆实在想不出来，这小子看上自己啥了，好像自己露在表面上的东西，没啥值得这位堂兄动心思的。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杨帆笑着说，心里也想看看这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关于陈昌平的事迹，杨帆听说的不多，只是知道这家伙喜欢有夫之妇，但凡看上的总要想办法弄上手才罢休，严格说起来这也算是一个怪癖吧。
陈昌平开的是一辆普通的一汽捷达，车子开的却挺野的，油门轰轰两声后，车子蹭的一下往前冲了出去。
上了大街没一会，车速被迫慢下来了，路上车多，想快也快不起来。陈昌平丧气的扭头朝副驾驶位置上的杨帆说：“再好的车子，遇见这等交通状况也白瞎。”杨帆本打算反驳一句，“这车子很好么？”仔细想想刚才这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也就附和一下点了点头。
“嘿嘿，我这车子不错吧？老爷子最恨小辈张扬了，只好买了这个壳子，花了我两百多万改装的，发动机是从香港用大飞运进来的，注意车轱辘没有，也是……”提到自己的车子，陈昌平眉飞色舞的，露出想显摆一下的表情，结果叫杨帆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而下，顿时熄火了。
“别跟我说车子，我是外行，连驾照都没有的。”
陈昌平被噎的够呛，这就好比找了个女人，两人亲热、接吻、乱摸，前戏做的十足，眼看裤子都脱了，家伙也充血了，结果女人突然来一句“大姨妈来了。”
陈昌平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很快平静了下来，露出一副明珠暗投的郁闷表情，瘪了瘪嘴说道：“就知道跟你也是白说。”
杨帆脸上丝毫没有让人扫兴的歉意，淡淡的笑道：“说正经事吧，找我什么事情？藏着掖着的也不怕憋坏了。”
这句话其实也挺打击人的，不过陈昌平这回没有啥异常的反应，笑道：“放心，憋不着我，有人想见你，我拿人好处跑腿罢了。”
陈昌平心里这回有点小得意了，心道：“我就不信你不想知道是谁想见你？求我啊，求我也不告诉你，我憋死你。”
“哦！”杨帆淡淡的应了一声，扭头朝窗外的车流看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凑趣八卦一下的意思。陈昌平没有憋到杨帆，反倒把自己憋的够呛，好比一口痰卡在嗓子眼的不提不快的感觉。
“你装，你继续装。今天老子就跟你耗上了，打死我也不说。”心里狠狠的发了赌咒似的，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车子越发的不顺眼了，狠狠的敲打了几下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车厢内恢复了平静，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杨帆依旧是保持一个姿势，丝毫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
陈昌平终于憋不住了，斜着眼睛低声道：“我说兄弟，你就不想问一问是谁想见你？不想问一问啥好处能打动我这个级别的车夫？”
杨帆总算是回头了，平静的看着前方道：“待会见了不久知道了么？我倒是有点好奇，是啥好处让你心甘情愿跑腿。”
说起这个，陈昌平清瘦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润，有点喝了八分醉的感觉，目光里充满了迷恋的神采，一声轻叹低声道：“总后的一个小寡妇，开车也野的很，老是开着一辆悍马那种大家伙，上了床一定非常的够劲。”说着陈昌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的毛病你一定听说过，周莹那个小喇叭藏不住事情，一准跟你说起过。”
陈昌平倒也聪明知人，周莹是周明道的孙女，就是周明道说的那个见了杨帆走不动道的那一位。说起来这些所谓的豪门八卦，十有八九都是周颖告诉杨帆的。
陈昌平原本以为杨帆在这件事情上会说点啥堵心的话，心里也有点准备，没曾想杨帆只是淡淡的笑道：“男人风流一点不是啥毛病，不风流才叫有毛病。是个人都会有需要，只要不是强奸，和谁上床那是人家的自由和本事，只不过每个人的口味不同罢了。你还是不错的，口味就比较专一。”
什么叫口味比较专一？言下之意就是还比较有点人性，没有是个女人就凑上去祸害。
陈昌平露出一副备受打击的表情，嘴巴足足微微张开一分钟前后都说不出话来，末了总算是露出一脸的酸样道：“好嘛，从见到你第一次到现在，总算感觉到你身上的人味了。”
这话里头含着挖苦杨帆有毛病的意思，要知道陈昌平和堂弟堂妹们私下里没少议论过杨帆。老爷子有三个儿子，自然有三个孙子，自打杨帆第一次进入三人的视野内，三人就讨论过杨帆会开口向陈家要点啥的事情。结果出乎预料之外，从杨帆第一次走进陈家的门开始，整整两年多过去了，杨帆从没开口要过一点什么，即便是那个血缘上的父亲硬塞给杨帆的钱物，每次都给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杨帆的表现让陈家三兄妹私下里非常的感慨，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以陈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往跟前凑而不得。说的不客气一点，以杨帆特殊的身份，别说是一般要求，就算是非常过分的要求，只要开口了，陈家也没有不尽力满足的道理。按照陈老爷子的话来说，“当年没有杨兄仗义相助，老子就算能从‘五七干校’里活着出来也落个残疾。”更何况，后来陈政和和杨丽影之间发生的说不清楚的情事，有了杨帆这么一个编外的陈家子孙。
所以，每次三兄妹对杨帆的事情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最后，总是异口同声的感慨道：“这小子是个人物！”这也就是陈昌平在杨帆面前不会摆架子的缘故，因为摆了也没用。架子这种东西，只有在别人巴结讨好的时候才会产生满足感。对一个杨帆这样的人摆所谓‘太子党’的架子，陈昌平有一种丢份的感觉。
雅妮会所从外表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更别说这会所处在五环之外，用张思齐的话来说，“从地图上看，这地界都快出京城了。”
在跑步机上咬牙切齿的折腾了一个小时后，张思齐满身是汗的下来了。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装的张思齐，身材看起来十分的匀称，一双长腿修长且性感。运动之后红扑扑的脸蛋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可惜怎么看都是一个绝色美女的脸上挂着一丝阴翳，好像在哪把钱包给丢了找不着的味道。
回到休息的沙发上狠狠地灌了一杯饮料下去后，张思齐把装饮料的纸盒狠狠捏扁了的砸向垃圾桶，可惜准头差了点滑门而出。
“妹子，你这是跟谁在治气呢？”
同样是一身的紧身装，游雅妮穿着尽显身材的火爆，当然这要感谢她胸前那对大号的奶子，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的时候，即便是紧身衣勒着也在微微的上下摇晃着。
看见游雅妮火爆的身材，还有那双灵活传神的大眼睛，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妖媚，张思齐看着不由的赞叹：“啧啧啧，姐姐，你这身材，祸国殃民啊！”
游雅妮丝毫没有受张思齐奉承话的影响，笑呵呵的说道：“少来，今天约我出来不会是专门来讨论身材的吧？”
张思齐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石英钟，这才笑道：“赶紧洗洗，等会陪我下楼去见一个人。”
游雅妮打趣道：“看你这意思，不会是去相亲吧？”
张思齐使劲的翻了翻白眼叹气道：“虽然不是也差不多了，边洗边说吧，提起这事情我心里就堵得慌。”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这年月还有指婚的事情发生，也家爷爷那个老古董才会干的出来。想到爷爷说人家小伙子还未必愿意，让自己努力正确的时候，张思齐心里就更委屈了。
“待会要你好看！”狠狠的说了一句，拿上换洗的衣服，张思齐一头扎进卫生间里。

第四章 误会
从照片上来看，张思齐认为杨帆长的确实比较招一般女人的喜欢，不过脸上的宁静淡泊的表情肯定是装出来的。按照张思齐的观点，长成杨帆这个样子的男人，换上一件暴露一点的装束，和网上那些鸭子的造型就比较接近了。
张思齐耿耿于怀的是爷爷的那句话，“周莹那个小丫头你见过吧？水葱一样嫩的小模样多招人疼啊，结果在人家杨帆跟前转悠了快两年了照样白瞎。别的我都不担心，就担心人家看不上你那野性子，这是咱老张家出来的姑娘的致命伤啊。”
确实，从小在军委大院里长大的张思齐性子的确野了一点，按说这也很正常，也不是啥大毛病。可是话说回来，一贯觉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张思齐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良好，是超级良好。这些年尽是男人主动追求让她来挑了，这回怎么就倒过来了呢？这算什么事情嘛？据说那个叫杨帆的小子，还是从江南省一个不出名的小镇子里走出来，还能金贵到哪去？一个只会装酷的土鳖罢了，所以，这口气有点咽不下去了。
昨天夜里爷爷张大炮口气强硬的说起要安排和杨帆见面的事情后，张思齐赌气回到房间里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一早起来赶上陈昌平来个电话，求她帮忙引见一下游雅妮。张思齐听爷爷说陈家似乎和杨帆经常有走动，所以开出条件来，“把扬帆带来看看是什么鸟变得，我就帮你的忙。”末了，张思齐还很缺德的补上一句道：“我说平哥，外面那么多小媳妇还不够你祸害的啊？雅妮姐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别吃了瘪说我没提醒你。”
张大炮和陈老爷子还有周明道，文革年间都被打倒发配到江南省的“五七干校”接受革命群众的再教育，三家老人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张思齐尽管说话难听，陈昌平也不会往心里去。只是事后想一想，这丫头不过20岁，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都是家里老人惯的！陈昌平也不想一想，自己的毛病又是谁惯的呢？
“看见没有，7号座上的那一个，看着就是一个喜欢装酷骗小女孩的小白脸！”
洗过之后神清气爽穿戴的精神整齐的张思齐和游雅妮并肩走下楼梯时，张思齐站在楼道上指着杨帆低声对游雅妮说。
“是么？”游雅妮低声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心头泛起一股春天一般的暖意。
雅妮会所是一个女性会所，融合了健身和美容两个项目。楼下是个休息室，环境布置的幽静雅致，在这里叫上一点东西，听着音乐坐上一会倒也是个不错的放松选择。
女性会所里出现男人不奇怪，只是不常见罢了。一个男人身边没有女人陪伴在这里呆坐，在这个环境里就有点显眼了，更何况这个男人都还长的相当具有吃软饭的小白脸的气质。
年轻漂亮的女招待放下咖啡的时候，顺便递上了一张小纸条。
“可以的话一起坐坐？”
杨帆看了之后愣住了，诧异的抬头茫然的看了看女招待，小女孩在杨帆目光下立刻脸红了，飞快的指了指对面几米外的一张桌子。
一个气质相貌俱佳的女人，摆着优雅的姿势，冲着杨帆微笑着举了举手上的酒杯。杨帆礼貌的微微点头致意，并没有起身过去聊一下的意思。在女人的目光中闪过一阵失望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发出的脚步声慢慢的靠了上来。
杨帆被陈昌平不由分说的丢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应该会见到游雅妮，只是没有想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目露凶光，目光中难以掩饰不屑表情的女孩子。
更意外的是，游雅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她身边的女孩子很做作往对面一坐，绽放出妖媚的味道，大眼睛里带着钩子似的笑道：“你就是杨帆？和照片上没啥区别嘛？”
张思齐非常努力的装出千娇百媚的样子，目的很简单，让这个爷爷赞不绝口的男人迷上自己，然后死心塌地时无情抛弃他。张思齐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甚至是自恋，越是这样的人，在遭到冷遇时就越难以接受。
杨帆并没有立刻回答张思齐，而是先冲递纸条的女子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才装着不经意的样子扫了游雅妮一眼，最后才把目光停留在张思齐的脸上。
“对不起，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
张思齐发誓这一辈子都没有在一个成年男子身上见过这样的目光，因为杨帆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但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
居然没有一个男人看见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的觉悟，而且这个美女还是主动靠上来说话的。这也太打击人了！
“你……，好，你装！你接着装！”心里狠狠的咒骂之后，张思齐眼珠一转，笑的越发妩媚了，刻意的往前倾斜着身子，露出一道乳沟和一片细白，嗲嗲的低声道：“讨厌了你，居然装着不认识人家。”
张思齐有点噎的说不上话来了，因为主观的认为这小子在装，爷爷这么夸他，一门心思惦记着要他当孙女婿，怎么会不把自己的照片给他看？张思齐并不知道，张大炮从来没有见过杨帆，手上的照片也是威逼利诱之下从陈老爷子那里弄来的。
杨帆更加迷惑了，这算什么回事嘛？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莫名其妙的过来，明明是很不喜欢自己，偏偏还装出一副白给不要钱的架势，这里头有什么猫腻？不会是游雅妮搞的名堂吧？
杨帆不解的看了看游雅妮，对方递过来一个无辜的眼神。既然不是游雅妮，那么杨帆也就没有必要留什么情面了，刚才张思齐眼睛里的不怀好意，杨帆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对不起，真的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了，如果你再不说明身份和来意，我想离开了。”
杨帆有点怒了，张思齐有点抓狂了，这小子太能装了。
“我爷爷是军委的张大炮！我叫张思齐！是我请昌平哥约你来见面的。”张思齐有种严重挫败的感觉，报上名头后心里还在嘀咕，这一下你总不能装着不认识了吧？就算不知道我，总该知道爷爷吧？
“张大炮？”杨帆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脸苦思冥想的样子，把个张思齐给恨的牙根作痒，心道“见过能装的，没见过这么能装的。”
张思齐主观的认为，杨帆肯定指见过爷爷的，不然爷爷怎么上杆子要撮合两人呢？谁曾想杨帆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摇摇头道：“对不起，实在想不起来。你直说约我有啥事情好了。”
张思齐愤怒的有点大脑充血的感觉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想了一想冷静下来心道：“风度，要保持风度！”
默念两两遍后张思齐压住怒火道：“那算了，我们回头见。”说完张思齐拉上游雅妮气呼呼的走了。
杨帆知道自己一贯很有女人缘，但这位约见自己的张思齐怎么看都不想那种主动上门勾搭的花痴，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可惜张思齐没有解释的意思就走人了。
“服务员，买单！”
杨帆觉得还是去问一问陈昌平，毕竟是他把自己丢在这里的。
“单已经有人买过了。”女招待过来指着吧台那边说，杨帆顺着看过去，刚才坐在斜对面的那个女人，正靠在吧台上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这就不是一个正经女人，还是别招惹的好。”杨帆心里暗自说道，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来往座上以放道：“我没有吃软饭的习惯。”
这么说话是想断了那个女人的念想，再说这个地方是游雅妮的买卖，杨帆即便是想勾搭女人，也不会傻到在这里勾搭。
想到游雅妮，杨帆的脑子里有点犯晕了，当初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随意的在街上逛了逛，居然衍生出后面一连串的故事。
杨帆丢下钱出门的举动，多少让那个女人有点尴尬，不过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轻轻款款摇曳着腰肢走过来笑道：“不愧是连张大炮的孙女的面子都不给的主，姐姐这点面子说起来也不算啥。对了，送你来的那辆车子，好像是陈家大少的改装捷达吧？”
这话说出来，杨帆就明白自己误会了，也许张思齐出现之前人家是想勾搭自己来着，之后就应该是对自己这个人的来历啥的动心思了。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意，自然人家一直在示好，就没有失礼的理由。杨帆想着便主动伸过手道：“杨帆，请问芳名！”

第五章 老乡
“落落大方，有礼有节。我看走眼了！”这是祝雨涵给杨帆这一瞬间下的定语。游雅妮搞的这个会所，实际上是一个豪门女眷的休闲场所，祝雨涵开始还因为杨帆一个人出现是为游雅妮来的，应该也是京城某家大少一类的人物，自己旧在江南一些小字辈的陌生面孔不认识也很正常。后来发现杨帆连张大炮和张思齐都不知道，自然明白杨帆不是圈子内的人。也许可能是陈家的远亲吧？陈家在湘省那位最近和祝雨涵的老爹祝东风有点来往密切的意思，杨帆如果真是坐着陈昌平的车来的，认识交好一番没坏处，更何况这是一个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心跳的帅哥。当然了，杨帆的回答也默认了确实是坐着陈昌平的车来的。
“祝雨涵！认识你很高兴！”
杨帆的手只是轻轻的触了一下祝雨涵温热柔软的小手就礼貌的放开了，没有像一般的男人那样使劲的握着。这么一个不寻常的小细节深深的刻在了祝雨涵的心坎上，心里仔细的想一想刚才张思齐气呼呼的样子，看来这个小兄弟也不是一般人来着。
正想着怎么弄清楚杨帆是那路神仙的时候，杨帆的电话不配合的响了起来。
“抱歉！接个电话。”杨帆摸出200块从旧货市场淘换来的二手老款诺基亚，祝雨涵看见这个手机的款式不禁哑然失笑，觉着这位小兄弟的的确确是个妙人儿。难怪能把张思齐气跑了，确实能装啊。仔细在看看杨帆身上的衣着，祝雨涵笑意更浓了，因为杨帆身上穿的衣服绝对不是这个圈子里常见的名牌，倒像是从超市里随便买回来对付的。
“老地方等！”游雅妮低声说的又快又急，电话嘟的一下挂点了，看来是背着张思齐偷偷打来的电话。
“我要走了！”杨帆朝祝雨涵抱歉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后走出了这幢两层的别墅小楼。出来的时候杨帆看见门外停着游雅妮的悍马车，不由的想起了陈昌平说的那个小寡妇，看来十有八九说的就是游雅妮了。看这意思，游雅妮对陈昌平可不怎么感冒的样子嘛。
出来一看地方，杨帆有点傻眼了，这一带都是别墅，想打车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奈何，只好迈动11路汽车慢慢的往外走，希望能走出小区后招到出租车。
刚走了没几步，杨帆听见身后汽车喇叭的响声，回头一看是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祝雨涵摇下车窗露出脑袋正在冲自己笑着招手。
“这一带不好打车，去哪？我送你。”
杨帆发现自己没得选择，这个小区真的很大，想走出去至少也要半个小时的样子，让陈昌平过来接自己么？好像自己也没那么大的谱，给游雅妮打电话？这女人现在应该正在找借口打发那个张思齐吧。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杨帆一低头看见的是紧绷的牛仔裤勾勒出的两条修长性感的美腿，心头微微一荡后很有非礼勿视觉悟的赶紧抬头目视前方。祝雨涵对对自己身体最满意的部分，就是腰部一下的部分，又圆又翘的臀部，纤长的双腿。杨帆的反应祝雨涵看了心中不由一阵微微的得意，为了凸显自己身材的上优点，祝雨涵在穿着上可没少下心思。
“谢谢！清水花园。”
“那小区不错哦！我知道！”祝雨涵想借此话题聊一聊，顺便探一探杨帆的底，这么一个气质相貌绝佳的男子，想亲近一下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能座上陈昌平那辆改装捷达的人，背景肯定也很不一般。祝雨涵想的一点都没错，就是没有想到杨帆是陈家的编外分子，说起来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我也不清楚，北京的房子太贵，我买不起。”杨帆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淡淡的笑了笑，眼睛继续看着前方没有接着话茬说下去。
祝雨涵不傻，当然看出杨帆的意思，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不想给杨帆留下一个风骚的印象便很明智的暂时闭上了嘴巴。杨帆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寡言少语的话，往往不是害羞就是傲慢，20出头的年轻人正是神采飞扬的季节，在年轻漂亮的女人面前最容易热血沸腾。祝雨涵的脸蛋不算绝色，但综合起来绝对是美女中的上层货色。尤其是她的肤色很好，在一双纤长的手在阳光下显的如此的白净，透着一股萤光。
杨帆也注意到了祝雨涵那双漂亮的手，只是目光微微的停留一下便移开了，沉默的过程中也没有用余光偷窥的样子，表情也显得非常的平静。一般来说杨帆这样的表现显得有点失礼，毕竟受人恩惠了。
这个世界很现实，这个世界很虚伪。祝雨涵已经习惯了周围的人带着一种强烈的功利心和自己交往，而自身也同样，在主动接近杨帆之前是带有目的的。
在这之前，祝雨涵以为会感受到杨帆傲慢一类的情绪，真的沉默下来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却感觉到一种心情平和的味道，祝雨涵强烈的感觉到这完全是因为杨帆此刻的情绪处在一种中正平和状态下，并且在悄无声息的蔓延。祝雨涵很意外，但是却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你在哪场子做事？”
鬼使神差的，祝雨涵在说话的时候带出了江南声芜城的方言，话音刚落祝雨涵就吃惊的抬手掩住了小嘴。因为在说话的那一瞬间，祝雨涵仿佛觉得身边的杨帆是一个多年的老友。祝雨涵吃惊于杨帆那份对旁人潜移默化的魅力，同时也担心杨帆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祝雨涵扭头的瞬间看见杨帆露出微微愕然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打算解释的时候，杨帆开口道：“毕业没多久，在京城社科院给硕士研究生导师打下手，搞点资料整理啥的闲差。”杨帆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口的宛陵话，宛陵和芜城不过70公里的距离，相互间在语言上虽然有差异，但是都能听的懂对方在说什么。
“老乡啊！”杨帆和祝雨涵可谓异口同声，相视一眼后会心的一笑，眨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人和人不能比啊，同样是江南人，你开在北京出门开兰博基尼，我在北京每天出门靠走。”杨帆居然主动开起了玩笑，这让祝雨涵实在太意外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仔细想想，看看杨帆年轻俊逸的脸，不由释然道这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这应该是他的本性，是正常的反应。
祝雨涵不是个张扬的人，也不想拿车子的事情来炫耀，而是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那个张思齐可是个绝色美女哦，他爷爷张大炮在军委里头也是说的上话做的了主的人。这么一个好头子，你怎么就不好好把握一下，我可是看见张大美女有倒贴的意思。”
“呵呵，你就明说她是太子党好了。这些人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起点高、眼界高、教育好，成才率自然也就高，这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不过话说话来，这类人绝大多数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我一个升斗小民不敢高攀。”杨帆因为祝雨涵是老乡的缘故，说气话来也放开了不少。
祝雨涵见杨帆说的随意，而却还是话里有话的样子，想到自己的身份，在江南省的时候，别人不也叫自己太子党么？
“跟你说话真费劲！你就直说太子党从小在权利的漩涡中长大，大多数为人都比较虚，和太子党交往过甚一不小心就惹麻烦好了。省的我费神去猜你的弦外之音！”祝雨涵说着白了杨帆一眼，可惜这个白眼有点像眉眼，鄙视之意没有表达出来，倒像是在勾引一般。
杨帆和正常的年轻人一样，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人同样会有好感，同样会想去接近。京城是个权利集中的所在，也是利益纠葛集中的所在。加之内心深处对陈家人的不喜欢，杨帆才会表现出冷漠的一面。即便是周明道，因为和陈家过从甚密而殃及池鱼。杨帆在他面前，也是能一个字表达的意思绝对不说两个字。祝雨涵虽然是初识之人，因为是个美女，还是老乡，让杨帆生出了好感，说话也就自然多了，没有太多的掩饰。
诚然，祝雨涵又何尝不是话里有话？
杨帆被抢白一顿后好胜心也上来了，放肆的盯着祝雨涵白皙的颈部道：“你还说我，想知道我和陈家的关系就直说好了。我告诉你，我跟陈家没关系，和张家估计也没啥关系。即便是有，也是姥爷那一辈的事情，姥爷在世的时候没提过，我也不想去沾别人的光。”

第六章 与游雅妮之间的往事
提到陈家，杨帆的心里隐隐一阵刺疼，仿佛有跟刺在心头一下一下的扎着。陈家私生子的身份对于杨帆而言并不觉得有多光彩，祝雨涵变相的揭伤疤，让杨帆的心里冒起一团火。
“停车！”杨帆冷冷的说。
“什么？还没到地方呢。”祝雨涵有点诧异的看了杨帆一眼，发现脸上的阴霾时，知道自己话里肯定有什么刺疼了杨帆。
“我让你停车！”杨帆重复了一次后，祝雨涵踩下刹车，车子靠边停下了，杨帆开门下车。
“我为我的好奇心向你道歉！对不起！”祝雨涵明白过来，低声道歉。
天空中此刻下着小雨，凉凉的春雨落在脸上让杨帆冷静了许多。
“我这是怎么了？有必要迁怒于人么？”杨帆自问道，仔细的想了想，发觉自己的怒火应该来源与陈家老爷子对自己的安排，来源与自己不希望别人左右自己的选择。陈家的帮助固然能使杨帆少奋斗几十年，但杨帆有种嗟来之食的感觉，正是这个感觉让杨帆如鲠在喉。
“不关你事，是我自己的原因。”杨帆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祝雨涵听杨帆这么说，心里不由微微的自责自己八卦，脸上抱歉的意味更浓了。
“上车吧，雨下大了。”祝雨涵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关切，刚才杨帆脸上的阴霾出现时，祝雨涵的心居然不由自主的一阵生疼，一定要好好的对待面前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的心思浮上心头。
“没事，也快到了，我想我需要冷静的想一想今后如何面对一些事情。”
杨帆没有说实话，这时候后面十几米外，游雅妮的悍马正停在那里。杨帆不想祝雨涵知道自己和游雅妮认识的事情，找了个自认为还算合适的接口。
祝雨涵没有勉强，朝杨帆挥手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祝雨涵的车子开的远了，游雅妮的悍马车才慢慢的靠上来。杨帆和游雅妮之间的事情说起来有点远了，那还是三年前的暑假。当时新婚不久的游雅妮和丈夫开车自驾游，经过宛陵的时候一个司机酒后驾车，拉泥土的东风车斜着把宝马给撞到护栏上。当时天刚刚黑下来，肇事司机跑了，正好路过的杨帆先报警后救人，把游雅妮从车上弄下来。还好杨帆学过一点急救，已经昏迷过去的游雅妮一口气没断，送到医院算是救回来了，游雅妮的丈夫伤的太重没能救活。
因为游雅妮和丈夫是外地人，当时杨帆跟着救护车上医院，还帮着垫了医药费。救命之恩游雅妮当然不会忘记，说什么也要好好报答一下。游雅妮把银行卡给杨帆，告知密码让杨帆随便取钱。当时游雅妮明显是真心的，但也多少有点看看杨帆人品的意思，如果杨帆多拿了钱是应得的，如果不要钱那肯定就是虚伪。
杨帆当时的做法很有意思，列了一个账单出来，医药费、弄脏的衣服、误工费三样加起来，把该拿的钱拿了回来，帮游雅妮联系上家人就再也没出现了。
游雅妮伤好之后按照医院登记的身份征找到杨帆的家里，得知杨帆已经到京城去上学了，游雅妮又找到京城。大家都不是俗人，游雅妮也没打算继续采取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只是想大家保持接触，等机会在暗中帮杨帆一下。于是两人就这么保持君子之交，有空的时候游雅妮总是请杨帆出来吃个饭，杨帆当时觉得游雅妮丧夫之痛，有空陪一下也能帮忙派遣一下顺便打牙祭，一来二去的两人越发的熟络起来。
所谓日久生情，时间长了游雅妮对杨帆产生了感情，几次亲自在家做饭请杨帆来吃，事后明里暗里的表示。游雅妮虽然漂亮，杨帆确实也有点小动心，可是总觉得自己下手那啥了，又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于是杨帆开始有意识的疏远游雅妮，游雅妮打电话请杨帆出来，杨帆总是找这样那样的接口，算起来两人已经有半年没见了。今天要不是杨帆被游雅妮抓了个现行，可能还是会找借口不出现。
“怎么？聊的很投机？依依不舍的样子！”游雅妮自问相貌出众，这些年也没少给杨帆机会，事实上游雅妮也没惦记着和杨帆结婚，欲望上来的时候心里想着做情人也是不错的选择不是？可惜杨帆仿佛是根木头似的，很有一点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的意思。这个时候看见杨帆和祝雨涵好像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心里不酸那都是怪事了。
杨帆撇了游雅妮一眼，那意思是我懒得跟你解释。接着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吸了一口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说得了。”
这个态度里头有赌气的成分，以两人的熟络，多少有点过了。游雅妮知道这个混球属于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刚才出来的时候还让陈昌平给堵住了兜搭一番，好不容易才甩掉出来的。结果这个小冤家是这么一副态度，游雅妮心里觉得委屈了，不由的眼睛一红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说的杨帆一下就乐了，说道：“哪有你怎么说话的？搞的好象我把你始乱终弃似的，顶了天了就是跳舞的时候搂了几下你的腰，不会这样就要我负责吧？”
游雅妮仔细想想也觉得好笑，不由又棋又笑道：“少废话，你头发都湿了，赶紧上车。心情不好一起喝两杯。”
杨帆下呵呵的上了车，继续搞活气氛道：“喝酒可以啊，别等下故意装醉调戏我。”
“美死你！”游雅妮笑骂一声，之前有点冷的气氛消失了，表面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样子。游雅妮心里却非常的清楚，今天说什么也的把这小子拿下，哼哼！惦记他的人看起来还不少呢。
公寓是游雅妮婚前自己住的，丈夫故去后，游雅妮不想在家里触景生情，又搬回这里来住了。之前游雅妮请杨帆都是在这里。
进了房间游雅妮先到洗手间拿条毛巾递给杨帆说：“把头发擦干了，小心感冒。”说着游雅妮回房间换衣服。
杨帆在客厅了擦着头发，感觉有点无聊打开电视机，拿着遥控器换了一圈台，发现现在的电视实在是没什值得看的，不是一些垃圾电视剧，就是一些脱口秀一类从西方舶来的综艺节目。
没一会游雅妮换了衣服出来了，手上还拎着一瓶干红。游雅妮一身的刻意选择紧身装，勾勒出那火爆的身材，是胸前一对奶子可谓摇摇欲坠，两个凸点尤其的明显，紧紧贴着肉的裤子，勒出一双形状滚圆翘挺的臀部。游雅妮今天打算霍出去不要脸一把了，连内衣都没穿就出来了，这些年没尝过男人的味道了，说不想那是骗人的，尤其是遇见了心动的男人时。
杨帆不是柳下那个鲁男子，面对游雅妮亮出不穿内衣这一招，明显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一分钟，游雅妮敢打赌，杨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胸口至少有一分钟才慌忙扭头。
“哼哼！别装了，你的表情出卖你了，你脸红了。我还以为你性功能有障碍呢。”游雅妮得意暗自思衬，心中不由一阵窃喜，早知道早就该上这一招了。
游雅妮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杨帆，两人对饮了一口道：“你跟祝雨涵很熟么？她爹是江南省省委书记，据说祝雨涵大四那年那会找了个男朋友，遭到家里反对，这丫头脾气倔的很，直接搬出去和男朋友同居了。结果毕业的时候，祝雨涵的娘私下里找到她男朋友，明说不会同意两人结婚，开出了三十万块，搞定出国留学的机会为条件，结果那个畜生当场就接受了，连夜收拾行李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畜生’这个字眼，用的很到位！”杨帆笑着举杯，两人又各自眯了一口后道：“祝雨涵是第一次见面，因为是老乡所以聊的还算可以，乡音亲切嘛。说起来大学里的爱情大多没有结果，绝大多数人无非是想在四年里找个伴而已，在大学里谈什么爱情海枯石烂如同狗屁。”
杨帆不自觉的想起了母亲和那个男人来，当初两人在一起亲热的时候，是不是也把“海枯石烂”、“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之类的话说了无数遍呢？到头来……，杨帆冷笑着哼哼了两声。
“你呢？大学四年别说没女孩子喜欢你，别说你没动过歪心思。”游雅妮带有一点调戏意味的语气笑着说道，杨帆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坦诚的嘿嘿一笑道：“当然是有的了，不过我有点钱还要存起来交学费，有情饮水饱的事情没摊上。”

第七章 放纵一回
杨帆没说谎，大学那会确实谈过一个女朋友，一次女友生日，杨帆在一家饰物店里精心挑选了一个手机坠子当礼物，结果当时女友就丢给别人道：“喜欢就拿去玩好了。”
杨帆当时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过身就走了，从那以后杨帆清楚的认识到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的正确性，“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来到京城之前，杨帆幻想过很多美好的事情，结果现实如同一盆一盆的凉水，一次次的兜头而下。正是因为了解了现实的残酷，此刻杨帆心里冒出另外一个念头道：“祝雨涵的爹居然是省委书记？看来今后要好好亲近亲近。”杨帆虽然反感陈家老爷子和周明道合伙设计安排自己的事情，但并不等于没有上进心。杨帆和绝大多数年轻人一样，也是热血沸腾的正是想干一番事业的时候，只不过杨帆把自己的欲望隐藏的更好一点罢了。有了借用祝雨涵的心思，杨帆发现实际上自己内心最深处对于陈老爷子的安排并不抵触，甚至有点跃跃欲试，只是感情上有点不舒服罢了。不然即便是周明道的面子，也是可以不买的。
……
沈明领着沈宁在客厅里待到吃了晚饭才出来的，沈明是陈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老爷子在川省当省委书记的时候，沈明不过是办公室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正科副职。因为给老爷子写稿子写的漂亮，得到了老爷子的赏识，一步一步的被提拔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临走的时候，沈明告辞的时候说道：“老首长您一定要保重身子啊，下面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沈明只是在看老爷子的反应，进门那会刘青这个老朋友可是点明了杨帆的重要性了。沈明完全可以确定，今天在这里见到杨帆，绝对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我党一直在强调干部队伍年轻化，今后在工作中一定要大胆使用有才华的年轻人，前提是他得有真才实学，可不兴任人唯亲啊。”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说着，沈明心里立刻明白，杨帆要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事情就另说了。
出了门上了车，沈明立刻对沈宁说道：“你了可晚个电话约杨帆出来玩，今后一定要和他亲近一点，最好是能好的穿一条裤子的那种关系。”
“嘿嘿，我和杨帆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好的穿一条裤子了。那小子是个闷骚型的，我们俩一起没少做坏事。他既然知道我在京城，有空肯定会主动联系我的。”
沈明脸色一沉道：“糊涂，今时不比往日，他是老陈家要拉扯的人，还指望他主动联系你？”
沈宁在家里惯的厉害，对父亲的话也不怎么在意，笑道：“要不我们打个赌，我保证24小时内杨帆会主动联系我，这小子我太清楚了，念旧的很啊。”
沈明对儿子的说法非常的不以为然，人都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以前杨帆在宛陵的时候不过是个穷小子，如今身归豪门，岂可同日而语？有心教育一下儿子，想想这混小子未必听的进去，不如让他白等几天，到时候再说效果才好。
沈明想的没错，也很现实，但还是缺乏对杨帆的了解。看着儿子一脸自信的样子，心里隐隐的希望儿子能如愿，毕竟自己也五十多了，今后儿子要是能靠上杨帆这个陈家重点培养的对象，对一直靠父亲荫护自身能力有限的沈宁而言是一件好事。
……
一瓶红酒见底了，游雅妮脸上飘起两朵红霞，目光也渐渐的迷离，看着对面俊逸的有点不像话的杨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前的乳房上下起伏的愈发明显。可是杨帆依旧安坐不动，游雅妮心中不由暗暗生出恨意来。这次第要是换成陈昌平那个禽兽，怕不是已经扑上来乱摸撕扯自己的衣衫，然后……想起久违的床底之事，游雅妮紧紧贴在一处的双腿不由的微微的摩擦，脑子里出现对面的可信任扑上来猛烈搓动肌肤的情景。
一股暖流随着双腿的蠕动不可遏制的流淌而出，心痒难当的游雅妮不由的轻轻哼了一声。
这时候杨帆动了，再不动就有点扛不住了。游雅妮毫不掩饰的性感魅力，如同看不见的小手在心头骚挠，眉眼之间引诱的目光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而来。高明的女人勾引男人，往往不过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达到目的，让男人丧失理智扑上来，更何况是完全放开了媚到骨子里的游雅妮。这个时候不动心的除非是同性恋，杨帆不是同性恋，所以动心了，只是最后一点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自己可是喊姐姐的，不能乱来的，更何况似乎陈昌平那厮对游雅妮非常之迷醉。
情欲在游雅妮刻意的撩拨下在杨帆的内心深处惊涛骇浪一般的翻滚，一向自诩定力十足的杨帆在失控的面前产生了一丝害怕。因为害怕，杨帆决定禽兽不如的逃跑。
“忘了告诉你，我要回江南省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收拾准备一下上路的行李了。”
此刻情欲在两人之间仿佛堆起的干柴堆，一点火星子就能烧的不可收拾。杨帆站起找了个借口打算开溜，哪曾想这个接口成了游雅妮给了游雅妮爆发的勇气，成了燎原的星星之火。
杨帆是江南人，回江南本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联想起之前祝雨涵的暧昧态度，游雅妮突然发现事情很可能会朝着自己不希望看见的方向发展，很有可能因为祝雨涵而导致杨帆永远的离自己远去。这个心思让游雅妮慌乱之余彻底的迸发了。
借着酒劲游雅妮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杨帆只看见一朵红云夹带着火热扑进了怀里，回过神来时一双柔软滚烫的手臂死死的抱住脖子，性感的红唇逼了过来。
杨帆的心里上虽然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当游雅妮炙热的唇在脸上一烫之际，生理上上的反应自然就出现了，双手不自觉的搭在游雅妮的臀部上，在潜意识的支配下双手使劲的捏了一把，感觉舒服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得逞在望，游雅妮越发的来劲了，身子紧紧的往杨帆身上贴，一双圆滚滚的大奶子不停的在杨帆的胸前蠕动着挤压着，火热的小嘴也找准了目标，对着杨帆的嘴而盖了过来。
杨帆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网络上常见的词语“推到”，这大概算是被反推了吧？情欲之火犹如春笋一般疯狂的长着，没有经验的杨帆脑子已经当机了，只是在本能的支配下一只手抬起按在游雅妮胸前的鼓起处使劲一捏。
游雅妮吃疼嗯哼一声，眼看勾搭成奸就要成为现实，一声电话铃响了起来。脑子当机的杨帆也回过神来，慌张的推开游雅妮道：“我接个电话。”
纯情荡漾的游雅妮很想说“别理会，咱们继续。”可是勇气这个东西，一旦爆发之后就会懈怠。手还在杨帆的脖子上勾搭着，游雅妮觉得自己似乎很有荡妇的风范。
“该死的电话！”狠狠的低声诅咒后，游雅妮不舍的放开杨帆，坐回沙发上不满的看着接电话的杨帆。
“在哪？”周明道的话简单明了。
“在外面！”
“有事，回来，马上。”
游雅妮哀怨的看着杨帆道：“要走么？”
“嗯，师父找我有事。”杨帆苦笑着说，游雅妮的表情实在是太勾人了。
“刚才的事情，你不会觉得我太风骚了吧？”游雅妮有点不安的问道，杨帆仔细回味起刚才的味道来，发现自己真的非常爽。这种事情有了开头就放开了，杨帆笑着上前坐在游雅妮身边，指着胸前的两团肥硕道：“那个，我想摸几下再走。”
越是斯文的男人越闷骚！稍稍的勾引就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游雅妮霎那间如上想，想的是不错，只是经不起推敲，她这算是稍稍的勾引么？
仅仅是摸几下就足够了么？摸了暂时就走不掉了吧？
杨帆确实暂时没走成，因为游雅妮决定加大勾引的力度，所以伸手撩起紧身衣，冲着杨帆无限妩媚的笑道：“那你就摸个够吧！”
……（下略一千字，严打时期，大家理解）
多年以后杨帆经常会想起这个黄昏，想起撩起的居家紧身内衣下暴露出来的一片雪白还有那颤巍巍摇晃的峰峦。这一幕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轻易的将杨帆卷了进去欲拔不能。
游雅妮看见了一张涨红的脸和一双通红的眼睛，见证了一个处男的消亡。也许是太久没有男人耕耘的缘故，事后游雅妮疲惫的目送杨帆逃窜后，躺在床上回味着过程的美好。高潮的感觉渐渐的消退后，游雅妮才想起来一点措施都没有上，连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上街去买事后药。

第八章 警句
周明道原本打算和杨帆一起共进晚餐的，结果等待意外的漫长。饭菜热了好几次，周明道一度想再打电话催促，最后还是忍住了，等待的不满的在无形中渐渐滋长。
电视开着周明道却不知道演的什么节目，目光游离于电视和门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或者因为杨帆对今天的安排不满？”心里如是想着，周明道有点不安起来。
门铃声打断了周明道的胡思乱想，小保姆一溜小跑去开门的时候，周明道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时间正在9点。
在游雅妮身上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杨帆有点两腿发软的感觉，事情想起来多少有点荒唐，但是杨帆并不后悔。年轻人谁没有一点火气，这两年跟在周明道身边，杨帆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太循规蹈矩了。一路上杨帆坐在出租车里就想过怎么解释的问题，想来想去发现没有什么好借口，干脆决定不解释爱谁是谁。杨帆也知道这个事情很可能会给周明道留下不好的印象因而影响今后的发展，仔细想想如果事情重来一遍的话，自己还是会饿狼一样的扑向露出一片洁白胸部的游雅妮，这就是年轻的本来面目，做了就不要后悔。
看见一脸疲惫带着酒气出现的杨帆，周明道的心里不由的立刻翻滚起来。之前的怒火顿时化作一片内疚，周明道突然发现这些年来，自己对杨帆的关照从最初的报答故人的心态已经演变成一种长辈对待晚辈的心态。正是心态的缘故，周明道抱着一种类似望子成龙的心情，对杨帆总是一种高要求。杨帆这些年表情的相当沉稳，周明道希望能把杨帆打造的少年老成。
周明道意识到自己错了，杨帆即便在沉稳，终究是一个22岁的年轻人，过份的苛求只能是拔苗助长，大家都累的荒。
“吃过饭没有？没吃一起吃一点。”周明道和颜悦色的笑着说，这是杨帆没有料到的结果。凭着这些年对周明道的了解，这个老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实际上在教导自己的时候要求总是非常的严格。
“今天迟到两个小时的事情不用解释么？”杨帆如是想，但是也没有主动解释，而是安静的坐下陪着周明道吃饭。
两人心里都在想事情，所以吃的有点索然无味，胡乱的拔拉一碗饭后两人同时放下了碗。
“上书房去，有点事情要跟你谈。”周明道依旧心平气和的样子，这让杨帆多少有点摸不准他的想法了。
书桌上摆放着一份文凭，周明道轻轻的把文凭往杨帆的面前一摆道：“这是你的硕士文凭，我已经帮你办下来了。”
杨帆听着心里一愣，好像自己的毕业论文和答辩都没经过，怎么连文凭都办好了。杨帆这才想起来，周明道这个社科院的院长，级别可不低，在政坛的影响力也不是一点半点的，他要想弄个文凭下来好像不费吹灰之力。杨帆的嘴巴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闭上了，耐心的等待周明道的下文。
周明道见杨帆不过是微微的一怔又恢复了正常，不由感慨这个年轻人的心思敏捷，很多事情只要微微的一想就明了。想起当初让杨帆进社科院来，真实的用心不过是为了还当年的情，也是和陈老爷子商量好的，让杨帆在京城里多多见市面，日后放出去眼界也高一点。现在想起来，周明道也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是对还是错，杨帆也许专心作学问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文凭下来了，你的级别定在正科级研究员上。陈老爷子还有些话要我转达你，下去之后一切还要靠你自己。你既然当时默认了陈老爷子的安排，就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老爷子那边今后不会过多的关照你，我这边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情，问题都不大。什么时候走你定个时间，我让人去买机票。你的关系我会办好了你带下去，到了江南后，可以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但是不要太久。刘青担任江南团省委书记的行文已经正式下发了，到时候你可以直接找他安排报道的事情，具体的工作安排老爷子恐怕已经弄好了。”周明道说到这里，话虽然含蓄，但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陈老爷子的投资要看杨帆的表现来决定是不是一次性的。
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道，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师父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周明道感觉到杨帆语气中的不舍，而不是愤怒，心中不由一阵欣慰道：“现在交通发达，江南到京城不过半天的行程，闲暇的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好了。你还年轻，回去之后为人处事一定要低调，切不可以为有所持而张扬。凡事讲究一个堂堂正正才是立身之道，小伎俩也许能得逞一时，但终究不能长久。总的来说，做人做事抱定一个洁身自好和时时忧民的原则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周明道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疲态，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杨帆欲言又止，看见书桌上摆着一本《周易新注》，知道只是周明道近年来的得意之作，心中微微一动上前拿起书道：“跟在师父身边两年，这本书我拿去留个纪念吧，没事的时候看一看，就当师父在身边教诲一样。烦请师父在书上赐几个字。”
周明道睁开眼睛飞快的扫了杨帆一眼，发现神色如常，不由笑道：“你这个小滑头。”
跟在周明道身边快两年了，杨帆似乎从来没有拍过师父的马屁，刚才实际上是含而不露的拍了一下。周明道突然发现，这个弟子似乎并不是平时表现那样规矩，很多心思看来隐藏的很好。看来，很多担心是多余的，杨帆还是懂得变通的。
周明道在书上用端正的小楷写下“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这句话出自《周易》，大意是努力不懈，时刻警惕，危险来了也没事的意思。杨帆从这句话里头看得出来，周明道还是在担心自己太年轻了。
时候不早，杨帆拿了东西起身告辞，周明道叫住杨帆道：“稍等一下。”说着转身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递给杨帆道：“拿去看看，了解一下，这书里还是有一些可以借鉴之处的。”
杨帆拿过一看，竟然是一本李宗吾的《厚黑学》，顺手翻开书页，只见第一页上有一行字“此可以为术，不足为道。”术是手段，道是根本。
离开周明道家，杨帆回到自己的住所，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房间，地方不大但一个人住安静。一个月600块的房租在京城里租这样的房间，基本等于白住。杨帆当然是没有能力招到这样的房子的，这是周明道安排的。
杨帆本打算上网溜达一圈就休息了，想起今天碰见沈宁这个高中三年的正牌死党。提起沈宁，杨帆的心头不觉的泛起一丝的温情，好像跟着这个家伙就没做过啥正经事，第一次看A片就是这小子拉下水的，第一次打架也是因为这家伙跟别人争女朋友，第一次跷课好像也是拜这个小子所托。想起当年的事情多少有点荒唐幼稚，但是真的很快乐。
杨帆拨通沈宁的电话号码，嘟嘟的响了两声后，里面传来沈宁嚣张至极的狂笑声：“哇咔咔，我赢了。”
杨帆听的莫明其妙，不由笑骂道：“赢你个头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贱人！在哪？晚上我请你喝酒腐败。”
“嘿嘿，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先到宛陵驻京办事处集合，见面再说。”
宛陵办事处的地址杨帆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出门之后打车直接杀上门去了。到了地方远远的就看见沈宁球一样的身躯在张望，一脸激动和兴奋的鸟样。
杨帆招呼司机停车下来，笑眯眯的冲着沈宁道：“你这个贱人，还是这么胖。”
“靠，你这个鸟人，还是这么闷骚。我们宛陵一中最拉风的‘两极二人组’又聚首了。”沈宁自然不肯吃亏还回来一句。
往事如同春天的野草一般发芽，不可遏制的滋长。
宛陵一中是宛陵市最好的中学，一般能进去读书的不外三种人，一种是学习很好考进去的，一种是靠关系进去的，还有一种自然是花钱买进去的。当然后面两种是少数，不然这个学校的升学率也很难保证，没有升学率，学生、家长自然不会趋之若鹜了。
沈宁无疑是靠老爹才混进革命队伍的，杨帆则是实打实的全市初中会考第三名进的宛陵一中。
杨帆自然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出于感化沈宁这个差生的缘故，老师给沈宁安排了杨帆这个同桌，并且一同座就是三年。
杨帆和沈宁从性格和成绩看起来是绝对的两极分化，就是这么两个人居然很快成为了死党。

第九章 故人相聚
高中三年对于杨帆和沈宁的友情而言是一个互相影响的过程，沈宁固然领着杨帆干了许多出格的事情，反过来因为杨帆的影响，沈宁在学校里也变得收敛了不少。很多事情沈宁现在想起来，三年的高中生涯，以其说是自己带坏了杨帆，不如说是在杨帆的影响下养成了凡事别冲动的习惯。
一个长时间的拥抱后，互相在肩膀上擂了两锤子，沈宁龇牙咧嘴的抽着冷气道：“你小子的肌肉比以前还结识，打的我手都疼了。”
杨帆得意洋洋地的笑道：“我可不像你就知道吃喝玩乐纸醉金迷，看你这一身的肥肉就知道你这些年的腐败程度。”
沈宁的身后闪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冲沈宁恭敬的笑道：“沈少，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这就出发？”
沈宁给杨帆介绍道：“这位是宛陵驻京办事处主任王哥，他在北京应酬惯的，哪里好玩他清楚，我特意请他带路。”
杨帆笑骂道：“贱人你搞什么搞，你大老远的来北京，不是说好我请客的么？”
沈宁笑道：“我们之间搞那些虚的做啥？今天晚上是王哥请客，你就别争了。”
杨帆听了只得作罢，上前伸出手道：“杨帆，沈宁的老同学，认识你很高兴。”
那王哥道：“我叫王东，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只应一声。”这话说的相当客气，杨帆也没往心里去，就当是一般的客气话了。实际上沈明已经交代过王东，今天晚上一定要招待好杨帆。
沈宁接过话道：“王哥，晚上怎么安排的？”
王东道：“有家夜店我挺熟悉的，我们上那去好了。”
沈宁道：“夜店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喝酒跳舞么？”
王东笑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我让那边的老板找了两个十七八岁的嗨妹，去了之后大家一起喝酒，出点钱让她们嗨一把后，人还不是随便你们折腾？”
杨帆一听这个，心里就起疙瘩了，觉得这个王东有点不是东西，为了拍马屁带沈宁去夜店也就算了，怎么还沾上兴奋剂了？杨帆对任何形式的兴奋剂都深恶痛绝，本想说王东两句的，碍于沈宁的面子只好压下心里的火，面子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笑道：“我看还是不用去夜店了，那地方太闹。我和沈宁好几年没见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喝几杯说说话。”
沈宁是非常了解杨帆的，心里多少有点埋怨王东乱来，好歹自己也是个人民警察，怎么能去招惹那种小女孩？想到王东是为了招待好杨帆，沈宁便笑着接过话道：“杨帆说的对，就在附近找个安静一点的酒吧好了。”
王东也不坚持，领着两人来到不远的一家酒吧跟前道：“这地方环境不错，就这吧。”说着王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沈宁道：“酒店的房间我已经开好了，就在办事处斜对面的那家京都宾馆。你们旧友重逢，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沈宁接过信封轻轻的以捏，里面厚厚的一叠，明白里面装了不下一万元的现金。
……
洗了个热水澡后，游雅妮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心里想的却是下午那番疯狂的场面。很明显杨帆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这一点从杨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地方可以看出来。居然还是个雏，游雅妮心里越发的得意了。
想到杨帆打桩机似的疯狂撞击，游雅妮忍不住的双股间一痒，一丝热流弥漫出来。这种事情开了头尝了味道就很难忍住了，想起杨帆那结实的身躯，游雅妮忍不住的微微低声呻吟，再想到杨帆要回江南了，游雅妮更忍不住了，拿起床头的手机翻找杨帆的号码。
正寻思着怎么把杨帆磨过来呢，门铃响了起来，游雅妮不由的一阵气闷，心道是哪个不开眼的这个时候找过来？不会是陈昌平哪个讨厌的家伙吧？不会啊？知道这地方的人不多啊，不会是张思齐把自己给卖了吧？看看卧室门是关上的，游雅妮安心了不少，小心的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关上，房间里的灯也关上，这才悄悄的穿上拖鞋朝门口摸来。如果真的是陈昌平，游雅妮便装着不在就是了。
不等门铃声消失呢，门口已经咚咚咚的响了起来，外头传来张思齐的声音道：“姐姐，是我，我知道你在家里。”
一听是张思齐，游雅妮安心了，连忙过来开了门，只见张思齐气呼呼的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进了门狠狠的把随身的坤包往沙发上一丢道：“气死我了。”
游雅妮晓得这事情十有八九和杨帆有关，暗暗的上了心，脸上却是一脸的笑容道：“和谁生气呢？我的大小姐。”
“都怪我们家老爷子，连人面都没见着，就在我面前瞎张罗，害的我跑去找杨帆，弄的没皮没脸的还没地方说理去。”张思齐说着往沙发上一倒，又说道：“那个杨帆长的还真不赖，把好多影视圈的小白脸都比下去了，其实通过介绍啥的和他处一处也没啥不行的，现在被我这么一闹，以后哪里还敢和人见面啊。”
游雅妮听了心里一跳，不动声色的笑道：“怎么？动心了？京城里头那么多追求你的小伙子都看不上，原来这在等着呢。”
“讨厌的姐姐，不许取笑人家。”张思齐说着坐了起来，看着游雅妮的脸突然一声尖叫道：“天啊姐姐，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迷死人了。难不成用了啥新牌子的护肤品？”
游雅妮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着脸蛋道：“瞎说，都老太婆了还漂亮。”
“不信你自己看看。”说着张思齐站起来，拉着游雅妮来到镜子跟前。
游雅妮对镜子里一看也吃了一惊，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且透着一股光泽，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慵懒的气息，再仔细一看脸上几个不明显的小雀斑暗淡的几乎看不见了。记得这几个雀斑没结婚前是没有的，老公死后半年多才长出来的。不要说这些变化是下午那场癫狂引起的，难怪人说女人离不开男人的滋润呢。
“姐姐你家里不会藏了一个相好的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张思齐多少有点怀疑游雅妮身上发生了些事情，看过来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游雅妮可不敢告诉张思齐自己偷吃的事情，虽然说寡妇找男人天经地义，可是找的是杨帆那就另说了。
“要死了你，乱说话。可能是晚上多泡了一会热水澡的缘故吧。”游雅妮连忙转移话题打算蒙混过关。张思齐的性子大大咧咧的，也没往深处去想，听游雅妮这么解释便相信了。
“效果这么好？那我也去泡一泡。”说着张思齐当着游雅妮的面就撩起上衣来，露出不怎么白但是非常健康的肌肤。游雅妮也习惯了这小妮子的做派，看着张思齐修长诱人的身材，忍不住的伸手在胸口上掏了一把道：“哇，好挺。”
张思齐挨了偷袭，自然不肯罢休，一反手也在游雅妮的胸前捏了一把，随即吃惊的叫到：“怎么变软了？下午摸的时候还是挺挺的。”
游雅妮没曾想这妮子记的那么清楚，心里有鬼自然不肯多纠缠，抬手在张思齐坚实的臀部上摸了一把道：“洗你的澡去吧，脑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思齐笑嘻嘻的进了洗手间，游雅妮回到床上躺着，不自觉的伸手在乳房上捏了捏，果然不像平时那么硬挺了。自己摸的时候没啥太大的感觉，倒想起了下午杨帆那笨手笨脚不知轻重的搓揉，带来的感觉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想起这个，游雅妮不由的双腿又夹紧了一些。
“该死的小妮子，坏人好事。”游雅妮低声嘀咕着。
……
酒吧里环境还算不错，音乐柔和，舞池里几对男女在跳舞。一个男服务生上来引到位置上，沈宁点了酒水后男服务生弯腰低声道：“两位先生是外地人吧，我们这有专职陪酒的。”
杨帆从来都不到酒吧里厮混，也没那个经济条件，自然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究竟，四下张望了一圈随口问道：“怎么还有专职和业余的区别么？我怎么没看见你说的专职陪酒女郎？”
沈宁见杨帆问的有点小白，连忙笑着对服务生道：“我们哥俩先说会子话，回头再说。”

第十章 事有反常必为妖
服务生点点头走了，沈宁这才笑着对杨帆道：“兄弟，不是我说你，平时没事也出来玩玩嘛，露馅了吧？”
沈宁的取笑杨帆也没当回事，笑道：“这有啥大不了的，酒吧我也难得来，不知道也很正常。”
沈宁笑道：“那我要给你上一课了。一般酒吧里头的女人不外乎两种，一种就是服务生说的所谓的专职，她们一般不固定在某个酒吧里，只是留下联系方式给服务生，有人需要就过来。这种女的最终目的还是把男人引上床，能多赚几个，所以她们是职业的，生意做完了会给服务生介绍费。还有一种就是所谓的怨妇或者腐女了，她们一般都是生活富裕悠闲的类型，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找一个上床的对象罢了，男女之间对上眼了就出去开房过夜，也就是所谓的一夜情。”
杨帆点头道：“了解，原来服务生还兼职拉皮条啊。”
沈宁颇为自知之明的笑道：“我这个形象想钓女人有点难度，要不我们叫两个职业的来陪着？两个大男人一起喝酒气氛不够活跃。”
杨帆也不是假正经，而是下午和游雅妮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再说上过游雅妮那种极品后，一般的女人真的看不上眼了。所以杨帆摇头道：“陪酒可以，不上床，你要上我也不拦着。”
沈宁见杨帆兴致不高，还以为杨帆嫌职业的不干净，于是笑道：“那就算了，我们也寻找一下一夜情好了，好歹有你这个帅哥坐镇，没准能沾点光钓到一个良家妇女也未必。”其实沈宁心里对酒吧里经常出没的所谓良家也并不怎么感冒，说是良家妇女，实际上胯下也不知道多少人进出过的，比起职业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就是这些所谓的良家妇女，很多还有一些性怪癖，比如喜欢SM啥的不一而足。
两人一边聊着往事，一边喝着啤酒，虽然没有女人陪着的热闹，倒也惬意的很。酒吧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突然沈宁捅了捅杨帆道：“吧台那边有两个靓妹，一看就是出来找乐子的。”
杨帆朝不远的吧台看过去，果然有两个长的相当不错的女子坐在吧台前，眼睛正滴溜溜的四下乱瞄，还不时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好几个男人上去搭话又都被两个女人摇头拒绝了。
“奶奶的，还挺难弄的，我去是没希望了。”沈宁看这个架势就有点泄气了，杨帆看着有点奇怪，因为几个过去搭讪的男子，其中有两个长的还是不赖的，人高马大的脸蛋也周正。
杨帆还在寻思呢，沈宁又捅了杨帆的手一下笑道：“要不你过去试一试？没准就勾搭上了，这两个妞明显是一起的，就算不带回去开房，热闹一下也是好的。”
这时候杨帆有点酒了，看看沈宁目光中的热切，一时冲动道：“那好吧，我去试一试，不过你得教我一些常识吧。”
“我靠，这还要我教？你过去就说，一起坐一坐和喝几杯如何？”沈宁有点被打败的感觉了，没想到杨帆这家伙在京城里待了快五年了，这点常识都没有，真真是浪费了一身的好本钱。
“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杨帆站起来慢慢的走过去，拿眼神仔细的打量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看起来年龄20出头的样子，一个穿着红裙子，白色的外套，另一个穿着一身的黑。腐女还是怨妇？没有经验的杨帆明显分辨不出来，甚至从表情上来看这两个女生还有点纯的味道。不过杨帆有一点意外的是，这两个女人的眼神太活泛了，好像是在找人，又好像心里有鬼的样子。
眼看走到前面一个女子的面前时，这个女子扫了杨帆一眼，微微的愣了一下后有点不甘心的转移了目光，就在这一瞬间杨帆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这两个女人不是来勾搭男人的，而是来找人的，而且还是怀着目的来的。”杨帆立刻给两个女人定了性，顿时打消了和两个女儿搭话的念头，正好这时候肚子里的啤酒喝多了尿急，杨帆直接朝前面的洗手间走了过去。
方便之后杨帆出来，刚出拐角处，眼角的余光扫到酒吧门口处有一个灰色的身影，杨帆觉得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回过头来杨帆看见刚才的两个女子居然正在朝沈宁的方向走去。
“不会是去我们那桌子吧？”杨帆胡乱随意的想到这里，心里并没有当真。可是看见两个女子正好在沈宁的面前停下，然后做到位子上的时候，杨帆有点小晕了。
“事有反常必为妖！”
杨帆顿了一下后，收起平时一贯平静的表情，脸上露出有点轻浮的微笑，心里想着这两个女人到底是干啥来着，慢慢的朝位子上走了回去。
“针对我？不可能，我光棍一条没啥可图的。那么自然是奔着沈宁来的！”想清楚之后杨帆脑子里又闪现出刚才看见的身影，这回想起来了，有点像办事处那个王东。两下联系起来，杨帆心里大致有个模糊的概念了，第一感觉自然是王东这个家伙想拍马屁，主动安排的这两个女子。当然其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杨帆来不及多想，站在位子前冲着大家微笑。
“呵呵，王哥安排的附近一家艺校的学生。”沈宁看见杨帆便笑着解释，杨帆心下释然，冲两个女生笑着点头。酒吧里的光线虽然有点暗淡，杨帆还是发现有个女生的目光似乎在躲闪，不敢正视自己，坐在外面的穿一条红裙子的女生脸还微微的红了一下。目光随意的往下走的时候，发现两个女生的裙子似乎有意识的撂了起来，露出里面两对一黑一白裤袜包裹着的长腿。
“王哥刚才来过？怎么不照面就走了？”杨帆装着很随意的问，沈宁笑道：“没来，只是发了条短信过来，说安排两个人陪着。”
“没进来？”杨帆自言自语道，沈宁接过话道：“怎么了？”
杨帆摇头笑道：“没啥，呵呵，别光我们说话啊，招呼美女撒。”
沈宁微微的感觉到杨帆的异常，以为杨帆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接触女人有点紧张，所以没往心里去。
“两位美女，怎么称呼？”沈宁笑着问对面两个女生，很明显他对这两个看着挺纯的女生非常的满意，脸上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我叫阿红，她叫阿玉。两位帅哥怎么称呼？”说话的是穿着红裙子的女生，说着话笑着做到沈宁的身边，亲热的往沈宁身上靠。杨帆刚刚坐下，穿着黑裙子的阿玉也靠了过来，双手挽着杨帆的胳膊，软软的奶子一下一下在杨帆的手臂上蠕动。
沈宁正准备回答呢，杨帆已经抢先说道：“我叫阿三，他叫阿四。你们可以叫我们不三不四。”说话的时候杨帆丢给沈宁一个眼神，沈宁自然明白这两个女人不是真名字，自己自然没必要说真名不是？
“不三不四好啊，来着不就是为了不三不四么？帅哥，你说是不是？”杨帆身边的阿玉靠的更紧了，甜的腻人的声音在杨帆的耳边低语，一只手大胆的溜下去，搭在杨帆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摩挲着。
“哎哟，发骚了。”对面的阿红酸溜溜的说着，沈宁听了大乐道：“骚一点好，我这个兄弟第一次到这种场合来，确实需要一个熟练工来带一带。”
这时候酒吧里的灯猛然全部熄灭，杨帆一愣之间，听见对面想起一声呻吟后，接着传来啧啧亲吻声，不消说是沈宁那厮趁着黑灯瞎火动手了。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杨帆知道对面的俩个正在上演少儿不宜的节目，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心跳顿时加速，耳朵根子有点发烫。
“哥哥，你不喜欢我么？”耳边再次传来阿玉的低语，鼻口间呼出的热气加速了杨帆的耳根温度的上升，杨帆不由的一阵心慌，之前的警惕性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是，我……”杨帆的话让一双滚烫的嘴唇堵住了，还没等杨帆反应过来呢，一只小手已经钻到下面，隔着裤子搭在已经发硬部位。
“我不习惯在这里。”杨帆把头以拧，伸手按住在下面捣乱的小手。杨帆的适应能力一点问题都没有，也不会介意阿玉用手乱摸，只是杨帆突然想起“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很明显，阿玉灵巧的嘴唇试图勾出杨帆的舌尖这一举动，给杨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一种脏的让人恶心的感觉。
阿玉没有不快的意思，反而微微显得有点兴奋的样子，双手吊住杨帆的脖子低声道：“还真是个嫩雏啊，我不动好了，你来摸我。”

第十一章 发现陷阱
今天这笔买卖是阿红介绍的，先拿了两千块然后再干活，目的是陪好杨帆。
阿玉确实是艺校的学生，算起来也能勉强算是良家女子。绝大多数女人都会有虚荣心，想穿好的吃好的，女人有是最喜欢互相攀比的，家境一般的阿玉偶尔出来做点皮肉买卖，似乎是快速致富的唯一办法。这种事情在如今的大学里很正常，出来做的女生同样希望客人年轻帅气。阿玉觉得今天的运气不错，遇见一个面嫩俊俏的后生，之前看着就有点动火了，黑暗之间胆子壮了自然就来劲了。阿玉一般不和客人接吻，今天主动献吻是发自内心的，阿玉甚至还有点奢望身边的这个男子经过这一次后能记住自己，以后常联系啥的，没想到太直接了却弄巧成拙。
脖子上吊着一双手，黑暗之中杨帆感觉到一阵气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轻轻的拿开阿玉的手道：“对不起，在这里我实在不习惯，我们还是说一会话吧。”
阿玉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轻轻的一声叹息，坐正了身子道：“我们说什么呢？”
杨帆也愣了一下，一时找不到话题。这时候已经有点适应了黑暗，影绰绰的见对面的沙发上阿红坐在沈宁的大腿上，衣裳被撩起露出白生生的一截腰身，沈宁埋头在阿红的胸前，啧啧的啄弄声一下一下的。
杨帆赶紧收回目光，胡乱说道：“说什么啊？你说这酒吧里熄灯了音乐还在响是怎一回事？”
“这酒吧里坐台的小姐不少，这样安排无非是为了满足客人追求刺激的心理，也有不少酒吧不会这样做。”阿玉说着把脑袋靠在杨帆的肩膀上，许是感觉到杨帆的冷淡，不在挑弄杨帆。
杨帆实在不知道该扯点啥，只好静静的坐着不动，看着对面的阿红身子在黑暗的掩护之下扭动着，口中不时轻声道：“轻点，疼，你属狗的啊？”
时间在黑暗中过的有点慢，终于听见有人在说：“各位，亮灯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灯亮之后对面的阿红已经站起来正在整理衣裳，沈宁的手还不舍的在阿红的胯下没抽出来。阿红弄好衣裳后，轻轻的按住沈宁的手道：“有人看着呢，回酒店在弄好了。”
沈宁看见杨帆正笑着看着自己，不由的老脸一红道：“嘿嘿，兄弟，我憋不住了，不喝酒了回酒店。”
杨帆自然不能扫兴，点头道：“那就结账走人吧。”
酒店就在酒吧附近五十余米之外，四人不行奔着酒店过来，一路上沈宁走的飞快，还一直催道：“走快一点！”
杨帆气的笑骂道：“你这家伙也是烟花阵上的老手了，怎么还跟着雏似的火急火燎的，没见过女人么？”
沈宁嘿嘿一笑道：“这你就外行了，一个女人一个味道，要的就是这个新鲜劲。”
房间在17层，众人上了电梯，杨帆和沈宁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两个女人站在一起不说话，无意间杨帆扫了阿红一眼，正好对上阿红的目光，结果阿红有点慌乱的躲开了。杨帆觉得奇怪，照说阿红是做这行的，和客人对个眼何来慌乱之说？杨帆不觉的多看了阿红两眼，正好同时看见阿红和阿玉携带的包包，阿红的包明显的有点沉的感觉，不像阿玉的看起来轻巧的很。
“不会碰见仙人跳吧？”杨帆想想都觉得荒唐，不过还是趁着出电梯的时候，轻轻的用手挨了阿红的包一下，感觉到里面方方正正的有个东西。
沈宁开了房间门之后，杨帆发现里头是个套间，有两间卧室。杨帆不由的皱眉道：“还是再去开个房间吧。”
沈宁凑近了低声笑道：“土包子，王东短信上说了，这两个妞可以换着搞，所以这样安排。你要不想换也行，每个房间里卫生间和用具都是全的，都是一张双人床。嘿嘿，折腾的时候使劲点，别关门，让我也听听。你要还想更刺激一点，我们干脆一个房间，来个集体淫乱。”
杨帆听着一阵气恼，抬手作势要揍人道：“滚，你这个革命队伍中的败类。”
沈宁得意的哈哈大笑，拉上阿红就往房间里去了，还真的连门都没关，就听里面阿红一声轻笑道：“着急啥，别扯坏了。”
“禽兽！”杨帆低声骂了一句，没想到阿玉站在身边听个正着，不由的噗哧一笑道：“你不想禽兽一把？”
杨帆目瞪口呆，这才想起来自己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不小姐都带回房间了，从下午到现在，堕落起来还真的很快。
杨帆苦笑着进了房间，发觉酒劲上来了，身子有点软软的没力气便往大床上一躺，舒服的伸直了四肢。
阿玉过来轻轻的把坤包往床头柜上一搁道：“先去洗一洗吧？”
杨帆做起身子想起阿红那个沉沉的包，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这个包里都装着啥呢？”
“还能有啥？化妆品、纸巾、还有……那个，你们男人出来玩一般都不准备的。”阿玉说到这顿住了，脸色微微一红道：“那个，你要不愿意戴也可以的，我上周才体检的。”
杨帆立刻明白是什么，想起下午的时候好像游雅妮也没要自己戴嘛。
“等下再说吧，我有点累躺一会，你先去洗澡。”
“不一起么？”阿玉似笑非笑的说，目光中带着一点戏讥的味道，当然更多的则是挑逗。
心里有想法的杨帆自然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怀疑，摆摆手道：“你先去好了，我等一下。”
见杨帆拒绝，阿玉没有再说啥，当着杨帆的面脱的个精光，然后看着有点目瞪口呆的杨帆媚笑道：“想一起洗的话快点来哦。”说着扭着屁股进了洗手间。
还真别说这个妞的身材真的很棒，该翘的翘，该挺的挺，该收的收，皮肤雪似的白。杨帆咽下一口唾沫，等阿玉进了洗手间，立刻哧溜一下坐起来，拎起阿玉的坤包感觉了一下，发现并不那么沉。
“有问题！”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后，杨帆立刻把之前发现的一切串了起来，联想到阿红包里那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觉得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可是一时还是想不明白。
想了一会阿玉洗好出来了，裹着浴巾来到电视前，抬手拿遥控器打开电视，冲这杨帆媚笑道：“这酒店里有助兴的闭路电视，你可以学着点。”
电视上出现画面，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时，闪光灯在边上哗哗的响，看见这一幕杨帆的脑子仿佛炸了一个惊雷一般，猛地从床上窜起来，拉着阿玉的手就走。
“你干嘛？轻一点。”阿玉有点不知所措，跌跌撞撞的跟着出了房门。
杨帆回头，英俊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厉声道：“少废话，跟着来就是了。”
沈宁的房间门没关，里头噗哧噗哧的声音听的清楚，杨帆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床对面的电视机上摆着阿红的包，冲到跟前发现口子上的拉链还开了一道缝。一切和杨帆想的一样，剩下的就是最后的求证了。
这时候阿红正坐在沈宁的身上耸动着，两人见杨帆拉着阿玉进来也愣住了，沈宁倒是不在乎的笑道：“怎么想通了？我们来个集体淫乱？”说着沈宁在下面还狠狠的挺了几下。
看见杨帆盯着自己的包看，阿红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得到进一步确认后杨帆冷冷的笑了起来，一手轻轻的扯开拉链，里面露出一个小巧的DV。
杨帆把DV拿出来，脸色铁青的冷笑着看看阿红和阿玉，然后才阴笑道：“没想到你们还好这个调调啊？收集男人的裸体么？”
这个时候沈宁也反应过来了，一把推开身上的阿红，肥胖的身躯异常迅捷的跳起来，拿过DV一番摆弄后，看见里面录制的内容不由脸涨的通红。沈宁把DV往杨帆手里一塞，冲到阿红跟前恶狠狠的拽着头发一扯，阿红一声呼疼掉在地板上瘫坐着。
“臭婊子，敢暗算我。”沈宁骂着抬脚要踢，杨帆冷冷的喝到：“别打了，你这个猪脑子，也不想一想人家弄你是不是附带的，弄你家老头才是主要的么？”
沈宁的脸色顿时也白了，这家伙并不傻，杨帆一点就想明白了，他一个小派出所的副所长，被人抓到把柄顶了天辞职不干，只要老爷子还在位置上，弄点啥不照样活的滋润？
“鸟人，你主意多，说说该怎么办？”沈宁有点慌了神了，关心则乱，老爹可是他最大的靠山，真要被人拿着标题为“沈家父子联袂主演”的AV光盘找上门来，那才叫灭顶之灾呢。

第十二章 绝户计
杨帆的目光扫了一圈，阿玉裹着浴巾站着身子在发抖，阿红光着身子坐在地板上，埋头与床单上正在一下一下的抽泣。杨帆这时候也高度的紧张，看见床头柜上放着沈宁的香烟就拿起点了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呛的咳嗽连连后，杨帆抬手抹了一把脸道：“时间还早，立刻联系你家老头，弄清楚他的位置然后去堵人，运气好的话还能堵上。”
沈宁匆忙的套上了睡衣，抄起手机来说道：“我打电话给胡秘书，他肯定知道老头子在哪里。”说着沈宁看了看阿红和阿玉道：“这两个怎么处理？”
杨帆走进卫生巾，拿出一条浴巾摸出钥匙串，用指甲钳剪开口子，把浴巾撕成条状，不由分说将两个女的手脚绑了个结实，还往两个女人的嘴巴里各自塞了条她们的内裤。
忙完这一切，沈宁那边拿着电话过来说道：“弄清楚了，胡秘书说老头子也住这家酒店，在28层的2808豪华套间内。他还问我这么晚打听老头子做啥，我胡乱有临时有点急事。”
杨帆赞许的点头道：“聪明，京城之地天子脚下，任何事情都别闹大，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走，赶紧上去。”
两人匆忙出门，乘电梯上了28层，急急忙忙的找到2808号门前，沈宁急吼吼的要上去敲门，杨帆耳朵尖，听见里面有门锁响动的声音，拉着沈宁往门边一闪。门轻轻的打开，一个看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探头出来，看见门边的沈宁和杨帆时，吓的关门却已经来不及了，担心里面还有同伙，杨帆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捂住女孩的嘴巴，一手掐住女子的脖子按在墙上，膝盖抬起顶在女子的肚子上让她不能动弹，边上的沈宁则飞快的推开门钻了进去。
洗手间里头这时候有人说话道：“王洁，怎么了？”
沈宁轻轻的带上门，回头给杨帆递上一个眼色，悄悄的摸到洗手间的门边猫着，里头刚刚探出一个脑袋，沈宁一伸手揪住那人的领子往外一拽，接着往下使劲的一按，膝盖狠狠的往上顶。
扑的一声，下面的人被撞的云天黑地的，还没醒过神来，沈宁的手刀已经狠狠的砍在后颈上，顿时晕在地上。
这时候女的已经被掐的直翻白眼，杨帆见沈宁完事了，这才松开手。沈宁扑上来双手揪住女子的领子，面目狰狞的恶声问：“王洁，你们兄妹俩干的好事，我爸呢？”
王洁喘了一会的气脸上才顺过气来，事情败露之余惊吓过度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半点血色，浑身颤抖着两腿直打哆嗦，一手无力的指着里面一个房间，示意人在里面。
沈宁冲进卧室，看见沈明躺在床上，掀开被子一看果然赤裸着身体，盖好被子后见沈明呼吸匀称睡的挺沉，沈宁总算是放心了一半。
杨帆没有跟进去，把王洁按在沙发上，然后拿起掉在王东身边的一个黑包，打开里面看见DV和数码相机，东西还没转移走，最后一点担心也没了。
沈明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帆不想知道，心里反而有一种厌恶的感觉。见沈宁从里面出来，杨帆朝沈宁笑道：“还好赶上了，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我下去盯着，免得出别的乱子。”
沈宁立刻明白杨帆这是怕老头子难堪，故意找借口离开，心有余悸的同时心头一暖，朝杨帆有力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多谢了，兄弟。”
杨帆摆摆手出去了，带上门的一瞬间脸上泛起了苦笑，以前只是听说官场难混，这不还没走进这个圈子，就先见识了其中的狠辣。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杨帆的判断是沈明的政敌要制其与死地。是什么矛盾导致对手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杨帆不得而知，只是提醒自己今后凡事要谨慎。
沈宁学着杨帆把浴巾撕成条状，将王东她们绑好了，然后用冷水把毛巾弄湿了给沈明擦脸。一番折腾下来，沈明总算是睁开眼睛，看见儿子出现在面前，沈明一愣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
沈宁阴森森的笑道：“要不是杨帆，今天我们爷俩都栽大了。”接着沈宁把事情经过大致的说一下，沈明听着脸色先是一阵发白，接着发青，再往后发黑。
沈宁说完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不再说哈，沈明则点上一根香烟一口接一口的抽，好一会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脸色。
“嘿嘿，没想到我们父子俩差点栽在这等下作的手段上。”沈明总算是憋出一句话，沈宁在边上听着不屑的冷笑道：“既然是手段，有什么上下之分？关键还是要看效果。”
沈明连连摇头道：“小子你错了，今天他们玩的绝户计，这一招在官场上是大忌。很容易造成你死我活的局面，能不用最好别用。说起来这一次我把姓夏的逼的不算太急啊，你出去确认一下情况。”
沈宁应声出去，沈明又点上一支烟，默默的思索起来。沈明原来是宛陵市委排名第三副书记，前任书记离休后沈明异军突起击败了夺标呼声最高的现任市长夏治超。沈明获胜的关键是上面有陈老爷子的提携，夏治超自然心中不服气，宛陵市的一二把手之间自然关系紧张，夏治超在省里也是有背景的，很多事情上总是和沈明对着干。
沈明一直想缓和两人的关系，可惜夏治超不怎么买账，正好信访办接到一份举报材料，内容直指宛陵市开发区主任江鹤收受温州开发商巨额贿赂，江鹤是夏治超的死党，沈明决定利用这件事情好好整治一下夏治超一系，彻底的确立自己的权威。沈明并没有治对手与死地的意思，所以在将江鹤的材料转交省纪委后，沈明便来了京城，一是想避嫌，二也是想感谢一下老首长。
按理说沈明这么做已经很含蓄了，没想到还是招人算计了。沈明仔细想了想，想起离开宛陵之前的一次会议上，有心敲打一下对手，沈明点了江鹤的名，说有下面的同志反映江鹤飞扬跋扈，工作中作风粗暴云云。
“难道说开发区的问题很大？难道说夏治超在开发区的事情上被拖下水了？”沈明在心里思索着，这两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不难理解对手肯定把这次自己进京当成了寻找上面支持，要借开发区的事情彻底整死对手。
事情串起来想，沈明就有了七八分的把握，正好这时候沈宁进来了，恶狠狠的往对面一坐道：“是江鹤指使的，王东挪用了办事处的专用款项赌球，输了五十几万，江鹤拿这事要挟王东，让他来算计您。说起来王东还真下本钱，把自己的亲妹妹王洁都用上了。王洁是这里的领班，是她在您的茶水里面做了手脚，等你睡死后王洁电话叫来王东，脱光了自己然后……”沈宁还是给自家老头留了一点面子，下面的话没有再说，也没必要继续说。
沈明弄清楚事情经过后，轻轻的把手里的烟给掐灭了，然后淡淡的笑道：“小子，你长这么大就做对了一件事情，就是交了杨帆这么一个朋友。”这话说的沈宁脸上一阵尴尬，是算是夸奖呢还是打击呢？明显是打击的成分大不少。
“外面两个人怎么办？”沈宁赶紧转移话题，沈明沉吟了一番，低声道：“这事情不宜闹大，东西留下，让他们把事情经过写下来签名按手印，然后放他们离开。”
沈宁一听急了，跳起来道：“怎么？就这么算了？”
沈明眉毛一横，面露苦笑道：“小子，你懂个屁，你还嫩着呢。照我说的去做，这里是京城，事情知道人越少越好。”
沈宁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见老头子态度坚决，想起杨帆也说过同样的话点点头出去把办事情去了。
回到自己包间里的杨帆，看见两个女人还都老实的坐在地板上对着哭，嘴巴里堵着东西哭声呜呜的。看见杨帆回来，两人同时露出哀求的目光。
阿红光着身子，阿玉身上的浴巾也滑落下来了光着上身，房间里虽然有空调，但是还是有点凉，两个女人冻的发抖，这幅样子杨帆看着生出一丝怜悯之心来，上前拿起被子被两人围上后，伸手拽出两人口中的小裤裤道：“都别哭了，把事情交代清楚。”
能够说话后阿红抢先道：“大哥，这事情阿玉完全不知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放了她吧，所有事情我担着。”
这女的还挺仗义，就因为这一句话，杨帆生出一点恻隐之心来，不过脸上还是没有任何松动的表情，依旧冷着脸道：“怎么处理你们我做不了主，你还是老实的先把事情说清楚。”

第十三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阿红的交代大致和杨帆猜想的差不多，事情是王东一手策划的，具体目的阿红也不知道。让杨帆意外的是阿红和王东的关系，王东每个月给阿红五千块，每周六、日两天阿红专职陪王东，平时阿红坐台王东也不干涉，很另类的组合。由此可见王东这个人实在不怎么样，这一次王东还另外给了阿红五千块，给这么多是因为阿红要上镜头讨价还价的结果，至于阿玉不过是临时拉的壮丁，王东给了两千块包夜的钱。
杨帆对这两个女人并没有多少恨意和轻视，从某种意义上来人，她们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要怨就怨这个社会太现实，作为弱势群体，要想生存的更好一点就要出卖一点能拿出手的东西，有需要才有市场不是？其实在学校里杨帆就知道不少业余时间坐台的女生，即便是站在道德的角度，对这种拿身体做本钱换取好一点的生活的做法，似乎也没有可以过多苛责的地方。比起一些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男盗女娼的人而言，小姐还是比较可爱的类型了。
说完事情后，阿红和阿玉继续拿哀求的目光看着杨帆阴晴不定的脸，目的自然是希望杨帆能网开一面。
“出来赚钱不是你们的错，但是用伤害别人的手段来赚钱，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这个事情最后怎么处理还要看我那个朋友怎么说，你们求我也没用。”杨帆不想和这两个女人继续废话，直接断了她们的想头。
阿红挣扎着站起来，露出光溜溜的身子，冲杨帆媚笑道：“大哥，只要你答应帮我的同学过这一关，你想怎么样都行。”说着话阿红还努力的摇摆着腰肢，小腹处一下一下的前后扭动，私处完全暴露在视线之内，一簇黝黑在黑白的肌肤衬托下格外的醒目。
居然来这一手，杨帆的心情一下就跌到了谷底，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感觉到无限的悲哀，这个社会把一个20出头的学生妹都演变成啥样了？杨帆默默的拿起一件睡衣，走到阿红的面前，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轻轻的给她披上睡衣，系上带子，然后才低声说道：“别这样，我看着难受。你的同学和这件事情无关，我保证她没事。安静的坐着考虑一下，怎么求的我朋友的宽容吧。”
杨帆说着出去了，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把两个女人关在了门内。坐在外间的沙发上，杨帆点上一根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后，抬手给了自己胯下来了一下轻的。口中低声道：“没出息的东西，这时候也能硬起来。”
年轻人火力旺，刚才阿红那一招确实起效果了，话说对着两个脱光的女人没反应的话，杨帆真的可以切了去当太监了。
生理的反应让杨帆脑子里想起了下午的事情来，想起游雅妮那白嫩的跟剥了皮水葱一样的肌肤。
“她应该能睡一个好觉吧！”自言自语一声，杨帆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杨帆打了个哈欠，困意浓浓的袭来。
习惯了早睡早起，杨帆不觉有点困的撑不住的时候，匆匆的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沈宁闪进来，冲着杨帆一笑道：“上面的事情处理完了。”
杨帆懒懒的笑道：“你回来了就好，我困的受不了了。这里的事情还是你来处理吧，对了，那个阿玉对之前完全不知情，别为难她。至于阿红，你看她那个包都掉色了还舍不得换，出来做的女人过的这么节俭，可见家里的境况，能放一马就放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沈宁听了愣了一下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还是那么细心，今天的事情还真亏了你的仔细。对了，我们家老头子夸你了，打算明天请你吃饭呢。”
杨帆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另外有想法，不由的笑道：“不错啊，学会转移话题了。我的话也就是个建议，你可以当没听见。”
沈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陪着笑脸道：“别啊，你说的话我当然是听的。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和我家老头子一个腔调，到底你是他儿子还是我是？”
杨帆似笑非笑的盯着沈宁突然道：“是不是想等一下双飞？”
沈宁明显中招了，随口就回道：“是啊！”看见杨帆的脸上的笑容，沈宁反应过来上了鬼子的当了，连连笑着讨好道：“这不，楼上两位我们家老头子说放了我就放了，下面这两位可是付了钱的，咱可是消费者不是？再说了，我看你对这种女人不是没啥兴趣么？”
杨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由的踹了沈宁一下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兴趣？当老子是太监么？这两个妞放到大街上回头率也很高的，一晚上两千的高档货色啊。”
沈宁并不笨只是性格比较直爽，要不也不可能成为杨帆的朋友，杨帆这么说沈宁也不难看出杨帆的言不由衷，猜到杨帆动了恻隐之心。
“我还不了解你么？”沈宁笑着反问一句，杨帆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由的恼羞成怒道：“少废话，那个阿红随便你怎么折腾，让阿玉到我房间里来。”
沈宁赶紧摆手笑道：“好了好了，照你说的做还不行么？”说着沈宁突然安静下来，目光凝重默默的看了杨帆十几秒突然叹息道：“我都进来这么久了，你怎么就不开口问我家老头的事情？亏我千辛万苦的把话题往老头子身上扯，当真你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杨帆苦笑着丢给沈宁一个“卫生球”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和你老头是一个腔调么？事情不是明摆着的么？你家老头这事情肯定是因为触痛了政敌的要害，人家才会下此毒手。这里是京城，事情闹起来对你家老头也没好处，自然是要低调处理。至于今后，你家老头子肯定是下子吃馄饨——心里有数，想必他已经想好了堂堂正正的对策，先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再以阳谋如泰山压顶一般胜之，这才是上上之策。其实跟你这个败类说了也白说，你不明白的。”
沈宁这是今天遭到的第二次打击了，刚才在楼上沈明也是这么说的。只是沈明口中是“混球”，杨帆的口中是“败类”。
“唉，我们是死党，怎么我就比你差那么多呢？”沈宁唉声叹气的摇晃这脑袋说道，杨帆心里微微一动，想到的是周明道这个老家伙，自己能想到这些，似乎和周明道这两年的教诲分不开。话说，跟着周明道没学到多少学问，倒是学会了很多做人的道理。杨帆想起了周明道的一句话，“西方人读书是单纯的为了做学问，中国人读书则是为了明白道理。可惜现在知道这个人太少了，中国古人读书首先还是为了学会做人，只有学会了做人，才能把事情做好。”
古代文人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其中修身是第一位的，也是这些年周明道一再跟杨帆强调了，以前杨帆偶而也会觉得周明道啰嗦，这一刻杨帆多少有点顿悟的味道了。
实际上最开始的时候，杨帆也有好好的修理一下王东等一干人的心思，怎么说也不能这么便宜他们了。后来仔细想想，王东敢这么做，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有巨大的利益在诱惑，二是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被要挟了。想明白这两点，以沈明的老道会怎么做就不难得出结论了。
“王东向你们家老头子表示死心塌地的效劳了吧？”杨帆心中又是一动，觉得王东这个人应该能作出这事情来。
沈宁也习惯了杨帆啥都能想到的现象了，点头道：“是，还写了效忠书，要求反戈一击呢。”
杨帆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道：“这个人，人品很成问题，不足为己用啊。”
沈宁彻底的麻木了，苦笑着说：“我家老头也是这个意思，暂时让他安心，等大局已定后把他弄回宛陵，在自己的地头上收拾他。也不把他整死，总之力求让他一辈子别想翻身就是了。”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好了，没事了。我累了，去睡觉。”杨帆说着一摆手往卧室里走，丢沙包似的的往床上一栽。
没一会的工夫，裹着浴巾的阿玉进来了，哆嗦着身子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杨帆不敢说话，也没敢上去挑弄卖骚，生怕把杨帆惹火了。
杨帆眼睛也不睁开，面无表情的说道：“把门关好，穿上内衣和睡衣，累了可以上床来睡，不累的话自己看电视，声音开小一点就成。”
阿玉低声道：“我知道了。”说着刚把内衣穿上，床上的杨帆已经发出轻轻的鼾声，实在是累的够呛了。阿玉看着杨帆睡着后平静的脸上带着笑容，穿戴整齐后默默的走到窗前给杨帆拉了拉被子，然后跪下恭恭敬敬的给杨帆磕了三个头。
阿玉不为别的，就为了杨帆把她当人看！仅此而已！

第十四章 离京
杨帆是被该死的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心里有点郁闷，按说这个电话知道的人不多，是谁打来电话扰人清梦？四下打量一番没有发现手机，最后循着声音在床头柜叠好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杨帆心里还一阵的纳闷，记得昨夜睡觉时没把脱下的衣服叠好来着，自己似乎也没这个好习惯。
掏出手机发现号码是游雅妮的，杨帆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按下接听。
“狼崽子，在哪呢？”
这个外号是游雅妮昨天下午临时起的，原因嘛杨帆昨天下午确实像头狼崽子咬住某一点不放，高潮的时候游雅妮就喊：“你这个狼崽子，我要死了，你咬死我算了。”
这不游雅妮一觉醒来，发现张思齐已经不在，起床洗澡的时候看见胸前的淤青，又想起杨帆昨日的狠劲来，想到杨帆就要回江南去了，时间自然是要抓紧一下的，能吃一顿饱的就算一顿吧。
游雅妮当然也希望能天天在一起，不过有点不太现实，还有一摊子生意需要招呼不说，两个人结婚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大，也只能维持现状了。内心深处，游雅妮在面对杨帆的时候，甚至感觉到一丝的自卑，所以做个情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狼崽子”三个字，以一种媚到骨子里的语调说出来，听进杨帆的耳朵里，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本来早晨起来就旗杆就高高举起，被这话一撩拨，杨帆顿时就有立刻要爆炸的感觉，要不是隔着手机估计就能立刻扑上去呈一番兽欲。
“昨天夜里和朋友一起喝酒搞的很迟才睡，在酒店里刚起来呢。”杨帆强忍着不去想游雅妮那一身白皙的肉体，从床上溜了下来，边说话边上洗手间解决问题。巧的是这时候门开了，露出阿玉洗的干净不施脂粉的脸道：“你起来了，我早餐买回来了。”
“我靠，别进来。”杨帆只穿了一条内裤，即便知道阿玉是干那行的，同样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下面鼓鼓的一团呢，实在不雅观。
阿玉诧异了一下，扫了杨帆下身一眼，随即默默的带上门，转过头来的一瞬间脸居然红了。
“本钱还真不小！”阿玉轻声的嘀咕了一句，这时候从沈宁的房间里走出一脸疲倦的阿红，随口问道：“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再看看沙发上的被褥，阿红惊异的说道：“你昨夜就睡外面？”
阿玉露出失落的表情点点头道：“嗯，人家看不上我。你呢？他没为难你吧？”
“没，就是花样多了一点，前面后面的刚折腾完，现在睡下了。”阿红说着露出浓浓的倦意，眼睛上两个黑圈子清晰可见。
阿玉指了指杨帆的房间道：“我们得好好感谢他，要不是他，这次麻烦可就大了，轻的挨一顿打，重的要进去蹲几天，真那样的话被学校知道了，你我就算彻底完了。”
电话这头游雅妮听见有女人的声音，立刻警惕的问道：“怎么？房间里有女人？”
我靠，耳朵这么尖！杨帆赶紧找借口道：“是宾馆的服务员，进来问我是不是要打扫卫生。”
“不是吧？我听见早餐啥的？你会在骗我吧？”游雅妮有点不信的追问一句，杨帆听着一阵冷汗，暗暗庆幸隔着电话，不然还真的有嘴说不清。
“是我朋友叫的早餐，让服务员问我要不要吃一点。怎么？你怀疑我昨天晚上找女人？”杨帆的语调低沉下来，游雅妮听出了不快，心道问一下不行啊？多少有点赌气道：“别多心嘛，我就是随便问一问，再说了，你就算找女人也是你的自由，我凭什么说三道四？”
感觉到火药味，杨帆赶紧反攻倒算，猛然压低声音道：“昨天下午你那下面跟个大功率的水泵似的，两个多小时要了四次，我早你吸干了，没见我离开的时候走路都打着飘？昨夜我倒是想找女人呢，你说我有那个战斗力么？”
有时候对付女人就得上点流氓手段，这一招是沈宁以前教杨帆的，现在拿出来用，配上杨帆暧昧的语调对付刚吃上顿饱饭的游雅妮，根本就是势不可挡。
噗哧，游雅妮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来，本来心里就惦记那事情，这会杨帆用话一调，立刻双腿间又热了起来。
“你讨厌啊，这样说人家。现在好一点没有，快中午了，上我这来吃饭。”
杨帆见乌云散去，继续乘胜追击道：“先说好，是去吃饭还是去被吃？”
游雅妮被这话挑弄的浑身都在发烫，声音变得又柔又腻，低声羞道：“来了还不由着你折腾？狼崽子！”
这种邀请杨帆当然不会拒绝，笑道：“我和朋友打个招呼就过去，挂了啊。”
放下电话杨帆出来，见阿红和阿玉还在外面坐着，不由笑道：“怎么还没走呢？还有别的事情么？”
阿红上前露出感激之色道：“走之前想亲自对您说声谢谢！”
感受到两个女人目光的真诚，杨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累了一夜了吧？赶紧回去休息吧。选择什么生活是你们的自由，但是违法的事情别在做了，夜路走多了总是会碰见鬼的。”
杨帆这话倒是真心劝诫，两个女人站起点头告辞，杨帆目送她们出去后，扫了一眼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面条，宽容别人的感觉还真不错。
匆匆梳洗一番，对付着吃了两口面条，给还在熟睡的沈宁留了张便条，杨帆匆匆奔游雅妮那里去了。
沈明被弄醒之后倒是再难入睡，独自在房间里整整想了七八个小时，看看中午将近，打电话约刘青出来一起吃饭，刘青欣然应约，约好地方碰头，沈明秘书也没带，独自一人打车过来的。
到了地方两人又是一阵寒暄后，要了个包厢坐下，沈明对刘青道：“杨帆这小伙子不错，党校学习完后，直接把关系转到宛陵市委办公室吧。”
刘青马上要到江南团省委当书记，上一任团省委书记提省委副秘书长了。原先说好的是以下派年轻干部的名义安排杨帆，现在沈明直接要人，这让刘青多少有点意外，不过沈明的面子刘青不能不给，再说这个事情对大家都没坏处。
刘青爽快的答应道：“既然你有这个相反，不如直接把关系转到宛陵市委，不过省党校那个学习的名额得你出。”
沈明不禁笑道：“你老兄不该从政，算盘打的这么精，应该去做生意。不过，名额我可以出，但要算到团省委的头上，不然下面不好安抚。”两人相视而笑，这事情就算是订下了。沈明心里也清楚，刘青到江南省团省委当一把手，虽然是陈老爷子的关系在起作用，但是初来乍到的，手上多一张牌对今后的工作自然裨益良多，两人心照不宣不再多说，开始喝酒叙话。
杨帆在游雅妮那里一待就是整整三天，三天内游雅妮把沈宁当皇上拱着，原本还担心张思齐会突然杀到，结果这小妮子因为担心家里逼她和杨帆相亲，偷偷的背个包包自驾游去了，这倒也成全了杨帆和游雅妮这对奸夫淫妇。期间沈宁打来电话，说先回宛陵去了，因为人已经在机场扬帆也就没去送，反正是就要回去，到时候见面还能给沈宁一个惊喜不是？
初尝女人温柔滋味，杨帆很有一点乐不思蜀的味道，要不是周明道一个电话打过来，问起机票安排的事情，和周明道说好次日两人见面再谈具体示意，杨帆总算是会过味道来了。
杨帆决定要走了，游雅妮虽然有点不舍，但是也不好强留。看看杨帆身上穿的实在太普通，趁着出去买菜的机会，狠狠的出了一把血，买了四套阿玛尼成衣。原本打算拉着杨帆去定制的，可是又担心杨帆不接受，游雅妮所以才先斩后奏。果然买回来杨帆提出不要，游雅妮作势生气拿剪子要剪了去，杨帆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勉强手下了。游雅妮暗暗庆幸杨帆没关心一下是啥牌子，不然四套衣服五万多块，杨帆知道了打死人都不会要的。
再次来到周明道的书房内，周明道见杨帆脸色略显苍白，心中多少有点不安，还以为杨帆这些日子心里有疙瘩又没人倾诉，所以才会显得没精神，哪曾想这厮三天来沉浸在温柔乡里，风流快活的很啊。
周明道意外的是杨帆身上的打扮可谓焕然一新，一套休闲牛仔一改以前一贯的黑裤子白上衣的老气横秋，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周明道暗暗庆幸自家的孙女周颖今天在上学，不然看见杨帆这打扮肯定要尖叫，知道杨帆要走了肯定要哭死。
周明道提议杨帆走之前是不是去见一下陈老爷子，杨帆想想没有答应，担心这老头子变着花样的送钱送东西，这种事情老陈家的人不是没做过。周明道心里虽然遗憾，但也只好作罢，提醒杨帆今后做事情不要太耿直后，两人商量了一番，订下次日离开飞往江南的机票。杨帆终于要离开这个将自己演变成一个男人的所在。

第十五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当天晚上杨帆就拿到了机票，行李收拾起来也很简单，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一个箱子装点衣服，别无它物。房子是租来的，里面的用具是原本就存在的，只是在出门的时候把钥匙给前来送行的周明道。
杨帆拒绝了周明道用车送去机场的建议，间接的是拒绝了周明道送到机场的意思。周明道也没有强求，让司机把杨帆送到机场专线的上车处。周明道的车刚离开，游雅妮就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昨天夜里杨帆没有去她那过夜，没有在一起度过杨帆在京城的最后一夜，多多少少让游雅妮有点小遗憾。
男女之间有了那种关系后，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没有顾忌了。对于游雅妮而言，这就算刚过上能吃饱的日子就结束了，实在是有点不舍。有心送杨帆去机场，奈何杨帆铁了心要自己做大巴走，了解杨帆性子的游雅妮也只能无奈的接受，只是在大巴开动前，抱着杨帆狠狠的啃了几口。既然是离别，就会有伤感的情绪弥漫，两人吻别的情景招来一片注视的目光，论相貌这两位都是顶尖的，想不惹眼都难不是？
临上车的时候，游雅妮摸出一副墨镜硬生生的给杨帆戴上道：“路上不许沾花惹草的，遮住你的桃花眼，免得狂蜂浪蝶往跟前凑。”
对于这个举动，杨帆只能理解为游雅妮吃上瘾了，其中感情的成分固然是主要的，但是两个之间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局，杨帆心里也没有把握，说到责任，杨帆倒是愿意承担的，但是游雅妮不提，杨帆也就不去提了。怎么说呢？杨帆始终感觉不到游雅妮有把自己当作结婚对象的心思，这让杨帆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满。更别说游雅妮是一个能开的起悍马的女人，小白脸这个职业虽然很有“钱”途，但是杨帆不屑为之。
游雅妮不提并不等于不想，只是碍于年级比杨帆大了五岁不说，还有个张思齐在其中出没，在漂亮的女人也不是时间的对手，游雅妮内心深处多多少少有点自卑的情绪。即便知道杨帆存着负责的心思，游雅妮也未必能开的了口，想一想张思齐的背景就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杨帆终究是要展翅飞出万里鹏程的，保持这种关系对大家都好。
大巴直接到机场，杨帆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办理登记手续就折腾了好一阵。拿到登机牌一看，杨帆这才注意到是头等舱，想起机票钱还没跟周明道算呢。再仔细想一想，这些年虽然陈家给的钱物从来没沾手，但是周明道明里暗里的照顾，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恩师”两个字是绝对当的起的！
“以后再报答吧！”杨帆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现在的周明道似乎没啥需要自己报答的。
登机之后在空姐的指引下找到了位置，第一次坐飞机多少有点紧张，看着身边空姐窈窕的身姿和温柔的微笑，杨帆的情绪稳定下来，安坐在位置上摆弄着搞明白安全带的用法后，原本打算欣赏一下空姐来着，想想太轻佻了，再者空姐都是化了妆的，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再想到空姐脸上的微笑都是一种工作需要，就更没那份情绪了，于是作罢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杨帆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一股子淡淡的幽香散发过来，明白身边坐的是个女子，想到之前游雅妮的话，杨帆更懒得睁眼。事与愿违，身边坐下的女人居然凑过脸来盯着杨帆仔细的看，凑的近了鼻息之间的呼吸热气掠过脸儿，弄的杨帆一阵痒痒，不由的觉得身边的女人好生无礼，不带这么看人的。
杨帆猛的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的笑脸正冲着自己笑呢，心头的不快顿时收了起来，冲着女人笑道：“呵呵，人生何处不相逢！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再有，小姐这个称呼我不喜欢。”祝雨涵刚才有偷窥之嫌，有点心虚，所以抠一下字眼，试图占一点上风。
可惜祝雨涵的一点小心思没能逃过杨帆的眼睛，想到这女人的老爹是江南省的一号，杨帆存了挑弄一番的心思。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姐乃尊称，古来有之，所以我的话没问题，是你的思想肮脏了。”
杨帆这就算拐着弯的损人了，祝雨涵听了也不生气，反倒觉得这旅途之间有个心仪的男子说话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再说了，这辈子因为家庭的关系，恭维话听的还少么？心里是这么想的，嘴巴上祝雨涵还是要意思一下的，仗着自己是妇女的优势，伸出一根白玉般的嫩指，轻轻在杨帆的头上一点道：“讨厌，也不知道让人家一下。”
说着想起了那天在“雅妮会所”的事情来，想起张思齐气呼呼的离开的场面，似乎面前这个小男人就没有让女人的习惯。难道说，这小男人见多了女人主动兜搭？我是不是该淑女一点，含蓄一点呢？祝雨涵有点患得患失起来，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风骚一点，别叫杨帆把自己看轻了才是。
祝雨涵自打当初感情上的挫折后，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但都是一些抱着强烈的目的性出现的男人，这种男人即便在优秀，也很难打动祝雨涵一星半点。那日在雅妮会所，看见杨帆时便有点控制不住的想上去亲近，事后想想当时的举动，大概源自于杨帆那一身极普通的装束，却穿出一份鹤立鸡群的脱俗意味。究其根源，女人对美好的事物很难抗拒。
杨帆脸上露出微笑，抬手在祝雨涵点过的额头上轻轻的摸了一把然后送到鼻尖微微一嗅道：“好香。不知怎么的，姐姐心里便生出一份亲切之感，也许是独在异乡久了，一时乡音亲切的缘故。”杨帆说着露出一丝怅然之色，祝雨涵看着心里没来由的揪了一下，要不是在飞机上，或许就能冲动的将面前这个小男人的脑袋抱在胸前，好好的温存一番。
“别说的那么感伤，你现在混的不是挺好的么？都穿上阿玛尼衣锦还乡了，男人求的不就是这些么？不过，你也够坏的，那天在雅妮会所的一身行头，还真难为你去淘换了。”
杨帆听着一阵愕然，随即明白是身上的衣服出了问题，所谓的世界名牌杨帆没有任何的了解，所以问道：“怎么？我身上穿的衣服很贵么？”
祝雨涵看的出来这不是在装。心中也有点小好奇，顺着杨帆的话往下说道：“也不算很贵吧，你这一身一万多块也是要的。”
杨帆脑子里翁了一下，自打跟着周明道学习后，拿上了研究津贴，一个月下来省吃俭用的也能存个一千多，游雅妮送的衣服一套就是一年的积蓄，这个差距实在是大了一点。
“这衣服是朋友送的，早知道这么贵，我就不该收下。不怕姐姐笑话，我全部家产不过两万块，还是这两年算计着攒下的。就是这一趟的机票，也是恩师相赠，如此说来我这些年在京城到也算碌碌无为了，更何谈衣锦还乡？”杨帆说着语气中竟带着了一丝的苍凉，钱这东西杨帆以前是本着够用就行的态度，现在看来没钱也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祝雨涵强烈的想知道，是谁送杨帆衣服的，心里甚至有点嫉妒的味道。还有一点就是，一个穿了一身阿玛尼的男人在女人的面前，尤其是在漂亮女人的面前坦言自己是个穷人，这一点实在是难能可贵，其实杨帆完全可以不说明，但是他说了。这时候广播了提示飞机要起飞了，祝雨涵勉强压下了心里八卦的欲望，冲杨帆一笑道：“起飞的时候我头疼，稳定下来我们在聊。”说着祝雨涵闭上眼睛。杨帆扭头看着窗外。
飞机持续爬高，透过窗口看着世间万物变成蝼蚁一般的大小，随后消失在视野之外，飞机在八千米的高空上平稳了下来，窗外白云片片没有任何参照物，很难想想此刻飞机正在以超音速飞行。杨帆在想，由此可见眼睛很多时候也无法看请自身的真实状态。
空姐开始忙碌起来，祝雨涵也睁开了眼睛，看见杨帆专注的看着窗外，不由的拿轻轻的撞了一下杨帆的肩膀，杨帆回头看时祝雨涵笑道：“刚才你喊我姐姐来着，我可当真了哦。”
杨帆笑道：“当真又如何？不当真又如何？”

第十六章 不做挡箭牌
“当真了姐姐今后好好疼你啊！”祝雨涵发现杨帆竭力在隐藏着一丝的紧张，为啥紧张呢？因为杨帆心里是带着一种目的性在接触祝雨涵，当初的那份无欲无求的心态变化了。偏偏这时候祝雨涵心术不正，脑子里盘旋着一个念头，万一疼着疼着一不小心疼上床去了，那该如何是好？姐姐和弟弟之间，那个叫什么来着？心术不正的后果，自然是祝雨涵误认为杨帆脸上闪烁的微笑是因为缺乏男女之间接触的缘故，想想张思齐那么水嫩的妞都能气走，杨帆又是不知道自己的底细的。由此可见，先入为主的可怕性。
一个做贼心虚，一个心术不正，两个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转移话题道：“姐姐（小弟）是做啥的？”
“我先问的，你先说！”祝雨涵开始耍赖。
“明明是大家一起说的，你耍赖！”杨帆哭笑不得。
看着面前骏逸灵动的便宜弟弟，一股男性的气息铺面而来，祝雨涵不由的脸颊飘起腮红来，身子往杨帆身上倾斜，乳房轻轻的顶在杨帆的肩膀上，嘴巴凑在耳朵边低声道：“我就耍赖了，你想怎样？”
这个状态让杨帆想起了和游雅妮第一次的场面，心道这个女人的春心动了，居然敢调戏我？不过，这调戏的滋味，让人有点心醉。
杨帆最终明智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我投降，我先说。”
杨帆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今后的去向，顺便把周明道这个导师也提了一下。当然与陈家的关系瞒了下来，祝雨涵听了并不觉得奇怪，只是笑道：“以周老先生的地位和能量，这么安排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只是有点奇怪，这老头子十几年没带研究生了，当年我托关系想进他的门下读研，他都找借口没答应，怎么就收了你这个学生呢？想想还真的让人嫉妒！”
“也许是我运气好吧！”杨帆没有具体的解释，说话的时候肩膀微微的往边上缩了一下，这个微笑的动作让祝雨涵微微的有点失望，仿佛两人原本已经近到颠毫的关系，一瞬间就隔着东非大裂谷遥遥相望了。祝雨涵收起之前亲热的有点过头的情绪，端正的坐着简单的说起自己的事情来，大致意思就是祖籍并不是江南省人，这是随着父亲在江南省一待就是二十年，现在芜城工作，从事汽车行业。两人保持一种轻松的心态随意的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到江南省会的肥城的骆岗机场上空，祝雨涵去京城的时候把车子停在机场的停车场，得知杨帆直接回宛陵，便主动提出顺路捎带杨帆。
祝雨涵这个女人给杨帆最初的感觉是有点小轻浮，往后接触发现并不是那样，言语之间透着一股稳重成熟，尤其是在陈家的问题上祝雨涵没有再提，这让杨帆颇为欣赏，女人八卦可以，但是不能无节制的八卦，否则就招人讨厌了。能够省点路费当然是好事，何况一路美女相伴也不寂寞，杨帆自然不会拒绝，欣然答应了祝雨涵的邀请。
拿了行李出机场通道时，远远的就看见有人高举着祝雨涵名字的牌子。杨帆发现祝雨涵脸上阴沉了一下，也不说话跟着上前。
“烦人的很！”祝雨涵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解释还是啥，总之是不高兴的意思。杨帆也不接话，淡淡的笑了笑。
祝雨涵果然如杨帆所料，无视那个举着牌子的小伙子，直接朝外走去，没曾想刚出通道口，一个穿着一身白的年轻男子等在外面，老远的就喊：“小雨。”
祝雨涵瞬间眉心锁的更紧了，勉强的笑着走了过去。有人追求祝雨涵这一点也不奇怪，只是能知道祝雨涵的行程在机场等待的主，估计不是一般的角色，很明显祝雨涵没有通知这一位今天到。
杨帆留了个心眼，远远的就开始打量这一位来。眼前的这一位论相貌倒是相当的不错，个头将近一米九，人也显得壮实，国字脸浓眉毛，从面相上来看有一股子阳刚，只是眼珠子转的活了点，给人一种不怎么拿正眼看人的感觉。男人一般很难穿的住一身白，因为对气质的要求太高了。眼前的这一位穿着一身白，给杨帆的感觉不但没有增添骏逸儒雅，反倒有一种沐猴而冠杀猪的穿上儒衫的味道。偏偏这一位感觉良好，站在那里顾盼生姿，一副我最风骚的样子。
杨帆记得周明道说过，品行正直者看人的时候大都是正眼看，像前面的这一位目光总是躲躲闪闪的，往往心术不正。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还有，大家同事关系，请称呼我的名字或者职务。”祝雨涵走过去，没好气的就是这么一说，背后的潜台词就是“你派人打探我？我们的关系不足以让你这么亲热的叫我。”
“祝总你误会了，昨天正好北京方面送来这个月的销售计划，我想起你在北京公干，随口问了一句，她们说给你订了这个航班，反正我今天也要回去，正好来接你一道，路上也好有个伴。”这个解释明显是事先想好的，大体上能解释的通，不过祝雨涵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只是懒得较真罢了。
一个男人穿一身白穿成杀猪的样子还感觉良好，肯定是有底气的，所以杨帆在祝雨涵回头朝自己笑了笑打算介绍自己的时候，担心被当成挡箭牌，抢先上前朝那位伸手道：“你好，我叫杨帆，祝姐姐的干弟弟。”
祝雨涵没想到杨帆来这手，先前的打算只好作罢，心里同时有点小失望，不过也生出了一点咱们慢慢玩的心思。
杨帆笑的诚恳，当面这位先是微微的怔了一下，随即也满脸堆笑的握着杨帆的手道：“你好，我叫朱子扬，祝总的同事。”
所谓宁得罪君子，莫招惹小人，杨帆不怕事，但是怕麻烦。朱子扬怎么看都像是当地的地头蛇一类的人物，杨帆抱着没必要绝不得罪的心态交往。
“多谢你来接我，不过我机场停了车子的，和我弟弟一道回去，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祝雨涵言语间多少带着一点怨气，杨帆估计是把自己当枪使的计划受挫的缘故，朝朱子扬抱歉的笑了笑，没在说啥。
朱子扬也是个有眼色的，自觉相貌上输了杨帆一筹，看看人家穿着一身阿玛尼。这么年轻就气度不凡的样子，搞不好是省里某个权贵的子弟。再看杨帆似乎在努力的把自身摘出来的意思，关于杨帆和祝雨涵是否有私情的心思也就淡了许多。
“呵呵，既然是祝总的弟弟到了咱的低头，今天我做东，吃好喝好了再上路。”朱子扬倒是个有点气度的人，脸上的表情倒也不像是作伪。
祝雨涵听了很不客气的说道：“免了，你除了会吃喝玩乐还会啥？别把我弟弟带坏了。我们直接回芜城，我还能怠慢了自己弟弟？”
朱子扬顿时一脸苦笑的看着杨帆，这会子目光没有再躲闪了，杨帆发现朱子扬只有面对祝雨涵的时候才会目光躲闪，心道这一位怕不是对祝雨涵一片痴心才会患得患失吧？
“姐，朱大哥也是一片好意，不带这样说人的。”杨帆笑了笑，出声给朱子扬缓和了一下气氛。
朱子扬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道：“还是咱弟弟说的对。”
“什么叫咱弟弟？算了，不跟你生气了，杨帆，我们走。”祝雨涵总算是没有继续发作的意思，拉着杨帆来到停车场，朱子扬倒是一直跟着，之前那个举着牌子的司机这时候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看见祝雨涵的宝马车，杨帆想起了京城里那辆兰博基尼来，有钱人就是好啊，好车随便开。跟着祝雨涵上了车，还没等坐稳呢，祝雨涵已经开口说道：“你这小滑头，一点都不帮衬姐姐，那个朱子扬的老爹是芜城市委书记，从小倒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人倒是不坏只是不学好，整天领着一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的，你可不许跟着他学坏了。”
杨帆连声苦笑道：“哪有你这样做姐姐的？还没当够一天姐姐呢，就惦记着拿弟弟当枪使，我一个升斗小民，朱子扬我得罪的起么？”
祝雨涵想想也是噗哧一笑道：“说你是小滑头一点都不冤枉你，就凭周老的亲睐，你……，算了，我不和你生气。”
车子打着火时，对面一阵喇叭响，一辆奔驰里头露出朱子扬的脑袋，冲着两人招手道：“我在前面开路啊。”

第十七章 旅途春情
“这家伙，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祝雨涵骂了一句，开动车子往前走。车子上了高速，祝雨涵的脸色渐渐的好了起来，叹息一声道：“朱子扬人倒是不错，对姐姐也算痴心，就是不喜欢读书，做事喜欢小手段，说了他多少次了都不听。”祝雨涵的言下之意，这个人不走正道难成大器看他不上。
“呵呵，齐大非偶！”杨帆接了一句，表示理解。
“你会开车么？”祝雨涵突然问道，杨帆一愣道：“不是说过我没驾照么？”
“没驾照和不会开始是两个概念！”祝雨涵没好气的白了杨帆一眼，杨帆摸了摸鼻子道：“在京城的时候，导师倒是让司机教过我半年来着，半夜车少的时候曾开导师的奥迪在街上转悠过。考虑到总是要回宛陵的，驾照就没办理。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累了，你来开。”祝雨涵说着也不等杨帆答应，找了块路肩停下熄火，解开安全带直接往副驾驶位置上爬过来。
杨帆错愕之间祝雨涵已经爬到跟前，直接将屁股对着杨帆的脸，一边扭动着性感的臀部还一边笑道：“你快点嘛。”
杨帆要想动弹，很自然的双手扶着祝雨涵的臀部，一瞬间祝雨涵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顿时浑身一颤，双腿一软，顺势就坐在杨帆的大腿上。然后，胯间感觉到一根硬硬的家伙不老实的顶在花心之间。即便是隔着衣服，这种刺激也让祝雨涵心旌摇荡，有心想挪动一下躲开，没曾想这一挪动杨帆舒服的有点受不了了，与游雅妮这些天缠绵的习惯动作就出来了，双手不自觉的环住祝雨涵的胸前，下身不自觉的往上顶。
祝雨涵顿时觉得私处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屁股使劲的往下沉了沉，想抓住那是非根，口中还不住的微微呻吟。
“啊！”祝雨涵轻轻的一声唤，让杨帆从迷醉中恢复了些许清醒，祝雨涵无疑也是个能要男人老命的美女，杨帆可不敢再纠缠，万一忍不住了在高速公路上搞出点少儿不宜来那就不好玩了。杨帆手一送轻轻的笑道：“干姐姐，你这样要我怎么过去开车啊？前面的奔驰可是停下来了哦。”前面三个字杨帆还加重了一点语气，尤其是那个“干”字。
“你讨厌，人家没力气站起来了嘛。”祝雨涵有点羞的不敢回头了，只是这么一瞬间的接触，居然就高潮了，下身出湿漉漉的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浑身的骨头都舒服的不在似的。
眼看前面百余米外朱子扬下车张望，杨帆也只好双手托着祝雨涵的臀部往上抬，努力的挪动身子让祝雨涵坐下，然后才钻到了驾驶位子上。
祝雨涵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埋头趴在前方不肯抬头，口中冲着杨帆说道：“不许看，开你的车。”
实际上杨帆也不好受，刚才的一番举动，虽然主要是祝雨涵造成的，但是自己往上顶的那几下，说白了也不是好人的做法。
苦笑着甩了甩脑袋，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杨帆打着车子开动，顺带探头朝朱子扬挥手示意了一下。在京城的时候也不知道周明道是怎么想的，安排司机教了杨帆半年，虽然没有去考驾照，不过杨帆开起车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祝雨涵一直低着头小媳妇似的不在说话了，杨帆倒也能专心的开车，只是不敢开快。不一会路边出现服务站的招牌，祝雨涵这才说话：“前面服务站休息一会，我要上个洗手间。”
杨帆听了心中一动，油门一加赶上前方的朱子扬，抢先转进服务站，朱子扬自然心领神会的跟了上来。
车子刚停下，祝雨涵急急忙忙的开门到后座上，在手提行李包里翻找了一会，塞了点东西进随身的小包包中，火烧屁股似的往洗手间去了。
朱子扬从后面的车子下来，走到正在抽烟的杨帆跟前疑惑的问道：“兄弟，小雨吃坏肚子了？这么着急？”
杨帆苦笑着一摆手道：“我哪里晓得，我们今天还是飞机上碰巧遇见的，不是说好了一路的。”
朱子扬顿时露出放心的表情来，笑呵呵的摸出一包软中华烟递给杨帆到：“抽这个。”
杨帆的烟瘾不大，一周两包的样子，平时抽的也就是点8中南海，就价钱上来说，自然不能和中华比。
杨帆挡开朱子扬递过来的烟笑道：“不客气，我还是习惯抽这个。”
朱子扬一拍脑门道：“呵呵，京城里的人似乎都习惯抽这个，不像我们芜城，抽烟上头也喜欢讲个排场，便宜一点的烟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杨帆听着不由苦笑连连，心道我也就抽的起这个。懒得解释，杨帆笑笑道：“我也去上个洗手间。”
实际上杨帆也搞不清楚，祝雨涵急急忙忙的上洗手间是去换小裤裤，不然粘乎乎的不是一般的难受。朱子扬见祝雨涵对杨帆好像很亲近的样子，生出了交好的心思，目的是希望杨帆能帮着说话。于是朱子扬跟着杨帆就走，一边走一边主动搭话道：“哥哥说句心里话，打小就喜欢小雨了，读初中那会就没少递小纸条献殷勤，可她就是不动心。”
杨帆觉得祝雨涵是那种很有主意的人，胡乱帮忙说话可能会导致祝雨涵的反感，所以没有上朱子扬的套，淡淡的笑道：“感情问题我可帮不了你，姐姐这个人最烦最烦别人关心她的私生活了。朱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杨帆不卑不亢若即若离的态度，更加坚定了朱子扬之前的判断，结交杨帆的心思就更坚决了。
杨帆从洗手间出来等了好一会，祝雨涵在施施然从里头出来，脸颊上犹自挂着春红看上去平添三分妩媚，可谓灿若桃花，一双大眼睛里水波荡漾的勾人，朱子扬看的眼睛都直了。祝雨涵经过杨帆跟前时，在杨帆耳边低声骂了一句：“害人精！”
杨帆摸摸脑袋，心道我怎么了？打破脑袋杨帆都想不明白，祝雨涵的私处是极为敏感的所在，一番隔着衣服的接触也能高潮不是？
“她说啥呢？不会是在骂我是狗皮膏药吧？难为兄弟了哈。”朱子扬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只是想差了，还一位祝雨涵是因为杨帆招呼自己跟上在骂人。
“可能是那个来了，心情不好，胡乱骂人呢。”杨帆也瞎解释，朱子扬听了连连点头道：“难怪把车子让你开，难怪看谁都不顺眼，她有这个毛病，这个我知道。”
朱子扬的想象力让杨帆想笑没敢笑，赶紧上车，刚坐下祝雨涵就一脸不快的问道：“你和朱子扬瞎嘀咕啥呢？不会是在商量着怎么算计姐姐吧？”
杨帆苦笑道：“我哪敢啊？不过是他问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胡乱说你那个来了。”
祝雨涵听了不由的长大嘴巴，实在没想到这个貌似忠厚的小子，居然真的敢这么编排瞎话，再想想私处还温润沁湿呢，不由的抬手在杨帆的胸前打了一下，不像生气倒像是女朋友耍娇一般道：“小流氓！坏死了你。”
这一瞬间祝雨涵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仿佛去个洗手间回来就年轻了十岁的感觉，杨帆看着也不觉的呆滞了一下。
“小流氓，看什么看？还以为你是好人呢，一点正经都没有，开车啊！”祝雨涵被看的不好意思了，骂了一句一扭脑袋，随即忍不住又羞红了脸，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杨帆回过神来，车子继续上路，祝雨涵摇下车窗吹了一会风，好歹脸色恢复正常了，这才关下窗子对杨帆说道：“那个，既然你喊我一声姐姐，我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回头你办个驾照，姐姐给你弄辆车子开着。”
杨帆听了很不以为然的笑道：“不用了，你给辆车子倒是小事，我这点家当养不起破产了那可是大事。”其实在京城的时候，游雅妮也张罗着要给杨帆弄辆车子，杨帆以要回家给拒绝了。现在祝雨涵也这么说，杨帆刚才差一点说：“你们这些有钱的女人，怎么都喜欢送人东西啊。”还好，话到嘴边杨帆改了口，不然可定又有别的麻烦了。
祝雨涵白了杨帆一眼道：“车子是我以前买的，手续都是现成的，年前换了新车一直没用了，停在家里也是停着，你拿去开好了，费用啥的都是单位报销的，不要你花一分钱。”
杨帆不想平白受人好处，即便是祝雨涵这个便宜姐姐的好处也不想占，见祝雨涵一再坚持，直接拉下脸道：“不必了，现在油价太高，我还是开不起。”其实杨帆心里还有一句话，自己那个血缘上的老爹那里，只要开口一辆车不是随时到手的事情么？这一刻，杨帆内心深处从小接受的教育在起作用了。

第十八章 妈妈还是姐姐
智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杨帆没有把自己当作什么堂堂君子，不过一个男人内心的最深处，总是需要尊严来维系平衡的。
在祝雨涵看来一辆旧车子是小事，送给杨帆这个“弟弟”还算是轻的礼物了，实在没想到杨帆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是一辆8成新的帕萨特，原来是单位陪给我的，我……”发现杨帆脸色阴沉下来，祝雨涵及时的改口道：“既然你看不上那就算了，就当姐姐欠你一个礼物，以后你想要啥只管开口。”
祝雨涵好心送车子被拒绝，还遭了黑脸的待遇，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见杨帆沉默，也就赌气不说话，杨帆也乐的专心的开车。
春天的太阳虽然并不猛烈，但是在水泥高速公路上的正午时分，车厢内的温度很快就上来了。祝雨涵心绪不宁的，感觉到一阵燥热，便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包裹下诱人的形状。杨帆不觉多看了两眼，祝雨涵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为自己的身材对杨帆有足够的吸引了。有一件事情祝雨涵有点不太明白，就是刚才那一阵接触居然兴奋到了巅峰，这些年有时候寂寞到了极致时，也会自己动手解决的，好像自己动手想进入高潮不是一般的费时，怎么杨帆隔着衣服就送回了老家了，真要是真刀真枪的那还不要爽死啊？
有一句话说的是“女人因爱而性”，不会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上身边这个小男人了吧？这个说起来也太扯淡了，一共才见过几次啊？只是不这么解释，又怎么能解释的通呢？
祝雨涵有点恍惚了，车子减速进入收费站杨帆费劲的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摸钱缴费时才反应过来。
“别费劲了，横头的小盒子里有零钱。”祝雨涵笑着说道，看杨帆的目光越发的不一样了。
车子下了高速，杨帆找地方靠边道：“芜城的路我不熟，你来开吧。”
这一次杨帆学乖了，抢先开门下来，祝雨涵从另一边下来两人换了位置，朱子扬从后面也跟上了。
“老弟，怎么回事？”
“呵呵，没啥，我不认识路。再说，等下我直接去车站，换车去宛陵。”杨帆笑着解释，朱子扬听说杨帆不跟祝雨涵一道，立刻兴奋起来。
“老弟，你这个人对我的脾气，你看都下午一点半了，下了飞机你们也没吃东西，当哥哥的请你吃饭然后派车送你。”
朱子扬的殷勤换来祝雨涵的一顿没好气的说道：“要你多管闲事，杨帆晚上不走了，在我那住一夜，朱子扬你别跟来了。”
杨帆识趣的立刻从另一边上了车，闭上嘴巴不说话。祝雨涵开着车子一加油门，轰的一声车子往前以窜，留给后面一阵黑烟。
祝雨涵的意思杨帆有点不明白，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现在祝雨涵完全没有和自己讲道理的意思。杨帆一贯认为，某种特定的时候，期希望女人能讲道理，不如希望母猪能学会上树。
车子七转八转的进入一片别墅区，地方感觉有点偏，杨帆这实在没有在芜城过夜的意思，尽管发现祝雨涵有点赌气的意思，还是说道：“姐姐，真打算留我过夜啊？”
这一带道路宽敞，一马平川远远的能看见长江，景致真的是没话说的，就是人眼稀少了一点。祝雨涵把车子往边上一停，扭过头来心里犹自委屈的低声说道：“你就这么不稀罕姐姐么？送你东西不要，留你住一晚上也不愿意？”
这时候杨帆想起了游雅妮，想起了自己的控制力似乎实在不怎么地，不由无奈的苦笑道：“姐姐，住一晚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搞的，控制能力比较低，我怕……”杨帆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要说完整了大致就是“我怕又和在游雅妮那里一样，呆着呆着就上了床了。”
祝雨涵完全理解反了，眉眼一飘道：“怕姐姐吃了你啊？”
发现情况不妙，杨帆赶紧刹车，一声叹息转移话题道：“我有两年没在回家了，家里就我母亲一个人，说实话我想妈妈了。”
开始的时候杨帆只是想转移话题，可是真的提起妈妈，杨帆不由的流露出一丝伤感来。祝雨涵发现自己这是第二次触动了杨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不过这一次杨帆的反应和上一次大相径庭。
“这样啊？”祝雨涵说着眼珠一转道：“有了，我送你回去，正好可以拜访一下伯母。”没等杨帆答应呢，祝雨涵已经笑的跟偷到小鸡的狐狸精似的，很是开心的继续道：“就这么定了，散会！”
杨帆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一声长叹道：“女人心，海底针！我宁愿去研究人和宇宙奥秘之间的联系，也不愿意去研究女人下一刻在想什么。”
祝雨涵兴高采烈的开车一路南下，一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宛陵，祝雨涵把驾驶位子让给杨帆，由杨帆开着车子继续前进。
宛陵虽然是个地级市，但是城区并不大，出租车4元钱的起步价，从东西方向贯穿城区也不过10元钱。杨帆的家不在市区，而是在市区不远的一个叫双桥的江南小镇上。
小镇上有所中学，杨帆的母亲杨丽影就在中学里当一名语文教师。小镇不大，任何外来人的到来，很快就吸引来路人的目光。宝马车的吸引力可比一个外来人强多了，开到中学大门口的时候，看门的老头非常狗腿的跑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来了呢。
看清楚驾驶车辆的是杨帆后，老头立刻惊呼道：“杨帆，你小狗日的发财了，开的还是外国车子。”老头说着手忙脚乱的开门，这时候学校里正在上课，校园里一片安静。
祝雨涵听着有点不高兴了，皱着眉头道：“这老头怎么骂人啊！”
杨帆嘿嘿一笑解释道：“这是口头禅，算是地方上的人说话的一个恶习吧。他这其实是一种亲热的表现，这老头人可好了，小时候我没少上他家菜地偷黄瓜。我记得他家后院的柿子熟了，有一大半的柿子都让周围的小孩子给偷吃了，他看见也不生气，总是笑呵呵的骂小狗日的，然后招呼那些爬树的孩子当心别摔着了。”
杨帆的家属于学校教师统一建造的两层小楼，独门独院的那种，红砖的围墙后面可以看见嫩绿的葡萄新芽。
“你妈贵姓啊？待会我到底怎么称呼才好？叫阿姨？叫伯母？”祝雨涵这一连串的问题，还真的颇有大话西游里面唐僧的风范，杨帆看着祝雨涵紧张的样子，心道你有不是来见婆婆的，紧张啥呢？
“呵呵，见了我妈，我劝你还是叫姐姐吧。”杨帆说话间，车子停在一个院子前，只见杨帆脸上露出兴奋的坏笑，使劲的狠狠的按了几下喇叭。里头一时没动静，祝雨涵有点担心的问：“里头不会没人吧？”
杨帆笑道：“肯定在家，这个时间我妈肯定在睡觉，要不就在看江南台播出的肥皂剧。”杨帆说着又使劲的按了几下喇叭。
“不会吧？你妈多大了？还看那个？”祝雨涵失声笑道，随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台湾的肥皂剧里帅哥挺多的，我也喜欢看。”
杨帆露出一个“我看就是”的表情时，2楼上窗户里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来，冲着楼下喊：“谁家的车子在乱按喇叭呢？”看见车窗里探出脑袋傻笑的杨帆，楼上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消失了。
祝雨涵觉得这是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女人说话的声音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员在这个声音面前就是渣啊。
“小坏蛋，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还开辆车子来吓唬我，人家正在看电视入迷的时候，怎么也不晚一点回来？好歹等广告的时候到嘛。”
门口打开的时候，祝雨涵看清楚里面出来的女人时，顿时就傻掉了。难怪杨帆让自己喊姐姐的，里面出来的这个女人看着实在太年轻了，要不是杨帆激动的下车，张开双臂上前狠狠的抱住对方，亲热的喊了一声妈，祝雨涵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相貌体态温婉到极致，气质高雅的老天爷都能嫉妒的女人，居然是一个20多岁小伙子的妈。
祝雨涵顿时明白杨帆良好的基因源自哪里了，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有点天理不容的妈，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就不奇怪了。
“姐姐你好，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啊？效果也太好了吧？”祝雨涵下车来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扑通”一声，小男人一头栽倒。

第十九章 如此母子
“你还真的叫姐姐啊？我妈都40了。”爬起来的杨帆也没着急介绍，反而是先强调一下辈分问题。
“你这坏小子，怎么胡乱泄漏人家的岁数？人家还打算冒充你姐姐呢！”杨丽影这一句没大没小的话，也算是把祝雨涵给雷的有点小晕了。这对没上没下的母子，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也让人羡慕死了。
“伯母，你好！我是杨帆认的姐姐。”意识到辈分乱掉可能造成的后果，祝雨涵总算是恢复一点常态。之前的失态，实在不是一般的女人的能控制的，一个四十岁的女人看着居然只有25、6岁的样子，确实比较打击祝雨涵这种用名贵化妆品将青春生拉硬拽的主。再看看杨丽影穿的，就是一件普通的小碎花棉布做的睡衣，可是穿在人家身上，怎么看着就这么显年轻呢？太、太、太丧尽天良！祝雨涵不是一般的小晕了，越想心里越发坚定了一定要搞清楚杨丽影留住青春的秘诀，同时暗暗庆幸今天来的太正确了。
“妹子你别听杨帆的，爱叫啥叫啥。平时家里没人的时候，这坏小子都是叫我名字的。你刚才问的啥？化妆品？就是两块钱一个的瓦块油。”杨丽影笑嘻嘻的说着，祝雨涵听的彻底被雷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两块钱一个的瓦块油是什么东西？（注：这是早年间一种据说是用河蚌提炼出来的护肤品，我读初中那会，貌似小镇上的大嫂大妈们用的都是那玩意，照样一个个水灵灵的。）
走的时候一定要去买几个，不，买几十个。祝雨涵提醒了一下自己，上前很是亲热的挽着杨丽影的手道：“伯母，我还叫你大姐吧，你看着比我都年轻，都不敢跟你一道出门了。”这个马屁虽然拍的实事求是，但是任何一个女人听见这样的话，不论真假肯定是喜笑颜开的，这无疑是对女人通杀的大杀器。
这个祝雨涵不简单啊，一句话就和老娘亲热的跟姐妹似的。杨帆愤愤不平的看着两个女人手挽手的进去了，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了。
“老娘，我可是两年没回家了，中午饭还没吃呢？”
杨帆的哀嚎换来杨丽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哎呀，差点把儿子给忘记了。那啥，冰箱有洗干净的菜，你自己动手做一点吧。”
祝雨涵有点不放心的问：“大姐，他做的东西能吃么？”
杨丽影露出狡猾狡猾的眼神，悄声对祝雨涵道：“我故意的，儿子做的饭可好吃了，两年没吃到了，现在还不吃个够本？谁知道他明天跑哪里去疯，吃一顿算一顿。”
祝雨涵总算是明白杨帆为啥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了，有这样的一位老娘，不成熟的快一点都是怪事了。祝雨涵甚至已经在怀疑，以前杨帆在家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被杨丽影使唤呢。
两个女人亲热的上楼去了，一路窃窃私语的。杨帆一副我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仰天长叹后自认苦命的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还行，里头买了至少吃一个星期的菜。杨帆有点小怀疑，是不是老娘事先知道自己要回来，提前把菜买回来做好了奴役自己的准备，要不怎么冰箱里全是老娘喜欢吃的菜呢？
庆幸的是菜都是洗干净用保鲜膜包好的，杨帆熟练的拿出要做的菜，过一下水就OK了。杨帆一头扎进厨房忙碌的时候，心里不由在想，这么多年母子两人共同生活的时光，也不知道是老娘照顾自己多一点呢？还是自己照顾老娘多一点，总之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貌似初一开始家里的晚饭肯定是等着杨帆放学回来做的。
小时候姥爷总是强调君子远庖厨，姥爷去世了这话就被当成空气了。究其根源，好像有一回杨帆不堪忍受老娘做的菜盐放的太多或者忘记放盐，钻进厨房里自己炒了一个韭黄炒鸡蛋，结果偷吃的时候被杨丽影发现了，然后直接导致杨丽影大呼小叫的跟儿子抢着吃，从那以后，杨帆在向君子方向发展的道路上堕落了。
“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啊！”杨帆又是一声叹息，熟练的打开四个鸡蛋，搅匀后往锅里倒油，今天最后一个菜“韭黄炒鸡蛋”。
四菜一汤搞定，看了看时间一共花了半个小时，杨帆满意的笑了笑，熟练的扯开嗓子喊：“杨丽影，下楼吃饭了。”
杨丽影丢下正在亲热的说话的祝雨涵，嗖的一下冲到楼梯口，然后装了刹车一般的定住，故作镇静的要下楼时，发现祝雨涵正在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啥，以前习惯了，坏小子一叫我就这个反应。”
“嗯嗯，了解，条件反射，我家养的小白也这样，我一喊吃饭就跑的比兔子都快。”祝雨涵说顺口了，也没发觉说错话了，杨丽影似乎也没生气，笑嘻嘻的接过话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坏小子鬼的很，肯定已经自己先吃上了，在不快一点我们就只能剩下一点菜汤了。”
祝雨涵还有点不相信，走下楼来又一次目瞪口呆了，一贯从容斯文的杨帆，捧着一个大海碗，正在吭哧吭哧的往碗里夹菜呢。
看见祝雨涵和杨丽影下来，杨帆好心的提醒一句道：“姐，别说我没提醒你啊，等下吃的时候动作快一点，别让我还要再忙活一次去给你下面条。”杨帆说着捧着一碗饭菜，蹲到门口像个老农民似的吃上了。
祝雨涵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按说杨丽影那份气质摆在那的，小白花一样的娇柔的女人，吃饭还能吃出土匪的风范？
祝雨涵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还很离谱。看看自己一小碗饭才吃了一半，桌子上的四菜一汤就只剩下小半盆汤，这时候杨丽影才满意的恢复了淑女的表情，摸出纸巾来擦了擦嘴巴，打了个饱嗝然后不满的叫嚣：“杨帆，你手艺退步了哦，榨菜肉丝汤怎么没以前鲜了？”
正在埋头吃饭的杨帆抬头冷笑道：“这个要问你自己了，家里的鸡精半年前估计就用完了吧？放鸡精那个格子里都长霉了。”
“是么？昨天我忘记买了？”自问了一句后，杨丽影看见祝雨涵一副高山仰止的表情，这才想起家里来客人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笑道：“那啥，等下让杨帆给你下一碗肉丝面吧，他爹每次来的待遇也就是一碗肉丝面，还是我下的，每次下好了这坏小子都会往里面加两勺盐。啊呀，说漏嘴了，你慢慢吃啊，我去补一个午觉。”杨丽影说着袅袅婷婷的上楼去也，一点没有长辈主妇的风范。
祝雨涵足足愣了五分钟，总算是把碗一放，捂着嘴巴猛烈的笑了起来。
“少见多怪！”杨帆把吃完的碗一丢道：“等着，我去给你下面条。”
祝雨涵忍着笑道：“你既然知道你妈这么能吃，怎么不多做一点？”
杨帆一翻白眼道：“你当我不想啊？做多少她吃多少，有一次吃的一晚上叫肚子涨，害我半夜爬起来敲诊所的门买消食片。”
“作孽啊！”祝雨涵一声感叹道：“怎么没看见你爹？”
杨帆脸色一沉道：“单亲家庭，没爹。”
祝雨涵已经习惯了杨帆突然变脸的做派，很是机敏的站起道：“你去下面，我来收碗。”
能吃能睡，偏偏还不发胖，心态像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祝雨涵有点反应过来，杨丽影为啥能保持的如此年轻了。这种女人真是极品啊，也不知道哪个狠心的男人，居然忍心这样对待这对母子。

第二十章 他来了
祝雨涵很想留下待上几天，奈何单位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回去处理，吃下杨帆单独下的一碗面条后，祝雨涵打开车后尾厢招呼杨帆道：“这个箱子你搬下来，第一次来也没准备啥礼物，将就一下吧。”
杨帆过来一看，一箱子里满满的烟酒，四瓶茅台，八条黄鹤楼1916，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不过杨帆清楚祝雨涵拿出来的东西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这个，不太好吧，不少钱呢。”杨帆有点不想要，祝雨涵眼睛一瞪急道：“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啰嗦，这烟酒是过年别人送给我爹的，我妈让我帮着处理而已，你拿着总有用上的时候。”
杨帆想想也是这个情况，远的不说今天晚上左邻右舍的肯定要来坐坐，本也是要备下一点香烟和茶叶的。想到茶叶，杨帆眼睛一扫还真发现了四个竹雕筒子，上面有黄山云尖字样，既然决定手下烟酒，杨帆也不矫情了，指着竹筒道：“这茶叶给我几筒送人。”
祝雨涵没想到杨帆的转变这么快，不由哑然失笑道：“这么快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也不是啥稀罕玩意，想要就拿着，这才像是我弟弟。”
“呵呵，就当时姐姐给我的礼物好了。”杨帆在这等着祝雨涵呢，先把祝雨涵以后惦记着送这送那的念想给断了。
祝雨涵气急败坏的骂到：“小流氓，记得有空来看姐姐。”
杨帆笑呵呵的搬着东西进了屋子，回过头来送祝雨涵上了车，目送祝雨涵离开后才转身，发现杨丽影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手上还捧着一杯泡好的茶。
“走了！”杨丽影递上茶杯，杨帆接过之后疑惑的看了母亲一眼道：“今天你搞什么？又来以前吓唬追求者的那些招数，要不是你猛打眼神，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祝雨涵可不是你的那些什么追求者，是我认的姐姐。”
杨丽影淡淡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个，……”
杨帆一看这表情就明白了八九成，不由冷笑道：“他来了是不是？”
“嗯，他想见你，我怕祝雨涵呆着不走，所以……”
看着母亲的脸色瞬间红的如同院子里三月正开的灿烂的桃花，杨帆不由的一声叹息，一直以来杨帆认为杨丽影是一个相当称职的母亲，除了不怎么喜欢下厨之外，其他的方面对杨帆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母亲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在感情上太执着。
“妈，你真的决定在一棵树上吊死？”杨帆不由的笑了起来，说到执着，体现在自己身上的执拗也算是和母亲一脉相承吧。母亲一直希望自己能和陈政和像正常的父子那样，自己不也一直没有松口么？
儿子的语气让杨丽影不由笑着啐了一声道：“小坏蛋，有这么跟老娘说话的么？我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守着你这个小坏蛋二十多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今后我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杨帆的鼻子不由的猛的一酸，母亲的性格里继承了太多姥爷留下的清高，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恐怕也不会有周明道主动收弟子这回事吧？心里难受归难受，不过看到母亲脸上泛起的红润，不消说是旧情人之间奸情复燃了，没准这几天陈某人在宛陵呆着有点乐不思蜀吧。
想到这个，杨帆的脸色又沉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问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娶你进门？他老婆不是死了两年了么？”
杨丽影听出儿子话里的不快，不由帮着解释道：“他现在代理省长，马上人代会开了就能正式坐稳位置，他的意思等坐稳了位置……”
“别说了！”杨帆听着心头一阵怒起，打算杨丽影的话道：“他心里只有政治生命是第一位的，哼哼，算了，都这些年了，随便你了。”
杨丽影还真的有点怕这个从小主意就大的儿子，见杨帆悻悻的表情，不由的担心问道：“那个，你见他还是不见？”
杨帆很想说不，可是看见母亲目光中的期盼，不由的心头一酸，扭过脸去吸了吸鼻子道：“见，为什么不见？”说到这里杨帆心中又愤愤不平的补上一句道：“这么多年的帐也该跟他好好算一算了。”
杨丽影心中一阵欢跃，不由的随口问道：“算什么帐？”
杨帆没好气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们之间没少偷着见面。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了给我凑第一年的学费，你吃了半年的咸菜。那个时候他干什么去了？就知道在你身上风流快活！”
杨帆说着眼泪止不住的下来了，杨丽影上前搂着儿子的脑袋，一手一下一下的在杨帆的背上拍着道：“这不能怪他，他也是要给我钱来着，我没有要。你姥爷订下的规矩，不进陈家门，不用陈家一分钱。我们杨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不能没了骨气。我和他之间的私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情我愿的我也不想被金钱弄俗气了。再说这些年，他心里也不好受，你都22岁了，还没叫过他一声爹，这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
杨丽影说着话，眼泪也没了闸门似的往下淌，一滴一滴的落在杨帆的脖子上。母子间的一点不快，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好一会杨帆才推开母亲，不好意思的从祝雨涵给的箱子里抽出四条烟，找个方便袋子一装，飞快的抹了抹眼泪道：“我到各家各户去转一转，这些年大家没少帮衬咱们母子，回来了总该是要去意思一下的。”
杨丽影也恢复了一些，上前拦着笑道：“傻小子，这么多户人家你这样怎么够分？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不要你操心，你这好烟留着到自己抽吧。我已经在校门口的馆子里订了四桌子酒席，你这四瓶酒正好够用。”
既然陈政和已经到了宛陵，杨丽影这些准备自然就不用解释了，杨帆的具体行程陈政和肯定是知道的。至于见面的事情，陈政和那边肯定有安排，也不需要杨帆操心的。
这两年在京城，杨帆想的最多的还是母亲，总觉得自己还是自私了一点，母亲含辛茹苦的把自己养大，只要母亲高兴，有什么不能顺着母亲的意思来呢？正是基于这一点，杨帆才答应了和陈政和见面。当然还有一点杨帆自己也不清楚，那就是读了这么多年书，眼看有机会干一番事业了，陈政和的助力不用也就是浪费资源，只是这后一点隐藏在杨帆的潜意识内，说出来杨帆自己也无法相信而已。人都是会变的，杨帆也不例外。
放学的铃声响起，很快院子里就热闹起来，门口的老头估计早就把杨帆坐着外国车回来的事情传开了，左右邻居纷纷上门来转一圈，当年杨帆考上大学的时候，大家可没少帮衬。杨家母子性子随和，品行也好，在小镇这个民风相对淳朴的地方，还是很有人缘的。
杨丽影忙着张罗起招呼客人来，把来客一一通知到校门口的馆子里，一些没来的打发杨帆去叫。黄鹤楼1916也拆了一条，放在桌子上大家想抽的就自己那，左右是熟人了，大家都没有客气的意思，一时院子里欢声笑语的，多是在为杨丽影高兴，为杨帆成才感到欣慰的情绪。
期间有一两个识货的晓得黄鹤楼1916的价钱，暗暗称奇一番，到了酒席上看见茅台酒，众人越发坚定的认为杨帆出息了，这酒喝的也就越发的开心。诚然嫉妒者也不是没有，不过杨家母子从不和人争执矛盾，一点嫉妒之心也就是一闪而过，更多的则是惦记着日后杨帆成就大事了，没准还有求于人呢，谁家没有孩子不是？
热热闹闹的折腾到晚上7点多，酒席这才算是彻底的散了，众人拿着杨丽影备下的小袋子装的烟和糖，笑呵呵的做鸟兽散。
杨丽影领着杨帆来到学校门口一棵大树下，一辆黑色的奥迪安静的停在阴影处，车边站了一个带着眼睛的男子，看见母子俩过来立刻熄灭了手上的烟迎了上来，讨好的笑道：“首长在车上呢。”
杨帆默默的跟在后面，听到对方这么说，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陈政和居然亲自来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一份诚意倒是足够的。
说话间车里的灯亮了，后排门打开，里面四十八岁的陈政和探出脑袋来，冲杨丽影和杨帆笑了笑道：“我等不及了，所以就来了。”
这一句看似平淡的话却非常的有杀伤力，本有点不情愿的杨帆，一瞬间多年积郁的愤懑，竟消失了一半。

第二十一章 见面
杨帆从陈政和的眼睛里看见了很多，有喜悦，有惭愧，有期盼，有……这个男人无疑非常的帅，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淡淡的儒雅之气，杨帆记得母亲曾跟自己说过，这个男人能够大段大段背诵普希金的诗歌，《红楼梦》里每一首诗都能背出来。杨丽影那个时代的女孩不像现在这么现实，喜欢浪漫的杨丽影轻易的就败在这个善于制造浪漫的男人手里，相互携手在月下听男人背诗的情景，也许这一辈子杨丽影也不会忘记。
车子开动，坐在里面的陈政和看着杨帆笑道：“你穿的这一身虽然很显年轻人的活力，但是不适合官场的稳重。可以的话，换一个牌子或者换一个款式吧。”这句话让杨帆突然明白很多事情，就凭这个男人观察之细致，就不是一般人能抗拒和他亲近的。
“嗯！”杨帆鼻孔里冒出一声，没有接着往下说的意思。坐在中间的杨丽影想说点啥活跃一下气氛，可是想到杨帆能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杨丽影也就选择了沉默，要知道从杨帆九岁开始，就再也没有答应见陈政和。
杨帆的冷淡陈政和一点都没有在意，而是继续笑着说道：“沈明找刘青把你的关系直接转到宛陵市委了，党校还要过两个月才开学，你可以在家休息两个月，也可以过几天就去报道。宛陵市正值多事之秋，我的意思你还是早点去报道，冷眼旁观政坛的变化，多多少少能从中有所受益。”
“知道了！”杨帆应了一声，这个反应让陈政和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的狂喜，似乎呼吸也急促了一会。
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激动后，陈政和才继续说道：“两年前我就想把你妈接过去，可是她说没有你的同意她不走。这一次我来还是这个意思，那边的工作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一句话。”
这时候杨丽影有点紧张了，一手抓住陈政和的手，一手抓住杨帆的手，似乎想通过自己的身体来缓和这对父子之间的隔阂。感觉到母亲的手在黑暗中微微的颤抖，杨帆陷入了沉默之中。
车厢里随着杨帆的沉默，变得一片死寂，只听见发动机引擎的声音。这个时候杨帆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两年前母亲提起过这个事情，杨帆一口否定了，现在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其实只要母亲开心，做儿子的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仅仅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让母亲继续那种孤单的生活，这实在是做儿子的错。
沉默了一会杨帆终于抬头淡淡的笑着说：“这是你和妈之间的事情，只要妈愿意，我没意见。我的原则是，只要妈妈开心，怎么样都行。”
车厢里的气氛随着杨帆的笑容顿时豁然开朗，尽管还有一点拘谨，但是已经没有开始的紧张。前面的秘书这时候回头低声道：“陈书记，是不是给沈明市长打个电话，安排一下明天吃个饭？”
陈政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着侧脸看着杨帆的反应。杨帆觉得这个秘书确实挺有眼色的，难怪陈政和这个时候还带着他。
“不用了，我还是想凭自己的能力做出点成绩来。”杨帆语气淡淡的说，陈政和听了心中不由一阵自豪，“刚想说不愧是我儿子”，话到嘴边收住了，转而笑道：“就按你说的办。”
气氛好了，旅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车子不知不觉间到了天南宾馆，秘书急忙先下车开门，来到事先预定好的房间，秘书张罗好茶水后主动退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光线好了杨帆才有机会第一次认真的打量陈政和，虽然看着还很年轻，但是岁月在他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耳边的几根白发昭示着看似政坛上春风得意的背后隐藏的艰辛。
陈政和心情很好，也不避着杨帆，一直拉着杨丽影的手不放，目光始终停留在杨帆的身上。
“对了，老爷子给我来电话说，张家有个孙女不错，还说这是你姥爷当年就订下的婚事。”
杨帆听着一阵疑惑，觉得有点扯淡，姥爷哪里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有疑问杨帆也不好直愣愣的问陈政和，便扭头看着母亲，希望她能解释一下。
杨丽影笑着说道：“这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了，当年你姥爷有恩于张老爷子，张老爷子平凡之后，死活要跟我们家结亲家，你姥爷被他烦不过的，胡乱说看看再说。结果张老爷子就当真了，那会我在京城念书的时候，他儿子没少来找我，后来……，后来事情也就黄了，最近张老爷子也不知道在哪听说你的事情，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这事，我说孩子都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何必强求呢？张老爷子开始夸他孙女，夸的跟七仙女下凡似的，还说过一段让他孙女来找你，说你见了人肯定喜欢。”
杨帆这才明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情，自然没有往心里去，笑道：“这事情以后再说吧，我才多大？哪有谈情说爱的心思。再说如今的女孩子都现实，不做出点事业来，人家也未必看的上咱。”
杨帆这是一种隐晦的拒绝，听到陈政和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陈政和接着话开心的笑道：“说的好，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大丈夫何患无妻？”话是这么说，陈政和心里还是微微的有点遗憾，今后的常委会上，军队那一票有点悬乎了。不过这些比起杨帆今天对自己认同而言，都是小事情了。
一家三口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聊到很晚，陈政和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主要内容还是集中在官场经验上。陈政和口才很好，结合一些实际例子说的生动，杨帆听的也很仔细，这些话不是最亲近的人是不可能从陈政和的口中听到的，都是多年从政积累的经验。
一个说一个听，还有一个杨丽影无疑是今天晚上最开心的人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安静的看着这对父子一个教一个学的场面。
最终还是杨帆抬头看了太墙壁上的挂钟，发现已经是深夜一点了，杨帆赶紧说道：“不早了，休息吧。”
陈政和意犹未尽的搓了搓手道：“也好，你今天赶路也累了，是该早点休息。”说着陈政和叫秘书进来吩咐道：“李秘书，你带杨帆去休息。”
杨帆笑着站起，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陈政和犹自握着杨丽影的手，弄的杨丽影连忙微微使劲想收回，结果陈政和拽的太紧，没能得逞。
母亲脸上的羞涩让杨帆感慨不已，觉得今天的选择无比正确。眼瞅着母亲似乎便的更年轻了，还是那句话说的对，女人离不开男人的滋润啊。
这一夜杨帆睡的挺踏实，早晨起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熟悉完毕打算招呼一下母亲来着，想想昨夜鸳梦重温来着，不由笑笑用酒店提供的便签留下张纸条，上书“我去找朋友叙旧，你们好好休息两天。”
来到酒店大堂，看见李秘书坐在沙发上打哈欠，杨帆不由笑着上前道：“怎么？昨夜没休息好？”
李秘书赶紧笑着站起道：“呵呵，我睡觉死，怕睡过头了，也不知道领导啥时候起来，只好安排了酒店叫起。想着在床上躺着没准还会睡着，耽误了领导的事情就不好了，所以下来坐着。杨少这是要去哪？我安排司机送你。”
杨帆越发觉得这个李秘书不简单，明知道陈政和今天不可能起的太早，还这么严格要求自己，这样人值得结交。
“不用麻烦了，我随便走走。李秘书要是看得起我，叫我一声杨帆就行，以你的年级，也当的起我叫一声李哥。”
杨帆的话让李秘书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目光中透着欣赏笑道：“那感情好。”
杨帆挥挥手出了宾馆，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死党沈宁，摸出手机来拨通沈宁的号码后，好一会才听见沈宁迷迷糊糊的骂道：“谁啊？这么一大早的来电话？”
杨帆笑骂道：“你这个贱人，都9点了，还在睡觉，我看你眼睛都没睁开吧？赶紧给我滚起来，老子现在人在天南宾馆边上的移动大厅里。”
“我靠，你回来了？昨天晚上几个同学聚会还提起你来着，你等着，我这就来，十分钟。”
挂了电话杨帆先办了一张本地手机卡，该死的移动一再叫嚣要提高服务效率，结果一张卡办起来还是那么慢，杨帆在等待的腹诽中，沈宁那个球状的身躯出现了。

第二十二章 陈年旧怨
杨帆和沈宁之间的交情，因为京城的那档子事更近了一步。沈宁看见杨帆激动的冲上前来，丝毫不担心观众怀疑遭遇“兔爷”的张开双臂，大庭广众之下紧紧的抱住杨帆。
杨帆回应了一下后推开沈宁道：“好了，我可不想被别人误会！”
柜台里的小姑娘听着不由一阵羞涩的笑了起来，手脚倒是更加的慢了。之前杨帆就怀疑她故意拖延时间，现在倒是座实这个想法。要不这个小姑娘眼睛不看电脑，怎么老在杨帆的脸上东一下西一下的转悠，每次被杨帆用眼神逮住了，立刻羞红着脸蛋低下头去。
沈宁也是眼尖的主，用肩膀拱了一下杨帆笑道：“行啊兄弟，这才多一会呢，就勾搭上了。”
杨帆回敬了一个鄙视的目光道：“滚！你个败类！”
沈宁也不生气，呵呵笑着催促里面的小姑娘道：“我说妹子，你能不能稍微快一点，有多少美女等着我兄弟去宠幸呢，你这不是瞎耽误工夫么？”
小姑娘被说的下巴都低在桌子上了，手忙脚乱的弄好杨帆的手机卡，头也不赶抬的推出来让杨帆签字。
杨帆签字之后对小姑娘笑道：“别理会这个没品位的家伙，他就一警察队伍里的败类。”
小姑娘总算是有勇气抬头瞪了沈宁一眼，同时丢给杨帆一个感激的微笑，杨帆这才发觉这个小姑娘长的还真不错。扫了一眼小姑娘胸前的工作卡，杨帆笑道：“白洁，嗯，我记住了你了。”
两人出了移动大厅，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宁努力在想什么的样子说道：“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杨帆露出淫笑道：“少妇……”
两个贱人立刻同时露出尽在不言中的表情，一起淫笑了起来。高中时期在网上疯狂百度的时光浮现在心头，那个时候网络好啊，没河蟹。
年轻的时候谁不曾荒唐，没有这些曾经的荒唐，也许人生的道路会正常很多，但是同时快乐也会减少很多。
一笑之后，沈宁抢先来到开来的警车前，刚把门打开，突然回头严肃起来，审问犯人似的问杨帆道：“兄弟，有件事情你必须坦白交代。”
“有屁快放，我有啥需要向你坦白的？”杨帆根本就无视这厮的严肃，先钻进车里去坐下。
“高中的时候，你是不是和曹妮妮有奸情？”
杨帆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道：“曹妮妮？就那个外号豆芽菜，胸前不用平整就是现成的飞机场那位？她好像是班长啊！老是语文考第二那个？”
沈宁紧张了起来，点点头道：“就是她，不过人家现在不是飞机场了，峰峦起伏山高沟深的。”
杨帆笑道：“我靠，你这不是扯淡么？我和她能有啥奸情？”
沈宁犹自不信道：“那她昨天晚上聚会的时候，怎么老盯着我问你的情况，还一副苦大仇深被你始乱终弃的样子，整个一个怨妇的典范。肯定是你小子背着兄弟吃独食了，不然曹妮妮怎么胸前发面似的膨胀起来了？肯定是你的手那啥……，没少……，嘿嘿。”
杨帆听着有点迷惑，看着沈宁笑的极其猥琐不由怒道：“滚蛋！不应该啊，我高中三年和她说的话，加起来肯定不到十句，她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沈宁挠挠头，同样迷惑笑道：“说的也是，曹妮妮在老师眼里那就是根正苗红的乖宝宝，我是无可救药的败类，你是被我这个败类勾引到堕落边缘，急需挽救的孩子。记得有一次大考曹妮妮拿了班里的总分第一，在你面前那个得意啊，下巴都翘上天去了。”沈宁说着嘿嘿一笑，摸出电话来道：“我们俩也别瞎猜了，我打个电话给她，中午一起吃饭见了面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么？”
沈宁说着拨通电话，通了之后冲着杨帆挤眉弄眼的笑道：“这妞她爹现在是政法委书记，华东政法毕业回来后分在检察院。”
“啊哈，班长大人，别说我不够意思啊，杨帆回来了，中午约你一起吃饭呢？什么？别等中午了，现在就找个地方喝茶聊天？OK，没问题，你说地方。”
挂了电话沈宁诡异的笑了笑道：“这妞急的，立刻就说去请假，十分钟后绿雪茶苑见面。”
沈宁开车往茶苑去的路上，杨帆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情，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一件事情来了，毕业那会曹妮妮送了我一本纪念册，说是同学留念啥的，然后跟我说回去一定要仔细的看，当时我随口答应了，回去后也没当回事，直接丢抽屉里后来也没时间去看。”
沈宁深以为然的笑道：“找到问题根源了，曹妮妮肯定以为被你放了鸽子。我说，那会子你在想啥呢？曹妮妮尽管身材不怎么样，可脸蛋不差啊，你怎么就能错过这样机会？换成是我，肯定先上了再说。”
杨帆苦笑道：“你当我是你啊，那个时候我妈整天为了学费的事情发愁呢，整个暑假我都在学校的工地上拎灰桶打短工，为一天三十块钱挥洒汗水呢。哪有心思想女人？”
沈宁听了一声长叹道：“奶奶的，我这个兄弟不称职啊。”
杨帆伸手拍拍沈宁的肩膀道：“别说这些没头脑的话，高中三年尽管你给我添了不少乱子，但是给我带来更多的是放纵的快乐。”
“对，大家好兄弟，讲义气，晚上我给你制造机会和曹妮妮来一段制服情缘如何？”沈宁这家伙三句话不到就原形毕露，杨帆气的抬脚作势要踹道：“要不是看着你在开车，我踹死你。”
沈宁哈哈大笑，一踩刹车，车子停下后，绿雪茶苑到了。看看时间曹妮妮应该没到，两人上去找了个靠窗的包间坐下，窗子正对着大街上，能看见下面进来的人。
一边说笑的等着，没一会沈宁就露出猥琐的笑容，指了指窗子下面低声道：“来了，还真的连衣服也没换，直接从班上就过来了。”说着沈宁大声招呼下面：“班长，在这呢。”
穿着一身检察院制服的曹妮妮，在楼下看见沈宁的警车，晓得这边已经先到了，听见沈宁的叫声抬头，看见杨帆微笑的露出脸来时，脸上先是一阵开心的笑，随即很快收起笑容，丢过来一个“卫生球”。
曹妮妮往上来的时候，沈宁得意的笑道：“我说的没错吧？十足的怨妇表情，正等着旧情人去抚慰她的小心肝呢。兄弟，你的机会来了。”
杨帆压低嗓门笑骂道：“你要喜欢你上，我没兴趣。”
沈宁竖起中指道：“你小子最擅长的就是装，我就不揭穿你了。兄弟我最近口味变了，喜欢罗莉，不喜欢熟女。”
这时候门口曹妮妮推门进来，看见两人一脸的淫笑便骂到：“什么罗莉熟女？一听你们就是在讨论少儿不宜的话题。”
沈宁笑嘻嘻的接过话道：“冤枉啊班长大人，我刚才问杨帆，是你以前罗莉的时候他喜欢多一点，还是现在变成熟女了喜欢多一点？”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现在的曹妮妮比起以前杨帆印象中的那个“豆芽菜”，可谓天壤之别。以前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平板身材也鼓胀了起来，一身合体的制服穿着居然照样身材错落有致，杨帆凭直觉这制服肯定是改过的。难怪沈宁这家伙念念不忘制服诱惑呢。
杨帆在女人面前一贯的矜持，即便是面对老同学也一样，微微的站起点头笑道：“班长，几年不见，一向可好？”
曹妮妮看着杨帆客气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笑着坐下道：“我能有啥好不好的？倒是你，在京城那个花花世界遍地美女的所在，肯定是如鱼得水吧？”
这人刚坐下，漫天的怨念就铺面而来，杨帆不由的连连苦笑道：“班长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个穷小子，整天忙着打工赚学费，哪有时间谈恋爱，也不会有女生看上我。”
杨帆说的都是实话，自然表情自然，曹妮妮听着不由一怔，扫了杨帆身上的衣服一眼道：“我呸，你这个骗子，你都穿上阿玛尼了还说自己穷，怕我找你借钱啊？”
杨帆一看身上，顿时心中叫苦，忘记了女人对名牌之敏感。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后，心里有点恼羞成怒，脸上却露出淡淡的怅然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网上订购的山寨货，唬人的。本来不但算穿出来的，这不怕班长大人看不起我这穷人家的孩子么？没想到您慧眼如炬，一下就识破了我的虚荣心。”
杨帆这话里头有点夹枪带棒的反攻倒算，曹妮妮高中三年也是知道杨帆的秉性的，还以为自己触痛了杨帆的自尊心呢，不由露出一脸愧疚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第二十三章 会错意思
杨帆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面对曹妮妮这种当年在高中时期傲气十足的女生，换成高中那会心里自然是有不平衡的时候，甚至有点愤怨，这一刻的爆发源自过往的积累。原因无他，高中的时候单亲家庭长大的杨帆，除了成绩好一点别的什么都拿不出手，即便是这样，曹妮妮表现出来的要在成绩上压倒杨帆的劲头，仿佛就是要摧毁杨帆最后一点自尊一般。别看杨帆脸上没啥，心里对曹妮妮还是有相当的怨念的，毕业前夕曹妮妮的示好杨帆没往心里去，道理就在这了。
时过境迁，此刻曹妮妮诚恳的道歉面前，杨帆猛觉自身是不是太执着了。
“呵呵，没事。”杨帆想着化解这一段说不清楚的纠结，可惜话到嘴边有点干巴巴的意思。曹妮妮也想说点啥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点啥才好。
还好这时候沈宁开口打圆场道：“你们这是干啥呢？一副痴男怨女的造型。当初错过了就过去了，现在杨帆马上要到宛陵市委报道了，你们还担心没机会勾三搭四？”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曹妮妮和杨帆可谓异口同声，接着相视一笑，一切过往的不快消散在这一笑之中。
“我靠，刚才还那啥，现在就像是一对奸……”沈宁的“奸夫淫妇”四个字刚说出一个来，曹妮妮已经一瞪双眼道：“再胡乱说我撕了你的嘴。”杨帆非常配合的从桌上的盘子里捻起一块点心往沈宁张开的嘴巴里一丢道：“闭嘴吧你。”
沈宁含着点心做举手投降状，曹妮妮这才回头朝杨帆笑道：“来的时候还担心你毕业工作的事情，还惦记着去求我爸爸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你弄进政法系统，现在有沈宁的爸爸出面，我倒是不用费神了。”
杨帆还没答话呢，沈宁咽下点心抢先开口道：“我家老头没帮忙，杨帆现在是经济学硕士学历，直接从团省委转下来的关系，可不敢贪天之功。”
曹妮妮惊讶的张着嘴巴，好一会才疑惑的问道：“不对啊，我们是一年上的大学，我现在才开始准备考研，你怎么就是硕士了？当年你上的B大，我上的华东政法，本来你就比我高一个档次了，现在学历又压我一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沈宁听了不屑撇了撇嘴，正打算说：“上了床还照样压着你呢！”结果刚张嘴，杨帆一个狠毒的目光丢了过来，及时的防患于未然，沈宁吓的嘴巴立刻主动闭上了。杨帆这才从容不迫的笑着解释道：“我这是运气好，大三的时候为了赚点稿费，往一个经济学术性杂志投稿，结果意外的被录用了。这篇论文正好被我的导师，京城社科院院长经济学博士周明道先生看到了，他对我的一些观点非常的欣赏，主动派人接我上门去谈了谈论文中一些话题。可能是因为谈的比较对导师的心思，加上导师了解到我家经济状况不佳，出于帮忙的目的，主动提出带我，同时帮着导师做一点课题研究的工作，还从社科院领一点津贴。就这样，前一段导师研究的课题结束了，按照要求我上交了一份相关的论文，没想到导师看了直接说我可以出师了。当时我还不相信，结果三天后学位证书导师都帮着办好了。稀里糊涂的就成了硕士了，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杨帆这一番话是早就相好的解释，即便是这样曹妮妮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国内不比国外，一般的硕士好歹也要大学毕业后熬个两三年的。
“你这个导师还真是有趣的很！”曹妮妮也只能这么理解了，杨帆暗叫惭愧，脸上笑道：“周明道先生在国内经济学方面可谓泰斗似的人物，高人行事大抵出人意表，你觉得有趣，我倒觉得遗憾，出师了就不能跟着导师继续深造了。”
曹妮妮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道：“是啊！不过你怎么又进了团省委？”
杨帆笑道：“这个说起来还是因为导师的缘故，新任团省委书记刘青也算是我的师兄，师兄的意思是找老师要几个人带到任上，结果我的关系是转去了，到了任上师兄发现团省委人员编制严重超标，师兄一看这架势觉得有必要精简一下，这样一来我就不好往里进了，结果就被打发回宛陵了。”这些解释都是事先周明道交代过的，杨帆说起来舌头都不带打弯的。
曹妮妮听了不由露出喜色道：“多亏了团省委编制超标了，不然……”这个话就有点明目张胆了，曹妮妮反应过来脸上一羞，及时的刹车。沈宁在边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杨帆看这家伙在边上瞎张罗，从桌子低下抬脚想踹这个家伙，没曾想这一伸脚居然碰到了曹妮妮的脚，顿时曹妮妮暧昧的瞄了杨帆一眼，脸红的发烫，头也低了下来。
这个误会就大了，杨帆解释也不好，不解释也不好，干脆故作镇定的端坐起来道：“中午吃点啥啊？”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沈宁，这时候完全会错意思了，故作惊讶的猛的一拍大腿道：“坏了，我忘记所里还有点事情等我处理了，中午你们俩想办法解决吧，我先闪了。”
说着沈宁丢给杨帆一个眼神，那意思就是“兄弟，我够义气吧？看你的了。”没等杨帆有任何的表示呢，这小子已经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飞快的走人了。
杨帆气的白眼直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说你小子搞错了，我对这个妞没意思吧？沈宁这一走，包厢里面就安静了下来，曹妮妮也知道这是沈宁在给两人创造机会呢，心道这没准是杨帆的安排。有了这层想法，一直暗恋杨帆的心思顿时就开了锅了。
曹妮妮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小家碧玉的类型，个子不是很高，刚好一米六，身材小巧匀称，鹅蛋脸五官清秀，肤色非常好，这一刻白里透红的脸颊，看着确实动人。
杨帆很有一点无言以对的意思，没事找事的摸出手机来看看时间道：“11点半了，班长赏脸一起吃个饭吧。”这也算是赶着鸭子上架了，说着杨帆心里痛恨起沈宁这个没眼色的贱人。
曹妮妮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看见杨帆用的手机是个老爷货色，立刻就扫了一眼杨帆身上的“山寨”阿玛尼。男女之间一起吃饭，正常情况下买单的肯定是男人，曹妮妮自以为了解杨帆的经济状况，自然是要为杨帆的钱包和面子考虑一二，于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要不就不要在外面吃了，一般的馆子都不太卫生。上我家去，我给你做。”
杨帆彻底的意识到这一下麻烦大了，还不是一般的大。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给老公做饭是女人天经地义的本分，吃了这顿曹妮妮做的饭，按照钱钟书老先生的话来说，就是“良心上增了一分向她求婚的责任。”
“这个，现在就去见伯父伯母，不妥当吧？”杨帆慌乱之余有点口不择言了，话刚出嘴巴，曹妮妮的嫩连上又是红霞一片，杨帆心道不妙，恨不能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嘛？
“我妈陪着我爸出国考察去了！家里没别人！”曹妮妮鼓足勇气抬起头说道，这话一出口，杨帆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杨帆暗暗长叹，摸出黄鹤楼1916来，没曾想曹妮妮是识货的主，不由的皱起眉头道：“怎么抽这么好的烟？一百多一包呢？”
我靠，这就管上了？杨帆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解释道：“这个是导师那边给的几条，说是到地方上用的上。其实我烟抽的不凶，三天才抽一包。”
“哦，能戒掉就最好了，抽烟对身体不好。”曹妮妮关切的看了杨帆一眼，站起身来要意思可以走人了。
杨帆一直认为自己勉强是个诚实人，虽然谈不上诚实可靠，但是难得在朋友面前扯谎，没曾想今天面对曹妮妮，说了一大串没营养的谎话。难怪有的女人哀怨的叫嚣，男人的话一句也不要相信，看来还是有点小道理的。
实在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杨帆也只能顺其自然了，下到楼下柜台前，沈宁已经把帐结过了。曹妮妮这时候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对杨帆道：“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单位拿车，就在边上不远。”话刚出口，曹妮妮立刻惊醒过来，担心的瞧了杨帆一眼，发现杨帆的自尊心似乎没有受到打击，连忙接着说道：“算了，还是打车吧。”

第二十四章 误会不可收拾
应该说曹妮妮这种女人做老婆是最合适的，前提是男人可以忍受女人一定程度上的管束，并却比较能够安心把小日子过好。
曹妮妮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时候，杨帆还在考虑一个问题，自己是那种能够安心过好小日子的人么？答案很明显，所以面前曲线很好的背影，应该和自己没有什么注定的缘分吧？
曹妮妮这个时候有点紧张，事实当大胆的邀请杨帆上家里去吃饭后，曹妮妮也觉得冒昧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更多的担心则是杨帆的拒绝。说起杨帆的拒绝，当年送给杨帆的纪念册里面，夹着一张电影票。当时本以为杨帆会来，结果在电影院里足足等到电影散场，杨帆也没有出现。初恋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闪过一道五彩后破灭了，湮灭在无情的时空中。初恋又如同一根在心头隐藏的刺，抓不着却有无时不刻的在刺痛着曹妮妮的心。
说到冒昧，当年的电影票又何尝不是冒昧？既然已经冒昧了，又何必纠结眼前呢？想到这里曹妮妮不觉回头，这才发现杨帆一米八多的身材需要仰视才能看清出那张帅气从容的脸。曹妮妮很想往后靠，偎依在身后的怀中，一诉这些年来的思念和那无数次不经意间的阵痛。
假如这个时候杨帆轻轻上前搂着曹妮妮的腰，曹妮妮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往后一靠，可惜这只是一个假设，杨帆非但没有往前上，反而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这微微的退，曹妮妮敏感的察觉到了，也不知怎么的杨帆这一退，竟然有一种中间隔着一道鸿沟的感觉。
“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在害羞。”非常勉强的在心里给杨帆找了借口，曹妮妮没有来得及深想，出租车已经停在面前。
杨帆抢上一步，颇为绅士的打开车门道：“班长大人，请。”
这一个动作让曹妮妮顿时满心欢喜，给了杨帆一个灿烂的笑容后钻上车，杨帆跟着坐上去，曹妮妮的身子已经有意无意的贴了过来。
杨帆无奈的心里微微一声叹息，没有像曹妮妮预料的那样伸手搂着她，而是微微的一笑，规矩的坐着。
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最男隔层纸”，曹妮妮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露骨了，杨帆却没有来个顺水推舟，失望之余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明显。细细的想起来，杨帆在高中三年可没少受到女生的小纸条，优秀的男生从来不会缺少女生的追求。可是似乎杨帆从来没有传出过绯闻，想来应该是眼界高的缘故。想到这一层，曹妮妮欢喜的心情不由的黯然三分，京城那个地方别的不说，美女是从来都不缺的。尽管曹妮妮算的上是美女了，但是想到自己的身高以及杨帆不经意流露出的冷意，曹妮妮突然变的没有信心起来。
这个时候杨帆还在头疼等下怎么办才好，曹妮妮赤裸裸的追求傻子都看的清楚，过往的事情杨帆不想去提了，今后要长期呆在一个城市里，很多事情还是要想办法说明一下的。
杨帆觉得自己还是残忍的一点比较好，长痛不如短痛，直接说明白没有那个意思算了。正在杨帆为难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儿子，我在哪呢？一起吃午饭吧。”
杨丽影的声音这个时候如同天籁一般，杨帆看了看身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曹妮妮，抱歉的笑了笑回答道：“妈，我正在和同学一起呢，午饭随便找地方对付吧。”
曹妮妮听了问：“你妈找你有要紧事？”
这个时候电话里传来陈政和的声音道：“我明天就走了，一起吃饭的机会也难得，你的同学一起叫上吧，免得失礼。”
杨帆有点犹豫，想想带着曹妮妮过去，总比两人独处好吧，所以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我们正好在车上。”
放下电话的杨丽影埋怨陈政和道：“你怎么让他把同学也带来？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饭，外人掺和算什么。”
陈政和微微一笑，握着杨丽影的手一副看不够的样子笑道：“他身边的是女同学，你不想看一看？”
杨丽影一听也来了精神，连忙从陈政和的大腿上滑下来，蹲在面前道：“这样啊？杨帆从小就招女孩子喜欢，可惜家里条件差了点，我从来没听说他有女朋友。现在的女孩子都现实的很，没想到还有一个眼光不差的。”
陈政和听了一阵感慨道：“眼光不差的还有你一个，当年我还是一个狗崽子的时候，你就每天偷着给我带好吃的，只可惜造化弄人，最终还是我负了你，这些年每每想起，觉都睡不安稳。”
有的女人对男人的要求并不高，往往只是一句话，一个承诺。杨丽影就是这样的人，谈起往事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握紧了陈政和的手深情的看着对方道：“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么？”
杨帆放下电话对司机道：“去天南宾馆。”
曹妮妮有点不安的说：“去见伯母么？我去不妥当吧？”
杨帆听了很有一点六月债还得快的感触，这话似乎自己才说过的，现在反过来了。
“一起吃个饭而已，没什么妥当不妥当的。只是没有问过你就答应下了，实在是冒昧了。”
“没事，我听你的。”曹妮妮这句话说的杨帆心中更是一团乱麻，心道都听我的？我说去宾馆开房做爱你也听我的？杨帆不敢开口求证。巧合的是，曹妮妮说完心里就有点小甜蜜，心里也正在想，就算你说现在去开房，我也是听的。陷入爱河的女人从来都是缺乏理智的，曹妮妮也不例外。
出租车在宾馆门前停下，李秘书已经微笑着等在门口了。看见杨帆领着一个女人下来，上前主动付了车钱后笑道：“领导已经在餐厅等着了，我们直接过去吧。”
曹妮妮多少有点紧张，不自觉的挽住了杨帆的手臂好借点胆子。杨帆心里叹息了一声，脸上带着安抚的微笑看了曹妮妮一眼道：“别怕，我妈妈是个好脾气的人。”
曹妮妮点点头表示明白，两人跟着李秘书往餐厅走，走到一个包间门前，不等李秘书敲门呢，里面已经有人主动开门，露出杨丽影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脸蛋来。
“儿子，还真的带一个同学来了？”
杨帆回头对曹妮妮道：“这是我妈。”
曹妮妮小鸟依人的样子藏在杨帆身后，此刻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阿姨好，打扰了，我叫曹妮妮，是杨帆的高中同学。”
杨丽影的个子和曹妮妮相当，一看曹妮妮就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道：“还真的不愧是一对父子，都喜欢娇小型的。”心里这么想，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摆摆手道：“不打扰，杨帆从没带女生见过我，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杨帆一看老娘这表情，就知道误会是越闹越大了，仔细想想最近一段时间来，身边的女人走马灯似的出现，看来回去要给自己算上一卦了，看看是不是红鸾星动了，怎么走到哪都有桃花运。
杨丽影看出曹妮妮的不适应，笑着上前挽着曹妮妮的手，亲热的笑道：“别拘束，都是家里人。”
唉！杨帆再次无奈的叹息，这一团乱麻看来今天是解不开了。干脆不了了之，爱谁是谁？奶奶的，京城里还有个游雅妮，芜城那个祝雨涵也有点不清不楚的。来吧来吧，都来凑热闹好了，乱成一锅粥才好浑水摸鱼呢。
杨帆没有脚踩几条船的冒险精神，可是船自动往脚下钻，这就有点不受控制了。站在门口微微的愣了一下，杨帆苦笑着走进包厢，迎上陈政和那微笑的脸。
本来杨帆还有点头疼怎么给曹妮妮介绍陈政和呢，杨丽影挽着曹妮妮已经主动先介绍道：“这位是陈叔叔。”看杨丽影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是一副婆婆给儿媳介绍长辈的派头，想想昨天祝雨涵遭受的待遇，杨帆不由的为祝雨涵愤愤不平起来，不就是年龄比我大一点么？就这么不遭人待见？我还就喜欢比我大的？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
杨帆心里无言的抗争别人听不见，曹妮妮看见陈政和倒是有点吃惊了，官宦人家出身的对上位者的气度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曹妮妮第一感是陈政和来头不小，很可能是省里的领导也不好说。
这顿饭在一团和气中吃的还算气氛融洽，期间谈起杨帆的工作时，陈政和不免又强调了一句道：“到了单位上，要多做少说。沈明兄怎么安排你我不干涉，但是你的正科级现在摆在那里的，想来不会让你从一般的科员做起。我担心你到时候处理不好和下属的关系，毕竟你还是年轻啊。总之，凡事低调一点。”

第二十五章 答非所问
陈政和语重心长的说罢杨帆的事情，话锋一转看着曹妮妮道：“小曹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杨帆一听这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当人爹娘的都喜欢问这个？按说曹妮妮还不是女朋友呢，也不事先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杨帆的不满没有放在脸上，曹妮妮倒是紧张的要死，端起被子喝了口水，语调有点颤抖的说道：“我父亲叫曹颖元，市政法委书记，母亲是审计局的副科长。最近父亲出国考察，母亲也跟着去了。”
一直侃侃而谈的陈政和突然沉默起来，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好一会才笑了笑，好像突然变得惜字如金的样子，吐出两个字道：“聪明！”
说完陈成和立刻把目光转移到杨帆身上，笑道：“时候不早，我明天要走，有些事情还要和你交代一下，饭就吃到这里吧，你送小曹到楼下，让司机送一送就回。”
非常了解陈政和的杨丽影这时候目光里微微的闪过一道诧异，不过没有说话，而是朝杨帆笑了笑，示意杨帆照做。
杨帆再聪明也不明白陈政和啥意思，不过母亲的眼神是看的懂的。陈政和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杨帆把曹妮妮送到楼下，发现曹妮妮脸色有点苍白，似乎路都走不稳了。
临上车的时候曹妮妮突然回头对杨帆低声道：“晚上有空的话，给我电话，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杨帆默默的点点头，目送着车子消失，杨帆打心眼希望曹妮妮对自己的感情能够无疾而终。转过身来的时候，杨帆发现自己实际上心很软，其实硬起心肠来拒绝，未必是个坏事。
来到陈成和的房间前敲门进去，杨丽影开的门，进来后看见陈政和正在沙发上抽烟，一副沉思的表情。
看见杨帆进来，陈政和指着对面的沙发道：“坐吧。”
杨帆依言坐下，耐心的等待着陈政和下面的话。
“可以的话，和曹妮妮断了吧。”陈政和语出惊人，杨丽影听了有点想说话，但是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担心的把目光投在杨帆的脸上时，发现这小子非常平静，一点都没有任何抵触情绪。杨丽影不由的奇怪，心道这小子怎么转性了？
见杨帆没有顶回来，而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陈政和微微缓和了一下表情，露出微笑道：“刚才我给沈明兄打了个电话，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曹颖元这个人是本地官员出身，人很聪明，不过在我看来有点聪明过头了。他这个时候出国考察，固然能避开风口浪尖，但是也说明了这个人缺乏担当喜欢投机。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爱揽权，缺乏担当喜欢投机又爱揽权，呵呵。”陈成和说着笑了笑，扫了杨帆一眼，发现杨帆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不由的暗暗称奇，不愧是周明道调教出来的，能稳的住。
“可能是我主观了，觉得一般的女生都习惯性的象父亲。小曹过去如何我没有了解过，不过我担心她是个喜欢插手男人正事的性格，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对你今后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别误会我是有什么门第观念的人就成。”
陈政和说了半天，杨帆总算是接了一句道：“曹妮妮这个人确实有喜欢管人的毛病，高中时期就能看的出来。不过您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和她不过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今天的事情实属巧合。”
杨帆脸上风平浪静的，心里其实震惊无比，曹妮妮简单的一句话，陈政和当时估计已经想到了这些，然后才是回来向沈明求证。以沈明和陈家的关系，肯定不会有所保留。所以结论很清楚了，陈政和说的基本都是事实。陈政和选择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可谓用心良苦，可谓结合身边的实际例子教导杨帆如何从细微的端倪之间去观察和发现。
想明白这些，杨帆主动接着说道：“今后我一定多多注意细节。”
陈政和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很是满意的笑道：“有人说细节决定成败，要我说细节决定生死。对人对事，都要注重细节。人无完人，绝大多数人坏事就坏在细节没做好上面。还有一点值得强调的就是习惯问题，曹颖元在之前的仕途中，多次采取这种回避矛盾的手段，他确实也从中得到了利益，但是也养成了习惯，露出了弱点。所以说，习惯也是一个人的弱点。”
杨帆陷入了彻底的沉思中，不是不理解，而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个人在怎么聪明，没有实际经验很多事情还是无法真正明白的。陈政和也不着急，很有耐心的等着杨帆。沉思中杨帆不自觉的摸出烟来，陈政和笑眯眯的拿打火机给点上，杨帆惊愕了一下居然坦然受之。陈政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陈政和的开心是因为从头到尾杨帆的心思都是思考问题上，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于往事。堂堂代省长给他点烟也能宠辱不惊，说明具备了成就一番大事的基本素质。陈家老爷子是把杨帆当继承人来培养的，这一点陈政和之前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太年轻了，现在看来老爷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周明道的调教还是有效果的。
等杨帆再次抬头凝视陈政和的时候，陈政和接着笑道：“实际上老爷子的安排我并不赞同，一上来就是正科级，这个有拔苗助长的嫌疑。不过既然老爷子这么安排了，我也不好再插手，我只能建议你最好从基层做起，或者能在一个不怎么管事的位置上待上一段时间，等全面了解了工作环境之后在做调整。如果以上两点你都不满意的话，那么我建议你选择一个能够安心做事的环境。只是，以宛陵目前的政局来看，似乎找这个一个环境有点难度。”
陈政和说了这么多，杨帆这里的总结是四个字“金玉良言”。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陈政和趁杨丽影去开门的时候笑着解释道：“我既然来了，不见一见沈兄有点说不过去。”
杨帆有了之前陈政和的教导这个前车之鉴，不由的往深里想了想，立刻反应过来这个时候陈政和的出现，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来和自己缓和关系接走母亲这么简单，主要的还是担心自己太年轻，来压阵的。
转过这些念头后，杨帆难得的朝陈政和恳切的说道：“谢谢！”虽然“爸爸”这个称呼没有加上，不过对于陈政和来说，儿子能明白自己的苦心，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
沈明进来看见杨帆也在，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笑的很是灿烂的上前，老远就伸出手道：“恭喜陈省长了。杨帆这个孩子不错，大有可为啊！”
陈政和已经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前来握手道：“辛苦沈兄了。”
简单的两句话里头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杨帆从容的站起来冲着沈明微微的一躬身道：“沈叔叔好，今后请多关照。”这个话就是顺着陈政和的意思来说了，沈明听了一摆手道：“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宾主落座后，沈明突然皱起眉头道：“陈省长怎么关心起曹颖元的事情来了？莫不是他背后有人在做动作，你听见风声了？眼下宛陵这潭水已经够混的了，别又多几根棍子伸进来。”
沈明说的这么直白陈政和也有点意外，发现沈明的目光正瞄着杨帆时，不由笑了起来，晓得这是在绕着弯子说给杨帆听的。这个情陈政和自然是要承的，笑着答道：“沈兄多虑了，事情起因是中午曹颖元的女儿跟着杨帆一道来吃饭，我们做长辈的误会了，杨帆和曹妮妮是高中同学，中午正好碰上了。”
话不多，但是事情交代的很清楚。心里有底的沈明这才放心的笑道：“那就好，杨帆的工作安排，正好借这个机会向陈省长汇报一下。”关于杨帆和陈政和之间的关系，沈明并不很清楚，不过从刘青那里套来了一些口风，加上一些蛛丝马迹的分析，也明了个七七八八。这个时候沈明最大的感触不是杨帆境遇的变化，而是为身边一直藏着这么一条大鱼没被发现感到遗憾。
沈明赤裸裸的善意陈政和也不意外，笑笑道：“具体怎么安排，我不过问。只是强调一点，年轻人需要多多锻炼。”
沈明笑道：“那是，玉不琢不成器。最近市委正在针对一件上访事件展开调查，而且还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我亲自担任组长，主管工业的季书记担任副组长主持工作，我看就把杨帆暂时放在工作组里，他不是一直在搞调研么？正好学有所用嘛。”
沈明的这个安排让陈政和的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低沉着声音道：“沈兄，有几成的把握？”
这两人答非所问的，什么意思？杨帆不由的心里打了个问号。

第二十六章 老谋深算
沈明这个时候先看了一眼杨帆，发现杨帆正做思考状，心里不由羡慕起陈政和来，自己的儿子要能有杨帆一半的沉稳和善于思考，也不至于在警界做了一年多才勉强混到一个副所长的位置。
收回目光，发现陈政和正在笑着看着自己，沈明面色如常压低嗓门道：“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宛陵的现状如果有省纪委的强力介入，效果会更好一点。”沈明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依旧卖了个关子。
陈政和怎么听不出来沈明的言下之意，现在的情况是市长夏治超仗着根基雄厚，市委常委会上常常反压沈明一头。沈宁已经布置下去，一定要利用开发区的事情扭转趋势，问题是开发区这样的用钱大户，怎么可能不牵扯到方方面面？甚至可能牵涉到省里权利角斗中去。沈明现在已经呈箭在弦上之势，只是希望能把事情的影响范围控制住。省纪委书记田仲是陈政和中央党校同学兼好友，沈明希望陈政和出面沟通一下，免得事情被有心人借题发挥。
陈政和更关心的是杨帆的事情，所以没着急答应沈明，而是淡淡的笑道：“那个工作组是怎么一回事？”
沈明明显有备而来，面露凝重道：“最近两个月，我市医院连续接受二十多个来自同一个乡的肿瘤患者，而且集中在几个村子里。事情发生之后，市信访办接到一个上访材料，具体内容是这些患者是因为齐尔特化肥集团的生产污染造成的。这个集团是市长夏治超一手引进我市的企业，我市目前头号的利税大户。这么一个事情市委自然非常的重视，所以要搞一次大规模的调研，弄清楚事实真相。”
话说到这里，陈政和不由的佩服起沈明的老谋深算来，居然以这么一个事情作为突破口，来一个声东击西转移对手注意力。开发区的事情应该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一个动手的时机，而陈政和的出现，正好给了沈明一个启动的契机，减少了省里公关的难得。
“呵呵，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全国到处都有开发区，不免存在良莠不齐的现象。最近我省就在筹划一个全省开发区大整顿的活动，我可以向田书记建议一下，江南省也可以搞一搞针对性的局部整顿嘛。”
这个时候沈明才算是透底道：“能够得到省纪委强有力的领导，开发区的整顿成功就有8成把握。”
话说到这里，沈明扫了一眼在边上低着头思索的杨帆，身子已经站了起来道：“陈省长难得和家人团聚，我就不打扰您享受天伦之乐了。市委的其他同志，我就不通知他们了。”
沈明试探性的话换来了陈政和默认的笑容，这一刻沈明才算是彻底的心里有底了。陈政和看看杨帆想的出神，也不打扰他，站起身朝沈明笑着低声道：“我送送沈兄。”
刚刚送出房间，沈明就已经回头道：“陈省长，人多眼杂，不老远送。”
陈政和会意的与他握手，停住了脚步。看着沈明消失，陈政和回头关门，看见杨丽影端了一杯茶轻轻的放在杨帆面前的茶几上，杨帆似乎没有察觉，而是在一口一口的抽烟。陈政和也不着急，坐在对面很有耐心的等着，今天下午这一堂课，够这小子费脑子的。当然，一切还要看这小子的悟性了，就目前来看，这孩子的悟性还是不错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直没有任何姿势变化的杨帆，突然眼前一亮，抬起头来正好迎上陈政和笑语盈盈的表情。
“怎么？事情串起来想明白了？”陈政和颇为期待的笑着问。
杨帆点点头道：“几天前我在京城其实见过沈明，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杨帆大致的把事情经过说清楚后，继续说道：“从这个事情上可以看出沈明目前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坐的很难受，所以肯定会有所动作。所谓的工作组调研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真实目的是为了暗渡陈仓，奔着开发区去，并且利用开发区的事情动摇目前市委常委的格局，达到掌握全局的目的。至于我的事情，沈明的安排可谓用心良苦，跟着工作组搞调研，不管弄出任何结果，都只会有功无过。我估计这次工作组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应该是沈明的人。工作组调研过程大致在两个月，结束之后我也到省党校学习去了，等我学习回来估计沈明的一系列动作也该收尾了，正好再卖您和老爷子一个顺水人情，给我安排一个好位置。您想啊，开发区的事情能小的了么？牵扯到的人少不了，到时候我估计他会准备两个以上的好位置供我选择。整个扶我上位的过程顺理成章，别人想挑毛病也没地方挑去。当然了，要是我在工作组里头干的好坏，决定了沈明会给我安排什么样的位置。”
陈政和多多少少有点震惊了，自己这个儿子还救过沈明。最让人高兴的是，一连串的事情居然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一个大概。
“呵呵，虽不中亦不远也。沈明最好的结果是弄走夏治超，不过省里肯定不会愿意看见一个地级市某人独大的局面出现，肯定会出手制衡的。我估计沈明最想抓住的就是人事权和财政权。有了这两个权利在手，作为一把手而言绝对可以做到进退自如的掌控全局。”
杨帆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这时候李秘书敲门进来，放下一个大信封道：“这是沈书记让人送来的，说是给杨帆的。”
陈政和看也不看，丢给杨帆道：“沈明倒也会做人，这是帮你尽快进入角色。不出意外晚上他儿子会约你出去，生活上的事情也该另有安排，你只管接受就是了。另外今后用钱的地方很多，有困难的话还是不要牵扯上沈家父子。你两个堂兄现在官不官商不商的，有机会我会让老爷子了结一下。”
陈政和的意思自然是缺钱跟他开口，切忌留下把柄在人手上。杨帆听的明白，点了点头。这时候陈政和回头看看坐在一边的杨丽影，杨丽影这才笑着坐到杨帆身边，拉起儿子的手低声道：“他明天一早去省里，直接飞京城。我的想法还是希望能在你身边，生活上能照顾一下。所以打算过几天去待上一个星期就回，以后放长假就过去住一段。”
杨帆看看母亲不舍的目光，不由露出调笑的表情道：“何必呢？牛郎织女很好玩么？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么？我的意思和你的意思正好反过来，放长假的时候回来待一段就好了，走上工作岗位后，未必有多少时间在家。”
“没良心的坏小子，两人一个德性。”杨丽影笑着骂了一句，同时瞪了陈政和一眼，陈政和一耸肩膀，露出我很无辜的表情。
沈明出了天南宾馆，立刻摸出电话来拨通了沈宁的号码，接通后低沉的声音道：“在家里么？交代你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嗯，晚上9点以后他应该有时间了，你约他出来就是。该说的我都说的很清楚了，看你个人的能力了。”
挂上电话，沈明不由的露出踌躇满志的神态来，前排的秘书看的清楚，回头笑着问道：“沈书记，接下来是去见季书记么？刚才他还来电话问了，说是在市委招待所等着您还是直接上您家里去。”
沈明想起刚才沈宁电话里有女人的声音在边上，不由的心里一阵郁闷，多少有点丧气的苦笑道：“去市委招待所吧，谁知道家里搞成什么样子了。”
沈明料想的不差，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沈宁正把一个女孩压在床上呢。这个女孩的岁数也就十六七的样子，染了一头的红发，披着一条床单此刻正坐在沈宁的床上，冲着沈宁媚笑道：“宁哥，你答应晚上带人家去嗨的，说话要算数啊。”
光着膀子的沈宁放下电话，走到窗前，伸手扯下女孩的床单，狠狠的捏着小乳鸽笑道：“我让你安排的女生一定要记得带上啊，不然老子搞不死你。”
女生忍着疼，露出讨好的笑道：“跟我玩的好的那些女生，大多数都让那些混事的开了苞，要不我去找个纯一点的？”
沈宁停下手上的动作，思虑了一番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这个兄弟为人不像我，我担心他未必看的上你们。晚上去玩的时候有点眼色，我兄弟要是不喜欢，你们就自己玩自己的。钱在桌子上的信封里，你自己去拿。”
女孩听了一声欢呼道：“谢谢宁哥。”说着一跃而起，光着身子扑到桌子上，拿起信封。沈宁一看这女生这样就硬了起来，走到女生身后拍拍她的屁股，女生会意的趴在桌子上翘着臀部，一下一下迎合着沈宁的冲击。

第二十七章 老奸巨滑
杨帆打开沈明送来的信封时，陈政和拉着杨丽影悄悄的走开了。信封里的东西是一份上访材料的复印件，还有一份填好名字的工作证，所属单位是市委办，应该是让杨帆贴上照片带回去盖章的意思。
杨帆把工作证放一边，开始研究起上访材料来。里头的内容大致和沈明说的一样，只是实际患病人数不是十几个，而是五十四个。齐尔特化肥集团在宛陵建成投产已经三年了，带来经济效益的同时也造成了巨大的污染，据材料上所说，厂区附近的空气质量极其恶劣，顺风的时候五里地外都能闻到刺鼻的味道。厂区周边的植被也遭到严重的破坏，附近几十亩人工松树林大面积的枯萎死亡，堆放工业废料的区域可谓寸草不生。
关于齐尔特集团的事情，当地乡政府也多次反应，环保局也多次派人检查，结果都不了了之。
纵观西方工业的发展史，这种案例可谓数不胜数，纵观中国改革开放以来，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了。杨帆不敢说某些官员没有见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更看重的是所谓的个人政绩。（注：真实案例，夸张处理了。）
在宾馆里足足看了一下午的材料，杨帆坐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过。杨丽影看着多少有点心疼了，几次想过去都被陈政和拉住了。
“儿子都坐那两个小时没动了，你也不怕他把腰坐坏了。”少女一般颜色的杨丽影，挥拳打了一下陈政和宽厚的肩膀。40岁的人了，还能有这种心态，也难怪陈政和割舍不下。
“他才多大？你这是瞎担心。”
……
在小女生的身上宣泄之后，沈宁躺在床上点着一只事后烟，袅袅青烟从面前升起，怀中的女生扭动着沈宁不为所动，目光显得有点凝滞。
男人离不开权利和金钱，这是沈宁走上社会之后的深切体会。这一年多，沈宁用别人的名头，在市区连续开了几家娱乐场所，钱是没有少赚，但是在老头那边的定位却低了许多。沈明一贯不主张儿子分心，要么好好做官，要么好好赚钱。想二者兼顾，儿子的智商不够。
这次杨帆的出现，沈宁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杨帆的背景无疑足够强大，沈宁作为死党是坚决要与杨帆形成互为依存关系的。问题是，这个关系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比较好一点？杨帆是否能够承认这种关系？
想了一会，沈宁没有头绪，仔细想起来高中三年时光，似乎两人做点啥坏事，都是杨帆出的点子。想到自己老子一直骂自己不成器，对自己的事情也是睁一直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的态度，沈宁不觉有点丧气。别的不说，单是派出所所长的位置，沈宁想争取一下沈明都没有明确支持的意思。
“还是听听杨帆的意思再说吧。”心里拿定了主意，沈宁拍了拍怀里小妞的屁股道：“哥哥有正事要办，你也该去忙活了，晚饭自己解决吧。”
小姑娘熟练的爬起来，飞快的穿好衣服后顿住，转头朝沈宁笑道：“晚上要不要穿校服？就是那种到膝盖的裙子。”
沈宁听了心中不由一动，想了想道：“主意倒是不错，不过这天气晚上凉，你们不怕感冒？”
女孩砸吧砸吧嘴巴道：“包间里有空天，到时候我们先进去等着，在卫生间里换上就好了。就怕宁哥说的兄弟不喜欢这调调，反坏了宁哥的事情。”
沈宁听了一挥手笑道：“这个不要你担心，只管去安排就是了。不过最近几个地方都跟我说小妹人手不够，你得多想点办法。前提是一定要自愿啊，钱的事情好商量，记住别来混的，弄出事情来你可自己兜着。”
“谢谢宁哥！”小女生扭着屁股出去了，沈宁看着年轻的背影消失，心里不由的嘀咕一下，自言自语道：“要是杨帆知道我的场子里用这些在校女生坐台，不知道作何感想？”
……
看了两个小时的资料后，杨帆找李秘书要来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后搜索了一番相关案例，其实这些网上的东西也就只能做个参考，事情发生了真实的处理结果网上是看不见的。杨帆为非是给这件事情在国家大方针的背景下做一个定位，既然进了这样的工作组，手上的事情就要做的漂亮一点。这一番搜索倒也有点用处，齐尔特集团相关的资料搜到了不少，这是一家民营企业，在各市国营的化肥厂纷纷倒闭的时节，齐尔特集团倒是在一直高速的发展。三年前因为发展需要，把厂子从附近的一个市迁到宛陵来了。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么？杨帆找到齐尔特原来所在的德光市的政府网站，搜了一下三年前的新闻，果然发现一条该市新上任的市长大力整顿污染严重企业的新闻。
这样一家被别的市扫地出门的企业，其污染的危害性夏治超能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夏治超下决心接收这样的企业呢？想到材料上说的齐尔特集团搬迁来宛陵政府给了许多的优惠政策一事，杨帆总觉得事情不应该那么简单。
要想在这次调查过程中有所作为，指望市环保局这些人是肯定不行了。建议向省厅求助么？眼下沈明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事情上面，偏偏这又是自己从政的打响的第一枪。
到底该怎么办呢？杨帆苦思冥想不得结果，伸手摸桌子上的烟时突然眼前一亮，立刻拿起桌子上的信纸，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杨丽影过来喊杨帆吃晚饭的时候，杨帆已经写完了面前的报告，拿在手里仔细掂量一些细节上的措辞。看见母亲过来，杨帆笑道：“妈你来的正好，拿去给他看一看。”
杨丽影心里一阵欢喜，嘴上却是笑骂道：“小坏蛋，拿你老娘当跑腿的了。”杨帆反诘道：“妈你很老么？我怎么没看出来？一起上街的话，估计有人把您当我妹妹呢。”
儿子夸奖让杨丽影顿时心花怒放，接过报告笑盈盈的走了，连喊杨帆吃饭的事情都忘记了。
正在卧室里的桌子前看文件的陈政和，看见杨丽影回来了，不由放下手上的文件道：“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杨丽影当然不好自吹自擂了，把杨帆的报告往面前一丢道：“儿子写的，请你过目把关。”
《关于请求芜城市环保局技术支持的报告》，这么一个报告名字，立刻让陈政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看完千余字的报告后，陈政和笑的更开心了，扭头冲着杨丽影笑道：“儿子有出息了，知道压榨老子的剩余价值了。”
杨丽影听不明白，陈政和也没有具体解释的意思，杨丽影这个人好就好在这一点，男人的事情从来不主动过问。
“美的你，不压榨你估计你还不乐意吧？”杨丽影这句很多陈政和的心思，说的他一阵咧嘴傻笑。
“时间不早了，让李秘书把饭菜叫到房间里吃，估计晚一点杨帆要出去，趁着这点时间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也好安心的走。”
杨丽影匆匆出去了，陈政和跟着出来，坐到杨帆对面，笑的颇具玩味的说道：“为啥不直接让省厅技术支持？”
杨帆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事情，能不闹大还是别闹大。沈书记不会愿意看见太多的棍子在这个敏感时期伸过来的。”
“嗯嗯，你能想到这个很不简单，不过芜城那边你有把握么？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陈政和说着笑了起来，一副你老子我很欣慰，你老子我很能耐的意思。
没曾想杨帆笑着摇头道：“那倒不必，祝东风的女儿是我干姐姐，昨天还上家去做客的，结果叫老妈给吓走了。芜城市市委书记的儿子朱子扬一直想和我亲近来着，我倒是可以先在他们的身上做点文章，实在不行的话我在向您开口。”
陈政和有点瞠目结舌的意思了，没想到儿子还有这番能耐，实在是出乎预料之外，根据他对杨帆的了解，没有七八成把握是不会轻易做决定的。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是不是给周老打个电话，省城社科院的院长是他的学生，完全可以搞一个课题研究一下嘛。沈明打的好算盘，不搭一下顺风车不是浪费油耗么？”
杨帆听了心中不由感慨，自己这个老爹也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这种借势的损招都想的出来。
“那个，沈书记那边会不会有意见？”杨帆多少有点担心，毕竟以后在人家手下混呢。陈政和倒是不在意的挥手道：“这个不用担心，他欠着我人情呢，你当省纪委那么好说话么？另外，你适当的给周老提一下，控制一下影响。”

第二十八章 讲究效果
吃过晚饭，杨帆借口出去散步，找个僻静的地方摸出手机来拨通了京城周明道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保姆，很快就换成了周明道那低沉的声音道：“是杨帆么？”
“是的，师傅，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刚办下来的，所以给您报过来，顺便汇报一下最近发生的一点事情，……”杨帆把回来的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周明道，从内心深处杨帆认为周明道才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陈政和的提醒在周明道这里有点多余了，杨帆把事情说完了，没提陈政和的建议，周明道已经先说道：“课题可以搞，只是各省各自一盘棋，事情的影响力在宛陵政局稳定之前，最好控制一下影响力。社科院这边你就别操心了，等风平浪静了你的位置也坐稳了，我会安排相关课题的研究结果上内参。”
周明道这个保证的含金量太高了，内参是什么等级？杨帆心里清楚明白，感激之余不由一阵鼻子发酸，含糊的说道：“多谢师傅提携。”
“说那些没用的做啥？对了，提醒你一下，张大炮那个孙女，吵着上尉不干从文工团出来，说是要请调江南省文化局去了，好像职位是一个什么科长。你留点神，那丫头野的很，报复心也强。”
挂了电话杨帆心里连连苦笑，没来由的招惹了一个女对头，实在是冤枉的很。提起张思齐，杨帆很自然的想到了游雅妮，这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现在如何呢？
扬帆没有给她打电话，心里还气着衣服的事情呢，想想发了条短信过去，说明一下这是自己的新号码。杨帆料定游雅妮肯定要打回来，所以也不着急回去，点上一支烟很有耐心的等着。
果然，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电话响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狼崽子，几分钟的电话费能穷了你啊？”果然游雅妮一副幽怨的语气，说的仿佛受了老大委屈似的。
杨帆也不生气，笑道：“电话费倒是穷不了我，只是衣服的干洗费挺费钱的。”
电话那头的游雅妮找到根源了，顿时扭捏起来了，低声赔笑道：“那个，不是怕你不肯收么？再说我也是好心嘛，别生气啊，气坏身子不值当。”
杨帆哼了一声道：“这次就算了啊，下次再自作主张，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这话顿时让游雅妮浑身燥热起来，扭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低声媚笑道：“你够不着吧？嘻嘻，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过几天去南京公干，到时候你得好好陪人家啊。”
杨帆没有游雅妮期待的那样热切的，只是淡淡的笑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工作刚安排下来，真的忙起来未必有时间陪你。”
游雅妮一听顿时警惕了起来，坐直了身子追问道：“你不会有新的相好了吧？嫌弃姐姐老了是不是？”
杨帆苦笑更甚了，心道女人怎么都这样啊，捕风捉影的本是不是一点半点的强啊。
“你放心，到目前为止，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杨帆的话让游雅妮安心了三分，一番笑语从精神上勾引了一番杨帆后，临了说道：“我也不是想看着你，男人哪里是能看的住的？不过，你想要的时候别去找那些脏女人啊，要不姐姐出钱给包养一个好了。”
杨帆气的一时没语言了，笑着骂到：“滚，出的什么幺蛾子？挂了，我还有事。”
挂了电话，杨帆心里寻思，游雅妮是做啥的，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说起来两人交往有日子了，杨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游雅妮到底做啥买卖的一无所知。不过仔细想想，知道不知道的意义都不大，也就没往深处去想了。
杨帆在楼下打电话的时候，陈政和和杨丽影拉着手在大街上溜达闲话着，李秘书远远的跟在后面。
“我想起个事情来了，杨帆是党员么？”陈政和突然想起来的，杨丽影听了一愣道：“好像是吧？这个事情周老给我打过电话商量来着，说杨帆的介绍人是他还有老爷子。”
陈政和听了大吃一惊道：“还有这个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杨丽影笑道：“不就是入党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好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陈政和有点感慨的笑道：“呵呵，老爷子也算是深谋远虑了。只是杨帆这两个介绍人，级别实在有点高了而已。”
……
KTV的包厢里空调已经打开了，沈宁显得有点不安的不时看着时间。左边的沙发上，四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在窃窃私语，沈宁无聊的一口一口抽着烟，看着大屏幕电视里头女人在妖娆的扭着腰肢。
下午那个叫菲菲的小妞这时候过来了，身子往沈宁的身上一趴，嘴巴凑到耳朵边表功似的低声道：“宁哥，事情办妥了，看见那个留着学生头的妞没有？只有16岁，还是个处女。”
沈宁一点都不客气的把手从菲菲的裙子撩起来，肥手在年轻结实的臀部上捏着，口中低声道：“你怎么跟她说的？”
“还能怎么说？她爹妈是下岗职工，然后离婚了。老妈跟着人跑了，老爸想不开喝了药水死了。现在跟着爷爷奶奶过，两个老人每天到水果市场兑点水果满大街的挑着担子叫卖，一天累死累活的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得时刻担心城管追杀。我跟她说，就算辛苦考上大学又怎么样？现在电视里头整天放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新闻，就算找到工作了一个月才挣千把块钱，一个月累死累活的还不如在这里张一天的腿。我还说今天的事情不管成不成，她都能得到五百块，真的你那个兄弟上了她能得三千。我劝她下点心思想办法拢住您那个兄弟，以后还怕没好日子过？”菲菲满不在乎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沈宁听着点点头，菲菲突然压低嗓门道：“宁哥，要不我去弄点药来，男人吃的，三子那边有货。听说昨天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吃了那药，硬是在8号的身上干了两个小时才泄火。”
沈宁一听这话，手指在细嫩的大腿上轻轻的一拧，菲菲嗯哼的一声呻吟，知道沈宁不喜欢听这话，立刻就闭嘴了。
“那个妞才多大？我兄弟要吃了药还不要出人命啊？到时候你去救场啊？”沈宁阴森森的笑着说，菲菲连忙求饶似的解释道：“我让几个姐妹都闲着，等下一起上就是了。”
沈宁一听菲菲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手上使劲，嘴巴几乎咬着耳朵在厉声道：“老子管你们几个人上？我警告过你的，在这里当妈咪我不管你，但是你带来的妞一定要是自愿的。你老实交代，对几个妞下了药才拉下水的？”
明白过来的菲菲顿时浑身发抖，沈宁的狠辣她可是知道的，上次有和混事的小流氓得罪了沈宁，被抓进看守所关了十五天，结果出来的时候屁眼还在流血。
“是三子哥的意思，他说这招好用，听说他开的场子里头坐台的小姐，好多都是他让一些小混混去勾搭，然后用药搞了，再往后那些小混混就逼着女的坐台，这种事情不是一件两件了。不这样做，哪来的那么多坐台小妹？”
三子是宛陵市混事中的老大之一，手下开了几家洗浴城还有家迪厅，生意上和沈宁冲突自然是有的，不过三子背后是夏治超的儿子夏天，沈宁也不好去动。夏天这个小子做事可是无法无天的，三子开的场子里别说是一般的药了，粉都有的买的。
沈宁跟杨帆厮混多年，学会了凡事都要讲一个度，比如沈宁的场子里就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药，发现一个抓一个。上次那个屁眼开花的小混混，就是因为在这里玩药被沈宁知道了。菲菲的解释拨动了沈宁脑子里的一根弦，夏天的场子是不是可以做点文章呢？自家的老子不是惦记着转移夏治超的注意力么？听说夏治超对自己的儿子可是宠溺的很啊。
沈宁的手从裙子里头抽了出来，犹自湿漉漉的抓住菲菲的头发往嘴边一按道：“你去帮我做件事情，办好了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听我说……”
交代完菲菲要办的事情后，沈宁嘿嘿一笑，心道自家老子看不上的手段，自己可没那些讲究，只要效果好就行，这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半点半，沈宁摸出手机来，拨通了杨帆的号码。

第二十九章 兄弟密谋
接到沈宁的电话，约好碰头的地点后，杨帆给母亲那边发个短信说明一下就匆忙打车过来了。来到KTV楼下时，沈宁正等在楼下。
跟着沈宁进了包间，一眼看见四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门边两侧时，杨帆微微怔了一下，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泰然自若地走了进来。
“欢迎老板！”四个女生用尚显稚嫩的声音招呼时，沈宁感觉到杨帆的表情变化，不觉微微的露出一丝得意。
领着杨帆坐下后，四个女生按照沈宁的意思站在那里没动。沈宁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笑道：“我这里还行吧？”
杨帆扫了一眼四个女生，淡淡的笑道：“没有14岁以下的吧？”
沈宁不觉愕然点头，杨帆冷笑道：“那就好，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可是不轻的罪。”杨帆这话说的沈宁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似乎自己还真的没注意过这个问题，等下一定要好好的问个清楚。
搞不清楚杨帆的真实想法，沈宁没敢贸然让几个女生陪坐，对杨帆笑道：“喝点什么？红酒好么？”
杨帆皱起眉头道：“你这能有啥好的红酒？再说我对那玩意没有爱，来点本地产的扎啤吧，图个新鲜。”沈宁明白杨帆不会跟自己客套，招手叫来菲菲，让她去安排酒水后，这才慢慢的从沙发边上摸出一个信封来，默默的往杨帆面前一推道：“老头子让我安排的，其实我觉得你跟我住一起也不是不行。”
杨帆也不客气，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里面是两把钥匙和一个本子。沈宁解释道：“房子是农牧局的集资房，原来的老房子现在是市中心地段，交给地产商去发展了。我家老头就是从农牧局出来的，你安心住进去就是。车子是王周乡一个煤矿老板的，我借来先过渡一下，你拿去开好了，油本是全省通用的。还有什么要我张罗的，只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
杨帆默默的把东西收回信封内，淡淡的笑道：“帮忙弄台笔记本电脑吧，我那台没样子了。”
杨帆丝毫没有客气的态度，总算让沈宁安心了，长出一口气道：“我们家老头权欲熏心，基本不管我的事情。现在你来了，我们再度联手，你指向哪我就打向哪？”
杨帆的目光在沈宁脸上凝视了一会道：“我说什么你都照做？”
沈宁非常坚定的回到：“那当然。”
杨帆这才展颜一笑道：“那好，类似这样的生意都转让掉，调回市区，半年后成为一所之长。努力在两年内成为分局局长，五年内进市局，三十岁之前至少要成为副局长。”
沈宁听着一阵肉疼，不过杨帆已经旗帜鲜明的表达了大家共同进退的意思，沈宁狠狠心面露狰狞道：“好，你我兄弟轰轰烈烈的干一场。”说着沈宁话锋一转，指着几个女生道：“这些妞你没兴趣的话，我给你换。今天晚上我们好好乐和乐和。”
杨帆微微的犹豫了一下，旋即笑道：“不必换了，留下吧。”
沈宁目光中最后一点紧张消失了，这时候脑子里总算是明白了老爹说过的一句话，人，是屁股决定脑袋。虽然杨帆和自己还是过去一样亲热，但是隐隐之间杨帆的气度已经今非昔比，两人之间不知不觉的上下已分。
这个时候菲菲端着啤酒过来，杨帆拿起一杯对着沈宁笑道：“别想太多，我想说的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沈宁有点灰暗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举起杯子一大口啤酒狠狠的灌了下去后，抹了抹嘴巴笑道：“五年后我是市局的副局长，你呢？”
杨帆淡淡一笑道：“不好说，这条不好走。”杨帆没有明确的答复，不过沈宁却看出了杨帆目光中的豪气，看出了其志不小的味道。
沈宁拍拍手，菲菲领着四个女生簇拥上来左右而坐，杨帆的目光扫过左边一个脸上带着明显羞怯的女生，看着她青涩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刻意讨好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的挨着坐，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似的。杨帆不觉心里一紧，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现。
比起左边那个女生，右边那个女生却是大胆多了，装着不经意的样子撩起校服裙子，挽着杨帆的手臂笑道：“帅哥，想我怎么喝？”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却足以看清楚女生露出的两条大腿，杨帆心里一阵苦笑，脸上却装着惊讶的样子问道：“怎么喝还有讲究？”
来之前菲菲许下了重金，只要杨帆看上的陪一夜就是一千五，女生见杨帆好像有兴趣，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管杨帆答应不答应，一抬脚一伸手先把小裤摘下来，随意的往沙发上一丢，脸蛋靠近杨帆的耳边低声道：“上面喝，下面喝，后面喝都由你决定。”
杨帆愕然之间，正在和身边两个妞打情骂俏的沈宁注意道了，一抬手给那个女生的头上轻轻的来了一下道：“人来疯！闪一边去，我有话和兄弟说。”
女生不满的扭着腰走开坐开了，临走还不忘记给杨帆抛个眉眼。沈宁凑过来低声道：“兄弟，这一行越是嫩的胆子越大，放的越开，更别说这些妞哪个不喜欢年轻帅气的客人。倒是那些吃过亏的老手，对付男人的花样层出不穷。你要是觉得这里太闹了，我们兄弟俩好好喝酒聊天，到时候你带回去在随意折腾，保证都是干净货色。”说着沈宁指了指杨帆左边的那个低声道：“正处！”
杨帆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沈宁的肩膀，语气恳切的低声道：“你还是叫我鸟人吧，兄弟兄弟我听的别扭。”
沈宁一听顿时大笑道：“我靠，鸟人你果然闷骚。”
杨帆和沈宁这么一笑，似乎又回到了高中三年狼狈为奸的岁月，这个时候女人似乎变得不重要了，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边喝边聊着，几个女生害怕沈宁，也没敢上来纠缠，坐在一起拿着麦唱歌去了。偏偏还怕吵到两个贱人聊天，声音都不敢放大一点。
沈宁扫了一眼几个女生，突然压低声音对杨帆道：“夏市长的儿子夏天，他的买卖比我的大，我打算……”沈宁毫无保留的态度，换来杨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道：“不错，知道为你家老头分忧了。不过，你既然要做，准备就得周详一点，比如争取本月内调回市区某个所，最好还是管某一片的。”
沈宁连连点头，杨帆接着说道：“还有一个时机问题，最好是在你家老头发动之后动手。”
沈宁一听就有点挠头道：“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啊，什么时候交易我怎么搞的清楚，再说了夏天还未必能在场。”
杨帆笑着抬手敲了一下沈宁的脑袋道：“你不会栽赃么？初一都做了，何妨做十五？”
沈宁顿然觉得面前的杨帆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有一种高山仰止的味道，不由的举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毒！实在是毒！”
杨帆笑骂道：“别拍马屁了，记住到时候你最好和别人在外面喝酒，表面工作一定要做好。”
杨帆这个态度，决定了未来的岁月中要和沈宁同流合污了，这个结果让沈宁开心不已，想到自己打的那点小算盘，沈宁不由露出惭愧之色道：“鸟人，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只管指出来。”
杨帆笑骂道：“贱人，当年的口号还记得么？”
两人回会心的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有架一起打，有妞一起上，有黑锅一起背。”
说完之后，沈宁多少有点忘形了，抱着杨帆的肩膀低声道：“晚上打算要几个？房子那边一切都是现成的，可以直接住进去哦，三米的大床啊。哇哈哈哈！”
杨帆苦笑道：“你当我把内裤反穿了？还几个呢，勉强带一个回去就是了，就你说的那个吧。”
沈宁连连摇头取笑道：“不行不行，你小子初学乍练的，至少要带个有实战经验的在边上指导。”
杨帆嘴巴张了张还是忍住没拒绝，沈宁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拍拍屁股站起来笑道：“酒和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认认门。”
杨帆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笑着答应道：“好啊。”
接着沈宁指了指刚在坐在杨帆左右两边的两个女生道：“你们两个，跟着我兄弟坐他的车走。”
两个女生的反应可谓迥然，一个欢呼一声道：“我喜欢帅哥。”另一个则是脸上一下全红了，双手似乎更没地方摆了。

第三十章 深夜教诲
沈宁搞来的车是一辆桑塔纳2000，很一般的车子。车的问题杨帆自然不会去讲究，有的开就成了，只是驾照的问题回头要给沈宁说一下。
春天的夜晚依旧有点凉，一阵夜风料峭而来，两个紧跟着的小女生冻的直打哆嗦。看看她们穿的校服，杨帆觉得沈宁这个贱人还的听混蛋的，都是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看来，受岛国AV毒害的不浅啊。
赶紧打开车门让两个女生上车，沈宁走过来低声笑道：“我记得你没驾照，明天我来找你，你把照片准备好了，连带工作证的事情我一起去办了。”
不能不说沈宁在对待杨帆的问题做的非常细致，杨帆点头示意明白的同时，心里不由在想，假如不是自己的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沈宁会怎么对待自己？这个问题不能不去想吧？
沈宁在前面开着警车开路，杨帆随后跟着，两个女生发现杨帆的脸色似乎有点阴沉，坐在后面安静的很。这么点大的女孩子就出来做，杨帆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干脆冷着一张脸。
车子到了一个小区内，停好车子来到一个单元前，沈宁在前面领着上到3楼，打开门后杨帆默默的在房子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复合式的结构，装修的不错，一应生活设施齐全。
看完之后杨帆回头朝一直跟在身边笑而不语的沈宁道：“这房子就当你借给我暂时住的。回头等镇子上的老房子处理掉了，你再帮忙买一套房子好了。”
沈宁一看杨帆的表情，就知道没能瞒过杨帆，不由苦笑道：“你我之间分的那么清楚做什么？不就是一套房子么？”
杨帆笑道：“你还不了解我么？再说我只好搬到宿舍去住了。”
这话等于把沈宁准备的一套说辞全堵回去了，原本打算顺手把房子送给杨帆的沈宁，也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事情匆忙，我的东西都带走了，卫生间里的用品都是临时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你用不习惯的话就丢了。冰箱里的东西也都能吃用。时间不早，我就不留下来碍事了。”
沈宁说着要走，杨帆也不留他，估计他忙了这一圈，也该去向他老头汇报。把沈宁送出门口杨帆就回来了，发现两个女生已经进了卧室，不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卧室里空调已经打开，两个女生冷的架不住了，已经缩在被子里并排坐着。看见杨帆进来，同时露出讨好和畏惧的笑容。之前那个胆子大的笑的更放肆一些，看见杨帆也不怯场的抢先说道：“老板，等空调温度起来了，我们再玩制服哈。”
如果换在杨帆接受陈老爷子安排之前出这种事情，杨帆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在KTV里就拒绝沈宁的安排。但是现在，杨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表面上就必须接受沈宁的这些安排，说句不好听的，以两人以前的死党关系，不接受安排恐怕沈宁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看着女生稚嫩的脸上一副故作老气横秋的样子，杨帆颇有一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毫无疑问今天晚上杨帆是不会留下的，只是走之前要弄明白一点事情。
“沈宁给了你们多少钱？他没有逼你们吧？”杨帆突然冷下脸来，两个女生顿时愕然，放肆一点那个脸上飘起一丝的落寞，有点狂躁的冷笑道：“老板，问那么多做啥？”
杨帆苦笑一下，没有跟这两个女生计较的意思，站起来到床头柜跟前想找信纸一类的东西，结果除了套子，啥都没找到。
放肆的小女生发现杨帆神色有点不对了，想到刚才顶嘴了立刻害怕了起来，万一杨帆回头跟沈宁说点啥，沈宁再把菲菲收拾一顿，菲菲还能饶过自己？
“老板你找啥？”小女生立刻爬起来，跪在床上很努力的媚笑着问，杨帆头也不抬道：“找张信纸给你们留个电话号码啊。怎么了？”
“还要什么信纸啊，你写这里好了。”说着小女生一抬手把上衣给脱了，里头啥都没穿，笑眯眯用手指着胸前还没完全发育好的小馒头说道。
“滚回被子里去！”杨帆顿时怒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装什么正经嘛？我见得多……”小女生不以为然的样子说着，话还没说完杨帆一个冷到极点的眼神过来，吓的立刻缩回被子里去了。
“晚上你们就睡着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出去办。明天一早我来送你们离开。”杨帆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两个女生在床上面面相觑。
上了车子杨帆点上一根烟，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点应接不暇的感觉，杨帆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好好想一想了。
杨帆首先想到的是沈明和陈政和这两位政坛的老油条，尽管他们的目的不同，但是在这两天内展示出来的手段，足以让杨帆学到很多东西。这两位表现出来那种对全局的理解和掌控的内力，造势和借势的技巧，都是杨帆今后在仕途上需要吸收借鉴的宝贵财富。
至于和沈宁之间的关系今后究竟该如何自处，杨帆很矛盾，从交情上来说，两人是死党，但是如果继续维持以前的关系，杨帆又觉得有点不妥当。还有诸多以前的想法和现实之间的差距，现在都难以真正的接受。
呆坐在车里半个多小时，杨帆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想明白一些问题，反而变得有点困顿了。叹息一声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想到陈政和明天就要走了，杨帆按下了李秘书的号码。
“是杨帆么？领导还没睡呢，正在看文件，要不要我叫一下？”李秘书很快就接了电话，一番对答可谓正中杨帆下怀。这个人，了不得啊。
“多谢李哥了！”杨帆谢了一声，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陈政和的声音道：“怎么？有的事情想不明白？”杨帆这个时候总算是有点甘拜下风的心情了，陈政和怎么有点算无遗策的意思呢？
“嗯，我能过来么？”
“过来吧，我一直在等你呢。”
放下电话，车子在道路上行驶的时候，杨帆脸上带着苦笑，一个人认清自己的时候，其实非常的难受。现在杨帆就处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在大学里，在周明道身边学习了前后五年时间，结果还没正式走上社会，猛觉自己居然是个啥都不懂的小青皮，这实在有点太打击人了。
桌子上的热茶已经泡上了，对面的陈政和也摆出了一副彻夜长谈的态势。
“是不是觉得很困惑？是不是觉得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太大了？是不是对今后的定位产生了模糊感？”杨帆屁股还没坐热，陈政和微笑着抛来三个连续的问题。
杨帆瞬间思维似乎凝固了，只是本能的点点头。
“你有这些表现很正常，这主要是从小生活环境差异造成的。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如果你从小是在京城老爷子身边长大的话，现在看问题就不会是这个状态了。说穿了，这就是眼界上的差距，这其实对你来说都不是问题。”陈政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后慢慢的说道：“你的问题是，从小在你姥爷那里接受的那套教育，在和现实的碰撞中让你迷惑了。你姥爷讲究的是洁身自好的君子之道，这些他都毫无保留的灌输给你了，在你的内心深处已经根深蒂固了。说起来你这个年龄，能做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能够换一个角度来看问题，你就会发现你姥爷教的那些东西，其实和现实并不矛盾。非但不矛盾，而且还是你今后安生立命的根本所在。”
陈政和说着又顿了一下，给人一种节奏感很紧凑的感觉。这个时候的杨帆，目光正视着陈政和，带着思索带着期待。
“我想你一定没有少读史书，你姥爷也好，周老也罢，在这方面绝对是高人一等的人物。你仔细想想，纵观整个中国历史，历朝历代的风云人物，大奸大恶也好，一代贤臣也罢，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秉承儒家一脉的饱学之士吧？北宋的蔡京、司马光，明朝的阎嵩、张居正，这几位无疑是典型案例。同时也都是所谓的成功人士，掌一时权柄的显赫人物。你对比一下，这些历史名人所学都是儒家一脉，为什么留给后人的印象完全是两个概念？造成这一结果的，当真是人的本性使然？你不觉得这个解释太牵强了么？”
仿佛在黑暗中茫茫大海上航行的船，在这远远的前方看见了灯塔的指引一般，杨帆瞬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您的意思是，学问是死的，道理是活的。为善也好，为恶也罢，决定因素是当时的大势？”话说出口了，杨帆犹自不敢确信。

第三十一章 正式报道
陈政和不觉微微的怅然了一下，心中竟生出几分嫉妒之心，随即不由一阵好笑道：“难怪周老说你的悟性高，本质上是说中了，但略显偏激。具体的你以后慢慢去体会吧。来这之前我和老爷子通了电话，他的意思是给你创造一定的环境后看你自身发展，今后除了缺钱可以找我，别的我是不会在插手了。最后送你十六个字，不卑不亢，锋芒毕露，苦心经营，顺势而动。”
杨帆默默的记下，站起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政和突然喊住道：“女人就像猫一样，离的近了她会抓你，离的远了她会绕着你转。当然，这是一般规律，你妈妈例外！”
杨帆没想到最后还有这么一句，看见陈政和脸上有点尴尬，不由想笑赶紧强忍住。想到陈政和也是一个帅的掉渣的顶级大叔，杨帆完全可以理解，女人肯定给他带来过不少的麻烦。要不然不会有最后这一句。
出了房间来到昨夜睡的房间，杨帆的脚步有点沉重。陈政和送的十六个字，大致是提醒近五年之内杨帆应该怎么去做。前面八个字，应该是指以当前老爷子营造出来的局面，杨帆没必要太低调，该争的就去争。后面八个字，则是提醒凡事要从大局着眼，在合适的机会有所建树。
杨帆起来的时候，陈政和已经离开了，母亲杨丽影没有跟去，而是留下处理这边的事务。杨帆陪杨丽影一起吃了早餐，想起两个女生还在房子里，便提出开车送杨丽影回去，然后回来找沈宁办理各种手续。
杨丽影的意思是办正经事情要紧，自己坐公车回去就是了。
杨帆匆匆来到新住所，里头两个女生不安的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看见杨帆顿时露出惶恐的表情。
“可以走了么？”杨帆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就这么走了？”那个放肆的女生有点不敢相信的问，杨帆眉头一皱道：“那你还想怎么样？”放肆女生有点慌神了，连忙捅了一下身边骂个羞涩的女生。
羞涩女生走上前来，扑通一下给杨帆跪下了。
杨帆愣住了，不过也没伸手去扶，只是冷笑道：“怎么了？还真的要我睡了你们才肯走？”
放肆女生跟着一起跪下解释道：“老板，您误会了，小月是求您帮帮她，不然今后菲菲还是要拉她去坐台的。”
杨帆心道你们不就是奔着钱出来做的么？脸上却是平静的往沙发上一坐道：“做着说话吧，我不喜欢别人向我下跪。”等两个女生哆嗦的坐下后，杨帆这才问道：“怎么？你们不是拿了钱自愿出来做的么？”
放肆女生这会态度好多了，低着头小声道：“小月是家里日子不好过，学费都是借的，无奈之下才答应出来做的。我开始是好奇，跟着菲菲出来玩，跟着嗨，结果嗨完之后被那些王八蛋给轮了大米，在往后也只能这样了。”放肆女生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的狠色，一手把裙子脚揪成一团。
杨帆依旧不为所动道：“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回去就说陪我过夜好了，钱还会少拿一分么？”
放肆女生顿时露出慌乱道：“你不知道菲菲那个人毒的很，昨天她说了，回去要检查的，要是她发现小月还是处，肯定不会给钱。小月先收了她五百块，以后就只能跟着她继续做下去了。小月跟我不一样，她的成绩在班上前三名的，所以去求求你包了她，不要让她像我一样。”
杨帆利剑一样的目光从两个女生面前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想来她们说的是真话。杨帆没有做救世主的意思，不过既然遇见了，不管一下良心上过不去。
“包她是不可能的，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这样好了，她愿意的话每周来我这里搞两三次卫生，一个月我给五百块。”杨帆说完，小月脸上露出惊喜道：“那菲菲那边呢？我怕……”
杨帆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来，小月吓的话缩了回去，一番思虑后杨帆摸出手机，拨通沈宁的号码。
“贱人，是我。那个叫小月的今后就跟着我了，你让那个菲菲别缠着她。”沈宁这边还在睡觉呢，听了随口答应道：“我知道了，你小子怎么累了一晚上还起那么早。”
杨帆笑骂道：“已经快10点了，下午我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周一去市委办报道。好了，不说了，我挂了。”
杨帆挂了电话，见两个女生脸上露出笑容，脸上依旧是冷冷的，心里却微微的一暖，对那个放肆女生道：“你怎么不要求我帮你摆脱那个菲菲。”
放肆女生顿了一下，冷笑道：“菲菲算什么？不就是靠跟三子和宁哥上床上的多么？迟早我要取代她。”
杨帆怒极反笑道：“原来你也想当妈咪啊？那你怎么还帮小月？”
“我们是朋友啊，从小一起长大的。”
杨帆连生气的心思都没有了，这个年月的女孩子心里都在想什么？微微摇头着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往桌子上一丢道：“自己去配一把钥匙，晚上给我把钥匙送回来。”本打算送两人回去的，干脆摸出二十块钱往桌子上一丢道：“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
杨帆说完径自走了，开车直接回家去收拾东西搬家。晚上带着行李回来的时候，那个小月果然在屋子里等着呢，看的出来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这个小女孩还是很会做家务事的。杨帆把她打发走了，然后打电话让沈宁过来拿照片，沈宁来之后邀请杨帆出去玩，杨帆以要准备明天的报道事宜推掉了。
杨帆早早睡下，一早起来梳洗收拾好，在小区门口吃了早餐，带上电脑包然后驾车出发，时间拿捏的正好，提前五分钟来到市委大楼。这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跟着人流匆匆的走进大门，杨帆找到市委办的门口。
探头往里面一看，里头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正在里头擦桌子，看见杨帆站在门口就笑道：“领导还没到呢，有事的话稍等一下。”
杨帆冲他笑笑，结果人家已经低着脑袋继续干活了，有点小尴尬，只好转身站在走廊上抽烟。
结果刚点着呢，一个三十多岁的俏丽少妇拿着扫地的家伙过来了，冲着杨帆嚷道：“你这个小家伙，别在这场子吃烟哈，我刚扫过的。”杨帆赶紧把烟掐灭，丢到边上的垃圾桶内。
原以为少妇就此作罢了，没曾想她接着说：“你找哪个？”
没等杨帆答话呢，一个二十来岁的胖男子拎着两个暖瓶走过来，插嘴道：“余姐，又在调戏帅哥啊？”
“你表糟讲哈，我就是顺口问一下子。”少妇说着放下手里的家伙，看了杨帆一眼进了办公室。
没一会一个年轻女子踩着步点，好像模特走T型台似的进去了，杨帆这回学乖了，站在门口五六米之外呆着，看着三个男子匆匆进去后，上班时间到了。
杨帆正准备进去打听一下办公室主任是否已经来了，一个面色威严，三十出头的漂亮少妇迈着很有节奏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杨帆跟在后面，正看听见里面的人都站起来喊：“吴主任早。”少妇冷冷的点点头，然后对之前那个扫地的少妇说道：“小余，等下子有个叫杨帆的人来报道，你给他领到我办公室来。”
杨帆听她这么说，很自然的就在后头接过话道：“我就是杨帆。”
少妇主任明显没有料到面后有人突然说话，突然刹车面带怒色微微受惊的扭头，发现人就站在身后，近的几乎挨着了竟然需要仰视才能看清楚，不由的脸色微微的红了一下，目光从杨帆的脸上一扫而过。
“杨帆是吧？跟我来吧。”吴主任匆匆的交代一句，低头绕过杨帆走在前面。杨帆赶紧跟上，结果走的快了点，差点踩着了她的后脚跟，连忙放慢脚步，心中暗自庆幸这一次主任少妇没有紧急刹车。
这时候杨帆听见身后有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头之间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子正朝这个方向看过来，看见杨帆回头，男子进了办公室，接着听见他高声在训斥道：“上班时间了还在东张西望的做嘛火？”（嘛火，方言，啥的意思。）
杨帆悻悻的回头，结果前面那个少妇主任停下也在回头看着自己，看见杨帆有点不自然的表情便笑道：“没事，表紧张，柳主任是正主任，说话就这个腔，习惯了就好。”
这是在提醒我么？

第三十二章 两位书记
没等杨帆想明白呢，吴主任已经又说道：“你的事情沈书记交代过了，让我直接把你带到他的办公室去。”说着吴主任在前面带路，杨帆安心跟在后面往楼上走，来到五楼沈明的办公室前。
吴主任上前敲门，里头探出胡秘书的脑袋，看见是吴主任和杨帆，立刻笑开花似的说道：“沈书记在里面，跟我进来。”
办公室里有一张巨大办公桌，沈明不算太高的个子坐在桌子前，整个人几乎都要陷入桌子后面似的。
半年前，原市委书记因为市里唯一的上市公司飞天集团宣布破产收到了牵连，现在到人大去养老去了。空出来的位置争夺就成了焦点，当时沈明不过是市委副书记，常委会排名在市长和政协主席之后。当时市长夏治民接任市委书记的呼声很高，沈明倒显得有点默默无闻的味道。夏治民在老书记时代就显得强势，与一干本土常委的关系可谓千丝万缕，很有一点休戚与共的意思。政坛的千变万化在市委书记的人选确定上体现出来了，沈明以异军突起的态势，在省委书记祝东风的力挺之下接任市委书记。这是一个跌破一地眼镜的结局，原本就压沈明一头的夏治民自然心里难以平衡，表现的比原来更加强势了。沈明多次试图扭转这一局面，奈何市委常委中，除了市委副书记季云林是从省直机关空降下来的，与沈明关系尚可之外，政法委书记曹颖元则是两边不沾，其余常委多数都不买沈明的帐。沈明这个市委一把手控制不了常委会，其滋味可见一般啊。
“来了，坐吧。”沈明坐着没动，表情威严的招呼杨帆一声，接着对吴主任道：“小吴啊，麻烦你去请一下季书记，说我有事情找他商量。”
吴主任点头答应之后走了，沈明这才露出笑容对杨帆道：“等一下季书记过来，我会跟商量安排你的工作问题。”
杨帆抓紧时间拿出那份请求芜城环保局技术支持的报告，递给沈明恭敬的笑道：“沈书记，这是我看了材料之后的一点想法，我请陈省长过目后，他觉得可行，所以我才斗胆交给您看一看。”
沈明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觉得这个什么报告，十有八九是陈政和教杨帆写的，这是在跟自己讨价还价呢。接过报告沈明没了笑容，低声道：“嗯，我现在就看，你稍等一下。”
杨帆这个报告主要是揪住市环保局在前几次检查齐尔特厂区后，作出了有利于齐尔特公司的结论，为此考虑到对群众生命安全负责的态度，特请求芜城市环保局给予技术上的支持。这个报告多少有点不伦不类的意思，按理应该向省厅请求技术援助。
沈明开始看了也觉得有点诡异，随即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后，不由的有点想拍案叫绝，越发的认定这是陈成和出的主意。芜城广义上是低级市，但是芜城是副省级市，压着宛陵一头，两个地级市的环保局搞点技术交流，这个事情怎么说都是名正言顺的。
“嗯嗯，年轻人很有想法嘛，这个建议等一下我会和季书记商量的。”这个事情对沈明有百利而无一害，沈明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想到有陈政和在背后给杨帆撑腰呢，芜城环保局那边自然没有问题了。
“沈书记找我有事？”西装革履的季云林走了进来，看见杨帆后微微顿了一下，从容不迫的笑道。
市委副书记季云林是一个白面书生似的人物，半年前从省里空降下来的干部，生的高瘦个子，一派从容儒雅的气度，说话带有一点江淮口音。
“请坐！”沈明站起来笑着让季云林坐下，等秘书把茶端上来后，这才坐到对面的主位上，指着杨帆笑道：“杨帆，经济学硕士，京城社科院正科级研究员。为了加强齐尔特那个工作组的实力，我特意从团省委挖来的人才。你可不要小看他年轻啊，他的导师可是国内经济学界的泰斗京城社科院院长周明道先生。”
沈明这番话说的非常含蓄，不知道杨帆是什么鸟不要紧，不知道周明道也无所谓，但是京城社科院的院长这个头衔就比较有杀伤力了。
季云林不动声色的听了沈明的介绍，面露和善的微笑冲着杨帆伸过手来笑道：“年轻有为啊！杨帆同志！”
看见季云林主动伸手过来，杨帆连忙站起抢过身来，不等季云林有站的动作，握住了季云林的，态度恭敬的笑道：“季书记好，我还年轻，今后工作上还请您多多批评指正。”
季云林是从省里下来的，社科院这一片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周明道在经济领域的权威性是知道的。杨帆年纪轻轻的就是正科级，开口就是一口京片子，神情不卑不亢，说话的时候目光正视自己。还是沈明请自己过来介绍认识的，这小子历来肯定不简单。
“坐下说话，坐下说话，别拘束，沈书记和我都是随和的人。”季云林坐着和杨帆握手后，招呼杨帆坐下，然后才扭头朝沈明笑道：“沈书记慧眼识才啊，这个年轻人不错，具体怎么安排他的工作，我服从组织决定。”
沈明听了淡淡一笑，抬手把杨帆的报告递过来道：“小杨同志在研究了齐尔特集团的相关材料后，本着为群众负责的态度，给我打了这么一个报告。我看了一下，觉得这个报告打的很及时啊。上次到医院探望患病群众的时候，有的群众就质疑我市环保局可能存在庇护齐尔特集团的嫌疑。这个事情关系到我市人群群众生命安全，我觉得在整个调查过程中，一定要保证公正、公开，要做到人民群众放心。至于我市某些同志可能对这个做法存在抵触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假如齐尔特集团没有任何污染问题存在，又何必在乎是哪里的环保局来检查呢？”
季云林沉吟了一番，喝了一口茶后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觉得这个建议可行，但是这个事情最好还是在常委会上过一下，调查工作组的人员安排还需要沈书记拍板。还有一个问题，我担心芜城市环保局那边是否能给予配合。”
沈明没有回答季云林，而是扭头笑着问杨帆道：“小杨同志，季书记提的问题很及时啊，事情是你提出来的，你可不能关键时刻往后退啊。”
这个事情应该是由市委牵头，两边的环保局协商解决，沈明居然一股脑的推给杨帆来解决，明显是要逼着杨帆抬出背后的真神来。
季云林听沈明这么一说，立刻把目光转向杨帆，心道芜城市的事情你小子能有啥办法？难不成你老子是芜城市的高官？
早有准备的杨帆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沈明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道：“这个事情不难解决，芜城市委书记的公子朱子扬和我私交不错，我想通过他引见一下环保局的负责人，事情应该能办下来。只是这个事情没有市委支持，我也不好胡乱做主啊。”
沈明听了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小杨同志啊，居然反将我的军啊。”说着沈明转头对季云林笑道：“季书记你看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统一一下口径？”
季云林点点头道：“对群众利益有益的举措，自然是要坚决拥护的。”
两个书记说话没一句实在的，绕来绕去的杨帆听在心里，揣摩着两个人说话的含蓄和艺术。心道这就是官场的语言艺术吧？
“既然季书记没有异议，我看上午召开一个短暂的常委会，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沈明最后一锤定音，这事情就看常委会上讨论的结果了。想到这个事情沈明完全站在道理上，常委会上即便有反对的声音也难以动摇两个书记事先商量好的决定吧。
“小杨同志，辛苦你一下，去把办公室的吴主任请来。”沈明笑呵呵的对杨帆说，杨帆知道接下来该安排自己的具体所属部门了。
果然，杨帆在办公室里找到吴主任，恭敬的叫道：“吴主任，沈书记找您。”
吴主任办公室里没有别人的时候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的样子，冲着杨帆随和的笑道：“小杨同志，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我是副主任，主要负责一般的接待工作。另外胡秘书也是副主任，还兼任综合科科长。”
看见吴主任的笑容，杨帆这才发现这个少妇笑起来还真的有几分妩媚劲，很有一点狐狸精的风范。
“这个女人不会跟沈明有一腿吧？好像沈明的老婆八年前就挂了，一直没有再娶的说。”杨帆心里暗暗的如是想。

第三十三章 新同事
跟在吴主任的后面，看着职业套裙包裹的背影，普通的职业套装都能穿出S型的架势来，可见身材之不错了。
进了沈明的办公室，季云林已经不在了，沈明依旧威严的对吴主任道：“小吴啊，杨帆同志的关系都办好了吧？”
吴主任飞快的扫了杨帆一眼，恭敬的回答道：“上周五关系就转来了。”
沈明打起了官腔道：“吴主任办事效率很高嘛，杨帆同志直接编入齐尔特那个工作组，具体的职务就不安排了，回头你给杨帆同志安排一个办公桌。对了，杨帆同志是正科级待遇，接下来又要投入到调查工作中，笔记本电脑是需要一台的，虽然杨帆同志自己带了，但是我们堂堂市委不能小气啊。人是我从团省委抢来的，了别让刘青书记说我怠慢了杨帆同志哦。”
沈明的交代可谓细致，一个市委书记居然操心配电脑这等小事，应该不会是无的放矢。吴主任眼角的余光已经多次从杨帆的脸上扫过了，希望能看出一点什么来，可惜杨帆脸上平静的一点表情都没有，非常心安理得的样子。
交代完吴主任，沈明又对杨帆笑道：“小杨同志啊，暂时不安排与级别相应的具体职务，你可不要有想法啊。这次的调查工作很重要，你一定要在季书记的领导下作出一点成绩来，我看好你啊。”
一番交代之后，沈明端起手边的茶杯道：“这个，我马上要主持一个重要会议，有事情我会让胡秘书去通知你。”
这番做派很有一点古人端茶送客的意思，杨帆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吴主任倒是恭敬的告辞出去了。
到了办公室，吴主任朝里头正在位子上忙活的一干人等拍手道：“大家都停一下，介绍一个新同事。”
众人放下手中的活后，吴主任冷冷的目光扫了一圈后才说道：“这位就是新同事杨帆，正科级，暂时不参与办公室的具体事务。”
吴主任介绍的时候，杨帆的目光已经转了一圈，大办公室内五男两女，其中三个四十出头，吴主任说话的时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这意思都是老资格了，另外两个男的二十五六，都是早晨见过的，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少妇叫余姐的早晨搭过话，另一个走路像模特的模样倒也不错，只是目光有点放肆，眼珠子正滴溜溜的在杨帆身上乱转。遭遇到杨帆的眼神时，一点不带躲避的迎了上来，杨帆非常冷静的转移走视线，没有再看多一眼。
吴主任的话刚刚说完呢，杨帆听见身后有人冷冷的说道：“吴燕，办公室里进新人，怎么也不跟我这个主任打一个招呼啊？”
杨帆回头一看，是早晨那个柳主任，说话阴阳怪气的看来和吴燕不对盘啊。杨帆倒是非常礼貌的笑着点头，因为没有正式认识，所以没有出声招呼。
吴燕倒是一点不快的样子都没有，依旧正常表情的对柳主任说道：“柳主任误会了，杨帆同志关系虽然在市委办，但暂时不负责具体工作，直接调归季书记主持的那个工作组。你要是没出现的话，等下我会领杨帆同志过去见一见你的。”说着吴燕对杨帆道：“这位是办公室柳主任，主管统筹市委办工作。”
杨帆这才微微点头笑道：“柳主任好！”
“嗯！”柳主任倒没有对杨帆露出恶相，点了点头转身背手迈着八字步走了。
杨帆多少有点看明白过来味道了，这个柳主任针对的是吴燕，从目前的迹象上来看，吴燕是沈明的人，另一个副主任胡秘书就更别说了，从吴燕直接把自己领到大办公室来的举动看，这无疑是在挑战办公室正主任的权利了。这个女人，有点小嚣张啊，而且这个举动似乎有把自己推到柳主任对立面的嫌疑啊。想到这一点，吴燕在杨帆心中的印象坏了一分，心道你拿这个新人做什么文章？直接按正常程序走就是了，难不成还想把我变成你的人？
也许是感觉到杨帆目光中的一丝冷意，吴燕难得借着背对众人的当口冲杨帆笑了笑，然后才指着最后一排道：“里边那张桌子归你用，需要什么你找小钱。”吴燕说话的时候，那个走路像模特的女子站起来笑道：“钱倩倩，打杂的。”
吴燕又道：“小杨，今天就这样吧，先熟悉熟悉环境，我还有事情。小钱你跟我来一下。”
“干嘛啊吴姐，人家还要和新同事熟悉一下呢。”钱倩倩有点不甘心的站了起来，似乎没有把吴燕这个主任的权威放在眼里。
吴燕居然没有生气，反而解释道：“沈书记交代给杨帆陪台笔记本电脑，上次市委团购的那批电脑还剩一台，你过来办一个手续，回头领着小杨去仓库，小杨初来乍到的，省的他来回跑，凡事从简嘛。”
这话说的挺值得琢磨的，沈书记亲自交代的，手续自然是要简化的嘛。
吴燕领着钱倩倩出去了，一干人等似乎又陷入了忙碌之中，不过杨帆看见真正在干活的只有两个小男青年，其他人似乎忙了半天都不知道在忙啥的样子。杨帆摸出黄鹤楼1916来，首先走到第一排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跟前，正打算称呼呢，想起刚才被柳主任一打岔，似乎吴燕忘记介绍大家的名字了。
“呵呵，叫我老马好了，你这烟不错啊。”这位居然一点都不见外，一伸手把杨帆还没拆封的烟给拿过去了。
杨帆心道：“我日啊，土匪啊，这么不客气。”想想电脑包里上午出来把一条烟都拆散了塞在里头的，咬咬牙干脆再摸出四包来，挨个位置上放了一包，非常客气的对大家一一说道：“初来乍到，多多关照。”
这几位男的很熟练拉开抽屉，手一拂香烟就进去了，拿人的手短，三个老资格的脸上也好看多了。两个年轻的倒是非常开心，纷纷表示感谢。一番作态，杨帆弄明白了办公室里的这些人该怎么称呼了，老马、老蒋、老姜、早晨擦桌子那个瘦的年轻人叫陈兴，胖的那个拎开水的叫袁亦道。
男的对付过去了，那个少妇余姐这时候不答应了，坐在位置上扭着腰道：“小杨啊，你请男同志吃烟，我们女同志怎么搞呢？”
这话说出口来，老马已经忍不住噗哧一笑。老马这一笑似乎带传染的，其他两个老家伙都跟着笑了起来，两个年轻还有回过味道愣住了，杨帆也有点没明白的摸着脑袋，在想办法打发这个余姐呢。
余姐估计也没反应过来，瞪着老马道：“你笑嘛火？”
老马强忍笑道：“怎么搞？这个只有你老公清楚了？小杨怎么会晓得？”
余姐没想到这个老马这么会联想，不过也没表现出尴尬，反而跟着笑骂道：“老马你这个趟炮子的，表教坏了小年轻哈。”（趟炮子，方言，挨枪子的意思）
杨帆正在尴尬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叫唤道：“杨帆！”
回头一看，居然是曹妮妮，穿着一身检察院的制服，正在冲杨帆笑呢。
曹妮妮的突然出现，确实给杨帆解围了，但是也给杨帆带来了新的困惑，这个妞还挺执着啊。
曹妮妮的出现当然不是偶然的，饭桌上陈政和的对曹颖元的评价虽然只有“聪明”两个字，但是曹妮妮还是察觉到这话里头另有深意。
回去的路上曹妮妮心里总觉得不是味道，这个陈叔叔好像来头不小的样子，留了一份心思的曹妮妮给天南宾馆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宾馆那边说是用身份证登记的，除了姓名之外别的都查不到。不过，宾馆那边还是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消息，那就是市委书记沈明悄悄的去见了那个陈叔叔，连秘书都没有带。这个消息就非常有讲究了，沈明是宛陵市的一把手啊，什么人能有这个派头？
曹妮妮思来想去，想到杨帆说起要到市委办报道的事情，还是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提了这个事情。曹颖元接了电话后，没有任何表态，只是让曹妮妮再去找杨帆，说是能问清楚那天下午之后的事情最好，问不清楚也别强求云云。
曹妮妮带着这样一个心态出现了，说实话多少有点忐忑，毕竟有点心怀鬼胎的意思了。
杨帆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非常的头疼，到底该怎么正确处理和曹妮妮的关系，好歹曹颖元是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啊。

第三十四章 临时常委会
“现在跑过来，你不用上班么？”这无疑是一个很没营养的开场白，但却是一个进退自如的开场白。
曹妮妮明显有备而来，露出微微的羞怯道：“你第一天上班，我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嘛。另外想约你中午一起吃饭，上次不是没吃成么？”
杨帆很想问，我们的关系到这个程度了么？似乎还没有相互表白啥的，更别说勾搭成奸爱的你死我活吧？这个话当然不能说，还不能对曹妮妮的“关切”表示不满，只能是满脸笑容的说：“呵呵，那谢谢了啊。你想约我打个电话就好了嘛？何必跑一趟？”
办公室内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杨帆赶紧补上一句：“那个，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颇有一点奸夫淫妇风范的来早楼道转角处，远远的看着有点窃窃私语的味道。
曹妮妮看看四下无人，壮着胆子抬手轻轻的捅了杨帆的腰眼一下，嗔怪道：“还不都怪你，电话也不给人家留一个，害人家大清早就跟科长请了半个小时的假。”这个举止显得非常的亲密，杨帆的头更加疼了。把前因后果想一下，罪魁祸首就是沈宁这个混蛋。
头疼归头疼，老同学要个电话号码在情理之中，杨帆只好摸出二手诺基亚递过去道：“你拿去拨你的电话号码，顺带我也存上了。”
曹妮妮接过电话，看着这手机连照相功能都没有的，心里不由的有点小酸，再看看杨帆肩膀上那个电脑包背带都起毛了，心里的滋味怪怪的。拨了号码听见自己的手机响后，挂上电话还给杨帆时低声问道：“那个陈叔叔，是你家亲戚？”
杨帆没在意，随口答道：“不是，是姥爷一个故人的儿子。具体做什么的我也没打听，好像不在我们省。你问这个做什么？”杨帆说着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并不是防着曹妮妮，而是不想别人知道真实情况罢了。
“随便问问，那啥，中午等你电话啊。”曹妮妮及时打住了，紧张的小心肝扑腾扑腾乱跳，生怕杨帆看出不对来。
曹妮妮的识趣让杨帆非常的意外，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比较有分寸的。可惜陈政和那番话在杨帆的脑子里已经先入为主了，杨帆抱定了一个敬而远之的态度来对待。
“嗯，要不要叫上沈宁还有别的同学？大家聚一聚吧。”杨帆看似随口的一句话，实际包含着想抓几个灯泡过来的意思。
曹妮妮沉吟了一下道：“还是不要了，沈宁这个人太风流，他……，算了不说了，中午见啊。”
没有给杨帆改口的机会，曹妮妮一溜小跑下楼了，背影看着倒是非常的轻快，杨帆的心头却是有点沉重。
闷着头往办公室里走，结果后面又人在喊：“杨帆杨帆，快来帮忙。”
回头一看，钱倩倩拎着一个笔记本的纸盒子，一副非常吃力的样子。
我靠，至于么？不就一台笔记本电脑么？心里嘀咕着，脸上却只能笑着迎上去接过纸箱，一看牌子是联想的。
“领导太偏心了，这笔记本电脑只有副处以上的领导才配一台，你才来就配上了，表太多人眼红哦。”钱倩倩一副我们已经很熟的样子，挨着杨帆边走边埋怨。杨帆心里多少有点不耐，心道市委办的女人都是这么自来熟的么？或者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杨帆懒得多想，对付了一声道：“哦，知道了。”说着径直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去，坐下之后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心道第一天上班不会在这里干坐着吧？有心把手提拆开调试一下，又觉得有点太张扬，扭头四下扫了扫，发现三个老家伙一人一张报纸正看的投入，两个年轻的正在吭哧吭哧的埋头抄写。杨帆决定还是什么都别做的好。
两个女的一番窃窃私语之后，余姐扭着腰过来了，杨帆着那扭动的程度，多少有点为余姐那细腰担心。
“小杨，你和曹妮妮啥关系啊？”余姐一点都不见外似的，推开杨帆前面的老姜，一屁股坐在杨帆对面低声问。老姜意味深长的扫了杨帆一眼，笑笑了拿着烟出去了。
女人果然很八卦，运气的是这个时候胡秘书出现在门口，冲着杨帆招手道：“杨帆，跟我走一趟。”
杨帆立刻朝余姐抱歉的笑了笑，拎着纸盒子就出去了。胡秘书把杨帆领到季云林的办公室前，一个戴着眼睛三十多的白净男子等在那里。
“朱凡，这就是杨帆，人我交给你了。”说着胡秘书匆匆走了，多一句话都没有。朱凡朝杨帆一笑道：“季书记正在开会，让你在我这等着，会议结束了有事情要和你谈。”
大凡秘书似乎都是沉默寡言的人，朱凡似乎也不例外，交代一句之后领着杨帆在外间坐下，然后说自己有事情要忙，埋头与桌子前再也没有一句话。
这个场面让杨帆想起了老爷子召见的那一幕，心里微微的一乐，从电脑包里摸出《周易新注》慢慢的看了起来。表面上杨帆看的非常投入，实际上一直在默默的注意着朱凡，果然朱凡好几次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用眼角的余光在打量杨帆。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门口传来脚步声时，朱凡的耳朵猛的竖起来，快速的站起朝门口走来。朱凡刚走到门口，有点春风得意的季云林出现了。
季云林春风得意的时候，沈明的心情也非常的好，回到办公室带上门后，脸上的笑意终于忍不住的弥漫开来。就在刚才的临时常委会上，沈明提出了向芜城环保局请求技术支持的事情。夏治民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目光溜了一圈，纪委书记钟和立刻配合的站起表示，这样做是否会伤害到本市环保局同志的情绪。
意外的一幕这个时候出现了，市委专职副书记季云林发言道：“什么叫打击本是同志的积极性？沈书记这一提议是本着向患病群众负责的态度，本着对我党形象负责的态度作出的。难道为了照顾所谓的本市某些干部的情绪，就可以罔顾人民群众的呼声么？作为主持工作组事务的副组长，我认为沈书记这一提议是正确的，是对党和人民负责人的。”
季云林这一棒子抡的有点狠了，一时没人敢接茬，夏治民只是狠狠的吸烟，市委秘书长葛劲松拿着笔在纸上刷刷的写，组织部长余志丹则拿着茶杯在手里摆弄，这两位都是夏治民一贯的帮手。
看见没有人出言反对，沈明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没有不同意见，我看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同志们啊，现在患病群众正在医院里忍受病魔的煎熬，我们做领导的，要有一种紧迫感。我决定，立刻把市环保局的人从齐尔特集团撤出来，季云林同志立刻着手安排联系芜城市环保局。”
沈明行使市委一把手的权利把事情定下来很正常，真正令他兴奋的是，在临时常委会上夏治民为首的常委们那阴沉的脸色，这个事情说大不大，但却是沈明在季云林的支持下在会议上取得了一次难得的全面胜利。
会议上发生的事情杨帆不知道，只看见背对着自己朱凡招呼一声季书记后，季云林的目光闪过一丝欣赏的意味，迈步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
“小杨同志，办公室里的环境还习惯吧？”季云林边坐下边问，站起来的杨帆目光正视季云林道：“还好，同志们都很热情。”
都很热情么？这个问题有待研究。
季云林坐下后连连对杨帆招手道：“小杨，别紧张，坐下说话。”
朱凡估计是难得看见季云林对下面的人这个热情，眼睛扫过杨帆面前，发现桌子上空荡荡的，伸手摸着脑门道：“季书记，你看我糊涂的，都忘记给杨帆倒茶了。”
季云林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道：“你这个小朱啊，怎么能怠慢杨帆同志？人家可是沈书记从团省委书记刘青同志手里硬挖来的人才啊。”
朱凡连连道：“季书记批评的对，我这就去倒茶。”
杨帆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心里不由暗暗在想，这唱的是哪一出？朱凡的前倨后恭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杨帆脑子一转，很快就想到一个问题上面去了，曹颖元都看出了宛陵目前的现状是风雨欲来，季云林又怎么看不出来？季云林现在位置是专职副书记，一旦夏治民调离或者别的什么，市长的人选就有点呼之欲出的味道了。这么一想，杨帆就很能理解季云林为啥心情这么好。

第三十五章 市委办怎么复杂了？
朱凡很快把茶给端了上来，季云林对朱凡道：“你去找一下相关部门，把杨帆同志去芜城所需的介绍信办一下，最迟下班前要拿回来。”
朱凡应声去了，季云林回头对杨帆笑道：“临时常委会已经通过你的报告，所以我要点你的将了，芜城这一趟非你莫属，我让办公室吴主任协助你，你看什么时候能动身啊？”
领导相问，杨帆当然不能不表态，不过也不能太随便的表态，那样会显得太轻浮。调整了一下情绪，略作思索后杨帆笑道：“顺利的话三五天应该能办下来。”
季云林一直拿眼神打量杨帆的表情，见杨帆始终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镇定，心里也颇为欣赏。今天杨帆穿的是一身阿玛尼的西装，除了没打领带其他都显得非常的郑重。季云林在省城呆的时间不少年，也是认得这个牌子晓得价格的，杨帆说话的时候季云林就一直在琢磨，省里好像没有姓杨的领导啊？脑子里挨个搜索了一遍，结果没有任何发现。难道是省里某领导的亲戚晚辈？沈明要拿齐尔特的事情做文章，目的不仅仅的是打击一下夏治民那么简单吧？没准还惦记着拔出萝卜带出点泥。
前一段沈明还在常委会上点了市委副秘书长兼开发区主任的名，狠狠的敲打了一番，大有在开发区上动手的意思。难不成杨帆是沈明寻求省里支持的条件之一？省纪委书记田仲那个人可是非常稳重的，宛陵开发区第二期工程剪彩的时候，省委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江自流可是来给夏治民和江鹤压阵的，好像有传闻说江鹤是江自流的侄子辈一说。沈明要动开发区，没有省里的阻力难度可不小啊？沈明从京城回来后，似乎在开发区的事情上偃旗息鼓了，谁又能晓得他是不是在暗中布置，准备来一个狠的呢？
短短一瞬间，季云林的脑子里闪过众多的念头，这一次能够出面支持沈明，原因是齐尔特集团的事情惊动了省里某位领导，还给季云林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沈明态度强硬，季云林自然乐的顺水推舟。另外宛陵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不和的事情，省里的那位领导一直都非常关心啊。沈明能上来是因为祝东风点名的缘故，现在的情况是沈明在常委会里不占优势，这个局面省委书记祝东风能坐视不管么？一旦齐尔特集团的事情弄大了，夏治民被平调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
季云林的心思之复杂，杨帆根本就无法想象。只是看见季书记一直沉默思索的样子，还以为领导嫌自己保证力度不够。可是话说出来了也不好往回收，杨帆也只能耐心的等着季云林的表态。
“这个，三五天就能办下来的话，效率还是不错的。我建议你下午就出发，你是不知道啊，关于齐尔特的事情，市长热线都快被打爆了，上个星期还有几十位群众来市委请愿。时间紧迫啊，杨帆同志。”
“季书记，我记下了。”
季云林一副语重心长的话语，杨帆没有表现出一副情怀激荡重任在肩的样子，倒是让季云林有点诧异，心道这个年轻人也太沉稳了吧？我好歹是个副厅级领导嘛，可是转念又想，人家的导师好像是京城社科院的院长。假设平时经常跟着导师后面跑，见过的领导别说是厅级了，即便是部级领导好像也不会少吧？京城那个地方，厅级干部那可不少啊。再不济，京城社科院的院长的级别，比自己高不少呢。
尽管很想旁敲侧击的试探一番，季云林最终还是放弃了探究杨帆背景的想法，露出亲切的笑容道：“那好，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季书记再见！”
杨帆说着出了办公室，看看手里拎着的新电脑，怎么看都觉得碍事的很，干脆直接下楼丢车上。
再次回到办公室，发现三个老家伙已经跑没影子了，运气的是钱倩倩在对着电脑打字，余姐也在苦着脸整理文件，陈兴和袁亦道在奋笔疾书。这个场面，似乎有点太安静了。
杨帆正觉得奇怪呢，之间柳主任站在走廊上和别人低声说话，顿时明白了缘由，心里微微一笑，溜回了位置上。
接下来的时间即便是柳主任不在走廊上，其他人似乎也断了八卦之心，没有凑过来说话，临下班前吴燕拿着介绍信过来，表示中午大家一起吃饭，下午一起出发。杨帆以约了人为借口推脱了，商量好下午出发的时间后吴燕又说道：“是开你自己的车，还是我另外安排车子？”
杨帆奇怪道：“这有什么区别么？”
吴燕笑拿手指朝天指了几下道：“安排车子要经过柳主任的批准，开你的车子去就简单多了，回头的时候把油箱加满了，拿发票报销而已。”
杨帆立刻明白吴燕是不想和柳主任纠缠，会意的笑道：“能不麻烦就不要麻烦了。”杨帆本着减少麻烦的心情这么决定了，谁曾想回来以后麻烦更多，这些都是后话了。
出了市委大楼，杨帆的手机立刻就响了，拿起一看是陌生号码，杨帆还是按下接听道：“你好，哪位？”
“杨帆，我在大门口等你呢。”电话里是曹妮妮的声音，杨帆这才想起上午忘记存下号码了，边往外走边答话道：“嗯，我这就出来。”挂了电话，杨帆赶紧把曹妮妮的号码存上，防患于未然。
“你讨厌了，怎么连人家的号码都没存？”一见面果然是这句，杨帆心里苦笑，嘴上还是赶紧解释道：“呵呵，我接电话没有事先看号码的习惯，再说我这个电话知道的人不多。”
这个解释让曹妮妮脸上微微的一喜，看看大门口人流渐渐密了，曹妮妮赶紧拽了一下杨帆道：“边走边说，让人看见了怪不好意思的。”
杨帆一听这话，心里有点不快，心道你还有这个觉悟？一大早就去找我，下班了又在大门口蹲点，这市委院子可不是很大呢，没准整个大楼里的人都知道，我和政法委书记的女儿勾搭上了。
杨帆跟着曹妮妮走没有接话，走了几十米曹妮妮似乎感觉到杨帆不快，停下露出紧张兮兮的样子道：“你生气了？”
杨帆非常怀疑她这个样子是装出来的，不过看看也确实有点小可怜，心里一软本打算告诫曹妮妮以后别这么干的话又缩了回去，脸上淡淡的笑道：“你多心了，我是在想事情呢，下午要到芜城出差。”
“第一天上班就要出差？市委办的领导太狠了吧？”曹妮妮露出夸张的表情道，杨帆装出苦笑的表情道：“下午跟吴主任去芜城办点事情，我就是一个劳碌命啊。”
曹妮妮来到一辆QQ跟前，正在打开车门呢，听见吴燕这个名字，立刻露出警惕之色道：“跟吴燕一起出差？”
“怎么了？”杨帆笑道，曹妮妮看看后面结伴走来的钱倩倩和余姐，连忙低声道：“上车再说。”
车子开动后曹妮妮皱着眉头道：“你跟吴燕出去，一定要当心啊。这个女人据说很风骚啊，以前在区里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据说陪不少领导上过床。”
怎么能这么背后说人呢？杨帆听了心中泛起一丝不满，脸色微微一沉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瞎穿，这可关乎一个女人的名声。”
曹妮妮听出杨帆的不满，有点委屈的解释道：“她和老公经常吵架，还在闹离婚，每次吵架他老公都骂他骚货，千人骑万人压什么的。别人都听见了，又不是我胡编乱造的。”
杨帆冷冷的说道：“抓贼那脏，抓奸拿双，夫妻吵架恶语相向很正常，这个事情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背后说三道四的。”
曹妮妮这下彻底的慌了，看看前面一家馆子，赶紧把车停到馆子跟前，然后赔笑道：“好了，不说就不说嘛，我们下车吃饭去。”
杨帆这个时候有点想甩门而去的心思了，想想还是忍住了，跟着曹妮妮进去找了个包厢坐下。
点菜之后，曹妮妮见杨帆神色缓和了，挨着杨帆坐下低声道：“我不是见你刚到市委办不了解情况，所以多说了两句，你就别生气了。市委办这个地方，复杂的很，我怕你吃亏。”
杨帆心中微微一动，觉得曹妮妮这样似乎有点反常，好歹她爹也是政法委书记，没必要对自己这么低三下四的，难道说这妞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了？真的是这样麻烦就大了。不管怎么说，曹妮妮的话还是成功的引起了杨帆的注意。
“市委办怎么复杂了？”

第三十六章 市委办众生相
曹妮妮见杨帆发问，顿时来了精神，凑近了低声道：“市委办主任柳正阳是老市委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按照我市的惯例，市委办主任是由市委秘书长兼任的。柳正阳刚被提拔到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老书记就因故退居二线了。柳正阳两边不靠的，秘书长前面那个‘副’字就一直没摘掉，结果是夏治民一系的葛劲松坐上了专职秘书长的位置。我听说很快柳正阳就要下派到区里担任副区长，给葛劲松挪地方呢。到区里当副职也不要紧，不能进常委的话那才叫难以翻身了，你说柳正阳为啥整天黑着一张脸呢？再说吴燕，也不知道怎么就攀上沈明了，她见沈明揪着齐尔特的事情不放，估计心里也惦记上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了，就算不能当上秘书长，搞个副秘书长也算是有所进步吧？另外，市委办公室里面，老姜原来是组织部的，老蒋是从市政府过来的，老马倒是正宗的沈系，不过人太贪心，好像不得重用。这三个人都在副科级上熬了十几年了，看见你这个年轻的正科级，脸上可能是笑眯眯的，心里谁知道会怎么想？”
杨帆还真想到曹妮妮八卦的境界高成这样，不由的笑眯眯的接着问道“其他人呢？”
这时候菜上来了，曹妮妮亲热的笑问：“是不是来点啤酒？”
杨帆拒绝道：“算了，我下午要出差，满嘴酒气的给领导印象不好。”
“嗯嗯，我听你的，我们边吃便说。”曹妮妮又是这一句，杨帆又有点小头疼了。
“我们接着说余有容！”曹妮妮提到余姐的名字，杨帆不觉调笑道：“这个名字起的有水平。”
曹妮妮愣了一下道：“什么有水平？”
杨帆笑道：“有容乃大啊！就是严重下垂了。”
噗哧，曹妮妮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还好扭头够快，喷地上了。仔细想想，余姐胸前确实两团葫芦一样的鼓胀，只是跌幅太大，没显得美观倒显得累赘。
“你这个缺德鬼，余有容的叔叔是政协主席，小心她听去了报复你。这个女人可不得了，和老公吵嘴打架，拎着菜刀追着老公绕着住宅楼跑了好几圈。市委第一泼妇啊，你可别招惹她。我跟你讲啊，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找年轻男子搭话，最忍受不了的就是看见老公和别的女人说话。”曹妮妮说的绘声绘色的，杨帆想想不由心中暗暗胆寒，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呵呵，看来给她当老公，真的需要勇气啊。”杨帆不由得不笑了。
曹妮妮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杨帆的肩膀又说道：“钱倩倩有个外号叫‘市委模特’，走路的时候你注意看，肯点是踩着猫步。这个丫头没啥威胁，他父亲以前是常务副市长，前几年脑中风躺下了，她跟吴燕走的近，小跟班似的。陈兴是公务员考试进的市委办，没有啥背景，市委办里的老黄牛，脏活累活全是他的，你倒是可以和他亲近一点。袁亦道的舅舅，正是在下的老爹，平时嬉皮笑脸的每个正经，没少挨我老爹骂。最后说一下胡进学，综合科科长，沈明的专职秘书，文字工夫了得，为人极为沉稳。在市委办里面口碑很好，只是听说他老婆是农村户口，跟了沈明两年了也一直没有转到市里来。”
曹妮妮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引起了杨帆的注意，胡秘书身为市委书记的秘书，老婆的工作问题居然没解决，这是为什么？按说市委书记的秘书，下面的人能不拍马屁？只要他微微的松松口，有的是人上赶着献殷勤吧？这个人，要不是太廉洁，就是太虚伪。
说完市委办的众生相后，曹妮妮总算是刹住了口，两人一边闲话，一边吃菜，气氛也渐渐的好了起来。见杨帆开心，曹妮妮突然凑近了低声道：“杨帆，下个月24号，是我生日，你陪我看场电影吧？”
这个邀请让杨帆不得不重新面对，回到如何处理曹妮妮似乎没理由的单方面的爱恋的问题上来。
“曹妮妮，你喜欢我什么？”杨帆突然正色道，心里打定主意要快刀斩乱麻，假如曹妮妮说什么高中时期就单相思了，杨帆决定告诉曹妮妮自己有女朋友了，断了她的念想。
曹妮妮这时候也端坐起来，看着杨帆低声道：“你还记得高考前一个星期的那个晚上么？在一中后面那条巷子里，你和沈宁及时出现，救了一个女生。”
杨帆一想确实有这个事情，当时好像是杨帆和沈宁两个人晚自习跷课，从后门溜出去上网吧玩，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听见有女孩子呼救声。两个愣头青正好是正义感泛滥的年龄，悄悄的抄起两块板砖就摸了上去，一阵猛烈的偷袭之后，四个社会上的混混被打跑了，杨帆和沈宁也挨了三四下狠的，校服也拽烂了。打跑了小混混，结果那个女生也不见了人影。为了这事情，杨帆还赔上了一件校服，脸上鼻青脸肿的第二天被班主任发现，叫去办公室狠狠的批了一顿，教导杨帆不要跟着沈宁学坏云云。
“那个女生是你么，你怎么当时跑掉了？好歹我们也是见义勇为啊，没捞着表扬，还挨了顿批评，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杨帆倒没有计较当年的意思，笑呵呵的说着。
曹妮妮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微微的红着脸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故意要跑掉的，当时衣服让小混混撕烂了，你们要是来晚一点点，我就被……后来我爬起来，那个样子怎么好意思见你们嘛，只好偷偷跑回家了。第二天见班主任找你去，我倒是想去解释的，心里又担心惹来闲话，所以委屈你们了。”
杨帆当然不会算这个旧账，只是有点感慨道：“沉冤得雪啊！难怪从那以后，你没有再对我和沈宁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还以为你忙着考试不屑教育我们这些落后分子了呢，谁曾想里头是这个缘故。”
曹妮妮猛地抬头，目光热辣辣的盯着杨帆道：“第二天我看见你脸上还有淤青，我心里就再也放不下你了。脑子里有事没事总出现你的影子，整个人也有点恍惚，结果上了考场没发挥好，下来一估分，第一志愿没敢选B大。毕业的时候，我鼓起勇气送你纪念册，在里头夹了张电影票，一再交代你看仔细的，你当时也答应了。”说到这里，曹妮妮眼睛红了，热泪珍珠串似的往下掉，哽咽着抓着杨帆的手臂问道：“为什么？我在电影院里等在电影散场了，你都没有出现？你知道不知道，那天晚上电影放的是啥，我一点都不知道。”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杨帆再想硬起心肠来已经不能够。曹妮妮想起当年的委屈来，忍不住双手抱着杨帆的脖子无声的哭泣。杨帆也只好轻轻的拍着曹妮妮的背部，低声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连学费的问题都没解决，拍了毕业照，回到家里一个邻居就等在那，介绍我到一个工地上当小工去了。纪念册我随手放在抽屉里，连夜就跟着人上工地去了，后来一直没顾得上去看。呵呵，我整整拎了五十天的灰桶，一天三十块，夏天太阳毒啊，皮都晒掉了一层，整天回到家里就往床上一趟，吃饭洗澡都要我妈妈拽起来。有一天我不小心，一脚踩空把脚给崴了，就这样我也不敢休息，生怕这份差事被人顶了。脚脖子都肿的……”
曹妮妮没想到杨帆家里以前这么苦，听着听着就停止了哭泣，抬着脸看着杨帆面无表情的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曹妮妮听着仿佛心头有把刀子在一下一下的割着，忍不住一伸手捂着杨帆的嘴巴道：“杨帆你别说了，我听着心里难受。都是我不好，不怪你。”
这个时候，曹妮妮已经断了打探陈政和来由的念头，心里慢慢的全是杨帆在烈日之下，顶着日头一瘸一拐的挑着灰桶的场面。
杨帆一声叹息，低头看着曹妮妮满脸的泪痕，抬手给她擦了擦道：“要怪就怪老天爷吧，我要是那天回去的路上看看纪念册，我肯定会赴约的。”
曹妮妮缓和了一些后，轻轻的推开杨帆，隔了一点距离看着杨帆道：“杨帆，大学几年看着宿舍里的同学和男生出双入对的，也有男生追求过我，可是我每次想起你，就再也容不下别人的影子。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有我就跟她争，反正我离你近，我就不信近水楼台不得月。”

第三十七章 芜城行
尽管曹妮妮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这份痴情无疑还是让杨帆心软了。脸上带着苦笑，杨帆叹息道：“曹妮妮，你怎么能确定我一定会喜欢你呢？”
曹妮妮这个时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不慌不忙的笑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能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
这个话说的，很琼瑶奶奶啊。
杨帆没有正面回应曹妮妮的话，想起陈政和说过的话，不由的再次叹息道：“我是不能剥夺你喜欢我的权利，但是人都是会变的，有的事情我也无法左右。也许，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曹妮妮愣了一下，随即发狠道：“哼哼，没有结果又怎么样？我给你当低下情人，电视电影里面，情人比老婆过的滋润多了。”
杨帆顿时目瞪口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阵杨帆道：“好了，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想追你就追，想做情人玩偷情还要看我答应不答应呢。”
杨帆含糊不清的态度也是逼出来的，这个时候也只能打马虎眼对付过去了，憋在心头的往事揭开了，曹妮妮心情也好了许多，点点头两人继续吃。
杨帆一边吃，一边在暗暗的想，曹颖元善于明哲保身，本身是政法委书记还兼着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这一票在市委常委里面还是很有份量的，假如卖个人情或许能够争取一下，即便争取不到，日后这个人情总有用的上的时候。
想到这里，看看曹妮妮吃完放下筷子，那餐巾纸正在擦嘴，杨帆故作沉吟一番道：“曹妮妮，有个事情觉得你可以知道一下。”
曹妮妮想歪了，还以为杨帆说什么有女朋友的事情呢，立刻就紧张了起来。杨帆不紧不慢的笑道：“今天上午市委召开的临时常委会上决定，立刻停止市环保局关于齐尔特集团厂区污染问题的调查，转而请求芜城市环保局给予技术支持。市委主要领导非常重视这个事情，决定让吴燕带着我前往芜城联系相关事宜，下午就出发。”
曹妮妮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睛一亮，颇为疑惑的看着杨帆道：“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这就是你出差芜城的原因？”
杨帆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曹妮妮猛然惊觉，立刻摸出手机来，也不避着杨帆拨通了曹颖元的号码。
“爸爸，旁边有人么？有件事情……”曹妮妮把事情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分钟没有说话，接着曹妮妮连连点头。挂掉电话后曹妮妮朝杨帆感激的一笑道：“我爸爸说了，有可能提前结束考察。”
存了提醒一下曹颖元的心思，杨帆装着开玩笑的语气说：“是么，天气预报说最近半个月天气都不太好啊，该是赶紧趁着好天洗洗晒晒啥的。”
曹妮妮有点搞不明白杨帆在暗示什么，不过这话回头是一定要转告给老爹的。吃完结账的时候是曹妮妮买的单，杨帆也没有去抢，觉得没必要冲那个大头要那个面子。曹妮妮把杨帆送到市委大院的门前，放下杨帆后摇下车窗笑道：“记得你欠我一场电影哦。”
杨帆挥挥手往里走去，曹妮妮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杨帆刚才肯定是话里有话。想起杨帆说的那句人都是会变的，曹妮妮深切的感受到杨帆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比起以前现在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不说，言语之间也透着一股深沉。曹妮妮犹豫了一下，再次摸出手机，拨通了曹颖元的号码。
杨帆回到办公室前，发现自己回来的早了点，看看时间距离和吴燕约定的还有十几分钟，正打算到车里靠一下呢，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沈宁的号码，接了之后听沈宁在里头叫唤：“鸟人，到市委大院门口等我，给你送驾照。”
杨帆急忙出来，等了一会沈宁的警车出现了，停下之后沈宁摇下窗子探头道：“今天怎么样啊？市委办里头可是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有啊，别说做兄弟的没提醒你啊。”
杨帆鄙视的竖起中指道：“现在才说，晚了。”
沈宁大惊失色道：“我靠，不会吧？难道说你被余有容非礼了？还是被钱倩倩猥亵了？”
杨帆听他没有提起吴燕，不由笑问道：“怎么不说吴燕怎么我了？”
沈宁不由嘿嘿冷笑道：“吴燕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别看外面传的邪乎，多少男人想挨她都挨不上的。算了，不说了，我得赶回派出所去了，有点事情要处理。等晚上空下来我再跟你慢慢说这些。”说着沈宁把驾照丢给杨帆，打着车子挥挥手去了。
回到车上，杨帆正打算靠一会养养精神，远远的看见吴燕驾着电动车进来了，杨帆赶紧从车里出来招呼道：“吴主任。”
吴燕把电动车开到面前停下道：“你等一下啊，我上去准备一下就来。”吴燕说着熟练的把车子推到车棚里锁好，小碎步飞快的上了楼，不到五分钟人就下来了，挂着一个公文包。
吴燕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笑笑道：“抓紧一点，市委领导对这个事情很重视，担心拖长了群众闹腾起来被动。”
杨帆也不多话，打着车子开出院子，直接奔着高速路口就去了。
开始的时候杨帆还有点担心吴燕一路上废话多，结果人家上了车后就闭上眼睛，一句话都没有主动说的意思。杨帆也没有搭话的意思，专心的开车一路奔芜城而来。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车下高速的时候，吴燕及时的睁开眼睛。杨帆心中暗暗想道，吴燕估计根本就是在装睡吧？
“吴主任，你看我们先去哪里？直接去环保局么？”杨帆尊重的问了一句，吴燕睁大眼睛惊讶的说道：“具体的季书记没有交代我，只是让我全面配合你。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就是来给你管后勤的，买单的时候你招呼一声就得。”
这话说的很是好听，杨帆心里却很不以为然的想，我看你是跟来看看，我到底是通过什么关系来处理这个事情的吧？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这点，你当我傻啊。
“不卑不亢，锋芒毕露。”就让你知道又怎么样？杨帆想着摸出电话来，翻到祝雨涵的号码。
“小流氓，怎么这么好，想起来给姐姐打电话来了？”祝雨涵的话语见有一种按奈不住的喜悦，杨帆听的出来，心中也微微的为之一暖，比起市委办那些人，祝雨涵肯定是真心的对自己好的。
“姐，芜城环保局你有没有熟人啊，要能说的上话的，我有事情要办。”杨帆说话的时候，吴燕微微的眯着眼睛，耳朵却是竖起来的。
“环保局啊？没什么来往啊，不过你可以找朱子扬啊，芜城市谁敢不买他的三分面子？”祝雨涵笑嘻嘻的说着，语气里明显含着别的味道。杨帆哪敢就坡下驴啊，连连苦笑道：“这不是有姐姐在么？没道理麻烦外人的。”
“呵呵，算你识趣，直接到我这来吧，我告诉你地址……”
杨帆赶紧说道：“别着急说，说了我也找不到地方。另外我是陪领导来的，方便不方便啊？不行的话，我先找酒店住下？”
祝雨涵听了不由微微嗔怪道：“不带你这么骂人的啊，到芜城了还要自己去找酒店？这样吧，你一直往前开，到了铁路医院停在门口附近等着，我立刻过来接你。”
吴燕等杨帆挂了电话，问了一句：“你亲姐姐？”
杨帆淡淡的笑道：“差不多吧。”
到了铁路医院门口附近停下车子，杨帆站在路边等着，没一会祝雨涵白色的宝马车就出现了，杨帆赶紧招手示意。祝雨涵调了个头靠上来，看见车里坐着一个吴燕，不由微微的愣了一下。
杨帆上前低声解释道：“办公室副主任，具体的等下没人我跟你慢慢说。”
祝雨涵表示明白的点点头道：“行，我先不招呼你们主任了。你跟着我的车来吧，酒店那边我的人已经等着了，我这就安排她们要房间。”
临江酒店是芜城最好的酒店了，祝雨涵前面带路，两车停在酒店外的停车场，祝雨涵下了车慢慢走到杨帆和吴燕跟前，冲着吴燕伸手笑道：“祝雨涵，长江汽车集团一个打工的。”
吴燕倒是没料到来接人的是这么一个漂亮却韵味十足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不凡。握手之后吴燕自我介绍，祝雨涵领着两人往酒店门口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已经等在这里，看见三人上来，径直奔着祝雨涵过来笑着说：“祝总，房间已经订好了，是我领他们上去么？”

第三十八章 扯虎皮做大旗
祝雨涵朝女子笑道：“不用了，你回去忙吧，房卡给我吧。”
女子听了点点头转身要走，祝雨涵叫住道：“小青，这位是我弟弟杨帆，以后他到我那可以直接进去。”不要说小青是祝雨涵的秘书了，听祝雨涵这么一说小青微微的有点吃惊，矜持的注视杨帆一会后，点头道：“我知道了。”
小青走后，祝雨涵回头朝两人笑道：“你们的事情要是急的话，我们先到下面的小酒吧里坐一下，谈好了事情再上去。”
吴燕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祝雨涵，此刻很自然的接过话道：“那就先谈事情吧，还真的挺急的。麻烦祝总了。”
祝雨涵微微一笑道：“客气啥，杨帆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三人在下面的小酒吧里找了位置坐下，叫了三杯咖啡后，祝雨涵把目光停在杨帆身上，那意思是该说正事了，我可是冲你的面子来的。
杨帆把齐尔特集团污染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没有提常委会上的斗争，而是说下面的群众闹的厉害，表示不相信宛陵市环保局云云，所以才会派吴燕和杨帆来请求芜城环保局支援。
祝雨涵是人精堆里长大的，如何不晓得杨帆话里藏了私货，只是当着吴燕的面不好说罢了。这事情想想也不难明白，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怎么轮到市委办的一个副主任出面？这事情肯定和杨帆有关系，没跑的。想明白这一节，祝雨涵也就上了心了，沉吟了一番道：“等下我给你朱子扬的电话号码，你就说你来芜城求她办事来了，现在人在酒店里，顺带提一下我也在你这，不出十分钟，他肯定到。”
祝雨涵的安排可谓是煞费苦心了，这其中的奥妙就有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意思了，杨帆会意的感激一笑，摸出手机来。
祝雨涵摸出手机找到朱子扬的号码递过来，杨帆拨通之后里面传来朱子扬有点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杨帆听见那头有女人的呻吟声，不由暗骂朱子扬这家伙白昼宣淫，有这种好事也不叫上兄弟。想想两人还够不上兄弟的交情，杨帆不觉捉狭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祝雨涵后压低声音道：“是我，杨帆啊。朱哥，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我姐就在我对面坐着呢，你动静小一点。”
“我日！”朱子扬那边一声惨叫，估计是当场就挂掉了。一番喘息后，朱子扬那边接着说道：“兄弟，多谢了啊。你在哪个酒店呢？晚上我请吃饭，一定要叫上你小雨啊，嘿嘿。”
杨帆报上酒店名字，朱子扬连声道：“十分钟，就十分钟。”
放下电话，祝雨涵刀子一般的目光就过来了，有点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杨帆道：“怎么不再小声一点啊？那小子正在干坏事吧？你别帮他说话，他什么人我太清楚了，他那个小秘书，哼哼！”
杨帆尴尬的笑了笑道：“姐，我可是有求于人啊。”
“我呸，没他就办不成事情了？姐姐是懒得浪费面子，不就是个环保局么？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环保局局长半个小时内肯定到，还得上赶着请吃饭。”祝雨涵颇为霸气的一挥手道，杨帆连连点头称是道：“那是那是，别说是芜城了，就算整个江南省，有姐姐你办不成的事情么？”
杨帆说着意味深长的扫了吴燕一眼，一直笑着听的很认真的吴燕，这时候猛的身子微微的晃了晃，回了杨帆一个询问的目光，杨帆不经意的点了点头。吴燕看见杨帆点头后，原本坐的有点随意的身躯，慢慢的变得端正了起来。这个细节杨帆看的清楚，心里不由想起沈宁关于吴燕的评价，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啊，悟性很高。
嗯，杨帆哼了一声，原来脚下挨了一鞋跟，看来和吴燕眉来眼去的被祝雨涵发现了。吴燕猜到杨帆挨了黑脚，忍不住笑了笑，微微的把脸扭开。
杨帆看见祝雨涵一副抓奸得逞洋洋得意的样子，心头一阵恼怒，吴燕这时候非常配合的站起来道：“我去下卫生间。”
吴燕刚刚离开，杨帆立刻弯腰猛搓脚背，刚才祝雨涵那一下还真狠。祝雨涵凑过来，嘴巴贴在杨帆的耳朵上低声道：“下次在被我逮到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暗送秋波，我就把你给切了。”
杨帆一阵怒火中烧，心道你凭什么？一时恶胆丛生，看见祝雨涵穿着裙子，下面是黑色的蕾丝边网格丝袜，敲着二郎腿一张一合的，顿时色胆包天的一伸手往双腿之间插了过去，这一插狠了点，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的所在。
祝雨涵顿时就傻掉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杨帆反应过来自己过了，原本只是打算摸一下占点小便宜，没想到深入过头了。流水似的把手抽回来后，祝雨涵的脸已经红的像喝醉酒似的，偏偏没有生气，只是低声骂了一句道：“小流氓，连姐姐也调戏。”
要命的是杨帆发现，祝雨涵的目光里甚至还有一点欢喜的意思。杨帆讪讪的笑了笑，身子往后靠了靠，似乎这样可以躲开祝雨涵烈火似的注视。
场面一下就沉寂了下来，两人都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只是一个目光在追杀，一个目光在逃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哒哒的高跟鞋的响声，吴燕回来了。
“祝总，杨帆，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祝雨涵带着淡淡羞意的表情，瞪了杨帆一眼，然后才收回目光，懒洋洋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在想正经事呢，待会市委书记的公子过来，你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个说辞吧。我也去上个洗手间。”
祝雨涵说着站起走出去，吴燕奇怪的看了杨帆一眼道：“怎么了？你不会趁我不在，非礼人家了吧？”
这个女人，也猜的太准了吧？杨帆脑袋摇的跟货郎鼓似的解释道：“别乱说，没有的事情。”
吴燕点点头深以为然，压低声音问：“祝雨涵，祝东风，父女？还是叔侄？”
杨帆早就料到吴燕会忍不住问，人家跟来就是干这个的。杨帆淡淡的笑了笑，微微的点头道：“第一个。”
吴燕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低声道：“难怪！”这时候再看杨帆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从原来的好奇变得带了一丝的敬畏。省委书记的干儿子啊，难怪沈明那么上心了，一路绿灯不说，还委以重任。不要说，这一次夏治民有难了。夏治民一伙即将面对的狂风暴雨似的打击，吴燕变得微微的有点激动了起来。
这时候朱子扬高大的身影出现了，远远的看见杨帆就挥手，杨帆笑着站起来相迎，朱子扬过来后连看都没看吴燕一眼，直接握着杨帆的手压低声音道：“兄弟，刚才的事情多谢了。对了，你姐呢？”
“去洗手间了。”杨帆笑着请朱子扬坐下，这才介绍道：“这位是宛陵市委办副主任吴燕同志，我的顶头上司。”
吴燕当然理解朱子扬表现出来的不屑，主动伸手过来。说起来吴燕的容貌也是不错的，朱子扬作为男人还是不吝多看了几眼，象征性的沾了一下吴燕的手后，朱子扬不解的瞪着杨帆道：“我说兄弟，你搞什么？没事跑去宛陵市委办凑什么热闹？调芜城来，直接进长江汽车集团，保证你两年之内升正处。”
吴燕在边上听了心中一阵猛汗，这位说话还真不给面子，好歹我也是杨帆现在的领导啊，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杨帆淡淡笑道：“这事，你跟我姐说去。”
朱子扬一听杨帆话里带着这安排是祝雨涵的意思，立刻被杨帆扯虎皮做大旗的伎俩给唬住了，连连摇头道：“那还是算了，我不触这个霉头。”被唬住的不仅仅是朱子扬，还有一个在边上暗自庆幸自己来的太正确的吴燕。
杨帆扫了一眼吴燕，用不紧不慢，但是带着一股子威胁的语气道：“吴主任，我姐的事情，回去就别对外说了。”
吴燕心里一激灵，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表示明白道：“小、杨少你放心，我嘴巴严实的很呢。”
杨帆用毫不在乎的语气道：“吴主任，有外人的时候，还是叫我小杨吧。”
朱子扬接过话道：“兄弟你也太低调了，对了，外面那辆宛陵拍照的桑塔纳是你开来的吧？回头你走的时候，直接把我那辆林肯开走吧。油本手续啥的都在车里头，丢人啊！”
看见祝雨涵正在往这里走，杨帆笑道：“开那么好的车做什么？我可不想给人一种贪污腐败的感觉。”
朱子扬不由笑骂道：“你骂我呢？”

第三十九章 联手敲打
朱子扬声音大了点，祝雨涵听的清楚，走到跟前是斜着眼睛看着朱子扬道：“骂你又怎么了？你当你不该骂啊？”
见朱子扬有点小难堪，杨帆赶紧打岔道：“还是谈正经事吧。”
朱子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还给杨帆递过来一个感激的笑容。可是杨帆大致把事情说了后，朱子扬没有立刻答应，沉思一了会瞟了一眼吴燕后慢慢的说：“环保局那边我也不熟，不过直接过去亮明身份他们还是会给面子的。只是你们只来了一个副主任，似乎重视程度不够啊，要不在请示一下上面，派个级别高一点的领导来？”
杨帆一听就觉得奇怪，朱子扬这话是什么意思，想着不自觉的扫了吴燕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非但没有觉得尴尬，还笑眯眯的看着众人道：“有个问题我要说明一下，我这次来是奉领导的意思协助杨帆同志展开工作的。说白了，就是一个给杨帆打杂跑腿的。”
呃，杨帆有点明白朱子扬的意思了，这是在敲打吴燕呢，意思是这个事情我帮忙和你们宛陵市委办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全是看杨帆的面子，识相的回去汇报的时候讲究点啊，不然，哼哼。
回过味道来的杨帆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之前就别露了祝雨涵的身份，浪费啊。官场经验还是不足啊。朱子扬一个看着大大咧咧的人，关键时刻都知道摆吴燕一道，免得吴燕回去争夺功劳，自己一时还回不过味道来，欠磨砺啊。
比起朱子扬的旁敲侧击，祝雨涵则显得霸气多了，手一挥眼一瞪对朱子扬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弟弟的功劳谁敢伸手？赶紧的办事，办不了就给我滚蛋，我直接给市委秘书长打电话。”
朱子扬在祝雨涵面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杨帆觉得朱子扬挺惨的，咳嗽一声瞟了祝雨涵一眼道：“姐，这个，对朱哥温柔一点嘛。可不兴磨还没卸就杀驴，我的事情还就指望朱哥了。”
祝雨涵没有生气，反而笑骂道：“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胳膊肘还往外拐。”
朱子扬见了不由哈哈大笑，难得看见祝雨涵有这个时候。心情一好朱子扬动作就快了三分，掏出电话接通后大声道：“顾叔叔啊，我朱子扬啊，那个环保局是您分管啊吧？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宛陵市那边请求一下技术支持，来的人是我们祝总的弟弟。嗯嗯，行行，我们在临江酒店呢，好好好。”
朱子扬打电话的过程给杨帆的感觉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对电话里的那个人客气又不显谄媚，深情也变得沉稳了许多，看来人不只能简单的看外表和第一印象的，得多多接触才能看清楚一个人。
放下电话，朱子扬略显抱歉的看了祝雨涵一眼道：“顾名汉听说你在，决定亲自跑一趟环保局，意思是也要过来。”
祝雨涵面无表情的说道：“来就来吧，人别太多就行，还有应酬别搞太多花样，晚上搞的太晚我不喜欢。”
朱子扬见祝雨涵没有不快的表示，松了一口气扭头对杨帆解释道：“顾名汉是主管环保、环卫的副市长，他知道你姐的来历，所以跑的挺勤快，这个人情你就别记在我头上了。”
朱子扬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方方面面的面子都照顾到了，杨帆心里暗暗叹道，官场处处是学问啊。
有顾名汉的亲自出面，芜城环保局这边的事情已经算是提前敲定了。整个过程看起来似乎是朱子扬在张罗，实际上幕后的导演却是一直安坐在一边的祝雨涵。杨帆甚至怀疑，祝雨涵让自己给朱子扬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会是这个结果了。杨帆想着心里微微一震，偷偷的扭头扫了祝雨涵一眼，结果祝雨涵正笑眯眯的等着自己呢，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乎是在对杨帆说：“傻小子，这里头学问有你学的呢。”
朱子扬这时候对吴燕说道：“吴主任，宛陵那边是不是该发个文字方面的东西来啊，总不能芜城这边主动上门吧，那不成了恶客么？咱可不想吃力不讨好啊！”
吴燕风平浪静的脸上露出早有准备的微笑，打开随身的公文包，摸出一份文件来往桌子上一放道：“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市委沈书记、季书记联袂签署的请求函，不知道分量够不够？”
吴燕这也算是话里有话了，意思就是说我代表的是两位书记啊，可没有怠慢芜城这边的意思。这多少算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了，朱子扬诧异的看了吴燕一眼，点头笑了笑。
这个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祝雨涵突然凑近杨帆的耳边低声说道：“你们这个吴主任，不简单啊，在这等着朱子扬呢。”
杨帆表情微微僵住了，随即想起刚才朱子扬敲打吴燕的事情来，祝雨涵话里所指，奥妙应该在这。刚才你不是敲打我嫌我级别不够么？我大度我忍了，有了这份两位书记署名的请求函，你该知道我是代表谁来的吧？只要事情成了，不需要去争，也少不了我一份，用不着你提醒。
女人，报复心还挺强啊，关键的是这个度把握的非常到位，不轻不重的恰到好处。难怪沈宁说吴燕不简单啊，看来沈宁这个看似大老粗的家伙，眼睛也是很毒的。
杨帆心里飞快的转过这些念头时，朱子扬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还给吴燕道：“吴主任的准备很充分啊，待会直接给芜城环保局的人好了。”
朱子扬说的面不改色的，吴燕的脸色却是微微的变了变，祝雨涵看着眉头皱了皱，不悦的发话道：“朱子扬，大度一点。”说着对吴燕笑道：“东西给我吧，我等下给顾名汉。”
吴燕有点不安的看看朱子扬，祝雨涵淡淡的笑道：“没事，他就这臭脾气，沾一点火星子就着。”
朱子扬面无表情的向吴燕伸手拿过文件来，折叠起来往上衣口袋一塞道：“天气不错啊，明天一起去踏青。”
杨帆在边上看祝雨涵和朱子扬一唱一和的，心里不由暗暗想到，这算不算是两人联合敲打吴燕呢？朱子扬的意思很明白，你身后有两个市委书记怎么了？在芜城的底盘上，就得按我的规则来。祝雨涵表面上是帮吴燕，实际上何尝不是在提醒吴燕，既然忍了初一，何不忍十五呢？玩小伎俩也要看实力的。
吴燕应该是明白了两人的意思，笑的有点勉强的站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吴燕刚刚消失在转角处，朱子扬就皱着眉头道：“自作聪明也不看看场合，杨帆你以后当心点，这个女人的野心不小。对这种女人有两个办法，一是彻底的让她无法翻身，二是她明白，你有时刻捏死她的实力，只有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干才有前途。”
祝雨涵这一次没有出言打击朱子扬了，反而是赞许的点点头道：“这话在理，这个女人倒是挺有悟性的，能收为己用就收，不能收就踩死她。”
杨帆不由苦笑道：“两位，吴主任是我上司啊。”
朱子扬不屑的撇嘴道：“你装，你继续装。”
祝雨涵则冷笑道：“她也配。”
杨帆在两人的联手夹击下，只好赔笑摇头，心里却在想，经过朱子扬和祝雨涵这一顿收拾，吴燕今后自然不敢打自己的主意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朱少，祝总。”这是门口有人招呼，三人目光一起转过来，一个五十上下的男子在前，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在后，两人快步走到桌子前。为首的一个连连拱手道：“惭愧惭愧，路上有点堵车了，来晚了一点。”
杨帆惊讶的想，从刚才朱子扬打电话到现在，最多不过半个小时吧。怎么能说来晚了呢？为首的这个应该就是顾名汉了，堂堂一个副省级市的副市长啊。
更意外的是，朱子扬和祝雨涵面带笑容同时站起，显得非常尊敬对方的样子主动伸手道：“麻烦顾叔叔了。”
握手之后朱子扬引见杨帆道：“宛陵市委办的杨帆，祝总的弟弟。”
“顾名汉。”
“余勇。”
两人非常客气的与杨帆握手，连连夸赞杨帆年轻有为云云，一番客套寒暄之后，吴燕总算是回来了，又是一番介绍后，众人重新落座。
朱子扬把请求芜城环保局技术支持的函递给环保局长余勇，余勇接过之后连看都没看就表态道：“支持兄弟市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回去我就组织精兵强将，亲自带队一定不给我市环保系统丢脸。”

第四十章 真心感谢
事情定下来了，朱子扬提出请客吃饭。顾名汉没有表态，环保局长余勇站起说道：“朱少，这毕竟是公对公的事情，怎么好让你个人掏腰包？杨少到芜城了，我们做地头蛇的当仁不让，到了宛陵我也不会客气的。”
这个时候祝雨涵朝余勇笑了笑道：“余局长，长江汽车集团每年向地方有一定的赞助额度，正好最近工业部倡导发展工业的同时不忘环保的活动，集团郑老总的意思是让我负责这个活动。你看这样好不好，回头你安排一些学问好的同志，与集团外联处的同志沟通一下，在集团内搞一个环保与工业发展之间如何协调的讲座。我会向郑总建议，拿出五辆车来交给环保局做宣传车。”
祝雨涵说的轻描淡写的，实际上是投桃报李，以她的身份这么做，无疑是给杨帆上了一课，学学该怎么做人。
顾名汉这个时候感慨道：“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在工业发展过程中走进了许多环保误区，这都是血的教训啊。祝总这个提议很好，可以考虑由环保局搞成一个全市范围的宣传活动嘛，到时候让电视台来拍一拍。”
祝雨涵朝顾名汉笑道：“顾叔叔这是在变相的给我们长江集团做广告呢。”
朱子扬这时候身子往顾名汉身边斜了斜，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顾叔叔啊，听说下个月市常委班子要召开一个扩大会议，据说是为适应当前形势下我市高速发展的需要，对我市领导班子的职能做适当的合理化调整。”说到这里朱子扬及时的停下，顾名汉眼睛一亮，立刻会意的回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目光。朱子扬这当然不是在封官许愿，而是在传达一个信息，市委有这个想法，能不能争到一点什么，就要看自己的能力了。能做到顾名汉这个位置上的，有时候一个消息可谓价值千金，官场上的人谁不想进步呢？提前知道消息就能提前活动，这个消息让顾名汉觉得今天来的太对了。
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复杂的事情能够简单话，简单的问题又能够复杂话。就杨帆来芜城的目的说，按理走正常程序请求芜城环保局的援助，没有个一星期到半个月绝对办不下来，这么复杂的事情现在谈笑之间就搞定了。偏偏提出吃饭的事情后，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眨眼之间复杂了许多。
晚饭最终还是以环保局的名义请的，因为祝雨涵的存在，朱子扬没有再叫外人来。这个决定顾名汉当然是举手欢迎的，能有和祝雨涵一起吃饭的机会，多拉几个人来不是傻么？
不过这顿饭吃的不怎么热闹是真的，直接安排在临江酒店的餐厅里，余勇提出上酒的时候，祝雨涵淡淡的说：“随便上点啤酒吧，宛陵来的同志晚上还要向领导汇报，我晚上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祝雨涵这是在替杨帆挡事情，当然出于什么目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总之大家简单的喝了点啤酒，气氛还算是融洽。
吃饭之后余勇提出搞点娱乐活动，笑的还挺淫荡的。朱子扬看见祝雨涵的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了，心中暗骂余勇不省事，赶紧的发话道：“还是算了余局，你晚上回去辛苦一下，把人员和设备安排好，争取明天出发。宛陵市委对这个事情很重视啊，一定要把事情办的漂亮一点。”
顾名汉心里也惦记着朱子扬提供的消息呢，也没心思玩，主动站起告辞了，余勇的眼力也不差，紧跟着顾名汉走了。剩下朱子扬看看祝雨涵没有留自己的意思，苦着脸叹息道：“我就一劳碌命啊！”
祝雨涵等朱子扬也走了后，脸上的笑容才出现了，朝杨帆和吴燕笑道：“我带你们去房间。”说着祝雨涵走在前面。
顾名汉他们出现后几乎一直没说话的吴燕这时候机灵的上前道：“祝总，你把房卡给我好我，我想出去逛逛。”
祝雨涵露出欣赏的微笑把房卡给了她，吴燕飞快的走人了，祝雨涵这才回头朝杨帆笑道：“去你房间坐坐吧，我觉得你这次来事情不那么简单。”
吴燕匆匆的出了酒店的门口，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住，拿出电话拨通了沈明的号码。
“沈书记忙么？我有点事情要向他汇报。”
沈明这个时候正在宾馆套间的客厅里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接了电话的胡进学飞快的捂着电话扭头低声问沈明：“沈书记，是吴燕的电话。”
沈明接过电话，声音低沉威严的问道：“事情顺利么？”
“芜城环保局晚上设宴接待了我们，主管副市长顾名汉亲自陪着吃的晚饭，环保局长余勇表态坚决配合，快的话明天就能动身出发。”吴燕说到这里，关于祝雨涵可以说是半个字都没提。
“嗯，事情办的很好，小杨同志很有能力嘛，季书记那边你也汇报一下吧，这次对芜城同志的接待任务，就由你全盘负责吧。”
挂了电话，沈明有点纳闷了，顺利的办下来倒没有出乎他的意外，只是顾名汉凭什么来陪一个副处带一个正科吃饭，还是外地的，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冲着朱子扬么？大家在一个城市里，哪天不能请客？
沈明正在思索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连续震动，这个手机号码知道的人可不多。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沈明有点奇怪是谁呢？不会是拨错号码的吧？
“你好，是哪位？”
“沈书记么？我是省纪委田仲啊，你托陈政和同志带来的材料我都看了。宛陵开发区主任江鹤存在问题的嫌疑重大，我已经派工作组连夜赶赴宛陵，展开先期的秘密调查，请宛陵市委紧密配合。”
沈明没想到陈政和的动作这么快，连忙答话道：“请田书记放心，我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党性保证，坚决不会姑息一个堕落分子。”
放下电话沈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一切比预想的都要顺利。明天芜城环保局的人一到，夏治民那边的注意力肯定被转移过去了，查处问题则揪着不放，展开深入调查，查不出问题也能让夏治民分心。这边省纪委悄悄的进村，展开秘密调查，说江鹤没问题鬼都不信，只要拿下江鹤，肯定带出一串来。案子是省纪委办的，到时候宛陵的班子调整，就是必然之举。
……
祝雨涵进了杨帆的房间，脸色猛的一变道：“小流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你混蛋啊，怎么轻易掺和到市委领导之间的斗争中？”
杨帆早就猜到这个事情瞒不过祝雨涵，立刻拿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解释道：“你当我想掺和啊？这都是周老安排的事情啊。听说省纪委那边关系以前提前打通了，要对宛陵开发区下手，我这边不过是幌子。本来想走正常途径的，怪我换了电话后给周老打电话时多嘴，汇报了宛陵的事情后，提了一下你的名字。你不是想拜师没拜成么？周老一听说你的名字就说，杨帆啊，你立功的机会来了，芜城没有祝雨涵办不了的事情。我就问他，你到底是谁啊？他还说我问那么多做什么，着做就是了。”
祝雨涵还有点不信的问：“事情真的是这样？”
杨帆装着不快的样子道：“还是煮的呢？周老不说你是谁，我猜也能猜到八成，你肯定是省委书记祝东风家的亲近，你也别否认。你要是觉得我麻烦你了，你大可以撒手不管嘛。”
祝雨涵笑了，猛地伸手揪住杨帆的耳朵道：“你这个小流氓，还跟我上脾气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帆只得连连告饶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大获全胜的祝雨涵这才收手，脸色的笑容像六月变幻的天，突然变得严峻起来。杨帆立刻明白祝雨涵有话要说，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笑道：“姐，你还有啥指示？”
祝雨涵满意的点点头，坐到对面的床上，翘起腿一下一下的摇晃了几下，脸上一副沉思的表情。
“宛陵市委两位书记盯着这件事情，估计是要出点事情了。你目前这个身份，实在不宜太过张扬。接下来的调查工作，你就别插手了，芜城这边的事情是翘动整个事件的关键点，你既然办下来了就是首功一件。下面的功劳让给别人去干就是了，回去以后安心给领导跑腿吧。”
祝雨涵的提醒可谓情真意切，杨帆自然是听的出来的，连连点头道：“我记下了。”
祝雨涵又说道：“再过两个月，省委党校要开课了，有没有兴趣去深造一下，姐姐在省里还认识几个人，只要宛陵市委方面推荐一下，要个名额不难。”
杨帆听的心头一热，从椅子上起来蹲在祝雨涵面前，双手握着祝雨涵的手低声道：“姐！虽然这个事情周老在我离京之前已经做了安排，但是我还是要真心实意的说一句，谢谢！”

第四十一章 取和
省纪委书记田仲在一般的官员眼里是一个严厉的人，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表情。在陈政和这个老同学的面前，田仲带着淡淡的微笑放下电话，陈政和的面前已经摆下了围棋盘，迫不及待朝田仲招手道：“田兄，先说好啊，你我的秘书都不许插嘴，上次那盘棋，叫你的秘书小王支了一招，让你的死棋变活棋了，回去郁闷了我好几天。”
田仲微微一笑，做到对面的位子上，不动声色的说：“老兄，去年你不也给我支了一招么？”
田仲说的是去年省委年初原省纪委书记到年龄快下去了，当时有能力和资历接这个位置的人好几个，当时的省纪委副书记田仲机会虽然很大，但是并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关键时刻田仲去了趟京城，正赶上陈政和在京办事，两人见面之后田仲说起了省纪委书记人选的事情。陈政和当即领着田仲去求见周明道，周明道对这些事情一贯不怎么多嘴，那一次居然就插了一下手，给田仲引见了一位中组部的领导。后来的事情陈政和因为赶回湘省就没掺和了，只是听说田仲回到江南省后，向省委提交了一份《关于加强干部廉政意识学习》的报告，这个报告很快得到省委的批准，并在全省范围内开展起这一活动来。
这一活动经过省报记者的报道，没多久就上了内参，一个月后老纪委书记到站，田仲顺利的坐上了纪委书记的位置。
田仲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事情，意思是在表示一种隐晦的感激。
陈政和没有居功的意思，淡淡的笑道：“你老兄太客气了，事在人为，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多了句嘴罢了，你就别整天挂在嘴上了。”田仲比陈政和大半年，所以陈政和从棋盒里摸出一把白子来，请田仲猜先。
田仲摸出两枚黑子往棋盘上一摆，猜了个双，陈政和数子的时候田仲不经意的样子说：“这次怎么想起来去宛陵转了一圈？”
田仲这话了不是无的放矢，这是在绕着弯子问陈政和，是不是想到江南省来发展。陈政和数子之后田仲猜到了白棋，陈政和捻起一枚棋子轻轻的拍在期盼的右上角道：“我去宛陵是看一个故人之后，当年在那里插队。你应该知道，当年我家老爷子被下放到宛陵，先在五七干校，后进了牛棚，要不是当初那位故人相帮，一条命估计就留在那了。”
田仲依旧不动声色的在棋盘上落了一子，低声笑说：“这么说来，是去看恩人之后了？想必那个后人在政府里做事吧？不然以你的性格也不会掺和到沈明那摊子里去。”
陈政和这个时候亮出杀手锏来了，轻轻一笑道：“那是自然，巧的是恩人之后是周老的关门弟子，刚从团省委借调去了宛陵市委办。”
“周老的关门弟子”这几个字顿时让田仲眼睛为之一亮，脸上笑的更加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宛陵那一潭水可浑的很啊，沈明应该是祝书记的人，夏治民背后是省委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江自流，季云林早年给省长齐朴当过八年秘书，后来在省委办干过副秘书长。”
陈政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田仲之后飞快的跟着落子，两人你来我往了十几手棋后。陈政和才淡淡的笑了笑道：“祝书记今年好像是53岁吧？听说祝书记这个人很尊重老同志啊。”说着在棋盘拍下一枚棋子，攻击田仲打入的一枚棋子。
田仲脸上没表情，心里却是暗暗佩服眼前的这位老同学。江自流在宛陵干了八年的市委书记，55岁才提的省委副书记，今后再想往上就有难度了。接任江自流的万秋生，干了一届都没到就被飞天集团的事情牵连下去了，宛陵那个地方别看当年江自流经营的跟铁桶似的，在市委书记的人选上不是祝东风获胜了么？最关键的还是祝东风只有53岁啊，江自流可是已经58岁的老人了。58岁比53岁只大5岁，看起来差距不大，可是在某些特定场合下，58岁真的老了。
田仲久久的凝视着棋盘，看着在黑棋势力范围内显得有点孤单的一枚白字，足足想了有五分钟，田仲捻起一枚白子轻轻的往中央大飞了一手道：“呵呵，棋决云：势孤取和，我从轻处理。”
说着田仲抬起头来，迎上正在微笑着看过来的陈政和，两人会心的一笑后田仲接着说道：“周老那个关门弟子，有机会来省里的话，让他上门来坐坐。”
……
和往常一样，夏治民下班之后早早回家，和妻子云爱兰一起吃的晚饭。夏治民和云爱兰是大学同学，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吃饭的时候云爱兰见夏治民性质不高，便笑问：“怎么了？情绪有点低落啊。”说着话云爱兰放下碗筷，站到夏治民身后给他揉着太阳穴。
夏治民疲惫的往后一靠，低声苦笑道：“还不是因为齐尔特的事情，现在沈明在这个事情上做文章，还派人去芜城环保局请外人来调查这个事情，这是在给我难堪啊。”
云爱兰听了心中不由的一紧，齐尔特这个项目引进的时候，儿子夏天可是收了人家50万的，这个事情云爱兰瞒着夏治民的，当时夏天把齐尔特的老总赵克明带家来引见给夏治民的时候，夏治民还夸儿子长大董事了能干了。后来因为污染严重的事情，群众多次上访，因为夏天在中间插手的缘故，环保局几次下去不过是走过场。夏天插手这个事情的好处是有拿了赵克明30万，这个事情云爱兰还是瞒着夏治民的。
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云爱兰不由加重了力气，口中有点慌乱的说：“老夏，能不能让齐尔特多出点钱，堵住上访闹事者的嘴巴？”
夏治民一听来了精神，猛地坐直了身子一番思虑后说：“嗯，这是个办法。这样，你给夏天打个点哈，让他回来我交代几句。”
云爱兰急忙去打电话，结果手机关机了，云爱兰有点气急败坏的骂道：“这个臭小子，不知道又在哪鬼混去了。”
夏治民难得见一贯溺爱儿子的妻子开口骂儿子，以为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在担心，不由的笑着安慰道：“你别上火，找一下名片夹，里面应该有赵克明的名片，找不到夏天直接找正主也是一样的。”
……
祝雨涵看着杨帆年轻英俊的脸上恳切的目光，不由的伸手在杨帆的脸上轻轻的摸着，口中低声道：“可能真的是前世的缘分吧，姐一贯不喜欢和无关的男人兜搭的，结果在雅妮会所里鬼使神差的就那么做了，当真是魔症了。”
男人和女生发生深层次的关系，除了强奸之外，十有八九发生关系的罪魁祸首都是女人。现在这个场面，更是让杨帆感觉到祝雨涵对自己是真心的关切，这个感觉让杨帆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这个时候杨帆倒是没有一丝杂念的，只是不自觉的双手抱着祝雨涵的腰，把脸贴在祝雨涵双腿间轻轻的蹭着。
这一蹭祝雨涵竟有了感觉，小腹处慢慢的出现一股暖意，渐渐的往下钻，没一会便不自觉的微微双腿相互摩擦起来。杨帆的鼻孔里钻进一股奇怪的香味，不由的仰面看着祝雨涵说：“姐姐身上好香。”说着杨帆使劲的吸了吸鼻子，顺着味道把脸埋在祝雨涵的双腿间，发觉这淡淡的味道竟然是双腿之间最为浓郁。
祝雨涵连忙伸出双手夹住杨帆的脸说：“别闻了。”
杨帆仰面一看，发现祝雨涵满脸红润，脸上的羞意怎么都掩盖不住。有了和游雅妮之间的那档子事情后，杨帆对女人的反应比以前明显的强烈了。就好像一种好吃的东西，你没吃过也就算了，吃过了知道味道就总是会去惦记着。这一刻看见祝雨涵的脸艳的像三月盛开的桃花，已然是动情的模样了，想起回程的时候在高速路上曾经的那一幕，杨帆立刻明白祝雨涵情动了。
杨帆再也按奈不住对那股充满诱惑的香味的向往，双手往裙子两边插进去，然后往上一推，埋头往祝雨涵的双腿间凑过去说：“我就要闻。”
这一推之下，祝雨涵好似没了骨头似的身子往后一倒，半分力气也没有似的哼哼道：“别、别、还没洗澡呢，那里有味道。”

第四十二章 栽赃
夏天和三子在包厢里刚喝上，菲菲就借大姨妈来了肚子疼溜出来了。做贼心虚的四下打看一番后，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脚下步伐加快转过一个弯子后，心里慌的厉害不由的一溜小跑起来。跑了一分钟不到菲菲有点喘息了，停下来回头看看皇朝娱乐城已经只能依稀的看见灯火了，这才慢慢的迈着步子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
五分钟后菲菲出租车在玲珑酒店门前停下，菲菲匆匆的下了车，直奔电梯而来。605房间内沈宁有点紧张的不断的看着手表，半个小时前菲菲发来短信，称夏天到了皇朝，叫嚣着晚上要嗨个够。
夏天玩的时候喜欢磕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菲菲手下几个小妹陪过夏天，每次都被兴奋状态下的夏天搞的死去活来的，一两天别想下地。很多小妹都不愿意做夏天的生意，可是出来混的又惹不起，每次夏天出现菲菲手下的小妹都是强颜欢笑的出现，心里暗暗祈求别被那个畜生点了台。
嘟嘟嘟的敲门声响起，躺在床上肥胖的身躯一跃而起，打开门后菲菲喘着气无声的溜了进来。
“事情怎么样了？”沈宁急吼吼的问。
“我在左边的沙发下面藏了两百颗药，还有十几包粉。再过一个小时，包厢里肯定就闹起来了。”菲菲哆嗦着说着，沈宁听了露出一阵狞笑，立刻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飞快的换了张卡。
菲菲猛地伸手抓住沈宁的手说：“宁哥，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沈宁会错意思了，满不在乎的说：“我心里有数，你手下的小妹绝不为难。你这次功劳大大的，事情办成了我再加你一万。”
菲菲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钱我可以不要，就是求你能不让三子蹲几年大狱，最好还能让他在里面遭点罪，让号子里的人天天轮他，我花点钱也情愿。”
沈宁停了下来，心道这女人够毒的，不由加了一分小心，脸上却是笑着问：“你恨他恨成这样？”
菲菲咬牙切齿的说：“当初我还在上初二，就被他手下的马仔黄毛骗到皇朝去玩，结果黄毛那个家伙实际上为了拿我讨好三子，在我喝的饮料里下了药。MLGBD，三子那个畜生自己干了就算了，居然让黄毛和四个烂仔轮我，要不是我身体结实，没准就被他们搞死了。三子还让黄毛他们拍了照，逼着我骗别的女生去皇朝玩，老娘今天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家都不敢回，全部都是拜他们所赐。”
类似菲菲这样的故事如今不新鲜了，没看见一些中学门口，一到放学就是成双成对的出来。不发生一点这样的故事，那才叫新鲜呢。有的女孩子很快就沉醉与这种生活中，有的则是被逼着或者被药控制了，也跳不出来这个圈子。
沈宁还以为菲菲是前一种，因为菲菲总是表现的很贪财。现在沈宁发现菲菲其实一直掩饰的很好，看她眼珠里往外冒的怒火，还有那副要吃人似的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以前看走眼了。
“三百颗药，十几包粉。”沈宁低声念着，眼角带着一丝笑意问菲菲：“我说这个数字怎么和我给你不一样呢，难怪了。你自己掏了多少腰包？回头我补给你。老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最恨玩药的了。”
菲菲一咬牙说：“谢谢宁哥了，这次就算我欠你的。”
沈宁点点头，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对着手机低声道：“柳哥，秀山包厢，对，每次他都是在里面通宵。现在还早了点，你先带着兄弟打麻将，11点出发，打他个措手不及。理由嘛，就说接到群众举报，反正那一片归你管。”
挂了电话，沈宁做了V字手势，往沙发上一趟，看看手表后说：“现在才9点，不着急，我们一起耐心的等着，完事了带你下乡去钓黄鳝玩。”
菲菲微微一笑，张开腿往沈宁大腿上一坐，一手往下抓住沈宁的家伙，媚笑着低声道：“还要去钓啥子黄鳝啊，这不就有一条现成的么？”
沈宁一听哈哈大笑说：“我这条黄鳝可是喜欢乱钻的，你抓的住么？”
菲菲不慌不忙的往起一站，撩起裙子让沈宁看见里面光溜溜的后，这才身子慢慢的往下滑，熟练的拉开沈宁的拉链，掏出家伙来捧在手上说：“抓不住我就用咬的。”
……
祝雨涵无声的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微的张开，一下一下的喘息着，像条离开水垂死的鱼，在做最后的蹦达，身子紧张的一下一下的抖着。没想到这个小冤家真动手的时候，心里居然乱成这样。想想这几年的生活，祝雨涵每每夜晚独自一人寂寥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女人的青春去的太快的感慨。从大学毕业在几年啊，这一眨眼就28岁了，奔30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祝雨涵以为自己不会再为某个男人动心的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缘分啊。女人终究还是离不开一个男人的，不管这个男人是明的还是暗的。
感觉到小流氓的手离开了，祝雨涵还以为杨帆在脱衣服啥的，结果微微睁眼一看，杨帆正走早窗前先把窗户关上，然后在把中央空调开到最大。做完这一切，杨帆还是没有祝雨涵预想的那样扑上来，而是转身进了洗手间，一阵哗哗哗的水流声响起时，祝雨涵挣扎的坐起来，连鞋都没穿就溜到洗手间门口，靠着门往里低声问：“小流氓你做啥呢？”
正在放洗澡水的杨帆回头灿烂的一笑道：“姐，我给你放洗澡水呢，你先去躺着，回头好了我叫你。”
除了小时候爸爸给自己放过洗澡水，祝雨涵这一辈子就没别的男人为他做过这些。看着杨帆有点笨手笨脚的样子，祝雨涵心里顿时一阵暖洋洋的，鼻子一酸忍不住的扭过头去，快步扑到床上用枕头捂着脸。杨帆强忍着没有进一步，是因为感觉到祝雨涵的紧张浑身在微微的颤抖，从祝雨涵对待朱子扬的态度上来看，杨帆意识到祝雨涵绝对不是自己最初认为的那种女人，从反应上来看，祝雨涵很久没有和男人亲近了。
担心祝雨涵会难堪，杨帆决定慢慢来。女人被感动往往是因为一句话，一份小小关怀。杨帆未必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不自觉的这么做了。
水放好之后，杨帆出来，看见祝雨涵趴在床上，伸手推了推肩膀说：“姐，水放好了。”
祝雨涵慢慢的爬起来，转过身眼睛红红的看着杨帆。杨帆看出来祝雨涵好像哭过，不觉心中一阵歉疚，觉得自己有点龌龊了。不觉伸出手来摸了摸祝雨涵的脸说：“姐，对不起，我过分了。”
祝雨涵摇摇头，双手按住杨帆在脸上抚摸的手，低声幽怨的说：“小流氓，你这样对我，叫我今后怎么离的开你。”
杨帆为止一怔，随口说：“离不开就不离撒，只要我有空，姐随叫随到，宛陵到芜城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如果说祝雨涵之前还有点紧张，这会紧张之后彻底的放开了，双手猛的勾住杨帆的脖子往下一拽，滚烫的红唇在杨帆的脸上小鸡啄米似的的一阵乱啃，口中不是发出含混的话语：“嗯，不离开，死都不离开，姐姐今后就对你一个好。”
“姐，水会凉的。”杨帆骤然之下本能的说。
“不管它，凉了就凉了，等下一起洗。”
杨帆一个大小伙子如何经的起这等撩拨，一手从上衣下面溜了进去，摸到胸前的罩子时往上一推，一团滚热的肉团在手心里攥着，手上使劲一抓，祝雨涵一声唔的呻吟后，杨帆的肾上腺素如同开闸的激流一般涌出。

第四十三章 收降
在宾馆门口蹲守了半个小时，吴燕没有发现祝雨涵出来，嘴角不由挂着一丝嫉妒的冷笑。什么姐姐？分明就是姘头。这会正在床上做那好事吧？
八卦之火在吴燕的心头熊熊燃烧，一溜小跑回到房间前，见隔壁的房门关着，眼睛滴溜溜的四下一通乱瞄，发现走廊上没有一点动静，连忙把耳朵贴在门上，希望能听见一点什么。
吴燕非常失望的什么也没听见，回到房间里百无聊赖的想打开电视时，看见茶盘里的被子，不由的脸上一喜，中学物理在这一刻发挥作用了。
吴燕飞快的抄起杯子扣在墙上，耳朵贴了上去，果然听见隔壁房间里隐隐约约的声音。可恨的是声音实在太细微了，吴燕开始痛恨这个酒店修建者，为啥把隔音效果搞的这么好？
总算是听见一声女人的呻吟，接着又听见女人在说话，关键时刻又听不清楚了，只是听见一个“死”字。是爽死了吧？吴燕心头痒痒的如同羽毛在上面不住的骚挠，这种滋味有年数没品尝到了，现在隔壁就有一个女人正爽翻天了。偏生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看了一眼就动了火的类型，35岁的吴燕觉得自己嫉妒的都要发狂了。看看时间已经不自觉的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隔壁那个男人的战斗力可见一般，帅的是个女人见了都会动心也就算了，战斗力还如此强悍。比较一下家里那个善妒的男人，三五十下就缴枪投降，要能跟杨帆睡一晚上，死都甘心了。
脑子里闪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吴燕不觉把手伸到胯下去了。
……
杨帆万万没想到祝雨涵敏感成这个样子，不过是叼着奶头含了一会，指尖的一阵按揉，就已经兴奋的拱着身子，白生生的身子瞬间肌肤泛着一股淡红色，修长的大腿绷的笔直，脚尖就像在空气中跳着芭蕾一样。这些招数都是游雅妮喜欢的，经过操练之后还算是运用娴熟，只是没想到在祝雨涵身上用起来反应那么强烈。不管怎么说，祝雨涵现在很快活，这从她最初用嘴咬着枕头到放声叫唤就能看出来。
杨帆决定让祝雨涵更快活，手指轻轻的挑开缝隙，正要往里头钻的时候，祝雨涵猛的惊觉，双手死死按住正欲深入的手指，口中哀求道：“傻子！不要用手。”
杨帆惊的猛收回手，祝雨涵无力的双臂环着男人的脖子，口中羞怯的低语：“还没人进去过呢，别用手坏了。”
杨帆的心情瞬间如同那满地乱丢的衣裳一样纷乱，身体僵硬住了，祝雨涵还是第一次，这个实在太意外了。不是说以前和人同居过么？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感觉到男人的停滞不前，祝雨涵的心头不由一阵泛酸，懒洋洋的身子靠着男人，脸贴在宽厚的胸膛上低语：“怎么？你怕我要你负责？”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在杨帆的脑子里轰鸣而过，杨帆摇摇头说：“不是，我是突然觉得自己太龌龊了，姐又太圣洁了。”
祝雨涵的心头一阵甜蜜，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总之是听着心里美滋滋的话。
“小流氓，你这个傻子。姐现在很好，很快活，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是你让我品尝了做一个女人的美好。”
说着祝雨涵手往下一伸，撸开杨帆最后一件武装，让那青筋绽露的凶器暴露在空气之下。接着抱着杨帆的身子往身上一拽说：“你上来吧！”
这个举动彻底的把杨帆最后一点意志击溃了！
杨帆嗷的叫了一声，蹿起扒开双腿，口中低声说：“好，我就让姐快活的死去活来。”
即便和游雅妮连续的几天呆在一起，杨帆也没有这样为游雅妮做过。只是舌尖轻轻的掠过那细嫩之处，祝雨涵便觉得自己如同那风中的羽毛飘舞起来，这种感觉比之刚才更为荡人心魄，整个人变得没一点着落似的，又如同一个溺水者试图抓住一个救命的稻草似的。迷蒙间感觉到一根滚烫从脸上掠过，祝雨涵不自觉的张嘴，舌尖在上面舔了一下。（这个尺度老断非常担心，下面就省略了吧，不多，就一千五百字，大家就当老断吃了回扣了。）
一夜风雨，落红满地！
祝雨涵的在床事上的反应，让杨帆想起了一部有点老的电影《追男仔》，里头林青霞扮演的那个女警花，让梁家辉做了之后画了一墙壁的“正”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极品，高潮一波一波的接连不断，腔壁的律动自进入起就没有停止过。
杨帆离开的时候，祝雨涵依旧睡的正香，要不是该死的环保局长余勇打来电话，杨帆也不舍得离开这个床上床下都表现的绝好的女人。
敲击吴燕的房门后，意外的是吴燕披头散发的样子，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后飞快的关上门，躲在门后喊：“你等一下。”
杨帆轻轻的带上门的那一刻，祝雨涵眼睛就睁开了。这么做的目的第一是不好意思，第二则是不希望杨帆难做。再次快活的一声呻吟，祝雨涵抱着枕头低声说：“小流氓，被你搞死了。”说完带着满脸的微笑继续春睡。
二十分钟后，吴燕精神依旧显得有点萎靡的出来了，眼圈有点暗，晚上看来也没睡好。杨帆没有心思去探究吴燕睡的好坏，公事公办的态度说：“余局长打来电话，说半个小时候带队到酒店楼下集合。现在已经过去20分钟了，我们抓紧时间商量一下，怎么汇报和接待。”
吴燕想起沈明的电话，看看杨帆心里的敬畏和一丝幻想占了上风，甚是客气的说：“这个事情还是你决定吧，我只是来配合你工作的。”
杨帆没想到吴燕这个时候谦让了，愣了一下笑着说：“其实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还是做点跑腿和协调的事情，毕竟我实际工作经验不足。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等下跟着芜城环保局的大巴走，陪他们一路，吴主任开我的车在前面赶回市里汇报做好接待准备。”
吴燕笑了笑说：“我不会开车啊，倒是想学来着，就是没机会。就算学会了又怎么样？买的起车也养不起。”
杨帆想起朱子扬和祝雨涵关于吴燕的定论来，不由微微心中一动，脸上淡淡的笑了笑说：“还是学一学吧，吴主任将来肯定是要提正或者放到一个局做领导的，不会开车可不行。”
吴燕的心头顿时乱了，心道这是在表示招降么？有祝雨涵在背后，吴燕不用想都知道，杨帆以后升迁的速度一定很快，超过自己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这是一支绝对的绩优股，现在靠拢看齐和以后可谓云泥之别。
一番踌躇之后，吴燕咬咬牙，抬头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今天的事情还是你开车先回去汇报吧，学车的事情我听你的安排。”
最后加上“安排”两个字，吴燕这就算是表白心迹了。吴燕的识趣让杨帆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吧，回头我那车子你晚上可以借去练练，没教练的话，我就辛苦一下好了。”
这句话让吴燕彻底的放心的同时，心里荡漾起别样的心思。
……
沈明昨夜睡的很好，一大早起来，正端坐在房间的客厅里吃早餐呢，桌子上的手机震动的哗哗响。
沈明一看是儿子的电话，略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拿起电话接听道：“啥事？”
沈宁按奈不住激动的语调说：“好消息，昨天晚上12点左右，城南派出所长柳正坤接到群众举报，对皇朝娱乐城进行了突击检查，在一个包厢里发现了夏治民的儿子夏天磕药后正在搞群交，其中有一个女孩不满14周岁，还从包厢里查出了大批软性毒品。现在城南分局有人要插手此事，要求先放了夏天，柳正坤找到我，希望您能够过问一下这个事情。”
沈明的眉心猛烈的一阵跳动，压低声音问：“城南所的柳正坤，不是柳正阳的堂弟么？他怎么找到你了？”
沈宁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一句：“你说呢？”
沈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道，低声骂道：“小畜生，跟老子耍滑头，你还嫩着呢。让柳正坤接电话吧。”
放下电话，沈明心情更加好了。口中低声骂：“群众举报，哼哼，我看那个群众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吧？”
虽然觉得沈宁看不上不入流的手段，但是沈明还是觉得儿子知道用心思帮老子了，有这份心思就值得肯定，别的以后慢慢再调教。

第四十四章 原则
这个时候沈明首先想到的不是立刻打电话去干涉城南分局，而是叫来打了胡进学的电话。刚从家里出门的胡进学接到沈明的电话，立刻按照指示联系了曹颖元，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曹颖元这个时候已经在省城的航空宾馆，昨天晚上的飞机抵达后，曹颖元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带了个秘书悄悄的先期返回。返回的理由是省公安厅给的，因为最近发现一个在宛陵市境内活动猖獗的贩毒团伙，省厅联系上曹颖元要求宛陵警方给予配合，力求从根子上打掉这个团伙。
曹颖元没有立刻回宛陵，借口就更充足了，保密条例在那摆着呢。
曹颖元立刻给城南分局局长黎克难的手机打去电话，问明具体情况后，才知道插手城南派出所的人是分局的教导员丛林。作为上级领导，丛林的亲自赶到城南派出所，要求柳正坤立刻释放夏天，结果被柳正坤坚决定住了，理由也很充分，案件性质恶劣，已经上报市局领导。
曹颖元在电话里立刻要求黎克难到市局去，黎克难是以市局副局长的身份兼任城南分局局长，市局党委常委，在会议上有足够的发言权的。如何处理夏天的事情，曹颖元一再强调，不管是谁家的儿子，一定要坚持原则处理。交代了黎克难后，曹颖元立刻给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南平打电话，南平也正为这个事情头疼呢。一大早柳正坤就打电话来叫苦，说工作没办法做了，分局领导官僚作风严重云云。抱怨了一通之后，才把夏天和三子被拿下的事情做了简单的汇报。
听了汇报的南平头立刻就大了，这个时候出这个事情，自己虽然主持工作，可是这个事情万万不敢擅自做主的。南平正在为难是不是通报曹颖元的时候，曹颖元的电话先到了，这个电话让南平长出一口气。
“没什么好说的，市局刑警队立刻介入，一切按原则办，一旦证据确凿，绝不手软。对某些失去立场的同志，作为主持工作的副局长，你要适当的提醒一下。”曹颖元给人的印象是一贯的刚直不阿，素有“铁面人”的称谓，在原则问题上态度一贯强硬。这个电话等于给南平吃了一颗定心丸，一再保证绝不辜负领导期望后挂了电话。
南平非常清楚曹颖元的为人，在政法系统这一亩三分地内，关键时刻是轮不到丛林这样的外系人马指手划脚的。南平立刻给几位副局长打电话，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收起电话的曹颖元揉了揉脑门，心里多少有点不安。这个时候出这个案子，假如是沈明一手策划，那么意味着宛陵政局的大地震来临了。仔细想想沈明这个人的一贯做法，又不像是沈明做事的风格，难道说这个事情真的是巧合？
曹颖元这个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一贯的中立，一贯的讲究原则。沈明让秘书给他电话，就是冲着曹颖元这个优点来的。
身为公安局长，就要保一方平安，这在曹颖元的脑子里是为人做事的基本原则。更关键的是，曹颖元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夏治民有点凶多吉少了。
胡进学来到市委招待所的时候，沈明的司机老周也把车开来了。两人打个招呼后，胡进学匆匆上楼，不过五分钟沈明在前，胡进学在后下来了。上了车子沈明淡淡的说了一句：“去丰谷楼。”
丰谷楼是农牧局名下的宾馆，等级并不高。农牧局是沈明起家的地盘，昨夜把省纪委调查组安排在这里，目的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农牧局局长林河昨夜亲自出马安排好省纪委的人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在宾馆里住下了，原因很简单，他清楚今天一大早沈明肯定要过来。只要到时候露一个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基调就定下了。
沈明刚刚走到省纪委调查组下塌的房间前，隔壁房间里林河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见沈明的时候很是惊讶的低声说：“沈书记，您怎么来的这么早？”
沈明看见林河眼睛里布满血丝，不由满意的点头说：“小林啊，辛苦了。中午记得补一觉啊。”
沈明进了房间，胡进学没跟进去，而是进了隔壁林河的房间。五分钟后，胡进学准时出来，沈明正好开门出来。
季云林几乎是踩着点走进的办公室，秘书朱凡已经泡好了茶放在桌子上，正在手脚勤快的擦桌子。
喝着温度正好的茶，季云林微笑着对朱凡说：“朱凡，这些事情怎么办公室的人来做？你好歹是综合科的科长嘛。”
朱凡淡淡的笑着说：“我不放心。”言下之意，为领导保守秘密。说着朱凡拿着一叠废纸丢尽碎纸机，然后熟练的把垃圾都装好。
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朱凡麻利的拿起电话问：“你好，哪一位？”
“季书记，沈书记电话。”
季云林面色一正，过来拿起电话说：“早，沈书记。”
沈明在电话里说：“云林啊，麻烦你来我这一趟，有点事情要向你通报一下。”
季云林立刻来到沈明的办公室内，沈明通报了省纪委调查组的来到后加了一句说：“云林啊，考验我们党性的时候到了。”
季云林注意到沈明称呼上的变化，以前都是喊职务的，今天改成直接叫名字了，这是在暗示大家要更亲近一点。这个时候季云林心里还是有点震惊，省纪委悄无声息的把人派下来，一定是得到了什么证据，下来确认一下。估计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江鹤就会被双规了。
想到江鹤的一贯跋扈作风，季云林不由的心里暗暗叹息，这个人多少有点咎由自取的意思。
似乎是商量好似的，这个时候沈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沈明接过电话后脸色一变，连连嗯嗯几声后才说：“老曹，季书记正好在我这，我让他接电话。”
季云林诧异的记过电话，里头传来曹颖元的声音道：“季书记，我曹颖元，今天一早我接到一个消息，关于市长夏治民同志的儿子夏天，现在我顶着很大的压力，希望得到市委领导的支持啊。”曹颖元接着把夏天的案子详细的向季云林做了汇报，过程中季云林多次拿余光扫了扫沈明，发现沈明面色凝重。
放下电话，季云林立刻对沈明说：“沈书记，我觉得应该立刻通报一下夏治民同志。”
沈明连连点头，拿起电话拨了专线，通了之后沈明面无表情的说：“夏市长，有点事情要向你通报一下，季书记也在，麻烦你过来一趟。”
从沈明的办公室出来后，夏治民脑子里一直在嗡嗡的响，满脑子里不断在重复一句话：“慈母多败儿！”
冲进办公室，夏治民还算冷静的把秘书支出去，操起电话拨通了云爱兰的手机后，听见老婆软绵绵的声音时，所有的怒火一瞬间爆发出来了。
“你马勒戈壁的，这么大的事情也敢瞒着我，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居然敢指使分局教导员去捞人，你打的是老子的旗号吧？……”夏治民足足骂了半个小时，云爱兰在电话那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在不停哭。等夏治民火气消了大半后，云爱兰才低声哭求：“老夏，儿子是你夏家的独苗啊。家里的老人要是知道了，这可怎么得了啊。”
想到自己的父母，夏治民的面前立刻出现了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场面，顿时脑袋又大了三圈，恶狠狠的对云爱兰吼道：“慈母多败儿！你告诉夏天，安心的去坐牢吧。”
砰的一声，夏治民把电话给挂了。心里有火归火，但是儿子不能不管啊，夏治民放下电话后，犹豫再三，一时真的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想起市委秘书长葛劲松和曹颖元是高中同学，夏治民立刻拔了葛劲松的号码。没一会葛劲松匆忙的过来，两人关上门谈了好一会后，葛劲松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这个事情夏治民是肯定不能出现的，要捞人也要先把案情弄清楚再想对策。葛劲松作为秘书长出面无疑是最佳人选了。
到了市公安局，市局领导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南平传达了曹颖元的指示后，没有多少争议事情就定下了，市局刑侦支队立刻介入，先彻底查清案子。

第四十五章 出事了
在临江宾馆的停车场上见过余勇后，交代了两句杨帆独自驾车先行一步。本来环保局这边的大巴也不慢，只是余勇担心到了宛陵，当地环保局有抵触情绪不合作。让大巴回头又兜了一圈，装了些必须的设备，就这样耽搁了半个小时。
车子刚上高速，杨帆就接到沈宁的电话，沈宁得意洋洋的说了夏天的事情，杨帆听下笑着说：“事情干的倒也漂亮，不过你一定要撇开嫌疑啊。”
沈宁笑嘻嘻的回答：“放心，得手之后我会镇上去起了下午放的黄鳝钩子，半夜的时候拎着十斤黄鳝回所里，让大家煮宵夜吃了。”
一个小时后杨帆回到市委大院外，想了想还是没把车开进去，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停下。杨帆没有着急下车进大院，而是先拨了沈明办公室的电话。
“哪位？”胡进学有点阴柔的声音听的杨帆心头掠过一丝凉意，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想起曹妮妮说胡进学老婆还是农村户口的事情，杨帆怎么都觉得不正常。
“我是杨帆啊，胡秘书。”
电话很快就转到沈明的手里，传出低沉威严的声音：“杨帆么？现在在哪里？”
杨帆说：“我在市委大院外，轻视一下沈书记，是先向季书记汇报，还是先上您那里去。”
杨帆这个谨慎的电话，让本来心情就很好的沈明更加的开心，立刻乐呵呵的说：“先向季书记那边汇报嘛，他是直接领导。我这边大家自己人，没那些讲究。”
杨帆表示明白，问了声好之后挂了电话，下车朝大院子里走来。
沈明收线后对胡进学吩咐：“芜城环保局的人马上到，我要亲自见一见，中午的聚餐我也出席，表明一下市委对兄弟城市的热情。”
杨帆直奔大楼过来，走到季云林的办公室前，轻轻的敲门后，朱凡开门看见是杨帆，笑的颇为亲热的伸出手来。
“找季书记么？在里面呢。”
杨帆点点头进去，季云林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见杨帆进来，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伸出手说：“我们的功臣回来了，已经向沈书记汇报过了吧？”
杨帆露出诧异的表情说：“我没去沈书记那呢，我是工作组的，归您直接领导，有事情当然先向您汇报了。”
季云林笑的更开心了，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说：“你这个小杨同志啊，呵呵！很好！很好嘛！”光是说好，也不点明好在哪里，当然杨帆心里非常的清楚。假如先去了沈明那里，估计就成了不懂规矩了。
客气两句之后杨帆坐下，朱凡张罗着要泡茶，杨帆摆手说：“不麻烦了朱秘书，给杯水就成，赶路渴的厉害。”
朱凡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水过来，杨帆牛饮似的一口干了，抹了抹嘴巴说：“季书记，我现在就开始汇报。”这一个小小的细节落在季云林的眼里，目光中闪过一丝的欣赏。其实这一招杨帆是从老电影里面学来的，清楚环保局的事情季云林很重视，顺手就来了这么一出，表现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听说芜城环保局的人中午就能到，季云林沉吟了一番说：“小杨同志，我想把接待芜城同志的工作交给你来做，有没有信心啊？”
杨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挠了挠头说：“季书记，我是这样想的，这次不仅仅是接待那么简单，还有和各有关部门之间的协调配合。我年级轻缺乏经验，我怕自己做不好，这一次到芜城去，吴主任给了我很多帮助，我觉得她应该更胜任接待工作。”
把功劳往外推么？季云林首先是这么想，随即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小伙子是在追求低调行事。这次连出发不到两天就搞定了芜城的事情，最大的功劳肯定没跑的，其他的让点出来有什么？外面的人不知道，做领导的心里还没有数？芜城环保局的人能来的这么痛快，这说明什么？说明季云林这个领导决策有力，用人得当嘛。表面上的光鲜全让出来了，说明小伙子做事有大局观，有突出领导的意识。
“哈哈哈，你这个小杨啊。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强求了。不过，你总得提点什么要求吧，不然人家说我这个当领导的，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
杨帆跟着笑说：“我觉得自己需要多学习，就做点跑腿的事情吧，多看看，多听听。至于要求，您能不能给沈书记说一下，放我半天假，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季云林笑的极其开心，指着杨帆说：“你这个小同志啊，这能算要求么？不过这一次确实辛苦了，沈书记那边汇报完了就回去休息吧。”
杨帆站起一再表示谢谢领导关怀云云，这才恭敬的退了出来。杨帆刚刚出门，季云林脸上的笑容依旧，低声问朱凡说：“你怎么看杨帆这个人。”
“年轻，有能力。最主要的还是能够领会领导意图，并且坚决执行。”
季云林感慨说：“是啊，这都是家教好的缘故啊。”季云林这一刻已经把杨帆归类到京城某家官员的子弟上去了。
杨帆到了沈明这边，把刚才在季云林那边的事情大致说了说，请求给假的事情也说了。沈明还在为如何说服杨帆放弃接待工作担心呢，没曾想杨帆已经主动提出让吴燕来做了。
“不错嘛，很有大局观嘛！”沈明夸了一句，一挥手杨帆的半天假就算批了。
杨帆也确实累了，加上杨丽影要走了，杨帆觉得有必要回去多陪陪老娘，所以直接奔着镇子里就来了。
回到家里，杨丽影看见儿子自然开心，一番叙话后说起房子的事情来。这个老房子是房改之后买下的，现在杨丽影要调走了，房子打算卖掉，可是学校有规定，只能在学校范围内买卖，不能卖给外面的人。这样一来，一时想找买家就难了，杨丽影正为这个事情头疼呢。
杨帆听了就说：“那就暂时留着吧，也不等钱用。到时候看看学校里的新老师有需要的，便宜点处理了就是了。平时房子就交给隔壁的王老师帮忙照看一下好了，我有空也回来看看。”
杨丽影想想也只能这样了，陈政和那边催的还有点急，一天一个电话问啥时候动身，这让杨丽影多少有点小甜蜜。
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天起个大早，杨帆驾车直接奔市委大院来了，时间拿捏的很准，进办公室不到两分钟，上班时间到。
杨帆的屁股还没坐热呢，朱凡笑眯眯的出现了，站在门口招呼：“杨帆，季书记叫你过去。”
杨帆连忙背着电脑包就出来了，一路上感觉到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烙铁似的炙热。没办法，一个新来的，两个书记轮着叫过去，大家不嫉妒都是怪事了。不过也有不嫉妒的，那就是钱倩倩，两只不怎么大的眼睛放着幽光，仿佛夜里活动的黄鼠狼正围着鸡窝转的架势。
季云林找杨帆没大事，昨天芜城环保局的人到了后，晚餐时余勇问起杨帆来着，把杨帆着实一顿狠狠的夸。还说长江汽车集团的两个老总，都有意思挖杨帆过去云云。
部下被夸，领导当然有面子了，沈明和季云林都客气了一下。吴燕在边上就说：“两位书记，这次配合芜城同志展开工作，最好能让杨帆给我当帮手，这小伙子能力强，做事肯动脑筋，又能吃苦耐劳。不像现在的小青年，活没干多少就叫天叫地的。”
沈明当时就说：“小杨同志不错，很有能力。”
季云林补充说：“还很有大局观！”
有两位书记在，这个事情就算定了下来，杨帆给吴燕当副手，抽调市委办的科员陈兴、袁亦道协助配合工作。这个事情市委一手包办了，彻底撇开了市环保局和市政府那边。
这个安排杨帆当然没意见了，当即表示服从组织分配。直接告辞出来向吴燕报道去。吴燕在办公室里看见杨帆进来，小心的关上门后，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说：“杨帆，这次委屈你了。”
杨帆摆手说：“小事一桩，关键还是要把事情办好了。”
吴燕说：“齐尔特的厂区在下面乡镇，考虑到这一次是外地同志来调查，是不是请求公干部门派几个人跟着，以防出现意外事故措手不及。”
杨帆点点头说：“这个安排不错，吴主任你赶紧开个介绍信给我，拿去找沈、季两位书记签字，让后我去市局跑一趟。”
吴燕想想点头说：“那好，我这边先领着芜城的同志去熟悉一下情况，你那边稍微快一点，芜城的同志刚才来电话说都起来了，正在用早餐。”
杨帆拿着介绍信找两位书记签字后，直接奔市公安局来了，找到主持工作的南平，亮出介绍信后，南平立刻安排了五名110的干警跟随前往。
杨帆领着公干往齐尔特在下洋乡的厂区赶去，快到地方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好多人围在路上。杨帆一看这架势，心道：“坏了，出事了。”

第四十六章 独断
果断的把车子往路边一家人门口一停，杨帆跳下车来招呼110警车停下。车上连司机一共来了五名警察，领头的队长姓张。
“张队长，前面肯定出事了，现在情况不明。你立刻向市局汇报请求增援，然后拉响警笛过去，一定要保证芜城同志的安全。”张队长四十多岁，黑脸，下巴胡子刮的精光，一双眼睛不太大但是很有神，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这个时候张队长也没有讲究谁做主，立刻拿起对讲机向110中心做了汇报，然后对杨帆说：“小杨，你在这里，我们上去。”
杨帆一摆手说：“反正已经向110求援了，我也跟着一起上去，多个人多份力量，我们吃点苦头不要紧，一定要保护好芜城来的同志。”
张队长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惊讶，没有再废话，让杨帆上了车，拉响警笛开了过去。警车对围观百姓还是很有震慑力的，一路上百姓纷纷让路，冲到前面一看，只见几十个拿着锄头、扁担的百姓，正把大巴车堵在齐尔特的厂门口不说，哈还把车子给围了起来。
还有几个壮汉，正在用身体卡住大巴的门不让关，还在试图往里面冲，陈兴和袁亦道两人堵在大巴门口死活不让下面的人上来，双上正撕扯在一处。
警车一到，围着大巴的人倒是为止一顿，两个卡着门的汉子被上面趁势给推了下来，大巴门顺利的关上。
张队长第一个冲下车，来到拨开围观的人群冲到大巴门前大喊：“你们想干什么？阻碍政府行使公务是犯法的，是要被抓起来的。”
人群中有人大喊：“他们逼着厂子停产，我们都没活干了，没活干就没饭吃。”
一群人跟着起哄：“对，就不让他们进厂子。”
杨帆这时候奋力的分开众人，挤到张队长身边，拿起从车上带来的喇叭对众人喊：“同志们，现在市医院里面正躺在54名患病群众，知道他（她）们得的什么病么？癌症！我想你们当中绝大对数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很可能你们中间还有人到市政府上访过。你们为啥要上访？不就是怀疑患病根子是齐尔特的污染造成的么？现在市委还没有确定问题是齐尔特，所以才要派调查组来调查。你们这样拦着，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的行为。”
杨帆这番话引得人群一片哗然，很多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
“马勒戈壁的，听他讲。市环保局来了多少次了，不都没查出问题来么？放他们进厂子，大家都没事情做了，吃嘛火？”人群中有个人扯开嗓子喊，杨帆不等人群被煽动，立刻用手指着说话那个人吼：“你，就是你，给我站出来。公开煽动群众围攻政府干部，阻挠政府办公，你表跑，有种你站出来给大家看看你到底是谁。”
所谓做贼心虚，杨帆料定那人是齐尔特的托，揪着他不放就是为了让众人看清楚是有人在煽动。喊话的人果然不敢上前，钻进人堆里不见了。
这一下围观的人虽然还没散去，但是一大半人都在往后退，远远的看着这里。这时候齐尔特厂子门前还站着十几个拿着锄头和扁担的人，杨帆扫了一眼，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场里的工人。
杨帆对着十几个最后顽抗的家伙冷笑了几下，凌厉的目光扫了一圈，慢慢的往前迈步，身边的五个警察配合的跟在后面，有的把手铐已经拿在手上。
杨帆往前走，那些堵在门口的人就往后退，堪堪退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大铁门后头连声喊：“都干什么？想造反啊？都散了！都散了！”
中年男子从铁门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包硬壳中华走到杨帆面前，上来就敬烟说：“对不起啊同志，我刚才在厂里组织人维修设备，不知道门口发生的事情。”
杨帆没有接他的烟，冷笑着问：“你又是谁？赵克明呢？”
来人没有立刻回答杨帆，举着烟敬了一圈没人理他，回头堆着笑说：“误会啊，全是误会。我们赵总出差催款去了，走之前他交代厂子暂时停产整顿，好好配合环保局的同志进行调查。不过这车上人的好像不是环保局的同志嘛，环保局的同志才从我们厂里撤走的，大多数我都是认识的。”
杨帆没有理睬他顾左右而言他的伎俩，冷笑着说：“不管你是谁，现在我要求你，立刻打开厂门，让我们的人进去，并且要保证绝对不能阻碍我们的工作，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那人见杨帆毫不让步，收起笑脸，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说：“对不起，我们赵总不在，我做不了主。”说着他扭头冲那群拿着扁担和出头的工人喊：“大家把门看好了，我去给赵总打电话汇报。”说着也不理杨帆了，直接溜了回去。
那个工人得了话，立刻操着家伙又堵在门口。
这时候大巴车上的吴燕站在门口朝杨帆喊：“杨帆。”
杨帆回到车门前，脸色苍白的吴燕一脸愤愤的说：“刚才季书记来点说，说让我们暂时先别进去，这个事情有了新变化，市委领导正在开会讨论这个事情呢。”
杨帆一听就急了，说：“怎么回事？”
“好像是一大早一百多个患者家属跑到市政府，说不告齐尔特了，在市政府闹哄哄的弄了半个多小时才散掉。夏市长向沈书记提出齐尔特是市里的税收大户，建议市委慎重对待。”
杨帆一听就大致明白，应该是齐尔特使钱了，患病家属得了好处就不闹了，还被人煽动到市政府去反着闹。
吴燕见杨帆不说话，有点着急的问：“杨帆，你拿个主意吧。”
杨帆把目光投向余勇说：“余局长，有没有别的办法，不进厂也能查出问题来。”
余勇估计也在生气，扫了一眼齐尔特的厂区说：“他们以为不让进厂我就查不出问题来，笑话。”
杨帆点点有说：“那好，等一下110过来增援了，由警察保护着你们立刻开始工作。我这边马上给两位书记打电话请示，我敢肯定齐尔特一定有问题，不热不会闹这一出。”
余勇立刻把手下的十几个人分成三个小组，一组上附近的山上找山泉取水样和土样，一组到附近的村子里找水井取水样和土样，另外一组到厂区的排污口取水样和土样。
110很快又来了两辆车，杨帆和张队长商量了一下，把警察也分成三组，护送芜城环保局的人开展工作。
布置完后，杨帆才给季云林打了电话，季云林在电话里说：“杨帆同志，今天的事情你能够冷静应对，采取说服教育的办法劝退围观群众，立了一大功啊。现在这样的处理很好，我马上向沈书记汇报。”
现在还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季云林匆匆挂了电话，直接到沈明的办公室说明情况后，沈明冷笑说：“齐尔特肯定有问题，杨帆这个同志虽然年轻，但是很冷静啊。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夏市长建议召开临时常委会讨论齐尔特的问题，我认为必须坚持对齐尔特的调查，清者自清。”
两人这就算是统一口径了。
临时常委会上果然又是一番争斗，沈明和季云林坚持要对齐尔特进行调查，夏治民提出投票表决，结果沈明第一次在常委会上独断乾纲，猛拍桌子说：“我是市委书记，这个事情我有权做决定，差不出问题我负责。”
季云林跟着站起说：“就在不久前，芜城环保局的同志在齐尔特厂区门口遭到了不明真相群众的围攻，请问同志们，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我在这里要提醒某些同志，不要丧失了一个共产党员的立场和原则。”
两个市委书记轮番上阵，大棒子轮圆了，自然没有人再顶风上。关键时刻胡进学匆忙从门口进来，在沈明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沈明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丧尽天良！告诉公安局的同志，一定要从严从速办理此案，我要亲自过问。”
说着沈明那目光扫了一眼夏治民，大致猜到是什么的夏治民浑身冰凉，脸色苍白没说话。
沈明在气势上压制住夏治民后，这才用低沉的嗓音说：“同志们，刚才公安局的同志上报了一件让人痛心的事情，一群社会渣滓，给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女孩吃了软性毒品，然后轮奸，导致小女孩大出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中。”
吧嗒一声，夏治民手上的笔竟然声声的捏断了。
沈明冷笑着看了夏治民一眼说：“散会！”

第四十七章 事起突然
客观的说，夏治民在市长的位置上做的还是不错的，如果他不是和沈明对着干，在人事权和财政权上屡次利用常委人数上的优势压沈明一头，沈明很多事情还是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惜只是一个假设，作为一把手，沈明什么都能忍，但绝对不能忍受夏治民在人事和财政两个要害点上的对着干。
散会的时候夏治民第一个站起离开，显得微微有点匆忙，不小心还打翻了面前的茶杯。落在地上的茶杯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内显得异常清晰。
一贯和夏治民同一战线的几个常委同时愣住了，看着夏治民有点仓皇的背影，默默的鱼贯而出，面色凝重，步履艰难。
大巴车依旧停在齐尔特的厂区大门口，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那儿。活动铁门的后面，十几个职工警惕的看着外面，只是一个个神色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大巴车上吴燕面露愧色的坐到杨帆对面，看看四下无人低声说：“杨少，刚才的事情太危险了，以后可别那么冲动了。万一那些人动手了，混乱中伤了你，我怎么向你姐交代。”
杨帆不屑的冷笑：“赵克明还没那个胆子，他是一个买卖人，花点钱让人起哄的事情还敢做，殴打政府公务人员，还是在他的门口，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更别说我还带着警察来的，他手下那些人，也就是欺负你是个女人，车上的都是外地人罢了。”
吴燕笑了笑说：“今天的事情，回去肯定要交一份文字材料的，你说该怎么写？”
杨帆听了不由意味深长的看了吴燕一眼说：“这个是你的强项，我就不干涉了。陈兴和袁亦道，今天表现不错，衣裳都撕破了还死死的拦着车门。多突出一点他们吧。”
吴燕心里琢磨了一下，也觉得这样写正合适。吴燕是带队的，又是个女同志，关键时刻手下的人能顶的上去，即便不提名字也显出了领导的带队素质，不提自己的名字还显得谦虚大度。
会过意思来后，吴燕立刻从包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来，垫在腿上刷刷的写了起来，杨帆扫了一眼本子，发现吴燕即便是这样，一笔字写的也相当好。漂亮的女人见的多了，字写的好，人又漂亮的女人则少的可怜。看来吴燕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作为一个没有多少背景的女同志，不靠裤袋子松的话，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丢给吴燕一个你先忙的眼色，杨帆下车走到站在警车边的余勇跟前。
余勇看见杨帆过来，顿时露出讨好的笑，主动递上一根软中华说：“杨少，辛苦了。”杨帆摇头说：“余局长客气了，叫我杨帆吧。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布置不当造成的，在此表示歉意。”
余勇说：“太客气了，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杨老弟如何？”
杨帆说：“悉听尊便！”
接着杨帆问起余勇的布置情况来，余勇倒是个懂行的局长，说起环保检测的事情来，立刻来了精神说：“这个厂子的问题非常严重。今天厂子停产了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刺鼻味道，平时可想而知了。你看厂子后面那片人工林，大面积的树叶枯黄，肯定是因为水土被污染导致树根坏死。”
杨帆毕竟是外行，也就没有往深里问，只是安静的听着。余勇接着说：“我让人分三路取样，留下的人就地采空气标本。四下的样本会齐了，回去一检测，不出三天就能出结果。到时候我不用进厂子，照样让它关门整顿，一直到符合政府制定的标准为止。”杨帆见余勇信心很足，便说了几句夸赞的话，一番客气后两人随便聊了聊。
芜城环保局的人估计是发了狠心了，一直忙到中午一点才陆续回来，错过了正常的午饭时间。
在110警车的开道下，众人打道回府。带队的张队长一路上老拿眼睛看杨帆。原因是因为主持工作的南平副局长亲自打电话交代，一定要服从杨帆同志的指挥。为啥会打这个电话，原因自然是出在曹颖元身上。南平在给曹颖元汇报夏天的案子时，顺便提了齐尔特这边的事情，曹颖元一听杨帆似乎是市委那边负责的，立刻做了相关的部署。
夏天这次有难了，原因是昨天晚上嗨到10点多的时候，黄毛带了一个女生出现，小女生不知道天高地厚，给引诱着磕了两颗药，兴奋之时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处。偏生三子为讨好夏天，把女生弄进了夏天的包厢里，正在兴奋的夏天上去就干，吃了药兴奋后是非常恐怖的，夏天弄完后三子又上去弄，接着是黄毛等几个痞子。正在糜烂的时候，柳正坤带着人踹门而入。小姑娘当时还没啥，迷迷糊糊的药劲还在，到了所里关了半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刑警队的过来时，小姑娘捂着肚子在地上喊疼。看守民警过去一看，下姑娘下身流了一滩血。
送到医院一检查，结果是大出血，需要立刻抢救。刑警队的人连忙先让救人，然后通知家属。小姑娘的家属到了医院，得知小姑娘生死不明的，立刻在医院哭天抢地的闹了起来。几个长辈还找到市局，要求一定要严惩肇事者，提出十万元的赔偿要求。
事情搞的这么大也就罢了，偏偏那个小女孩还差三个月才满14周岁，顿时性质一下就变的更严重了。
如果说搜出毒品的事情还能有三子或者他的小弟来抗，轮奸未成年少女的事情，夏天是怎么都跑不掉的，抓到人的时候他是光着屁股的。
这么大的事情，南平自然要想曹颖元汇报，曹颖元立刻让南平上报沈明，夏治民因为是当事人的父亲，这个事情是要回避的。
夏治民中午回到家里时，事情也打探的差不多了。三子在局里倒也仗义，把毒品的事情抗下来了。三子也算想明白了，夏天要进来了，自己也别想出去。夏天没事，自己蹲几年出来，人家还能不念旧情？
夏治民最头疼的事情在午饭前发生了，云爱兰担心夏治民决心不足，把两家的四个老人都通知了一遍，这一下夏治民家里就热闹了，哭天抹泪的，心啊肝的叫唤声此起彼伏。
夏治民看着娇媚的云爱兰，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蠢的跟头猪没区别，当即怒吼一声：“都别吵了。”说着摔门而出。
出了门上了车，夏治民让司机开着车在市里兜圈子，心里想着这事情到底该怎么才能对付过去。他心里非常明白，这一次沈明不把自己弄走是不会罢休了。夏治民有心打电话向江自流求救，可是想想这只是自己教子不严，怎么好向老领导开口，没准到时候还要挨一顿批评。
心绪乱的跟一团麻，脑子里想起齐尔特的事情，发觉齐尔特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主要问题了。毕竟从表面上来看，沈明在齐尔特的事情上做文章，为非是想打击一下自己的威信罢了。
夏治民算来算去，没有算到儿子在齐尔特那边拿前后拿了人家八十万，这个事情一旦抖出来，省纪委是肯定要算到他的头上的。毕竟夏天不过是财政局的一个副科长，人家凭什么给他送钱？
夏治民这边还没理出一个头绪呢，沈明这边又得到一个好消息。
省纪委带队的调查组组长白远山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沈明的办公室，正好沈明在接的电话。
“沈书记，开发区一个女出纳给省纪委打了举报电话，举报江鹤贪污受贿数额巨大。上午我们的人与那位女同志见面后，已经初步掌握了江鹤部分证据，可以采取措施了。”
沈明听了多少有点纳闷，在开发区内部没有自己安排的人啊，怎么冒出这么一个女出纳来了？
沈明决定还是小心一点，对白远山说：“我亲自过去一趟，这个事情还是慎重一点好。”
挂了电话沈明连忙去了丰谷楼，当着白远山的面和那个女出纳，看了女出纳带来的一些账本和两本存折，沈明才明白事情的缘由。
这个女出纳原本是江鹤的情妇，一直跟着江鹤保持着关系，江鹤对她也算新任，放了两本存折在她那里。不过江鹤这个人心眼多，担心女人偷偷的动他的钱，存折密码没告诉女出纳。这也就算了，江鹤最近在市卫校搞了个18岁的女护士，也许是厌倦了女出纳，拐弯抹角的几次提出拿回存折，女出纳没答应。
昨天晚上女出纳回娘家，她弟弟拿她的QQ开着玩，刚出小区门口呢，横的突然冲出来一辆卡车。QQ那点防御力怎么够用，女出纳的弟弟当场就挂掉了，肇事车辆也跑的无影无踪。悲伤之余女出纳的老娘进了医院，女出纳当时也没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要在医院照顾老娘，所以回家拿点日常用品啥的，结果一进家门，发现家里跟日本鬼子扫荡后似的。这一下女出纳回过神来了，知道人家是冲着自己来的，急忙回娘家的闺房里找到相关证据，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上网查了省纪委的电话后，一通电话就算给江鹤定了性。
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搞的沈明之后的一系列布置都完全多余了。

第四十八章 市委大楼里的暴力冲突
芜城环保局的人居然只是简单的吃了点饭，连酒都没碰就继续工作去了。这个情况让杨帆多少有点意外。余勇布置完工作后，找到杨帆笑着说：“顾市长亲自来电话过问了工作进度，要求一定要尽快拿出结果来。”
杨帆想起在芜城是余勇做的东，便笑着说：“这样，晚上余局长方便的话，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一坐，谈一谈下一步的具体工作。”
余勇是局长，具体工作当然不用他操心，再说取样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事情让副手去张罗就是了。杨帆的意思是交个朋友，余勇想到顾名汉那个殷勤劲，正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呢。
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后，余勇告辞，继续去监督手下干活。杨帆把汇报的事情让给吴燕去做了，突然发现自己没事情可做了。
看看时间还早，杨帆懒得回办公室里面去受罪，直接钻进吴燕的办公室里，吴燕正在奋笔疾书呢，看见杨帆进来放下笔说：“有事情要交代？”
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估计能吓一跳。杨帆笑了笑说：“在市委大院里，现在你是我的领导。”说着杨帆摸出去芜城回来时加油的票据，对吴燕说：“这个怎么弄啊，我不太会。”
吴燕简单的说了一下，杨帆直接在吴燕这里把报销单子和票据弄好，拿着票据找到柳正阳的办公室来。
吴燕忘记交代一句，应该先去会计那里审核以后才去找柳正阳，结果杨帆把次序弄反了，柳正阳原本对杨帆印象还算好，不过杨帆才来没两天，和吴燕走动的也频繁，柳正阳对杨帆很自然的生出了恶感。
拿着杨帆递过来的票据，柳正阳扫了一眼后往回一丢说：“你懂不懂规矩？”
杨帆有点没明白，随口说：“什么规矩？”
柳正阳冷笑说：“不明白就去搞明白再来。”
杨帆心道不就是一点报销么？不懂你说一下会死啊？年轻人谁没有火气，杨帆一时脑子发热，拿起票据转身就走，离开的时候把门带的咣咣响。
刚出来就碰见打开水回来的袁亦道，看见杨帆脸黑着，袁亦道想起曹妮妮说过要关照杨帆的事情来，连忙上前笑问：“怎么了？”
杨帆拿着票据说：“我去芜城，就一点油钱要报销，柳主任说我不懂规矩。”
袁亦道一看就明白了，连忙解释说：“办公室出差报销，要先由会计审核后，然后才拿给柳主任签字，还有啊，五百元以内柳主任的签字才有效，超过这个数字，就要秘书长的签字了。”
官大一级真的能压死人啊，杨帆这时候倒不恨柳正阳了，倒是有点可怜他。难怪总是一副更年期提前的表情，见谁都不爽。
袁亦道又笑着说：“你刚才摔门了吧？会计科长高平是柳正阳的高中同学，两人私交不错，你等下去会计可能要受罪了。”
杨帆冷笑两声说：“有本事他们就别给我报销。”
说着杨帆拿着票据找到会计科，还故意直接奔着科长办公室就进去了。高平是个干瘦的小个子男人，带着一副厚厚的古董眼镜，从光泽上来看是玻璃镜片。杨帆还算客气的上前问好：“高科长好。”
高明一副我很忙碌的样子，对着面前的账本头也不抬一下，随口说：“有事么？”杨帆把票据往桌子上一放说：“我来审核报销。”
高明一个细微的转移视线，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票据后说：“放那吧，到外面去等着，我忙完了再看。”
杨帆感觉到高明是在刁难自己了，心里更冒火了，拿起票据说：“高科长忙的话，我明天在来。”
高平没有说话，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干活了。
杨帆心说这都是什么鸟人嘛，不就是三百多块么？就一张发票，看一下不要两分钟的事情。想想自己还是很客气的，见面还问好来着。
心情有点糟糕，杨帆走路都带着风的，结果出门转弯准备下楼，砰的一声和一个人撞到一起去了。
“你他妈的去奔丧啊！走路不长眼睛的野杂种！”
“野杂种”这三个字是杨帆心灵的禁区，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个男生骂杨帆是野杂种，结果叫杨帆一板砖开了瓢。为这事情还挨了处分！
本来心情就不好，加上两人只是肩膀撞了一下，对双方来说问题都不大。杨帆还准备道歉呢说对不起的，结果对方一骂，杨帆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操起电脑包就拍了过去。
“老子让你嘴巴臭！”杨帆连续拍了五六下，每拍一下就骂一声。
这不正好走廊上有五六个人在那站着，这一下走廊里立刻就热闹了，这里可是市委大楼啊。在这个地方扁人，那是需要巨大的勇气的，这么牛的人不瞻仰一下不是可惜了么？
结果观众们一看被打的是谁，立刻脸色都不一样了，一个一个的拿无比敬仰的眼神仰望着杨帆。一个中年妇女看见杨帆扁人还劝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打人啊。”
这话说的有意思，周围观众顿时有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打人还分场合么？市委大楼里不能打，出去就能打了？
被打的是市委秘书长葛劲松，正好是市委办的负责人。葛劲松这个人倒是一贯的沉稳作风，平时走路都是不疾不徐的，很有领导的派头。可是，今天的倒霉事情实在太多了，上午帮着夏治民去问夏天的事情，回来常委会上目睹了夏治民的失态，本来心情就糟糕透顶了，谁知道祸不单行，下午在办公室里屁股都没坐稳呢，就得到消息，开发区主任江鹤给省纪委的人请去喝茶，谈人生谈理想去了。
葛劲松正急急忙忙准备去夏治民那商量事情呢，结果走的急了，又在想心事，迎面碰上另一个心情恶劣的杨帆。换成平时，葛劲松被撞了，肯定会心平气和的对杨帆说：“小同志，走路要小心啊。”
可江鹤那边的事情实在太大了，葛劲松和江鹤又有点不干不净，担心拔出萝卜带出自己这块泥巴来，葛劲松气急败坏之下破口大骂。其实就算骂别的杨帆也不会往心里去，顶多说声对不起忍忍走人，结果葛劲松骂的是“野杂种”，正处于极度不爽状态下的杨帆立刻就暴走了。
杨帆拍的很嗨，不过葛劲松秘书长伸手有点敏捷的意思，双手捂住脑袋喊：“你干什么？打人了！”一边喊还一边逃，几下就逃出了杨帆的火力范围之内，杨帆没有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意思，有点心疼自己的二手本本，所有没有将追杀进行到底，懒洋洋的回办公室去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胡进学火烧屁股似的来到大办公室，把杨帆叫到沈明的办公室里去。
“杨帆，你怎么能打人啊？葛秘书长鼻子都流血了。”沈明面色严峻，眼角里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已经冷静下来的杨帆说起这个事情，火气又有点上来了，哼了一声把事情经过一说。
沈明听了非常严肃的说：“他骂人是不对，你也不等动手打人啊。”
杨帆脸色顿时阴沉的说：“他骂我是野杂种！换在别的地方，我打断他的腿。”
沈明心中微微一动，心道葛劲松真该打，怎么敢骂陈政和的儿子是野杂种，要被陈老爷子听见了，那才叫结局悲惨呢。
“胡闹，回去好好反省一下，给我写份检查来，记住啊，一定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有，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在家好好写你的检查。”
杨帆刚从沈明这边出来，楼道口对面的走廊上，朱凡正冲杨帆招手呢。唉，又要挨一顿训斥了。
杨帆垂头丧气的走进季云林的办公室，季云林倒是没有发火，而是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能用笔记本拍人呢？你这个小同志啊，平时看着挺冷静的，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杨帆又是一通解释事情经过，季云林没有表情的问：“沈书记啥意思啊？”
杨帆叹气说：“停职回家写检查，态度不好不能来上班。”
季云林心道沈明这个老狐狸，这一招釜底抽薪厉害啊，葛劲松想闹都找不到人，等江鹤的事情查开了，葛劲松十有八九要受点牵连，到时候也没心思跟杨帆较劲了吧。
只是，这个年轻人一贯表现的很稳重，怎么就会动手打顶头上司呢？
严厉的批评杨帆几句后，季云林让杨帆出去，杨帆这边刚离开，季云林就对朱凡说：“你去，把杨帆的档案调出来看看。”
这个时候季云林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里面沈明低沉的说：“江鹤被双规了，立刻召开会议讨论一下开发区负责人的事情。”
季云林刚刚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顺便往楼下扫了一眼，看见曹颖元大步流星的往大楼这边走来。
“他怎么回来了？”

第四十九章 态度决定后果
就在杨帆背着电脑晃晃悠悠的在人们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中迈步走出市委大院时，很多人预测这个年轻人很难再回来了。
葛劲松的伤其实不严重，只是鼻子上挨了一下，回到办公室里拿纸堵住没一会就不流血了。简单处理后再次摸到夏治民的办公室时，秘书说夏市长不在，葛劲松追问一句上哪去了，秘书回答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么？夏治民很怀疑，不过也只是怀疑。急急忙忙的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号码鲜为人知的手机，葛劲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号。也许，很快沈明就会让人来请自己吧？葛劲松如是想。
那么现在沈明在干什么呢？沈明在办公室里，脸上带着微笑。十分钟前，夏治民打来电话，语气甚为恭敬的说：“沈书记忙么？有点事情想汇报一下。”
夏治民用这种语气对沈明说话，还是第一次。这说明了什么？沈明心里非常清楚，于是愉快且威严的回答说：“你过来吧。”
夏治民其实非常不情愿，但是没办法！江鹤被双规了，夏治民本身没有问题，但是老婆云爱兰在夏治民甩门而出之后感到了害怕，一个电话把夏天在齐尔特那边拿钱的事情都说了，这个还不算。夏天打着夏治民的旗号，居然在开发区那边也搞了点名堂，帮某位客商拿了一块地皮。事情变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夏治民必须争取有限度的主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夏治民对云爱兰交代了几句后，这才拨了沈明办公室的电话。
于是葛劲松扑空了！
夏治民走进沈明的办公室时，虽然心里很难受，但还是微微的低下了脑袋。
沈明以胜利者的姿态轻轻的一指对面的沙发说：“坐，夏市长！”
“沈书记，我有几个事情要向您汇报，首先我是来承认错误的，由于工作忙，我对家里老婆和孩子疏于教育，导致她们犯下了严重的错误。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我已经打电话让云爱兰过来了，待会还是让她来说说吧。其次，在江鹤同志的问题上，我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江鹤同志走到今天，和我监督和教育不够有相当的联系。眼下最担心的是还有其他同志被牵涉到开发区的事情中，关键时刻还是需要您来维持一个稳定的局面，所以我特意来请示一下，如何未雨绸缪的防止事态扩散。”
夏治民这番话是经过反复斟酌过的，力求展现一个低姿态的同时绵里藏针。
葛劲松走出办公室，看见云爱兰气喘吁吁的上楼，看见自己立刻扭开视线当作没看见，葛劲松心里咯噔了一下，目送云爱兰往楼上去了，上面有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葛劲松的心情顿时就乱了，和杨帆的冲突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云爱兰直接来到沈明的办公室，进来之后恭敬的问好，沈明很是客气的让她坐下说话，夏治民则脸色阴沉的说：“沈书记，我就不旁听了，到外面去等着。”
沈明点点头，夏治民狠狠的扫了老婆一眼后，慢慢的走了出去，在外间的胡秘书赶紧过来招呼他坐下，不失礼节的泡好茶。
云爱兰没有提齐尔特的事情，而是交代了夏天在开发区里帮客商要了块地皮的事情，为这事情，夏天收了人家一块劳力士，云爱兰把手表也带来了，往桌子上一放云爱兰用承认错误的语气说：“这块表具体价值多少，我也不清楚，这个事情我也是才知道的。”
这个话在外面说，鬼都不信，可是在沈明这里说，就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而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
沈明露出默默思考的样子，无视云爱兰惶恐的目光，右手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这个问题，还是让夏天同志搞一份文字材料交我这里来吧，夏天同志能够力求积极主动的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这个态度很好嘛。就这样吧，麻烦你请治民同志进来。”
这句话的重点在“宽大处理态度很好”八个字上，云爱兰没有听出来，非常不安的站起来说：“哦，我知道了。”
夏治民在外间的时候就注意到，胡秘书把云爱兰让进去的时候，里间的门是没关上的。沈明在说话的时候，嗓门似乎比平时也高了八度，很宏亮很中气十足的感觉。
夏治民长出一气，狠狠的瞪了云爱兰一眼后，这才慢慢恢复些许从容，还是微微的低着头走进沈明的办公室。不管怎么样，夫妻两人之前达成的共识是，摘清夏治民，儿子的问题才有解决的希望。
再次坐在沈明的对面时，夏治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沈明倒是从容不迫的微笑着说：“治民同志，为了维护我市经济良好的上升势头，开发区作为我市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绝对不能乱。你看是不是明天一早召开一次常委会，具体的讨论一下开发区由谁来主持工作的问题。”
走出沈明的办公室后，夏治民瞬间变得步履蹒跚，等在门口的云爱兰不安的过来想搀扶一下，结果被一个凌厉眼神给吓的缩手。
杨帆刚刚走到车子边上，口袋里电话就没命的响起来，很不耐烦的拿起电话接听后，里面曹妮妮几乎急吼吼的喊：“杨帆你疯了，居然在市委大楼里打秘书长。”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么快曹妮妮就知道了。
杨帆很想吼一句，你是我什么人？管那么多做啥？想想曹妮妮确实出在真心关切，忍住不快低声说：“人都打了，当时也没看清楚是谁。不说这个了，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曹妮妮急切的说：“别挂，你人在哪里？我这就过来。”
杨帆说：“不用了，我被停职了，正在回家的路上呢。”
说着杨帆把电话直接挂掉了，这边电话刚刚挂掉，那边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还挺陌生的，杨帆接听后不快的说：“谁啊？”
“你猪脑子啊？居然在市委大楼里打秘书长？周老这么多年的教诲，还有我说的话你全当耳边风了么？”电话里传来的是陈政和的声音，杨帆一听陈政和几乎是在怒吼，心里所有的陈年旧账全都翻出来了。
“哼哼！骂的很过瘾啊，人家问我是不是野杂种？这个问题其实应该你来回答吧？”杨帆阴森森的顶了回去，陈政和在电话里长时间的不说话，半天才恶狠狠的说：“你怎么不打断他的腿？”
杨帆没好气的说：“要打你自己来。”说着把电话咔嚓一下就挂掉了。
……
陈政和此刻正在京城家里的客厅里坐着，收线之后，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老爷子捧着一份文件慢悠悠的出来，看见陈政和脸色铁青的样子就问：“杨帆的事情问清楚了？”
陈政和把杨帆的原话转述了一下，老爷子的脸色瞬间也成了锅底，哼哼两声说：“这臭小子太温柔了，换成我打断他的腿！”
陈政和听了一阵愕然！
……
杨帆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杨帆有砸了电话的冲动了，可是一看电话号码，杨帆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许多，来电话的是祝雨涵。
祝雨涵说话的语气很讲究，皱着没有慢慢的说：“你怎么把秘书长给打了？顶头上司啊？”
杨帆听这语气，似乎没有说教的意思，完全是问候的味道，心里不由一阵温暖说：“他嘴巴太臭，居然骂我是野杂种。”
祝雨涵一听这个，立刻想起杨帆说过是单亲家庭长大的话来，单亲家庭的孩子十个有十一个听不得这个话。杨帆接着又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那么一说，祝雨涵也有点生气了。
“你们宛陵市委办怎么乱七八糟的？所有开销就一张发票，还是两位市委书记指派的任务，一个小小的会计科长就敢给你脸色看？还有那个市委秘书长，怎么一点涵养都没有，张嘴就是破口大骂？他要是这么骂我，我打断他的腿。”
祝雨涵说完杨帆就笑了，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
“姐，淑女一点好不好？”
祝雨涵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眼波流转的媚笑说：“已经是妇女了，嘻嘻！算了，不说了，反正人也打了，没地方买后悔药去。实在待不下去就跟我说，调到芜城来，想进政府就进政府，想进企业我还巴不得呢，直接安排你在我手下跑腿最好了。”

第五十章 宛陵政坛地震
杨帆笑笑说：“再说吧，混不下去我辞职好了，我还不稀罕呢。”
祝雨涵眼珠一转说：“要不，我过去看看你吧。”
杨帆脑子里出现祝雨涵在床上烂泥一般的场面，不由坏笑说：“你还有力气来？还是好好休息两天吧。”
“你讨厌啊！对了，那个吴燕不错，知道第一时间给我来电话，看这意思她是打算跟你混了。”
杨帆哈哈大笑说：“人家是想跟你混呢！”
祝雨涵说：“跟谁混都不是重要的，听话才是重要的。那啥，我办公室里来人了，我挂了。”
……
接了一个电话后，沈明慢悠悠的走出办公室，奔着季云林的办公室过来了。这个举动让季云林有点意外，以前沈明都是有事让秘书来请的，这次是啥意思呢？
季云林非常热情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客气的说：“沈书记有什么指示，让小胡来喊我过去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沈明坐下后沉吟道：“杨帆同志和葛劲松同志这次虽然是个小冲突，但是性质很恶劣。你看我们是不是把葛劲松同志叫来，把情况彻底的搞清楚？”
季云林的心里暗暗的想笑，葛劲松是怎么坐上专职秘书长的位置上的？是靠着常委会上人多势众，加上江自流给沈明打电话暗示过。当时沈明才从副书记的位置上爬上来，屁股还没坐稳呢？再有就是省里要搞平衡，祝东风硬把沈明提起来，齐朴要塞进来一个副书记季云林，江自流一贯的把宛陵当自家后院的菜园地，要在沈明这个外系的身边埋一枚地雷。
种种因素这才出现了葛劲松这个专职秘书长，倒霉的是柳正阳，好好的市委办主任，原本应该是提秘书长的，结果头上还是戴着一个“副”字的帽子。
沈明发出了强烈的信号，要借眼下大好的局势，彻底掌控整个局面，所以葛劲松这枚地雷，是绝对不能留下的。
“嗯，小杨同志向我汇报过了，他打人是不对，可是葛劲松身为市委秘书长，破口大骂一个小同志，这个影响也是非常不好的。”季云林就事论事，这当口自然不肯轻易点头许诺任何事情。接下来就要看沈明的意思了，总该抛出个三瓜两枣的意思一下不是？
“嗯，这个事情我和夏治民同志提了一下，他的意思是因为没有处理好家庭内部的事情，现在任何事情都不好表态。夏天同志还托母亲来交代了一个错误，江鹤曾经送过他一块劳力士，他当时不知道表的价值，随手就丢在家里的橱柜里，一直都没有带过。再加上这一次皇朝的案子，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吸毒是事实，财政局那边应该会很快作出反应的。我个人会考虑向省委建议，调整一下夏治民同志的工作。”沈明说的一本正经，言下之意，夏治民在开发区和他儿子的两个案子牵连下，是肯定要调离宛陵了。以其说是建议省委调整夏治民的工作，不如说是给省委书记主动分一个重新洗牌的建议。这个建议由沈明提出，同时也会向省委建议季云林上位，当然你季云林自己也要活动啊，不能当甩手掌柜不是？
沈明的答非所问后，季云林总算是笑着说：“这样好了，请葛劲松同志到沈书记的办公室去，然后大家一起问一问葛劲松同志详细的过程如何？”
季云林这话可谓煞费苦心，即点到为止，有给予沈明足够的尊重。沈明还能有什么不满的？立刻表示同意。
两人同时起身，来到沈明的办公室，然后让秘书胡进学是请葛劲松。
葛劲松没到三分钟就出现了，进来之后发现两位书记都在场，定了定神进来客气的问候之后，沈明吩咐他坐下，然后让秘书给泡茶，这才慢条斯理的说：“葛劲松同志，现在我和季书记正式针对下午发生的冲突找你了解情况。”
葛劲松心里可谓十五个吊桶大水－－－七上八下的，这个阵势下可不能乱说话的，回想一下刚才夏治民和云爱兰下楼的场面，葛劲松不由的心里一阵发慌，说话也有点结巴起来。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一看是不认识的人，还以为是外面来的无关人员，所以……”葛劲松没有对杨帆口诛笔伐，而是说自己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情绪有点不高，给撞了之后一时糊涂，骂了两句难听的。作为一个市委秘书长，自己对这个举动向两位书记认错。
葛劲松态度很好，心里其实惦记的还是江鹤那边能不能扛的住，杨帆的事情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后不了了之。只要抱住了位置，以后怕没机会收拾这个小畜生？还有的一点，杨帆才上班几天啊？可是听说他频频往两位书记办公室里去，还是秘书去请的。在这两位赏识杨帆的书记面前说三道四，估计也没啥效果不说，还等于给两位书记的脸上抹黑。你们不是很欣赏这个小青年么？
看见沈明的表情渐渐的呈现出舒展的态势，葛劲松的心情也慢慢的放松不少，说话也利索了。结合下午的事情，展开了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活动，总之下午的冲突，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修养不足，还需要提高云云。
呜呜呜呜……，抽屉里突然响起了手机的震动声，沈明不动声色的拉开抽屉，扫了一眼号码后，立刻拿起手机对说：“季书记你们先谈，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着沈明自顾自的走出办公室，在无人的走廊上按下接听后，里头传来田仲凝重的声音。
“是沈书记么？我是田仲。”
沈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江鹤那边招了？
“田书记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田仲沉重的说：“江鹤交代了，事情很严重，牵涉的人很多，现在需要宛陵市委的密切配合。现在我和省检察院的检察长刘源和同志正带队往宛陵赶来。”
沈明问：“我该怎么配合？”
田仲说：“江鹤交代了市委秘书长葛劲松、招商局局长叶常青、财政局长刘刘宝生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现在我已经让先期小组的同志赶到市委大院外面了，先把这三个人控制起来。”
这个时候楼梯口出现了曹颖元，沈明看见之后愣了一下，立刻抬手示意别说话，随后背对曹颖元往走廊尽头走去，压低声音说：“现在葛劲松就在我的办公室内，让外面的同志立刻上来，然后我让曹颖元同志配合省纪委的同志行动，先控制叶常青。”
田仲说：“那就这样吧，一定要注意保密。”
挂掉电话，沈明转身回来时，曹颖元立刻上来礼貌的问候：“沈书记好，我接到省厅的指示，提前回来督办一个案子，有点事情要向您汇报。”
沈明严肃的说：“你稍等一下。”
说着沈明扫了一眼楼下，六个穿着便装，脸色阴沉的人正快步上来。两人站在楼梯口等着，下面的人很快上来，沈明上前低声说：“人在我的办公室内，请跟我来。”
曹颖元是政法委书记，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来路，开始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呢，心道我能有啥问题来着？结果沈明一开口，就知道是虚惊一场。
沈明推开办公室，省纪委的人鱼贯而入，季云林看见这些人进来，脸上也是微微一变。领头的人朝季云林礼貌的点点头，走到葛劲松面前说：“葛劲松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请你去了解一点情况。”
脸色阴晴不定的葛劲松，顿时一滩烂泥似的软在椅子上。两个黑脸上去左右把人一夹，这就算控制住了。
这个时候沈明才指着曹颖元领头的说：“这位是政法委书记曹颖元，我正式委派他配合你们的行动。”
曹颖元上前握手之后，省纪委的人说了招商局的事情，当然没说是江鹤招供的，只是说有明确的证据显示叶常青、刘宝生有问题。
曹颖元建议说：“为避免走漏消息，这里的事情暂时不要张扬，我立刻布置可靠的同志，配合省纪委的同志行动。”
没一会曹颖元就亲自领着省纪委的人下楼去了，省纪委留下两个人看着带着手铐的葛劲松。一个小时焦虑的等待后，曹颖元打来电话汇报，叶常青、刘宝生都在办公室里，已经被控制住了。
得到确切消息后，省纪委留下的两个人这才架起葛劲松往离开沈明的办公室，这时候等在门口的车子直接开到楼下，把人往车上一塞扬长而去。
这样的场面出现在市委大楼前，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明白，宛陵市的政坛要闹地震了。

第五十一章 风雨飘摇
葛劲松给带走的场面，杨帆压根不知道，这会正开着车子在环城路上游荡呢。不用去上班了，检查这东西又没写过，想起来还是很烦人啊。
杨帆并不知道，市委大院里面的八卦走向已经完全变了，而且有点越传越悬乎的意思。最初的时候人们传的最多是，杨帆这个小青年，是会被开除呢？还是被发配到偏远山区。葛劲松被带走后，风向立刻就变了。一种说法是杨帆向市委领导举报葛劲松的问题，导致了两人的冲突，所以杨帆成了勇于和腐败分子做斗争的典型。
当然，杨帆这点事情，现在在市委和市政府两套班子里面，已经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了。开发区主任、招商局局长、财政局局长，市委秘书长，一下就弄进去四个，这才是造成地震效应的因素。
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还有谁会被牵连？又会是谁能顶上这些空出来的位置。这些问题，自然是由市委和市政府领导来决定的。
风雨飘摇之际，往往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
沈宁现在就很开心，这家伙的消息灵通啊，这两天发生的那么多事情，虽然有点应接不暇，但是都很振奋人心。尤其是夏天这个死对头被搞下去了，今后的宛陵市，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二大少了。第一是谁呢？当然是杨帆这个进出某红墙内外的身份不明的家伙。
等沈宁听说杨帆在葛劲松被抓前还扁了人家一顿之后，沈宁笑的前胡后仰的，当即摸出电话来给杨帆打过去。
“鸟人，没看出来啊。居然在市委大楼里扁人，当年的热血依旧嘛。”
杨帆没好气的骂：“滚，你家老头让我停职写检查，我烦着呢。”
沈宁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绝好的调戏杨帆的机会，连声笑着说：“葛劲松被抓了，你还烦什么？”
杨帆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问：“什么被抓？谁被抓？”
沈宁很是吃惊的说：“你还不知道？就在下午，你打人后没多久，也就过去一个多小时吧，省纪委的人在我家老头的办公室里把人带走的。算了算了，你还是赶紧到美味居来吧，正好晚饭之间快到了，一起吃饭，边吃边说。”
杨帆挂了电话，也没心思转悠了，怎么一眨眼的工夫事情全变样了？没看到葛劲松被抓的场面，失误啊，早知道赖在市委大楼里写检查就好了。
想到检查的事情，杨帆想起吴燕来，这女人应该善于写检查的。嗯嗯，就是她了。说着杨帆拨了吴燕的号码。
“杨少，恭喜了，你现在是勇于和腐败分子做斗争的英雄了，只是方式粗暴了一点。”吴燕喜不自胜的声音传来，没办法不开心啊，一下抓了那么多实权派，谁知道牵扯出谁来？空出来的位置很多啊，杨帆这时候来电话，正好巴结一下。人家可是省委书记的干儿子呢，沈书记好像是省委祝书记提拔起来的吧？
“不说这些了，那个，有个事情找你帮忙，还是算了，你下班直接到美味居来，一起吃饭再谈。”
吴燕欢天喜地的答应了，杨帆看看时间也快下班了，奔着美味居就过来了。刚到门口呢，就看见沈宁站在警车边上，一点没有人民警察的刚正威武，倒有点贼头贼脑的四下观望。
杨帆车子还没停稳呢，沈宁已经笑嘻嘻的上来低声说：“鸟人，这下热闹了，老夏估计要挪地方了。”
杨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说：“在这啰嗦什么？进去找个没人包厢再说，一点沉稳劲都没有。”老气横秋训人的样子，弄的沈宁一阵尴尬时，杨帆自己先没忍住笑了起来。
沈宁回过味道来了，伸出中指怒道：“鸟人，我靠你。”
两人笑呵呵的往里走，杨帆这才说：“我请了吴燕过来，这个女人还算会做人，熟悉一下以后用的上。”
沈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难怪，你怎么不早说你喜欢熟透的！合着我以前都瞎忙活了，结果你们俩去一趟芜城回来就勾搭上了。”
杨帆笑骂道：“扯淡，没影子的事情。我打了葛劲松，你家老头让我写检查，我哪会写那个啊？记得高中那会，你写检查很熟练啊，要不你帮我写吧，我就不用麻烦吴燕了。”
沈宁摆手说：“你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想起检查两个字，我就想吐。从初中开始，几乎每星期都要写一份检查。一直到高中认识你了，学会了一些和老师斗争技巧，这才算是密度降下来了。”
杨帆说：“那你就给我闭嘴，等下对人家客气点，我求人帮忙呢。”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杨帆给吴燕发了短信告诉包厢名字后，没过十分钟，吴燕就笑语盈盈的进来了，看见沈宁愣了一下，随即笑的更灿烂的过来。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安排好芜城同志的事情才过来的。”
吴燕的话让杨帆想起了余勇来，连忙对沈宁说：“这次芜城环保局的余局长很给面子，晚上我约出来，你找个地方接待一下。”
沈宁会意的嘿嘿一笑说：“那还不如现在请过来，一起吃饭，然后开路开路的，花姑娘的干活。”沈宁很日本鬼子的语调，换来杨帆一个白眼说：“你这个腐败分子，当着吴主任的面也不收敛一点。”
吴燕呵呵一笑说：“我啥都没看见，也啥都没听见。”
杨帆和吴燕之间的对答，自然是给沈宁看的。吴燕当然也风闻了一些外间关于自己的传闻，看见杨帆递过来的眼神，心里有点小酸，但还是很配合。
杨帆笑着说：“那我给余局长发个短信，今天先请他一个，回头沈宁你找个够大的地方包场子，请芜城全体同志玩个够。”同样是请客，请余勇和请全体同志，自然是要区别对待的，这一点沈宁心里非常明白。
余勇很快就回短信“马上就来”，杨帆收起电话对吴燕说：“吴主任，沈书记叫我写检查，我不会写啊，你帮忙当个枪手吧。”
吴燕诧异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不会上网去百度一下么？然后换个名字抄呗，没听说过天下文章一大抄么？”
杨帆说：“百度哪有检查范本可抄啊，入团申请书之类的倒是可以找到很多。再说了，就算有情况也不同嘛，我要深刻的认识自己的错误，没有吴主任这样的高人指点，我肯定认识不够深刻。”
吴燕这才没在推脱，笑着说：“那好，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记得还哦。”说着一个眼神飘过来，沈宁在边上看着，觉得这个眼神太那个，没看出来这个女人这么勾人啊。杨帆虽然口味独特了一点，不过眼光倒是有的，办公室里搞那个，别有一番滋味啊。
沈宁丝毫没有思想肮脏的觉悟，反而笑眯眯的幻想着，改天晚上值班的时候，带个MM去办公室里操练一下。
“贱人你在想什么呢？笑的那么淫荡。你不是说出大事情了么？赶紧说说，除了葛劲松，还有那几个落水了？”
杨帆这一提醒，沈宁的八卦之魂燃烧了，低声笑着说：“财政局、招商局两位局长也被双规了，应该是被江鹤带出来的。都是市长一系的干将啊，这次老夏真的要被连累惨了。”
杨帆不知道历史根源，很自然的问：“他们怎么弄到一起去了？”
吴燕笑着解释说：“以前在山城区，江鹤是副区长，葛劲松是常务副区长兼副书记。后来江鹤先去的开发区，葛劲松去年才提的秘书长。开发区的征用地是山城区的，那个时候葛劲松正好主管土地这一片。叶常青的问题应该是在开发区的拨款上，招商局的刘宝生，估计是在开发区的土地上出的事。其实我也是听到一些风闻，据说江鹤给一些地产商批了不少地，都是先打着开发区的旗号把地征下来，然后转出去。”
沈宁接过话说：“别人我不知道，江鹤那个家伙倒是嚣张的很，好像省委某主要领导是他堂叔。”
沈宁没点名，但是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谁。
杨帆笑笑又问：“贱人，你这么高兴，不担心你家老头被牵连么？”
沈宁白了杨帆一眼说：“官场小白。”
吴燕忍不住笑着说：“沈书记主持工作的时间不长，季书记也是才空降不久的。两位领导应该都不会收到多少牵连，真要说牵连，老书记去年就下去了，想牵连都没得牵连了。唯一要遭罪的就是夏市长了。”
杨帆一拍脑门笑着说：“我还真的是小白。”
三人聊了好一会，余勇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
杨帆正在吃饭的时候，沈明、季云林、夏治民出现在高速路口，一支一辆奥迪，两辆面包车组成的车队，正在缓缓驶出高速路口。
沈明率先迎了上去，夏治民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季云林领先了半个身位。这个细节让季云林捕捉到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一辆奥迪车上先后下来省纪委书记田仲、检察长刘源和。
“田书记、刘检察长，你们倒是一贯的轻车简从啊。”沈明沉着脸色走上前去，用力的和两人握手。
田仲面色凝重和三人一一握手后说：“时间紧迫，客气话就不说了，我上沈书记的车，边走边谈吧。”
……
京城，陈家父子相对而坐，四菜一汤，一瓶二锅头，酒喝的有点沉重。
“那个臭小子，还真没看出来啊？居然敢在市委大楼里打人，还打的是市委秘书长。”陈政和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语气里很有一点维护的意思。
陈老爷子哼了一声说：“年轻人，没点血气才是怪事了。这小子，虽然有点莽撞，但是个爽快人，有点像我年轻时候的脾气。”
陈政和顺着这话说：“那倒是，他微笑的时候，嘴角微微的往上翘，和您是一个坯子里倒出来的。”
“是么？我倒是没注意到。”老爷子笑了笑，这是今天接到沈明的汇报电话后，第一次露出笑容来。
陈政和沉吟了一番，轻声叹息说：“这样以来，杨帆倒是不能继续在市委里呆着了，回头我给沈明打个电话，放到下面局里去锻炼两年吧。还是年轻了，悟性虽然好，经验不足啊。”
老爷地没有说话，一口干了被子里的酒站起来，默默的转身走了。
……
杨帆他们吃完饭，吴燕知道他们要去做啥，自然的要起身告辞，这个时候杨帆的电话又响了。
杨帆拿出电话一看，居然是祝雨涵的手机号码。
“在哪？我到宛陵了。”
杨帆没想到祝雨涵不吭声不吭气的就杀到了，有点意外的说：“我和吴主任正在陪余局长吃饭呢，刚吃完，你呢？吃了没？”
祝雨涵笑眯眯的说：“我吃过了，就是吃了晚饭闲着无聊，才开车过来的。”
杨帆说：“我的死党沈宁晚上安排了活动，一起吧。”
祝雨涵说：“好啊，反正也都不是外人，我们去唱歌吧，你让他们先去找地方，到市委门口等我，你们这里我路不熟。”
杨帆说了声好，挂了电话对吴燕笑着说：“吴主任你别走了，我姐来了，晚上一起唱歌。”
吴燕和余勇同时眼前一亮，余勇可是亲眼看见顾名汉和朱子扬在祝雨涵面前是如何的低姿态的。

第五十二章 青春旧事
“杨帆你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姐姐来了？”沈宁靠近杨帆，低声问了一句。
“这个，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了，以后有时间在说。”杨帆对付一句匆匆出门。
沈宁还在那里嘀咕，余勇知道沈宁是市委书记的儿子，自然有结交的意思，所以靠上来低声说：“杨少的姐姐，呵呵，那个，姓祝的，长江汽车集团管销售的副总。”
现在这个社会上，头上顶着XX总的人不要太多啊，可是长江汽车集团是上市公司，芜城的龙头企业，集团老总好像是副厅级别的，副总应该是正处吧？沈宁对长江汽车集团多少是有点了解的，芜城的公务员对长江汽车集团颇有怨念啊，原因是市里两套班子把这个汽车集团看的太重要了，芜城公务员五年没加薪，据说都是因为把钱投到长江汽车集团里去了。
在这么一个集团里当管销售的副总，还是姓祝的。这个就不能不让人联想了。好像，省委祝书记在芜城干过两届市委书记啊。余勇这个家伙还遮遮掩掩的样子，沈宁不怀疑都是怪事了。
最后还是吴燕上来低声笑着说：“沈少，别想了，赶紧张罗一个环境好的一点的地方，别怠慢了祝总。”
吴燕的提醒算是给沈宁的猜测画上一个句号，沈宁心里很是不满的嘀咕着，这个鸟人，什么时候搭上省委书记的关系，也不说一声。这个祝总也不知道是沈书记的什么人，还主动摸上门来看杨帆，这其中肯定有奸情。
沈宁赶紧给风月娱乐城的经理刘铁打了个电话，这个场子原来是沈宁的，听了杨帆的话现在就等于是租给刘铁干了。刘铁原来是也混的，论实力在宛陵也是数的着的，不过这个人比较低调，凡事不张扬，这几年也渐渐的在洗白，属于闷头发财的那种人。刘铁跟杨帆和沈宁还有一段旧日的渊源，这些说起来话就长了，当然这也是沈宁和刘铁合作的原因所在，容后再叙。
刘铁接到沈宁的电话，立刻就满口答应安排最好的包厢，同时心里也活泛了起来。为啥呢？三子和夏天一起进去了，手底下的七八个场子也被封了，刘铁惦记着能不能通过沈宁接手过来做。
杨帆驾车来到市委大院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出现了。祝雨涵溜下车来，看看四周无人，笑嘻嘻的大有扑上来的意思。
杨帆赶紧摆手，指了指大门门岗那，意思很明白，那有人看着呢。祝雨涵不满的瘪瘪嘴巴，双手还是执拗的挽着杨帆的手臂，这一次杨帆没有阻拦，而是皱着眉头看着祝雨涵的车。
“你这车也太招摇了，你当这是京城呢还是省城？就算是省城，你这车也找不出几辆来吧？腐败啊！”
祝雨涵晓得杨帆是在说笑话，不由贴的更紧了，低声笑着说：“你喜欢啊？喜欢就拿去开！”
杨帆实在搞不懂女人怎么都这样，动不动就那价值几万十几万的东西来砸人。杨帆还搞不懂，自己和游雅妮、祝雨涵之间的关系该怎么定位？是爱情么？好像这两个女人都没有缠着自己想结婚的想法，自己也没有结婚的冲动。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杨帆对这两个女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仔细想想，杨帆发现经历过的两个女人都比自己大好几岁。这个，我不会有恋母情结吧？
这个想法杨帆很快就否定了，甚至觉得很扯淡。杨帆只是觉得现在的年龄相仿的女子，要不就是太幼稚，要不就是太现实，实在不对胃口。
“你这个车子，还是开到我楼下停着吧，太扎眼了。”
祝雨涵笑呵呵的追问：“怎么？不敢要啊？”这话的语气，怎么有点怪怪的？这个女人，心思还蛮重的，旁敲侧击呢。
杨帆伸手揽着祝雨涵的腰，微微的一使劲，脸轻轻的贴了一下祝雨涵的脸颊，低声在祝雨涵的耳边说：“你要真想的话，我们结婚好了。”
祝雨涵如同被雷击一样的愣住了，这个问题由杨帆提出完全是另外一个意义了，按说男女之间把事情都做下了，这个时候正常情况下着急的应该是女方。
祝雨涵把脑门轻轻的抵在杨帆的胸前，长长的呼吸了一下，低声呢喃：“有你这句话，姐心里就知足了。你才走向社会，太早结婚对你的事业发展没好处。再说我还比你大不少，知道身份的人会觉得你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人言可畏啊！”
杨帆张嘴想说话，一支粉嫩的小手已经按在嘴唇上。
“你别说，我知道你不是。”
还有的话，祝雨涵担心杨帆难受，没有说出来。只能一声叹息，恨自己生的早了几年。
腻歪了一会，沈宁发来短信说明地点，两人总算分开，杨帆驾车在前面带路，祝雨涵把车停在杨帆楼下后，两人上了杨帆那辆奔风月娱乐城而来。
“小流氓，你有没有绝对信任有没有在体制内的亲人？”祝雨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低声问，杨帆随口反问：“除了我娘没有了。怎么了？”
“集团在宛陵的汽车销售点的打算采取与当地联营的方式，你拿你娘的身份证去注册一家公司，然后找个可靠的人帮忙看着买卖，这个事情做好了，一年也有两三百万的收入。你以后在官场上，不收别人的，不等于不送别人。钱是男人的腰，缺钱有时候啥事情都办不成。”祝雨涵这番布置可谓心思缜密，直接给杨帆钱，担心杨帆不高兴。
杨帆心里一阵感动，想了想说：“这事情等我想一想，用我娘的名字也不合适，具体原因以后我告诉你。”
祝雨涵有点好奇，为啥用杨丽影的名字不合适？不过祝雨涵没有追问，真的问下去杨帆肯定会说，一个即将转正的省长夫人开公司，那个，说出去不好听啊。也许现在没什么，时间长了自然会被有心人注意到，没准未来还能被政敌当作一个攻击手段也不一定。
沈宁到了风月娱乐城并没有直接上去，而是站在楼下的停车场前等着杨帆。个子不高却异常壮实的刘铁得到消息后，笑呵呵从里面出来，看看边上的吴燕和余勇说：“沈少，不给介绍一下？”
沈宁笑着对刘铁说：“这位是市委办吴主任，这位是芜城来的余局长，招呼好一点啊，吴主任手上有一个接待活动呢，就是接待余局长带队的一个团。”
刘铁热情的招呼吴燕和余勇，给余勇和沈宁散了烟，殷勤的点上后这才笑着说：“沈大少，什么人这么拽？要你在下面等？”
沈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抬手翻开刘铁的额头上的头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刘铁也不生气，抬手拂开沈宁的手说：“干嘛？搞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宁笑着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等谁么？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我在找高一那年杨帆一板砖给你留下的那道疤痕呢。”
刘铁一拍脑门说：“我靠啊，是这个闷骚的鸟人回来了？新仇旧恨啊，等下灌丫的。”
吴燕在边上笑问：“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故事么？”
刘铁苦笑着解释说：“我以前是混的，靠户口进的市一中。那时候不懂事，学人家香港电影在学校里收保护费。结果杨帆那小子不交，我带了两个人放学的时候在门口堵他，谁知道杨帆那个家伙表面上看着斯文，实际上闷骚的很，书包里藏了块板砖。结果可想而知了，杨帆话都没说一句，上来就是两下狠的，我缝了六针，差点没破相。”
吴燕来了兴趣，接着问：“后来呢？”
“后来啊，当时我高三啊，吃这么大的亏当然不干了。回去带上家伙，又打算去堵杨帆。哪晓得杨帆跟沈少是穿一条裤子的，我们放学刚到门口等着呢，两个派出所的警察就过来了，指着我说。那个谁谁谁，跟我到所里走一趟。我当时愣头青，居然想跑，结果叫人给拷回去了。结果到了所里，杨帆等在那呢，笑眯眯的摸出五百块钱来说，这个是赔给你的医药费，我也有了面子，事情就这么算了。其实我挺佩服那小子手够狠的，一来二去的就成了朋友，大家关系还挺铁。”
沈宁等刘铁说到这，把手一伸说：“还钱，那五百块是我两个月的零花钱啊。”

第五十三章 巧遇
胡进学陪同领导完成接待任务从市委招待所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司机老陈笑着过来问：“胡秘，沈书记晚上不用车了吧？”
胡进学笑笑说：“应该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着胡进学上了车子，老陈，麻利的打着车子开动。
包里里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胡进学累够呛，实在懒得接，可是手机执着的一直在响，胡进学叹气一声拿出手机。一看号码是老同学闵建，现任南山区副区长，胡进学就接了电话。
闵建在电话里说的很含蓄，请胡进学到风月娱乐城坐一坐。胡进学心里清楚，闵建这是想上进了，一下空出那么多好位置，不动心才是怪事了。南山区是沈明的根据地，这一次沈明已经露出大获全胜的意思了，当年的旧部一个一个的都心思骚动起来。胡进学当年能进区委办公室，进而得到沈明的赏识，根源还是闵建帮忙进的区委办，这个人情胡进学不敢忘记。
闵建的心思胡进学清楚的很，找自己摸清情况来了。
胡进学客气了两句，有心帮扶这个老同学一把，自然不会拒绝邀请，点头答应下来后对老陈说了地方。
胡进学让老陈在路边停车，步行往里面走，身后突然亮起车灯来。胡进学急忙往边上让，扫了一眼这辆桑塔纳，借着路灯看见副驾驶位置上有个女人，而且还非常的眼熟。
“这不是那个谁么？”胡进学一时脑袋短路了，越想越想不起来。一直走到包厢里，闵建笑着上来迎接说：“老同学，沈书记接待省里领导，你跟着受累了。”
省委领导这四个字在胡进学的脑子里如同黑夜之中划过一道闪电，胡进学猛的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
闵建给搞糊涂了，笑着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胡进学摆手示意说：“跟我来。”
两人特务似的从包厢里出来，来到楼梯口，胡进学摸出烟来点上，装着没事闲聊的样子在那抽烟。闵建有点迷糊，但是知道胡进学的为人精细，非常配合的站在那里，扯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个时候杨帆和祝雨涵走在前面，沈宁几个跟在后面上来了。
胡进学看见祝雨涵立刻眼前一亮，确认之后立刻扭头拉着闵建就走。回到包厢胡进学连连低声说：“运气运气！”
闵建这时候也不着急了，招呼胡进学坐下，倒上一杯红酒后笑着说：“党的政策我就不多讲了，有啥好事别忘记兄弟就成。”
胡进学嘿嘿一笑说：“刚才那个女人，身材很好那个，我陪沈书记到省委祝书记家里拜访的时候，见过一面。”
“嗯？你认识怎么不上去打招呼？”闵建差点就说，你小子傻啊？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上去。
胡进学叹息一声说：“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我给沈书记拎东西上去，她给开的门。连句话都没说上的，你说人家会记得我这个小秘书？你说我敢上去胡乱攀扯？”
闵建叹息说：“原来如此，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打听过她是祝书记什么人没有？”
胡进学说：“沈书记后来告诉我，那是祝书记的独生女儿。现在好像是芜城长江汽车集团的老总。你想认识一下的话，也不是全然没机会。”
闵建顿时来了精神，一双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连声问：“什么机会？”
胡进学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她身边那个小伙子，是市委办新到不久的，说是沈书记从团省委挖来的经济学硕士。今天下午，这个小伙子还把葛劲松给打了，我说他怎么那么牛呢，原来有这一层关系。”
闵建一听立刻笑着说：“这个事情我知道，这才半天呢，我就听人说，市委里出了一个勇于和腐败分子葛劲松做斗争的小青年。”
胡进学笑着说：“那都是扯淡，葛劲松嘴巴臭，两人撞了一下而已，立刻破口大骂。年轻人火气上来了，动手很正常。那个年轻人叫杨帆，给我印象是很好说话，非常谦和的一个年轻人，要不是葛劲松骂的太难听了，人家也不会动手。”
闵建立刻站起来说：“我去打听一下他们在哪个包厢，等下你给引见一下。”
胡进学犹豫了一下说：“不着急，这个事情我还是先给沈书记打个电话，刚才我看见沈宁了，也不知道现在过去合适不合适。”
闵建做回去说：“也好。”
胡进学摸出手机来，拨了沈明的号码。
“沈书记么？没打扰您休息吧，对对，有个情况我向您汇报一下。是这样的……嗯嗯，我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放下电话胡进学露出笑容说：“呵呵，沈书记对我反应的情况很满意，让我们过去招呼一下，另外让沈宁联系一下沈书记。”
闵建站起来说：“事不宜迟，走。”
刚打开门探出去个脑袋，闵建突然刹住，飞快的缩了回来说：“等一下，我看见朱凡了。”
胡进学想了想，随即笑着说：“这时节，很正常，你老兄不是也在忙活么？不过，在这里撞见了，多少有点尴尬，避一避也是好的。”
闵建心里不禁在想，你是怕朱凡知道那位祝小姐来了宛陵吧，朱凡是从省里跟着季云林下来的，没准就认识那位呢。
杨帆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唱歌，只是觉得这次欠了余勇和吴燕的人情，借着祝雨涵的来到表示一下而已。机会是给他们了，能不能把握好就是各自的缘分了。
吴燕还好一点，同为女人，进了包厢之后笑眯眯的来着祝雨涵一起合唱。余勇心里明白，想和祝雨涵太亲近是不可能的，以其讨好祝雨涵，还不如在杨帆的身上花点心思。
三个男人开了一瓶红酒，在那慢慢的喝着，看着两个女人唱歌，不着边际的扯着一些闲话。
杨帆捅了捅两人，三人凑在一起时低声说：“等一下我不能陪余局长了，沈宁你辛苦一下，一定要安排好了。余局长这次可帮了大忙了，一定要好好的表示一下。”
余勇甚为客气的说：“杨少这么说就见外了，看的起我就叫我名字，别局长局长的。”
沈宁见杨帆挺客气，自然也拿余勇不当外人，笑呵呵的说：“我是个粗人，余局长年长，我就叫余大哥了。”
杨帆接过话说：“同上！”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这时候嘟嘟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沈宁不耐烦的站起来说：“谁啊？酒水不都安排过了么？不是说不要服务员么？刘铁这家伙，怎么做买卖的？”
沈宁不满的去开门，看见胡进学笑眯眯的脸时，委实愣了一下。
“胡秘，怎么是你？”
胡进学和闵建进来，然后才胡锦才客气的说：“刚才好像看见沈少了，本打算过来招呼的，结果看见季书记的秘书朱凡了，所以来晚了点。这位是我的老同学闵建，沈书记的老部下，现在南山区的副区长。”
“沈宁，谁啊？”杨帆这时候招呼了一声，慢慢的站起走过来。一看是胡进学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不由的也愣住了。心说，这个时候胡进学来这种地方，肯定是有人请客拉关系来了。
“呵呵，胡秘也来了？”杨帆招呼一声，主动伸手握手。胡进学把闵建给介绍了一下，见杨帆和沈宁都没有让他们坐下的意思，正有点尴尬的时候祝雨涵唱完了，和吴燕一起笑着回来，看见有外人来了，祝雨涵让吴燕把声音关了，自己走了过来。
“怎么？有遇见朋友了么？”
胡进学看见祝雨涵，立刻装着一时想不起来的样子说：“这位小、女士，我好像在哪见过啊。”还好反应够快，差点没说出小姐这个词来。
祝雨涵还以为是杨帆的朋友，自然非常客气的说：“是么？我倒是没印象了。”
杨帆心里对胡进学老婆的事情有点疙瘩，不过还是礼貌的介绍说：“姐，这位是沈书记身边的胡秘书。”
祝雨涵一向细心，发现杨帆介绍的时候有点懒洋洋的，心里想可能是不喜欢有人来打扰这个小圈子里的聚会。仔细想想，胡秘是沈明的专职秘书，杨帆还是应该把关系处的更好一点才对。看看杨帆没留人的意思，祝雨涵只是客气的点点头。
其实沈宁心里也很奇怪，平时他和胡进学的关系也不怎么密切，沈宁和杨帆一样，因为胡进学老婆还是农村户口的事情，觉得这个人假的很，不想跟他啰嗦。
胡进学当然不肯就这么轻易的走人，但是也不能赖着不走，扫了一眼看见吴燕和余勇也在，最后笑着说：“吴主任和余局长也在啊，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听到胡进学提起吴燕来，杨帆不由心中微微咯噔一下，随口笑着说：“相请不如偶遇，胡秘书既然来了，一起坐一坐吧。”

第五十四章 吴燕的麻烦事
因为有女士在，男人们也就不好意思乱来了。胡进学最初是想和祝雨涵多接触，可惜祝雨涵一副不怎么理睬别人的样子，只是和吴燕凑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眼睛大部分的时候都在瞄着杨帆。胡进学的眼睛可是尖的很，祝雨涵不好接近，杨帆可以接近啊。
说是来唱歌，很快就演变成两个女人你一首我一首的在那低声唱，一堆男人在那里喝酒聊天，等女人唱完了，跟着起哄鼓掌几下，然后接着扯。
“杨帆，吴主任和你姐很熟嘛。”胡进学装着不知道祝雨涵是谁，杨帆的介绍就是说是姐姐。
“嗯，还行吧。挺谈得来的，女人嘛，凑在一起话多。”杨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胡进学心里却是暗暗的上心了。吴燕什么时候搭上这条路子的？难道说是上次去芜城搭上的？难道说，吴燕这次看上了什么位置？
一干人等各怀心思的，时间过的很快，11点的时候祝雨涵和吴燕终于懒洋洋的回来了，两人坐下后祝雨涵情绪不高的说：“杨帆，时间不早了，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吴燕凑趣的说：“我也该回去了。”
杨帆见留下胡进学的目的达到了，站起身说：“那好，我送两位女士回家，你们继续。”
一番客气之后，三人出门而去。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闵建凑到沈宁跟前问：“你跟吴燕很熟？”闵建和沈宁的关系还行，以前老上沈明那汇报来着，沈宁开买卖的事情也是出了力气的。所以说话比较随便。
沈宁笑着说：“我不熟，杨帆不是打了葛劲松么？我老头让他写检查，结果这小子偷懒，使唤吴燕呢。正好杨帆的姐从芜城来，大家就凑一块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官场的人喜欢说话只露三分，沈宁这点倒是学的十足。本来他也没有留胡进学和闵建的意思，杨帆留下是啥想法，沈宁也迷糊着呢。
这时候胡进学凑近沈宁说：“祝书记交代，让你得空了给他回个电话。”
杨帆等三人上了汽车，祝雨涵皱着眉头说：“那个胡秘书在装啊，他明明认出我来了。上次我给开的门，他拎着一袋子宛陵土产呢。”
祝雨涵没有明说，但是杨帆和吴燕都听出来了，祝雨涵不喜欢胡进学。
杨帆点点头说：“他一进门眼睛就往你身上溜，我就猜到他是奔着你来的。哼哼，正好，借他的口帮吴燕打一个好基础。”说着杨帆回头朝吴燕说：“吴主任，这次你要努力争取放出去啊，机关里我呆不下去了，继续跟你去混。要努力进步啊，多找沈书记汇报思想工作嘛。”
吴燕心中暗喜，知道杨帆是在给自己使劲，胡进学既然认出了祝雨涵，肯定要给沈明汇报的。身后能隐隐看见祝雨涵的影子，在善于联想的官场上，产生的威力是很大的。
吴燕点点说：“嗯，我知道，我会主动向领导要求上进的。”
祝雨涵笑着骂杨帆：“你这个小流氓，太坏了。吴燕别听他的，积极汇报思想是必要的，工作调动领导不提你别主动问。就算领导提了，你在表示感谢的同时，还是表达出对领导的依依不舍之情。”
吴燕心里暗暗佩服祝雨涵心思缜密，主动向领导表达忠心很关键，主动提出要进步，领导会产生想法的。
“我记住了，祝总。”吴燕低声应着，心里一阵热切的火焰开始升腾。想到家里那个废物男人，吴燕的心头不由的泛起一股厌恶，同时冒出一点担心来。
“杨帆，我还有点麻烦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吴燕鼓足勇气说了。
“嗯，你说。对了，你家住哪里？”杨帆说着把车子驶上大道。
吴燕看看祝雨涵心里有点犹豫，还是说：“我老公最近跟一个女的走的很近，我正在和他闹离婚呢。可是他怎么都不肯，我怕这个事情影响你的布置。”
杨帆把车停在路边，点上一支烟沉思起来，祝雨涵想说话又忍住了，凡事都替男人做主的女人，最后肯定会失去男人的。再说了，凡事都听女人的男人，祝雨涵也看不上。
想了大搞三五分钟的样子，杨帆轻声说：“最好在这几天把离婚的事情办下来，你老公的叫啥？在哪个单位工作，明天你跟我详细的说清楚。回头我找沈明出面，他认识乱七八糟的人多。你老公不是和一个女人走的近么？拍几张照片抓奸在床，再找几个人去吓唬一下，这个事情就差不多了。”
祝雨涵听的眉头直皱，低声说：“吴燕，你有孩子么？”
吴燕苦笑说：“没有，我上医院检查过，我没问题。让他去检查，他不肯，一直反过来说我是不能下蛋的母鸡。”
杨帆丢掉烟头，冷笑道：“你以前真的瞎了眼了，怎么跟了这么一个男人？”
吴燕沉默了好一阵子，脸上闪过一丝凄苦的笑容说：“女人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说了。”
杨帆觉得吴燕话里有话，想问个明白，又怕祝雨涵生出别的想法，于是接着打着车子说：“我先送你回去，那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祝雨涵也没有探人隐私的心，打了个哈欠，没有说话。
吴燕说：“不用送了，我直接打车回去，不然被我婆婆看见，又要骂我是狐狸精了。”
吴燕说着开门下车，杨帆没有着急走，看着吴燕拦下一辆出租上去后，这才开动车子回去。祝雨涵这个时候幽幽的一声叹息说：“吴燕，过的挺苦的。偏偏又是一个要强的人，凡事都想争一口气。这样的性格遇见一个垃圾男人，这日可想而知了。我现在有点明白，在芜城的时候她为啥绕着弯子顶朱子扬了。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性格，也许还有一点对男人的怨念。”
“对男人的怨念？这话怎么理解？”杨帆有点不明白。
祝雨涵笑这说：“其实应该是对风流男人的怨念，你想啊，吴燕现在稍微化妆一下，照样是个美女。年轻的时候追她的男人还能少？你们男人只要有点钱或者有点权，十个有九个看见漂亮女人就有想法，吴燕就算没吃过男人的亏，也没少被男人骚扰。”
……
沈宁把电话打到沈明这边时，沈明躺在床上抽烟。一听手机响了，沈明拿起来就接。
“爸爸，你找我啊？”
沈明语气淡淡的说：“听说你要结束掉手上的几个买卖？”
沈宁没想到老头子问这个，不由实话实说：“是啊，杨帆的意思。他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还说乱七八糟的买卖最好别沾。”
沈明心里不由一阵高兴，但是语气还是没有变，接着说：“杨帆比你有脑子，对了，听胡进学来电话说，他看见你和杨帆在一起，还有吴燕？”
沈宁暗暗骂胡进学的嘴巴快，语气非常老实的回答：“是啊，本来不打算叫上吴燕的，杨帆说他不会写检查，让吴燕代笔呢。”
沈明不由笑出声来，轻声说：“这个小子倒是会使唤人，听说杨帆一个姐姐从芜城来了？”
沈宁说：“是啊，姓祝的，在长江汽车集团当副总。我听芜城的余局长话里的意思，应该是祝书记的什么人来着。”
沈明不动声色的问：“吴燕和杨帆的姐姐很熟么？”
沈宁说：“杨帆没说，不过女人在一起接触总是快一点。”
沈明说：“嗯，没事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放下电话沈明沉思了起来，吴燕被沈明赏识是因为去年的一件事情，那次沈明心血来潮，突然跑去南山区突击检查，结果区长对沈明的提问有点一问三不知的意思，倒是吴燕在边上频频帮着圆话。沈明立刻对吴燕注意起来，连续问了很多问题，结果吴燕对答如流不说，还熟练的拿出一份一份的手写文件。沈明一看上面一笔好字，一打听才知道都是吴燕亲自整理的。
去年赶上老书记下去了，沈明因为陈老爷子的出力上来了，做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沈明一看办公室主任是老书记的人，打算弄个自己人来当秘书长，结果在常委会上讨论人选的时候，沈明根基不稳，没能达成心愿不说，还让江自流逼着把葛劲松给提起来了。心有不甘的沈明觉得身边不能每个用的顺手的人，所以把吴燕提到市委办副主任的位置上来了。

第五十五章 外放
沈明倒是有让吴燕接人办公室主任的意思，可是按惯例就秘书长兼任办公室主任的，吴燕现在是个副处，提一级倒也合适。可吴燕是个女的，还是个漂亮的女人，放在身边当秘书长，人言可畏啊。关于吴燕的流言蜚语可不少了，放在身边实在不合适啊。
沈明独身8年了，最近刘青给介绍了一个，团省委办公室主任，接触过几次，两边感觉还不错。人长的倒是很不错，就是年轻了一点，才三十岁。娶一个小自己20多岁的女人当老婆，有压力啊。
沈明苦笑连连，觉得自己太能胡思乱想了。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沈明还是作出了决定，吴燕还是放出去。杨帆呢？这小子该怎么办？沈明实在是累了，最后一个问题没有想明白就睡着了。
……
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早晨，春天的阳光毫不吝惜温暖的洒落，透过白色纱窗的照进卧室里。
祝雨涵光溜溜的从床上做起来，顺手摸起手机一看时间就急了，连连伸手去推杨帆。
“小流氓，十二点了，你惨了，你旷工了。”
杨帆眼睛都不愿意睁开，迷迷糊糊的说：“姐，让我再睡一会嘛，一直搞到天亮才睡的。”
虽然两人啥招式的都光溜溜的尝试过了，可是杨帆这么说祝雨涵还是有点小害羞，挥动粉拳打了一下，一伸手捏住杨帆鼻子说：“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憋死你，让你欺负我。”
杨帆睁开眼睛，看见祝雨涵光着身子坐在边上，面前两个小白兔在那晃悠颤抖，一伸手抓住一个捏了几下，祝雨涵顿时软了下来，杨帆鼻子解放后得意洋洋地说：“我哪有欺负你？最后两次不都是你说还要的么？我数一下啊，昨天晚上到底做了几次？”
小手顾不上在胸前是坏的爪子，赶紧捂住杨帆的嘴巴说：“要死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这不是才吃出点滋味来么，就这么不依不饶的。”
杨帆哈哈大笑，看这意思也睡不成了，翻身起来冲进卫生间吁吁时回头说：“那啥，我现在正在停职写检查呢，不用上班的。今天好好陪你玩一天。”
祝雨涵光着身子从床上溜下来，连鞋子都没穿就尾随而至，从后头环住杨帆的腰，连贴在背上，口中低声说：“不玩了，就想好好在家休息，两次都被你搞的快死掉了，偏偏过一会又想要。以前听人说，荡妇和贞洁女子的差距只在一线之间，我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个荡妇了，怎么得了啊。”
杨帆反手往下身摸去，祝雨涵连忙伸手按住说：“别摸，还是肿的，疼。”
……
吴燕一个上午都在兴奋和惴惴不安的情绪徘徊，有心想主动去沈明那汇报一下思想啥的，又担心领导有看法。女同志，没事往领导那里跑，影响不好啊。
定下心来帮杨帆把检查写完了，正在润色的时候，胡进学笑呵呵的进办公室来了。“吴主任，沈书记请你去一下。”
整个上午沈明都在考虑调整人事的问题，市委书记管人事，这一条沈明这一次绝对不会放手了。首先就是现任组织部长，一定要换成自己的人，其次是市委秘书长，一定要用个老成稳健，绝对忠心的人。财政局是个要命的位置，绝对不能放。其他的，还是和季云林商量着来吧。
昨天晚上陈政和来了电话，那意思是希望把杨帆放到基层去锻炼，这个事情倒是不难办，可是放到哪里比较合适呢？沈明轻轻的敲打着桌子，觉得放到哪都不是问题，关键是看单位的一把手是谁？总之不能放在一个一把手太厉害的单位。想到这里沈明扫了一眼面前的文件，看见上面有吴燕的字，不由的眼前一亮，立刻让胡进学进来去叫吴燕。
吴燕来的很快，一分钟都没用就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沈明的办公室里。
“沈书记好！您找我？”
沈明坐在大桌子后，不动声色的说：“小吴啊，你在市委办干的不错，组织上想给你加担子啊，有没有信心做好啊？”
吴燕终于等来了，多少有点激动的站起身说：“感谢沈书记的栽培，感谢组织上的信任。”两个感谢的次序，很有学问啊，吴燕倒是拿捏的非常好。毕竟组织是虚的，谁在位置上谁就代表组织，沈书记则是实实在在的。
沈明满意的挥手示意吴燕坐下，然后才慢悠悠的说：“小吴啊，你觉得开发区和招商局，哪里更能发挥你的能力呢？”
开发区？招商局？二选一，这个选择题不好做啊，两个都是肥差。吴燕很是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觉得开发区那个地方是不错，也容易干出成绩来，但越是好地方，盯的人越多，找毛病的人越多。招商局则不一样，过手的钱没那么多。
“那个，沈书记，我还是去招商局吧。”
沈明轻轻点点头，沉吟了一会说：“小吴啊，你和杨帆处的不错吧？”
吴燕不明所以，点点头说：“嗯，处的来，小杨这个人厚道谦和，能力也强。”
沈明顺着话说：“我把他安排到你手下帮忙，你觉得怎么样啊？”
吴燕一听是这个意思，心里正求之不得呢，只是脸上不敢表现出来，站起身子恭敬的表示：“我这没有丝毫问题，只是担心招商局那边的老同志，对杨帆这个年轻的正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杨帆的工作就很难展开了。”
沈明露出欣慰的笑容说：“小吴啊，你能这么考虑问题，说明你成熟了。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招商局两个副局长，年龄都快到了，这次不管刘宝生出了问题，他们作为副手难辞其咎啊，至少是个监督不力。我打算和季书记商量一下，是不是让他们提前退下去。到时候，你有合适的人员也可以提出来嘛。”
吴燕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沈明这是在赤裸裸的给杨帆的上升铺路啊，两个副局长听话的就接着干，不听话就让你退休，或者去干个调研员啥的，市里清闲的衙门多了。
“请沈书记放心，我一定处理好和同志之间的关系。一定认真学习市委领导的指示精神，并且坚决贯彻执行。”
沈明心里实在是满意，这个吴燕，不错嘛。很会来事，说话很中听，很能领会领导意图。其实做领导的，最看重的还是下属能领会上面的意图，并坚决执行。
从沈明的办公室里再三的感激之后告辞出来，“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之类的话音犹在耳，吴燕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拨杨帆的手机。
“杨少，沈书记找我谈话了，招商局。”
接电话的是祝雨涵，听见吴燕兴奋的有点迫不及待的语气，不由的笑着说：“是我，杨帆在厨房里下方便面呢。你等着啊！”
“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杨帆一边忙着打开方便面，一边哼着以前在宿舍里学来的一首歪歌，荒腔走板的。
没有准备睡衣，祝雨涵只是简单的穿了一件杨帆的衬衣，勉强的遮住臀部，稍微有点动作，啥都看见的那种造型。就这么拿着电话，踩着拖鞋进了厨房，举着电话靠着门，皱起眉头笑骂：“你唱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两句。”
“这不是眼下你最需要么？”杨帆露出诧异的表情来，祝雨涵连忙捂住手机说：“要死了你，吴燕的电话。”
杨帆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筷子说：“拿过来，我没手。”
祝雨涵微微的摆动着腰肢，胸前软软的贴在杨帆背后，手机凑到耳朵边，自家的耳朵也是竖起的，很特务的表情。
“嗯，是我，怎么了？”杨帆一本正经的说。
手机的质量不错，吴燕这边还啥都听见了，包括杨帆那一句“壮阳水”，强忍着笑：“事情定下来了，招商局。沈书记的意思你也过来，这个有点意外。”
“有啥好意外的？这些老家伙比鬼都精，你等着瞧，沈宁肯定会调到城南派出所，管着招商局那一片。”
吴燕壮着胆子问：“你和沈书记，是不是有什么约定？”
杨帆有点不高兴了，说：“不该问的别问，那啥，你那个事情要抓紧了。晚上出来一起吃饭，我叫上沈宁。挂了啊！”
祝雨涵阴森森的在耳边说：“这个女人相貌身材都不错啊，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充分发挥她的作用嘛。”
“吃醋了？”某男很欠揍的笑着说。
“哼！德性！”说着祝雨涵一甩头，转身昂首挺胸的走了，没曾想两片臀部全部暴露在空气之中，杨帆看的清楚，吸了一口冷气，看看锅里的面条，咬咬牙忍住了。

第五十六章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祝雨涵挨到下午三点多才回芜城去了，宛陵和芜城近的很，有车子来往也方便，即便是这样祝雨涵还是会有一点不舍的心思。车子已经上了高速，祝雨涵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杨帆那个房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啊，这个不像是一个男人能做的到的，难道说杨帆身边还埋着地雷？
看看时间不早，太阳斜歪歪的有气无力的挣扎着不肯落下，联系好沈宁后，时间还有一点，杨帆坐在窗前捧着周明道送的《厚黑学》在细细的品味。厚黑之道是以三国的曹、刘、孙三位大佬为实战例子来分析阐述，大致意思是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少不得心黑皮厚这两样中的一样，能够二者兼备又登峰造极的，那就是无所不能的人物了。
杨帆倒是想起一个网上的笑话来，说曹、刘、孙三位是黑社会，大家各自带一票小弟对砍云云。网络版的三国虽然有恶搞的嫌疑，但也切中了要害。既然选择了这样一条人生之路，说不得需要的时候该心黑就心黑，该皮厚就皮厚。想到这点杨帆不觉哑然失笑，最初回宛陵的目的，好像是为了能给家乡出力的吧？怎么才踏进官场几天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来了。环境改变人真的一点没错，不过不管怎么改变，保持一颗最初的心态是基本原则。道和术，还是要区别对待的。
门锁响动的声音打断了杨帆的思绪，一时没回过神来还以为进小偷了，连忙操起笤帚藏在门后，准备给窃贼来个迎头痛击。
“啊！”晓月惊恐的往后一缩，手上拿着的书包也跌落在地，怯生生的仰视着杀气腾腾高举笤帚的杨帆，话都说不出来。
杨帆看清楚来人，顿时有点尴尬，不由笑了笑说：“搞错，还以为来了小偷呢。进来吧，还愣着做啥？”
晓月进门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一看那架势就是在家做习惯的，杨帆坐在沙发上，表面上是在看书，实际上是在关注这个小女生。因为似乎从她的身上，看见自己当年的影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有心让晓月一个星期来一次就行了，想想又担心小女生怕自己不想用她才这么说，这种孩子虽然坚强勤奋，但是往往内心敏感容易受伤。想想杨帆站起来，打算出去应约，一扭头看见晓月倒在地上的书包，里头掉出一个白色方便袋装着的东西。杨帆上前去把书包拿起来，顺手打开方便袋看了一眼，里面是几个馒头，还有一小包榨菜。
“那个，你是叫晓月吧？”
正在拖地的晓月停下，抬头怯怯的说：“我是。”
“你别紧张，我要出去办点事情，你随便整理一下，忙完了早点回去。”
说着杨帆站起要走，晓月很是一番踌躇后，叫住杨帆说：“大哥，我能求您一件事情么？”
“嗯，你说。”杨帆站住回头。
“大哥您能不能预制我五块钱？我车胎破了没钱补。”晓月还是紧张了，说话的时候脸涨的通红的，好像五块钱很多似的。
“怎么了？家里有困难？还是上次菲菲没给你钱？”杨帆微微的有点不快，不是因为晓月，而是因为菲菲。
晓月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上次的钱我给奶奶了，家里还了一些家里欠下的债。是抢救我爸爸时落下的，都是跟亲戚借的。”
三千块虽然不多，但是一个小女孩子上哪去弄？杨帆不觉问：“你爷爷奶奶没问钱从哪里来的？”
晓月犹豫了一下说：“我骗他们说，说我每天放学后偷偷打工，一年才攒下的。”
杨帆沉吟了一番，摸出钱包来，数了一千块钱递给晓月说：“两个月的工钱，我先预支给你。平时尽量吃的好一点，看你瘦的风一吹就能飘起来。老吃馒头就榨菜，对身体不好，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晓月慌的连忙摆手，目光中甚至有点恐惧，杨帆心中一想顿时释然，笑着解释说：“你别担心，我没别的意思。我这个人懒的很，怕麻烦。这还是我手头没多少现金，要不我把一年的工钱一次给你了。”说着把钱硬塞晓月的手上，杨帆走出门去，飞快的把门带上了。
下得楼来，杨帆可以的扫了一眼单元门口，果然看见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边上，后胎瘪瘪的。杨帆心中一软，一时有立刻去买辆自行车的冲动，想想又怕晓月觉得自己可怜她，这可是个逼急了敢卖身的女孩子啊。杨帆本身就是一个极敏感的人，自然非常能理解晓月的心情。要不，放假的时候，给她找份兼职？
匆匆来到上次吃饭的美味居，停好车子就看见沈宁和刘铁在门口那里窃窃私语，杨帆隐隐的能感觉到这两个家近走的挺近的。
“你们两个，又在商量什么坏事呢？”
杨帆笑着过来，沈宁和刘铁一起竖起中指说：“切！”
“我反！”
一阵笑呵呵的对白中，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高中的时候。
接着气氛好杨帆高兴，沈宁凑过来说：“刘铁想把夏天那几处买卖都接下来，菲菲也缠着我想接一两个场子。”沈宁见杨帆眉头皱了起来，不由的收住了话。
“你的场子，可以考虑让一个给菲菲，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办就是了。至于刘铁那边，行个方便也不是不行，不过以后还是要桥归桥路归路的。不能纠缠不清的，这对你今后的发展不好。”杨帆沉思了一会才表态，边上的刘铁也是听的清楚明白的，脸上露出喜色却没有插嘴。
杨帆给沈宁说完，扭头对刘铁说：“今后买卖做大了，还是尽量的遵纪守法比较好一点。只要你不乱来，在沈宁的管片之内，他自然会尽量的给你照顾的。”
沈宁听了不觉愕然说：“我靠，你怎么知道我调城南所当指导员的事情了？我还打算等下给你报喜的呢。”
杨帆也愣了一下说：“这么快啊，我只是听吴燕说曹颖元回来了，觉得他总该对你家老头有所表示，没想到他大大的意思了一下，不但调回来，还给提了一级。对了，你Y的是党员么？”
沈宁露出极度鄙视的表情说：“我可是在警校的时候火线入党的，当时围捕两个持枪逃犯，我可是冲在第一线的。”
杨帆说：“你就吹吧，什么时候抓捕持枪逃犯轮到警校的学生了？”
沈宁一副丧气的样子说：“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就穿着防弹衣，在路边拦车子了，忙活了一个通宵，结果逃犯被白毛岭的武警从山里抓回去了。”
刘铁笑眯眯的凑上前，凑趣的说：“那是你小子运气，就你这个庞大的身躯，逃犯开枪都不带瞄准的。”说着刘铁嘿嘿一笑，低声对杨帆说：“你让沈宁找我来，是不是有啥买卖要做？别的事情我手下那帮弟兄做不好，摸黑埋伏打个闷棍什么的，个顶个的是行家里手。”
杨帆意味深长的看了刘铁一眼，看的这小子心里发毛，连忙做举手投降状说：“老大，别这么看我行么？我保证你交代的事情办的一点手尾都没有，OK？”
杨帆笑眯眯的说：“你小子去当流氓头子，真是屈才了。”
这时候吴燕骑着电动车出现了，杨帆没有再说话，笑呵呵的站在路边，看着一脸喜悦的吴燕。
刘铁这个家伙的心思太活络了，立刻凑近杨帆，在耳边低语道：“是这个女人的事情？”
杨帆笑而不语，刘铁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四人相互客气了几句之后，找了个包厢坐下，吴燕主动说：“杨少，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那个女的是田新乡文化站的一个负责人，也是结了婚的，至于魏强现在是文化局的一个副局长，他老子以前是主管这一片的副市长，去年跟着老书记一起去人大钓鱼去了。”
提起这对父子时，吴燕目光中闪过一道嫌恶，杨帆不由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对刘铁说：“吴主任对婚姻现状不满意，你想点办法，拍点刺激的照片回来，没问题吧？”
刘铁嘿嘿一笑说：“文化局的魏副局长啊？呵呵，下午还打电话，要我给他留包厢呢。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当着吴主任我也不想说好听的，魏家父子都不是啥好鸟啊。去年我一个手下开网吧，请吃请喝请小姐，最后还是搭进去三万多才把许可证拿下的。照我看，也别去田新乡了，直接在我那里晚上给他安排两个妞，等他正嗨的时候，代表正义的沈指导带队突击检查一下。大不了我那里认罚款好了，这也是沈指导员的政绩嘛。新官上任，当然是要整顿一下辖区内的娱乐场所了。”
沈宁竖起中指一晃说：“你少来这一套，什么叫我的政绩？你是不是惦记着我封几家歌厅啥的？尤其是生意最好的夜来香？我告诉你，夜来香的后台是柳正坤，我初来乍到的，可不敢越权折腾。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杨帆笑着摇头，心道沈宁这家伙不笨啊。
“呵呵，刘铁这个办法不行，又不是想搞掉他的位置，我看这样吧，如果晚上魏强是和那个女的在一起，吴主任就亲自上门抓奸。如果不是，就让兄弟们辛苦一点，跟踪蹲守啥的，总之尽快拿到证据。”
沈宁在边上皱眉说：“是不是安排一个体制里的人同时出现啊？最好吴主任是装着碰巧撞见的，如果是别人撞见，告诉吴主任的就最理想了。”
杨帆呵呵一笑说：“这个好办，晚上刘铁准备一个偏僻的包厢，吴主任把余姐和钱倩倩约出来唱歌。”

第五十七章 送给你玩了
吃完饭杨帆就直接回去了，剩下的事情都不是自己该操心的。本打算直接回双桥去陪娘多待些时间，本本电脑丢在家里的，便开车回来取。
进单元门的时候，杨帆还特意的看了一眼晓月停自行车的位置，发现车子已经不在了。还以为晓月已经走了，谁曾想一开门，小姑娘正坐在沙发上，有点愣神的看着自己，手上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桌子上还摆着一个有点旧的可乐瓶子，里头装的应该是水。
“你还没走？”杨帆心里猛的一沉，等一下小姑娘出去了，看见车子不见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
看见是杨帆回来，小姑娘笑的挺灿烂的，麻利的一口塞进去最后半个馒头，几下子咽下去后，拍拍手操起抹布把茶几擦拭了一番，这才笑着说：“就回去。”
杨帆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四下里扫了一圈，找到了小姑娘忙到现在的原因。床上的被单清洗过了，正在阳台上挂着，家里每一处卫生死角似乎都没有放过，地板上更是一尘不染的。
杨帆走到卧室的门前，床上的被单换过了，小姑娘有点担心的跟过来，低声解释说：“大哥，我看被单有点皱巴巴的，就从柜子里找了一套换了，没跟您打招呼，别生气。”
心里泛起一股沉重的酸楚，杨帆不敢回头。小姑娘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拼命的尽力干活，做好这份工作。好一会才稳定了情绪后，杨帆低声说：“嗯，你做的很好，看来我要给你加工资了，和你比起来，那些钟点工都是渣。”
这个评价让小姑娘一下就开心了起来，连连摇手说：“不用加工资的，其实我已经拿的很多了。我爷爷奶奶都是企业单位下来的，每个月单位都发不出退休金，只是发点基本生活费，一个月两个人加起来才三百块。”
杨帆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了，似乎说什么安慰话都那么苍白。
晓月没有注意到杨帆脸上的沉重，笑的依旧灿烂，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换了鞋子后朝杨帆挥手说：“大哥再见。”
门刚刚带上，杨帆便飞快的拿起电脑包来跟下楼。
慢慢的走到单元门口时，杨帆看见小姑娘的背影正在茫然独立，焦虑的失措的四下望着做最后的挣扎。
“别找了，我刚才回来就没看见。”
杨帆轻轻走上前去，伸手搂住晓月消瘦的肩膀，小姑娘终于控制不住了，脑袋顶在杨帆的肩膀上，无声的抽泣。
“别难过，不就是一辆除了铃铛不想，哪都乱响的破车么？哥哥这就带你去买一辆新的，就当是借给你骑的。”
杨帆低声的安慰着，晓月抬起头来，露出顽强的表情说：“我没事，车子掉了我以后走路就是了，还可以锻炼身体。”
这无疑是在变相的拒绝了，杨帆轻轻的拍了拍晓月的肩膀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家里情况虽然好一点，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高中三年，每年暑假我都是在各个工地上度过的，打工挣钱帮着母亲减轻负担。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请别误会，我没有可怜你的意思。车子是我借给你的，将来是要还的。到暑假的时候，我再给你介绍一份兼职，到时候你能赚两分钱了，车钱就可以还上了。”
杨帆的话让晓月渐渐的缓了过来，目光坚定的看着杨帆说：“大哥，你不是才给我一千的么？车钱还是我自己来吧。”
杨帆笑笑说：“你还是留着一个整数给爷爷奶奶吧，他们肯定会高兴的。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回家，给你做个见证，免得老人家胡思乱想。好了，现在跟我上车，我们去挑一辆崭新的漂亮的新车。”
两人上车，杨帆开到商场去，挑了一辆粉红色的女式自行车，能看的出来晓月很喜欢，脸上一直挂着开心的微笑。这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姑娘，生活的苦难似乎没有压垮她追求美好的欲望。把小姑娘送到家，杨帆亲眼目睹了一个正在温饱线的家庭，家里除了睡觉的床，没别的家具，家电就一台黑白电视机。
晓月对老人说，杨帆就是她的雇主，两个老人千恩万谢的，杨帆走的时候一直送到路边。
……
稳定从来都是压倒一切的！这一点沈明更为清楚的认识到。整治贪官的事情是纪委在做，沈宁要做的是尽快的平息这次大面积腐败风波带来的负面影响。
现任办公室主任柳正阳，在堂弟柳正坤的陪同下，天黑后到市委招待所找沈明做了一次深刻的思想汇报，具体都汇报了什么无从考证。随后南山区副区长闵建，也在沈宁的陪同下，在沈明的房间里坐了半个小时，然后有点激动的出来了。
次日一早，沈明立刻召开常委会，主要针对空缺出来的位置的安排。夏治民没有参加这个会议，而是到省里去了。不出意外的话，省委很快就会下来意思，夏治民调离宛陵。关于夏天的事情，公安局那边也没有大张旗鼓的意思，反而有点刻意压制影响的味道。肯定要等到事情渐渐的被人淡忘了，才会出一个最终的结果，冷处理是一贯的做法了。
没有了夏治民的出席，这个会议在沈明的主持下开的很成功，作为另一个重量级的常委，市委副书记季云林原本是带着强烈的“路过”“打酱油”色彩而来，现在大有在宛陵生根发芽的意思了。会议上的季云林极为配合沈明，充分体现里党指挥枪这一优良传统。
沈明对于几个职务人选的提名，很快都得到了通过。市委秘书长由柳正阳接任，招商局长又市委办副主任吴燕接任，财政局长由原南山区副区长闵建担任。开发区情况特殊。开发区主任一职，由季云林提名的现任开发区副主任许柯接任。稍微知道一点内幕，都知道许柯也是从省里下来的，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干部，平时很低调的一个人。
其他的部门沈明没有立刻做调整，明眼人都清楚，要调整的话，似乎也是季云林就任市长之后的事情了。相比于沈明和季云林的春风得意，常委会上的其他人表现就有点说法了，曹颖元始终是一副风雨不动的黑脸，大有凡事组织上的决定，一定是坚决拥护的味道。其他纪委昔日夏治民的拥护者，多少有点烦躁和阴沉，沈明的目光每每扫过时，都不自觉的低下脑袋。这个时候季云林在想，今天晚上又有谁会向沈明汇报工作呢？
有的事情虽然没有摆在名面上，但是沈明还是在几次谈话中非常含蓄的表达的一个意思，党委管人事，财政局是要害。至于市委这一片，市长就别伸手了，夏治民不就伸手了么？结果呢？灰溜溜的要忙着平调的事情去了。
会议结束后半个小时，柳正阳先被组织部找去谈话了，其次是吴燕。办公室里人眼睛都尖的很，不少人眼睛都绿了，心思也活泛了。吴燕这一调走，空出一个位置呢。
虽然昨夜没怎么睡，吴燕的心情却非常的好，昨天夜里在风月娱乐城，魏强领着一个女人进包厢的时候，正好被余有容看见了。余有容是谁啊？市委第一泼妇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的，当即找到吴燕，撺掇着去抓奸。吴燕当时一脸悲痛的坐在那里不说话，足足挨了一个小时后，刘铁这个家伙装着进来打招呼时，吴燕在余有容和钱倩倩的合力“劝说”下，奋勇而起，悄悄的推门而入。
之后的场面很精彩，当时魏强正在以老汉推车的招数在奋勇耕耘中，两人的上衣没脱，下面倒是光溜溜的。
吴燕在里面待了不到十秒钟，只是在魏强回首的瞬间，掩面“悲愤”而去了。余有容倒是待了一会，钱倩倩也跟着，事后两个女人在一起低声议论时，口诛笔伐一番后，余有容颇有不屑的说：“魏强那个尺寸，啧啧！牙签似的。”
钱倩倩很是配合的说：“你看那女的才有意思呢，我们进去的时候还叫的那么嗨，一听就是假的。”
魏强回去之后，发现吴燕丢在桌子上的一份离婚协议书。欺负吴燕欺负惯的魏强，冲到卧室里要打吴燕，结果吴燕从枕头下摸出一把菜刀来，一声怒吼：“老娘宰了你！”
魏强吓的立刻就跑，跟着进来的婆婆惊悚的尖叫：“杀人了。”
魏强倒是想坚决往下拖的，结果刚上班，有人送来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的照片拍的很棒，很专业！还是高清晰加面部特写的那种。
魏强只能就范，不然照片传出去，今后都别想翻身了。当天中午，魏强急吼吼的把吴燕约到一家馆子里，吴燕带着余有容这个保镖，等魏强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按了手印后，丢给魏强一个数码相机说：“送给你玩了。”

第五十八章 组织谈话
杨帆接到祝雨涵的电话时，正在驱车前往市区的途中，昨夜在小镇呆了一夜，吃了中饭才动身的。面对母亲时时流露出的不舍和离愁，几度令杨帆想开口让杨丽影别走了。可是想想，母亲和陈政和在一起时，确实很开心，杨帆便没有开口。
祝雨涵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口气，自从和杨帆勾搭成奸后，总是用这种慵懒的姿态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性感来。即便是隔着电话，杨帆也能感觉的到电话那头的女人，正在翘着二郎腿，修长的双腿在一下一下的抖动着，勾引着杨帆的思念。
“你那屋子不错，收拾的很干净啊！昨天晚上睡的很好吧？”
这句话前面部分，有点没头没尾的感觉。聪明的女人，从不赤裸裸的逼问男人，聪明的男人，总是能从女人的字里行间找到女人想要的答案。
杨帆的嘴角泛起淡淡的苦涩，低声笑着说：“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
慢慢的说完晓月的事情后，祝雨涵在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默，久久才一声叹息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80%的财富，掌握在20%的人手里。我爸爸经常给我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只是古人的为官之道。如果你觉得难受，不如在工作上努力一点，多给这些平民百姓创造一些就业机会。不管算你的政绩也好，还是算作为家乡出力也好，总之你尽力去做了，问心无愧了就行。”
杨帆突然陷入了沉默，祝雨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没有接着往下说。双方都没有挂电话的意思，祝雨涵是在等着杨帆的追问，杨帆则是在很有耐心的微笑着，等着祝雨涵的主动坦白。
“我没有故意瞒着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爸爸，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你知道的，我很在乎你。不然我不会和你那样。”祝雨涵语气急切的说着，杨帆能够感觉到对面急促的呼吸声。
“其实，我在看见朱子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有一点请你放心，在我的心里，你我之间永远是平等的，我不会因为你父亲高看你一眼。”杨帆这个话，是斟酌了很久的，因为这一天迟早会来到，也可以说是杨帆为了这一天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祝雨涵的反应让杨帆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卑鄙，不过有时候对待女人，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得也是要上点卑鄙手段的。
“你今天能主动说，我很开心。另外我想告诉你，我想你了。”杨帆不等祝雨涵说话，抢着又来了一句。
电话这头的祝雨涵鼻子一算，电话里的杨帆有点不依不饶的说：“不许哭，只许笑。说句肉麻的话来听听，不然不要你哦。”
祝雨涵真的笑了，和杨帆相处总是那么的轻松。这个小男人总是能营造一种氛围，使双方能够在一种真空状态下相处。
“你讨厌了，谁哭了？还要人家说肉麻的话，说什么才算肉麻嘛？”
杨帆呵呵一笑，完全能够想象的出来，电话那头的女人正在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说话。
“不说是么？不说别后悔啊。”
祝雨涵急忙说：“好了，人家说就是了，我爱你！”后面三个字说的飞快，女人总是喜欢听男人说这三个字，也要求男人不管爱不爱都要经常说来听，可是落到自己的头上时，总是会扭扭捏捏的。
杨帆一声叹息，叹的祝雨涵心里一紧的时候，这才慢悠悠的说：“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你不说的话，我就只好直接把车开到芜城，让后把你弄的起不来床，弄到你说为止。”
祝雨涵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才用鼻音说：“被你害死了，要去补妆了。今天人家要主持会议，特意化妆了的。挂了，那啥，我很开心。”
杨帆挂了电话，脸上露出微笑。虽然不敢说一辈子只要一个女人，但是杨帆可以很负责的说，目前这两个有关系的女人，杨帆都能做到对她们真心的好。这也许是男人的本性使然吧。
电话又一次响起，带着耳机按下接听后，里头传来吴燕的声音。
“组织部找我谈话了，明天就要正式上任。我估计很快就有人打你电话联系你，对了，那份检查我交给沈书记了。”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恭喜了，吴局长。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吴燕居然露出一点娇羞，轻笑一声说：“你讨厌了。那啥，我离婚手续下午就能办，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晚上请你吃饭。地方你来挑。”
杨帆实际上不喜欢外面的饭局，也不喜欢热闹人多啥的。想了想就笑着说：“不想出去吃，饭店的菜没味道。”
吴燕愣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那我上你那去吧，我给你做。”
杨帆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实际上含有很强烈的暗示和挑逗的意味。至少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吴燕会这么理解。话既然说出口了，杨帆也不好反悔，只得苦笑着说：“好吧，尝尝你的手艺也不错。”
正在办公室里的吴燕，这时候不觉有点心慌了，脸上泛起嫣红，轻轻点头说：“嗯，我下午请假去办手续，完事了把一点自己的东西搬出来，房子我已经托刘铁给租好了。”
杨帆总觉得吴燕此刻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心情，难道说以前过的日子是一种煎熬？这个，别人的隐私就不要去探究了。
“要我帮忙么？反正我也有车。”
吴燕沉吟了一会说：“好吧，等民政局那边上班了我去办手续，组织部找你谈话后，我们再联系。”
随着接触的增加，杨帆对吴燕的了解渐渐的多了之后，总觉得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武器其实是人的语言。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以目前对吴燕的了解而言，充其量就是一个力求自强的可怜的女人罢了。
停好车刚进市委大楼，身后传来一声刹车声，回头一看，是沈明的车。杨帆往边上一站，微微的弯着腰等待着。
沈明下车来，看见杨帆站那，含而不露的一个激赏的目光扫过后，慢慢的走到杨帆跟前说：“小杨同志，你的检查我看了，很深刻。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是一个好同志。今后可别那么莽撞了。下午就在办公室里呆着别乱跑了，组织部会找你谈话的。”
杨帆在办公室里多少有点无聊，好在能够上网，便用笔记本电脑下了一个TOM对弈，登陆上一个380胜，362败的，破衣烂衫的三段ID，找个角落藏起来，开始猎犬一样的寻找目标。
杨帆在TOM对弈里头玩，最大的乐趣就是扮演地雷的角色。地雷在TOM对弈里，无疑是一个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身份。干的就是那种看谁快升段了，凑上去把人一顿拳打脚踢，断了人家升段的念想后，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笑的勾当。很照人恨就是了。
果然，没一会一个已经17胜1败的，即将连升两段的ID主动邀请杨帆下棋。杨帆第一盘还装模作样，开局连滚带爬，中盘死缠烂打，收官偶尔放个手筋，艰难取胜，赢了人家半目。第二盘就暴露狰狞的面目，一把菜刀舞动的飞快，砍的对手满盘乱窜，最后还是尸横遍野。对手心有不甘的几次求和被拒绝后，无比愤怒的骂了一声：“你这个地雷，我XXXXX。”然后悲愤的认输了。
杨帆笑的跟黄鼠狼偷着了小鸡似的，正在为自己的猥琐欢呼雀跃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请问，杨帆在么？”
杨帆赶紧站起说：“我就是。”
“到三楼组织部来一下吧。”
这次谈话对杨帆而言，无非是走个过场。形式主义固然存在种种弊端，但是形式主义又是必须存在的。组织部的李军副部长，语重心长的跟杨帆谈了半个小时后，杨帆才得以解脱。
“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一定在新的岗位上努力作出成绩来。一定……”这一类干巴巴的话，杨帆说着倒是不累，就是脸部肌肉因为需要装出情怀激荡的样子累的慌。
走出组织部李副部长的办公室后，杨帆想起了周星驰的一句经典台词“昨天话说的太多，肌肉抽筋。”
组织部的谈话核心内容是，杨帆即将调离市委办，到招商局业务科去担任科长一职。希望杨帆在新的岗位上戒骄戒躁，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杨帆觉得李副部长一定是对自己有看法，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命，居然滔滔不绝的说了20分钟的废话，然后用一句话点明了中心思想。
组织部谈话之后，就是耐心的等待正式的行文了。杨帆从吴燕之前的电话里已经猜到，正式行文估计已经打印好了，就等着领导签字了。
回到办公室，杨帆还打算去请假呢，结果迎面撞上柳正阳正笑眯眯的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杨帆，柳正阳笑的更灿烂了。
“小杨啊，上次你那个报销的事情办了没有？”
杨帆对于柳正阳的和颜悦色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很客气的问了声好，从电脑包里摸出报销单据来。柳正阳拿在手上看了一眼，笑着说：“我带你去好了，你这个年轻人啊，还是爱冲动啊。不过，正义感还是很强的嘛。”
这都是哪跟哪啊？貌似我扁葛劲松的时候，丫还是市委秘书长呢，还没带上腐败分子的帽子吧？走到会计科门口的时候，柳正阳顿了一下，回头低声说：“那个，我弟弟是柳正坤，和沈宁关系不错的。”
哦，杨帆明白了，柳副秘书长要转正了，总算想组织靠拢了，要熬出头了。难怪心情这么好，脸也不黑了，更年期估计也正常了。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这一次会计科长高平，居然直接放下手头正在处理的账本，很是客气的对柳正阳说：“老同学啊，打个电话来就行了嘛，何必亲自跑一趟？”
柳正阳笑着说：“小杨同志最近在市委办是立功的，沈书记很看好他。”说着柳正阳扭头对杨帆说：“芜城同志已经结束了检测工作了，齐尔特的污染问题很严重啊，目前检测结果已经上报省厅。齐尔特也被勒令停产整顿了，不达到标准不允许投产。等省厅的检测结果下来，具体的赔偿程序也要提上日程了。”
芜城环保局这次的工作很得力，这和余勇的态度有很大的关系。杨帆觉得有必要下次看见朱子扬时，为余勇说上两句话，能帮上忙就帮，环保局始终是个清水衙门啊。
不管最初查齐尔特目的是什么？齐尔特的命运，因为夏治民的命运发生了变化而变化。抛开这件事情的本质不去说，杨帆总算是在回到宛陵后，做了一件对百姓有利的事情。
完事之后柳正阳笑呵呵的走了，临走还说：“今天下午就放你的假了，回去准备准备到新单位上任的事情，明天估计文件就下来了。”
杨帆出了市委大楼，迎面一道下午的阳光照在脸上，面前一阵逆光的五彩。
刚刚上了车子，正准备联系吴燕的时候，电话先响了，一看号码是曹妮妮的，杨帆的脸又苦了下来。这个小妞，真的非常的执着啊。
“恭喜你了，听说要到外面局里去当科长了。”曹妮妮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杨帆不觉奇怪的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没有了，就是觉得人比人气死人，人家工作半年多了，才是一个科员，你才正式上班几天啊，就到实权的科长上去风光了。”曹妮妮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杨帆哈哈大笑说：“你自己的事情有啥可说的，准备为你家老头庆祝把，夏治民一旦平调了，市委班子就会做重大的调整，记得让你家老头使劲啊。”
“嗯，知道了，晚上一起吃饭吧？人家想你了。”
很肉麻，很直白！

第五十九章 男人说话做事，女人别插嘴
曹妮妮这个女人，很难处理啊。杨帆很有一点老鼠拉乌龟无从下嘴的尴尬。接受她的感情吧，杨帆没有感觉到自己对曹妮妮有爱的意思。生硬的拒绝吧，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心，从此把人给得罪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女人是千万别去得罪的，尤其是长的有点姿色的女人，天晓得她什么时候冒出来跟你算旧账。
直接把她给睡了？这个处理办法更要不得，别人杨帆不敢说，曹妮妮一旦睡了，十有八九就要面临婚姻问题了。对于婚姻，杨帆内心深处有一点莫名的恐惧。结婚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结婚之后两个人同床异梦。
杨帆的思绪有点乱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似乎一切只能维持现状。
“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的曹妮妮幽怨的低语，杨帆愣了愣，泛起苦笑说：“我不知道该说啥，其实我有女朋友的。”
“我早就猜到了，你这样的男人没女朋友，那才是怪事了。我，不会放弃的。算了，今天就放过你了，看把你为难的。”曹妮妮飞快的挂了电话，杨帆无从知晓此刻曹妮妮的心情，不过根据以前对这个女人的了解，事情十有八九还是会继续纠缠下去的。杨帆没有责怪曹妮妮的想法，感情这个东西不是主观意识能左右的。曹妮妮喜欢杨帆没有任何的错误，如今的年轻人讲究喜欢就去追求，杨帆也不能拦着。
杨帆一声轻轻的叹息，电话联系上吴燕后，立刻赶往民政局去接吴燕。车子开动的时候，杨帆并没有看见，就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曹妮妮正呆呆的目送着杨帆的离去，眼泪正止不住的一行一行的往下落。女人终究是女人，何况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还是一个骄傲惯的女人。
这个时候的曹妮妮突然的感觉到，以往那个杨帆完全看不见了，如今的杨帆变得有点需要仰视才能看清楚了。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给他当低下情人么？这个想法刚刚闪过，曹妮妮不禁止住眼泪，身子不予的哆嗦了一下。
转身默默的离开前，曹妮妮想起昨天晚上，组织部李军副部长到家里找父亲聊天时，似乎还在抱怨，一个正科，没来由的要一个副部长亲自出面谈什么话？沈书记还亲自找的李军，直接下个调令不就完了么？
“22岁的正科级常有，实权正科则不多。”曹颖元当时是这么回答的，之后的话曹妮妮没敢偷听下去，没多久李军也就告辞了。李军和曹颖元是大学同学，两人的关系一贯的密切。父亲这是暗示什么？曹妮妮有点想不明白。
想的越多，曹妮妮越发的担心，自己这段爱情可能就此成了镜花水月，步履变的越发的沉重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还有一双眼睛在市委大楼上，显得多少有点茫然的看着杨帆消失后，久久没有离开的意思。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组织部的李军副部长。现在的组织部长，以前是亲夏治民的。昨天晚上曹颖元不动声色的暗示，让一个组织副部长找一个正科谈话，这固然不正常，从程序上也没必要。但是，对于沈明正在一心重整市委上下的时候，这个指示就非常的重要了。
李军不是没有政治智慧的人，只是一时有点觉得被轻视了，心里不平衡。回去之后仔细的前后联系起来一想，一身冷汗就下来了。领导的意图，领会的好与坏，执行的是否坚决，这可是组织考验一个干部的关键因素啊。正是基于这个考虑，李军副部长很有耐心的和杨帆谈了半个小时啊。想到这，李军不由的扭头朝楼上看了看，目光里透着一股期待，仿佛在说，领导你看见了么？
杨帆车开的不快，脑子里在想着祝雨涵转述的那一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话，故人尚且由此觉悟，今人能真心做到的又有几个？这句话，实际上也能作为今后仕途道路上的一条基本原则吧。
民政局面前的吴燕仿佛一下就年轻了十岁，意外的没有穿一身显得老气的套裙。可以看出来吴燕是惊心打扮过的，一条黑白格子的羊毛衫勒出上身丰满的曲线，一件牛仔裤紧紧绷着臀部的弧形，这么打扮之后腰肢的纤细显了出来，看着有点街上20多岁的年轻女子的味道了。最关键的也许还是精气神发生了本质的变化，春风吹的两颊红扑扑的，不施脂粉的脸蛋上透着淡淡的光芒，如果不是眼角浅浅的鱼尾纹在捣乱，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有35岁了。
杨帆把车停在吴燕的跟前没有下车，摇下车窗很是盯着吴燕看了一会。吴燕也没有着急，安静的站在路边，任由杨帆放肆的目光在全身上下乱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的得意。
“啧啧啧！赶紧上车吧，在不上车要交通堵塞了。我说前面那车子怎么老踩刹车，慢的跟蜗牛似的。”
一句轻松的调笑，吴燕脸上荡漾起心满意足的羞涩。这个表情让杨帆觉得，吴燕的精心打扮，似乎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她想干什么？”杨帆脑子里这么想的时候，不觉的骂自己很扯淡，胡思乱想的水平最近有飞跃的意思。
吴燕急忙要拉开副驾驶的位置时，杨帆笑眯眯的说：“领导要坐后面，这点常识都没有，局长大人。”
“要死了！”吴燕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一个动作差点没把杨帆看的直接勃起。她居然吐了一下舌头，是粉红色的。要命的是，杨帆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的嘴唇很性感。杨帆再次胡思乱想起来，想起了一句唐诗，“玉人人何处教吹箫！”
淫荡！实在是太淫荡了！
杨帆赶紧甩了甩头，居然被一个35岁的女人给打败了，还是被人家的嘴唇打败的。
赶紧把车开动，免得继续胡思乱想。
吴燕以前的家是文化局的集资楼，这种五层结构的住宅楼，在宛陵市存在的太普遍了。把车停在单元门口，吴燕下车的时候飞快的说：“你别下来了，我去去就回来，没多少行李。”
吴燕刚刚上去不到一分钟，楼上就传来砰砰的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女人的叫骂声：“你这个狐狸精，这不下蛋的老母鸡，……”
骂的很难听，却没有听见吴燕的声音。杨帆有点听不下去了，慢悠悠的从车上下来，想上去看看时，楼道里一串脚步声响起。
吴燕拎着两个箱子，挎着一个包下来了。杨帆赶紧上前去接，刚把行李放在后尾厢里，楼下追下来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冲着杨帆和吴燕冷笑说：“我当是怎么了呢？原来是勾搭上了小白脸。”
杨帆眉毛一紧，砰的一声把后尾厢盖上，脸色立刻阴沉的怕人。吴燕在边上立刻低声说：“别激动，这个老女人骂了我十年我都忍了。”
杨帆点点头没发作，正准备上车，那个女人见杨帆没动静，吴燕也没有闹的意思，越发的来劲了。站在那里有骂：“你这个千人骑万人压的骚货，每天没有男人捅你就不舒服的骚X，……”
这时候正好一位路过男人驻足看戏，就站在杨帆三步之外，杨帆实在是忍不住了，看见边上的观众手上捧着一个玻璃茶杯，飞快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往观众的手里一塞，顺手抢过茶杯，回头朝老女人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茶杯砸在墙上，一声闷响，吓的老女人脖子一缩。
杨帆阴沉沉的笑着，慢慢走到老女人跟前，声音像从冰柜里冒出来似的寒冷。
“你敢再骂一句，老子也不揍你，更不屑日你。不过你老子我倒是对搞你个家破人亡比较有兴趣。”
这时候楼上露出一个相貌猥琐的老头，冲着楼下一阵急吼：“你个死老婆子，给老子滚回来，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老女人有点害怕的回头望了望，心有不甘的又有点惊恐回头看了一眼，迎面遭遇杨帆吃人一样阴冷的目光，顿时又是一个哆嗦，一溜烟似的跑回去了。
杨帆上了车，抢先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吴燕幽幽的说：“你何必呢？为我一个老女人，布置当的。”
杨帆眉毛一横，瞪了吴燕一眼说：“男人说话做事，女人少插嘴。”
301房间内，一老一中两个男人正在那里对面抽烟。
“爸，你怕那个小子做啥？妈骂几句怎么了？”魏强恶狠狠的说着。
“你这个蠢货，脑子里只有女人，那个小伙子就是在市委大楼里打了葛劲松的那位。你有本事你去打打看？别说葛劲松了，随便打一个看门的，你小子都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人家要搞你家破人亡很难么？你一屁股的屎！”

第六十章 恶趣味
吴燕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没有丝毫的不悦，而是低着脑袋低声说：“嗯，我知道了。”
杨帆一看这小女儿似的姿态，不由的一阵连声叹息说：“你现在好歹是局长了，正处级干部啊，要有杀气。魏强那样的垃圾，搞死他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都不知道你忍气吞声的是为什么？”
吴燕淡淡的笑了笑说：“算了，这种人不值得出手。”
杨帆没有坚持，闭上嘴巴专心开车。往前开了一会，杨帆才想起没问目的地，便问吴燕：“你租的房子在哪？”
“农牧局的集资楼！，第六单元，302。”
杨帆愣住了，脚下不自觉的踩了一下刹车，吴燕不由惊问：“你怎么了？”
杨帆咬牙切齿的骂：“沈宁这个王八蛋，每次都喜欢自作聪明。”
吴燕还是有点不明白：“关沈宁什么事情啊？我那天随口给刘铁说了声，让他帮忙租个房子。一大早他就打电话说租下了，还让人送来钥匙。房租还不算贵，一个月才一千，家具啥都是现成的，搬进去就能住。”
“哼哼，我住的房子，就在你对门。”
杨帆恶狠狠的说完，吴燕的脸瞬间就变成了一块红布。
一路无话，眼看到了小区了，吴燕慌里慌张的说：“停一下，我去市场买菜。”说着吴燕摸出一把钥匙来往车横头上一摆说：“麻烦你把我的行李送回去。”
杨帆停车之后，吴燕跌跌撞撞的冲下车去了，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
“又没做贼，你心虚个啥劲？”杨帆嘀咕一声，把车子开进了小区。
302也是一个三居室，不过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一下，杨帆大致猜到，这个房子的产权也应该是沈宁的。集资房一般都不贵，沈宁要了两套，估计连集资款都没交吧。这其中的私密，杨帆不想去探寻，不过看到卧室里的床是全新的，其他一应用具也都是新的时候，杨帆终于怒了。
摸出电话拨通沈宁的电话后，杨帆阴森森的说：“沈指导员，您老人家最近很热心于撮合奸夫淫妇的活动啊。”
新官上任的沈宁，正在派出所里开会呢，接到电话连忙捂着手机，站起来到走廊外，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嬉皮笑脸的说：“鸟人，我这不是方便你向领导汇报工作么？”
杨帆冷笑说：“我看你是希望我汇报到领导床上去吧？上次曹妮妮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呢，这次你又来这一手。你小子什么时候成了专业拉皮条的了？我警告你，这种事情再有下一次，我轻饶不了你。”说着杨帆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沈宁这边多少有点愕然，想了想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杨帆并不是为了吴燕住对门生气，而是因为自己乱做主生气。安排吴燕住到杨帆的对面，沈宁多少有点讨好杨帆的意思，只是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有点犯忌讳。
沈宁当然明白，杨帆不会就此记恨自己，不过必要的解释还是需要的，想着沈宁给杨帆发了条短信说，“以后有事，一定提前和你商量。这次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罢了。”
杨帆很快就回了两个字“贱人！”沈宁嘿嘿一笑，收起电话又回去开会。
杨帆确实不生气了，只是有点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给沈宁的印象变成那种喜欢御姐的色狼了，难道说是菲菲知道上次晓月她们的事情，告诉沈明了？
吴燕把菜买回来的时候，杨帆正在空旷的客厅里发呆呢，心里寻思着要找个机会敲打一下沈宁，免得这小子今后乱来。
吴燕看见杨帆，脸没来由的又红了红，低声说：“上你那去做吧，我这里做饭的东西都没买呢。”
杨帆开了对面的门，吴燕说了一句“我去做饭”，拎着菜就进了厨房。杨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摸出一本书来，表面上是在看书，实际上是在想着，到了招商局，该怎么开展工作。毕竟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在基层工作可不必机关，手下的人未必会买一个年轻科长的帐。镇不住人的话，啥事情也别想做。想到这个，杨帆不由的暗暗佩服起沈明来，这个老狐狸可谓计算深远啊，让吴燕当局长，凡事可以有个商量和请教的人。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吴燕端着一盘菜出来的时候，杨帆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回头的杨帆看见吴燕居然围了一条围裙，正面还印着一只卡通狗熊，很憨很憨的那种。
“你看什么？”吴燕有点表情怪怪的。
“这围裙不错！”杨帆慢条斯理的说着，端起面前的饭碗。
“不喝点酒么？”吴燕还在脸红，有点扭捏的坐在对面。
“不了，我怕我犯错误！”杨帆回答的很肯定，埋头吃饭。
四菜一汤，吴燕的手艺相当的不错。偶尔抬头看看吴燕娇艳的脸蛋，杨帆不由的有点奇怪，魏强那个鸟人，怎么傻乎乎的，这样的老婆都不知道好好珍惜。以魏强为男主角的精彩照片，沈宁给杨帆的邮箱里发了一份，那个女主角实在不怎么样啊。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吃完后杨帆点上一根烟又开始发呆，吴燕收拾完后，解下围裙坐在对面。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魏强手里？”
杨帆摇头说：“你误会了，我在想到了招商局，我们两个能不能镇的住。”
吴燕长出一气说：“那个你放心，在机关里面待了那么多年了。别的本事没有，收拾手下有的是招。听话的就上，不听话的就弄走。地方志，党史办，多的是冷板凳。”
杨帆不说话看着吴燕，吴燕不由的又是一阵脸红，低声说：“你放心，到了招商局，恶人一律我来做。反正都说最毒妇人心了，我就毒翻几个，杀鸡给猴看。”
有这个话垫底，杨帆算是多少有点放心了。
“说真的！你今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我不知道你为啥在魏强家里处处忍让，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在你们已经正式离婚了，还要被那个老巫婆胡乱咒骂。”
吴燕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不是在让魏强和他妈，我是在让魏长河。他虽然退下去了，但是当年有恩于是父亲。你一定很奇怪吧？其实我刚生下来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为了把我拉扯大，一直没有再娶。我大学毕业那年，父亲因病倒下，魏长河当时是主管文化局的副区长。那个时候生病是很难报销的，魏长河在这个问题上很是关照了我父亲。我父亲去世前，魏长河还把我调进了区文化局。后来我才知道，是魏强看上我了。父亲去世后，魏强经常来找我，对我也很关心的样子，有次两人一起去看电影回来，他在我喝的饮料里放了安眠药。再后来，我就嫁给他了。不管怎么说，魏长河还是在我父亲最困难的时候伸手了。父亲从小教育我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只要魏长河还在，我就不会动魏强。他只要死了，前脚死我后脚跟就灭了魏强这个禽兽。”
杨帆很有耐心的听吴燕说完，听到最后一句不由产生了一点恶趣味的念头，不由笑问：“怎么？恨成这个样子？魏强很禽兽么？”
吴燕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你别看魏强在外面找女人，其实他那事情不行，每次不超过五分钟。魏强喜欢在做之前折腾人，他买了很多道具回来，每次都逼着我用道具，我宁死不答应，他就打我。”说着吴燕伸手撸起衣袖来，露出一道长长的鞭痕。
“这是他上个月留下的，其实十年前他第一次打我开始，每一次我都可以告他强奸的。”
杨帆顿时目瞪口呆，从照片上来看，魏强在包厢里貌似很神勇啊。
吴燕接着又说：“他整整折腾了我十年，还叫嚣着要把我折腾疯了。自己不能生育，私下里跟他娘说是我的问题。他娘就天天骂我是不能下蛋的母鸡，我让他去医院检查，他不答应也就算了，还说我在单位里跟别的男人乱搞。我死活找他离婚，他就拉出老子来劝说。这个男人整个就是一个废物，结婚十年我除了手淫，就没到过高潮。”
这么大胆直白的话，杨帆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咳嗽一声说：“那个，明天还要去新单位报道，早点休息吧。”
杨帆说着往卧室里走，刚转过身来，身后一团滚烫的躯体贴了过来，一双柔软的手死死的缠住了腰。

第六十一章 上任
这一刻杨帆僵住了，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从主动提出帮忙搬家到看见一个全新打扮的吴燕站在面前时，杨帆就预感到可能会发生这么一幕。现在该怎么办？转过身去，粗暴的推开吴燕，然后义正词严的痛批这种妄图老牛吃嫩草的行径？这个干的结果可以预见到，今后大家无法在见面，严重一点吴燕能立刻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转过身去，粗暴的撕扯吴燕的衣裳，迅速的点燃一场疯狂的肉欲之火？客观的说，这个时候杨帆只要这么做了，吴燕不会有任何抵抗，反而会疯狂的配合。可惜杨帆这个时候没有足够的心里准备，甚至觉得这么做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
杨帆不是在城门下解开衣服包裹MM一个晚上不动心的那个山东汉子，假如吴燕继续把主动进行到底，杨帆也只能顺水推舟的接受。这个情况下，任何的拒绝对于吴燕来说，都是一种重创。
遗憾的是，吴燕只有抱住杨帆的勇气，而没有继续主动深入发展的勇气。两人就像一尊雕像似的，在客厅的灯光下站着，一个没有乘胜追击，另一个没有反攻倒算。时间一秒一分的消逝，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脚有点酸啊，换个姿势好不好？”杨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鬼使神差的冒出这么一句来，说完之后杨帆很想夸奖自己一句，“我真是太油菜了。”
凝重的气氛一下就被打破了，空气中飘荡起轻松的气味。
吴燕低声说了一句：“你的背真宽，真结识，靠着好舒服。”吴燕说完就松手了，站在那里像个幼儿园里犯错被罚站的小孩子，低着脑袋，一只脚在地上画圈玩，双手扭在一起，似乎没地方可放。
“坐下吧，累的话，借个肩膀你靠。”
杨帆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微笑是最有用的。吴燕依言挨着杨帆坐下，脑袋很不客气的靠在杨帆的肩膀上。换了个姿势后，两人又有点无话可说的味道了。干脆，都闭上嘴巴装雕像搞行为艺术。
“啊呀，都已经10点了，我还没洗澡呢！”吴燕突然一阵惊呼，屁股上安了弹簧似的跳了起来，非常匆忙的样子，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就冲到门前，逃难似的出去了。
杨帆长出一气，意外的发现刚才亲密的接触过程中，生理上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是因为紧张么？杨帆有点庆幸刚才没有反应，否则吴燕靠在肩膀上的时候低着头，肯定是能看见的。
懒洋洋的溜回卧室，打开电脑连上网络，没有心思去扮演地雷的角色，便胡乱的在网上各个论坛之间流窜。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一条吴燕发来的短信，上书“我这边没装热水器！”
杨帆想了想，回道：“10分钟后过来洗吧。”回了短信杨帆便飞快的拿着睡衣，冲进洗手间，速度很快的洗完后，穿着睡衣回到卧室里继续在网上溜达。
没一会门铃就响了，杨帆开门放吴燕进来后立刻转身走人，好不容易灭掉的火头，可不敢再让它烧起来了。
很多事情终究是注定的，杨帆虽然没有龌龊的去想洗手间里出现的春光，但是看见一条网上的笑话后，注定要发生的故事还是发生了。
笑话是这样的，“某男于大街上遇见前女友与男友，心中不忿，上前对前女友的男友说：兄弟，你用是我用过的旧货。前女友冷笑曰：前面一寸是旧的而已！”
噗哧一声，嘴巴里含着的一口咖啡全喷地上了。杨帆手忙脚乱的放下电脑，下床来找拖把。正好洗完之后穿着一身睡衣的吴燕从洗手间里出来。
“你出来了，正好！”杨帆打个招呼就冲进洗手间找拖把，吴燕在后面惊叫：“不要进去，我……”
很明显，吴燕说晚了，杨帆已经进去了，一眼就看见不锈钢的横杠上挂着一身换下来的内衣。黑色的，镂花蕾丝边的小裤在面前出现的时候，杨帆愣了好一会，随即说了一句：“我日！”扛着拖把弯着腰逃回去了。
“别用那个，卧室里面铺的是木地板！”吴燕拿着一条湿抹布跟进来，看见地上的咖啡痕迹后，红着脸低声笑着说：“还是我来弄吧。”
杨帆无法开口拒绝，把拖把送回洗手间在回来时，看见吴燕趴在地上，拱着屁股正在那里擦地板。吴燕的睡衣是棉布的，洗过澡后皮肤上的水分让睡衣紧紧的贴着皮肤，所以杨帆看见了一道沟，深处还映出一道浅浅的缝隙的痕迹，一个鲍鱼的形状被诡异的线条勾勒出来了。是个男人都无法避免的事情发生了，刚在遭遇性感内裤的反应还没有消退，此刻窄幅调整之后重新反弹。
吴燕没有注意到杨帆的反应，头也没抬就说：“你怎么也不小心一点啊，喷的到处都是。”为什么要用“喷”这个字眼？
心里一声哀嚎！杨帆咳嗽两声，解释说：“那啥，在网上看见一个笑话，一时没忍住。”
“什么笑话那么好笑？我也看看。”吴燕趴在桌子上，翘着屁股看着电脑上的笑话，看完之后背对着杨帆，肩膀一阵一阵的抽动，看来忍的很难受啊，想笑不敢笑。
这个时候从杨帆这个角度看过去，隐隐的看见一道湿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杨帆大有无语问苍天的悲怆！
吴燕回过头时，看见竖起的旗杆，不由微微的张开嘴巴，一副惊讶的表情。杨帆很想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睡衣下面啥都没穿，我看见了没反应就不是男人了。”可惜，这话杨帆不敢说。偷窥是可耻的，偷窥之后还告诉对方，那就是无耻了！
“笑话很有趣。”吴燕说着低下头，双手揪着衣角松一下紧一下的无意识的往下拉，一送一放之间，杨帆看见两点清晰的凸起，忽隐忽现。
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飞走后，杨帆无意识的慢慢的逼近吴燕跟前，吴燕猛的转过身去，手扶着桌子，不敢直接面对。这一次杨帆没有再犹豫，从后面抱住吴燕，双手按在两团硕大之上，长枪紧紧顶在温暖柔软的沟壑之间。
一声呻吟之后，吴燕目露迷茫，浑身发烫，臀部不安的扭动着，踮起脚尖回首把脸贴着杨帆的脸，一手在杨帆的脸上来回的摩挲，一手按在桌子上支撑着不往前倒。
……
招商局新任局长的欢迎会上，组织部李军副部长正在慷慨陈词。
“……，同志们啊，教训啊！前车之鉴啊！吴燕同志作为市委办的副主任时，在工作上兢兢业业，能力出众，今后招商局在吴燕同志的领导下，一定要为我市的经济发展再上一个新台阶，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李部长呼啦啦的说了半个多小时，结合前任局长的错误，总结若干经验教训，最后是展望未来。
杨帆在边上听的直犯困，春天啊，昨天又累着了。最近这个男女关系上的错误，是接连不断的犯啊。仔细想起来，游雅妮那个是事发突然，禁止薄弱没有经得起诱惑。祝雨涵是鬼使神差，心里也真的是喜欢。吴燕呢？杨帆没有答案，内心深处倒是有一个龌龊的答案，只是没有敢往那想。因为，杨帆发现自己在和吴燕做那事情的时候，脑子里不断的冒出一些玩法，并且一一去实践。关键是，吴燕带着一种淡淡的讨好的意味，往死里在配合。
总算是轮到吴燕说话了，得到充足滋润的吴燕，容光焕发的站起身来说：“同志们，该说的李部长都说过了，我就一句话，今后大家看我的行动，我也看大家的行动。最后，我介绍一位市领导特意从省城挖来的人才，杨帆同志。市委领导把他放到我们招商局，这是重视，也是充实我局的力量，更是对我们老同志的鞭策。我的话说完了，下面请杨帆同志说两句。”
这个，杨帆心里连连苦笑，在这种场合说话，还是头一次啊。不过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吴燕这也是在帮自己进入角色啊。
杨帆镇定了一下站起来，露出自信的微笑，轻声说：“大家好，我叫杨帆。今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多帮助。”
杨帆说完坐下，吴燕又问两位副局长有没有要说的，按说这个一个会议，他们说不说都无所谓，吴燕这个举动似乎在暗示，我还是很尊重老同志的。
谢副局长咳嗽一声先说：“我先表个态，今后一定协助吴局长搞好工作。”
张副局长则眯着眼睛，多少有点阴沉的说：“我没啥好说的，服从组织安排。”
招商局里的老职工，这个时候多少有点目光闪烁了，因为以往开会，要讲话也是张副局长先说，谢副局长可是没多少发言权的。好像，谢副局长管的是后勤和计划生育的吧？张副局长可是管财务、业务、办公室的。
很多人估计都在骂谢副局长无耻吧？不过，哼哼，更多的人则是在嫉妒，嫉妒谢副局长有在会议上无耻的机会。这一小小的变化，让下面的几个科长主任的目光变的复杂了起来，张副局长好像有点势单力孤啊，老谢这家伙向组织靠拢的真快啊。
说是欢迎会，其实下面的小算盘打的哗啦啦的乱响。
张副局长说完后，吴燕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说：“会就开到这吧，散会！”
吴燕领着两个副局长和杨帆，把李副部长送到门外，临上车的时候李副部长四下顾盼了一下，似乎在找点什么东西，最后把目光落在最后面的杨帆身上。
“小杨啊，你母亲是杨丽影吧？在双桥中学教书的。”
杨帆愣了一下，上前回答：“是啊！不过她最近要辞职了，打算换个工作。”
李副部长无视他人，一脸感慨的说：“哎！我当年也是你姥爷的学生啊，还和你母亲是同班同学。小杨啊，有空上我家去坐坐啊！”
这种赤裸裸的亲近，搞的杨帆有点不知所措，只能连连点头。心里不由在想，李副部长，是不是惦记上组织部长的职务了？还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宛陵市不算大，很多事情看来还是瞒不住有心人的。
李副部长上车扬长而去，招商局这边就是吴燕这个局长兼党组书记最大了。
“赵副书记怎么没来？”吴燕问也不知道是在问谁，谢副局长则主动说：“赵书记生病了，已经住院好几天了。”
“这样啊，谢局，麻烦你给带个路，我先去医院看望一下赵副书记。其他事情先放一放。”
“哼！”张副局长从鼻孔冒出一声，转身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杨帆打算溜回自己的业务科里去，吴燕叫住说：“杨帆，你开车送我一下吧，谢局，你让司机把车开来，坐我的车带路。”
谢副局长面露喜色，连连点头，屁颠屁颠的跑回去张罗车子了。
车子在往医院去的路上，吴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冷笑了两声说：“张副局长不能留啊，等我看完了赵副书记，下午就召开局党委会，调整分工，先把财务权收回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还不听招呼就让他滚蛋。一个班子里有这么一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凡事都给你添乱的，绝对留不得。”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你的出现，很可能抢了他的位置啊。原来的局长出问题后，一直是他在主持工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要是识趣的话，还是放他一马比较好，初来乍到的，别弄的人心惶惶啊。”
吴燕笑了笑说：“你这就是没经验了，越是人人自危，对我们越有利。这个时候是最能看出人心和品行的。”

第六十二章 进入角色
提到品行，杨帆咳嗽了一声。这个词现在用在自己的身上，应该是倾向于贬义的那一边吧？奶奶的，难怪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环境想要改变一个男人，实在是太快了。杨帆不由的有点小怀念起在周明道身边的那段日子来，那时候的自己，过的悠闲而没有压力。即便是跟着周明道四处走动，也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存在的，不需要像现在这样赤膊上阵。温室的里的花朵是见不得风雨的，这句虽然很古老，但是很准确。从到市委办上班至今，杨帆的经历比起以往精彩了无数倍。
吴燕没有注意到杨帆神情的变化，而是沉思着低声说：“前一段我看了很多招商局的材料，现阶段局里的主要工作有下面几个，一是省厅搞了一个招商博览会，据说有很多商家都会出席，会议时间就在下个月中。你是业务科长，肯定是要参加的，这一炮你一定要打响啊。有了成绩我们说话就响了，这次我不打算亲自带队，让张副局长去。把他支开了，我好收拾下面的人。”
杨帆点点头说：“回头我看看相关的文件，好像近期的新闻上，都在强调什么高新技术产业来者。这次招商博览会，还是把重心放在这上面，别再整一个齐尔特回来。”
吴燕笑着说：“业务科原来的科长和副科长，都因为刘宝生的事情被市纪委请去喝茶了。我觉得先不忙着安排副科长的职务，这个人选由你考察后决定，我会在局党委会上提出这个建议来。”
杨帆心中不由暗暗在想，吴燕这个女人进入角色很快啊，这一招也确实高明，暂时不设副科长，那么就会有人在惦记这个位置。惦记这个位置，就会有动作。不能不说这一招，真毒啊！
市中心医院到了，杨帆把车停下，前面车上的谢副局长就已经跑过来给吴燕开门了，这个家伙看来是一贯如此啊！这种墙头草，往往业务能力不足。官场上这种一心专营怎么往上爬的人，在古今的官场上可谓大有人在啊。
“吴局，我就不进去了。”
吴燕点点头说：“嗯，小杨在外面等着吧。”
两位局长进去了，前面局长的车子里，下来一个45、6岁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车子，这应该就是吴燕的司机了。招商局的配车很一般，吴燕配的是一辆海南马自达。看上去二十万顶了天的样子，杨帆心道前任局长倒也是个低调的人，可惜运气不佳，给江鹤牵连下了水。当然根子上还是他的屁股不干净。
吴燕的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只是冲杨帆微微一笑就继续东一下西一下的擦车子，一点都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
杨帆摸出黄鹤楼来，走过去递上一支说：“师傅抽烟，认识一下。”
“杨科长客气，叫我老王吧。”
杨帆呵呵一笑说：“叫我杨帆好了，私下里称呼带着职务，听着别扭。”司机是领导身边亲近的人，杨帆觉得很有必要弄清楚，这个司机的人品性格啥的。
老王笑了笑，没有说话。杨帆一看他话不多，主动说：“原来谁给局长开车？”
杨帆问的是前任局长，老王愣了一下，显得有点木讷的样子说：“原来的司机老周昨天被市纪委叫吴了解情况了，我是谢局叫来临时顶替一下的，我原来是开中巴车的。”
“哦，你跟谢局很熟悉么？”杨帆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老王沉默了一会，飞快的回头看了看，压低了嗓门，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局里有四辆车，这一辆，还有一辆桑塔纳是张副局长坐的，一辆金杯面包由办公室主任何进调度，我开的一辆20座的中巴。”
谁说老实人没心眼的？这话里透露的信息就是，谢副局长原来在局里说话没人听，难怪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呢，原来是被挤兑惨了。
办公室主任何进，这个人连副局长的面子都不买，呵呵，有说法啊。这个老王，回头还是要好好摸一摸底细的，免得在吴燕的身边存在一枚地雷，那就乐子大了。
老王又不说话了，杨帆也不说话，回到车里点上根烟，眯着眼睛远远的看着老王的举动。老王擦车子擦的很细致，往往一些死角也不放过，从这一点倒是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挺踏实的人。杨帆仔细又一想，在招商局里开中巴，肯定是不得志的人，至少是不善于钻营的那种。回头搞清楚不是老谢的人，吴燕的司机就是他了。
赵副书记在局里实际上的权利并不很大，主要是管着工会和团支部还有一个可有可无的监督纪律的权利，属于那种悠闲派。这一次生病，不过是一点感冒罢了，躲到医院来为非是因为怕受牵连。党组副书记，局长出事了，一个监管疏忽的责任是跑不掉的。赵副书记权利不大，但是在党委会上是有一票表决权的，吴燕这个切入点抓的很准啊，亲自来看望，是表示一种姿态。具体是什么姿态，那就值得玩味了。
果然，吴燕在病房里出现的时候，赵副书记脸上都笑开花了，哪里有半点病容。死活从床上下来，陪着吴燕谈了五分钟。
吴燕首先表明，刘宝生的问题是个人问题，其他同志不要有顾虑！其次，代表局党委来看望老同志。赵副书记今年59了，快退下去了，求的不正是一个全身而退么？如果能在下去前，到人大混个位置待几天那就最理想了，虽然没权利，但是级别上去了，以后的待遇也高了一点。
最后，吴燕强调一定会尊重老同志，希望老同志能够多多发挥余热，带一带年轻人云云。
放下谢副局长带来的水果，吴燕走的时候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来，往床边一摆说：“赵书记，一点个人的心意。”
说着吴燕丢下信封就走，赵书记想拦着也来不及了。信封里的钱虽然不多，只有五百块，但是这等于是给赵书记吃了一颗定心丸啊。吴燕前脚走人，后脚赵副书记就大声的对老伴说：“老婆子，收拾一下东西，出院了。”
回到局里，吴燕立刻进了办公室，然后把办公室主任何进叫了去。杨帆慢悠悠的往业务科走来，经过窗子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我们科长好年轻啊，又帅气。”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杨帆在欢迎会上，就注意到招商局里女同志有七八个，长的都还不错，年龄都在24、5岁上下的样子。
一个男人低声说：“你们不知道吧？刚才李部长走的时候，对科长很亲热啊，啧啧！没准是李部长的亲戚也未必。”
又一个女子说：“肖伟你就别瞎扯了，我听说杨科长的女朋友是市政法委书记的女儿，这消息我听市委办的老马说的。”
杨帆听的眉头直皱，八卦之火真是无处不在啊。放弃了先进大办公室的相反，慢慢的走门口走过，走到边上的科长办公室，结果发现是铁将军把门，锁着的。
杨帆这才晃回大办公室，里面的几个人已经注意杨帆走过去了，一个一个的安静的很，忙碌的很的样子。
杨帆扫了一眼里头，一共三个人，两女一男，都是年轻人。这个业务科，不会是关系科吧？怎么没有一个老成一点的科员呢？
杨帆轻轻的咳嗽一声，里头的三个人这才装着刚刚发现的样子，一起抬头对杨帆说：“杨科好。”
杨帆露出微笑，点点头说：“都放下手上的活吧，先相互认识一下，以后大家在一个锅里搅勺的，不了解一下怎么行？”
招呼三个手下坐了一圈，杨帆笑着说：“谁先自我介绍一下？”
长头发鹅蛋脸，鼻尖上长了几个小雀斑的李晴晴抢先举手说：“我先，我叫李晴晴，23岁，去年进的业务课。”
去年？那不是差不多刚毕业就进来了么？
短发圆脸的女子慢慢的站起来说：“我叫葛妮，25岁，在业务课干了两年了。”
最后说话的是一个理着平头，额头上几颗青春痘非常明显的青年男子。
“我叫侯平，25岁，在业务科干了一年多了。”
两个女子看着杨帆的表情都有点激动，侯平则多少有点酸溜溜的语气。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谁能告诉我？办公室的钥匙在谁那？我现在是有家难回啊。”
侯平和葛妮都没有说话，低着头好像地上有钱包捡似的，李晴晴扭头扫了扫两人，冷笑了一声说：“这个要去问办公室何主任。”
这话，算是明显的示好呢？还是别有一番意味？这个业务科，别看都是年轻人，估计都是有背景才进的来的。
“谢了！”
杨帆说着面色沉了下来，看了看葛妮和侯平，说：“以后科里的事情，除了局领导，别的人最好别插手。”说着慢悠悠的晃出办公室。
看着杨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里头三个人面面相觑，这个笑眯眯的年轻科长，看来也不是个好捏那的主。刚才那话，无疑是在警告三人，从今以后，这里我说了算。

第六十三章 下马威
进了科里的办公室，杨帆不由在想，办公室任何进，看来是个喜欢四处伸爪子的主啊。科长办公室门上的锁，是不是在想我示威啊？
想着杨帆就站在窗子边上，摸出电话来拨了吴燕的号码。
吴燕正在办公室里跟何进谈话呢，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等于过去地主家的管家，这个位置上不放一个可靠的人，那以后的工作就别想干好了。吴燕暂时没有动何进的意思，本着先考察一段的心思再说。
杨帆电话打过来时，吴燕一看号码就接了，语气里带着笑意说：“怎么了？”
杨帆冷笑着说：“何进在你办公室里面吧？让他把我办公室的钥匙给我送来。”杨帆故意说的很大声，身后的三个人听的是清清楚楚的。
吴燕与何进的谈话已经差不多了，何进表至少面上对吴燕是非常恭敬的，不过杨帆这个电话，立刻让吴燕对何进的感官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何进三十岁不到，个子一米七左右，相貌普通，面子上看倒是一个沉稳的人。见吴燕在接电话，何进站起身来低声说：“吴局，那我先回去做事了。”
吴燕哼了一声说：“你等一下。”接着对电话里的杨帆说：“我知道了，这就让他亲自给你送过去。”
“何主任，业务科杨科长办公室的钥匙，你亲自送过去，另外请财务科科长进来。”说着话，吴燕脸上露出一丝阴沉。
何进有点露出茫然若失的表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声说：“我这就给杨科送钥匙去。”
业务课里面的三个手下，完全没有料到杨帆这么强势，办公室主任一职，在局里的排名在业务科长的前面吧？居然直接打电话告诉局长大人，让主任亲自把钥匙送来。这个，气势也太足了一点吧。
还有一个问题啊，局长办公室就在五楼啊，这里是三楼，难道上去跑一趟那么难么？居然直接打电话过去。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在赤裸裸的宣布，即便是局长，不需要客气的时候，也是可以不客气的。
三个人一番互相打量后，脸上都露出敬畏的表情来，走路都轻了许多。
杨帆还觉得力度不够，走回办公室对李晴晴说：“李晴晴，我出去办点事情，回头何主任把钥匙送来了，你先拿着，顺便帮忙把里面的卫生搞一下。”
说着多一个字也不说，杨帆飞快的掉头下楼了。边走心里边想，何进不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么？我反给你一个！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杨帆直接上车，出了招商局的院子，开出去两分钟后，随便在路边找个地方停了下来。摸出电话，再次拨通吴燕的号码说：“何进这个人，需要适当的敲打一下，胡乱伸手的毛病在一个办公室主任的身上，可是绝对要不得的。”
吴燕淡淡的笑着说：“他好像有管钥匙的权利哦？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杨帆笑着说：“我是胡乱冤枉人的主么？我问手下办公室钥匙谁管，结果三个人有两个立刻低头捡钱包去了，剩下一个还是冷笑着跟我说的。估计说话那个是背后够硬，不需要怕何进的。肯定是当初何进收钥匙的时候，说了什么。”
吴燕想了想说：“刚才老谢倒是反应了一个情况，局里的车子，老谢想调都调不动的。今天上午去医院，老谢找何进拿车钥匙，还争执了几句。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初来乍到的，任何人的话都不要轻信。日久见人心嘛，何进的问题其实不难办，我建议暂时别动他，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行了，过一段发现还是不行，保卫科不还缺一个科长么？”
杨帆听着不觉笑道：“招商局有保卫科这个编制么？”
吴燕笑道：“没有不要紧啊，大不了打个报告申请增加一个编制就是。对了，还有一些事情，也是编制上的，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详细说。”
挂了电话，杨帆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没底，招商局这边的人事背景之前了解的不多，得想个办法私下里摸清楚。现在好歹是一个实权科长，跟市委办那个正科级科员，完全是两个概念。
想来想去杨帆还是想到了沈宁，这小子是地头蛇嘛。
杨帆直接把车开到城南派出所门口停下，进去之后直接奔着办公室就过来了，在2楼找到指导员办公室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故作威严声音说：“进来！”
里头的沈宁一副危襟正坐的架势，低着头装着在看材料的样子。杨帆一看这架势就觉得好笑，不由低声说：“沈指导员，我来想汇报工作。”
沈宁一听声音不对，抬头一看是杨帆，顿时跳了起来说：“我靠，鸟人。今天不是正式上任么？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杨帆嘿嘿一笑说：“来找你帮忙来了啊，招商局那边我是睁眼瞎啊，指望你能帮着搞清楚情况。”
沈宁招呼杨帆坐下，泡了热茶后，拿出一包软中华正准备丢过来，突然收手说：“不对，鸟人抽的比我好，抽你的。”说着土匪一样冲过来，从杨帆的电脑包里抢走一包黄鹤楼1916。
点上香烟后，沈宁露出思索的样子，好一会才说：“招商局这个衙门，性质上接近官商。你也知道这个衙门的挺吃香的，能进去的人都不简单，多少有点背景。你们那个办公室主任跟我关系不错，他老子是人大副主任兼副市长，我们家老头提起来后力挺上去的，以前是南山区的副书记兼常务副区长，自己人！晚上把他叫出来，一起吃个饭。”
杨帆正捧着茶杯喝茶呢，噗哧一声一口茶水喷茶几上了。
沈宁诧异的说：“鸟人你干嘛，很好笑么？”
杨帆这才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把暗地里打算收拾何进的事情也说了，不过没提和吴燕商量的事情，只是说自己有这个想法。
沈宁听了不由连连倒吸冷气说：“鸟人，幸亏你跟我说了，不然何进就惨了。吴燕那个女人对你言听计从的，你说搞她肯定搞。”沈宁话里有话的样子，说的杨帆一阵心虚，脸上还是很平静的说：“贱人，注意点用辞啊？什么搞不搞的？”
沈宁不屑的笑着说：“你和吴燕，搞一起是迟早的。你是没看见那个女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你。”一看杨帆脸色沉了下去，沈宁连忙举手投降说：“好了，不说这个了，吴燕那边你去说，晚上我约何进出来。马勒戈壁的，差点自己人搞自己人！算了，我还是现在就打电话吧，中午一起吃饭？”
杨帆摇头说：“中午吴燕请我吃饭，说是商量一下局里分工调整的事情。”
沈宁一边拿着手机翻号码，一边啧啧两声说：“还说没奸情，局长找一个科长谈分工的事情，正常么？”
杨帆直接无语，真的应了一句话“言多必失啊！”
业务科的办公室里，何进多少有点忐忑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别看他老子是副市长，可是没有带“常”字，再说招商局新局长吴燕据说是沈书记亲自点的将，昨天晚上何长乐副市长还一再叮嘱何进，对新局长要恭敬一点，何长乐可是正在能否入常关键时刻啊，任何不必要的冲突，都可能带来负面影响的。
原本何进确实没有把杨帆放在眼里，可是杨帆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吴燕，让他亲自送钥匙，这个性质就完全变了。
想想觉得不对的何进，从吴燕那里出来后，给他老子何长乐打了个电话，大致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电话里头何长乐久久不语，最后吐出两个字“蠢货”。
何进没敢继续追问，何长乐的话已经很说明态度了，赶紧弥补去吧？所以，何主任亲自送来钥匙，结果发现杨帆走了，没有当面解释的机会，这心里多少有点不安啊。在仔细一想，态度很重要，于是不走了，就坐在这里等。等的时候何进心里还在想，不就是年轻要面子么？我给你！
等了半个小时，隔壁几个年轻人把办公室的地板都拖的可以当镜子用了，杨帆还是没出现。何进有点迷茫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谁啊？有话快说！”电话号码有点陌生？何进的语气也有点冲，心里正乱着呢，语气好才怪了。
沈宁这小子也够坏的，不用手机用座机，这不是成心的么？
“我啊，沈宁，你别等了，杨帆在我这呢。”
听见沈宁的偷笑声，何进的脸色顿时变晴朗了。看看边上的李晴晴手里拿着抹布拎着桶停下脚步，正在竖起耳朵准备偷听呢，何进立刻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晚上我请客，地方你决定。马勒戈壁的，被我家老头骂的一身冷汗。”

第六十四章 牵牛
“为啥叫何进别等了？你怎么知道他在等人？”杨帆觉得奇怪，沈宁说的话有点没头没尾的。
沈宁嘿嘿一笑说：“你不了解何进这个人，我跟他交往时间比较长了，大概知道这个人的底细。何进人不笨，上海交大毕业的，笨人怎么能上这么好的大学？算起来他是我们的师兄了。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狂妄，要不是这个毛病，何进要背景有背景，要学历有学历，毕业工作七年了，何至于只混一个正科？不过何进这个人有个优点，只要是他老子说他做错了什么，他能坚决改正。我估计他给你搞了一下，肯定会给他老头何长乐打电话请示。何长乐最近老往我家老头那里跑，目的是入常。你如今在两大班子里也算是名人了，何长乐不可能不知道你。何长乐这样的老江湖，知道你打了葛劲松不过是放出去当实权科长，自然知道我家老头在背后挺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何长乐即便是对你摆了何进一道不满，也不会有丝毫的表现，而且还会骂儿子蠢。何进给他老子一顿骂，肯定会仔细想你发火的原因，他肯定会觉得你丢了面子想找回去。自然会在办公室等你回去，好好解释一下，把面子给你还回来。”
沈宁这一通分析，杨帆心里可谓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个看着大咧咧的家伙，心思也能如此深远。
“贱人，你成熟了。”杨帆感慨一声，沈宁听着不由一阵得意说：“走上社会之后，没少碰钉子。我家老头那个人你还不知道？没坐上第一把交椅的时候，绝对是个低调的人。我就算在外面吃了亏，他也难得伸手的。时间长了，我也逼着凡事多动脑筋，这还是当年和你一起鬼混的时候跟你学的，现在想起来，高中三年跟着你学了不少啊。”
杨帆笑骂道：“你少扯淡！”说着杨帆想起下午的局党委会来，不由的心中一动，对沈宁说：“你让何进立刻过来吧，吴燕那边我推掉。”
说着杨帆给吴燕打了电话，说了沈宁跟何进的关系。吴燕一听这话，便说：“嗯，这个事情很重要，对下午的党委会有重大影响，你别管我了，我中午回去随便吃一点。不过，你最好提前半个小时回来，我们大概的商量一下。”
挂了吴燕的电话，沈宁这边也联系好了何进，说是马上就出来。何进说他知一家土菜馆不错，美食娱乐都很到位，中午就把地方定在那了。
杨帆和沈宁出了办公室，迎面撞上所长柳正坤，一听沈宁介绍，柳正坤就上来热情的握手，一再表示要请客。
杨帆客气的说：“柳所，不是不给你面子，今天中午有饭局了，下次再约吧。”杨帆不想和柳正坤多纠缠，便猛给沈宁打眼色。
沈宁便对柳正坤说：“柳所，机会有的是，我和杨帆待会要见一个朋友，办点要紧事。”
柳正坤也没有强求，只是一直送到派出所门口，杨帆多少有点纳闷，便问沈宁说：“柳正坤跟我第一次见面，怎么这么热情啊？”
沈宁呵呵一笑说：“那天你跟你姐走后，柳正坤找来了。刘铁这个家伙喝高了，狠狠的把你姐吹了一通，说胡进学、闵建那天在你姐面前如何恭敬。还说他跟你我是死党啥的。当时要不是柳正坤和余勇在，我就能一巴掌拍晕那小子。”
杨帆听出沈宁话里打了埋伏，不由笑着说：“行啊你，知道在我这打埋伏了。刘铁当时没喝多吧？他是故意拿你我来说事的吧？你小子别的都好，就是乱讲义气，以后可不能惯刘铁这个毛病。”
沈宁被拆穿后不由一阵尴尬，连连笑了几声对付过去了。两人坐杨帆的车子，开到派出所路边的一棵树下等着，没一会就见一辆金杯面包开过来，沈宁连忙下车挥手：“何进，在这里。”
何进赶紧停车下来，一溜小跑到跟前说：“客气话不说了，我在前面带路，跟上我。”
两车一前一后的开动上路，沈宁看看时间不过是上午11点，不由笑着说：“现在吃饭早了点啊。”
杨帆说：“谁专门为了吃饭去的？早点正好大家可以多说会话。”
金杯车直接开出了市区，往双桥镇方向开过去了，双桥镇这个名字的来源，自然是因为有两座桥，而且还相隔不远。前面一座桥叫东溪桥，桥头土菜馆就在东溪桥的前面一点。
车子直接开进院子里停下后，何进主动过来打招呼，握着杨帆的手说：“兄弟，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杨帆微微一笑说：“你都叫我兄弟了，客气话就别说了，今后大家一起好好处就是。”
沈宁在边上凑趣的说：“行了，都是干脆人，扭扭捏捏的做啥？”
三人进了土菜馆，这才发现里面地方不小，前面是一幢三层小楼，占地面积足足有300平方米的规模，穿过前面的楼，后面居然别有洞天，圆拱门里头一个大院子，里头种满了竹子，中间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圆拱门上还写了四个字欧体大字“曲径通幽”。
杨帆停下看了看这四个字，写的还真有点味道，颇得欧阳洵之三味。
何进在前面边走边介绍说：“这里的老板，以前是电大的助教，觉得教书不挣钱，就开了这么一个土菜馆，请的厨师和服务员都是地道的水阳嫂子。”
很久以前，宛陵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水东的枣子，水阳的嫂子，新河庄的婊子。”什么意思呢？水东全国都知名的蜜枣之乡，这个比较好理解。水阳的嫂子这个说法，意思是水阳那个地方女人的肤色，没结婚前可能看不出什么好来，结婚之后往往发生巨大的变化，变得水嫩水嫩的，比当姑娘那会招人爱。至于新河庄的婊子，这句话就有点偏激了，大概的来源是新河庄的女人，有出来卖的传统。杨帆一直认为最后一个说法，有凑数之嫌，不足信也。
三人在小径上转了个弯，前面不远出现一座仿古两层建筑。门前站着两位25、6的貌美女子，穿着崩的紧紧的旗袍，冲着三人微笑说：“欢迎光临。”
这时候里头又走出来一位更漂亮一点的少妇来，笑盈盈上前对何进说：“何主任，按照你的吩咐都安排好了。”
何进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一伸手在少妇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说：“晓云啊，进来我请的是两位贵客哦，招待不好以后我可不来了。”
少妇晓云明显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轻薄，也不生气，只是挥拳轻轻打了一下何进说：“要死了你，人家刚换的内裤！摸出水来你洗啊？”
这么奔放的话语，把杨帆雷的脚下一阵踉跄，这里可不比刘铁的娱乐城啊。
杨帆凑近沈宁问：“来着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打炮的？”
晓云的耳朵还挺尖的，居然听见杨帆的话，上的前来笑着说：“这位帅哥说话有意思，要我说呢，咱们这叫革命生产两不耽误。您开开心心的来了，保证让您吃好玩好！”
这话让杨帆想起来“水阳的嫂子”包含的另一个含义来，那就是水阳的姑娘很羞涩，水阳的嫂子很奔放。水阳那边还有一句老话是这样说的，“没结婚的姑娘是金奶子，结婚之后是银奶子，生了孩子就是土奶子。”啥意思呢？没事的时候在水阳的街道上溜达，看看那些坐在门口，扯开衣裳，肆无忌惮的给孩子喂奶的少妇，就知道答案了。
杨帆还想起前面的四个大字，很雅致的“曲径通幽”，配合上里面奔放的嫂子，是不是有双层的含义呢？
答案很快就有了！
晓云见杨帆没像一般客人那样放肆的动手乱摸，反而微微的蹙眉，便没有继续那种奔放似的挑逗了。扭动着旗袍束紧的屁股在前面带路，引着三人进了一个充满古意装修的包厢内。
一个少妇端着三杯清茶进来，晓云给三位奉茶后笑着问何进：“何主任，这就牵牛么？”
何进笑着看看杨帆和沈宁说：“是不是都听我安排？”
沈宁看看杨帆，一副以杨帆马首是瞻的意思。杨帆也有点好奇，什么是牵牛呢？便笑着微微的点了点头。
晓云回头朝门外轻轻的拍手，三位面貌尚可，胸前鼓胀的少妇鱼贯而入，杨帆为之一愣的瞬间，似乎明白了答案。

第六十五章 文攻武卫
“帅哥，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请问，你是选择文攻呢？还是武卫？”晓云笑的时候身子微微的摇晃，胸前一对奶子上下的条约着。也许是觉得杨帆有点冷的缘故，晓云说话的时候没敢靠近，而是站的有两步远。
“文攻？武卫？这个有什么讲究？”杨帆说着扭头看了看何进，何进不由身子往后缩了缩，低声讪笑说：“这里的老板搞的一点小花样，都是针对第一次来的客人安排的。”
杨帆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是吃过亏的，不然不能往后缩啊。不由的回头笑了笑说：“你解释一下吧。”
晓云嘻嘻一下说：“先说武卫吧，这里三个嫂子，把您领到隔壁的单间里，先说好了您不许主动，任由三位嫂子摆布，您要能坚持个三十分钟呢，今天的消费就免单，要是坚持不下来呢，消费买单的时候翻倍。再说文攻就简单多了，随便从盒子里摸张纸条，把上面的对子对上了，今天的消费免单不说，还能得到一张VIP金卡，今后消费一律5折。要是对不上，今天的消费翻2倍。”
杨帆颇有不觉，不由好奇的问：“这个，对武卫的通过者而言，不公平吧？”
晓云这一次有点放出胆子来了，身子挨着杨帆，小嘴凑到耳朵边低语：“帅哥，三位嫂子轮着给你打手枪，你能坚持半小时么？”
呃！杨帆知道为啥何进往后缩了，丫肯定是武卫的失败者。
晓云倒也知道适可而止，说着往后一退，笑呵呵的说：“当然也可以选择放弃，正常消费就是。”
沈宁没听见晓云对武卫的详细解释，很是豪气的一拍胸脯说：“老子是粗人，也是第一次来，给我上武卫。”
三个少妇同时微微一笑，朝晓云看了看，一副配合默契的样子。晓云笑着说：“既然这位老板选择了武卫，三位嫂子就带他到隔壁吧。”三个嫂子很干脆的上前，拥着沈宁出去了。
接着晓云回头笑着问杨帆：“帅哥，你选什么？”
杨帆哈哈大笑说：“你们的老板倒也是个妙人，我就选文攻吧。”
话音刚落，晓云转身从一个服务员手里接过一个纸箱来，往杨帆面前一捧。
杨帆笑着先抿了一口茶，伸手摸出一张纸条来，展开一看上门写着：“月进山影去！”
“噗哧！”杨帆一口茶全喷出来了，好死不死的是，晓云正好往跟前凑，一口茶全喷在鼓胀的胸口上。
“对不起！对不起！”杨帆赶紧起身道歉，伸手要纸巾给晓云擦拭，晓云抬手挡住说：“别擦，就这样好。帅哥一定是对上了！我们老板说过，对上的才会有这反应。”
嗯，这样确实挺好的，两颗花生米看的清楚。
何进从边上抢过纸条，看了之后摇头晃脑的说：“这对对子，讲究个风对雨，鸟对虫，来鸿对去燕，落日对长空。呃！月进山影去，这个对子有点难度啊。”
杨帆嘿嘿一笑说：“日出水花来。”
何进一点都不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乎后仰，手不停的在桌子上翘着。
“兄弟你太油菜了！”
杨帆淡淡一笑说：“文字游戏，博一笑尔。这个对子有点纪晓岚那个，‘今日门生头点地，昨夜师母脚朝天’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时候晓云上前笑着说：“今天不管刚才武卫的那位老板能不能过关，三位的消费免单了。现在请两位选嫂子。”说着晓云又拍手，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三个了，而是六个，斜着排成两行，一水的素白碎花旗袍。
何进笑着凑近杨帆说：“兄弟，你别误会，这里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下你就知道了。待会你挑一个看的上眼奶水足的，好好补一补。呵呵，当然了，陪吃的嫂子看上客人了，倒是可以主动邀请，还是不收费的，不过要等到晚上下班之后了。”
晓云走过来笑着问：“两位看上哪个？只管说话。”
杨帆生出作弄一下晓云的心思来，抬手一指晓云前胸湿漉漉的所在说：“我看上你了怎么办？”
晓云微微得意的一笑，挨着杨帆坐下，嘴巴凑在耳边低声说：“好办，不过我没奶水，只能陪着你吃饭，不能给你补身子。所以，你还是要挑一位嫂子！”
何进在边上见这场面就笑，指着晓云说：“晓云你不够意思啊，哥哥来了多少次了，都不见你肯陪一次。”
晓云笑眯眯的回答：“何主任，你要是能过了文攻一关，我也可以陪你的。”
何进顿时像泄气的皮球，多少有点垂头丧气的说：“我没那个才啊。”
杨帆笑着说：“时候不早了，上菜吃饭吧，我下午还有个会。其他的，晓云你看着安排就是。”
晓云站起，点了两个嫂子，其他人都退下后，两个嫂子抬着一块屏风往桌子前一摆，人往后面一藏。杨帆抬眼一看屏风上，画的是两个古装的女子，上半身裸着，只是胸前的两团处有两个碗大的洞。
菜可能是何进早就点好的，看着都是一般的家常菜，样式看着并不花哨，很实在的感觉。
晓云再次坐在杨帆身边，低声笑着说：“你不是补一补？”
杨帆微微皱眉说：“不习惯，这样吧，找个碗弄一碗来就是。”
晓云愣了一下，目光中多少有点不解的意味，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收起了之前的轻佻。拿起一个碗的晓云走到屏风后，没一会端着小半碗乳汁回来。
“还是温的，赶紧喝吧。”
杨帆这时候也不矫情了，飞快的一口干了，味道其实并不好，还有点腥味。
没一会何进意犹未尽的回来了，脸上露出窃窃的贼笑，伸手捅了捅杨帆说：“想听杀猪叫么？”
杨帆愣了一下，何进已经伸手在身后的墙上一个开关上按了一下，立刻就听见沈宁嗷嗷叫唤的声音。
“我靠，这里的老板真是个善于把握男人心理的家伙。这家伙不去当官可惜了。”杨帆心里想着，嘴上倒是没说，听沈宁的叫声估计给三个嫂子折腾的够呛。
“呵呵，关了吧，专心吃饭！看看时间沈宁也快了。”杨帆微微沉下一点脸色，何进倒是有点怕杨帆的，赶紧按下开关。
这时候屏风后面走出一个嫂子来，一边走一边扣着旗袍扣子，露出半个雪白的胸部来。杨帆觉得这种做法明显是有意识的，估计也是老板想出来的点子，半遮半掩的其实最能勾男人。
果然，晓云也夹了一块土鸡送到杨帆的嘴边，低声说：“帅哥吃菜！”
这时候沈宁斗败的公鸡似的回来了，何进看见沈宁这个表情，不由哈哈笑大，指着屏风前说：“自己去补一补！”

第六十六章 皆有背景
这顿饭吃的，还算有趣吧？杨帆心中一阵自问，看看差不多了，便朝身边的晓云低声说：“我们有点事情要谈。”
整个吃饭的过程杨帆没有冲晓云伸手，这倒不是杨帆清高，只是觉得这么玩，其实是在折磨别人的同时折磨自己。
晓云似乎有点怕杨帆，可能是因为来这里吃饭的客人，没有不动手揩油的缘故吧。识趣的站起身来，冲另外两位嫂子拍拍手，两位嫂子立刻站起来。
“兄弟，我还没过瘾呢？”何进有点不乐意的说。
杨帆冷冷的笑了笑说：“想过瘾晚上再来就是，说点正经事情吧。”
沈宁看见杨帆脸色的变化，伸手拍拍何进的肩膀，示意他别废话了。何进这才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擦手。晓云她们出去后，杨帆丢过来一支烟说：“说说招商局的现状吧！”
何进点上烟后，眯着眼睛思虑了一会说：“招商局原来的三个局长，论能力和威望，自然是张副局长最高。不过这个人脾气不好，又是原来老市委书记的人，所以没能坐在正位上。这一次刘宝生出事，张副局长一直寄望很高，结果上头空降一下下来，一头凉水浇下来，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张局这个人，有上进心，但是野心不大，工作踏实。刘宝生是老书记下去的时候上任的，刚来的时候，张局也像今天这样，不过几天过去心态就好了，能够专心本职工作。总而言之，张局这个人，正直、能干、不喜欢钻营！至于老谢这个人，呵呵！”
杨帆听的是暗暗心惊，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见何进顿住了，杨帆笑道：“自家兄弟，有话直说。”
何进嘿嘿一笑说：“老谢当年在乡里当副乡长，为了转正举报乡长，这个事情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过从当时对谁有利的就是谁举报的情况来分析，结合老谢这个人一贯的媚上钻营的作风，十有八九是他干的。因为这件事情，老谢进了招商局就被架空了。谁当一把不防他一手？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的业务能力差，平时也不干啥正经事情，没事老往局长办公室跑。”
杨帆认为何进说的话是中肯的，首先是沈宁的关系摆在那的，其次，以王局今天的反应，很自然的让新任局长产生恶感。最后，何进说的老谢以前搞上司的事情，是不是另有目的呢？办公室主任啊，提副局长，很正常啊。王局威望高，能力强，不好撬掉。老谢似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嗯，说说我们科里的人，都啥来头。”
杨帆依旧不动声色的问，何进先是冷笑了几下，这才慢慢的说：“你别看业务课现在就三条人枪，我敢说没一个容易指使的动的。我对业务科现在那三位，一点好感都没有。”
杨帆皱起眉头说：“客观一点，别带着个人好恶的感情色彩。”
何进冷笑说：“我很客观！先说葛妮，这个女人，她老爹以前是副市长，现在混人大。表面上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只要不是对她有利的事情，你很难指挥的动她。李晴晴，山城区区委书记的千金，整个招商局就没把谁放在眼里过。反正我是叫不动她的。侯平，政协主席的侄子，除了会传一下小道消息，正经事情一件也没干过。我说句难听的，你要指望这三个手下把工作做好了，首先要有让她们感到恐惧的实力。不过现在看来，兄弟你似乎做到了。今天上午她们突然变的勤快起来了，你回去看看办公室的地板，能当镜子用了。”
何进这个办公室主任不是白当的，半个小时内滔滔不绝的把局里的每一个人都点评了一遍。总之，能进招商局的，背后总是有点背景的。其实这个现状，杨帆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是一种普遍现象了，人都是自私的。在位置上的，怎么可能不照顾自己的子女亲属？自古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说话，当真是说在根子上了。
看看时间不早，杨帆提出走人，临走的时候回首望了望，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土菜馆的创意，可谓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不管怎么说，杨帆没有再次走进这里的主观愿望！
把沈宁直接丢上何进的车，杨帆直接奔住所而来，刚刚上楼走到门口，对面的吴燕打开门探出头来招手说：“回来了！”
杨帆闪进对门，下意识的目光扫了一圈，吴燕看着不由心中一酸，强笑说：“别看了，窗帘都是拉上的，没人能看见。”
杨帆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露出淡淡的歉意，伸手把吴燕搂着，想找地方坐下，结果发现客厅里空空如也，一把椅子都没有的。
吴燕笑着说：“房间里就一把椅子，我搬卧室里电脑前了。”
杨帆点点头，挽着吴燕进了卧室。中午喝了点白酒，杨帆头微微的有点晕，很不客气的往床上四仰八叉的一倒。
吴燕往杨帆身边一趴，伸手在杨帆的头上一下一下的顺着头发，口中低声问：“怎么了？你情绪不高啊。”
杨帆叹息一声，把中午吃饭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随后把何进的话也转述了一遍。吴燕听着脸上先是红红的，后来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别想的太多了，世界本来就是多元化的。人的欲望是一切原罪！还是多想想下午的党委会吧，原本打算调整王副局长，给老谢加点权利的，现在看来这个人不能用啊。”吴燕慢慢的说着，杨帆做起来，摸出像样，吴燕上来拿过火机给点上后，往杨帆的胸前一靠说：“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
杨帆笑了笑说：“你经验比我丰富，别每次都用这种小女人的口气说话好么？”
吴燕莞尔一笑，轻轻的在杨帆脸上亲了一下，双手抱着杨帆的脖子说：“在你面前，我就只想当一个小女人，什么局长啊市长的，都不及你给我带来的快乐多。”
说着话，吴燕的手在杨帆的下身轻轻的摩挲着，没几下小杨帆就硬硬的，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杨帆伸手在翘挺的臀部上拍了拍。

第六十七章 全体党员会议
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后，除了脸上激动之后的潮红，杨帆从吴燕的脸上无法看见任何异常。谁能想象的到，这个娇艳似花的女人，在十分钟前还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像条垂死的蛇一般疯狂的扭动，竭力的探寻两点之间的摩擦，最后在高潮的冲击下，死蛇一般的趴在男人身上一下一下的抽搐着蠕动着？
杨帆在镜子里看见的是一个疲惫的自我，范思哲的休闲装是吴燕偷偷买回来的，就在上午下班之后。杨帆知道这是吴燕一种感激方式，所以没有拒绝。穿上范思哲的杨帆看着越发的英挺，可惜目光中透着一股掩饰不去的疲倦。
想到“衣冠禽兽”这个四个字的时候，杨帆很难说明此刻自我的真实心态。很多时候，现实生活就像一片沼泽地，在某个坑里陷进去后，便再也难以自拔。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很多名人退休后，会去写传记。拜读这些传记，假如能够足够客观的去看，不难发现，这些名人在字里行间里透着这样那样的无奈情绪，归根结底一句话，“在就是狗日的现实。”
载着吴燕来到招商局，原本打算溜回自己的底盘，结果吴燕叫住杨帆说：“杨帆你别走，作为党小组的一员，下午这个会议你要参加的。”
杨帆很想问一句：“不是开的局党委会议么？”杨帆忍住了，默默的跟着吴燕进了会议室，进去之后才发现，里头参加会议的已经有7个人。
两个副局长，党委赵副书记，办公室主任何进，财务科科长许昕，是司机老王，还有一个有点意外，看门的老大爷，具体姓啥不知道。
看见何进对自己挤眉弄眼的示意自己做过去，杨帆装着看不见的样子，坐到看门的老大爷身边，摸出黄鹤楼来塞过去说：“大爷，你抽烟啊！”
老头有点愕然，不过倒是非常坦然的接过杨帆的烟，放在鼻子上深深的嗅了一下说：“嗯，好烟！点上！”
老头很嚣张，杨帆很客气，摸出一次性火机点上后，笑着搭话说：“这烟我可买不起，是一个朋友给了几包。”
老头笑呵呵的一伸手说：“既然是别人送的，那就共产了！”说着杨帆的烟居然已经到老头的手上了，这个动作快的杨帆都没反应过来。
杨帆一阵诧异，笑着凑进老头说：“大爷，您年轻的时候，伸手可不得了。”
老头一点都不谦虚的说：“那是，早年间朝鲜战场上和美国鬼子拼刺刀，杀的他们哇哇乱叫。”得意了一下，老头不禁露出黯然的神色来，低声说：“美国鬼子拼刺刀不行，他们的飞机打跑厉害的很，好多战友都是连鬼子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已经牺牲了。”
杨帆一听这话，知道老头么没吹牛，不由的露出敬仰之色说：“大爷，不说这些了，开会开会。”
随着吴燕的慢慢走进来，会议室渐渐完全安静下来。吴燕和赵副书记并排坐着，先丢给杨帆一个不经意的眼色，然后才笑着对赵副书记低声说：“今天这个会议，还是由您来主持吧。”
容光焕发的赵副书记咳嗽一声，然后大声说：“同志们，现在我们开会了，今天召开的是全体党员的扩大会议，现在，我先点名。”
点名之后，赵副书记接着说：“同志们，现在请吴燕书记讲话。”
啪啪啪！的鼓掌声响了起来，四下一看，谢副局长最卖力。杨帆身边的老头则在打瞌睡。
吴燕正了正嗓音说：“同志们，今天这个会议，我首先要强调一下我局党员同志极少过组织生活的问题！……”吴燕说了大概十分钟，问题的中心是，材料显示，过去三年内，局党委很少组织党员过组织生活。现在吴燕上来了，这个问题要抓起来。组织生活很重要，是党员同志集体提高的重要手段，今后每个月全体党员都要集中过一到两次组织生活。
吴燕说话，朝赵副书记看了看，赵副书记接着说：“同志们啊，组织生活的重要性，我就不重复了。我要强调的是，今后没有特殊原因，绝对不允许不参加组织生活的现象出现。”
吴燕接过话说：“我代表局党委宣布，今后组织生活上的事情，由赵副书记全权负责。我要提醒同志们，在赵副书记那里考勤不过关的，局党委会给予相应的处理。”
嗯，吴燕和赵副书记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很好的样子，说明这两位已经达成共识。吴燕这是在帮赵副书记提高地位，赵副书记自然是要投桃报李的。
接下来的会议，进入了吴燕的时间。
“同志们，本着我当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为了更好的完成市委领导交给我局的各项任务，我代表局党委提出，关于局里工作分管问题，进行局部的调整，并由全体党员进行表决。首先，为了在今后杜绝刘宝生的类似事件，提议今后凡事局里的开销，一律先由财务科许昕同志审核签字批准后，交由被人批字方可生效。其次，为了发挥我局年轻同志的积极性。我建议，办公室主任何进同志，今后全权负责办公室的业务，局领导就不在具体监管了，但保留过问的权力。”
说完之后，吴燕笑了笑，赵副书记立刻接着说：“下面，就吴燕同志的提议，进行表决。”
应该说吴燕这一招很厉害，居然一下就分了张副局长两块分管，财务这一块还说的过去，本来就是局长一支笔管用的，吴燕加大了财务科的监管力度，无非是做个姿态罢了。办公室这边则有点针对性了，明显的是在剥夺张副局长的权力，抬高办公室主任的自主权。
张副局长阴沉着脸，老谢则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低着头猛抽烟。杨帆自然是不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仿佛天上有仙女飞过一样。
眼看就要冷场，吴燕笑眯眯的冲着杨帆的方向说：“秦大爷，你说两句？”
杨帆这才知道老头姓秦，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这一想就想到了某本大作，不由的一阵想笑。
老头好像刚刚惊醒的样子，站起来茫然的扫了一下四周，突然面色一沉说：“同志们，我今天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又看见了连里开全体党团员和积极分子会议的场面。我们党一贯主张民主集中制，我认为，吴燕局长在这个问题上，是坚决贯彻我党的光荣传统的。我个人是赞成局领导对分工的调整的。”
说着秦大爷举起右手，这时候司机老王也举起右手说：“我也赞成吴燕同志的提议。”这个时候杨帆可以表态了，可没等杨帆举手说话呢，秦大爷已经笑眯眯的抓着杨帆的手举起来说：“小杨也赞成！”
这个老头，我靠！
何进举手说：“我赞成第一条，第二条本人回避！”
一看这个架势，苦着脸的老谢也只好举手说：“我也赞成。”
许昕则和何进正好相反，第一条回避，第二条赞成。
最后只剩下张副局长了，只见他慢慢的举起手说：“我全部赞成！”
吴燕上任后的第一次出招，大获全胜。这个结果虽然是在预料之中，但是也在预料之外。为啥呢？杨帆的判断是吴燕会在局党委会上提出的，有赵副书记的支持，至少能立于不败之地！没想到吴燕玩的更绝，直接放到全体党员会议上来讨论，这让两位副局长有点难以防备了。
散会之后，吴燕第一个走出会议室。对吴燕的调整杨帆不想多问，现在是回去收拾那帮手下的时候了。
刚出会议室呢，结果吴燕匆匆回来说：“赵副书记，杨科长，请你们来我办公室一下。”
杨帆和赵副书记先后来到吴燕的办公室，吴燕坐在位置上，招呼两人坐下后说：“赵副书记，我研究了一下我局这两年的业务，觉得以目前我局的状态，有必要充实一下业务科的队伍，这个事情我想先和你们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可行。如果你们没问题的话，我立刻和张副局长复议一下，最后还是要拿到党委会上通过。”
一把手有人事权和财务权，吴燕这么干，是为啥呢？杨帆不说话，只是微笑的默默的思索。
思索的结果很雷人，这就是摆一个姿态罢了，局党委会议上讨论，老谢生怕自己是第二个张副局长，肯定不会搞事还会赞成，张局长也不会反对，因为业务课还是他分管的。
这，也许是领导艺术的另一种体现吧？张局那儿，算不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呢？

第六十八章 人事
杨帆和赵副书记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张副局长同样也没有反对，党委会上这个事情很快就得到了通过。唯一失落的是人谢副局长，为啥呢？因为这次业务课补充新人的权利和名额，都落到了张副局长的手上。
关于这个问题，杨帆的看法是吴燕在搞平衡。中国人是最喜欢搞这一套的，不管单位大小，只要有人的地方，一把手都喜欢搞这一套，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能够彻底的控制全盘局面。
杨帆的办公室不大，两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排文件柜。靠外面的地方，摆了一张茶几，和两把椅子，看来是平时接待用的。
李晴晴把钥匙给杨帆的时候，多少有点期待的眼神一阵乱瞄，可惜杨帆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哼哼了两声就会办公室去了。
杨帆屁股还没在科长的位置上做热呢，何进这个家伙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了，张嘴就问：“你们业务科要补充人？”
杨帆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的？”
何进嘿嘿一笑说：“这个保密，你就说你能不能做主吧，我有个亲戚刚从大学毕业，现在没找着好单位呢。”
杨帆脑子里过了一遍知道消息的人，最后锁定在赵副书记身上，这个老家伙过几年就退了，何长乐很有希望挂上常务副市长，所以就卖个人情给何进。
“这个事情，具体是由张副局长拿主意，我的只有建议权。不过，我作为一个新来的科长，是不好对上级领导指手划脚的。如果是你的直系亲属的话，我倒是可以给吴局长递个话，不是的话，那就很难开口了。”杨帆这话里头藏着另外一层意思，什么意思呢？你老子是副市长，吴局长看你老子的面子，或许会安排你家的直系亲属，弟弟妹妹啥的。要不是这种关系的话，得罪上级领导这种事情，我是不可能去做的。
何进听出了杨帆有拒绝的意思，不由有点不爽的干笑两声说：“是你嫂子的表弟，我也就是问一问。”
杨帆一看何进这个表情，便猜想他是不是得到消息后，已经先给老婆报信了。这家伙有点狂妄，可能以为有杨帆和他这个帮公室主任，加上态度含糊的赵副书记，一个位置是十拿九稳的，没想到在这边就碰了个软钉子。
杨帆想想，这个事情至少在态度要表示的热切一点，反正最后拿主意的是张副局长，和自己没关系。于是便笑着说：“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
看见希望的何进连忙凑过来问：“啥主意？”
杨帆说：“你这样，先回去把对方的资料准备好，回头我给张副局长建议一下，毕竟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晚上你回去后，找上嫂子，去看看你老子。如果能让你老头给吴局长打个电话，到时候我在帮忙说两句话，这个事情就差不多了。”杨帆这话有点滑头了，绕来绕去的，绕到了何长乐身上去了。
何进不笨啊，多少明白杨帆有推脱的意思，可惜他还真的像杨帆猜的那样，在老婆那边把牛皮吹下了。偏偏何进比老婆大了5岁，有点怕老婆使性子，平时都是哄着让着的。
何进虽然有点不满杨帆的推脱，但是想来想去呢，这个事情似乎也只能这么办。他和杨帆之间的关系也仅仅是因为沈宁的存在才称兄道弟的，还没有好到死党的份上呢。
“也只能这样了。”何进点点头出去了，连声再见都没说。何进心里还在打杨帆的算盘呢，觉得是不是找一下沈宁，让他出面杨帆可能才肯出力。凭着上午杨帆那一个电话，何进是坚决认定在这个事情上，杨帆是有能力做到安排一个人的，只是愿意不愿意出力罢了。
何进刚刚出去，杨帆就开始冷笑起来，心说要不是沈宁的关系，你小子已经不在位置上了，何长乐怎么了？又不是管这个口子的，就算是管这个口子的，招商局这一幕三分地，还轮不到主管副市长做决定吧？不然要局长做什么？
妈的，走的时候连客气话都不说一句，难怪你小子混了这么久，还是个正科。就这一个小小的细节没做好，何进就在杨帆的心里印下了恶感的印记。原因何在呢？因为杨帆看清楚了，何进骨子里还是仗着他老子，没怎么把杨帆放眼里。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大家都是实权正科，何进还有个副市长的老子。
何进这么一走，杨帆的心里就活动开了，人事上的安排，让杨帆想起了业务课还差一个副科长的配置。
杨帆足足安静的坐在位子上半个小时之久，然后才拿起电话，拨了隔壁办公室座机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葛妮，声音有点冷冷的说：“哪位？”
“是我，杨帆！你让李晴晴过来我办公室一下！”杨帆说着不等葛妮回话，已经把电话挂上了。
葛妮心里这时候已经开了锅似的，不停的在想，杨帆为啥单独叫李晴晴一个？为啥呢？为啥呢？这个问题在葛妮的心头盘旋着，好一会才想起杨帆的交代来，扭头一看正在电脑前上网看韩剧的李晴晴，葛妮不由的心中生出一丝的嫉妒。同时对上午没有主动接杨帆的话，产生了一种隐隐的后悔。
“别看了，杨科叫你过去。”
葛妮沉着脸，捅了一下李晴晴，正在看的起劲的李晴晴听到葛妮说的话，顿时眼前一阵放光，拿出镜子来仔细的端详一番面目后，又从抽屉里摸出口红来，补了一点淡红色的唇膏后，这才挺着胸部往隔壁走来。
“哼！”葛妮在身后发出一丝冷笑，李晴晴傲然的回头一望，那意思是，你老已经25岁了，本姑娘才23呢。李晴晴的心态姑且不论，有一个问题值得探讨一下，她还是姑娘家么？
来到科长办公室，看见一脸阴沉的杨帆，李晴晴的满心喜悦，顿时降到了冰点，脚步变得有点软绵绵的感觉了。别看李晴晴的爸爸是山城区的区委书记，可是山城区是夏治民一系的，最近李书记整天晚上回到家，都是一脸的阴沉的。在书房里一坐就是深夜，还常常发出两声叹息。
“科长，你找我？”
杨帆冷冷的抬眼看了李晴晴一眼，淡淡的说：“坐下吧，有点事情想跟你谈。”
李晴晴小心的拖张椅子坐在对面，有点惶恐的看着杨帆，不敢主动说话。之前的一点勾引之心，全都没了。招商局过去李晴晴可以不买别人的帐，奈何今非昔比，老头要是下去了，谁还会理睬她是什么鸟变的。
“你是预备党员吧？”杨帆终于出声问了，语气似乎也缓和了许多。
“嗯嗯！明年就能转正了！”李晴晴努力的点点头，小心的观察着杨帆脸色的变化。杨帆点上一支烟，不怎么正眼看她说：“业务课目前还缺个副科长，局领导给了我一点权限，新的副科长，将在我提名的同志里产生。另外吴局长认为，我们业务课的力量有待充实，所以副科长这个位置的人选，我想在老同志里面产生，毕竟老同志熟悉情况嘛。今天第一个找你谈话，因为你是预备党员，今后一定要多多加强组织观念，多参加组织生活，向组织靠拢。”
李晴晴的心情可谓发生了360度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是因为副科长的问题杨帆才脸色难看的。听说张副局长对新来的同志很不团结啊，是不是在这个问题上，领导间发生了冲突？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现在看来胜利者是杨帆是毫无疑问的，不然来找自己谈话的，就是张副局长了。如果没猜错，那么杨帆在副科长的人选上，意属于我？
李晴晴非常果断的站起来，挺着垫了垫子的胸部说：“请科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向组织靠拢。”
那足了架子的杨帆满意的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说：“把握好机会啊，李晴晴同志。”
李晴晴猛烈的点头说：“科长，您今后有什么吩咐，我坚决执行，我只听你的。”
杨帆作出生气的样子，嘴角依旧挂着笑容说：“什么话？我们都要听局领导的。要尊重上级领导嘛，你这个同志啊，好了，回去吧。”
李晴晴走路都快飘起来了，出了门后脸上的喜悦无论如何也按奈不住了，进了办公室葛妮正拿眼睛盯着她看呢。
“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李晴晴昂着下巴，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葛妮目光中的阴霾更甚了。

第六十九章 胡萝卜的妙用
眼看就要下班了，独自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下午，杨帆大致的理出一个今后工作的脉络来。今天对李晴晴的处理，事后想起来还是比较合理的。她老子的位置可能要受到冲击，再者她是最年轻的，进到招商局不过半年的时间，拿捏起来比较容易。加上一个副科长的诱惑，就好比在一头毛驴面前总是悬着一根胡萝卜。这根胡萝卜杨帆可是有大用处的，半年之内科里的人都只能看的到吃不到。等把一个一个都收拾遍了，最后再选一个可以放心实用的，能力不需要多出众，但是绝对要忠心的。
下班时间到，不出杨帆的意外，葛妮走到办公室里来，低声说：“杨科，下班了，再见啊。”
杨帆埋着头看文件，鼻孔里嗯了一声，搭理都不想搭理的样子。葛妮的脸色瞬间涨红了，站在门口有点进退不得的意思。这个时候杨帆才慢悠悠的抬头，装着才发现的样子，一拍脑门说：“对不起啊，我看材料看的入神了。那啥，下班了？”
一句对不起，让葛妮的脸上恢复了少许，不过还是多少有点扭捏的说：“杨科，我想您还有啥事情要吩咐的？”
杨帆想了想说：“事情倒是有一件，不过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明天再说吧。”
葛妮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下午李晴晴那个得意的样子给葛妮看见了，立刻就联想到了副科长上面来了。如果给李晴晴骑到头上了，这局里头还怎么待下去？毕竟葛妮比李晴晴早来近两年呢。
“没事的杨科，您有事情只管吩咐，反正我回去也没事情可做。”
杨帆作出抱歉的表情说：“这样啊！”沉吟了一会后，杨帆接着说：“那好，局领导对下个月省城召开的招商博览会比较重视，我想把往年的相关材料整理出来看一看，可是我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该怎么入手啊。”
葛妮心里一阵暗喜，省城的招商会啊，以往都是局长亲自带队，业务科两个科长带两个手下去的。去年葛妮就没去成，是李晴晴和侯平去的，谁叫自己的老子下去了呢？这无疑是一个和科长以及局领导亲近的好机会，绝对要争取到手的。
葛妮毫不犹豫的说：“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办吧，保证三天内把以前的资料都整理出来，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打印成册。”
杨帆点点头说：“那好，这个事情你上点心，能快则快，忙不过来就让侯平和李晴晴配合一下。总之我交给你负责了，干的漂亮一点啊。”
葛妮心中一阵激动，觉得幸运之门向自己敞开了，杨科刚来的，如果这事情办的漂亮，杨科用的顺手了，肯定把自己带去招商会。到时候在暗地里使劲，只要他开口，能给的都奉献出去，副科长这个位置还不知道是谁的呢？至于杨帆说的让别人协助的事情，哼哼，我傻了才叫别人帮忙呢。
“嗯，请杨科放心！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杨帆把头又低下了，低声说：“那你去吧，我看一会材料。”
葛妮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前，看见李晴晴装着没事情的样子东张西望的，十有八九刚才去偷听了。心道，不行，今天怎么样都要挽回一点在科长心目中不好的印象。
说着，葛妮也着急回家了，回到位置上，打开文件柜，把过去的资料找出来，她要加班。反正科长不下班，葛妮就不下班。
葛妮刚刚坐下，李晴晴就慢慢的走出门口，刚出门嗖的一下就窜到杨帆的门前，嗖的一下脚下刹住了。
“杨科，有个事情找您。”
杨帆抬头一看，愣了一下说：“啥事情啊？”
李晴晴鼓足勇气说：“科长，您的办公室总是需要有人打扫的，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做吧。”
杨帆露出微微思索的表情，心里已经得意的不行了，脸上还是有点犹豫的说：“这个，不太好吧。这点事情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每天自己五分钟就能搞定的。”
李晴晴一听话没堵死，还留条缝呢，立马上前说：“我这也是帮领导分忧嘛！不麻烦的，分内的事情。”
杨帆摸出办公室备用钥匙说：“那好，这钥匙你拿去，暂时归你保管了。我这个人忘性大，老丢东西，万一钥匙丢了，我还能找你开门呢。”
李晴晴几乎是用抢把钥匙抓在手上，生怕边上有人不答应似的，钥匙收进口袋之后，李晴晴才笑着说：“科长，下班时间到了哦，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吧。”
这个妞居然还来劲了，也不看看自己胸前一马平川的不是杨帆喜欢的类型，拍艺术照的时候，乳沟都要用眉笔来画的。
杨帆不为所动，淡淡的说：“今天估计不行，改日吧。”
“讨厌了，杨科！”李晴晴一扭身子，居然跑了。
杨帆有点没回过神来，仔细琢磨了自己说的话，不由的一阵哑然失笑。心道，李晴晴啊李晴晴，就你还在我面前装纯！殊不知马脚已经露出来了。哼哼！
这个时候送一份文件去市委办的侯平正好上楼来，这一路上侯平还暗暗觉得晦气呢，怎么回事呢？下午党委会结束后，侯平没事瞎溜达，结果被张副局长抓住了，让他去市委办送一份文件，顺便讨几份文件回来。
无缘无故的被抓了壮丁，侯平心里很不舒服，回来办公室发现两个女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平时都是提前十分钟开溜的葛妮，此刻正在位置上很认真的工作着，平时这个时候肯定在照镜子，想着晚上和哪个男人一起出去吃饭的李晴晴，居然哼着小曲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打水的路上。
这么多不正常凑到一起来，侯平立刻意识到出问题了？出什么问题了呢？小道消息来源丰富的侯平，立刻浮想联翩起来，扫了一眼杨帆那边，发现科长正在低头看材料，一点都没有下班的意思。
“坏了，难道我错过了什么？”侯平如是想的时候，杨帆已经站了起来，顺手把门带上出来，走到大办公室门口对里面说：“都下班吧！”
葛妮依旧忙碌的样子说：“科长先走吧，我回去也没事情做，在这看看文件。”
李晴晴则笑嘻嘻的说：“科长，慢走啊，我把您的办公室擦擦就走。”
侯平则有点严重失落，木讷的下意识地回应说：“科长再见。”
杨帆翩翩而去，李晴晴得意的拿出钥匙来开了杨帆办公室门，用抹布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侯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转眼看见办公室里的暖瓶时，顿时有了主意。
“哼哼，你们这两个女人，肯定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就你们会表现？老子也会。”侯平心里如是想，脚下已经飞快的追着杨帆下楼去了。
杨帆这边刚刚把车子打着了，侯平已经追到跟前喊：“杨科，您住哪啊？顺路的话我搭个顺风车。”
杨帆冷冷的问：“你住哪？”
侯平媚笑着说：“我住西门口。”
杨帆说：“不顺路，我住东门呢。那啥，我先走了。再见！”
车子蹭的出去了，侯平看着排气管冒出的黑烟，不由的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说：“老子真他妈的蠢，怎么不直接请他吃饭？”
说着侯平下意识的回头朝楼上看了看，结果发现葛妮个李晴晴都站在走廊上，正在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杨帆回到住所，刚开门吴燕就从对门溜过来了。
“杨帆，晚上我要去买点日用品，你陪我去好不好？”
吴燕带着哀求的语气，杨帆自然无法拒绝，值得低声说：“陪你买东西可以，晚上不许再想那个事情了，我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经不起你们女人天天吸。”
吴燕笑着打了杨帆一下说：“你讨厌了，人家等下给你买点补品吃好了。”
说笑着杨帆把下午整治三个手下的事情说了出来，吴燕听了笑的倒在床上起不来，好一会才说：“你太坏了，这三个家伙以后有苦头吃了。”
杨帆往沙发上一靠说：“我坏也是跟你们这些老油条学的！”
吴燕白了杨帆一眼说：“不跟你说了，我去做饭。提前跟你说啊，人家做饭的时候不许来搞。”

第七十章 业务科的新面貌
第二天一早，张副局长和往常一样提前五分钟局里，又和往常一样，捧着一个茶杯，慢慢的走到业务科的办公室来。业务科里的三个年轻人，每天懒洋洋的，张副局长习惯性的来监督一下。
不过今天张副局长有点吃惊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大办公室的地板已经拖的干净，葛妮和侯平正在忙着擦桌子，话说那个桌子已经很干净了，似乎不需要再擦了吧。张副局长心里有点怪怪的，平时这个时候业务科可是聊天的时间段，今天见了鬼了？
“张局长早！麻烦您让一让！”李晴晴拎着一个水桶出现在张副局长的身后，张副局长下意识的往边上一让，李晴晴已经走进科长办公室，吭哧吭哧的开始擦这擦那的。
人还是这些人，怎么一个一个的全变了样子了呢？
杨帆这个时候准时的在上班点出现在走廊上，葛妮和侯平的有点心不在焉的动作，立刻变的紧凑起来。
“张局早啊！”杨帆倒是很礼貌的点头问号，张副局长愣了一下，生硬的笑了笑。杨帆扫了一眼张副局长手上的茶杯，一拍脑门说：“你我看我这个记性！张局您稍等！”
杨帆说着冲下楼去，不一会那个一个茶叶筒子上来了，笑呵呵的递给张副局长说：“张局，我不喝茶，这是朋友送的，您拿去尝尝。先说好啊，我这个不是向领导行贿啊。”
张副局长一愣，下意识的接过去，一看“黄山云尖”这四个字，立刻眼前一亮，拿着筒子转着圈子看了一会。露出狐疑之色低声问：“杨科长，这个好像是特供的吧？”
杨帆随意的笑着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杨帆确实不清楚，可是这个随意的样子，落在张副局长的眼睛里完全是另外一个味道了。大街上卖黄山云尖的多了，可是正宗的黄山云尖，每年产量才多少？是大街上能买的到的么？
一个有能力的人，自然不是傻子，张副局长很快就意识，杨帆来招商局，很可能就是来镀金的。也许，待不长吧！对一个待不长的又有点背景，又在表示善意的年轻人，张副局长脑壳坏掉了才会去得罪人家。
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要点是，杨帆才正式上任一天的时间，科里的三个刺头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年轻的科长不简单啊，作为业务能力强的主管副局长，看见这一幕还是非常欣慰和期待的。
“那就谢谢小杨科长了，时间快到了，我也该回去上班了。”张副局长拿着茶叶笑眯眯的走了。
杨帆往大办公室门口一站，里面正在展现一副热火朝天清洁场面，两人同时抬头朝杨帆笑着问好：“杨科早！”
杨帆笑着点点头，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李晴晴还在擦桌子，很认真很仔细的样子。
“杨科长早！”李晴晴的小胸部很卖力的往前拱着，可惜，天生条件太差了。杨帆的目光始终没有朝上面扫过，这不能不说是一件让李晴晴郁闷的事情。
“嗯，辛苦了，回去上班吧。”
杨帆没有多废话，也没有给李晴晴废话的机会，李晴晴只好艰难的挪动脚步，回到大办公室。
侯平立刻就拎着一瓶开水进了杨帆的办公室。
“杨科，喝点什么？茶叶还是咖啡？我那有雀巢，来一杯么？”侯平的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刚才看见杨帆说了不喝茶的，所以灵机一动有了咖啡一说。其实，侯平抽屉里有个鸟的咖啡，丫就不是喝咖啡的人，不过不要紧，五十外就是超市，大不了以刘翔的速度去买回来就是了。
说到咖啡，杨帆倒也是喝的，这个习惯还是在周明道那里学来的。不过周明道这个人比较讲究，咖啡都是喝自己磨自己煮的，杨帆也落下了这个偏好。
“速溶的，算了吧。我还是喝清水吧！”
杨帆客气的说了一声，埋头于文件之中。侯平多少有点不甘心的给杨帆倒了一杯水，想走又不想放过这个接近顶头上司的机会。
“杨科长，给您水！”侯平加重语气提醒了一下，杨帆一副忙碌的样子，抬眼匆匆说：“哦，谢谢。你没走啊，还有事情么？”
侯平笑着说：“杨科长，我知道一家馆子的菜不错，中午一起吃饭吧。”
杨帆把脸一沉，目光阴沉且严厉，扫了侯平哭笑不得的表情一眼后，低沉的说：“侯平，你知道你为啥干了三年，还是一个科员么？你的材料我看过了，堂堂华东政法大学毕业的，为啥到了单位三年了，任何纸面记录的业绩也没有？我觉得你有必要反省一下你的工作态度问题了。”
杨帆这个话，已经相当的严厉了，说是斥责都不过分。侯平顿时有点站立不安了，想辩解又怕杨帆说更难听的，只好站在那里低着头。当然侯平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他甚至很想问一句，别看你是科长，你又是什么学校毕业的？什么学历？这局里上下，没一个读的学校比我好，我凭什么要听他们的招呼？何进那个上海交大，是委培的呢。
见侯平不说话，杨帆脸色微微缓和说：“回去好好想一想，多在业务上动脑筋，做出点成绩来。吴局长在人员使用上，还是比较看重学历的。你整天东遛西窜的，打听这传播那，还不如踏踏实实的作出点成绩来。我们科还缺个副科长呢！”
侯平脑子里嗯了一下？心道，什么意思？难道说……？学历，对，就是学历。我忘记打听杨科长的学历了。他这么年轻就是科长了，难道说是学历的原因？他这么强调学历，是不是在为自己的年轻科长现象做间接的辩护？
要说侯平这个家伙并不笨，只不过脑子里想的全是歪念头而已。
“科长，我记住了。”
杨帆脸上总算是消去了阴霾，上下打量了一番侯平说：“你啊，高学历，又是一表人才的，心思要放在工作上啊。对了，下个月的招商会，相关的材料我已经让葛妮去收集了。我觉得只是收集过往的资料，准备还不够充分。你辛苦一下，最近到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区多走动，多了解一点我市投资方面潜在的优势。然后整理一个方案出来交给我，充实到我局招商会的资料册里面去。记住啊，多收集一点反应我市经济飞速发展，投资环境良好的资料回来。这个事情是否能办好，对这次招商会的成败起着关键的作用。”
侯平的心里立刻就炸了，不停的骂自己够蠢的。这是一个能使唤局长的科长啊，人家在乎吃你两顿饭？来招商局是为啥？为了政绩来的。要想投其所好，就得辅佐他干点正经的业绩出来，这样人家才会另眼相看。
瞬间觉得自己脑子开了窍的侯平，很冷静的想了想说：“杨科长，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还有一点我觉得要多和市委办走动一下，多多了解我省关于投资环境的新政策，同时要能从市里要点政策回来，对我局这次招商会，将有莫大的裨益。”
杨帆立刻满意的笑了，指着侯平说：“这就对了嘛，你看看，只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你不比别人差。稍微动点脑子，就补充了我考虑不周的地方，你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做，具体的费用算科里的。”
侯平的脑子这一刻越发的灵活了，见杨帆心情不错的样子，立刻一记小马屁拍过来说：“科长，其实没有您的点拨，我也想不到那些。”
杨帆满意的笑着指着侯平说：“你啊，对了，我给办公室何主任打个招呼，争取把面包车调给你使用。搞调研，没个车子不方便。”
杨帆立刻打电话给何进，正在求着杨帆的何进，自然不会有半个不字，反正也只是短时间的调研，车子的调配权还是在办公室手里。
完事之后，杨帆挥手说：“去准备吧，好好干啊，我看好你。”
侯平出去之后，立刻摸出电话来，打到市委下面一个科室的同学那里，问了问杨帆的学历问题。结果答案正如侯平猜想的那样，B大毕业，硕士学历。侯平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暗暗道：“总算是找到突破点了。我也该上进一下了吧？”

第七十一章 要的是态度
吴燕接手招商局后意外的顺利，很多等着看好戏的人啥热闹也没看成。一贯难伺候的业务科，反倒成了团结向上的新动向。杨帆整天在办公室里不出门，除了上厕所出来一下，一步都不带动的。侯平每天上班后，先到杨帆那边做个汇报，下午下班前，还要汇报一次。葛妮也是早请示晚汇报，李晴晴则相对跑的勤一点，一副和杨帆已经很熟的样子。
吴燕每天也是朝九晚五的上班，对局里的班子也没再做大的调整，老谢没事就往局长办公室跑的毛病，在吴燕几次冷脸的伺候下，变的渐渐的稀少了。倒是张副局长忙的很，招商局可是好地方啊，多少人都想进来呢。如今宛陵市也没几个像样的国企，公务员虽然也在说打破铁饭碗，但是对很多人来说，打破也就是说一说的而已。
一个星期下来，整个招商局最忙碌的人，倒成了张副局长，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来拜访。吴燕那边倒是电话不断的，自然是为了招人的事情，吴燕一律打发到张副局长那边去了。
吴燕的尊重，让张副局长最近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的有上扬的趋势。张副局长心情一好，对吴燕的态度也大为改观，对杨帆这个很客气的年轻人也显得非常的热情。没办法不热情啊，那筒茶叶张副局长找人打听过了，省部级领导特供的，这个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还有一点张副局长看杨帆顺眼的地方，就是这个小伙子能坐得住，这么些天了，除了领导召见，从来不主动往领导办公室里跑，这不除了第一天，就再也没上楼上去么？再看看业务科，管理的井井有条，每个人都上了发条似的工作，平时嘻嘻哈哈的场面，再也看不见了。这是什么？这是有能力的表现，张副局长一贯都是欣赏有能力的部下的。
何进垂头丧气的走进杨帆的办公室，勉强的笑了笑说：“兄弟，中午有空么？一起吃个饭，是你嫂子的意思。”
杨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何进在他老子那边吃了瘪了，估计老婆把气都撒他身上了。有一点杨帆知道的是，昨天何进给沈宁打电话，提出让沈宁帮忙官说的时候，沈宁不阴不阳的笑着回答：“让杨帆帮忙？我自己的事情还好说，别人的事情，我开不了这个口，也没这个面子。”
沈宁的话，关键就在最后一句。
何进确实领着老婆会家求何长乐去了，可惜，他那个老婆年轻漂亮不假，却不愿意和老人一起生活。何长乐就这么一个儿子，老伴为这个事情整天的念叨，耳朵都起老茧了。夫妻俩回家这么一说，招商局要补充人员啊，老婆的表弟在某个半倒闭的国企里，想进招商局。何长乐一听就知道他们来干啥了，心里那个气啊。好嘛，平时连家都不愿意回的，现在有事情了，知道来求老子了，早干嘛去了？被老伴唠叨的不胜其烦的何长乐，当时就拍了桌子说：“你小子当我是谁啊？我不过是个副市长，还不是管那个口子的。我指手划脚的，招商局的同志会怎么想？万一反映到市委领导那里，领导又会怎么想？蠢货！”
何长乐话里的另一层含义是，市委领导班子正在调整时期，我能乱伸手么？
何进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这才想起来求杨帆了。他老婆也是个牛逼筒子，大话是早就放给娘家人听了，现在事情办不下来，很没面子的。何进提起杨帆来，他老婆便看见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立刻提出让何进来请杨帆吃饭。
杨帆其实不是帮不上忙，而是觉得何进这个家伙，实在是欠敲打。大家在一个局里，这次也算是帮着他调整了一下权利，不知道感激也就算了，还想指挥杨帆这个那个的。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归根结底，杨帆要的是何进的态度。
“客气啥？大家自己人。直接说事情吧！”杨帆的表情比上次好了很多，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的。
何进这一次没了上次的张狂了，叹气一声说：“还不是这次招工的事情么，被老婆埋怨了好几天了。跟着老婆回娘家去，丈母娘也唠叨个不停，说什么一个副市长都办不好这点小事，女儿白嫁给我云云。”
杨帆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吟着，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好半天才装着没事的样子四下看看，压低了嗓门，不疾不徐的说：“你把人事材料拿过来我看看，合适的话我向领导建议一下，事情成不成，不敢保证。至于吃饭的事情，没必要了，大家自己人，弄的那么客气没意思。”
何进还误会杨帆在托辞呢，不由一脸沮丧，多少有点不快的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人事档案的复印件来。放下之后临走还是客气的说：“这个事情你也别勉强，你嫂子那个人，唉，不说了。”
杨帆等何进走了，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连看都没看，就夹在腋下，慢悠悠的走到张副局长的办公室来。
张副局长正在接电话，看见杨帆进来便笑笑，示意杨帆稍坐。
“这个事情，要局党委会议讨论的，我怎么可能作主？我直接做主了，还要局长做什么？行了，我挂了，有同事进来了。”
杨帆听他的口气，是在训老婆似的，笑着试探的问：“婶子的电话？”
张副局长叹气道：“是啊，儿子刚从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你婶子就惦记上这次招工了，也怪我，回去多了句嘴，说领导把这个事情交给我办来。”
杨帆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张副局长是原则性很强的人，这次招工没打算照顾自己儿子进来，心里多少对这个45岁的局长生出敬意来。
张副局长有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说：“不说这个了，你找我有事。”
杨帆苦笑一下，摇晃了一下手上的文件袋。张副局长立刻明白说：“小杨啊，你推荐的人我看行，业务科那几个刺头都让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再说，这次招来的人，都是你的部下，你有什么看上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拦着的。”
杨帆听了，心里不由一阵的暖和，老同志的风格就是高啊。别看现在的官场，有很多乌烟瘴气的东西，但是张副局长这样的干部，还是大有人在的。
杨帆想了想说：“张局，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儿子学的什么专业？”
张副局长想都没想说：“学法律的，高考的时候没发挥好，勉强进的一本，江南大学法律系。当时我还挺满足的，没想到毕业了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杨帆笑了笑，沉吟了一番说：“这样吧，我来想点办法，学法律的么？”
张副局长有点意外了，不由迟疑了一下说：“这个，不太好吧。”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也就是问一下，成不成还两说呢。”
这是客气话了，张副局长自然听的出来，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杨帆不会主动说这个话。
杨帆说着起身告辞了，张副局长送到门口，等杨帆下楼之后，不由的露出一丝兴奋来，这下儿子的问题有希望了。这个年轻人，还真的不错啊。
杨帆要帮忙，自然先要走沈明的路线。回到办公室，杨帆不动声色的考虑，怎么才能把事情办下来。何进老婆的表弟的事情，应该是拿下了。杨帆也没通知何进，先熬熬他没错的。
下午下班前，杨帆翻出电话来，给沈明的秘书胡进学打过去。胡进学一听是杨帆打来的，立刻非常客气的说：“有事么？沈书记现在在开会啊，省纪委的领导也在场。”
杨帆犹豫了一下，含蓄的表示说：“是这样的，有一位老同志，家里的孩子大学毕业了找不到工作。他明明手上有人事分配权，却不肯为儿子走后门，这样的老同志难得啊。我呢，就是想打听了一下，司法口最近是不是有招人的可能。”
胡进学似乎在那边思索了一下，这才低声说：“这样啊，你不是和曹妮妮认识么，可以通过他找曹颖元了解一下情况嘛。老曹这个同志，最近省纪委的领导，评价很高啊。”
话说了三分，胡进学把话收住了。杨帆立刻明白，胡进学这是在向自己卖好呢。省纪委领导对曹颖元评价高，这就能左右市委领导的用人了？肯定是有确定的消息证明，曹颖元要进步了嘛。
杨帆笑了笑说：“如此，多谢胡秘书了。改天一起吃饭。”
胡进学客气两句，电话挂了。虽然杨帆有点反感胡进学，但人家是沈明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什么事情还是要放在心里的。

第七十二章 恩威并济
收了电话之后，杨帆有点头疼了，该怎么跟曹妮妮说这个事情呢？这个妞执着的很啊，不好弄啊。想来想去，杨帆还是拨了曹妮妮的号码。
“哎呀，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刚刚下班的曹妮妮脸上荡漾起欢悦，走路都有点在跳舞的样子了。
杨帆清楚的感觉到曹妮妮话语中的喜悦，不由的头疼加重了三分。
“那个，其实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不好意思啊，本来该请你吃饭的，结果我实在没空啊，最近忙着下个月的招商会的事情呢。”杨帆赶紧的找借口，免得给曹妮妮相约的由头。
曹妮妮倒是没有察觉到杨帆的借口，毕竟杨帆刚到招商局，需要时间熟悉情况，忙一点是肯定的。
“嗯嗯，我知道的，没事。你说找我啥事情吧。”
杨帆简单的把张副局长的事情大致的说了说，曹妮妮这边想了想说：“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回头我找我爸爸问一问，放在公干口子做文职，你觉得合适么？”
杨帆没想到曹妮妮答应的这么干脆，不由的犹豫说：“这个，你不会太为难吧？你父亲那个人，挺原则的。”
曹妮妮嘻嘻一笑说：“这个话怎么说呢？还不是看人么？我从小到大没求过我爸，开一次口他不会拒绝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帆觉得曹妮妮是在真心的想帮自己，而不是拿这个事情和自己讨价还价啥的。想起来杨帆暗暗的惭愧，曹妮妮对自己的感情，还真是毫不掩饰的表露啊。想起感情问题，杨帆的脑子里有点混沌了，从游雅妮开始和女人之间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意思了。
“你在想啥呢？怎么不说话？在加班么？”曹妮妮有点奇怪的问，杨帆这边赶紧收回心绪说：“是啊，整理一点资料。对了，有个事情，你跟你父亲暗示一下，让他准备卸政法委书记吧。呵呵，你这么说，他会明白的。”
杨帆说完，便告别挂了电话，收线之后看见李晴晴站在门口，笑着说：“科长，下班了，你还不走么？”
这些天杨帆光用威严来压这三个手下，现在要用点软的了。
“李晴晴，侯平和葛妮都在没走吧？”
李晴晴微微的撅着嘴巴，有点不甘心的回头看看说：“都在呢。”李晴晴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是不是能和杨帆单独吃晚饭呢。要不怎么说，姑娘家爱俏呢？
李晴晴的表现杨帆不是看不出来，估计葛妮也存了这样的心思，话说这两个妞的脸蛋都还不错，可惜杨帆没有兔子吃窝边草的想法。
杨帆飞快的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包出来，带上门后对大办公室里面两个正在装着忙碌工作的人说：“都下班吧，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吃饭，犒劳大家。”
终究是年轻人，见上司请客，一起欢呼起来。三人簇拥着杨帆上了车子，杨帆先不慌开车，拿出电话来给刘铁去说：“小肥羊是你开的吧？给我留个包厢？什么？没包厢了？没包厢我就在你的经理办公室里吃。”
说着杨帆笑呵呵的挂了电话，心里也猜到是刘铁在接开玩笑套近乎呢。杨帆开车的时候有抽烟的习惯，这一摸出烟来，副架势位置上的侯平眼睛一亮说：“哇塞，这么好的烟啊。”
杨帆笑着说：“包里还有一包，喜欢你就拿去。再不拿的话，估计我也快没存货了。”
李晴晴在后面笑嘻嘻的探过头，麻着胆子嬉笑说：“科长，你笑的时候真可爱。平时板着脸，我见了都能吓的小腿哆嗦。”
一个只能让下属害怕的上司，自然不是个好上司。要想调动手下最大的工作积极性，仅仅靠严厉是不能成事的。
“李晴晴，上班时和下班后，完全是两个概念。现在你随便说啥都行，上了班就该给我好好的干活，不然我还是黑脸对你。连下班也黑着！”
杨帆猛的沉下脸来上这么一句，吓的李晴晴脖子一缩，边上的葛妮眼睛里闪过一道异彩，笑盈盈的问杨帆：“科长，我看您说的一口京片子，不像是本地人啊。”
杨帆笑着解释说：“习惯了，在经常待了五年啊。”说这话的时候，杨帆用上了本地方言。
女孩子话多的毛病这时候露出来了，李晴晴凑近了低声问：“科长，打听个事情，你有女朋友么？”
杨帆一听正好，断了这丫头的念想：“呵呵，我当然有女朋友了，你们看我像找不到女朋友的人么？”
葛妮酸溜溜的问：“是曹妮妮吧？”
杨帆淡淡一笑说：“隐私，保密。”
吴燕听见对门响动的时候，赶紧透着猫眼往对面看，见晓月打扫完后蹦蹦跳跳的下楼去了，心里不由一阵嘀咕道：“请个钟点工都是漂亮的小姑娘，这小子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
杨帆要知道吴燕这么想，肯定得冤枉死了。对晓月杨帆可是半点心思都没动的，这丫头命太苦了，杨帆打死人也下不去那个手啊。
想着吴燕看看时间不早了，杨帆还没回来，不由的拨了杨帆的号码。这个时候杨帆他们刚刚在包厢里坐下，两个女孩在正在点菜，侯平陪着杨帆说话。
接了电话杨帆便有意识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笑着问：“呵呵，刚才不方便给你打电话，正打算通知你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呢。”
吴燕一到电话里有女孩子说话的声音，立刻警惕起来，低声问：“和女人一起吃饭呢？”
杨帆心里一阵好笑，见里头的两个女孩子也不点菜了，都竖起耳朵的样子，不由的装出黑脸，扭过头去，微微笑着说：“我请三个手下吃饭呢，恩威并济，这都是跟你学的嘛。那啥，我给你打包点回去吧，你想吃点啥，这里的烧烤不错，我给你带点回去。”
听说是请下属吃饭，吴燕自然放心了，没再纠缠便挂了电话，想到杨帆还惦记着给自己打包，心里一阵甜蜜，也没了去烧的心思。
一顿饭吃的倒也热闹，侯平提出上白酒，杨帆笑着拒绝了，理由是有女孩在，两个大男人喝酒没啥意思云云。
结果李晴晴笑嘻嘻的说：“领导喝白的，我们就喝白的。”葛妮也跟着点头，杨帆一看这架势不对了，怎么好像是挖好坑等自己跳进去呢。
赶紧板下脸来说：“胡闹，女孩子喝什么白酒？喝饮料。我也喝饮料。”
一向话少的葛妮，这时候也嘀咕说：“科长歧视妇女！”
侯平这才笑着说：“科长，你是不知道，这两个丫头，上了酒桌，都是八两到一斤的量。嘿嘿，刚才我还寻思，万一科长被灌醉了，她们两个要非礼你，我是该救还是不救。”
“侯平你这个汉奸，特务！”两个女的这时候倒是异口同声，同仇敌忾。
杨帆暗暗擦汗，看来情报工作还没做到家啊，以自己最多半斤的量，遭遇这两个女人，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惭愧啊！
一番打闹后，良好的气氛下结束了这顿饭，看见杨帆打包，两个女的露出羡慕的表情，李晴晴说：“科长给女朋友带的么？”
杨帆心说：“你就死了勾引我的心吧！”嘴上却是笑眯眯的说：“是啊！”
“做你的女朋友，真幸福！”这一次葛妮倒没有言不由衷。
结了帐四人各奔东西，杨帆开车回家，刚到楼下把车停好呢，就看见一辆熟悉的法拉利停在车位上。
“唉！谁说左拥右抱的生活让人羡慕的？”低声叹息后，杨帆往楼这走，果然，在单元门口，看见祝雨涵正笑盈盈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呢。
“小流氓，想姐姐了没有？”
祝雨涵一脸暧昧的笑容靠上来，看见杨帆手里的饭盒，不由一愣问：“你给谁带的？”
杨帆咳嗽两声说：“宵夜！晚上工作的晚，懒得出去吃，家里有微波炉热一下就是了。”
唉，心里一阵叹息之余，想到对门还有个期待的女人在等着。要是能来个三人行，该多好啊。
想到三人行，杨帆不禁暗暗胆寒，真的出现那么一幕，估计小JJ不保。
祝雨涵倒是没有察觉到杨帆的心思，挽着杨帆急急上楼，边走还边低声凑在耳边说：“小流氓，你快点，我都痒了，一路上想你想的直流水。”
这时候对面的门后一阵慌乱，吴燕逃回卧室后，一番做贼心虚的脸红之余，抓起枕头一顿海扁。
“我打死你这个勾三搭四的小坏蛋！”
杨帆和祝雨涵刚刚进屋子，还没来得及开灯呢，祝雨涵已经搂住杨帆的脖子，在耳边低声呢喃说：“小流氓！快点，我等不及了。”

第七十三章 风云突变
祝雨涵在床上的表现还是和以前一样，沉醉在情欲的癫狂之中。云消雨散后，靠在杨帆的怀里突然变得沉默起来。气氛有点不太对，杨帆能感觉的到，这个女人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你有心事？”杨帆轻轻的捏了捏一粒红豆，调笑着说。
“嗯！”祝雨涵蛇一样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按住杨帆使坏的手说：“我妈来芜城了，要我回去相亲，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她就说要见一见。”
祝雨涵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怯意，生怕眼前这个小男人不快。没曾想杨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那就见吧。”
祝雨涵有点迷离的目光瞬间绽放出神采来，嗖的一下坐起来，看着杨帆问：“真的可以么？”言下之意，杨帆自然明白。
“呵呵，我说过的！”杨帆伸手抚弄了一下祝雨涵散落的长发，淡淡笑着说。
祝雨涵满意的往杨帆的怀里一躺，幽幽的低声说：“其实，我已经跟我妈说，男朋友工作忙，出国去了。我错了，不该对你使心眼的。要不我去找个人假结婚吧，然后安心给你当情人。”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丰满的臀部上出现一个手印，嗯！一声娇吟。
“说什么浑话呢，你未嫁我未娶。你要觉得我不够成熟，等两年好了。”杨帆笑骂一句，祝雨涵扭动着爬到杨帆身上，张嘴在胸前轻轻的咬了咬：“我咬死你，敢打我。哎呀，不要碰那里，脏啊！”
这话，晚了一点，一只手指已经穿入雏菊。
“你身上，没地方是脏的。”
一声轻呼，杨帆翻身而起，黑暗中只听女人怯怯的哀求，“你轻一点，别动……”接着喘息、呻吟交织在一处。
良久，恍如在黑暗的最深处发出一个幽怨的声音：“我家没男丁，我要么找个人嫁掉，要么去从政。我想好了，下个月就去芜城市委办上班。我要从政了，我妈暂时就不会逼我嫁掉。我也不是不想和你结婚，只是不想你以后后悔。”
……
天明之初，晨雾犹浓。漫步在市委招待所后院里，沈明的情绪相当的不错。几个局长的事情的影响，大致被压下去了。只要事情不出省纪委的范畴，一切都不会有太大的变故。
散步之后，沈明刚刚回到房间里，正准备吃早餐时，抽屉里的手机又在震动了。沈明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会是谁呢？不会是沈宁那个臭小子又整出什么事情来了吧？
这个手机知道的人不多，电话沈明是绝对要接的，可是拿出手机一看号码，沈明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因为老电话的是陈老爷子。
“首长！您好！”沈明正了正嗓子，恭敬的说。
“嗯，你也好。说个事情，有没有兴趣到京城来工作？现在发改委平级干到换届，到时候拼着我的老面子，也让你进一步。”老爷子的话音虽然依旧沉稳，但是沈明的心里还是仿佛被巨锤冲击了一下，心脏猛的剧烈的跳动，难道说出什么事情了？要弄的老首长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老首长，我……”
“好了，具体的就别问了，你考虑清楚，省里也会有安排的，到时候你在做决定。挂了！”
电话里的忙音，此刻听着格外的刺耳，是什么事情逼的老爷子作出让步？又是什么人？不是说好了，陈政和那边提一个，祝东风这边提一个，两家合作互换的么？从年龄上来说，那边还是赚了的，陈政和那边提的，可是一个40岁的正厅啊。
沈明顿时变得坐立不安起来，焦躁的扭动着身子，拿着电话又不知道给谁打才好。最后只能是点上一支烟，大口大口的吸着。
清脆的脚步声惊醒了迷乱中的沈明，敲门声接着一下一下的击打着沈明的心绪。强自镇定的打开门，看见的是田仲阴沉的脸。
“出大事了！”田仲阴沉的说！
……
奥迪车在高速公路上跑的非常平稳，季云林坐在后排，脑袋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这一趟进省里，算是进对了。宛陵的事情，终于牵扯上省里了，江自流要去人大了，江南省本地派在这次的搏杀中，遭到重创。有谁能想到，事情的起因居然是一个正处级的开发区主任呢？
谁又会想到，整个宛陵事两大班子，从上到下从厅到处烂了三十几个呢？“沈明作为前市委副书记，现任市委书记，难辞其咎。”上面那位领导铿锵有力的话语，音犹在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季云林嘿嘿一笑，一声感慨。前排的朱凡听见之后，回头微笑着看了一眼。
“季书记，要过长江大桥了！”
季云林坐直了身子，摇下车窗，望着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江风迎面吹来，不由神清气爽。
……
“江自流被中纪委双规了，现在明确掌握的数目，至少六百万。江鹤已经疯狂了，攀咬了一个又一个，宛陵五大班子，一共咬出来将近40个。刘检察长是齐省长一系的人，材料是他送上去的。万幸的是，大部分被牵连的人，都是江自流在宛陵时期拉扯起来的，现在很多人都在政协和人大里养老，可惜都不能善终了。”田仲说的异常沉重，表达的意思也非常的明白，这个盖子是捂不住了。
沈明总算是明白，为啥老爷子也镇不住了。
事情已经这样，沈明只能长叹图纸奈何了，现在就看省里是什么态度了。这些，田仲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的，说了就有越俎代庖之嫌了。
如果说前一次是宛陵地震，这一次就是江南省地震了。
“政和兄是什么意思？”沈明冷静下来，自己怎么样都不要紧了，关键还有个儿子。沈宁那边，假如能够坚决的绑死杨帆，有老陈家在，沈宁以后也差不了。
“他倒是挺豁达的，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雄鹰要想高飞，就得自己去蓝天搏击。这话有点没头没尾的，我也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田仲笑了笑，努力的想缓和一下气氛。
沈明慢慢的往后一靠，咀嚼着陈政和话里的意思。看来事情来的突然，陈政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看作是上天对杨帆的一种考验了。估计，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吧。
沈明的电话又一次震动起来，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祝东风。
“沈明同志么？考虑一下，去林业厅当一把手如何？”祝东风的话语里透着一股疲惫，他可是江南省本地势力的一面大旗啊，这次算是被人逼的惨了。
沈明看看田仲，田仲识趣的站起身子，走到里间去了。
“组织上还有什么别的考虑么？”沈明问的很讲究，祝东风答的更含蓄：“有些同志觉得，你去充实一下省人大比较合适。”
沈明陷入了沉默，一番思虑后回答：“我服从省省委领导的安排。”沈明作出这个决定是艰难的，到京城里去，等于给老首长添麻烦啊。反正自己的岁数也快到了，到省厅去呆着对下一辈好。
祝东风沉吟了一番说：“我一向认为，你是一个好同志！”祝东风说的很肯定，也非常的有霸气！像是在对某人宣战似的语气，坚定！有力！
放下电话，沈明咳嗽一声，田仲从里间慢慢的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微微阴翳的一笑。
……
杨帆没有想到，一大清早的电话响个不停，拿起手机来一看号码，居然是周明道打来的，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一般人会想，搞什么搞？不知道会扰人清梦么？
杨帆没有那么想，因为知道周明道的为人，谦和！知礼！
“师父，您早！”杨帆语气非常的恭敬，身边祝雨涵被惊扰的迷糊，睁开眼睛刚想说话，杨帆已经一手捂住了嘴巴。
“嗯，没打扰你休息吧，事情有点突然，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句，今后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了。没别的事情了，我挂了。”
周明道说着就把电话挂了，杨帆在灰暗的卧室中愕然愣神。

第七十四章 更迭
“走进政府大院，放眼望去，个个都像贪污犯。抓起来再审，保证没有冤假错案！”这是条在宛陵论坛上流行的顺口溜，说的这正是过去半个月内宛陵官场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很多东西寻常百姓是无从得知的，人们更多的是关心某某人被抓了，某某人放出来了，诸如此类的八卦。寻常百姓就是这样，对那些一贯高高在上的人和事，充满的好奇心。同时因为那些往日高不可攀的人倒下而幸灾乐祸，从中找到一点满足感。实际上高层的变迁，对于普通百姓的生活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下岗的还是在待岗，做小买卖的依旧要起早贪黑，上班族照旧每天忙碌穿行。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面孔换了一个，百姓茶余饭后的扯淡，多了些话题。
省委组织部部长亲自来到宛陵，宣布沈明同志调离的任命，就任省林业厅厅长一职。随着省委组织部长一起来到的，还有一个新面孔，从德光市调来的新任市委书记。这个结果无疑让有的人大失所望，也让有的暗暗心惊。过去的半个月内，川省某位副省长，黑省某位副书记，先后因故提前病退。当硝烟渐渐散去，除了报纸上的一行字，普通人再也无法看见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江自流主动请辞去了人大，宛陵市前市长夏治民因心脏病发作，提前病退。半年之后，夏天的案子会因为藏毒证据不足，以吸毒的罪名判个半年。除了之前抓的4个，宛陵方面又牵扯出两个副市长，魏长河赫然在列。老干部局、人大、政协、先后热闹了起来，一批本地干部先后提前退居二线。
宛陵市委召开一次常委扩大会议，报纸上出现这样一些名字，市委书记李树堂，代市长兼副书记季云林，专职副书记曹颖元，常务副市长何长乐，人大……
吴燕的位置没有丝毫变动，杨帆还是业务科的科长，唯一变化的是，报纸公布出现名单的当天，何进走路的时候下巴又翘起来了。不过没翘足一天呢，又很快的低了下去。具体原因没有别人知道，只是何进对杨帆越发的客气了。
一连串的变化让人眼花缭乱，杨帆从祝雨涵的口中听到相关话语，只有两个字值得推敲，那就是“连横”。期间杨丽影还是收拾行李去了湘省，陈政和来过一个电话，问了一下杨帆的现状之后，冷笑了两声就在没说啥了。
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杨帆依旧朝九晚五的上班，变化是那辆车子还给沈宁了，每天早早起来，步行二十分钟到单位。
招商局党委会决定，给吴燕分了一套集资房，交个五万元产权就归吴燕。拿到房子后吴燕躺在杨帆身边整整想了一夜，最终还是在周末搬进了新居。
杨帆每天显得都非常的忙碌，招商会在即，整个业务科都忙的脚跟不着地。
张副局长慢悠悠的走进业务科，看着忙碌的一幕满意的笑了笑，溜进杨帆的办公室。
“杨科长！忙呢？”
杨帆正忙着审核招商会的资料呢，抬头一看之张副局长，连忙站起客气的说：“张局，有什么指示？”
张副局长摇摇头，异常客气的说：“我哪能有什么指示？业务科在你的领导下，业务做的有声有色的，我可不敢瞎指挥。我是来给你看看新进六位科员的名单的。”张副局长把一份名单往桌子上一放，笑呵呵的往对面一坐说：“晚上有空没有，你婶子一定要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杨帆会心的一笑说：“这个事情感谢我做啥，我不过是递了一句话而已，公务员制度改革即将开始，以令郎的能力，考上公务员不难啊。”
张副局长笑眯眯的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好歹是搭上了最后一班车。张坷能进检察院，没有你帮忙出力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情我是一定要记住的。呵呵，给个面子吧！”
杨帆笑着说：“那好，我这边一摊子事情也基本完成了，下班我就去。”
张副局长笑眯眯的站起来说：“那好，下班我等你。”
张副局长前脚刚刚走，后脚何进就做贼似的摸进来了，看见杨帆脸上都笑开花了。
“兄弟，承情承情了！晚上有没有空？你嫂子请你家去吃饭，扬言要亲自下厨啊。”
杨帆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说：“我要是你，今天晚上就带着嫂子去看老人，然后让嫂子做顿饭菜给老人吃。有啥需要浆洗的，最好也动手做了。至于我这里，大家兄弟，什么时候都可以。”
何进一拍脑门，嘿嘿一笑说：“你还真别说，中午的时候，老头来个电话，莫明其妙的把我一顿臭骂，让我以后老实一点。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唉，我家老头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
杨帆没有接话，拿起桌子上张副局长送来名单，刷刷刷的写上自己的大名，然后笑着站起来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嫂子打电话，让她去买菜，然后提前去老人那里表现一下。”
何进连连点头说：“对对对，我这就去。兄弟，你的情我记下了。”何进说着匆匆的走了，不一会楼下响起金杯车的发动声，这家伙估计直接去接老婆了。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拿起名单慢慢的往楼上走，来到吴燕的办公室门敲门。
“进来！”
杨帆推门而入，吴燕抬头看看杨帆，努了努嘴巴说：“把门带上！”
杨帆露出苦笑，想想还是把门给带上了，顺手反锁上。
吴燕立刻从椅子上飞了过来，双手环住杨帆的脖子低声说：“一个星期了，怎么也没去我那看我？也不让我到你那去。”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非常时期，你我还是注意一点好。这个名单，张副局长给我的，我签名了，你过目一下，没问题我送下去。”
吴燕一声叹息，松开杨帆白了一眼，幽怨的说：“就知道不放心我，还专门提醒我一下，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不会干涉张副局长的决定权的。”
吴燕松开之后，杨帆反手把门锁打开，然后笑眯眯的指了指局长的椅子，吴燕有点不甘心的扭身坐了回去。
“这次招商会，我就不带队了，由你亲自去。”吴燕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杨帆倒是没有什么心里准备。
“嗯？你怎么不去？一个科长带队，投资商会怎么想？”
吴燕露出愤愤的表情说：“从纬县上来的那个副市长，整天没事就给我打电话，要我去汇报工作，一见面就色迷迷的看着人家，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这次招商会他也要去，苍蝇似的，也不知道他怎么爬上来的。”
杨帆眉头一皱说：“你说的是伊达友？”
吴燕厌恶的说：“就是他，整天油头粉面的，以为自己多么的风流倜傥。听说政府办那边，有个小姑娘经常晚上往招待所他的房间里钻。”
杨帆转身把门打开，回头的时候点上一根烟，坐在椅子上一番思索后说：“你还是要亲自带队去，这样出了成绩能有你一份。至于伊达友，你保持距离就是了。实在觉得缠的紧了，不是还有我么？你是上级，我这个下属当然是要紧紧跟上的。”
说曹操曹操到！
这个时候楼下的院子里想起一阵汽车的动静来，吴燕飞快的出门往下看了一眼，回头之后露出呕吐的表情。
杨帆微微一笑，坐的更加稳当了，一阵脚步声后，走廊上传来一个人放肆的笑声：“呵呵，老谢啊，你们吴局长看来很忙啊。”
未几，一个五十出头的男子，西装革履的出现在吴燕的办公室门口，谢副局长在后面跟着，脸上带着媚笑。
吴燕努力的挤出笑容来，从椅子上站起，朝伊达友伸出手来说：“欢迎市领导前来指导我局工作。”
杨帆笑着站了起来，在边上一言不发。
伊达友个子不高，显得发福的迹象比较明显，肚子鼓的像怀了孩子似的，前额有点谢顶，酒糟鼻红红的，说话的时候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酒臭。
伊达友倒是一眼就看见了边上的杨帆，指着杨帆笑着问：“吴局长，这位是？”
“这是我们业务科长杨帆同志！”老谢已经抢先介绍了。杨帆伸出手来，低声说：“伊市长，你好。”
杨帆没有用上敬语！伊达友眉毛微微皱了皱，皮笑肉不笑的说：“年轻有为啊，小伙子。”竟然没有和杨帆握手！
杨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淡淡的把手收回，站在边上没动。

第七十五章 季云林的烦恼
“……，4点半要参加政协的一个座谈会，然后就没啥具体的安排了。”季云林坐在市长办公室的位置上，听着秘书朱凡汇报，手指在桌子上一下的下敲着，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还有两个月就要开人代会了，您看是不是安排和人大的几个主任吃个饭？”朱凡很小心的问了一句，季云林微微的点点头，朱凡这个建议说到他心里去了。虽说市长的位置没跑了，可是一天没去掉前面“代”字，就一天不能大意。上次风波之中，老陈家和江南派势力联手的反扑，凶猛的很啊。虽然在江南省占了便宜，可是在别的地方，唉！这些事情，不是我该管的啊！
背后凉了凉，季云林正了正脸色问：“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朱凡作出犹豫状，回头看看门口，季云林当然看的出他的意思，微微皱眉说：“有话别藏着掖着，什么时候添了这个毛病？”
朱凡压低声音说：“季书记，伊市长的奔驰车又出去了，说是去招商局。他才来了几天，就传出好多绯闻了。据说他把招待所一个服务员睡了，现在外面传的邪乎，说他睡了市委办的一个女孩子。还有人说，他看上招商局的吴燕了，整天叫人家来汇报工作，每次都把门关上谈工作，影响很不好啊。”
季云林的脸色瞬间就成了黑铁，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两圈后，压着嗓门愤怒的说：“他想干什么？这不是胡闹么？立刻打电话把他叫回来。妈的，倒霉，怎么把这个混蛋放我这来了。”
温文尔雅的季云林居然骂了粗话，这可是实在难得了，可是他脸上又憋的难受的表情，让朱凡看着不由的心中一阵担心，低声问：“要不这样，您给齐省长打个电话说说？提前打，总比……”
季云林眉毛一横，瞪了朱凡一眼说：“去打你的电话。”
朱凡应声而去，季云林坐回位置上，愁眉苦脸的继续憋着，电话拿起来几次，又放下了，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伊达友这个烫手的山芋，当初接的时候就不怎么情愿，可谁叫人家是齐省长的表哥呢？这个事情该如何处理，该怎么掌握这个度，很讨厌啊。
想到招商局，季云林想起了杨帆来了，那个小伙子能力很强，就是性格有时候冲动了一点，不然倒是可以拉过来用一下的。他的硕士导师，可是周明道周老啊。想到杨帆冲动过一次，季云林背后的冷汗又开始往外冒了，杨帆不会和伊达友撞上了干起来吧。周老这个人，据说和中央几个常委，都是能说上话的。伊达友收拾了杨帆不要紧，把后面的周老引出来，那就麻烦大了，祝东风都非常买周老的面子的。
“伊达友你这个鸟人，怎么一点都不省事啊？”季云林又一次说了粗话，屁股下面有点坐如针毡的意思了。
这个事情，我是不是不管，让他们去搞呢？或者装模作样的提醒一下，让他们搞就是了，出了事情正好把伊达友给送走。季云林在犹豫着，最终还是一声长叹，眼下江南省安定团结的局面，来之不易啊，宛陵市安定团结的局面，更是来之不易啊。
那个，实在过分了，我还是管一管吧。
……
吴燕的办公室里，伊达友握着吴燕的小手久久的不肯松开，眼睛在吴燕丰满的胸部上溜来溜去的，要不是办公室里还有别人，估计能扑上去了。
杨帆一看这握手都一分钟了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一扭头看见身后的烟灰缸，背着手轻轻的扣住往前一拉。
“砰！”的一声，玻璃烟灰缸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伊达友一惊，吴燕趁机把手缩了回来，被吓了一跳的伊达友，很是不满的瞪着杨帆吼：“你这个小同志，怎么搞的嘛？粗手粗脚的？”
杨帆淡淡的一笑说：“不小心碰到了！我这就收拾！”
竟然没有道歉？这个同志眼睛里还有没有领导了？伊达友很生气，几乎张嘴骂人了，可是看着对面娇艳的吴燕，忍住怒火低沉的说：“我和吴局长有工作要谈，你们出去吧。”
吴燕的脸色顿时变了变，杨帆的眉头一皱，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说：“伊市长，要不要我去把张副局长和赵书记也请来，聆听你的指示。”
伊达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酒糟鼻子红的冒油了，眼珠子瞬间也涨红，恶狠狠的瞪着杨帆。本以为能吓走这个小年轻呢，没曾想杨帆一点表情都没有。非但没有表情，心里还连连冷笑道：“就你这点道行，想吓住我？陈老爷子那么狠辣的目光，我都照样抗住了。我还在乎你？”
对上杨帆平静的有点发冷的目光，伊达友心里不觉的咯噔了一下，顿时觉得面前丢了。恼羞成怒之余，不由指着杨帆说：“你！滚出去！”
杨帆眉头又是一皱的时候，门口的秘书匆忙进来说：“伊市长，您的电话，市长办公室打来的。”
伊达友听了一愣，接过电话很是不满的压低声音问：“是季市长么？”
朱凡在电话那边很是客气的说：“伊市长，我是朱凡啊，季市长有事情找您，请您务必尽快赶回来。”
伊达友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嘟囔着：“我正在视察招商局！”这时候电话筒被季云林抢了过去，传来低沉而严厉的声音说：“伊达友么？立刻给我回来，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季云林用这种口气给伊达友说话，说起来真的算很不客气了。伊达友倒是想发作的，可是一想季云林在齐朴的身边干了多年的秘书，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除非脑子坏掉了，就是真的有事情，还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想到这个，伊达友倒也冷静下来了，缓和了语气说：“我知道了季市长，我这就回去。”
临走伊达友不忘记瞪了杨帆一眼，结果发现这个小伙子脸上除了平静，还是平静。伊达友心里不由微微的咯噔了一下，随即哼哼两声，对吴燕说：“吴局长，我有事情先走了，下次到我那里汇报工作啊。”
说着伊达友匆匆的走了，站在门口的老谢，颠着屁股送到了楼下，杨帆走到走廊上，冷冷的看着伊达友的车离开。
“杨帆，刚才的事情，你真的没必要。就算你不在，他也不可能占到我的便宜，老娘抽屉里准备了剪刀呢。”吴燕说话的时候，正好张副局长上来了，听的清楚仔细，不由的回头朝奔驰的背影低声骂：“败类！”
杨帆一听张副局长也不避着自己，不由笑着说：“您老就别动火了。”
张副局长哼哼两声，过来对吴燕说：“吴局，以后汇报工作，我去。”
吴燕脸上缓和了许多，泛起一丝苦笑说：“没必要，我好歹也是个正处，他敢把我怎么样？逼急了我上市委领导那边去反应情况！”
杨帆不由低声说：“这个人，肯定有点背景，不然不敢这么嚣张。对一个正处动歪脑筋！”
吴燕和张副局长异口同声的说：“我管他什么背景？有党纪国法呢？”
伊达友回到市长办公室的时候，季云林正在打电话，语气很是恭敬的对电话里说：“嗯！嗯！我知道了，请领导放心。嗯，他回来了，要他接电话么？”
说着，季云林把电话递给伊达友。
“你把你那个好色的毛病，最好给我改了，不然老子管你是表哥还是表弟，照样收拾你。宛陵那个地方，不是你能随便嚣张的！”电话里传来齐朴严厉无比的声音，说的伊达友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那个，老表，我没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市委大院里都传遍了，说你才到三天，就把市委办里的女人都给睡了。再嘴硬我让你去老干局呆着！眼睛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砰！的一声，那头的电话挂掉了。
伊达友拿着电话，哭丧着脸说：“季市长，您可要替我说话啊，有人在造谣啊。”
季云林淡淡的笑了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还有，以后没有事情，别老往招商局跑，注意点影响。”
伊达友不甘心的哼了一声，正要往外走时，季云林在后面说：“我给你夫人打了电话，说你很不适应招待所的饭菜，让她立刻办调动手续，安排在市妇联。”
走到门口的伊达友摇晃了一下身子，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季云林哼哼了一声，慢悠悠的出了门，心里盘算着，见了市委书记李树堂，该怎么开口谈调整伊达友工作的事情。季云林始终有点担心，决定宁愿伊达友在别的口子上搞三搞四的，也不让他管招商局这个口子了。
唉，烦人啊！

第七十六章 摸底
季云林正在烦恼的时候，杨帆跟着张副局长一道下班去他家，两人结伴想下楼，迎面遭遇笑眯眯堵在那的吴燕。
“两位这是要干啥去啊？”
杨帆笑笑没说话，张副局长笑着解释说：“我求杨帆帮了点忙，这不请他家去吃顿便饭么。”
吴燕趁着张副局长不注意，丢了个抱怨的眼神过来，说：“有饭局也不叫上我，你们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严重的脱离群众的行为啊，性质很严重的。”
在个玩笑话把三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不找，加上下午的同仇敌忾，张副局长笑着说：“你要不嫌我老伴菜烧的不好吃，那就一道吧。”
三人刚走到院子门口，正准备上吴燕的车呢，就听见角落上赵副书记在对侯平说话。
“年轻人，要积极想组织靠拢啊！”
杨帆一听那个语气，就想起当年在高中时，团支部书记劝自己入团的场面，那个语气可谓如出一辙，不由的笑着低声说：“赵书记这是在拉我们的进步青年下水了。”
吴燕一听不由噗哧一下说：“小杨你说话太损了！”
说着吴燕打着了车子，杨帆这才注意到，吴燕把司机打发走了，亲自开车。杨帆不由一阵紧张的问：“吴局，你的手艺靠不靠谱啊？”
张副局长也很配合的说：“对啊，车上是三条人命呢。”
吴燕含情脉脉的瞄了杨帆一眼，熄火后说：“那你来开好了。”
说着吴燕溜到副驾驶这边，杨帆也不客气，开着吴燕的马自达，奔着张局长家里就来了。张副局长的老伴是个和善热情的中年妇女，倒真是烧的一手好菜。杨帆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方便袋里摸出一瓶酒来，笑呵呵的往桌子上一摆说：“这个是我打土豪得来的，今天就喝它了。”
张副局长倒是个识货的人，拿过来一看就乍舌不已的说：“小杨你手里好东西不少啊，这个十年陈的五粮液，又是从那个地方顺来的？”
杨帆打听过张副局长好这一口，这也算是有备而来了。见张副局长识货，便笑着说：“你喜欢的话，我家里还有两瓶，回头再匀你一瓶。我这个人喝酒，二锅头和茅台和不出什么区别来，给我喝都是糟蹋了。”
张副局长也不客气，连连点头说：“嗯嗯，你给的我就不客气了，来，倒酒倒酒！”说着张副局长打开酒瓶，先给吴燕倒了一杯，然后是杨帆，最后才是自己。
举起酒杯，张副局长一声感慨说：“没想到今天我们三个能坐在家里一起喝酒啊，说实话当初我是真不服气。现在好了，我们招商局是一个团结战斗的队伍。来，为了团结战斗，干一杯！”
三人干了一杯后，张副局长又给满上了，这时候张局的老伴端着菜过来，杨帆连忙招呼说：“阿姨一起来吃吧。”
张副局长的老板笑着说：“你们吃，我还有两个菜就好。”
张副局长笑着挥手说：“让她去忙，难得今天她高兴，我们有口福了。”
等老伴下去了，张副局长突然神色凝重下来说：“昨天我去市委办办事，遇见季市长的秘书朱凡了，他拉着我说了好一会，意思是希望我能挑起招商局的大梁来。照我看，季市长那边可能遭到李书记的压力了。”
吴燕微微一笑说：“巧得很，昨天我接到李书记的秘书刘敢的电话，让我在招商会之前，去李书记那边汇报一下。还让我带上你们两个，看来李书记对我们招商局的工作，很关心啊！”
杨帆不动声色的问：“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区，最近和我们走动的很频繁啊！”
吴燕微微一笑说：“一个是市委书记看重的摊子，一个是市长从省里带下来的干将主持的，双方都在较劲呢，这次招商或据说两边都会派出不少人组团。相比之下，我们招商局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张副局长冷笑一声说：“离开我们，他们未必能玩得转。杨帆，这次你们业务科一定要干出点样子来。”
杨帆笑着看看吴燕说：“有吴局带队呢，我绝对是指哪打哪。”
吴燕冷笑说：“我倒是担心伊达友给我们使绊子，作为主管副市长，哼哼！”
气氛一下就凝重了起来，杨帆连忙举起酒杯说：“怎么好好的都不动筷子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张副局长沉吟了一番说：“我听说，伊达友和季市长走的很近啊，从隶属关系上来说，我们还是属于政府直接领导的。你们看明天这样好不好，我们明天一起到市委，先给李书记做汇报，回头再去见季市长，反正这个次序别人也跳不出毛病来。”
吴燕这时候意味深长的看着杨帆说：“杨帆，回头你给你姐打个电话问一问，李书记的来历好么？现在我们有笔经费，还卡在财政局，伊达友这个主管副市长不签字，非要我去做什么汇报。”
杨帆想了想说：“明天我去跑经费，你们两位领导去汇报工作。”
吴燕有点担心的说：“跑不下来就算了，别乱来啊。”
杨帆不由苦笑说：“我像是会乱来的人么？”
张副局长和吴燕异口同声非常有默契的说：“你不是像，就是！”
气氛一下又活跃了起来，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出了张副局长家的小区，上了吴燕的车后，吴燕低声说：“开车！晚上我上你那去。”
杨帆把车开出小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上了环城路，最后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摸出手机来，拨通了祝雨涵的号码。
“你给谁打电话？”吴燕从副驾驶的位置凑过来，杨帆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流氓，怎么良心发现给姐打电话了？”祝雨涵的声音依旧是懒洋洋的，杨帆听着不由看了身边偷听的吴燕一眼，伸手按住吴燕的嘴巴，笑着说：“打电话自然是恭喜姐你高升了，现在是市委办的领导了，我特意来向您请示汇报来了。”
“我呸！你还请示呢！每次都要人家主动去你那，也不知道过来看看人家。再说了，一个副厅，有什么好值得恭喜的。”祝雨涵语气听起来还是很开心的样子，杨帆趁机问：“姐，李树堂是什么来头？”
祝雨涵那边微微顿了一下说：“他属于江南省本地一派的，这次齐朴的意思是想季云林上，我们家老头坚决顶住了。齐朴毕竟是外来的，常委会上最后还是没通过季云林。有的事情我也搞不清楚，总之牵扯很多就是了，你别管了。”
杨帆心里有了底，不由暗暗思索道，难怪季云林最近非常的低调，在人事上没有搞什么大动作。估计李树堂已经和沈明接触过了，原来属于沈明的人，已经倒向李树堂了。
见杨帆不吭声，祝雨涵有点误会了，低声劝说：“你要是在宛陵干的不开心，就调芜城来吧，姐给你想办法。”
杨帆心说我就算能调走，也不可能走。眼下这个环境虽然说不是某些人刻意营造的，但是就冲他们现在的态度，也是惦记着考验一番我呢。
“我没事，官场要是厌倦了，就会京城做学问去。”
祝雨涵那边也不强求，低声说：“不说这些了，什么时候有空来看姐？”
杨帆连连苦笑，赶紧结束通话说：“我最近忙的很，省里那个招商会过几天就召开了，忙完再说吧，我挂了啊。”
“嗯，别太辛苦啊！”祝雨涵觉得杨帆的呼吸有点不对劲，还以为是累着了，本着不打扰杨帆休息的原则，挂了电话。

第七十七章 要搞伊达友
“我想搞伊达友！”黑暗中杨帆发出一声低沉的话语，在杨帆身上耗尽了体力的吴燕紧紧的贴着杨帆的脸呢喃：“你说搞我们就搞。”
“现在我们的地位，要搞也只能玩点阴的。”杨帆说的有点无奈，吴燕似乎明白了杨帆的心思，坐正了身子严肃的看着杨帆说：“老娘勾引他，然后告他强奸。嗯嗯，就明天去他办公室，然后扯烂自己的衣服。”
女人……杨帆头皮一阵发麻，这一招确实狠毒啊。
狠狠一巴掌拍在吴燕的肥臀上，杨帆又气又好笑的低声骂：“脑子里都想的些什么呢？我办事情，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人去抛头露面？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我们不是搞这些旁门左道的高手，有的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正说话间，车厢里想起手机的铃声。铃声来的很突然，两个做贼心虚的男女吓的猛的分开，吴燕一着急脑袋还撞车顶上了。
杨帆从包里摸出电话，一看号码就没好气的说：“贱人，搞什么？打个电话都来的这么诡异。”
沈宁被说有点晕乎乎的，不就是打个电话么？怎么扯上诡异了。随即沈宁似乎想到了点头绪，不由淫笑两声说：“是不是，正在那啥啊？不好意思啊，真的被吓的不举了，兄弟我赞助你点伟哥。”
杨帆笑骂：“你滚蛋吧，说正经事。”
沈宁这才笑着说：“闵建来找我，要我请你晚上一次喝酒，我看他脸色怪怪的，没准有什么事情。”
闵建？不是财政局长么？他找我有什么事情？一连串的问号让杨帆有点迷糊，不过想起要搞伊达友的事情来，杨帆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沈宁和刘铁。要搞伊达友，当然要先摸摸他的生活习惯啥的。盯梢这种事情，刘铁的手下最合适了。杨帆甚至生出一个念头来，今后是不是搞个类似的组织，专门干这种勾当？
想想杨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靠玩阴的自然效果能够达到立竿见影，但是一旦养成习惯，那就不好了。正如周明道说的，此可以为术，不足为道也。
杨帆很痛快的回答：“好，你说地方，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吴燕多少有点意兴阑珊的说：“又有事情么？”
杨帆嬉笑着在有点发软的胸前摸了一把说：“怎么？还没够？要不你先去我那等着，你那不是有钥匙么？”
吴燕吓的一哆嗦：“你怎么知道我配了一把你的钥匙？”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你我是一体，这种事情藏着掖着我不喜欢。好了，不说这些个了，先去沈宁那，回头你开车会你家，然后打车上我那去。回头我还有事情找你商量。”
让杨帆一句话敲打了一下，吴燕变的无比乖巧起来，坐在边上低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是怕你不答应。其实，我只是想有时候你不在，我无聊的睡不着时，到你的床上去躺一躺，闻着你的味道我就能睡的很香。”
杨帆笑着说：“好了，我没有计较你的意思。”吴燕的心思杨帆心里很清楚，刚才的话也应该是出自真心。不过，此风断不可长，所以要敲打一下。
杨帆来到刘铁的风月娱乐城时，刘铁正在门口训斥两个保安。
“马勒戈壁的，每个月给你们发工资，就让你们上班聊天的？像你们这样整天呆在保安室里聊天，我还不如养几条狼狗。”
杨帆笑着走上前来，轻轻的拍了一下刘铁的肩膀。
“妈的，乱拍什么？你谁啊？”刘铁很不爽的一拂，回头一看是杨帆时，顿时脸色就尴尬了许多，火气也消了不少。
“不好意思啊，杨帆，我还以为是下面的人。这帮家伙，以前跟他们称兄道弟的习惯了，一个一个的没大没小的。昨天晚上，城北分局的人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打了鸡血，居然到我这来摸了一把，抓了几个玩药丸的。说是接到群众举报。”
杨帆一听这话里有话的，想来刘铁发火是因为这个事情了。以刘铁和沈宁的交情，城南局自然是不会随便来搞事情的，城北分局这么干，有捞过界的嫌疑啊。
“谁带的队？”
刘铁气哼哼的说：“这个事情没那么容易就算了，沈宁已经找过城南分局的领导了。”
杨帆一听这话，立刻觉得里头有不对的味道，这个事情，不会是针对沈宁来的吧？想着杨帆只是点点头说：“低调一点，最近风声不对。”
杨帆说风声不对，自然是指整个宛陵都处在一个权力重新分配的关键口上。沈明在位置上的时候，肯定也会得罪人的，沈明在的时候别人不敢有动作，沈明走了，那就不好说了，搞不了你沈明，还不能搞你儿子？
这个话，杨帆自然不会对刘铁说的很明白，刘铁也不是一个笨人，听出杨帆话里有话后，连连点头说：“我明白的，走，带你上去，沈宁他们等了半天了。”
跟着刘铁进了包厢，里头意外的没有坐台的小姐陪着，三个男人正围在茶几前低声说话，桌子上摆着开了瓶的红酒。
看见杨帆进来，三个人一起站起来，刘铁识趣的把门带上没跟进来，杨帆扫了一眼，沈宁和闵建自然是认识的，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人。
沈宁上前介绍说：“闵局长我就不介绍了，你们认识。这位是城北分局的柯局长，柯平。”
柯平是个矮个子，留着小平头，慈眉善目的样子。上前热情的与杨帆握手说：“杨少！久仰大名啊，闵局长多次提起你，年轻有为啊。”
一番客气后，四人落座。
沈宁现在看起来多少有点丧气的样子，坐下之后一声叹息说：“如今这个日子，没以前好过了。”这句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其他两位似乎都在等着这个开场白呢，闵建顺着这个话就低声笑着说：“杨少，伊达友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下午的时候跑到我那里发火，说招商局那笔款子，没他的批字绝对不能转过去。还说什么，一个小小的年轻科长就敢顶撞市长，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杨帆笑着反问：“你怎么回答的？”
闵建撇了撇嘴巴，不屑的说：“他一个外来户，屁股都没坐稳的，就敢给老子指手划脚的，我当时就没客气的顶回去说。我按照正常程序办，一句话就把他给堵的半天没话说。”
杨帆一番微笑说：“他看上吴燕了，几次召唤吴燕没给面子，下午直接跑局里去了，结果我当时正好在场，赖着没走他没下的了台。”
闵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说：“我说他怎么针对你呢，招商局就你个年轻的科长。杨少，伊达友这个人，很嚣张啊。据传是齐省长的表亲。”
闵建这个话，杨帆听着舒服，这话说的度把握的很好，没有趁机煽风点火的味道。实际上，闵建话里就有这个意思，不过人家说的很含蓄。那个，有人看你顺眼啊，要搞你啊。话说到这个份上，即表示了关心，又达到了一定的目的。
这时候，柯平在边上也笑着说：“我们局新来那个教导员，那才叫一个操蛋。据说他是伊达友从纬县带上来的，现在眼睛正盯着市局副局长的位置呢。”
这话一说，杨帆不觉诧异的问：“怎么？柯局不是市局的副职兼任分局局长？”
沈宁在边上笑着接过话说：“柯局原来是分局副局长，市局有个副局不是被牵连了么？柯局现在主持分局工作呢。昨天晚上搞刘铁的，就是那个教导员徐昌。才来没几天，忙着抓业绩，听说现在风月的生意最好，他就找上门来了。”
杨帆一听这话，倒是放心了很多，只要不是针对沈宁来的，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个时候闵建和柯平通过沈宁示好，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究竟背后真实的用意是什么，杨帆一时也没搞明白。不过，沈宁有明显帮柯平一把的意思，杨帆虽然有点不愿意掺和，但是想到市局里面多一个相熟的副局长，今后办事情也方便，顺手还给了沈宁一个面子，也就勉为其难一下好了。
“市局那边的情况，我不熟悉啊！”杨帆含蓄的笑着说。
沈宁很不够意思的揭发：“少来，你现在打个电话给曹妮妮试试看，超过十分钟不到，我到外面的停车场爬三圈。”
四人一起笑了起来，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知肚明的。沈宁的话也就当着笑话来听，闵建和柯平真正看重的，是芜城那个姐姐后面的大神。
果然，闵建笑着举起酒杯说：“杨少，你姐上江南日报了。芜城市领导大胆启用年轻干部的典型啊，副市长呢，虽然不带常的。”
杨帆心里听着不由一阵奇怪，祝雨涵不是说进市委办么？还以为是干市委秘书长来着，没想到是副市长。

第七十八章 实力才是最大的规则
这个好像不太符合规则吧？杨帆首先想到的是这个，难道说祝东风要动地方了？又或者，祝雨涵要调走？这个问题一冒出来，杨帆就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奈。祝雨涵电话里，难道是话里有话。
杨帆很想现在就打电话去问一问祝雨涵，想想还是忍住了，别被闵建他们看出自己不稳重来。
杨帆把话题又绕回到柯平的事情上来，笑着说：“曹颖元现在不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了，说话未必能管用了。再说了，我一个后生小辈，说话不管用啊！”
柯平神色一暗，抬头扫了闵建一眼，闵建笑眯眯的说：“杨少，招商局那笔款子，等着急用的话，我明天就按程序拨过去，市委李书记的秘书昨天还打电话专门过问了这个事情，强调了这次招商会的成败，对我市经济发展的重要性。”
闵建这是主动卖好，实际上昨天李树堂的秘书主要目的是为了高新技术区的一笔拨款打的电话，闵建趁机提了一下招商局的款子，说伊达友干涉财政局的工作云云，又说单独给高新技术区拨款，招商局那边知道了肯定不答应啊，都是为了招商会准备。这么一说，过了一会李树堂就亲自来电话过问了一下情况，闵建倒也是据实禀报，然后李树堂才说了那些话来着，当然李树堂也没有明确表示伊达友这么干有啥不对。其中的过程闵建自然是不会说的，免得杨帆觉得他是个背后打小报告的人。
杨帆的理解是，伊达友这个人肯定是引起闵建的不满了，借着招商局的事情，没准就给伊达友上了眼药，顺便还送自己一个人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中间牵线的沈宁坐正了身子，凑近杨帆说：“我家老头人走茶凉，今后还要靠大家帮衬。”
闵建借着这个话头，森森的笑着说：“沈书记走了，茶却未必会凉。只是我们这些人，现在心里多少没着没落的。夹缝里面求生存啊！”
杨帆不由在想，闵建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沈明调走了，他一个财政局长的身份是很尴尬的，新上任的书记肯定还是要抓人事权和财政权。闵建要是不听招呼，自然干不了多久，马上倒向李树堂，有担心沈明那边有别的意思。所以，借沈宁的口传个话，意思是老领导，你可要给大家这些昔日跟着你的人指条路走啊。
综合起来，今天闵建可谓是一箭三雕了。第一只倒霉的鸟自然是伊达友，第二只鸟就是交好杨帆顺便拉自己的兄弟一把，第三只鸟就是沈宁了。
这个闵建，厉害啊！杨帆不由的如是想。
柯平这个时候笑着凑上来说：“曹书记是高升了，不是下台了。呵呵，政法系统这边，谁的威望能有他高？”
杨帆前思后想，不觉有点庆幸，几次在关键时刻，都给曹颖元放了消息。
“这个事情，我去打听一下吧！”杨帆说了这句后，打定主意再也不在柯平的事情上说半个字了。
沈宁知道杨帆的脾气，觉得杨帆能说到这里，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闵建和柯平还不是很熟。
“呵呵，时间不早了，大家乐和乐和吧。上六楼去做推拿！”
沈宁一说话，大家都知道该干啥干啥吧，正经事情谈完了。闵建和柯平欣然起身，杨帆笑着对沈宁说：“沈宁，让刘铁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找他，完了我再上去。”
沈宁没有废话，会意的点点头，张罗两人上去，把杨帆一个人留下。
没一会刘铁就闪进门来，往杨帆对面一坐就问：“找我有事情？”
杨帆点点头说：“你手下有没有靠的住的兄弟，我想盯一个人，摸摸他的生活规律。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具有一定的风险性，你干不了的话就明说。”
刘铁能当老大的人，自然是非常聪明的，立刻从杨帆的话里体会出味道来了。为了显示一下郑重，刘铁思虑了一番才说：“就算你要盯市委书记的梢，我也干了。我手下就有几个从部队退伍回来的，找不到工作都来当保安了，其中有一个还是干过特种兵的，立功受奖过，回来分到飞天集团，结果没到半年集团倒闭，人也就失业了，一家老小五六张嘴巴等着吃饭。一咬牙，他就找上我了，我给安排了个保安队长的职务。我觉得，他干这个事情应该能行，这个人嘴巴很牢靠。”
刘铁这是在明确的表示立场，杨帆心里虽然觉得这一行不怎么上的了台面，但是很多时候还是能用上的。刘铁和杨帆不一样，他求的是财。只要不干太出格的事情，适当的关照也不是不行的。手里有这么一手，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很有必要的。
“嗯，就是他吧。我要盯梢的人叫伊达友，最近从纬县调来的副市长。这个人很好色，听说和招待所一个女服务员搞上了，能搞到一点照片啥的，那就最好了。搞不到也不要强求，安全第一。”
杨帆说的慎重，刘铁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狠狠的点头说：“要不要我领人来你见一面？”
杨帆寻思这个事情还是尽量的摘清楚自己比较好，于是摇头异常干脆的说：“不用，我相信你！”
说完这个，杨帆觉得不能让刘铁白帮忙，要给点好处给他，可是给什么好处呢？想了想杨帆想起祝雨涵提的那个汽车代销点的事情来，这个事情给刘铁来操作，是一个不坏的选择。
“嗯，那我这就去安排。”刘铁说着要走，一点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这就更坚定杨帆的想法了。
“你着急啥？这个事情要慢慢来的。先坐下，有笔买卖介绍给你做。”
杨帆笑着说，刘铁一听倒是眼前亮了起来，虽然说搞娱乐行业赚钱不少，可是上上下下的关系打点下来，手下一帮兄弟的工钱啥的，加起来赚的并不算很多。再说了，做这一行的风险也不小，杨帆介绍的生意肯定不是这一行，这个对刘铁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呵呵，还是杨帆你够意思啊，有好处自然就想到我。”
刘铁客气了一句，杨帆笑着摆手说：“也不是什么大买卖，长江汽车集团在我市的代销点合约快到期了，这个事情我姐希望我能赚点小钱来花。你也知道我不方便出面，家里也没合适的人。所以呢，我想你出面来做，一来这是个正经生意，二来我也能赚点烟酒钱。”
刘铁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这种是几乎无本的买卖啊。卖汽车的他以前也动过这方面的脑筋，打听过相关的消息。别的不说，每卖一辆车的提成就不是个小数目，一年下来几百万随便到手的事情。以前刘铁没路子，也只能干想，现在送上门来，打死都不会往外推。
看见刘铁的表情变化，杨帆笑着说：“别激动啊，典型的宛陵土财主的。呵呵，这个买卖你来做，我也不要多，三成就行。不过我要先说好啊，我啥事都不做，只管拿钱。”
刘铁心说，别说三成了，五成我都干。别的不说，光是能靠上长江汽车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从此能走上这条路子，就是一笔合算的不能再合算的买卖了。
“呵呵，行啊，要多少启动资金，你到时候说个话，我砸锅卖铁都干。”
杨帆一听这个，便笑着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得打个电话去问一问。”说着也不避刘铁，拿出电话给祝雨涵拨了过去。
刘铁倒是非常识趣的站了起来，悄悄的推出门外，做了个我不听的表情。
“嗯，又怎么了？”祝雨涵似乎在忙碌，情绪显得有点不高。
杨帆想起之前闵建说的事情，便压低嗓门，流露出一丝感伤的样子问：“你要调离江南省，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祝雨涵这边刚接手副市长，很多材料等着要看的，听杨帆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问：“谁说我要调走的？”很快又反应过来了，祝雨涵这才笑着说：“舍不得姐啊？”
杨帆很诚恳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嗯”的一声。电话那头的祝雨涵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了几分，过了一会才低声说：“傻小子，规则是死的，是人定的。只要你的实力够，你就能定规则。实力才是官场最大的规则。你别担心有人拿这个事情诟病我家老子，他干两届没准是要上去的。”
杨帆这才算是放心了，没有祝雨涵这个强大的助力，很多事情杨帆做起来就没那么方便了。更重要的是，祝雨涵这话说出了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杨帆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嗯，我担心多余了。”杨帆这才将汽车代销的事情提了一下，祝雨涵笑着说：“行啊，只要那个人你信得过，明天让他来见我。”
杨帆想了想说：“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想你了。”
祝雨涵那边有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小流氓，被你害死了，全都湿了。”

第七十九章 签字
任谁被一杯咖啡泼到身上，想不湿都难。祝雨涵端着咖啡正准备喝的时候，杨帆来了那么一句，女人都是敏感的，祝雨涵则是那种更敏感的。手晃了一下，满满的一杯咖啡撒落少许，惊慌之余本能的一摇晃，灾情更加严重了。（哼哼，老断很纯洁，你们很淫荡。想歪了吧？恼羞成怒的话，请看看昨天啥日子，都告诉你要小心上当了。那个谁，手里拿着板砖想干啥？）
“谈妥当了？”刘铁笑嘻嘻的进来，杨帆点点头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你着手准备资金吧，具体多少现在还没定，总之有备无患就是。等我这段日子忙完了，我就去芜城把事情最后敲定下来，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就是。”
交代完刘铁，杨帆没有上去和闵建他们继续勾搭的心思，让刘铁给沈宁带个话，自己先回去了。
会到家里，吴燕正趟床上看电视，可能是没料到杨帆回来的如此早，听见门响动，吴燕还以为遭贼了。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
杨帆推门进来，吴燕藏在卧室门口看清楚后，这在长出一气，开门说：“你回来的好早。”
杨帆一笑说：“早啊？那我再出去溜达一圈！”
吴燕白了杨帆一眼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帆也笑着哄了一句说：“我这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呢。”
世界上最容易被打动的也许就是女人了，一句话就让吴燕的眼圈红了红。赶紧扭头，装着在衣柜里给杨帆找洗澡的衣服。
杨帆从身后抱住吴燕，在耳边低声说：“你真的准备一辈子这样下去？”
吴燕的身子僵住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软下来，使劲的往后仰着，脸蛋在杨帆胸前轻轻的摩擦着，口中嘀咕：“没有遇见你以前，我对男人已经失望透顶了。可惜，我们之间是没可能的，让我去找个男人嫁掉我宁愿去死，所以我不打算改变，永远安静的呆在一个角落里，等待着你的来到。”
杨帆不禁低声问：“我哪里值得你这样对我？”
吴燕伸手在杨帆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说：“我们一起去芜城的时候，一路上除了上车的时候你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再也没有看过我。男人的目光我看的多了，他们一个一个的都带着那种迫不及待拉你上床的心思，想藏都藏不住。而你没有，我相信你是真心的对我好，帮着我升职也不是为了和我睡觉。其实像你这样的男人，天生就不可能属于某个女人的。”
杨帆有点无言与对的感觉了，其实杨帆这一辈子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份安定的工作，一个稳定的家庭。可惜，当一个男人真正的走进社会的时候，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这个世界的欲望，多的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权力、金钱、女人，当一切都唾手可得的时候，欲望也变得没有尽头了。
这一夜杨帆和吴燕之间没有激情，宛如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一切显得如此安详宁静，且让人心境平和。
沉默，良久，黑暗中杨帆说：“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太阳无耻的裸露着，街上的人流渐渐的多了起来，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目标，在这春天的早晨匆忙的追逐着。
季云林一大早来到办公室，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拿起电话季云林温和且沉稳的问：“我是季云林，哪位？”
电话里传来李树堂同样沉稳的声音：“季市长么？昨天财政局那边有个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沟通一下。”
季云林心里咯噔一下，财政局这个地方，可谓炙手可热，一贯都是市委书记坚决要牢牢掌握的阵地。季云林作为市长，作为一个官场老手，在这个问题上一直都是相当本分的。只要拿到属于自己职能范围内的权利，别的绝不插手，要不上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肯定要闹矛盾。而眼下，却不是闹矛盾的时候。
“李书记请指示！”季云林这个语气说话，等于的两人在走路的时候，季云林稍稍的往后让半个身位。
李树堂倒是相当客气的说：“谈不上指示，我一贯主张，市政府要有足够的财政权，这样对经济的发展有好处。今天要说的是伊达友同志，昨天他跑去财政局……”
李树堂非常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并且在语气上给予了季云林足够的尊重的同时，也透着一股压力。季云林听着心里渐渐的烦躁起来，伊达友这个家伙，昨天敲打之后还去财政局搞事，这不是典型的授人以柄么？换成一般的副市长，就算是想整下面，也会采取“拖”字决，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
“请李书记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和伊达友同志沟通一下，让他注意一下工作方式。”
季云林几乎就要提起调整伊达友工作的事情了，可是想想昨天下午给齐朴打电话的时候，含蓄的表达了这个意思。结果齐朴说：“才上任就调整工作，这不太好吧？影响威信啊！”
齐朴说的很含蓄，伊达友才上任，就发生这种事情，我的面子往哪搁？
这个事情很难办啊，伊达友不听招呼，既要照顾到齐朴的面子，又要让李树堂那边不在有难听话。季云林铁青着脸色想了好一会，一时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心里气闷，季云林干脆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呼吸早晨的新鲜空气。远远的看见一个年轻人在大院里里慢悠悠的走来时，季云林的嘴角不由的泛起一丝笑容来，心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伊达友不签字，我可以签字嘛。”
杨帆是来要钱的，今天伊达友不签字，杨帆就打算在他办公室里赖着不走了。昨天夜里杨帆思来想去的，觉得还是不要欠闵建的人情为好，人情这种东西，是要还的，而且利息还是个未知数。
刚刚走上台阶，迎面有人在喊：“小杨！”
杨帆诧异的一抬头，看见和颜悦色的季云林站在楼道的转角处，似乎是专门在那里等着自己。
“呵呵，是季书记啊！”杨帆叫过之后，才想起来季云林已经是市长了。“呵呵，不好意思啊，叫书记叫习惯了。”杨帆挠了挠头，一副很单纯的样子。
季云林心里想，假如不是对这个年轻人有一定的了解，自己会怎么看他？不过想想杨帆敢在市政府大楼动手打秘书长一事，季云林又觉得杨帆的单纯，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本心的。
“呵呵，这也没啥，我本来就是市委副书记兼市长的嘛。”季云林大度的一挥手，上来握着杨帆的手说：“在招商局干的还好吧？说起来把你放出去，我还真舍不得啊。”
杨帆的脸上笑的更灿烂了，两颊甚至泛起红润，低声说：“季市长您过奖了，我这不是犯错误了么。昨天下午又顶撞了伊市长，今天是来认错的。”杨帆边说边想，季云林今天啥意思？晓得我要来在这埋地雷啊？我说话可要注意一点。
“哦？顶撞了伊市长？你上我办公室说说什么情况？”
来到季云林的办公室外，杨帆停下脚步说：“季市长，我还是不进去了，免得别人说我来告领导的刁状！”
季云林把脸一板说：“下面的同志反映情况的权利都没有了？你就在门口说，我倒要看看谁干风言风语的。”
杨帆很是犹豫了一番，在季云林鼓励的目光下，这才慢慢的把昨天下午招商局局长办公室里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基本上是实事求是的。
“事情就是这样了，吴局长今天让我来向领导认错，顺便让伊市长在报告上签字，我们等着这笔款子去招商博览会呢。”
看着杨帆脸上很无辜的表情，季云林认定杨帆没有撒谎。不要说是吴燕之前暗示过杨帆别走，这个小年轻当然要听了，不然他吃饱撑着了去得罪一个主管副市长？
季云林越想觉得事实真相就是这样，杨帆这个年轻人有火气是不假，上次打葛劲松的时候，不是不认识对方么？就算杨帆有周老这个背景，他也不至于嚣张到公开和高自己几个等级的主管领导对着干的程度。
远远的看着停车场上伊达友的奔驰车，在一干车子中显得是如此的刺眼。季云林强压怒火，低声笑着说：“小杨啊，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报告给我，我来签这个字。”
杨帆有点愣了，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预料之外啊。这个不会是，季云林在拉拢自己吧？
“呵呵，别不好意思啊，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担着。”季云林还以为杨帆担心伊达友报复刁难呢，一把拿过杨帆手里的报告，直接垫在走廊上刷刷的签字完毕。
签字之后，季云林笑着说：“小杨啊，字我签了，你可不兴受了委屈找周老告状哦。”
杨帆心说，你开玩笑吧？周明道在京城呢，天高皇帝远的，他管的着么？
“呵呵，我可不敢。被周老知道我顶撞领导，还不训我啊。”杨帆脸上泛起羞涩的笑容，季云林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无比的英明。伸手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去拿钱吧。”
目送着杨帆离开的背影，季云林心里不由的一阵欣慰，觉得杨帆这个年轻人，还是很懂规矩的。起码态度很好，受的了委屈。不像某些人，为上不正，指导工作需要关门么？

第八十章 巧遇
拿着杨帆交来的报告，看着上面的签字，闵建说实话心里非常的震撼。不为别的，季云林的签名是横着写的，而且用的是楷书，而不是行书或者草书。领导的签字，是相当有的含义的，季云林用楷书来写同意，就是立刻办理的意思，行书就是酌情处理，那就得看要钱的人和财政局的关系了。用草书写同意的话，那要钱的人就麻烦了，搞不好要十万给你五万，还要等个三五个月的。如果用的是草书，还是竖着写的，那就意味着遥遥无期了。
这个事情，太值得玩味了？闵建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帆一眼，结果人家脸上饮云淡风轻的，一点波澜没有，完全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这意味着什么？实力！只能说是实力！只能说季云林也忌惮杨帆身后的背景！闵建不能不感慨，人和人不能比啊！难怪人家22岁就是正科了，自己好像是30岁才提的正科吧？
“呵呵，闵局长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杨帆笑着问，闵建摇摇头，竖起大拇指不说话，回头朝某个手下喊：“这笔款子，抓紧一点啊，立刻办理。”
“那个，事情办完了，我走了啊。”杨帆说着慢悠悠的出去了，闵建坐在椅子上，目送这个年轻人出去，心里不由在暗暗的自嘲，我还打算那啥呢，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把伊达友放在眼里啊。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表演的有点过头了？
闵建正在沉思时，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一听，里面是沈明熟悉的声音，依旧亲热，却没了当初的威严。
“闵建么？我沈明啊！”
“啊，是沈厅长，您好啊！”闵建显得异常的恭敬，不管怎么说，沈明把自己提到这个位置上的，不能人走茶凉。
“一切还好吧？要安心本职工作啊，要服从市委领导哦！我在省里什么都好，你们就不要挂心了。就是有点放心不下沈宁那个臭小子，你们帮着多多关照啊。”
“请老领导放心，我记住了。”
“那好，我挂了，有时间到家里来做客啊。”
挂了电话，沈明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昨天沈宁传达过来的信息，说明自己在宛陵没白呆啊。
“老沈，给谁打电话呢？”何静笑着走进沈明的办公室，随着沈明掉进省里，在刘青的努力撮合下，两人的关系基本确定下来了。
“没啥，一个老部下。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沈明忙着招呼何静。
“呵呵，昨天去看了房子，这不找你商量买多大合适来了么？”
何静长的还算漂亮，就是稍稍的瘦了一点，具体什么原因拖到现在没结婚，沈明不想知道，安生的过点舒服日子就是了。有个事情，沈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那就是陈老爷子对沈明这次的决定非常的满意，让沈明安心的在林业厅待两年。还是那句话，不给老首长添麻烦，这步棋走对了，也让沈明重新燃起了斗志。
刘铁那边忙活了三天，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搞到，这让刘铁有点很丢人的感觉。其实不是刘铁派去的人不能干，而是伊达友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变的规矩起来了，每天下班后，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里就不出来了。派人蹲守，也没发现有任何的异常。那个怀疑对象的女服务员倒是进去过几次，可是总不能冲进去拍照吧？要想提前在里面做点手脚，又没有高科技设备。
眼看着招商博览会的日子来临了，刘铁无奈的给杨帆做了汇报，杨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还只能让刘铁别着急，日子长着呢，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不是？
市委市政府领导对这次的招商会给予了很高的期望，招商局、开发区、高新技术区三方联合组团，副市长伊达友任团长，三个单位的一把手任副团长，一行六十几人，四辆小车，两辆大巴，浩浩荡荡的杀向省城。
招商局这边去的人并不多，吴燕做领队，杨帆带着三个手下，加上一个司机一共才六个人。再看看另外两个单位，居然拖家带口的，两辆大巴才装下一干人等。杨帆自然不会去挤大巴，吴燕一句要谈工作，把杨帆叫上了自己的车。
之所以如此的明目张胆，自然是为了防止伊达友找借口让吴燕上他的奔驰，可惜吴燕和杨帆的准备有点浪费了，伊达友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虽然目光还是那么放肆，但是言语和举动已经克制很多了。
狗还能改了吃屎的毛病？杨帆和吴燕都这样想。
三个小时的行程后，宛陵招商团来到预定的稻香村宾馆。下车的时候就看出区别来了，招商局的人没人除了随身必要的行李，其他的全是相关的资料。简简单单的拿着东西就撤，另外两个单位则闹哄哄的，也不知道是谁家还带着孩子，两个小孩在满地乱跑，大人在后面追。
“这是招商团，还是旅行团？”杨帆低声问吴燕，吴燕淡淡的笑了笑说：“不好说，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发现有人用不暧昧的目光看着杨帆和吴燕，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的拉开了一点距离，一前一后的往电梯走去。上了电梯两人有偷偷的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那意思是要适当的避嫌了。
安排好住宿后，吴燕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一再强调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招商引资，所有人没有领导同意，不得随意外出游荡，否则后果自负。
会议结束后杨帆因为要避嫌，早早的下楼来等吃午饭。一路有点累了，这些天晚上忙着审核最后的资料，有点犯困，就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靠了一下。
这不眯着眼睛没靠一会呢，突然觉得有人在望着自己，杨帆不觉警惕的睁开眼睛，看见两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你们怎么来这了？”杨帆很奇怪，阿玉和阿红怎么在这出现，还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
“哇，真的是你啊，杨大哥，我们都不敢认。”阿玉和阿红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看的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当初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杨帆没有计较的意思，异地重逢倒让杨帆生出一丝欣喜来。
“坐下说话！”杨帆招呼两人坐下，一打听才知道，阿玉和阿红的学校组织了一个模特队，四处演出也算是给学生一个实践的机会。正赶上这里搞博览会，组委会的一个领导和艺校领导是熟人，一个电话把模特队弄来表演助兴来了。两人跟着队伍来了，也才刚刚到，正好也在这家酒店住，看见杨帆时她们还真的不敢相信。
三人正说着话呢，伊达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大堂，远远的看见杨帆和两人女人说话，不由觉得这是个教训一下杨帆的机会。
“小杨同志，你不好好的准备会议，在这里和人聊天？”
杨帆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是伊达友，还有后面几双幸灾乐祸的目光。没等杨帆说话呢，意外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阿红满脸笑容的朝伊达友伸过手来说：“这位是杨大哥的领导吧，我们是京城来的模特队的，和杨大哥是朋友。”
阿红如果只是说话也就算了，居然紧紧的握着伊达友的手，笑的极其妩媚的说：“领导就是领导，气度不凡。”说话的声音嗲的让人浑身发痒。
这个小妞想干啥？转移注意力么？杨帆的脸上不觉露出微笑来，扫了一眼身边的阿玉，发现这个小妞的眼睛里则露出了一丝鄙夷。
“啊，是模特队的啊。嗯嗯，不错，很有点模特的样子。那个模特队的啊？”伊达友被阿红这么一搞，骨头都轻了，有点飘飘然的兴奋，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红光满面的。
“领导过奖了，我们还是学生呢，这是学校组织的模特队。将来毕业了，没准连工作都找不到的。”阿红很有一点乘胜追击的意思，大有不把伊达友迷晕誓不罢休的意思。
别看伊达友是个副市长，阿红这样脸蛋身材都周正的妙龄女子，对付男人经验又极其丰富，眼睛超级毒辣的女孩子，伊达友还从来没遭遇过呢。没几下就被阿红迷的晕头转向了。阿红一边迷晕伊达友，一边背着手给阿玉做收拾，阿玉赶紧轻轻的拽了拽正在看戏的杨帆，两人悄悄的溜走了。
两人溜出酒店大门外停下，阿玉冷笑了一声说：“老色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要是在京城遇见了，保准收拾他个光溜溜的不能见人。”
“呵呵，你们干过这样的事情啊？”杨帆笑着问。
阿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以前有的客人很讨厌，钱给的少，花样又多。我们一生气，就在饮料里下了药。这种事情也就做过一两次，对象都是这种贪官污吏一类的贱人。”阿玉说着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自从上次大哥放了我，我就再也没做那种营生了。”
杨帆一听这话，不由的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也未必呢。只不过，这么搞对这两个女孩子是否公平呢？杨帆有点矛盾。

第八十一章 主动请缨
见杨帆低着头不说话，阿玉壮着胆子低声问：“杨大哥，那个领导是什么人啊？是不是你得罪过他？我看他那个眼神，好像要吃了你。”
杨帆冷笑说：“他还没那个能耐。这个老流氓，想调戏我们局长，被我坏了事情，就嫉恨我了，迟早收拾他。”杨帆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心里不由的后悔了一下，这么说明显不自觉的在误导阿玉。更说明自己的潜意识里，有利用这两个女人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个邪恶了？杨帆不由暗暗的苦笑，可惜说出的话收不回。
正说着话，阿红从大堂匆匆出来，背对着里面的时候，这个妞脸上有点变锅底的迹象。
“老色棍，XX的！”阿红狠狠不已的低声骂着，看见杨帆才笑了出来。
“呵呵，没吃亏吧。”杨帆笑着问了一句，阿红听了愣住了，原本以为杨帆会漠不关心这些的，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关切的问候。
“呵呵，没事，回去洗个手，就当被狗抓了两下。还有衣服回头也换了拿去丢掉，老色棍居然偷偷摸我屁股。”阿红装着没事的样子，笑了笑，可惜杨帆看出来一点不自然。
“好了，不说他了，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出去吃吧，免得等下再撞见了坏胃口。”杨帆心里不由骂自己无耻，打消了利用这两个妞坑害伊达友的想法，今后想坑那个混蛋，机会有的是。
“嗯，杨大哥你等一下，我们回去一下就来。”阿玉拉着阿红转身就走了，一边走一边还窃窃私语的，杨帆又后悔了。
等待总是有点无聊的，偏偏一摸口袋，香烟还没了。四下张望了一番，没发现边上有卖香烟的地方。
“你在找什么呢？还是看见了我想装不认识？”对面传来一声冷笑，然后是一个很不有好的女人发出的冷言冷语，杨帆错愕之间看过来，发现面前站着一个有点小面熟的年轻女子。
坦率的说，这个女人很漂亮，而且还透着一股英气逼人的味道，双腿修长，身材显得非常的匀称那种。
杨帆一时没想起来这个女的是谁，所以还是很客气的问：“我认识你么？”
杀气！漫天的杀气！
张思齐没有想到一个男人居然会如此无情漠视自己，漠视倒也能忍忍就过去了，竟然还装不认识自己，这个就太让人愤怒了。
哼哼，老娘从京城杀到江南来，似乎就因为被这个小子气到了。看见杨帆脖子上挂着一个招商会的牌子，张思齐仿佛黑暗中看见了一点烛光。
嘴角上挂起了傲气，张思齐冷笑着说：“看来你记性不好，京城里的事情才过去几天啊，你这就忘记了。看来我长的还是太普通了，无法在你的脑子里留下印象。”异地再见，四下无人，新仇旧恨，咬牙切齿。
提到京城，杨帆想起那个莫明其妙让陈昌平越见自己的人了，原本打算说想起来了，可是这个女人一副我很绝色的拽样，让杨帆心里很不舒服。
“嗯，京城里美女见的太多，一般长相的确实比较难记住。”杨帆报以一个冷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把自己怎样。本来和一个女人计较确实显得没什么涵养，可是这个女热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上门来，从京城到江南省，阴魂不散的太讨厌了。搞的周明道电话里还专门点了一句，杨帆很自然的就站到了一个敌对的立场上去了。再说，刚才在伊达友那边受的闷气，不正好没地方发泄么？
只要是女人，不论美丑，听到这样的话，如果还能镇定自如的话，那她就不是女人了，而是女神！
毫无疑问张思齐是女人，还是一个从小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长大的女人。张思齐在暴走边缘游荡，停车场那边走来一个穿着大校军装的男子。
“小妹，碰见熟人了？”
张思齐回头一看，阴沉的笑着点点头说：“见过两次！”
张启德抬眼一看杨帆，微微的一愣，摸了摸脑门一脸思索的样子，然后嘿嘿的笑着说：“兄弟，有点面熟啊！”
杨帆看出来这两人是兄妹了，还挺合拍的，见了陌生人都摆出一副我们以前见过的样子。不过张启德这个人看起来明显是和厚道人，虽然同样是杀气腾腾的，但这是军人的天性，反过来透着一股朴实。
面对这样的一位，杨帆自然不会像对待张思齐那样，回了一个微笑上前伸手示好说：“杨帆，从宛陵来的。以前在京城读书的时候，和令妹有过一面之缘。”
这时候张启德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的照片，还在老爷子那里看见的。”说着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一阵使劲摇晃说：“我叫张启德，呵呵。我这个妹妹，从小无法无天的，性子野的紧，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别往心里去啊。”
张思齐现在心里那个悔恨啊，当真是脑子进水了让老哥把自己送回来。也不看看对面是仇家还是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老妹给卖了。
“哥，我们走！”当着张启德，张思齐想发作又没头绪，只好气鼓鼓的上前拽着张启德逃进大堂里。
张启德被妹妹拽着要走，心里惦记着这位好像是爷爷看上的孙女婿啊，所以不忘记塞过来一张名片，招呼一声说：“有空去南京，记得给我打电话啊……”话还没说完呢，张启德已经被张思齐拽出三步之外了。
“你这个野丫头，也不看看自己啥脾气，就你这样的，不好好改一改，这辈子都别想嫁到好人家。”张启德的话隐隐的传到杨帆的耳朵里时，杨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稀里糊涂遭遇这么两位，前后反差有点突兀，一时还真的没回过神来。看看手上一张名片，上面就一个名字一串号码，最简单的那种。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杨帆苦笑一声，嘀咕了一下。
这时候吴燕领着招商局的人下来了，老远就看见杨帆站在酒店大门外，心里奇怪便上前来。
“你干嘛呢？在外面傻站在。怎么不去吃饭？”
杨帆一看是吴燕，便笑着说：“遇见两个熟人，从京城来的，我请她们出去吃，你们就别等我了。”
吴燕笑着点头说：“那行，我们先去了，早点回来啊，刚才组委会送来一份这次会来的客商资料，我们回头好好研究一下。”
吴燕说着挥手走了，杨帆在门口又等了不到一分钟，重新换了一身一副的阿红和阿玉手挽手的出来了。
“杨大哥你等着急了吧？”阿玉的性子明显比阿红细腻，颇为善解人意。
杨帆摇头笑着说：“没着急，刚才还遇见两熟人。”很熟么？杨帆如是想，那个张思齐的目光，好像要把自己烤熟了吃掉才是真的。
“呵呵，走了，今天带你们出去吃点地方特色，大酒店的菜全国都一样，没啥可吃的。”
杨帆领着两人打辆车直奔城隍庙去了，那一带地方特色的馆子和小吃比较集中。到了地方三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杨帆这才注意到，这两个妞的身材确实很不错，青春活力四射的，难怪伊达友那个混蛋见了脚步都挪不开了。
杨帆请她们找个馆子吃了顿地方菜，打算随便聊聊，最好让她们把伊达友给忘记了最好。
没想到的是，阿红刚刚把菜点完，脸上突然诡异的一笑，低声说：“杨大哥，你们那个领导怎么回事？要不要我们让他出点丑？”
“胡闹，人家是副市长，我一个正科级跟他较什么劲？”
阿红露出鄙视的表情说：“切，这种地方官员，见的多了。到了京城一个个色迷迷的，专门找风月场所跑。你还别说，就这些人的油水足，宰起来顺手！”
没想到再次见面，阿红和阿玉显得熟络多了，说起话来还有点毫无顾忌的味道。杨帆总觉得有点不对，一时不由暗想，阿红是不是想主动请缨啊？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这里是省城，闹出事情来是整个代表团没面子。
“打住！别说这个事情了，你们也别动歪脑筋，不然我收拾你们。”杨帆很想板着脸，可惜一点杀气都没有，镇不住两个女的。
阿玉露出一副感慨的表情说：“杨大哥，你就别装了，吓不到人的。你这种本性善良的人啊，太容易吃亏了。”
杨帆尴尬的摸着脑袋，心里不由自问，我他妈的善良么？天晓得！

第八十二章 有奸情？
我善良么？也许吧！似乎应该在善良前面加一串定语，“时刻出于防备状态的”。杨帆觉得以自己的出身，从小可谓历尽了轻视和艰辛，没有走上仇视社会的道路已经很不错了。至于说道善良，顶了天是有选择性的。
馆子不大，但很干净。也学是对这两个妞没有防备的心理，杨帆处于一种放的比较开的状态。难得的谈笑风生，说了很多扯淡的闲话。更难得的是，杨帆发觉面对这两个容貌身材当模特绰绰有余的女人，居然没有生出半点欲望之念。杨帆没有轻视她们的意思，这一刻也没觉得她们很脏。可是为什么与吴燕、祝雨涵一起的时候，很容易产生欲望呢？
思考的结果有两个可能性，一是环境的变化，在官场上时刻防备的心可谓备受压力，压力淤积到一定程度就需要发泄，而女人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第二，为了利益，需要控制。和女生上床，在潜意识里成了一种杨帆认为有效的控制手段。
这两个可能性出现在脑海里时，杨帆猛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这显然不是一个太正常的心态，必须及时的调整过来。就好像刚才，看见伊达友对阿红流口水的时候，就生出了利用阿红整伊达友的想法。这个反应无疑是一种控制欲过于强烈的发产品。
“身边的女人，今后还是能少则少，多少男人都是栽在女人手上，死在女人肚子上的。史料上可谓比比皆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杨帆心里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变得异常的轻松。
杨帆的沉思，落在阿玉的眼里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在阿玉看来杨帆绝对是心地善良的人。她们在京城干的那事情，换在别人手上，重则直接打死，毁容丢大街上，轻则打断手脚，再不济也是一顿臭打和羞辱。而杨帆没有那么干，还劝朋友放了她们，这不是善良是什么？
一个善良的人突然陷入沉思中，一定是遇上了为难的事情，从迹象上来看，应该是那个领导的缘故。两个默契的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笑颜，说起一些云淡风轻的话题来。
一顿饭吃的气氛活跃，两个女人似乎想让杨帆开心一点，说了不少听起来并不好笑的笑话。杨帆没有觉得她们浅薄，反而觉得跟她们相处很放松，究其根源，应该是内心深处把她们当作是同一阶层的人的缘故吧。人在绝大多数时候，和自己相似或者相近的人相处都是非常轻松的。
吃完饭三人回到酒店，回到各自的房间。杨帆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里面正在忙碌整理各种会上分发的资料，连连说：“抱歉抱歉，大家辛苦了。”
吴燕笑着一挥手说：“没多少事情可弄，都弄的差不多了，准备开会吧。杨帆你去烧点水，给大家泡茶，客串一下跑堂的！”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李晴晴还很夸张的说：“这是本人见过的最帅的跑堂了。”
葛妮相对含蓄的一点，正着脸色说：“小二，来杯菊花茶！”
杨帆笑呵呵的去烧水，没一会水开了，发现这个酒店有点渣，茶叶都没奉送的，只好对众人笑道：“不好意思啊，只有白开水。”
吴燕张罗大家围着茶几坐下，这才正了正嗓子说：“组委会发来的资料大家都我大概看了一下，以我们宛陵的条件，结合当前国家关于高新技术的发展战略，这一次我比较看重的企业有两家。大家把资料翻到第三页、第八页。”
“和星电子、永泰集团。这两个企业，表面上看起来不那么显眼，实际上根据我之前的了解，和星电子是做网络设备的大集团，在国产电信产品销售中占有相当的比例。永泰集团则是生物制药和中成药生产领域的大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一般的大医院都用他们生产的药。”吴燕的话告一段落，停下把目光扫了一圈。结果发现几个属下似乎斗志不高的样子，杨帆是一脸的沉思，其他人则显得有点泄气。
侯平怯怯的举手说：“吴局长，您也知道我们宛陵的投资环境，以前也不是没投资商到宛陵去考察过，结果除了做房地产和高污染的，一个也没留下。为啥？这个大家心里都明白，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我觉得这两个集团，我们没啥指望了。”
葛妮举手低声说：“吴局，我刚才遇见一个老同学，她是池城招商局的，据说池城方面也看上了永泰集团，而且市委领导还开除了重奖，谁把永泰集团弄回去，重奖三十万。”
李晴晴一听这话，不由的吐了吐舌头说：“哇，这么多啊。可真下本钱啊。池城那个地方，这几年发展很快。说起我们宛陵，古时候还有‘金宛陵银蚌河’的说法。再看看现在的宛陵，工业总产值在全省都跌到中下游去了。去年还闹出一个上市集团破产的笑话，民间传说难听去了，说飞天集团就是被贪污搞垮的。”
三个人先后说的这些，吴燕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作为局长，当然不能说这些泄气话。眼看杨帆在沉思，吴燕等了一会，见杨帆抬头了，这才笑问：“杨科长你怎么看？”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尽力吧，说空话没有用，我还是先研究一下这两家集团的资料，然后做一点有针对性的准备。我建议，也别在这两棵书上吊死，由我和葛妮组成一个单独的公关小组，先期和这两个集团接触一下。不过说实话，想见他们的代表团估计很难，全省这么多县市，眼睛都是蓝的。不过大家也别泄气，事在人为嘛。我们把工夫做足了，没准就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了。”
最后一句话把众人弄的哈哈笑了起来，低沉的气氛一下就活跃了很多。
吴燕点点头说：“杨帆的意见很好，我看就这么半。现有人员分成两个小组，我带侯平、李晴晴两个来个张网而待，不管大鱼小鱼，有杀错没放过。杨帆和葛妮，集中公关，争取搞定一家，搞不定也算混和脸熟，没准人家这次一个地方都看不上也未必。人家集团总部所在地的相关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杨帆站起笑着拍手说：“好了，都打起精神来。”
这个时候李晴晴又低声说：“这个事情是不是和开发区、高新区的人沟通一下？毕竟大家是一个团来的。”
吴燕笑着说：“这是自然的，这个事情我来处理了。好了，大家都去干活吧，散会。记得晚上早点睡啊，明天一早要去布置会场的。”
这一次的招商博览会的规模不小，展示会场设在省篮球馆。杨帆他们起了一个大早来到会场是，发现里头已经有不少人在忙碌了。按照发下来的牌号，吴燕领着大家找到宛陵市的展位，开始忙碌的布置起来。
连司机在内的六个人，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会场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各个单位的人都在忙活，一时间很是热闹。
正在忙活的时候，突然有人走过来，脖子上挂着组委会的工作牌，来到宛陵展位的前面一站，大声喊：“停下！停下！你们都停下，这个展位不是你们的。”
吴燕正在贴照片呢，听见这个话就过来了，很是不快的问：“怎么了？展位不是电脑抽签的结果，然后发通知给各县市的么？”
这时候又走来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女生，不动声色的解释说：“对不起啊，是我们的工作人员搞错了，现在我们纠正过来，你们的展位在往后数的两个。这里是池城的展位，给你们的工作带来的不便，我代表组委会表示抱歉。”
手里那块抹布拎着水桶走回来的杨帆，正好听见这话，绕上前来，一看对面的女人，立刻就露出我很无奈的苦笑。
“张思齐，不带这么阴魂不散的吧？”
嗯？所有人的目光一起集中了过来。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带着这样的疑问，有奸情？
“呵呵，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明白。还有，我是组委会第一小组的组长，这里归我调度。请你叫我的职务，现在不是套近乎的时候。”
张思齐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然后用一种得意洋洋的眼神看着杨帆。

第八十三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张思齐出现在江南省，本意并不是周明道转达的那样，是冲着杨帆来的。事实上杨帆这张思齐在这之前不过是一面之交，还是张思齐找的杨帆。来江南省是因为张思齐觉得在文工团呆长了没意思，想找点别的事情做。这个相反张大炮知道后，就说：“你哥在肥城附近驻扎，你去江南省吧。也好有个人照应着。”张思齐想想也就答应了，没曾想走之前，张大炮又来了一句说：“妹头啊，那个杨帆也在江南省啊，没准你们有机会见面的。记得见了面不要乱来啊，那小伙有样子有才华，周明道都把他夸成一朵花了，年轻人的感情终究还是要自己做主的。不管成不成都别伤了感情，爷爷还欠着人家的情呢。”
张大炮这话本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偏生张思齐是个要面子的人，提起杨帆就想起在雅妮会所的尴尬，便赌气说：“见不到就算了，见到了我肯定要找回场子的。”
这个话一说呢，张大炮就有点不安心了，自家的事情心里有数，张思齐从小野惯的，又是被人捧着长大的，没准就真的搞出一点不愉快来。张大炮有点不放心，就给周明道打了个电话，意思是提醒一下杨帆，万一撞见了，让她三分又何妨。谁曾想周明道也是个护犊子的，电话里给杨帆说的时候，味道就变了。两下里这一误差，今天张思齐和杨帆见面时，杨帆又早把张思齐忘到脑后去了。本来就不是什么熟人，忘记很正常不是。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了，男人觉得没啥大不了的事情，往往很轻易的就忘记了，可女人则不一样，往往因为一句话能记恨某个人一辈子。
张思齐觉得自己在杨帆面前挺没面子的，今天遇见了上去打个招呼，假如杨帆态度好一点，这事情也计算揭过去了，大家从此天各一方的，再无交集也没什么不好的。结果杨帆没想起来张思齐是谁，这一下张思齐就凭着女人的本能认为，杨帆是故意装着不认识自己的。
杨帆真的很无辜，张思齐觉得杨帆真的很能装。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身超市里买来的便宜货，这一次见面，一看就穿的就知道是名牌。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张思齐就觉得杨帆这个人假模假式的，装着不认识自己就是为了损自己的面子，好显摆自己如何如何。
以上的前提，导致了张思齐利益职权给杨帆捣乱的场面。
张思齐说的话，杨帆一听就知道是假的，这妞就是存心来为难自己的。说起来两人也没啥深仇大恨的，张思齐心里就是憋着让杨帆向自己低头，只要杨帆低声下气的说两句软话，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
此刻张思齐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高呼，你求我啊，你求我就放过你了。
吴燕在边上看着有点气不过，把资料往桌子上一丢，气呼呼的准备开始吵架。吴燕这个架势一拉开，葛妮跟李晴晴也有点摩拳擦掌的意思了。不就是吵架么？谁怕谁啊？宛陵这个地方的女孩子，最大的特色就是嘴皮子厉害。吵起架来，一个比一个泼辣。
杨帆把手一抬，示意其他别人激动，然后才把手里的抹布往桶里一丢，冷冷的对张思齐说：“就你还见贤思齐呢，回去改个名字吧。为了一点私人的心理平衡，就拿工作当儿戏。我警告你，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纠葛，你要再没事找事，我立刻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来管教你。他管不了你，我就直接去组委会投诉你，小丫头片子，还造反了你。”
杨帆这一通话，正好说道张思齐的心理去了，张思齐瞬间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本来觉得下面县市的代表团，遭遇这种事情肯定是好言好语的相求，力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曾想杨帆一点面子丢不留的顶了回来。
如果简单的就事论事也就算了，偏偏还让人家改名字！这话说的太气人了，张思齐恨的牙根痒痒，却又拿杨帆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事情真的闹起来，理亏的是自己啊。
我不过是想你向我稍微低头一下么，或者稍微让人家一次，怎么就这么难啊？张思齐心里一阵恼羞之余，也觉得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跟这个没啥交集的男人叫什么劲啊？心里多少有点理亏，偏偏又没有下台阶，张思齐一时倒也僵住了。
看看面前放着的水桶，张思齐气头上抬起一脚，把桶给踢翻了，半桶水全撒地上了，杨帆闪避不及，一条裤管给泼湿了。
“我就是存心给你捣乱，你想怎么样吧？”
张思齐气急败坏的心情总算是产生了一丝快意，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一双眼睛像发怒的小母牛似的，死死的瞪着杨帆。
杨帆不怒反笑，阴森森的说：“闹够没有，闹够就给我道个歉，然后滚蛋！”
“我就不走，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样？”张思齐梗着脖子，有点心虚的低声说。
杨帆又笑了，扭头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之后，走到张思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你需要冷静一下，我做个好事，帮你一把。”
说着，矿泉水咚咚的往张思齐的头上倒了下来。张思齐顿时就傻掉了，也不知道躲闪一下，整瓶水全倒完了，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浑身都湿的差不多了，杨帆居然还在笑着说：“你身材不错，人品和家教不怎么样。”
张思齐的那个手下也彻底的傻掉了，这个事情原本是他们理亏，见杨帆和张思齐是认识的，原本还以为是小情人之间闹别捏啥的，一会就好了。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事先根本没想到。说起来这位哥们也听佩服杨帆的，这么一个大美女，说那水倒就倒了。
“哇！”张思齐突然一声大哭，双手蒙着脸就跑。
“哥们，你牛！”先来的那个男的朝杨帆一竖大拇指，随后慢悠悠的跟了上去。看来，张思齐目空一切的脾气在单位里，也不怎么得人心啊。
宛陵招商局的几个人也傻掉了，没想到杨帆真的下的去手。仔细想想杨帆在市委大楼海扁葛劲松的事情，觉得这个举动也就不难理解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都回去干活吧。”
葛妮和李晴晴眼睛里面已经是小星星乱冒了，侯平更是感慨的上前说：“科长，以前我还不怎么服气你，现在我服了，你是纯爷们。”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女人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句话无疑换来吴燕一个白眼，然后哼哼两声说：“都干活吧！开发区和高新区的人也不知道搞什么，到现在还不来帮忙。李晴晴你去问一问，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李晴晴应声去了，其他几个人继续忙活，一忙起来时间就过的很快，午饭的时候李晴晴回来了，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李晴晴，你怎么了？吃了火药了？”吴燕看见就奇怪的问，李晴晴气呼呼地说：“我们在这忙的要死，他们大部分则在睡觉。高新技术区的田恒，则带着人去拜访投资商去了，居然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明显是要吃独食嘛。还有那个伊市长，带着开发区的人去省招商局找人介绍客商去了，他们这么干，还把不把我们招商局当一个团队了？”
吴燕听了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大家一个团的，到了地方有事情一点都不商量，摆明了要独吞功劳。这也太不上路了。
杨帆倒没有生气，宛陵市现在这个状态，表面上是风平浪静的，实际上李树堂和季云林在暗暗的较劲。由此不难看出，这两位骨子里都是相当强势的人，今后的宛陵市会怎么样，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杨帆觉得这次招商会出成绩的希望相当渺茫了！
“好了，都别生气了。既然各自为战了，我们也不能放弃。葛妮吃了中午饭就别来了，直接去组委会要那两家集团下塌酒店的地址，晚上我们去拜访一下。其他人该干啥还干啥！”杨帆终究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这个时候也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的。
吴燕听了也只能打起精神说：“都去吃午饭吧！”
杨帆过来说：“你们先去吃吧，我不放心，留下来看着，免得丢啥东西。”杨帆说的含蓄，吴燕自然明白是担心张思齐再回来捣乱啥的。

第八十四章 意外的邀请
“嗯，回头我给你打包带一份午饭。”吴燕点头表示同意，领着其他人去吃饭了。杨帆独自留下，搬了把椅子坐在展厅的柜台前，打开电脑打算玩几把SC，意外的在接电源的时候发现，这个展厅里居然有网络接口。
也不管能不能用，杨帆先找出自带的网线连上，结果发现居然网是开着的。这一下时间好打发了，杨帆连上TOM对弈，继续自己的地雷生涯。
刚刚才杀了一盘，展厅前就站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很普通的休闲服，站在展厅里东张西望的。
杨帆一看见来人了，手头正忙着坑人呢，便朝那个人笑着说：“你自己随便看啊，这还没正式开展呢，我就不接待你了。想看啥资料，桌子上都摆着的。”说着杨帆继续自己的地雷大业，追着对手一条大龙满盘乱窜。
来人笑呵呵的说：“你在下围棋啊，你下你的，我随便看看。”
杨帆笑笑指着椅子说：“坐下看吧，边上的箱子里有矿泉水，想喝就自己拿。”
这盘棋杨帆多少有点大意了，杀的太凶了，一个用力过猛，结果遭到对手强烈的反击，这一下麻烦就大发了，地雷没炸到人，反倒要被炸死炸伤。
杨帆把所有的时间都用上了，苦思冥想之后总算找到一条不容易识破的道路，轻轻的在对手的右上角星位小飞的子上面碰了一个，对手要是应，杨帆就能搞出一个引征来。对手要是在中间补一刀呢，杨帆还可以通过弃子，然后猛攻对手的右上角，顺势把中腹给围起来，这样一来虽然局面还是差一点，但是还能继续，关键要看后半盘的官子了。
杨帆刚刚把子落下，身后一个声音“咦”了一下，杨帆一回头，发现那个人已经没看展厅了，拖着椅子坐在身边了。
“你也喜欢围棋啊？”杨帆随口问了一句，那人点头道：“棋瘾不小，每天不杀一盘吃饭都不香的。你这一招我有点看不明白啊，有点脱离主战场的嫌疑啊。”
杨帆笑着说：“老先生倒有几分曾文正公的风范，一日一局啊。呵呵，中间我算清楚了，最好的结果是打劫，现在我差一枚劫才，角上碰一下一是为了制造劫才，二是这里藏着一个跑征子的引征手段，还有打算弃子围中间的意图。”
“嗯嗯，这步棋妙味十足！”来人夸了一句，杨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刚才杀崩了。对手老实的在中间补一手，吃掉我中间的八个子，这棋还是我差一点，慢慢来吧。”
杨帆话音未落，对手落子了，这一招居然是应在右上角，杨帆顿时大喜道：“哈哈，上当了。”说着先是一刺，然后猛烈的一靠对手中央的小飞，利用征子有利强行对杀。
对杀的结果是杨帆正好有个紧气的手筋，一扑一挤，快一气对杀获胜。对手升段的梦想再次破灭，立刻闪人了。
“不下了！玩物丧志啊！”杨帆退出TOM对弈，不好意思的朝来人笑笑。
来人也报以微笑说：“小伙子，你们宛陵市招商引资有什么优势啊？”
优势？有个鸟的优势！宛陵这个地方，过去的十几年，最大的问题就是官员不作为。可是这个话杨帆不能说啊，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再说眼下两位老大，都有干出一点政绩来抢上风的意思，对这次招商会还是很重视的。
“您老要问宛陵的优势，我还真的不好回答您。宛陵这个地方，工业基础薄弱，以前是农业为主，当年倒是有不少老企业，现在都改制后都没有形成规模。所以说比起周边县市，我们还真的没啥可说的优势。”杨帆不想骗人，再一个觉得这个老者，可能是这次组委会的某个领导，而不是客商。
来人听着哈哈大笑说：“你这个小伙子倒也诚实，总不能说你们一点优势都没有吧？这话说出来我也不能信啊。”
杨帆这才嘿嘿一笑说：“优势不是没有，这要看怎么说了。正因为宛陵基础薄弱，首先一条当今领导高度重视，只要去投资的客商，肯定能拿到不少优惠政策，其次宛陵有丰富的廉价劳动力。最后，宛陵的地理位置也比较特殊，你看看地图上，南京、杭州、上海，宛陵正好在一个中心点上。如今我们的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区已经完成了两期工程，基础设施良好，高速公路北面出口处就是开发区，南面出口就是高新技术区。两个地方正在张网以待，嘿嘿！”
来人听了顿时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指着杨帆说：“这才对嘛，我怎么看你这小伙子都是一个能干的，现在听你一分析，我倒觉得宛陵的优势很大。”
杨帆挠挠头笑了笑说：“其实这几年宛陵招商局的成绩都不理想，好在我们新的领导班子很团结，这次不行我们继续努力，下次再来就是。”
来人笑了笑，微微感慨说：“你刚才说我有曾文正的风范，现在我看你言语之间，倒也有三分文正公屡败屡战的执拗！”
杨帆心说，我才来招商局几天啊，刚才那都是客气话呢，你还当真了。不过杨帆也没解释，淡淡的笑了笑。
这时候远远的吴燕拎着一个饭盒回来了，来人见有人回来，拿起几分宣传资料在手上说：“不早了，我该走了。年轻人，给个联系方式吧，没准我们还会再见的。”
杨帆对这个老者颇有好感，连忙摸出名片来双手递上说：“呵呵，刚才下棋忘记了，失礼失礼，老先生莫怪。”
来人一摸口袋，顿时露出尴尬的笑容说：“你好意思啊，出来的匆忙，名片忘记带了，回头再见的时候给你补上。”
杨帆不以为意的笑笑说：“没事，您老慢走。”
老者笑呵呵的走了，吴燕过来看了一眼问：“干啥的？”
杨帆笑着说：“可能是组委会的吧，随便晃荡来着，顺口聊了几句，这个老先生人不错，倒是个雅致的人，和他聊天感觉不错。”
吴燕把盒饭给杨帆说：“趁热吃，下午还有的忙的，晚上可能还要去拜访那两家客商。回头忙完了，你先回去洗澡，整理好了再出门。”
下午又是一番忙碌，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区的人，总算是来了七八个帮忙的。吴燕赶紧带着李晴晴和侯平出去，争取多联系几个客商，利用晚上的时间先见个面啥的，留下一个印象。
现场只有杨帆一个人留守，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晚饭前葛妮回来了，垂头丧气的往杨帆跟前一坐说：“科长，这活没法干了。”
杨帆笑着问：“又怎么了？”
葛妮疲惫不堪的，拿起水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才说：“下午我去找了组委会，拿现有客商的下塌地点资料，结果拿到地址后，先去拜访我们看好的两家，打算预约晚上见面的。结果你才永泰集团那边是怎么说的？人家非常惊讶的说，你们的人不是来过了么？预约在晚上八点见面谈的。我一追问，才知道是伊达友找了组委会的人帮忙引见的。这边算是没我的事情了，我又跑去和星电子那边，结果你猜怎么着？”
杨帆苦笑了一下说：“是不是高新技术区的人先去了？”
葛妮点头说：“答对了，加十分。”
杨帆心里那个憋屈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博览会还没开始呢，就先内斗起来了，这接下来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一个一个的都是打横拳的好手，有点心思全都放在怎么防备自己人身上了，我看他们也都是白忙活的结局。”
葛妮气呼呼的说着，用眼睛非常敌视的看着几个非招商局的人。
杨帆这时候也不好说啥，还只能安慰葛妮两句说：“好了，没联系上就算了，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来个守株待兔好了。”
这时候吴燕和其他两个人也回来了，她们下午出去的成绩还不错，联系上了三家客商，其中一家约好晚上见面谈。
杨帆不由暗暗庆幸，总算是没有大家都白跑。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杨帆一看号码有点陌生，便拿起电话说：“你好我是杨帆，哪位找？”
“杨帆先生么？我们是和星电子集团外联部的，如果晚上你得空的话，九点钟我们在得意楼见面谈谈如何？”
这个？怎么回事？杨帆有点愣住了，赶紧答应下来后，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说没联系好的么？

第八十五章 好玩了
杨帆颇为诧异，同吴燕说了这个和星电子主动邀请的事情，吴燕也觉得奇怪。两人的第一感觉都是这个事情不正常，到底不正常在哪里，还是要等去见面了才能知道。
商议的结果是以其在这乱猜，不如赶紧收摊先回酒店，做好准备晚上去拜访客商。和星电子这边好歹是人家主动邀请的，虽然不知道那边是怎么知道杨帆的电话的，但总是不会吃亏的。
回到酒店大堂时，杨帆猛的想起来，和星电子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的？这个事情还真的透着一点古怪呢。
杨帆等人在等电梯下来，门开的时候里面出来的是开发区主任许柯。杨帆和许柯没有什么来往，倒是吴燕有过接触。
见许柯行色匆匆的样子，吴燕故意笑着说：“许主任很忙啊！”
许柯的脸色微微的有点不自然，但随即还是非常平静的回答：“出去见个朋友，会场那边的事情，辛苦兄弟单位了。”
吴燕脸上挂着一丝的戏讥说：“呵呵，不辛苦。这次招商会，我们团的成绩，就指望兄弟单位了。”
吴燕不阴不阳的讽刺，说的许柯的白脸微微的红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客气的说：“那个，我有事出去了，告辞。”
许柯匆匆走了，望着他的背影，吴燕愤愤的收回目光低声说：“我们招商局现在就是后娘养的！”
回到楼层，杨帆借口有事和吴燕谈，跟进了吴燕的房间来。关上门后杨帆挡住吴燕靠上来的身子，一脸阴沉的说：“我怀疑你这个局长当不长了，或者说有人想动你了。”
满脸春色的吴燕吓的一哆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声说：“你看出什么来了？”杨帆冷笑说：“还用看的么？伊达友估计是给什么人压制了，表面上不找我们麻烦了，暗地里很可能利用这次招商会来整你我。你仔细想一想，假如这次会议我们一无所获的回去，伊达友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提出换掉你，作为主管副市长，他是有这个建议权的。眼下宛陵两位老大之间关系微妙，你又是看起来两边不靠的，这个位置也不知道多少人在惦记呢。”
吴燕终究是个女人，这个位置还是因为杨帆坐上的，很自然的就朝杨帆问：“你说该怎么办？”
杨帆坐下一番思索，这个问题还真的有点棘手，伊达友这个人实在是太讨厌了。沉思了一番杨帆冷笑说：“你现在就给李树堂打电话，汇报招商会议的情况。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
杨帆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打铁还要自身硬，只要这次招商会上干出点像样的成绩来，招商局就会成为两边都想收拢的部门。
吴燕点点头，立刻就摸出手机来，翻找到李树堂秘书的电话，看看时间有点晚了不由有点担心的问：“这个时候打电话，李书记已经下班了吧？”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没事，没准人家正等着你的电话呢。”
吴燕依言拨了号码，没一会那边就有人接听了，杨帆没有偷听的意思，故意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结果吴燕幽怨的看了一眼过来，杨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别让那边听见有外人在场。
果然很快李树堂就接了电话，吴燕立刻恭敬的说：“李书记，不好意思啊，您下班了还给您打电话，没有打扰你的休息吧。”
电话这头的李树堂语气平和的说：“小吴局长嘛，不打扰，不打扰。工作要紧嘛，你只管说。”
吴燕大致把目前的情况汇报了一下，最后才隐晦的提了一下伊达友有心偏帮开发区的意思。接着吴燕嗯嗯啊啊的，应该是李树堂在说话。
“请李书记放心，我们招商局一定摆正位置，努力团结好兄弟单位，力争在这次招商会上取得好成绩。”
说完这个，吴燕又客气了几句，主动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吴燕一直没说话，一副想心思的样子，杨帆也不催她，耐心的等着。
“嘿嘿，李树堂说了，今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向他汇报。”
杨帆点上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两口说：“李树堂这边，以后每天一个电话，你来打。党委管人事，没有李树堂的同意，谁也别想动你。”
吴燕有点担心的说：“我们这就算是倒向李树堂了？”
杨帆摇摇头说：“也不能这么说，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眼下我们还是两边都别得罪的好。伊达友不是季云林，他不待见你，你可以直接给季云林打电话汇报嘛，不过这个电话什么时候打，颇有一点讲究。我建议等我们出了成绩后，你才打这个电话。”
吴燕这个时候对杨帆死心塌地的，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连连点头说：“就这么办，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在这次会议上搞出点成绩来。”
“抓紧时间吃饭洗澡，晚上分兵两路，争取搞定一家两家的。”杨帆生出一股豪迈来，站起身子一挥手，摆了个很党和国家领导人的珀斯。
精心准备了各种资料后，看看时间，杨帆领着葛妮奔着得意楼过来了。之前吴燕已经先出发，去拜见别的客商。
出租车来到得意楼下的时候，杨帆一眼就看见田恒行色匆匆的往停车场里走去，杨帆心里暗暗嘀咕，田恒应该是在之前和和星电子的人谈过了。也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这个和星电子不简单啊，可能是察觉到宛陵这边的不和谐，想坐地起价呢。
杨帆领着葛妮上了二楼，来到说好的包厢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女秘书模样的，里面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着没动，一点站起迎接的意思也没有，架势傲慢的很。杨帆心里暗暗冷笑，面子上还是微笑着朝开门的女子笑着说：“你好，我们是宛陵招商局的，下午接到你们的电话。”
“有这个事情，请进吧。”女秘书说话虽然客气，但是语气很冷淡。杨帆心里已经认定这次谈话估计是多余的，天晓得田恒那边开除了什么好条件。
“杨科长么？你们招商局局长怎么没来？”正中坐的一个男子，话说的相当的冲，一副杨帆不够资格的样子。
杨帆扫了一眼这个人，三十出头，长的很帅气，一身的穿着看起来很贴身，估计是啥名牌。杨帆有点搞不懂，第一见面，还是对方主动约见的，怎么这个人说话这么冲。
“呵呵，我们吴局长很忙，如果谈判的客商没有足够的诚意，一般局长是不会出面谈判的。”杨帆冷冷的顶了一句，站在门口没有坐下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人一梗脖子，便要发作。这时候边上那个看着稍微沉稳一点，年长一点的男子哼了一声说：“马经理，注意点你的态度，免得别人说我们和星电子的人没涵养。”
说着那人站起来，微笑着朝杨帆伸手说：“你好，我是和星电子外联部经理许英达，这位是业务部经理马自强。”
双方握手，杨帆脸色缓和了许多，客气的说：“我是杨帆，业务课科长。”
“请坐！请坐！”许英达似乎有意识的无视马自强的存在，招呼杨帆坐下后，看都不看马自强一眼。
杨帆和许英达交换了名片，看见马自强在边上，想到出去的田恒，杨帆干脆连名片都没给马自强。
“我刚才好像看见我们宛陵高新技术区的主任田恒出去了，不会是来和你们谈判的吧？”杨帆也不想藏着掖着，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和田恒谈了，想必宛陵那边的底细你们也摸的差不多了，有诚意的话就开门见山的提条件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态度？”马自强猛的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杨帆眉头一皱，身后的葛妮把随身的文件袋往茶几上一丢，准备杨帆有点表示就上去吵。结果是许英达抢先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马经理，之前可是说好的，大家各谈各的，高新区的田主任来的时候，你说我插嘴了没有？现在我在谈，你不想听可以走人，别在这里丢人。”
杨帆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的关系，似乎也有点微妙啊。这一下，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了。

第八十六章 到底是做啥的？
马自强帅气的脸瞬间红一阵黑一阵的，拿起桌子上的包冷笑着站起来，哼了一声摔门而出。
许英达不慌不忙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这个参加招商会，本来是由马经理带队的，集团老总临时派我来接手工作，他有点情绪也可以理解。”杨帆觉得这个解释很清楚，但有很没必要。这次招商会来的县市很多，和星电子没有必要在宛陵这一棵树上吊死，为啥还搞出这种乌龙来。集团内部的矛盾，有必要让自己知道么？最重要的，这个许英达的态度，很诡异啊。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不像是再看一个官方代表。
“没事，我们谈正经事吧，时间也不早了。”杨帆微微的笑了笑，许英达报以微笑，往后一伸手，女秘书立刻拿过来一份文件。
“先看看这个，我们再谈！”
杨帆拿起文件一看，是一份谈话记录，是刚才田恒和马自强之间的谈判记录。杨帆默默的看完之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往桌子上一摆。没有立刻说话，杨帆同样往后一伸手，葛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杨帆的手上。
“也请您先看看这个，然后我们再谈！”
许英达愣了一下，呵呵一笑拿起来很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许英达默默的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说：“差距很大啊，我实在找不到倾向与你的理由。”
杨帆不慌不忙伸手拿回问价说：“你就不用谈了！”
许英达一伸手，按住杨帆往回拿文件的手说：“呵呵，正是因为田恒主任开除的条件太好了，我才不放心啊。”
杨帆微微一笑说：“许主任真是个聪明人，估计之前对宛陵目前的局势，也有所了解吧。高新区的土地五万元一亩啊，两个亿的银行低息贷款，这个田恒真是够意思啊，也真够大胆的。”
许英达笑了笑说：“是啊，你开出的价钱是8万5千元一亩，三千万的银行贷款还是一个可行性的预计。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让人胆战心惊啊。”
杨帆听出许英达话里有话，不由笑的更加阴森了，手指轻轻的在茶几上敲打了几下，一番沉吟说：“想来马经理之前就和田主任有过接触吧？”
许英达微笑着扫了杨帆一眼，低声说：“他们两个，据说认识有几年了。”
杨帆连连冷笑说：“那就要恭喜你们集团老总了，高新技术区那边的土地征用和平整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的费用，大致算起来也要八九万一亩，这么便宜的地你们上哪里去找啊？两个亿的低息贷款啊，你们连一分钱都不要掏，就能建起一片厂区来。”
许英达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土地的问题倒不是关键，银行贷款的问题，我倒是非常的担心，这是影响高层决策的关键因素啊。”
许英达这个话什么意思呢？小伙子，别拐弯抹角的吧，把你想说的都说了吧。你不交底，我很难向上面开口啊。
杨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一笑说：“我跟你说个事情吧。去年年初，宛陵市唯一的上市公司飞天集团宣布破产了，你知道当时飞天集团欠下多少银行贷款？一共也才一亿八千万。你觉得，比起一家土生土长，市委高度重视的企业而言，你们和星电子能在贷款上获得地方银行的更多支持么？”
许英达低头沉默了一番，然后慢悠悠的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换个地方，吃点宵夜，边吃边谈。”
这个提议让杨帆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说着话，许英达笑着对秘书说：“小丽啊，你送一下杨科长的助手回去，我想单独和杨科长好好谈谈。”
杨帆点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在想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莫不是他针对的是马自强？想让自己帮忙搞点动作？田恒开出的那个条件，实在是优惠的有点吓人啊，没有李树堂的同意，估计他也不敢这么干。土地问题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银行贷款那边，怎么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杨帆跟着许英达上了一辆车子，在大街上转了几个弯后，停在希尔顿酒店的门前。这是来吃宵夜的意思么？呵呵，杨帆心里不由的冷笑。
默默的跟着许英达来到总统套房门前，许英达按了门铃后笑着说：“你先进去，里面有人接待，我去叫点吃的上来。”
杨帆越发的迷惑了，心说你搞什么搞？总统套房打电话叫餐不要太方便啊，能住得起还叫不起宵夜？
心里迷雾重重，杨帆脸上依旧保持着沉静，微微的点点头。大致猜到，和自己谈判的另有其人了。
大门轻轻的打开，里面传出一声轻柔的女声，“进来！”杨帆愣了下，看了一眼没看见人，人呢？
疑惑的走进房间，门轻轻的关了回去，这才注意到刚才说话的人站在门后面，这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近身的内衣，勾勒出那火爆的身材，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正在笑语盈盈的看着杨帆。
杨帆叹息一声，张开怀抱说：“我真是蠢啊，早该想到是你了。”
女人往杨帆的怀里一钻，双手搂着杨帆的腰，脸贴在胸前低声说：“本来早该去宛陵看你的，最近集团的事情太多了，我走不开，本来是要明天下午才到的。上午接到张思齐的电话，你这个狼崽子倒人一身的水，把那丫头气疯掉了，扬言要找他大哥借把枪毙了你。呵呵，没办法，我只好放下手头的事情，提前过来了。”
不消说这个女人是游雅妮了！
“呵呵，别站着说话了，坐下说。”杨帆搂着游雅妮坐到沙发上，这个动作让游雅妮露出一丝的迷茫。
“你有别的女人了吧？”游雅妮坐下之后突然问。
杨帆没有隐瞒，坐下之后点头说：“有，还不止一个！你是怎么猜到的？”
游雅妮幽幽一笑说：“这还要猜么？要不是别的女人榨的差不多了，你闻着我的味道还不像狼崽子吃奶似的扑上来？”说着游雅妮推开杨帆坐起来，看着杨帆的脸说：“老实交代，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杨帆双手按住游雅妮的肩膀，眼睛盯着看了一会，然后面目表情的说：“坦率的讲，……”游雅妮抢先伸手按住杨帆的嘴巴说：“你先别说，我有点紧张，平静一下。”
“呵呵，她们没你漂亮！”杨帆笑着说出答案，游雅妮面色一喜，随即又哀怨无比的说：“男人都一个样！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睡一个。”
客厅里的灯光显得很柔和，游雅妮的眼睛在闪动着情欲的光芒，似乎那黑暗中藏在角落里窥视小鸡的黄鼠狼。杨帆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说：“别说的那么严重，我这些天累的要死，哪有时间和女人上床？今天晚上你又绕着圈子联系我，害的我一直在费脑子猜，到底这后面藏着什么东西等着我。现在的我真的是身心疲惫，虽有淫心，却无体力，战斗力数值几乎为零。”
说着杨帆往游雅妮身上一倒，头枕在那软软温热的大腿上，一声长叹说：“累啊，跟人斗真累啊。”
游雅妮的双手按在杨帆的太阳穴上，一下一下柔柔的按了起来，口中低声说：“活着都不容易啊！和星电子集团在宛陵投资的意向是我提出来的，这其中多少有点私心。不过我也不能把私心凌驾于集团利益上，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谈判。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那个高新区的主任，胆子真肥啊！一亩地开口要两万，我们那个马经理，胆子也算包了天了，居然联合你们的主任，编造了一个两亿贷款的幌子来蒙骗集团高层。他想的很美啊，私人的钱到手了，到时候贷款的事情，慢慢扯皮就是了。”
杨帆听着吓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看着游雅妮说：“我的天啊，和星电子至少要征用三百亩地，这算起来就是六百万啊，这两个人真的是胆子够大的。”
游雅妮笑了笑，上前抱住杨帆的脖子，低声在耳边说：“你更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呢，三百亩地由宛陵的银行先期提供三千万的贷款来支付，我们把地买下来了，还不用一分钱，只要一转手就能赚到一笔。现在宛陵高新区对外的地价是十万一亩吧，你开出来的价钱就是一个本钱价位，已经是优惠到了极点了。”
杨帆不由一阵无奈的苦笑问：“你到底是做电子的，还是炒地皮的？”

第八十七章 胆子很肥
“先让我尝尝味道成不，我都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了。”游雅妮说着蛇一样的缠了上来，细腻的脸颊上不满了红润，像是打了胭脂似的。房间的空气随着这句暧昧无比的温言软语，瞬间变得淫靡了。
杨帆双手一摊笑着说：“你自己来把，我今天实在是累了。”
游雅妮爬到杨帆的大腿上坐下，迷蒙的目光铺面而来，口中低语：“你这个狼崽子，实在是太坏了。难怪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言毕，游雅妮双手抱着杨帆的脑袋，炙热的嘴唇在脸上下雨一般的狂啄，最后停留在男人的温唇上，湿润而灵巧的舌尖拨开阻碍，小蛇一般的钻了进去。
杨“嗷！”的一声轻呼后，杨帆被彻底的点燃了，双手往下一叉，接着往上一撩，一具白嫩的身子出现在面前，上边一对肉馒头兀自摇摆个不停。杨帆揪住游雅妮的头发往后轻轻一扯，女人仰面的时一低头咬住了一点丹蔻。
一切终于在游雅妮一声火车长鸣似的叫声中终结了，累的没了半点力气的游雅妮趴在杨帆的身上，口中低声喃喃：“不行了，我没力气了。”
……
良久，安静！
“别动，还是硬着的，就留在里面说话。”
杨帆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扭身东张西望的，结果没有找到香烟。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香烟和打火机，我专门给你买的。”
杨帆拿烟的时候身子不免一阵摇动，游雅妮连着不断的又哼哼了几声。找到一包大熊猫和一个zippo打火机，香烟还是没开封的，撕开后点叼上一支，游雅妮抢过打火机当的一声给点上了。
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起的，游雅妮发现突然有点看不清面前这个小男人的面目，连连用手扫去烟雾。
“你打算怎么除了马自强？”杨帆低声问。
“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东西，整天没事对老娘献殷勤，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的。到南京这些日子，烦都被他烦死了。要不是他老烦我，我也不会想起来查他，这小子的眼神太飘忽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能说会道的，把财务那个女的给睡了，两人联手挪用了一百多万炒股票亏了。”游雅妮这么一说，杨帆这才明白为何马自强之后来了个许英达。
“现在他人呢？”
“离开茶楼的时候，刚上车就给控制起来了，先丢进拘留所关着，让他受点罪在慢慢的处理。这一次他找你们那个田主任，目的就是想利用投资的机会捞一笔，好填补亏空。”
杨帆叹息一声说：“老实交代，你为啥那么有钱？”
游雅妮嘻嘻一笑，扭动了几下屁股舒服的哼哼两声才说：“和星电子是我老公给我留下的，我自己以前是做房地产的。你也知道我家住在总后，靠着这个关系，我才能发的财。具体怎么操作，你听我慢慢说来……”
一般全国的各大城市都有驻军，军队的好多地皮，以前是比较偏僻的，现在随着城市的发展和扩大，不少地皮都在城市中心地段。游雅妮就是靠着拿下这些地皮实用权，最初是租给别人做，等手里资金充足了，就自己开发楼盘。一般主要开发门面房和写字楼，对外出租。折腾个三五年后，游雅妮就是女大款了。
游雅妮说完之后，外面传来诺基亚的手机铃声，游雅妮一听便调笑说：“你这个铃声好古董！接不接电话？”
杨帆点点头，游雅妮幽怨的哼了一声，俯身拿起一条枕巾，起身时往胯下一按，光溜溜的去拿手机去了。
拿来手机游雅妮往杨帆身边一躺，低声说：“晚上不许回去。”
杨帆点点头，一扫号码发现是吴燕打来的，连忙低声说：“别出声，我们局长打来的。”
“在哪呢？谈的怎么样了？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杨帆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赶紧倒打一耙，显得非常疲倦的说：“在和星电子下塌的酒店里，一直谈到现在呢，事情完全出乎你我的想象。”
吴燕从外面回来后，等了几个小时也不见杨帆心里多少有点急了，这才打电话来问的。听杨帆这么一说，吴燕顿时咦了一声说：“不对啊，我看见田恒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啊，在电梯里他还哼着曲子呢，一脸的显摆样，看着我都来气。”
杨帆阴森森的说：“你让他先高兴一个晚上，明天我保准他乖乖的听我的。我这边晚上可能回不去了，你别等我了。”
吴燕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低声说：“你注意点，别太累了。挂拉啊！”
放下电话吴燕就一阵的发呆，刚才在电话里明显听见那边有另外一个轻轻的呼吸存在，不消说杨帆身边有人在。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呢？答案似乎有点明显，吴燕偏偏不愿意相信。想来想去想到芜城还有一个祝雨涵呢，吴燕最终幽幽的一声叹息，无力的往床上一倒，睁着眼睛无聊的看着窗子，难以入眠。
……
杨帆是被游雅妮叫醒的，迷迷糊糊的眼睛有点睁不开，昨夜睡的实在太晚了，年轻人的觉多。游雅妮倒是精神焕发的，忙活着帮杨帆把衣服穿上了，拽到往洗手间里，指着盥洗台说：“赶紧梳洗，已经8点了，9点博览会就正式开始了。”
杨帆这才打起精神来，睁开眼睛一看游雅妮已经把牙膏都挤好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会照顾男人的主。仔细想起来，似乎接触的这三个女人，都是这个类型的。
急急忙忙的梳洗之后，从茶几上抓了一块面包，一袋子牛奶，杨帆匆匆的出门了，游雅妮亲自开车给送到体育馆外。
杨帆赶到展厅这边时，宛陵招商团的人大致都到了。有点晦气的是，杨帆刚到，迎面就撞上了一脸阴沉的伊达友。
“你这个同志怎么一回事？不是再三强调了纪律么？竟然无故夜不归宿？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了？”逮着机会的伊达友，连珠炮似的训的不亦乐乎。
杨帆被说的火了，阴沉着脸一瞪眼说：“你怎么断定我是无故的夜不归宿？我昨天出去的时候，是请了假的。”
伊达友被顶的额头上青筋绽露，正欲发火骂人时，吴燕在后面不阴不阳的说：“杨帆昨夜是去跟客商谈投资的事情了，假是我批的。因为客商住的比较远，我特批他晚上不用回来的。怎么？我一个招商局长，不会这点权利都没有吧？”
伊达友没想到吴燕敢和自己对着干，不由气的双手叉腰连连喘着粗气，偏偏又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指责杨帆和吴燕，想了想脑子里又出了个坏招，阴沉的说：“谈了一个晚上，总该有点成果吧？”
杨帆对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丝毫犹豫的顶回来说：“这个就不劳伊市长操心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兄弟单位吧。免得到时候你忙前忙后的，一点成绩都没有。”
伊达友不怒反笑，心说我正等着你呢，嘴角挂起阴森说：“你能保证拉到比开发区那边还多的投资，我回去就向市委建议给你升职，拉不到的话，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杨帆一听这家伙是在打激将的算盘，扭头看看吴燕冲自己猛摆手，意思是别冲动之下答应什么条件啊。
杨帆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一番伊达友说：“我好像记得是党委管人事吧？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这样好了，招商局这次博览会拉回来的投资，少于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区的话，我立刻辞职。”
伊达友见杨帆说的斩钉截铁，心里多少有点得意了，以为杨帆中了套了。连连指着杨帆说：“大家都听见了啊，不是我逼他的。”
杨帆一抬手打掉伊达友指着自己的手说：“别指着我说话，一点修养也没有。”
伊达友的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想想昨夜听说杨帆是去找的和星电子，加上昨夜田恒例行的汇报说和星电子的事情基本拿下了，伊达友心中想，我先让你狂，等下我让你哭。
气急败坏的伊达友转身就走，跑到开发区那边的柜台上去了。吴燕急忙上来问杨帆：“你糊涂了？这事情怎么能这么答应他？”
杨帆笑着摆手说：“没事，我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和星电子。”
吴燕一听来了精神，拉着杨帆往边上走，见边上没人才问：“怎么，你这么有把握？和星电子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杨帆笑而不语，慢慢的走到高新区柜台这边来，从口袋里摸出游雅妮给买的香烟和打火机。递给田恒一支烟笑着说：“田主任，你好像跟马自强经理很熟啊？”
田恒不客气的接过烟，点上之后眯着眼睛，自信的笑着说：“关系还行吧，老朋友了。”
杨帆阴森森的一笑，意味深长的扫了田恒一眼说：“保重啊，田主任。”
说着杨帆转身会到招商局这边，田恒站在那里，觉得眼皮一阵跳，心里一阵不安。总觉得杨帆不是无的放矢，连忙摸出电话来给马自强打过去。结果电话是连连的忙音，这一下田恒有点扛不住了，眼睛往杨帆这边直扫。
吴燕走到杨帆身边，拽了一下杨帆说：“你搞什么？跟他说了什么？把他吓的脸色都白了？”
脸色都白了么？杨帆扭头一看，田恒的脸色还真的白了。话说他不白都是怪事了，马自强要出了事情，把联手从地皮上坑钱的事情招出来，田恒就算完蛋了。六百万啊，牢底都能坐穿了。
“嘿嘿，你别着急，他等下自然会过来找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那啥，给大爷倒杯水来。”
杨帆得意洋洋地样子，看着吴燕一阵好气，要不是人多，肯定扑上去咬一口。转身拿来一瓶矿泉水，往杨帆身上一丢，低声说：“我砸死你这个小坏蛋，浑身的女人香水味道，昨天晚上你肯定没干好事。”
“嘿嘿，没证据的事情可不敢乱说啊，别人听见我要倒霉的。对了，你昨天晚上的成绩如何？”
吴燕苦笑两声说：“没啥值得夸耀的，谈了两个小时，那个家伙就想拉我去吃宵夜，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一晚上一直在暗示，让我陪他上床就能投资，当老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啊，那么好骗。有两个糟钱就把自己当白马王子了。我……”吴燕说着顿住了，生生把说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杨帆摇头叹息说：“现在这个世道，经济挂帅，有钱的就是大爷。你好歹是一个正处，照样有人想用钱把你砸上床。”
“不说了，田恒过来了。”
田恒低着脑袋走到杨帆跟前，一脸阴沉的低声问：“杨帆，你搞了什么手脚？”
杨帆没想到这家伙过来竟然是这么说话，脸不由的跨下来，冷笑两声没理他，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田恒站在那里呆住了，一个正处被一个正科给无视的感觉还真不爽，不过想想杨帆连伊达友都敢顶撞，这就不算啥新鲜事情了。
田恒想一走了之，可是站那琢磨了一番，觉得这事情实在是透着古怪，心里实在是不托底，只得厚着脸皮走到杨帆身边。
“抽烟！”田恒摸出一包中华来，递给杨帆一根说：“我刚才心情不好，说话难听，别往心里去啊。”
杨帆摸出伙计点上火时，吴燕犀利的目光一下就扫过来了，盯着打火机一阵猛看。杨帆心里一阵苦笑，赶紧拉着田恒走到边上没人的地上，这才低声说：“中午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点热闹。”
田恒的脸上阴晴不定的，心里不明白杨帆搞什么鬼，脸上却是没啥变化的问：“什么热闹？我和马自强说好了，上午他回来我们的展厅看看，然后和伊市长见面，表示一下投资的意向。”
杨帆哼了一声，露出不屑的微笑说：“他来不了的，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自己摘出去吧，好在事情没有定下来，不然你老兄真的要倒大霉了。好自为之吧！”
杨帆不再说话，慢悠悠的晃回了展厅，这时候一群人朝展厅走来。杨帆一看许柯和伊达友的脸上都在放光了，两人已经齐齐站到展厅外面了，就知道应该是他们联系的客商来了。杨帆懒得看他得意嘴脸，干脆搬把椅子往柜台后面一坐。反正展会要开三天的，真正的投资意向也不会在这里敲定的。
实际上伊达友和许柯心里也非常的紧张，昨天晚上和永泰集团的人接触了一下，结果好像人家来宛陵的投资热情不是很高，一直在提宛陵周面的池城、德光两个地方如何如何。许柯回来后甚至想过，要不是因为介绍人是齐朴的秘书，估计人家连面都未必肯见。
没想到，来的那群人里面，正好有一个是昨天永泰集团见面时的代表。许柯赶紧吩咐手下的人准备资料。然后跟在伊达友的后面，脸上堆起笑容来。
按位置上来说，最外面的展台就是开发区的，结果这群人都跟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后，完全无视伊达友和许柯的笑容，径直往后面走，一直走到招商局的展台前。
吴燕也是一脸的惊喜，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直接来到跟前，连忙露出微笑，下面伸手捅了捅正在电脑上处理文件的杨帆。
“你们四下看看，我昨天看过了，觉得这里的资料准备的很充分。尤其是相关的气候，适合何种作物生长的情况都有交代。工作做的很细致啊，你们要好好学一学。”领头的老者站在外面指手划脚的，吴燕上前伸手表示欢迎说：“您好，请问老先生是哪位？”
老者一挥手说：“我们是永泰制药的，具体的你和下面的人谈，我是来找小朋友下棋聊天的。”
说着老者一指杨帆说：“就是他。”
杨帆看见老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傻傻的笑着说：“老先生，您还真的来了。”
老者笑着说：“我当然要来了，我们永泰制药马上要上马的是一个中成药基地，找了一圈就你们这里有详细的生态环境的介绍，气候环境对于种植我们需要的药材还相当的合适。所以我就把人领来了，我看你也不像是主事的，就让他们去谈好了，我们来上网下棋。你这个坏小子，一看你的水平和段位，就知道你是个地雷。哼哼，我在TOM没少给你们这些人炸的伤痕累累的。”
杨帆听了不由哈哈笑了起来，立刻招来伊达友杀人一样的目光，杨帆懒得睬他，对老者说：“那啥，现在上班呢，走不开。晚上，晚上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去埋地雷。”
老者看看伊达友，不由笑着说：“那位是你们的领导吧！”杨帆点点头，老者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小伙子，还是年轻气盛了一点啊。走，给我介绍一下去。”
说着老者面露笑容，拉着杨帆一起走到伊达友面前伸手说：“您好，我是永泰制药的黄子荣，昨天和小朋友杨帆说好的，今天过来看看。”
伊达友和许柯刚才就在怀疑杨帆和老者的关系了，现在一听人家这个口气，好像意思完全是冲着杨帆来的。
作为代表团的领导，整个团的成绩自然有伊达友一份，所以伊达友很快的就调整好心态，握着老者的手说：“欢迎欢迎啊！呵呵，这个年轻人不错，很能干啊！”
这语气，怎么听着都有点酸溜溜的！

第八十八章 寻找平衡
杨帆把伊达友和许柯的身份说明了一下，特意把吴燕汗过来了也介绍了。
得知这几位都是处级以上的干部，黄子荣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目光从杨帆脸上掠过，显得有点复杂。
一番寒暄客气之后，黄子荣也没有表示立刻就能确定投资，只是说过来看看，了解一点情况。宛陵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等等因素，就目前情况而言，还是比较符合永泰集团的需要的。当然周边的几个县市，以及外省的一些地方，也具备了类似的条件。
手下的人把该拿的资料都拿上后，黄子荣表示告辞，临走时拉着杨帆的手笑着说：“小朋友，有点锐气是好事，但是不可太过，刚则易折啊！呵呵，晚上我联系你，找地方喝茶下棋。”
黄子荣一群人说着直接走了，奔着后面的一些展位去了，伊达友站在那里带着笑容目送这群人离开后，回头朝杨帆笑的颇为亲切的说：“杨科长，永泰集团的事情，今后就由你们招商局负责了。跟进一定要及时，一定要说动黄董事长，促成永泰集团近期派员到宛陵进行考察。”
这家伙变脸技术之纯熟，让杨帆颇为乍舌。看来伊达友能坐到副市长的位置上，也不仅仅靠关系上去的，自身还是很有一套的。
“我尽力！”杨帆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让伊达友沾光，但这是无法改变的，人家是团长，所有功劳某种意义上，都是他领导下诞生的。这也是千古不变的一个规律了，下面的人干的漂亮，领导的功劳最大。
伊达友脸上抽搐了几下，心里估计对杨帆这个对付的话很不爽，不过还是笑着拍了拍杨帆的肩膀说：“年轻人要有干劲，我看好你。”
这种情况下，一般下级都是要挺起胸膛大声说：“多谢领导鼓励！绝不辜负组织期望。”
杨帆很不配合的微微点点头说：“这种事情可不敢乱保证的，晚上我去见了黄老再说吧。”
伊达友哼哼两声，不再说话，转过身去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这时候组委会的人过来，通知都去参见一个开幕的仪式。
杨帆懒得去凑这种热闹，对吴燕说留下来看场子。吴燕说：“参加开幕式的都是些官场上的人，一般客商注意力还是在展台上。没必要全部都去，我代表招商局去就行了，大家都留下。”
伊达友脸色难看的走着，身后的许柯快步的跟上说：“伊市长，永泰那边的事情，是我没办好。”
伊达友知道他是针对杨帆说的这话，冷笑说：“许主任，你得盯紧一点杨帆那小子了，争取把关系搞好一点，真的把永泰拉回去了，自然少不了你一份功劳。其他的，我们回去在慢慢的说。”
伊达友的暗示许柯自然明白，眼珠子一转就说：“回头我找个机会请他吃饭，听说季市长对杨帆也颇为看重，这个事情是不是？”
伊达友停下脚步，顿了一下说：“给市领导汇报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心情大坏的田恒阴沉的脸，慢慢的与吴燕并排走着，不停的抽着香烟。马自强十有八九是出事了，现在问题是会不会牵连到自己。万幸的是投资协议还没最后敲定，不然真的要跟着倒霉了，不过马自强要是把自己供出来了，这个事情虽然没有既成事实，但是影响也是非常之恶劣的。为今之计，和星电子那边的说法，对自己太关键了。杨帆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听他和伊达友说话的口气，和星电子这边是不是认识什么高层啊？
田恒的脑子里胡乱的想着，看看身边的吴燕，轻声说：“吴局长，杨帆这个人好不好说话？”
吴燕倒是微微的露出诧异，心说杨帆给田恒下了药还是怎么了？嘴上却笑着说：“这个小伙子人不错，很好说话，乐于助人啊。”
“那就好，那就好。”
杨帆这边带着几个手下在忙活，来来往往的客商不时的过来看看，可惜一般都是拿了资料就走，没有详细询问的。
不一会展台前走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眼睛扫了一圈说：“谁是杨帆啊？”
杨帆愣了一下，从柜台上直起身子说：“我就是，你哪位？”
“你就是杨帆啊，我是省城社科院的，我叫满军，有点事情找你。”
杨帆想起周明道说的那个课题来，齐尔特那边正在停产整顿，省环保厅也下发了相关的技术指标，说是不达标不能继续生产。还有一摊子索赔的事情，现在都是市委办和环保局在搞的，和杨帆已经没有多少关系了。
“你好！具体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说吧。”
满军推了推眼镜说：“京城社科院发起一个环保与发展的研究课题，其中特意提到了宛陵那边的事情。近期我们社科院就会派一个调研小组下去，我是先期来找你了解情况的。”
杨帆挠挠头说：“这个事情现在已经转给别人去处理了，跟我没关系了啊。”
满军笑着说：“这个我不管，上面叫我直接找你了解情况，我跑去宛陵，那边的人说你去了招商局，我又找到招商局，结果人家说你来省城参加招商会，我只好又找过来了。”
满军着重强调了“上面”两个字的语气，杨帆总算是听出点味道来了，这个事情是周明道授意的。
杨帆心里有点犯愁了，这个事情现在别人的手上，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插手。一推六二五吧，周明道的心思白费了。本来是很好的一件事情，现在沈明已经调到林业厅，这个事情继续搞的话，有点不受控制了。
见杨帆不说话，满军就凑上前低声说：“你拿不定主意，可以问领导嘛。”
杨帆一听这话，就觉出味道来了。齐尔特的事情是前任市长夏治民留下的摊子，现在季云林接过来了，估计没少为这个事情头疼，听说齐尔特那边的索赔问题，一直在扯皮啊。隔三岔五的有群众去上访告状的。
“社科院搞这个课题，省里的媒体有没有表示关注的意思啊？”杨帆绕着弯子问这个事情，上次好像周明道说能上内参的。
满军脸上露出怪异的笑说：“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啊，调研小组还没正式成立呢，我就是个打前站的。不过，听京城社科院的周老大电话给我们院长说，这个事情部委某位领导很重视啊，好像新华社要派记者过来吧。”
杨帆觉得现在自己的处境虽然是意外造成的，可是陈政和那个电话里说的意思，好像是要自己在不利的环境下干出点样子来。季云林也好，李树堂也罢，只要能把这个事情从坏事变成好事，估计两位老大都乐见其成吧？事情办成了，好歹也要意思意思不是？
杨帆想明白了，摸出电话来说：“那我请示一下领导啊，你等一下。”
接通了电话后，接电话的是朱凡，一听是杨帆打来的，朱凡便笑着说：“杨帆啊，找季市长有事啊？”
杨帆说：“是啊，有点事情向领导汇报。”
朱凡赶紧把电话转了过去，季云林接了电话，语气甚是温和的笑着说：“小杨啊，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杨帆赶紧把这个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季云林听的很有耐心，不过听到杨帆说这是京城社科院和省社科院联合搞的一个课题，新华社还要派记者来跟踪采访的，季云林的呼吸瞬间就变的沉重起来。
“季市长啊，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敢擅自乱说啊，所以要请示领导。毕竟原先这个事情，是您在一手负责的。”
季云林非常开心的笑着说：“小杨啊，这个事情你做的对，汇报的很及时啊。目前齐尔特的事情，已经转到市政府这边来处理了。你也晓得的，索赔的事情一直在扯皮，让我很头疼啊。现在这个事情能引起上面的重视，并且作为一个课题来研究，这说明我们宛陵市政府勒令齐尔特停产整顿的决定是正确的。我看这样好了，现在距离调研组下来还有几天时间，你忙完招商会的事情，就过来帮忙吧。”
杨帆心想，这个事情是周明道在操纵的，不管怎么样，最终自己的好处是少不了的，这个时候答应季云林临时去帮忙，有抢功的嫌疑啊。这个事情可不能干，招人恨啊，没准季云林还是在试探自己呢。
“季市长啊，不是我不相应领导的召唤啊，实在是招商局事情太多。在一次通过朋友的介绍，很有可能促成一两个项目的初步意向，到时候客商去宛陵做实地考察，我肯定是要跟着去的。所以，季市长您还是放过我吧。”
杨帆最后的一句话，可谓一语双关，季云林听了脸上露出会意的微笑，心说这也是一条小狐狸啊。既然你有心把露脸的事情让出来，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那好，这个事情我就交给别人去办，回头你把市长办公室的电话给社科院的人，让他们直接跟我联系，我来安排接待协助的事情。就这样决定吧！”
挂了电话，季云林立刻思考起来，是不是借着齐尔特的事情，好好的操作一下。总结出经验来，然后向齐省长汇报，能够作为一个典型例子，在全省推广的话，那就赚大了。收拾好前任的烂摊子，还搞出一个模式来，这种好事上哪去找啊？还别说这样小杨，还是很尊重自己的嘛。同样的一个电话，打到市委书记那里，头功就不是自己的了。小杨这个人，知恩图报啊，上次那个签字没白费啊。听他话里的意思，这次招商会又干的不赖啊，是不是到时候意思一下？
杨帆这便跟满军把情况说清楚后，满军笑呵呵的就告辞走人了，这个事情就算是暂时没杨帆的事了。杨帆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周明道这样的老狐狸，有的是招数让自己出彩的，没必要争一时之功。这个时候退出来，反而显得年轻人踏实谦让，是个做实事的人。
想心思的时候，杨帆肚子突然一阵隐隐的疼，从昨天晚上忙到现在，都没来得及上一次厕所，现在肚子开始闹腾了。
急急忙忙的给侯平打个招呼，又管两个女的要了包面巾纸，杨帆急吼吼的冲厕所里去方便。
所谓是有凑巧不是，杨帆刚刚离开不到五分钟，一大群人往宛陵的展台这边走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委书记祝东风，微微靠后一点的是接替江自流的田仲。省里的两位常委漫步走来，伊达友跟在边上脸上都笑开花了，三位处级干部，只能远远的跟五步之外，一时都说不上话。
祝东风是来出席开幕式的，省长齐朴也来了，不过开幕式结束后就匆匆走了。祝东风提出到展厅这边来看看，田仲也跟了过来。这群人一路走马观花似的看了几个展台后，来到宛陵市的展台前就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宛陵市的展台么？布置的不错嘛！”祝东风笑着问，伊达友赶紧上来说：“主要是招商局在其他单位同志的配合下布置的。”
祝东风和田恒一一与宛陵方面的人握手，一时间闪光灯哗哗的乱响，然后祝东风走到一排照片前仔细观看，接着有拿起一些资料来看，在招商局资料下面看见杨帆的名字和电话时，祝东风好像是很随意的样子，一拍脑门说：“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来着。对了，上次团省委书记刘青跟我提起过，说沈明这个家伙是土匪作风，硬生生的从他手里把师弟给撬走了，好像名字就是杨帆。”
田仲很配合的上前说：“呵呵，这个年轻人我也听说过，不过上次去宛陵没能见着。他的硕士导师倒是很出名的，京城社科院的周明道老先生。”
提到周明道，祝东风不由的肃然起敬说：“这位老先生可不得了啊，在国内的经济领域可谓泰斗式的人物。早年间读了不少他关于国内经济发展方向的文章，很有启发啊。他个是参与制定了许多国家发展方向规划的。当年我家闺女在京城读书的时候，就托人想拜在周老的门下，结果人家不肯收，遗憾啊。”
这两位江南省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人物，在这里停留了不少时候，还一唱一和的。言者看似无心，听着却是暗暗心惊。尤其是一门心思想收拾杨帆的伊达友，听的更是直冒冷汗。
祝东风抬头四下望了望说：“小杨人呢？怎么没看见啊。”
这一声所有人都急了，省委书记发话要见人，杨帆死哪里去了？侯平立刻上前解释说：“刚才我们科长有点事情出去了，好像是关于某客商的来着。”这小子也算是机灵了，没当着省委书记的面说杨帆上厕所去了，撒了个小谎的后果人太紧张了，就一句话的工夫，手心全是汗水。
“这样啊，很遗憾啊，没能见到周老的高足。那么，我们就回去吧？”祝东风回头看看田仲，田仲点头说：“我那边也有一摊子事情等着处理，就走到这吧。”
两人联袂而去，后面跟着的人呼啦啦的跟上。伊达友领着三位手下，一直送出展厅去。回来的路上，看见吴燕笑盈盈的，田恒的脸上阴晴不定的，许柯的脸上则是一种心有余悸的样子。
妈的，这个小子什么来头啊？省委书记加常务副省长都知道他。伊达友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啊，像是嗓子眼卡了一个苍蝇吐不出来似的，难受的不得了。
伊达友刚刚回到展厅这边，就看见杨帆摇摇晃晃的回来了，心里堵的慌想训两句，想想又憋了回去，干脆一扭头对许柯说：“我们出去走走，里面憋的慌。”
许柯点点头，伊达友对吴燕和田恒说：“你们辛苦一下，招呼好这边的事情，我和许主任去见个客商啊。”
说着伊达友和许柯出去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田恒心里挂记着马自强的事情，看见杨帆就上去拽着走到边上说：“杨科长，中午怎么安排的？”
杨帆看看时间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午饭时间呢，你着急啥？你放心，这个事情我既然插手了，肯定会力保田主任安然无恙的，非但如此，我还会尽力促成和星电子落户在高新区。”
田恒的脸色顿时好看多了，一转眼看见不远处吴燕正在那眼睛看着他们，不由的心里一阵发慌说：“不好意思啊，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免得吴局长对你有看法？”
杨帆笑着说：“没事，大不了招商局我呆不下去了，去高新区混去。田主任你不会不要我吧？”
这话一说，田恒顿时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也散去许多。伸手拍拍杨帆的肩膀说：“那我就不去废话了，中午记得啊。”
杨帆点点头示意明白，慢慢的走到吴燕跟前来。
“你刚才跑哪里去了？省委祝书记和田副省长都来了，点名要见你，你小子跑没影子了。”
杨帆一脸后悔的说：“我日啊，刚才去厕所了，肚子涨的厉害。居然错过了和领导见面说话的机会，是不是有很多记者也跟来了？”
“你还说呢，一大票记者跟来了，多好的上报纸电视的机会啊。”吴燕颇为遗憾的说着，杨帆笑了笑安慰说：“这次就算了，我这么优秀的人，今后上报纸电视还不上到烦啊。”
吴燕翻了一个白眼说：“就你能，这可是省级媒体啊，多可惜啊。”
又有一个客商团队过来了，杨帆赶紧招呼说：“干活干活，工作要紧。”又是一番忙活开始了，一个上午先后有四家客商，对宛陵产生了兴趣，留下了连续方式，约了见面商谈的时间。
午饭时间眼看就到了，杨帆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游雅妮的，杨帆便偷偷的扫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吴燕，压低声音说：“嗯，安排的怎么样了？”
游雅妮说：“我的车子就在门外，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想为这个事情得罪市委书记，自然不会捅到外面去。我给了张自强一个自机会，让他卖房子卖股票，把窟窿填上，集团就不起诉他，毕竟是老圆拱了，有几个股东也表示要保他，我也不能一手遮天啊。”
杨帆说：“那就好，按我们商量的来做，我这就带田恒出来。”
杨帆说着先给吴燕打了招呼，然后叫上田恒，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游雅妮开来的是一辆奔驰，杨帆一看这车子，心里就想起京城那辆悍马，好像这个女人开车子都是大家伙。
两人来到车前，游雅妮迎上前来，指了指后面的一辆商务车说：“杨帆你跟我一阵，这为是田主任吧，你上后面那辆车去。”
游雅妮说话的时候气势十足的，田恒居然半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仿佛还有一点顺理成章的感觉。上了商务车后，田恒心里还在想，这个女人的气势挺足啊，不会就是传说中和星电子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吧？

第八十九章 精诚团结
杨帆一直觉得游雅妮在自己面前，像姐姐，像情人，就是不像意气风发的董事长，刚才那一下杨帆也看的有点愣了。上了车子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在那里琢磨一个女人怎么没几个小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想到这里，杨帆不觉的扭头盯着游雅妮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起来。这会游雅妮一身淡青色的职业装，散开后齐肩的卷发用一根黄丝带看似随意的扎着，脸上没有浓妆重彩，只是简单的上了一点玫瑰色的口红，平添了几分神采，整个人显得典雅端庄。
看见杨帆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盯着自己看，游雅妮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捅了一下杨帆的腰眼说：“看啥呢？傻乎乎的！还没看够啊？”
杨帆摇摇头，一声叹息说：“女人，变化怎么这么大呢？”
游雅妮顿时露出紧张之色，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脸上低声问：“怎么了？变丑了？还是这身打扮不合适？”
杨帆露出凝重之色，沉思不语！游雅妮急了，抬手在杨帆的胸前轻轻的锤了一下说：“你这个狼崽子，说话说一半，想急死人啊。”
杨帆指了指前面的司机，还是不说话。游雅妮明白他的意思，指了指前方的有色玻璃挡板说：“没事，隔音的，赶紧说，别想蒙混过关。”
杨帆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说：“好吧，我说。以前的你在我眼里是一个妖艳多姿的女人，像一朵阳光下热力四散绽放的玫瑰。现在这身打扮，加上你刚才的气势，整个人完全的变了，变成了一种冷艳，五步之外都更感觉到你散发出来的寒气，恍若那月色清凉下的一朵月季。”
游雅妮这一听才算是放心了，气质变化而已。不觉满心欢喜的翻个白眼，瞪了杨帆一眼说：“你不喜欢啊？不喜欢也没办法，我在外面的时候都这样。面子上不冷一点，好多癞蛤蟆就会往跟前凑，讨厌死了。人家只是在你面前，才会……”
杨帆嘿嘿一笑说：“喜欢，怎么能不喜欢？我刚才其实是在幻想……”说着杨帆打住了，游雅妮又急了，直接扑上来双手作势掐着杨帆的脖子，眉眼中泛起青丝，低声威胁说：“不许说话说一半，不然掐死你，然后毁尸灭迹。”
杨帆做惊悚状，哆嗦着说：“大姐头，你这样子我害怕，我一害怕就说不出话来啊。”
这一下总算是彻底把游雅妮变脸的功夫逼出来了，只见游雅妮把手由掐变搂，冰冷的表情突然一松，笑容瞬间如同绽放的昙花一般的璀璨，眉眼儿眼波流转，红唇贴近杨帆的耳边说：“好人，你就招了吧？”
杨帆嘿嘿一声，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贴近游雅妮的耳边轻声说：“我刚才在想，如果在你的办公室里，你这身打扮，翘着屁股趴在办公桌上扭动，那会是怎样一番风情。”
游雅妮瞬间全身就软了，趴在杨帆的身上，身子微微的扭动着，口中低声呢喃：“狼崽子，别害我，马上就到地方了。你真要想那样，哪天我们来一次就是了。其实，我也很想试一试。”
这话说的杨帆立刻就有了反应，一只手正打算先过瘾一下，谁曾想车子嘎吱一声停下了。随着刹车声的响起，游雅妮装了弹簧似的坐正了身子，脸上的媚色犹自未退，但已经恢复了之前八成的气势。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西服的司机，面无表情的站在门边上。游雅妮正了正衣袂，等杨帆下去后，这才慢慢的从车子里钻出来，翘首顾盼一番，等后面的田恒过来了，这才轻轻的哼了一声说：“上去吧。”
这个过程中，杨帆脑子里又浮现出游雅妮穿着一身制服，趴在办公桌上的幻想。那个，一定很刺激啊！
进了游雅妮的总统套房，之前行色匆匆的杨帆，这才算是有时间看看这里豪华的布置。田恒也是第一进入这么豪华的套房，举止之间显得多少有点拘束。
游雅妮领着两人到了里间，嘴唇轻轻朝对面的沙发一努说：“坐吧！”
两人坐下后，杨帆感觉到田恒的身子在轻轻的发抖，这是一种被人决定命运的反应。想到这个，杨帆不由心里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同感，自己的命运有时候，不也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么。远的不说，伊达友这个主管副市长，今后想要为难自己，那还真的不是一件难办的事情。看来，黄子荣老先生走之前说的话，可谓是用心良苦啊。如今宛陵已经不是沈明当家了，该收敛的还是要收敛啊。
这时候游雅妮朝身边的秘书低声说：“可以了，开始吧。”
说着秘书打开前方的电视，杨帆一看上面的映像是外间客厅的样子，便明白游雅妮打算演一场什么戏码了。
果然，没一会马自强在两个穿黑西服的壮汉的挟持下进来了，画面一变，端坐在沙发上的是许英达。
“坐吧，马经理。想了一夜了，想好了么？”许英达笑的阴森森的，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马自强哭丧着脸，哪里还有昨天晚上的嚣张？杨帆不由心想，要是坐在马自强对面的是自己，那不是很爽的一件事情么？想着杨帆不觉的朝游雅妮看了一眼，这女人立刻露出会心的微微一笑。
马自强惨然一笑说：“我还有选择的权利么？我还要感谢董事长给我一条生路走呢。看在大家同事一场的面子上，许主任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许英达下意识的想回头望，扭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立刻做沉思状顿住了，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沉吟一番说：“这个，你先说吧，我尽力。”
马自强也没得选择，只能指望许英达念旧情了，尽管两人其实没有多少交情。
“首先我想拜托许主任，这次我的事情，不要牵连到宛陵的田主任。他终究是混官场上的，这个事情即便是没做成，传出去对他也不好。其次，是蔡田敏，她不过是听我的话去做事，所有事情我一个人扛着，就不要株连了。”
许英达没有马上答复，想了想说：“你回去等消息吧，这两件事情我都没权力答应你。”
马自强自觉的站起来，朝许英达一拱手说：“拜托了。”
许英达点点头，一挥手，两个壮汉夹着马自强又出去了。等马自强出去后，许英达慢慢的走到里间的门前敲门。
游雅妮依旧冷着脸，扭头朝身边的女秘书看了一眼，话都没说女秘书就领会了意思，快步走去开门。许英达进来来，环视一周，最后站在游雅妮面前微微低头，低声说：“游董，您都听见了，该怎么办？”
游雅妮冷冷的哼了一声，傲慢的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杨帆和田恒说：“杨科长和田主任都在，今后我们和星电子的新工业区还要落户宛陵高新区，这个事情你具体负责吧，大家今后多亲近。马自强交代的录音和笔录的原件，就当是见面礼送给田主任吧，今后还需要他多多关照的。蔡田敏的事情，人不能留在集团了，开除吧，别的就不追究了。”说着游雅妮哼哼两声又说：“马自强这个人，倒是挺讲情义，可惜了，一个挺能干的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游雅妮说着抬头冷冷的扫了杨帆和田恒一眼，两人立刻配合的站了起来，杨帆低声说：“那么，不打扰游董休息了。”
游雅妮依旧没表情的点点头，面露疲倦之色低声说：“齐齐那边，你去请客吃饭，表示一下吧。”
这个话，在杨帆听来，就是别把事情搞僵了，想办法缓和一下。在田恒听来，心里立刻想到，哦，原来是一个齐齐的女人在帮杨帆。事情这时候算是彻底过去了，田恒这才有胆子偷偷的扫了游雅妮一眼，顿时心中惊愕不已，这个女人太漂亮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才有机会把她那啥了，令人羡慕啊。
两人出了酒店，田恒腋下紧紧的夹着一个文件夹，上了商务车后，杨帆丢给司机一包黄鹤楼，笑着说：“师傅，蛮烦你出一趟市区，找个人少的地方停下。”
田恒立刻心领神会的送来一个感激的笑容，杨帆还以一个微笑，没有在说话。司机是游雅妮吩咐过的，只管听杨帆说的去做，自然不会有半点犹豫。开着车子把两人送出市区，找了处僻静人少的地方停下。
杨帆笑笑说：“我就不下去了，田主任。”
田恒使劲的点点头，匆忙的朝路边的田野上跑去，足足在远处呆了十几分钟，然后才飞快的小跑回来了。
杨帆冲田恒微微一笑，朝司机说：“师傅，去省体育馆。”
田恒这才朝杨帆说：“杨科长，不，是兄弟，晚上我请吃饭，千万别拒绝。”
杨帆露出苦笑说：“不行啊，晚上我约了永泰的黄董，大投资啊！你我出去吃饭，肯定还有后续娱乐，也不知道搞到多晚，今天就免了吧。再说了，伊市长盯的很紧啊！”
田恒恢复了一份自信，冷笑着哼了哼说：“就他？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手脚，想架空你们招商局。老流氓一个，人家吴燕怎么可能看上他？”
杨帆嘿嘿一笑说：“这个事情你也知道了？”
田恒冷笑说：“怎么可能不知道？看他盯着吴燕的眼神就明白了。我说兄弟，干脆这次你们招商局拉到的客商，全部放到我们高新区去得了。许柯可是和伊达友一路的。”
杨帆清楚田恒是李树堂从德光市带来的，心里能不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这个事情自然不能答应，所以苦着脸说：“田主任，我们下面做事情的人，难处多啊。季市长那边，对我们盯的也很紧啊，李书记那边有你帮着说话还好一点，季市长那边，唉。不说了，难做啊！”
田恒听了这话，心里一阵舒服。不由在想，杨帆这次下了大力气帮自己，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李书记。不管怎么说，这次欠下大人情了，今后给李书记打电话汇报情况的时候，也该适当的表示一下。
想到这里，田恒笑着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兄弟，你也别为难了。该说的话我会去说！不过，伊达友这个人可是小肚鸡肠的很啊，来之前他可是没少说你，说你这个小伙子，为人狂妄，目无上级。暗示我这次离你远一点，最好架空你们招商局的事情。你说我一个新来的，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情得罪一个副市长吧？虽然未必怕他！”
杨帆表示理解说：“田主任的这份情我领了，这次别的我不敢说，和星电子一旦落户宛陵，肯定是你田主任的首功。”
田恒露出惊讶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说：“我是那样的人么？抢谁的功劳，也不能抢你的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车子在市区里的车流中渐渐的消失。
祝东风站在家门口，按下门铃后本以为和往常一样，出来开门的是老婆尚熙，没曾想看见的是女儿祝雨涵的笑脸相迎。
“爸您回来了？”祝雨涵上前接过祝东风手上的包，随即跟着过来帮忙脱了外套，然后把祝东风按在客厅的沙发上，柔声细语的说：“我给您捏捏肩膀。”
女儿这么讨好的举动，大学毕业以前是没有啥目的性的，顶多是惦记买点什么，在老婆那边不通过罢了。自从大学毕业后，殷勤的背后花样就多了起来。今天，又是什么事情呢？总的来说，祝东风对女儿还是很满意的，在长江汽车集团干的有声有色的，把汽车销量在三年内提高了五倍，如今长江汽车集团在国产汽车中销量排名第一。要不然祝东风也不敢贸然让祝雨涵当副市长，有了政绩就可以说举贤不避亲嘛。
45岁的尚熙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女儿又腻上了，不由笑着过来说：“老祝，你当心点啊。这一招小妹头都用烂了，每次你都乐呵呵的上当。”尚熙是南方人，称呼女儿为妹头也是一种惯性。
祝雨涵撒娇的瞄了母亲一眼说：“妈，不带这样的啊。我这次回来，一是汇报工作，二是回来和老爸亲近一下。别把人家想的那么市侩嘛。”
祝雨涵捏肩膀的手法相当熟练，祝东风舒服的哼哼两声说：“只要不是违反党纪国法的要求，老爸都答应了。”
尚熙过来，关切的问祝雨涵：“妹头，你手里那些长江集团的股票，都放掉了吧？现在你在政府里工作了，股票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碰了。”
祝雨涵笑着说：“早清仓了，其实也没多少钱。”
祝东风笑着问：“没多少钱你开那么好的车？你当老爸是老古董啊？你的开进口车，大致多少钱我还是知道的。今后单位配车也不差，你自己的车就少开出来招摇了。影响还是要注意的。”
祝雨涵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其实我也就两辆好一点的车子，回头我托人便宜处理掉就是了。以后只开单位配的奥迪就是。”
说到这里，祝雨涵突然压低声音问：“老爸，我说的那个杨帆，你见到没有啊？还是你压根就没去看看？”
祝东风不由微微一笑，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回过头后意味深长的说：“没看见人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田仲对杨帆也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啊。我说妹头啊，你怎么认了这么一个弟弟回来的？”
祝雨涵装着很随意的样子，谈谈的笑着说：“在京城认识的，周老的弟子嘛，所以就特意交结了一番。这小伙子人不错，谈的很来，就姐弟相称了。”
尚熙这时候凑过来，上下瞅了祝雨涵几下后，面露诡异的说：“你这妮子，最近变化不小啊，脸上好像都在发光了，气色真好。”
祝雨涵心中暗暗打鼓道，老妈的眼睛真叼，别给看出点啥不对来。连忙笑着应付说：“呵呵，一个朋友从美国带了点养颜的药品回来，我吃了效果不错。回头我让他也给你买一点邮回来。”
“好了好了，吃饭了。”
看见母女俩大有凑在一起研究美容问题的意思，祝东风赶紧出声，免得女儿难得回来一次，被老婆完全霸占了。
晚饭之后，杨帆接到黄子荣的电话，约好在一家茶楼见面。杨帆知道这是要谈正经事情了，自然给吴燕做了汇报。
吴燕眼珠一转说：“这个事情，最好叫上许柯。他是季云林的嫡系，撇开他估计会有不好的后果。再说了，许柯之前也是和永泰的人联系过的，今后永泰要是落户开发区，这个主任不配合，很讨厌的。”
杨帆心想，吴燕果然是在市委办出身的，凡事想的都比较周详，原本考虑到季云林那边的态度，杨帆就没打算撇开许柯。这个事情带上许柯，和星电子那边带上田恒，说起来这也算一种微妙的平衡吧。想着杨帆就点点头，吴燕会意的拿起电话，拨了许柯的房间。
许柯这时候可谓坐如针毡，今天的招商会议上，唱主角的可是招商局，开发区这边那些老爷兵，说实话人多是多了，远远不及招商局这边的精干。看看一到晚上，手下的人全都溜出酒店去玩去了，心安理得的享受公费旅游。季云林在人代会上的票，得罪了这些人就等于得罪了他们身后的背景，所以许柯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花的是公家的钱，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要是拿不回去一点像样的成绩，季云林那边就算不会明着批评，心里肯定也会看轻自己三分。对今后的进步影响还是很大的，伊达友也算是帮忙了，省长秘书都亲自引见客商了，可惜看起来永泰那边，不怎么买账啊。毕竟人家的总部在外省啊，最终是否落户宛陵，那还是两回事呢？
就在许柯惴惴不安的时候，床头的电话响了，许柯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拿起电话，听见是吴燕的声音时，立刻嗖的一下坐了起来。
“嗯嗯，吴局长，你说。好的好的，我马上准备一下，你说具体时间，好好，我记下了，十分钟后楼下大堂见。”
放下电话后，许柯长出一口气，心中不觉一阵诡异，想了想不由低声自言自语说：“不应该啊？难道说是我心眼小了？还是人家压根就没有甩开我的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许柯还是赶紧的收拾了一下，带上相关的文件，匆匆下楼来。出了电梯的时候，许柯觉得自己的表情太刻意了，不觉放慢脚步，正了正表情，一脸沉稳的走到大堂。远远的就看见杨帆跟在吴燕的后面，吴燕正在不停的看手表。嗯？难道是我多心了？许柯不由的又在想。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许柯赶紧加快脚步上来，五步之外就出声抱歉了。吴燕也没有不满的情绪，淡淡的笑了笑说：“呵呵，时间倒是来得及的，是我心急了。这次的成败，关键就看今天晚上怎么谈了，促成黄董派团去宛陵开发区考察，这是我们的共同目标。所以，一定要精诚团结啊！”

第九十章 损招
“精诚团结”这四个字，吴燕是表情淡然的说，许柯听着却犹如重锤击打在心头，一阵暗暗的惭愧。就在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在和伊达友一起商量，怎么搞的招商局这次颜面尽失，然后伊达友可以大做文章，逼吴燕就范。这样比起来，吴燕和杨帆真的是高风亮节了，自己凑在伊达友跟前，可谓妄作小人。
许柯也是老江湖了，脸上尽力保持着平静，上了出租车后，趁着夜色的掩护，总算是把紧绷的脸皮微微的松弛下来，还不敢面对身边的杨帆，扭头装着看窗外不断流逝的街景。
“假如这次吴燕能让出一点功劳给自己，今后伊达友那边，还是简单的应付为好，两不相帮吧。人，总得有点良知！”许柯心里默默的如是想，心情渐渐的好了许多。
车厢里一片沉默，许柯回头时看见杨帆在闭目养神，吴燕则安静的注视着前方。突然杨帆睁开眼睛，昏暗中目光在街灯的扫过时闪着光芒，许柯有点做贼心虚，下意识的眨眼。
出租车停在逍遥茶楼前，三人依次下次后，吴燕走在前面，杨帆落后一步，许柯似乎犹豫了一下，与杨帆并排。许柯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换来了杨帆微微的一笑，很真诚的那种。
许柯报以同样的微笑，微微的点了点头。
三人刚刚走上2楼，立刻就有服务生过来问是不是宛陵来的，吴燕点头称是，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包厢前，推门说请。
黄子荣坐在正中，身边还有两个助手，看见三人进来露出笑容，站起非常热情的先后握手，最后握着杨帆的手笑着对大家说：“商谈的事情不要那么多人，我和小杨朋友到隔壁下棋去，你们谈。”
这个老家伙搞什么搞？杨帆有点不明白。不过也没有说不，朝吴燕和许柯笑着说：“两位领导，你们看呢？”
吴燕笑着说：“陪好黄老，就是大功一件。”
杨帆把电脑包往茶几上一方说：“相关的资料都在里面，我放在文档里面的。”
跟着黄子荣来到隔壁的包间，正中央已经摆上了一副棋具，很明显是早有准备的。两人落座够，黄子荣一把抓过黑棋说：“你的棋力远在我之上，我们先让两个子下一局吧，中国规则。”
杨帆见老头是真的棋瘾犯了，也不矫情。围棋这个东西，上了岁数别的不说，中盘的计算能力急剧下降，很多专业棋手在国际大赛上被业余高手砍死，就是因为上了年级，计算能力下降的缘故。
两人摆开阵势，你一招我一招的下了起来。黄子荣的棋风稳健，布局下的极为平稳。三十几手下来，布局告一段落，黑棋有让子的优势，局面占优。
轮到白棋下的时候，杨帆陷入了思考中，继续平稳的把局面维持下去，这棋就别下了，必须挑起争端来。杨帆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黄子荣一眼扫过来，看见是大熊猫，不由的微微一皱眉。
“烟不错啊，我也来一棵！”
杨帆赶紧给黄子荣递过去一根，然后帮着点上火，回头自己点上才笑着说：“这烟我那点工资可抽不起，好在有两个有钱的做买卖的姐姐，经常照顾个一条半条的。”杨帆这话，像是解释，又像是很随意的在说。黄子荣微微的一笑，又看了杨帆一眼，发现杨帆很专注的看着棋盘，不由笑的更悠长了。
“啪！”杨帆落子，强行打入黑棋的模样，挑起战斗。黄子荣眉头又皱了起来，凝视着期盼似乎无心之语的说：“亲姐姐啊！”
杨帆同样很随意的回到：“亲的我就发财了，还用上班？”
两个人就这样貌似随意的你一言我一语，一个问一个答的，棋局在不断的继续，棋盘上的空间渐渐的在缩小。这个时候，棋盘上出现了一个分歧点，杨帆下一手可以强行扑劫，断开黑棋中腹的六个子。从局面上来看，现在实空是黑棋占一定的优势。杨帆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动手打劫，开始在一片薄棋那补了一手。这一手棋看起来价值不大，实际上是补掉了三个以上的劫才。
黄子荣笑着说：“你这是给我机会啊！你就不担心，局面继续平稳的进行下去，有损你的利益？”说着毫不犹豫的补上打劫的弱点。
杨帆笑着说：“劫争之所以称为劫，就因为对双方而言都是有风险的。与其大家都担着风险，不如这么继续平稳的等下去，不求争胜，但求一个‘和’字。”
随着白子落子占据最后一个单官，杨帆作为晚辈，征求了黄子荣的意见后开始数子，因为有一处是黑白双方有眼的双活，棋局意外的呈现出和棋。
黄子荣见状不由哈哈大笑说：“小伙子，我还是小看了你啊。和棋好，和棋好。对大家都有利！”
黄子荣这一句话说罢，两人之间互相打机锋的对话方式，总算是告一段落了。黄子荣因为发现伊达友和许柯似乎对招商局有不满的情绪，所以非常的担心。目前就投资环境而言，宛陵是最合适的。可是招商团这边内部矛盾明显的存在，真的落户到宛陵去了，因为利益的争夺，各单位之间相互掣肘的话，最后倒霉的还是投资商，这种现象以前黄子荣见的多了。所以，在对局中黄子荣在不断的旁敲侧击，搞清楚招商局和开发区之间的关系。如果今天来的只有招商局的人，黄子荣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在宛陵投资的打算。作为一个商人，黄子荣自然是首重利益。最初见杨帆抽那么好的烟，黄子荣还担心杨帆可能是个卡、拿、要的高手，所以绕着弯子问。
杨帆听出了老头的担心，便含蓄的做了回应。最后利用那个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追求一个利益的平衡。
黄子荣当然听的明白，所以才有小看了杨帆一说。一个年轻人能在利益的面前保持一颗平稳的心态，不管他的背景如何，今后的发展是值得看好的。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黄子荣站起身子，有点意犹未尽的说：“这棋下的过瘾，虽然你这小子有让棋的嫌疑，不过和局实在是难得啊。”说着黄子荣突然看着杨帆问：“假如让我三个子，你还能控制的这么好么？”
杨帆顿时苦笑，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啊，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双久历世情的双眼。嘿嘿的笑了两声后，杨帆坦白的说：“让两子，其实我下的已经很辛苦了，主要是您老的棋风太扎实了，想必是早年看过不少棋书的人，除了中盘战斗的时候我能占点便宜，别的地方黑白基本持平。”
黄子荣得意的哈哈大笑，拉着杨帆的手出来，边走边笑着说：“隔壁的谈判，也应该差不多了。我们下峨眉山去抢夺胜利果实去！”
杨帆听出这句话的出处，不由笑着说：“呵呵，您也太抬举小的了。中正先生是何等人物，如不是求成心切，抗战结束后先稳定内部，安抚民生。只要稳住十年，再倾天下十之八九兵员财富起征伐之心，这天下究竟谁坐，还是两说呢？”
黄子荣闻言不由站住，顿了顿说：“小伙子，倒也是个知道读史的人。”
杨帆露出一丝自漫的傲色，瞬间流露出年轻人的锋锐之气，颇为自信的说：“不敢，不过是姥爷在世的时候，逼着我看了一些史书，后来硕士研究生的导师，也是个喜欢读史的，没事的时候也常说，男人一定要读史啊。”
黄子荣露出敬仰之色，微微叹息说：“这两位老先生，一定是饱学之士，可惜其中之一已经不在，另外一位无缘得见。”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想结识一下？很容易啊！”
黄子荣愣了一下，随即笑骂说：“小狐狸，想要好处，门都没有，一切都按正常程序来，顶多送你条大熊猫，算是你陪我下棋的辛苦费。”
说着两人相视而笑，隔壁的门这时候打开了。里面四位已经已经谈完了，正在说些闲话呢。
看见两人进来，众人都站了起来，黄子荣笑问：“谈的怎么样了？”
吴燕和许柯笑着没说话，黄子荣的一个代表笑着说：“下周派一个实地考察团过去，您觉得如何？”
黄子荣呵呵笑说：“我花高薪请你们来，这些小问题就别问我了，你们决定吧。事无巨细都请示，我还不如自己做呢。”
杨帆在后面听着心里微微的一动，这个话说的很有意思啊。深合御下之道也！
初步意向基本达成，可谓皆大欢喜的局面。黄子荣提出请大家吃宵夜，一行人就在茶楼上，叫来夜宵边吃边聊，不过这次没谈工作。更多的谈的是刚才杨帆和黄子荣下的那盘棋。杨帆在边上没怎么发现，听着其他绕着弯子的哄老头开心，不由的心中暗暗在琢磨，这个老家伙看似好说话，实际上心机深沉啊。
宵夜之后，杨帆等人告辞，黄子荣派车送三人回去，到了宾馆门口下车后，许柯突然站住对杨帆和吴燕说：“多谢！承情了！”
杨帆没有说话，而是笑着把目光投向吴燕，很有一点突出领导的意思。吴燕淡淡的回了一句：“客气，大家怎么说都是一条战壕里的，好不了我，也好不了你。这次能够促成永泰集团考察宛陵，开发区功不可没，这一点，我是一定会向市领导汇报的。”
吴燕一语双关的，说着许柯暗暗的叫着惭愧，朝两人拱手，不在说客气话了。三人一路往上，杨帆心里想，眼下这个局面，至少三个单位之间已经没有了继续勾心斗角的心思了，伊达友再怎么折腾，这一次想为难吴燕和自己，也只能是一句空话了。
想着杨帆心里不由暗暗一声叹息，好辛苦啊！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涌出来，往电梯上一靠，闭上眼睛低声说：“晚上要好好睡一觉。”
吴燕飞快的送来一句幽怨的目光，低声说：“嗯，这次会议结束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补一补。”
杨帆……谁说女人多是好事的？站出来！
一觉醒来，杨帆还在稀里糊涂的当口呢，突然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杨帆诧异的过来开门，结果看见伊达友，还有阿红、阿玉跟在后面。
看见杨帆，阿红立刻就露出悲苦之色，走上前来拉着杨帆的手说：“学长，他强奸我，我要告他。”
伊达友面色惊恐的拉着两个女人往里走，边走边说：“里面说，里面说。”
杨帆傻掉了，这个阿红还真的搞出事情来了，看伊达友这个样子，仿佛斗败的公鸡一般的。
阿玉和阿红往沙发上一坐，接着阿玉拿出一个方便袋往桌子上一丢说：“伊达友这个老流氓，趁阿红喝醉了强奸她，袋子里阿红的内裤就是证据，上面有伊达友的精斑。”
伊达友连连摆手说：“姑奶奶，莫声张，有话好商量嘛，你们要钱要工作，都可以商量嘛。”
杨帆使劲揉了揉脸，清醒了几分后，这才招呼道：“伊市长你坐下说话，先搞清楚事情真相在说。阿红，你先说，我警告你啊，一定要客观。”
伊达友听了连声应和：“对对，一定要客观。”
阿红这才哭天抹泪的说：“昨天晚上晚饭后大家在餐厅遇见了，他请我去舞厅跳舞，我想着工作还没着落，希望他能帮帮我，就答应了。结果，这个老流氓心存不轨，他灌醉了我，然后趁扶我回房间的机会，把我强奸了。”
杨帆一听这事情里就有蹊跷，阿红和阿玉住一个房间的，怎么可能伊达友强奸阿红，阿玉会不知道？
“昨夜阿玉你睡的这么死么？外面动静那么大都听不到？”杨帆的语气好像是在偏帮伊达友了，在训阿玉的样子。
阿玉委屈的说：“我一个人待屋子里害怕嘛，就去队友的房间里混了一夜，早晨一大早回来，就看见她们两个光溜溜的在床上，难看死了。我担心阿红是被强奸的，就用手机拍了照片，顺手把阿红的内裤也收了起来，然后才叫醒他们。结果这老流氓不承认是强奸，我干，我就不信了，我告不倒他。”
杨帆冷冷的说：“是不是强奸，法官也不会听你们的一面之词的。伊市长，现在你来说。”
伊达友满头大汗的，抬着胖乎乎的手猛擦额头上的冷汗，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那个，大家都喝多了，昨天夜里，很晚，凌晨，回去的。事后，我也不太清楚，就光着身子在床上了。这个事情真的不怪我，我也是一觉醒来才发现出了事情的。好多歹说，这两位姑奶奶才答应来见见你。杨帆，你可一定要秉公处理啊。我可真的当时啥都不知道啊。”伊达友说着渐渐的顺溜了。
“唉，这事情闹的，怎么说你们才好？小小年级的，喝那么多酒做什么？阿红你还是学生呢？”杨帆做头疼状，一番沉思不再说话，其他三个人都拿眼睛看着杨帆，伊达友更是紧张的额头上的汗下雨似的往下掉，也顾不上擦一擦。
杨帆抬眼看了看伊达友，转身对阿玉说：“去，拿条毛巾来给伊市长。”
阿玉撅着嘴巴，很不情愿的说：“学长！您偏心！明明是……”
杨帆眼睛一瞪，很像样子的说：“闭嘴，你还当不当我是学长？还想不想解决问题？还想不想安生的混到毕业？”
这话一出口，伊达友那边顿时露出希望的目光看过来，可是看见阿红愤怒的目光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又心虚的低下头来。
阿玉蹬蹬的进了洗手间，拿了条毛巾出来，恶狠狠的往伊达友头上砸过来说：“老流氓！老色狼！老败类！”
杨帆猛的厉声呵斥说：“阿玉，注意点你的措辞，事情不是还没定性么？当时大家都喝醉了，发生那种事情，伊市长也不是故意的。”
“对对对！我不是故意的！”伊达友连忙接过话来，结果立刻遭到两个女子杀人一般的眼神逼过来。
杨帆连忙笑着说：“这个事情，伊市长也不是没有一点责任，我看这样好的，大家商量一下，还是私下里解决吧。”
阿玉一脸的怒色，看看阿红低头哭泣的样子，很不服气站起说：“不行，我要告死他，让他去坐牢。”
伊达友不敢接话，生怕阿玉闹将起来，杨帆和颜悦色的说：“阿玉，坐下。你还当我是学长的话，这个事情就按我说的办。你们还是学生，事情传出去了，对你有好处还是对大家有好处？私下解决了，不是皆大欢喜么？”
伊达友算是看出来，这两个女生肯听杨帆的话，所以连忙露出哀求的目光，朝杨帆看过来。
偏偏这时候有人来敲门，还在外面喊：“杨科长，起来吃早餐了。”
伊达友一听是葛妮的声音，吓的连连摆手，示意杨帆别说开门。杨帆苦笑两声，大声应：“葛妮吗？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正在洗手间呢，你们先出发吧，晚一点我自己打车过去。另外，告诉吴局长，我没啥大问题，上个厕所就好。”
葛妮在外面应声走了，走廊上一连串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伊达友惨白的脸色才算是渐渐的好看了几分。
看看三人的脸色似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杨帆站起身子，走到床头拿起换洗衣服说：“你们三个慢慢谈，我去洗澡。先说好啊，不许闹腾，好好说话。尤其是你，阿玉。”
阿玉低头不说话，好像在杨帆面前很乖巧的样子，阿红这时候抹了抹眼泪说：“学长，我不该喝酒的，可是现在找工作难啊，他说有办法，要我陪他喝酒才答应，所以……”
“好了！”杨帆出声打断阿红的装腔作势，心里暗暗的感慨，现在的艺校学生，比专业表演学校毕业的也不遑多让。
“工作的事情，这样吧。你们毕业了，愿意留京城的话，我帮忙想办法。不愿意留下，想到江南省来的，我也帮忙搞定。其他的事情，谈可以，别过分。”杨帆说着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后，赶紧放水，利用哗哗的水流声掩饰后，趴在盥洗台上扶着肚子狂笑，还是那种不敢大声笑的类型，憋的实在是太难受了，看着伊达友那个丑态，杨帆觉得阿红这一招损是损了点，但是很解气啊。
足足在洗手间里呆了半个小时，杨帆这才慢悠悠的出来，这时候外面三位已经都不说话了，伊达友也不流汗了，阿红阿玉闷头不吭声。
看见杨帆出来了，伊达友露出感激的目光，走上前来低声说：“都谈妥了，她们要五万块钱？”
杨帆一听之下，狠狠的把换下来的衣服往地上一丢说：“你们怎么不去抢？最多两万，多一个子都没有。我说你们两个……”伊达友赶紧拦住杨帆，心说别再节外生枝了。
“那个，小杨，别生气了，这个钱我如数给就是了。只是那个手机上的照片，还有那条内裤，能不能……”

第九十一章 欣慰的结论
杨帆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要往前上，口中怒气冲冲的说：“伊市长，这毛病不能惯啊，这是敲诈！她们……”
“算了算了，花钱消灾吧，她们把东西给我了，比什么都强。”伊达友赶紧拦着杨帆，在屋子里闹也就算了，被外面的人知道了，那就完蛋了。
杨帆朝阿玉一伸手说：“手机拿来，还有方便袋。”
阿玉把两样东西往身后一藏说：“钱还没拿来呢。”
杨帆顿时卡壳了，回头看看伊达友。伊达友连连点头说：“我这就去拿钱，你们等着啊。”
说着伊达友狼狈的推门而出，匆匆去了。等脚步声渐渐的远去后，阿红和阿玉露出讥笑的表情，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杨帆一抬手示意她们安静，口中还在说：“你们两个混蛋，狮子大开口啊，一要就是五万，你们这是犯罪，知道么？”说着杨帆轻轻的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墙上。一边还回头示意两个女人辩解，阿玉立刻点头明白，装着委屈的样子辩白说：“学长，我们不是穷怕了么？再说了，一个清白女孩子，出了这种事情，收点钱算什么？他的钱来路也不正的。”
门外的伊达友刚才是装着离开的，其实不过是在原地慢慢的放轻脚步，他心里也怀疑是杨帆搞鬼啊。听见里面杨帆在骂，伊达友这才算是放心了，轻手轻脚的离开。走出五步之外后，一溜小跑去取钱。
杨帆又听了一会，然后慢慢的打开门四下望了望，确定伊达友不在，这才回头朝两个女生沉着脸说：“胡闹，你们。这种事情把人逼急了，万一人家动粗，你们是对手么？还有，你们这么干，不怕人家以后报复？”
阿玉冷系说：“我怕个屁，内裤可以给他，照片我早就存了一份了，他敢报复我们，我就发在网上去。”
杨帆连连苦笑，这两个女孩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说说吧，昨晚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伊达友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了我的事情，搭上身子不值得。”
杨帆坐下后，点了根烟，一脸不快的样子。虽然这两个女孩子干的事情挺爽的，实际上一个不小心，后患无穷。而且杨帆总觉得，是自己的缘故导致阿红干了这种事情，万一今后为这事情阿红出点事情，良心不安啊。
阿红嘻嘻一笑说：“老流氓他是自找的。昨晚吃了晚饭，回来的时候碰见他，他邀请我们去跳舞，我们都去了。这个老流氓心里存着坏心，想灌醉我们。老娘的酒量是假的么？喝到12点，我让阿玉找个借口走了。然后我一个人陪他继续再喝，又过了一会老流氓有点迷糊了，我装着不行了，让他扶我回房间。当时他坐着还好，站起来就摇摇晃晃的了。老娘还清醒着呢。回到房间那个老家伙就趴下了，还怎么占我便宜？”
杨帆迷惑的一指方便袋说：“这个是怎么回事？”
阿红抿嘴一笑说：“这个还不好办啊？用手啊，几下子老家伙就出来了，想起来都恶心死了，牙签似的东西，还那么好色。之后我还担心他感觉不出来做了那个事情，又用手给他放了两次，全喷在内裤上，想抵赖都抵赖不过去。为了装的像一点，我在大腿上还抹了点。然后我把阿玉叫回来，两个人一番摆弄，给他拍了点写真集。哼哼，天一亮他就慌了，然后死活求我别闹，我就说找学长评理，他还真答应跟着来了。”杨帆越听脸色越发的阴沉，其实心里觉得很搞笑，可是这个事情不能惯着这两个丫头，搞顺手了今后再这么弄怎么得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阿玉这时候听的忍不住又笑了，杨帆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还笑？不知道死活的混球。五万块，请人买你们两条命都够了。”这一句话的语气，冷的像三九寒风一般。两个女生听了一起哆嗦了一下，立刻老实的坐在对面，不敢吭声了。
这话还真的起作用了，两个女生互相看看，一起犹豫着说：“要不，这个钱我们不要了还不行么？”
杨帆冷笑说：“晚了！我看这个伊达友也没那个胆子，这次的钱你们就收下吧。不过我警告你们啊，以后不许再这么干，给我知道了找人打断你们的腿。”
两个女生一起点点头，杨帆缓了一语气说：“你们两个这次太鲁莽了，要是伊达友在酒里面下药，你们不得白白陪他3P啊。”
阿红一见杨帆语气好了很多，又有点放肆起来了，嘻嘻一笑说：“就他？还3P？我用大腿就能夹干他。换成是大哥您，3P我们倒是心甘情愿的。是不是啊？阿玉？我好几次听见你说梦话，在喊杨大哥来着。”
阿玉的脸顿时就红了，慌乱的打了阿玉一下说：“别乱说了。”说着还紧张的看了杨帆一眼，发现杨帆一口烟抽很了，连连咳嗽。阿玉急忙过去，帮忙拍着背后，阿红见了酸溜溜的说：“哎哟喂，还真贤惠啊。”
杨帆缓过气来，一瞪眼说：“闭嘴！再说我抽你！”
啊红这才算彻底的老实了，阿玉倒也机灵，一看杨帆换下的衣服丢地上呢，赶紧过去捡起来说：“阿红，过来帮忙洗衣服。”
杨帆站起来说：“好了，估计他快回来了，我也该走了，你们注意一点，别再刺激他了。我留下他面子上肯定挂不住的。”
杨帆其实是逃出门的来的，这两个女的胆子太大。阿红也就是嘴巴上的捣乱，阿玉那火辣辣的目光就从来没有立刻过杨帆。从根子上说，杨帆并没有歧视这两人的意思，不过大家实在是没有可能的，远的不说，就是现在杨帆的三个女人，已经够头疼了，再加上这两个，地球直接爆炸算了。
杨帆直接奔着体育馆来了，一路上想起伊达友那个倒霉样，脸上就忍不住的笑个不停，搞的出租车女司机还以为碰见神经病了，下车的时候连钱都没收杨帆的，开着车就闪了。
“我靠，这种好事都有？”杨帆望着狼狈逃窜的出租车，不由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不会是我太帅了，女司机不好意思收我钱吧？想到这个，杨帆都有一种抽自己一个嘴巴的冲动，这个念头也太无耻了。
收起无耻的念头，杨帆往宛陵市的展厅走来，还在十几步之外呢，就听见李晴晴在喊：“来了来了！大家准备！”
杨帆稀里糊涂的走进之后，之见所有在展厅里的成员，站立成两排，吴燕、田恒、许柯，三人站在前方。
“欢迎我们的功臣！”吴燕笑盈盈的说了一声，两排人顿时一起鼓掌。杨帆装着给吓住了，转身做逃跑状，众人一起哄笑起来。男同志还好一点，笑的比较沉稳，女同志则都为杨帆的样子笑的前胡后仰。
看到这个场面，杨帆才算是站稳了，抬手装着擦汗的样子，走上前来嘿嘿的笑着说：“三位领导，你们在搞什么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吴燕笑而不语，田恒上来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和星电子刚刚来了传真，已经决定在宛陵建设工业区，初步计划投资三千万。”
许柯接着上前，握了握杨帆的手说：“五分钟前，永泰集团发来传真，一个二十人左右的考察团，三天后动身到宛陵考察。”
这时候吴燕才笑着上前说：“干的不错，大家一致认同，你在这两个案子上居功至伟，这个结论是三个部门的负责人一致认同的，所以，大家决定举行个临时的欢迎仪式。”
说着吴燕微微举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杨帆可以看的出来，这些掌声大多数是发自内心的，虽然其中有些夹杂着一点嫉妒，但那也是人之常情。
朝大家拱拱手，杨帆等掌声停下后，一个鞠躬说：“谢谢大家！其实我想说的是，成绩是大家一起努力来的，我个人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出丝毫的成绩来。”
又是一阵掌声后，吴燕这才朝大家挥手说：“干活吧，大家都加油啊。回头我会和两位主任一起向市领导请示，回去后多发奖金。”
众人一起笑着继续忙活去了，吴燕上前来，把杨帆拽到角落里低声问：“你身体没事吧？今天很奇怪啊，没看见伊达友啊。”
杨帆很想让吴燕分享一下伊达友的事情，想想那两个女生的缘故，还是作罢了。只是点头说：“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凉，拉了两次肚子就好了。”
吴燕皱起眉头说：“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
杨帆说：“算了，现在忙的要死，再说现在的医院不管大病小病，进去了一通检查，完事了得出一个结论，轻微的肠胃炎而已，几百块砸进去就算了，时间耽误了不值得。我已经吃了点药，没事的。”
吴燕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要不怎么如今流行一个说法呢，老百姓生病生不起，孩子读书读不起，住房买不起。
“嗯，你还是当心一点吧，别太辛苦了。”
杨帆看看许柯正在展厅那边和人说话，便低声说：“你先去找一下许柯，一起给季云林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工作。然后叫上田恒，给李树堂也打一个电话。季云林那个电话，你来打。李树堂那个电话，让田恒打。”
吴燕露出忧色说：“这么干，会不会给领导一个墙头草的感觉啊？”
杨帆笑着说：“不会，其实只要你展现出一个干实事，能干出成绩的姿态来，又适当的显示出有点背景，两位市领导是不会有什么看法的。毕竟有事情了，你还是能及时汇报的嘛。”
吴燕皱眉苦脸的，幽怨的看了杨帆一眼说：“我哪来的背景啊，我的背景不就是你么？就这个你好几天也没跟人在一起了。”
杨帆心头一阵狂汗，连忙转移话题说：“这个好办，回头我让我姐给宛陵市发个邀请函，就这个招商会的事情，让芜城和宛陵相关单位交流学习一下经验和心得。”
吴燕的眼神越发的幽怨了，低声嘀咕：“你还在我面前装呢，那是你姐啊，还是你情人啊？”
杨帆猛的把脸一沉说：“注意点分寸啊！”
吴燕哼了一声说：“知道了。”说着扭着屁股转身走了，找到许柯一阵笑着说话。许柯对吴燕的提议举双手赞成，还补充一句说：“打电话的时候，叫上杨帆一阵吧。”
吴燕点头说：“嗯，行。”说着这就要招手叫杨帆，许柯赶紧抬手按住吴燕说：“还是我们过去吧，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你也看见祝书记和田副省长都知道他了。现在他是咱们的下级，过两年没准就是上级了，我们可不能做时候诸葛亮啊。所谓工夫在台下，就是这个道理了。我还好一点，你可是他的直接领导啊。”
许柯的提醒出于善意，吴燕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不能说：“还想怎么做啊？人给都他免费睡了。”吴燕点点头说：“好吧，那就一起过去吧。”
两人找到正在分发资料的杨帆，吴燕说：“杨帆啊，跟我们来一下。”
三人来到一个角落，吴燕摸出手机来，拨了季云林的号码后，接电话的还是朱凡，不过很快给转到季云林那里去了。
季云林上午刚到办公室没坐多一会，听说吴燕打来电话，顿时露出微妙的笑容来。吴燕以前是沈明的嫡系，一手从下面区里提拔起来的。对待吴燕，季云林的态度是能争取一定要争取，沈明留下的人，彻底倒向李树堂的话，今后这个市长做的就如同鸡肋了。
“嗯，我是季云林啊，是吴局长么？”季云林话的是非常热情客气。
吴燕说：“是这样的季市长，我和开发区许主任，有点工作要向您汇报一下，是关于永泰制药的投资意向。对对对，我和许主任都认为，开发区在城南，挨着通往纬县的公路，而纬县山区正是永泰集团发展药材基地的合适选点。另外许主任认为，考虑到永泰集团的药材基地，能带动整个纬县农业的经济增长点，提议在土地价格上，给予永泰集团一定的优惠政策。这个事情，还是让许主任给您汇报吧。”吴燕等季云林同意了，把电话转给许柯。
许柯接过电话，第一句就说：“季市长，这一次能够促成永泰集团投资意向的签订，招商局的吴局长和杨科长，头功要算在他们头上了。尤其是杨科长，非常能干啊。一个人就搞定了永泰的黄董事长，年轻有为啊。”
季云林这边一听许柯的话，就明白这家伙在向吴燕和杨帆示好，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心道这个许柯，脑子转换的很快啊。昨天晚上伊达友来电话还说了祝东风和田仲亲自到了宛陵展厅的事情，接着许柯来电话还表示了担心招商局要独占功劳的忧虑。没想到一夜之间，事情变化的这么快。许柯是季云林一手提拔的，许柯干出成绩了，季云林脸上也有光彩。刚才那番话，里面包含了两个意外，一个是许柯意外的很快就摆正了心态，主动示好招商局，确定了永泰落户开发区的意向。另一个意外就是，吴燕代表的招商局，似乎没有彻底倒向李树堂，要不然完全可以在永泰的事情上，倾向于高新技术区。吴燕和杨帆非但没有独占功劳，还有与许柯结好的意思，这个意外自然是非常让季云林高兴的。
季云林心里不自觉的在做比较，拿伊达友和许柯以及杨帆做比较，至少从气量上来看，伊达友已经落了下乘。招商局那边，始终还是着眼整体利益，尊重市领导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季云林自然不吝夸奖之词。
“许柯啊，这个事情干的漂亮！双重胜利啊！尤其值得表扬的是，你的心态调整的很快，很及时啊？”季云林一语双关，许柯听了心里暗暗流汗，这哪里是我调整的好啊，是人家招商局那边主动伸手过来的。不过这话不能说，许柯点头连连谦虚的说：“季市长夸奖了，这都是领导平时教导的结果。昨天杨科长还跟我说，在您身边工作的那些天，受益良多啊。说你是一个谦谦长者，有学着风度啊。”
许柯这个马屁可谓正中痒处，季云林一贯的以儒雅自居，这个话如果是许柯说的，那就是另当别论了，现在许柯转述的是杨帆的话，这个意义就大不相同了。季云林被拍的哈哈大笑，甚为喜悦的说：“小杨有这么说么？呵呵，这个小伙子人不错啊，是个人才啊。许柯啊，要搞好同志之间的关系啊。”
杨帆在边上听见许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由的目瞪口呆，心说我有这么肉麻过么？看看许柯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杨帆报以一个微笑，还竖起大拇指。
许柯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便恭敬的说：“季市长，正好小杨也在，要不要让他接电话？”
季云林正在开心的时候，听见杨帆也在场，那就更开心了。连连点头说：“嗯，好。让小杨接电话吧。”
许柯把电话递给杨帆，杨帆接了电话心里就想，个死许柯，居然摆我一道。这不是逼着我向季云林靠拢么。哼哼，靠靠又怎么了？不紧跟就是了。
“季市长好！我是杨帆啊！”杨帆语气还是非常平静的，季云林一听，似乎看觉得那个沉稳的青年似乎就坐在对面的样子。心里同时还想，这个年轻人大多数时候沉稳，可还是会有冲动的时候的，不然怎么能算年轻人呢？年轻人没有一点缺点，那才可怕不是？所以，季云林越发的觉得杨帆这个人真实，至少目前的整体看法是这样的。从这次招商会的情况看，沈明对然对杨帆有提拔之情，但杨帆似乎不是沈明的嫡系，倒像是沈明在卖人情给某些人。从祝东风和田仲到宛陵展厅的事情来看，两个人从来没有在宛陵这边表示对杨帆有提拔的意思，只是在展厅前露个面，看着也像是给人送点顺水人情的味道。季云林很容易就想到杨帆的导师周明道身上去了。嗯，这个年轻人，看来终究是要调走的，就算长期留下了，也不因该属于哪一派，不会是个威胁。我今后要提醒一下伊达友，不要在为难人家了，免得惹急了周老。
季云林脑子里瞬间转过这些念头后，得出欣慰的结论后，说话的语气就更和蔼了。
“杨帆啊，你这个小同志啊，好！很好！市领导很看重你的能力啊，会适当的考虑，在合适的时候，给你加担子的。”
呃！杨帆听心里一阵得意，暗想季云林还是很干脆的嘛，这就许愿了？
杨帆这时候不能不表态啊，所以非常配合的大声说：“感谢季市长的夸奖，我一定努力为我市的招商引资工作添砖加瓦。”
季云林一听这话，心里就不由在想，这个小伙子，果然是哪边都不靠啊，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肯松口。嗯嗯，应该是哪边都不打算靠了，就不要为难他了。做好人，总比做恶人招人喜欢。

第九十二章 阴魂不散
季云林又表示了几句嘉许之意后，通话就结束了。放下电话后，季云林还问朱凡：“那个小杨的为人，你觉得如何？”
朱凡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了，看看季云林的神色，笑的脸上都开花了，这个时候说败兴的话，那不是猪头么？再说朱凡对杨帆也没有恶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朱凡露出非常慎重的表情说：“这个小同志，厚道！”
……
电话结束，许柯目的达到，乐呵呵的走了。吴燕这才凑近杨帆，低声说：“田恒那边一起去吧。”
杨帆摇摇头低声说：“田恒那边我就不用去了，你去了也别说话，表现的机会让出去。田恒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杨帆的语气有点阴森森的，吴燕诧异的看看小男人的表情，发现平静的很，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吴燕只能点点头，独自朝田恒那边走去，两人溜到一个角落上，窃窃私语去了。
许柯看见这一幕，不由的走到杨帆身边低声问：“杨科长，吴局长和田主任这是给李书记做汇报么？”
杨帆露出苦笑说：“许主任，吴局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党委管人事。你说谁不想进步？这一次说起来是运气啊，你个田主任都没白来。”
杨帆话里有话的为吴燕分辨，许柯自然听的明白，心里也没觉得吴燕这样做有啥不妥的，况且吴燕也没有避着自己的意思，这说明是一种坦荡的心态。许柯想明白了便笑着点点头说：“晚上一起出去找个地方坐一坐？”
杨帆一听这话，就知道许柯的意思是搞好相互间的关系。这个迹象是杨帆愿意看见的，不过现在游雅妮在呢，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所以杨帆只能苦笑着摇头拒绝说：“许主任，不是不给你面子。和星电子那个案子，我还欠着朋友的人情呢，我晚上得去请客致谢。”
许柯这才明白，为啥杨帆在伊达友面前那么自信，原来人家在来之前，把工作都做到位了。可怜的田恒啊，白辛苦了。不过看招商局这边的态度，好像也给田恒让出了不少功劳啊。吴燕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加上一个得力的助手杨帆，啧啧，令人羡慕啊。想到这里的时候，许柯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吴燕似乎啥事情都和杨帆商量，两个人之间到底谁领导谁啊？这个念头一出现，许柯立刻摇头给否决了，心里想想黄子荣那个做董事长的心态，觉得吴燕和心态有点相似，那就是大胆放权给手下去干。这一点，值得学习啊。
想着许柯没有再强求杨帆，表示理解的笑着说：“那好，反正今后机会多的是，今天就算了。”
说着许柯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也许是因为两个省委领导的来到，导致今天宛陵展厅这边上了报纸电视，变的比昨天热闹多了。
杨帆这边也很快的忙了起来，接待询问客商，发送传单等等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招商局几个人也忙的不行，好不容易忙到快午饭的时候，这才算是渐渐的清闲了下来。
杨帆累的够呛，拖了把椅子坐在边上抽烟，许柯和田恒这个两个烟枪也凑过来。许柯露出怪异的表情问：“奇怪，今天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好像少了点啥似的？”田恒也是忙晕头了，凭着感觉点点头说：“是啊，是觉得少了点啥，平时干活没这么顺当的，好像总有点啥给捣乱似的，今天就没了。”
这时候吴燕皱着眉头过来了，用手努力的挥散厌恶说：“三个烟鬼，讨厌死了。今天没看见伊市长啊，他好像也没来个电话啥的。”
许柯和田恒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了，这才明白过来。平时多个伊达友在边上指手划脚的，大家做事情确实有一种被干扰的感觉啊。今天上午伊达友不在，立刻就一切变得和自在了。
杨帆挠挠头说：“对啊，伊市长怎么没出现呢？不会是去找省里领导汇报工作了吧？”
田恒点点头说：“不好说，这个事情我们也别管了，也管不了。”
正说话呢，穿着大校制服的张启德来到展厅前，看见杨帆就神色怪异的喊：“杨帆，你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杨帆诧异了一下，张启德怎么跑来了？不会是替张思齐来找自己算帐的吧？很有可能啊！
多少有点不安，杨帆露出笑容走过来。张启德见不得人似的，拉着杨帆往外走，来到展厅外面了，这才停下说：“杨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把我小妹那个了？”
杨帆一听这家伙含含糊糊的，在看表情也不想生气的样子，而是一脸八卦的态势。不由的苦笑说：“你说啥呢？什么那个这个的，你明说吧。”
张启德嘿嘿一笑说：“你是不是把小妹给睡了？”
杨帆一听就被雷到，在看看张启德目光中流露出来的兴奋，就更雷了。
“我说张哥，你妹妹被人给睡了，你就这么兴奋啊？真是的，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和张思齐，也就是你妹妹，一共才见了三次，说的话加起来不过十句。到你那里怎么就成了我把他给睡了呢？”
张启德竟然露出无比失望的表情说：“这样啊，真的是太遗憾了。本来还以为有借口比你成亲的，现在看来小妹是很难嫁出去了。”
杨帆现在有一种海扁一顿张启德的冲动，可惜看看人家的身板那叫一个结实啊，杨帆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张哥，你妹妹长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追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怎么还会担心这个？”杨帆非常不解的问。
张启德痛苦的摇头说：“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个妹妹吧，从小仗着老爷子的疼爱，为人刁蛮霸道的很。虽说心地不坏吧，可是追她的男人，没几个能受的了她的脾气的。那些优秀一点的男子吧，哪个没点傲气的？碰了几次钉子，吃了几次瘪，都闪人了。那些坚持不懈的，目的性就值得怀疑了。别说小妹看不起他们，就算看上了，老爷子那边也不会通过的。所以我才担心她嫁不出去啊。”
杨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这个和自己有啥关系呢？于是杨帆有点好奇的问：“这个和我没关系吧？我又没追她。”
张启德凑近跟前，很特务低声说：“我告诉你啊，昨天晚上小妹上我那去了，和她嫂子睡一起，把我撵客厅去了。结果你猜，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妹说梦话，她嫂子听见了告诉我。”
说着张启德顿了一顿，四下望了望，发现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继续说：“她梦话里喊你的名字，还不止一次。还说，……”
杨帆紧张了，不由的追问：“还说啥？”
张启德露出遗憾的样子说：“还说你欺负她啊！挨，我还以为你把她给那个了，这样以来小妹这个困难户的问题就解决了。你说女人有了男人，哪里还会去跟哥哥争嫂子的？”
这话听的杨帆眼睛直跳，不由八卦的问：“你妹妹喜欢女人么？”
张启德叹息一声说：“当然不是了，不过她有个坏习惯，一个人睡觉不踏实。所以呢，到了我那，就把我老婆给霸占了，说是晚上要抱着睡。”
杨帆拍拍胸口说：“还好还好！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是那啥，真是浪费资源了。”
张启德又鬼鬼祟祟的凑过来，低声说：“我出来的时候，听见小妹拿着抱枕在那里狂锤，还不停的骂，死杨帆，臭杨帆。我不晓得你哪里得罪她了，不过你还是当心一点啊。这丫头报复心很重的，我觉得你小子挺顺眼的，所以给你报个信。哎呀不说了，我骗老婆出来打酱油的，我要回去了。”
张启德飞也似的走了，杨帆一想到最后那个蹩脚的借口，就知道这家伙言不由衷。果然，顺着张启德慌不择路的逃跑路线看过去，远远的看见这家伙藏在一辆车子后面，躲过了正在昂着小下巴，挺着不大却形状非常好的胸部走过来。
我靠，这么远都能被你发现，不会是做特种兵的吧？杨帆心里一阵猜想，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张启德正是南京军区某特种作战大队的队长。
张思齐也是好眼神，远远的看见杨帆站在那里，不由的顿顿，随即快步上前来。怪异的是，这一回张思齐的下巴没昂着了，倒是露出一点扭捏的表情。
诡异啊！实在是太诡异了！
杨帆有一种逃跑的冲动，可惜还没有付诸行动，张思齐已经勇敢的抬起下巴喊：“杨帆你站住，不许跑。”
杨帆无奈的停下，很不友好的冷笑着说：“我为啥要跑啊？再说了，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啊？那我多没面子啊。”
杨帆说着转身要走，张思齐一阵小跑追上来，张开双臂拦住杨帆去路，理直气壮地说：“你站住，我有话对你讲。”
杨帆停下，好整以暇的笑着说：“好啊，你说就是了，我听着。”心说，我看你还能说出话来不成？
张思齐突然又变得扭捏起来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踌躇了一会才低声说：“展厅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可是，你一个男人，也不能那么对待人家一个女生吧？居然拿矿泉水浇人家，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对我呢？”
杨帆非常坚定的抬起头朝天空望去，可是老天爷明显的不给面子啊，万里无云的，太阳正照的正艳呢。看的眼睛一阵发花，也没看见一丝云彩，没看见任何要变天的迹象，没看见任何太阳要往东边落下的迹象。杨帆总算是彻底的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奇迹的诞生的。即便是老天爷没弄错，照样会诞生奇迹。
“你、你、你什么表情嘛？”张思齐露出小女儿状的羞怯，杨帆连连退了三步，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看清楚不是幻觉后，杨帆一声长叹说：“好吧，你想听我说实话还是假话？”
张思齐努力的想了想，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杨帆，小嘴巴微微的上翘，很是性感的低声说：“当然是听实话了？”
杨帆很认真的看着张思齐，足足看了有两分钟，张思齐被看的不由低下眼帘了，杨帆这才确定，这个妞十有八九魔症了。哪有人转性这么快的？
非常无奈的一声叹息后，杨帆义正词严的说：“实话就是，你欠收拾。”
这一刻，杨帆并不知道，他在张思齐的心目中形象顿时无比的高大。张思齐这一辈子也没哪个男人这么大义凛然的当着她的面说：“你欠收拾！”，张思齐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有男子汉的气概了。以前在跟前转悠的男人，那个不是千方百计的讨好自己的，认识的，不认识的，见了面都是这样。只有杨帆，第一次见面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直接说明不认识自己。第二次见面，直接把自己给忘记了，第三次见面更精彩，一瓶矿泉水迎头浇了下来，美其名曰需要冷静。第四次见面，也就是这一次了，无比强硬的说：“你欠收拾。”
杨帆没有等来张思齐的狂风暴雨似的愤怒，本来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这妞要是暴走了，杨帆就在收拾她一次。具体怎么收拾，那要看具体情况了。
杨帆没有想到的是，张思齐听了这么霸道的话之后，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是这样啊？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性子不好，老想改来着。可是一看见男人苍蝇似的的凑上来，眼睛在我身上乱瞄，我心里就极其的不舒服。更讨厌的是那些想看又不敢看，当面假装正经，扭头就偷看人家胸部、屁股的男人，想想回家饭都吃不下。所以，我对男人都没啥好脸色的。”
杨帆已经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了，被一次又一次的奇迹彻底的弄晕菜了。实在不敢相信的时候，杨帆咬牙切齿的恶狠狠的冷笑说：“你的意思，我收拾你还收拾对了？”
张思齐顿时两颊飞起红霞，扭捏的四下看看，然后低声说：“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杨帆似乎嗅到了阴毛的味道，可是看看又不太像。没有了骄横气焰的张思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邻家的小妹。
“幻觉，一定是幻觉！”杨帆甩甩头，然后用手摸了摸脑门，发现自己没发烧，面前站着的依旧是邻家小妹。死就死了，大不了当作一次人生教训吧。杨帆下了决心，低声说：“你等一下，我去给领导请假。”
说着杨帆匆匆去向吴燕请假，吴燕还以为是公事，自然不会拦着了，这两天杨帆创造的业绩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肯定是幕后活动的结果。吴燕有点想当然的下了结论，以为杨帆又玩幕后那一套了。点点头说：“需要经费么？”
杨帆摇摇头说：“不用了，花不了多少钱的。”
吴燕还是飞快的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叠百元大钞，往杨帆的口袋里一塞说：“带上，记得带发票回来报销就成。”
杨帆也懒得解释了，点点头出来了。促成杨帆决定和张思齐好好谈一下的原因，自然是游雅妮的那番话了。不然，以杨帆的性格，对待张思齐这种没啥好感的女孩子，直接无视是正常的反应。
……
谈话的地点是张思齐选的，体育馆附近的一个茶楼。这个茶楼所处的位置很特别，在一个天桥的边上，茶楼在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可以清楚的看见不远处的人行天桥上匆匆来去的人流。
张思齐点了一壶茶后，没有立刻说话的意思，而是扭头默默的看着窗外，看着人潮在天桥上上下下，带着不同的表情，奔着各自不同的目标一个一个的消失在人海中。
这个场面，让杨帆非常的意外。好在杨帆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所以同样安静的坐在对面的位置上，默默的注视这张思齐没有丝毫表情的脸。
坦率的说的，这是一张非常精细的脸，尤其是那张嘴巴，小巧且嫣红，安静的时候，很有一种中国女人的古典气息。时间在指针滴滴答答的响动中，一秒一分的过去，张思齐的嘴角在安静的看着窗外时，不时的微微一下一下的上翘着。
终于，张思齐开口说话了。
“我小的时候其实非常的文静！这是我爷爷说的！我自己记不清楚了。”说完这句，张思齐停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看见杨帆面无表情的样子，这才微微的倾斜着脸，依旧望着窗外的一切，低声继续说：“小时候，我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老人家非常的慈爱，从来没有打过我。我印象中，我唯一的一次挨打是来自我的父亲！那次我被打的好疼啊，哭了整整一天，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从那以后，我爸爸再也没打过我了，看见别的小朋友被爸爸打，我好羡慕他们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张思齐用一种平淡中夹杂着淡淡忧伤的语气说这番话的时候，杨帆不觉的心中微微的有一种刺疼的感觉。
“呵呵！”张思齐惨然的笑了笑，接着轻声说：“我六岁那年，我爸爸在西部打击恐怖分子的战斗中，被流弹击中，牺牲了。没多久，我妈妈也生病去世了。从那以后，我经常做梦，梦见我爸爸打我，每次我都很开心。我一直想着在现实中再尝尝被打的滋味，所以我老是找别人麻烦，老是做点招人恨的事情。可惜我爷爷从来不动手打我，即便我把天给捅了个窟窿，他也许还是笑呵呵的对我说，小妹啊，要乖哦。”
杨帆听不下去了，赶紧扭头，免得张思齐看见自己模糊的双眼。原来，看见别人的伤口，也是一件会心痛的事情。
“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好不好！”张思齐突然抓住杨帆的右手，双手捧着非常虔诚的样子看着杨帆说。
“什么事情？我办不到的我是不会答应的啊。”杨帆赶紧先打预防针。
“我拜托你，下次我再忍不住找你麻烦的时候，你打我一顿吧。”
噗通，杨帆终于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为什么？”
再次爬起来的杨帆，非常狼狈的问，说起来这一辈子听过最离奇的要求，就是这一个了。
“你生气的时候吧，眼睛和我爸爸的生气的时候一个样。”
……
杨帆甚至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展厅里的。整个下午人变得有点恍惚起来，脑子里老是出现张思齐双手支在下巴上，眼睛迷离的看着窗外的侧面。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无法忘记的往事，杨帆同样也有。外人想知道别人藏在心地的往事，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现在杨帆就觉得，自己是这个状态。
其实杨帆还是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中午，在一个闹中求静的所在，听完一点不该听的事情后，张思齐和杨帆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你打我一顿吧！”整个下午，杨帆的脑子里，始终有这么一句话在阴魂不散。

第九十三章 一连串的意外
这一天发生的意外很多，晚上收摊之前，游雅妮打来电话，说是临时有事要赶回南京，约好一起吃饭的事情抱歉了。这个意外对杨帆而言，其实也没啥，还可以多休息一晚上。再有一天招商会就结束了，回到宛陵去，谁知道吴燕会怎么腻歪的缠上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晚饭前吴燕匆忙才过来说，一家客商约好的要见面谈事情，见杨帆恍惚的样子，吴燕吩咐好好休息，带上葛妮，叫上许柯一起出去了，陪客人吃饭去了。其他人收摊子回到酒店，随便吃了点酒店提供的晚餐，在房间里无聊的看了一会电视后，一个意外的电话打进来，杨帆的休息算是泡汤了。
“杨科长，快来救我！”李晴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杨帆立刻就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李晴晴哭哭啼啼的开始说。
原来吃了晚饭，李晴晴约了个开发区的朋友一起逛街，看见一家规模很大的超市就进去逛了逛。谁曾想出来的时候，几个粗壮的汉子，穿着保安的服饰出现，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李晴晴一贯的胆子也是大的，挺着小胸部问保安：“你们想干啥啊？”
领头的一个保安，脑门上有道刀疤的，很是霸道的说：“我怀疑你们盗窃，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晴晴她们什么也没偷，自然不会害怕，理直气壮的当时就在出口和保安吵了起来。两个女的都是吵架的能手，不过吃亏是外地的口音，宛陵是江南口音有点接近南京口音，省城在江北，属于江淮口音。保安一听是外地人，立刻就动了强了，把两个人给架进了保安室内，把门锁上出去了，说是把外面的秩序恢复了，再回来收拾她们。
李晴晴和朋友一时间就慌了神了，想来想去都没想到报警，倒是先给杨帆打来电话。
杨帆问清楚地方后，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出了宾馆打车就上路了。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杨帆觉得毕竟是省城啊，一个外地人没准要吃亏的。于是摸出电话来，打给祝雨涵。
祝雨涵正在陪老妈逛街呢，难得回省城来公差，赶上快周末了，也就没回去。接到杨帆的电话时，祝雨涵有点紧张的扫了老妈尚熙一眼，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流氓，啥事情？我在陪我妈逛街呢。”
杨帆连忙说：“我一个手下，晚上逛街的时候，在一家超市里被保安抓了，硬说她们偷东西，现在两边闹起来了，保安把她们给强行关了起来，……”杨帆把情况说清楚后，祝雨涵立刻说：“嗯，我知道了，你说地址，我这就过来。”
杨帆一听这话，不由诧异的问：“你在省城？”
祝雨涵微微一笑说：“是啊，本来打算陪老妈逛街之后，晚一点联系你的。”
杨帆不禁觉得一阵悲哀，咱就是这个命啊，回去真的要好好补一补了。
来到李晴晴说的那家超市门前下车后，发现门口还有一些人在围观，估计刚才闹腾的还很厉害。杨帆心里担心李晴晴她们吃亏，也顾不上等祝雨涵到了，直接进去，堵住一个超市收银点的口子，冲着收银的女人厉声说：“刚才你们的保安是不是抓了两个女人？我告诉你们，她们是宛陵市招商代表团的，我是她们的领导。你们超市怎么能这么乱抓人啊？谁给你们的权力？”
杨帆这么在出口处一闹腾，十几个收银点顿时又有点卡流了，这一招的效果很好，很快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染了一头黄毛的女人过来了。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能堵在这里呢？影响我们营业啊！”黄毛女人很不客气的问。杨帆把脸一黑，冷冷的顶回去说：“我堵在这里，是因为你们的保安抓了我的同事，我们都是宛陵市政府的！我请问你，你们这里是公安局么？谁给你们扣人的权力？”
黄毛女人没想到杨帆如此气势，开口就是某某市政府来的，立刻就软了三分，语气软化了三分说：“这位先生，我们只是请你的同事去配合调查一下嘛。”
这个时候，杨帆的身后传来祝雨涵冷冷的声音说：“杨帆，别跟她废话，这种小杂碎，跟她说没用。”说着祝雨涵快步走到杨帆身边，递过来一个一切有我的眼神。杨帆立刻心领神会眼睛朝黄毛女人狠狠的一瞪说：“马上带我们去保安室，然后十分钟内，我要见到你们经理，半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你们老板。迟到一分钟，这个超市就准备关门吧。还有，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我们的人别出事，不然，你们都准备失业吧。”
这一下黄毛女人彻底慌了，杨帆刚才说话的气势太足了，声音冷的像一阵刺骨的寒风扫过。
黄毛女人不敢在废话了，赶紧的说：“你们跟我来吧。”
三人前后脚朝保安室走来，老远就听见一阵女人的哭叫声，杨帆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转眼看见前方墙边有一堆板砖，二话不说经过的时候抓起一块藏在身后。祝雨涵听见里面有女孩子在骂：“流氓，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身为一个女人，祝雨涵听见这个自然着急了，脚下步伐加快，甩掉前面带路的女人，直接冲到保安室门口时，杨帆已经赶了上来，一抬脚狠狠的踹在门上，咣当一声门开了。
看见里面四个男人，正在分别围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的上衣已经被扯开，就露出内衣站在那里哭泣躲闪，李晴晴则被两个男的按在办公桌上，裙子被撩起来了，还有一支脏手还按在大腿内侧。
看见站在门口的杨帆和祝雨涵，里面的保安呆了一下后，头上有刀疤那个领头的，放开按在桌子上的李晴晴，笑嘻嘻的走过来，嘴巴里吐着酒气，朝祝雨涵轻佻的说：“哎哟后，又来了一个更漂亮的，来，叫你哥哥我摸摸。”说着话，刀疤脸的手还往祝雨涵的脸上伸了过来。
话音未落，杨帆一阵风似的已经冲上去了！
“我操你妈的！”
还没等那个刀疤男反应过来呢，杨帆手上的板砖已经狠狠的落在了脑门上，啪的一声，板砖当时断了，刀疤男摇晃了两下，额头上冒出一道血流，摇摇晃晃的摔倒了。
动了手的杨帆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手上的另半块板砖，已经狠狠的砸在另外一个保安的脸上，又是一声啪的响起，这个保安捂着脸蹲下了。这一下另外两个保安反应过来了，立刻放开李晴晴的那个朋友，操起桌子上当橡胶棍就冲了上来，朝杨帆狠狠的砸过来。高中时有着丰富打架经验的杨帆眼疾手快，一抬左手硬生生的挡了一下，左手一麻的同时，右脚一抬脚，狠狠的踢在一个保安的命根子上。保安一声惨叫，双手捂着下身一阵乱跳，也不知道卵子还是不是好的。
另一个保安的橡胶棍，这时候在杨帆的肩膀上被狠狠的砸了一下。杨帆疼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左肩顿时又是一麻，接着整条手臂一阵火烧似的的疼，脚下接着一软，杨帆一屁股就坐地板上了。眼瞅着橡胶棍朝脑袋上就下来了，下意识的往边上一滚，抬左手又是一挡。这一挡正好迎上了橡胶棍，扑的一声闷响，接着一阵剧疼，杨帆疼的闷哼一声，浑身的冷汗都在往外冒，手里没有家伙就是吃亏啊。就在这个时候，杨帆面前出现一个暖瓶，杨帆没有任何的犹豫，右手一伸抓起暖瓶的把手，忍着剧疼左手一撑地面，飞快的爬起来，人还没完全站直呢，狠狠的一扭身子，暖瓶朝保安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暖瓶迎上了保安的橡胶棍子，暖瓶里满满一瓶开水，这一下那个保安的乐子大了，破碎的玻璃片在一瓶热水的伴随下，狠狠的浇了保安一脸的。
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黄毛女人看的傻掉了，总算是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尖叫着：“打死人了！”
杨帆生怕几个保安回过神来，自己肯定打不过。冲祝雨涵喊了一声说：“姐，带两个女孩出去。”
杨帆的整个左手现在已经疼的不能动了，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滴往下掉。但这个时候不是能留手的时候，不管被开水和玻璃渣弄的捂着脸在那惨叫的保安，杨帆飞快的拽出两个吓傻掉的女孩，往祝雨涵身边一推。整个人接着又冲了上去，操起保安的橡胶棍子时，杨帆感觉到死沉死沉的，顿时明白这帮保安在里面灌了钢珠，难怪打的那么狠的，整条左手都没感觉了。
操起橡胶棍后，杨帆也不管这四个保安的死活了，上去没头没脸的又是一顿招呼，口中犹自狠狠的骂：“你们这帮杂碎，我干你娘的。”
没有反抗能力的保安们挨了十几下后，都趟在满是水瓶胆碎片的地板上了，这时候杨帆听见身后祝雨涵在厉声叫：“你们敢乱来！”
杨帆心中一惊，旋风般才冲出保安室，结果看见四个保安拦住祝雨涵她们三个，手里还举着橡胶棍在威胁她们说：“老实点，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杨帆心头的火越发的旺盛了，嗷的一声叫唤，正打算冲上去时，就听见有人在对面冷冷的说：“你们想对谁不客气？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给我先打个半死再说话。”
话音刚落，七八个壮硕的身影已经冲了上来，四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被按倒在地，然后一阵噼里啪啦的拳脚下雨般的落下来，一阵惨叫声此起彼伏！
杨帆这时候才看清楚，对面冲上来的，有三四个警察，六七个协警。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肩膀上还挂着三级警督的衔。
前面打的正热闹呢，三级警督绕过来，冲着祝雨涵微微一笑说：“祝市长，不好意思啊，来的迟了点，您没受到惊吓吧？”
祝雨涵脸上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脸冷的能当冰箱用了，语气倒是非常沉稳的说：“你是哪个单位的？”
三级警督笑着说：“我是逍遥分局的副局长！张克己，接到市局刘局长的电话，我立刻就带人过来了，刘局长随后就到。”
祝雨涵冷冷说：“逍遥分局是吧？这一带的治安归你们负责吧？你们的工作做的很好嘛，今天要不是我弟弟拼死抵抗，我就不是给惊吓到了，而是要被人强奸了。”
这话一出口，张克己的脸色顿时就变成一片灰白，刚才市局刘局长亲自打电话，让他带人赶来处理，还说芜城市的祝副市长也在现场，刘局长随后就到云云。江南省只有一个芜城，也只有一个姓祝的副市长，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祝市长是什么来头了。现在在自己的辖区内，居然有人差点把祝雨涵给强奸了，这个事情传到祝东风的耳朵里，自己这个分局副局长，估计就要干到头了，仕途的道路也算是可以提前结束了。
张克己瞬间觉得，刚才出于拍马屁，让手下的人先动手是无比英明的决定啊。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张克己对这些险些毁了自己前程的保安，可谓恨之入骨了。
“马勒戈壁的，在我辖区内也敢这么无法无天。”张克己骂了一声后，冲上前去，对那四个已经被打的倒在地上的保安，每个人都来上一脚。
祝雨涵一看这架势，不由的眉头一皱说：“好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这个时候，杨帆的左肩连着左手开始彻骨的疼，忍不住的哼哼的两声，身子摇晃了两下。李晴晴一看杨帆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惊叫：“杨科长，你怎么了？”
祝雨涵一听李晴晴的尖叫声，立刻回过神来杨帆刚才挨了打的，顿时紧张的扶着摇摇欲坠的杨帆，连声问：“杨帆你没事吧？”
杨帆疼的实在是厉害，不过还是强忍着疼，嘴角抽了抽，笑的比哭还难看，低声说：“姐，我没事，还撑的住。这帮王八蛋的橡胶棍子里面灌的是自行车轴承里面用的钢珠，我左手挨了几下，现在已经没知觉了。”
张克己听到杨帆说的话，满头的汗又开始往外冒了。心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祝书记家的小姐和少爷，都在我的地头上出事情了。那橡胶棍里面灌了钢珠，打人才叫一个阴毒的，打在身上有内伤你都看不出来的。
张克己恨的已经浑身发抖了，正准备叫手下去保安室里面，把另外的保安也揪出来一顿暴打再说。祝雨涵已经尖叫起来：“都给我让开，送我弟上医院先！”
看见祝雨涵彻底的失态了，张克己立刻就慌了，连忙叫人让路，祝雨涵和两个女生，搀扶着杨帆往外走，刚刚来到停车场，就看见两辆警车过来了，嘎吱一声刹车，停在路边。
里头跳出个二级警监来，看见祝雨涵扶着杨帆出来，立刻露出焦急的表情说：“小雨，怎么了？”
祝雨涵带着一点客气的尊敬，焦虑的说：“刘叔，我弟弟给这里的保安打了，整条左手已经不能动了。”
来人正是肥城市公安局局长刘文起，听祝雨涵这么一说，再看祝雨涵眼泪都下来了，立刻脸色就狰狞了起来，不过还是非常沉稳的说：“别着急，坐我的车子去，把人送到医院再说。这边交给我处理了，你放心好了。”
祝雨涵也顾不上客气了，三个女人一起，扶着杨帆上了刘文起的警车，直接拉响警笛朝医院狂奔。
这时候张克己冷汗直冒的过来了，刘文起看见张克己这个样子，估计他吓的不轻了，也就没在说难听的，而是冷冷的说：“张克己，这里是你的辖区啊，我就在这里，看你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张克己这个时候一门心思都在怎么保住位置上面了，有了刘文起这个强烈暗示的话，立刻露出恶毒的表情，低声说：“请刘局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犯罪分子。”
说着张克己拿出电话来，冲到边上冲着电话里吼：“所有值班人员，都给赶到兴隆超市来，对，立刻。”
没过十分钟，呼啦啦的警车来了一片，张克己下令先清场，然后封门，抓人！其实抓人倒是不用费劲的，八个保安全躺地上呢，现在也没缓过来。关键是封门，这才是最狠的。
刘文起看着张克己的布置后，阴沉着脸对过来汇报的张克己说：“你这边忙完了，滚到医院来，该说的话，我会帮你说的。”
有了刘文起这个话，张克己算是心情平静了许多，连连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保证让祝市长满意。”
刘文起匆忙的往医院来了，上了车拿起对讲机，问明白祝雨涵去的是军区医院，立刻就赶了过去。
送走刘文起，张克己咬牙切齿的站在超市门口，指挥手下清场，封门。这时候那个不知道死活的黄毛女子又凑过来了，冲着张克己哀求说：“张局，能不能等我们老板来了再说封门的事情？”
张克己锅底一样的脸上，挤出一丝狞笑，一抬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黄毛女人的脸上。接着破口大骂：“你马勒戈壁的，老子都快下岗了，还顾得上你们老板的死活，识相的叫他五分钟内出现。”
黄毛女子被打蒙了，捂着脸哭丧着说：“我们老板马上就到啊。”
五分钟的时间都没到呢，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急急忙忙的赶来了，看见警察在清场封门，立刻慌张的过来喊：“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看见张克己正在冷冷的看着自己，胖子连忙过来说：“张局，这场子是谁开的，你心里应该有数吧？怎么能说封就封呢？”
张克己阴森森的一笑说：“朱胖子，别说老子没提醒你，立刻准备十万块钱的现金，然后带上钱跟我一阵去医院。被你们打的人要是没大事情，你赔点钱就算走运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哼哼，别说封你的门了，你今后在江南省，都别想做成买卖了，就连你背后那位，机灵一点撇清了关系，算是他明智，不然，也要跟着吃排头。”
这话一说，朱胖子的脸色就变了，他身后的那位，在省城市常委里，也是有发言权的。现在张克己这么说，那么今天招惹的就不是一般的人了。
朱胖子是个机灵人，上前拉着张克己到边上，一翻手一个红包落尽了张克己的口袋里，接着才低声问：“张局，透个底，今天惹到谁了？”
张克己阴森森的说：“也没惹到谁，就是差点把芜城的祝市长给强奸了，还把祝市长反抗的弟弟给打残了左手。”
朱胖子霎那之间脸色就变成了猪肝色，猛的屁股着火似的，双手一拍屁股，跳脚起来，一连串的粗话骂了出来：“刀疤脸我日你十八代祖宗，老子对你这么好，你这样害老子。”
张克己在边上还算客气的提醒：“朱胖子，别骂了，赶紧按我说的去做吧。”

第九十四章 乌烟瘴气
刘文起的专车，在市区可以说是横着走都没警察敢说话的，加上刺耳的警笛乌啦啦的响，后排的祝雨涵又在催：“快点！再快点！”
杨帆的直觉是骨头没问题，就是那被打的部位，疼的一阵一阵的，肉里面有刀子在割似的。
“姐，我没事，开慢一点安全。”杨帆苦笑着安慰了一句，身子微微有点动作，半个身子都在跟着疼，额头上的汗又在往外冒。
祝雨涵多少恢复了一点平静，赶紧按住杨帆说：“你别动了，医院马上就到。”说着祝雨涵瞟了一眼李晴晴，低声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冲动啊？稍微拖一下警察来了，不就没事了？”
杨帆忍着疼，装着没事的样子嘿嘿一笑说：“我看见那个刀疤脸伸想手摸你的脸，我瞬间就怒到了极点，当时就想打死那个狗日的。”说着杨帆看见昏暗中李晴晴正在瞄着自己，赶紧加一句：“他们敢非礼我的手下，一板砖对他就是轻的了，我要打断他的腿。”
祝雨涵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好，没问题！”说着朝前面开车的司机说：“麻烦你转告一下张局我弟弟的意思，就用对讲机说！”
司机的脸顿时就苦了起来，低声解释说：“祝市长，这个对讲机里说的话，很多人能听见的。”
祝雨涵也就是着急了，一听这个解释，立刻也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我急糊涂了。回头你再联系吧，马上到医院了。”
说话军区医院就到了，司机忙着下来开门，帮着把杨帆送进急诊后，回到车里这才擦了擦汗，这时候对讲机响了，刘文起问在哪个医院呢。司机赶紧报上地方，留下来等刘文起过来。刘文起刚到半路上呢，司机用手机拨过来了，刘文起拿起电话一听，眉头皱的跟个川字似的，嗯嗯两声说：“我知道了。”
祝东风就这么一个女儿，刘文起作为嫡系是非常清楚的，现在祝雨涵冒出一个弟弟来，应该不是亲的，没准是表弟啥的，当亲弟弟对待的。想想祝东风能把祝雨涵提到芜城副市长的位置上去，从中可见对祝雨涵的关爱和呵护了。祝雨涵说差点被强奸，从她弟弟的伤势能看出来，强奸未必是真，但非礼的举动肯定是有的。这个事情要是传到祝东风的耳朵里去，恐怕作为市局局长，多少要受点迁怒的波及。尤其是张克己，这家伙是自己的亲信嫡系，不能不保一下啊，不然首先谁还肯听自己的？
说一千道一万，刘文起心里觉得，只要让祝雨涵出了气，这个事情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的暂时就顾不上了。
兴隆超市这边，朱胖子匆忙去弄钱了，张克己正在车边狠狠的抽烟，想着这一关怎么度过呢，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刘文起的号码，张克己立刻一个立正大声说：“刘局，有什么指示？嗯嗯，我知道了。保证超额完任务！”
这话什么意思呢？杨帆说打断腿，意思是一条就够了，祝雨涵给乘于2，到了刘文起这里，就给加上两条手了。张克己接了电话后，得知这是祝雨涵的要求，立刻又给加了点量，保安室里面的四个保安，全部打断两条腿，刀疤脸倒霉一点，加上双手，这下祝市长该满意了吧？张克己心里如是想，急吼吼上车直奔局里去，后面跟着一辆警车里，押着八名倒霉的保安呢。
回到局里，张克己下车后，立刻招手叫来一个亲信，低声在耳边嘱咐了几句后，一干保安被弄进了小黑屋。很快刀疤脸就被单独架到一间小屋子里，里面5个协警正阴森森的笑着。
“动作麻利一点啊，还有三个呢！”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呢，嘴巴里面被塞了点东西，然后四个人把他给按住了。
军区医院的急诊室里头，医生临时检查结束了，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说：“问题应该不大，骨头没断。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别的骨伤。”
这话让祝雨涵的心算是放下了，谢了医生之后，回头问杨帆：“感觉如何？”
杨帆勉力的笑着说：“好多了！”
戴着口罩的医生写了单子，送来一记嘉许的目光，笑着说：“你这小伙子不错！”杨帆虽然骨头没断，可是这中肌肉伤到底有多疼，医生心里是清楚的。
这时候门口出现一个军官，进来就愣住了，指着杨帆说：“杨帆，怎么一天没见你就这样了？”
杨帆一看是张启德，不由苦笑说：“张哥，你怎么跑这来了？”
张启德指着女医生说：“我老婆，你嫂子，我来接下班的。”说着张启德冲女医生笑了笑说：“老婆，问题不大吧？”
女医生笑着说：“骨头没断，不过我担心有骨裂的可能性，对方下手挺狠的。是钝器击打的效果。”
祝雨涵不认识张启德，客气的笑了笑说：“先去拍片吧。”
张启德连连点头说：“对对，赶紧的。”
女医生这时候站起来，走到张启德身边低声问：“这就是小妹那个杨帆？”
张启德脸色沉重的点点头，露出一丝杀气说：“嘿嘿，小妹的机会来了。你去帮忙让他们动作快点，我跟着去打听一下消息。老张家还欠着人家的人情呢，现在这时候袖手旁观，那真的不叫人了。”
张启德说着快步跟了上去，帮着搀扶着杨帆，边走边低声问：“兄弟，怎么搞的？”
杨帆苦笑着把事情大致的说了说，说到警察已经插手后，张启德把嘴巴一撇说：“警察有个鸟用，人家能开那么大的超市，背后能没人么？这个事情你别操心了，我去帮你看看。要是警察能秉公处理就算了，不然，老子砸了逍遥分局。”
张启德说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掉了，杨帆连喊几声都没喊住。祝雨涵有点奇怪了，不由低声问：“谁啊？”
杨帆苦笑着说：“张思齐的大哥。”
这时候女医生笑眯眯的跟了上来，招呼说：“都安排好了，赶紧的。”
在女医生的张罗下，这一通忙活的，所有的检查手段全部都轮了一遍，就差顺便搞一个全身检查了。杨帆觉得有点兴师动众了，祝雨涵倒是非常满意的对女医生说：“军区医院就是负责啊！效率也高！”
女医生想笑没敢笑，军区医院是比地方上的医院责任感要强很多，不过今天也是例外了。检查搞完后，女医生叫来担架车，几个人推着杨帆进了病房，祝雨涵一看居然是环境很好的高干病房，心里不由的暗暗警惕起来。好像，在雅妮会所里面，嗯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张启德急吼吼的出来，刚出医院大门呢，迎面正碰上刘文起。两人倒是认识的，刘文起看见张启德就喊：“张老弟，看见你真是太好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张启德抬眼一看刘文起，匆匆的握手说：“对不起啊，刘局。刚才出了点事情，我要回去叫人。”
刘文起多了个心眼，一伸手抓住张启德说：“你等一下，要是地方上的事情，我能帮的上忙啊。”
张启德一想也是啊，肥城市公安局长啊，这点事情摆平还不是小意思？
“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刘文起连忙说：“我们谁跟谁啊？”
“嗯嗯，是这样的，我们老张家的一个恩人之后，一家超市的保安给打了，左手搞不好要残。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你想啊，在别的地方出事，我们就算够不上，也要想办法伸手的，在肥城出了事情，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所以，我打算带几个弟兄去，那几个保安的腿脚，我都的给他们打断了。”
刘文起吓的一哆嗦，心说那个小伙子是什么人啊？张启德虽然不带花的，但是带花是迟几年的事情。他可是老张家这一代人的领袖人物。
“你等等，你说那个被打的，是不是叫杨帆啊？”
张启德愣了一下说：“对啊，你怎么知道？”
刘文起顿时一张苦着，拉住张启德低声说：“你别去了，人都被逍遥分局的人带回去了。我来这就是为这个事情来的，你要不放心就跟着看，这个杨帆是我们祝书记的亲戚，管祝书记的女儿现在芜城的女副市长叫姐的，刚才祝市长不是坐我的车来的么？你没看见？”
张启德一拍脑袋说：“难怪我进来的时候，门口那辆警车的号码看着熟悉呢，原来是你的车啊。这下好办了，我们说的都是同一个人，刚才人已经推进去检查了，我让我老婆给安排到高干病房里。医院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们俩走一趟逍遥分局，看看是哪些王八蛋这么嚣张？”
刘文起想想也对，张启德这种丘八，纯粹的认死理，不给他看看怎么处理的，这事情他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他要是在搀和进来的话，这个事情想不闹大都难了。这里毕竟是省城啊，那些记者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呢。
两人直接上了刘文起的车子，奔着逍遥分局就过来了，进了院子发现里面还挺热闹，还带回来不少超市的员工，都坐在走廊里等着问话呢。
张克己听说刘文起来了，正在办公室里听亲信报告情况呢，立刻就冲了出来。老远的就喊：“刘局，您不是去医院了么？”说着张克己心里还嘀咕，这一次的事情有点麻烦了，刘局不放心我，过来看看呢。那个兴隆超市的保安也太鸡吧操蛋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好几次了，以前也有人报警，逍遥分局的人去了，也就是采取协商的办法处理一下，没有大动干戈的，毕竟兴隆超市后面有人啊。今天这个事情呢，那些保安确实闹的太出格了，如果是一般的百姓，陪几百块钱啥的也就盖过去了，现在招惹到大麻烦了，也活该他们挨收拾。
刘文起冷冷的扫了张克己一眼说：“张克己，不是我要来，是这个事情惊动驻军了。张大队长要来了解一下情况，你一定要如实的说清楚。”
刘文起一看后面还跟着一个大校，两腿立刻又有点软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怪，老百姓怕警察，警察怕当兵的，当兵的一般情况下还都让着老百姓。一个大校的手底下，人马都是论K的，军队又是自成体系的，把军队的人给惹了，那个麻烦不是一点半点的。你说那些保安打了个人，其实也被打的够呛，可这事情怎么又和军队扯上了关系呢？
张克己心里忐忑不已，上前低声对刘文起说：“刘局，那些保安在和杨帆的打斗过程中，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有一个双腿双脚都断了，另外三个呢，双腿也都打断了。那个杨帆，很能打啊。”
张克己这就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所有的事情都安在大家互相打斗上面去。反正那几个保安，到头来怎么处理，还是要等祝市长一句话的。
张启德可一点都不笨，杨帆那个身板，虽然也算结识。可要说一个打四个，还把人的手啊脚啊的都打断了，那就是扯淡了。这个应该是刘文起要做给什么人看的，结果顺水人情送给自己了。保安们都被打成这样了，张启德也不好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不过来了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张启德脑子一转，瞪着张克己说：“超市的老板呢？在不在这里啊？保安打人，老板也脱不了干系，叫他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纵奴行凶！”
张克己早就料到对方会来问这个，所以赶紧把准备好的答案那出来。“那个，老板姓朱，他本人的态度很好，已经回去凑钱去了，准备送到医院去，首先要保证伤者的治疗。他说一会就来的，已经去了半个小时了，最多再过半小时就能到这，然后我带他去医院。”
这话说的张启德想发作都没办法了，只能是哼哼了两声说：“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到。”
刘文起这时候上前说：“张克己，那些保安也要送去治疗嘛，我们身为警务人员，要讲点人道主义嘛。”
张克己哪里会不晓得刘文起的言下之意呢？连忙笑着说：“刘局请放心，现在正在审讯过程中，审完了一起送去。”这话可谓意味深长了，什么叫审讯完了送去呢？这就是故意让那些保安多疼一会，天晓得这个审讯要什么时候结束？审讯一夜呢？就疼一夜么？张克己这是在含蓄的表示，刘局啊，这个事情，您还是去问问祝市长啊，不然断手断脚的，治疗晚了很讨厌的。
两个人装腔作势的，目的只有一个，别让张启德有发飙的机会。当兵的再跟着闹，这事情就没办法收拾了。兴隆超市后面，好歹有个市委常委。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启德当然不会再为难警方。可是事有凑巧，这时候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扭着屁股冲进院子，进来就揪住一个警察的衣领问：“你们怎么把我哥哥给抓进来了？还把兴隆超市的门给封了！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赶快放人啊，不然我找你们领导去。”
张启德一看这个女人一副泼妇的样子，还是来给超市那边撑腰的，已经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张启德也不说话，就拿眼睛瞄着刘文起和张克己。
刘文起这时候阴沉的脸走过去，指着那个女人威严的大声说：“你放开他，我就是他们的领导，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女子一转眼看见一个二级警监，顿时就愣住了，不过很快就作出可怜样，嗲声嗲气的低声说：“您是哪位啊？”
刘文起还没说话呢，这时候超市经理朱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的姑奶奶诶，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时候张克己过来，阴森森的说：“朱胖子，你长能耐了啊，居然回去搬救兵啊。我说你搬救兵，也搬个像样一点的嘛，搬个娘们来算什么？”张克己这个话说的尖酸刻薄的，其实是在提醒朱胖子，你小子是猪头啊，怎么让这个女人出来闹？这个女人不过是别人的玩物罢了，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过几年人家玩腻了就甩了，你让她来捣乱，你比猪还猪。
刘文起阴沉的脸越发的黑了，哼了一声等着张克己说：“你是怎么做事的？处理好了到办公室来见我。”
说着刘文起拉着张启德说：“老弟，我们去办公室坐着等就是了。”
张启德怎么可能肯走啊，一直憋着闹事呢，这个女人典型的是来送借口的。要不刘文起怎么憋着要把张启德搞走呢，就是发现这家伙眼睛里都在放光。
张启德不阴不阳的说：“别走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嚣张，打了人还敢来警察局闹。你们警察局要是制不了她，我带回去好好招待一下就是了。”
张克己的脑子里嗡的一下，霎时就炸开了锅，心里把朱胖子的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
那个女的，这时候也慌了，连忙摸出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当着几个人的面就在那里耍娇。
“老车，我哥的事情你管不管啊？他被警察抓了！朱胖子连话都不说一句。什么？”，女人紧张的扭头看看刘文起和张启德，发现两人正带着讥笑看着自己呢，赶紧低头低声对着手机，“嗯、嗯、我知道了。可是……，别挂啊。”
也不知道电话里面的人都说了点什么，那个女的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委顿不已，挂了电话看看刘文起，堆起笑脸说：“对不起啊，领导，这个事情，你看……”
刘文起冷笑几声，回头看看张启德，低声说：“常务副市长老车！理解一下！”
张启德嫌恶的扫了女人一眼说：“让她立刻滚蛋！不然，哼哼！”
说着张启德转身往办公室里面走了，这就算很给面子了。刘文起冷笑两声，扭头也往办公室里面走。
春天的夜晚，还有有点凉的，可是看看朱胖子和张克己，两个人的脑门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还都忘记去擦一下。
看见张启德和刘文起走了，朱胖子这才算是回过神来，恶狠狠的一个巴掌扇在女人的脸上说：“你马勒戈壁的，你不就是个陪人睡觉的贱货么？你以为你是谁啊？敢来这里搞事？坏了老子的买卖，别说你是了，连你哥哥我一块找人砍了。”
办公室里面，张启德看见这一幕，不由冷笑着问刘文起：“刘局啊，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啊？”
刘文起冷笑说：“朱胖子是超市的老板，以前是混黑道的，听人说这几年开始做正经买卖了。那个女的是他小姨子。朱胖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搭上了老车了，然后把小姨子送给老车睡了，这几年猪胖子开了很多娱乐业的买卖，浴池、夜总会有七八家。很多事情，要管起来是纪委的事情，我这边有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启德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望着那个正在捂着连哭着跑出去的女人说：“妈的，晦气。你们地方上就是这个鸟样，乌烟瘴气的。”

第九十五章 心有余悸
把小姨子给扇走了，朱胖子这才凑到张克己跟前低声说：“张局，都按你说的办好了，我还多准备了20万。”
张克己看了朱胖子一眼说：“你小子现在混的越来越精明了，是不是打算来个坏事变好事啊，是不是还打算顺手认识一下祝市长，以后打算到芜城做点买卖啊？”
朱胖子嘿嘿的笑了笑，竖起拇指说：“张局，实在是高！”三十万算什么？朱胖子担心的是人家不肯收。这年头，当官的收钱不是谁的钱都收的！
见朱胖子比较合作，张克己也就没再为难他了，压低声音说：“我们的帐回头再算！等着，我去见领导，等下一起去看伤者。你那个大舅子刀疤脸，这次要受罪了，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啊！你还是先想办法消一消祝市长的火气吧。”
朱胖子脸色一冷说：“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痛死活该，我要不是看在老婆给生了一个儿子，当年我蹲苦窑的时候还安心的守着我，我早一脚把这个混蛋踢多远了。马勒戈壁的，仗着两个卖B的妹妹，就敢胡作非为。”
张克己嘿嘿的冷笑两声说：“你们家的破事，我不想听。你最好保佑这次我不会太麻烦，否则你那个兴隆超市，还有逍遥区这边的买卖，都别想安生。”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开娱乐场所的，得罪了警察，要搞你办法太多了。就算你上面有人又怎么了？官场上混的好一点的实权派，谁背后没人？
杨帆的检查结果，第一时间就出来了。祝雨涵跟着看了拍出来的片子，骨头确实没断，不过左臂上挨了两下狠的，骨头上有轻微的裂痕。伤筋动骨一百天，女医生的意思，住院治疗至少一个星期稳定之后才能出院，回去后还要好好的养着，别再出点啥状况了。
杨帆躺在床上正在吊水，看见祝雨涵黑着脸回来了，边上伺候着洗脸的李晴晴和她的朋友，吓的一起站了起来。今天这两位算是开了眼了，不过是打了一架，居然就给人家超市先封门了再说，然后坐着警察局长的车子来的医院，住的是这种豪华的高干病房。
听见别人祝市长祝市长的叫祝雨涵，都是体制内的人，很容易就猜到祝雨涵的身份。再看看祝雨涵对杨帆紧张的态度，两个小姑娘看杨帆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金龟婿的经典代表人物。
可惜，两个女孩子也就是做个梦而已，不消说也是清楚自己够不上的。不过怎么说呢？女人都是爱做梦的，要不怎么琼瑶奶奶那么受欢迎呢？灰姑娘的故事能流传千年，那也是有心理需要背景的。
看见杨帆在笑，祝雨涵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这个小男人，虽然有点冲动。可是，当时表现的确实很勇猛，男人嘛，没点血性还是男人么？
“姐，笑一笑嘛，你板着脸好丑啊！”
“噗哧！”祝雨涵被杨帆一句话给气的笑了起来，房间里凝重的气氛顿时就缓和了。祝雨涵笑着坐在杨帆身边，拿起毛巾给擦了擦脸说：“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有点骨裂，养一段就好了。”
面对一个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好的女人，杨帆不由的伸右手按住祝雨涵的手说：“姐，辛苦你了。”
祝雨涵笑着说：“说什么傻话呢？不是因为保安要对我动手，你能那么冲动的上去么？”其实呢，祝雨涵就是不在，以杨帆的性格，看见保安那么非礼两个女的，照样会冲上去用板砖砸一个算一个。
“对了，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处理？”杨帆心里惦记着，不能轻饶了那几个混蛋，居然借着检查的名义，对两个女孩子动手动脚的非礼。
“看你的意思了！”祝雨涵说着扫了一眼李晴晴她们，两个女孩子这时候才上前来，拉着手给杨帆鞠躬，然后齐声说：“谢谢杨科长！”
杨帆笑了笑说：“你们这是干啥呢？李晴晴是我的手下，这位也是招商团的人，出了这种事情，我能坐视不管么？你们两个放心，这个公道说什么也要给你们讨回来的。”
说着话杨帆有点激动，触动了伤处，不由的疼的抽了抽嘴角。祝雨涵一看就心疼的眉头直皱说：“好了好了，这个事情等警察来了，问清楚现状再说。”
这个时候医生领着护士进来了，笑眯眯的对杨帆说：“问题虽然不大，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打上夹板打石膏吧。”
祝雨涵连忙说：“听医生的！”
一番忙活处理后，时间已经不早了，眼看就要12点了。杨帆重新躺回床上休息，这时候刘文起和张启德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张克己和朱胖子。
祝雨涵看见刘文起就笑着迎上前说：“刘叔，真是辛苦您了，弄到这么晚。”
有这句话垫底，刘文起算是彻底放心了，说明祝雨涵没有计较警察方面的意思。刘文起连连摆手说：“这没啥，年轻的时候，在芜城，出了案子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是正常的。”
接着祝雨涵又朝张启德笑着说：“医院的安排多谢了，张哥！”
张启德露出憨厚的无害的笑容，轻轻的点点头说：“杨帆的事情，就是我们老张家的事情。应该的！”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祝雨涵听的心中一惊，心说不会是杨帆和张思齐有什么婚约之类的关系吧？
想着祝雨涵扭头看看杨帆，杨帆回应一个我不知道的眼神，祝雨涵这才回头朝张启德说：“张哥，言重了吧？”
张启德这才嘿嘿一笑解释说：“呵呵，当年我家老爷子，在宛陵，受过杨帆姥爷的救命之恩。杨家的人可以忘记，我们张家不能忘！”这番话张启德说的斩钉截铁的，在场的人不觉同时微微动容。
一干人等这才明白，为啥张启德这个跟着忙前忙后的了。说起来如今的人大多数现实淡忘，张家的人能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很不容易了，更别说如今地位摆在那里的。
这时候站在门口没敢进来的张克己个朱胖子，正在往里面探头探脑的，结果被祝雨涵看见了，不由的哼了一声说：“两位，都进来吧。”
张克己擦了擦汗，连忙过来低声把处理的结果大致说了一下，然后才把朱胖子给介绍了一下。祝雨涵得知那几个保安很被搞的很惨，心里的怒起也消了差不多了。抬眼看了看杨帆，杨帆微微的点头示意差不多了。这才没啥好脸色的扫了朱胖子一眼说：“我也不为难你，我弟弟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你得包了，另外，两位女孩子被你的人非礼了，衣服也扯破了。抛开刑事责任我们不去谈，精神损失，物质损失，你都得给个交代。”
朱胖子可是个机灵人，连忙上前来，态度异常诚恳的先给杨帆道歉，然后给两个女孩子道歉，最后拍着胸部表示：“请各位放心，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脱。我已经往医院存了十万的医疗费，这里还带来一点现金，算是一点小意思。”
朱胖子说着把一黑色的方便袋往桌子上一摆，然后再不说话，默默的往后一退。这个时候话说多了，反而显得烦人。事情做到了，比说什么好听的都强。
祝雨涵伸手撩开方便袋，看看里面整齐百元大钞，不由露出讥讽之色。伸手从里面摸出四扎钱，递给李晴晴，然后转身对朱胖子冷笑说：“你出手还真大方。你觉得我是随便占人便宜的人么？这四万块赔给两位女生，其他的，你拿回去给你的手下治伤吧。还有，医院的钱用不完的，我也会留在帐户里。最后，别没事来打扰我弟弟养伤。”
说着祝雨涵不说话了，那意思就是你们可以滚了。张克己一看没自己的事情了，连忙拉着朱胖子，拎上钱袋子出去了。
祝雨涵等两人出去后，这才对刘文起笑着说：“刘叔，您回去休息吧，事情就这么着吧。”
刘文起心里不禁感慨，之前自己太多心了，这对姐弟两人，还是非常的通情达理的，一点胡乱为难人的意思都没有。这个时候借口敲诈朱胖子个一两百万，那真是小菜一碟了。
刘文起笑笑告辞走了，张启德也跟着出去。回过头来祝雨涵看见杨帆笑的暧昧，伸手给杨帆把额头上头发梳理了一下说：“那个朱胖子，一看就是个善于大蛇随棍上的奸商，不能给他机会往跟前凑，不然能把你烦死。再说了，咱也不缺花用的钱。”
还有的话，祝雨涵没说，但是杨帆也大致能明白了一点。一个那么大的超市，真的要封了，这个影响不是一点半点的。祝雨涵点到为止，面子里子都有了，做人不能太过分不是。
时间很晚了，祝雨涵看看两个女孩子说：“你们也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就是了。”李晴晴连声说：“杨科长是为了我们才受伤的，这里交给我们看着吧。祝市长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们两个人轮着守护，不会太累的。”
杨帆也跟着劝说：“姐，你还是回去吧，明天再来。你工作忙，休息不好可不行。”
祝雨涵想想也没强留，点点头说：“那我先回去了，我的车还停在超市门口呢。我得去开回去。杨帆你也早点休息吧。”
“路上当心点啊。”
祝雨涵出了医院，大门的路灯下，张克己站在那里等着呢，见祝雨涵出来，赶紧上来说：“祝市长，您的车子还在超市门口，我让人看着呢，我送您过去吧。”
祝雨涵没想到张克己这么细致，心里多少生出一点好感来。也就没客气，上了张克己的车子。一路上张克己废话不多，只是问了问杨帆的伤势如何。祝雨涵应付了几句，问到张克己的职务时，张克己这才含蓄的表达了一下，逍遥分局一年多来没有正职，都是他以副职在主持工作。
祝雨涵想到这个家伙那么会做人，客气的表达了一下，回头找刘文起问一句的意思。这一下张克己浑身都激动的发抖了，今天真的是坏事变好事了。这个副职一直没能转正，正是由于局里某些人在阻拦，刘文起也只能是按着不安排正职。现在祝雨涵过问一句，只要含蓄的让那些反对的人知道，这个事情就算是解决了。谁吃饱了没事情做，冒着得罪省委书记的危险来刁难一个分局副局长？
医生在药里面加了安定，杨帆很快就睡着了。
李晴晴这时候才想起来，招商团那边一直没通知呢，这才连忙拿手机打电话回去。这个时候招商团那边已经炸了锅了，为啥呢？李晴晴和朋友晚点回去倒是小事，吴燕看看见杨帆，很自然的打电话找人。谁曾想电话里总是说关机了。原来杨帆的电话，在打架的时候掉在超市的保安室那里了，而且还摔坏了，吴燕怎么能打通？
现在李晴晴电话打回来，说杨帆受伤了，吴燕顿时就急了，连忙问在哪个医院？李晴晴刚把医院的名字说出来，吴燕就急急忙忙的把电话挂了，急着要赶过来。李晴晴傻乎乎的，站在外面一时也没想明白，再打个电话过去说明情况，别让大家跑一趟。
结果，吴燕挂了电话，立刻找到伊达友的房间去，这事情肯定是要汇报的。想想怕这个老家伙耍流氓啊，吴燕先把田恒和许柯给叫起来，两人听说杨帆受伤了，现在情况不明。顿时也都慌了，一起去敲伊达友的房间门。
招商团的成员有三个人没回来，还伤了一个在医院。这一下责任可不小，伊达友想起杨帆那么帮忙的事情来，连忙吩咐三人，带足现金，大家立刻赶去医院。
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吴燕想起杨帆和沈明之间好像不错，想想找出沈明的手机号码，给沈明也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声，省城有人出面，事情自然好办很多。吴燕着急之余，偏偏没有想起给祝雨涵打电话，究其根源，还是内心深处的一点东西在作怪。
沈明正搂着未婚妻睡觉呢，被电话吵醒了多少有点不爽，可一听是杨帆在省城被人打的住院了，立刻就窜起来了。这可是陈老爷子很看重的后辈啊，骨子里流的是正牌陈家血液。带上未婚妻，沈明亲自开车就奔医院来了，临出门前想起刘青来了，连忙让未婚妻给刘青打电话。半夜三更的，刘青在家睡觉呢，一个电话过来，连忙从床上溜起来了，急急忙忙的出门。
李晴晴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报信电话，弄来了一大队人马。
吴燕他们到了医院，找到急诊那边一问，听说在高干病房呢，心里首先都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这高干病房不是谁都能住的！
吴燕连忙打电话让李晴晴出来，给大家带路。这时候沈明和未婚妻也到了，看见吴燕他们，老远就厉声说：“你们是怎么带团的？怎么弄的人要住院？”
老书记就算不在位置上了，但还是省厅的一把，说话的威风还是很能镇住人的。巧的是这时候刘青领着老婆也出现了，老远就喊：“沈明，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京城打电话？”
一堆人凑在一起，这个热闹。李晴晴出来带路，看见这个架势，顿时就慌了，连忙过来。众人七嘴八舌的围着一通问，搞清楚情况后都松了一口气。李晴晴的口才不错，把祝雨涵等人的表现说了一遍。伊达友听说连部队的人都惊动了，还是什么军委老张家的恩人，还有一个姐姐祝雨涵，现在还半夜惊动了两个正厅。沈明还好一点，团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上的，年龄又只有三十五六岁，日后可谓前程远大的主。这种人，身后没有靠山那都是怪事情了。这么半夜三更急吼吼的跑来，开口就是要给京城打电话，可以想象人家的关切程度了。伊达友额头上那个汗冒的，心里恨不得踹自己两脚。这个杨帆，不会是什么太子党吧？伊达友心里不由暗暗的想。
这一晚上闹的，招商团这几个领导，包括吴燕在内，心里对杨帆的认识完全是另外一个高度了。这个时候除了吴燕，别人都在庆幸，还好，我没把杨帆得罪狠了，现在大家还能在一起说笑，处的好不错。伊达友心里也暗暗庆幸，没有来得及动手搞杨帆，真要是动手搞了，以后这个日子，估计就非常的难过了。
听说杨帆已经休息了，住的是高干病房，大家都觉得不要去打扰了，明天再来就是。吴燕倒是以直属领导的借口留下了，伊达友也觉得是要留一个能做主的，也就同意了。其他人纷纷散去，回到宾馆大堂时，伊达友发觉自己一身的冷汗冒过之后，没有丝毫的睡意了。再看看两个主任，两人也都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两位主任，一起去找个地方喝几杯吧？”伊达友苦笑着说，那意思是大家去喝酒压惊。许柯和田恒也都连连点头，三人也不上去了，直接出去在路边找了个通宵营业的排档，也没啥好酒，一瓶口子酒，三人很快就干完了，又叫了一瓶，喝了一半之后，这才算是都恢复了一点正常的表情。
伊达友这时候非常慎重的对两人说：“我建议，统一一下口径，杨帆的事情大家就配合一下，不要四处传播了。回头吩咐李晴晴和齐雪纺，昨天晚上都去了些什么人，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吴燕那边，我会去交代的。”
伊达友什么意思？许柯和田恒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是啊，宛陵有这么一个人物存在，这个世道谁不想进步啊？嘴巴乱说别人都知道了，那还有我们什么事情啊？还有一点是，知道这个事情也就这点人，事情传开了，今后杨帆把觉得某些人嘴巴不牢，那也是很麻烦的。
一个副厅，两个正处，半夜三更的在路边的拍档，喝了两瓶口子，很严肃的一番约定后，这才算是心情平静的回酒店了。仿佛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后，三人很有默契同时在想，今后怎和杨帆搞好关系啊，好的穿一条裤子就最理想了，抱着同样的心情，三人的回房间睡觉去了。
杨帆一觉起来，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外撒进来，微微的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后，看见吴燕趴在床边睡着。
杨帆一阵内急，伸手捅了捅吴燕。
吴燕一睁眼，看见杨帆起来了，连忙坐起来说：“你醒了。”
杨帆苦笑一下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睡床上去？”
吴燕呵呵一笑说：“昨天一点前后到的，李晴晴给打的电话。对了，你的电话怎么没开机啊？”
杨帆听她提到电话，不由苦笑说：“估计是掉了，摔坏了。不说这个了，我去上厕所，我可憋坏了。”
吴燕赶紧扶着杨帆起来，病房里就有洗手间，看看陪护床上的两个女孩睡的正香呢，吴燕没胆子跟进去。
张思齐昨夜也没睡好，哥哥回来把杨帆受伤的事情那么一说呢，张思齐心里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晚上都在想杨帆。一大早起来，想起家里冰箱有排骨，干脆爬起来，炖了一锅排骨汤。
祝雨涵昨天回去后，心里挂着杨帆，想想叫保姆过来，问了问，知道家里还有只乌骨鸡。早晨五点祝雨涵就起来了，用高压锅炖了一个小时的鸡汤。

第九十六章 群英会
伺候这杨帆上完洗手间，又把杨帆扶回床上，吴燕这才急急忙忙的冲进洗手间里去，匆忙之间门也没带紧，一阵西西索索的流水声不可避免的钻进了杨帆的耳朵里。
早晨起来那玩意还没完全软下去呢，听见这声音，脑子里很自然的就出现两片白花花的。胯间不由的又抬起头来，杨帆看看打了石膏的手臂，完全没有作案条件啊，作孽啊！
吴燕推门出来时，一个护士捧着一身病号服进来了，看见李晴晴她们还在睡觉，多少有点不满的捅醒俩人说：“你们两个，有这样照顾病人的么？病人都起来了，你们还在睡觉。”
吴燕赶紧过来说：“这不还有我的么？”
带着口罩的护士扫了一下屋子里的三个女人，不快的说：“病人需要多休息，你们没必要来这么多人。再说了，还有我们护士呢。”
说到护士，吴燕还真的觉得这里的护士不错，昨天晚上护士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来看一次，很认真很负责的样子，比起地方医院来说，区别太大了。
“你误会了，我们都是招商团的同志，招商会结束了，都要回去的。这不昨天是例外么。”吴燕的解释多少起了点作用，护士把病号服丢下说：“既然你们人多，就给他把衣服换上吧，回头来个人，帮着把早点打了。”
护士说着就走了，留下三个女人和杨帆面面相觑，李晴晴和朋友都是女孩子呢，真要没别人在呢，或许还有胆子给杨帆换衣服，没准还求之不得呢。可是现在有三个人，她们便不好意思了。
“吴局长，还是你来吧，我们去打早点。”李晴晴说着拉上朋友就跑了，吴燕的脸没来由的红了一下，想了想赶紧去把门先关上，然后做贼似的回来。
“要死了，也不知道她们私下会怎么议论？”吴燕嘟囔了一声，动手给杨帆换衣服，杨帆很配合的让吴燕把衣服脱了，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吴燕看见那里还鼓鼓的，这大白天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红。
“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坏事情了吧？”吴燕抿嘴笑了笑，低声问。
杨帆不由的苦笑，指了指洗手间说：“刚才有人上洗手间，没关门啊。”
吴燕再厚的脸皮，这时候也抗不住了，赶紧的帮杨帆穿上病号服，口中低声笑着说：“活该！一脑门子的肮脏思想。”
这个女人，欠收拾啊！
看着蹲在面前给自己系上扣子的吴燕，杨帆不由使坏的右手一按吴燕的脑袋，吴燕没有防备，嘴唇正好印在鼓起的部分。
“啊！”吴燕轻声的惊叫一声，连忙抬头低声说：“不行啊，在这地方，外面有人的。”
吴燕不说这个话，杨帆还没啥想法，这么一说杨帆便觉得异常的刺激。所以，杨帆很坚决的又按了按，吴燕哀求的看了看，发现杨帆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脸上泛起两坨嫣红来，顺从的伸手掏出玩意，张开小嘴凑了上去。
“嗯，没洗过啊！唔……”存心报复的杨帆不给吴燕犹豫的机会，右手往里一按，吴燕顿时没了声音。
张思齐拎着排骨汤出现在医院的门口时，多少显得有点踌躇，到底以什么身份来看望他呢？这个，有点发愁啊！
在走廊上溜达了十几分钟后，祝雨涵同样拎着一个保温瓶出现了。两个女人这一瞬间的目光交错，祝雨涵不觉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来看杨帆？”祝雨涵主动开口问，张思齐和祝雨涵之间，不过是在雅妮会所见过，还是没人介绍认识的那种，见过但是没说话。祝雨涵倒是听别人提起过张思齐，张思齐则不知道祝雨涵是谁。
“是啊，你这是？”张思齐看着容貌同样出众，身材比自己也不差的祝雨涵，多少有点紧张了起来。
“呵呵，我来看我弟，就是杨帆。”祝雨涵的解释让张思齐有点安心了，但还是有点不安的想，没听说杨帆家里还有别的兄妹啊。
“嗯，正式认识一下吧。张思齐！现在肥城招商局工作！”
“祝雨涵！在芜城市政府工作！”两人握了一下手，双方都没提职务。
“进去说话吧！”祝雨涵笑着来推门，发现里面是反锁的，不由的皱起眉头伸手敲门。
祝雨涵敲门的时候，杨帆正在紧要关头，被这敲门声一惊，顿时一泻千里，连招呼都没打。吴燕倒是想让开的，结果脑袋被按住了，只好全盘接受。被呛的咳嗽连连。
“呼！”杨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吴燕也顾不上别的，忙着收拾作案现场。
“谁啊，稍微等一下，在换衣服！”杨帆理直气壮的喊了一句，心里还以为是李晴晴她们回来了呢。
吴燕飞快的藏起作案工具，收拾好犯罪现场后，急忙站起来要去开门，杨帆连忙伸手指了指嘴边，吴燕下意识的抬手一擦嘴边，黏黏的，不由狠狠的瞪了杨帆一眼，赶紧冲进洗手间去收拾了。
把门打开，看见门口站着的是祝雨涵，还拿一种暧昧的眼神审视自己的时候，吴燕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连忙笑着说：“祝市长来的正好，今天是招商会的最后一天了，我正准备回展厅那边。”
祝雨涵见吴燕一脸的不自在，心里不觉的就想到某些方面上去了，再看看杨帆的目光闪烁不定的，不由的暗暗哼了一声说：“吴局长，我炖了点汤带来了，你不再吃一点？”
一语双关！吴燕腾的一下脸更红了，仿佛被人抓了现行似的，连忙摆手说：“不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说着吴燕逃命似的出去了。
张思齐没搞懂两个大姐在说啥，看了看杨帆后，没有留下的勇气，干脆把手里的保温瓶往祝雨涵手里一塞说：“我也要去招商会现场看着，这个你拿着。”
两个女人都溜了，祝雨涵这才上前，笑嘻嘻的说：“行啊，小流氓，我看你现在业务挺忙的啊。”
杨帆刚才纯粹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祝雨涵来的这么早，失策啊！正在琢磨着怎么蒙混过关呢，李晴晴端着打来的早点回来了。
终于盼来了亲人解放军啊！杨帆这个时候觉得李晴晴实在是太可爱了！
“祝市长您来了！”
杨帆赶紧笑着说：“呵呵，李晴晴啊，辛苦你了。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个夸奖让李晴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昨天夜里睡的跟私人似的，不是护士来了，现在还没醒呢。
“那个，呵呵，我其实也没做啥。对了，吴局呢？”
“吴局长有事先走了！”祝雨涵接过话来，拿过两瓶汤，朝杨帆一举说：“你想吃啥？早点？还是喝汤？”
李晴晴也是挺机灵的，觉得气氛不对，正好朋友出去买梳洗用品回来了，李晴晴连忙接过来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摆说：“梳洗用具都齐了，杨科长，我们先回去了，晚上来看你。”
说着李晴晴来上朋友跑路了，祝雨涵不依不饶的凑到跟前来，低声说：“刚才把门关的那么严实，做贼啊？”
杨帆这会已经相好了对策，反问一声说：“你要是帮我换衣服，你会开着门？”
祝雨涵一想也是啊，换成谁遇见这样的事情，也会不好意思的。杨帆见祝雨涵没有了怀疑，连忙说：“扶我起来刷牙洗脸，当姐姐的，老是怀疑弟弟，这算个什么事情嘛？”
祝雨涵赶紧把杨帆扶起来，然后挤好牙膏打兑好刷牙的温水，杨帆单手刷牙的时候呢，祝雨涵还在边上帮忙端着水杯，漱口的时候就凑上去。接着还忙着帮忙把脸给洗了，忙完了，看看两个保温瓶，祝雨涵有点酸溜溜的说：“你吃谁的？”
杨帆眼睛一瞪说：“废话！我说姐，你今天很不对劲啊。”
要说吴燕呢，祝雨涵倒是没感觉到威胁，为啥呢？毕竟吴燕三十多岁了，即便和杨帆真有点啥关系，也构不成任何威胁，倒是这个张思齐，年轻漂亮的。
杨帆见祝雨涵没说话，脸上阴晴不定的，心说对付女人，最好用的就是流氓招数。于是，坏坏的笑了笑，凑到祝雨涵的耳边低声说：“姐，你晚上去弄套护士制服来穿着好不好？”
祝雨涵没听懂，不由反问一句：“穿那个干啥？”
杨帆笑的越发的暧昧了，舌尖在祝雨涵的耳垂上添了一下，祝雨涵浑身一颤的时候，低声说：“制服诱惑啊！穿的时候里面要真空哦！”
“要死了你，哪来那么多花样折腾姐姐！”祝雨涵说着抬手要打杨帆，结果看见打着石膏的左手，顿时又下不去手了。脑子里那点吃醋的心思，被杨帆这么一闹，全没了倒是真的。
奸计得逞的杨帆，躺在床上享受着乌骨鸡汤，祝雨涵细致的一口一口的喂着。一瓶子汤全部都喂下去后，帮着擦了擦嘴巴，放下保温瓶眉头不由微微的皱着。
“姐，又怎么了？”
祝雨涵微微的笑了笑说：“这次你受伤，可能会耽误很多东西啊，比如回去论功行赏时，人在不在是两个概念啊。”
杨帆仔细一想，笑着安慰祝雨涵说：“姐，这个未见得就是坏事。这个时候宛陵的水还没彻底的沉淀下来，我在这养伤就没有被波及的危险。另外，还有半个月，党校就开学了，正好，我出院之后直接去党校学习半个月，再回去估计别人把杂活都干完了。”
祝雨涵想的完全是另外一个思路，听了杨帆的话不由点点头说：“这样也好，该争取的吴燕肯定会帮你争取的，有这个女人在前面挡子弹，你倒是省了不少事情。”祝雨涵的话让杨帆听的直冒冷汗，心说这个姐姐还真狠心啊！让吴燕去风口浪尖上呆着，风光是风光了，但是受到的注意力也就多了，招来的红眼也就更多了。祝雨涵的意思很明白，咱们不需要出去吸引眼球，不吭声不吭气的，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就是了。
沈明一大早到了办公室，就接到刘青的电话。刘青在电话里征求一下沈明的意见，是不是把杨帆受伤的事情通知一下陈政和，还是通知一下京城。这个事情不算小啊，瞒住是肯定不好的。
沈明仔细的想了想回答说：“等下一起去医院看看杨帆，弄清楚最后的处理情况。陈政和那边，先打个电话比较好，京城那边，还是别惊动了。”
刘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点点头同意说：“那好，陈政和那边的电话，你打吧。”刘青倒是很会做人的，这个人情让给沈明做了。沈明心里当然清楚，轻声笑着说：“那好，我这就打电话，我们9点半在医院门口碰头。”
田仲自从接替了江自流的位置后，事情渐渐的多了起来。这不刚刚进了办公室，秘书就过来汇报一天的安排了。眼下正在进行的招商会，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视为本年度提高江南省经济增点的一个契机来对待的。
秘书汇报了要接见的几个客商后，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这个手机号码，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啊，田仲不觉抬手示意秘书出去，打开抽屉找出手机来，一看是陈政和的手机号码，便飞快的接听。
“陈兄，怎么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有什么要紧事？”
陈政和这边接了沈明的报信电话后，顿时心脏剧烈的抽动，尤其是听说杨帆被打的住院了，陈政和心里的怒火更是难以压制了。挂了沈明的电话就给田仲拨过来了。
“田兄啊！这次兄弟我丢人了！丢大人了！我儿子让人给打的住院了，就在你们肥城市。”陈政和心里着急啊，结果嘴巴一快，顾不上隐瞒杨帆的事情了。
田仲一听这话，立刻从椅子上窜起来了，心中猛的一沉想，陈政和的儿子？他哪来的儿子？怎么还被人打了？
“别着急，慢慢说。谁是你的儿子？”
陈政和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这时候在遮遮掩掩的就显得不够交情了，再说了，陈政和与田仲之间的交情是足够的，干脆直接说：“你还记得一起在宛陵插队的时候，那个头上绑着两个羊角辫子，整天没事往知青点里跑的小丫头么？”
“嗯嗯，我记得，杨丽影嘛。没事老给你捎带菱角来着，那时候她才多大啊？八岁还是九岁？你是说？……”田仲的话说到这里，顿住了。
陈政和沉重的说：“是啊，就是她。后来她到京城里读大学，因为老人之间的交情，她老去我们家，我们偷偷的好上了，然后有了杨帆！”
田仲微微的一阵叹息，张了几下嘴巴，这才低声说：“我明白了，住哪个医院来着？我这就过去！”
陈政和犹豫了一下说：“田兄，你知道的，在这个事情上我亏心了！所以，我不希望今后杨帆再出点啥意外！”
田仲非常了解陈政和的为人，听他略显颤抖的语气，就知道处在火山爆发的边缘上了。田仲自然不敢太随意，郑重的回答说：“这个事情，我肯定会妥善处理的，请放心。”
挂了电话，田仲立刻叫来秘书说：“去打个电话问一问军区医院那边，算了，别打了，我们直接过去。”
沈明和刘青在医院门口碰了头，连秘书都没带，各自拎着一袋子水果，走进医院。两位正厅同时出现，一般的人看见这点礼品，加起来不过百十来块，好像很小气的样子。不过，要是知道这两位都是正厅，估计很多人会被吓到。
进了病房，两人看见祝雨涵也在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微笑，因为祝雨涵那个态度，显得太亲热了。作为老陈家的嫡系，这两位是知道的，老陈家和祝东风身后的那位，关系虽然不错，但最多算是互相尊重，互相扶持，远远没有好到祝东风的女儿要来伺候杨帆的地步上。
祝雨涵倒是认识这两位的，心里诧异的同志，连忙站起来，微微的点头笑着说：“刘书记，沈厅长，怎么把二位给惊动了？”
刘青昨天晚上就没想明白这个事情，为啥祝雨涵要为杨帆出头来着，张启德那边还说的过去，张大炮欠着老杨家的恩情没还呢。
这个事情不能不问清楚，沈明心里也一直惦记着呢，所以抢先说：“祝市长，你和杨帆这个……”呵呵，啥关系啊！后面的话沈明没说出来，但是祝雨涵自然很清楚人家要问啥。
“杨帆是我认的弟弟！在京城认的！”
两位正厅相视一眼，那意思都心知肚明的，这个说法，很牵强啊。尤其是某人，曾经出现在宛陵啊！沈明早就怀疑，这其中有点啥说法的，也给刘青说起过。现在你们这么亲热，这个解释，说不通啊。
两个老江湖的眼睛那叫一个毒啊，一眼就看出来，杨帆和祝雨涵之间的神态，绝对不是一般的姐弟那样，而是男女之情的味道更足一点。
杨帆一看这个阵势，心里真的是暗暗的叫苦啊，这么一搞，很多事情都瞒不住了。估计回头祝雨涵又要开批斗大会，搞刑讯逼供那一套了。
“呵呵，你们聊，我去把衣服洗了。”祝雨涵也算是忙中出错了，有心借口逃跑，结果找了最蹩脚的借口。女人，能随便给男人洗衣服么？
两位正厅叫唤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后，相互微微一笑，分别坐到杨帆的身边来。
“怎么样？感觉如何？”沈明颇为亲切的问，杨帆笑了笑回答：“没啥大问题了，倒是麻烦沈叔叔和刘书记跑一趟了。”
刘青一摆手笑着说：“没关系，应该的。对了，你的事情，你沈叔叔给陈省长打了电话了，通知了一声。你也别怪我们多嘴啊，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不敢不说啊。”
杨帆虽然心里暗暗叫苦，但是嘴上却不好说啥，还只能笑着说：“谢谢！”
这时候，门口出现田仲的身影，田仲一见里面这两位，再看看从洗手间里捧着洗脸盆出来的祝雨涵，脸上笑的那个奇怪啊。
“呵呵，看来，我还是来迟了啊。”
祝雨涵心里那叫一个震撼，田仲这个人，素有“黑脸包公”的称谓，在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时，倒在他枪口下的官员，可谓尸骨累累啊。
“田省长！”祝雨涵等三人同时微笑着点头招呼一声。
田仲点点头，微笑着上来，直接走到杨帆面前，甚是亲热的问：“你没事情吧！”
杨帆打死人都没想到，田仲会出现，不由想做起来说话，结果被田仲按住说：“别动，躺着说话。”
杨帆心里这时候那叫一个诡异啊，心说这叫什么事情嘛？群英会？
“其实，已经没啥大事了，就是左手挨了几下狠的。”
这时候让祝雨涵等三人最意外的事情出现了，田仲一点都没有避忌的意思，当着三人的面露出沉重的表情说：“杨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一管到底。不会让你白白挨这顿打的。”

第九十七章 重新审视
田仲的话说的在座的几位，心中颇为震动。杨帆的心里也不由的微微的咯噔一下。很自然的就想到陈政和的身上去了，田仲应该是受陈政和的嘱托来表态的。
沈明和刘青是知道田仲和陈政和的交情的，这个反应倒也没有多少意外，只是当着祝雨涵的面说这话，就有点别的含义了。江南省，一直都是本地人当家作主，一般的势力是不会随便往这边伸手的。田仲这么说到底是啥意思呢？
祝雨涵清楚的知道，田仲这个人，一向都是中间派，不轻易倒向哪一边的。田仲以前是靠近沪派的，这个知道的人并不多。难道说，现在田仲有倒向老陈家的意思？这个，不太可能啊？
这个时候别人说话都不合适，都有被误会为说情的嫌疑。田仲敢这么说，肯定是搞清楚了事情才说的，他真的要搞点风雨出来，有的人日子还真就难过了。
这个时候只有杨帆的态度是最重要的，看着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自己的脸上，杨帆心里暗暗苦笑，脸上却是沉静如水。
“田省长，事情处理的都差不多了，算了吧。告诉他，我自己能走好今后的路。”这番话，杨帆思量了很久，说出来后整个房间里的凝滞的空气，似乎为止瞬息轻松了许多。
田仲愣了一下，随即仰面哈哈大笑说：“好！好！好！那我告辞了，好好修养。有事给我打电话！”说着田仲的秘书上来，递给杨帆一张名片。
除了杨帆之外，三个人都在想，这么名片上面的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吧。
田仲这么一走，其他两位也都跟着站起告辞了，今天这一趟过来，算是开了眼了。两人同时都在暗暗佩服，老爷子的眼睛就是毒啊。这个杨帆，有股子狠劲啊，不肯要人扶着走啊。看来小伙子很清楚现阶段，扶持的太多了，是一种资源浪费啊。
祝雨涵的眼神有点现不在焉的散乱，双手这里动动，那里碰碰，总之没有闲着的时候。杨帆着祝雨涵不由轻轻叹息说：“想知道点什么就问好了，憋着很难受的。”
祝雨涵听见这话，眼前猛的一亮，凑进了坐在杨帆身边，郑重的问：“你能说？”
杨帆肯定的笑着说：“你问，我就说。我也没什么打算瞒着你的。”
“那我就不问了！”祝雨涵脸上的笑容顿时绽放，抬手轻柔替杨帆理顺了散落的头发，默默的看了一会杨帆的脸，幽幽的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绝对私密的空间，我相信你，也相信田省长。”
就在杨帆毫不犹豫的表示什么都可以说的时候，祝雨涵突然想明白了，田仲当着自己的面说那些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表示坦荡！还有一个明确的针对性，今后他会罩着杨帆。提拔不提拔的不说，在江南省别人想动杨帆，那就得先问问他是不是答应了。之后田仲的大笑而去，又是另一个含义了，那就是杨帆想怎么发展，他不干涉，留下电话自然是需要他的时候，会推波助澜的一个承诺。
老江湖说话做事，真的很有讲究啊！
伊达友拎着一袋子水果，藏在走廊的拐角后面，看着田仲离开的背影，狠狠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身后的阿红和阿玉还很不满的瞪着他。
“你还是个市长呢，看见谁了吓成这样？”阿红很不屑的说着，这一大早的接到通知，明天要回京城了，俩人商量着跟杨帆告别，没曾想找到伊达友一打听，才知道杨帆住院了。于是便拽着伊达友过来了，结果很不幸的刚到地方，就看见田仲领着秘书在前面进了杨帆的病房。所谓做贼心虚，伊达友的屁股不是一点半点屎的，黑脸包公在里面，哪里敢进去啊？干脆就在外面等着。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走了，等一等……”伊达友伸手拦住个女的，往走廊拐角后又是一藏。原来，看见刘青和沈明联袂而出。
“不行了，我得坐下好好休息一下。”伊达友收到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一屁股坐在供病人休息的长椅上，一下一下粗重的喘息着。
“我说，干啥呢？”阿玉很是不屑的看着伊达友发白的脸，伊达友不快的一横眼睛说：“你们懂个屁，知道刚才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么？我说你们两个，有这么一个好学长不抓牢一点，他肯帮忙，毕业找工作不跟玩似的？”
阿玉幽怨的瞟了一眼病房门口，嘀咕说：“你以为男人都很你一样啊？见了漂亮女人就想弄上床去？学长要是肯轻轻的点点头，哼哼，算了，不跟你说了。”
杨帆没有想到伊达友会来，更没想到后面还跟着阿红和阿玉，两个女生看见祝雨涵的时候，不由露出自惭形秽的神色，同时恭敬的喊：“学长好，大姐好。”
当着祝雨涵的面，伊达友实在不敢摆市长的架子，客气的招呼了一声说：“是芜城的祝市长吧，我是宛陵的伊达友，惭愧啊，我们没有照顾好杨帆同志，失职啊。”
祝雨涵一点架子都没有，微笑着和三人握手之后笑着说：“伊市长客气了，事情来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这可怪不到你的头上。今后我弟还要在你的领导下工作，还请多多教导监督。”
说着祝雨涵扫了一眼两个女生，淡淡的笑着说：“你们聊，有点事情出去一下。”
祝雨涵不过是出去问一问医生，回来之后发现三人已经都走了。看来都是很识趣的人啊。在医院里呆了一天的时间，祝雨涵因为工作多，无奈的只能离开回芜城去。住的是高干病房，自然不担心护理问题，唯一担心的是那个张思齐。
招商会结束了，吴燕走之前又来看了看杨帆，不过这一次是一大帮子人来的，没呆一会就让护士撵小鸡似的都赶跑了。
宛陵招商团在这次招商会上可谓大获成功，投资意向金额的收获，总计达到三个亿多。尤其是因为永泰制药、和星电子这两家企业属于技术含量高，在国家重点扶持政策的范围内。
李树堂和季云林破天荒的亲自到高速公路出口处迎接招商团，杨帆的出事的消息，两位领导都知道了。不过很多细节，几个商量好的人，都没说。就当是一次小意外给汇报了一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维持下去。
杨帆住院的日子显得有点无聊，本来吴燕的意思是留下一个人照顾一下，结果杨帆没答应。走之前吴燕还问了问业务课工作今后谁负责的问题，杨帆想想这三个手下目前都还不值得提拔，表示由张副局长暂时辛苦一下就是了。
粉色的护士制服在面前晃悠的时候，是杨帆每天最轻松的时光。送药的小护士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似的，人长的小巧玲珑的，话可真多。
在医院里呆的第三天了，今天的护士好像多了一个人，站在边上沉默寡言的，目光老在杨帆的身上晃悠。杨帆觉得这个护士MM有点眼熟，尤其是眼神。医院里进进出出的人多了，哪记得那么多人啊。
话多的小护士终于出去了，站在边上那位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杨帆目光的注视下，坐在杨帆的床边，伸手摘下口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嘿嘿，总算是没别人了。对了，我炖的汤你喝了没有？”
杨帆看清楚是张思齐后，脸上的苦笑想不明显都难了。
“你怎么这身打扮啊？”还有一些话杨帆没说，就是这身打扮，很勾人啊。护士装啊！制服系列的首选啊！
张思齐眨了眨眼，吐了吐舌头，调皮的笑了笑说：“你姐姐那眼神挺怕人的，我怕她今天也在，所以找嫂子帮忙，化妆打扮一下，摸进来看看情况。”
这妮子还会知道害怕？这个，很有说法了。有点新娘怕姑子的心态啊。杨帆不自觉的会这样想，脸上笑着的有点淫荡了。
张思齐见杨帆不说话，就是盯着自己看，不觉有点奇怪，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呢。
“你看什么啊？我脸上有脏东西么？”说着伸手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看看杨帆不是这个意思，不觉伸手推了杨帆一下说：“你说嘛，你看啥呢？”
杨帆心里鬼使神差的想看看，这个妞穿上护士制服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全貌，不由的笑着说：“你站起来，转个圈好么？”
张思齐没有转过弯来，依言站起，还后退了两边，慢慢的转了个圈，然后问：“够不够啊？”
这妞亏是文工团出来的，那身材练的，尤其是背影那叫一个曲线玲珑啊。小臀部翘翘的，整个侧面很明显的呈现一个S型。杨帆不敢再看，因为已经有反应了，现在有关系的几个女人都不在啊，想去火难度不是一点半点的。
“嗯嗯，够了，你穿这身，很性……好看。”嘴巴差点没把门的，把性感两个字给蹦出来了。
张思齐脸上顿时笑成一朵花了，坐到杨帆的跟前，笑盈盈的问：“手还疼不疼啊？”
“不怎么疼了，就是有点像木乃伊，不能乱动，很无聊啊。”杨帆苦着脸说，张思齐眼珠一转，悄悄的过去把门关上了，回头低声说：“我给你跳个舞吧。”
“你还会跳舞？”
“你小看人哦，我以前在文工团是领舞来的。你想看什么舞蹈？”张思齐得意的像斗胜的小公鸡一般，昂着下巴说。
想看啥？当然首选是钢管了！这小模样，这身材，哇！跳钢管那才叫一个够劲呢。不过，真的这么说了，杨帆担心某人要挥舞钢管砸过来了。
“嘿嘿，算了算了，我想看的你不会了！”杨帆笑着说。
张思齐哪想到杨帆这时候已经离题万里了，不依不饶的过来，底气很足的说：“我会跳的舞很多，现在流行的街舞我也会哦。你那么无聊，我跳舞给你解闷吧。”
杨帆心说，这小妞转性幅度挺大的啊，好像突然跟自己很熟的样子哈，要不要给她泼点冷水啊，现在好像身边有点热闹啊，再热闹一点要出人命了。
想着杨帆阴森的笑了笑说：“嘿嘿，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夜总会里面的钢管舞了，你会么？”
张思齐算是回过神来了，等着大眼睛看着杨帆好一会，然后露出异常惊讶的目光说：“没看出来啊！你居然喜欢那个？好下流哦，我不会。”说着没有生气的样子，就是嘴巴厥的有点厉害。
说着张思齐颇有一点挫败感的，慢慢的坐在杨帆身边，眼睛在杨帆身上瞄来瞄去的，好一会也不说话。
其实被打败的是杨帆，这么明显的话，这妞居然没有生气，没有暴走。不会真的一瓶矿泉水浇出爱情的花朵了吧，那真的有点搞了。
“你不生气？”杨帆很不确定的问。
张思齐撇撇嘴巴说：“我为啥要生气？你们男人都喜欢这个，我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你比较坦白，会说出来。好多男人，在我面前装的那叫一个正经啊，结果眼神贼兮兮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专门往人家的胸部看，特别是夏天的时候，更！哼哼，不说了。”
杨帆铁了心的要把张思齐的爱情扼杀在摇篮里，所以扫了张思齐的胸前一眼说：“你这里，似乎也没多大啊？想看见乳沟，估计还要用手挤。”
这个话太下流了！张思齐彻底的石化了，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杨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说：“你，……”
“我什么啊？”杨帆做好了等待暴风骤雨的准备，脸上露出淫笑。
“你是近视眼啊，欧美算法，人家是D罩杯了。不用挤的。”
张思齐的答案让杨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个妞远远不是用极品能够形容的了。这一刻杨帆才算是彻底的重新审视张思齐起来，原来，这是一个单纯的妞，远远不是之前想象的那种，在大街上肆意暴露身体的什么非主流。
“你平时都有啥爱好？”杨帆决定转移话题，流氓手段对付张思齐，效果不明显。
“看书啊，偶尔也上网聊天，我还喜欢出去走走。”
上网？张思齐这话，立刻让杨帆有拨云见日的感觉，对啊，这么无聊不上网干啥啊。
看看吴燕送来的笔记本就摆在边上呢，杨帆连忙说：“你帮个忙，问问这里能不能上网？不行的话，你帮忙去办个无线上网回来好吧？”
张思齐这回倒是答应的很干脆的，站起来说：“好啊，你等着。”说着蹬蹬蹬的出去了，留下一个勾引男人犯罪的背影，还是制服系列的。
呼，杨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密的汗珠。
嘟嘟的敲门声让杨帆有点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请进，敲什么门啊？客气啥？”
杨帆随口回答一声，门曾想门被推开了，进来居然是季云林的秘书朱凡。
“呵呵，杨帆，我看你过的挺滋润啊，刚才出去那个小护士不错啊。”朱凡这话说着很随意，瞬间就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原本两人之间就互相有好感，这话说的显得也自然。
“呵呵，什么风把朱大秘给吹来了？请坐请坐！”
杨帆赶紧招呼，朱凡不客气的坐下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说：“省党校来的信函，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先邮寄到团省委，结果团省委那边又给转到政府办。我冒昧的拆开看了看，是你的入学通知书。开学时间是半个月以后来，这就给你送来了。”
朱凡亲自来送入学通知书，这其中不会那么简单吧？
“呵呵，辛苦了。居然要朱大秘亲自跑一趟，我这边想招待也不能啊。惭愧，下次一定补上。”杨帆含蓄的表示了一下，朱凡眼睛里露出满意的微笑说：“呵呵，这次宛陵党校学习的人选，也有我一个，今后大家就是同学了。”
杨帆不由坐正了身子，心说党校学习的机会，是非常难得的。朱凡作为季云林的秘书，怎么可能有时间来学这个？难道说，要提拔了？
“朱大秘，那我要提前恭喜你了。”杨帆嘿嘿一笑，朱凡会意的点点头，沉吟了一番说：“杨帆啊，有个事情我还要拜托你。”
杨帆心中奇怪，朱凡有什么事情会求到自己？不过面上还是很客气的说：“请讲，能帮忙的一定帮。”
“是这样的，社科院的那个团队，昨天晚上就下去了，动作很快啊。我帮着打下手接待了一下。跟他们聊天的过程中，不晓得怎么就扯到现在任用干部的年轻化，学历化上面去了。你知道的，我不过是大专学历，想在这上面努力一下。有位京城社科院的分院长，给我出了个主意。他说关系足够的话，花点小钱，可以通过函授的办法解决学士学历，然后可以在社科院找个导师，最多三年下来，硕士学历就OK了。我回去后想了想，你不是京城社科院院长周老的弟子么，这就找上门来了，多少有点冒昧啊。”
原来是藏着这个目的，按说找个导师不难。杨帆觉得找下周明道，应该能私下里操作一下解决掉。
“朱大秘，这个办法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条国家的硬性规定，英语要五级半啊。”杨帆笑着解释，言下之意，你能搞定这个，别的我就好伸手了。
朱凡自然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这个问题，我来操心，导师的问题，就要麻烦你了。”
杨帆没敢打包票，笑了笑，含蓄的说：“我尽力！”
朱凡露出满意的微笑，点点头说：“具体的费用，这个需要多少你说一声。党校学习后，我可能要到山城区，提正处。关于你的问题，季书记和李书记也讨论过，估计也要重用。具体在哪个口子上，现在还没明确，反正你是要请客了。”
朱凡这就是投桃报李了，杨帆心说有这么一个朋友，总比有这么一个敌人强，现在自己属于夹缝之间求生存的状态啊。
杨帆想了想笑着说：“朱大秘要是在省城有什么事情不方便的，可以打个招呼，我还认识几个人。大家今后就是同学了，相互关照是应该的。”
杨帆的橄榄枝已经伸过来了，之前如果还能算作交易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表示态度的时候了。
两人正说话间，门口冲进来一个女人，进门就喊：“杨帆，你没事吧？”
朱凡扭头看看冲进来的女人，嘴角挂起一丝暧昧的微笑，慢慢的站起来，跟杨帆握了握手说：“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养病了。最近天气不错，不刮风也不下雨的，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的，经常到外面走动走动啊，对身体有好处。”
这最后一句告别的话，是朱凡在暗示，宛陵现在的政局，已经渐渐趋于稳定，市委和市政府一把手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目送这朱凡离开，杨帆苦笑着朝冲进来的女人说：“你怎么来了？”

第九十八章 月光下的制服
风尘仆仆的游雅妮眼睛都红了，耐心的等着朱凡出去后，几步上前来，东看看，西看看，发现只有手上的伤，还是忍不住的眼泪下来了。
“谁打的？你告诉我，在南京军区的地盘上，谁敢动你，我就去打回来。”
擦汗！苦笑！
“我说，你是做买卖的，不是军阀土匪啊！南京军区是你家开的啊？什么跟什么嘛？眼睛里还有没有党和政府了，坐下坐下！”杨帆赶紧的转移话题，心说游雅妮这口气，很大嘛。南京军区管的地方，很大的！
游雅妮白了杨帆一眼说：“军队上的事情，你不懂的了。没有一点关系，我怎么弄的出军队的地皮来做房地产？我说，你不想出气啊？地方上人，最讨厌了，就知道欺负普通老百姓。”
话是这么说，游雅妮还是老实的坐下了。杨帆猛的想起张思齐来了，一拍脑门说：“坏了！”
“什么坏了？”两个女人同时问了一声，门口一个张思齐，身边一个游雅妮。
“雅妮姐，你怎么来了？你认识杨帆？”张思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啊，要是游雅妮和杨帆早认识了，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嗯，这个，那个，我们在谈工作呢，招商会上认识的！”杨帆的脑筋转的很快，赶紧的找了个借口。游雅妮也清楚，被这个小妮子知道和杨帆早就认识的话，会很麻烦的。
“对啊，谈工作！和星电子要落户宛陵，杨帆是招商局的业务科长，有点事情我来找他商量一下。”
“哦，这样啊！”张思齐半信半疑的，觉得游雅妮有必要亲自来找一个业务科长谈业务，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嘛。
“对了，你说什么事情坏了？”张思齐说着又绕回来了，杨帆额头上一阵汗，灵机一动说：“我不能回去陪永泰制药的考察团了，我担心这个投资要黄啊，所以说要坏了。”
张思齐一听这个话，便笑着说：“永泰制药啊？好办啊！永泰制药是南方的企业，一直想打入军队医院的市场。不过，军队这方面一贯自成体系的，他们钻不进来。你可以让雅妮姐帮忙，后勤方面她能说的上话。”
游雅妮连连摆手说：“小妮子你别害我，这个事情很得罪人的。我才不趟这个浑水。”说着游雅妮眼珠一转，笑眯眯的看着张思齐说：“嘿嘿，小妮子，你这身打扮，什么意思啊？”
张思齐一看身上的护士服，立刻脸红的跳了起来说：“坏了，忘记换回来了。”说着嗖的一下窜出去了。
游雅妮回头朝杨帆笑的非常的暧昧，小手往大腿上一探说：“动作很快啊，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我检查检查，最近是不是吃撑了。”
杨帆还没来得及制止呢，游雅妮已经探了进去，一手握住。被制服挑逗起来没有散去的火焰，瞬间就大盘反弹了。
杨帆倒是没料到游雅妮这么疯狂，不由的连连苦笑说：“我的好姐姐，你这是要害死我啊，你说弄起来了，我上哪去解决。可怜我这些天那么安分守己啊！”
游雅妮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那啥，不是有思齐么？让她帮你解决就是了。她为了你，连制服都肯。”
这个很不负责任的话，弄的杨帆一阵上火，不由把脸一沉说：“过分了啊，我和张思齐没有半点关系。你是过来人了，还看不出来？”
游雅妮一点都担心的样子，笑嘻嘻的说：“别生气，我又没有霸着你的意思。你们要真好上了也没啥，一个男人一辈子怎么也得过个七八个女人的手，那才叫正常。”
杨帆实在无言以对了，只好选择沉默。游雅妮无疑是那种一切都看的很开的女人，至少在杨帆这个问题上，游雅妮显得最为豁达。
因为张思齐很快就回来的缘故，火灾肇事者游雅妮很不负责的撒手不管了，然后还帮着张思齐一起，扯了条网线进来，脸上医院的宽带后，杨帆发现这里的网速实在是太快了。一打听才知道医院当初拉宽带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个一百兆的宽带。军队医院白天一般的人又不给上网的，杨帆这个高干病房外头，就有一个宽带接入口，弄条网线回来，一切都搞定。张家在军队的背景很吓人就是了，游雅妮看这意思在军队里也是很牛的那一种，两个人联合弄条网线，那个太简单了吧？
连上网络后，杨帆打字不方便，流窜到一家叫的网站去看小说。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气半死。为啥捏？杨帆看了本叫《官仙》的小说，结果一看就入迷了，还是越看越羡慕的那种。里头那个大罗金仙陈太忠在战斗力上，让杨帆羡慕死了。都是主角啊，为啥人陈太忠能想战多久就战多久，完全没有体力耐力上的问题捏？（注：呵呵，恶搞两句，全当是给大家推荐书了。这书开局有点生涩，耐心看下去，很精彩。）
游雅妮和张思齐见杨帆看书投入，闲的无聊左右上街去闲逛，路过一家手机店的时候，张思齐犹豫了一下，拉着游雅妮进去，买了个新款摩托罗拉的V3。游雅妮一看这意思，就知道是给杨帆买的，杨帆的手机摔坏了，逍遥分局那边把卡给送过来了。当然民警不会有歧视杨帆用老款手机的意思，没准人还有纪念意义也不好说呢，所以，张克己很慎重的让人用塑料袋子装上摔坏的手机，给送到杨帆这边。这么一个破手机，杨帆当然转手就丢垃圾堆里去了。
张思齐小心的拿着手机的样子，脸上泛着因为羞涩的红润，年轻漂亮的让游雅妮有些小嫉妒。
“给他买的么？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还是亲嘴了？”游雅妮很随意的问，张思齐颇为遗憾的叹息了一声，低着头看着手机盒子，口中低声说：“还没怎么样，以前见了他就想吵架，现在见了他，又不知道该说啥好。这个人好流氓的，上午人家好心要跳舞给他解闷，结果他说喜欢钢管舞。想生气又生气不起来，想不理睬他吧，一会不见又忍不住去想。姐，你说我这算什么？”
游雅妮听见张思齐说的话，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来了，杨帆这个家伙还真敢说啊，钢管舞，亏他想的出来。张思齐以前的刁蛮性子，遇见狼崽子能讨着好那才是怪事了。
“还能算啥？小妮子春心都了呗？我说，以前那么多公子少爷的围着你转，你怎么就看上他了？我记得你不喜欢他的。”游雅妮开始诱导张思齐，把事情都说出来。
张思齐也确实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于是两人在街上慢慢的逛着，张思齐慢慢的说着。听完两人之间并不太长的故事，游雅妮有点无语了。这个样子也能让张思齐动心，以前那些整天送花请客的男人，知道了都得找绳子去上吊了。
两人回到病房的时候，张思齐捧着手机盒子，放到杨帆面前低声说：“给你买的。”正在TOM扮演地雷的杨帆，全神贯注的对着电脑呢，哪有心思看别的，只是点了点头说：“放边上吧。”然后又一门心思的继续坑人，张思齐有点失望的哦了一声，放下手机在边上等了一下，结果杨帆丝毫没有表示一下感谢的意思，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继续下自己的围棋。
游雅妮在边上看着的，心里实在感慨不已，张思齐这个小妮子算是遇见克星了。记忆中，这好像是小妮子第一次给不是亲属的男性买东西吧？结果还是这个待遇，实在是让人看着都生气。
“我靠，居然断线了！”杨帆下到关键的时候，眼见对手就要一命呜呼了，居然断网了，不由的破口骂了一句。
一脸坏笑的游雅妮过来说：“断线了？那就别下了。”说着推了推张思齐，让她上去说话。
“这个，你看看。”张思齐把手机拿出来往杨帆的面前一放，杨帆扫了一眼说：“手机啊？多少钱啊？我的钱包在门后面的裤子口袋里，手机卡也在里头，你帮我装上吧。钱包里的就一千多块，你这个手机很贵的吧？差多少我回头补给你。”
这话开始，张思齐还挺高兴的去拿手机卡，后面的部分，张思齐的脸上僵住了，嘴巴不觉的厥了起来。微微的扭动身子说：“不要钱，我送你的。”
杨帆不觉吃惊的看了看张思齐，想了想说：“这样不好吧，好几千呢。”
张思齐拿着杨帆的钱包过来，找出手机卡，正在装卡呢，听见这话停下了，不解的问：“你不喜欢么？不是很贵啊！”
看来，在价钱和喜欢之间，张思齐更看重的是喜欢不喜欢。
杨帆觉得挺失败的，因为无法和张思齐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人说明白，几千块对于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而言，意味着什么。出于不想刺激张思齐的心情，杨帆轻轻的叹息一声，“喜欢啊，谢谢了。”
张思齐又开心了起来，帮着装上卡，打开手机，还很热心的告诉杨帆，怎么使用锂电池才会寿命较长。
杨帆觉得边上的游雅妮非常的不够意思，居然悄悄的坐在边上看热闹，一句话都不说。
折腾到天黑的前，张思齐终于要走了，明天要上班。
游雅妮倒是和她一起出去了，没过半个小时又溜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搞的跟做贼似的。
“狼崽子，你就是上天鼓捣出来，专门祸害女人的家伙。”一脸疲倦的游雅妮，身子趴在杨帆的腿上，轻轻的说着。
杨帆很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那性感的臀部上说：“我叫你拔我的网线，你当我不知道啊？我是故意不理她的。”
游雅妮诧异的坐起身子，绝美的脸上流露出疑团，低声问：“为啥？”
杨帆耸耸肩膀说：“我喜欢大一点的女人，知道疼人。”这个借口有点烂，但是很讨游雅妮的欢喜。
“真的么？”游雅妮的眼睛里又冒出迷醉的眼神来，两颊泛起红润，一只手又钻到被子下面去了。
杨帆抬手打了一下妄图打入我军内部的小手说：“还早呢，别乱来。”
游雅妮嘻嘻一笑说：“你喜欢制服吧？我等下去弄一套回来。”
杨帆再次无语，这无疑又是一个很极品的女人。杨帆觉得自己一定非常的不了解女人，尤其是游雅妮、祝雨涵，这两个身价地位都不低的女人，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长的帅呢？这个世界上帅男多了，床上厉害么？貌似也没有这方面的异能吧？这个问题，很明显没有一个能够说服杨帆的答案。
又一次护士查房后，游雅妮关上病房的门窗，笑嘻嘻的摸出一件护士制服来，当着杨帆的面脱了个干净，然后套上护士制服，露出严肃的表情说：“不许笑，再笑给你打针了。”杨帆从游雅妮的眼神里看见了饥渴，同样的眼神也在别的女人那里看见过。
杨帆再次失去了主动权，心里只有一声淡淡的哀鸣，“我是个伤员啊！”
很明显，善于主动的游雅妮用行动驳回了杨帆内心的上诉。检查了一下发现窗帘是那种不透光的类型后，游雅妮放肆的打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轻轻的撩起护士裙子的下摆，露出两条光洁白净的大腿后，充满诱惑的看了一眼杨帆，转过身子模仿玛丽莲、梦露在《红衣女郎》里面的一段表演，值得遗憾的是，没有风刮过，游雅妮只能是神似的表演。不过，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像极了。
“梦露么？”杨帆很配合的问了一句，游雅妮微微的诧异了一下说：“哦，你看过《红衣女郎》，很老的电影啊，我还想让你觉得这是原创呢。”
杨帆的呼吸微微的变得粗重了几分，因为游雅妮胸前的扣子故意没扣上，一道深深的沟壑在灯光下泛着光。察觉到杨帆的变化，游雅妮对于自己的魅力越发的自信了，中指轻轻的伸进小嘴里添了添，然后侧着身子显出一个前凸后翘的身形来，最过分的是，裙子被撂到了腰间。
制服的杀伤力已经很大了，配合这个姿势和打扮，配合脸上幽怨欲望的表情，简直就是通杀一切男人的利器。
“熄灯了！”外面护士一声轻轻的喊，然后敲了敲门。
“知道了，这就关灯。”杨帆赶紧应了一声，连忙把等关上了，屋子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一会之后，一扇窗帘被拉开，如水的月光撒进来，屋子里淡淡的依稀可见影绰绰的女人，悄悄的走到窗前来。
“我想要，又怕伤着你！”游雅妮的声音显得有点压抑，在黑暗中微弱的游离着。
“没事，别碰着我的左手就行，还有，别太贪吃了。”
最终坐在坐在杨帆的腰间时，游雅妮还是比往日克制了很多，轻轻的摇摆着臀部，还主动的往嘴巴里塞了条毛巾。高潮来临时，游雅妮在淡淡的月光下呜咽着，身子在趴在杨帆的身上，一下一下的抽搐着。
也许是因为动作幅度不大的缘故，游雅妮没有完成一个双赢的局面，最终只能是趴在床上，埋头苦干一番，才算是让杨帆出来了。
按计划，杨帆住院一周就能出院了。张启德在杨帆住院整一周的那天上午跑来了，强烈要求杨帆搬到家里去住。这几天张思齐天天来报道，杨帆始终保持着一个不冷不热的若即若离的态度，就是为了不让失态扩大。张启德的好心自然遭到了拒绝，反正有人出医药费的，卸下了石膏后，杨帆决定赖在医院里，一直到党校开学。
有了新手机也有了新麻烦，游雅妮虽然在缠绵一夜后，第二天就走了，不过电话是每天一个的来问候一下。吴燕、祝雨涵、也是每天一个电话打过来。期间杨帆也接到曹妮妮打来的电话，结果损失了一笔不小的电话费，因为足足打了半个小时。
事后杨帆还以为手机没几下就要没钱了，结果电话结束后，曹妮妮发来一条短信说：“给你充了五百！”
杨帆顺手短信查了一下余额，结果很震惊。手机里居然有接近三千块的余额，扳着指头算了算，嗯嗯，按照一个人头五百来算，加上单位每个月五百元的补助，是有这个数。
查完手机费后，杨帆最大的感觉是，女人果然很疯狂。
半个月的悠闲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党校的报道时间到了，一大早杨帆就办理好出院手续，谁也没惊扰，脖子上绑着绷带，吊着左手背着电脑包，拎着一袋子一副，悄悄的溜出了医院。
这个举动，让随后赶来的张思齐、朱凡都扑了空。朱凡还好一点，张思齐可是昨天打了招呼的。
“没良心的臭色狼！”游雅妮站在医院的门口，眼睛红红的，跺脚骂了一句，开着吉普车朝党校追杀过来。
办了手续，进了党校的招待所，杨帆打算这半个月就在这里头安营扎寨了。不过很快杨帆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错误，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半？现在可以洗澡了，不用护士帮忙了，可是衣服该谁来洗？
正在打算出去找家干洗店，然后买两打内裤回来，一脸不快的张思齐出现在门口。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杨帆明显低估了张思齐的执着还有跟踪追击的能力，招待所的板凳还没坐热呢，这妞就杀上门来了。
“呵呵，那不是怕麻烦你么？”杨帆讪讪的笑了笑，做了勉强的解释。
张思齐倒没有追求的意思，而是上来帮着整理了一下床，然后皱着眉头说：“这里的用具不干净啊，我去买套新的来。”
这时候门口进来一个胖子，看见屋子里的两个人，站在门口很是傲慢的扫了一圈。当看清楚张思齐的脸时，不由的露出羡慕，扫了一眼杨帆说：“哥们，你哪里来的啊？你的妞很正点啊。”
进来的小伙子胖乎乎的，眉宇之间有点猥琐，看着张思齐时，居然吹了一下口哨。这个动作引起了杨帆的严重反感，淡淡的扫了一眼胖子后，没有答话，而是朝张思齐笑笑说：“不用那么麻烦了，这里条件还过去。走吧，我陪你四下看看去。”
杨帆的无视让胖子有点拉不下脸来了，有点没事找事的把门一拦说：“小子，我问你话呢。”
这小子肆无忌惮的在张思齐的身上游走着目光，杨帆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冷冷的对胖子说：“让开！”
“马勒戈壁的，你谁啊？这么跟老子说话！”胖子很吊的样子说，非但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指着杨帆手上绷带说：“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跟我打架啊？”
张思齐已经露出怒色了，正欲张嘴呢，杨帆把她按住了，朝她笑了笑，示意别激动后，这才回头目光冷冷的朝胖子看过去说：“我让你让开，还有，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胖子有点害怕了，杨帆的眼神太冷了，不自觉的往边上让开。这时候张思齐果断的拿起杨帆的行李，斜着眼睛看了看那个胖子对杨帆说：“别住这了，这屋子里空气都是臭的。”

第九十九章 找麻烦的
出了招待所，张思齐的脸上还带着不屑的神色，回头撇了一眼党校招待所的大门说：“那种人怎么也能进党校学习？简直就是一个流氓！”
杨帆心里正想着，那个胖子应该是自己的同学，只是不知道是那个地区来的。有这样的同学，这次党校的学习，恐怕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矛盾吧。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不是没有混蛋混进革命队伍过，解放前党内出的叛徒还少了？所以啊，这个事情也别太较真，只要相信大多数人是好的就行了。”杨帆这番话，以其是在说服张思齐，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当一个人笼罩在权利的光环之下时，真的能保持一个不变的心态么。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要命体制内的人，只要主观上一直努力把治下往好处发展，就算是一个合格的官员吧。
张思齐这时候停下脚步，很认真的，目光很纯净的看着杨帆说：“其实，你也挺流氓的。”
杨帆在这种纯净的目光下，显得有点无地自容。张思齐表现出来的两面性，实在是截然的迥异。
“我说，你以前不这么看人啊，怎么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杨帆决定转移话题，因为这一招对张思齐而言，比较有效果。
果然，张思齐被这话带的脸色不由的微微一沉说：“其实，我以前一直挺讨厌男人的。男人的目光和行为总是带有太强烈的目的性和侵略性，我觉得多数男人都很脏。为了避免那些脏男人靠近我，所以我要伪装自己，就好比刺猬把刺都竖起来一样。”
“你怎么不说是乌龟壳？”杨帆低声嘟囔着，张思齐没听清楚，反问一句：“你说啥？”
“我说你以后别这样了，像包着乌龟壳似的。”
张思齐给说的沉默了，站在党校门口，显得有点茫然无措的看着马路。
“别发呆了，找家普通一点的宾馆吧！”
“你等着，我去开车！”张思齐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
在党校附近不过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家还算过得去的酒店，一晚上一百五十块。张思齐有心替杨帆出这个钱，卡都拿出来了，被杨帆按住说：“别显得你多有钱似的，我来学习是带薪的，单位有补助的。你等我打电话回去问一问标准，在决定好不好？”
接到杨帆主动打回来的电话，吴燕显得很开心，得知杨帆已经出院，又叮咛了一些注意事项。说道学习补助的时候，吴燕笑着解释说：“按规定是一天五十块，不过这一次招商会你立大功了，我们局领导开会商量过，要给你一定的奖励，具体数额不少于两万块钱。这一次你到省党校学习，这也是我们招商局脸上有光的事情，要知道我们宛陵一共去了三个人，其他两个都是处级的。所以呢，我代表局党委决定，这次你学习的待遇为每天补助一百元，然后两万元的将近月底发工资的时候，一次性的打到你的工资卡上。不过，回来还是要补一个发奖仪式的。”
杨帆挂了电话，算算帐除去吃喝，一天还要亏一百块的，好在有两万块奖励垫底，所以直接对吴燕说：“党校招待所的条件太差了，我住外面，能不能报销啊。”
吴燕严重的理解错误了，为啥呢？住在党校里面，想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不容易啊，吴燕还惦记着周末的时候到省城去呢。吴燕很自然的理解为某人要花局里的钱，创造一个可以幽会的环境。
“嗯，那就住外面吧，这个事情我能做主。到时候用接待客商的名义报销好了，反正你是业务科长，你手上也有这个权利。张局那边也不会有意见的，学习半个月也没多少钱。”
吴燕答应的干脆，挂了电话之后，杨帆心想虽说不用自己套腰包了，可是想想吴燕花样百出的报销名目，可见政府官员之滑头。自古任你官清似水，奈何吏滑如油，说的就是这个优良传统吧。可是，这个算是优良传统么？要打引号啊！
在酒店里安顿下来后，张思齐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杨帆也找不到赶人的借口，所以两人在房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基本上都是张思齐在说自己的事情，从幼儿园一直往上说。
眼看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杨帆正打算提出去吃午饭的，房间的门铃响了。张思齐跑去开门，结果门开后猛的冲进来两个警察，差点没把张思齐给撞了。
“我怀疑你们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把身份证拿出来！”一个警察飞快的亮了一下工作证，随即往口袋里一塞。
杨帆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哪有抓卖淫嫖娼的这个时候来的？张思齐这时候已经气的有点说不出话来了，瞪着那说话的警察恶狠狠的看着。
“不好意思，请你把证件给我看清楚可以么？另外你们是哪个所的？”杨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要把事情搞清楚。
“哟和？你小子还挺牛的，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耽误跟女人上床啊？我告诉你，酒店的同志盯你们一个上午了，从进房间到现在三个小时，你们都没出来过。没有证据警察能乱抓人么？”这家伙估计是想吓唬一下杨帆，没曾想杨帆压根不吃这一套，把手一伸说：“我再强调一次，我要看你警官证。”
后面那个年轻一点的警察这时候耐不住性子了，眉毛一横要往前冲，口中不干不净的骂着说：“马勒戈壁的，你还挺横啊，信不信老子抽你。”
杨帆斜着眼睛看着警察说：“我警告你，不要试图进行暴力执法！否则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后悔今天的举动！”
这话说的太有分量了，为首的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拦住身后的年轻警察，从口袋里摸出工作证递给杨帆。
杨帆接过来一看，确实是正经的警官证，上面的姓名是陈忠。看完警员证后，杨帆把身份证和工作证都递过去。
“我是在附近党校学习的学员，因为身上有伤没有痊愈，所以住到酒店来了，这位是我的朋友，特意来送我的。我不知道谁举报我们的，但是我希望你们是带着眼睛来的。”
年长一点的警察很随意的扫了一眼杨帆的证件，然后飞快的还给杨帆，接着朝张思齐伸手说：“你的证件呢？”
张思齐面露怒色，瞪着他吼：“我没带！带了也不给你看！”
杨帆一直在注意警察的动作上的细节，刚才那个很随意的样子，让杨帆心中的疑团似乎有点答案，为了进一步求证，杨帆朝张思齐笑着说：“给他们看。”
张思齐很不情愿的从包里摸出几本证件来，往警察的身上丢过来说：“拿去看吧，看清楚点啊，我是不是妓女。”
张思齐身上带的证件挺齐全的，有身份张、工作证、还有本军官证。陈忠看见军官证的时候，不由微微露出一丝诧异来。
陈忠确实是受人指使专门来找杨帆的麻烦的，这个人就是之前杨帆他们在党校里遭遇的胖子，原本应该是杨帆的同房间的同学。巧的是胖子名叫车鼎，老爹正是兴隆超市的幕后支持者，省城常务副市长车长年。杨帆他们出了招待所后，车鼎便悄悄的缀在后面，远远的见两人进了这家酒店，便给附近派出所所长的陈忠打了个电话，陈忠与车鼎倒是关系不错，平时没少在一起吃饭。开始陈忠不太情愿干这个事情，毕竟能进党校学习的，谁知道人家后面有啥背景？车鼎打听过杨帆的来历，也就是问了问接待处的老师，人家回答说是宛陵来的学员，招商局业务科长。车鼎告诉陈忠，杨帆就是一个小科长。陈忠想想，宛陵的一个科长，在有背景，不过就是父母在市里当个常务副市长一类的，大一点就算是市长，得罪了也没有马上得罪一个本地常务副市长严重吧？
存心找事情的陈忠，到大堂还特意问了问，酒店的人说两人进了房间，一个上午也没出去过。陈忠立刻觉得有了找事情的借口，你说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待几个小时，能干啥啊？谈人生，谈理想？那不是扯淡么？肯定是在床上做那个事情去了嘛。所以呢，陈忠进来就说是接到群众举报，来抓卖淫嫖娼的，先扣一个帽子，吓唬一下这两位。男女之间在酒店里做这个事情，警察来了，还不吓的发抖啊，就算不是卖淫嫖娼，也会有所忌惮的嘛，毕竟不是夫妻关系。
陈所长打死人也没想到，人家在酒店房间里，虽然没有谈理想，但是谈了三个小时的人生，张思齐的人生。这个小妞的记性超级好，小时候好多事情都记得，一件一件的说，如果不是警察来了，张思齐还能说上三个小时，也未必能说的完。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两人在酒店里上床做爱了，那顶多算个未婚通奸的条件。这个，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吧？陈忠的想法是，弄回所里去，然后关一天半天的，罚点款，教育两句放人，也算是给车鼎一个交代了。
问题是，看见军官证以后，陈忠有点犹豫了。地方上的警察，对军队从来都是忌惮的很的。当兵的不在行政体制内的，犯罪了都是军事法庭审理的。再说军队里面出了名的护短的，假如说这个女的在军队里有人，恐怕惹了会很麻烦的。
陈忠有点两难了，想了想还是带回所里去，看看情况再说。
“这个，有群众反应情况了，我们必须来处理一下。这样吧，你们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做个笔录好不好？”陈忠的语气缓和了很多，甚至有点商量的意思。车鼎的最低条件是，把杨帆关半天，至少让他下午没办法参加开学仪式。陈忠觉得别的不好说，这一条只要把两人骗进了派出所，采取个“拖”字决，就算是把事情办成了。
“呵呵，我们问心无愧，凭什么跟你去派出所？再有，我不管你是谁指使过来的，我都想提醒你一句，有的人不是你能惹的起的，即便是指使你的人，在江南省内有人想收拾他，也不是一件太难办的事情。”杨帆这个话说的很大，有点不符合一贯的作风了。不过，今天的事情太蹊跷了，杨帆很自然的就想明白，肯定是那个胖子干的好事。杨帆敢那么说，第一是有祝雨涵在，实在不行还有一个田仲，一个电话打过去，小小的派出所长，还不收拾的跟玩似的？还有一点，杨帆觉得那个胖子不是个容易罢休的人，既然他已经欺负到头上了，再忍气吞声的，今后在党校学习，就别想安生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不如在事情的萌芽状态，直接给它扼杀了，也好让一些人知道知道，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骑在自己头上乱来的。
“呵呵，口气不小啊？”年轻警察毕竟没经验，上前一步瞪着杨帆说：“你别逼我采取强制措施啊。”说着，还摸出手铐来晃了晃，好像杨帆看见了会害怕似的，确实一般心里有鬼的人，看见了警察会胆怯三分。可惜，杨帆心里坦荡，所以冷笑了两声，正打算硬梆梆的顶了回去时。
张思齐已经气的先冷笑着说：“你试一试看看？”说着，张思齐飞快的摸出手机来，正要打电话的时候杨帆笑着问：“干嘛？这两个小角色还要动刀动枪的？”
杨帆说着连看都不看这两位，摸出钱包，翻出张克己的名片来，这还是张局长上次给杨帆送摔坏的手机时留下的，还是那种硬塞过来的，说又是打电话。要不怎么说张局这么热情呢？人家转正了啊，就因为祝雨涵含蓄的给刘局表了个态，然后刘局在干部会议上，很含蓄的说，张局在某次行动中，收到了省委祝书记的表扬。具体那次行动，人家不说，谁敢去问？问刘局？回你个白眼算是客气的，问省委祝书记？你有那个胆子么？
张克己正在会议室内，以局长的身份主持第一次局党委会议呢，根据惯例，分局局长是要市局副局长兼任的。嗯嗯，市局马副局长，还有两年就到岁数了，要在分局局长的位置上，好好的表现一下啊。
手机响的时候，正是张克己抑扬顿挫的发言的时候，一看号码，有点陌生，有点想不理睬的，还是按下了接听，把威严的一面展示给一干手下说：“嗯，哪位？我正在主持一个会议啊。”
杨帆一阵想笑，扫了一眼陈忠后，笑着说：“张局啊，我是杨帆啊。省党校这一块，属于你们分局的辖区吧？”
张克己脸上的威严，瞬间消失的干净，显得有点兴奋的，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很是热情的，甚至有一丝谄媚的表情说：“嗯，不错，那边归东湖派出所管的，是我们的逍遥分局的下属单位。”
杨帆微微一笑，看着有点变了脸色的陈忠，然后说：“是这样的，东湖派出所的所长是叫陈忠吧，他带了人在酒店查房，说我和朋友是在搞卖淫嫖娼活动。我想，这个事情是不是蛮烦你来处理一下？”
张克己的脸上瞬间就挂起了乌云，心中不住的叫骂，马勒戈壁的陈忠你这个猪，老子屁股才坐稳的，你就给我惹事害我。
“嗯嗯，好的，杨少，我马上过去，你稍等，不麻烦，不麻烦！”所有与会的警员都看的有点傻了，张克己这个人，一贯的除了市局刘文起局长，一般人是指挥不动的。
“省领导有点事情点了我的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吧。”张克己说的含糊，一干警员都是耳目灵通的，张局这个扶正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在副局长主持工作的位置上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据说是最近搭上了省委祝书记家的路子，这才彻底的农奴翻身做主人的。现在听他这么说，估计是领导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办啊，不是任务，那自然是私事了。能替领导办私事，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张克己看了过来，除了嫉妒，就是羡慕了。
挂了电话，示意张思齐坐下后，杨帆冷笑着看了看脸色有点发白的陈忠，心里明白他已经知道电话是打给谁的。
“陈所，能不能让这位小同志先出去，我有点话想单独跟你谈？”杨帆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目光却如同刀子一样的，陈忠觉得脸上隐隐的似乎在疼。
“那个，小钱啊，你出去一下。”
打发手下出去后，陈忠回头有点苦涩的笑着，杨帆这才接着说：“陈所，张克己马上就到，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假如你觉得在我面前说不合适呢？等下你告诉张克己，让他转告我也成。当然，你不说也不要紧，我也能猜到是谁干的。不过我要强调的一点是，分局的档案室，很需要你这种有经验的老同志去主持工作啊。”
陈忠和陷入了激励的思想斗争之中，为啥呢？车鼎的老子车长年不是好得罪的人，可是眼前的这一位，一个电话就把张克己给叫来了。要说，没有啥正经事情，车长年的电话，未必能让张克己跑的这么勤快吧？常务副市长啊，不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房间里安静的连根绣花针掉地上都能听的见。杨帆慢悠悠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无视张思齐的白眼狠狠的吸了一口后，想想丢给陈忠一根。陈忠露出怪异的神色，还是接过点上了，皱着眉头还在那里思考。
陈忠在矛盾着，杨帆也不着急催出他，张思齐有点不耐烦的在边上瞪了杨帆一眼说：“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我哥，叫他带一个连去，把东湖派出所给端了。”
张思齐这个话，吓的陈忠一个哆嗦，心说这女的是啥来头的，一个电话就要调动驻军，这个、这个，好像刚才她的军官证上，是个22岁的上尉啊，又好像工作证上写的是市招商局的科长啊。22岁的上尉就多见了，还直接能专业到地方上来的，貌似军官不带这么年轻就专业的吧？
杨帆还是没有表态，张思齐已经彻底的不耐烦了，猛的站起来，摸出电话。这时候陈忠总算是牙根一咬说：“那好，我告诉张局总可以了吧？”
杨帆笑了笑说：“没问题，恭喜你，不用去档案室坐班了。”
张思齐不屑的瘪了瘪嘴巴说：“没意思！”
杨帆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快感，其实做人强势一点，还是非常之爽啊，要不？以后做事情张扬一点？不对啊，周老说要低调啊，还是算了吧，今后没人欺负咱，咱就低调好了。欺负到头上了，劈头盖脸的给打回去就是了。
终于，门外传来张克己的训人声！
“你们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抓什么卖淫嫖娼？脑子被门夹坏了是不是？”
说着门开了，张克己进来，看见杨帆脸上的笑容，心情不由微微一阵放松，心说这次是不是又能好事变坏事呢？
“陈忠，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么？回去给我好好写份检查交上来，深刻的认识一下自己的错误！”
杨帆实在忍不住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荒唐啊，这情况还没问呢，就认定陈忠错误了。这个世界，他妈的全疯了。

第一百章 开学典礼
“你身为一个党员干部，还有没有一点党性和原则？”张克己还在抑扬顿挫的教训陈忠，杨帆实在看不下去了，叹息了一声开口说：“张局，算了，陈所也有为难的地方。这样，你们出去好好谈谈，具体的你们谈完了，我们再谈。”
这个时候的张思齐，嘴角挂着淡淡的讥讽之色，两只脚在晃荡着，目光出于一种游离的状态，淡然的看着窗外的。顺着张思齐的目光往外看，杨帆不觉一阵可笑！卖淫嫖娼！呵呵，窗子始终都是开着的，陈忠这个家伙，进来之后好像连环境都没看一看，就在那里振振有词的想当然。不能说他素质低下吧，只能说，这个世道有时候他娘的非常的混蛋。再往深处想一想，杨帆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当杨帆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张思齐的侧面上时，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子的侧面，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清澈，表情是清澈的，眼神是清澈，连那微微抽动的嘴角，都带着一丝清澈的意味。这一刻，杨帆的心弦不可遏制的在微微的跳动，仿佛那春天原野在是小草，在春风的拂动下，在微微的摇摆。杨帆赶紧扭头，不敢在继续看下去。一个危险的信号在内心深处提醒杨帆，这个女孩子很危险，具体是什么威信，杨帆没有答案。
从懂事开始，杨帆就有个观念在脑海里形成了，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关于爱情的话题，都是他娘的扯淡。隔壁校长夫妻俩结婚三十年了，孙子都在地上跑了。杨帆只要在家的时候，每天都能听见夫妻俩的吵架声。可谓小吵天天有，大吵一三五，是不是的还要上演一场武斗的大戏。
从爱情的最终目的去探寻的话，自然是婚姻的基础。杨帆总是在想，假如未来的婚姻像隔壁校长家的一样，那这一辈子不如永远的打光棍算了。杨帆心目中对婚姻的理解，大致是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夫妻之间在平时，有事心平气和的商量着来，相敬如宾不如趁早离婚，天天吵架也不如离婚。家，应该是能给予内心安详的港湾，这才名副其实。
杨帆的思绪如同春风中的柳絮一般，纷乱的在空中飘舞着，连张思齐回头凝视他都没发现。
“你在想什么？”张思齐发现自己又一次被无视的时候，已经没有愤怒的感觉了，只是有点挫败。这个男人，总是让人无法对他生气，即便是在他流氓的时候，眼神中的那份戏讥，也只能让人有一种沮丧的感觉。
“呵呵，没什么，在想中午吃点啥呢？”这无疑是一个很混蛋的回答，张思齐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这小子在敷衍自己。我忍！
“想好吃点啥没有？”张思齐来个咬定青山不放松，我看你继续装。
“这个，早晨看见党校对面有个小店，那里有大排面啊！”
张思齐觉得自己实在是蠢到了极点，对待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臭男人，怎么能耐心好到这个地步呢？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之后门被轻轻的推开一条缝，露出张克己谨慎的笑脸。
“杨少，不打扰吧。”
杨帆嘿嘿一笑说：“没事，进来吧。”
张克己溜了进来，自己给自己拉张椅子坐下后，很是恭敬的低声说：“那个，事情弄清楚了，陈忠确实有为难的地方。”这是在替陈忠说情了。
杨帆自然不会和陈忠计较，所以直奔目标而来，“谁让他干的，那个人应该也在党校学习吧？”
“那个人叫车鼎，省城常务副市长的儿子。就是上次那个兴隆超市的后台老板。车鼎的意思，让你下午参加不了开学典礼。”张克己本能的感觉到杨帆语气中的杀气，出于自保，什么都说了。杨帆的新仇旧恨，和自己没太大关系。至于怎么和车鼎干上的，那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情了。
“车鼎，是哪个单位的？”张思齐低声插了一句嘴巴。
张克己既然已经开了口，自然没有停下的可能，看看张思齐杀气腾腾的表情，心里不由的替车鼎祈祷了一下，然后回答：“城管局的！”
杨帆见张思齐蠢蠢欲动的样子，不由笑着说：“别激动啊，仔细想想，看看能不能制造一起正常的冲突事件嘛，别主动上门，授人以柄实为不智也。”
张思齐笑了笑说：“这个好办，这种人渣，晚上肯定会去娱乐场所的，到时候让几个士兵往身上倒点酒，然后找个机会撞一下，就那个家伙的臭嘴，肯定要骂人的。”
张克己听的冷汗直冒，心说这个丫头搞风雨的手段，很熟练啊。
杨帆皱着眉头说：“当兵才出来喝酒打架，不太好吧？”
张思齐瘪了瘪嘴巴说：“不用当兵的，那我也没啥好办法了。社会上的人，我也不熟啊。”
张克己这时候按奈不住的期望着，期望杨帆朝自己看过来，心说，你们不熟，我熟啊，我正等着一个表现的机会呢。
杨帆没有想到张克己身上，倒是想到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朱子扬。这家伙，在省城社会上，多少认识几个人吧？
杨帆想着拿起电话来，翻了翻没发现朱子扬的号码，新手机啊，以前的存的号码都没了。很无奈的，杨帆拨通了祝雨涵的电话。
大致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后，杨帆含蓄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电话那边祝雨涵磨牙的声音杨帆清晰的听见，估计是气的受不了了。好像上次的事情，奔着和谐社会的宗旨，祝雨涵就没有闹大的意思。这一次，车鼎又欺负上门来了，不给一点教训的话，这日子也没法好好过了不是？
“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我来处理。”祝雨涵咬牙切齿的说着，杨帆听着不由苦笑着说：“姐，这个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祝雨涵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呀，算了，让你和朱子扬去折腾吧，我把号码短信给你。对了，这个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别让田仲知道。我倒是觉得，张启德那边用起来更顺手，军队自成体系的，地方上管不到。”
放下电话，杨帆朝张克己笑了笑说：“张局，麻烦你了，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忙吧。”张克己明白这是人家有话不想自己听了，赶紧识趣的站起来告辞走人了。
门被带上后，杨帆做到张思齐的身边低声说：“能不能给你哥哥说说，让战士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呢？难度不是很大，打一架，让某位半个月不能下床就行。他想让我开学第一天就缺席，我就想着让他半个月都不能上课。”
张思齐嘴巴微微的张了张，然后想了想说：“你这个人太坏了！”先给杨帆定性之后，这才接着说：“这个事情不难办，我哥带的是特种大队，打架不过是小意思。我回去问一问，不过你得提供情报！算了，找几个兵穿上便衣，慢慢的找机会吧。”
张思齐说着站了起来，看了看杨帆说：“走，我们去吃大排面。”
两人并肩出了房间，下到大堂的时候，没想到张克己和陈忠还在下面等着。
“呵呵，杨少，陈所的意思，中午他请，给个面子吧。”
杨帆笑笑说：“我无所谓啊，你问张科长。”
陈忠看过张思齐的工作证啊，自然陪着笑脸说：“张科长，赏光，一顿便饭而已。”
张思齐看看杨帆，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很勉强的点了点头。
中国人对吃饭一贯都比较讲究，民以食为天是个基础，官场上的吃饭，往往是解决争端的重要手段。张克己和陈忠，成功的利用饭桌这个战场，含蓄的表达了自身的无奈，并且请两为正主给予理解。
杨帆没有把事情做绝的习惯，不然今天也不会就此放过陈忠了。中国的体制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要求进步的人。
酒喝到一定的时候呢，杨帆站起举着被子说：“二位，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天需要大家出警的时候从容一点，还请多多配合。”
这两位知道杨帆不打算就此作罢了，心中叹息一声，也只好替某人感觉到悲哀了。陈忠倒是犹豫了一下，带着请教的口气问：“杨少的吩咐，只要在我的辖区内，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有个问题，还想请您给个说法。您说我回头，该怎么跟车鼎解释今天的事情呢？”这就是两面做人的难处啊，明知道很可能会引起杨帆的不满，陈忠也只能硬着头皮说。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这个好办，张科长不是带着军官证么？”
陈忠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拱手，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说：“呵呵，我糊涂了，自请罚酒三杯。”陈忠连喝三杯之后，张思齐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脸，心说这个人还算是干脆。
下午杨帆出现在开学典礼上的时候，在礼堂门口看见了车鼎东张西望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杨帆走进礼堂内，然后发现车鼎端着电话往角落里藏。
朱凡看见杨帆的时候，过来甚是热情的握了手说：“今天开始，大家就是同学了。”朱凡给杨帆介绍了另外一位来自宛陵的学员，一个长的挺漂亮的，三十出头的女学员，市委招待所的新任所长梅晓庆。
梅晓庆用一种好奇的眼光，很是审视了一番杨帆后，伸过来芊芊玉手，杨帆象征性的沾了沾手后，礼貌的说：“今后相互关照！”
梅晓庆对杨帆的反应多少有点诧异，因为感觉到杨帆情绪中暗藏的一种戒备。或者说是刻意的保持距离，不想亲近的心情。
朱凡是见过游雅妮的，也从资料上认出了游雅妮的身份，可惜游雅妮不认识朱凡，所以在医院的时候，朱凡没有冒昧的请求认识，而是识趣的闪人了。梅晓庆长的是不错，不过比起游雅妮来，还是差那么三分。杨帆的表现朱凡完全可以理解，一个习惯了顶级美女的男人，对一个只能算上品的女人有足够的抵御能力，这一点都不奇怪。
其实朱凡理解出现了错误，杨帆在得知梅晓庆的身份后，很自然的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招待所的所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难道不知道去深思么？更何况，朱凡的介绍里提到，梅晓庆是从德光市调过来的，本来是安排在市委办的，最近才调到招待所当所长的。很多事情，只要稍微动脑子去想，就不难得出一个在合理的框架下大致的结论。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太多人不愿意动脑子去想罢了。
开学典礼因为祝东风的突然出现，变得意外的隆重。祝东风突然出现在学员中间时，有学员认出来后，激动的上前握手。
祝东风显得异常随和的，与每个学员都握了手，每个学员都有点激动的说了“祝书记您好”类似的话。杨帆似乎有意无意的藏在最后一个，当祝东风总算是和杨帆握手的时候，一直总是简单的被动的对学员们回应“好、好，你好”的祝东风，每次握手都不超过十秒钟的省委书记大人，突然的主动开口说：“你就是杨帆吧？小伙子，你很不错。”
就这么一句话，让整个现场微微凝固了那么几秒钟，然后祝东风在党校主持工作的副校长等领导的陪同下，匆匆的走上了主席台。杨帆因为这么一句话，又一次成为了现场的焦点。羡慕的目光和嫉妒的目光包围了上来时，杨帆眼角的余光感觉到一丝恐惧的目光在观察自己。
杨帆不得不去思考一个问题，祝东风是不是故意的？这个问题很复杂，这种级别人物的真实想法，不是随便能想清楚的。所以杨帆在发现自己根本想不明白的时候，放弃了。回头，去问祝雨涵好了。
事后杨帆打电话给祝雨涵，问起这个事情时，祝雨涵当时也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解释说：“其实也没啥大意思，就是我在爸爸面前提起过你几次，数码相机里还有一张偷拍的你的照片被爸爸看见了，然后上次超市里的事情，你没有让田仲去搞，维护了省城安定团结的打好局面，所以我爸爸要表扬一下你。”
其实，真的是挺简单的，可惜杨帆当时就是想不明白。
开学典礼上，祝东风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整个过程掌声不断。杨帆的直感是，祝东风的口才不错，节奏把握的很好，很有煽动性。不过就讲话的内容而言，假如，下面这群人不是为了进步而来的，或者是一群根本就进步无望的人群，这个掌声还能这么热烈么？记得，大学的时候的开学典礼，校长大人也很激动的讲了两个小时啊，然后杨帆在下面睡着了。
当时，口水拉的很长！
现在，有的人口水照样拉的很长！只不过不是杨帆罢了。
这一期党校的学员，大致有200人，规模还是很大的。毫无疑问的是，这200人，回到地方之后，大致都会上一个台阶吧。
杨帆的目光从一张又一张激动的表情上扫过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在这群人中间显得很年轻。
开学典礼结束后，祝东风匆匆离去，朱凡和梅晓庆联袂而至，提出请杨帆一起吃晚饭。这个要求杨帆自然无法拒绝，三人一起出门准备打车时，张思齐开着一辆吉普停在面前。
看见张思齐年轻漂亮的脸时，梅晓庆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的失落。
朱凡看见张思齐的时候，同样也愣了一下，心中同时发出感慨，杨帆这小子身边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年轻呢？
“呵呵，我们要出去吃饭，一起吧。”杨帆有点无奈邀请，按说一般的女人看见杨帆那份不情愿的样子，肯定会不屑的走开的。张思齐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她很痛快的答应了，一甩头说：“上车吧，去哪说话。”

第一百零一章 酒楼斗殴事件
朱凡做的东道，杨帆自然把目光投了过来。朱凡没有立刻做主，而是转头看看梅晓庆，这个小动作杨帆看在心里不觉微微的心中暗暗一笑。这个招待所的主任，呵呵，果然。
“去八仙楼吧，那里的本地菜不错。”梅晓庆似乎习惯了以自己为中心，很自然的报出了地方来。
杨帆和朱凡坐在后排，车子开动的时候，杨帆凑进朱凡低声说：“这一次党校学习的人选上，李书记做出了不小的让步吧？”
朱凡微微一笑，低声说：“一切为了稳定嘛，稳定是压倒一切的。”
一来一往之间，两人相视而笑。梅晓庆这时候笑着回头问：“你们聊什么呢？笑的这么阴险？”梅晓庆的加入，使得话题很快转到哪里的菜好吃，哪里比较好玩上面去了，可惜这些方面杨帆都不是很擅长，一时只能充当起听众来。
“听说，这一次的党校学习，省委没有留什么名额啊，基本都派到下面去了。而且这一次的学习，强调了干部的年轻化。”梅晓庆把话题猛的一转时，杨帆和朱凡都适时的加了一点小心，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才从京城回来没多久。”杨帆打了个哈哈，朱凡有点无奈的瞪了这个不仗义的家伙，嘿嘿一笑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梅晓庆的意思呢，是希望这两位男士，主动介绍一下，这次学习的同学中，有什么人是值得交往一下的，前途远大的。可惜，这两位都来个不清楚，明显的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同时，两个男人还有一层意思在内，就是大家还不是很熟悉啊，有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都说有的女人是胸大无脑，梅晓庆的胸不是很大，有没有脑子不知道，总之杨帆和朱凡的暗示，她也不知道是听明白了呢，还是在装糊涂。依旧在继续这个话题说：“我听说，这一期学习的干部，其中有相当年轻的，才20出头的样子。还听说，省城某市常委的儿子，也来这个班了。芜城方面也来了几个挺年轻的，……”
杨帆和朱凡再一次相视苦笑的时候，车子戛然而停，两人同时长出一气，朱凡心里有点后悔，怎么想起来请这个女人吃饭的？按说，这个女人以前不这样啊？今天怎么有一种强烈的显示欲望的样子。一副她啥都知道的意思。
四人下车，来到八仙楼大门前的时候，一个巧合出现了。正好，车鼎一行三男两女也出现在门口。
梅晓庆看见车鼎，便笑着上前招呼说：“这不是车少么？”
车鼎简单的应付了一下，随意的握手之后，把目光停在了杨帆的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过来握手说：“哥们，你今天很不给我面子啊。”
杨帆难得倨傲的无视车鼎伸过来的手，冷冷的扫了对面的几个人一眼，淡淡的说：“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我跟你很熟么？”
车鼎下午开学典礼的时候，就打电话问了陈忠，杨帆怎么出现了？陈忠按照杨帆的意思回答说：“人家身边有当兵的护着，不好乱来啊。”
驻军一向都是自成体系的，政府方面还真拿人家没办法。车鼎心里很不爽的认为杨帆运气好，同时也有点担心，这家伙有军队背景的话，那就不好弄了。今天凑巧碰见了，车鼎的意思杨帆不知道事情是谁做的，表面上交好一下探一探对方的底细，然后再做定论就是了。话说车鼎看见张思齐，心里那个骚动也不是一点半点的，这时候还没死心呢。
杨帆如此的不给面子，把这边的梅晓庆给吓的浑身一激灵，她是从省城下去的，自然认得车鼎。还以为杨帆知道车鼎的来头呢，梅晓庆紧张的偷偷拽了一下杨帆的衣角。
这个好心的动作，换来杨帆的回头微微一笑。
对面跟着车鼎的几个男女，这时候有点不答应了。呼啦一下，三个男的就靠了上来，车鼎再牛叉，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大打出手，连忙一抬手示意朋友别激动。
“嘿嘿，哥们，你够牛的。反正你要在省城待半个月的，以后晚上出门睡觉啥的，当心一点哦。”
丢下狠话之后，车鼎转身要走，杨帆在后面不阴不阳的冲着车鼎的背后大声说：“最近治安不好啊，晚上别乱跑！没事在家呆着安全点。”
车鼎身子猛的顿住了，任谁都能想到，这个地头蛇此刻的心情。不过，这个家伙的任性还是很好的，哼哼冷笑两声后，迈步上了楼上。随行的几个人，纷纷回头丢下一串阴狠的目光。
“杨帆，这家伙的老爹，是车长年哦。”朱凡这个时候笑了笑，提醒了一下。意思是说，这里是省城啊，悠着点啊。看见张思齐开的是军车牌的吉普，朱凡就觉得杨帆没怕车鼎的理由，不过还是好心的提示一下。
没等杨帆说话呢，张思齐这时候过来了，冷冷的笑了一声说：“车长年算个屁！”说着，张思齐回头朝停车场那边看了看，下巴轻轻动了动。杨帆观察的细致，立刻注意到六七个壮实的汉子，正在慢悠悠的从停车场里出来。感情，车鼎早被盯上了。
张思齐的口气，吓的梅晓庆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杨帆好心的扶了一下后，朝朱凡和梅晓庆笑着说：“呵呵，最近治安真的很不好啊，有很多热闹可以看哦。”
说着，杨帆慢慢的往楼上去了，张思齐赶紧跟上，剩下两位互相的看看，心里同时都在猜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人要了包厢坐下后点了菜，胡乱的开始聊了起来。之前受了冷遇的梅晓庆，这会倒是收敛了许多。刻意的与张思齐聊了起来，杨帆和朱凡也在说些闲话，张思齐则似乎不太感冒梅晓庆，礼貌性的有一句答一句的对付着。
菜很快就上来了，朱凡提议开瓶白的，张思齐想都不想就否定说：“不行，杨帆带着伤呢，怎么喝白酒？”
张思齐的态度，根本就是除了杨帆，谁的面子都不给。搞的其他两位有点小难堪，还好朱凡是个老江湖了，连忙转移话题说：“那就上点果汁吧，对身体有好处。”
官场上的人吃饭，难得有不喝酒的。碰见张思齐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别说朱凡了，杨帆都头疼。
这样的饭吃起来，肯定气氛难以热烈。大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搞的杨帆猛拿白眼丢给张思齐，示意她别太生硬了。张思齐当作没看见似的，一直竖着耳朵，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这个表情看的杨帆直摇头，这就是缺乏经验啊，做点坏事，全写在脸上了。
车鼎这边倒是吃的很开心的样子，在一干人的刻意讨好下，马屁如潮声中，车鼎喝了半斤白的。
半个小时后，车鼎摇摇晃晃的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一个喝的摇摇晃晃的男子，站在他身边也在小便，结果还没掏出家伙呢，哇的一声头一扭，吐了车鼎一身。车鼎顿时就急了，一抬手一巴掌就抽了上去，口中不干净的骂：“你马勒戈壁的，找死啊。”
奇怪的是，这一巴掌居然被这个醉汉躲开了，然后醉汉摇晃着身子说：“你马勒戈壁的，想打架啊？吐了你，我赔你就是了。”
“陪你妈啊！”车鼎说着抬脚就踹，结果又被醉汉诡异的闪开了，醉汉摇晃着居然在往外逃，边跑边喊：“打人了，打人了。”
车鼎心中怒火还没消失呢，加上酒喝了不少，一时冲动就追了出来，顺手还从边上的池子里，操起一把拖把追了出来。
“老子打死这个狗日的。”一边骂，车鼎一边拿着拖把在追打醉汉，醉汉在前面跑，跑到一个包厢门口站住了，使劲的拍门时，醉汉终于被拖把砸了几下，正好被开门出来的几个汉子看见了。
“你怎么打人啊？”一个出来的汉子朝车鼎吼了一声，这时候酒楼里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了。车鼎的几个朋友也出了包厢，看见车鼎在打人，他们二话不说就拎着啤酒瓶上来了。
杨帆他们的包间内，当听见外面有人喊的时候，张思齐一个大步就窜了出去，那动作敏捷的，像头猎豹似的。杨帆嘿嘿一笑说：“走，围观去。”
刚到走廊上，就看见车鼎拿拖把在砸那个醉汉，醉汉的朋友出来相劝时，车鼎看见了从包间里出来的张思齐，嘴角露出一丝的狞笑，冲着劝架的汉子就是一拖把砸过去。
“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
“砰！”这时候车鼎的一个朋友上来，一啤酒瓶砸在一个刚出门的汉子头上，啤酒瓶应声而碎。被砸的汉子眨巴眨巴眼睛，露出诡异的笑容嘿嘿一笑说：“想打架啊？哥们，动手！”
一声爆喝之后，场面顿时风向为之猛烈的一变。
五个壮汉从包房里瞬间冲出来，外面那个摇摇晃晃的醉汉，瞬间也变的灵活了起来。砰的一声，醉汉迎着一个啤酒瓶用脑门生生的抗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瞅着砸了自己的家伙说：“嘿嘿，你力道不足啊。”
车鼎这边一共四个人，手上还都有家伙，而且啤酒瓶还都没砸空，这群壮汉似乎都是练过铁头功似的，用脑门一一承受了一下啤酒瓶后，这才开始还手。这一换手，热闹就大了，车鼎这边四个人，瞬息之间全不过挨了那么三五下的，结果全部都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时候，那个醉汉走到车鼎跟前，阴森森的一笑，猛的一脚踹在车鼎的小腿骨上，咔嚓一声，清晰的骨头断裂声想起后，车鼎疼的熬的一声惨叫，顿时就晕了过去。车鼎这边的两个女伴，站在后面不断的尖叫。
再看看那几个壮汉，一个一个的头发湿漉漉的，却又都一点事情都没有的，飞快的冲下楼出去，一会工夫不到就看不见人了。
“唉，一点都不好玩，打的不精彩！”杨帆不满的低声叹息着，张思齐翻了一个白眼，低声说：“战场上还能给你玩精彩的动作啊？回去吃饭去。”
八仙楼已经乱成一团了，随着六个壮汉的消失，很多趁机跑单的人也都跟着跑掉了，酒楼经理急的脸都白了，拿着手机站走廊上报警呢。
杨帆他们四个回包厢里继续吃饭，这一回张思齐的脸色好看多了，心里的恶气出了，脸上也有点微笑了。
“朱大秘，早知道我们也跑单啊！”杨帆笑呵呵的开玩笑，张思齐瞪了一眼说：“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
心里猜到这事情和这两位有关联的朱凡，心里不由的暗暗吃惊呢，见杨帆被骂后哈哈大笑，便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候，杨帆的电话响了，接通之后，里面传来陈忠的话：“杨少，110接到报警啊，八仙楼出事了。”
杨帆呵呵一笑说：“呵呵，我也在现场呢，赶紧过来保护我们这些良民吧。”
酒楼的经理认识车鼎啊，报警的时候报上了车鼎的名字，这不报还好，报上名字了，这110警车才出来五分钟，半路上发动机出故障了，一干警察很负责的步行走了过来。到了八仙楼后，打架事件已经结束十五分钟了。
让酒楼经理感到庆幸的是，那帮子打架的汉子，走之前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叠钱，买单是足够的了。就这样，大厅里也跑了三四桌的单，好几千块没了。
警察及时的叫来了120，车鼎等人被送到医院，110的警察找来酒楼的经理了解情况。杨帆作为一个热心群众，走过去说：“警察同志，我全都看见了，开始是几个被打倒的人追着打一个醉汉，然后人家才还手的。你是没看见啊，那些人凶恶的很啊，用啤酒瓶砸人家脑袋，人家才换手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杨帆这一嗓子，立刻招来很多人的应和。“是啊是啊，我们都看见了，那几个被打倒的人，开始的时候手太狠毒了，啤酒瓶啊拖把啥的，没头没脸的招呼，把人家给惹急了才还手的。”
结账之后，杨帆等人出来了，意外的是警察居然没有要杨帆做笔录，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上了车子，朱凡皱着眉头说：“这里治安，确实不如宛陵啊。”
杨帆痛心疾首的说：“谁说不是啊？车鼎同学这次糟糕了，上不成学了。”
果然，第二天开学，车鼎他们的事情就传开了。教室里上课前沸沸扬扬的，一个一个都异常兴奋的在八卦。
“知道吧？那个车鼎，被人打了。啧啧，他可是地头蛇啊！”
“嗯嗯，早知道了，昨天晚上就传开了。”
“这种人，仇家太多了。”
“你小声一点啊，被人听见了不好的。”
“我怕他个毛啊，老子待半个月就回去的，有种他找上我们那里去啊，我搞不死他。”这也是一个不怕事的。
杨帆和朱凡并排坐着，带着微笑看着教室里的叽叽喳喳，春天啊，容易瞌睡啊，杨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手机这时候响了，杨帆摸出来一看，发现是张克己打来的，接听之后张克己压低声音说：“杨少啊，案情已经初步定性了，双方酒后斗殴，还是车鼎他们主动挑起来的，车鼎那边挺惨的，他的右小腿骨折，另外三个好一点，骨头都没断，不过也要休息个半个月才能下床啊。这个，影响很恶劣啊，祝书记都亲自打电话给刘局长了，要求封锁消息啊。呵呵，不说了，我要去局里汇报情况了。”
上课之前，戴着眼睛的副校长进来了，哼哼两声后说：“各位同学，今天是第一天上课，上课之前我要公布一条纪律啊，不管是住在哪里的同学，一旦发现有在外面滋事者，一律取消学习资格。现在，我公布第一批处罚名单，……”
朱凡把目光朝杨帆看过来，杨帆一摊手，回个眼神，那意思不关我的事情啊。
才怪！前面回头看过来的梅晓庆，心里不由自主的这么想。对杨帆的关注，也在无形中加重了砝码。
中午下课的时候，昏昏欲睡的杨帆总算是得了解放了，打着哈欠从教室里出来时，有人站在对面的树下朝杨帆招手：“兄弟，我在这呢。”
跟着杨帆过来的朱凡，看见那个人就问：“谁啊？”
杨帆嘿嘿一笑说：“芜城的朱子扬，一起去认识一下。”
“你们等等我啊！”梅晓庆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追了上来，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朱子扬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兄弟，你不仗义啊，这么好玩的事情不叫上我。”
杨帆笑骂：“朱哥，别乱说话啊，你问问我的两位宛陵同学，我是那种乱来的人么？”
“是！”朱凡和梅晓庆异口同声的说。
“我靠，太没义气了你们两个。”杨帆笑呵呵的说着，给朱子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看在杨帆的面子上，朱子扬对这两位倒也客气。
三人正在那里说话呢，四个学员走过来，一起朝朱子扬笑着说：“朱大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朱子扬看见他们就笑着说：“我来看我兄弟的。大家中午正好凑一桌，认识一下，今后都是同学，互相帮衬啊。”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出去了，似乎一个小团伙形成了。
午饭之后，朱子扬把杨帆拉上自己的车，两人放了单飞。
“呵呵，这次你干的漂亮啊！车长年气的吐血啊，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听说，还被田省长叫去，狠狠的说了一通。”
朱子扬这话说的杨帆连连冒汗，看来很多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田仲那个位置上的人，消息灵通的很啊。更别说祝东风了。
“你消息也挺灵通啊！”杨帆呵呵一笑说。朱子扬叹息了一声说：“兄弟，以后有啥需要暴力解决的问题，我就指望你了。这一次，警察连打架的双放都没凑齐。那边的人早跑的没影子了。”
杨帆心说，能找到都是怪事了，六个当兵的，回去之后就“出任务”去了，早溜到南京去了。当然，这个口杨帆不能松，所以白了朱子扬一眼说：“打架斗殴的事情，你别找我，我是老实人，从来不闹事的。”
朱子扬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半晌才恶狠狠的说：“算你狠。”
把杨帆送回酒店，说好了晚上一起出去腐败的，结果下午下课的时候，杨帆被张思齐堵在门口了，一吉普车给拉军区医院去了，说是要复查。复查结束后，张启德出现了，拉着杨帆往家里去，刚出医院大门呢，撞上赶过来的朱子扬了。
朱子扬很不客气的对张启德说：“我是杨帆的兄弟！”
张启德立刻热情的说：“杨帆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有事情开口说话。”
杨帆心中暗暗骂朱子扬，实在是太阴险了，太无耻了，居然学人尾行。发现张启德和朱子扬颇有一点一见如故的意思，杨帆不觉对面貌憨厚的张启德重新定位起来。
果然，朱子扬说起某某地方，来了一批新鲜水嫩的在校大学生坐台时，张启德憨厚的脸上泛起红光说：“那还等什么？出发！”
“我靠！”杨帆愤愤不已的说着。

第一百零二章 烂摊子
半个月的学习很快就过去了，本来就伤的不算很重的左手，也基本恢复了。这些日子杨帆过的比较惨淡。原因很简单，张思齐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接杨帆下课，然后肯定要赖在宾馆里到十点前后才走人。
期间吴燕找了个机会来，呆了一晚上，还是另外开了个房间隐藏起来，半夜摸过来作案的。祝雨涵也出现了一次，不过待遇完全相反，祝雨涵一出现，张思齐立刻消失。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啊，杨帆想起这个事情就感慨不已。
杨帆和张思齐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半个月的密集接触而有所进展，两人相处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杨帆在网上四处流窜，张思齐在边上安静的坐着，监视着杨帆的流窜。这个状态让杨帆很崩溃，如今在网上厮混的人，谁的QQ上没几个MM啊？以前杨帆有事没事的，还和QQMM勾搭两句，相互调戏，张思齐在的这段日子，杨帆算是暂时断了这个恶习了。
车鼎的事情，似乎一下就没了音信。祝雨涵从芜城过来的时候，关于这个事情是这么说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是谁做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证据这个东西其实有时候完全是多余的。不过，车长年就算是想怎么样，在做之前，他也该掂量掂量后果。”
祝雨涵说的话，自然不是随便说的。从车鼎被党校取消了学习机会，到田仲把车长年叫去说了一顿，这两件事情看着正常，其实并不正常。
副校长宣布本次学习结束的话语刚刚落下，党校内顿时做狼奔豕突状，说到学习期间的最大收获，无非是一群一群的人经常在一起厮混。比如宛陵的三人团，跟芜城四人组就走的相当的近。同学之间谈不上感情，只能算交情。
朱凡建议立刻撤退，还是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呆着舒坦，杨帆深以为然。冲回酒店，退了房间后，朱凡和梅晓庆开着一辆帕萨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时间还早，杨帆有过给张思齐打个电话的冲动，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发了一条短信。
十分钟后，杨帆他们已经驶上高速公路的时候，张思齐的吉普车才出现在酒店门口。老天爷这时候有点操蛋的洒下了细细的雨丝，张思齐站在酒店门口，显得有点失落。
回到宛陵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朱凡极力邀请杨帆一起吃晚饭在回去。杨帆婉言谢绝了，这个时候吴燕肯定是在家里等着的。
摸出钥匙打算开门的时候，大门已经轻轻的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和一张笑脸，进门之后吴燕滚烫的身躯缠了上来。
先吃饭还是先吃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探讨的必要了。从吴燕睡裙下面的真空就能得到最好的答案。一番激烈的战斗后，天彻底的黑了。杨帆躺在床上吸烟的时候，吴燕光着身子溜下床来，端来一盆热水，用毛巾仔细的给小男人做着清洁的工作。
晚餐时躺在床上，由吴燕一口一口的喂到肚子里去的。肉体得到了满足之后，精神上的满足被提了出来。
“我昨天看见了市委组织部的李军副部长，他的意思你要提拔了。”吴燕脸上显得非常的满足，两具躯体毫无阻隔的贴在一起。
杨帆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说：“你的消息迟了，我半个月前就知道了，不过具体去哪里我不清楚。李军，倒是挺会卖好的！”
“具体的安排，好像是季云林提出来的，应该是去下面的区。李军的话里面好像说的是纬县，应该和永泰制药的药材基地的建设有一定的关联。”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体力恢复之后，吴燕又爬了上来，黑暗中低声说：“我得好好补上功课！”
第二天一大早，吴燕像特务似的悄悄的溜出了小区。杨帆是等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才起床的，反正今天不用上班的。
下午上班的时候，杨帆才出现在招商局的院子内，手上还绑着条绷带呢，其实已经可以不绑了，杨帆想想还是挂上了。
杨帆的出现让招商局顿时热闹了起来，第一个发现杨帆的李晴晴几乎是在尖叫：“杨科回来了！太好了，你没事了。”
业务课里的人都出来了，葛妮、侯平，还有六个陌生的面孔。一干人簇拥着杨帆进了业务科的办公室，葛妮和李晴晴七嘴八舌的问着杨帆的近况。
这个时候张副局长威严的出现了，冲着一干人等喝道：“都干啥呢？赶紧都做事去！”
杨帆赶紧站起来笑着说：“好了，大家都忙去吧，下班我请客，小尾羊。”
张副局长多少有点复杂的看了看杨帆，然后上前紧紧的握手说：“辛苦了。”
杨帆昨夜已经从吴燕那里得知，张副局长要提了，不过不是在招商局，是到物价局任一把手。吴燕虽然还留在原地暂时不动，不过市委领导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永泰制药和和星电子的事情基本落实后，吴燕也要动。
一朝天子一朝臣，招商局终究还是要动一动的。
“提前恭喜了，张局！”杨帆笑着说。
“走，到吴局那里坐一坐，谈一谈。”张副局长肯定也是收到了风声了，使劲的握了握杨帆的手说。
进了吴燕的办公室后，杨帆发现一直没看见谢副局长，不由笑着问：“怎么没见老谢啊。”
吴燕笑盈盈的给两位端上茶水后，坐下说：“老谢已经到开发区去了，副主任。这次招商局要做一个大的调整了，市委领导的意思非常的明确。”
杨帆苦笑着问：“市里还有什么没动过的单位么？”
张副局长摇摇头说：“好像没有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三人之间相互露出感慨之色，同时微微的轻声叹息。张副局长更是长叹说：“其实我觉得，咱们招商局完全没有动的必要。”
吴燕笑着说：“张局，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是嫉妒年轻人上进哦。”
张副局长哈哈大笑，三人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张副局长家里喝酒的时候。沉重的话题结束后，三人倒也都能以一种轻松的心态来面对，毕竟都要往上走的，不是下坡的心情。
杨帆很不客气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发票，往吴燕的桌子上一摆说：“趁两位领导都在，干净给我签字。免得换了人，我得自己掏腰包了。”
吴燕一把将发票抓到抽屉里说：“行了，回头我帮你弄，你的手还没好全呢。”
杨帆的屁股还没坐热呢，怀里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话的是朱凡。
“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啊？没事情的话，来一趟市政府如何？季市长想见见你啊。”从朱凡的语气里，杨帆能感觉到这是好事情，所以朝吴燕和张副局长笑了笑，回答朱凡说：“马上过去。”
吴燕笑着说：“坐我的车去吧，我这就叫司机。”
领导召唤，再有什么事情也得暂时放下，杨帆匆忙来到市政府这边，奔着季云林的办公室过来。刚转过楼道，就看见朱凡站在上面笑着等着呢。
“社科院齐尔特那个事情，季市长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杨帆点头表示感谢对方的提前透露，微微的笑了笑说：“这个事情告一段落了吧？结果怎么样？”
朱凡笑了笑说：“见了季市长，你不就知道了？”
朱凡卖关子，杨帆自然没有生气的意思，笑着指了指朱凡，迈步朝办公室走去是低声说：“好，这帐兄弟记下了。”
朱凡嘿嘿一笑说：“别啊！”
说话间进了季云林的办公室，人刚进门口呢，就听见季云林爽朗的笑声说：“是杨帆来了么？”
杨帆快步走进，季云林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来朝杨帆伸手过来。
“季市长，您好！”
季云林的心情很好，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坐下说。”说着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份内参，往杨帆面前一摆说：“看看这个。”
《如何面对曾经的错误》，这么一个标题显得有点尖锐。官场上的事情，往往都是上一任留下的烂摊子，下一任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去，这已经是一条潜规则了。该文是新华社的一位记者写的，针对的就是齐尔特的事情。
文中高度赞扬了宛陵的领导班子，在面对齐尔特这个遗留问题的时候，以可持续发展的战略眼光，采取了有利的措施，坚决的关闭齐尔特这个利税大户，谋求长远利益的举措。
杨帆的名字在上面果然出现了，还是出现在一些关键的位置上。次数虽然不多，但是很有分量。季云林出现的次数自然是最多的，这个事情一直是他在负责。沈明作为前任市委书记，也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很明显，这篇内参最大的受益人是季云林，尤其是在人代会即将召开的前夕，这篇文章太有杀伤力了。难怪季云林的心情大好。
“杨帆同志，你再看看这个。”说着，季云林又递上来两分江南日报，上面有关于宛陵招商团在招商会上取得重大成果的专题报道，很自然的市委领导的大名是多次出现的。意外的是，杨帆的名字在上面也出现了几次，还是那种闪光点的位置上出现的。
“呵呵，杨帆同志，如今你已经是我省招商引资战线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了，作为宛陵市长，我脸上有光啊。”季云林很是感慨的说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这点成绩实在不算什么，这些成绩都是在市委领导的正确领导下取得的，我个人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杨帆发现现在自己说起套话来，也是中规中矩的，这个算不算是成熟的表现呢？不管怎么说，任何时候都记得突出领导，那是绝对没有错的。
季云林听了哈哈大笑，右手在大腿上一下一下拍着说：“杨帆啊，我和李书记商量过了，打算给你加担子。这一次永泰制药的考察，获得了圆满的成功。双方就投资的细节谈判，已经基本完成。现在有个关键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那就是永泰制药的药材基地建设问题，市政府打算拨款一千万，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然后从全国各地请相关的专家来，帮助农民搞起这个基地。现在的有两个问题，我想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
这就算是强烈的提拔征兆了，杨帆这个时候还犹豫，那就是傻了。所以，很坚决的站起来说：“我个人坚决服从组织的分配。”
季云林露出欣慰的表情说：“好，这个态度很好。有这个态度，两个问题就剩下一个了。现在你说说，这个基地放在哪个区比较好？”
杨帆不觉心中暗暗加了点小心，这个基地放在哪里，应该是永泰制药方面的意见为首选吧，怎么问到我的头上来了？
“季市长，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尊重一下永泰集团的意见为好。”
季云林一声叹息说：“这个我何尝不知？可是事情有点麻烦啊，所以我才会左右为难。你是为宛陵立下大功的，在使用你的问题上，市委李书记是非常重视的。所以，我才会为这个事情头疼啊。”
杨帆心里怎么都觉得，前面好像有个坑啊，还是很深的那种。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不跳进去，似乎有点难度啊。估计就算不肯跳，没准季云林也会一脚把自己踹进去的，还不如干脆一点。
“能为市委领导分忧，是我个人的荣幸。”
季云林又是一声长叹说：“我早就对李书记提过，你这个同志，虽然年轻，但是觉悟很高。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等我把事情说清楚了，你再做决定不迟。”
杨帆正了正身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季云林。
“永泰制药经过一个星期的实地考察，认定纬县的自然环境最适合做为药材基地来发展。现在的问题是，纬县林业局方面，在过去几年，做了很多表面工作，单纯的追求政绩。具体的我这里有一份材料，你先看一看。”
季云林说着丢过来一份材料，杨帆打开慢慢的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原来，一切都要算到伊达友这个家伙的头上。伊达友在纬县担任一把手的时候，曾经在纬县搞过很多次所谓的山区经济发展项目。伊达友这个家伙，在搞这些项目的时候之前根本没有做过市场调查，只是盲目的跟风上，抓所谓的政绩。经济作物种了许多，今天大力发展桃林，明天搞梨树，后天种葡萄，到了收获季节，农民却却没有地方去卖。几次下来，受罪的还是农民，东西没地方去卖，发展经济林的初衷成了亏本赚吆喝。伊达友得了政绩，老百姓得了一些卖不掉的收获。
老百姓是最现实的，几次折腾下来，政府再号召搞这个搞那个的，自然就没人肯相应了。这一次永泰集团看上了纬县的地理环境，提出搞一个药材基地的意向。这是永泰集团在宛陵建厂的基本条件之一，总要看见药材种下去了，黄子荣才肯正式签约。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老百姓的积极性给消磨殆尽了，纬县的大部分青壮劳力，都外出打工去了。发展药材基地，没有群众基础，那不是扯淡么？
摆在杨帆面前的无疑是一个严峻的现实，去纬县就肯定要把这个担子挑起来。不去，这个机会就算是别人的了。一旦去了，还能干好了，日后向上的道路，可谓乘风而上了。
“这件事情办成了，可谓造福乡里，如果组织上相信我，我愿意去！”杨帆几乎没什么想，站起身子表态了。
“好！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季云林先夸奖一句后，然后又说：“不过有个困难啊，市委决定拨款的专项基金，暂时还不能全部到位，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两百万。你到纬县去，担任常务副区长，主抓农林牧业。”
杨帆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到，这个季云林太阴险了。有一千万这个事情都很难开展，结果到手的只有暂时两百万，估计是市政府打算见风声不对的时候，就停止继续拨款了吧？
杨帆这个时候想回头也没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出了季云林的办公室，杨帆觉得天是黑沉沉的天，地是黑沉沉的地！季云林给自己挖的坑，埋起人来不要死的太难看啊。估计这个事情，也有李树堂的意思在里面。这么一个两边不靠的年轻人，我也不得罪你，我提拔你。给你个烫手的山芋，你干的好，市委领导的决策英明，政绩少不了领导的。干不好的话，就安心呆在纬县吧。熬个七八年，有路子你调走，没路子我也无视你的存在就是了。
看着杨帆离开的背影有点摇晃，季云林正在走廊上，微微的一声叹息。怪只怪永泰集团的黄老头太狡猾了，年轻人你有啥怨气，就冲那老头子去吧。反正在我手上，给你提拔使用了，对上面也算有了交代了。在宛陵这个地面上，你干不好，还有脸呆着就呆着吧。
回到办公室里，季云林给李树堂打了电话，汇报了和杨帆谈话的事情。李树堂在电话那边嗯嗯了两声，说句“知道了”，电话挂上了。
杨帆上了车后，首先想到的是给祝雨涵打了个电话，将事情前后这么一说，祝雨涵在电话立刻咬牙切齿的说：“这两个杀千刀的，把这么难干的位置丢给你，实在是太滑头了。”
杨帆这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了，想想不由笑了起来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呢。”
“这个事情，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你晚上里直接过来。正好，省农行的行长在芜城，我介绍你认识一下。你想在纬县把这么棘手的事情做成了，做好了，没有银行的支持是办不到的。两百万的启动资金，亏季云林也拿的出手，这事情不算完，迟早这笔帐要跟这两个老滑头算。”
回到招商局，吴燕听说了杨帆要到纬县的消息后，开始还挺高兴的，副区长还是常务的，这个提拔也算过得去了。可是接下来杨帆把纬县那个烂摊子的事情一说，吴燕气的眼睛都红了，在办公室里就低声骂上了。
“伊达友这个趟炮子的！留下这个烂摊子来害你。季云林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你帮着他把齐尔特那个烂摊子解决了，他还上瘾了，又丢一个过来。”
杨帆也只能苦笑着安慰吴燕说：“别着急啊，我是谁啊，又我做不成的事情么？”一番自吹之后，杨帆和吴燕又交流了一番，主要是张副局长和杨帆调走后，今后下面科室的人选安排问题。
业务科长肯定是要外面调一个来了，副科长的人选杨帆比较看好葛妮，副局长的人选，杨帆建议提拔一下何进，站住一个位置，今后用起人手来，也比较顺手不是？
下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吴燕吩咐司机出车，送杨帆去芜城见祝雨涵。这个时候祝雨涵的建议，对杨帆而言还是很有帮助的，甚至是决定性的。

第一百零三章 准备
杨帆到了芜城，便把司机打发回去，然后给祝雨涵打电话，报上位置让她过来接。这个时候天刚刚黑下来，站在街边，杨帆显得有点怆然。原本以为上有祝雨涵影响的祝东风，下面又作出了不错的业绩来，宛陵市委这边会考虑一下照顾自己。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李树堂也好，季云林也罢，他们都不会真心的重用一个不受控制的因素。偏偏他们有不想得罪上面的人，所以在永泰制药的问题上，给杨帆挖了个坑。你跳也是跳，不跳也得跳。这就是杨帆迟迟不肯站队换来的教训。
祝雨涵的奥迪车停在杨帆的身边时，杨帆竟然想的太出神而没有发觉。看见小男人站在街边时，嘴角轻轻的上翘，嘴边挂着一丝冷笑的表情，祝雨涵不由的心中微微的一安。很明显，杨帆没有被这个设计打垮，反而燃起了斗志。
很多时候祝雨涵会去想一个问题，杨帆身上到底是什么在吸引自己？这一刻杨帆脸上的淡然，给了祝雨涵一个答案。当一个男人以不计较成败的心态去面对一切的时候，正是一个男人最能吸引人的所在。
很明显，杨帆从来对胜败得失看的并不重，这一点很多人都没料到，不然杨帆完全可以拒绝宛陵方面的安排，然后回头找祝雨涵帮忙调走。知难而上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在看什么？”祝雨涵露出笑脸来，摇下车窗。祝雨涵坚信。这个时候对于男人而言，需要是一个能够使他安静下来的女人。
杨帆这才发现祝雨涵的来到，有点不还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想点事情，走神了。”看见祝雨涵笑的似乎很灿烂的样子，杨帆的心情也不由的跟着放松了起来。飞快的溜上车子，然后笑着问。
“你开心啥呢？看你笑的。”
“还能有啥？看见你我就很开心啊。”
这句话让杨帆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温柔悄无声息的包围了过来，一个男人这辈子，拥有一个这样的红颜知己，绝对是一种无上的幸福。
“我突然觉得，来芜城见不见农行的人是次要的，关键是我见到了姐。”
祝雨涵的身子猛的一震，一打方向盘把车子靠在边上，然后脑袋往后一仰，侧着脸看着杨帆，眼圈微微的泛红，低声说：“你能让我专心开车么？”
杨帆笑着闭上眼睛，低声说：“好，我现在开始不说话了。”
祝雨涵翻了一个白眼，噗哧一笑，这个男人有时候就是个孩子。
车子在街道中穿行，渐渐的离开了市区，出现在城市周边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幢两层别墅的跟前。电动门缓缓的打开，祝雨涵把车子开进去。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么？”杨帆睁开眼睛，看着别墅感慨的问了一句。
“我平时不住这里，住市区的公寓楼。这地方每两天有钟点工来打扫一次。当初买的时候，就图环境好了。有时候白天来这里，呆在阳台上晒晒太阳，晚上是肯定要回市区住的。今天你来了，住市区就不方便了。”
祝雨涵说着打开门，杨帆站在门口笑着说：“我们是不是先去吃点东西？我晚饭还没吃呢。”
祝雨涵不慌不忙的说：“冰箱里有我让钟点工买了菜，下午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交代的。我们可以自己做着吃，也可以打电话叫餐。”
这时候的祝雨涵，穿着一身上班的套裙，笑盈盈的样子，让杨帆想起了一点别的心思。
“不带我四处看看？”
杨帆笑容背后隐藏的东西，让祝雨涵不觉微微的心中一颤，鬼使神差的领着杨帆先来到楼上的卧室前，开门靠在门边低声说：“这是卧室。”
卧室中间的床很大，属于那种在上面可以随便折腾的类型。没有出乎祝雨涵的预料，杨帆的心思不在看房间上，而是从后面抱着祝雨涵，双手按在那一对形状和好的乳房上。
“可惜，这里不是办公室，不过也将就吧。”杨帆在耳边轻声的说罢，张嘴轻轻的咬在耳垂上，这里是祝雨涵身体的敏感点之一。
祝雨涵蛇一样的扭动起来，臀部使劲的往后顶，摇动着，隔着衣服挤压着胯下的子孙根，口中发出阵阵妖媚的呻吟。
这一招在哪学来的？杨帆如是想的瞬间，子孙根已经彻底的站了起来，两座山峦从两侧挤了过来，感觉到柔软温暖的同时，祝雨涵回过头来，嫣红的唇贴了上来。
黑色丝袜永远是办公室内的主流，良好的弹性勒出女人妙曼的曲线，两天修长的大腿之间隐隐可见白色的内裤。
杨帆摸出钥匙来，锯齿轻轻在丝袜上一拉，蹦出一道裂缝来，看见了里面蕾丝边的小裤。一股强烈的需要发泄的欲望，瞬间让杨帆陷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状态中，一手轻轻的撩开小裤，一手掏出凶器，不等内里湿润，便狠狠的扎了进去。
祝雨涵只是觉得私处一凉，接着一根烧红的铁条似的穿透了私密的坐在，强烈的霸道的进入让祝雨涵浑身为之一震，发出一声相似于哭叫的喊声，扭动的越发剧烈了。
这次第，春潮带雨，野渡客来，明月照处，沟渠潺潺。
（注：写到这，老断想说一句，纯洁的人儿，看不下去的话，请轻轻挥手离去，啥也别留下，啥也别带走。另，我说，看书就看书，别教我怎么写书好不？别告诉说什么是YY过分好么？老断说句不爱听的，我书里面写的事情，6成是真实发生过的。这个世界本来是什么面目，就是什么面目，不会因为主观的美好臆想而发生变化。再有，老断已经很努力的去美化了。）
面临的巨大压力，使得杨帆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祝雨涵在这时候扮演了这个角色。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两人又是一种互相需要。
……
从芜城回来的杨帆，整个人的面貌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显得更有棱角了。组织部的李部长，奉命与杨帆谈话的时候，总觉得这次再见杨帆，仿佛看见的是另外一个人。如果说当初的杨帆还显得的生涩谨慎的话，现在的杨帆给人一种锐利自信的味道。
纬县那个烂摊子！这个已经不是秘密了，可是杨帆哪里来的信心呢？
杨帆的信心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在芜城见了省农行钱副行长，得到了一个不太大的承诺，五百万的贷款。这年头没钱啥事情也办不成，祝雨涵表示等杨帆上任之后，抽空带杨帆到省城去见祝东风，弄一点省里的扶持农林的专项拨款。有这两个伏笔做保证，杨帆的腰杆子不觉的硬了许多。
结束谈话后，李副部长见四下无人，压低嗓门轻声说：“你下去，钱一定要看好啊。”
杨帆听的心中微微的一惊，顿时觉得这话里头另有玄机。不过李副部长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站起把杨帆送出办公室时，轻轻拍了拍杨帆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帆一眼，转身回去了。
“你在下面，没必要装孙子，下面那些老油条，一个一个又滑又贪，你不强势一点，要给他们欺负死的。”这是祝雨涵的临别赠言。
下楼的时候，杨帆边走边想，李副部长的提醒是什么意思呢？对于官场而言，杨帆很多地方并不熟练。好在杨帆属于不耻下问的人，摸出电话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在去见季云林和李树堂之前，给吴燕拨了过去。
“李副部长真的这么说么？”吴燕思虑了一番这么问，确定之后冷笑着说：“看来纬县那个摊子不是一般的烂了，估计你人还没下去，很多人已经把眼睛盯着你带下去的钱了。你去见市委领导，一定要重点强调一点，你带下去的钱，没有你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许动。另外，你还要提个条件，带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下去。”
杨帆已经感觉到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局面，沉声问：“带谁？”
“带上沈宁，让他到纬县当公安局长！这是先决条件。有他给你打下手，他对官场的一些小伎俩也熟悉。还有，刘铁那个人也可以好好用一用，打听个消息摸个情况啥的，没人能比这些混事的人利索了。”
挂了电话，杨帆慢慢的朝李树堂的办公室走来，这还是杨帆第一次正式见李树堂。
李树堂这个人，似乎见谁都是一副冷脸。坐在办公桌后面等秘书招呼杨帆坐下后，这才放下手上的文件，摘下眼镜抬起头扫了杨帆一眼。
“这个年轻人，和原先听说的不一样啊？”李树堂自然有消息来源，结合招商会上的情况来看，杨帆这个人大体是个沉稳低调的人。今天真的当面见到了，感觉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开始的时候，故意看文件冷落他，余光注意反应的时候，发现这小伙子显得非常的沉稳，没有下属见领导的那种紧张，坐下后目光显得沉静自信，不失锋芒。
“呵呵，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李树堂心里暗暗的一番感慨后，抬起头来，目光逼视过来。
李树堂属于江南省本地势力的中坚人物，虽说都是本地市里派，但并不属于祝东风的嫡系。江南省虽然大致分为本地和外力两股势力，但是本地势力各有渊源。要不然，李树堂也不会在杨帆的问题上含糊不清的，默许了季云林的建议。
“杨帆同志，这一次派你去纬县，担子很重啊！”李树堂的开场白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猛然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变，原先的冷峻和威严，随着脸上泛起的微笑和带有磁性的中音，变得威严且和善起来。语气中甚至还能让人感觉到一丝的关切，可见此人在这方面的度把握的炉火纯青。
杨帆有备而来，不慌不忙的迎上李树堂的目光说：“这是组织上对我考验，作为一名党员，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李树堂见杨帆显得异常的镇定，心中微微的有点诧异，自从坐上一把手的位置后，即便是下面区的一把手，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在自己目光的逼视下始终保持着坦荡镇定的表情。
收回自认为压迫力极强的目光，微微有点失意的李树堂恢复了威严冷峻的表情说：“年轻人，有朝气，有冲劲，我非常的欣赏。不过，你面临的困难很大啊。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嘛。”
杨帆就等着这一句呢，大凡领导都喜欢在给你一个巴掌后，塞过来一个甜枣。杨帆当然却之不恭了。
“李书记，说到要求你，我只有两个。而且是很必要的前提，我希望得到李书记的支持，否则这次下纬县，很难在短时间内扭转局面。”
杨帆抬头挺胸，面对李树堂，朗朗而言。李树堂听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声的回应：“哦？你说说是什么条件？”
杨帆笑了笑说：“第一个条件，我要求市委领导明确表示，凡事我带下去的资金，如何使用只能由我来决定，纬县区的其他领导不得擅自挪用。第二，我希望现城南派出所的指导员沈宁同志，能够到纬县担任公安局长。”
说完这两个条件后，李树堂微微的露出惊讶之色说：“怎么？就这两个要求？没别的了？”
杨帆自信的笑着摇摇头，李树堂心里不由冒出一阵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之意来。从道义上来讲，把一个刚刚在本职单位上作出巨大成绩的年轻人丢到纬县那个地方，本来就有点说不过去。李树堂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季云林说暂时给杨帆200万，假如杨帆一处增加第一次的拨款，李树堂是会给予考虑的。皇上还不差饿兵呢，季云林这么干确实有点不地道。
杨帆的要求提的堂堂正正，不过在纬县公安局长这个人选上，似乎显得有点过了。但是杨帆放弃了多要钱的可能性，选择了带一个人下去，这个节骨眼上也是能说的过去的。要说如今的宛陵市委市政府，最缺的，那就是钱了。宛陵虽然是个地级市，但是经济并不算发达。比起同省的芜城、德光、江淮、池城、庆江等地级市而言，经济上算是有不小的差距。
如果说之前李树堂还不怎么喜欢这个摇摆不定的年轻人，现在则多少有点从欣赏和理解转变为有点喜欢了。嗯嗯，不趁机刁难上级，不给上级出难题，这个年轻人还是很会把握分寸的。
不过，太干脆的答应他的要求，不能体现领导的权威，所以李树堂还是沉默了好一阵子，默默的点上一只香烟后，吸了两口才低声说：“第一个要求我会和季市长商量一下给你个答复。第二个要求涉及到人事上的运用，组织上也不好对下面的区指手划脚的，也需要一点时间沟通一下。硬性指派不是我党一贯的民主作风嘛，这样，你先去见一见季市长，听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个人倾向于让你去主抓纬县的经济，而不是农林畜牧。如何解决永泰的问题，可以考虑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组，由你来主持工作。这样一来，专项基金就名正言顺了。”
李树堂答应要求虽然不干脆，但后面的话却是在婉转的提醒杨帆，年轻人不能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都当真啊。你一个主抓农林畜牧的副区长，凭什么进常委啊？这能说的过去么？
说实话，这点上杨帆还真的没想到，之前就想着如何把这个事情搞定了，没想到那么远。李树堂的提醒可谓非常的及时，不管他之前出于什么心态，在这一刻杨帆还是送来一个非常感激的目光。
“李书记，那么我就先走了。具体什么时候下去，我随时听候组织召唤。”杨帆站起告辞，对于李树堂没有干脆答应条件的事情，没有表示丝毫的不满。这个细节，无疑让李树堂对杨帆的感官有好了那么一分。增加了一个新的评语，不骄不躁！
出了李树堂的办公室，杨帆脸上露出了苦笑。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摆季云林一道，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一点阴影。提醒自己，这可不能当作善意的提醒来对待的，而是要让杨帆知道，季云林那家伙做事情，有点不地道啊。
“呵呵，还真的把我当官场小白了。”杨帆暗自自嘲了一句，心说我还真有点小白啊。这么一个大坑，一般的人谁愿意往里跳啊？没人干的话，组织上指派一个人就是了，被指派的人，完全可以狮子大开口提条件的，不像自己傻乎乎的，人家提一个头，就一头扎进去了，没有足够的矜持。这些观念，都是昨天晚上祝雨涵在床上灌输给杨帆的。但凡是烂摊子，没人愿意接手，组织上总是会硬性指派一个人去。既然是硬性指派的，就可以提要求，讲价钱了。
有一点杨帆是事先就想好的，那就是不能立刻就下纬县去，先拖上几天，找点关系先摸清楚纬县那边的状态。最关键的是要搞清楚纬县那边的一、二把手的性格为人，已经关系等等。这些对杨帆下去之后，如何展开工作都有相当重要的参考意义。
在这个问题上，杨帆首先想到的是沈宁，让沈宁去找沈明了解一下纬县的情况，沈明以前是宛陵的一把手，可能在人事问题上不了解的。沈宁现在是指导员，下去之后担任区公安局一把手，这个估计会有点难度，杨帆之前也就是提个要求罢了，具体上面是否同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宛陵目前的财政状况，只要不伸手要钱，上面都不会太计较，这是吴燕的看法。提不提要求是一回事，答应不答应又是另一回事。总之沈宁是必须要带上的，不然下去之后身边没个帮忙的，那才叫两眼一抹黑呢。
再次来到季云林这边，意义其实已经不大了，不过是一个走过场。不过季云林对于李树堂和杨帆的谈话，还是给予了高度的关注。一直在旁敲侧击的打听李树堂说了些什么。
杨帆倒也没有隐瞒，听见李树堂最后近似挑拨的话，在看看杨帆脸上淡定的表情，季云林心里已经在骂娘了。不过话又说话来，这个事情是自己提出的，李树堂的建议，还是很中肯的，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季云林也只能寄希望于杨帆不会因此记恨自己太深，下纬县去虽然说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但是多余杨帆而言，又何尝不是提拔使用，又何尝不是给了杨帆一个机会呢？
当初考虑这么安排杨帆的时候，虽然是有私心的，但是季云林还是希望杨帆能在下面干好。
“嗯，李书记指出的很对，人事问题上李书记还是高瞻远瞩的。这个事情，组织上再研究一下。另外，回头你去拜访一下伊市长嘛，他对纬县还是很了解的。”

第一百零四章 阳谋
杨帆现在没心情去见伊达友，这个时候去见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离开季云林那里的时候，杨帆以交接招商局的工作为理由，提出一周之后才下纬县。季云林很干脆的答应了。离开市政府，杨帆直接给沈宁打电话，约了个地方见面。
还是上次的敬亭茶苑，杨帆先到要了包厢后，沈宁这才匆匆赶到，见了杨帆不禁一声叹息说：“兄弟，最近的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杨帆猜到他风闻了一些，不由指着椅子说：“坐下说！何出此言？”
沈宁撇撇嘴巴说：“你当我不知道啊？现在有人想把你这个不肯站队的家伙边缘化。你注意到曹妮妮没有，最近没找你吧？你不觉得不正常么？”
曹妮妮最近确实像消失了一样，以前还很粘人的，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连个短信都没一条。
“呵呵，曹妮妮怎么了？”杨帆笑着问，沈宁叹息说：“怎么了？和他爸爸大吵了一架，然后到苏省去查一个案子去了。说是有纪律，手机一律上交。不过，上次城北分局柯平的事情，曹颖元倒是伸手了，现在柯平扶正了，正惦记着找机会感激你呢。”
沈宁这个话里面，传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曹颖元认了杨帆当初递消息的人情的。不过，曹颖元反对曹妮妮和杨帆来往过去密切，为这个事情曹妮妮和父亲吵架了。曹颖元是市委专职副书记，在纬县常务副区长的人选上，是有发言权的。肯定是人事决定的会议上，曹颖元察觉到了什么，这才把曹妮妮弄走，免得被人误会杨帆和曹妮妮之间的关系而波及自身，毕竟他也才上位的，还没有坐在副书记的位置上几天的时间。况且这个人，一贯的中间派。
看看沈宁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杨帆猜到这家伙最近过的估计比较清闲，派出所的指导员，在这个位置上，说话的声音不会太大的。
“贱人，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啊？”
沈宁的脸上不由微微的抽动了几下，看着杨帆一副安坐以待的样子，不由的眼睛微微的睁大，靠上前来低声说：“你什么意思啊？想让我调走？我倒是想调去省城的，我老爹不答应，他最近忙着要结婚呢。要说他那犁头，也锈了很多年了，是该再磨一磨了。”
这家伙用不正经来转移隐藏内心的骚动，话说的轻松，眼睛却直溜溜的看着杨帆的样子，弄的杨帆不由噗哧一笑说：“跟我干吧，我们去纬县，干出点名堂来，然后共同进步。我说过，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到哪我都会拉扯上你。”
一听说是去纬县，沈宁的瞳孔急剧收缩，盯着杨帆看了好一会才说：“你不是开玩笑吧？那么大一个坑，你跳进去了，还要拉着我进去？大家都埋在那里，不好玩啊。”
杨帆嘿嘿一笑说：“你这家伙，表面马大哈，心里其实精明的很。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拐弯抹角的。”
被识破的沈宁不由讪讪一笑，不由倒是来了精神，端坐了身子后说：“纬县那个地方，现在虽说是个烂摊子，可是真要把这个摊子收拾好了，以你的背景想不高升都难了。我别的不求，万一你在纬县弄砸了，真的要走人的话，带上我。”
杨帆不由一阵好气，翻了翻眼睛，竖起中指说：“你觉得我是那种打无把握之仗的人么？这么说吧，万一我在纬县演砸了，芜城、省城，你挑一个地方。”
沈宁被这话激着了，嘿嘿笑了笑说：“好，有你这句话垫底，天下也没咱们兄弟不能去的地方。我知道你叫我来肯定有事，说吧，要我做什么？”
得了沈宁的表态，杨帆也放心了之前多少有点担心沈宁这家伙不肯一起去。
“我已经向李树堂提了要求，让你到纬县去担任公安局一把手，能不能答应还两说，不过至少一个常务副局长是跑不掉的。”
沈宁听了眉头一皱说：“纬县的公安局长好像是常委啊，我级别不够啊。”
杨帆笑着说：“这个不重要，重要是把位置站住了。有你在这个位置上，我心里踏实。我今天要走一趟南京，一星期后才算正式去上任，你这几天辛苦一下，叫上刘铁一起，把纬县的大致情况搞清楚，尤其是农林这个口子的。另外，你给你老头打个电话问一问，纬县那边有没有可以用的人。”
沈宁听着连连点头，在指导员的位置上，其实是打算过渡一下的，谁曾想老头调走了，沈宁的地位多少有点尴尬了。不过现在算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摆在面前了，到区里去主持工作，和在派出所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鸟人，我看晚上叫上刘铁一起吃饭好了，你亲自跟他说比较正式一点。”
杨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另外明天去南京要经过芜城，干脆带上刘铁，顺手把汽车销售点的事情给定下了。
“好！晚上一起吃饭。不过贱人，有个事情我要提醒你啊。刘铁这样的人，要用的话，就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
沈宁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刘铁心里也明白，他说打算干几年，攒足钱以后，捐一点出来修段路建个学校啥的，兄弟们在拉扯一把，让他进政协。”
杨帆倒是没料到刘铁想的这么远，能够这么想的话，说明这家伙还是很上道的，不是那种不堪大用的人。
“这家伙倒也深谋远虑，这个发展规划弄的好啊。晚上吃饭后，你找刘铁私下谈谈，你要去当公安局的一把手，对当地的地方上的势力，就必须有个全盘的了解，这方面要好好发挥刘铁的作用。”
沈宁听完之后不由的一声叹息说：“鸟人，你也算是命运多舛了，要是我家老头能在宛陵多干一届，你的一切都会顺风顺水的，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个单位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弄到另一个地方去。做出点成绩来，全便宜别人了。”
沈宁这是在暗示杨帆，上面的人该用的还是要用一下，别在低下累死累活的，好处落不下半点。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心里何尝不明白？现在的局面，就当是一种磨砺了，在各种环境下多锻炼，日后机会来了，才能从容应对。虽然你答应跟我下去，但是最后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可以选择不去，留下来继续过你现在这种舒坦的日子。”
杨帆的话算是给沈宁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沈宁听了露出淡淡的笑容说：“你都说了兄弟齐心了，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想一个人升官发财不带兄弟玩啊？”
沈宁这句话说的平淡，但是杨帆听出了其中的坚决。沈宁也是一个想做点事业的人啊，远远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的人。细细想起来，当初沈宁设计坑害夏天，不就是一种希望在沈明的面前有所表现的缘故么？
杨帆还给沈宁一个笑容，笑着拍拍沈宁的肩膀说：“那好，今后大家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沈宁不由笑骂：“鸟人你说话真难听，应该叫荣辱与共。就好比高中的时候，不管和多少人打架，我们两个都是并肩子上。”
杨帆听了这话，心头不觉猛的一热，张张嘴巴想说话，又觉得说啥都肉麻的很，干脆使劲的拍拍沈宁的肩膀说：“晚饭的时候见。”
出了茶苑，杨帆的脑子变得更加的清楚，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大致的步骤。去纬县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仅仅靠银行和拨款还是不够的，杨帆必须多做几手准备，这也就是要去见游雅妮的意图。当然杨帆不可能白用女人的钱，总得拿出点能够抵偿的东西来。虽然说看在情面上，游雅妮同样会在资金上给予自己帮助，但是杨帆并不想接受。明天去南京，不过是一个准备上的储备罢了。有一点杨帆心里非常的清楚，现在的自己能拿出的东西，都是期货。
回到招商局，参加了一个吴燕主持的会议后，杨帆确定要走了。葛妮被提拔为业务课的副科长，暂时主持工作。杨帆私下里非常含蓄的告诉葛妮，吴燕会争取让科长这个位置多空出一点时间来，葛妮回去多做点工作，争取坐在正位上。何进作为副局长的人选上报给市里，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赵副书记建议侯平接任，吴燕和张副局长暂时没有明确的表态。会议上何进多次拿眼睛暗示杨帆，杨帆都当着没看见。这个人情是要留给吴燕去做的。
组织部已经找过张副局长谈话了，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一个完整战斗团队，在上面的手拨弄了几下后，大有烟消云散的意思。
晚饭选在刘铁开的一家饭店里，杨帆带上了吴燕，这个举动等于在告诉沈宁和刘铁，一个小的利益团体初见雏形了。
次日一早，刘铁开着车子来接的杨帆，两人一起先到芜城。祝雨涵一个电话指使接替自己职务的朱子扬接待，在朱子扬的办公室内，这个事情三言两语就算定论了。之前多少有点忐忑的刘铁，听朱子扬的意思是代销汽车非但不要先给钱，汽车集团这边还给看最优惠的条件。这么大的事情不过几分钟就谈好了，接着朱子扬开始煽动杨帆，中午一起吃饭，然后介绍几个歌舞团的妞给杨帆云云。见识到这等做事的手段后，再看看杨帆对朱子扬的态度非常的随意，刘铁越发的坚信一点，一定要牢牢靠近这个初步形成的利益团体。
杨帆赶着去南京呢，当然不能答应朱子扬，正好祝雨涵打来电话，让杨帆去见她。把刘铁丢给朱子扬，杨帆急匆匆的赶到祝雨涵那里。在祝雨涵面前，杨帆毫无保留的说出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目的自然是让祝雨涵帮着分析。
祝雨涵听完之后，不由长叹说：“怪也只能怪你太年轻了，别人的眼睛都看着你呢。说起来季云林固然有坑害你的心思，但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个事情这样安排，对上对下都能有一个交代。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拥有人事权的李树堂，在这个问题上默许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因素。新官上任，在各部门的要害位置上，李树堂和季云林都会实用自己的人。招商局虽然说对外的性质比较强一点，但是季云林也不会就此放手的。可以预见，最多半年之内，等这次招商会引起的影响淡化之后，吴燕很可能会到某个区，担任常务副区长，对吴燕来说是平调，谁让她没有明显的背景支撑呢？你到纬县去当人副区长，等于是提了一级，如果是常委的话，你级别不够。现在偏偏有让你进常委的意思，这里头就很有讲究了。一个副处进常委，这是做给上面看的，但又做的非常灵活。干的好，顺水推舟让你上，你上面的人看着心里舒坦，下面的人也没闲话可以说。干的不好，对不起，调整一下工作就是了，一个会议的事情。这个结果你上面的人就算想发作，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今后在宛陵的地头上，就只能安心的呆在副处的位置上，慢慢的资历了。这一招可谓是进退自如，官场上多少人就栽在这招上面了。有关系的还可以调走，没关系的又是打击对象的，一辈子就算基本到头了。”
祝雨涵的一番分析，说的杨帆的冷汗直冒。人家这不是阴谋，是阳谋。堂堂正正的叫你无话可说，憋的你难受还没地方喊冤去。
“这笔帐，现在咱们也只能先记下了，以后再慢慢的算。收拾不了老的，他们还没儿子姑娘？”祝雨涵这一句，杨帆听着有股子阴森森的味道。看来这个女人，是生气了，还是很生气！
和祝雨涵一次吃了午饭，心中有事的杨帆匆匆告辞了，去南京的事情杨帆没有瞒着祝雨涵，只是和游雅妮的关系瞒着了，只是说当年救过游雅妮的命，这才是促使游雅妮投资宛陵的主要因素。
祝雨涵这才恍然大悟，心里的一个纠结散开了。去南京的车子是朱子扬安排的，到了南京杨帆才给游雅妮打电话。
“嗯，在哪呢？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老太婆打电话了？”游雅妮的语气颇为欢快，看来心情不错。
“在南京啊，现在我举目无亲的，就等着你来搭救呢。”杨帆开着玩笑，游雅妮那边不由的笑骂：“愚人节已经过了啊？别拿姐姐开心。”
杨帆哈哈大笑说：“我确实在南京，遇见困难，找你帮忙来了。”
游雅妮一听这话就知道杨帆真的到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电话里不好说才跑这一趟的。
“嗯，我现在办公室呢，你直接过来吧，地址是……”
挂了电话杨帆直奔游雅妮的和星大厦过来，到了之后杨帆丢了包烟给司机，表示感谢之后，奔着大堂走了过来。
游雅妮已经吩咐过了，接到小姐很热情的引领杨帆来到游雅妮的办公室。
见了面之后，游雅妮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这才拉着杨帆的手让他坐下说：“你这个狼崽子，搞突然袭击啊？”
杨帆苦笑了一下，把回到宛陵之后的经历大致的说了一下，游雅妮听了也皱起眉头说：“官场上就是这样，你们那的一、二把手都是新官上任，这么干也无可厚非。其实我早就想劝你来帮我了，干脆这个鸟官也别做了，过来给我当副总，我给你月薪十万。”
这个话说的杨帆苦笑不已，连连摇头说：“我要想一年赚个一百来万，何必到你这来。就在宛陵，干什么不能年入百万？”
游雅妮白了他一眼说：“是，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
杨帆委婉的说起了自己的打算，希望在资金出现紧张的时候，游雅妮能伸手帮衬一下。游雅妮听了这个意思后，不由的陷入了一番沉默，好一会才说：“在商言商啊，假如是你私人找我借钱，一百万我连条子都不要你打的，一千万也就是半天的时间我就能挪出来。现在你是在给公家做事，一旦有需要用钱的时候，这个钱我不能白白拿出来，总要有个说法，不然就坏了规矩了。”
游雅妮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的杨帆不由的为之动容，难怪这个女人能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杨帆思虑了一番说：“这个事情，我总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不过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一个承诺。今后有机会，我一定会给你补偿回来，当然需要你出钱的时候，也不会让你白白掏出来，也是有协议来保证你的回报和资金正常使用的。这一切都也只是一个以防万一的准备，我心里想着，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动你的钱。”
游雅妮沉吟了一番说：“行，这个事情我们就算谈妥了，你需要钱的时候，我保证一天之内给你凑一千万。但是我要有监督权。我的钱可以给你拿去花天酒地都不要紧，不能便宜那些贪官污吏。”
“别说的那么严重嘛，我觉得你可以这么看，当这是一个投资意向就是了。另外，我给你透露个商机，宛陵的旧城改造即将提上议事日程，这是季云林上任之后提出的意向。他这是要抓政绩啊！过几天就要开人代会了，他打算用这个来加点筹码。”
游雅妮一听倒也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说：“你说详细一点，这方面你有什么具体的关系没有？”
杨帆哑然失笑说：“你着急啥呢？这事情要开动，至少是年底了。下面的事情我影响不了，上面的事情我还是能递上话的。”说着杨帆露出阴狠的笑容，冷冷的说：“他季云林要搞旧城改造，没有省财政的拨款，他能搞的起来么？”
游雅妮不由的正视起杨帆来，这还是第一次见杨帆用这种语气说话呢。
“怎么，你在江南省里有靠山？”
杨帆白了游雅妮一眼说：“你别明知故问啊！”
游雅妮连忙辩白说：“我知道你和老陈家有点挂噶，可是老陈家的势力，一直是在南边三个省。江南省这边，我实在不清楚。”
杨帆觉得没有必要给游雅妮解释的太清楚，所以淡淡的笑了笑说：“这个你就别问了，如果人家真逼的我寸步难行的时候，我就给他们上点狠的。”
游雅妮听出杨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微微的郁闷了一下说：“狼崽子，没良心的东西。我还想着帮你在永泰集团的事情上说说话的，现在不管你了。”
杨帆明知故问：“永泰集团跟你的和星电子还有房地产，差了十万八千里吧，你能说什么话？再说了，黄老头子人在南边呢，你还能一个电话就搞定他了？”
游雅妮中了杨帆的即将计了，眼睛一瞪说：“那个老头子，现在人在南京呢，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听别人说到他，因为你说过永泰制药的投资意向，我就多留了点神。”
游雅妮说着瞟了杨帆一眼，发现这小子一脸的奸笑，顿时恍然大悟，抬起粉拳砸过来说：“我打死你这个狼崽子，跟姐也耍小心眼。”

第一百零五章 流氓本性
游雅妮近乎撒娇的动作，配上一身色彩简明的套裙，很容易就让杨帆想起了那个办公室游戏的约定。
“不行，来事情了，不方便。你这狼崽子还真会挑时间。”游雅妮在杨帆萌芽滋生的瞬间，一眼就看出了杨帆目光中的那份欲望火焰的苗头，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来。
“呼！”杨帆长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走到窗子边，拉开38层的窗帘，默默的俯瞰着这个城市。
杨帆的反应让游雅妮多少有点失望，那个，就这么算了？解决的办法还是很多的嘛。
慢慢的走到没有丝毫回头意思的杨帆身边，游雅妮发现自己无法真正看清楚面前这个小男人的时候，不由笑盈盈的身子贴过来，整个人挂在杨帆的肩膀上四似的，在耳边轻声戏讥似的嘀咕：“怎么？装深沉呢？”
杨帆非常严肃的回头，看着游雅妮一本正经的说：“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游雅妮愣了一下，狐疑的审视着杨帆的表情，伸手在杨帆的脑门上摸了一把说：“你没发烧啊！”等发现杨帆嘴角露出的微笑时，这才反应过来，又着了道了。
“唉，你这狼崽子！知道你要混官场的时候，我开始其实非常的担心，觉得你的性子太淡，不重名利，不玩心眼。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大街上行色匆匆小如蝼蚁一般的众生。
“你说这些人，忙忙碌碌的都为啥？”杨帆突然又显得沉静了下来。
“为啥？这个问题太史公在两千年前就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一个字，利！古今所谓的圣贤、名人，不都是为了各自不同的利煞费苦心么？你刚才说生命的意义，我说，生命有个屁的意义，只有生存的本能才是永恒的！”
杨帆听了不由微微一乐，这话虽然有点难听，但是很准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句话对所有人都是适用的。
这一刻杨帆想明白了一个问题，这次来南京，表面上看是为资金来的，实际不然。杨帆经历的三个女人，都比他大不少。而这三个女人在杨帆心目中的地位，又各自不同。吴燕这个女人，在杨帆的心目定位一个可靠的帮手，祝雨涵则像是一个姐姐一样，做的说的都是为了杨帆好，甚至有一点老母鸡护着小鸡的味道。游雅妮则更像是一个朋友，一个知交，一个可以互相倾诉的对象。
人在官场中倾轧，承受的心里压力是巨大的，杨帆同样也在经历着这些压力。来南京，以其说是寻求资金上的承诺，不如说是来找游雅妮倾诉一下内心的压抑。
“呵呵，我姥爷是个典型的古式文人。从小就给我灌输仁、礼，他自己则比较欣赏孟子的‘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后来我师从周明道先生，周先生给我灌输的是一种天人合一的理念，崇尚一个‘和’字。不过，周先生也不排斥‘术’，只是更强调‘和’。等我真正的走上仕途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与我之前的认知完全是两个概念。我一度怀疑自己以前所学到的东西。一直到最近，我才算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周先生说的‘和’是一种立足于上层建筑高端的理念，要想达到这种境界，首先你的要有一种别人不敢窥视的实力。而在实力没到之前，说别的都是扯淡。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朱熹的理学，在宋朝是伪学，到了明朝，因为朱元璋要给自己的祖宗涂脂抹粉，所以牵强附会，加上需要，朱熹就成了大师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一个人实力达到之后，才能左右自我，乃至左右整个天下。”
说到这里，杨帆停住了，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游雅妮说：“我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任何人敢于阻挡我前进，我就搬开他，丢到路边的野草堆里去。”
游雅妮听完这话，不由笑的像朵花似的，上前贴了贴杨帆的脸说：“狼崽子，恭喜你。一个人看清楚这个世界不难，看清楚自己才是最难的。这个世界，你想要什么，就只能靠自己去争取，别人是不会白白施舍给你的。”
杨帆再次长出一气说：“给你说完话，舒坦多了。我觉得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找个人听我说话的。呵呵，现在话说完了，我肚子也饿了。”
游雅妮点点头说：“走把，我在金鹰定了位置。”说着游雅妮心里多少有点意外的是，杨帆并没有再提永泰制药的事情。
黄子荣坐在酒楼大堂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思虑的表情，漠然的审视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来南京，目的是为了打入军队医院的系统内，这个市场带来的可是一个恐怖的数字。黄子荣把南京作为一个突破点，不过这一趟的收获并不明显，军区医院的头子们，似乎没有松口的意思。
请客的时候提前到十分钟，是黄子荣一贯的传统，这样显得比较尊重对方。当大门口出现黄子荣今天的目标，某军区医院的院长孙潜的时候，黄子荣飞快的站了起来，正了正衣裳正打算迎上去的时候，黄子荣立刻又站住了。
这时候从门口又进来一对男女，女的很漂亮，比很多所谓的明星都漂亮。男的很帅气，而且还是认识的。正因为认识，又看见孙潜在和这对男女说话，所以黄子荣站住了。
游雅妮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孙潜。这位大院长，虽然是留美回来的，但是为人处事属于那种典型的官僚。
三人是几乎同时来到门口的，孙潜认出游雅妮后，主动的上前来，笑着伸手说：“游总，你好啊。昨天我去给你叔叔检查身体，他还提到你了，说你半个月没去看他了。”
孙潜给杨帆的第一印象是一个谦谦长者的样子，不过察觉到游雅妮神色中的不奈后，杨帆暗暗的留了点神，没有主动上前说话。
“孙院长客气了！我可是晚辈啊！”游雅妮应付了一句，没有给杨帆做介绍，这个从礼节上是说不过去的，等于给了杨帆一个暗示。
孙潜倒也是个眼睛毒辣的家伙，看出游雅妮不怎么热心的样子，主动说：“那就不打扰游总和朋友进餐了，我也约了人的。”
“回见！”游雅妮傲慢的点了点头，挽着杨帆进去了。
刚刚转过一个拐角，杨帆就笑着问：“这个人是什么角色？让你这么讨厌？”
游雅妮不屑的冷笑说：“某军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院长，砖家、叫兽。老色狼一个，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最近总后有仇家要查他，估计他察觉到风声了，见天的往我叔叔那里跑。我叔叔也挺烦他的，但是又不好摆在明面上。”
“哦！”杨帆没有追问游雅妮的叔叔是做啥的，这一点一贯是杨帆的优秀品质之一。也是游雅妮欣赏杨帆的所在之一，想想两人认识多少年了，游雅妮从来没有听到过杨帆打听自家事情的一句话。倒是游雅妮，通过张思齐和陈昌平，对杨帆的过去多少有点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游雅妮才更欣赏杨帆，欣赏那个在京城繁华之地，明明有的是机会，却又不求闻达的杨帆。
虽然说现在杨帆的变化不小，但是游雅妮认为这些变化都是正常的，除非杨帆不是一个男人。是个男人，就有对生活的控制欲望，只不过每个人的欲望强弱有所不同罢了。
杨帆没有主动和孙潜搭话，下巴微微上扬，有点无视孙潜的样子。让不远处旁观的黄子荣可谓暗暗心惊，老家伙是个老江湖了。虽然他很欣赏杨帆，但是真的涉及到利益的时候，是绝对没有半点含糊，锱铢必较的。其实，作为永泰方面，完全可以在药材基地的事情上作出让步，投入几千万搞药材基地，对于黄子荣的身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这个老狐狸就是计较了，一定要宛陵方面先搞出一个样子来，才肯在投资协议上签字。正是因为这个，导致了杨帆面临的难局。
不过，现在黄子荣有点后悔了，他想起了杨帆对待伊达友的态度来了，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杨帆是年轻气盛，现在觉得杨帆是有恃无恐了。不然，凭什么孙潜这个大校，杨帆见了连手没有主动握一下？
黄子荣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孙潜已经过来了。
“孙院长，遇见熟人了？”黄子荣不经意的套着话。
孙潜多少有点显摆的微笑，得意的笑了笑说：“也不是什么太熟的人，军区游副司令的侄女。”
黄子荣心里微微的一动，装着随意的说：“人很漂亮啊！”张罗着往里让孙潜，两人并肩进了包厢后，孙潜一声微微叹息说：“你别小看这个游总啊，游副司令没女儿，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军区名下的地皮，好一点的全被她给占去了，可是发了大财了！她的前夫还留下一个电子集团，身价据说早过五十亿了，属于那种典型的闷声发财的角色。”
坐下之后，招待上了茶水，黄子荣闲谈似的又问：“她身边那个小伙子是谁啊？长的不错，很登对啊。看着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这话让孙潜多少有点郁闷了，因为刚才杨帆连正眼都没看自己一下，那下巴昂的。
“天晓得是京城哪一家的贵公子！我也不认识，游总不介绍，我也不好问。”
黄子荣微微的一笑，站起身子说：“抱歉，我上个洗手间。”说着快步走出包厢，摸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接通后黄子荣异常坚定的说：“查个人，杨帆。对，就是宛陵那个小伙子，招商局的小科长。”
挂了电话，黄子荣连连苦笑，不停的嘀咕着：“小科长，奶奶的。”
……
杨帆正式上任的前一天，接到了朱凡打来的电话，杨帆向李树堂提的两个要求，季云林都答应了。沈宁出任纬县非常委公安局长，级别不变。成立药材基地专项基金和工作小组，由杨帆来主持小组的工作和基金的使用，具体的明天杨帆去上任的之前，政府会以文件的形式下达到纬县。
朱凡也算是够意思了，一个电话打的极为匆忙，简明的说完就挂断了，这个结果让杨帆颇为欣慰，看来有些工作没白做啊。
接电话的时候，杨帆正在刘铁娱乐城的包厢里坐着，刘铁在说汽车销售点的事情，才不过一个星期，手脚很快的刘铁就基本把事情给做的七七八八了。原来的那个代销点，曾经想闹事来着，结果被刘铁派几十个小弟，半夜拎着尿瓶，砸了个一片狼藉后，再一打听是刘铁挖的墙角，不敢闹腾了。
刘铁这么干，杨帆虽然有点不以为然，不过却非常的有效。人家朱子扬强行把买卖转给你做了，这点小事还搞不定，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沈宁这一段时间也没闲着，竖起耳朵听了朱凡打来的电话后，脸上露出一丝阴笑说：“鸟人，还是你行啊。在季云林身边你都敢埋地雷。”
杨帆微微一笑说：“扯淡，一般的消息他敢告诉我罢了。之前季云林挖坑的事情，朱凡能不知道么？他不就没泄漏半个字么？”
沈宁收起笑容，露出狰狞说：“有了开头，以后就好办了。老子让刘铁给他弄两嫩点的学生妹，双飞让他嗨上天了，再抓拍几张高清晰的，不怕他不就范。”
杨帆听的连连苦笑，无力的白了沈宁一眼说：“眼下这个局面，有必要干这些事情么？你也不想一想，朱凡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能轻易上你的套么？别弄弄巧成拙了，反而断了这条线。按照我说，以后玩阴的不是不行，但是对下不对上，对民不对官。官场上的人，谁知道他背后站着谁？混的好的谁没点忍性？别让人记恨上了，抽冷子搞你一下就惨了。”
刘铁笑呵呵的过来坐下说：“是啊，我现在都惦记着洗白呢。今后这些阴损的招数，能不用就别用。用上瘾了，好处来的快，以后有点事情就来这套，迟早要被专政了。”
沈宁嘿嘿一笑说：“老子就是专政队伍里的，我不专政你，怕啥？”
沈宁这是在说笑，其实心里已经同意了这个观点。杨帆对沈宁的了解，很自然就猜到沈宁的真实想法，朝刘铁笑了笑，两人配合的同时朝沈宁竖起中指。
“靠！”三人异口同声后，不由互相看看，哈哈大笑。
一番嬉笑后，杨帆收起笑容说：“好了，都说说摸到啥情况了？”
沈宁听了朝刘铁看看，刘铁当仁不让的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可是一开口就露馅了。
“马勒戈壁的，我派了十几个小弟下去，这些天四处打听，总算是摸到一点头绪了。你们还别说，纬县政府那个鸟地方，现在不是一般的惨啊！”
沈宁很不给面子的插了一句说：“说重点，直接点。说完了再表功！”
“好，我说重点。以前伊达友在纬县干一把手的时候，花了很多冤枉钱。愣是没有产生多少经济效应。别的不说，单单是政府大楼，就花了八千多万，还有一个广场，又花了五千万，还搞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形象工程。现在的纬县政府，可谓是负载累累，据说，光是银行那边，就欠了一个多亿。现在伊达友上来了，烂摊子留给继任的洪成钢，洪区长上任有段时间了，愣是不敢到政府大楼去去坐班。每天讨债的人都堵在政府办公室，从早晨上班到下班，十几个人一人一个茶杯，在政府办里面赖着不走，聊天闲话的，热闹的很啊。已经成为了纬县政府的一道新景点了。”
杨帆听的心里暗暗吃惊啊，庆幸自己不是去当区长的，不然遇见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有点难办了。
“说说农林方面的情况吧！”杨帆顿了顿，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刘铁点点头说：“农林方面很糟糕，伊达友在任的时候，搞了三四次经济作物，没有一次农民得到实惠的，每次让后记者跟下来，狠狠的宣传一把。远的不说，去年纬县农民种的五千亩梨树丰收了，梨子卖到分一毛钱一斤，连农药钱都弄不回来。现在只要听说种植什么经济作物，老百姓也就当笑话来听了。有人还专门给伊达友编了一段顺口溜。”
“伊达友，只要政绩不要脸。修广场，半年不如晒谷场。修政府，赛过美国总统府。修道路，全区好路五公里。兴农林，农民望林掉眼泪。到如今，拍拍屁股人走了，洪区长，每天上班在宾馆。”
刘铁阴阳怪气的念完顺口溜，杨帆听着想笑又一点也笑不出来。这样的一个人，还能够升官？最后杨帆也只能嘿嘿的冷笑两声。
沈宁在边上叹息一声说：“奶奶的，这就是官本位现象啊，做啥，都不如做官。纬县政府欠下巨债，伊达友照样升官发财。我们下去了，还得收拾这个烂摊子。昨天我给老头打了电话了，纬县的事情他没有明说，只是说齐省长一直很重视纬县的工作。还有，现任纬县的农牧局长武钢，倒是可以放心实用的人。伊达友这个人，还是很有本事的，以前有省长撑腰，纬县经营的是针扎不进去，水泼不透的。我们家老头在位置上的时间太短，一直没来得及顾上纬县。”
杨帆真的有点头疼了，这样一个局面，事先要是不了解，一头扎进去了，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刘铁冷笑说：“现在我们多少知道一点了，好好计划一番，坚决不能陷入纬县政府债务的泥坑里。”
杨帆苦笑一声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咱们是带钱下去的，多少眼睛盯着看呢。得找个机会，先树立起威信来，让那些人都看看，咱们的钱是不能惦记的。有了这个先决条件，才有站在泥坑边上看风景的可能。不然的话，咱们什么事情也别想做，有点钱还不够那帮家伙塞牙缝的。”
刘铁的流氓面目又暴露出来了，哼哼两声说：“我看谁敢，派百十个小弟下去，谁给你捣乱，晚上就去砸他家玻璃，往他家里丢尿瓶子。”
沈宁很赞成的骂道：“奶奶的，就这么干。反正公安局到时候去装装样子就成了，绝对不往死里查。这帮家伙，都没少干祸国殃民的事情，收拾他们没有心理负担。”
杨帆被这两个家伙气的，郁闷的喝了一口啤酒，冷静了一下才苦笑着说：“二位，你们不去当土匪，真是屈才了。”
说着杨帆站起身来，扫了两位一眼说：“都给我安生的当良民，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三句话没说完呢，一个一个的流氓本性暴露无遗。”
说着杨帆郁闷的走了出去，跟这两个家伙商量，真的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啊。

第一百零六章 炸药包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一大早杨帆先到市委，李树堂召见之后，一番勉力，废话说了十分钟，一点实惠的都没有。接着去见季云林，照样是废话说了十分钟，然后由组织部李副部长陪同，上了一辆金杯面包车，显得有点低沉的调子，杨帆就这样上路了。
一路上李副部长显得有点沉默，杨帆也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车厢里气氛凝重。进入纬县的地头后，过了纬县欢迎您的牌子，不过开出了三公里的样子，道路就开始颠簸了起来。
“停一下！”杨帆突然出声了，金杯车的司机愣了一下，回头看看李副部长，见李军点点头，把车子靠路边停下了。
杨帆下了车，顺着道路一眼望去，发现没几十米，就有新沥青补过的痕迹，脚下的路肩上，有一道长约数米的裂缝。
看了不过十几秒，杨帆回到车上，低声朝司机说：“开车！”
车子继续上路，继续颠簸。一直沉默的李军，这时候伸手拍拍杨帆的肩膀，但是没有说话。
杨帆朝李军笑笑，低声说：“沈宁什么时候正式下派？”
这个事情，李军倒是没有犹豫的就回答：“还早，说是要等半个月呢。”
关于沈宁的事情，杨帆心里恨的牙根痒痒，一大早到李树堂那里，还以为沈宁是要一起下去的，结果李树堂笑眯眯的说：“这个事情着急不得啊，下面的同志有情绪啊，等你先熟悉情况了，沈宁同志再下去。”
李树堂这么干，出于什么原因杨帆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很多人对自己这一趟并不看好，非常热心的正在往路上丢石头。
应该说，这个决定不是李树堂的本意，肯定是受到了某些抵触和压力，李树堂才一个人情送的不干脆。从李树堂的角度来说，杨帆能干好，对他这个市委书记而言，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季云林么？也不太可能，从根子上来说，季云林这次已经做的很过分了。想了一圈杨帆最终把目光锁定在纬县的现任领导班子上去了，冷静分析的结果是，不为别的，就为了那笔专项基金，有人打算挤牙膏呢。你不是把着钱不放手么？我们就来挤你。
有了这个想法后，杨帆不由的心中对即将达到的纬县产生一丝的戒备，同时也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肯定会发生一点事情，只是现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罢了。
这个时候李军的眉毛已经皱成一个“川”字了，口中微微愤怒的低声说：“不像话！”
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杨帆有点没明白过来，肯定不是针对自己的，针对纬县区领导班子么？杨帆没有问，李军也没有解释。大家就这么沉默着。
车子距离纬县将近十公里的时候，前方的路况微微的好转了许多，从纬县到宛陵市50公里的路程，在纬县境内大约是30公里，顺口溜说的有点夸张了，但是这条路一半以上的质量都不过关，也算是触目惊心了。
“杨区长，这条路重修后竣工也不过一年啊！”李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好像是猜到杨帆在想什么似的，及时的给了一个答案。
杨帆递过来一个感激的微笑，李军淡淡的笑了笑，看了司机一眼说：“按规矩，委派常务副区长，市领导召开了一个会议专门讨论过，可惜当时你很忙，没有列席。当时曹副书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觉得你太年轻，建议派一个稳重一点的老同志下去。伊达友市长当时也表示反对派你下去。后来还是李书记和季市长力挺，常委投票表决产生的结果。”
什么意思？杨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李军又接着说：“纬县区以前的经济状态还是不错的，这里的茶叶很出名。”这句话又有点云山雾罩的味道了，杨帆听着不由暗暗的感激李军，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人家这是在提醒自己啊。
这话里头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会议上曹颖元和伊达友，都是在帮自己说话的。为什么？曹颖元还可以理解，伊达友为什么？
杨帆突然发现，很多事情真的要多想想，不然很容易犯主观的错误。
李军的话刚刚说完，前方路边就出现了一个车队。车子减速，李军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车队是前来迎接的纬县政府班子的主要成员，区长洪成钢、人大主任步云、政协主席魏青山、区委副书记贺小平，一眼望去最显眼的还是车队的两辆奥迪两辆帕萨特，都是崭新的车子。
车子停下，前方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子只有一米六左右，留着小平头，简单的穿着一件夹克的区长洪成钢。
洪成钢快步上前，先与李军握手说：“不好意思啊李部长，一大早的政府门口又堵上了，我们都是辛苦逃出来的。”说着洪成钢转头紧紧的握着杨帆是手，很是热情的说：“这位就是我们的年轻副区长杨帆同志吧！抱歉抱歉啊，本来应该早点出来迎接的，出了点意外事件。感谢市委领导给我们派来了年轻能干的杨区长，今后我区经济发展，就指望杨区长了。”
这个话说的有点怪味道，杨帆脸上带着微笑，没有顺着往下说，淡淡的回应：“洪区长过奖了，我还年轻，今后在洪区长的领导下工作，自然是要紧密团结在领导的周围，为发展纬县区的经济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的。”
说话的时候杨帆心里想，这个洪成钢开口就是经济指望我了，这不是摆明了给我设套么？我要是一激动表示点什么，手里那点钱还能留着么？这些官场老油条，实在是太狡猾了，时时刻刻都给你设套。李军这时候露出赞许的目光，淡淡的朝杨帆笑了笑，那意思是这一招用的不错，堂堂正正滴水不漏。
洪成钢笑着又说：“纬县区这几年经济发展速度很一般，在前任伊区长的带领下，大搞基础建设，钱花了不少，政府现在暂时有点困难。杨区长接手工作后，首要工作是争取在短时间内扭转这一局面。”
杨帆还是非常平静的表示：“我尽力！”轻轻巧巧的挡了回去。
洪成钢这才放开杨帆的手，人大主任步云上来了，步云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富态女性，保养的很好，眼角的鱼尾纹淡淡的。穿着打扮倒是非常普通的一套青色的套裙，姿态优雅的伸出手和杨帆握手说：“欢迎杨区长！”步云的笑容显得有几分妩媚，目光流转，有点像在勾引男人的样子。不过步云说完之后，便放手退到一边，没有再说话。
政协主席魏青山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眼睛，斯斯文文的，头发梳理的非常整齐，显得中规中矩的握着杨帆的手说：“欢迎杨区长，杨区长有空一定要来我们政协坐一坐，很多委员对我区经济发展有不少想法。”
杨帆依旧非常礼貌的微笑着说：“有空一定去，发展纬县区的经济，还是要靠区委区政府的正确领导，全区人民共同努力，我个人能力有限，只想为纬县区人民多做点实事就心满意足了。”
一番客套之后，大家各自上车，队伍继续前进。杨帆婉言拒绝了洪成钢的邀请，回到了金杯车上，怪的是李军也回到了金杯车上，似乎不给纬县班子面子似的，脸色还有点小黑。
车子开动之后，李军冷冷说：“杨区长，有人把你当发配下来的对待了。按规矩，不该只有我一个人送你下来。”李军可谓是话里有话，还有一份怨气在其中。同时也是在提醒杨帆，有人在故意制造这个气氛哦。
杨帆面不改色的笑了笑，低声说：“路不好走，要修一修啊。”
区政府的大楼足足12层，远远的就能看见这座区里最高的建筑。车子在大院门口停下后，迎面的一阵逆光照的杨帆一阵眼花，定了定神后看着这座极其气派的建筑，政府大院内一个巨大的花坛，摆满了开的正艳的花盆。
欢迎会议在顶楼的会议室内进行，之前没有搞什么欢迎仪式，而是直接就进入了正题。四大班子来了三十几个人，各自落座后欢迎会议开始。首先由洪成钢致欢迎辞，洪成钢再次在发言中强调了杨帆的到来，必将给纬县区的经济发展带来新的活力和新思路。杨帆始终是面带微笑，无声的承受着所有人送来的各式各样的目光。
看着洪成钢一张一合的嘴巴，说的啥内容杨帆基本没听进去。脑子浮现的是沈宁弄来的材料。洪成钢，48岁，大专学历，原莲花乡党委书记，从普通干部到乡党委书记的过程，足足18年。因为发展茶叶经济颇有成效，为前任市长夏治民所赏识，三年前提拔为副区长。
普通人这一辈子，摆在面前的机会几乎不存在，机会要靠自己去发现，去争取。洪成钢三年连升两级，把握机会的能力可见一斑。
作为一名年龄不满23周岁的副处，杨帆可谓是一个官场宠儿了。在做的几十个人，是否都在想一个问提，这么一个年轻的副处，为啥会被发配到纬县区来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值得讲究的地方呢？这么一个年轻的副处，要说没点背景，谁会相信？
关注杨帆的目光，往往都是复杂的，在座的各位，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杨帆从目光中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一种谨慎的审视。
不经意间杨帆察觉到人大主任步云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杨帆微微的扭头时，步云赶紧低下头去，装着在面前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的。
步云的资料，沈宁那边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40岁，干过乡党委副书记，然后到区妇联当主席，后来还干过一任副区长。关于步云最大的传闻，就是他和夏治民有过一腿。据说以前夏治民下来视察的时候，每次步云都会出现在陪同的队伍中。杨帆觉得这个传闻不可信，夏治民要玩女人，没必要搞一个半老徐娘啊，要说这男人上了年级，都喜欢嫩一点的。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每个男人的嗜好都是不一样的。比如，陈昌平就热衷于搞寡妇。
洪成钢的讲话大约十分钟就结束了，然后说：“请市委组织部李部长给大家做指示。”
啪啪啪，掌声响起来，杨帆跟着拍手。
李军打开面前的话筒，慢悠悠的说：“我没什么指示，我是来送人的，给纬县送人才来的。杨帆同志就读于国内一流大学B大，研究生学历，导师是国内经济学领域的泰斗周明道先生。原本杨帆同志是分配到团省委的，是被我们前任沈书记硬生生挖过来的。我的话讲完了！”
李军的话有点刚开始就结束的意思，搞的下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要鼓掌呢，只有杨帆一个人率先啪啪的拍了几下，显得格外的醒目。所有人的掌声也都跟着响过后，洪成钢继续说：“请杨帆同志讲话。”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讲话，杨帆多少有点紧张，深呼吸之后慢慢的站起来，朝大家微微的一点头，缓慢的说：“尊敬的市委组织部李部长，在座的各位区领导，大家好。尽管有点多余，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帆。刚才李部长也说了，我很年轻，还不满23岁。中国有句古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今后我将在区委卢书记、洪区长为首的领导班子正确的指引下，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并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多多帮助，谢谢大家，我的话讲完了。”
……
纬县区60%属于山区，解放前这里曾经是新四军活动密集的所在。欢迎会议结束后，吃过招待宴席，李军就回去了。
杨帆来到纬县区的第一个夜晚，住在纬县区招待所。山区的夜晚有点凉，尽管早有准备的加了件外套，当夜风吹过时，杨帆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冷意。
站在2楼的走廊上，朝远处望去，一片灯火通明的所在，就是纬县区广场。下午接手工作的时候，杨帆搬回来一堆的材料，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也没看多少。纬县的问题比之前了解到的更为严重，伊达友在任五年，前前后后欠下债务是一亿六千万。这个主抓经济的常务副区长，做起来实在太困难了。现在杨帆回想起来，季云林让自己主抓农林，其实还是比较有分寸感的。反观李树堂把自己架到主管经济的位置上，看着是名正言顺的，实际上另有说法。
“只是为了整我么？”杨帆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后，立刻就摇头否决了。李树堂也好，季云林也罢，他们没有整自己的理由。他们要做的无非是让自己乖乖的离开，别在这潭水里面搅和。单纯的要整人的话，完全可以把杨帆丢到党史办这样的清闲衙门去嘛。
李树堂到底想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杨帆觉得必须要想清楚，否则晚上觉都睡不安啊。在走廊上徘徊了十几圈后，杨帆发现自己的政治智慧，实在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自己解决不了，不等于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前任市委书记沈明，肯定能看穿李树堂这个安排的用心。
杨帆思虑了一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号码。
“呵呵，是杨帆么？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沈明似乎提前就预知杨帆要打这个电话的语气，让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喜色。
“沈叔，我实在想不明白，李树堂为啥要这么安排。其实，我完全可以用招商局的身份来处理永泰制药的事情的。”杨帆摆出恳切的请教姿态，电话这边的沈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低声说：“沈宁给我打了电话，询问纬县的事情，说了你的近况之后，我就猜到你要打这个电话。”
杨帆说：“嗯，请沈叔指教。”
沈明看了看对面微笑而坐的刘青，挤了挤眼睛后笑着说：“宛陵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比我在的时候还复杂。李树堂初来乍到，季云林也是刚扶正的，他们现在面临的是我和夏治民留下的人马，你说他们能不花点时间来处理内部么？季云林是嫌你碍事，单纯的想把你放在一个无关大局的位置上。李树堂就别有用心了，他提出让你主抓经济，从传统思维来考虑，你一个年轻人小伙子，能够从全盘的角度看纬县区面临的经济形势么？答案是显得意见的，可是李树堂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仔细想想，你就不难发现。纬县在我当市委书记的时候，我都很难伸进去手，李树堂刚来的，他能伸进去手么？所以李树堂首先是把你当作一个炸药包去炸一炸纬县这个坚固的堡垒。你年轻，有冲进，易冲动，当炸药包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其次，李树堂也和季云林一样，不希望你掺和进宛陵市的新势力格局的划分中去。免得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你背后的人。最后，李树堂和季云林，多多少少指望一下你在纬县能干出一点名堂来。毕竟，他们也是有政绩的嘛。”
沈明的话如同拨云见日，杨帆听了顿时郁闷的气息为之一散。沈明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沈宁下去的迟了，为非是李树堂要搞平衡，一下对纬县的班子多大动作，担心遭到反弹。你还好一点，是带着大把钞票下去的，沈宁是赤裸裸的去夺权的，公安局长这个位置，谁当一把手不重视啊？另外，地方上对你这个年轻的副区长，肯定会有抵触情绪的，你毕竟是占了别人的位置嘛，所以你还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的。我敢肯定，只要能看见你成功的可能性，李树堂和季云林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支持你，关键还是要看你怎么做，做的如何啊？”
这么复杂的事情，沈明在省城居然不过听点消息，就能分析的如此清楚，杨帆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在政治智慧上的差距。
“多谢沈叔叔指点了。”杨帆发自内心的说着，沈明在电话那头不由笑起来说：“我正好和刘青一起喝酒，刚才说的话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分析的。”
挂了电话，杨帆突然发现面前的景致变得清晰了起来。看看远处灯火辉煌的所在，不由的转身带上房间门，慢悠悠的往楼下走，决定是广场上走走看看。
这才刚刚下楼呢，迎面冲来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杨帆闪避不及，一团柔软的身子一下撞在杨帆的怀里。
杨帆下意识的抬手去挡，没曾想一手按在一团软绵绵的地方，听见一声女子轻轻的“啊”的叫了一声，连忙收手往后退了一步。
撞到杨帆的是一个一头长发，显得慌不择路的样子的少女，看清楚杨帆后，少女上前抓着杨帆的手说：“这位大哥，救救我。”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夜
区招待所是三栋老式的2层小楼环抱而成，中间有个大院子可以用作停车场。招待所的木头招牌显得有点陈旧了，生了锈的大铁门在夜风中咣咣的没有规律的乱想。奥迪车停在大铁门对面的马路边，洪成钢坐在车里一脸忧色，一派沉思的样子。
了解洪成钢的人都知道，他曾经有个雅号“强项乡长”。
每个人都会有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岁月，洪成钢亦不例外。23岁大专毕业，在莲花乡干了4年就提拔为乡长，这在基层干部中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那时候的洪成钢觉得有一种前途无量的飞扬，担任乡长的第一年遇见一个案子，当时县长的侄子，到乡里强行低价收购乡民们自产的茶叶，乡民们当然不答应，结果引起了冲突。冲突的结果是县长的侄子打断了一个乡民的腿后扬长而去，结果当天晚上洪成钢亲自领着乡派出所的民警，半夜把县长的侄子从被窝里给揪了出来，事后县长大人多次打电话，请人关说，洪成钢在这个事情上就是不让步。结果自然是县长要动手整洪成钢，事情后来传到了县委胡书记那里。
为了这个事情，当时的县委胡书记，在全县大会上点名表扬，说汉朝有个“强项令”，如今我们纬县有个“强项乡长”。姑且不去讨论这个比喻是否恰当，洪成钢因为这个事情得到了胡书记的赏识，第二年乡党委书记退休后，洪成钢得以坐上了正位。
那时候的洪成钢真是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味道啊，谁曾想在党委书记的位置上才坐了一年，胡书记就因病去世，原来的县长接任一把手。从此洪成钢的苦难开始了，在乡里一干就是18年，期间还有多次被人整的事情，上上下下好几次，闹的最严重的一次，县委有人要拿下洪成钢，结果乡里上万百姓到县委请愿。洪成钢能力出众，莲花乡的经济一直在全县占据了首位，这个乡干部上面的人一直不好动。动不了你没事，不管你再能干，我都不用你，还不行么？
18年啊，人生有多少个18年？
18年后，洪成钢走进夏治民的视线中，终于走出了莲花乡。在副区长的位置上，洪成钢显得比以前成熟了，或者说比以前圆滑了。18年的磨砺把一个人的棱角全部都磨平了。当年的“强项乡长”，在副区长的位置上，对伊达友的大肆挥霍虽然颇有微辞，但是从来不正面对抗。强势的伊达友连区党委书记都不怎么约束他，哪里还轮的到一个下属去说三道四？
洪成钢的圆滑，换来了扶正的机会，也接手了一个烂摊子。面对这样一个烂摊子，洪成钢可谓是殚精竭虑，上任以来一直在试图抓住一个扭转局面的契机。奈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伊达友一任之内的挥霍，导致原本还能算混个温饱的区财政，如今是到处叫穷，到处缺钱，洪成钢上任这一段，一点心思全放在弄钱上面去了。
关于杨帆的来到，洪成钢最初心里是很不平衡的。一个23岁都不到的副处，丢到纬县区来，上面的领导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纬县区这个地方，从上到下都是伊达友的人，他这个刚上任的正区长，正儿八经的本地干部，指挥起下面来还处处掣肘呢，一个毛头小伙子，任你背景再大，来到这山沟里，又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正因为不满，洪成钢派人仔细的去打听了一下关于杨帆的消息，这一打听之后，洪成钢还真吓了一跳。学历就不去说了，单是在市委大楼里打秘书长这个事情，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干的出来的，偏偏被打的还进去了。之后在招商局的事情，洪成钢也大致了解了一下，结果更加意外，几个大的招商项目，都有这个年轻人的影子在其中。洪成钢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市委的这个决定起来。
党委管人事，市委书记李树堂把杨帆派下来，仅仅是因为纬县的经济状况恶劣，派个善于抓经济的人下来么？这个，不太可能吧？洪成钢不难想到了伊达友的问题上来，伊达友干了一任，大兴土木的结果就不去说了，但凡是有点脑子的官员，都不难想到，这些工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背后，究竟隐藏着一些什么问题？
洪成钢接手之后，调阅了相当的资料，从中不难看出，伊达友肯定做了不少手脚。问题是过去的18年教训太深刻了，伊达友省里有人这是人尽皆知的，洪成钢不敢轻易去碰他留下的问题。李树堂身为市委书记，假如有人反映了问题，他该怎么办？
很明显，杨帆不是下来查伊达友的问题的，但是假如他知道了这些问题，会怎么办？以他身后的背景，搞一下伊达友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杨帆下午的时候，不住豪华的云岭宾馆要求住到老旧的区招待所来，洪成钢的心里燃起一团希望的火焰。
洪成钢终于抬头朝司机说，开进招待所的院子里去。
……
老式2楼的走廊是通的，拐角处安了一个路灯，灯光并不太亮，昏暗的在夜里摇曳着，似乎随时要熄灭的感觉。
杨帆没能看清楚面前的这个女孩，长长的头发搭住了半边脸，只能从略显稚嫩的声音上大致的判断，这可能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别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杨帆果断的又后退了两步，初来乍到的心里对任何事情，都要带点提防的心态。女孩见杨帆后退了两步，伸手理了一下挡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带着哭腔急迫的说：“大哥，我被人追呢，现在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请你先把我藏一藏，等追我的人走了，我再跟你说行不？”
杨帆心说这里是区招待所，一般的歹徒还敢明火执仗的进来搞事？
“小妹妹，你别着急啊。这样，你跟我到服务员那里去，我给你单独开一间房。你看我们孤男寡女的，实在是有点不方便。所以，我希望有个人见证一下。另外这里是区招待所，一般的坏人不敢进来，门口有保安呢。”
杨帆这话说的清楚明白，意思是在警告这个女孩，假如你是来玩仙人跳的，最好收起你那一套。女孩听面露惶恐之色，但还是飞快的点了点头。
“跟我下楼吧！”说着杨帆先一步下来，走到楼下的值班员那里。
正在值班的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服务员，男的是保安，两个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呢。
看见杨帆走来，两个人吓的一起站了起来，女服务员连声招呼：“杨区长，您好，有什么吩咐么？”
杨帆面带微笑朝二人点点头说：“是有点事情，你们两个给我做个旁证。”说着杨帆回头朝女孩子招手，示意站在身后三米之外的女孩过来。
女孩怯怯的走进之后，杨帆拖了把椅子给她说：“好吧，现在你是安全的，你把事情都说清楚，我保证你的安全。”
杨帆自信的表情，让女孩镇定的许多，女孩抬头看看两个值班人员的脸上充满了疑惑，定了定神坐下说：“我叫余红莲，今天十六岁，在区一中读高一。……”
随着小姑娘的叙说，一个有点老土的故事渐渐的展现。余红莲的家里很穷，从小就想走出山沟，认定了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小姑娘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学习上，并且以全区统考第五名的成绩考入了区一中。因为人长的漂亮，半个月前被街上的一个流氓周涛看上了。周涛经常到学校去纠缠她，余红莲弄的轻易连学校门都不敢出。谁知道半个月前，周涛带着礼物找到余红莲的父母，丢下东西说这是彩礼，要娶余红莲。余红莲的父母苦苦哀求说小姑娘还小，不能结婚云云。结果周涛放下东西就走，然后找到学校要求余红莲先把亲事订下了。
余红莲自然不肯答应，今天晚上打算趁黑回家，找父母商量来着，没曾想刚出学校的门口，就被几个人缀上了。周涛是什么人余红莲心里清楚，学校里的小姑娘好几个都被他玩过，还有的打过胎。心里害怕的余红莲一路乱跑，后面的人紧紧的追，跑到区招待所里，一溜烟想上楼藏起来，结果撞上杨帆了。
……
洪成钢的车子刚刚启动，就见对面的大门口出现四五个年轻人，大铁门是关上的，他们围在铁门外一阵摇晃，弄的咣当咣当的一阵响，还有的在喊：“开门啊，里面的人都死了？”
门房里出来的一个保安，看见这群痞子吓的没敢出门，从窗子里往外喊：“小门不是开的么？”
“放你妈的屁，明明是锁上的。”外面的一通骂，气势汹汹的保安就更害怕了，声音畏畏缩缩的：“我跟你们说啊，今天晚上这里住了个区长，你们赶紧走，免得惊动了领导休息。”
外面的动静响起来后，椅子上的余红莲吓的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害怕有意识的往杨帆身后藏。杨帆这时候当然不会担心这是圈套，毕竟有两个外人在。
“别怕，有我呢。”
说着杨帆回头对女服务员说：“把小姑娘领到你的房间去，我出去看看。”
保安急忙过来说：“杨区长，这些流氓狠的很，大白天在大街上都敢拿刀子砍人的，您还是别招惹他们的好。”
杨帆看了一眼这个保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不由的淡淡的笑着说：“怕啥？你伸手摸摸你下面，带没带卵子。”
说着，杨帆快步朝外面走来，走到大门跟前的时候，就见两个痞子正在翻铁门，杨帆顿时心中冒起一团怒火，指着他们怒吼：“你们想干什么？立刻给我停下，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他要报警啊，我好怕啊！”一个小痞子指着杨帆哈哈大笑说。
杨帆见门房里的保安吓的脸色都变了，不由一阵怒道：“还看什么看？立刻给打110，我倒要看看纬县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天下。”
说完，杨帆指着外面的痞子说：“你们听好了，我是新来的副区长杨帆，我警告你们，立刻给我消失，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洪成钢的车子停在路边上，看着四五个痞子肆无忌惮的样子，脸色一片铁青。摸出电话给公安局副局长曲向东打了过去。
“曲向东么？你这个公安局长是怎么当的？现在有一伙流氓正在冲击区招待所，我限你五分钟内，必须率队赶到。”
洪成钢气冲冲的挂了电话，这就要伸手打开车门下去，司机小陈连忙说：“洪区长，不能下去了。这些小痞子身上都带了刀子的，万一伤着了，不合适的。”
洪成钢狠狠的瞪了小陈一眼，小陈连忙接着说：“还是我下去看看吧。”说着小陈飞快的下车，从后尾厢里摸了一把扳手拿上。
里面的杨帆见痞子还在爬，不由的怒火中烧，一脚踹开保安室的门，四下看看，见边上有两个酒瓶子，一手一个拎了出来。
“砰！砰！”两个酒瓶在墙上打碎，杨帆拎着半截的酒瓶站在铁门前，冷笑着说：“你们有种就进来，老子捅死你们就算是正当防卫。”
所谓邪不压正，小痞子们见杨帆一副打架业务非常熟练的架势，多少有点害怕了，两个已经翻到铁门上面，正准备往下跳的小痞子也停住了，心里还真的担心，跳下去的时候被酒瓶捅一下。要知道啤酒瓶捅人，那是带放血功能的，扎到要害那是要死人的。
领头一个染了黄毛的痞子一见杨帆这个架势，招手对两个爬上去的小痞子示意，让他们下来。
“小子，有种你就在这等着吧。”说着，小痞子摸出手机来，冲着里面喊：“周哥，遇见对头了，在区招待所这里，大门锁着呢。嗯嗯，你带弟兄们过来，这小子看着是道上混的，我先找家伙把锁给砸了。”
杨帆倒是没想到，这帮痞子这么嚣张，明明已经报警了，他们还不肯走，还要砸门。这时候里面那个保安也出来了，手上拎着一条棒子，煞有介事的站在杨帆后面低声说：“杨区长，您还是小心一点啊，他们可都是亡命之徒啊。”
杨帆气的一回头，抢过那家伙手上的棒子说：“放你妈的屁！”说着杨帆拎着棒子就站在门前，用棒子指着对面的流氓说：“我还不信邪了，你们有本事就砸一个看看。”
这时候远远的警笛响了起来，听声音就是朝这边过来的，领头的小痞子颇为诧异的说：“我靠，今天这帮子警察吃了过期春药了，这么积极。兄弟们，闪了。”
说着痞子门一哄而散，这时候拿着扳手的司机小陈，还站在车边没敢上去。
洪成钢哼了一声，开门下来，重重的一摔门。慢慢的走到大铁门前跟，冲着里面的杨帆说：“杨区长，是我，开门吧。”
杨帆一看是洪成钢，不由的愣了一下，连忙对保安说：“开门啊，这是洪区长。”
保安没想到洪成钢也会出现，哆哆嗦嗦的拿着钥匙把大门打开了。
洪成钢进来之后，冲着两个低着脑袋的保安冷笑说：“你们就是这样当保安的？流氓滋事的时候，让一个副区长顶在前面？回头让你们经理来见我。”
杨帆叹息一声，放下棒子过来笑着说：“洪区长，算了，他们有家有口的，怕事也是很正常的。”
洪成钢脸色铁青的说：“耻辱啊！身为区长，我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啊。”
这时候警车乌拉乌拉的开到了，一共三辆车，上面呼啦一下出来十几个警察，领头的正是曲向东。
“洪区长！”胖乎乎的曲向东飞快的冲到洪成钢面前，叫了一声后发现杨帆也在，连忙笑着点头喊：“杨区长。”
洪成钢哼了一声，看了看手表说：“7分钟，公安局的110是摆设么？纬县城才多大一点地方？”
杨帆见洪成钢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便站在边上冷冷的看着，心里想着洪成钢怎么会出现的？
“洪区长，我的工作失职了，我检讨！”曲向东低着脑袋，低声说着。
杨帆在边上看着，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奇怪，曲向东的表情，似乎不太像很害怕，甚至有点不买账的味道。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今天晚上闹事的人，全部都要给我查出来。胆敢围攻区招待所，威胁一个副区长的生命安全，这些人全部都要抓起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如此漠视法律，还是说有人在背后给这些人撑腰。”洪成钢瞪着眼睛的样子，目光中带有一分鄙视的意味。
杨帆听出点味道来了，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啊。洪成钢这是不是在暗示，这些流氓有背景啊？
这时候女服务员牵着神色惊恐的余红莲过来了，杨帆见了便上前笑着说：“洪区长，正好我遇见了一个事情，要向您反应一下。”
洪成钢多少有点意外，看了看杨帆。这时曲向东过来低声说：“洪区长，那我这就去查那些人了。”
洪成钢冷笑着说：“我给你24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你查出是什么人闹事了吧？”
这句话说的曲向东的脸色微微的一沉，点点头闷声说：“够了。”说着朝杨帆点点头说：“杨区长，对不起啊，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让您受惊了。”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你是曲局长吧，正好我向洪区长汇报的事情和这个案子有关，你也留下来听一听吧。”
说着杨帆看看洪成钢，洪成钢又是一愣，微微的点头。
一干人来到值班室这里，保安端来椅子大家坐下后，杨帆这才朝余红莲笑着安慰说：“别害怕，这里都是领导，有大家给你做主呢。”
小姑娘踌躇了一番，依旧显得非常害怕的样子，一手拽着杨帆的衣角不放，眼睛一直看着杨帆。
杨帆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重新把事情说一遍就成。”
余红莲哆嗦着把自己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洪成钢的脸色铁青的，曲向东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杨帆一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曲向东的变化，觉得纬县的治安如此恶劣，跟这个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可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个周涛，是什么人？”杨帆这一问，算是问到要害上去了。
曲向东看了看洪成钢，又看看杨帆，见两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的逼过来，不由的擦了擦汗低声说：“这个周涛，是区委卢书记的外孙。”
安静！顿时一片安静！
洪成钢的脸色瞬间变成一种浅灰色，放在桌子上的拳头握紧了。
杨帆的嘴角微微的习惯性的抽动了两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的越发的清明了。纬县的问题！很复杂啊！区委书记卢名堂，纬县人，土生土长的本地干部，省城养病中！

第一百零八章 心无旁骛
“天大地大，党纪国法最大。这个事情，公安局还是出面过问一下。当然一切都要讲证据！另外，这个小姑娘的安全问题，你们公安局要负责起来。”洪成钢脸上恢复了平静，复杂的目光停在曲向东的脸上。
曲向东苦着脸说：“这个，我们总不能24小时看着她吧？”
洪成钢冷冷的顶回去说：“晚上闹事的这几个小流氓，你们难道也不敢查么？”说着狠狠的一拍桌子，目光严厉的瞪着曲向东说：“24小时，必须查清楚这几个小流氓的来历，都给我抓起来。”
杨帆大致的看出一点问题来了，似乎洪成钢这个区长说话，曲向东不怎么全盘买账。杨帆不禁暗暗的想，卢名堂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身为区委书记，在纬县最困难的时候去养病了。这其中，总该有个说法吧？杨帆突然发现，今后自己的目光和注意力，要换个方向了。纬县目前的情况，似乎与来之前了解到的和想的都有点不一样。洪成钢明显是话里有话啊，看曲向东脸上那个不自在，这其中肯定另有玄机。有一个问题杨帆一直在思考，洪成钢当着自己的面，说的做的似乎都应该有另一层的目的。
“哼哼，今天要不是我正好经过招待所，还不知道事情会闹成怎样。”洪成钢说完这局，看了看杨帆的反应，结果发现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似乎一直没有变过，洪成钢感觉到一丝的失落，或许自己显得太急切了。
曲向东站了起来，勉强的笑了笑说：“那个，我这就回去布置。”
洪成钢也站起说：“时间不早了，不耽误杨区长休息了。”
杨帆的脸上露出笑容，一抬手说：“我送二位。”
走到门口的时候，洪成钢回头对杨帆说：“那个小姑娘，晚上你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派人送她回学校。”
杨帆点点头说：“好的。”
洪成钢上了车子走了，站在大门口的杨帆默默的注视着奥迪车消失在夜色中，转过身来看见余红莲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实话？你觉得我会害怕区委书记的外孙子，反而去讨好他是吧？”杨帆把脸沉了下来，小姑娘吓的几乎要哭出来了，低着头，站在那里不安的扭动着身子。
杨帆知道余红莲被说中了心思，不由一声叹息说：“你也别内疚，这是人之常情了。百姓怕官！几千年都没变过，这就是基本国情啊。”说着杨帆往回走，走了几步发现小姑娘还站在那里，不由笑着说：“走啊，我带你去开个房间，你晚上就住招待所。”
“我、我，我没带住店的钱。”余红莲低声说着，头低的下巴都顶在胸前了。
小姑娘的朴实让杨帆的心微微的刺疼了，这年头，这样的品质实在是太难得了。一番劝慰，让小姑娘明白可以白住不要钱后，余红莲还是显得有点忐忑。杨帆一脑门子的心思，把小姑娘直接打发给服务员，交代明天一早保安负责把人送回学校后，径直回房间去休息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从最初的突然演变到后来，一个杨帆一直不曾注意的人物，区委书记卢名堂渐渐的浮出水面。这个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区委书记，在纬县的这一出大戏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宛陵证据一片动荡的时候，他选择了养病，这个时间有没有说法呢？杨帆觉得有必要查一查，这位书记是啥时候去养病，又得的什么病。
洪成钢晚上是他说的那样，正好经过么？还是专门来找杨帆的？如果是专程来找杨帆，那又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呢？这一切的一切，和李树堂要把自己常委弄的名正言顺，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杨帆非常庆幸晚上给沈明打了个电话，躺在床上杨帆眼睛瞪的溜圆，这些问题似乎都有待去求证。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面对纬县这么一团乱麻的局面，该怎么做呢？
抛开所有的这些问题不去想，先集中精力找一个突破口，力求先站稳脚跟！指责范围内的事情做好，进可以一探纬县之究竟，退可以积累经验和政绩全身而退，这个心态似乎才是目前最合适的。
“对，我就来个心无旁骛，一门心思先抓好药材基地的事情，别的事情一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惹到我，绝对不往里面搀和！”
一大早起来，院子里就停了一辆帕萨特轿车！一个年轻的面孔正在默默的擦拭着车辆。杨帆习惯性的背着电脑包出来了，小伙子看见杨帆下楼来，立刻放下抹布迎上来。
“杨区长早，我是你的司机，你叫我小王就行了。”
小王看起来至少25、6岁了，比杨帆都大。叫他小王杨帆心里多少有点别扭，不过想一想似乎也只有这么叫最合适了，作为领导适当的威严是必须的，更别说这个司机今后到哪大致都是要跟着的。
“谁安排你过来的？”杨帆随意的问了一句，脸上神色平静。小王赶紧打开后面的门，低声说：“政府办的王主任！”
杨帆摸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7点40分，坐上车后杨帆低声说：“下找个地方吃点早餐吧，你没吃的话一起吃。”
小王态度恭敬的说：“我已经吃过了。”
车子出了招待所的院子，在纬县不并不繁华的街道上行驶着，杨帆坐在后面不说话，小王在前面也沉默着。这个小伙子人看着挺精神的，好像话也不多。
“杨区长，吃油条稀饭行么？”小王突然问了一句，杨帆听着不由心中一阵微微一动，很随意的样子说：“好啊！”
油条和稀饭，呵呵，这个建议，似乎说明这个小伙子，以前不是给领导开车的啊。小王见杨帆同意了，连忙往街边的一个摊子上靠。距离摊子还有十米远呢，小王就停下了，低声说：“杨区长，前面那个摊子就卖油条和稀饭，我把车停这了，您过去吃完了招呼一声。”
这个举动让杨帆对小王又生出一分好感来，这个小伙子人还是很细心的。以前没有给领导开过车子，可见这个小王是政府办的王主任刻意选出来的。这么做，目的自然是不想给杨帆留下一个坏印象，派个年长的司机，如此微妙的时刻，有在领导身边埋地雷的嫌疑啊。
早点摊子的生意不是很好，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中年男子在那里张罗着，四张桌子上零碎的坐个三个客人。杨帆刚刚走到，便闻到一股郁郁的香气，顺着香气看过去，摊子上一口大锅里正熬着粥呢。
“吃早点么？您坐！”中年妇女麻利的从开水泡着的锅里拿起一个碗来，笑眯眯的问：“您吃点啥？”
“一碗稀饭，两个油条！”
“我这还有茶叶蛋，您来两个？”
中年妇女慈眉善目的样子，很招人的好感，杨帆笑了笑说：“来一个就成。”
早点很快就上来，杨帆尝了一口瘦肉粥，味道还真的不错。正吃的在兴头上呢，路边走来两个穿城管制服的年轻人。
“王嫂，你这个摊子下个月不能摆这里了。”领头的一个城管脸色阴沉的说，叫王嫂的中年妇女一下就慌了神了，连忙陪着笑脸说：“那该怎么办啊？李队长？你也知道，我们老两口都下岗了，每个月就拿三百多块，没地方摆摊子了，我们两口子靠什么过日子啊？”
“这个我管不了，上面有精神，要整顿这一带的街道，我们也是照章办事。我已经通知你了，三天之后就不能再摆了啊。”李队长说着要走，王嫂急忙拦着问：“李队长，我每个月的管理费可一分都不少的啊，怎么说不让摆就不让摆了呢？”
李队长冷笑说：“这是上面的意思。”
这时候一直闷声不吭气的老汉说话了：“不是又要加管理费吧？每次都是同样的借口！”
李队长一听这话，干瘦的身子立刻绷紧了，等着一双小眼睛说：“你说什么？有种你在说一遍，信不信老子立刻砸了你的摊子。”
杨帆有点听不下去了，这些人态度太恶劣了，用力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说：“你们是城管啊？还是土匪？”
李队长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横了一眼杨帆，发现杨帆穿着不俗，一时不敢确定是什么来头，所以还算客气的说：“你又是干什么的？我警告你啊，别妨碍我们城管执法啊。”
杨帆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拿出十块钱往桌子上一摆，冷笑着说：“你们要是文明执法，我肯定不会管。我问你，首先你说不许在这里摆摊了，城管局有没有相关的文件出台，有的话应该拿给摊主先看一看吧。其次，人家不过有点疑问，作为政府的执法人员，你们动辄要砸人的摊子，请问你们还是不是国家的公务人员，是的话请别忘记，我们党是怎么给公务员定义的？是公仆！请问，你有点公仆的样子么？”
杨帆一连串的话，说的李队长哑口无言。脸涨的是红一阵白一阵的，有点恼羞成怒的一瞪眼说：“要你管，你是谁啊？”
杨帆冷笑两声说：“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作为政府公务员，在执法的过程中，有必要向执法对象说明情况。如果你说不清楚，我会去问你们的领导，他是怎么教育手下的。好了，别在这里妨碍人家做生意了。”
李队长恼羞成怒，正欲发作的时候，身边的手下及时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李队长哼哼两声，看了看杨帆，扭头对王嫂说：“王嫂，我通知到你了啊，到时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啊。”说着，两人扬长而去。
杨帆见状心中不由一阵苦笑，昨天晚上还决定了心无旁骛了，可是见了这种看不下去的事情，还是伸手管了，看看这对老夫妻手足无措的样子，杨帆一声叹息。作为弱势群体，他们的利益随时都会受到来自各方面的侵犯。
“找您钱！”王嫂拿着找零，一脸愁苦的过来，脸上带着感激的色彩说：“小伙子，别跟他们计较。”
老头子这时候狠狠的把手上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摔说：“一群畜生！”
王嫂连忙回头骂：“要死了你，他们还没走远呢。”
杨帆看见这对老夫妻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由心中一软，从包里摸出一张过去招商局的名片来，用笔划去以前的职务，只留下姓名和电话，递给王嫂说：“你们今后继续营业，他们要真的来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杨帆留下电话，连找零都没拿，直接往车子走了过来。“诶，你的零钱！”王嫂发现后追了上来时，杨帆的车子已经开动了，只能手拿着零钱站在后面看着。
司机小王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样子，杨帆不主动说话，他就闭着嘴巴。眼看车子进了市政府，从车子上刚刚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人站在政府大楼的阶梯上，笑眯眯的看着杨帆。
“杨区长，我是政府办的王伟新。您昨天晚上休息的还好吧？昨天我去宛陵办事，回来才知道您住到区委招待所去了。按照惯例，您可以住云岭宾馆里。”
杨帆微笑着和王伟新握手说：“云岭宾馆是不错，可是一天至少也要200块吧，现在政府经济困难，能省一点算一点吧，反正我就一个人，到哪里不是讲究着。另外，我看招待所的生意很差啊。也没见几个人住里面。”
杨帆说着往楼上办公室走去，王伟新赶紧跟上说：“这个，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以前招待所生意是不错的，一般的接待工作都放在那里。这几年，云岭宾馆搞起来后，渐渐的就不行了。”
杨帆停住脚步，觉得王伟新话里有话，不觉微笑着看看他说：“怎么？云岭宾馆是私人开的么？”
王伟新的脸色顿时尴尬了几分，有点想说有不敢说的犹豫，杨帆笑了笑说：“去我办公室说吧。”
王伟新顿时松了一口气，在前面带路，领着杨帆到了三楼的办公室。常务副区长的办公室条件相当的不错，里面的装修相当的豪华，别的不说，就那张巨大的书桌和一套真皮沙发，估计就得花一万多块。
“您看看还满意么，有什么需要您跟我说。”王伟新站在门口，有点不安的看着杨帆。
杨帆四下看看，脸上没有表情变化，慢慢的做到沙发上后低声说：“这房间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王伟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回头轻轻带上门，微微的弯着腰说：“杨区长，这个事情以前不归我负责，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看他的表情，杨帆就知道王伟新没有说实话，不过在这个问题上为难他也没意思，所以杨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你坐下，现在距离上班还有五分钟，你简单的说说云岭宾馆的事情。”
王伟新小心的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颇为忐忑的看了看门口，然后压低声音说：“云岭宾馆是伊区长在的时候搞的，竣工之后对外承包了，承包者每年向政府交12万的费用。”
杨帆一听这话，就觉得其中有讲究，笑了笑，看了看王伟新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说：“云岭宾馆花了多少钱建的？承包者又是谁，这个你该知道吧？”
王伟新没想到杨帆一开口就奔着要害来了，心想这还真不愧是个经济学的硕士，怎么问的问题都这么刁钻？都怪自己一时嘴快啊。
“那个，具体花了多少我也不知道，好像听说是一千万左右。承包人是原来区招待所的所长步嫣，她姑姑是人大主任步云同志。”王伟新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咬牙就说了。
花一千万建的宾馆，一个月一万块就租出去了，承包者还是以前的招待所长，这里面没问题都是天晓得了。姑且不去考虑承包费用的问题，单单是一千万建宾馆，这其中就存在很多问题，什么级别的宾馆需要花这么多钱？在纬县修这么一座宾馆，有必要么？
这些问题，似乎都不是杨帆该头疼的吧，应该是洪成钢头疼的事情。杨帆略加思索后，笑着说：“好了，你去忙吧，马上上班了，我去洪市长那里有点事情。”
王伟新满头大汗的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停下说：“杨区长，您对司机小王还满意吧？”
杨帆不由的想到，王伟新也姓王啊，不会是小王的亲戚吧。不过这个人看起来，谨小慎微的，对杨帆也客气的很，有的事情知道也不要为难人家了。
“呵呵，小王不错。多谢王主任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杨帆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上班时间过了五分钟后，杨帆才出门，奔着洪成钢的办公室来了。站在门口看见洪成钢的秘书汤木秀在忙着擦桌子，杨帆轻轻的敲了敲门。
汤木秀看见杨帆，连忙上前来说：“杨区长，找洪区长有事情么？”
杨帆点点头笑着说：“是啊，关于药材基地的事情，决定了永泰集团是否落户宛陵，市委领导非常重视，我必须抓紧啊。”
这时候里面传来洪成钢的声音说：“是杨区长么？进来说话吧。”
杨帆朝汤木秀笑了笑，走进里间，这一进来，杨帆发现这办公室比自己的豪华的不止一倍。
洪成钢朝杨帆笑笑，站起身来握手之后，没有招呼杨帆坐下，而是低声说：“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在这谈了，回头又要让追债的人堵上了。”
说着洪成钢连忙在前面出去了，汤木秀拎着包跟上，杨帆一脸的苦笑，想起顺口溜了，连忙回去拿了电脑包，飞快的下楼来。
两车前后行驶，来到豪华的云岭宾馆前停下来，洪成钢下车之后，等杨帆上来了，这才苦笑说：“没办法啊，我连办公室都不敢多呆啊。”
两人一路往里，一路上杨帆颇为在意的观察了一下云岭宾馆，发现宾馆只有两层，显得不是很大，但是装修的很好。跟着洪成钢进了一间客房后，分别落座。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送来茶水，临走的时候还多看杨帆一眼。杨帆扫了一眼女服务员的背影，留下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服务员的制服，这些女服务员穿的制服很能勾出女人的身材，尤其是屁股，崩的滚圆的。
“呵呵，杨区长，看了你的办公室，有何感想啊？”
洪成钢的开场白，让杨帆的心不由的瞬间绷紧了。这话，似乎有点别的含义吧。杨帆微微的思虑了一会，淡淡的笑了笑说：“这个似乎不归我操心啊。我来找洪区长，是为了药材基地的事情。”杨帆完全无视洪成钢的表情变化，接着说：“临来的时候，市委李书记，季市长，都一再叮嘱，一定要在两到三个月内，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第一百零九章 下乡考察
季云林早晨刚刚走进办公室呢，朱凡就急急忙忙过来汇报：“季市长，和星电子的董事长游雅妮女士，亲自带了一个团队来了，消息是招商局的吴局长刚打电话通知的。”
季云林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皱着眉头低声说：“吴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才通知？早怎么不汇报？和星电子落户宛陵，对我市的招商引资影响，她想过没有？”
朱凡苦着脸赶紧解释说：“吴局长事先也不知道，这不一大早她还在上班路上呢，游董事长的秘书把电话打到她那里去了。她挂了电话就通知我了。”
季云林的脸色这才缓和了，沉吟了一番说：“这个事情我要立刻向李书记汇报，你通知吴燕，抓紧安排好接待工作。”
说完季云林就匆匆的奔着李树堂这边来了，李树堂在办公室里正在看文件，门口出现季云林和秘书说话的声音时，李树堂微微的愣了一下，放下了手上的文件站起来。
季云林进来把事情一说，李树堂露出郑重的表情说：“让吴燕立刻与和星电子方面取得联系，弄清楚游董事长达到的时间。为表示我市对和星电子集团这样的大公司的重视，我建议你们亲自到高速路口迎接，要知道这样的客人我们平时请都请不来的。”
李树堂的话刚刚说完呢，门口秘书进来了，低声说：“李书记，季市长，朱凡来汇报，季市长刚刚离开办公室不久，招商局吴局长又打来电话汇报，永泰集团的黄子荣董事长，亲自率团三十余人，早晨10点的飞机从深城起飞。预计小吴12点50分左右到省城。”
季云林一听不由苦笑说：“这些做生意的人，怎么都喜欢搞突然袭击啊，还都是一起来的。永泰集团的态度一直非常的暧昧，在药材基地的问题上始终不肯让步，非要我们先搞出点样子来。这次黄子荣又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候李树堂可谓是心情大好，宛陵这地方一直没有国内像样的企业来投资，现在一下两个国内知名企业的董事长亲自带队来访，对李树堂这个新上任的市委书记而言，实在是一个好兆头。
“云林同志，不要这么说嘛。生意人，时间就是金钱。他们都是大忙人啊，他们做事的理念和我们不一样的，市场稍微有点变化，立刻就得作出反应的。”李树堂脸上露出的笑容，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季云林这个时候充分体现了尊重上级的态度，微微的思虑后说：“李书记，你看两件事情都撞到一块去了，该怎么接待才显得我市对他们的重视呢？”
李树堂露出慎重的表情，背着手在原地来回的走了几步，然后抬头对季云林说：“云林同志，你看这样好不好，永泰集团方面，你辛苦一趟去省城接一下。我去高速路口接和星电子的团。另外，你让伊达友同志监督一下招商局，把接待的工作做细致了，总之一定要给两个代表团一个良好的印象。”
李树堂的语气带着商量的味道，作为下级，季云林表示配合的说：“就按李书记的意思办，您看还有什么指示？”
季云林这个态度，李树堂还是非常满意的，怎么说呢？两个人都是想做一番事业的，在共同利益的前提下，相互拆台对大家都没好处。这一点，这两位把握的非常到位，这也是宛陵市政局能够短时间内恢复正常的缘故，还有一点，这两位都是挺低调的人，都属于该闷头做事的时候，绝不张扬的性子。
李树堂还是思考了一下后说：“让市委办和政府办的同志都动起来，两个团一天，招商局那边还不得忙死了。另外，让开发区和高新区的同志主动和招商局联系，看看有什么要配合的，要准备的。凡事都指望招商局那几条人和枪，吴燕同志还不得累趴下。”
季云林听了这个话，心里微微的波动了一下，难道说吴燕……？仅仅是一个猜测，季云林也没往深处想，连忙笑着回应：“李书记就是体恤下面的同志啊！”
季云林说的赶快，李树堂倒是没多少表情变化，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算是马屁的话，微微的笑着说：“凡事能做事的同志，我们作为上级都要爱护啊。”
什么意思？提醒？暗示？季云林一时难以明了。
……
杨帆的话如同太极推手软绵绵的，偏偏洪成钢没办法借劲。对这个局面早有心理准备，洪成钢微微的心里叹息之余，也没有放弃的意思，来日方长嘛。
不管怎么说，杨帆的话堂堂正正的，市委领导的重视，药材基地的事情确实耽搁不得。这个事情怎么展开，作为一区之长，洪成钢当然是有责任的。
“药材基地放在纬县，对于我区农村经济建设发展，是一个良好的契机。杨区长受上级委派督导，作为纬县的区长，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和配合的。先说说你的想法吧，沟通一下，明天开个会再讨论一下。”洪成钢说的含蓄，但是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至于会议上的事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永泰集团看中纬县，是因为这里的地理条件和生态环境适合药材的生长。具体的操作方案，我得先对永泰提出的几个乡进行实地考察，与下面的干部达成一致后才能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杨帆不是神，要想做成这个事情，就必须得到当地干部的配合。
洪成钢当然明白杨帆的意思了，同时也为杨帆这种踏实的做事风格感到欣慰。以前区里不是没搞过经济作物的推广种植，结果怎样呢？有的事情洪成钢现在说，还不如杨帆下去看看来的实在。
“杨区长这个态度很好，药材基地的事情固然要紧，但是作为主抓经济的副区长，其他工作也要兼顾啊。”洪成钢含蓄的表达了意思，杨帆自然听的出来，点点头说：“本职工作我自然是要兼顾的，洪区长事情多，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去叫上政府办的王主任，让他陪我到下面的乡镇挨个的去看看。”
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杨帆表达了闪人的意思，洪成钢心里对今天的谈话多少有点不满意，对杨帆希望独善其身的心态，有点不敢苟同的意思。洪成钢也明白，初来乍到的杨帆肯定会事事谨慎的。
把杨帆送到门口的时候，洪成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下去转转没错，但是别轻易的许诺啊。”
这个话让杨帆愣住了，回头多少有点惊讶的扫了洪成钢一眼，微微的点点头感激的一笑说：“谢谢！”
一路往外，杨帆心里不由的在想，洪成钢这个人，似乎和之前的判断有出入啊。沈明说纬县是铁板一块，洪成钢似乎不属于这铁板的成分。从来到纬县到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洪成钢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暗示自己什么。
心里有事情，杨帆走路就没怎么看路，恍惚间只觉得前面有个人影的出现，本能的收住脚步。
“你这个人，怎么搞的，走路都不看路的？”
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女人，颇有气势的背着手，瞪着杨帆不快的说。
语气这么冲？杨帆听的不觉心中微微的不快。按说这不是没撞上么？
“对不起啊！我想事情走神了。”杨帆不想纠缠，点点头就要往大门走去，前面的女人一伸手拦住杨帆说：“别着急走，你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杨帆现在的打扮确实有点不像领导，一个小年轻背着一个电脑包，行色匆匆的样子。这个女人估计是把杨帆当成酒店员工了。
“这里是酒店啊？还是公司？”杨帆觉得好笑，语气也不由的有点硬了。
女子被问的愣住了，一时没话，扫了杨帆一眼往边上一让。杨帆低头往前走，刚走了三五步，后面的女人又喊：“你站住。”
杨帆火了，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目光里充满了烦躁和怒火说：“又怎么了？”
女人被吓的脖子微微一缩，伸手指了指杨帆的裤裆说：“那里，小鸟要飞走了。”说完脸就红了，转身蹬蹬瞪的一阵急促的小跑到大堂那边去了。
杨帆顿时有点小尴尬，讪讪自嘲的一笑，拉上裤裆的拉链。被这么一闹，杨帆想事情的心思全没了，慢悠悠的往外走。刚到大堂就看见那个女人站在里面，一副“我非常忙”的样子。
有心过去表示一下歉意，想想杨帆还是作罢。司机小王和王伟新正坐在大堂上等着呢，看见杨帆出来，王伟新急忙上前说：“杨区长！”
杨帆没想到王伟新在这等着自己呢，正寻思着等下怎么联系他呢，他主动找来了。
“王主任，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呢。”客气的握手之后，杨帆笑着说。王伟新从包里拿出一个打印的小册子递过来说：“这是区里主要领导的电话号码簿，我给您送一份来了。杨区长还有什么指示？”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从王伟新的恭敬中，杨帆颇有感触。办公室主任在政府里面就是一个大管家，平时事情也是很多的。杨帆有心让他陪同下乡走访，想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意思，笑着用商量的语气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打算到下面的乡镇走一走，为药材基地的事情做点实地的调研。你看我，我初来乍到的，不熟悉情况，王主任能不能安排一个同志陪我走走？”
王伟新一听是这个事情，脸上顿时露出了谨慎的笑容，微微的思考了一下说：“这个事情，还是我陪杨区长下去吧。”王伟新说话的时候表情有点怪，杨帆扫了一眼之后点点头说：“那当然求之不得了。呵呵，我是客随主便，一切听王主任的安排。”
王伟新不由的感慨说：“杨区长年纪轻轻的，一点架子都没有，难能可贵啊。”这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了，杨帆听着心中不由苦笑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凑上来了，好奇的四下打量了一番杨帆后说：“你就是新来的副区长杨帆？长的很帅嘛，听说你胆子很大，居然在市委大楼里打了秘书长啊。”
这个女人说话实在有点鲁莽，杨帆颇为诧异的想，这女人是故意的？还是本性如此？还是女人仗着漂亮，口无遮拦？
意外的是，王伟新对这个女人的态度还颇为客气，笑着对女人说：“步老板，还在为跑了杨区长的生意生气呢？”
步嫣？杨帆立刻想到了这个名字，原来的招待所主任。可是这个女人看着很年轻啊？对于王伟新及时的提醒，杨帆扭头微微的送去了一个微笑。
“认识一下吧，杨区长！我叫步嫣，云岭酒店就是我承包的。本来人家都把你的房间准备好了的，结果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步嫣说着伸手过来，杨帆轻轻的沾了沾就放手。
“步老板年纪轻轻的，身价可观啊！”杨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自己的容貌自信惯了，刚才差点撞上的时候，步嫣就因为杨帆表现出来的平静有点意外。尤其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暗示，让步嫣的心里很不舒服。现在说话又阴阳怪气的，步嫣脸上微微的有点不好看了，但是想想是自己主动挑衅的，也就强忍下来，脸上依旧笑的灿烂，声音柔腻的说：“我就是一个做小买卖的，哪来的身价哦。再说了，我又不是明星，又不是小姐，杨区长这样说人家，有点用词不当吧？”
身价！身家！两个词虽然是近义词，但还是有微妙的区别的。杨帆是故意的，见步嫣听出了其中的差别，目的也就达到了。这个女人，演技派的！待会问问王伟新，步嫣多大了。
“呵呵，看来我需要回去重新温习一下小学语文了。”杨帆自嘲的笑了笑，对步嫣点点头说：“不好意思啊，我还有别的事情，就此告辞。”
说着杨帆转身就走，不给步嫣继续纠缠的机会。凭着直觉，杨帆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缠上了麻烦肯定不小。步嫣的姑姑步云虽然说是人大的主任，可是就凭这一点，就能承包下云岭酒店么？一个月一万的租金，一千万啊，利息都不够吧？呵呵！
上了车子，等王伟新进来后，杨帆笑着问：“政府部门在酒店开房安置领导，房租是怎么算的？”
王伟新一听这话，顿时脸又苦了起来。犹豫再三才说：“这个事情，真的不好说啊。以前伊市长在的时候默认的事情，洪区长上任后，想改一时也不好改不是？政府在酒店里长期租用五间客房，每个月一万元的租金都不够填补的，到头来每个月还要付给酒店房钱。”王伟新说到这里，嘴巴及时的闭上了。杨帆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从洪成钢住的那个房间的装修来看，一天少不了500元，就算打五折吧，一天也要250。
酒店大堂上，步嫣目送着杨帆的背影离去，嘴角挂着一丝好奇的微笑，终于看不到杨帆的身影后，这才慢慢的转身。口中轻轻的哼着：“十个男人，……还有一个人人爱，姐妹们……”
回到前台，步嫣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笑着说：“葛妮啊，你每天挂在嘴上的那个杨帆，我今天碰见了……”
“步嫣今年多大了？”杨帆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了一句，王伟新听了不由咳嗽了两声，低声说：“好像是26还是27的样子。”
“哦！”杨帆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笑着继续说：“今天我就交给王主任了，一切听你的招呼。”
王伟新笑着说：“杨区长太客气了，这样吧，我们先走一趟莲花乡，莲花乡是我去经济条件最好的乡，洪区长曾经长年在那里主持工作。”
王伟新刚刚说完呢，包包里的电话就响了，抱歉的看了一眼杨帆说：“我接个电话。”杨帆点点头，点上一支烟默默的看着窗外。
“卞伟强，你小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刚和杨区长建议去莲花乡的，车子刚开动你就打来电话想截胡啊？要是让孔胜东晓得了，肯定找你拼命。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要向杨区长汇报了才能决定。”说着王伟新捂住电话，朝杨帆笑着问：“黑沟乡的卞书记打来电话，要我把你引到黑沟乡去，他是惦记药材基地的事情呢。”
杨帆心里微微的一动，是惦记基地的事情，还是惦记我手上的专项资金？杨帆脸上依旧非常平静，淡淡的说：“我无所谓，反正所有乡镇都要走一趟的。”
王伟新得了肯定后，这才继续对电话里说：“行，杨区长答应了，这就下去。”
这时候杨帆抢了一句说：“让他们别搞吃吃喝喝那一套，我肯定要到下面村里去走动的，中午走到哪就在哪随便吃点。”
王伟新愣了一下，赶紧把话给转述过去。杨帆面色沉峻的又不说话了，一副思索的样子。王伟新不敢打扰，笑了笑默默的目视前方。
“王主任，今天就算了。下次我们下乡镇去，就不要下面准备吃的了，出发前准备一点干粮和水带着。还有这辆车，下面的路肯定不好走，想办法换一辆吉普车来。”杨帆突然的来了这么一句，王伟新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神态，微微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杨帆叹息一声说：“王主任，我不是存心让你为难啊。眼下纬县的财政状态你是知道的，身为领导干部，不能以身作则，下面的人自然上行下效。我刚来，有的事情不好指手划脚的，但是自身坐正是必须的。”
王伟新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微微的显得有点激动的点点头。
车子很快出了市区，道路渐渐的显得狭窄了起来，杨帆从资料上依稀记得，伊达友搞过“乡乡通”的交通工程，不知道这个工程的质量又含了多少水分。现在看来，首先伊达友从这里面是获得了政绩的。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前面的道路开始变得颠簸了起来。杨帆扫了一眼窗外，四周似乎都是山。
“停车！”
小王依言把车停下了，杨帆下来之后看看路面，道路是石子铺成的，要命的大半都是拳头大小的石块，这种路全指望来往车子当碎石机了。
“这就是所谓的乡乡通？”杨帆淡淡的问了一句，王伟新在边上多少显得有点沉重的点了点头。
杨帆钻回车里，坐下之后问王伟新：“说一说黑沟乡的情况吧，我看你跟那边的乡党委书记很熟的样子。”
王伟新微微一笑，一点都没有避忌的样子说：“是啊，我在黑沟乡蹲点整整三年，想不熟悉都是怪事了。”

第一百一十章 契机
车子依旧在道路上颠簸着，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一些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正在平整道路。看看这些人的打扮，不像是路政的，倒向是当地的农民。杨帆不觉的多看了两眼，王伟新在边上笑着解释说：“这些人都是乡里组织的，自愿的出来修路的，都是附近的农民。山里人对道路的感情，不是外面的人能想象的。这条路修的四不像的，卞伟强到了黑沟乡后，就挨个村子去动员，全乡的行政村工作都做通了，大家轮着派劳力平整道路。卞伟强这个人，倒是非常实干的，从部队上下来的干部。”
杨帆没有说话，王伟新低声问：“是不是下去看看？”杨帆摇摇头说：“不必了，直奔乡政府去吧。”
杨帆心里其实有点担心，这些路上的人是不是做给自己看的。尽管姥爷打小灌输杨帆一个理念，尽量把人往好处想，往好处看。可是，走进这个圈子之后，杨帆觉得是个人，都得提防两手，不然天晓得会掉进哪个坑里去。
“王主任，这里为啥叫黑沟乡呢？”杨帆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王伟新听了不由的一愣，随即露出凝重的表情说：“小王，停车！”
车子停在路边，王伟新开门时说：“杨区长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走下车子，杨帆抬眼四望，只见道路在群山之间蜿蜒，道路边就是一道长长的深沟，伴随着道路沿着群山的底部往前去。顺着道路往前看，蜿蜒的道路如同群山中的一条蛇，而道路边的深沟，远远的看着颜色是黑的。
“这条沟大概有十公里长吧，下面有条河。前方的黑沟乡所在地，以前叫黑沟镇。民国的时候，这一代匪患横行，后来新四军来了，在这一带打游击，杀鬼子。这一带民风彪悍，同时又淳朴。这几年每次区里搞经济作物推广，黑沟乡的百姓都积极响应，每次都失望了。这几年，年轻的小伙子们大部分都离开了，到城里去打工，谁愿意背井离乡呢？没办法啊，穷啊！”王伟新说的有点酸酸的，杨帆听着不由心中想起了刘铁说那个梨子贱卖的事情来。
“我听说纬县去年梨树丰收，梨子贱卖到1毛钱一斤？”
王伟新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感伤说：“有这个事情，当时推广种植沙梨，黑沟乡的老百姓踊跃响应啊，先后种了近三千亩吧。谁知道梨子是丰收了，却没地方卖去。一毛钱一斤啊，老百姓不卖的话，也只能全烂在手里。现在梨树又要挂果了，好多农户根本就不管理了，让梨树自生自灭呢。”
杨帆眉头皱起，低声问：“区里怎么不帮忙联系销售呢？”
王伟新说：“谁说没有的？当时洪区长还是副区长，为了这个事情，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到处托关系想办法让收购商下来。可惜啊，人累病了，在医院整整躺了三天，效果却不明显。这也是他心里一块心病啊！今年初，卞伟强就带着几个人，到省城和附近省市的大城市去了，想办法为梨子找一个销路，不能让老百姓的汗水和血汗钱砸手里啊。结果，跑了半个月，依旧没有能解决这个问题。”
回到车上，杨帆的脑子里出现了大批梨子烂掉的场面，心中不由的一阵一阵的刺疼。
“这个事情，得想办法解决啊！”杨帆感慨了一句，王伟新点头说：“是啊，可是怎么解决呢？洪区长带头买了一百多斤梨子回家，放久了没人吃，梨子烂了，家里全是发酵后的味道，半个月都没消除。过两个月，梨子又要上市了，卞伟强每次见到我，都念叨这个事情。”
杨帆想了想说：“如何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解决一个市场开发和培养的问题。不过这些都太远了，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解百姓的燃眉之急，别让这些辛苦种下的果树荒了。”
王伟新听的眼前一亮，看着杨帆说：“您有什么好办法？”
杨帆摇摇头说：“现在一时去哪里找办法，我也只有个大致的概念。”
王伟新一听就苦着脸说：“现在卞伟强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等下你可别提这个事情，不然他非缠着你不可。”
杨帆呵呵一笑说：“这个我倒不担心，能为了群众利益做点事情，挽回点利益损失，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其实，我的想法还不成熟，也就是刚才那一下产生的念头。”
王伟新倒是想到杨帆的经济学硕士学位上去了，觉得杨帆没准真的能有办法呢，一脸急迫的说：“那您就说一说，路上正好结合实际情况，商量一下。”
“我的想法是，打造一个纬县梨子的品牌。你看现在还有点时间才到上市的季节，我想办法从京城里请些专家来，然后以沙梨的营养价值做点文章，然后冠以绿色食品的头衔，再去网上弄一个专门的网站来介绍一下纬县的沙梨。力求把纬县的沙梨，打造成一个国内绿色天然食品的名牌，这是远的。近的呢，我们可以把梨子包装一下，然后我去找些朋友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销售的路子。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找一找军队上的朋友，来个后勤大采购，当然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只能权宜一时。”
王伟新听的是目瞪口呆，这手都伸到军队里面去了。愣了一会神后，王伟新兴奋的说：“杨区长啊，如果这事情真的能办成了，纬县一万五千亩的梨树，就算是有个盼头了。”
杨帆听了心头猛的一震，不由的反问：“不是只有五千亩么？”
王伟新眉毛一横说：“是哪个说的五千亩的？明明是一万五千亩，这个事情我那里是有据可查的。”说着王伟新猛的征了一下，随后讪讪的说：“你说的五千亩是怎么回事，我明白了。这是上次市报的记者来采访时，某些官员接待的时候，说了假话，怕责任太大，少报了一万亩。”
瞒上不瞒下！这样的事情听着有点荒唐，实际上很普遍。
杨帆再次陷入了沉默，道路虽然依旧在颠簸着，不过感觉比原来要好多了，抬眼看看前方的路段，已经看不见那些拳头大的石块了，都是碎石子上铺了一下细沙和黄土的混合物。
“王主任，这条路以前就是土路么？”
王伟新愣了一下说：“不是啊，以前倒是沥青路，不过时间太久了路况也非常的差。两年前把老路给扒了，重新弄的还没弄好就是了，现在财政上没钱，这条路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的竣工了。”
“作孽啊！”杨帆觉得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纬县的问题尽管自己想回避，可是一路走来，所见所闻，这些问题自己真的能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杨帆一时心里没有答案！
……
“您呼叫的拥护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游雅妮有点恼火了，接连拨了六次了，杨帆的电话还是拨不通。该死的移动，不是说在喜马拉雅山上都有信号么？
一辆本车，一辆大巴，缓缓的驶出高速路口后，前排的秘书突然回头说：“游董，前面有人来接咱们。”
李树堂看见游雅妮的时候，多少有点惊艳的感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关键是气质也很好。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从容的优雅。
吴燕介绍之后，在一阵闪光灯下，李树堂和游雅妮握手寒暄了两句，然后各自上车，奔着市区而来。
考虑到永泰集团也要来，吴燕汇报征求李树堂的意见后，把和星电子的人安排在了天南宾馆。在宾馆的会客室里，游雅妮和李树堂进行了一次气氛和谐的会谈。作为市委书记，李树堂给予了足够的重视，这一点游雅妮心里非常的清楚。
这一次游雅妮带来的人不少，有技术上的，工程上的，还有一个谈判的团队，就落户高新技术区的最后细节，进行磋商，就是要最后讨价还价一番。
与李树堂的会谈正酣的时候，游雅妮突然来了一句：“李书记，怎么没看见杨科长？一个星期前，他还去南京找我来着，生拉硬拽的让我尽快把落户宛陵的事情确定下来。说什么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所以我就亲自来了。”
李树堂的嘴角微微的一阵抽动，脸上依旧微笑着问：“怎么？小杨同志还说了些啥？”
游雅妮微微一笑，艳光晃了李树堂一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他还能说啥？千方百计的想着法子勾着我带钱下来投资，说的天花乱坠的，把个宛陵高新技术去都说成美国的硅谷了。”
李树堂听了不由的哈哈大笑，颇为感慨的说：“小杨同志精神可嘉啊，上次跟我说，在提拔使用之前，要把手头的工作交代清楚，让我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想到他去找你了，这个同志做事情有始有终，很踏实啊！”
游雅妮顺着李树堂的话，微微的蹙眉，语气平淡的样子说：“杨帆不在招商局了么？他上次见面怎么没跟我说啊？我今天打他电话，老说无法接通。”
李树堂越听越觉得这里面有别的味道，尤其是见游雅妮提起杨帆时，目光显得异常的柔和，不觉问：“怎么？游董以前和杨帆是认识的？”
游雅妮一声叹息说：“岂止是认识啊，当年我和丈夫自驾游经过宛陵，遭遇了车祸，不是杨帆路过，我的性命就没了。这个杨帆，多少次表示想重谢一番，他都拒绝了。这次招商会，他倒上杆子的找我，说什么为了宛陵市的经济腾飞，为家乡人民做点实事。当然了，在商言商，我不会因为他说的好听还有旧情就会来宛陵投资建厂。说到报答，我倒是愿意给他一笔钱，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他在京城读书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结果被他蜿蜒谢绝了。再后来毕业了，我惦记着让他到集团里做事，还是拒绝了。我就搞不明白了，宛陵这地方到底什么吸引他了？问了几次，他都笑而不答。”
李树堂的内心，这一刻被震动了。游雅妮的身家他是了解的，假如要报答救命之恩的话，没个一千万也拿不出手吧？一千万对于杨帆而言，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了，可是说拒绝也就拒绝了。年轻人在这么大的一笔钱面前都不动心，那么他追求的又是什么呢？李树堂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杨帆这个年轻人了。不冲别的，就冲他在离开招商局之前，还专门去找游雅妮促成来宛陵这件事情，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事情做了，却没有向领导邀功请赏啊！这才是最关键的。
……
前方路边出现一辆桑塔纳，车边站了几个人，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前方的小镇了。王伟新这时候笑了笑说：“是卞书记他们。”
随着道路的逐渐平坦，杨帆真实的感觉到，卞伟强这个基层干部，是一个脚踏实地做事的干部。
车子停下，杨帆下车之时，五步之外的卞伟强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老远就扯着大嗓门说：“欢迎杨区长前来指导黑沟乡的工作！”
杨帆微笑着，尽量表示亲切，使劲的握了握这显得有点粗糙的手。卞伟强是个四十岁的壮汉，国字脸黝黑的，眉毛很粗。看着杨帆的时候，显得多少有点激动。为啥激动呢？
杨帆如是想，已经有了好的感官后，没有作出对卞伟强的负面判断。
“卞书记真是太客气了！我还是个小年轻啊！再说这乡里的工作，我可不敢乱指导，我两眼一抹黑的，啥情况也不明白的，指导不等于瞎指挥么？那可是要误事的，卞书记不希望我来误事吧？”
杨帆说的直爽，表情也显得诚恳，这让卞伟强的脸上倒是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的诧异，年轻人身居高位的，谁没有一点傲气的？杨帆第一天上任就能下来走动，已经让卞伟强非常的意外了，听说还不让接待，还觉得是做表面工作呢，现在看来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嘛。
这时候王伟新上来插了一句说：“卞书记，你今天可得把杨区长招呼好了，你那三千亩梨树的事情，在路上我可跟杨区长说了，他也许有办法能解决。”
卞伟强黝黑的脸瞬间就涨红了，握着杨帆的手也不觉的加了力气，偏偏又有点不敢相信的问：“杨区长，您真的有办法？”
杨帆刚才已经想过了，这个事情找游雅妮引见一下他叔叔，应该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其他的回去好好规划一下，再走点别的路子，争取把问题解决了。
杨帆谦虚的笑了笑说：“卞书记别听王主任夸大，我也就是有一个大致的想法，还不成熟。再说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长期的解决途径，这才是确实可行的能够实现良性循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规划。”
卞伟强脸上微微的动容，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杨帆好歹是苦孩子出身，照样被捏的龇牙咧嘴，可见此人的力气之大。
“卞伟强，你放手。你当还是在中印边境打阿三呢？这么使劲！”王伟新笑着骂了一句，卞伟强这才反应过来，不由的汗颜赫然说：“不好意思啊，我激动了点。这个问题，从去年第一次梨子出果子开始，就一直是一个心病。山里的百姓苦啊，每年一亩梨树的投入，怎么得也要几百块，可是看不见收益，我担心父老乡亲们的心气没了。以后再想做点别的，就难了。”
杨帆是为了药材基地的事情下来的，没想到这才刚到，就被以前的问题给纠缠住了。不过杨帆心里还是很高兴认识了卞伟强这样的干部。
“是啊，这个问题一定要重视起来。回去之后我就弄规划，找这方面的关系联系销路问题。另外，我这次下来是为了药材基地的事情实地考察的，还希望得到乡里的支持啊。”
卞伟强爽快的哈哈大笑说：“只要杨区长您把梨子销路的问题给解决了，别说是种药材，你就说把这山给平了，乡里的老少爷们都不会有半个不字的，甩开膀子咱干就是了。”
杨帆邀请卞伟强上了自己的车，车子开动之后郑重的说：“卞书记，药材种植不是力气活，前期的投入比较大。考虑到群众的积极性问题，我会尽力的争取资金。相关的技术问题，永泰集团会给予技术方面的扶持，我就是担心群众有抵触情绪啊。市委领导很重视这个事情，这关系到永泰集团近亿元的投资啊。”
杨帆的话让卞伟强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深思了一番后，卞伟强显得有点谨慎的说：“杨区长，不是我推诿啊！说句心里话，老百姓最讲实际的。你刚到纬县，你不了解情况啊，前几年种这个种那个的，每次都说经济效益如何如何，结果后来全落空了，老乡们都被折腾怕了。”
杨帆听了不由一阵叹息说：“任何一个好的政策，也要看执行的情况啊。北宋时期王安石变法，不就是因为在推行过程中走了样，才导致变法失败的么？我们很多官员，存在着好心办坏事的情况啊。比如经济作物的种植，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单纯的农林问题，当产量形成规模的时候，我们在投入之前，就要考虑到今后的销路问题啊。不能上面出了政策，甩开膀子就干啊。苦干加肯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这次下来，一是实地考察，二是和你们这些基层干部好好的交流沟通。药材种植是个收益不错的行当，我会努力争取在种植之前，把永泰集团全面收购的事宜以法律合约的形式确定下来，到时候我会请律师下来，还有公证处的同志，确保每一分合约能够得到履行，争取打消老百姓的顾虑。”
卞伟强听了杨帆的这番话，不由郑重的点头说：“黑沟乡要发展经济，就不能错过这个契机。”
……
省城骆岗机场，波音737缓缓降落之后，出口处的季云林听到广播想起时，不觉正了正衣衫。
随行的许柯也多少显得有点紧张，毕竟永泰集团的投资还没有最终得到确定。
同样紧张的还有正在出港的黄子荣，这一次来宛陵，不是黄子荣良心发现了，而是永泰集团面临一个事业壮大发展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又和杨帆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事情要从上个星期在南京看见杨帆和游雅妮的第二天说起，因为在这一天，黄子荣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接通之后黄子荣大为惊讶，因为打来电话的是游雅妮。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条件
黄子荣是老江湖了，生意场上很多门道门清。这年头生意想做大，没有关系可不行。在南方几个省，黄子荣的永泰集团自然有足够的关系支撑着，不然也不肯能跻身全国五百强的行列。
军队作为一个近乎单独存在的体系，在如今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军队医院面向市场了，但是采购体系依旧是军队的体制内。全国那么多的军队医院，其中存在的市场潜力有多大，黄子荣心里非常的清楚。不过这个门太难进了，黄子荣托了很多人，找了很多关系，始终无法敲开这扇门。
游雅妮的邀请其实不过是提出见个面吃个饭而已，关键问题是，同时出现在饭桌上的两个人，两个挂着少将军衔的军官。邀请的地点是在游雅妮的别墅内，能走进这个别墅里做客的人不多。
一餐晚宴结束后，黄子荣面前一直紧闭的门开了一条缝。游雅妮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剩下的就看黄子荣自身的能耐了。很多事情，其实难就难在不得其门而入！
这个人情很大，黄子荣当然不会认为游雅妮对自己有啥想法，所以在饭后喝茶的时候，非常含蓄的表示了可以做点什么的时候。游雅妮不过淡淡的说了一句：“杨帆那个人，凡事我都要让他三分面子的。”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要看是从谁的嘴巴里吐出来的。大街上随便出来个人这么说，黄子荣能当作是听见人在放屁，可是从游雅妮的嘴巴里说出来，这个杀伤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接下来，游雅妮又说：“过几天我要去宛陵，给杨帆捧个场，黄董有兴趣的话，一起去凑个热闹吧。我这个弟弟，最近太辛苦了，我看着心疼！”
两人在一起说的有意义的话，加起来不过三句，最后一句还是黄子荣客气的回答：“悉听尊便！”
具体的细节，大家都有秘书，关上门相互扯皮那都是后话了。不过黄子荣意外的是，游雅妮提出的条件很简单，借这一次宛陵之行，把投资的事情敲定了。黄子荣本来就决定在宛陵投资的，只不过是利用筹备的时间，在和宛陵政府讨价还价罢了。
黄子荣七弯八扭的搞清楚游雅妮身后大致的背景后，整个表情变的僵硬，整整一个上午在办公室里面呆着。出来之后立刻让秘书与和星电子沟通，确定了到宛陵的时间表。
“欢迎黄董事长！”季云林风度翩翩的上前，远远的就伸出了手。
“这位是我们宛陵的季市长！”许柯在边上及时的解释身份，黄子荣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麻烦季市长辛苦跑这一趟了，黄某实在不敢当啊。”
一番客套之后，大家上车，临上车之前黄子荣站住了，回头问了一句：“怎么没有看见我那位小朋友杨帆啊？这次我可是冲着他来的。”
季云林内心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瞳孔微微的收缩，脸上依旧微笑着说：“怎么？黄老是为杨帆来的？”
黄子荣哈哈大笑说：“那是当然了，我是专门来找他下棋的。”
这个话，有人信么？也许，鬼才相信吧。
邀请黄子荣上了自己的车子，季云林这才旁敲侧击的问：“杨帆和黄董是老朋友了么？”
黄子荣面露矜持，笑了笑，微微的踌躇了一会说：“算是吧！不过老朽在杨小友面前，那可是惭愧的很啊。”
季云林心里更加的好奇了，脸上微微一怔问：“黄董何出此言？”
黄子荣犹豫了一会后，歉然的叹息说：“在宛陵投资的问题上，老朽多少存了点别的心思。嘿嘿，杨帆这小伙子人不错啊，前几天跑了趟南京，帮了我们永泰一个大忙啊。他没记老朽的仇，难得啊！”
季云林浑身陷入一种僵硬的状态，嘴巴张了几下都没能说出话来。杨帆帮了永泰制药的忙？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季云林心里实在是八卦，可是这个问题又不能问啊，人家生意上的机密，能乱问的么？只能憋着啊！
“是啊，杨帆这个同志，很能干啊，市委市政府已经将他提拔使用了。”季云林反应很快，一句话就把自己放在一个非常主动的位置上。
当然了，季云林也没有瞎说，确实提拔了嘛。
黄子荣非常配合的露出好奇的表情问：“怎么？杨帆提招商局副局长了？”
季云林心中微微一动，笑着解释说：“杨帆心里不放心永泰制药的药材基地，主动请缨去了纬县，担任副区长，主抓药材基地的建设事宜。他对永泰制药落户宛陵的事情，很在乎啊。”
黄子荣听了这个话之后，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好一会才坚定的说：“既然杨帆小朋友这么在乎，老朽又欠了人情的，这次宛陵之行，就不能白来。老朽建议，立刻成立一个药材基地的筹建基金，永泰集团出资2000万，帮助当地农户解决种植技术和所需的培育温室等先期投入的问题。当然了，这些钱，以后是要拿药材来抵消的。”
黄子荣最后一句话，暴露了商人的本质，但也让整个意思变的合情合理。
季云林内心震动的同时，及时的跟上一句说：“我们政府方面，已经决定投入一千万元用于药材基地的建设，既然黄董有这个意思，政府方面也决定加大力度，增加一千万的投资，以无息贷款的方式发放给种植药材的农户。”
……
杨帆在黑沟乡转了一上午，走访了两个行政村后回到黑沟乡。从电脑包里摸出手机看时间时，才发现有六七个未接电话，全是游雅妮打来的。正要回电话的时候，卞伟强笑眯眯的走过来，指了指路边一家小馆子说：“杨区长，我们这也没啥好吃的，前面的野味馆还有点意思，中午凑合一下吧。”
杨帆想了想说：“不用了！随便找个地方，下碗面条就成。”
卞伟强愣住了，上面来的官员，哪有杨帆这样的，上午到的时候，连镇子都没进，直接就奔下面去了。中午回来了，就吃碗面条？
“杨区长，这个传出去，我今后怎么做人啊？”卞伟强愁眉苦脸的说着，杨帆笑笑说：“没事，就按我说的去做吧。抓紧一点，下午我们争取再去两个村子看看情况。你们黑沟乡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永泰集团提供的资料上都有名字的，说你们乡是最适合种植药材的。时间紧迫啊，下馆子吃饭，肯定要喝酒耽误时间的。”
杨帆说着拿着电话走到一边，不给卞伟强继续说话的机会。卞伟强为难的回头看看王伟新，王伟新摇摇头，又点点头。
卞伟强想了想一跺脚说：“那好，上我家去，我老婆的盖浇饭做的不错，我这就打电话让她弄。”
“姐，啥事情？我在山里呢。”杨帆拨通电话之后，笑着问游雅妮。
游雅妮正在酒店的房间里看报表呢，这一次在宛陵的投资规模最终要确定了，很多细节都要亲自把关的。
“该死的移动公司尽忽悠人了，我拨了一上午都没拨通。告诉你啊，晚上会宛陵来，姐到了宛陵了。”游雅妮笑盈盈的抱怨着，杨帆听了心中不由微微的一征，游雅妮怎么跑宛陵来了？
“你偷着来的？”
游雅妮得意的笑了笑说：“你猜，猜不出来晚上回来了就知道了。”
杨帆在电话这头连连苦笑说：“我最怕猜东西了。晚上回去恐怕不行了，我手头的事情太多太杂，今天第一天正式上任，走不开啊。晚上我还要看文件，前任留下的一摊子事情，我得整理出一个头绪来。纬县的经济情况非常恶劣，一句两句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最近是走不开。”
游雅妮自然不会去怀疑杨帆这是在推脱，第一天上任，别看一个区不大，可是各种各样的事情还是非常多的。想着游雅妮的眼珠一转说：“那好吧，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下去看你好了。注意点身体啊，别累坏了。”
挂了电话，接过王伟新递过来的矿泉水，狠狠的喝了一口之后，杨帆捶了捶大腿说：“好几年没一天走那么多的路了，在城市里呆长了，人也变得娇贵了。”
“怎么，杨区长以前是农村孩子？”王伟新这半天跟着跑，也确实累了，听杨帆这么说，不由的好奇的追问。
“呵呵，也算是吧。”
“走，上我家吃饭去！”卞伟强过来招呼了一声。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对于杨帆而言，这一天过的有点累，道路颠簸还好，关键的走路走的腿都酸了。一天下来，杨帆真实的体验了基层干部的艰辛。
黑沟乡之行还是非常有收获的，回到招待所之后，洗了个澡，杨帆累的倒头就睡，晚饭都没吃。
刚睡了不过两个小时，门口砰砰的敲门声把杨帆给吵醒了，揉着眼睛起来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脸激动的洪成钢。
“洪区长？出什么事情了？”杨帆诧异的问，洪成钢这个表情好像捡到钱包的样子，杨帆想不奇怪都难了。
“王伟新说你有路子，能解决纬县梨子销售的问题？”
洪成钢的话，让杨帆心里苦笑的同时，又觉得一阵的温暖。洪成钢脸上的表情不是装的，是真的急迫的激动。
杨帆把洪成钢让进屋子，打开电脑后，指了指椅子说：“洪区长你先坐一坐，我去洗个脸，回来我们再谈。”
不过三分钟的时间，杨帆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完成了开机。杨帆笑着上点，点开电脑说：“我来之前，就了解过纬县的情况，当然不全面。不过梨子销路的问题，对于种植户来说，这是要命的事情。所以，我当时留了个心眼，做了一个粗略的规划，洪区长你请看。”
杨帆说的规划，实际上做的非常的细致，这是来之前就做好的文档，打开之后洪成钢坐下看了起来，杨帆在边上详细的解释。
这个规划，主要是打造一个绿色天然农林产品体系的概念，并不仅仅是针对梨子一样来的。
“现在的城里人，讲究食品健康，绿色的天然的帽子带上了，价钱都能上一个台阶。纬县山区较多，这方面的优势比较明显，我们完全可以……”
一份规划，杨帆从最基础的概念，讲到细节的操作等等，足足讲了一个小时。洪成钢从开始的迷惑，到后来的两眼放光。
听完之后，洪成钢不由长叹道：“我们这些地方上的干部啊，观念滞后啊。原本以为我们这里没什么优势的，现在你这么一摆弄，我觉得纬县的优势太大了。”
杨帆呵呵一笑说：“这还都是在纸面上的东西，关键还是要看我们怎么操作，用现在时兴的一个字眼来说，叫作炒作！我们暂时也别想的太远，首先把目光放在周边城市。我下来前还注意到一个问题，纬县的茶叶不错，可是价钱总是卖不上去，就是因为包装和炒作的不够。其实完全可以打造一个纬县茶叶的品牌嘛，精包装我们走上层路线推出去，这其中的利润就能翻几倍。”
洪成钢一声叹息说：“规划的很好啊，可是我们纬县没钱啊，没有启动资金啊，我这个区长当的……”
杨帆想起了季云林在药材基地上只肯先拨款两百万的事情来了，跟着微微的叹息说：“是啊，现在纬县的状况有点严峻。不过，我们可以抓住其中的一些要点，以点带面，慢慢的推动全局的发展。这一次药材基地的建设，就是一个绝好的契机。资金方面政府我可以去跑一点，先在一些基础好的乡镇开展起来。总不能凡事都指望上面拨款吧？还可以找银行帮忙解决一点嘛！”
杨帆这番话，多少有点场面话的意思，洪成钢听着提不起精神来，刚才的兴奋也消退了许多。
“杨区长，眼下的燃眉之急你不知道啊，教育局今天找到我了，说是已经连续三个月，教师的工资都只能发一半的。我敢说，只要各部门闻到了钱的味道，就会像猫闻着鱼腥一样全围上来。”洪成钢说的颇为无奈，杨帆的心又悬了起来，心说不会打我的主意吧？
想了想杨帆还是坚决的说：“洪区长，不管现在政府多困难，药材基地的专项基金绝对不能动。今年梨子的收成季节还有点时间，我明天就办法托人，找一些水果商人来纬县看看。药材基地的事情迫在眉睫，我必须得到区政府的支持，帮着我顶住来自各方面的干扰和压力。”
面对杨帆抛出的条件，洪成钢多少有点失望，他心里对这两百万的基金，确实有点想法。不过钱在杨帆的手上，上面又有明文规定的，洪成钢不敢硬着来。
不管怎么说，杨帆来到之后，表现出的是一种干实事的态度，洪成钢也没有不支持的理由。还是先看看具体干的如何再说吧。洪成钢如是想，点点头说：“那好，明天我召开一次会议，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又你来主持工作。有人想打基金的主意，你就往我身上推。”洪成钢心想，现在只有两百万，也不算很多。杨帆说了找银行的事情，洪成钢根本没有往心里去，银行那边现在倒没有整天来追债了，但是想再借钱，难比登天了。
“感谢洪区长的支持，有你的支持，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明天我就去找农行的领导，想办法再弄一点贷款回来。”
洪成钢心说，还是算了吧，别指望银行了。不天天上门堵着要债，我睡觉都能睡醒了。心里是这么想，洪成钢还是留了个心眼，不动声色的说：“试试看吧，我让王伟新专门配合你工作。”
“肚子好饿啊，出去吃点东西去。”杨帆笑着发出了邀请，洪成钢颇为意外，现在时间还早了，这就要吃宵夜啊？
“怎么，才9点就饿了？”
“呵呵，白天跑的太累，往床上一趟就睡着了，忘记吃晚饭了。”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洪成钢听的不由的愣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帆刚刚起来，就听见床头的手机没命的在响，摸过来一看，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有黄子荣、朱凡打来、曹妮妮，还有祝雨涵打来的。杨帆连连苦笑，昨天实在是太累了，吃了宵夜之后回来，睡的跟死猪一样。想想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杨帆不由的告诉自己，抖擞精神起来坚持下去。
抓紧时间梳洗一番，看了看时间，今天的早饭都来不及吃了。匆忙的从房间里出来，上了车子后交代小王，随便找个地方买点早点回来，边走边吃赶时间。
上了车子，杨帆逐一给一干人等回电话。
首先回的自然是祝雨涵，接通之后祝雨涵笑着说了个时间，让杨帆一起到省城走一趟，祝雨涵帮忙引见几个人，目的自然是弄钱。这个好事情杨帆当然不会拒绝，约好时间后挂了电话，心里盘算着这个事情是不是暂时先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诉。
拨通了黄子荣的电话，杨帆得知黄子荣在宛陵的时候也颇为诧异，黄子荣邀请杨帆回来一起吃个饭，杨帆虽然忙的要死，但是想到药材基地的事情，还是表示抽空回去一趟，问清楚黄子荣只待三天后，杨帆把时间约在了第三天下午。
拨通朱凡的电话后，朱凡有点得意的说：“好消息啊，说之前你得先答应尽快帮我搞定硕士导师的事情。”
朱凡的事情，杨帆已经给周明道发了电子邮件说了，那边回信说没问题。杨帆自然笑着回答朱凡：“没问题，只要你一切都OK了，京城社科院找个导师还不容易么？”
“嘿嘿，承情了。你的运气来了，和星电子和永泰集团的两位老总都到了宛陵，这个事情已经促使市委领导决定，加大药材基地基金的投入，一共是两千万，分两次到账。我提醒你啊，这个钱你得看好了。”
挂了电话，杨帆就觉得这个事情透着古怪，本来游雅妮这个大忙人跑来宛陵就不正常了，黄子荣也跑到捣乱，那就更不正常了。好事来的这么突然，就不正常的有点诡异了。
杨帆觉得事情肯定和游雅妮脱不开关系，心里虽然高兴，但是总有点失落的感觉。一种很难说明的情绪。
怀着一肚子的问题，啃着小王买回来的早点，杨帆拨了曹妮妮的号码。
拨通之后，杨帆还没说话呢，曹妮妮就带着哭腔，哀怨的说：“杨帆，对不起啊！”
曹妮妮的声音让杨帆本就有点乱的情绪，变的更加的乱了，这妮子这时候跟着捣什么乱嘛？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杨帆耐着性子问。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争暗斗
曹妮妮的内疚是有原因，在她看来，杨帆在很多时候，是帮了曹颖元的。两次提醒都非常的及时，不然曹颖元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坐上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相比之下，在杨帆的处境最为微妙的时候，曹妮妮则显得无能为力，和父亲吵一架，只换来在常委会上曹颖元不痛不痒的几句话，还没有伊达友来的坚决呢。
曹妮妮坚定的认为，自己从高中结束开始就爱上杨帆了，所以不能为所爱的男人出力，就是一种对不起。更何况，杨帆还帮了父亲的忙呢？最关键的一点是，曹颖元坚决反对曹妮妮和杨帆来往，这个才是曹妮妮难受的地方。
“我爸爸不同意我们之间交往！我心里难受！”
曹妮妮总算是平静了一些，说出了最关键的话。杨帆在电话这边，发现没有什么适当的话来安慰曹妮妮了。本来杨帆就希望，曹妮妮对自己的感情能够无疾而终，现在看来苗头出现了。
杨帆的沉默，曹妮妮理解为一种心痛了，不由的对着电话，捏紧拳头异常坚决的说：“杨帆你放心，我是不会屈服！我会勇敢的追求幸福的！”
不等杨帆说话，曹妮妮已经害羞的挂了电话，说是害羞，实际上是担心。杨帆有点头疼了，这时候车子驶进了政府大院内，钻出车子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一点细细的雨丝，老天爷还真给面子啊。
洪成钢一大早就让秘书通知了今天开会的事情，时间顶在上午九点半。这个会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两人的一次合作。
杨帆进了办公室，使劲的甩头，让曹妮妮的身影消失在脑海中后，这才抓紧时间给周明道打了个电话。
周明道接了电话之后，多少有点意外。这些日子杨帆难得来个电话的，想来是因为忙的缘故。杨帆恭敬的问好之后，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大致的给周明道做了汇报，最后才提起朱凡的事情。
周明道其实正准备出门，因为中央最近要出台一系列针对农村的政策，大力扶持农业发展。社科院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
“嗯，你说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的我也不好提出什么建议。这样，我多想一想，回头我给你打回去。”周明道显得非常慎重的做了回应，杨帆看看开会的时间快到了，便笑着说：“还是我给您打吧，马上我要开个会，天晓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听到要开会，周明道似乎看见了杨帆脸上的苦笑，官场的上文山会海，还真的很折腾人。
“算了，晚上吧。晚上8点我们上网好好交流一下。那个市长秘书的事情倒是很简单的，他随时可以来找我。”周明道说着就挂了电话，杨帆这边准备了一下也出门了，奔着顶层的会议室来了。
结果，刚出门就撞见了王伟新匆忙的过来，见了杨帆就上前压低声音说：“杨区长，今天的会议你一定要谨慎啊，任何人提出钱的事情，你都别接茬。”
杨帆一听就奇怪了，看看四下无人，便低声问：“出什么事情了？”
“刚刚得到的消息，下面几个乡镇中学的老师，上来闹了。把教育局的门给堵了，教育局那帮混蛋，煽动他们到市政府来闹。我觉得这个事情不正常，好像是存心的。”王伟新说着四下望望，两人叫唤了一下眼神后，慢慢的往电梯走去。
进会议室的时候，杨帆迎面就看见了步云，正在和政协主席魏青山坐在一起窃窃私语，副书记贺小平面色阴沉的坐在边上位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写写画画的。区里一干常委，除了区委书记，都出席了今天的会议。
“小杨区长，过来过来！”步云眼睛挺尖的，一眼就看见了杨帆进来，冲杨帆招手呢。话说这个态度有点不对路子啊，坐着不动招呼人过去，还叫人小杨区长，很有一点倚老卖老的味道。洪成钢还没来，其他几个常委正在拿眼睛注视着步云这个举动，还有杨帆的反应。
杨帆心里不快，脸上却面无表情的慢慢走过来，不等步云招呼，往椅子上一坐，脸上闪过一道客气的笑容，扫了步云一眼说：“步主任有啥指示？”
“我能有啥子指示嘛？我是看你气色不太好，担心你是不是招待所住不习惯呢。我们家小嫣昨天晚上可跟我埋怨了，说你不给她面子，不住云岭宾馆。这不，缠着我找你说这个事情。”
步云好像是在开玩笑似的说这话，政协主席魏青山在边上笑着帮腔说：“对啊，小杨区长，你不住云岭宾馆，我们有事情也不好去了，不要搞特殊化嘛。”
杨帆一贯的认为自己的忍性是很好了，这一瞬间被魏青山的话搞的差点没忍住。尤其是魏青山说话的时候，闻着一点酒气时，一阵强烈的犯恶心。
身子往后挪了挪，杨帆脸上笑眯眯的说：“是啊，身为一个区的领导干部，确实不该搞特殊化。现在我们区的财政紧张，我看云岭宾馆的房间，能退了就退了，开源节流嘛。这个建议，大家觉得如何啊？”
杨帆发现自己真的很有冷场的天赋，笑眯眯的说一句，对面的魏青山和步云立刻脸上就僵住了，边上的贺小平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扭头看了过来，组织部长、纪委书记等人，这时候其实也都是竖起耳朵听杨帆的话呢，听到杨帆的建议后，一个一个脸上都露出怪异的表情。
步云干笑两声，魏青山咳嗽两声，最后还是步云低声说：“这个建议，嗯嗯，不错，不错啊！”
杨帆站起来，笑着点点头说：“呵呵，其实我的想法还不成熟，开源节流是个大题目，等想好了一定在会议上提出来，供大家讨论。”
说着杨帆慢慢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习惯性的摆上电脑打开，一阵开机音乐后，洪成钢大步的走了进来。会议嘛，领导总是最后一个出现的，这一点洪成钢似乎把握的很到位。
“呵呵，都到齐了么？那就开会了。”洪成钢坐下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子，拿出一个小本子来往面前一摆。
“今天的会议，主要有如下议题，其中最为要紧的，就是市委领导目前最关心的，我区药材基地建设的事情。”洪成钢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杨帆一眼这才继续说：“作为目前主持区里工作的区长，我个人的意见是坚决服从市委的指示，专款专用，成立专门的工作组。在这个问题上，杨帆同志是最有发言权的，下面请杨帆同志发表自己的看法。”
从刚刚走进会议室开始，杨帆就觉得今天的会议可能要出点意外，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思虑了一番之后，杨帆决定今天的态度，必须强硬一点，否则这群老油条，可能要拿捏自己。
接过话筒之后，杨帆的面色猛的一沉，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目光也变得冰冷。正了正嗓门后，杨帆大声说：“各位同志，洪区长说的很好，市委领导的指示必须要得到坚决的贯彻，这个问题上是没有什么好讨价还价的。”大帽子先扣下去，就是不想让这些人太肆无忌惮了。
这时候魏青山抬手说：“等一下，我打断杨帆同志一下，想说两句。”
魏青山这个举动实在是没礼貌，杨帆心里严重不快，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朝洪成钢看了看，洪成钢阴沉着脸看了魏青山一眼说：“魏主席，这次就算了，下次别的同志讲话的时候，你有不同意见要发言，希望能等别的同志说完了，你再举手发言。”
被抢白一顿的魏青山，似乎毫不在乎的样子，依旧笑嘻嘻的说：“呵呵，我这个人性子急了点。大家见谅！其实我个人还是很赞同杨帆同志的意见的，可是有一点我不吐不快。市委领导的指示是要坚决执行，可是也要结合我们区的实际情况来吧？别的不说，今天一大早，几个乡的教师把教育局的门给堵上了，三个月没发全工资了，同志们都是要吃饭的啊。市委领导要搞药材基地，要乱动我市经济发展，可是不能完全抛开我区的实际情况吧？我个人建议啊，向市里打报告，争取一定的财政拨款来搞药材基地。至于，先期拨款的两百万，还是先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为妥当。”
魏青山的话一说完，步云就接着说：“我讲几句，照我看啊，目前我区的正常运转资金都困难了，这个问题才是当务之急吧？魏主席说的话，还是很照顾大局的嘛。”
杨帆冷冷的看着这两外迫不及待跳出来，所处位置又不那么重要的人物，眼角的眼光审视着其他与会者，发现这些人似乎都是一条船上的。唯一有点意外的是，区副书记贺小平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砰！”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一件大家都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副书记贺小平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们……”贺小平嘴唇颤抖着，指着步云和魏青山，有点激动的说不上话来了。
“你们还是我党的干部么？党性和原则上哪里去了？”贺小平终于把话说出口了，这个大棒子轮起来了，其他人立刻都闭嘴了，冷笑着看着这个说话有点结巴的副书记。
“贺副书记，别激动，别激动嘛，坐下说话。”洪成钢也非常意外的招手示意贺小平坐下，这个副书记一贯都是沉默寡言默默做事的人，平时开会几乎都不发言的，今天怎么这么激动了？
“开口闭口实际情况，纬县的实际情况是怎么造成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杨区长为啥下来？纬县是个烂摊子，谁不知道？杨区长带钱下来是为了啥？他身上肩负着市委领导的重托，为了药材基地下来的。药材基地是什么？是能给我区广大农户带来莫大好处的项目。两百万是不少，落到全区40万人头上，一个人才几块钱？你们算过一亩药材的种植需要多少前期投入么？没算过的话，去问问杨区长。我们党赋予每一个党员干部的使命是什么？不是让我们高高再上，光顾着自己衣食无忧升官发财的。每一个党员干部，是要起带头作用，是要领着全国人民一起发家致富。纬县目前确实很困难，可是有困难就能从把手伸向群众的利益么？这两百万，给药材种植户买种苗都不一定够啊！你们还好意思伸这手，还有的人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来闹事。”贺小平说的慷慨激昂，越说越流畅。说完了一屁股就坐下，黑着脸使劲的攥着手里的本子，小本子都被捏扭曲变形了。
这个时候杨帆从震惊之中缓过来了，见贺小平坐下了，举起手来表示要发言。
“杨区长你说！”洪成钢这时候也显得很平静，冷冷的目光扫了一圈。
“贺书记说的好啊！抛开一个党员的身份，借用一句网上的流行的话来说，那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关于药材基地的建设的问题刻不容缓，假如还有同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能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啊。我建议，根据市委指示，成立专项基金，成立专项工作组，专款专用。从大的方面来说，这是对全区的群众负责，从体制上的角度来讲，这是对上级领导的负责。如果有人还要一意孤行的反对，我将向市委领导汇报这种不正常的现象。”
杨帆气势十足的话说完，尤其是最后一句可谓杀气腾腾！冷冷的扫了一圈，看的每一个人都把头躲开后，这才慢慢的坐下。洪成钢立刻接过去说：“说的好啊！我们作为党员干部，就是要有这种责任感！作为主持区委区政府工作的区长，我决定这个事情不用投票表决了，直接通过。有人想打专项基金主意的，让他来找我要。”
洪成钢斩钉截铁的话，弄的下面的一干人等没有丝毫反扑的余地，一个一个都铁青着脸不说话。今天的会议，杨帆原本认为会异常艰难的，没想到贺小平这个副书记突然出来发话，还说的非常强硬。难道他和洪成钢商量好的，可是看看洪成钢脸上惊讶的表情，杨帆明白这绝对是意外。
这种意外说明什么？结合这些天接触的干部，杨帆觉得纬县的经济情况固然糟糕，可是从上到下的干部，坚持党性和原则的还是占了绝大多数。常委会里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步云她们是占了多数的，可是从发言权的角度来看，洪成钢、贺小平加上杨帆这三位，占据的分量则更加重一点。
会议结束，步云等人铁青着脸先后出去了，杨帆朝洪成钢笑了笑，又朝贺小平笑了笑，慢慢的背着电脑包，没有一般区长架子，倒像是一个在校大学生的样子。可是，谁又能想到，刚才杨帆在会议上说话时杀气腾腾的样子？
回到办公室门口，发现几个人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的，杨帆眉头一皱，走了上去。
“请问你们找谁？”
杨帆还是非常客气的问，结果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哭丧着脸上来说：“您就是杨区长吧？我求求您行行好吧，我老伴在医院里躺着，学校里三个月的工资才发了一个月的，我等着钱救命呢。”
这人声泪俱下的样子，杨帆看的心里有点压抑，不难看出他不是在装，而是真的着急。
“对不起啊老同志，你看我是刚调来的，对区里的情况也不了解，教育系统也不归我管。……”
“噗通！”杨帆的话还没说完呢，老同志已经给杨帆跪下了，哭喊着说：“杨区长啊，我们知道您带了两百万下来了，现在全区的部门，就您手里有钱啊，您就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家老伴吧。”
“是啊，杨区长，我们的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几个人都愁苦着应和着，杨帆连忙伸手扶着老同志说：“别这样啊老同志，您这不是折我的寿么，大家都别激动，到办公室里说话吧。”
杨帆的态度让几个人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相互间看了看后，大家推举那个老同志跟着杨帆进去，他们就不进去了。
杨帆给老同志倒了水之后，这才坐下询问老同志的情况。这位老同志姓董，是王家桥镇中学的老教室了，家里老伴昨天夜里脑中风，真的等着钱去救命呢。正好今天一早，不知道谁传了话，说是新上任的副区长，从市里带来了两百万，大家应该趁这个机会去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发上一个月的工资。
听完之后，杨帆很清楚，这个事情是有人故意泄漏出去的，目的是针对杨帆手里的200万。他们想用这种方法，让杨帆开个口子，只要你开了口子，接下来想继续捂着这个钱，门都没有。
这个口子坚决不能开！
杨帆异常温和的跟老董谈了目前纬县面临的经济形势，说到了这笔款子的重要性。
“老董同志，现在困嫩的不是仅仅是你们啊。全区的群众都存在这样那样的困难，都像你们这样来市政府闹，你说政府还怎么开展工作？怎么想办法解决大家的困难？有点时间不都用在跟你们解释上面去了？你出去，跟同志们好好说一下，解释清楚，你们的困难我会立刻向洪区长反应的。”
老董无限失望的走了，外面的几位似乎也非常老实，没有接着闹，大家一起愁眉苦脸的走了，想来这些人都是逼急了，才来找杨帆这个新来的区长的。
送走老董，杨帆叫来司机小王说：“小王，你去一趟医院，查找一个叫李琼芳的病人，找到之后往她的帐户上存五千快钱，这是我的银行看，密码是6个6。”
杨帆说着给小王递上银行卡，小王点点头出去了。
接下来杨帆开始着手准备成立专项工作小组的计划了，按惯例组长是洪成钢来当，杨帆是主持工作的副组长，这是官场上的潜规则了。杨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计较，拟了一个大纲后，把东西交给王伟新，让他把详细的细则搞出来，然后交给洪成钢去审批，工作组的人选问题，杨帆想插手都插不上，还不如大方一点放手让王伟新去干。
忙完了这些，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杨帆慢悠悠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下，没曾想刚刚走出办公室，迎面就遭遇一脸笑意的步嫣。
这个女人，昨天王伟新在下乡的时候，杨帆曾经绕着弯子的打听过一点。王伟新的答案非常的含糊，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王伟新一直在暗示，步嫣是靠着和几位领导关系暧昧，这才顺利的承包下云岭宾馆的。
这些领导都是谁？杨帆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杨区长，还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步嫣今天打扮的有点艳，眼镜没戴，一条素白碎花的连衣裙，腰身收的很紧，勒出一对鼓胀的前胸。
杨帆看着这个刻意打扮过的女人，心说是巧合么？今天的会议，想必你也知道过程和内容了吧？虽然这个女人算的上是很漂亮了，但是杨帆面对的时候，却仿佛看见了一块摆在案板上卖的猪肉似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条船上的
“是么？”杨帆反问了一句，淡淡的点头，没有步嫣希望看见的表情。
关于杨帆，步嫣自打得知杨帆要下来当区长后，很是详细的了解过。这其中还要多多感谢步嫣的同学葛妮。女人之间一向长于八卦，葛妮多次提起过杨帆，这一次步嫣更是通过葛妮等市里的熟人，狠狠的了解了一圈关于杨帆的事情。
可惜的是，杨帆在市里工作的时间并不长，步嫣费尽心机，对杨帆的了解也非常有限。也只能按照常规手段来对付，从过往的经验来看，常规手段对付男人，实在非常有效的。
“我来政府办收点款子，这不又白跑了一趟么。”步嫣笑的很是灿烂，从容貌的角度而言，步嫣确实有足够的自信。首先步嫣的身材很好，165公分的身高，腿很长，皮肤细白，奶子较大且挺，缺点是眼睛小了点，鼻梁上有几点不是很明显的雀斑。
杨帆不觉好笑，就你那一个月一万的租金，你还好意思来政府办收钱？我圈圈你个叉叉的！不过这是前任领导的事情了，现在还有洪成钢在前面顶着，还轮不到杨帆说话。
老天爷实在有点缺德，眼瞅着步嫣波不急待的穿上了裙子，居然来了点微风和小雨，晚春的季节吹风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凉的。一阵疾风吹过来的时候，吹起了步嫣的裙子，露出两条嫩长的大腿时，杨帆不觉的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哦！美人计啊！
对付美人计的关键，是男人的免疫能力！这一点杨帆原本并不擅长，不过经历了游雅妮等三个容貌上远胜与步嫣的女人后，很明显步嫣在风中瑟瑟微微发抖的样子，非但没有引起杨帆的同情心，反而引起了杨帆强烈的反感。
“呵呵，那你继续忙去，我有点事情出去。”杨帆注意到周围有人在窥视自己了，笑了笑还算礼貌的表示要走。
步嫣一看这架势，脸上微微的一暗，很快又笑着说：“杨区长真是忙啊，但是总不能忙的饭都不吃吧？正好现在是午饭时间，赏个脸一起吃一点吧，另外还有一点事情想麻烦杨区长。”
假如没有之前王伟新的暗示，杨帆对步嫣的感觉还算是过得去的。当然杨帆没有厌恶步嫣的意思，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步嫣怎么做是他的事情，依靠男人发家致富，这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总的来看，杨帆对步嫣的态度，就是敬而远之，不同情但又不唾弃。
面对步嫣的锲而不舍，杨帆只得站住笑着说：“呵呵，有事情到办公室说吧，吃饭就算了。”杨帆虽然在笑，但是态度很坚决。其实杨帆还有另一层意思，等于在变相的戳穿步嫣之前巧遇的借口，你不是说巧么？现在怎么又有事了？
杨帆客气中带着冷淡的意思，步嫣的目光中闪过一道不甘，但是却没有办法。杨帆已经转身去开办公室的门了。
开门之后，杨帆回头朝步嫣看看，做了个请的手势。步嫣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咬咬牙回头朝拐角处喊：“你们几个王八蛋，还不给我滚出来。”
杨帆诧异之余，只见三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小伙子，期期艾艾的从拐角处出来。再看步嫣，似乎要在他们身上发泄杨帆冷淡带来的挫败感，恶声恶气的指着三个小伙子骂。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混蛋，居然敢冲击区招待所，敢对杨区长伸爪子，我踢死你们我。”说着不解气的抬脚一人踹了几下，这三个小伙子还真的不敢龇牙，被踹的摇摇晃晃的，就是不敢有半句话。
杨帆皱起眉头，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沉下脸来面露威严说：“怎么回事？”
正在发泄的步嫣，被杨帆带门的声音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有点惶恐的看了看杨帆说：“他们就是前天晚上冲击招待所的混蛋，一群没出息的东西，云岭宾馆打杂的。闹了事情心里害怕，让我带他们来说个情。”
杨帆冷笑两声，心想你还真的有一套啊，这就想转移注意力，把周涛给摘出来。有心在这个事情上说道说道，想想现在沈宁没到呢，这事情还是别给步嫣往前靠的机会。
“好笑，这些人你怎么不送去公安局？找我有什么用？他们冲击招待所，是违反了治安惯例处罚条例的行为，这个不归我管，你带他们走吧。”杨帆说着阴沉着脸径直往前走，绕过步嫣他们下楼去了。这么干，等于是不给步嫣一点面子，也等于是保留过问和追究的可能性。
等杨帆下楼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讨好的冲步嫣笑着说：“大姐，这小子不给您面子啊，晚上我带几个人去收拾他。”
步嫣一听就火了，一个耳光闪了过来，低声恶狠狠的说：“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去动他？人家在市委大楼里打了秘书长屌事没有，照样升官。你们想动他，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说着还不解气，抬手在黄毛的脑门上又敲了几下说：“告诉周涛，不许再碰那个小妞。都给我安分一点！”
说着步嫣蹬蹬蹬的下楼去了，刚到楼下，就看见杨帆的车子已经开了出去。步嫣看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哼哼两声扭着屁股上了自己的帕萨特。
步云正在家里生气，老实的丈夫何成，正在忙活着做午饭。步云在边上怎么看老公都不顺眼，哼唧哼唧的有一句没一句的骂着。
“你个没屌用的男人，老娘凡事都指望不上你，一个副局长，还是靠老婆跟人睡觉睡来的，你说你怎么不去死啊？”
何成脸色飘忽，但是依旧陪着笑，在那里炒菜，看见步嫣进来，还笑着招呼：“小嫣来了？你姑姑正在生气呢，去安慰一下。”
步嫣进来后，拉着步云的手笑着低声说：“姑，别这样，叫别人听见了不好。你也不想一想，这些年没有姑丈伺候你，能这么顺当？再说了，你们没孩子，姑丈不也没说什么？”
步云哼了一声，掉头回了房间，等步嫣进来关上门后，这才恶声说：“他还敢提孩子的事情？那时候要不是他逼着我去陪领导睡，老娘肚子里的孩子能掉么？能落下这个毛病？小嫣啊，你听我说，今后找男人，千万不能找他这样的，会苦一辈子的。”
步嫣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了，哼哼说：“姑，现在你还有心思算这些帐？今天你们做的都是什么事情？不是说好了暂时不要为难杨帆的么？你们这么干，不是等于把他推到洪成钢那边去么？”
步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小嫣啊，这事情不能怪我啊。都怪魏青山那个笨蛋，他让人会前抢白了心里不平衡，在会议上跳了出来。我也觉得收拾一下杨帆这小子不是坏事，没曾想贺小平这个闷头鸡突然跳了出来。这个事情，我们得赶紧和卢书记汇报一下，免得到时候被动。”
步嫣露出懊恼的表情说：“这个贺小平，是当初伊达友刚来的时候，和卢书记争斗的时候搞平衡出来的玩意，这小子一贯的闷声不做气的，今天是怎么了？算了，不提他了。现在的关键是稳住杨帆，他背景深厚，是能往上面递话的人。还好今天你们没有彻底的撕破脸，这个事情我来想办法吧。怎么说，他都还是一个小伙子，脾气上来了话难听是可以理解的。对这样的人，得用点软的。”
步云点点头说：“小嫣啊，还是给卢书记透个风吧！”
步嫣眉毛一横说：“这个老流氓！睡了那么多黄花闺女，我手上捏着他大量的把柄呢，不怕他不听招呼。倒是伊达友这个人，现在他上去了，我们要好好利用一下。”
步云这时候拉了拉步嫣的手，颇为关切的低声说：“小嫣，伊达友那边，你没让他得手吧？”
步嫣不屑的笑了笑说：“就他？又好酒又好色的，找两个野鸡就搞定了。”
……
李树堂面色严峻的坐在办公室里，看完面前的材料后，心里多少有点后悔，怎么就把杨帆弄到纬县去了。那个地方的问题，现在看来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终究是个小伙子啊，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考验！”李树堂一声微微的叹息，自言自语的说。
沉思了一番，李树堂让秘书去请纪委书记王晨。没过三分钟，王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王晨是宛陵班子重新调整时省纪委下派的干部，根据李树堂的了解，是常务副省长田仲的嫡系。
“李书记你找我？”
李树堂脸色阴沉的朝王晨点点头说：“坐下谈吧！”
等王晨坐下后，李树堂拿起面前的材料往王晨跟前一摆说：“看看这个吧，是纬县区的副书记贺小平同志连夜送到我家的。”
王晨默默的拿着材料，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李树堂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的表情。看完之后王晨抬头注视着李树堂说：“李书记，假如材料属实，哪怕只有一部分属实，纬县的问题也意外的严重啊。就材料看，贺小平同志目前也没有掌握明确的证据，他只是根据表象得出的合理推论。”
李树堂沉重的点点头说：“材料上显示，涉案金额近一个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纬县的两套班子，可能全烂掉了。现在我很担心杨帆同志啊，他还年轻，我怕他经受不住考验啊。这是个人才，对我市的经济发展是作出了巨大贡献的。我们要保护好他啊！”
王晨看着材料，皱着眉头说：“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明确的证据，我们怎么查？这么大的案子，牵涉的范围太广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王晨说的谨慎，心里更是奇怪，这个时候李树堂怎么提起杨帆来了？不会是想借自己向田仲表示一点什么吧？
“纬县的区委书记卢名堂，正在省城养病。我担心他外逃，所以找你来商量一下，看看具体怎么操作才好。”
王晨当然能听的出来，这不是来商量的，而是来表态的。所以毫不犹豫的站起来说：“坚决服从市委的领导，坚决执行市委的指示。”
“好，这个案子必须一查到底，不管牵涉到谁。不过，在没有掌握明确的证据前，查找证据的工作还是要由反贪局的同志来做，……”
……
吃了中午饭，杨帆摸出手机来，拨通了区农行李行长的电话，不出意外，李行长对杨帆要求谈一谈的热情并不高，反而重点强调了一下纬县不但欠着区农行的钱，还欠着市农行一千多万呢。
李行长的意思很明白，政府欠的钱太多了，再借是不可能了，除非上面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情免谈。
这是预料中的事情，杨帆当然不会强求李行长，这也就是走个程序的问题，从下到上的过一遍，免得日后解下冤仇。
挂了电话，杨帆给祝雨涵打了过去，说了说区农行的态度。祝雨涵听了笑着说：“银行的事情慢慢来，总得让看见了盼头，才好开口吧。还是先想办法从省里搞一点钱下来，不过我担心的是你们市里，但凡是财政拨款，都是层层盘剥的，要想钱都拿到，你还得多费点心思。”
收线之后，杨帆心里一阵苦涩，事情远远没有预计的那么轻松啊。想起朱凡的电话，杨帆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看来晚上有必要回一趟宛陵了。游雅妮个黄子荣一起到了，这其中肯定是有讲究的。杨帆多少有点奇怪的是，这个事情洪成钢那边怎么没有接到通知，整个上午的时间都过去了，也没见他有啥动静。
看看下午要上班了，杨帆给洪成钢打了电话，想想还是把市里追加拨款的事情瞒下了，这个事情还是让市里去通知他好了。
“洪区长，永泰集团的代表团到市里了，对啊，黄老先生约我见一次面，我想去市里跑一趟啊。不过是才下来的，不好开这个口啊！”
杨帆用请示的语气说，洪成钢心里非常的舒坦，今天的会议上，算是狠狠的栽了那些人的面子了，洪成钢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想到那个在省城“养病”的某人，洪成钢心里还是很不放心，觉得杨帆多和上面走动是有必要的，关键是杨帆对自己足够尊重。这个事情，晚上悄悄回去一下，一早赶回来，没必要跟自己说嘛。
“杨区长，这个事情是你分内的工作嘛，没有必要请示我，凡事都请示，我成什么人了？你放心大胆的去做，我给你当坚强后盾。”洪成钢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必须和杨帆紧紧的绑在一起，贺小平那边，似乎还要好好的谈一次，沟通一下。
杨帆挂了电话，直接叫上司机小王，奔着市里就来了。这一趟也算是悄悄的进村了，想了想杨帆还是通知了一下沈宁。谁曾想沈宁接了电话后，得意的哈哈大笑说：“我下派的任命下来了，后天正式下去，一把手，可惜不是常委。”
杨帆一听就笑骂：“知足吧你，你一个才提正科不久的指导员，能掌握一区的公安系统，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沈宁很是沉默了一会，颇为动情的说：“多谢了，这个事情我已经告诉我家老头了，他的意思是你们今后必须绑死在一起，并肩战斗。”
沈明能这么说，杨帆一点都不意外。沈宁的态度也足够清楚了，今后大家就是条船上的，总之惟杨帆的马首是瞻。
“贱人，搞的那么严肃做啥？我晚上要请永泰的黄老头吃饭，你帮忙安排一下。记住，别搞乱七八糟的！”
沈宁笑着点头说：“放心吧，这个我有数。”
挂了沈宁的电话，杨帆拨了黄子荣的电话，听见是杨帆主动打来的，黄子荣多少有点意外。
“小朋友，你现在是大忙人啊！”
杨帆连连苦笑说：“是啊，不但忙，还累。不说这些了，我正在往宛陵赶呢，晚上请你吃饭，到时候我去接你。”
黄子荣正巴不得往杨帆身上靠呢，听了邀请眼珠一转，故作沉吟的说：“本来政府方面有安排的，可是没办法和小朋友你的邀请比啊。这样，我让别人出席，晚上单独去吃你一顿。”
杨帆不觉笑了笑，心里越发的狐疑了，这个黄子荣凭什么这么热情？游雅妮这个女人，在里头到底搞了什么。看来，下午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女人才是了。
出现在和星电子代表团下塌的宾馆前时，杨帆没想到遇见许英达、吴燕和田恒三人说下着下楼来。
“杨区长，哈哈，怎么是你啊。我一直想找机会请你吃饭呢，一直没抽出空来。”田恒看见杨帆显得非常的开心，凑上前来使劲的握手。吴燕在边上脸上带着微笑，目光却是一派“偷偷跑回来想干啥？”的意思。
“田主任太客气了！想吃饭还不容易么？今后机会多的是。”
许英达上前客气的握手说：“杨区长，你这么做可不对啊，把我们给忽悠来了，你怎么当了甩手掌柜的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领导指派，我就到底下去当开荒牛了。”杨帆对许英达客气的笑了笑，放手之后才嘿嘿一笑，上前和吴燕握手说：“吴局长，辛苦了。”
吴燕的手指在杨帆的手心轻轻的挠了挠，然后笑盈盈的说：“我哪有杨区长辛苦？下面的工作还顺心吧。”
吴燕这句颇为温馨的话，听的田恒在一边感慨说：“纬县那个地方，唉，没法说。杨区长任重道远啊！”
感受到吴燕目光中的关切，杨帆微微使劲捏了捏后，放手笑说：“我这次回来，是专程来拜访游董和黄董的，顺便借这个机会，感谢一下两位董事长对我工作的支持。”
许英达一听这话，立刻笑着说：“呵呵，游董正好在房间里休息，我这就领你上去。”说着许英达扭头朝吴燕和田恒说：“二位，恕不远送！”
杨帆递给吴燕一个暧昧的目光后，跟着许英达上去了，来到游雅妮的房间按了门铃后，许英达颇为阴险的笑了笑说：“我就不进去了。”转身快步闪人了。
“谁啊？”
带着眼睛，穿着一身浅绿色套裙，身材火爆的游雅妮打开房门，一看是杨帆正阴森森的朝自己笑呢。
“妈呀！”游雅妮一声轻叫，转身就跑。
杨帆反手带上门，尾随而至，三步两步就追上了穿着高跟鞋跑不快的游雅妮。一手懒腰抱住，然后把人往桌子上一按，抬手在那对翘挺的臀部上轻轻的打了几下说：“你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偷偷的搞手脚也不通知我一声。”
游雅妮回头媚眼如丝的笑着哀求说：“好人，别打了，里面痒痒。”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手段
邪恶的笑了笑，某人竖起中指说：“好啊，痒是吧？”
一会之后，湿淋淋的中指在红唇之前晃悠，阴森的笑声在前厅里飘荡，“怎么样啊？还痒不痒？”
游雅妮眼睛里都快滴出水来了，两颊红的如同上了最艳的胭脂一般，低声的呻吟着说：“痒的更厉害了！”说着，红润小巧的舌尖在中指上舔了一下，然后回头朝杨帆看了一眼。那意思是，“哼哼，憋我是吧？我看谁憋的过谁？”
杨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的住诱惑，伸手一拔蕾丝边的小丁字，腰身一挺就扎了进去。“哦”，两个声音同时想起。一个是因为充实，一个是因为挤压！
又一会！
“好人，你动动啊！”腰身扭动的有点剧烈了，有人非常不负责的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力气！”很明显，这是存心的！
“好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啥事情肯定先和你商量！”
一句认输讨饶的话出来后，一声长长的呼吸之后，吭哧吭哧啪啪的声音密集了起来，空气中飘满了淫靡的气息。
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坐在沙发上享受一根事后烟的滋味。
“你的手下，不会嚼舌根子吧？”
游雅妮浑身虚脱的头枕在男人大腿上，抬头仰视了一眼说：“他们敢！再说了，我们之间怎么样，谁能说话？”
杨帆眉毛一拧，伸手从领口钻进去，抓住一手都无法掌握的一团，两根手指一捏，坏坏的笑着说：“我可不想别人说难听的，什么年轻的区长靠和投资商睡觉赚取政绩云云。”
游雅妮嗯哼一声，懒洋洋的说：“担心这些个做啥？你还是想点折，狠狠的刮一下黄子荣那个老家伙吧。泥鳅似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杨帆听了手上改捏为揉了，低声说：“你什么意思？那个老家伙有啥把柄在你手上？”
游雅妮翻过身来，皱着眉头说：“要死了，全流出来了，等下要去洗一洗。”这个答案让杨帆只能苦笑，正打算再来点粗暴的时候，还好游雅妮接着说：“他这种老江湖，没好处能像猫嗅着鱼腥似的往跟前凑？光一个南京军区下属的医院，他能搭上线，一年就是几千万的利润。人嘛，还不都是得陇望蜀的么？咱没道理白白帮忙吧？我也没开口找他要啥，留给你折腾他呢。”
杨帆明白游雅妮的意思了，这个女人的心思想的远着呢。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让黄子荣出点血，别的不说，搞点钱把乡镇的道路彻底的修一修，这事情总是要做到的。
换了个姿势趟的更舒服一点之后，游雅妮又嘀咕上了。“时间每次都不赶巧，又是安全期。头前还要去买药来吃的。”声音很小，杨帆没听清楚，只是听见安全期三个字。
“怎么？怕怀上啊？”杨帆的声音有点怪了，游雅妮嗖的一下坐起来说：“别乱想啊，我没拿孩子绑着你的意思，就是想生一个来玩。”
杨帆没有说话，心里有点矛盾。三十岁以前杨帆没有结婚的打算，混官场的人，没有老婆的话，流言蜚语自然不会少。很矛盾啊！
可是结了婚的又有啥好的？网上不是有个传言么？说某某市委住宅区，那就是一个寡妇村，男人都在外面留恋花草。
“你在想什么？”游雅妮感觉到杨帆身子的僵硬，多少有点担心的推了一下，这个男人可不是那种主动往上黏糊的男人，一不小心就会跑的很远的。
“没想啥，我突然发现，我挺害怕结婚的！”
这个思想比较特别了，游雅妮来了精神，揪着裙子胡乱的在大腿根上擦了擦，然后端坐着问：“你怎么会害怕结婚？”
“不知道！我娘熬到40了，这才盼来了正式结婚的这一天，想起这个事情心里就不舒服。前些天来电话说，过两个月就领证了，哼哼！不就是想我去么？自己不来电话，让我妈来说。”
游雅妮这是第一次听杨帆说起家事，不由的心中一阵甜蜜，男人肯和你分享心中的隐秘，说明没把女人当外人了。
“要不，我代替你去吧？咱不给他面子，给你娘面子。”游雅妮壮着胆子说了一声，杨帆白了一眼说：“你去？什么身份？我媳妇，还是姐姐？”
游雅妮有点酸溜溜的说：“你姐姐不是祝雨涵么？什么时候轮到我了？”
哟！吃上醋了！
“你打听的听周全的嘛？”杨帆的笑容变得有点难看了，眉宇之间拧成一团麻。说起来，游雅妮和祝雨涵这两个女人，在杨帆的心目中地位最重，可不希望两人掐起来。
“你放心，跟了你我就没打算别的！这天下的男人，有几个是好的？你虽然不能娶我，但是真心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我也没别的心思，你要不反对，我就给你生一个娃，男的女的无所谓，经常能在面前看着你的影子就成。将来你结婚了，我绝对不去纠缠你。”游雅妮说的颇为心酸，杨帆听了心头一阵翻滚，哼哼两声说：“你当我喜欢混官场么？整天尽是勾心斗角那一套。我这不是赶着鸭子上架么？这辈子我干脆也不结婚了，大家都一样。这下你心里平衡了吧？现如今满世界都是闹离婚的，这婚结不结，意义不大。至于孩子，你想生就生好了，我先说好啊，我可不给赡养费！我这点工资，抽烟的钱都不够，嘴巴都让你们给弄叼了，现在抽便宜的烟，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怎么得了啊。这样下去，迟早为了烟钱贪污腐败。”
这番存心斗浑打科的笑话，说的游雅妮怦怦跳的心平静了很多。女人爱一个男人，有时候是没有理由的。真的要去找爱情的理由的话，天下的男女之间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交集。
“看把你穷的！”游雅妮往杨帆的怀里一靠，双手搂着脖子，脸使劲贴着摩挲着，口中低声的呢喃：“你安心做的你官，缺烟钱了就言语一声。”
杨帆一声叹息说：“还是算了，明天开始改抽五元钱一包的迎客松。不然，到哪个地方摸出烟来别人一看，哇，大熊猫，肯定是贪污受贿来的。”
游雅妮又气又好笑的抬头瞪了杨帆一眼说：“你这么干，要得罪很多人的。官场上，有很多潜规则，比娱乐圈都多。比如这个烟酒的礼品，就属于灰色收入，是面子上的问题。你不收，还抽五元钱的，别的官员恐怕连烟都要戒掉了。”
杨帆低头笑了笑，看见领口之间露出的大半个白乳，不由嘿嘿一笑说：“你说起娱乐圈，我倒是想起最近看见的一个消息了，潜规则这个词最近网上很流行啊。那啥，哪天这个官当的没意思了，我也去混娱乐圈，去潜规则那些女明星。”
“德性！那些女的有什么好的？那个一千万出来，你来当制片人，哼哼，那些想当女主角的女人，还不苍蝇趴烂肉似的往你跟前凑？你也不想一想，这些女人有啥好的？多少导演啊制片啥的，进进出出的！表面上看起来一个个的光鲜的很，其实每一个人都能说出一把心酸的故事。唉，的你手往哪摸？不要，后面不行，我……”
从游雅妮那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距离黄子荣饭局还有点时间，杨帆一个电话约了吴燕，让她下班了直接去刘铁那边。
电话联系上刘铁了，问清楚地方杨帆直接过来了。心里是想起上次盯梢伊达友的事情来了，刘铁不是说手下有能打的人么？纬县那个地方乱的很啊，现在的局面下，要防着有人狗急跳墙啊，别让人堵在角落里捅一刀子，那才叫死的冤枉呢。必须未雨绸缪！
到了刘铁的“好滋味”饭庄，停好车子下来时，刘铁已经等在门口了，笑呵呵的走上前来低声说：“兄弟，我打听到一个准确的消息，纬县那边的。”
杨帆收住脚步，抬头笑的有点阴森的看了看刘铁，目光有点严厉。刘铁一缩脖子，装腔作势的叫：“冤枉啊！老大，我可没有派人盯你的梢啊。是昨天有个纬县的小痞子跑上来玩，被我的手下认出来了。然后，我找了个借口搞了他一下，问了一通，他知道的啥都说了。”
杨帆收回目光，迈步往里走，边走边低声问：“说吧，都有问出啥来了？”
刘铁赶紧跟上，压低嗓门说：“纬县那边的道上的老大，是个叫步嫣的女人。这个女人手毒的很，前几年为了和人抢茶叶的包销路径，让人把几个外地客商给砍残废了。纬县原来的老大叫魏黑子，和这女人有点冲突后，被这个女人利用公家给抓了起来，判了20年，在看守所里面把双手给打残了。那个小子还说，前天晚上他们得罪了一个新来的区长，结果步嫣知道了大为光火，这小子有朋友知道了，偷偷给他打了电话，他害怕步嫣拿他们去当替死鬼，连夜就跑宛陵市来了，打算下一步跑到上海去混。我一听这消息，就知道说的是你，现在别看那个女的没怎么样，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来阴的？”
杨帆站住了，这个消息实在有点震撼，王伟新那个家伙怎么说的完全不在点子上？
“那个小子现在人在哪里？”杨帆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刘铁还是头一次看见呢，不由的躲闪着万年寒冰似的目光说：“就在楼上的包间里，我还等着你来亲自问话呢。”
杨帆点点头，继续往楼上走，刚走了两步停下了，回头狐疑的扫了一眼刘铁说：“步嫣手底下都有啥赚钱的买卖？我看你挺上心的嘛？”
刘铁一个哆嗦，出来混事的怕什么？不就是怕专政的铁拳么？杨帆想找个由头把刘铁专政了，好像很容易啊！
“这个，那个……”刘铁期期艾艾的，杨帆眉毛一竖，瞪眼说：“你小子拿出点当年在学校门口收保护费的气势来好不好？收拾一个下面区县的女流氓，算什么大事情？再说了，沈宁马上下去当公安局长了，咱收拾她还不方便么？”
刘铁四下看看，很小心的低声说：“茶叶！整个宛陵所有的纬县茶庄，包括对外地的销售，每年一千多万的利润啊！”
一听刘铁说是茶叶，杨帆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摸出烟来点上，思虑了一会说：“茶庄你可以接手，不过这个茶叶的销路，今后你得成立一个公司，咱们是做正经买卖的。我还打算把纬县的茶叶做成一个绿色天然的品牌，然后部分精品搞精包装，炒作一番走高端路线。你不能按照以前步嫣的那一套来搞，太农民了。”
说着继续往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说：“这个事情，回头你找点专业人士来谋划一下，搞个长远的规划出来，别跟个土财主似的沿街叫卖。卖茶叶可是个精细活，从包装到保存，都是很有讲究的。你最好先掌握了一系列流程，免得日后好买卖砸在你手上。”
包厢门打开，里头出现两个精壮的男子，都是三十来岁的上下，目光中透着一股锐利的锋芒。杨帆第一眼对上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个男人不一般，尤其是那身板，挺的跟绑了夹板似的笔直。
“陈太忠，这小子还老实吧？”刘铁摆出老板的架势问前面一个男子，这个男子一头的板寸针扎似的竖着，表情看起来有点木讷，一双手显得比正常人大一码，整个人往那一站，可谓沉静如山。
刘铁的手下，怎么能有这样的人？这不是糟蹋了么？杨帆觉得，陈太忠这样的人，和陈老头家里那些看着没事藏在角落里晒太阳的便衣，很有一比啊。
“老板，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就这样的，别说一个，在来二十个，说收拾也收拾了。兴师动众的把我们都叫来看着！”另外一个男子，显得有点机灵的，这时候不满的撇了撇嘴巴，低声说着。
头前的陈太忠赶紧回头一瞪说：“侯卫东，有你这么跟老板说话的么？你在部队上跟领导这么说话试试看？”
果然是部队出来的，好像就是上次刘铁说的特种兵吧？啧啧，一看这气势，就是见过血的啊。不行，这两个人不能便宜刘铁了，得想办法弄到手，带到纬县去，关键时刻没准能派上用场。
“算了，人呢？”杨帆及时的发话，侯卫东满不在乎的吹了声口哨，一脚踹开沙发，后头正缩着一个染了红毛的小子，双手被绑了一个“苏秦背剑”。什么叫“苏秦背剑”呢？就是双手一个朝上，一个朝下，两个大拇指用铁丝牢牢的绑着。这一招很折腾人，被绑上的想动弹非常痛苦。
杨帆走上前去，阴森森的笑着，扫了一眼红毛说：“想解开么？”
“我做梦都想啊，老大！”
杨帆朝陈太忠努了努嘴巴说：“解开他吧，这么一个小角色，搞的如此兴师动众的，刘铁你这点出息。”
解开铁丝后，红毛小子的双手根本无法动，断了似的垂着，蹲在角落上惊恐的看着杨帆。
“说，关于步嫣，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杨帆点上一跟前，抽了两口，塞到红毛的嘴巴里。
红毛狠狠地抽了两口后，熟练的转动着嘴唇，把香烟用嘴角叼着，低声说：“老大，我说了你能不能放我走？”
杨帆眉毛一拧，走到床前，伸手拉开窗户，回头说：“把他丢下去！”
陈太忠和侯卫东熟练的把人夹起来，红毛吓的双脚乱蹬，烟也顾不上抽了，大声哀求说：“老大，我啥都说还不行么？”
杨帆点点头，陈太忠和侯卫东把人放下，陈太忠还想顺手带上窗子的时候，杨帆冷笑着说：“开着吧，免得还要打开！”
“我说，我说！步嫣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挺和善的，是个正经的买卖人，其实不是这样！纬县最嚣张的混子就是周涛了，在步嫣的面前也老实规矩的，这个女人的手毒辣了。三年前，魏黑子就是得罪了这个女人，晚上睡觉的时候，让公干给从被窝里揪出来，进了看守所，两条脚筋被挑断了，还判了20年。……”随着小红毛的叙说，一个阴狠女人的形象渐渐的清晰了起来。小红毛知道的其实并不多，都是七拐八扭听来的消息。不过，这些消息的准确性，还是有的。
“我听说，步嫣是靠和某些领导睡觉起家的，有这个事情么？”杨帆插了一句，小红毛听了不由吓的一哆嗦，低声犹豫了一下说：“这个事情，道上倒是有这个说法。不过，我听周涛有一次喝醉了酒说，步嫣这个女人太难弄了，有一次周涛喝多了，信手摸了一把步嫣的脸，结果让步嫣给丢冰柜里呆了五分钟，说是给他醒酒。步嫣的事情，她身边的几个打手最清楚了，其中有个据说是部队下来的高手，我亲眼看见他一脚踹断一根手臂粗的木桩。我觉得，步嫣靠陪领导睡觉起家的说法，有点不靠谱！倒是她姑姑步云，人模狗样的，周涛那次喝醉了说，那女人的逼都让男人戳烂了。”
听到这里，杨帆站了起来，回头对刘铁说：“让这小子把家庭住址说了，然后验证无误，再给他两万块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杨帆出了包厢，刘铁狞笑着朝红毛小子说：“我们老大的话，你听见了吧？”
在包厢门口等了一会，刘铁出来时杨帆低声说：“那两个人，回头让他们悄悄的到纬县去找我，今后就跟我了，你留着是糟蹋人才。还有，你小子还是争取早日洗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买卖，能转手就转手了。歪门邪道的买卖，做长了迟早被专政了！”
刘铁听着一愣，心里不由在想，杨帆这是啥意思？想和我撇清了？不对，撇清不是这个态度，十有八九是暗示我，今后有的买卖还是交给别人去做，自己在幕后操纵。不过，杨帆这边我还是主动表示要撇清的好！安全第一啊！
“杨帆，你看以后我们是不是少来往的好？”刘铁上前低声笑着说，眼角不停的在审视杨帆的表情变化。
杨帆叱的一声笑了笑，扫了刘铁一眼说：“我这是为你好，大家朋友一场，不希望你下半辈子有坐牢的危机。下阶段你还算只是犯了点小事情，时间长了，难保不出点大事。你不会想一辈子都当老大吧？”
刘铁心中不由的一热，点点头说：“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没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沈宁的大嗓门也响起来：“杨帆，你小子肯定到了，外面那辆纬县牌子的车，是你的吧？”
杨帆轻轻的叹息一声，今天一天过的，还不是一般的累啊。尽琢磨收拾人的手段了，这官场呆长了，人的心思变化太大了。脑子里又想起步嫣的事情来，想起那个在风中哆嗦的女人，当时还装的跟朵小白花似的，奶奶的，演技派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割肉
季云林来到李树堂的办公室前，想着关于追加药材基地投入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和李树堂说。身为政府的一把手，季云林有这个权力，但是市委书记实际上是掌握了人事权的，财政局的闵建最近又和李树堂走的比较近。假如李树堂心里真的存了芥蒂，表面上不反对，暗地里给来个“拖”字决，堕一堕政府方面的面子，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李书记，有个事情我要向你汇报一下。”季云林的语气把握的还算很到位，显得恭敬而不谄媚。搭档之间，平衡很重要，这一点季云林很清楚。政府方面固然要以市委的领导为大局，但是也必须保持自身的主动权。
李树堂刚刚把曹颖元和王晨送走，根据曹颖元的说法，他那里前些日子也收到了相似的材料，不过是匿名的，所以想查证之后才汇报。李树堂心里还在为纬县的事情揪心呢，季云林的出现让李树堂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他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季云林和伊达友的关系可不错啊，这个事情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还是不要透露给季云林。虽说要尊重副班长，但是这个问题还是太敏感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李树堂脸上竭力的保持着平静，摘下眼睛笑着说：“季市长，政务上有什么事情大家商量着来嘛！”
“是这样的，考虑到永泰集团这次表示了确定落户我市的因素，为了加快药材基地的建设，我对黄子荣董事长表示，政府考虑追加药材基地建设的资金，总金额2000万。”季云林还是决定把这个次序倒过来，一是可以看看李树堂这个人的为人，二是显得政府方面的魄力。
李树堂微微的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心里确实有点为季云林的魄力有点吃惊，沉吟了一会说：“发展宛陵地方经济，市政府责无旁贷。季市长能够从这个角度来看待这次两大集团落户我市的事情，及时的作出调整，气魄令人钦佩啊！在这个问题上，市委无条件的支持政府的决定。”
季云林倒是没想到，李树堂答应的如此干脆，语气之间更是带有赞许的意思。说实话季云林诧异之余暗暗的庆幸，李树堂作为市委书记，还真的不是那种凡事都要伸手的人，只要通报一声，基本上都是不干涉的做法。
“李书记过奖了，黄子荣老先生当时就表态，愿意出资2000万元，加大药材基地的建设力度。这个态度，让人欣慰啊，基本上前段时间政府担心永泰摇摆的问题，得到了落实。另外，和星电子的谈判已经结束，原先说的前期投资三千万，也增加到6000万。永泰集团最后的谈判细节还没有确定，估计投资金额不会少于5000万。”季云林把身子坐的更加的端正，腰板挺的更直了。目光正视着李树堂的反应，心里确实是在微微的得意。
李树堂对这个成绩，还是相当的满意的，对季云林的态度，也非常的满意。两人搭班子，从最初的暗暗低下斗法，到后来的妥协，在到现在有点相得益彰的意思。原因自然是因为这两位都是想做点事业，又非常善于把握尺度的人。李树堂在德光市当政府一把手的时候，就是搞经济的好手，一个市的经济好坏，现在很大程度上是衡量当地官员能力的尺度表。省里把李树堂调到宛陵来，不就是看重李树堂善于抓经济，重视经济发展，能够在这方面给予政府更大的容忍度。
这两单大投资基本确定，不能不让李树堂想到杨帆这个年轻人来。明知道自己要掉去纬县收拾烂摊子了，走之前还不忘记站好最后一班岗，事情做了还不主动邀功，这样的年轻人可谓不骄不躁能力出众，不以物喜不以物悲，不愧是国内第一流的经济学家调教出来的弟子啊。
“这两项大投资的确定，我们不能忘记一位一直在默默工作不求回报的年轻人啊。”李树堂说的感慨，季云林当然知道他指的是杨帆，很非配合的微微一笑说：“黄董事长刚下飞机，就向我打听过杨帆了。说出来的话把我吓一跳啊，他说杨帆私下里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才是促成了黄董事长尽快落户宛陵的因素。当时黄董事长感慨的说，宛陵有这样肯实心实意为客商考虑的官员，不把厂子落户在宛陵，那就是永泰集团决策的失误。永泰集团这几年发展的重心，逐渐的往中南地区迁移，我们江南省盯上永泰集团的地方那可不是少数啊。”
李树堂听了哈哈大笑，凑趣的低声说：“你还别说，今天一大早，我就给德光的现任市长埋怨了一通，说我人走了没几天，就把德光政府盯了小半年的永泰与和星两大集团给撬走了。”
季云林这时候很自然的想到一个问题，李树堂主动的提起杨帆来，在其中是否有什么暗示的味道？在杨帆的实用问题上，季云林确实存在了私心。这个年轻人能干的离谱了一点，显得招商局、开发区、高新区的三位正职都被盖了一头。继续留在市里，不提拔实用是说不过去的，可是光芒太盛了，难免会惹出点事情来。加上当时纬县那个地方没人愿意去，季云林本着先放下去，等市里一切都稳定了，再考虑下一步的心态决定了杨帆的任命。诚然，季云林也是非常寄望，这个能干的年轻人能解决或者缓和一下纬县糟糕的经济现状。
“杨帆同志确实能干，派他去纬县，政府方面是寄予厚望的。”季云林不敢胡乱表态，但还是肯定了杨帆的。
李树堂颇有气度的把手一挥说：“对于杨帆同志的工作，我们要给予足够的关切，这么一个能干的年轻人，我们要尽力给他创造一个发挥作用的环境。说句心里话，我觉得杨帆同志现在的脑门上，公公婆婆还是太多了。必要的时候，政府方面要明确表态！稳定的发展经济，是当前压倒一切的大局。”
李树堂坚定的语气，让季云林颇为吃惊。不过，这个态度和季云林的态度并不矛盾，现在季云林希望能够通过药材基地的建设，拉动纬县经济的缓和。好歹也算是给伊达友擦屁股。想起伊达友，季云林心里就微微的感觉到不舒服，这个人实在是好大喜功，和纬县那一帮子本地干部凑一起搞了很多说不清楚的勾当，很让人头疼啊。关键是齐省长那边的态度，对纬县区一直都持肯定的。这个，在季云林在很多时候投鼠忌器啊。
想到这里，季云林心里不觉的咯噔了一下，不会是市委在查伊达友的事情吧？想着季云林不觉的抬头飞快的扫了一眼李树堂，发现他丝毫没有表情波动，这才微微的安心了一些。纬县肯定是有问题的，关键看问题的大小，看上面是否较真，看下面是否有人捣乱。季云林突然觉得，很有必要和伊达友好好的沟通一下了，可是想到伊达友那个屌样，季云林又觉得有点泄气。算了，管他是死是活呢，在党纪国法的框架下，做到仁至义尽就是了。
出了李树堂的办公室，季云林的脚步变得有点沉重了，纬县的事情始终是一块心病啊，伊达友最近老往省城跑，只能希望他有点自保能力了。
看见沈宁身后跟进来的曹妮妮时，杨帆的脑子的嗡的一下，侧脸恶狠狠的瞪了沈宁一眼后，看见沈宁一脸无辜的表情，杨帆飞快的收起凶恶的表情，扭头对曹妮妮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曹妮妮扭头看看沈宁和刘铁，这两位立刻识趣的笑呵呵的转身走人。曹妮妮还是不放心的上前低声说：“找个包厢，我有要紧事情和你谈。”
杨帆愣了一下，眼下还不是饭点，空包厢倒是不少的，在说这里是顶层，都是死贵的包厢。杨帆随手推开一个包厢说：“就这吧。”
曹妮妮贼头贼脑的回头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这才溜进来。
“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曹妮妮从包里拿出一叠材料了，杨帆接过手上，发现还是热的，一脸的疑惑看着曹妮妮。
“别想了，我刚偷着复印好啊。”曹妮妮及时的给了个解释。杨帆拿起一看，立刻脸色就微微的一变，慢慢的坐在椅子上，点上烟慢慢的看了起来。
前后十分钟不到，杨帆把材料看完了，抬头凝视着曹妮妮说：“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个材料，这都是一些推论啊，没有确实的证据，要来没用的。”
曹妮妮露出内行鄙视外行的表情，轻轻的一笑，坐到杨帆身边低声说：“这材料是有人匿名寄给我爸爸的，我爸爸藏在抽屉里，被我发现了。我一看是关于纬县的举报材料，立刻就复印了一份带给你。我跟你说，这个事情肯定是要立案查的。我爸爸把资料藏家里，就是想保密。”
看看曹妮妮得意洋洋的样子，杨帆心说你家里有你这个女卧底，还保密个屁啊。不管怎么说，曹妮妮的心思还是向着自己的，这个让杨帆非常的头疼。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是不是沈宁这个家伙当了叛徒？”杨帆笑话似的说着，把材料装回大信封，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曹妮妮看杨帆似乎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的急了，低声说：“你不收起来啊？这对你来说，有大用处啊。”
杨帆见这妞有点答非所问的，苦笑着说：“这个事情，不是我该管的。你明白么？这材料你还是销毁了吧，别让其他人看见了。还有，你是反贪局的干部，以后了不敢干这样的事情了。”
“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么？”曹妮妮撅着嘴巴扭着身子，猛的一瞪眼说：“不许难为沈宁，我打电话吓唬他说，我们反贪局要查你，我给你报信来了，他还当真了。”
曹妮妮说着露出一丝搞怪的表情，杨帆这才明白，刚才沈宁进来的时候，为啥扯开嗓门喊来着，而且那声音还怪怪的，好像是鼻子抽风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看来，沈宁被吓的不轻了。反贪局那是干啥的？找上门来能有好事么？
“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饭吧。”杨帆站起身来。
曹妮妮不错的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来，皱着眉头翘着嘴巴，显得有点小女儿态的样子，低声嘟囔说：“不行啊，我爸爸最近管我管的可严了，晚上下班了必须回去，规定必须在家吃晚饭。也不知道我妈妈哪里不对了，还帮着我爸爸管我。”
杨帆听了很想表扬一下曹颖元夫妻俩抓家教抓的好，表面上还是很意外的样子说：“这样啊，那算了。下次吧！”
曹妮妮拿上材料匆忙走了，怎么销毁杨帆也不去操心了，客气的送出大门后，回到楼上来，之间刘铁和沈宁在那里窃窃私语的，看见杨帆回来立刻就安静了。看看这两个贱人笑的样子，就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果然，沈宁上前来低声笑着说：“曹妮妮是吓唬我的吧？”
杨帆横了他一眼点点头，沈宁不由感慨：“这妞自打进了反贪局，吓唬人的本事跟真的一样。电话里说的挺严肃的，见着活的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刘铁这时候凑上来低声问：“杨头，你们俩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啊！那啥，曹妮妮出来的时候，衣服很整齐嘛！头发好像有点乱！我看她的样子，不像是那种技术工种啊，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禽兽！”杨帆骂了一句，翻了一个白眼，竖起一根中指。沈宁在边上嘿嘿一笑说：“禽兽总比禽兽不如强啊。”
刘铁和沈宁一起奸笑起来，这场面看着挺眼熟啊。嗯嗯，高中那会，沈宁这厮弄来一个军用高倍望远镜的时候，这两个鸟人凑在窗子跟前时，就是这个笑容。
那这两个家伙没啥办法的时候，吴燕的电话打进来了。
“杨帆，我看还是一起去接黄董，显得比较郑重一点。”吴燕考虑的挺细致，杨帆一听就说：“不用了，你过来，我们在楼下等着就很给他面子了。我还惦记着刮这个地主老财几两油水呢，太重视了他还上天了。”
吴燕一听就纳闷了，低声追问：“这样不好吧？现在市里很重视啊，书记、市长都要求，有什么事情及时汇报的。”
杨帆笑着解释说：“你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是我占主动，再说这是私人请客，你汇报给市里领导做啥？汇报上去了，我想搞点修路的钱就难了。”
吴燕何等精明的女人，可是越精明的女人越会乱猜，一听这话就猜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吴燕低声说：“怎么？你拿着他的把柄了？这老头挺自爱的人啊，再说人家身边有漂亮的女秘书呢！你可不兴让刘铁他们乱来啊！”
杨帆被说哭笑不得的，连声咳嗽说：“你别乱猜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的过来。”
吴燕很快就到了，一脸的疑惑的样子，游雅妮的事情不想被她知道。杨帆想了想笑着解释说：“永泰制药盯上军队后勤这条线了，一直没路子，我帮着引见了两个人而已。现在是黄子荣欠着我的人情，我琢磨着怎么割他2两肉呢，纬县那个地方，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我也下不去。这笔帐，关系再好也要算，再说这老家伙利欲熏心的，跟他没啥好客气的。”
吴燕见杨帆磨刀霍霍的样子，多少有点紧张的说：“别乱来啊！”
杨帆看看四下无人，一抬手在吴燕丰满的屁股上掏了一把说：“男人做事，女人少操心，你就安心的当你的局长吧，估计这两个案子结束了，可能你会放到下面区里去当一把手。那时候再对全区人民发号施令吧，在我这，你还是乖乖的，听话才有好处。”
吴燕被这招弄的脸蛋通红的，有点担心人看见，不安的扭着身子说：“别，让人看见对你不好。”
杨帆这才放手，哼了哼慢慢的拖了把椅子，往门口一坐。然后回头喊：“刘铁啊，我给你看门打工啊，得给工钱啊。”
杨帆其实已经发现，刘铁和沈宁在楼道的拐角处偷看，之所以不避着他们，就是让他们觉得大家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共同的利益维系的一个群体。
看见两个家伙的影子嗖的一声消失了，吴燕无力的靠在椅子，水汪汪的眼睛瞅着杨帆，扭捏的低声说：“你越来越坏了，都挖出水来了，还好酒店里的服务员都没怎么在。”
杨帆拍拍手说：“时间还早，你还是把葛妮和李晴晴调来，这两个女的能喝，晚上先把永泰的人灌的七荤八素的，然后再慢慢的收拾他们。”
吴燕想了想说：“不用，黄老头让手下都去吃市里的宴请了，这边就他一个，咱俩足够了。”
说话间一辆出租车停在酒楼门口，里头黄子荣下来了，还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老远的黄子荣就遥遥拱手，杨帆笑着站起来，上前迎接说：“黄老，不好意思啊，今天才有时间请您意思一下。”
黄子荣看杨帆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猜到小伙子心里多少有点芥蒂，肯定是为了药材基地的事情，自己拿捏市政府那边也太狠了点。
“哈哈哈！小朋友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决定投入两千万的资金，用于纬县药材基地建设的前期投入，季云林市长也很配合啊，决定追加一千万的投入。”
还以为杨帆听了会开心的，没曾想杨帆听了很是平静的说：“黄老，我现在日子不好过啊，一两千万的也没几天花的。这一趟下去吧，各乡镇的道路状况令人担忧啊！区里没资金投入，我看着着急啊。请！”
黄子荣就没打算这次来能全身而退，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直接，刚上门就这么赤裸裸的，不过可以看出这小子是肯定着急了，不然不会这么难看的吃相。
跟着杨帆一路进了包厢，黄子荣边走边想，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按说这个钱不该他出，可是现在有求于人啊，拿出个一两千万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再说，路修好了对药材基地的建设也有帮助。只要拿下军队医院这一块的市场，将来在宛陵的厂子的建设就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不然产量跟不上销量，一切都是扯淡了。
想明白其中有利无害的关节后，黄子荣端起服务员上的茶，慢悠悠的说：“药材基地的建设，离不开一个良好的基础建设的环境啊。我倒是有个建议，不妨由你们区政府给市里打个报告，提出一个休整道路的计划。永泰出一点，政府出一点，两边都有利嘛。”
杨帆听不由的心中一阵恼火，这个老家伙太抠门了。随后仔细一想，其实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凡事让领导占一点政绩，事情办起来就顺当多了。这个，还是很有讲究的。可是，伊达友那个鸟人不是拿修路的事情当政绩了么？凭什么我来给他擦屁股？
看见杨帆脸上露出愤愤不平之色，黄子荣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自己出的主意，惹毛了这个小朋友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刺激不断
“唉，实话不瞒您老，这些乡镇公路，都是前任区长留下的一屁股屎，给他擦屁股，我心里不平衡啊。”
黄子荣一听是这个话，顿时放心了。同时觉得杨帆能给自己说这个，还是把自己当朋友的，有了这个前提，之前赤裸裸的要钱行为，就能解释为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老家伙顿时觉得这小伙子还是挺可爱的，尤其是脸上那个不甘心的样子。看来，得给他上上课了。
“小朋友，这你就是没经验了吧？”黄子荣摆出一副我是老江湖的姿态来，杨帆一看他这个架势，知道自己的社会经验跟人比就是渣啊，所以很是虚心的点头问：“黄老，您有何见教？”
好为人师的心态得到了满足后，黄子荣点点头说：“纬县的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你说的前任，就是现在招商局的主管市长伊达友吧。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纬县的经济状态糟糕，我也不会在药材基地的事情上做文章，就算是我想做，纬县区政府有钱的话，我也没啥文章可做的。可是，你想过没有，伊达友为啥能升官？就靠那些乱七八糟大手大脚花钱的政绩么？很显然是不现实的。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这是官场上的潜规则了。”
黄子荣说着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杨帆很配合的给他续上茶水，老家伙这才继续说：“总的来说，我们要看他的背景是谁，这才是关键的所在。根据我的经验，伊达友搞成这样还能升官，在省里的靠山肯定小不了。要知道，伊达友在纬县头上还有一个书记在呢。这种人升官了，你可以想想一下，现在接任者的难过程度，市里领导能不知道这个情况么？稍微动点脑子就能猜到，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好说话。结合以上的话，不难得出一个结论，你在指责范围内帮着伊达友把屁股擦了，市委领导包括伊达友上面的人，都会觉得你这个年轻人懂事，没有给领导添乱子，能够体恤领导的难处。”
杨帆算是明白这其中的大概意思了，这些事情其实不难想明白，关键还是有没有去想。更主要的一点，黄子荣是在提醒杨帆，上面有的人，面子要是跌了，想收拾你是不会太难的。
按说黄子荣这个话，也算是金玉良言了，杨帆不得不承认，就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还是按照老家伙说的去做为好。毕竟还不是区长，只是一个副区长。
“嗯嗯，黄老教导的是。不过我还是想知道，黄老能抽出多少资金来？先透个底，我好回去和区长商量怎么来打这个报告。”
黄子荣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指头说：“一千万，最多一千万！，我能顾及的，也只有那些种药材的乡镇，别的名不正言不顺啊。”
什么？才一千万？杨帆听的心里又开始不爽了，心道不能就这么放过来家伙了。
“黄老啊，您要体谅一下我这个新区长啊。现在手里没钱，啥都办不成的。好歹加一点嘛，还有山区里的几个小学，年久失修的，您老是大财主，也意思一下嘛。”
黄子荣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说：“小朋友啊，不要显得自己太能干了。这一千万，我还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们区长的，这个报告，要他打才名正言顺啊。”
杨帆一听这话，立刻明白老家伙又在给自己上课了。
好一餐饭吃的杨帆是五味俱全，黄子荣这个老江湖实在是经验太丰富了，抛开这家伙太重利益的因素来看，实在是一个难得的良师益友。很多事情跟他一谈，总能给出一个左右逢源的答案来。包括一万五千亩梨子销路的问题，杨帆随口一提，老家伙就给出了个主意。最好能让省领导下来一个，制造一点气氛出来。具体销路问题，不能仅仅依赖市场的自身笑话机能，也应该适当的走点别的途径。比如政府单位的统一福利采购啥的，都可以考虑进去嘛。
吃了饭送走黄子荣后，杨帆开车都有点走神了，要不是吴燕几次提醒，差点就撞上安全岛了。开回小区里，进了屋子杨帆就开始发呆了，吴燕着急也只能翻了翻白眼，老实的去给放洗澡水。
从卫生间里出来，吴燕看见杨帆趴在电脑点打字，凑进一看，原来是一份求援报告，还是打给市委办的！一看之下吴燕就乐了，居然想到请求市委书记批准各单位都采购一点纬县的梨子作为福利分发下去。
吴燕苦笑着按住杨帆的手说：“这个报告别打了，这种事情怎么好以报告的形式出现呢？私下里给领导说说嘛，领导要同意了，肯定会暗示下面，市委办的人还不跑的比兔子都快？你再想，假如市委办都采购梨子当福利了，其他单位能不上行下效么？不紧跟市委书记，你说下面的官员能屁股能做的安生么？”
杨帆嘿嘿一笑说：“看来我还是没经验啊！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正好去找一找我姐，看看芜城那边能不能解决一点。一万五千亩啊，我想想头都大了。伊达友作孽啊。”
吴燕叹息说：“仅仅靠行政命令来采购，这个不解决根本问题的，你还是在市场上多下点工夫吧。芜城有个水果批发市场，挺大的，你去弄个摊位。另外，多认识一点水果商人，尽量的往外运，省里的消化能力有限。”
杨帆累的要死，往身后站着的吴燕身上一靠说：“看来还要找朱子扬帮忙了，认识几个在芜城搞批发的水果商人，不管怎么说，还有两个月梨子就上市了，好歹要给老百姓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吴燕不忘记提醒一句：“这个事情你别太着急了，还是先把药材基地的事情都落实了，等一切上了正轨了，你再抽时间去芜城。”说着吴燕皱起眉头来，使劲的嗅了嗅说：“你身上怎么有股子骚味？”
杨帆嘿嘿一笑，倒打一耙说：“还不是你传给我的？”
吴燕顿时脸红了，打了杨帆一下说：“你还说，在那种地方就用手扣，害人小裤都湿透了，能没味道么？”
杨帆擦了擦汗，蒙混过去了，赶紧的站起来说：“累死了，腰都伸不直了，洗澡先睡觉吧。”
吴燕虽然失望，却没有怀疑，点点头说：“早点休息，明天回去了，有你忙的。我也帮不上你啥忙，不能给你添乱了。”
这个女人，今天挨了一下教训，位置摆正了许多嘛。
一觉醒来，时间居然还早的很，凌晨四点。顺手一摸身边，居然是空荡荡的，杨帆心中不觉狐疑，吴燕呢？先摸到卫生间里排干体内的积水，清醒了三分之后，听见了一丝隐隐的呻吟声从书房里传出来。
杨帆蹑手蹑脚的摸到书房门前，门居然是虚掩的，从门缝里往里看，发现吴燕正仰面对着电脑屏幕，衣衫凌乱的，胸前一对硕大露出在外面，眼睛盯着显示器，一手正在下身一下一下的动。
呃！杨帆看的有点傻了，无言的叹息一声。忙不过来啊，我也不想的！
最令杨帆心悸的是吴燕脸上的表情，眯着眼睛，满脸红润，身子拱着，蜷缩在老板椅子上，嗯嗯嗯的发出低沉的呻吟。
恢复了体力和战斗力的杨帆，立刻就有了反应，年轻就是这点好啊，能放得几次连珠箭。最近战斗的密度不大，杨帆的火力还是有保证的。
轻轻的推开门，打算来个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没曾想还是被吴燕察觉到了，一扭头看见杨帆摸上来了，不由的啊的一声轻叫，估计是到了要紧的时候了，手没有从下面抽出来。只是避着眼睛，依旧一下一下的动着。
走进一看，吴燕的下身是裸着的，杨帆一声诡异的笑了笑，一转老板椅子，双手把人抱起来，往书房里休息的小床上一丢，跟着整个人就扑了上去，不需要任何前戏的直接插入，正在兴奋点前夕的吴燕，嗷的一声，双脚死死的缠着杨帆的腰，双手按在背上往下使劲。口中发出哭也不是，叫也不是的呜咽声，身子一下一下的抽搐着。
……
洪成钢没想到杨帆一大早就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这个小年轻，有一股子当年自己干事业的劲头啊。
“杨区长，这么早么？”
客气且热情的握手之后，洪成钢觉得，经过会议上的联合作战后，大家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洪区长，不早不行啊，我可不想去云岭宾馆。”杨帆别有意味的笑着说，洪成钢的眉头皱了起来说：“我也不想去啊，可是这是伊达友和卢书记订下的，我不好一下推翻啊。”
杨帆点点头，表示了明白洪成钢的苦衷后，两人进了办公室。杨帆把修路的事情说了出来，洪成钢听了不由皱着眉头说：“这个事情能成么？市委领导能批准？”
杨帆早就想好说辞了，连连笑着说：“这事情我们只要挂上永泰集团药材基地的幌子，就能弄回钱来。我大概算了算，有五个乡的路和药材基地有牵扯，平整加上铺沥青，有个两千万足够了。我们报告打的大一点，要个五千万，市里能批一半也是好的，再说还可以说动乡镇出劳力嘛，这不就省钱了么？这个事情，我觉得您来负责做合适了，不能让路政那帮子黑心肝的家伙再伸手了。”
洪成钢听出味道来了，这个钱是帮自己要的。名正言顺的，这个钱不要就是傻了。正琢磨着怎么打报告呢，杨帆已经从电脑包里摸出一份打印好的报告来了，笑嘻嘻的往桌子上一摆说：“现成的报告，您签字就能上交。”
洪成钢开心的用手指着杨帆的笑脸说：“杨区长，你还真是啥都准备好了。”
杨帆的笑脸很快就变成了苦笑说：“洪区长，不抓紧不行啊。药材基地的各项工作都开展起来了，我才好去跑梨子销路的问题。我跟你说，我都把主意打到市委李书记那里去了。争取求一个市里统一的福利计划下来。”
洪成钢顿时目瞪口呆，这个杨帆还是真敢伸手啊。不过想一想，这事情也不是不能办，干脆往大里折腾嘛。洪成钢凑近了，笑着说：“杨区长，你可以找一下伊市长嘛，让他去省里动员一下，也搞一个福利采购嘛。”
对啊！杨帆一拍大腿说：“这个事情伊市长责无旁贷啊！”
洪成钢见杨帆表示了赞同，阴笑两下，看看墙壁上挂钟说：“不早了，赶紧溜。农行的人最近不来了，但是建行和工行的人，还是每天来政府办坐班。最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居然把算盘打到地税上面去了，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都装没接到。”
杨帆一听这个话，顿时紧张了，压低声音说：“这样下去了不行啊，马上市里要拨款两千万下来，银行的给扣了怎么办？”
洪成钢的嘴巴又合不上了，怎么能这样啊，一眨眼两百万后面多了个零，太刺激人的神经了吧？偏偏杨帆还加了一句说：“永泰集团的董事长也表示，投入两千万帮助农户前期投入，以后可以用药材抵账。”
洪成钢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扭着腰在办公室里走了走去，口中不住的嘀咕说：“是啊，银行的问题要解决啊。”其实洪成钢现在心里正在震撼的呢，这都是什么事情嘛？老子一个正区长，上窜下跳的一个大子上面也不给，这小伙子回去一晚上，老母鸡被折腾成了肥猪了。不带这么刺激人的！
这时候杨帆猛的一拍桌子说：“我这就给省农行的钱行长打电话，我们的钱就存农行了，看谁敢扣下。”
洪成钢再次目瞪口呆的回头看着杨帆，不自觉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天一大早受的刺激，实在是猛烈了一点啊。这又是一个四千万，加上修路的钱，假如市里脑子发热全答应了，就是一个亿啊。
“杨区长，你有把握搞定农行的话，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杨区长，今后我们之间，还是要多多加强一下沟通啊！”洪成钢现在就算把宝全押在杨帆的身上了，至少在药材基地的事情上，应该是自己配合杨帆工作。其他事情，嗯嗯，还是多多沟通为好。
杨帆听出一点味道了，笑着解释说：“我之前这不是没把握么？想着事情办成了，再给您汇报。”
“呵呵，不用解释，我就是个简单的意思。”洪成钢现在可不敢拿大了，如今这穷日子过的，谁弄来钱就是大爷这个话题就不说了，问题能弄下来钱的人，能简单么？
洪成钢变化的脸色，没有逃过杨帆的眼神，有心再来点猛的，所以笑着上前低声说：“洪区长，有个事情，我还要向你汇报一下。”
洪成钢紧张的点了点头问：“啥事情？”
杨帆回头望望门口，压低声音说：“我走了点关系，争取从省里再搞点钱下来，不过这个事情要等药材基地的事情全面开动了，这才有借口去要。”
洪成钢算是明白了，杨帆的意思很清楚，你配合我搞好工作，好处自然大大的有。钱不是难事，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洪成钢当然不会满口答应了，这个时候也是要讲一点策略的，虽然不能算是祸水动移，但好歹算是给杨帆一个提醒吧。
“杨区长，卢书记虽然在省里养病，但是很多事情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洪成钢及时的闭嘴，杨帆心里很自然的想这个事情。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卢名堂在纬县干了整整两届，权利这种东西结网不要太快啊。洪成钢是夏治民闪人之后，市里平衡之下的产物。比起卢名堂来，根基自然没法比。从目前的现象来看，人大、政协、政法、组织部等，都是一伙的。难怪洪成钢上台之后，难有作为呢，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杨帆在心里笑笑，这算是交底么？姑且算是吧！想起来到任虽然没两天，可是纬县这个地方，很多人异常的躁动啊。说起来，眼下还真是躁动的好时机。伊达友上调了，卢名堂养病去了。副书记贺小平这个人，还是很值得关注一下的。
“不管怎么说，我一定在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支持洪区长把区里各项工作做好，让上级领导满意。”杨帆现在的官面话，可谓是张口就来。即表明了态度，又无可挑剔。
洪成钢伸出手来，杨帆握了上去，两人这就算是相互需要的大背景下，暂时的结盟了。
出了洪成钢的办公室，杨帆溜到政府办这边，找到王伟新，今天还是继续下乡走访，至少永泰集团提出的那五个自然条件最合适的乡，一定是要转一转的。时间紧迫，王伟新也没废话抓起一个本子就跟着杨帆上车了。司机小王按照杨帆的吩咐，车子加满了游，还带上了一袋子干粮和矿泉水，用一个纸箱装着放在后尾厢。
上了车子王伟新就把本子递给杨帆看，上面写了一串的名单，冠以的名称是药材基地筹备小组。
组长当然是主持工作的洪成钢，杨帆排在第二位，王伟新第三，其他的一干名字杨帆都不熟悉。王伟新倒是很有耐心的，一个一个的详细解释，说明是哪个部门抽调的，以及具体的情况等等。
这次下去的是莲花乡，这一路下去，杨帆意外的发现，道路情况明显比黑沟乡好的太多了，沥青都是平整的铺好的。王伟新一直在注意杨帆的表情，立刻就笑着解释说：“莲花乡是洪区长生活工作多年的地方，经济一向是全区最好的。路政那边找乡里商量了一下，大家各自出点钱，算是把路彻底的弄好了。”
杨帆听着目光变得有点眼里了，朝笑嘻嘻的王伟新脸上扫了一眼，王伟新察觉到杨帆不快的情绪，连忙飞快加了一句说：“洪区长对莲花乡公路的建设，一直也是非常重视的。全区、全区乡镇道路，也就莲花乡的竣工了，其他都和黑沟乡差不多。”王伟新说着不由的擦了擦汗！
杨帆哼了一声，这种说话老是打埋伏的毛病，绝对不能惯。洪成钢在莲花乡的道路建设上有私心，这是可以理解的。作为办公室主任，你想美化一下也能理解，但是不能藏着掖着。
“今后在工作组的工作中，汇报一定要细致！坚决杜绝含糊不清的现象，发现一个我处分一个。”杨帆露出恶相来，在基层工作，还是祝雨涵说的对，不狠一点下面的小吏滑的都是油锅里滚老的，不狠一点他们不听招呼。
“是是是，我记住了。”
王伟新再次擦擦汗，装着看着前方的样子，努力的调整了一下情绪。杨帆也很给面子的没有穷追猛打，车厢里陷入了安静之中，一直到前方出现迎接的几个人时，杨帆的脸色才算是微微的缓和许多，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七章 震慑
莲花乡党委书记孔胜东，给人的整体印象就是一个中学校长。这一点和黑沟乡的卞伟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孔胜东带着一副眼镜，人生的白白净净的。都是乡党委书记，卞伟强像个杀猪屠户，孔胜东则像个读书人。
同样的握手，孔胜东显得非常的简约，说了一句：“欢迎杨区长莅临指导工作后”，接着就给介绍了下面的几个副手。这一点不像卞伟强，拉着杨帆的手不放。
一番客套之后，温文尔雅的孔胜东，态度恭敬的请扬帆去乡政府所在地视察。杨帆摆手拒绝说：“政府里有啥好视察的？一个地方的领导干部的能力，从乡政府里是看不出来的。”
孔胜东愣了一下没说话，王伟新倒是凑趣的问：“杨区长以为从那些地方能看的出来呢？说出来让大家也学习学习。”这个马屁拍的非常的及时，杨帆心里不由微微的泛起一丝的得意来。所谓正中痒处！
“古人有云，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何谓造福一方？在任上使百姓安居乐业是也。道路，桥梁，学校，民居，市面流通情况等，这些都是值得仔细去看的地方。老百姓过的好坏，都能在这些细节上看的到。孔书记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孔胜东听了不觉微微的动容，脸上露出谨慎的笑容说：“杨区长以为我们莲花乡的情况如何？”
杨帆发现孔胜东有点紧张，这个细节让杨帆觉得，这个人似乎更在乎上面对自己的印象，不像卞伟强，人虽然粗一些，但是一脑门子的都是怎么改变乡里经济状况的心思。
杨帆留了点神，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审视着孔胜东的表情变化，笑着说：“我才来，就到过黑沟乡，也只能拿两个乡来比较了。去黑沟乡的路上，沿途百姓的房屋，多是平房，其中还有不少破败的泥土房。来莲花乡的路上，我看见道路两边楼房不少，可见莲花乡胜出一筹。至于其他的，我没有了解，自然没有发言权。再说了，这次下来是为了药材基地筹建的事情，题外话我们就不要说了。抓紧时间下乡去，实地了解情况比什么都强。等这几天我跑完了需要跑的乡以后，会抽时间请各乡的干部都去区里开会，大家一起来商量怎么搞这个事情。”
比起卞伟强，孔胜东就没有那么激动了，反应显得有点淡然，似乎不太提的起兴致的样子说：“这个事情，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推动，开展起来非常的棘手啊。以前区里也搞过类似的工程，说起来都好听的很，真的做起来了，乡亲们一点实际好吃都没落下。群众的积极性收到重创啊！”
就这么一句话，让杨帆心里有点疙瘩了，关键是这个语气不对，阴阳怪气的，似乎是在发泄不满似的。
好在杨帆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耐下性子说：“这个事情势在必行啊！资金的问题，区里会找市里解决的。群众利益的问题，区里成立的工作组也会事先考虑进去。保证农户先签约后种植，而且还能提供启动资金。说起来我担心不是有没有资金的问题，而是乡里是否能配合好，保证资金能用在基地的建设上。”杨帆越说语气越凝重，说到最后一句变得凌厉了。
孔胜东斯文的脸上微微的扭曲了几下，杨帆说到后面就是在质疑乡党委和乡政府的工作能力了，这个是孔胜东担心的地方。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杨帆这个区长是常委啊。
不等孔胜东有所表示，杨帆已经一摆手接着说：“走吧，我们还是先到各村去看看。”
整个一上午的走访下来，杨帆的脸色始终有点阴沉，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帆让小王从后备箱拿出干粮和水的时候，孔胜东的脸色彻底变了，不停的拿眼睛给王伟新打眼神。王伟新这时候装着看不见，估计这两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杨区长，你这是？”孔胜东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来问，杨帆难得露出笑脸说：“没啥，现在区里经费紧张，到处都缺钱，我就不给乡里添麻烦了。”
这时候杨帆的车子就停在鲍山村的村口，拿着干粮随意在村口的树下蹲着吃了起来，一些村民好奇的围了上来。孔胜东有点左右为难的，看看后尾厢里也没有他们的干粮，干脆一咬牙转身让村里的干部去附近的小店买点饼干和水来，大家凑成一圈在啃。
吃完干粮杨帆拍拍手说：“继续上路。”
跑完最后一个点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杨帆朝孔胜东笑着说：“晚上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这就回去了。”
就这样，孔胜东带着几个副手，站在路边目送着杨帆的离开，车子的影子消失了很久也没有离去。
好一会乡长李政上来对孔胜东说：“孔书记，杨区长是不是做样子啊？你让准备的那些礼物，是不是晚上给送招待所去？”
孔胜东摇摇头说：“不好说，不过这人像是正经做事的成分大一些。等几天区里开会的时候，我们再看看。”
李政笑了笑低声说：“怎么不打电话问问王主任？”
孔胜东说：“那个老滑头，哼哼！算了，我还不如去套卞伟强的口风。你回去把东西带上，我晚上去区里拜见洪区长。”
回程的路上，杨帆没有说话，王伟新也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对比起上次去黑沟乡王伟新的态度，杨帆觉得有点不正常。
很有耐心等着，一直快到区里了，王伟新这才说：“杨区长，晚上怎么安排？”
杨帆见这家伙还是不肯主动开口，很是不快的哼了一声说：“随便找个地方吃吧，我请客。”
王伟新艰难的张了张嘴，犹豫再三的样子，就在杨帆耐心快没有的时候，王伟新说：“孔胜东以前和我争过党委书记的位置，我没争下来，后来我调区里了。所以，有的话我不能说。”
杨帆闷在胸前的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渠道。今后王伟新是全职协助自己工作的，啥事情都藏了三分，这对杨帆而言，是最不愿意看见的。好在他这个理由还算充分，不然直接明天提出换人了。要不怎么说呢？去黑沟乡的时候，你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今天去莲花乡，你小子吱吱唔唔的，不就是莲花乡以前是洪成钢呆了多年的地方么？上午去的时候严厉了一下，你倒好，一路上嘴巴就上了锁了。
杨帆的怒火这时候遏制不住的迸发出来了，冷冷的扫了王伟新一眼说：“王主任你要是觉得这个工作不适合你来协助我做，你可以向洪区长请求换人。”
王伟新顿时就慌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下就是一层，连连摆手说：“杨区长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哎呀，我也没法说啊。”
杨帆的表情越发的冷了，“什么叫没法说？身为助手，所有的情况实事求是的说就是了，我也不会偏听偏信的，我有眼睛，有脑子，会自己看，会自己想。但是，你不能不说。否则我要你协助个屌啊！”
杨帆居然说了粗话，王伟新一下子心就悬了，愈发的有点混乱的说：“这个，我，那个，我，……”
“好了，你还是安静的想一想，端正一下工作态度。你过去和别人的矛盾，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是不是能尽心尽力的帮我把工作做好。”说着杨帆对小王说：“随便找个馆子吃饭！”
华灯初上！纬县的城区道路修建的还是有点样子的，就是这一路上的路灯，五盏里面有两盏不亮。
司机小王还真的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馆子，三人炒了几个菜，杨帆带头叫了米饭吃了起来。
两碗米饭吃下去后，杨帆放下饭碗时，王伟新终于鼓足勇气说：“杨区长，今后下乡，能不能别带干粮了，这样下面的人很难做。”
杨帆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了，轻轻的拍了拍王伟新的肩膀说：“我不是一个专制的人，你心里有什么都可以明着说，别藏着掖着就好。自带干粮这个事情，我另有打算，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小王把杨帆送回招待所，临走时杨帆交代小王把王伟新送到家。目送着车子消失在黑暗中，杨帆的嘴角挂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来，今天的做派能骑到震慑作用么？从王伟新最后一句话可以看出，似乎有点作用。
走进招待所，和保安打了个招呼，慢悠悠的往里面走时，楼道上一个蹲在那里的女人站了起来。
转角的路灯有些昏暗，女人的脸显得有点苍白，甚至还有一点无助。杨帆刹那间觉得很诡异，因为苍白、无助这样的字眼，似乎不适合用在步嫣的身上，偏偏这个时候自己就感觉到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谈笔交易
反差太大，因为觉得老天爷太不合作，怎么不来点凄风苦雨啥的应个景，所以杨帆笑了。装可怜这一招，似乎是个女人就会，已经不稀奇了。杨帆觉得步嫣实在是缺乏创造力，还不如某些写手“冰天雪地裸求月票”那一套来的感人。
现在的杨帆仿佛看见一个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不是因为笑话好笑，而是因为觉得幼稚。坦率的说，这一招杨帆认为，假如遭遇那些从小养尊处优的年轻人，应该还是很管用的。
“你在笑什么？”步嫣在称呼杨帆的时候，没有用“杨区长”，而是用的“你”，这个细微的变化，似乎有意识的在拉近两人的距离。
杨帆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说出笑的原因，好彻底的奚落一番这个女人的时候，步嫣已经又开口说：“假如我晚来五分钟，现在你肯定笑不出来。”
威胁么？还是提醒？杨帆不觉又笑了，慢慢的走上转角的路灯下，扫了一眼步嫣的说：“没别的事，我回去休息了。说真的我很忙诶，没时间听你这些没头没尾的话。”
“杨区长，就在五分钟之前，周涛带了几个小弟来堵你，这一点你可以去问保安。现在我把他赶走了，请别误会，我没有刻意讨好你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步嫣的脸上收起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换以一副冷艳的刚强。
杨帆又了笑了一下说：“这才对嘛！要的就是本色表演。说罢，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步嫣流露出一种寂落的神色，淡淡的笑着说：“就在这里谈么？去你的房间吧。”杨帆犹豫了一下，步嫣恼羞成怒的低声吼：“你放心，我不会强奸你的。”
杨帆哈哈哈大笑之后，冷冷的扫了一眼步嫣说：“我怕我强奸你啊。”不等步嫣说话，杨帆已经迈步上了2楼，站在走廊上时，发现步嫣在下面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回头苦笑说：“怎么？还要我请你？”
开门进了房间，杨帆放下包，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坐，扭头看看站在门口没进来的步嫣说：“进来吧，我这没啥好招待的，地上有矿泉水，想喝自己拿。”
步嫣咬咬牙进来了，回头带上门，拖把椅子坐在杨帆的对面。
“好吧，想做啥交易你现在说吧，说完了我要休息。”
步嫣上上下下的仔细的打量一番杨帆后，嘴角轻轻的扯动了几下，露出不屑的目光说：“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一个斯文人居然能拿着啤酒瓶招人拼命。”
杨帆心里有点不耐烦了，说实话这种女人真的不能沾，蛮烦太多了。虽然说现在没彻底的搞清楚她的底细，但是已知的消息已经让杨帆必须敬而远之了。
“步嫣，你离题了。”
杨帆说着表情冷了下来，大有随时赶人的意思。
步嫣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笑盈盈的看着杨帆问：“怎么？你真的不怕周涛他们？他们可是带了西瓜刀的！”说话的时候步嫣轻轻的前倾着身子，微微一低头，从领口里可以清楚的看见两个白嫩的半圆。
杨帆很配合的低头，从领口里看了进去，口中低声说：“怎么，这就是你要和我做的交易？”说着杨帆摇摇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的收回目光，往沙发上一躺说：“很一般，挺还是很挺的。”
步嫣被噎的个半死，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直白的评价一个女人的乳房捏？这个外表斯文的男人，怎么这时候表现的像个软硬不吃的职业流氓。
努力的深呼吸两口之后，步嫣收起了一切风花雪夜的幻想，刀子一样的目光盯着杨帆看，冷冷的说：“我知道你肯定查过我，不然你不会这么对待我的。好吧，明人不说暗话，我保证你在纬县的安全，前提是你不动我。”
杨帆听了不由哈哈大笑，笑了几声后戛然而止，使劲的揉了几下眼睛后，瞅着步嫣冷笑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女流氓头子。你拿什么来跟我做交易？可笑！你以为你手上的几把西瓜刀就能吓到老子了？老子一个电话打出去，随时可以调来整连整营的军队，灭你就跟捏死一只苍蝇似的的简单。你不要跟说什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敢保证只要我死了，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特种部队的人也不会把你找出来，然后用你的脑袋祭奠我。”
杨帆这话虽然有点大，但是效果非常的好，尤其是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气势，步嫣听了脸色可谓是一变再变。
眼见步嫣嘴巴张的老大却说不出话来，杨帆淡淡的笑了笑，不屑的说：“查你，动你，那是政法口的事情，我没那个管闲事的心情。好了，时间不早，你请回吧。”
步嫣没有动，而是口中诺诺的低语：“难怪我第一眼看见你就产生一种恐惧的心态，原来是因为这个。你压根就没把我当盘菜。”
说着步嫣抬起头来，热切的盯着杨帆说：“你提要求吧，想要啥我能拿出来的都拿给你，只要你关键时刻能扶我一把。我也知道我做的事情迟早是要进去的，不怕你笑话，晚上睡觉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几把枪顶在我脑门上，然后就吓醒了。”
又在演习？杨帆不解的看着步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这个必要么？
步嫣被看的一阵恼怒，强硬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了，嗖的站起来说：“你这样看着我啥意思？当我骗你么？要钱，几千万都可以给你，要女人，老娘还是处女，现在就可以给你，要是看不上我，区中学里的小妞，你看上哪个你说一声，我立刻给你弄来。”
杨帆长叹一声说：“我要是拒绝和你做交易呢？”
步嫣露出光棍的表情，恶狠狠的说：“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娘和你拼上了！”
杨帆笑了，笑的很开心，拍拍手朝门口说：“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到楼下去。”
咣当一声门开了，陈太忠和侯卫东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左右架起步嫣，目瞪口呆的步嫣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人就已经被腾空架起，动弹不得。
杨帆笑着一抬手，笑嘻嘻的说：“等一下。”
说着杨帆慢悠悠的走到步嫣前面，脸上笑的阴森森的说：“步嫣，2楼不高，摔不死人的。记住了，以后别对我动歪脑筋。”说着杨帆一挥手，陈太忠和侯卫东夹着人熟练的往走廊上去，两人还算是讲究，先把步嫣凌空了，这才放手，没有像丢麻袋一样丢出去。
“啊！”的一声尖叫后，招待所的大院里很快就恢复了安静。杨帆慢悠悠的走出来，看见步嫣正一瘸一拐的狼狈的走出大院。
回到房间里，陈太忠和侯卫东跟了进来，一脸轻松笑容的侯卫东，笑嘻嘻的说：“老大，辣手摧花啊！”
杨帆笑笑说：“自找的，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看来我得再找几个人过来才是了，这里终究是这个女人的底盘啊。”
陈太忠听了低声说：“我们还有几个战友，当年都是一起在中印边境一起共过生死的，要不要我把他们请来？我们要求的工资也不高，一个月三五千的就行。”
杨帆想了想，汽车销售站那边的收入，完全可以养的起十个八个这样的人，笑着点头说：“我给你们一万一个月，把人都叫来了吧。”
陈太忠和侯卫东出去后，杨帆摸出电话来，想了想给沈宁挂了电话说：“贱人，工商和税务方面有没有熟人？有的话明天开始，让他们被我查所有在市区的纬县茶庄，随便找个借口，封门、封货。”
挂了电话，杨帆冷笑着自言自语说：“想玩是么？我先玩的你欲死欲仙。”
步嫣刚刚走出招待所的大门，几个黑影就靠了上来，看见步嫣这些人站住了。一个壮实的汉子上前来低声说：“要不要我们进去找回来？”
步嫣冷笑两声说：“别冲动，他早有准备，今天先撤了。”
壮实汉子上前搀扶着步嫣，低声劝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盯着他？似乎他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步嫣无力的笑了笑说：“你不明白的，这种男人能靠上的话，今后大家睡觉就能睡安稳了。回去交代所有人，最近都安生一点，我感觉似乎要出啥大事情了。”
一大早杨帆起来，站在走廊上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车开了进来，停在楼下后王伟新从车里出来了，一溜小跑上楼来，低着头对杨帆笑着说：“工作组的名单洪区长已经全部通过了，您看是不是上午开个会，召见一下大家，分配一下工作？”

第一百一十九章 掌握主动权
为了表示对杨帆的全力支持，这一次洪成钢在工作组的人选上，很有讲究。农林、科委等部门抽调上来的，8成都是年轻人，偶尔有几个三四十岁的，也都是那些没啥根基的，便于指挥的人。
出去杨帆和王伟新，其他人一共是三十个。杨帆去和黄子荣取得了联系，让永泰集团派人下来给这些人上课，集中突击一下相关的知识，学习时间为短暂的一周。三十个人分成五个小组，学习结束后分别到五个乡去蹲点驻站。杨帆可以利用这些人学习的时间，带着王伟新跑完其他的几个乡镇。
为了修路拨款的事情，洪成钢一大早就跑宛陵市政府来了，见了季云林后拿出杨帆准备的报告交上来，季云林一看这报告，就皱着眉头说：“五千万啊，你们也真敢开口。”
洪成钢顿时脸上就红了，心里有点打鼓了，辩解也不是，不辩解又有点不甘心。谁曾想季云林接着问：“这是杨帆给你出的主意吧？”
洪成钢不由诺诺的低声说：“杨区长说动了永泰集团，意思是如果政府方面给点支持，永泰方面就能赞助一点，都是为了药材基地的建设嘛。”
季云林一听洪成钢这么说，就皱着眉头连连思索，好一会才说：“这样吧，政府最多给你们解决三千万，就这三千万我还要向省里开口化缘呢。剩下的两千万，你们去找一下新开业的徽商银行，他们有这个方面的业务啊。不过，你们得做的漂亮点，今后农户卖药材的欠款，走徽商银行吧。这样，我约徽商银行的刘行长吃饭，中午你也一起吧。”
洪成钢的脑子里嗡的一下，还真答应了？有点没有回过神来的点了点头，使劲的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两下，嗯嗯，不是在做梦。清醒之后洪成钢的脑子灵活多了，一旦这药材基地弄起来了，梨子卖掉了，政府的收入今后自然是逐年增加。
“季市长，您看我要是想多贷一点，问题不大吧？”洪成钢小心翼翼的说，季云林皱着眉头说：“你们这些区里的干部啊，给条缝就敢开天窗。事情可以提，先说好啊，别狮子大开口把人吓着了，最多五千万的申请，多了我怕你们还不上。对了，还有那个资金流动的问题，最好在和农户签约的时候，用文字的形式固定下来。这样我也好开口和人家说情。”
洪成钢虽然不明白，杨帆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还是异常的肯定，季云林对杨帆还是很让步的。不过，永泰那边的钱，有这么好说话么？杨帆的意思是把钱存农行，走徽商银行，有问题么？
“季市长，杨区长好像和省农行有点关系，这个我有点担心啊。再说，永泰集团那边，有这么好说话么？钱走哪个行，人家未必买账啊。”洪成钢的话让季云林踌躇了一下，抬手打开抽屉，翻了一下电话本后，结果没翻到杨帆的电话。
“洪区长，你给小杨区长打电话，这个事情我来跟他谈。”
洪成钢连忙照办，结果连拨了三次，都是占线。正打算拨第四次呢，杨帆那边打过来了。
“洪区长么？有什么指示？”
洪成钢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说：“我在季市长的办公室里，季市长有点指示想亲自对你说。”
季云林接过手机后，脸上那个笑容洪成钢看着不由暗暗乍舌，真是想春天一般的温暖啊。
“小杨区长么？我季云林啊！”
“季市长！您好！您有啥指示？”
季云林当着洪成钢的面，用商量的语气说：“小杨区长啊，关于药材基地资金流动的问题，我有个建议，希望你和洪区长能够考虑一下啊。……，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扶持一下本地银行的业务嘛，对对，这个事情就算是个特例。具体多长的时间，你和洪区长商议一下确定嘛，我可不搞一言堂那一套。……”
季云林满意的放下电话后，洪成钢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再看季云林，瞬间脸上又威严无比了。
奶奶的，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
杨帆手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上闪动的QQ不断的输入文字。洪成钢的电话来之前，杨帆收到周明道打来的电话，让他上QQ两人聊点事情。
QQ上周明道主要是针对杨帆打造一个绿色天然水果品牌的构想，进行了一点指点和倡议。专家方面的问题，周明道一口包下了，意思是三四天内就能下来考察，到时候会请记者跟随采访。最后，周明道非常隐晦的提了一下，让杨帆多多重视农村的经济发展。
以杨帆和周明道的默契，杨帆立刻明白了周明道的意思，中央最近要出台政策了，肯定是针对农民的利好政策。周明道的意思是让杨帆先动起来，这种事情走在前面的意义大不相同了。
和周明道聊完之后，杨帆收拾了一下，准备到区招待所看看工作组成员的食宿安排问题。市里第一批两百万的拨款支票，杨帆交给了王伟新，让他去做这些琐碎的事情。
季云林提出的资金流动经过徽商银行的事情，杨帆当然没有反对的可能，这其中到底有点啥说法，杨帆不关心。至于季云林电话中提起永泰那边的工作，杨帆当然表示愿意去说服。别的不提，就冲洪成钢这么上心的忙活这个事情，肯定是为了能搞到更多的钱。
杨帆现在最关心的，莫过于中央出台了那些优惠农民的政策，可惜具体的措施，周明道是不能说的，杨帆也只能用猜的。想来想去，杨帆还是觉得拉上洪成钢和贺小平两位，提前搞一个纬县农林业发展的大规划出来。
具体这个规划该怎么搞，出了办公室后，杨帆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刚走下楼来呢，迎面遇见了孔胜东，这家伙一看见杨帆就上前热情的招呼：“杨区长，遇见你太好了，我正好有事情要想你汇报。”
“别，你有事情还是向洪区长汇报吧。”杨帆对这个家伙昨天的表现多少有点不爽，这家伙对药材基地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杨帆回来后就打算换个乡了。
孔胜东没想到杨帆的话这么冲，明白是昨天的态度多多少少惹怒了这个年轻的区长。
“呵呵，我来找杨区长汇报的就是关于药材基地的事情，昨天晚上我们乡党委开了个会议，觉得这个事情对我们乡的经济发展有着重大的意义。这不，一大早我就上来找您商量汇报来了。”
杨帆一听这个话就火了，不冷不热的说：“这是市委领导高度重视的事情，你们乡不愿意干，自有别的乡想着这事情。”
孔胜东一听就愣了，猛的回过神来是自己的话说差了，杨帆听反了。怎么回事呢？问题就出在乡党委会议讨论这话上了，这个事情是你们乡党委能左右的么？杨帆等于是在质问孔胜东了。
“哎呀，杨区长，您误会了。昨天您走以后吧，大家热情都很高，所以连夜回去就召开了会议，讨论如何提前布置，高效的配合工作组工作的展开事宜。我们乡的干部，对这个事情可是拍手欢迎的，哪里敢有半点的抵触情绪嘛。”
杨帆一听这话，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正打算让孔胜东到办公室去谈呢，远远的卞伟强就在喊：“杨区长！”
卞伟强动作很快，跑到跟前来使劲的握着杨帆的手说：“杨区长啊，您那天下去了，怎么就没消息了，这两天我是觉都睡不好啊，想想一大早我就上来了。关于那个药材基地的事情，您可不能偏心啊，我们乡虽然穷点，可是群众积极性很高啊，只要药材基地有我们一份，我这就回去发动群众，上面没钱下来，咱们先自筹基金搞起来。”
孔胜东一听这个话，脸色就变了。他是昨天晚上得知杨帆搞来很多钱的事情的，洪成钢确实偏心了。卞伟强老婆是宛陵人，好像在市政府里有同学啥的，看来是通过这个途径获得的消息。
这种好事，当然是越少知道的人越好啊，抱着这样的心情，孔胜东一大早就上来了，没想到卞伟强来的也不慢。
杨帆一看这两位书记的表情，心里就犯嘀咕，黑沟乡的路都没钱修呢，自筹资金搞药材基地，很扯淡啊。还有这个孔胜东，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一点吧。一定是他们知道我搞到钱了。
杨帆正想着呢，远远的有人又在喊：“老孔，老卞，哈哈，你们来的好快啊。兄弟我也不慢吧。”
杨帆顺着声音看过去，三四个夹着包包的中年男子，其中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一起走了过来。再看看卞伟强的脸色也变了，杨帆不觉的噗哧一下笑了出来，看这个意思，消息传开了，下面的地头蛇都闻风而动了，这样也好，占据了主动不要一个一个乡的去跑了，回头让王伟新下去转，也好让这家伙捞点油水补贴补贴。
杨帆干脆站在台阶上，抱着电脑包笑看着这些人上前来。这帮子地头蛇的眼睛毒辣的很，看了一眼杨帆才就猜到这是新上任的区长了。
连带前面两个，一共来了八个乡的头头，一番客气的认识后，杨帆大致明白这些人属于消息灵通的，抢先过来抢钱抢项目了。不过，永泰集团看中的乡才有机会，名额也只有五个。这一点杨帆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憋一憋让他们争去，最后才让永泰的人出来拍板，这样做的好处是彻底的掌握了主动权，也让一些人不敢搞什么花样。
“大家都去忙吧，药材基地最终落户谁家，这个事情还要和永泰集团方面沟通，你们缠着我也没用。我也做不了主！”杨帆笑呵呵的打着官腔，转身就要闪人。一干乡干部顿时都急了，其中兔子岭乡的女乡长郑楠一把拦着杨帆。
“杨区长，不带你这么偏心的，我们都打听过了，你去了黑沟乡、莲花乡，是不是这两个乡之前就内定了？”郑楠这话一出来，其他人都着急了，这几千万的资金没自家事情了，不着急才怪呢。
“杨区长，不带这么干的，大家要公平竞争啊！”一干人等跟着咋呼了起来，孔胜东这边立刻脸色就变了，陪着笑脸心里也没底，拿眼神看着杨帆。卞伟强的性子看着比较急，听大家一说就扯开嗓子喊：“别咋呼了，事情还没定下呢，我心里也悬着呢。”
“好了，都别吵了。”杨帆把脸一沉，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了。
“你看看你们，堵在政府大楼的门口，像什么话嘛？我是去了黑沟乡和莲花乡。但那是因为这两个乡的梨树种植面积最大，我下去看看顺便考察一下药材基地的情况。这个事情，要等工作组的人下去实地考察了，最后把材料汇总起来，然后我会报给永泰集团，最后确定五六个合适的乡镇。我说你们在这里吵吵，不如赶紧回去准备资料，挖掘自身的优势，争取打动永泰集团的人。好了，我还有事情，就不招呼大家了。”杨帆说着往车上走，卞伟强一阵小跑抢先到自己的车子边上，飞快的从后面拎出一个编织袋来。
“杨区长，这是我们那的一点土产，带被您尝尝。”卞伟强说着这就要打开车后尾厢。
杨帆猛的把脸一沉，喝到：“拿回去！”卞伟强呆住的时候，杨帆接着说：“卞伟强我警告你，药材基地选点确定之前，再有下一次，我取消你们黑沟乡的资格。”
杨帆说着上了车，司机小王赶紧发动车子开走了，出了大院后小王突然笑着说：“杨区长，乡里干部的一点心意，您不收下对他们来说，心里不踏实啊。”
小王的提醒倒是善意的，这些乡干部有这个心思。杨帆苦笑说：“在药材基地的事情确定之前，我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收的。名额有限，收了人家的东西不办事，太不地道了。”
小王憨厚的笑了笑，杨帆叹息一声，点上一支烟后想了想说：“小王，我就在这里下车，你回去跟大家说一声，都去区招待所，下午永泰集团的人过来讲课，让他们把土产啥的，都送那边去，体现一下纬县人民的热情嘛，顺便听听课。”
杨帆刚刚下车呢，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是吴燕打来的，杨帆随手就接通问：“吴局长，有啥指示？”
吴燕电话里低声笑骂：“讨厌，我能指示你啥？通知一下，省城招商局来了个美女，找你的。我告诉她你调纬县去了，她二话不说开着车子就下去了。就是上次被你浇了一身的张思齐。”
杨帆头皮一阵发麻，不由嘀咕：“这丫头跑来凑什么热闹？”
吴燕电话里压低声音说：“这个我哪里知道？要问你自己了，是不是把人家姑娘怎么来，人家来讨风流债了。”
杨帆笑着说：“扯淡，我连她的手都没拉过。”
匆忙的挂了电话，杨帆来到区招待所，王伟新正在忙着安顿这些人，按照杨帆的意思，这些人一周以内都要吃住在区招待所。
杨帆把王伟新叫过来，问了一下情况后又跑回门口，一边等小王的车，一边落实永泰集团培训人员下来的事情。这不刚到门口，就接到永泰那边来的电话，说是一行六人的先头小组，已经下来了。
小王的车子回来了，杨帆连忙上车，一路往宛陵方向迎了上来。一路上杨帆总算是能安静思考一下，如何借中央的政策东风，搞出一点名堂来。杨帆考虑的方向，主要还是集中在借药材基地之势，先把气势搞出来，然后在梨子和茶叶上做点文章，尤其是茶叶。
纬县的茶叶在江南省都是数的上的，大批山区都非常适合茶叶种植，尤其是一些海拔在800—1000米的山坡上，种植出来的茶叶品质极为优良。不过，现在纬县的茶叶销售，主要控制在步嫣的手上。
想到茶叶的事情，杨帆不觉暗暗庆幸，自己昨天晚上让沈宁想办法收拾步嫣在宛陵的茶庄一事来。步嫣的死活杨帆并不关心，杨帆想到的是如何从步嫣的手上，把茶叶销售夺回来。
杨帆让小王把车停在路边，电脑摆在车顶上啪啪的打字，开始做规划。这些日子杨帆最大的感受，纬县这个地方还是有很多东西是不错的，非常值得操作。只要打造成一个系列品牌出来，未来五年内纬县的经济将形成一个可持续性发展的良好势头。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这个问题，即便没有周明道的提醒，这也是杨帆力主要做好的一个项目。区别是，现在有了周明道的提醒，杨帆的目的性更明确了，动作也加快了。
杨帆正在忙活的时候，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出现了，杨帆没有注意，还在那里埋头打字，小王的注意力在市区来的面包车上面。吉普车过了十米左右时，猛的嘎吱一声刹车，接着倒了过来。
“杨帆！”张思齐从吉普车里跳了下来，笑盈盈的开心的跑过来。
“你是来接我的吧？”张思齐满怀希望的问，杨帆只是抬头看了看她，继续低头干活说：“你等一下啊，我写完这一段。”
“嗯！我等你！”张思齐头一次表现的极为乖巧的样子，站在杨帆的身边好奇的看着杨帆在做文字规划。
写完一个段落后，杨帆关上电脑，笑着问张思齐：“你怎么下来了？”
“招商局干的没意思，我调省报去了。正好有一个采访任务，我就跟着下来了。”杨帆听着愣住了，这位大小姐还真能折腾，一眨眼怎么就到省报去混了？
“省报？记者？你行么？”杨帆非常打击人的问了一句，张思齐听了也不生气，笑着轻轻的踢了杨帆一下说：“当然行了，现在的新闻都一个模式，再说我还有师傅带着呢。我警告你啊，我师傅长的很帅啊。”
杨帆一听就猛翻白眼说：“你师傅帅不帅，和我有啥关系？我有说要追你么？”张思齐被说的没脾气了，站在那里瞪眼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算了，本姑娘不和你生气。走吧，带我去纬县看一看。”
杨帆很不给面子的样子，瞟了张思齐一眼说：“我美死你，我是来接永泰集团的先头技术小组的，接你不过是顺便。”
张思齐顿时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打不起精神来了，使劲的瞪着杨帆说：“哼哼，我回去告诉我哥，说你非礼我。”
这小丫头生气撅着嘴巴的样子实在可爱，当初那个刁蛮丫头的影子再也看不见了。说实话，张思齐能下来看自己，杨帆也非常的意外。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唉，你居然这样想，亏我还为了迎接你，收了下面的贿赂，打算给你弄点野味尝一尝。”
张思齐一听这话又高兴了，拉着杨帆的手摇着问：“野味？啥野味？”
这时候远远的看见一辆面包车来了，杨帆笑着对张思齐说：“中午你就知道了，我们先迎接永泰的人吧。”
张思齐听了不由很不满的说：“永泰的人有啥了不起的，回头我去给他们把事情搅黄了去。”
杨帆当然知道张思齐这是开玩笑的话，不在意的笑了笑，站在路边。

第一百二十章 防患于未然
“一个破区长，还是个副的，很了不起么？”张思齐在边上嘀咕了起来，杨帆听着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解了这个丫头的事情后，心里总是忍不住的会让她三分，再也做不住那种拿矿泉水给她惊醒的事情了。
面包车停了下来，首先下来的居然是朱凡。
朱凡最近频频在外面走动，看来他的秘书工作，正处在一个交接状态中。
杨帆笑着上前握手说：“朱大秘，恭喜了，啥时候请客啊？”
朱凡笑着说：“没那么快，现在我暂时帮着政府办这边处理点杂事，具体的回头有空再说。”说着朱凡瞅了瞅张思齐，再瞅瞅她的车牌，嘶嘶的发出两声。凑近杨帆低声说：“女朋友啊？来头不小啊。”
杨帆苦笑着说：“就算是吧！这车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喜欢招摇的妮子，头疼的很。”
朱凡给大家做介绍的时候，张思齐还算懂事的站在杨帆身边，一一的陪着握手。到了上车的时候，张思齐拽了一下杨帆说：“你上我的车。”
继续上路，杨帆心说得找个事情给这个大小姐做啊，不然老缠在身边不是个事情啊。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陪她耗啊。
心里有了计较，杨帆露出笑容来，朝正在开车的张思齐说：“那个，我到底叫你什么好啊，别一开口喂喂的，叫名字吧？”
张思齐白了杨帆一眼说：“随便你了，思思、齐齐都行。”
思思、齐齐！杨帆心头一阵恶寒，连忙摇头说：“算了，我还是叫你思齐吧。对了，思齐，你不是下来采访么，我手上就有个不错的题材啊，有没有兴趣啊？搞的好你的稿子能上头版啊！”
张思齐来了精神，觉得杨帆还是挺关心她的，不由的笑的很开心说：“啥题材啊？你别忽悠我啊！”
杨帆就没指望这丫头能帮上自己，无非是给她找点事情做，免得给自己添乱。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很郑重的样子说：“最近我在谋划一个大的构想，利用纬县固有的天然资源和优势，力争打造一系列地方名产品牌，向全国推广。你就算帮我的忙，在这个题材上动点脑筋吧。”
张思齐一听是杨帆求她帮忙，女孩子都喜欢别人承认自己，现在张思齐的心里都乐开花了，嘴上确实拿乔说：“没意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吧。说说，有啥好处啊，没好处我不干啊。”
杨帆听了心里暗暗窃喜，知道这丫头上套了，脸上露出苦笑说：“你想要啥好处？我可提醒你啊，纬县穷的很啊，你下去采访啥的，别乱来啊。”张思齐果然中计，脖子一梗，俏眉一横说：“别小看人啊！我是那种没原则的人么？坏了，差点被你转移目标了，我是找你要好处呢，你这家伙太坏了，两句话就把人往岔路上引出十万八千里去了。”
杨帆举手做投降状说：“好了好了，你想要啥好处就之说？别跟我说要我以身相许啊。”
张思齐正在开车，双手猛的一抖，车子做了一个S型的运行后，吓的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杨帆刚才也没注意，砰的一下身子上边上一倒，脑袋撞门上了。
“你怎么开的车子啊，想谋财害命啊！”杨帆无耻的倒打一耙先，张思齐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拍拍胸口说：“对不起啊！算了，不和你说了，我专心开车。不然不是三句话就得被你气死，就是车子开沟里去一起摔死。”
一番言语上的较量，以杨帆大获全胜，张思齐彻底闭嘴而告终。杨帆得意洋洋的靠在位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车子开了一会，杨帆让想了想，这些人住招待所那个地方，显得不够重视。纬县好一点的地方就是云岭宾馆了，那地方可是步嫣的。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杨帆决定干脆就住进云岭宾馆去，反正这些人只是住一个星期就走。顺便可以看看步嫣的反应。
打电话让王伟新到云岭宾馆那边准备，车到宾馆时，王伟新已经站在宾馆门口等着了。不出意外的是，步嫣也站在门口等着。
看见杨帆从张思齐的军牌车上下来，步嫣的脸色不由的又是变了变，飞快的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前来。
一番表面上的客气后，步嫣甚是慷慨的表示：“杨区长带来的客人，宾馆一律三折优惠。”
安排永泰的人住下时，王伟新笑嘻嘻的凑到杨帆跟前，低声说：“杨区长，步嫣平时给政府办打的五折啊！呵呵，这个……”王伟新说着刹车了，下面的话说不用再说杨帆也是明白的。
杨帆淡淡的笑着不屑的说：“小伎俩，没用的。”话是这么说，杨帆还是冲王伟新笑了笑，表示了肯定。
王伟新是洪成钢的人，昨天被震了一顿，晚上肯定去给洪成钢汇报了，结果一早起来更加的恭敬了。不消说是被洪成钢补了一顿训斥，这才如此的表现。现在杨帆手边没人用，暂时重用王伟新这个洪成钢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起可以大胆实用的人时，杨帆想起了沈宁说过的纬县农牧局的局长武钢来。说来也怪，这个人似乎一直没有主动找自己的意思啊。这次药材基地的事情，王伟新去农牧局调人的时候，他似乎也没啥反应。
农村工作自然是离不开农牧局的参与的，杨帆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武钢弄到工作组来，负责具体的操作，杨帆毕竟缺乏实际基层工作的经验，最多是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人玩什么花样，杨帆就算小心提防，也未必防的住。有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帮着，事情就基本能把握在手中了。
打发走王伟新，杨帆慢悠悠的找到朱凡，拉着他走到大堂上的沙发处坐下。跟屁虫似的张思齐在边上也坐下，杨帆懒得避开她，直接对朱凡说：“朱大秘，这次药材基地的资金巨大，在流动过程中各方面的手不会少，你能不能帮忙，回去给季市长说说，从市里派个财会方面的小组下来，专门监督资金的流向。具体的我希望能做到过程透明和公开。”
朱凡沉吟了一番，压低声音说：“兄弟，水至清则无鱼啊！”
杨帆无奈的苦笑说：“这个我知道，可是眼下纬县的局面，逼着我这么干啊。我不要求每一分钱的去向都有个说法，但求有8成资金能用在正经事情上就成了，搞一个专门的审核小组，无非就是吓唬一下那些人。”
杨帆存的是防患于未然的心思，说是专款专用，到了下面那些地头蛇，什么钱不敢伸手？所以，杨帆还是要提前打预防针的。
朱凡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抽完一只烟才低声说：“这样吧，你们区里面打个报告，最好洪区长和贺副书记都签字了，然后转给市长办公室。最好给市委那边也送一份，这个事情市委出面，比较合适。政府方面，提出建议就是了。”
朱凡这个建议倒是面面俱到的，显得比杨帆的想法老道多了。党委管人事嘛，这个事情由党委从监督的角度出发来操作，自然是名正言顺多了。
杨帆笑着表示了一下感谢后，陪着朱凡聊了一会，等人都安顿好了，中午陪着一起吃了饭。饭桌上朱凡表示时间紧任务重，大家都别喝酒了，下午立刻展开工作。这个提议杨帆当然赞成，当然心里也怀疑，是不是朱凡要下去当某区的领导了，做个样子呢？
朱凡吃了饭就要回去，杨帆送到门口时，朱凡上车前才站住说：“杨区长，下周六有时间回一趟宛陵，我请客。”
杨帆会意的点头笑问：“那个区？”
朱凡笑着说：“山城区区长！”
朱凡刚刚走人，张思齐凑上前来，低声用审问的语气说：“那个步经理，是不是和你有一腿，怎么老拿眼睛看着我？”
杨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横了张思齐一眼说：“胡扯，她那是嫉妒你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
张思齐顿时做心花怒放状，不过随即有点不好意思的扭着身子笑着低声问：“我真的比她漂亮？”
杨帆异常肯定的回答说：“那是当然的，你比她漂亮多了，没看见这些人见了你，眼睛都直了么？也就是我这种柳下惠似的内心光明磊落的人才能坐怀不乱。”
“喔！懒得理你！”张思齐做呕吐状，转头扭着腰肢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本末倒置
武钢，33岁。原宛陵市农牧局的一个科长，沈明在的时候，提了一级放到纬县来当了农牧局长。
杨帆手上就这点资料，不过沈明的人，自然是能放心使用的。坐在宾馆大厅内，杨帆把笔记本电脑塞给张思齐，让她看看整理出来的规划，算是找点事情给张思齐做，免得她老跟着自己。
“你慢慢看，我出去办点事情！”杨帆说了一句，悄悄打算闪人，结果刚到门口，步嫣鬼魂一样的出现，挡在大门处。
“杨区长，你女朋友很漂亮。”
杨帆看了一眼步嫣悻悻的表情，脸上露出无所谓的样子说：“还能见人吧，我觉得很一般。怎么？步老板还有事情找我说？”
步嫣四下看看，然后露出笑容说：“杨区长，昨天的误会我向你道歉。今天一大早，我在宛陵开的十几家茶庄，你就抬抬手放一马吧。”
杨帆露出很无辜的样子，四下张望着说：“茶庄？什么茶庄？我不喝茶的，步老板你一定是搞错了。”
步嫣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今天一大早，所有她名下的茶庄，还有几家无辜的打着纬县茶庄招牌的茶庄，全部都被封了。借口都是偷税漏税，要说这年月，做点买卖的谁不偷几个？满大街买茶叶的多了，怎么就针对纬县茶庄呢？步嫣连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是这个昨天晚上丢自己下楼的男人做的。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步嫣的脸上又闪过一道羞愤，一个男人丢女人下楼啊，眼前这一位也真能做的出来。
“杨区长，您开个条件吧。怎么赔偿，你说个数字。然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杨帆上下打量了一会步嫣，啧啧两声说：“其实你身材还真不错！最近我挺忙的，等两天忙完手头的事情再说吧。对了，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不希望发现我身后有尾巴跟着。”
杨帆说着绕开步嫣往外走，步嫣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边上一让，目送着杨帆离开。回到酒店大堂，看见张思齐安静的坐在电脑前，步嫣心里不由的暗暗自惭了三分。有这样的女朋友，难怪看不上自己。
其实步嫣想错了，男人对再漂亮的女人，也不会死心塌地一辈子的。步嫣错就错在一开始就摆出一副地头蛇的姿态，用一种对等的心态来和杨帆交往，有这种心态的人在怎么装可怜，都会显得很假。
纬县农牧局的大楼一看就是80年代的产物，显得有点陈旧老式建筑。下了车杨帆让小王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上来了。找到局长办公室前，正打算伸手敲门呢，隔壁一个小伙子从门里探出头来喊：“你谁啊，我们局长在午休呢。”
杨帆很是客气的笑着点头说：“我区政府的，找武局长有点事情。”
小伙子看看手上的表说：“再等五分钟吧，局长自己会开门办公的。”
杨帆听了不由一愣，心说农牧局一个小科员都这么难弄啊，按说农牧局是个穷衙门啊，有什么值得显摆的呢？
杨帆正犹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冲着那个小伙子冷笑说：“陈刚，你不错啊，能替局长做决定了。”
数落了那个小伙子后，武钢这才回头朝杨帆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中午有打个盹的习惯，有什么事情进来谈吧。”
武钢脸上的笑容很自然，整个人看起来显得非常的谦和，脸倒是有点被太阳晒黑的迹象。不然，看起来就是一个教书先生。招呼杨帆坐下后，武钢忙着给倒水，边倒水还边笑着说：“农牧局是清水衙门，刚才那个小年轻没有被调去药材基地的工作组，心理不平衡，他是存心作弄你呢。呵呵，你别介意，就当时穷山恶水出刁民好了。”
杨帆站起伸出手来，笑着说：“认识一下吧，我是杨帆。”
正在倒水的武钢手抖了一下，开水洒出了一点来，赶紧放下暖瓶上来握手说：“原来是杨区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情打个电话我过去就是了。”
杨帆对武钢的印象不错，见他这么说微笑着热情的握着手说：“我不来不行啊，这次药材基地，虽说是工作组在主持，你们农牧局也责无旁贷吧？所以，我打算请武局长进工作组，很多事情我都指望你来负责了，我毕竟是个外行。”
武钢听了这话，慢慢的给杨帆端过来茶杯，犹豫了一会苦笑说：“工作组不是还有政府办的王主任给您当副手么？我去不太合适吧？当然了，我们农牧局上下一定配合杨区长把工作搞好。”
武钢的顾虑杨帆自然清楚，笑着解释说：“工作组事情多了，王主任负责联络和接待就已经很忙了，技术方面有永泰集团的人负责，其他的工作很多，比如监督和一线的指导，你这个农牧局长最合适了。另外这个事情上了轨道了，我就得忙另外的事情去，也需要一个人帮我看着这个摊子。现在的林业厅沈厅长，我叫他叔叔的，是他想我推荐你的。”
听见沈明这个名字，武钢的脸上顿时就泛起一阵红润，显得微微的有点激动了起来。微微的握紧了杨帆的手，武钢松开后平稳了一下情绪说：“杨区长有啥吩咐，只管招呼就是。”
杨帆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工作组的名单来，在上面加了武钢的名字后，又加了个括弧，里面填上副组长三个字。做好这一切，杨帆收起名单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武局长你下午就去区招待所听课，大致了解一下情况，相关的文件和材料也领上一份，晚上好好的琢磨一下。一个星期滞后，我们的工作组就要分成五个小组下派，这就算是正式开动了。具体的小组长人选问题，我希望你能够拿出一点建议来。作为工作组的副组长，你有这个发言权。”
杨帆没有通过任何人的批准，就把名字写上去，然后非常肯定的样子。这让武钢看见了一个非常强势的年轻人，不要说在这个事情上，杨帆的是有决定权的，跟着这样的年轻领导做事，基本上别的都不用考虑了，只要好好干，把事情干的漂亮点，今后有好处不会忘记你一份的。
不等武钢说话呢，杨帆又笑着说：“有个事情，我想提前给你交代一下。今后所有下派到乡镇的资金，在实用的过程中你有监督过问的权利，你还有一定数额的调配资金的权利，少于十万元你签字可以生效。这个事情，回头我会跟洪区长打招呼的。你放心大胆的去干就是了，还有什么想法，你可以现在就跟我说。”
武钢来到纬县，原本是沈明授意下来锻炼一段时间，今后提拔使用的。谁知道沈明半路上调走了，武钢心里的那份失落可谓是难以明言。没了沈明这个靠山，这一辈子搞不好就要老死在这个区农牧局长的位置上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杨帆，如此信任和赏识，武钢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
其实这个时候，杨帆算是想明白一件事情了。沈明在之前根本没有给武钢打过招呼。不打招呼的好处有两个，一是可以看看武钢这个人的人品，二是给杨帆一个亲手收下的机会。老江湖做事情，总是能说出点道道来，这让杨帆感慨不已。
“请杨区长放心，你交给我做的事情，办砸了我引咎辞职。”武钢说的异常坚定，杨帆赶紧摆手笑着说：“没那么严重！纬县是个什么地方，我心里多少有点谱。工作过程中存在的困难，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过现在有个好处，我弄来了足够的资金，主动权掌握在手上了。我也不是一个唯结果论的人，同样也重视过程，这点你大可放心。”
武钢点点头，刷的打开抽屉，从里面搬出一打厚厚的材料说：“杨区长，我是我对全区各乡农林现状的一个调查报告，可以说各乡的情况的也算了如指掌了。您看我是不是复印一份给您送过去？”
杨帆想了想笑着说：“何必那么蛮烦呢，回头我拿个U盘来，拷贝一份就是了，你这材料不会是手写的吧？”
武钢一拍脑门说：“呵呵，看我都糊涂了。”
杨帆笑着站起来说：“那就谈到这里，明天等洪区长回来了，召开一个工作组会议，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最后确定一下分工。你有什么建议，晚上可以去招待所找我，大胆的提出就是。”
杨帆走后，武钢坐在办公室里久久不能平静，捧着茶杯的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人生有很多机会，就看你会不会把握。现在对于武钢而言，就是一个机会。杨帆因为沈明的关系，一上来就打算拿武钢当亲信用了，这一点武钢已经明确的感受到了，假如不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那才是真的傻了。虽然说杨帆很年轻，然而当官这个东西和做学问是一样的，达者为先！杨帆的年轻只能代表他的前途无量，别的都是扯淡。
回到云岭宾馆，杨帆意外的发现，张思齐还趴在电脑前，居然还在噼噼啪啪的打字，悄悄的摸到后面扫了一眼，发现这妞居然在帮着整理和完善这个构思。杨帆觉的咦了一声，坐在沙发扶手上，安静的看了起来。
张思齐干的相当的不错，很多细节的补充都非常的到位，一些具体的技术上的出处，也详细的标明。
“你不是文工团下来的么？怎么还会搞这个？”杨帆有点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张思齐其实早发现杨帆来了，挨着坐下的时候小手都有点紧张，连续打错了几个字呢。现在杨帆问了起来，张思齐忍不住的有点得意了。
“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好歹也是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到文工团去，不过是从小就喜欢跳舞，一直练着没放下，就去凑个热闹了，没想到我还能领舞。”
杨帆听的一直发冷，心说你的背景去文工团混，你这不是抢人专业演员的饭碗么？你去了不当领舞，谁当文工团的团长也不敢啊。
这话太打击人了，杨帆不敢明说，只是点点头说：“嗯嗯，你的文字工夫还行，凑合着能给我当个秘书了。”
这一盆冷水泼的很及时，张思齐顿时就萎了，回头横了杨帆一眼说：“你讨厌！不帮你弄了。”
杨帆赶紧说：“别啊，你得熟悉一下具体材料啊，回头写报道的时候，才能得心应手啊。赶紧的，这个规划的初稿就靠你了，这是组织上交给你的艰巨任务。”
张思齐撅着嘴巴，有点不满的问：“那你怎么报答我？我这等于是给你白干活呢？还有，好要给你写个报道做宣传呢。”
杨帆一看这个架势，知道这妞心态不平衡了，认识到现在，似乎也没主动一下的时候啊。
叹息一声，杨帆很无奈的说：“算了，我吃点亏，勉强承认你是我女朋友吧。”
张思齐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愣着看着杨帆，好一会才说：“哇，你真无耻啊！好像无数的美女哭着喊着要跟你好似的。”
杨帆得意的一笑说：“那是，咱是主角啊！”
招待所的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王伟新一头汗水的站在门口，等着杨帆的来讲话。偏偏他还不敢打电话催，只能很有耐心的站在门口晒太阳，晚春午后的艳阳，也是很招人恨的。
远远的看见张思齐的吉普车出现的时候，王伟新总算是出了口气，连忙跑过来帮忙开门说：“杨区长，就等您来做指示了。”
杨帆一听就乐了，笑着说：“搞那么正式做啥？人齐了就开始上课嘛。”说着杨帆从口袋里摸出加了武钢的名单递过去说：“你回头让人重新打印一份，另外在工作组的人选上，武钢同志有发言权的。”
杨帆这话说的王伟新的头上汗水更密集了，不由的低声跟上前问：“杨区长，武钢同志担任副组长，这个事情是不是要通报一下洪区长。”
杨帆猛的一沉脸说：“这个事情不要你操心，你今后把联络和接待的工作做好就行了。比如工作组的吃住，每天的补助多少，对内对外的联络，都是你说了算。事情这么多，你一个人忙的过来么？”杨帆含沙射影的一番敲打，王伟新的脸上汗珠从细细密密的演变成了豆大的汗珠。
“我知道了！”王伟新赶紧表态，杨帆这才露出一点好脸色说：“我说，啥事情都别过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有家有口的，都不容易，费用报销啥的，一星期你拿来我看看就行了。不需要事事请示了。”
一个巴掌之后，杨帆塞一个甜枣的手段现在可谓纯熟无比了。搞接待的人靠啥捞好处？这其中很有讲究。比如王伟新这个办公室主任，一般办公室的接待工作，会安排一个定点酒店，具体到那个酒店，这就有讲究了。杨帆现在是把权力下放了，王伟新自然能从中做点小手脚。
说完王伟新，杨帆把房间钥匙塞给张思齐说：“你去我房间呆着吧，别到处乱跑了，晚上我下班了陪你四处走走。明天我下乡，你想着就跟着去看看。”
勉强确定了女朋友身份后，张思齐显得明显乖巧多了，接过钥匙点点头，一点反压迫的念头都没有，老实的抱着杨帆的笔记本电脑回房间去。
王伟新不失时机的拍上一马屁说：“杨区长，您的女朋友真的没说的，人又漂亮，又听话。”
杨帆哼哼两声，走进会议室，一阵掌声想起，杨帆注意到坐在前排的武钢，朝他点点头。
“大家好，学习开始前，简单的说两句。把大家弄到这里来，责任两个字我就不强调了，我这里其实很简单。干不好的，立刻给我滚蛋，不想干的，现在说话，立刻就可以滚蛋。最后，我宣布一个人事安排，农牧局的武钢局长，将担任工作组的副组长，我不在的时候，代理支持工作。”
说到这里时，整个会场可谓是鸦雀无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精彩，杨帆笑着审视了一周后，慢慢的接着说：“下面我宣布，工作组的学习正式开始，友情永泰集团的技术顾问给大家上课。”
杨帆说着施施然的出去了，刚走出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拿起一看号码是洪成钢的，接过一听，就听见洪成钢异常激动的口吻说：“杨区长，哈哈哈，发财了。”
杨帆一听就乐了，洪成钢估计是这一段时间穷怕了，才会这么激动。
“洪区长，您慢慢说。”
“市里批的三千万，已经到账两千万，财政局的闵建局长非常的干脆。徽商银行那边，五千万的贷款也没问题啊，不过人家有个条件啊。”洪成钢声音都在发抖了，这么多钱啊，不抖都是怪事了。
杨帆一听有条件，心里也绷紧了一下，口中还是很随意的问：“什么条件啊？”
洪成钢犹豫了一下说：“是这样的，他们希望永泰集团与和星集团今后的款项，也能走徽商银行。”
杨帆忍不住的哼了一声，心说这帮家伙还真敢趁火打劫啊。心头火起，不由的怒道：“他们把我们纬县政府当啥了？我们可没有反穿内裤，不是超人。你告诉他们，爱贷不贷，我还不稀罕呢。”
洪成钢一听这口气要坏，连忙压低声音说：“杨区长啊，这是季市长介绍的，一下能贷回去五千万啊。”
杨帆自然知道是季云林的关系在其中起了作用，也知道自己和两家集团的关系好，也是季云林卖的情报。这其中虽然有季云林的面子，但是也不能惯着这些家伙，现在纬县虽然有困难，可是堂堂区政府贷款，不需要这么低三下四的吧？
想了一想杨帆还是觉得要给季云林一点面子，语气变得微微缓和说：“这个事情，我不敢做主。你告诉徽商银行方面，这个工作我可以去做，具体有没有成效，我不敢保证，其他的他们看着办就是。”
洪成钢是穷怕了，看见五千万的贷款，心里痒痒的厉害，见杨帆态度坚决，咬牙又劝：“杨区长，这样好不好，晚上我请徽商银行的人吃饭，你也一起参加如何？”
杨帆一听这话，心里愈发的不快了，想到洪成钢是区长，长期被人联合打压的那种受气的区长，加上还有一个季云林在其中搀和的缘故。杨帆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说：“洪区长，不要把贷款的事情看的那么重要，要请吃饭也应该是徽商银行请我们。眼下纬县是困难，可是没看见我们的发展前景，徽商银行能贷款给我们么？我说，区里在缩紧裤腰带坚持一段时间，只要把药材基地的事情抓好了，梨子的销路解决了，我担保银行上杆子的找我们贷款，到时候我还不愿意贷呢。”
杨帆还有一句话没说，“你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反扑的前兆
杨帆的坚决，让洪成钢心里微微的有点不快。不过洪成钢终究是以前夏治民提拔起来的，再看到季云林对杨帆的态度，对杨帆的强势也勉强能接受。关键一点是，杨帆现在还没有把手伸到外面去，没有胡乱抓权。
洪成钢仔细的想想，其实现在纬县的局面，自己这个区长说是主持工作，实际上很多部门根本指挥不动。打个电话叫110，人家都能给你迟到的区长，还有啥放不下的？心里不管有多少的不快，眼下的局面也只能是联合杨帆与贺小平，形成一个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的联盟。
几乎是在一瞬间，洪成钢作出了决定，压下心里的不快笑着对杨帆说：“那好，我把你的意思转告给徽商银行。”
挂了电话洪成钢就按照杨帆的意思，给银行方面一个不确定的答案，显得贷款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迫切了。至于请吃饭的事情，反正也没说，洪成钢干脆就不提了，直接就回纬县。
季云林这边有点事情要出门，正打算走人的时候，电话响了。接了一看是徽商银行的刘行长打来的，接听后对方含蓄的埋怨了一会，说什么看在季云林的面子上答应了贷款，让纬县的杨区长做一下两打集团的工作，对方都不给面子云云。总之好像是季云林的面子被损了的意思，绕着弯子说杨帆这个太浮躁了，区长的面子不给，市长的面子也不给。还说一个下午了，也不见杨帆来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明显的拿徽商银行不重视，拿季市长你不重视。
季云林听了心里跟不高兴，不是不高兴杨帆的态度，而是不满于徽商银行的态度。怎么说呢，我辛辛苦苦的给你们拉生意，你们还好意思提条件啊？杨帆是什么人，你们之前打听过没有，好心的给你们透露点消息，就是让你们明白这个小伙子的能量，言语之间客气一点，对今后银行的业务开展很有帮助，你们倒好了，搞反了。什么意思啊？仗着我压下面的区？
耐着性子听完之后，季云林很不高兴的对刘行长说：“老刘啊，话不能这么说啊。一个区政府向一家地方性的商业银行贷款，就已经是很给你们面子了。纬县贷款的事情，我是不好用行政命令的，我建议你还是多做做工作吧，争取把这单贷款谈下来，对银行今后地区业务的发展，将有莫大的好处。”
季云林说完就挂了电话，嘴角翘着，哼哼两声。心说这个杨帆，现在我凡事都不好跟他板着脸说话，你们倒好。
杨帆这边挂了电话，觉得银行方面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慢慢的溜回招待所的房间时，脑子里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在农行上面下点工夫。贷款这种事情吧，从上倒下是很得罪人的，只能是一面从上往下压，一面做点工作。
只是这个具体怎么操作，杨帆并不内行，想想觉得还是要找个人问一问。杨帆想了一圈子，想到了财政局长闵建身上去了。
闵建正在办公室里，抽屉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抽出来一看是杨帆的手机号码，立刻就接听了。
杨帆含蓄的表达了意思后，闵建颇为意外，没想到杨帆来问自己。这是不是一个示好的信号呢？想来想去，闵建觉得很可能。别看杨帆现在不过是个副处，还是个破区的副区长，可最近李书记和季市长对杨帆赞赏有加，几次会议上都点名表扬了。闵建现在虽然倒向李树堂，当和杨帆交好并不矛盾啊。
听杨帆把事情说清楚后，闵建想了想，给杨帆出了个主意说：“你看能不能这样，找个时间我约市农行的芮行长出来，叫上你一起吃饭，地方你来定。回头我帮你打听一下芮行长的爱好和兴趣，你也好准备一下。纬县现在的局面不错，市农行的工作还是可以做的通的。”
杨帆犹豫了一下，对闵建低声说：“省农行的钱行长，说话管用不管用？管用的话，你觉得什么时机时机说比较好？”
这句话让闵建对杨帆可谓刮目相看，有这样的关系，还能如此的谨慎，不轻易从上至下的施加压力，作为一个年轻人而言，太难得了。杨帆行事之谨慎，由此可见一斑了。
闵建想了想，赞许的笑了笑说：“这样，先把工作做到8成，然后上面再来一个电话，我看就一切顺利了。”
杨帆听了连连点头说：“那行，就按你说的来。”
挂了电话，杨帆微微的心里有点底了。农行现在是纬县政府的大债主，就算不贷款，也必须搞好关系。杨帆还有一个想法，是不是能通过这次接触，免掉一点利息啥的。好像和星电子的投资就要到位了，这个事情是不是可以做点文章？
杨帆飞快的拨通了游雅妮的电话，一通肉麻的忽悠之后，把话题转到银行上面去了。游雅妮听明白杨帆打算利用资金的事情后，笑着骂：“你这个狼崽子，我们做企业的，怎么敢得罪银行啊？就我们和星电子吧，6成的贷款走的是建行，你倒好让我把钱存农行去，你这不是让我作恶么？想都不要想这个念头。”
杨帆连忙笑着解释说：“我没瞎想啊，就是一个构想而已。”
游雅妮也不是真的生气，不过还是作出生气的样子说：“狼崽子，人都给你白睡了，事情也没帮你少办，我就在宛陵你晚上也不来陪我。”
杨帆装出惊讶的口气说：“姐，怎么反过来说也行的？再说了，张思齐在纬县呢，说是下来采访，你说我怎么去宛陵吧？”
游雅妮大吃一惊说：“不会吧？这个小妮子鬼迷心窍了？怎么上门去倒贴啊？有我和祝雨涵就足够了，别再增加一个啊。”
杨帆哼哼两声，憋的说不出话来，游雅妮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笑眯眯的说：“怎么？生气了？你赶紧把小妮子弄走，或者找个借口回宛陵来，我过两天就要回南京了。”
杨帆晓得游雅妮是在变着方子报复上次自己，上次在宾馆的房间里，把游雅妮折腾的够呛的。看来这两天得找个机会，回去好好的再收拾一下这个女人。
“我尽量吧，最近太忙了，要不你下来？”杨帆坏坏的笑了笑，心里生出一个收拾人的坏主意来。假如，趁这个季节蚊子还没几个的时候，在野外那啥，是不是能折腾的这个女人一个半死呢？
游雅妮犹豫了一下说：“我怎么下去？小妮子在下面呢？”
杨帆用充满诱惑的语调说：“晚上她住云岭宾馆，我住的区招待所，天一黑我就把她打发走，你只管来就是了。”
游雅妮的心顿时就痒痒了，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说：“那好，我晚上来。”
杨帆嘿嘿一笑说：“记得带上司机啊，别自己没力气开车回去。”说着飞快的挂了电话，心头的某种念头，如同春天野地里的草，嗖嗖的猛长。
虽然两人之间一个未娶一个寡居，可是这种交往确实有一种偷的味道。一个“偷”字，说尽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很多难以言表的情绪。
挂了电话，杨帆叫来王伟新，领着他到房间里，然后对王伟新说：“这是省报的张记者，你去安排一下晚上的住宿。”
王伟新诧异了一下说：“张记者晚上不……能睡招待所，环境太差了。”好在王伟新反应够快，连忙改口，把“不和您睡一起”给咽了回去。
张思齐听出来味道了，狠狠的瞪了王伟新一眼，王伟新连忙转身跑路，边走边擦汗，心里那个紧张啊。
张思齐见王伟新出去了，站起来走到杨帆身边，看见杨帆脸上强忍的笑容，哼哼两声说：“你和那个王主任，都不是啥好东西。”
杨帆也不生气，笑着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哪里看出我不是好东西了？”
张思齐一瞪眼说：“我还冤枉你了么？刚才那个人明明说的是，我晚上怎么不和你睡吧？看你听了那个乐的！没安好心眼的家伙，臭流氓一个。”
杨帆看着小妮子悻悻的样子，不由的心中猛的荡漾起来，话说两人认识到现在，连手都没拉过，实在有点太正经了。据不见现在的初中生，都拉着手出双入对的，杨帆觉得自己对张思齐实在是太正经了，很有禽兽不如的潜质。
张思齐生气的时候，呼吸明显的加速，胸前起伏的幅度明显增大。可能是因为房间里没开空调的缘故吧，午后有点热，张思齐脱了外面的罩衫，简单的穿了一件薄薄的贴身内衣，领口开的不大，只能面前看见下面一片雪白粉嫩的肌肤。
杨帆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这个女人，论容貌比起游雅妮而言不遑多让，只是青涩了许多，但胜在青春和阳光。一条牛仔裤仅仅的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从下往上看，最后看见的是两道有点紧张慌乱的目光。
“你干嘛这样看我？别乱来啊！”杨帆往前一步的时候，张思齐慌张的往后退，后退的结果是杨帆步步逼近，一直退到墙边了，退无可退时才出言做最后的顽抗。
杨帆比张思齐高出一个头来，双臂张开等于把人给圈在怀里了，用语言无法让杨帆放弃的之后，张思齐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紧张而又期待。
张思齐没有等来狂风暴雨似的侵袭，只是觉得额头上微微的一烫。然后等了一会，就再也没感觉到别的攻击了。紧张的睁开眼睛一看，一双大眼睛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赶紧的又把眼睛闭上了。这个时候张思齐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一首很老的歌曲，歌词的第一句好像是这样的，“当亲爱的一片热唇在脸上似火花轻轻一烫，令天空也一脸红霞，泛染淡雅胭脂，羞羞低降。”
虽然此刻张思齐没觉得杨帆是歌词中那个亲爱的，但是心情却有几分相似之处，神态也如此相似，红着脸，低着头，身子在男性热气的逼迫中渐渐的软化。
杨帆不是假正经，本也就存着轻薄一下的心思，怎奈看见张思齐一副娇羞青涩的脸庞时，轻轻的在额头上下了一嘴之后，竟再没有亵渎面前这个女孩子的心思。此刻的张思齐，显出的神态实在是太无助！太清纯了！杨帆实在是不忍心！
这一刻，杨帆有一种在强烈的对比之下，看清了自己是其实挺邪恶的一个人的情绪。
轻轻的一声叹息之后，杨帆还是没能忍住，低下头飞快的在张思齐没有任何唇膏装点的红唇上点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身想离开作案现场。
最让杨帆意外的一幕出现了，一直被动抵抗的张思齐猛的睁开眼睛，双手嗖的搂定杨帆的脖子，一双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杨帆做贼心虚的脸。
“不许走，初吻就这么没了，可是人家还没尝出味道来呢。”
张思齐说着勇敢的垫起脚尖来，撅着嘴巴凑了上来。杨帆的双手几乎是无意识的停在了那对浑圆的臀部上，本能的往上使劲，帮助张思齐的主动。
被几个大龄女人开发出来的杨帆，在接吻之道上也算是熟练工了，轻易的就将那条小红舌给勾了出来，然后搅在一处。出人意外的是，杨帆发觉自己没有进一步的动手的心思，双手还是很规矩的放在臀部上，没有平时那种野性的搓揉捏等举动。
这一吻仿佛过了很久，张思齐终于喘不过来气的时候，轻轻的推了一把杨帆松开了。脸上红的像夕阳然后的天幕，剧烈的喘息着低声说：“我快不行了，一点力气也没了。”
杨帆柔柔的笑了笑，牵着张思齐的手，一起做到床上，张思齐把脸靠在杨帆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口中低声喃喃自语说：“怎么得了啊，才见了几次啊，就被你给占了大便宜了。”
杨帆难得只有怜惜而不存亵渎之意，轻轻的搂着张思齐低声说：“你觉得吃亏了，可以找我要好处啊。”
张思齐扭头白了杨帆一眼说：“你能给我啥好处？你不欺负我就不错了！好累，我换个姿势！”女人就是那么怪，一个热吻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瞬息之间就不存在了，张思齐也大胆的横躺着，把杨帆的大腿当枕头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那对虽然不算很大，但是挺拔度绝对是一流的胸膛，近距离的暴露在杨帆的俯瞰之下。
杨帆不自觉的闭上眼睛，往墙上一靠，脑子里难得什么也不想的，就这么感受着大腿上女孩柔发的蠕动，以及那淡淡的体香钻进鼻孔里的舒服的感觉。
时间似乎凝固了，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杨区长，下课了，吃晚饭去了。”
杨帆睁开眼睛，发现张思齐居然睡着了，睡的像个孩子似的一点也不设防。
感觉到大腿麻木了，杨帆不觉嘶嘶的叫了一声，想动一下大腿发现都很难。这一轻微的动作，导致了张思齐的醒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帮你捏一捏！”张思齐一溜烟的坐了起来，双手在杨帆的大腿上一下一下的按着，有一个问题张思齐可能忽略了，就是按的部位有点靠上了，几次不经意间碰到了杨帆的根部，小家伙不自觉的就昂了起来。
门口的王伟新估计是猜到了一点什么，很识趣的悄然撤退了。
张思齐总算是看见那一团鼓起的时候，脸一下又红的没法看了，跳起来就站在床下朝杨帆吐了吐舌头说：“你真流氓！”
杨帆气的白眼直翻，苦笑连连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张思齐抢上来，从杨帆的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正是自己送的那个，脸上的笑容又绽开了。
“你一直用着呢。”
杨帆笑着说：“不要钱的，我干嘛不用啊？”
“你讨厌，早知道不买给你了。”话虽然如此，张思齐还是非常开心的。
杨帆接过电话一看，居然是洪成钢打来的，接了之后听见洪成钢有点低沉的话：“杨区长，晚上我约了贺副书记，一起吃个饭吧。另外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通报你。”
杨帆坐直了身子，低声问：“什么消息？”
洪成钢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香满楼吧，见面再谈。”
杨帆一听这个口气，就知道肯定发生事情了，心里不觉的想着，到底会出点啥事情？难不成是某些人在密谋反扑，被洪成钢的内线知道了？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可是步云等人，能有啥手段呢？杨帆毕竟是仕途新鸟，用蛮力的还行，论谋略就要差一点了。事实上周明道以前就曾经给杨帆说过，无数整人不见血的招数，让你哭都不哭不出来的那种。
一个电话让杨帆紧张起来，同时也意识到纬县这个地方，自己还是一个外来户。杨帆很自然的又想到了步嫣的头上，不会是这个女人被封了茶庄，给自己下绊子吧？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张思齐见杨帆表情引擎不定的，连忙出声问：“你怎么了？”
杨帆想了想，觉得目前能够针对自己的地方似乎不多，不由自信的笑了笑说：“没啥，走，我带你去吃饭。”
到了香满楼，找到洪成钢说的包厢，门口时洪成钢见多了一个张思齐，不禁有点意外的愣了一下。
杨帆笑着解释说：“我女朋友张思齐，她在有好处。”
这个解释很暧昧，洪成钢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女孩子可能是什么高干的女儿之类的，杨帆强大的背景之一。
张罗着三人坐下后，杨帆笑着问：“贺副书记呢？怎么没来？”
洪成钢苦着脸说：“等一下就到，现在正好和你说个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刚回到纬县就得到消息，教育局那帮混蛋，正在串联各乡镇的学校，说是要罢课，让政府把工资都发齐了，才肯正式开课。还有，明天一早，可能会有不少老师到市政府来堵门，要求发全工资。”
杨帆一听这是这个事情，大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应该不是步嫣在搞鬼，这是有人冲着钱来的。杨帆对待这样的事情，经验实在是不足，但是脸上不敢露出来，而是作出冷静的表情仔细的思虑的样子。
这时候张思齐在边上冷笑说：“雕虫小技，随便凑个百来万，先解决一部分工资问题，然后派人下去，差各个学校的校长，只要这个学校最近有工程的，就给我狠狠的查，没一个屁股是干净的。”
杨帆和洪成钢两人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互相看看，再看看张思齐，看小姑娘瞬间变的干练无比的样子，不由同时心里暗叫惭愧。
“就这么办，反贪局那边贺副书记有人，等下他来了，让他立刻打电话，明天就先找那些半年内有工程的学校去查，装个样子就行了，吓死这些王八蛋。”洪成钢恶狠狠的说着，这时候贺小平推门进来了，一进来就急促的说：“又出事了，卢名堂要回来了。”
杨帆的眉毛一下就竖了起来，这难道是反扑的前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常委优势
洪成钢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贺小平的脸色也有点难看，这两位的表情让杨帆不得不警惕起来。
“卢名堂什么时候回来的？”
气氛有点凝重时，杨帆出言打破，而且脸上还带着一丝轻松的微笑。这个笑容立刻让两个人捕捉到了，随即洪成钢和贺小平的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贺小平微微的露出抱歉的神色说：“人还在省城的医院里，据说明天出院了。”
这个话有点含糊，但是明眼都知道，贺小平有消息的渠道，但是不能明说。
洪成钢皱着眉头说：“卢名堂这个人，一贯的老谋深算。他回来了，局面就复杂了。最关键的是常委会上，我们只占了三票。现在我们做的这些事情，一旦他提出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堂而皇之的就能把权利夺过去，把钱抢走。”
贺小平一声叹息说：“组织部长、纪委书记，统战部长、政法委书记都是他的人，武装部长那边的票，每次都是一个过场罢了，从来都不表态的。还有一个宣传部长，苏妙蛾，这个人态度一直非常暧昧，人倒是从市里下来的，从来不轻易表态。”
常委会确实是一个重量级的武器，只要控制了多数，又区委书记挑头，可以说任何事情都能掌握在手中了。
洪成钢在边上补充说：“政法委书记前段时间得了肝癌，在市医院里治疗，应该不能出席会议了。即便是这样，我们在会议上还是少数。”
这时候张思齐出声说：“武装部那边，我去想办法。”
贺小平和洪成钢的脸上同时露出震惊，一起看着张思齐不说话，然后又把疑问的目光朝杨帆看了过来。杨帆笑着点头说：“她说行就肯定行。现在的关键是搞定那个宣传部长，上次会上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女人。”
贺小平苦笑说：“苏妙蛾这个女人，平时开会屁都不放一个的，也难怪她，是前任市委书记沈明派下来的人。”
杨帆一听这话就乐了，嘿嘿的一笑说：“行了，大家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常委会上我们吃不了亏。”
贺小平和洪成钢同时精神为之一振，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该问的自然不会去问，纷纷落座开始吃饭。不过这一顿饭吃的，多少有点寡然无味。明天教师闹事的事情，也被洪成钢拿出来谈了一下。贺小平还管着信访办这一块，听了洪成钢说的主意后，眼珠一转说：“明天我去信访办那边转转。”
这话说的非常含蓄，在座的其他三人都不由的会心一笑，这个贺小平还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问题似乎有了对应的办法，大家心情都好了许多，倒是杨帆心里一直在琢磨着，沈明现在是否还能控制的住那个苏妙蛾。
吃完饭出了香满楼，杨帆打发司机小王开车回去，回头朝张思齐笑着说：“一起走走？”
张思齐点点头，主动上前拉着杨帆的手。拉手的一瞬间，杨帆有一种心跳的感觉。张思齐的手很软很温暖，在春末夜晚微微的凉风中，传递过来一丝的暖意。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着，这是杨帆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女人这样闲逛。夜晚的纬县大街上行人不少，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往前不断的走着。
不知不觉之间，居然来到了云岭宾馆门前。杨帆停下脚步，张思齐会意的低声说：“我回去休息了，你晚上别忙的太晚了。”
杨帆从张思齐的脸上看见了羞涩，一种难以明言的情绪慢慢的荡漾开来。张思齐羞怯的笑了笑，踮起脚来在杨帆的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转身就跑。
站在原地的杨帆内心五味具陈，心想如果这就是爱情的滋味，那么自己似乎没有享受这份滋味的资格。张思齐的内心世界是单纯的，情感世界也是单纯的。扪心自问，这样一个女孩子，自己能配的上么？
杨帆的心里突然恨起京城中那个老家伙来，如果不是他把自己推到这个浑浊的环境中来，或许就不会有游雅妮，不会有祝雨涵，不会有吴燕的出现。现实不是如果，杨帆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爱情，就当是心灵疲倦时洗涤内心的一种调剂吧。有了这个想法，杨帆突然的觉得，这个世界最难抗拒的就是欲望。比如今天晚上游雅妮会来，自己就无法抗拒，或者说是需要。
司机小王无声的把车停在杨帆的身后，原来这位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远远的跟着。杨帆打开车门上了车，笑着问：“怎么没回去？”
小王微微的笑了笑说：“我担心不安全，纬县晚上不少痞子瞎逛的。”
小王说的含蓄，杨帆听的明白，朝小王笑笑说：“回招待所。”
回到房间，杨帆先敲了敲隔壁的门，里头露出侯卫东的笑脸。杨帆一看里面只有一个人，不觉愣了一下问：“陈太忠呢？”
侯卫东笑着不语，伸手指了指杨帆的身后。杨帆回头一看，陈太忠正憨厚的朝自己笑。杨帆不觉一阵奇怪问：“你一直跟着我？怎么做到的？”
陈太忠没有回答，侯卫东笑眯眯的说：“职业秘密。”
杨帆点点头说：“晚上有人来找我，你们就别跟着了。”说完笑着回房间去了，有这两个人在身边，还真的让人放心。
张思齐在云岭宾馆住着，杨帆倒是不用担心的，步嫣这个女人虽然是个狠角色，但是现在大家还没彻底的撕破脸皮，步嫣在纬县这么多产业，小日子过的正红火呢，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张思齐如何。
拨通沈明的电话后，听见沈明嗯的一声时，杨帆开门见山的说：“我需要苏妙蛾在常委会上的支持，有问题么？”
沈明那边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才说：“应该没问题，明天你抽个时间约见一下吧。她有个儿子在京城读大学，听说最近在考研。”
沈明就是这样，话不多，但是都非常有用，全说在点子上了。杨帆恭敬的低声说：“谢谢沈叔叔了。”
沈明没有立刻挂电话，而是淡淡的笑着说：“沈宁后天下去，你们一起干个一届吧，在下面磨练几年，对今后的发展有好处。”
尽管没有当着沈明的面，但是杨帆还是点点头，诚恳且坚决的说：“请沈叔叔放心，有我就有沈宁。”
这是一个承诺！杨帆这一辈子，很少给人承诺。
“保重！”沈明说着挂了电话，杨帆合上手机盖子时，不由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明天怎么和苏妙蛾见面，时间上怎么安排。
来到纬县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一个足以抗衡旧有势力的小团体，已经渐渐的诞生了。这个小团体的成员显得有点怪异，洪成钢是以前夏治民的人，贺小平是隐藏的很好的中间派，平衡之下的产物。苏妙蛾则是沈明埋下的钉子。大家为了共同的利益，也只能走到一起。换一个角度看待这个临时的团体时，不难发现夏治民和沈明在位的时候，都在试图敲开纬县这个乌龟壳。可惜啊，这两位走的早了点，现在便宜了杨帆。
杨帆也想到过失败的问题，如果在纬县栽了，那么今后最大的可能就是离开这个圈子。尝到权利带来的滋味后，有谁会甘心离开呢？至少杨帆是不会放弃的。
张思齐发来一条短信：“我好累，睡觉了，宾馆的枕头好小，抱着不舒服。”
杨帆擦擦汗，回了一条说：“让你抱着睡不是不行，就是担心我会把持不住。”
张思齐回：“算了，我睡了，你最流氓了。”
想到游雅妮要来，杨帆回：“等下我关手机了，晚上还有工作。”
几乎是回了这条短信的同时，手机响了，接通之后听见游雅妮腻的跟蜜糖似的音调说：“我的车在招待所门口。”
杨帆挂了电话，关机，开门走到隔壁，轻轻的敲了敲说：“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们早点休息吧。”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大门对面的马路上，很不起眼的样子。杨帆从大门里出来时，车门打开了，里面露出游雅妮的脑袋，朝对面招手。
杨帆飞快的冲过马路，溜进车子后，发现前面的驾驶位置上还坐着一个女秘书。不由的笑着咬着游雅妮的耳朵说：“你还带了帮手啊？”
黑暗中看不清楚游雅妮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游雅妮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了起来，嘴唇抵在杨帆的脖子上轻声说：“收拾你，还要帮手么？”
杨帆按住一支往下流窜的小手，低声说：“我可不想有人旁观，让她找个地方呆着去，我来开车。”
游雅妮长长的呼吸一声，正了正嗓音说：“小郭，你找个酒店住下吧。”
女秘书依言下车，杨帆翻到驾驶位置上，游雅妮出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子无声的往城区外走，一直往宛陵的方向开来。道路边呈现一片平整过大面积的平地时，杨帆把车开出了道路，开到这一片长出脚踝高的野草的平地深处。
车子停下时，游雅妮有点紧张的问：“这是哪里？”
杨帆不慌不忙的摸出一支烟来，游雅妮一把抢过打火机给点上后，杨帆深深的吸了一口，走下车来，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片数百亩的平地。
游雅妮下车走到杨帆身边，挨着杨帆靠在车上等着杨帆的回答。
“这里是开发区！三年了，一直荒着。”说着杨帆指着远处路边的一座两层小楼说：“看见那里没有？开发区的办公楼。当年搞开发区的时候，基本就是盲目上马，这一片原来都是难得的良田啊，纬县本来就缺农田。某些人为了政绩，让这几百亩地就只能长草。”
游雅妮淡淡的笑了笑说：“你成熟了，进入角色了。我觉得你会是一个能吏，如果是乱世，你会是个枭雄。”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在游雅妮的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你骂我呢？我可不是戏台上的白脸曹操。”
游雅妮沉吟了一番说：“你睡了祝雨涵，你就是，你还想睡了张思齐吧？”
杨帆茫然的摇头说：“你错了，面对思齐的时候，我一点欲望都没有。即便是下面坚硬如铁，我也没有进一步的勇气。”
游雅妮有点酸酸的说：“叫的这么亲热，你是在暗示我太风骚了吧？暗示我离不开男人？”
杨帆回头，黑暗中一双眼睛闪着幽蓝的光芒。
“你不是离不开男人，你是离不开我。同样，我这一生也离不开了你。”一句话游雅妮就被击败了，女人的要求有时候真的不高。一双柔软的手圈住杨帆的脖子，滚烫的嘴唇在杨帆的脸上小鸡啄米似的的亲着，口中发出迷乱的呻吟声：“是的，你说对了，我是离不开你。来吧，你想怎样都成？”
杨帆轻轻的推来游雅妮，定睛看着面前隐约可见的迷乱的脸，轻声说：“别着急，我们有一夜的时间呢。”说着，双手在揪住上衣的领口，使劲往两边一扯，没有出乎杨帆的预料，一双没有任何束缚的奶子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上下的跳跃着。杨帆猛的埋头在深沟之间，下巴上微微长出的胡子茬在细嫩的肌肤上摇摆肆虐。
游雅妮猛的往后一仰头，曲卷的长发散乱开来，身子顿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躺在还微微发热的前盖板上。
杨帆显得非常有耐心，舌尖在两点上来回的游荡，偶尔轻轻的咬住一点，换来游雅妮哎哟一声的呻吟，以及那浑身微微颤抖，肌肤毛孔紧缩。
裙子被撩起的时候，低下依旧是真空。游雅妮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坐了起来，抱着杨帆的脖子低声哀求说：“不要，你是男人，不能那样的。”
杨帆轻轻的推到游雅妮说：“没什么行不行的，你是我的女人，我就有义务让你达到快乐的巅峰。”说着已经埋头与胯间，游雅妮顿时如同被掐住七寸的蛇，猛烈的扭曲起来，双腿不自觉的想合上，却被无情的双手撑开。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不断的往上侵袭时，游雅妮忍不住在旷野中嘶喊起来。
“我现在死了都值得了！”
“想死？想死也要死在老子身下。”杨帆狞笑着抬起头来，双手抓起游雅妮，翻转过来，从后面猛烈的进入。
“喔！”的一声，游雅妮鸣叫的同时，双臀使劲的朝后面迎了上来。
“不许叫！”杨帆一声低喝，游雅妮立刻把一只手伸到嘴巴里。
时间在一阵一阵的沉闷的呻吟的伴奏中过去，已经如同一条死蛇的游雅妮，一手犹自死死的握拳塞在嘴巴里。
终于在一阵哀鸣后，游雅妮一阵剧烈的扭动，持续了一会再也不动了，只是在大口大口的喘息，如同那溺水者无力的趴在岸边。
旷野，风凉，良久。
这对男女已经回到了幽暗的车厢中，对面拥抱着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你今天吃药了？这么厉害，到现在还没出来？”游雅妮的生硬如同地狱里钻出来的，幽幽的在车厢内飘荡。
“天晓得！”
“我都被你搞死几次了，呜呜！”游雅妮抱着杨帆脖子，臀部在一下一下蠕动着。口中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杨帆没有说话，只是生出一种征服者的兴奋和快感。许久才低声说：“没以前紧了。”
“唔！还不都是你弄的么？要不，给你换个地方吧。”说着游雅妮抬起臀部，一手扶着，抱着竭力讨好的心态，缓缓的咬牙坐了下去。
……
宣传部长这个位置，在纬县绝对属于边缘位置。苏妙蛾绝对是个低调的人，身上永远是一身深色的衣裤，走路永远都是微微的低着头。
上班时间正点的时候，穿着半高跟鞋子的苏妙蛾，低着头急促的往办公室走来。转过拐角时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站着一个笑盈盈的年轻人。
有趣的一幕出现了，低着头的苏妙蛾及时的在五步之外就站住了，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杨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笑容点头说：“杨区长，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来了？”
杨帆伸出手来，握住这个45岁女人冰凉的手，微微的一使劲低声说：“我来拜访一下苏部长。”
苏妙蛾的脸上没有丝毫吃惊的表情，杨帆松手后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说：“到办公室里谈吧！”说完看见杨帆身后的张思齐时，苏妙蛾不禁微微的愣住了。
“这位是省报的张记者，下来采访的，希望能得到苏部长的支持。”
杨帆的话换来苏妙蛾会意的微笑，甚至还有目光中的一丝激动，苏妙蛾朝张思齐伸手握了握说：“请张记者放心，我一定支持您的工作。”
杨帆笑着点点头，脑子里闪过“您”这个称呼来，同样会心的报以一个温和的笑容和目光。
从宣传部出来的时候，张思齐抱着一堆材料，口中不满的嘟囔着说：“赶紧帮我拿着，重死了。”
和苏妙蛾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离开的杨帆总算是心情大好，自然不会和张思齐生气，再说也生气不起来。这个小妮子，现在杨帆的心中处在一个非常奇妙的位置上。
杨帆笑着伸手来接材料的时候，张思齐扫了一眼杨帆的眼睛，双手往回一缩低声说：“算了，不重。”
杨帆苦笑了一下，还是伸手抢过那厚厚的一叠材料。
“怎么了？心里有话别憋着啊。”
张思齐有点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说：“昨天晚上你睡的很晚吧？眼睛都还是红的，这材料不重，还是我来吧。”
小妮子的心思还是非常细致的，表示关切的方式也非常的含蓄，杨帆多少在庆幸自己早晨起来洗了澡，不然女人的鼻子都是狗鼻子，非露馅不可。
想到还在宾馆里睡觉的游雅妮，杨帆不觉微微的内心惭愧了一下。这个表情一下就被张思齐看见了，小妮子目光嗖的看过来时，杨帆赶紧笑了笑。
“你刚才在想啥？笑的好流氓啊。”张思齐直来直去的问，杨帆一时没有太好的答案，突然想起一则笑话来，坏坏的笑着撞了一下张思齐的肩膀低声说：“我想起一个笑话，所以笑了。”
张思齐露出好奇的表情问：“啥笑话？赶紧说，为啥你笑的那么流氓？不好笑我话，我打你哦。”
杨帆四下看看，顿了顿低声说：“网上有段话是这样说的，女人8岁，你要编故事哄她睡，18岁你要编故事骗她和你睡，28岁不用故事就和你睡，38岁她会编故事骗你和她睡，48岁你要编故事不和她睡。”
张思齐顿时呆呆的站住，瞪着无暇的眼睛，看着杨帆久久才低声骂：“臭流氓，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跟你好了。”
说着张思齐蹬蹬蹬的扭着腰肢往前跑，杨帆在后面将这个女人的背影牢牢的刻在脑子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之后，吸了一口才慢慢的跟了上来。
前方的张思齐跑了一会之后，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了下来，回头瞪着眼睛看着从容不迫的杨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准备反戈一击的炮弹
“我不跟你好了，你不担心么？”张思有点挫败感的表情，让杨帆不禁笑了出来，伸手在小巧的鼻尖上弹了一下说：“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上了车子后，张思齐猛的抓过杨帆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杨帆惊愕之余，张思齐得意的笑着说：“这是我学电视上的，给你盖个章。”
手臂上呈现两排清晰的牙印，咬的有点用力，正在往外冒血。杨帆不禁一阵哀叹，现在的电视连续剧教坏了多少好女孩子。
“疼吗？我帮你吹一吹！”张思齐一个很孩子的动作，让杨帆心里所有的不快，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难道就是爱情的一种表现么？杨帆有点迷茫了。
回到办公室，杨帆把张思齐往沙发上一按说：“老实的给我坐着，不许出声，不许乱动，我要工作。”张思齐乖巧的点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来，在上面写了起来。
杨帆溜回自己的位子上，桌子上堆起了一层厚厚的文件等着批阅。不由的想起那一句“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这种生活还是理想化了一点。
刚刚看了一份文件，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的响了起来。杨帆苦笑着摸出来看了看，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之后，里头一个怯怯的声音说：“是杨老板么？我是摆小摊的王嫂啊！”很明显，王嫂把杨帆当成一个有钱人，而不是一个官员。现在的官员，稍微有点实权的，又有哪个会大清早在摊子上吃稀饭油条？
杨帆和气的低声问：“怎么？有事情么王嫂？”
“杨老板，刚才城管的人来了，把我家的摊子给拖走了，煤炉也砸坏了两个。”王嫂语气中的焦虑能清楚的听出来，这是一种弱势群体的无奈，还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情绪在其中。
杨帆压下心头的怒火，冷静的说：“王嫂，你别着急，现在你们在哪？”王嫂回答：“在城管的门口呢，都等了一个小时了，也没人出来说个话。打听了半天也没人管，找那个队长，人也不在办公室里。”
杨帆站起说：“你在那里等着，我立刻就过来。”
说着杨帆挂了电话，朝张思齐说：“走，带上相机，有新闻可抓了。”
叫上司机小王，杨帆急忙往城管过来，还在老远的时候，就能看见大门口不少百姓在那站在，一个一个的面色愁苦。
小王靠路边把车停下，杨帆刚下车，一辆跃进小货车呼啸而过，上面站着三四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还有不少煤气罐煤气灶座椅板凳一类的东西。
那天早晨遭遇的那个李队长，这个时候从小货车上下来了，等在门口的一群人立刻就围了上去，不少人在哀求着什么。
杨帆慢慢走过去，只见李队长把脸黑着，瞪着眼睛朝众人嚷嚷：“你们想干什么？妨碍城管执法，小心我报警抓你们。”
这时候城管正在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一个等候在门口的妇女，突然冲上前去，抓住一个煤气罐死死的不放，目光坚定执着，任凭城管怎么骂，就是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抓着煤气罐。几个城管伸手要拉开她，居然没能拉动，一个壮实的城管怒了，一抬手一巴掌把妇女扇的脑袋一歪，不觉的把手松开了。
咔嚓！一下闪光灯闪过，张思齐捧着数码相机站在边上拍了一张。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城管打人了！”周围的群众顿时变得沉默起来，一个一个的站在那里，默默的注视着现场。抓着煤气罐的女人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挣扎着刚刚站起来，又想奔着煤气罐过去的时候。被人拍照的城管正在着急的找拍照者呢，见妇女过来，想都没想伸手一推，没有站稳的妇女再次倒下，一头磕在路边的台阶上。
围观的人太多了，杨帆刚刚挤进去，就看见妇女倒在地上，额头上渗出殷殷的鲜血。
“打我妈妈，我跟你们拼了！”一个青年挥舞着一根扁担冲了进来，四周的人顿时做鸟兽散，只见青年脸上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扬起扁担狠狠的朝那个推到妇女的城管砸了下来。
城管慌乱的往后一跑，躲开青年的扁担，青年不肯放弃，追在后面要打，结果被另外一个城管懒腰抱住，使劲一摔，其他两个城管上来，把人按住挥拳就要打。
“住手！”杨帆及时的喊了一声，三个按住青年的城管愣了一下，拳头没敢砸下去。
“我看你敢动手！”后面传来司机小王的喝声，杨帆回头一看，只见那个李队长伸手要抓张思齐手上的相机呢，司机小王手上拿着一把扳手，杀气腾腾的正挡在张思齐的面前。
“我是副区长杨帆！你们都给我住手！”杨帆扯开嗓子怒吼一声，这时候站在人群中的王嫂喊了一声：“大家别着急，杨区长是我打电话请来的，是来给大家做主的。”
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被按在地上的小伙子也爬了起来，跑去搀扶起母亲。打算抢相机的李队长，这时候也没敢伸手了，张思齐哼了一声，挤到前面来，哗哗哗的连续冲着那个被打的妇女拍了好几张照片。
“大家都安静了，我今天不给大家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杨帆喊了一声后，回头朝李队长冷笑着说：“李队长是吧？我们又见面了。麻烦你让人去把你们局长请出来，我倒要看看，中央一再三令五申的强调要文明执法，你们是怎么贯彻执行中央精神的。”
李队长听说来的是副区长，立刻脸上就苦了起来，努力的笑着走到杨帆面前说：“杨区长，您听我解释……”
杨帆一抬手打断他说：“我不需要你解释，我有眼睛，我都看见了。废话别说了，立刻让人把这个大嫂送医院去包扎，其他事情等你们局长出来再说。”
杨帆说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洪成钢的电话说：“洪区长么，城管句门口发生了一点事情，对，暴力执法。我正在现场，我想针对这个问题开个现场会，好好刹一刹这股歪风。什么？你个贺书记立刻过来么？那好，正好省报的记者小张也在场。”
杨帆挂了电话，环视一圈，只见李队长面如死灰，周围群众一片安静，只有张思齐的闪光灯一直在响。
不知道是哪一个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巴掌，接着有人跟着也拍了几下，瞬间演变成所有人都在鼓掌，还有人在喊：“好！”
一个胖子穿着制服，满头大汗的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杨区长么，我是城管局的局长齐定，欢迎杨区长来我局指导工作。”
杨帆看着这个满脸堆笑的胖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时候人群又安静了下来，都在默默的看着中间。
齐定依旧堆着笑脸，上前微微的低头说：“杨区长，你听我解释，我们城管执法有困难啊，有时候难免会发生一些冲突的，争吵拉扯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
那个被打的妇女人还没有走，杨帆愤怒的用手一指说：“我亲眼看见你的人扇她的耳光，你还说这是争吵拉扯磕磕碰碰？好，我就站在这里，等你给我一个解释，等你给在场群众一个解释。”杨帆说的义正词严，周围近百群众听着不由同时跟着喊：“给一个解释。”
齐定有点慌了，连忙低声说：“杨区长，您看是不是到办公室里谈，这个样子，今后我们城管还怎么开展工作？”
杨帆笑的越发的冷了，盯着齐定滚胖的脸说：“你的意思是，不依靠暴力，城管就没办法展开工作了？你最好祈祷那位妇女同志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否则你就等着停职回家写检查吧。”
杨帆说完周围群众又是一声叫好，接着杨帆朝大家说：“大家都往后站一点，让条路送这位大嫂去医院治疗。小王，你开车送过去。”
杨帆直接无视齐定，让小王开车把大嫂送走后，周围群周都自觉的往后站，让出中间一块空地，没有人有离开的意思。
齐定在边上解释了好一会，大意是上面的精神，清查占道经营，整顿市容市貌云云。某些同志素质不高，在执法的过程中确实存在着粗暴的行为，身为局长有责任云云。
没一会洪成钢和贺小平的车也到了，两人过来之后，分别朝杨帆笑了笑，洪成钢走到中间朝众人喊：“同志们，我是区长洪成钢，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人感到痛心啊。不过请大家放心，今天区里三位领导都来了，就是给大家解决问题来的。保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谓是闻者心惊。群众纷纷举报，说城管局从去年到现在，多次清理过占道经营的现象。被清理的都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群众，一些关系好的，同样占道了，却没有处理。为了拿回东西，经营者来交罚款，每次拿回去的都只是收据不说，不要收据的还能少交一半。机灵一点的经营者，现场塞个五十一百的，最多呵斥两句，城管的人就放过了。
随着洪成钢和贺小平的来到，杨帆渐渐的退出了中心，回到车上给洪成钢发了个短信说：“我先回去了，交给你们处理，张记者会报道的。”
张思齐在边上看了杨帆发的短信，很不满的嘀咕说：“你这个人太坏了，居然让我给他们鼓吹！”
杨帆叹息一声说：“负面新闻，你也很难上重要版面的，不如来个坏事变好事。我看标题就叫《纬县区领导现场办公，狠抓文明执法》。”
张思齐嘀咕：“又不是给你吹，我没兴趣。”
杨帆苦笑说：“都是一条船上的，给他们吹，就等于是给我吹。再说了，也确实是从为群众利益出发的角度来报道的嘛。”
张思齐撅着嘴巴说：“报道就报道，你们当官的真不要脸。那个大嫂头都破了，你还惦记着替朋党吹嘘。”
“唉！我也是没办法啊，现实逼着我这么干。走吧，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车子无声的离开了，远远的洪成钢还在那里慷慨激昂的大声说话，齐定还是低着脑袋站在边上，人群围着没有动。
回到办公室，杨帆再次埋头于文件之中，张思齐刷刷的在电脑上打字，临近中午的时候，张思齐抬手伸了个懒腰说：“哦，累死我了，写完了，我发到何大姐的信箱里去了。”说着张思齐捧着笔记本电脑走到杨帆的办公桌前，伸手要去拽杨帆桌上电脑的网线。
杨帆笑着说：“可以无线上网的，你办的忘记了？”
张思齐笑着说：“对啊，我都忘记了，我这就发回去，保证明天见报。”杨帆赶紧伸手按住说：“等一下，我看看再发，免得你这小妮子给我反着写。”
张思齐哼了一声，杨帆搬过电脑慢慢的看了起来，还好这个小妮子没有乱写，还是突出了正面的。不过，那张大嫂满脸流血的照片，还是触目惊心了一点。杨帆想想叹息一声说：“前面的一段删了吧，用一段简短的文字，含糊的说一下就行了，照片也别发了。”
张思齐惊愕的看着杨帆，嘀咕了一声：“你真虚伪！”说着站在杨帆身边，刷刷的开始按照杨帆的意思改。杨帆看着张思齐脸上的不满，心里何尝不是万分的无奈。作为区领导层的一员，省报上出现了侧重负面的消息，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再说了，这个事情捅到省报去，无非还是为了给这个临时的团伙造势，你光突出负面了，那不成了批判了？
估计张思齐也是明白了杨帆的想法，对这套猫腻心里也有数，所以才会乖乖的按照杨帆的意思来改。
稿子最终改成了城管执法，与群众出现纠纷的时候，区领导及时出现，制止了失态的扩大，并且现场办公，正对如何文明执法与群众展开了现场交流，处理了一些城管执法中粗暴行为云云。
总的来说，这是一篇被改的面目全非的稿子，照片也以领导在现场的时候为主，大嫂流血的照片被杨帆给扣下了。
忙完这些，张思齐按下发送邮件后，整个人懒洋洋的坐在办公桌上，抱着手看着杨帆。
杨帆知道她心里不满，伸手把张思齐往怀里拉，张思齐扭了两下，还是顺从的坐在杨帆的大腿上。自从那次亲吻之后，张思齐对于亲热的举动已经彻底的适应了。杨帆叹息着在嫩脸上亲了一下说：“别生气了，现实就是这样。”
张思齐懒懒的靠在杨帆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低声说：“我知道你的难处，换成是别的地方，我肯定如实报道。”
杨帆环着张思齐的腰，脸贴着脸不想说话，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坐着，一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这才慌忙各自坐回位子上。
“哪位？”
“杨区长，是我啊。”门口传来的是洪成钢的声音，杨帆赶紧过来开门时，心里不由想，这个人还真的很识趣啊。
请洪成钢进来后，杨帆先给他看了报道的稿子，洪成钢听说能上省报，顿时脸上露出微微的激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杨区长，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可以当作一个突破口，纬县确实到了需要好好整治一番的时候了。只要我们在常委会上占多数，一切都能顺利的展开。”
杨帆听了连连点头说：“洪区长，鉴于目前我区财政上的困难，我有几点建议，请你考虑一下。”
洪成钢笑着说：“请讲。”
杨帆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削减政府方面的开支，云岭宾馆的那些房间都退掉。政府方面的用车目前也超标了，建议拍卖一部分车辆。还有就是政府大楼里的装潢摆设问题，我坐在这个豪华的办公室里，我浑身都不舒服啊。”
张思齐这时候插了一句说：“这些建议，如果能得到有效的贯彻，我想是不错的新闻素材。”
洪成钢听着眼前不觉的为之一亮说：“目前我区公款吃喝的现象极为严重，我看这个问题我们也要抓一抓，这个建议还是由贺书记在常委会上提出吧。”
两人一番商议起相关的细节来，张思齐在边上临时充当了一下秘书，啪啪啪的飞快的将这些内容整理出来。杨帆和洪成钢心里都非常的明白，现在搞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对付即将回来的卢名堂准备炮弹。卢名堂一回来肯定要召开常委会，要夺取这些日子杨帆搞来资金的控制权。结成了一个小的利益团体的杨帆他们几个，自然要包围利益的同时，反戈一击。
“过两天沈宁同志要下来接任公安局长的职务，政法委书记这个职务，绝对不能落到他们的手上。只是，沈宁同志的级别低了点，才提的正科，在市区也不过是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有点难度啊。”杨帆说着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洪成钢思考了好一会才说：“级别不够不要紧，可以代理主持工作嘛，大不了不是常委就是了。”
杨帆无奈的叹息说：“也只能这样了，干个一年半载的，提一级就名正言顺了。公安局长这个位置，不抓在上手是绝对不行的。”
看看时间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洪成钢不由笑着说：“中午一起吃吧？”
杨帆摇摇头说：“我约了苏部长。”
洪成钢不由的露出狐疑，很随意的样子问：“怎么？苏部长和你是旧识？”
杨帆摇摇头说：“不是，我怎么可能认识她。不过，她儿子在京城读大学，正打算考研呢。我能给找个导师，考起来方便一点而已。”
洪成钢目光中闪过一道钦佩，微微的点点头说：“这倒是抓住了她的命门，那好，你去忙吧，我找贺书记再商量一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洪成钢前脚走人，张思齐就冷冷的哼了一声说：“你们都是官迷。”
杨帆搂着张思齐肩膀说：“你不要这么说我们，谁不想上进呢？我们上进了，心里想的还是为百姓做点实际的事情的。你也看见的，我来到纬县，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能给地方经济带来一个发展的机会。纬县的问题多了，你现在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张思齐白了杨帆一眼说：“你当我是傻子啊？这一路上我过来，那个路我就觉得有问题，还有，昨天晚上经过那个广场，你看看都破败成什么样子了？中间的雕塑都快塌了，地面上的砖也都碎了不少，都是豆腐渣工程。这个事情我也想报道一下，你帮帮忙好不，别拦着我。”
杨帆苦笑了两声，拉着张思齐的手，低声说：“我拦着你做什么？不过，你采访过程中最好不要太明显，还有就是发表报道的时机，还有待商榷。”
张思齐急了，猛的一推杨帆，瞪眼说：“你这个人，怎么心思那么多？太阴险了，我怎么就被看上你了？”
杨帆嘿嘿一笑，猛的抱住张思齐脸，狠狠的亲了一口，张思齐挣了一会放弃了抵抗，热烈的回应着，双手也由推变成了抱着杨帆的腰。
好一会杨帆松开之后，得意洋洋的对张思齐说：“我不是阴险，是比较善于实用谋略。”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送上门的把柄
两人走出办公室，正准备去赴约的时候，听见楼下一阵吵闹声。杨帆和张思齐相视一眼，飞快的下楼来。政府大楼的门前，堵了四五十个人，男男女女的都有。大致的扫了一眼，这些人都还是那种挺斯文的，只是说话没有动手。不过，就是围着洪成钢不让他走。
“教育局说了，政府有钱，就是不给发工资，我们来找区长要个说法。”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洪成钢被堵在中间阴沉着脸。
杨帆和洪成钢早就商量过对策的，倒也不忙上前说话，只是站在边上安静的看着洪成钢怎么应对。
“都给我安静！”王伟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嗓门一喊所有人给镇住了，热闹的场面随之一阵凝滞。“都听洪区长说话，你们吵能解决什么问题？”
众人都拿着目光朝洪成钢看了过来，洪成钢这才不慌不忙的低沉的说：“钱，我昨天下午已经让财政局拨款五十万，专门用于解决教师工资的问题。说实话，这些钱是我从市里求来的，是用来修缮药材基地道路的专项款。我挪用了五十万，为啥？不就是为了教师们能发上工资么？”
“可是教育局的人说，政府没有批钱下去。”有个人低声说了一句，洪成钢严厉的目光猛地瞪了过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报告来，对着众人一举说：“看清楚没有，这是我批的报告的复印件，留下这复印件，就是防止有的人别有用心，煽动群众闹事，达到为难政府为难我个人的目的。”
洪成钢这一手太有杀伤力了，顿时所有的人都开始往后缩了，没有人敢再说话。洪成钢这时候阴森森的笑了笑说：“通知门卫，今天在场的每一位都不许离开，一律经过保卫科的询问后，才可以回去。中午政府管盒饭！”
这一次这群来闹的人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有的基本正常，有的已经面色如土了。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瓜煽动教师来闹事的，一点都不好看，走了，吃饭去。”张思齐看到这里，拉了拉杨帆两人先走了。
上了车子后，张思齐打着车子时突然问：“洪成钢把这些人留下来做啥？能问出啥来呢？”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就是吓唬一下他们，吸引注意力而已。你还以为真要审问啊，保卫科那些人能干的了这活还要专业人员做啥？”
张思齐发动车子，啧啧两声说：“你们这些人太狡猾了！”
吃饭的地点是苏妙蛾挑的，这是一家看起来很土气的本地小馆子。
“这是我表弟开的！”苏妙蛾见了杨帆之后，第一句就是解释。馆子不大，只有2楼上有两个包厢，楼下有两三桌零散吃饭的客人。
上楼之前，杨帆愣住了，微微的一回头，看见陈太忠和侯卫东懒洋洋的进来了，在楼下找了个位置很随便的坐下了。
午饭时间已经到了，步嫣还在办公室里烦躁的翻动着面前的账本。此刻步嫣心里非常的后悔，实在不该去主动招惹杨帆的。这个表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下手的时候狠着呢。
步嫣一直在想个办法，缓和一下与杨帆的紧张关系，现在看来什么都不做，似乎是最好的办法。思来想去的，也只能是等个三五天的，等杨帆心里的怒起消了一些，然后再去谈会好一点。
门口的敲门的声打断了步嫣的思考，壮实的宋丛进来，低声飞快的说：“周涛那个王八蛋，带了几个人，要去砍杨帆。”
步嫣嗡的一下脑子就炸了，呆呆的坐在那里。
“不着急，等我想一想。”
一会之后步嫣问：“他们都带了什么家伙？有枪么？”
“有一把二连发！”
步嫣的眉头皱的厉害，猛的站起来低声说：“该死，你当时怎么不拦着？”
宋丛脸上微微一沉说：“你之前没说我可以干涉周涛的事情，我凭什么拦他？那个余红莲，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回到学校拿上行李就跑了，具体跑哪里也没个准信。周涛估计是为这个恨上了杨帆。”
步嫣愤怒的一拍桌子说：“这个王八蛋，就知道搞女人。你立刻带几个人过去，一定要把他们拦下来，就算去晚了也要保证杨帆的安全。他要是出了事情，大家一起完蛋。”
宋丛连动都没动，站在那里不屑的笑着说：“就凭周涛手下那几个人，能动了杨帆？我刚才看见住在杨帆隔壁的两个汉子了，一看那身形就知道是军队里出来的，见过血的主。有他们在，就算周涛端着AK去的，也是白给。”
步嫣看了宋丛一眼说：“你有把握？”
宋丛坚定的点点头说：“我们是同一类人，这个感觉是错不了的。”
步嫣飞快的拿起电话，拨了杨帆的手机号码。
杨帆、张思齐、苏妙蛾三人客气了一会，落座之后杨帆笑着问：“苏部长有个儿子在京城读书吧？听说在考研？”
提到儿子的时候，苏妙蛾朴素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点头说：“是啊，这孩子一门心思要考研，去年没考上，说是今年继续。”
杨帆微微一笑说：“我倒是可以引见一位还算不错的导师，只要英语能过，基本上就没啥太大的问题了。”
苏妙蛾眼前一亮，感激的看了看杨帆说：“杨区长有心了，只是这样能行么？”
杨帆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说：“我还差两个月满23岁，我现在已经是硕士了。呵呵，事在人为嘛。”
正说话间，杨帆口袋里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杨帆摸出一看是陌生的号码，不由的露出不快，接通后还算客气的问：“哪位？”
“杨区长，我是步嫣，情况紧急！周涛带了手下去堵你了，你立刻离开饭馆，他们带了一支二连发。”
杨帆听了脸色猛的一变，沉声问：“他们多少人？”
步嫣飞快的说：“具体人数不清楚，七八个吧。”
杨帆飞快的挂断电话，从苏妙蛾说：“苏部长，有情况。你立刻带上思齐从后门离开，我到下面去招呼一下。”
话还没说完呢，楼下已经咣当的一声，接着有人在喊：“他们在楼上。”
杨帆一个健步上前把门锁上，操起一把椅子顶在门上说：“赶快报警。”
张思齐居然一点不慌张，拉开窗户往下看了看说：“不是很高，下面有个沙堆，可以往下跳。”
加上周涛一共是八个人，拎着家伙往馆子里冲的时候，陈太忠和侯卫东互相的叫唤了一下眼神，桌子上的啤酒瓶很快就被拢在了一起。
陈太忠隐蔽的做了个手势，侯卫东明白的点点头，两人几乎同时发动。四个啤酒瓶瞬间给丢了出去，接着两人闪电一般的扑了出去，陈太忠的目标是拿着二连发的周涛，这时候周涛手上的猎枪，还用报纸抱着没抽出来呢。
四个啤酒瓶精准的砸在四个人的脑门上，砰砰砰砰，四声想起，“哎哟哎哟”的声音接着响了起来。眨眼之间陈太忠已经扑到周涛的面前，一抬手周涛还没看清人影呢，脖子上已经狠狠的挨了一下，连叫都没来得及叫，立时软趴趴的倒下了，手里的二连发也到了陈太忠的手上。
剩下三个还在往楼上冲呢，当先的一个直觉得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砸了过来，想躲却反应慢了一步，哗啦一声一张椅子狠狠的从侧面砸个结识，立刻散了一地。不等另外两个反应过来呢，侯卫东已经一人一脚，给踹的飞出几步远，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呻吟着。
干完这些活计，侯卫东扯开嗓子喊：“老大，完事了。”
说着两人熟练的上前，挨个补了一下狠的，让这八个人彻底的失去反抗能力后，这才从容不迫的解开几条的鞋带，全都翻过来绑了个苏秦背剑。
听见侯卫东的喊叫时，杨帆正准备扶着张思齐往楼下跳呢，一听到喊声立刻把张思齐拽下来说：“行了，没事了。”
开门下楼，看见绑了一地的人后，杨帆不由微微的乍舌：“我说，你们的动作也太快了吧？”张思齐和苏妙蛾要跟着下来时，杨帆递了个眼色给张思齐，小妮子有点不满的嘀咕着，拽了拽苏妙蛾低声说：“我们别下去了，回头不好看。”苏妙蛾以为杨帆是不给自己添麻烦，感激的笑了笑跟着回去了。
侯卫东拍拍手上来，不屑的笑了笑说：“就这些个货色，根本不够看的。”
杨帆慢慢的走上前来，蹲在被绑了坐成一堆的人跟前，笑着问一个小伙子：“哪个是周涛？”
小伙子年龄不大，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摇头。杨帆一转身，操起一个啤酒瓶砰的一声砸在前额上，一声惨叫后，小伙子倒下。把手里的啤酒瓶往边上一丢，杨帆慢悠悠的蹲在另外一个小伙子面前低声问：“谁是周涛？”
小伙子又摇头，杨帆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找酒瓶没找到，看见地上散乱的椅子腿，过去拎了一根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小伙子问：“再问一句，谁是周涛？”
小伙子吓的脸色都变了，但还是慌乱的本能的摇头，杨帆抡起椅子腿举起时，小伙子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我就是周涛，你不要打我啊。”哭喊之间，裆部一阵臭味传来，杨帆低头一看，奶奶的居然失禁了。
“我操，就你这个德性也想学别人当黑社会老大，到如今没被人砍死你都是你的运气。”杨帆骂了一句，把椅子腿往边上一丢，猛的一回头按住周涛的脑袋就是一顿爆打。
“你家的人不教育你，老子代替他们教你。”心中的恶气狠狠的发泄之后，杨帆这才拍拍手来到边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摸出手机来看看时间，不由得气呼呼的说：“马勒戈壁的，警察都是吃屎长大的？110都打过去二十分钟了，怎么人还没到？”
侯卫东上前嘻嘻一笑，一伸手说：“老大，人家警察还以为现在被砍的人是你的，当然不着急了。来，给支烟抽。”
杨帆一想点头说：“也对，是这个道理。”说着摸出烟来，自己先叼上一只，然后半合大熊猫直接丢给侯卫东说：“都怪你们下手太快了，对了，你们的战友什么时候能到啊？”
这时候陈太忠才说话：“快了，明天晚上的火车到宛陵。”
杨帆立刻不快的说：“刘铁是怎么办事的？安家费和路费怎么没给够？”
陈太忠点上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闷声说：“不怪他，我们有个战友，被阿三的地雷炸了半边身子，他家太穷，大家把钱省下来给他留下了。”
杨帆听了不觉一声叹息，脸上无光的问：“怎么？地方政府没管？”
陈太忠摇头说：“一个月五百块，够干啥的？还不够他买止疼药吃的，到现在他身上还有十几块弹片没取出来。一到阴天下雨的，浑身疼的在床上打滚，只能上杜冷丁。”
这种事情杨帆在网上看的多了，有时候觉得也挺无奈，这些人都是国家的功臣啊。落了个这般田地，说起来很多地方政府的官员，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让他也过来吧，到汽车销售点看大门去，一个月开两千好了，好歹也算一点补贴。”杨帆无奈的叹息着说，陈太忠听了微微的犹豫说：“他的半边脸毁了，我怕吓着客人。”
杨帆愣了一下说：“那就专门值夜班好了，有他一个，足够吓死那些鸡鸣狗盗的。”
陈太忠再次犹豫，最后还是低声说：“老板，他想在老家包个山头，种点树木，不想老拖累大家。”
杨帆没有丝毫的犹豫说：“要多少钱，你说个数，别的我来。”
警察总是和电影电视上那样姗姗来迟，带队的一个警司看见地上被绑着的一帮人，还有大马金刀坐在门口的杨帆时，立刻就傻眼了。
有趣的是这个警司蠢了点，直接奔着地上的周涛就过来了，急眉瞪眼的吼：“小涛，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杨帆在边上听了不由立刻就乐了，眯着眼睛看着这位警司笑着说：“你就这样当警察的？也不问一问谁报的警？”
这家伙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定睛看了一眼杨帆说：“是你报的警？”
杨帆笑了笑，点点头说：“不错，我是新调来的副区长杨帆，刚才这些人一下子挥着刀冲了进来，全部被我和两个朋友制服了。我现在想知道，从我打电话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0分钟，请问你们110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警司被说的满脸涨红的，杨帆凑上前来，愁了瞅他突然问：“喝的什么酒？”
可能真是酒喝多了，这家伙没反应过来，随口回答：“茅台。”
杨帆笑了，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说：“不错，小日子过的不错啊。人你带回去吧，需要配合调查的话，打我办公室电话。另外，这家馆子是小本经营，得给人一个说法，没别的事情的话，我想回去继续用餐了。”
这时候又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一脸气急败坏的曲向东冲下车来，看见杨帆安然无恙后，脸色才好看了很多。不过看看地板上屎尿齐出，臭气熏人的一幕时，不禁脸上苦的比苦瓜还苦。
“杨区长，您受惊了，我也是刚刚才接到的消息。这帮混蛋玩忽职守，中午酒喝高了。”曲向东为什么这个表情呢？
原来，一个小时以前，周涛的表哥，也就是那个警司周昕对曲向东汇报，说周涛要打一个人，希望110晚点到，说完了还塞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有三千块钱。这种事情，以前也有过，看在卢名堂的面子上，只要不搞出人命，曲向东总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的是，正在吃饭的时候，步嫣一个电话打过来，阴森森的笑着说：“曲局长，恭喜你啊，你快下岗了。”
曲向东一听不是味道，急忙问啥情况，结果步嫣笑着说：“也没啥大事情，就是周涛带着人去砍杨区长了，我的人正好路过，没好意思伸手管。担心牵连到你，所以打个电话招呼一下。”
曲向东一听这个消息，立刻就傻眼了？打一个普通人和砍一个区长，这其中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可恨的是下面的人居然忽悠自己，说是打一个人而已。正要放下电话赶紧上路的时候，步嫣又加了一句说：“曲局长，你最好动作快一点，周涛带了一支二连发去的。”
曲向东的屁股立刻就着火了，这种事情很容易出人命的，真要是杨帆被做掉了，自己这个局长就等着撤职查办吧。纬县现在上上下下都是自己人还能遮掩一下，真要是上面派人来查了，啥事情都遮不住的。
赶到现场发现杨帆安然无恙，曲向东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可是看看周涛那个鸟样，曲向东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卢名堂极其宠爱这个外孙，周孙两家就这么一个男丁，被打成这样，那边也不能答应啊？问题是，现在人证物证俱全的，被攻击对象还是杨帆这个从市里调来的区长，这一下算是天大的麻烦下来了。
这一瞬间曲向东首先想到的是私了，只要杨帆不追究，赔点钱能压下去还是压下去的好。
所以，曲向东一上下先骂110的人，把自己摘出去再说。
杨帆嘿嘿的冷笑两声，对曲向东说：“公安那边，不归我分管，110的事情我还是有过问的权利的，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就是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周涛出于什么动机带人来砍我，还带了枪。他的枪又是哪里来的，以前这把枪有没有沾过人血。这一切，都希望曲局长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另外，上次围攻招待所的事情，好像到现在也没见你抓到一个人吧？也没见给洪区长一个满意的答复吧？从这两件事情来看，我怀疑你的工作能力。如果认为有必要，将在常委会上提出免去你职务的建议。”
杨帆一连串夹枪带棒的，说的曲向东是汗水淋淋，偏偏又找不到半点理由来为自己辩解。只能是低着头说：“请杨区长放心，我回去一定从严查处。”
杨帆指了指那个警司说：“还有的话，我已经交代他了，三天之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曲向东等人带着人犯离开后，杨帆不禁乐的笑出声来了。这个周涛真是太配合了，卢名堂回来的前夕搞这个事情，这不等于是给杨帆送上把柄么？这个事情杨帆是不打算就此作罢的，肯定是要死死的纠缠下去，让对手首位不能兼顾。
杨帆唯一奇怪的是步嫣的态度，这个女人竟然打电话来报警。这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目的呢？还真的值得好好想一想啊。
回到楼上的房间里，杨帆和苏妙蛾统一了一下口径，因为苏妙蛾是先来的，周涛他们没看见她，杨帆有心把苏妙蛾给隐了起来。将来常委会上才能起到奇兵的作用不是？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明天会怎样？
曲向东把人带回去的路上，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似的，左右好一阵为难。这个事情杨帆要是来个乌龟咬手指死不撒手，接下来的麻烦就不是一点半点的。为难归为难，该通知到的还是要通知的。曲向东想了想，还是让人把车停下，走到路边摸出电话一阵嘀咕。
杨帆这顿午饭算是泡汤了，最后还是就着上来的菜，胡乱的拔了几口饭了事，好在该谈的事情都谈过了。
回到招待所，王伟新已经等在门口了，显得有点兴奋的样子，一见杨帆回来立刻露出敬仰的目光跑了过来。
“杨区长，中午的事情洪区长已经听说了，他让我给您带个话。”
王伟新说着看了看随后跟上的陈太忠两人，杨帆开门进了屋子说：“进来说吧，外面不方便。”
张思齐跟进把门带上的时候，王伟新才低声说：“贺书记那边还真的找到了点把柄，上午一个煽动闹事的一中副校长，被人举报在教学大楼建造的时候有贪污行为。贺书记已经把材料交给了反贪局那边，看他们怎么处理。”
洪成钢的心思杨帆非常的清楚，现在对面越乱，对于这个临时的小团体而言就越有利，很明显洪成钢是在暗示杨帆，在周涛的事情千万别松口。
就算洪成钢不暗示，杨帆也不会轻易松手的，这么好的事情主动送上门来了，怎么可能放过对方。毫无疑问的是，以卢名堂和伊达友为首的纬县班子，在肯定存在重大的经济问题。两个亿的都花的不清不楚，迟早是要出篓子的，跟这些人没啥妥协的余地，整死他们也没有心理负担。杨帆现在担心的是伊达友，这家伙有背景不小，真要被牵扯进去了，恐怕来自上面的阻力不会小。
“卢名堂什么时候能到？”杨帆把话题转开，王伟新会意的笑着说：“上午已经办了出院手续，天黑前肯定到。”
杨帆朝王伟新笑了笑说：“好吧，你回去吧。”
王伟新笑着出去后，张思齐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躺，口中低声说：“你刚才笑的样子好阴险，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别当官了吧，做点小买卖去算了。”
杨帆不禁愕然，往沙发上一坐，点上一根烟默默的寻思起来。眼前的局面纷乱，可谓敌我双飞在各自的暗地里使劲。现在吃亏的是，不知道对方在低下准备了什么招对付这边。杨帆是初来乍到的，估计对面也没什么可以下手的地方，倒是贺小平和洪成钢，这两人是老纬县了，万一屁股有点不干净的，被人揪住了往大里扯，那真是麻烦大了。
想个什么办法，弄点情报回来呢？
杨帆愁眉苦脸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杨帆拿出手机来，铃声烦躁的让人想直接把手机给砸了。一看是步嫣的号码，杨帆的心里微微的一动。
“步老板，又有啥指教的？”杨帆懒洋洋的说了一句，电话那边的步嫣听到毫不在乎的慵懒的语气时，心里不由一阵的苦涩。人就是这样，当你觉得自己很不错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无法对抗的对手站在面前时，心里那份苦涩可想而知。
平稳了一下语气后，步嫣勉力笑着说：“杨区长有空么？我想约您谈一谈。”
床上的张思齐耳朵尖的紧，听见电话里是女人的声音，刺溜一下就坐了起来，把耳朵往电话跟前凑。杨帆一见这小妮子这个模样，一抬嘴啵了一个。
步嫣那边听见了，正一愣呢，心说怎么调戏起我来了？送上门都不要的。这时杨帆已经笑着说：“我女朋友在边上呢，你想害死我啊？”
步嫣这才释然，不过她已经下了决心了，不给自己退路的低声说：“我手里有点东西，杨区长一定很喜欢看的。”
杨帆不由的坐直了身子，冷笑着问：“关于谁的？”
步嫣嘿嘿一笑说：“这个电话里说不方便，您还是上我的办公室来吧，记住别带你女朋友。”
杨帆隐隐的觉得步嫣是在搞一个大举动，而且还是偏向自己这边的，能是什么事情呢？
放下电话，杨帆朝张思齐抱歉的看了一眼，小妮子已经扭着腰回床上去了，嘴巴撅着嘀咕：“你去就去，别看我。”
杨帆正要开门出去的时候，张思齐跳起来，跟上来低声说：“必须和那个女的勾三搭四的，被我知道我阉了你。”
这个话从张思齐的嘴巴了出来，杨帆倒是意外的紧，不觉笑着说：“我女人多了，你还在乎多她一个？”
张思齐一时没话了，张嘴瞪着杨帆好一会说：“我就知道你是个流氓，我不管你以前和现在都在睡那些女人。只要你要敢睡了我，以后就不许和别的女人继睡。”
杨帆被这个话搞的呆住了，居然这么通情达理？默默的看了张思齐一会，杨帆发觉自己内心的愧疚感在一点一点的加重，不由的一声长叹说：“有的女人，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的，你现在决定不跟我来往还来得及。”
张思齐没想到杨帆说的这么坚决，脸色瞬间僵住了，呆呆的看了一会杨帆后低声说：“你已经亲了我，还摸了我的屁股。你让我以后跟谁去？今后你那些女人别给我看见就行。”
杨帆突然发现，现在很多看着清纯无比的女人，比起张思齐这个外表刁蛮的女孩子，简直如同狗屁。毋庸置疑以前的张思齐任性妄为，但是她骨子里那种传统女性的思想，是从小就已经根深蒂固的。
杨帆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把门带上后，冲上前来一把抱起张思齐，在她愕然的时候，狠狠的亲了上去。张思齐最初还赌气的抵抗了两下，很快就彻底的放弃，回手抱着杨帆，两条舌尖纠缠在一处。杨帆的手不客气的撩起体恤时，张思齐浑身瞬间凝固了一会，胸前一双不是很夸张，但是极其挺拔的半球被拿住一个时，张思齐猛的双拳在杨帆的背上使劲的砸着，却没有伸手去阻挡。
好一会之后，杨帆松开张思齐时，小妮子已经浑身无力泪流满面的抱着杨帆的脖子，一只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杨帆的胸前砸着，口中不住的低声说：“你这个流氓，你坏透了，摸的人家浑身痒痒。”
杨帆嘿嘿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说：“怎么，你不舒服？你不喜欢？”
张思齐猛的推开杨帆，往床上一倒，拿枕头盖着脑袋，大声说：“你去吧，我知道你的心思了。”
杨帆开门出去，张思齐从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脸上的红霞依旧浓厚，低头看了看凌乱的衣衫，不觉脸上羞羞的一笑，目光竟然呆呆的坐着好一会，突然哎呀一声，起床溜进洗手间里去了。
忙乱的换了内裤后，张思齐看着镜子中羞色未消的自己，自言自语：“臭流氓，你这是宣布所有权么？”
杨帆来到步嫣的办公室前时，还没伸手敲门呢，门已经开了。里面是穿着一件连衣裙的步嫣，领口开的比以前更低了，看来这妞还没死心啊。
杨帆还真的感激昨天夜里游雅妮的来到，不然这年轻的身板，怎么可能抵抗这连续的被动和主动的引诱？
看见杨帆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胸口，步嫣自豪的挺了挺胸膛说：“还不错吧？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拿去。”
杨帆报以一个苦笑，慢悠悠的做到沙发上说：“是还不错，不过我不敢啊，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装了什么针孔摄像头一类的玩意？”
步嫣白了杨帆一眼说：“我有病啊？在这里装，我拍自己啊。”
杨帆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手一挥说：“好了，少说废话。先回答一我一个问题，我们之前从没遭遇过，为啥我一到纬县你就盯上了我，死活要往跟前靠？”
步嫣一看杨帆这个架势，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冷冷的笑了笑说：“因为我害怕你！还是怕的要死的那种。你这个人我实在看不透，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能拿出来和你交换的东西。要人，我把自己搭上你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要钱，你随随便便从市里弄回来几千万。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这样的人一旦在纬县得势了，还有我生存的余地么？”
步嫣说着捧着笔记本电脑往杨帆身边一坐，继续说：“别生我的气好么？我为了今天，干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判个20年是肯定够的。所以，我在害怕且无法看清楚你想要什么的时候，说了一些过激的话。”
杨帆看着步嫣没有说话，步嫣无奈的往后坐了坐，拉来与杨帆的距离后，熟练的打开一个文件。
电脑上出现一个视频，一个16、7岁的小伙子，一脸紧张的走进一个房间里，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接下来的戏码随着两个男人脱光了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杨帆忍不住冲进了洗手间，抱着马桶一阵狂吐。
吐了一会，杨帆发现步嫣靠在门口正在看着自己微笑，不由的一阵恼怒。飞快的漱口洗脸后，阴沉着脸走到步嫣面前，一把揪住步嫣的领子往盥洗台上一推，接着双手把她反过来按住，抬手在这个女人的屁股上使劲的打了十几巴掌，步嫣默默的承受着不说话，杨帆打完之后拍拍手说：“老子从来不打女人的，今天算例外了。你太让我恶心了！本来是想抽你耳光的，可是想到你还要出去见人，给你留点面子。”
说着杨帆扭头出了房间，回到沙发上坐下。步嫣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阵嘿嘿的得意的笑着。步嫣很得意，因为总算是迈向了接触的第一步。至于今后，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男人，永远都不是女人的对手！这是步嫣的人生信条！
伸手理了理头发，步嫣刻意的把胸前的扣子又解开一个，里面没有罩子的奶子暴露的大半，对着镜子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没有任何可以完善的地方后，步嫣这在慢慢的走了出来，回到沙发前，满脸欢跃的挨着杨帆坐下，弯腰对着电脑，再次点开一个文件说。
“刚才那个是卢名堂的，我这里有压缩打包好的文件，男的女的都有，这老小子是个多功能插头，也是插座。下面我们看看别人的。”
接下来杨帆看见的是伊达友的精彩表演，还有政协主席魏青山的，还有纪委书记穆强的，还有……，前后一共是十八个人的精彩表演。
杨帆当然没有细看，每个都是看清楚主演就换了，看完之后杨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点上一支烟注视着步嫣，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可怕啊。
步嫣毫不畏惧的迎上杨帆审视的目光，嘴角挂着一丝诱惑的微笑说：“看的受不了的话，你可以干我啊。嘻嘻！”
杨帆听了不由一声冷笑说：“干你？你下面补过多少次？鬼才知道。”
步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从一个放荡女人变成了一个泼妇，猛的张开双手扑了上来，口中愤怒的低声吼叫：“放你娘的屁，老娘一向洁身自好的，你怀疑我人品可以，你怀疑我的处女膜就是不行。”
杨帆往后一仰，一抬脚就把步嫣给踹出去几步之外，慢慢的站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步嫣说：“老子管你是不是处女？你这样的女人渣女败类，你以为拿出这些来给我看，就有了和我谈判的条件了？老子明确的告诉你，今后你要是老实规矩的不给老子添乱，或许还能给你一丝活路走。我操你全家女性的，居然逼老子打女人。见鬼了！”
步嫣看见杨帆愤怒的表情，愣了一下之后坐在地板上锤地大笑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冷血动物呢，没想到你也有失去冷静的时候。好了，人你也打了，东西你也看了，拉我起来我们谈条件。”
杨帆露出轻蔑的笑容，往沙发上一坐说：“谈你一脸！”
步嫣愣住了，随即露出微笑，慢慢的爬到杨帆跟前，坐在地板上仰视着杨帆说：“我这个姿势跟你说话可以了吧？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才能给我理由让我晚上睡觉不做噩梦？”
杨帆彻底的怒了，指着步嫣大骂：“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些DV要是全放出去，你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你不就是想我保你么？你说吧，你这些年在纬县，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想让老子稀里糊涂的保你么？”
步嫣冷静的理理凌乱的头发，然后慢慢的说：“当年我从大学毕业回来，靠着我姑姑的关系，分到市政府。你知道我拿到通知书后，兴奋的去我姑姑家，拿着钥匙开门后，听见卧室里有动静，我就悄悄的走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我姑姑像条狗一样，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用嘴在给那个男人服务。从那天起，我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破了，我认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通过交易才能得到的。所以，我没有去市政府上班，而是决定去承包招待所。招待所以前是什么地方，估计你不知道，就在你住的那个房间里，伊达友至少干了十个女学生。我赚了钱以后，就花大价钱请来几个高手，顺手就把纬县小混混们给收拾了。有了钱我发现我想要什么，都能买的到。纬县的这些工程，都是我拿下来，然后转包出去的。我还砍了几个不规矩的外地茶叶客商，垄断了茶叶市场，还有两个煤矿也是我用别人的名义做的，纬县8成的娱乐场所，都是我开的。”
杨帆听完之后，不由的一阵长叹，无奈的苦笑着看着步嫣说：“你觉得你看的这些事情，凭我能保住你？”
步嫣冷笑着慢慢的站起来，看着杨帆说：“你的背景这么深厚，怎么就保不住我？老娘今天跟你明说了，你要是不答应保我，我肯定发疯的，我发疯了会干什么事情，我可说不准。”
杨帆沉默了好一阵子，看着面前这个豁出去的女人，不由的冷笑两声说：“别的事情或许还能保你，但是你行贿的罪，只有主动自首，或许我还能想点办法保住你。不过，纬县的一切你做好放手的准备吧，这些年你赚的钱，转移走一些能见光的吧。另外，你搞一个心脏病的证明回来，到时候争取宽大之后，能够保外就医。”
步嫣听着猛的一瞪眼说：“你让我放弃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你开玩笑呢？”
杨帆慢慢的站起来说：“你最好仔细想清楚了，今天我可以当着没来过，我也不打算动你，别人动不动，我就不敢保证了。不过我最后要奉劝你一句，纬县是共产党的天下，一切阴暗龌龊的事情，迟早要暴露在阳光下面的。你今后每天烧香拜佛保佑那天晚一点来到吧。至于你靠我帮你渡过这一关的事情，想都不要想，我要想弄到节目上的这些人，根本用不着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杨帆说着开门要走，步嫣在后面大声嘶喊：“杨帆，你别逼我。”杨帆冷冷的回头，看着有点歇斯底里的步嫣。
步嫣被看的一阵慌张，不觉低头说：“真的只能去自首么？”
杨帆肯定的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砰的一声门带上后，步嫣晃晃悠悠的坐到沙发上，突然往扶手上一趴，扯开嗓子恸哭。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杨帆不禁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表的苦涩。想来想起杨帆还是觉得自己心软了，完全可以骗一下这个女人，拿到那些资料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搞死这些人。
步嫣虽然不值得同情，但是杨帆狠不下这个心来，只有等老天爷来收这个女人了。目前，还是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吧。
一路之上，杨帆仔细想想，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很荒唐，可是确实真的发生了。发生之后自己还不主动对步嫣下手，这个实在是太扯淡了。一切的一切，杨帆归结为自己还不够强大！
天黑的时候，一辆奥迪车开进了云岭宾馆，里头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脸的威严。正在车上等着张思齐出来的杨帆，看见了这个男人。
卢名堂下车的一瞬间，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不觉回头扫了一眼，看见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接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从宾馆里面出来，上了吉普车后呼啸而去。
开车的杨帆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张思齐临时接到电话，让她立刻去宛陵和同事回合。
“卢名堂回来了，明天会发生一点什么呢？”杨帆默默的想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教你怎么做人
卢名堂在云岭宾馆里有专门的房间，就算人不在也空在那。太阳还没落山呢，宾馆门口几辆不错的车子先后来到，停在大门的停车场上显得有点刺眼。
卢名堂的女儿卢巧妍、女婿周上国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同时抵达的还有组织部长张弓。张弓很识趣的在大堂上的沙发上坐下了，让这对显得急匆匆的夫妻先进去。没一会财政局、纪委两位头子也到了，看见大堂里独自坐在那的张弓，笑了笑也都各自找地方坐下。
房间里卢名堂的脸色异常平静，端坐在沙发上怎么看都是一个道貌岸然之辈。茶杯里袅袅冒起的青烟，板着卢名堂有点飘忽的眼神，以及卢巧妍显得有点呱噪的絮叨。
“爸，小涛还在局里关着呢，虽说关照下去了，没有受罪，住的也是值班室。可是终究是上了拷子的，你去看看他的手腕上，都勒青了。这孩子不过是中午的时候喝多了点，猎枪也是跟朋友借来打兔子的。您就打个电话过去，让曲向东放人吧。小涛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见了我就哭，要我救他出去啊。”
周上国见卢名堂脸上没啥表情，过来轻轻的拽了一下老婆，卢巧妍倒是很识趣闭上嘴巴了，等着老子表态。
卢名堂显得有点疲惫的往后一靠，额头上的老年斑一跳一跳的，还是没有立刻表态。这时候周上国走过来低声说：“爸爸，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看见组织部的张部长了。要不我再出去看看，还有谁来了？”
卢名堂轻轻的点了点头，周上国出去了。等女婿出去后，卢名堂的脸色猛的一沉，瞪着女儿说：“好，很好！你们教育的好儿子，胆子包天了。居然敢带着猎枪和砍刀去堵一个常务副区长，眼睛里还有没有国法？你还好意思给他求情？还好意思让我打电话去捞人？”
卢巧妍被这顿疾风暴雨似的的话说的非但没有感觉到愧疚，反而脖子一梗说：“爸爸，小涛是不对，可是那个姓杨的也太不是东西了，一来就勾结洪成钢和贺小平，把持了区里的所有权利。他们就是要趁你不在，夺取纬县的控制权。”
这句话算是说道卢名堂的命门上去了，老头子把脸一沉，低声喝道：“这些事情是你一个工商局的副局长该管的么？你该做的是教育好你的儿子。你现在还有脸说别人，你还是去求求杨帆，放过你的宝贝儿子吧。”
“我凭什么上门去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青年？您是区委书记啊！”卢巧妍很不满的还在那里嘀咕，卢名堂火了，一瞪眼说：“滚出去。”
这时候周上国推门进来，看看父女俩的眼色不对，不由的微微缩了缩脖子，过来低声对卢名堂说：“爸爸，纪委书记，财政局长也来了，是不是让他们进来？”
卢名堂点了点头，周上国拉着老婆出去了。等在门口的三位笑了笑，鱼贯而入。
把张思齐送出纬县的地界后，杨帆从车上下来，望了望远远跟上来的帕萨特，回头对张思齐说：“我就送到这里吧！”
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下来了，暗淡的光线中张思齐欲言又止，走近杨帆抱了抱，把脸贴在杨帆的胸前低声说：“要不要我调纬县来？”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不用了，你留在省报，对我有好处。”
张思齐轻轻推开杨帆，转身上了车子，回头朝杨帆埋怨了一句说：“你真自私！”说着油门一踩，车子蹭的一下窜出去了。
杨帆站在原地，目送着很快就消失在暮色中的吉普，预计中离别的缠绵没有出现，杨帆的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在或许是男人的通病吧，在身边的时候，总是不会引起太多的重视。
看见招待所院子里出现一辆宝马车，杨帆多少有点诧异了一下。来到纬县这些日子，宝马这样的车子还是难得一见的。
回到房间门口时，杨帆意外的发现，门居然开了，里面坐着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妻模样的人。杨帆愣了一下，扭头敲了敲隔壁的门，里头出现侯卫东的笑脸。不等杨帆询问呢，侯卫东已经先开口说：“是招待所的服务员给开的门，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杨帆不觉有点怒不可遏的感觉，没有进房间，而是直奔着楼下的服务台过来了。一个少妇模样的服务员，正在那里值班。杨帆走过去，语气冰冷的问：“我房间的门，是你开的么？谁给你的权利？”
少妇哆嗦了一下，低声解释说：“来的是工商局的卢副局长，还有地税的周局长，他们说要进的您的房间等，我就给开了门。”
看看服务员惊恐的表情，杨帆心里的怒火消散了些许，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总是笔记本电脑随身带着，不然别人开开一看，多少东西都要泄漏出去？
“好，我不为难你！回头你转告你们所长，我的房间今后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杨帆的话刚说话，后面就传来一阵不阴不阳的声音说：“杨区长好大的官威啊！为难一个下面的人，算什么本事？”
杨帆头也不回就顶了一句说：“我不过是教育一下有的人，到底该怎么做人做事。就算我是一个普通的客人，我的房间就能随便让别人进入么？住房我是交了钱的，在我退房之前，我拥有该房间的主权。”
卢巧妍没有想到杨帆这么不给面子，扯着尖利的嗓子喊：“你这是什么意思？教我怎么做人做事么？”
杨帆一转身，冷笑着看着她说：“你还真说对了，就凭你不经允许进入我房间，我就有教你做人的权利。”
卢巧妍顿时就急眼了，喊着：“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先教训你。”说着张牙舞爪的就要往上冲，杨帆把眼睛一瞪，眉毛一横说：“有种你就扑上来！”
周上国还是比较冷静的，跟在后面急忙伸手抓住老婆，口中低声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老婆他着急了，这不是孩子在局里呆着么。”
杨帆倒也不好继续发作，冷冷的说：“公安局秉公执法，我不好插手过问。你家孩子犯了事情，找我有什么用，有国法呢。”
卢巧妍阴狠的看着杨帆说：“这么说杨区长是诚心跟我们做对了？”
杨帆冷笑两声，斜着眼睛看着这对夫妻说：“要是我带着人，拿猎枪和砍刀，等你们吃饭的时候杀上门去，不知道你们又是怎么想的？”
卢巧妍还要喊，周上国赶紧抢先说：“杨区长，不好意思啊，是我教子无方。周涛中午喝多了点，还请您抬抬手，不要追究太深。”
杨帆嘿嘿一笑说：“这些，由公干来处理吧。”说着杨帆回房间去了，卢巧妍夫妻俩站在那里，心态各异的看着杨帆的离开。
一夜平静的过去，第二天一早，杨帆刚刚进了办公室，王伟新就来通知说：“杨区长，卢书记的秘书通知，下午开常委会，请务必参加，不得缺席。”
这是杨帆预料中的事情，看看王伟新脸上的笑容，杨帆表示明白的点点头。打发走王伟新后，杨帆的忙碌开始了。最后审核一下张思齐整理过的规划，应该说张思齐还是很有才能的，这份规划立足于纬县的天然资源，提出了一个以农林为龙头，辅以开发旅游资源，最终目的自然是拉动纬县的经济增长。这个小妮子在资料准备上是做了很多工作的，难怪这两天总是能一个做安静的坐着忙碌。纬县有丰富的古建筑资源，还有当年新四军留下的不少遗迹，这些资源有的开发出来了，但是没有得到重视，还有的根本就没有去开发。张思齐的思路是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搞一个纬县旅游线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景点各自为战。
忙了一个上午，把张思齐搞的规划重新润色了一下，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后，午饭时间到了。杨帆依旧是慢悠悠的走到政府不远的一个小馆子里，随便的对付了一点后回到办公室里想休息了一会。
结果是手机连续的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首先是游雅妮发来的短信，“我要回南京了，很遗憾这一段是安全期。”
接着是祝雨涵发来的短信，“尽快落实，稳定局面，随我到省城。”
给两个女人回了消息后，手机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张思齐打来了，杨帆一接之后就听见张思齐埋怨的语气说：“你这个人真没良心，一个晚上带一个上午，都不主动给人家打电话。”
杨帆的脸上荡漾起温馨的笑容来，这种感觉真的很难有语言来形容。
“你怎么不说话？”张思齐见杨帆没回答，追问了一句。杨帆笑笑，搓了搓眼睛说：“对不起，等我忙完这一段，去省城看你。”
张思齐也知道杨帆最近很忙，刚才不过是带着一点撒娇的成分埋怨了一句，听见杨帆的道歉时，小妮子的心头泛起一丝甜蜜来。这时候的张思齐正在会省城的路上呢，见身边的同事正拿眼神看自己，连忙低声说：“我知道了，不怪你，挂了，我在开车呢。”
放下电话，杨帆自嘲的笑了笑。门口嘟嘟两声，闪进来洪成钢的身影。
洪成钢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往杨帆的桌子上一摆说：“辛苦一下，看看还有啥需要补充的。”
杨帆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苦笑着拿起报告说：“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啊。”飞快的看完之后，杨帆笑了笑说：“需要整顿的还有公安系统，我打个110，20分钟人都不到，你说这110还有存在的意义么？”
洪成钢听了微微一笑说：“我差点把这个给忘记了，正好一起提出来，沈宁同志到了以后，可以立刻展开整顿。”说完洪成钢站起来，最后确定的问：“苏部长那边，没有问题了？”
杨帆无声的笑了笑，微微的点头。洪成钢这才笑盈盈的出去了。
下午上班时间到，杨帆收拾了一下，出门开会。
杨帆是第五个到会议室的，之前组织部长张弓，财政局长魏晋，纪委书记陈强、宣传部长苏妙蛾，已经在里头安稳的坐着了。
杨帆进来的时候，三人同时朝杨帆看了过来，停止了相互之间的窃窃私语，杨帆扫了一眼会场内的四个人，微笑着朝苏妙蛾走来，隔着一个位置坐下。几乎是杨帆坐下的同时，武装部的沈部长也走了进来，意外的是他坐在了杨帆和苏妙蛾之间，似乎在表示着什么。坐下的时候，沈部长居然还冲杨帆笑了笑。
贺小平也跟着进来了，接着是洪成钢，等这些人都各自坐稳之后，一脸肃然的卢名堂，迈着平稳的步伐慢慢的走了进来，最后一个出现坐在了主位上。
坐下之后的卢名堂，用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结果在看到杨帆的时候，发现这个年轻人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审视着他。从容、淡然、这两个字眼在卢名堂的脑子里闪过，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从卢名堂的心里生了出来。
卢名堂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慢慢的走到杨帆跟前，伸出手来微笑着说：“杨区长，我是卢名堂，认识一下。”
杨帆一脸平和的站起来，握了握手说：“今后在卢区长的领导下工作，请多多批评指正。”一番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后面，是一老一小两位政客之间的气势上的较量。
一个居高临县的逼过来，一个则不卑不亢的迎上去，碰撞的结果，似乎显得有点平淡。随着卢名堂松开手，匆忙转身回到位置上而告终。
“都到齐了就开会吧！”卢名堂咳嗽一声，宣布会议开始。
“这一段我在省城养病，区委区政府的工作，在洪成钢同志的主持下，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果，尤其是新调来的杨区长，能力出众，为我区带来了好项目的同时，还引回了大批的资金。作为区委书记，我为此感到欣慰。今天的会议，就是一个例行的了解情况的通气会，同志们有什么意见，大可畅所欲言。”
卢名堂的一通开场白结束后，财政局长魏晋笑着第一个站起来发言：“杨区长和我虽然不熟悉，但是他来到之后的工作干的确实漂亮。”这个开局貌似在赞美杨帆，可是顿了一下后魏晋话锋一转说：“不过，在市里拨款搞药材基地的资金问题上，我个人认为，这个资金的实用，是不是应该走正常程序呢？”
什么是正常程序？当然是上面拨款到财政局，过一手钱在出去，这叫正常程序。魏晋真是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奔着杨帆这边的要害部位招呼过来。只要钱到了财政局的手上，具体该怎么用？什么时候给你走程序，那就不是杨帆所能掌握的了。不错，这是专款，应该专用，但是我可以拖你啊。我拖的你如同在沼泽里行走，给你来个挤牙膏似的打款。到时候，你想事事顺利，就得看财政局的脸色了。这一招，可谓毒辣至极。诚然，也是杨帆他们预料之中的。
作为药材基地的负责人，杨帆在这个问题上是最有发言权的，不过洪成钢同样的有发言权，不等杨帆表态，洪成钢已经先说：“魏晋同志的意见，我看不可取。”一句话先否定了魏晋的意思，然后再慢慢的说：“药材基地的建设，关乎永泰集团在我市投资速度和规模，这一点市委领导已经多次强调，并且在资金上给以相关的优惠政策，更是一再强调要专款专用，杨帆同志在资金的实用上有一票否决权。说着不好听的，我想动这个钱，都没有权利。这么一笔专款，居然还有通过财政局过一手，的对魏晋同志的思维方式，不敢苟同了。假如药材基地等着用钱的时候，你们财政局的人忙不过来怎么办？这不是耽误市委领导指示的执行么？”
洪成钢倒是没有明说财政局要卡脖子的话，只是说财政局忙起来，不过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们要在这笔钱上动脑筋，那就是跟市委领导对着干。大帽子先给你扣下来，让你无话可说。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被洪成钢一番话就堵死的话，对面这几位老油条也白混这些年了。
魏晋不阴不阳的顶了回来说：“市委领导的指示当然要执行，洪区长是怀疑我们财政局会耽误市委领导重视的工程？怀疑一切的态度是好的，但是怀疑自己的同志，就不是一个正确的态度了。”
早有准备的贺小平这个时候接过话说：“魏晋同志，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洪区长是怀疑你么？洪区长是本着尽量简化不必要的程序，提供工作效率的原则来说那番话的。不是别有用心的话，不会产生歧义的。”
纪委书记陈强这个时候说：“这么大一笔资金，不走正常程序，脱离了区委监督怎么办？出了事情谁来负责？”
杨帆听到这里，冷冷的笑了笑说：“谁说要脱离区委的监督了，纪委方面完全可以随时派人去监督嘛。我们不但要做到不脱离区委监督，还要做到全区群众一起来监督。关于这个事情，我这里有一个详细的计划，同志们都看一看。”杨帆说着站了起来，一人发了一份打印材料。
这是杨帆准备好对应的武器之一，这次药材基地资金的使用流程，将全部在政府的网站上对外公开，接受监督，轻轻楚楚的说明每一笔资金的流向。
杨帆这一招，对于这些习惯了在项目资金上动手脚的人而言，确实有点出乎预料。在他们的思维方式内，人过留声，雁过拔毛啊，这么大一笔钱不动点手脚，能对得起自己么？可杨帆偏偏就这么干了，非但不打算动，别人想动还没门。
发完资料后，杨帆接着笑了笑说：“由于这笔资金内有永泰集团投入的两千万，根据市委领导的指示精神，永泰集团的监督小组将进驻药材基地工作组，协助地方上对资金使用的监督。”
杨帆说完之后，慢慢的坐下，目光转了一圈，笑眯眯的等着对手的后招。说起来账目公开这个把戏不新鲜，很多人也都这么干，不过都是表面上的过场罢了。杨帆最厉害的招数是永泰集团的介入监督，这才是堵死对方口舌的大杀器。
众人都拿着材料看了起来，其实都在装模作样，一边在想着如何推翻这个东西，另一边在想对方还能有啥招数。
沉默大约持续了两分钟，一直端坐在正位上的卢名堂轻轻的咳嗽一声，一直低垂的眉毛竖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对撞
卢名堂的架势就好像一个大型乐队的指挥，刚刚举起指挥棒的一瞬间。眼看指挥棒落下，音乐就要响起的刹那，一直低着头胡写乱画的苏妙蛾，突然举起手来。这个动作，让卢名堂有一个极度难受的感觉，就好比张嘴要说话的瞬间，一只苍蝇飞到嗓子眼里去了。比如鲠在喉还要难受的感觉，可是卢名堂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苏妙蛾是常委，她有发言权。本着我党民主集中制的原则，苏妙蛾要说话，谁也没权力拦着。
卢名堂非常不满的显得有点凌厉的扫了苏妙蛾一眼，可是这个一贯闷声不吭气的女人，居然面不改色的低声说：“我有两句话要说。”
这个时候最佩服苏妙蛾的，就是杨帆了，这个团伙里头的三个男人，都在想着怎么对付卢名堂他们准备的后招呢，苏妙蛾这个说话的时间，掐的太毒辣了，这就好比强奸犯把女人扒光了，按倒了，正准备嗨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旁观。也许这个比喻不准确，但是真的不能小看女人啊！
苏妙蛾无视卢名堂阴森的眼神，淡淡的笑了笑，看着魏晋说：“魏晋同志列席常委会，卢书记倒是有这个权利的。不过，我想请问，魏晋同志在常委会上，有发言权么？如果没有，那么之前魏晋同志说话，是不是一种无视组织纪律性的做法呢？”
苏妙蛾这番话，可谓一语点醒梦中人！杨帆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算了，贺小平和洪成钢几乎想抽自己的耳光了，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呢？两人不由的回想去过去的常委会来，以前伊达友在的时候，他和卢名堂显得非常的默契，一些偶尔列席常委会的非常委，有时候跳出来打头炮，有这两位的压阵也没人说啥。现在不一样了，洪成钢是区长，贺小平是副书记，还有杨帆这个常务副区长。
大家突然发现，虽然现在卢名堂还是一把手，但是这个临时团伙中间，在常委排名上已经不遑多让了。
卢名堂是习惯了这一套了，以前伊达友在的时候，每每要搞到某一个人，总是让一些非常委的局领导列席会议，然后跳出来说话，其他人跟着一窝蜂发上去。貌似以前也没人抓住这个毛病不放，苏妙蛾以前也没有对这个问题提出异议嘛，今天这个女人吃了兴奋剂了？这个时候跳出来？
卢名堂的心猛的揪了起来，总觉得今天这个常委会要出点啥事情。即便是感觉不妙，卢名堂还是抢在前面接过话说：“魏晋同志向常委们提了一个意见嘛，大家还是要虚心接受的。”
另外一个长期当观众的人，武装部长沈科，这时候举手了，咳嗽一声说：“会议通知是常委会吧？无关人员还是请自觉离席！”
“嗡！”卢名堂的脑子一下就炸，没想到的时间接二连三的来了。按照卢名堂之前的想法，苏妙蛾每次开会，只是来举手的，卢书记向着哪边，她就举手赞成哪边的。武装部的沈科，从来都是三个字“我弃权”，大家已经习惯了沈科这个观众空气一样的存在了。三对三，但是卢名堂是书记，是一把手，这边还是有优势的。问题是，卢名堂一直习惯了把苏妙蛾这一票，也算到自己的头上了。
卢名堂瞬间就察觉到，这个会议已经不受控制了！一个习惯左右一切的人，发现一切都不受控制的时候，心里的肯定会发生剧烈的波动。现在的卢名堂正是如此，目光中已经闪现了一些游离了。
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都会干。贺小平这个时候异常严肃的说：“既然魏晋同志只是列席旁听，那么我认为，他的提议不能列为今天讨论的目标。”贺小平一说话，立刻等于是吹起了反攻的号角。
早有准备的洪成钢站了起来，捧着一份材料大声说：“我这里倒是有点材料，卢书记不在的期间，由我主持工作，发现了很多问题啊。现在我一条一条的念给大家听，第一条……”洪成钢念的时候，宣传部长苏妙蛾非常配合的站了起来，帮着洪成钢把打印好的材料分发给众人。
估计洪成钢到底念了一些啥，大家都没听清楚。尤其是对面的三位，更是没心思听洪成钢的鬼念经了。杨帆一直在笑着，目光挨个的来回的扫过，列席会议的魏晋，脸色如同猪肝；纪委书记陈强，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组织部长张弓，则是一直阴沉的黑脸；最后以为掌舵者卢名堂，脸上还是挺平静的，不过嘴角在一下一下的跳，眼睛微微的闭着，鼻孔微微的起伏剧烈的喘息。
洪成钢的发言列举了一系列的问题，中心思想就是要好好的整顿一下纬县各部门的工作态度和作风。财政局，在这次洪成钢拨款补发教师工资的过程中，无视洪区长要求立火速办理的批字，拖延了一个下午钱没有到账；教育局，在教师上访的时候，没有及时向市政府汇报，反而鼓动教师到政府来闹，严重印象了政府的正常工作，摸黑政府形象；公安局，110出警慢如蜗牛，小小的一个纬县，接到报警20分钟都没到，时候查知，执勤的同志正在喝酒，这是典型的玩忽职守；城管局，……
总是问题很多，都需要进行整顿，洪成钢建议由贺小平副书记牵头，好好的纠正一下各部门工作上的懈怠之风。
提名之后，洪成钢的长篇大论算是结束了。卢名堂抽动的嘴角，这个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脸色恢复了正常。不过杨帆还是察觉到他在努力的克制，因为他的眼睛是红的。
“洪区长的建议，大家举手表决吧。”卢名堂非常无奈的说，因为这个建议他无法行驶一把手的权利进行否决。洪成钢列举的这些问题，都是证据确凿，点名道姓的，没有真凭实据谁敢拿到常委会来说？
表决的结果很明显，五票同意，三票反对，洪成钢的提议被通过。
这个会再开下去明显没有意义了，卢名堂及时的在表决之后说：“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吧，散会。”
这次常委会本来是打算对政府这边搞回来的钱下手的，没曾想事情完全倒了过来，魏晋说的话，连记录在案的资格都没有，提议也就自然无效。最要命的还是被洪成钢反攻倒算了一把，达成了由贺小平主持的整顿不正之风的决定。
离开会议室之前，武装部沈部长，特意走到杨帆的面前，伸手握了握说：“代我向启德老弟问好。”说完他转身就先出去了，杨帆望着他的背影，才发现他走路的时候，右脚微微的有点瘸，这也许就是他来这里当武装部长的原因吧。
走出气氛显得异常压抑的会议室，杨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于杨帆而言，这样的经历是第一次。虽然今后还会有很多次类似的经历，但是第一次是尤其具有纪念意义，杨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常委会。
作为胜利者，杨帆总算是能暂时的摆脱来自卢名堂名正言顺的压力，接下来的斗争还是会继续的，不过战场已经发生了变化。从打击政敌的角度上来说，今后杨帆在很多事情上，都会遭遇这样那样的障碍。全区这么多乡镇，以卢名堂经营多年的做派来看，下面那些地头蛇，绝大多数都是他的人，这一点是肯定的。
回到政府大楼，杨帆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洪成钢办公室的门口。一脸笑容的洪成钢出现的时候，杨帆脸上同样带着笑容，伸手和洪成钢握了握说：“有点事情要请教一下洪区长。”
洪成钢显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因为对手是经营多年，老谋深算的卢名堂。杨帆这个时候出现，自然是为了下一步该如何做商量来的。
二人落座后，洪成钢显得有点急迫的说：“杨区长，你看下一步是不是能开始削减政府方面的开支了。我已经和各方面的债主都打谈妥了，他们不来闹，我尽力找钱来还债。我打算先把政府方面用车压缩一下，然后搞一次拍卖，把多余的车辆卖掉，还一点算一点。这一炮要是打响了，今后的工作就容易展开了。”
杨帆笑着说：“这些事情，是区长职权范围内的，就算有人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洪区长大胆放手干就是了。”杨帆说的轻松，心在常委会上占据了优势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洪成钢毫不掩饰的长叹说：“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
杨帆完全能够理解洪成钢的心情，在过去的岁月里，此君在卢名堂和伊达友的压制下，那种夹着尾巴做人的心态，一旦释放出来的情绪。
杨帆笑着说：“洪区长，过几天工作组的培训就结束了，我想不等分组考察彻底结束，提前挑选两个乡，把药材基地的事情先操办起来。现在我看好的是黑沟乡，另外一个乡的选择，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杨帆这么说是等着洪成钢的回报呢。洪成钢是明白人，一听这话立刻爽快的说：“那还有啥好选择的？就莲花乡吧。回头我就给孔胜东打电话，让他抽调人力物力，全力配合工作组的工作。”说着洪成钢微微一笑说：“杨区长真是好眼力的，黑沟乡以前是贺书记多年担任党委书记的地方，卞伟强同志从部队上退下来的，一个很能干，又肯干的同志啊。”
洪成钢这是在暗示杨帆，黑沟乡那边，跟贺小平打个招呼嘛。杨帆听了这个暗示，不觉笑了出来。别看贺小平和洪成钢以前混的挺压抑的，可是这两位还是各自经营了一块地盘的。
杨帆还没表示去找贺小平呢，洪成钢已经笑了笑说：“算了，你也别去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再谈吧。”
杨帆正要答应呢，口袋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电话朝洪成钢抱歉的笑了笑，杨帆出了门接听电话。
电话是吴燕打来的，什么事情呢？和星电子和永泰集团落户宛陵的合约签订。为了庆祝这个事情，招商局决定搞一个酒会，所以吴燕给省厅领导做了汇报，邀请领导参加。没曾想省厅那边得到汇报后，立刻决定搞一个全省范围的类似酒会，这样一来宛陵这边的酒会就只能取消了，不能和省厅有冲突。宛陵这边出席酒会的人选不多，季云林自然是带队的，吴燕、田恒、许柯也都要去。
关键是吴燕给季云林汇报出席酒会的名单时，季云林突然问：“杨帆呢？庆功酒会上，怎么能少的了最大的功臣？赶紧通知杨帆同志，务必要在中午之前赶回来，下午一起到省城参加酒会。”
季云林这么一说，吴燕自然满心欢喜的给杨帆打来电话，杨帆一听之这个事情，想想药材基地的事情还有几天的准备期，又是市长亲自点名的，当然是不能拒绝的，再忙也要参加。
挂了吴燕的电话，杨帆回到洪成钢的办公室里，把事情一说洪成钢笑着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季市长亲自点将了，我啥意见都没有。”
出了洪成钢的办公室，杨帆先给司机小王放了假，让他回家休息，等自己回来再电话通知，独自驾车杨帆上路了。这么干自然是考虑到和吴燕已经游雅妮之间的暧昧关系了，带个司机在身边，万一看见不该看见的，听见不该听见的，日后终究是个麻烦。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坏在细节上的。
不到一个小时，杨帆就回到了宛陵，没有去招商局，而是直接回家呆着，然后一个电话给吴燕打了过去。吴燕听说杨帆在家呢，看看时间还早了，立刻心就不在办公室了，找了个胡乱借口交代下面一句，匆匆忙忙的连司机都没叫，出门打车就奔着杨帆这边来了。
吴燕进门的时候，杨帆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等候。旋风一样冲进门的吴燕，飞快的把门带上，边走边解裙子扣子，口中低声笑着说：“坏小子，你还算是有良心，这些天可把我憋坏了。”
走到杨帆跟前站着的时候，吴燕下身就只剩下丝袜和小裤裤了。黑色网格的丝袜，摸上去有一种绸的感觉，同样是黑色的小裤，遮不住几根冒头的毛发，在洁白的双腿间显得异常的清晰。
杨帆坐着一动不动，带着笑容看着急不可耐的吴燕。
“喔！你每次都这样，就不能主动一次么？”吴燕笑着露出哀求之色，杨帆慢慢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那好，我就主动一次。”说着一弯腰，抱起了吴燕纤长的身躯，大步朝卧室里去。
激情之后，两个人的姿势比较传统，杨帆几次想下来，都被勾在腰间的双腿制止了。
“别动，留在里面感觉很充实，我压不坏。”吴燕呢喃着，双手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背。
杨帆苦笑一声说：“我想抽只烟啊。”
吴燕嘻嘻一笑说：“那你躺着，只管抽你的，别的由我来。”
杨帆笑了笑，一翻身，啵的一声两人离开，从床头柜上拿起香烟点上时，吴燕已经转过身去，留给杨帆一道湿漉漉的，张嘴低头。
“哦”进入一个温暖的空间，感觉到舌尖的掠过时，杨帆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吴燕收到鼓励似的，笑了笑低声说：“舒服吧？”接着有继续埋头苦干。
“你哪学来的这一些？”杨帆抬手在面前白嫩光洁的臀部上拍了一下，吴燕含糊不清的回到：“《色库全书》，上面的男人都喜欢这个。”
吴燕没有花多少工夫，男人年轻的机能又有了反应，吴燕转过身躯，缓缓的坐下口中低声说：“我得抓紧时间把亏空补上，过几年人老珠黄了，你也不待见我了，想吃顿饱的就难了。”
杨帆听着不由心中微微的不快，一伸手捏住面前一点丹红，使劲的一捏说：“放你娘的屁！”
吴燕被捏的浑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畅快的一声长吟，腰身疯狂的一阵乱扭，两团肥硕一点规律都没有的上下左右的乱摆。
……
杨帆来到市政府的时候，其他人等已经都到齐了，就等着季云林一个了。容光焕发的吴燕先到一步，看见杨帆开着车子来了，不由笑着对身边的田恒和许柯说：“哈哈，我的司机来了，省得自己开车辛苦了。”
许柯听了不由笑着说：“季市长的意思咱们到省城，还是低调一点好，司机都不用带了，田主任咱们俩轮着开好了。”
这时候季云林领着朱凡从大楼里出来了，看见杨帆正在下车，老远就说：“杨帆你也别下车了，直接出发吧。”
许柯的车在前面开路，接着是季云林的奥迪，最后是杨帆的帕萨特。三辆车出了大院，直奔高速而来。
坐在杨帆身边的吴燕笑嘻嘻的往后一靠说：“这次算是赚到了，晚上我们找个借口出去玩一玩好么？”
杨帆白了吴燕一眼说：“晚上要参加酒会啊！”
吴燕笑着说：“酒会结束了呢？”这话顿时让杨帆的头大了，因为想起了游雅妮和张思齐来了，这两位要是也出席酒会呢？
“唉，我估摸着晚上没你什么事情了。”杨帆一盆冷水下来，吴燕顿时明白了，显得有点意兴阑珊的说：“我就知道是这样。”撅着嘴巴嘀咕了几声，吴燕突然转过身来笑着说：“要不，晚上大家一起吧。”
杨帆的手抖了一下，还好路况不错，车子瞬间回到正轨。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别说这些话刺激我行不？”
酒会的举行地点在庐江大酒店，停车场在地下室，杨帆很有司机的觉悟，把吴燕放下车后，找到停车场去停车，不像田恒和朱凡那么有派，丢给门童二十块，然后潇洒的进去了。
回到酒店的门口时，杨帆发现季云林他们已经进去了，不禁暗暗腹诽，也不等自己一下哈。慢慢的走到酒店门口往里进的时候，突然有个女人在喊：“咦，那不是杨帆么？”
说话间，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并排着走了过来，杨帆很费力气大把从这两张画的有点走形的脸辨认出来。
一个叫庄小蝶，一个叫艾云，都是杨帆在大学时候的同学。
坦率的说，现在的杨帆看起来有点潦倒，一双皮鞋没怎么擦，上面全是灰。一身的休闲装最近也没怎么干洗，一路开车之后显得有点皱。
关键是杨帆手上拿着车钥匙，头发还有点乱，停在杨帆面前的庄小蝶露出居高临下的表情说：“哟？混的不错啊，在给哪位老板开车呢？”
庄小蝶，大学时那个杨帆果断离开的女朋友。这一刻，杨帆有地球很小，中国更小的心情。

第一百二十九章 巨大落差
认出庄小蝶的一瞬间，杨帆的神情恍惚了一下。男人对第一个动心的女人，总是会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庄小蝶无疑是当年同学中出名的美女，所谓的校花一类的人物。
在女人的问题上，杨帆的眼光还是很挑剔的，大学四年不过就看上这么一位。在同学的煽动下，表示了一下主动。最初杨帆觉得应该很难追到，结果约了几次之后，庄小蝶就表示愿意交往了。那时候杨帆觉得爱情来的很容易，不过有一次两人约会的时候，杨帆问庄小蝶为啥能答应自己的追求时。庄小蝶当时是这么回答的：“大学四年很无聊的，找个伴啦。再说你长的也帅啊，好多女生暗暗都喜欢你的，泡到你很有成就感啊。”
庄小蝶当时是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对杨帆说的，不过杨帆当时听了却有一种内心迷茫和刺痛的感觉。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从那次约会开始，杨帆就意识到这一次的爱情之旅可能很快就要寿终正寝，问题不是处在庄小蝶身上，而是出在杨帆的身上。杨帆本质上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男人，对待无法把握的东西，总是有一种敬而远之的心态。对庄小蝶的爱情就是这样，因为无法把握，杨帆生出了退避之心。
造成杨帆提出分手的原因，是庄小蝶21岁的生日聚会上，杨帆跑了几条街才买到的一条精致的手机饰物坠子，结果礼物打开后，张小蝶不过是简单的扫了一眼。正好当时庄小蝶身边的艾云说：“好精致的坠子啊，我好喜欢。”
当时张小蝶随手一丢说：“喜欢你就拿去吧。”
那一刻，杨帆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爱情，被人随手丢在风中，如同柳絮一样的毫无着落。没有丝毫的犹豫，杨帆立刻转身就走了。结束了一段时间为两个月的“爱情”旅途。后来庄小蝶还专门找过杨帆，很不满的质问杨帆当时为啥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
杨帆回答：“没意思，留在那里不如回去睡觉。”说完杨帆转身就走了，没有给庄小蝶继续说话的机会，所以杨帆没能看见，当时的庄小蝶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无奈的失落，还有不甘。
杨帆不认为这段爱情的结束是自己的错，因为最初杨帆是带着一种对美好的愿景去追求的，可惜结果在杨帆看来有些悲凉。是的，悲凉！杨帆转身的瞬间，心情确实是这样的。
忙时如同电影中的蒙太奇一般，在脑海中嗖嗖嗖的闪过，杨帆愣住当场，看着两个带着微笑的女人走到面前时，杨帆依旧有点恍惚。
“杨帆，你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艾云主动的上前伸手，庄小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有点复杂的看着杨帆。
握了握艾云的手，杨帆觉得自己该有点风度，所以把手朝庄小蝶伸过去说：“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站在酒店门口说话，庄小蝶显得有点不自然，微微的沾了沾杨帆的手后，低声说：“进去说吧，这里不好看。”
酒会在酒店的大厅里举行，虽然没有正式开始，但是人已经很多了。杨帆有意识的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这才笑着说：“你们两个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变化好大。”
杨帆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这两位的脸上都是精心的修饰过的。杨帆记得当年的艾云是单眼皮的，庄小蝶的眉毛没现在这么细，关键是这两位女同学，看起来多少有点疲惫的憔悴。
庄小蝶看了一眼杨帆手上的车钥匙，多少露出一点不忍的表情说：“你当年好到也是我们班上的才子，现在怎么混到给人开车去了？”
杨帆愣了一下，想想没有解释，淡淡的笑了笑说：“瞎混吧！”
艾云在边上目光闪动着一直没有离开过杨帆，见他一脸的淡然，不禁叹息说：“你这个性子啊，在如今这个社会，很难出头的。对了，我不是听说你在京城读研么？怎么跑回来给人开车啊？你啥时候学会的开车的？”
杨帆没想到艾云比庄小蝶还主动，愣了一下懒得解释，便笑着说：“我是读研来着，不过导师嫌我笨，提前塞个文凭过来，打发我回老家了。对了，你们俩怎么在江南省的，我记得你们是嘉陵市人啊。”
庄小蝶显得有点哀怨的看着杨帆说：“毕业那年，一个学长邀我来江南省，进了省电视台。开始跟着跑点经济新闻，后来转做主持人。你要是混的不得意的话，我和学长说说，调到电视台来吧。”
庄小蝶并不知道，因为这句话，让杨帆对过往的很多怨念完全消失了。怎么说呢？杨帆能感觉的到，庄小蝶没有轻视自己的意思，而且还有出自真心的想帮自己一把。不管怎么说，同学的旧情还是在的。
艾云这个时候笑着接过话说：“要不到我们公司来吧，呵呵，我们公司待遇也还不错的。最近在宛陵市有一个大的投资项目，老总急急忙忙的把我从深城调来，负责这个项目。你不就是宛陵人么？”
呃！杨帆愣了一下，艾云应该是永泰的人。在这个场合下，说明自己的现状，杨帆觉得多少有点炫耀的成分，所以淡淡的笑着谢绝：“不用了，感谢两位。其实我现在过的真的挺好的。”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要说杨帆的真话，在她们那里成了一种自尊心的托辞。
庄小蝶扫了一眼大门处，看看有一群人进来了，立刻朝杨帆笑着解释说：“杨帆，我还有事情要做，今天晚上我是就会的主持人之一，让艾云陪你聊一会。酒会结束了不许跑啊，一起吃宵夜。”
庄小蝶说着显得有点黯然的走了，走出几步还回头给艾云递了个眼色，冲杨帆笑了笑。这个举动让杨帆多少觉得有点难受。因为杨帆隐隐的感觉到，庄小蝶表面上看着光鲜，实际过的未必开心。
论长相，艾云其实也不差，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站在杨帆面前，需要仰面才能看着杨帆说话。
“杨帆，我是说真的，到我们公司来吧。我现在能做一点主，安排个好位置不难。”艾云颇为诚恳的说，杨帆搞的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艾云，真的，不骗你，我现在过的还行。”
艾云把嘴巴一厥说：“好心当成驴肝肺，死要脸皮活受罪。”
杨帆赶紧转移话题说：“不说我了，说说你和庄小蝶吧。这一年都过的如何？”
“我还行，不过小蝶就有点不太好。那个学长是把她领进了电视台。不过，那个学长为人很差，喝醉了就打小蝶，还骂一些难听的。我都劝小蝶多次，叫她离开那个男人算了，结果她不听。”艾云说的有点避重就轻，关键还是想把话题往庄小蝶身上转。
杨帆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省电视台，我没熟人啊。回头看看省城的朋友，有没有和电视台相熟的人。”
艾云听了张着嘴巴，认定杨帆是在吹牛了，不禁叹息说：“你们男人啊。”说着，艾云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来，看看四下无人，蹲下身子给杨帆擦了擦鞋子上的灰。这个举动顿时让杨帆有点震惊了，一直以来艾云这个女人，总是给人一种不怎么跳跃的感觉，学习很好，人也有点冷。没想到今天能有这个举动。
杨帆不自觉的想把腿往后收，结果被艾云按住说：“别动，一下就好。”
艾云站起之后，呼的出了口气，笑了笑低声说：“你穿的鞋子还是leonardodigasun，哪里买的山寨货？”
杨帆愣了一下，鞋子是游雅妮送的，鬼知道是啥牌子。杨帆对所谓的名牌没有什么概念的。
“这鞋子大街上随便买来穿的。”杨帆再次决定不解释，反正今天也解释不清楚。
这时候杨帆看见大门处走进来黄子荣的身影，老家伙眼睛很尖啊，一眼就看见杨帆站在那里，立刻笑着走了过来。
艾云看见黄子荣，连忙朝杨帆一吐舌头说：“我们老总来了，你跟着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不许说不啊，来不来我们公司随你，认识一下又不坏事的。”
艾云刚刚说完呢，黄子荣已经来到三步之外，艾云急忙过去招呼：“董事长好。”黄子荣的心思在杨帆的身上呢，随意的点点头表示听见之后，走到杨帆跟前伸手说：“小朋友，我还担心你今天不会来呢。”
杨帆淡然的笑笑，显得非常平静，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握着黄子荣的手说：“季市长他们缺司机，我被拉了壮丁，这就跟着来凑热闹了。”
黄子荣听了哈哈大笑，指着杨帆说：“你这个小狐狸，越来越狡猾了。”
这时候边上的艾云有点看傻掉了，杨帆脸上的自信和从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看他之前那个样子，有点落魄啊。怎么一眨眼之间，和董事长这么熟悉的样子？还一点都不拘束，甚至给人一种上位者的感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艾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发现确实没看错，两人还挺亲热的样子。艾云瞬间就觉得，今天晚上的一切，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时候大门处又进来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田仲副省长，带着微笑在两个中年男子的簇拥下进来了，杨帆放眼望去，后面还跟着庄小蝶。这时候的庄小蝶换了一身的盛装，脸上也精心的化妆过了，很有点主持人的感觉了。
田仲进来之后，鬼使神差的往杨帆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杨帆的站在那里和黄子荣说话时，不禁微微一笑，慢慢的走了过来。
一般的人都会认为，田仲是冲着黄子荣来了，可是当杨帆很黄子荣同时笑着朝田仲迎上来时，田仲居然主动朝杨帆伸手。
“小杨啊，上次在医院见过之后，有一个月我们没见面了吧？身体情况好了吧？我说怎么也不上我家去玩啊？”
田仲用长辈的语气，极为和善的对一个年轻人说话，在场的各位有看傻掉了。关键是杨帆显得很自然的，握着田仲的手时一点也不紧张，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田省长太客气了。”
田仲眉毛一皱说：“你这个孩子，要叫叔叔。”
杨帆赶紧改口，微微的躬身笑着说：“田叔叔太客气了，我这不是怕打扰您正常的休息么，您事情那么多，工作那么忙。”
田仲满意的笑着说：“再忙，你上家来吃顿饭，我还是有时间陪着的。我可不希望有人说我对晚辈照顾不周！”
杨帆当然明白田仲是在暗指陈政和，不由的微微黯然了一下。田仲目光如炬，发现了这个表情后立刻笑着说：“好了，我还要去拜见几个客人，你一阵跟着去。”
杨帆一阵赫然，低声说：“这不太好吧，这个场合……”
田仲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指着杨帆说：“你这点好，像你姥爷。那好，随便你了。”
说着田仲笑了笑，转身往里去了。从头到尾没有跟别人说一句话，黄子荣站在边上，直接就被无视了，其实田仲也不认识黄子荣。
杨帆目送着田仲走远，一回头发现庄小蝶呆若木鸡的表情，不由抱歉的笑了笑，想解释还是闭上了嘴巴。
庄小蝶在省城混了一年了，自然知道田仲的分量，跟在田仲身边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就是她的“学长”。这位学长，现在正盯上了省电视台副台长的位置，正竭力的讨好主管副省长田仲呢。
就在刚才，庄小蝶还一心想帮帮杨帆调进电视台呢，一转眼杨帆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主管副省长握手笑谈，旁若无人的。这个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庄小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杨帆笑着上前，正打算找个借口解释一下时，身后的艾云已经无视黄子荣的存在，一手抓住杨帆往边上拽，另一手牵着还在发愣的庄小蝶。
“老实交代，你到底现在是干啥的？没看出来啊你，好你个杨帆，隐藏的够深的。大学那会，天天打工，顿顿吃五毛钱的菜，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小子一直在装。今天我看你还怎么装？”艾云噼里啪啦的一阵机关枪似的追问，杨帆一时真的无从解释。
“唉！”杨帆叹息一声说：“一言难尽啊，酒会结束再说吧？”
庄小蝶现在就那么傻傻的看着杨帆不说话，目光中的哀怨让杨帆不觉心脏猛烈的抽动。不要说，这个女人在哀怨自己以前骗她了，可是杨帆确实没欺骗，这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庄小蝶欲言又止的时候，又有人在喊：“杨帆，你遇见熟人了？”
过来的人是吴燕，东张西望的找了一圈了，这才算是找到了，赶紧的过来说话。杨帆朝两个女人苦笑着说：“同事叫我了，晚上一起吃宵夜再谈吧。”说着杨帆匆匆的摸出两张名片来，往两个女人手里一塞，飞快的逃离了。
杨帆消失在人群中的瞬间，庄小蝶脸上的泪水下来了，两行，在脸上的妆上留下了清楚的痕迹。边上艾云一看这架势，立刻拿出纸巾来给庄小蝶擦了擦说：“哭啥啊，当初是你要我配合作戏的，现在后悔有个屁的用。”
庄小蝶很快就克制住了眼泪，面对着墙站在，低声含糊的说：“艾云，你难道不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想法么？我家里条件那么差，我是穷怕了。谁知道这个家伙藏的那么深，在学校那会比我过的还惨呢。”
艾云哼了哼说：“别哭了，这个世界上没地方买后悔药去。你如今都这样了，还想着以前做啥？当初你抱着枕头哭了三天，决定彻底放弃的时候，就该预想到有一天他混的很好了，你遭遇的时候该怎么面对。不就是这一天来的早了点么？”
杨帆走之前还不忘给黄子荣笑了笑，这才溜到吴燕跟前，吴燕低声问：“谁啊？也不介绍一下？”
“以前的两个同学。”
吴燕表示明白后，笑着朝黄子荣走去了，两人见面又是一阵寒暄，杨帆刚准备找个地方偷偷的吃点东西先，没曾想背后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肩膀，然后是一阵淫笑传来。
“嘿嘿嘿，你想往哪跑啊？我盯你半天了，看你跟那个电视台经济栏目的主持人在一起时，完全就是奸夫淫妇的表情。”
能这么说话，又敢这么说话的，也只有朱子扬这个家伙了。杨帆回头苦笑说：“大哥，我现在肚子很饿啊，放过我吧，让我去吃点东西先。”
朱子扬一听这话，立刻笑嘻嘻的应和说：“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走，那边有吃的，晚上搞的酒会，其实就是一个自助餐性质的冷餐会。一般的人都装模作样的，先吃饱了才来。然后端着酒杯扮演高雅人士，咱哥俩不学那一套，吃他娘的去。”
两人大有一拍即合之势，联袂而动，一人一个大盘子，专挑喜欢吃的东西下手。没一会两人就各自端着慢慢一盘，找个角落吃了起来。
吃的正爽的时候，杨帆想起水果市场的事情了，伸脚踢了踢朱子扬说：“你有没有水果销售的路子啊，我现在手头上有一万五千亩的沙梨，眼看就到上市季节了，你给想点办法解决一些。”
朱子扬被踢的差点噎住了，梗了几下，喝了一口果汁才缓和下来，瞪着眼睛看着杨帆说：“奶奶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麻烦啊，一万五千亩沙梨啊，让我卖给谁去？”
杨帆嘿嘿一笑说：“那我不管，反正你要帮我解决一点。”
朱子扬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说：“怕了你了，回头我去打听一下。这么多梨子，你光指望芜城的水果市场，也卖不了多少的。”
杨帆笑着说：“那是当然的，我要面向全国啊。不过，作为我的老大，你要罩着我，先给长江集团每位员工，准备一箱沙梨做福利吧。我给你打八折，我吃点亏，纯天然的绿色水果啊。”
朱子扬郁闷无比的看着杨帆说：“你小子是政府官员啊？还是奸商的？今天倒腾汽车，明天倒腾水果的。”
杨帆嘿嘿一笑说：“我还要倒腾茶叶呢，纬县高山茶。好东西啊，你要不要来一点。”
朱子扬毫不犹豫的拿起盘子就走，边走边说：“我算你狠，我交友不慎，我有眼无珠，我误结匪人……”
杨帆站在角落里，看着朱子扬落荒而逃，不由得意的笑了笑，端着盘子往角落深处隐藏，继续埋头解决盘子里的食物。
这个时候，麦克风里发出了声音。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一身盛装，恢复了容光焕发的庄小蝶拿着麦克风和另一个主持人出现的时候，杨帆不觉扫了一眼这个重视表面光鲜的女人，叹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

第一百三十章 焦点
台上的风光杨帆并不在意，杨帆对食物有种特殊的感情，每每独自吃东西的时候，总能专注于其中。杨帆甚至没有注意到艾云的来到，端着盘子透过窗子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屋子里已经是灯火通明，窗外的天挣扎着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街灯已经迫不及待的亮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艾云的语气显得有点生硬，杨帆回过头，扫了一眼艾云期待答案的眼神，放下盘子拍拍手。摸出烟来点上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口之后，杨帆发现自己的烟瘾越来越大了，多少有点愕然的自嘲的笑了笑。
杨帆当然知道艾云在为什么，大学时期的杨帆可不像今天这么风光，艾云真的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搞笑的是自己居然认为杨帆穿的是一双山寨皮鞋，这个笑话说出来有点冷吧。
杨帆显得有点无奈的看了看艾云，勉强的笑了笑说：“你觉得我有必要欺骗你们么？骗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艾云露出一丝愤怒的目光，娇小的身躯微微将胸部往前挺了挺，握紧双拳低声说：“鬼知道你们这些家世好的学生，是不是都有点心理变态，整天装穷是不是很好玩啊？”
杨帆露出可怜对方的表情，再次无奈的笑了笑说：“算了，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假如就像你认为的那样，我欺骗了小蝶。那么现在我请问，你觉得当时我有做错什么？如果你非要在过去的事情上纠缠，那么我想对你说，很可笑。当初是谁把我存了一个星期的早点钱买的礼物，如同丢弃一张废纸一样丢给别人的？”
艾云突然发觉，自己站在了一个理亏的位置上，张嘴想反驳又无从开口。杨帆接着说：“算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在提了。”
这时候朱子扬领了一个人过来，杨帆看见后把盘子塞给艾云说：“帮忙拿回去放，我有个朋友过来了。”
艾云被搞的嘴巴张多大，不过一阵愕然之后，还是很配合的把盘子送回去了。朱子扬来到杨帆身边的时候，冲着艾云的背影扫了一眼说：“这妞不咋样啊兄弟，个子太矮。女人没有一双长腿，那还能叫女人么？”
虽然杨帆很有一点海扁这个家伙一顿的想法，不过心里却不得不赞同他的观点，没有一双看着修长大腿的女人，确实感觉要差了那么一点。庄小蝶就有一双修长的腿，这也是当年杨帆看上她的原因所在。
享受了杨帆一个白眼的待遇后，朱子扬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笑嘻嘻的指着身后的三十出头的男子说：“我朋友，齐国远，虽然不是卖水果的，但是在全国搞了好几个水果市场，赚了不少的钱。”
齐国远看起来个子只有一米七的样子，一双眼睛很有精神，朱子扬介绍后便笑着上来握手说：“朱大少的朋友，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杨帆！”
一番简单的介绍后，朱子扬苦着脸说：“你们两个好好谈吧，我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值得下手的美女。”
朱子扬暗示过杨帆的地位和身份都不低，齐国远自然心态摆的很正，甚为客气的笑着说：“听说杨区长遇见麻烦了，张大少说我或许能帮的上。”齐国远这个话说的很有意思，要帮忙不是不行，我总不能上杆子求着帮你吧？总是要你先开口的。
这时候台上田仲正在讲话，杨帆有点奇怪，不是说祝东风要出席的么？怎么改田仲了。看了一眼台上后，杨帆这才回头说：“我们纬县以前搞过一些经济林的种植，销路却没解决好，我刚上任的，正为这个事情头疼呢。”
齐国远感觉到杨帆有点走神，不由的心中暗暗不快，但是脸上没有露出来，继续笑着说：“都有点什么水果呢？”
杨帆察觉到齐国远眼神中的异样，赶紧的集中精神说：“说起来还真头疼的很，一万五千亩沙梨！”
“什么？一万五千亩沙梨？”齐国远也失声轻轻的叫了一声，杨帆苦涩的点点头。齐国远确定之后，这才嘀咕说：“你们一个区能有多大？一万五千亩啊，你的前任真是该死。”
杨帆无奈的笑了笑解释说：“政绩工程嘛，搞的时候不计后果的，苦的是我这个继任者。”
齐国远笑了笑说：“不是朱大少提前说了，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年轻就是副区长了。呵呵，这个事情我可不敢大包大揽的。这样，明天你有空的话，我约几个做水果生意的朋友一起吃饭。另外……”说着齐国远停了下来，抬头看看杨帆。
“呵呵，有啥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杨帆看出他话里有话，直接的把意思说明白了，想交换就直说嘛。
“呵呵，我听说你们宛陵市区的旧城改造工程要上马了，我想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杨区长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想去认识几个人而已，麻烦你给引见一下，其他的我自己来。”齐国远说的也非常清楚，我没有指望你，也不敢帮点小忙就狮子大开口。
杨帆觉得这个人挺识趣的，不由的笑了笑，想了想说：“介绍你认识季市长的秘书吧，我们之间的私交好不错。今天他正好来，这样，等下我叫上他，约个时间明天一起吃饭。要我看啊，直接叫上那些做水果买卖的朋友，一起好了，省得还要两头跑。”
齐国远可是没想到杨帆答应的这么轻松，这么干脆。按说混官场的人，这个时候总是要拿一拿对方的，毕竟朱子扬没有明确说明，齐国远和他的关系有多铁，纯粹就是介绍一个普通朋友的意思。
微微愣了一下后，齐国远定了定神，然后想了想笑着说：“这样也好，张大少委托我帮忙找几个车模，为后天在省城的车展做准备。这样，明天一起吃了晚饭后，打发走做水果生意的朋友，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坐一坐，我让那几个车模陪着，你看这个安排如何？”
这个安排，瞬间让杨帆觉得，这个齐国远是个能做大事的人。宛陵旧城该改造的事情，杨帆是有意思帮着游雅妮拿下的，介绍朱凡不过是给朱子扬面子。也就是这一刻，杨帆生出了结交齐国远的心思了。
露出欣赏的目光，看了看齐国远镇定的表情，杨帆不觉笑了起来。点点头说：“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这样，宛陵旧城改造的事情，我估计你会遭遇到强劲的对手，到时候我给你们牵线，有钱一起赚好了。”
真的要论竞争的话，游雅妮有和星电子这个强大的背景依托，杨帆认为齐国远是干不过游雅妮的，可是又想交这个朋友，所以有了这个意思。
这时候朱子扬悻悻的回来了，口中嘀咕着说：“倒霉，刚看见一个绝顶的美人进来，刚想去搭讪，结果你姐从后面跟进来了，把我一通数落。”
杨帆露出调笑的表情笑着说：“别跟我说这个，我不同情你。我这就去见姐姐。”刚说着走了一步，杨帆停住了，回头朝朱子扬低声问：“你看见的那个美女，是什么来头？”
朱子扬露出你小子也不是好鸟的表情，贼兮兮的笑着说：“和星电子的董事长，我靠，那叫一个漂亮啊，看见她的立刻就有了反应。”
杨帆明白游雅妮和祝雨涵撞到一起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女人的感觉都是超级敏锐的，稍微有点异动，祝雨涵肯定能察觉到问题。想起还有两个过去的同学约了一起吃宵夜的事情，杨帆觉得脑袋有点发胀了。
今天有点讨厌啊！
杨帆收住了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往门口处走来，远远的看见游雅妮和祝雨涵站在一起低声说话。
游雅妮穿了一身红色露肩的长裙，勾画出姣好的身材，脸上淡淡的上了点口红，配上皎洁细嫩的肌肤，整个人显得光彩照人。她身边的祝雨涵则显得庄重了许多，祝雨涵的身材实在是好的有点过分了，一身简单的套裙穿在身上，除了脸蛋略微比游雅妮逊色两分，其他的竟然显得旗鼓相当。而且祝雨涵还多出了两分端庄大气的味道。这两个女人往那里一站，竟成了酒会上的亮点，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本想上去的杨帆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往跟前凑，那可不是啥好滋味。转身在招待的盘子里摸了一杯红酒，杨帆装模作样的，在远处晃啊晃的，犹豫着是不是一个人上去打招呼。
其实这个时候杨帆还是有点欣慰的，张思齐居然没来凑这个热闹。
“再看啥呢？”肩膀上挨了一下，杨帆一回头，发现对着自己笑的，正是张思齐。
我靠！杨帆很有一种冲着老天爷竖起中指的心情。
“你怎么来了？”杨帆觉得有点气闷，好想出去呼吸一点正常的空气。
“看见我你不高兴啊？”张思齐微微的诧异了一下，露出了一丝的不满，这个男人居然没有欢欣雀跃的表现，实在有点打击了张思齐的小心肝。
“怎么会？我还打算酒会散了去看你的。”说着杨帆顿了一下，就在张思齐露出开心的微笑时接着说：“可惜，刚到那会就遇见两个老同学，死活要越我一起吃宵夜，要不你一起去吧。”
张思齐仔细的瞧了瞧杨帆后，点点头低声说：“好吧，我听你的。”说着上前，很自然的挽着杨帆的手说：“我看见雅妮姐姐了，还看见你姐姐了，走，去找她们去。”
杨帆心说：“我也看见了啊，就是不敢上去。”
很多事情总是那么事与愿违的，也是很没天理的。至少现在很多人就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们看见了，酒会上三个最漂亮的女人，此刻正围在一起说笑。这也没什么，关键是在边上陪着说话的男主角，不是自己，而是一个让人看着嫉妒的小白脸。
杨帆却是有苦说不出来，和张思齐一起出现在两个女人的对面时，祝雨涵立刻笑的异常的温柔，当着张思齐的面，抬手给杨帆整理了一下衣领，抹平后低声说：“你怎么搞的，衣领都皱了也不知道去干洗一下。”
说着，祝雨涵还有点不满的看了张思齐一眼，那个意思就是，你怎么搞的嘛？男人不讲究，你一个女人也不帮忙弄一弄？张思齐被这个眼神看的有点羞愧。杨帆扭头不忍心看的时候，撞上了游雅妮意味深长的目光，还有一个非常不明显的飞吻。
台上的讲话已经结束，这时候酒会上有两个焦点，一个是田仲的周围，另一个就是以三个酒会上最漂亮的女人组成的焦点。
杨帆实在不习惯这种被众人的目光追杀的场面，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门口说：“来了个朋友，我去打个招呼，姐，你们聊哈。”说着杨帆落荒而逃。
溜出酒店的大门，杨帆找个安静的地方蹲在那里，像个农民工似的抽烟。身后的酒会上依旧非常的热闹，杨帆抽完一支烟之后，再次走进大厅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仿佛自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物，本不该在这个地方出现的。
杨帆的运气似乎来了，这时候游雅妮和张思齐拉着手一起往外走，撞见杨帆，张思齐上前笑着说：“我送雅妮姐姐上我那去了，很快就回来。”杨帆冲两人笑笑说：“好，快去快回啊。”
张思齐临走的时候，又朝杨帆笑笑说：“你姐姐的眼神好凶，等下我回来了，你要帮我。”说着吐了吐舌头拉着游雅妮不舍的走了。
杨帆目送着两人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祝雨涵的声音。
“怎么？你和张思齐好上了？”
杨帆赶紧咳嗽两声，微微调整一下语气说：“长辈们的意思，大家正常来往。”祝雨涵多少有点酸酸的笑了笑说：“她很漂亮，也很年轻。”
杨帆凑上前低声说：“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领证。”
祝雨涵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最灿烂的表情，微微的迟疑了一下，上前挽着杨帆的手，低声叹息说：“算了，姐这辈子不嫁人了，就守着你过，让你占一辈子的便宜。”
两人并肩回到酒会上，这时候多少有点快散场的意思了，田仲已经从后面悄悄的溜走了，一些有点身份的领导也闪人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泛泛之辈。杨帆一看这个阵势，摸出手机来看看时间，还挺早的。
祝雨涵注意到杨帆这个动作，便笑着问：“晚上你还有别的安排？”
杨帆指了指主席台上显得有点疲惫的庄小蝶说：“大学同学，遇见了约好晚上一起宵夜，不好推辞。”
这时候吴燕、田恒、许柯三人同时出现了，看见杨帆和祝雨涵就上前来笑着打招呼，大家都知道祝雨涵的身份，自然显得很客气。
祝雨涵待了一会，也找个借口闪人了。吴燕等人也表示要走，杨帆说了约同学宵夜的事情，吴燕估计是想到了祝雨涵还有游雅妮的存在，估计没自己事情了，跟着两人一起走了。
整个晚上都在拿目光默默的追寻着杨帆的艾云，这个时候总算是有勇气凑上前来了。艾云不难看出，杨帆混的不是很好，是好的一塌糊涂。尤其是和三个最靓丽的女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艾云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的心情，同时还同情的看了一眼主持台上的庄小蝶。
“快散场了，叫上小蝶我们走吧。”杨帆看见艾云便主动的说，艾云犹豫了一下，蹬蹬蹬的走到庄小蝶身边，接着庄小蝶跑到一个男人身边说了几句话，没曾想那个男人猛的脸色一沉，抬手作势要打庄小蝶。
这时候慢慢跟上来的杨帆冷冷说：“有种你就动她一下试试看！”
男子一瞪眼，冲着杨帆就说：“我打女朋友，关你鸟事。”不过当他看清说话的是谁时，脸色瞬间就变黑了。张嘴想解释，又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杨帆顿时觉得这个男人无比的可笑，而且还极度的恶心，不就是看见田仲对自己很客气的，就吓成这个样子。鸟人就是一个市侩的人渣！
杨帆无视他的存在，笑着对庄小蝶和艾云说：“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着，一分钟都不想面对那个男人的杨帆，扭头便朝门外走去。艾云看看杨帆的背影，叹息一声也跟上去，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看庄小蝶，发现那个男人正在对她说点什么，而庄小蝶的脸色瞬间变的异常的难看。
艾云想了想，还是站在几步外等庄小蝶走过来。
“他都说了些什么？”艾云大致猜到了那个男人说的话，不过没敢确定罢了。庄小蝶无比困倦的样子，身子摇晃了几下，语气惨然的低声说：“这个人渣，他让我晚上想办法勾引杨帆上床，然后帮他上位。”
“我操！”一贯文静的艾云暴走了，甩开庄小蝶的手，抓起一杯红酒，蹬蹬蹬的冲到那个男人面前，一杯红酒迎面泼了上去后大骂：“你这个猪！你这个人渣！”
说着不等那个男人回过神来，艾云已经气呼呼的回来了，拽着庄小蝶就出了大门，留下那个男人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的看着两个女人的离开，还要承受周围奚落的目光。
杨帆走出大门，直接奔着停车场就来了，刚把车子打着火，收到张思齐收来的短信，上面写“人呢？我在门口呢。”
杨帆把车开到门口，远远的看见一身淡黄色长裙的张思齐在那里顾盼生姿，笑着把车停到边上，探头说：“美女，上车。”接着又冲同在门口站着的庄小蝶和艾云说：“你们上后面。”
三个女人相视一番，分别上了前后坐下。杨帆把车开出去后，笑着回头问：“哪里吃宵夜比较好？我可是外地人。”
这句话目的是为了搞活一下气氛，张思齐扭头瞟了瞟后面的两个女生，淡淡的笑着说：“晚上是你请客，当然要客人挑地方了。”
庄小蝶没有说话，倒是艾云随口报了个地方，杨帆在张思齐的指点下，把车子开到一家酒楼跟前停下，三个女人下车往里走时，庄小蝶经过车窗前，看了杨帆一眼。杨帆愣了一下，因为庄小蝶的目光中，居然带着一丝绝望的色彩。
女人们进去了，杨帆不觉有点为庄小蝶那个眼神纳闷。说实话杨帆没有丝毫旧梦重温的心思，当年庄小蝶留给杨帆的伤口深度，一度让杨帆对爱情这种美好的现象产生了绝望的念头。一直到张思齐的出现，杨帆才似乎又品位到了这种味道的边缘。
杨帆也没觉得庄小蝶有那个意思，倒是艾云的眼神，让杨帆多少有点担心，毕竟这个女人，今后是要在宛陵工作的。
挺好车子，杨帆没有多想，因为有张思齐的存在，慢慢的走上酒楼的2楼时，杨帆看见张思齐站着朝自己招手。这一刻，杨帆从张思齐的脸上看见了满意的笑容，不觉步履变得轻快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同情心泛滥的张思齐
这个酒楼夜宵的生意不错，庄小蝶似乎和这里的经理关系不错，叫来之后找了个类似在阳台上的桌子。四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落座之后张思齐一直显得颇为平静，似乎这两个女人对自己够不成丝毫的威胁。
坐下之后杨帆才做了正式的介绍，在提到张思齐的时候，加了个前缀“女朋友”。女朋友这个称谓在国内多少有点类似商标的味道，一般来说，女人被贴上标签后，专属性质有显示出来了。当然这都是相对的。
曾几何时，杨帆把这个标签贴在了庄小蝶的身上，可是被无情的撕下，换上了别人的商标。
时间已经不早，城市中灯火处处，像一颗颗在夜晚中躁动的心。
庄小蝶显得多少有点怅然，对着远处迷茫的张望一阵，再回头看见张思齐安静的坐在杨帆身边，微笑着矜持的看着对面两位。既不热情，又不冷淡，还有一丝微微的戒备。
张思齐不是缺乏自信，而是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有些悲观的女人不是叫嚣，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夫么？更何况，现在张思齐不过是杨帆的女朋友。
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张思齐在杨帆的目光的中看见了怜惜的味道，不觉有点小紧张，悄悄的从下面伸过手去，握住了杨帆的手。
小手很软，淡淡的温热专递过来，杨帆感觉到小妮子手在微微的抖动，不觉做了个亲密的动作。弯下腰在小妮子的耳边低声说：“别紧张，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杨帆的坦诚换来张思齐一个淡淡的微笑，回头朝对面两位女人笑着说：“怎么都这么安静？”
杨帆笑了笑说：“是啊，老同学相见，应该有话可说的。”
庄小蝶笑的多少有点惨淡，轻声说：“晚上刚见到你的时候，好像真的有很多话要说。现在……”
“呵呵，怎么了嘛？我怎么看着有点物是人非的意思？这又不是B大校园，老同学见面，应该高兴。杨帆，你现在到底混哪里的？老实交代。”艾云很努力的想搞活一下气氛，打断了庄小蝶有点哀怨迹象的语调。
杨帆呵呵一笑，微微的整理一下思路说：“很多事情说起来话就长了，其实在大学那会，大家看见的我就是那个样子。后来的变化我不想去说了，个人隐私。至于现在，我在纬县认副区长，在同学之间应该算是混的不错的吧。”
“副区长？天啊，处级干部了。你，好像比我还小半年的。”艾云发出一声惊呼，庄小蝶听了也不觉为之动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杨帆这一报上现在的职位，昔日的两位同学的脸上，同时露出敬畏的目光。
杨帆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了，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同学的脸上，心里很不舒服。这也许就是中国特有的官本位文化现象吧，做啥都不如做官，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
“呵呵，永泰那个药材基地的事情，是我在负责。我也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才调到纬县去的。”杨帆解释了一下，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接着说：“好了，别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们吧。我觉得小蝶好像和那位学长之间有点问题。”
杨帆觉得自己能这么提醒，已经非常的不错了。毕竟张思齐在身边。假如庄小蝶现在有啥想帮忙的，提出来杨帆肯定会尽力去帮，不过帮完之后，大家各自一方，从此萧郎是路人吧！
庄小蝶似乎有点不领情，淡淡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杯，似乎在掩饰表情。放下茶杯之后，庄小蝶才低声说：“他是我男朋友，有老婆的。”
庄小蝶说话的语气显得非常的平静，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杨帆平静的心绪，被这句话搅的一阵翻滚。不觉的一阵苦笑，又无法用语言来说明此刻的心态。当年青涩的爱情啊，就这样轻易的败在一个已婚男人的手里。
杨帆觉得很滑稽，但这却是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的事情。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思齐插了一句说：“庄小姐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吧？我怎么觉得，你以前和杨帆好过似的？”
张思齐这句话问的庄小蝶脸色不由为之一变，女人的心思都是很多的，庄小蝶立刻在想，张思齐是不是在绕着弯子问我，怎么放弃了杨帆去跟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庄小蝶有点悲切之念的时候，张思齐已经接着说：“你别误会，我没有探究你的隐私的意思。你和杨帆之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是有点好奇，你可以不回答的。”
杨帆叹息一声，桌子下面轻轻的拍了拍张思齐的手，笑着对庄小蝶说：“思齐有点单纯，但很热心。”
这个及时的解释让对面两位同学为之释然，艾云顺着杨帆的话往下说：“小蝶，你不想说我替你说。”
说着艾云罔顾庄小蝶哀求的眼神，看着杨帆苦笑着说：“其实杨帆也看见了，那个混蛋是怎么对待小蝶的。他竟然要小蝶勾引你上床，帮他坐上副台长的位置上。”
杨帆和张思齐同时目瞪口呆，好一会杨帆才苦笑说：“他也太看的起我了吧？勾引我还不如去勾引田副省长。”
这话带有强烈的玩笑意味，杨帆说完自己不由的先笑了起来，其他三位被感染的也都笑了，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许多。
艾云趁机叹息说：“小蝶也是啊，我都劝她很多次，让她离开那个混蛋，可她就是不听。”
庄小蝶白了艾云一眼，无奈的笑着说：“不说这个了，这都是我的命。”说着庄小蝶显得有点哀怨的看了杨帆一眼。
这顿宵夜因为张思齐的出现，吃的挺没味道的，不过也很和谐。结账离开，杨帆先开车把庄小蝶和艾云送到电视台的宿舍楼下，目送着两个女人结伴而上消失后，杨帆发动车子。
“庄小蝶真可怜，其实她主持的节目不错的，我有看过。”张思齐突然幽幽的说了一句，杨帆听着一愣。知道是小妮子的同情心泛滥了，杨帆不觉心里微微一动。
“你想帮她？”杨帆开动车子时低声问，张思齐微微的点头说：“那个男的太可恨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杨帆不觉一阵惭愧，心说这话用在自己身上，其实也挺合适的。
车上大路，张思齐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前方，好一会才突然说：“我一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就知道她以前和你有一腿。你不许跟庄小蝶死灰复燃，你们男人，看见女人脱了衣服，没一个能忍的住的。”
杨帆仿佛被人在嘴巴里塞了个鸡蛋的感觉，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是使劲的点点头。张思齐这才高兴了起来，笑着说：“明天我就是找庄小蝶，先看看那个混蛋是哪个。”
原来小妮子担心的是这个，杨帆不觉苦笑说：“你想怎么做随你，我和庄小蝶以前出纯洁的同学关系，连嘴都亲过，那时候我可老实了，就拉过她的手而已。好几次夜黑风高的，她也给我机会了，我就是不敢。唉……”
张思齐明白杨帆的意思，不由笑着骂：“后悔了是吧？”
杨帆赶紧撇清自己说：“谈不上，不过想起来有点感慨。觉得男人受环境的影响变化的太快了。”
按照张思齐的指示，杨帆把车停在希尔顿酒店的门前，张思齐下车后犹豫了一下，回头笑着对杨帆说：“你晚上可以住这的，我让雅妮姐多开个房间就是了。”
杨帆嘿嘿一笑说：“你陪我睡，我就留下。”
张思齐一瞪眼，举起小拳头挥舞着说：“流氓，我打死你。”
调戏成功，杨帆得意的哈哈大笑，开动车子窜了出去。张思齐看着车子的离去，脸上微微泛起一阵淡红，扭捏的跺跺脚，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转身进去了。
来到大路上，杨帆想起祝雨涵临走之前暗示的目光，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车停下后，摸出手机打过去。
“完事了，你住哪？”杨帆说话间语气的味道就变了，脑子里浮现出祝雨涵穿着一身睡衣，脸上总是慵懒的微笑。
“怎么？晚上没地方呆？”祝雨涵其实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临走时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女人的矜持让祝雨涵不由的要顽抗一下。
杨帆非常配合的笑着说：“是啊，就等着姐姐你收容我呢。”
“你这个小流氓，我住在XX酒店708，你直接过来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冤家聚首
阳光有点讨厌，淡淡的窗帘遮不住照在脸上。睁开眼睛，坐起撩开窗帘，杨帆看看窗外，一个好天气。
祝雨涵睡觉的姿势很淑女，乖乖的缩在自己的位置上，侧着身子留给杨帆一段裸露在外白皙的颈部。看见这一幕杨帆思绪微微的乱了，不觉的比较起三个女人来。吴燕睡觉的姿势很黏人，八爪鱼似的，每每杨帆醒来，总是能看见一条腿架在身上。游雅妮睡觉的样子，杨帆则没有看过，因为每一次，游雅妮总是比杨帆起的早。
昨夜异样的平静，也许是因为累的缘故，杨帆来到后去洗了个澡，回到卧室祝雨涵已经睡了，脸上的笑容显得非常的满足，这让杨帆有点不忍心去打扰。
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每天有多忙，杨帆看看现在自己就知道了，一个副区长都能忙的四脚朝天的，更别说祝雨涵了。
从床上轻轻的滑下来，杨帆不敢惊扰祝雨涵的美梦。这个姐姐一样的女人，似乎从来有过分索取过。
溜进洗手间里，一番排泄后，对着镜子。杨帆看见一张被太阳晒的有点褐色的脸，下巴上的胡子茬长出了一点，伸手摸了摸，下意识的想找剃须刀时，才想起来没带出来。
一只小手从身后溜了过来，一把全新的锋速剃须刀轻轻的摆放在盥洗台上。杨帆不觉心中一阵温暖，抬手抓住这只手，轻轻的往前一拽，一个柔软的身子贴在身后，一张脸蛋在背上轻柔的蠕动着。
“昨天我太累了，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其实我很想的。”祝雨涵的语气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像一个要求过分的孩子似的。
转过身来，杨帆抱起祝雨涵轻柔的身躯，往盥洗台上一摆。略带羞涩的脸儿已经闭上了，不敢面对男人炙热的目光。
杨帆贴上来时候，祝雨涵嘴角微微的挂起笑容，猛的抱住男人的脖子，嘴在耳边低语：“不许笑话我啊。”
一截白皙的颈部在杨帆面前，在灯光下一阵让人炫目，杨帆不禁轻轻的在上面亲了一下，怀里的身躯顿时微微的扭动起来。
双手撑开睡裤的松紧带往下一插时，祝雨涵配合的抬起了臀部，落下后臀部在冰凉的关系台上落下时，女人不觉的啊的叫了一声时，男人滚烫的嘴唇已经印了上来，双舌纠结在一处。
没有任何预兆的，甚至有点粗鲁的，杨帆一耸下身进入了尚未完全湿润的缝隙之间，这种刺激让女人发出呜呜的呻吟声。男人的双手这时候插到臀部之下，往上一使劲轻轻抱起女人，一双修长的腿不自觉的缠住了壮实的腰，向前一下一下的拉动着身躯，迎合那猛烈的撞击。
有一种星级环境的说法，貌似这个环境下是好几星了，杨帆的感觉是异常的不同，兴奋是那么的不可遏止。
其实现在如果选择结婚对象，杨帆会毫不犹豫的悬着怀中的这个女人，可是祝雨涵的坚决让杨帆无法勉强。杨帆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让祝雨涵在无尽的高潮中飘荡。其实做到这一点不难，因为祝雨涵是个极其敏感的女人，当然这是杨帆直观的感觉。
洗手间里的空气逐渐的淫靡起来时，祝雨涵又一次长长的低声嘶鸣后，双手无力的搭在杨帆的肩膀上，口中低声说：“不行了，停一下，让我歇一会。”
杨帆笑了笑，一使劲抱起祝雨涵，大步回到床上坐下后往下一趟说：“就这样吧，我知道你喜欢。”
祝雨涵往下一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低声说：“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别的那人靠近我一点，我都会难受。唯独面对你这个小流氓，我就憋不住的想要，想那种要死要活的滋味。”
杨帆轻轻的把手从睡衣下溜进去，轻轻的在那光滑如绸缎的背上抚摸着，口中低声笑说：“有的女人是因爱而性的！姐，我们还是结婚吧。”
说这个话的时候，杨帆是真心的，真心的想给这个女人一个安稳的家。
祝雨涵满足的笑了笑，张嘴轻轻在男人的胸膛上咬了一下低声说：“瞎说，你是注定要做大事的人，怎么可以娶一个老女人。再说了，我父亲对我寄望很高，我就算要和你结婚，我父亲估计也不会答应。以其跟父母有争端，不如直接不结婚，就这么一辈子也挺好的。”
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杨帆的心头轻易的刻下深深的痕迹。杨帆不觉鼻子有点酸，一翻身把祝雨涵压在下面，疯了似的冲击着下面的身子。祝雨涵一声惊叫，随即双脚死死的缠着男人的腰，竭力的一下一下的往上迎合着。
激情过去，祝雨涵挣扎着做起来，从包里摸出一盒药，吃了两粒。回头注意到杨帆看着自己时，不觉歉然的笑了笑说：“危险期，我怕怀上了。”
杨帆做起来，环住女人的腰，贴在脸低声说：“以后还是我来吧，老吃这个对身子不好。”
祝雨涵回头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没事，我们又不是天天在一起。再说，戴那玩意我觉得肯定不真实，小姐才要求客人戴呢。”说完，祝雨涵把杨帆一推说：“你躺一会，我去放洗澡水。”
祝雨涵总是这样，用一种母性的温柔包围着心中的小男人。看着祝雨涵赤裸下身消失在门里，杨帆的心头不觉冒起一阵难以言表的情绪。
杨帆是被朱子扬的电话催走了，要不然杨帆宁愿和祝雨涵在房间里呆上一整天。
见面的地点约在水果市场，杨帆自然明白是齐国远的意思。这个人还挺够意思的，确实值得交往。
从车上下来时，看见朱子扬从一辆奔驰车内探出头来，瞅着杨帆的车子啧啧的说：“兄弟，丢份啊！怎么样，把我的奔驰开回去？”
杨帆笑着骂：“滚，你这个腐败分子，别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这种意志不坚定的革命干部。”
朱子扬得意的哈哈大笑，从车上溜下来，拽着杨帆往里走，边走边说：“哥哥是前世欠了你的，被你使唤不算，还惦记着倒贴。”
两人来到一家忙碌的水果店前，看见好几辆大货车正在下货，杨帆东张西望的看着水果市场里的忙碌。
“杨区长来了，呵呵，给你介绍两位朋友。”齐国远从里面钻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子。
杨帆朝齐国远他们伸出手来，一番介绍之后，算是认识了。朱子扬首先揭发，这个市场是齐国远搞的。这么一说，齐国远便笑着谦虚了一会，大致的解释了一下。杨帆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赚钱的。
搞市场不同于开发楼盘，需要打通的关系太多了，一般没有过硬的关系，是很难拿下项目的。齐国远承建市场，前期的公关花费巨大。市场建成后，一部分对外卖，一部分要照顾关系户，最后还要留一些门面下来出租。
从这个人的做事手法，杨帆看出此君是一个沉稳的人，做事讲究细水长流，给自己留后路。
杨帆摆脱的梨子销路的问题，自然落在了两个水果商人的头上。这两位一个叫赵方树，一个叫蔡赫光。齐国远介绍说这两位是市场里面买卖做的最大的了。
提到那一万五千亩梨子的销路问题时，这两位都皱起了眉头，黑脸的赵方树说：“亮太大了，就算全省的市场都在买，最多能消化三分之一。”
杨帆是外行，不过立足于面向全国的思路，便笑着问：“我也想过外销，就是没路子。早先区里的领导，也都把点子想空了，周边的大城市也跑了一些，但是没有丝毫的效果。”
蔡赫光听了便笑着解释说：“隔行如隔山，水果买卖这一行，还是有很多潜规则的。比如我们这里，外地的水果运来了，必须得放在某一家店里代卖。否则很难买出去，就等着烂在车上吧。其实这个情况全国都差不多，其中的关窍我就不说了。杨区长要是想打开上海的市场，我倒是认识几个朋友。”
杨帆微微的沉吟了一番，看看这两位目光中略带恭敬的商人。心中不觉在想，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必须要有足够的利益才能驱使他们。
“为了这个梨子，我也算殚精竭虑了。两位是内行，有什么建议只管提，只要你们能帮我把梨子卖了，一切都好说。”
这时候朱子扬把眉毛一横，坐在边上大声说：“兄弟，我说你这么上心做啥？这事情不该你操心啊。再说了，什么叫一切都好说？你答应的这么干脆，不怕别人蹬鼻子上脸啊？”
杨帆听着一愣，看看齐国远正在朝自己笑的挺怪异的，不由的明白了一点什么。感情这两位做水果买卖的，还是要看齐国远的脸色行事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杨帆不禁笑了笑，指着朱子扬和齐国远笑着骂：“你们这两位啊，算了，我不和你们生气了，我专心谈的买卖。”
齐国远这时候过来说：“算了，跟你明说吧。整个江南省的水果市场，我基本能保证都销货，最后销多少我不敢保证，价钱嘛随行就市。上海南京等周边城市，我也认识一些朋友，送过去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不过杨区长，我觉得你现在就是没头才苍蝇乱撞啊，一点路子都没有的。”
杨帆被抢白了一顿，心里却没有不快，齐国远这是真心在帮自己呢。
“你说，我该做点啥？”
齐国远叹息一声说：“你还真是个外行。首先，你要把梨子分成等级，订下一个标准让农户照着区分。农民都是一分一厘的跟你计较的，收购的时候你得找些能干的人看着，不然以次充好就能亏死你。其次，包装上你想过没有，你得赶紧筹建一个纸箱场，再者……”
杨帆苦笑着举起手来，大声说：“你别说了，帮忙搞个详细的计划出来，大不了我出请客吃饭。”
朱子扬这才笑着过来说：“老齐早就帮你想过了，让老蔡和老赵出面，到你们那里去搞一个农产品销售公司。具体的，你只要做到一点，这批梨子大家是第一次合作，开始以代销的形式来搞，销售公司负责报销你们县的梨子。价格嘛，根据市场浮动。”
说起来这个条件有点苛刻了，杨帆听着不觉的微微迟疑了一下。齐国远看着不由微微一笑说：“第一次嘛，大家心里都没底。说起来，到时候还是需要区里面担保一下，这个计划才能得到实行。”
齐国远把话说在明处了，杨帆想明白自己来干肯定完蛋之后，也只能咬牙答应说：“好，到时候我出面给你们担保就是了。”
齐国远这才笑着说：“有这句话就行了，明天老蔡和老赵就会下去实地考察，然后拿出一个细致可行的计划来。这两位做事都是有分寸的人，保证不会让杨区长你为难的。”
诺大的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居然谈笑间就解决了。杨帆对齐国远这个人的认识，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时候朱子扬凑过来低声问：“杨帆，你在河东分局那边，有没有熟人啊？最近附近的派出所，老到老齐开的一家会所搞事。”
杨帆听了不觉一愣，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齐国远说：“怎么回事？”
齐国远苦笑着说：“奶奶，县官不如现管。上次车鼎那小子，在会所里庆祝出院，喝高了，硬要上一个女招待。人家是规矩人，不卖的，你说我能不拦着么。结果那小子说，上的就是良家。我手下的保安一气之下，把人给抬出去，丢到车上去了。这不，梁子也结下了，最近河东分局的人，有事没事就去扫荡一圈。虽然说没搞出啥事情来吧，但是挺恶心人的。”
杨帆听了没有直接表态，而是那眼神看着朱子扬，看的朱子扬一阵不好意思的举手投降说：“好了，别生气，我不是有心算计你。我也找过人帮忙，可是省城的水太深了，找的人又不愿意得罪车鼎。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不疼不痒的，那小子还没完没了。”
杨帆这才哼了一声说：“车鼎是吧？说吧，这次想打断他那条腿？”能这么说话，自然是看在齐国远帮着解决了大问题的面子上了。
朱子扬一听来了精神，眼前一亮便阴森森的笑着说：“上次的事情，是你干的？那小子满大街的找凶手，结果屁都没找到，原来案犯是你啊。”
朱子扬说的是上次车鼎被人打断腿的事情，这才好的出院没多久，走路还要靠拐杖的。一直微笑的齐国远顿时脸色就变了，省城这个底盘上，谁能打了车鼎还让人查不出来的？
杨帆看看四周无人，这才笑着解释说：“他自找的，调戏我女朋友，结果让军队的特种兵给收拾了。我其实也没做啥，就是让逍遥分局出警的时候，警车路上熄火了十分钟。”
齐国远的脸色又变了变，能调动当兵的，就已经够生猛的，现在还能指挥警察，难怪朱子扬之前大大咧咧的说，事情交给杨帆来处理，保证OK。
朱子扬皱了皱眉头说：“算了吧，再打断他的腿，他爹肯定要疯了。再说，这个事情很明显啊，不好遮掩啊。”
杨帆撇了撇嘴巴说：“怕个鸟啊，这小子仇家那么多，他那德性得罪的人海了去了。我说，上次他那腿好全没啊？咱可不干往人伤口上撒盐的事情啊。”
齐国远走靠上来，低声苦笑说：“还是朱大少说的对，我是生意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帆想了想说：“那好吧，我让我姐给刘局长打个电话吧，你那个叫啥会所来着？”
提到会所，朱子扬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拍拍屁股说：“走，我带你去，正好帮我看看，老齐找来的几个车模怎么样。周末有个车展，我正惦记着这个事情呢。”
齐国远的开的会所，名叫徽商会所。实际上就是一个做生意的人累的时候休闲的所在，同时也是个谈事情的幽静场所。会所采取的是会员制，里头提供的服务也不错。车鼎那家伙，就是一个会员带来的，没想到搞出这些麻烦来。
到了地方，杨帆不觉有点尿急，问了洗手间的位置后冲了过去，解决问题后溜达出来，没曾想在拐角处和人撞一起去了。
“马勒戈壁的，你小子去奔丧啊！”
被撞的人开口就骂，杨帆心中一阵恼火，心说是你走的急撞的我，怎么倒骂起我来了。等看清楚对面那个家伙，拄着一根拐杖之后，杨帆不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
“都一条腿走路了，你还这么嚣张？”杨帆冷冷的看着车鼎，声音如同从地狱里冒出来的一样冷。
“我……”车鼎看清楚对面站的是杨帆后，不自觉的嘴巴闭上了。上一次被打，车鼎也怀疑动手的是杨帆的人，苦于没有证据，拿人家没办法。跟他老子说了杨帆后，没曾想第二天车长年让田副省长一个电话给叫去了，一通不轻不重的敲打，回到家里整整黑了三天脸。
现在两人又撞见了，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时候正好齐国远出来找杨帆，老远的看见两个人正对立的站着呢，犹豫了一下，冲杨帆使个眼神。
杨帆报以一个没事的表情后，冲着说不出话的车鼎说：“做人别那么嚣张，得罪的人多了，保不准你另一条腿也要给人打断的。”
车鼎被说的满脸猪肝色，站在那里又不敢动手，还拄着拐杖呢，打起来肯定吃亏。杨帆说完往前走，走到车鼎的背后站住了，回头指着车鼎的鼻子说：“这地方是我朋友开的，你以后最好识趣点。”
杨帆慢悠悠的上楼去了，车鼎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里头的朋友出来找他，看见这一幕也赶紧过来问：“怎么了？”
车鼎咬牙切齿的说：“看见老冤家了？”
这个朋友立刻一撸袖子说：“那还说个鸟啊，搞他。”
车鼎阴森森的笑了笑说：“要搞也要等我们走了再说。”
杨帆走到身边时，齐国远皱着眉头说：“杨区长，那小子今天带了两个黑道上的人来的，我有点担心啊。”
杨帆不屑的笑了笑说：“他还来说啥？”
齐国远一脸的无奈说：“他想让我把这个会所转让给他的朋友做。”
杨帆一听就火了，冷笑说：“难怪这小子来这里闹事，原来是想霸人财产来了。老齐你放心，有我在，他来一次我打断他一条腿。腿断完了，还有手。四肢都给他打断了，我看他还来不来。”
齐国远还是加了一份小心，招手叫来一个招待，低声说了几句后，然后回头跟杨帆解释说：“我让人去准备了，免得等下他让黑道的人来搞事。”
杨帆想了想，也有点不放心，摸出电话给张思齐拨通了说：“那个，找你哥借几个人用用，行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备果然无患
张思齐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事情你去找我哥，我不想你欠我的。”杨帆被这个回答弄的一阵愕然，这个小妮子的还真的有性格。
拨通了张启德的电话，很快就听见里面一个大嗓门在喊：“哈哈，兄弟，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杨帆想起这个家伙上次和朱子扬一起是的样子，脑子里有个别的主意，压低声音说：“张哥，嫂子不在身边吧。”
杨帆这个语气有点怪怪的，张启德立刻听出名堂来了，同样压低声音反问：“怎么？有啥项目可做？”
杨帆立刻明白张启德的老婆在身边，轻轻的笑了笑说：“周末有个车展，我们正打算测试车模呢，来不来？”
张启德嘿嘿嘿的连声笑着，轻声回答：“地点？”
杨帆报上地址，挂了电话之后，回头朝齐国远和朱子扬笑着说：“我把张启德给弄来了，有他在，来捣乱的肯定是要倒霉的。”
朱子扬一听这个话，开心的一拍脑门，显得有点懊恼的说：“我靠，我怎么早不想起他？早知道让他来出面，事情就好办了。”
齐国远一听就笑着问：“你们说的谁啊？”
朱子扬翻了一下白眼说：“杨帆女朋友她哥！”接着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兄弟，委屈你了，今天的车模没你事情了。”
杨帆一想也是啊，这不人家的妹子还没勾搭到手呢，怎么好意思一起那啥啊。这下真的成了看客了。
“没我事就没我事，我看看总可以吧？帮着挑可以吧？”
齐国远在边上嘿嘿一笑说：“行啊，有看上的，你跟我偷偷的说，我给你安排地方。”
朱子扬听了这话不由笑骂：“老齐啊，你说我各应他一次容易么？”
齐国远微微一笑说：“我这叫厚道！行了，到顶楼去吧，差不多到时候了。”说着齐国远对杨帆笑着说：“你那个朋友有啥特征？我让人在楼下等着，一会带上来。”
杨帆想了想说：“开着军牌的车，貌似忠厚，实际上非常奸诈的那种，你看见了就往上领，保准没错。”
齐国远说：“这么复杂啊，看来还是我亲自下去等吧，我怕下面的人认不出来。”说着齐国远招呼一个招待，领着两人上去了。
这是一座5层的楼，到了顶楼后，开门一看，里面是一个会议室一类的地方，中间已经布置好了主席台。
“两位先入座。”招待开门后低声说了一句，说完就闪人了。
杨帆和朱子扬到中间坐下，杨帆看看这个阵势，还真的有点像选车模的样子。不由的捅了捅朱子扬说：“老齐到底是干啥的？还管着帮忙找车模？像个人口贩子似的。”
朱子扬听了嘿嘿一笑说：“你还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这小子手里有几所私营性质艺校，交给别人打理。最近6、7年吧，老齐把注意力转向了地产方面。他是芜城人，也很有一点手段，很快就干出了一点名堂。”
杨帆做恍然状，想想问：“假如看上了某个候选者，人家来个死活不从，怎么办？”
朱子扬翻了一下白眼说：“不从？拿钱砸到她主动躺下，张开大腿。当然了，也是有例外的，不过就失去当车模的机会了。咱是正派人，不干那种逼良为娼的勾当。”
杨帆扭头四下望望，朱子扬有点好奇问：“你找啥？”
“我想找块板砖，拍晕你这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家伙。”
杨帆有点后悔，没有把陈太忠和侯卫东带出来，纬县那边也需要人盯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后等他们的战友来了，手头人手就够用了。
张启德动作很快，前后不过10分钟，门外就传来齐国远的声音，门被推开之后，张启德看见杨帆和朱子扬，立刻露出一阵奸笑，飞快的走上前来，搓了搓手说：“车模在哪里？麻痹，最近都憋伤了，老婆大姨妈来了。”
杨帆不等朱子扬和齐国远解释，一抬手示意两位别说话，抢先笑着说：“车模？你别指望了，来了也要被吓跑，奶奶的，我遇见仇家了，正准备打电话报警呢。”
张启德脸上闪过一丝狐疑，眯着眼睛看着杨帆说：“兄弟，不带这样的啊。今天不交出车模来，我可不答应。”
杨帆上前来，拉着张启德走到边上低声说：“真的是遇见仇家了，就是那个车鼎。这小子阴魂不散啊，刚才在下面撞上了。这里的老板说，他身边的朋友是黑道上的，我有点担心啊。”
张启德一听是杨帆的事情，立刻把眉头一皱说：“担心个毛，我立刻打电话，调一个排过来，对了，要穿便衣吧？”
杨帆点点头，想了想说：“嗯嗯，打完了就跑，让你的人注意一下，有没有一个拄着拐杖的家伙，发现了再打断他一条腿。”
张启德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不过随即想了想说：“现在大白天的，他们敢来么？”
杨帆想想说：“有备无患吧！”
搞定张启德，杨帆回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朝两人笑了笑，示意一切OK了。齐国远的脸上露出一阵迷惑，杨帆这才笑着低声解释说：“特种部队的大校，手下能打的人不老少。”
朱子扬在边上笑着说：“打完了，杨帆出面收拾烂摊子。”
齐国远会心的一笑说：“我出十万，不，二十万，辛苦费。”
朱子扬笑着骂：“你这是出辛苦费么？你这是广告费，奸商啊！”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其实钱不钱的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车鼎这个人挺讨厌的，他要不来招惹我，我能搞他么？”
齐国远哼哼两声说：“没办法啊，这是在江南省，要是在上海，老子捏扁他。竟然想撬我的买卖！”
杨帆意味深长的看着齐国远说：“老齐，你在省城做这么大的买卖，能不认识几个官面上的人？”
齐国远指着朱子扬，然后苦笑说：“朱大少算一个，另外一个是个厅长。其实车长年那边，我也是有孝敬的，不过车鼎这个小子太贪了，看着我的买卖好眼红了，我又不打算放弃。这次要不是杨区长你伸手，我还真打算从上海调人来，打断他另一条腿。”
齐国远这话里头透出一股霸气来，杨帆见了不觉微微心中暗暗在想，这个人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张启德收起电话回来，往椅子上一坐，给杨帆做了个一切办妥的手势，杨帆看看齐国远，齐国远笑了笑，拿起手里的对讲机低声说：“可以进来了。”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行身材面貌俱佳的妙龄泳装女子鱼贯而入，在十步之外站成一排。
杨帆低头问身边的朱子扬：“你一个人就做主了，集团那边能答应？”
朱子扬低声说：“现在销售归我管，我做主了谁敢放屁？”
音乐响起，女子们俩人一组，踩着节奏走到主席台前，每组大约一分钟的样子，女子要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齐国远还给每个人发了一份名单，上面有名字、年龄、号码。杨帆扫了一眼，发现这些女孩子最小的15岁，最大的也才18岁。
这些女孩子一个一个长的都相当的漂亮，身材也很棒，都带着一种自信和期待的眼神，从众人面前走过。
朱子扬凑到杨帆跟前低声说：“别不好意思，来之前老齐都说清楚的，不想干的可以回去。这里二十个妞，留下的只有4到6个，一旦留下每人就能得到五千块，其他的另外算。这些艺校的女生，你要是住的近了，包月也就五千块。”
杨帆低声问：“要是其中有处女呢？”
朱子扬嘿嘿一笑说：“你就当是买彩票吧，处女。真的撞上了，你看着给点吧。你心里也别有压力，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我们出钱，有人愿意卖，就这么简单。市场经济嘛！”
这个时候张启递过来一张纸条，杨帆拿起一看，上面写着：“我想要两个成不？”杨帆转手把纸条递给后面的齐国远，很快齐国远就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了回来。
“别说两个，有本事你全要了去。”
这时候女子们全部亮相完毕，齐刷刷的排着队出去了。
齐国远笑着说：“等一下，去换衣服了，有的女人穿整齐了，看着比泳装漂亮，咱们这是选车模嘛，服装的扮相还是要挑剔一下的。”
没多久女子们又回来了，换衣服动作倒是很快，杨帆不觉在想，想必脱衣服的速度也不慢吧？前前后后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次车模的展示算是结束了。
齐国远笑嘻嘻望了望几米之外站成一排的女子，低声问朱子扬：“怎么样？还有看的过眼的么？”
朱子扬扫了一眼杨帆和张启德，低声笑着说：“名额是死的，你先问两位嘉宾，他们看上的，优先留下。”
齐国远这时候正了正嗓门说：“请嘉宾写号码，然后举牌。”
杨帆看了看桌子上准备好的牌子和粉笔，心里不由的一阵感慨，说实话齐国远和朱子扬这样的人，还真的是很会玩，很能把握男人的心态。说到底，还是朱子扬说的有点道理，这是市场经济的年代，只要有卖方市场，肯定就有人组织货源。
这个时候要不选一个，那就太矫情了，也显得格格不入。杨帆随意的扫了一眼，一时难以决定，干脆闭着眼睛填了个18岁的6号，率先举起牌子。张启德这家伙，还真的写了两个号码，朱子扬有点不甘示弱似的，也举起两个牌子。齐国远和杨帆差不多，在这个问题上没有那么急迫，也是写了一个号码举了起来。
“我选中了！”一个被选中的女子，居然开心的跳了起来，然后和身边一个同样被选中的女伴击掌相贺。这个场面让杨帆忍不住的闭上眼睛，有点不忍心看的意思。
齐国远站起来，拍拍手说：“都安静了，没选中的也别懊悔，暂时也先留下，每人每天还是补助50元。”说着齐国远回头朝三人笑着说：“我去安排一下，你们先坐着聊一会。”
女子们鱼贯而出之后，一直没出声的张启德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奶奶的，眼睛都看花了，哪一个都舍不得啊。”
朱子扬有心讨好，便笑着说：“这个星期内，你有时间就上这来好了，想换着来，也没人拦着你。”
张启德一声感慨说：“你们地方上的人，真腐败！”
杨帆听了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指着张启德说：“张哥，你这可是指着和尚骂贼秃啊！”
张启德嘿嘿一笑说：“我还有话没说完呢，腐败是腐败了点，但是我喜欢。不过，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朱子扬这时候笑着说：“我交代过老齐了，一定要本着自觉自愿的原则来安排。张哥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杨帆听了心里微微一动，暗想，真的能做到自觉自愿？恐怕很难吧？不过，这个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该操心了的。
齐国远出去不过五分钟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招待，把三人分别交给三个招待领着出去后，齐国远站在大厅里，望望空荡荡的大厅，笑的有点得意。
杨帆走进招待领到的房间门口，里面那个6号女生正坐在中间的桌子边，身上穿的是泳装。桌子上有三菜一汤，杨帆这才想起来，午饭还有吃。不觉微微的心中一阵惭愧，说起来自己也不是啥好鸟啊，居然因为这个忘记吃饭了，可见男人都是经不起换着花样的诱惑的。
身后的门轻轻的带上了，桌子前的女子笑着站起，低声问：“怎么称呼先生？”杨帆没有回到，坐到桌子边笑着反问：“怎么称呼你？”
女子笑的挺自然，坐到杨帆的身边，拿起桌子上的红酒低声说：“先生就叫我6号吧。”杨帆微微一笑说：“那你就称我做先生好了。”
女子微微愣了一下，举了举酒瓶问：“喝一点么？”
杨帆一看这个阵势，便明白这种事情这个女人不是第一次做了，心里不觉的放松了许多。轻轻的摇了摇头，杨帆拿起筷子说：“我饿了，先吃东西吧。”
女子立刻给添了一碗饭递过来说：“您请。”说着还算安静的，坐在边上不断的给杨帆夹菜。杨帆早晨是交了公粮的，所以兴致不是很高，注意力还是很快就集中到肚子上了。
正吃着呢，女子钻桌子低下去了，杨帆愣了一下，低头一看，6号正伸手扯下裤裆的拉链。杨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拦着她，因为可能关系到人家的收入。来到这了，就是一个买卖关系了。
女子虽然只有18岁，但是技巧比杨帆经历过的三个女人都好，舌尖显得异常的灵巧，有点收放自如的味道，让客人又爽又不至于很快的缴械。
品味了一番玉人吹箫后，杨帆拍拍女子的肩膀笑着问，你哪里学来的？女子犹豫了一下说：“看AV啊，我以前的男朋友挺喜欢这个的，我就用心学了学。后来还是分手了，男人都差不多，见一个爱一个。”
女子说着解开将自身脱了个精光，她身材不错，不过胸前只有一对小乳鸽。用时髦的术语来说，是骨感美女吧。
“我也想开了，以其让那没良心的白睡了，不如赚点钱花花，反正也是兼职。”女子这个话，说不清楚是自嘲还是解释。杨帆没有顺着她的话去说，而是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女子似乎是头一次遭遇这样的客人，多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一般的男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喝汤？其实杨帆没在祝雨涵那里交了税，估计和别的男人也没两样。另外一点是看看时间还早，杨帆打算等一等，等到那三个混蛋完事了再出去。
看看女子不知所措的样子，杨帆抱歉的笑了笑说：“你该怎么样就怎样，别管我。”
6号脸上闪过一丝的失望，轻声说：“哦，我知道了。”说着过来给杨帆解开皮带，杨帆倒是非常配合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6号把椅子微微的往后拽了一点，再请杨帆坐下。
“我是面对你，还是背对你。”
“随便。”
其实这种经验，杨帆也是第一次，这一次比上次何进请客的时候，显得更加的淫靡。以前倒是听说过KTV里裸陪的，没想到如今吃饭也兴这个了。男人，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总是能想出各种花样来追求刺激。
……
四个男人并肩从会所里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城市的高楼后面去了，远远的只能看见天边有一片红霞挂着。
杨帆注意到四周有几个不想干的人在游荡，不觉的笑着回头问走路都有点发飘的张启德：“都是你的人？”
张启德辨认了一下说：“不全是。”说着显得非常专业的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的说，：“对面有两条巷子，很可能对手的人就藏那后面。”
杨帆不觉愣了一下问：“你的人呢？”不等张启德回答，对面的两条巷子里，嗖的一下窜出四五十个人，每人手上都拎着一根棒球棍。
“我靠！”朱子扬反应挺迅速的，掉过头就往里面跑。杨帆一看这个阵势，也打算跑来着，结果被张启德拽住了。
“跑什么啊？就这些烂番薯臭鸟蛋，值得你吓成这样么？”
齐国远倒是非常镇定的样子，回头朝里面做了个手势，张启德看的清楚，笑着说：“别招呼你的人了，从马路对面跑过来，至少有三十米。以他们的速度，至少要六七秒。这六七秒要是几支97式，枪法好一点的能全给撂倒了。至少，我的人能做到这一点。”
杨帆吓了一跳，心说不会真的动枪吧。杨帆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不知不觉中，十几个汉子赤手空拳的朝这些人迎了上去。张启德满意的笑了笑，朝远处了做了个收拾，杨帆看不明白，捅了捅他问：“啥意思？”
张启德笑着解释说：“我的人在四面八方都放了警戒哨，其实这些人到的时候，我的人已经发现了。今天他们要是不动手，那我也就算了，只要动手，那就不客气了。我让那些哨位上的人去把车鼎他们控制起来。”
杨帆又不明白了，愕然问：“你怎么知道车鼎也来了？”
张启德苦笑着解释说：“你问题真多，这是我的专业，你搞那么清楚做啥？我一出来，外面的人就给我做了手势，我自然知道周围的情况了。对面一共来了66个人，其中三个在巷子深处的一辆车里，我的人绕过去堵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黑社会斗殴
一群虎狼之士往前面一战，对面六七十号人都愣住了，不过看看这边人多，一个领头的喊了一声：“上，他们人少，没家伙。”
呼啦一下，对面的人挥舞着球棒冲过来了，这边的近二十个汉子，好不犹豫的迎了上去。砰！的一声，球棒砸在一个战士的手臂上，开始了这一场看着人数上有点不对成，结果却很不对成的战斗。
张启德调来的这些兵，怎么说呢？一个一个的看着不起眼，真的动起手来，浑身都像铁打似的。对面那些人，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仗着人多手上有家伙而已。
两下里一接触，十几个战士如同高效率的战斗机器，三人一组，互为照应，一头扎进对方的人堆里，就好比一群狮子进了羊群。哎哟哎哟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战士们只要出手，绝不落空，对面的人挨着就倒。反观那些挥舞的吓人的球棒，落到战士们的身上，一般都被躲开了要害部位，其他的地方随便你打一点事都没有。
杨帆看看这场面，不觉有点担心了，低声问张启德：“不要搞出人命啊！”
张启德显得非常轻松的样子说：“别担心，我下了死命令的，断手断腿不要紧，绝对不能打死人。”
杨帆点点头说：“那就好，不出人命啥都好说。”
张启德撇了撇嘴巴，不屑的看着场面上笑着说：“这事情，不要你操心了。好歹我挂着两毛四，出了事情也不归地方上管。”
场面上的打斗前后不到5分钟，战斗就基本结束了。对面半数以上的人失去战斗力后，剩下的都是些机灵的，顿时就一哄而散了，想追都追不上。
没一会，一个战士跑步来到张启德面前，低声汇报了几句之后，张启德一挥手，众人顿时做鸟兽散，刚才杀气腾腾的汉子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满地的球棒，还有就是十几个比较倒霉的，腿被打断了，人被打晕的，躺在地上起不来。
活干完了，干的还异常的漂亮，张启德拍拍手对齐国远说：“兄弟，你可以报警了。那个车鼎，又断了一条腿。其他的事情，你让杨帆帮你搞定吧。”
张启德说着笑呵呵的跳上吉普，嗖的一下，丝毫不给杨帆留人的机会，车子窜了出去。
杨帆看看这满地的狼藉，皱着眉头嘀咕，又要收拾烂摊子了。齐国远笑着过来说：“黑社会械斗嘛，就这么跟警察说好了。”
朱子扬在一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杨帆冲这两人一阵猛翻白眼，摸出电话来，想了想没有打给祝雨涵，而是打给了张克己。这地方虽然不是逍遥分局的地盘，但是通过他给刘局长递话，这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杨少，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张克己的语气依旧恭敬。
“张局，事情是这样的，……”杨帆把大致的情形说了一下，总之是车鼎让人来堵自己，然后正好被军队的朋友撞上了，大家干了一仗。
“总之，我不想连累朋友啊。”杨帆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齐国远。
张克己在电话那边心里算是开了锅，杨帆有事情给自己打电话，还不是自己的管片上的，这其中有说法啊。话说，坐上正位的事情，还没好好感激一下人家呢。想到车鼎，张克己心里不由的暗暗骂这个家伙是猪头，超市的帐人家没跟你算总账，就该躲起来偷着笑了，党校的名额让人被摘了，搭上一条腿怎么也不长点记性？这次又去招惹煞星，这不是找死么？
车鼎的事情，张克己也就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在想，杨帆是不是打算把自己往圈子里扒拉？如果能到跟上这位，虽说不是直接领导层的，可是有省委书记这座大山可以靠，不主动一点将来是要被动的。
张克己正在寻思呢，杨帆显得有点不高兴的说：“张局啊，这个事情，我不想朋友被搞的太被动了，我已经报警了。”
张克己一听这个语气，立刻大声说：“我这就给刘局打电话汇报这个事情，您放心，事情保证不牵连你的朋友。对了，你的朋友叫啥来着？”
杨帆报上齐国远的名字，看看这满地的狼藉，不由叹息一声说：“走不成了，去里面坐着等警察吧。”
张克己挂了电话，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电话本来，寻思了一下摸出手机来拨了过去。
“刘局，您好，有个事情实在紧急，我只好来打扰您了。”
刘文起正在办公室里，四下无人的，听到这话还是习惯性警惕的看看身边，这才低声说：“啥事情，你说吧。”
“刘局，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杨帆暗示了一下，车鼎想某人财产的心思，所以张克己给刘文起汇报的时候，突出了这一点。整个顺序也微微的动了动。大意就是杨帆到朋友那里玩，正好撞见了车鼎在某人家产，两人发生了一点口角。车鼎出去后，叫了一些混子来要打杨帆。活该车鼎倒霉，杨帆一个军队上的朋友也在场一起玩，会所里的人发现了车鼎的意图后，回去汇报。当兵的丘八立刻就火了，掉来了一个排的士兵。车鼎的人等杨帆他们出来的时候要动手，结果可想而知，车鼎被殃及池鱼，另一条腿也断了。现在的事情是，杨帆不想朋友被牵连，还在现场呆着呢。
刘文起听完转述后，顿时头皮就有点麻了。大规模的斗殴事件多了，这是公安局长的失职啊。要命的是，打斗的另一方是军队的人，牵扯到军队，这个事情搞不好就得罪很多人的。
“这个事情，不好定性啊！”刘文起有点为难的样子对张克己说，张克己何等机灵的人物，立刻笑着说：“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之间斗殴！”
张克己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这一点很对刘文起的心思，刘文起甚为满意的点点头说：“小张，你这个思路，很灵活嘛。”
挂了电话，刘文起操起面前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等对面接听后，拿足了架子，用非常不愉快的语气说：“小吴么？你怎么搞的？大白天的，在你的管区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斗殴事件！还差点伤到了省委祝书记的亲戚，这个事情不能妥善处理，会让我很被动的。现在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实在是太猖獗了。”
会所这边，警察来的倒是很快的。有点经验的警察，一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倒霉蛋的伤势，一个一个的都暗暗心惊。太专业！
接下来还有更头疼的，一个带队的一级警督，皱着眉头来到会所里面，问了几个人全都是一问三不知。口径一致的一塌糊涂，都说是外面突然打起来了，差点没伤着里面的客人。
老板齐国远和这个警督居然还是认识的，上来就很是抱怨的说：“老陈啊，你看看事情闹的，严重影响我的生意啊。”
这时候一个警察过来，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警督老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狐疑的看着齐国远说：“齐国远，你别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对面巷子里的车鼎，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在堂前坐着喝茶的杨帆荡了过来，笑眯眯的接过话说：“老齐啊，什么车顶啊？朱哥的车子顶被砸了？”
朱子扬跟着过来，苦着脸说：“老齐，你要赔我修理费啊，我那奔驰，做个钣金都好几千的。”
麻痹，这两个人简直不拿人民警察当回事嘛。警督老陈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敢这么大咧咧的在警察面前斗浑打科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两位，不要妨碍我们警察执行公务嘛，现在不是问你们，等问你们了，你们再说话也不迟啊。”警督老陈还是很理性的，没有因为警察的威严受到了藐视而冲动，显得颇为的冷静。
杨帆上前来，很装逼的拍拍老陈的肩膀说：“外面对讲机在叫你呢，我说这一片的治安，太成问题了，黑社会也太明目张胆了。”
老陈被拍的心头一阵火起，脸色难看的时候，外面的一个警员在喊：“陈队，吴局呼叫。”
呃！警督老陈愣住了！转头匆匆的过去，接过对讲机。
“老陈老陈，徽商会所的案子，局里接到群众举报，处理完现场立刻收队。完毕！”
警督老车用无比复杂的目光，看了看大堂上坐着抽烟的三个家伙，正气定神闲的坐着，心里有啥想法也只能忍着。局长每次让立刻收队，肯定是有原因的，肯定是要和稀泥的。
救护车呜啦呜啦的出现，拉走一地的伤员，警察没有再来打扰堂前的三位，而是叫去几个保安询问了几句。
杨帆在边上看着，突然觉得，其实张启德这家伙也挺混蛋的，只管拉屎不管擦屁股。奶奶的，今天利用美色算计了他一下，转过头来他就来这么一手，报应啊！这么大的场面啊，啧啧，刘局长要死多少脑细胞啊。
杨帆正在想着呢，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祝雨涵打来的。
“小流氓，你没伤着吧！”一句话，就让杨帆的心变得无比的温暖。
杨帆稳定了一下情绪，控制了一下有点发酸的鼻子，低声笑着说：“我没事，正赶上张启德也在场，朱子扬也在呢。”杨帆说着站起来，走到角落里继续说：“一个排的特种兵，几分钟就解决战斗了。不过，车鼎那个家伙，太可恶了，居然纠集黑社会来找我的麻烦，我一气之下，让张启德的人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了。”
祝雨涵焦急的语气顿时缓和了许多，声音也变的轻松了三分说：“没事就好。公安那边车长年管不上，张克己给我打了电话后，暗示已经给刘局通报了，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的斗殴事件。你没吃亏，这个事情能算了就算了。不过，我还是要给我爸说一下的。”
杨帆想了想，笑着说：“不用麻烦祝伯伯了，晚上我去田仲家拜访一下。”
祝雨涵在电话那边沉吟了一下，慢悠悠的说：“小流氓，你长大了。”语气有点淡淡的伤感，杨帆听着不由微微的心中又是一酸，连忙笑着说：“姐，我总不能凡事都麻烦你出面吧？呵呵，晚上你回去么？不会去，我过去，明天一起回去。”
祝雨涵在电话那边语气有点怪，低声说：“我都在办公室了，不说了，要开会。”
杨帆挂了电话，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外，只见两个警察抬着车鼎急匆匆的往救护车上抬。杨帆笑眯眯的站在救护车边上看着车鼎，这小子看见杨帆的时候，先是脸色一变，随即不甘心的闭上眼睛，脸上无比羞愤，半边脸是猪肝色，半边脸是铁青色。杨帆的心头泛起一股无比的快意，同时又有点奇怪，怎么这时候才拉车鼎走？这么老远的抬过来，救护车怎么不直接开过去捏？
这时候杨帆电话又响了，皱了一下眉头拿出来一看，是张克己打来的。
“杨帆，看见车鼎被抬上救护车了吧？没看见赶紧出去看一看。”
我靠，还带这么干的么？杨帆心头不觉一阵好笑，嗯嗯两声说：“看见了，正在看呢。”
张克己连声笑着说：“那边带队的老陈，是我一个老熟人了，您就别为难他了。需要您配合的时候，就配合一下。”
杨帆点点头，挂了电话。目送着装着车鼎的救护车呼啸而去，这才慢慢的走回会所里。
走到朱子扬面前，杨帆皱着眉头说：“晚上要去拜访田叔叔，也不知道带什么礼物去好。”
朱子扬立刻就哭丧着脸说：“兄弟，不带你这么打土豪的。我这也没啥能拿的出手的好东西啊，再说田仲出名的黑面神，不收礼物的。”
杨帆看着他不说话，朱子扬被看的一阵尴尬，嘿嘿笑了笑说：“我在这还存了两瓶91年的图拉，你拿去吧。”
齐国远这时候笑着过来说：“算了，红酒没意思。田省长是老派的官员，应该不喜欢红酒，我倒是听说他喜欢下围棋，喜欢喝茅台。我这里正好有两瓶30年份的茅台，杨区长带上好了。”
杨帆目的达到，这才溜回车上，从包里摸出田仲的名片来，拨了手机号码打过去。
“田叔叔好！我杨帆啊！”杨帆问好的时候，脸上一脸的真诚，语气之纯和，看的朱子扬和齐国远一起掩面而逃。杨帆冲他们竖起中指，捂住电话说：“我靠，换成你们比我更肉麻。”
杨帆主动来电话，田仲多少有点意外。根据陈政和的描述，这个孩子不怎么喜欢求人的，更不喜欢动用陈政和的关系。
田仲的直感是杨帆遭遇大麻烦了，不过也不排除是来感激自己上次出手敲打车长年的。
“呵呵，是杨帆啊。”田仲礼貌性的打个招呼，等着杨帆的下文。
杨帆依旧笑的恭敬，低声说：“我做晚辈的，一直没去拜访您。直接登门又挺失礼的，所以想问问您晚上有没有空。”
拜访的事情轻松敲定，杨帆挂了电话，齐国远已经笑眯眯的拎着一个盒子出来了。杨帆不懂酒，也懒得去看。倒是朱子扬打开看了一下，有点眼红的说：“老齐你藏了不少好东西啊！这玩意，你给我弄两瓶成不？我拿去贿赂我家老头。”
齐国远笑着一摊双手说：“你当30年的茅台是天上掉下来的么？我这是5年前从贵州一个朋友那里弄来的。就这两瓶，年份少一点的，你老爷子也不难喝到，就别为难我了。”
杨帆懒得看这两人在那里秀演技，溜到沙发上趟着，口中叹息道：“累死我了。”
朱子扬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哥哥我双飞都不累，你叫啥累啊？”
杨帆懒洋洋的瞅他一眼说：“你是禽兽，我和你不是一个级别的。”
朱子扬嘿嘿一笑说：“不是我禽兽，是他妈的这个世界禽兽。”
杨帆想想居然没话顶回去，正好电话又响了，杨帆心里那个烦啊，抓起电话一看是张思齐打来的，立刻火气就消了三分。
“干嘛？”
“你啥语气啊？生气了？”张思齐以为杨帆为之前没帮着递话的事情生气呢，语气有点微微的不安。
杨帆赶紧解释：“没生气，跟某个禽兽斗嘴受挫了。呵呵。”
张思齐顿时放心了，笑着问：“晚上一起吃饭，有时间么？”
杨帆想起要到田仲家去的事情，觉得带个女朋友上门去，似乎会显得正式一点。于是笑着对张思齐说：“晚上我去一个长辈那做客，你也一起来吧。”
男人带女人去见长辈，这个里面的说法就复杂了。张思齐很是一番踌躇之后，低声问：“我能去么？”
杨帆笑着说：“有什么不能去的？好歹现在你算是我女朋友嘛。”
“谁是你女朋友了？花都没见你送一朵。”张思齐有点小撒娇的味道了，杨帆大义凛然的说：“你这个苗头不好啊，太小资了啊。以前给你送花的男人还少了？最后不还是看上我了么？”
张思齐啐了一声说：“讨厌，谁看上你了？我在电视台门口呢，过来接我。”
拎着酒出了门，杨帆开着车子往电视台过来，路上遭遇一家花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停车进去了。
“先生买花么？”女店主热情的迎了上来，这种开着车子的年轻男人，都是很肥的凯子。
“是啊，红玫瑰多少钱一朵啊？”杨帆当年还是研究一下，怎么给女朋友送花的。
“65一朵，您要多少？”女店主刀子磨的飞快。
“这么贵啊！”杨帆嘀咕一声，有点心疼啊，看看女店主期待的目光，杨帆一咬牙说：“给来个一朵吧。”
女店主……
张思齐站在路边，四下张望着，看见杨帆的车子时，不由展颜一笑。
一朵包装精美的玫瑰花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小妮子脸上的笑容都开花了，拿在手上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同时也不忘很小女人埋怨一句：“就一朵啊，好小气啊。”
杨帆非常铁公鸡的表情说：“很贵的，这一朵花的价钱，够我们山区的中学生吃一个月的饭菜了。”
张思齐被这话说的没反抗的余地了，不禁微微的一声叹息说：“上次太匆忙了，没能跟你到山里去看看。”
杨帆等张思齐进去坐下，关门前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一百三十五章 唯一的男人
田仲早早下班在家里等着了，在家等了十分钟，杨帆还是没到。田仲有点担心这个小子是不是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心里微微生出不快的时候，门卫那边打来电话，问起是不是有一个叫杨帆的人来访。
省委领导的住所，确实不是谁都能开车进去的，杨帆被挡在大院子门外了。一番解释之后，又打了电话确认，这才算是得以进来。
进来之后，杨帆在想，是不是办个通行证去，今后肯定不少往省里跑的。张思齐在边上嘀咕说：“早知道开我的车来好了。”
杨帆这才想起，这小丫头为啥跑电视台去的事情来，扭头看看那朵玫瑰，正插在前方，小妮子一直满心欢喜的看着呢。
“你没事跑电视台去做啥？”
小妮子脸上泛起不快来，嘟囔一句：“还能为啥，为你那个老情人啊。”
杨帆差点给噎着了，连声辩白：“话是不能乱说的，我和庄小蝶之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初我们之间，连嘴都没亲过，这算啥老情人？”
小妮子脸色好看了一下，微微赫然的脸上，一双眸子有点走神了，低声自语：“她其实挺可怜的，从小家里穷。她说想过点好日子，你又指望不上，所以和艾云合伙骗你来着。她其实挺在乎你的，我能看的出来。”
“狗屁的同情心！”杨帆猛的把车刹住了，扭头怒气冲冲的看着小妮子惊愕的脸说：“她那是咎由自取！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去帮她，我不拦着。其他的一概不要提了，还有你，这次就算了，以后别沾她的事情。”
张思齐被吓着了，有点委屈的看着杨帆说：“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
杨帆没有立刻回答，打着车子继续往里开，车子开动之后才冷冷的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力，我敢说，假如你不去帮她，她不会离开那个男人的。”
张思齐没有反驳，因为觉得杨帆说的对。
敲开田仲家的门时，杨帆看见居然是田仲亲自开的门，不由的微微弯弯腰说：“麻烦田叔叔了。”
随后跟进的张思齐跟着喊：“田叔叔好。”
“这个是？”田仲问了一句，杨帆笑着说：“张思齐。”
田仲怔了一下，把两人让进来，关门的时候很随意的样子问：“军委张上将……”张思齐乖巧的接过说：“那是我爷爷。”
田仲顿时做释然状说：“哦！”
房间装修的很普通，看着也不是很大，就是一般的三室一厅。以田仲的身份，住的比起宛陵市的某些官员，那真要一个寒酸了。厨房里走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少妇来，看见杨帆他们就笑着说：“来了？坐着吧，我这里很快就忙好了。”
“阿姨我来给你帮忙。”张思齐麻利的溜了过去，田仲朝杨帆笑了笑，指着手上的盒子说：“带啥好东西来了？”
这个语气就是不客气，不见外的意思了。
杨帆轻轻的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摆说：“我也不知道带点啥，带土产嘛又太矫情了。干脆，找朋友弄了两瓶30年陈的茅台，也不知道叔叔是不是喜欢。”
田仲笑呵呵的说：“喜欢，怎么不喜欢。30年成的，好几万一瓶吧？”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诡异了，杨帆被看的一阵心虚，嘿嘿的笑了笑说：“我不喝酒，也不知道价钱，别人给的就收下了。”
田仲微微一笑：“什么来路？坐下说吧。”
杨帆一看田仲这个架势，应该是担心自己走错路。这是一种真诚的关切，杨帆没有犹豫，大致的把与齐国远之间的交往和下午的冲突都说了一遍，只是把车模的事情给省略了。
田仲听的倒是很仔细，听完之后笑着说：“那这个酒我就收下来，你们也算是互利互惠。”说着田仲叫老婆出来，把茅台酒送到书房里收好后，这才回过头。
“车长年这个人，其实为人很低调，不过他太宠儿子。上次祝书记亲自决定，下了车鼎的党校学习名额，本来是想敲个警钟的。呵呵，没想到车鼎还在闹。”
杨帆微微前身说：“上次的事情，麻烦田叔叔了。”
田仲摆摆手，想了一番后笑着说：“这样吧，明天我找个理由，把车长年请到办公室去，随便谈两句好了。如果他能好好的管教儿子，事情也就算了。如果还要继续闹，倒也不必怵他。我只是担心省委副书记何少华同志脸上不好看。”
杨帆露出疑惑之色，田仲笑着又说：“何少华同志是从池城市委书记提上来的，车长年以前也是池城的干部。省里这些关系很复杂，以后有机会我慢慢跟你说。”
杨帆隐隐听祝雨涵说过，江南省本地实力大致有芜城、池城、宛陵、江淮四个分支。芜城一系因为有上面的背景，所以现在祝东风执一省之牛耳。杨帆很想问一句，“田叔叔您是哪一系的？”想想还是憋住了。
田仲似乎知道杨帆心里想啥似的，笑着说：“早年间我在上海读的大学，后来调中纪委，再往后你都看见了。对了，我和陈省长是高中同学，早年一起在宛陵插队，也是认识你母亲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作为田仲来说，已经很难得了。整个过程杨帆都是一副悉心听教的姿态，这让田仲颇为欣赏，不该问的绝不问，这个素质很难得。
晚饭很快就摆上了，张思齐帮着洗碗拿筷子，因为没有喝酒，只是简单的吃了一顿便饭。田仲也没有刻意的准备好菜的意思，吃完之后田仲对杨帆说：“到我书房里下盘棋吧。”
杨帆默默的遵从，坐下之后，默默的拿过黑棋来。这个细节换来田仲微微的一笑，等杨帆在右上的星位落下黑子后，田仲这才笑着问：“在纬县干的怎么样？”
杨帆沉吟了一番，慢悠悠的说：“纬县的局面很复杂，也让我很困惑。本来想专心做好药材基地的事情的，结果事与愿违，现在算是被迫卷入到权力斗争中去了。”
田仲微微的一阵思索，落下一枚白子后，面露凝重说：“纬县的问题很严重啊，省纪委刘传同志，前几天还提起这个事情来，他那里收到了一份检举材料。不过，没有明确的证据，纪委方面已经责成省反贪局和宛陵市进行调查了。”
啪！杨帆惊的手里一枚黑子落到了地上，连忙弯腰捡起来。田仲微微一笑说：“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杨帆想起的是步嫣那些证据来了，只要拿出来，肯定是能致对手于死地的，不过步嫣那个女人嘴巴咬的很死，杨帆又不想和她过分纠缠。
脸上露出苦笑，杨帆想了想说：“其实，只要实地去看一看，您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了。银行欠了一个亿，路修的没点样子，作为形象工程的广场也早早的破败了。搞了个经济林的事情，还要我去擦屁股。”
田仲当然听出杨帆话里担心和不满，不由暗笑这孩子还挺滑头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你担心啥？”
这话算是问到杨帆的心坎上了，担心啥？杨帆担心的是，事情一旦牵扯到伊达友，肯定会扯上齐朴，接下来的事情就复杂了不说。对纬县那一摊子事情也是一个羁绊。
杨帆想了想，拿起一枚黑子狠狠地拍在棋盘上，然后坚定的说：“我想安心的为发展纬县的经济，做一点正经事。不过，现状是我很难静下心来。”
田仲听了不觉为杨帆表现出来的某种天真笑了起来，拿起一枚白子，轻轻的，雅致的落下。
“凡事，都不要想的太简单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今天的盟友，也许就是明天的对手，对待任何事情都要辩证的去看。该决断的时候，绝对不要拖泥带水的。”
这盘棋一直下的非常平稳，五六十手棋下来，序盘平稳的结束。棋盘上双方都选择了四平八稳的招法，继续下去肯定是一盘拼官子的功夫棋。
杨帆陷入了长考！
十分钟之后，杨帆慢慢的捻起一枚黑子，轻轻的往棋盘上落下。随着这枚黑子的落下，瞬间棋盘上充满了战斗的烽火。这枚黑子深入白棋的阵营中，目的自然是强行从白棋已经看似确定的底盘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一招！激烈！锐气！”田仲笑着说，看着棋盘目光也渐渐的凝重。
好一会之后，田仲拎起一枚白子，好比拎着一把开山大砍刀似的，一改之前平稳轻柔，从容雅致的落子方式，狠狠的拍在棋盘上。镇头！田仲要大吃杨帆这枚深处白阵的棋子。
杨帆没有丝毫的犹豫，飞快的落下一枚黑子，顿时田仲的脸色又变了，这枚黑子的位置，实在是让田仲太难受了，不远不近的，之前的那枚黑子要去吃的话，会被黑棋在外面接劲便宜，不吃吧下一手又跑出来了。
田仲抬起头来，看看面前的杨帆，微笑着说：“这手棋很妙，不即不离，可弃可取，进退自如。好，很好！”
……
从田仲的家里出来，杨帆的脸色变的轻松多了。张思齐晚上一直在陪着田仲的老婆，中途的时候倒是去给倒过一次茶，不过看见两个男人对着棋盘苦思冥想的样子，不懂围棋的张思齐皱起眉头，站在杨帆身后看了一下就闪了。
临出门的时候，田仲意味深长的对杨帆说：“小张不错，很懂规矩。”
车子在夜色中慢慢的开到大院外的时候，杨帆透过街灯看见张思齐安静的表情里掩不住的欢欣时，心里竟不自觉的想起了祝雨涵，同时心中微微的有一种被针扎的感觉。
杨帆不觉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心情不错的张思齐扭头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没啥！”杨帆摇摇头。
把张思齐送到军营外的时候，杨帆把车停下了，张思齐愕然的问：“怎么不开进去？有我在，当兵的不会拦着的。”
杨帆显得有点疲惫的往后一倒说：“我就不进去了，纬县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想连夜赶回去。”
张思齐的脸上露出一阵的失望，不过还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今天晚上的事情，对张思齐而言，算是杨帆明确的承认了。
张思齐下了车子，慢慢的走进军营，一路往里走的时候，多次的回头朝杨帆看，杨帆下了车子，站在车边点上一根烟，微笑着目送张思齐消失在军营的深处后，猛的跳上车子，发动之后发狂似的踩着油门，呼啸而去。
出了省城，上了告诉，杨帆开的很快，学车以来第一次开的这么快，车速一直在100以上。杨帆是一个谨慎的人，开车从来不过时速80。
车到芜城，已经是夜里11点了，杨帆拐下高速，心绪依旧难以平静。车子默默的在道路上行驶的时候，杨帆微微的减速，摸出手机来。
“嗯？怎么了？这么晚？”祝雨涵朦胧慵懒的声音传来，似乎已经睡下了。杨帆的内心深处泛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激动，微微的颤抖着说：“姐，我在芜城。”
祝雨涵那边一下就沉默了，良久之后才低声说：“你去别墅，我这就过来。”
杨帆把车开到别墅区，蹲在祝雨涵的别墅门前，觉得自己像一条流浪的狗，正在等待一个好人人收容。烟头在黑暗中忽隐忽现，杨帆显得有点焦躁的，注视着面前的道路。
终于，祝雨涵的奥迪车出现了，杨帆之前激动的情绪，在这瞬间平静了下来，默默的看着车子在面前停下，看着车门的打开，看着祝雨涵显有点慌张的从车里下来，几乎是冲到杨帆面前。
“小流氓，你怎么了？”祝雨涵的手摸到杨帆的脸上时，心不由的揪住了，杨帆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杨帆猛的伸手，紧紧的抱着面前女人温暖的身躯，似乎想将女人和自己融为一体，然后带着哭腔在祝雨涵的耳边低声说：“姐，我求你了，和我结婚吧。我一想到将来我会和别的女人天天谁在一起，我的心就会疼。”
祝雨涵如同遭雷击一般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不一会的工夫，杨帆的胸前就被泪水打湿了。
女人是柔软的，但也是充满韧性的。好一会之后，祝雨涵坚定的推开杨帆，低声说：“先把车开进去了，太晚了，在外面不好看。”
一前一后进入房间，杨帆显得有点沮丧，祝雨涵的反应带着太强烈的暗示了，杨帆觉得自己的希望，如同那黑暗中的长江上的浪花，连看都看清楚，就已经被滚滚东去的大江席卷而去。
卧室里的灯咋开的瞬间，显得有点刺眼，杨帆不自觉的抬手想遮住眼睛。祝雨涵急忙走过去开了床头灯，关上中间的大灯。
接着祝雨涵把杨帆往床上一按，蹲在面前，盯着杨帆的眼睛说：“你看着我，听我说。”杨帆恶狠狠的迎上祝雨涵的目光，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相对而望。
“我知道你心里有姐姐，但是不行啊。你注定是要成就大事的，我们之间一旦结婚了，对你今后的发展太不利了。再说，姐姐我也要继承祝家的事业。”
杨帆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听完之后目光显得有点游离，漠然呆坐着一会之后，身子往床上一倒。
祝雨涵看着咬咬牙，一狠心说：“你晚上睡这吧，我走了，明天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说完祝雨涵转身要走的时候，床上的杨帆闪电一般的窜了起来，拦腰抱住祝雨涵，往床上一丢，手脚麻利的将祝雨涵扒了个干净后，杨帆凑到祝雨涵的耳边说：“你想往哪走？哪也不许去。”
说着杨帆飞快的摘干净自己，丝毫没有过渡的，撑开祝雨涵的双腿，狠狠的顶了进去。
“好，你不答应我，我就打一辈子的光棍。男人这辈子不结婚，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情。”
一脸凄苦的祝雨涵，死死的抱着杨帆的脖子，双脚紧紧的缠着杨帆的腰，口中低声哭腔呢喃：“小流氓，你糊涂啊！为姐姐这么一个老女人，不值得。”
杨帆脸上泛起狞笑说：“狗屁！狗屁理论！老子想怎么干，今后就怎么干。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你不嫁给我，我就不娶别的女人。”
不消多时，祝雨涵就变成了一滩烂泥，在疾风骤雨中挣扎着。此时的祝雨涵似乎比以往更加的敏感，没几下便兴奋的咬着枕巾呜呜的呻吟着。不到十分钟，杨帆感觉到下面一股温暖的热流飞溅在小腹间，一下一下的击打着肌肤。
“姐，你尿了。”杨帆道阴笑犹如黑夜中的幽灵，祝雨涵抓起枕头遮住脸，继续呜呜的呻吟着。
……
天色微明，杨帆犹自没睡，怀中的祝雨涵早就在疲倦之余沉沉睡去，香烟的火苗在朦胧的趁色中闪动着。杨帆没有追求自己的尽兴，最终放过了疲倦之极的女人。熟睡中的女人依旧乖巧的蜷缩着，没有依附在杨帆的身边。
烟灰缸里的烟头渐渐的慢了，杨帆的目光也渐渐的变得更加坚定。
太阳又一次升起，一个新的早晨来临。手机闹钟响起时，祝雨涵慌乱的从床上坐起，发现杨帆带着微笑看着自己时，祝雨涵不禁双手捂着脸。
“不许看，丑死了。”说着祝雨涵裸着身子下了床，溜到洗手间内。
杨帆看着美好的背影转过门后，不觉微笑着放下手中的烟，默默的跟了上来，靠在门口看着坐在马桶上的女人。
“哦！”祝雨涵满脸通红的，立刻抓起一条浴巾挡在脸上。哗哗的水声同时响起。“我求求你了，别看了，很丑的。”
杨帆笑着蹲到面前，扒开女人的脸，定定的看着说：“不丑，一点也不丑。”说着猛的抱起女人，双腿本能的夹在腰间时，杨帆在低声在女人的耳边说：“今天请假吧，我不走了。”
不等祝雨涵有所表示，坚硬在一次穿透了甬道，女人不禁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身子如同那热锅里的面条，瞬间便软化了。
“呜呜，我要被你搞死的。小流氓！”
杨帆不为所动，把女人往墙上一顶，口中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那你就死吧，大不了我陪着你。”
……
杨帆的努力最终还是失败了，祝雨涵异常坚定的，断了杨帆的念想。婚姻，也许真的不能代表什么吧！
独自在归路上，杨帆看着前方绵延无尽的道路，脑子里如是想。苦涩，在心间荡漾的时候！杨帆脑子里想起的是姐姐吃力的搬着一箱烟酒下楼的场面，还有那句在高潮来临之际的誓言：“今生姐只会有你一个男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蜕变
道路上方出现一块大牌子，“欢迎来到宛陵”。杨帆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了，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但又在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收音机里响起一首有点老的歌《无地自容》，“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知相互琢磨，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着正派面带笑容。……”
车子从打牌子下面穿过，不过是刹那。杨帆没有时间回头去看，只能注视这前方的道路，车子还在路上，人也在路上。
进入宛陵市区，时间是下午。市财政局长闵建打来电话，直接就问：“在哪？有时间么？”
一瞬间，杨帆又回到了纬县副区长的位置上。其实，昨夜只要祝雨涵微微的点头，杨帆会选择放弃很多很多。
摔了摔头，振奋一下精神后，杨帆笑着说：“刚从省城回来，正好进市区呢。你不打电话来，我恐怕要直接回纬县了。”
闵建正在办公室里，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连声说：“赶早不如赶巧啊，正好，你也别回去了，晚上我约了市农行的人。”
杨帆会意的笑着说：“几个人？”
闵建下意识的看了看门口，没有人晃悠，这才接着说：“就芮行长一个人，请别的还不是时候。”
杨帆想了想说：“芮行长有啥爱好？”
闵建在电话那头微微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压低嗓门说：“老芮喜欢成熟一点的，丰满一点的良家。”
杨帆不觉一阵苦笑，闵建多少有点误会了，但是也不算是误会。银行的人嘛，钱能买来的东西都不稀奇了，要是就是能玩出花样来。
“我来安排吧！你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杨帆有点犯难了，这个事情找刘铁，不是解决不了，不过刘铁那边的女人，都是些赤裸裸的出来卖的，少了一点味道。上哪去找丰满的良家呢？这个芮行长的爱好，和陈昌平倒是有点类似啊。
要想打通银行的路子，这一顿请是不可避免的。把车子停在路边想了一会，杨帆无聊的从包里把名片拿出来翻看，当看见“曲径通幽”四个字后，杨帆不由的笑了。
卡片上有一个手机号码，杨帆拨了一下，通了。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柔腻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杨帆有点淡忘了，一时竟想不起当初接待自己那个女人的名字来，还好对面等了一下很主动的说：“喂，我是晓云，您是哪位？”
杨帆微微的组织了一下措辞：“呵呵，我说出来，你能想起我是谁？”这叫反守为攻，杨帆主观的认为，一般这种场合的女人，迎来送往的，自己又不是常客，能记住那都是怪事了。
令杨帆意外的是，电话那边的晓云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说：“您是招商局的那位小哥吧？”
杨帆顿时大为震惊，这个晓云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啊，居然有这个本事？一番惊讶之后，杨帆不由佩服的点头笑着说：“晓云姑娘真是了不得，凭声音就能判断出我来。”
晓云确实有这个本事，一个人的声音只要用心去留意，大致都能记得的下来。晓云没有显摆自己能力的意思，反而笑着说：“哪里，是帅哥太帅了，人家想忘记都忘不掉。”
是个男人被女人这么说，都会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杨帆虽然明白这事奉承话，但听了还是很舒服。
“呵呵，过奖了。今天，我要招待一位重要的客人，想来想去还是想到晓云这了。不过，我有点小小的要求。”杨帆笑的有点暧昧的说，电话那边的晓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的嗯了一声说：“您说，有啥要求。”
“客人的爱好有点特殊，能不能找个刚出道的，丰满一点的，服务又比较到位的。”杨帆问的含蓄，晓云却是心里清楚明白，曲径通幽一般不来真的，不过也就是一般而已。谁能没个例外啊！
“这个，倒是有些兼职的，我联系一下，不过她们可是晚上才有时间，现在人家都在上班呢。”晓云没有拒绝，这让杨帆大为安心。同时也为这个女人的善解人意表示惊讶。
“兼职的最理想了，身材方面一定要丰满一点。”再次强调一下后，晓云笑着说：“这个是自然的，兼职的在我们是按时间收费的，没点特色怎么好出来要高价钱，您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杨帆心里打起了晓云的算盘来，这个女人很有一点本事啊，很会做事情。要是能弄到汽车销售点那边去，今后生意上岂不是有一个好帮手？当官的不能没有钱做后盾，可是从公家里面伸手，迟早是要出事的。杨帆搞了汽车销售，对纬县的茶叶这一块，也是要拿下来的。拿下来就要有人做，单单靠刘铁，杨帆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得往刘铁身边安钉子。
不过挖人的事情，不是想当然的，得慢慢来。杨帆想了想，干脆发动车子，往东溪桥开了过来。
这时候中午的饭点已经过了，外面的大院子就一两部车子停在那里。杨帆这一次算是熟门熟路了，停好车子信步往里走，走到里面的时候，两个迎宾正在那里打着哈欠。看见杨帆突然拐出来，迎宾有点手忙脚乱的。
这时候晓云从里面出来了，老远就笑着说：“小帅哥刚挂电话，人就到了，是不是不信任姐姐？还有，上次您得了贵宾卡，走的时候好像忘记带了哦，有点不给姐姐面子啊。”
杨帆当初离开的时候，确实没有想过再次出现，谁曾想世事无常啊。
“上次走的匆忙，是因为临时有事。赶上今天有空闲，早点来也算是给姐姐赔罪了。”杨帆说的客气，晓云倒是装着失望的样子，掩着嘴笑着说：“这么久都没来照顾姐姐生意，就靠着小嘴巴哄人啊。”
杨帆看看晓云的表情，心说这个女人是不是骚动了？呃，还是留点神的好。今后还惦记拉到身边使用的，上床这种事情，能不发生就不发生。上下级和上下床，完全是两个概念层面的事情。
“呵呵，我调纬县去了。想常来也没可能啊。不过，对姐姐我倒是时常想到的，姐姐的能干让我始终难以忘怀啊。如果可能，我倒想挖人了。”杨帆旁敲侧击的试探了一下，晓云听了淡淡的笑了笑，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把杨帆往里面一个包间让进去后，端上茶水。
“您就死了挖人的心思吧，这地方是我哥哥开的，我是有股份的。再说了，我能干不能干，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
杨帆顿时没了话说，这个女人在嘴上的工夫，十个杨帆也不是对手。换成刚毕业那会的杨帆，一句话就能被她弄的满脸通红了。现在杨帆表面上还是非常的平静的，要不怎么说官场是最能磨练人的地方呢。
一番对答下来，杨帆倒是越发的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说：“我有个朋友把长江汽车集团的代销拿到手了，另外纬县茶庄的买卖，估计一两个月内也能接手。现在我朋友缺人啊，我倒是看中姐姐的能力了，股份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商量的。”
听到这两个买卖之后，晓云的脸上倒是顿时就变的正经了起来，没有了之前的轻佻，慢悠悠的给杨帆满上茶水后，似乎有点动心的思考着。
“请问，现在该怎么称呼您？我不想不能叫杨科长了吧？”
这句话让杨帆坚定了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挖到手的决心，很表面的话语，她就能窥探到其中三味，其心思之灵动可见一斑。
杨帆想了想，这个事情还是不能太着急，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去一张说：“这上面有我手机号码，你可以先去看看代销点的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拿过名片的晓云看了看上面的职务后，不觉为之面色一变，接着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杨帆，淡淡的笑着问：“纬县茶叶的买卖，倒是很多人打过主意的。不过，似乎都没有啥好结果，听说宛陵市区的纬县茶庄，都有黑道的背景。”
杨帆不屑的笑了笑说：“还记得上次一起来的那个胖子么，他应该是这两天到纬县担任公安局长。”话说到这个份上，晓云在不明白杨帆的意思，那也不配坐在对面了。
就在晓云的脸色再次微微变了变的时候，杨帆接着说：“你也别着急答应，想好了再说。另外，我也不会一上来就重用你，你得先在汽车销售点上做出点成绩来，我才好说话。”
晓云微微一笑，点点头说：“是需要一个相互了解的过程。这样，您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杨帆点点头，晓云并没有着急走，而是从边上的柜子里搬出一张折叠的靠椅来，展开后放在窗前说：“您先躺着休息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一个小细节，透露出来的信息其实很多，就要看是不是能捕捉到了。
杨帆还真的疲倦了，躺在窗前被柔柔的晚春的风一吹，眼睛慢慢的闭上，竟然睡着了。晓云很快就回来了，看见这一幕，不由微微的一笑，从柜子里摸出一条毯子来，给杨帆轻轻盖上。
下午四点，杨帆是被晓云叫醒的，看了看时间杨帆显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这两天人还是真辛苦了，没想到在这里睡着了。
“哪里能熟悉一下么？”杨帆苦笑着问，下意识的还伸手把嘴巴给掩住了，刚睡醒多多少少是人都有点口气的。
晓云明显早有准备，笑着说：“跟我来。”
领着杨帆来到后院，一口压水井跟前，一个水泥搭建的盥洗台上，早就放好了梳洗用具。杨帆洗脸的时候，感觉到毛巾上一种异样的香气，不觉抬头看了看正在边上等候的晓云。
“毛巾是我的，讲究着用吧。”
杨帆笑了笑，低头继续。刚才那一眼，杨帆注意到晓云换了一套严禁一点的衣服，领子口收的比原来小了很多的那种。这个变化，让杨帆的心里很舒服，觉得自己的眼光没看错。
回到包厢时，两个身穿旗袍的女人已经等在里面，晓云在边上低声说：“看看，觉得可以的话，就是她们了。”
杨帆扫了一眼，觉得还是不错的，容貌虽然不是很出色，但是皮肤的水色很好，白里透红的。关键是身材很不错，在旗袍的勾勒下完全展现出来了，开到大腿根部的岔口，使得女人即便是站在那里，也能看见一丝白白的大腿上的肉。
“行，就是他们了。”
晓云凑上前来低声说：“那我就去安排了，东边角落上那个院子，我空出来了，里头原本有三桌的，我尽量不安排客人。”
杨帆点头说：“不能让你吃亏，整个院子我都包下来吧。好了，时间不早，我去接客人。”
下午的接触后，晓云的态度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杨帆说要走的时候，晓云露出了类似以往那种带着强烈诱惑性的笑容，巧妙的扭动着腰肢，从侧面让杨帆的视角能看见白嫩的大腿。
杨帆这才注意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个女人的身材异常的妙曼，这也许就是旗袍的妙处吧。杨帆多少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一点不甘，但是也没往心里去。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很有趣的一个轮回。
开车在往市区走的时候，杨帆不由的在想，假如没有挖人的想法，或许在晓云那里也能品尝到一番别样的经历。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没有经过两个以上女人的男人，是不成熟的，是长不大。”
银行自成体系，和地方政府之间没有从属关系。但是又离不开地方政府的支持，这其中的关系非常之微妙。
电话联系上闵建后，杨帆想想说：“你那个地方太扎眼了，我就不去了。带上芮行长，出东门直接往双桥方向来，我在路边等着。”
闵建深以为然，点头同意了。
杨帆在出城的路口上把车停下，摇下窗子在路边很有耐心的等着。
没多长时间，一辆黑色的马自达出现，喇叭响声惊动了正在张望的杨帆。杨帆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到了地方下车后，从闵建的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带着眼睛的斯文男子，人显得有点瘦，这位自然是市农行的芮行长了。
看见这么年轻的一位副区长，芮行长的目光变得有点复杂了。从这点看，闵建在之前没有过多的透露杨帆的信息。这个发现让杨帆对闵建又有了新的认知，这个人还真的是很会做人的。
领着两位往里走，到了后院，看见里面的布置时，芮行长停了下来。看着那石径两边的竹林，笑着说：“这地方，有点意思。难为杨区长能找的到。”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芮行长喜欢就好。”
时候正值夕阳渐落之际，河边的风大，吹的竹林沙沙作响，漫步在这几十米长的小径之间，确实有一番别样的风味。大抵那些喜欢文墨的人，都会感觉良好吧。
看见穿着旗袍的迎宾笑脸相迎时，芮行长不由的脸上笑的更浓了，回头看了看杨帆和闵建说：“这地方不错，我喜欢。”
这时候笑语盈盈的晓云从里面迎了出来，接过话说：“杨区长的贵客到了么？听您说喜欢，我这心里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杨区长可是下午就过来安排了，说是很重要的客人，让我一定安排好。”
晓云的这番话，引得芮行长又看了杨帆一眼说：“辛苦了，杨区长。”
杨帆依旧淡淡的笑着说：“闵局长帮忙，芮行长给面子，招待不周之处，多多包涵。”
芮行长对杨帆这副不卑不亢的表情，显得多少有点惊讶。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么年轻的副区长，显得大气不奇怪，但是从见面到现在，没有流露出半点傲气，这就非常的难得了。
晓云领着三人往东厢的院子里去，走在前面扭动的腰身，勾引了芮行长的目光。杨帆看见芮行长有点投入的表情时，心里不觉微微的有点不舒服。不过杨帆很快就释然了，这是男人的控制欲在作怪的缘故。
兴许是察觉到芮行长的关注，晓云在安排三人坐下后，轻轻的走到杨帆身边，用丰满的胸部在杨帆的肩膀上轻轻一撞，很是亲热的笑着说：“这就开始上菜么？”
杨帆被撞的心神为之一荡，看看芮行长有点失落的，但很快就变得规矩的目光。心说，这个女人狡猾狡猾的。同时杨帆也在暗暗赞叹，芮行长这个人，实在是很有分寸。
杨帆点点头，晓云笑着出去了。这时候杨帆才笑着对两人说：“东厢这边三个包厢，我都包下来了。绝对没有外人打扰，大家出来玩就要尽兴，我已经安排了晓云准备好了。”
闵建笑着接过话说：“这是自然的，既然来了，那就不是外人了。芮行长这个人，比接触长了就明白的，做朋友最好不过的。”
闵建自然是在绕着弯子夸芮行长，此君倒是微笑着接受了这个奉承，然后才淡淡的笑着说：“关于杨区长，闵兄也是提到多次了，今天大家就算认识了，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我的为人了。”
杨帆很是凑趣的说：“我看大家也别称呼职务了，显得见外了。看的起我杨帆呢，二位叫我的名字，我把当小弟对待，如何？”
两个精心修饰过的兼职女人，这时候在晓云的引领下进来了，芮行长看见后不由的眼前有一亮的感觉。良家就算出来兼职，脸上的表情和职业的也是有区别的。兼职的女人，多少还是会有点紧张的。
不过，今天这三位客人，倒也都算是好相与的。安排两位兼职少妇坐下后，晓云往杨帆身边一坐，拍拍手说：“进来吧。”
六名奶妈鱼贯而入，晓云笑着说：“今天不搞文攻武卫那一套了，杨区长是有贵宾卡的人。”
杨帆微微的想了想，低声在晓云耳边说：“挡板也免了吧。”
晓云听了一愣，随即笑着轻轻的伸手在杨帆的大腿拧了一把，低声说：“没看出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这话说着在座的都能听的见，引来一阵会心的笑容。
晓云接着说：“你们选三位吧。”
三人各自点了一位奶妈后，晓云朝三个奶妈做了个手势，三人的脸微微愕然了一下，还是很顺从的站在三个客人的跟前，抬手解开旗袍的口子，露出里面没有任何包裹的鼓胀。
“请品尝！”
这一次杨帆没有丝毫的犹豫，作为请客者自然要做表率作用了，双手抱着奶妈的腰，张嘴含了上去。闵建和芮行长见了有样学样，一时间啧啧声四起。走完这套流程，该上的菜也都陆续上来。
酒席之间，两位来客都已经适应了这种服务了，身边的两个女人也都非常殷勤的伺候着，酒足饭饱之际，两人被女人领到边上的房间去。晓云这时候对身边的杨帆说：“你呢？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个？”
杨帆微微一笑说：“我是来补的，可不想还没消化了，就全搭进你身上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服软
晓云连翻了几个白眼，嘀咕一声：“假正经！”然后扭着腰出去了，留给杨帆一个很翘很大的臀部的影像。
杨帆不是抗诱惑能力强，而是不敢给自己这个机会。晓云这个女人，可以看的出来，还是很有野心的。不然她不会为自己开出的条件所动心。这样的女人，是不合适弄上床的，至少现阶段是不合适的。
这次从省城回来，聆听田仲的一番教诲，经历了祝雨涵的拒绝后，杨帆觉得自己渐渐的成熟起来了，心也变的比以前硬，也越发的谨慎了。
回到市区的住所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杨帆摸出钥匙打算开门前，门从里面开了。愣了一下之后，看见一脸笑容的小月，杨帆想起来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小钟点工的存在。
仔细想想，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家里的卫生做的很好，即便是杨帆不在家，小月也是两天就来一次。
杨帆朝小月笑了笑坐下说：“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摊开的课本，杨帆大致明白了原因。
小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解释说：“家里太闹了，我每天都过来把作业写完了才回去。”其实小月的心里话不是这个，作业在哪里不是做？只是有好些日子没看见这个大哥了，小月有意识的留下来等。
杨帆伸手摸了摸小月的头，笑着说：“我调纬县去了，难得回来一趟，不过每次回来发现都很干净，我挺满意的。”说着杨帆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来，数了五百块递过去说：“我怕到时间不在，你先拿上吧。”
小月往后缩了缩，低声说：“大哥，上次我还借了你的钱没还呢。”
杨帆笑着说：“不是说好了，你暑假打工还的么，一码归一码，这钱你先拿着。我还是去办张银行卡给你比较好有点，以后忙不过来，直接把钱打卡上。”
小月乖巧的点点头，接过杨帆给的钱，小心的贴身放好。杨帆又和她聊了一会，问了一些家里和学校的情况。小月话不多，基本杨帆问一句答一句。看看时间不早，小月主动背起书包说再见回去了。
来到楼下，小姑娘的手按着胸口，默默的站了好一阵子。这算是大哥哥第一次和她正经的聊天，小月刚才心一直在扑腾扑腾的跳。小月对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大哥哥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再次回头看一看楼上的灯火，登上心爱的自行车，小姑娘忍不住的按了几下铃铛。铃声和笑脸撒了一路，小姑娘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异常轻快。
第二天杨帆起了个大早，赶在上班前回到了政府大楼前。刚把车子停好呢，办公室主任王伟新就发现了杨帆的存在，立刻露出一脸的笑容迎了过来。老远就在说：“杨区长啊，你离开几天，纬县真是热闹啊。”
杨帆愣了一下，本能的问：“都出啥事情了？到办公室里说吧。”
王伟新赶紧伸手拦着说：“别啊，就在这说，不然你忙起来，可没空跟我说话了。招待所那边的培训也到了关键时刻了，我一会也得去盯着。”
杨帆无奈的笑了笑，看王伟新这个表情，也猜到都是好事情。
“你刚走那天，公安局那帮混蛋，就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拘留24小时后，把周涛给放了，钱倒是罚了5000。这个事情洪区长说了，等你回来再说。昨天的报纸算是轰动了，这么大一张照片，洪区长、贺书记还有您都看的清清楚楚，还是头版的位置。这个事情，把季市长和李书记都惊动了，先后打电话下来询问详情，说是今天市里的记者要下来，搞个专题报道。再有，永泰集团和市财政局都打来电话，询问专项基金帐户的事情，这个您一直没有明确的指示，我可没敢乱说，之后等您回来处理。再有，昨天市里打来电话，新公安局长，下午来上任。就这些事情了，我说完了。”
关于周涛的事情，杨帆多少觉得有点诧异，对方也太胆大了，居然不怕自己揪着这个痛教不撒手？这个事情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杨帆现在没时间想。专项基金的事情是当务之急的，杨帆必须立刻处理。
“王主任，你让武钢同志到我办公室来，我让他去办帐户的事情。”王伟新听了露出一丝羡慕的表情，不过没有太明显，连忙点头告辞去了。
杨帆正上楼的时候，身后传来洪成钢爽朗的笑声：“杨区长，您可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催了。”
杨帆停下苦笑说：“洪区长何出此言？您是领导，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是了。”
洪成钢上前来笑着说：“昨天从省城来了两个做水果买卖的，我出面接待了一下，谈了一会这两人死活不说清楚到底打的啥算盘，就是说下来看看的。不过，他们死活要见了你才肯走。你老实交代，这两人到底是做啥来的？我可先警告你啊，不许对组织有所隐瞒啊。”洪成钢说到后面，脸上藏不住的微笑，杨帆看出他大致猜到是什么一回事，也就不隐瞒，一边走一边把齐国远的意思转达了一下。
洪成钢一听到报销全部的梨子，顿时脸上露出震惊来，站在杨帆的办公室门口不敢置信的问：“你确定？”
杨帆点点头，洪成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扫胸前的憋闷说：“只要他们报销，别说是第一年代销了，其他的条件都答应他们。这一万五千亩梨子，差点没把我折腾死了。”
杨帆打开门，苦笑着说：“也不能啥都答应他们，那样我们会太被动。也不符合我那个整体发展的战略规划，我当时说的是一年一签约，只要我们的梨子今年能卖的好，今后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了。我的意见是，把包装这一块的让出去给他们做，这就很够意思了。你想啊，我们山里只有梨子这一种东西？板栗、核桃这些东西拉到大城市去，都是宝贝啊。”
洪成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是啊，我也是心急了。这事情，还是你来吧。另外，下午你最好抽空，去接一下新来的公安局长。还有个事情，农行的事情协调好没有，财政局那边来电话问了，打哪个帐户好？”
杨帆做了个OK的手势说：“让他们打农行去，另外，我要想你汇报一下，我打算以政府办的名义，申请一个专项基金的帐户，市里一个，区里一个，这样比较灵活。”
洪成钢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说：“这些你拿主意吧，对了，马上要开展行业风气整顿了，你那个省报的记者朋友，能不能再下来？”
杨帆看看洪成钢急迫的表情，想必是尝到了甜头了，不由笑了笑说：“我跟她提一下吧，能不能下来采访，这我可不敢保证。”
洪成钢笑眯眯的走了，杨帆这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想起田仲说的事情，杨帆不觉的又想到步嫣那里的材料。不过这个妞不肯去自首啊，要是能想个办法偷出来就好了，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了。步嫣让自己看了，肯定藏的更严实了。别的不说，随便找某个房间里一藏，你上哪找去？
杨帆刚安静了一会，没等看完一份文件呢，门口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是两个水果商找来了。
杨帆连忙让这两位进来，两人看看里面的豪华装修，不由的一阵摇头，赵方树低声说：“做啥也没做官快活啊。”
杨帆听的心里直发苦，人家这是担心当官的乱伸手呢，绕着弯子说出来。没办法，杨帆给两位端上水，笑着解释说：“你们别羡慕我，这都是前任区长干的事情，我现在是主抓经济的副区长，可是区里欠了一屁股带一板子的债，我看见这里豪华的装修，我头就疼。这不，洪区长还跟我商量着，是不是先把车给卖掉一些，然后把豪华的家私也卖一些。咱们现在过的是穷日子啊，我下乡都自带干粮的。”
杨帆这个解释，这两位有没有往心里去，那就是天知道了。不过有一点这两位是没办法改变的，那就是今天的梨子，肯定是要帮着卖的。具体为啥，杨帆也懒得去问齐国远，总之是他肯定有办法收拾这些做水果买卖的。
“杨区长，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建一个纸箱厂起来，水果包装很重要，这个地皮的事情你得给我们解决了。第二，地方政府得帮助我们和农户沟通，……”蔡赫光显得有点担心的说着，杨帆一抬手打断他们说：“我让你们做的详细规划呢？拿过来我看看，可行的话我办公室主任帮你们一项一项的落实。”
杨帆脸上笑的虽然和善，可是话里透着一股强硬。两人相互看看，无奈的从包里摸出一份计划书来，杨帆接过之后笑了笑说：“这样，你们想下去看看，我让人送你们去，想休息就回酒店呆着，住多久政府都管。其他的，等我看完计划书再说。”
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看看。杨帆打电话叫来司机小王，让他把人送到莲花乡去看看。处理好这个事情后，杨帆才算是有时间看这个规划了。这一看之下，杨帆差点没笑了出来，这些人还真的敢开口啊，竟然提出政府帮忙贷款两百万，用于收购梨子的事宜。
杨帆抓起电话给齐国远打了过去，用抱怨的口气说：“老齐啊，你哪里找来的奸商啊，我这边穷的都要饭了，银行天天上门追债的，他们居然要我帮忙到银行去贷款。”
齐国远一听就乐了，笑着骂道：“马勒戈壁的，这帮鸟人真敢开口啊。连办纸箱厂的钱都想省下了，还顺带弄点流动资金。这个事情，你别生气，我来处理好了。”说着齐国远语气一变，笑着低声说：“对了，我们的6号MM问起你了，说朱大少和张启德都来了，你怎么没出现啊。呵呵，是不是杨区长给人家小姑娘下了咒了？”
杨帆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便笑着骂：“你就瞎扯吧，我挂了啊，这边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呢。”
齐国远笑着说：“年轻的帅哥就是吃香啊，呵呵，我挂了。”
放下电话，杨帆很快就陷入了文件之中，来的这段时间，还真的没有好好处理多少文件。不过，看见桌子上醒目的位置摆着一份昨天的省报时，杨帆还是下意识的拿过来看了看。
这篇稿子基本没啥大变动，不过张思齐还是着重的突出了一下杨帆第一时间感到现场的事情。照片的角度也很有讲究，杨帆显得也非常的醒目。不能不说人都是自私的，小妮子在这个问题上，还是严重的偏心的。
丢下报纸杨帆又忙开了，午饭的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下班之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回到招待所，发现隔壁房间门是锁着的。敲门之后，侯卫东和陈太忠似乎都不在里面。
杨帆正纳闷呢，手机响了起来，一条陈太忠发来的短信：“我们去宛陵火车站，接战友。”一看这时间，估计两人刚上路。
回到房间的杨帆打算抓紧时间躺一下的，没曾想刚刚倒下，就有人敲门。杨帆心里那个不爽啊，还是勉强的从床上起来开门了。
看见是步嫣站在门口，杨帆微微的愣了一下，这个女人想必是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动向的。杨帆往边上让了让，步嫣猫一样无声的溜了进来。
“知道周涛放出来了吧？”步嫣笑眯眯的说着，一点都没有曾经被挫败的感觉。杨帆打了个哈欠说：“我知道了，你不会专门来告诉我这个事情的吧？”
步嫣没想到杨帆是这个反应，不由的诧异的问：“怎么，你想知道他们为啥有这胆子？”
杨帆苦笑着往床上一躺说：“你马勒戈壁的，有完没完啊。老子就想好好的把手头的事情做了，你也好，他们也罢，老子都不想招惹。其实我这个态度，你应该非常清楚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步嫣没脾气了，耷拉着脑袋说：“他们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底线，现在好像有人在查他们，昨天晚上我听我姑姑说，那边已经全慌了手脚了。忙着擦屁股呢，哼哼，擦吧，只要老娘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他们全完蛋。”
杨帆叹息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步嫣的鼻子说：“你这个女人，就是小聪明，你只要把东西一交，就等于在纬县放了原子弹。你当反贪局和纪委的人是啥子？你不自首的话，能保住自己？算了，我懒得管你的死活了，我累的要死，手里的事情都忙不完的。你直接滚蛋吧，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悠，我看着心烦。”
杨帆的态度让步嫣很无语，站在边上默默的看着杨帆好一阵子，然后低声说：“我的要求你真的不能答应么？”
杨帆真的被这个女人的执着打败了，耐下性子说：“你听好了，第一，我不缺钱话，第二，我也不缺女人。第三，共产党真的要办那些人，他们一个也跑不掉，你也跑不掉。所以，我是不会为了帮你，把自己套进去的，因为没有理由。只要等你们都进去了，我想要啥没有？”
杨帆这个话，等于是晴天霹雳砸在步嫣的头上，步嫣摇晃了一下身子，扑通的呆坐在沙发省。
杨帆也不睡了，点上一根烟，靠在被子上看着步嫣在那发呆，好一会步嫣才看着杨帆，显得有点绝望的样子。
杨帆叹息一声说：“别跟我装可怜，这一招早就被人用烂了。别跟我说你还是处女的事情，我女朋友你也看见了，她比你漂亮多了，也还是处女。我连她都忍着没下手，还会动你？更别跟我提钱，钱是赚不完的，我现在钱也够用。”
步嫣彻底的没招了，慢慢的走到床边，蹲在杨帆的面前低声说：“好吧，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抱住现有的财产，确保我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降低要求了，杨帆不由笑了笑，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躺说：“帮老子锤腿，你妈的，为你的事情伤脑细胞真不值得。”
杨帆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现在步嫣被整的彻底服软了，我搞点花样真的是对不起自己了。
步嫣老实的抱起杨帆的大腿，一下一下的锤着，杨帆舒服的闭着眼睛，盘算着怎么收拾这个女人，怎么放她的血。杨帆嘴角挂起得意的笑容时，步嫣的灵活的眼珠看见这一幕，转了几下，慢慢的改锤为捏。
“我靠，你的手往哪摸？”杨帆猛的睁眼，步嫣的手居然已经伸到下面去了。发现杨帆惊觉后，步嫣也不慌忙，而是媚笑着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嘛？不就是摸了一下么？”
“滚你的！”杨帆连忙坐了起来，刚才女人的手在上面摸了几下，立刻就起了反应了，都是昨天补出的来的毛病。
“那个，你准备一千万来，我帮你活动一下。然后，纬县的买卖，除了娱乐行业的，其他的你都准备交出来吧。具体的资料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带你去见相关的人，算你个主动自首，污点证人。另外，准备吐个几千万出来，当作是赃款。你能答应这些，我就能答应帮你。”
步嫣想了想，犹豫再三，随后还是非常勉强的点了点头。杨帆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没事了，你滚蛋吧。”
步嫣往外走，猛地停下脚步说：“今后，我也别想在纬县呆了，你就不给我安排一条去路？”
杨帆笑了，这女人还没被打击的完全糊涂了，还知道做了污点证人就被想在纬县继续呆了。
“那个，以后再说吧。你要是觉得在某个大城市里做宅女太无聊了，以后区里的旅游项目搞起来了，你到上海或者南京，负责办事处啥的，这个我还是能做主的。”
步嫣得了这句话，再次扭头的往外走，拉开门的时候步嫣突然回头说：“不行，老娘还是信不过你。”
杨帆火了，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后，懒洋洋的说：“你爱信不信，立刻给老子滚蛋。”
步嫣脸上猛的一红，咬牙切齿的说：“你挑个地方，时间由你定，把老娘给睡了，我就信你，不然，啥也别谈。”步嫣扭头冲了出去，砰的一声门狠狠的砸上了。
杨帆不觉一阵苦笑，看着摇晃的门，心里不由想，这些女人都是啥心态啊？被人睡了很爽么？是不是好像一份文件，不盖章总觉得不是真的？没有约束力？
坐了一会，上班时间又要到了，杨帆溜出门，站在走廊上就看见司机小王在下面擦车，这小伙子倒真的不错。

第一百三十八章 艾云来访
走下楼来，杨帆朝小王笑了笑，打开后尾厢，发现一箱子的大熊猫、黄鹤楼一类的好烟。祝雨涵是不抽烟的，想必都是别人送给祝东风，她来个大搬家了。
摸出一条大熊猫，杨帆往小王的怀里一塞说：“你跟着我辛苦了，从省城回来也没带啥，这个拿去吧。”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算算时间，沈宁也该上路了，杨帆让小王也别去政府大楼了，直接奔着宛陵方向来。
停在纬县境内的大牌子下，杨帆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一辆客车停下，沈宁满头大汗的从车上下来。
杨帆一看这阵势，不由的笑了起来，迎上前来说：“你搞什么？怎么不让人送一下？”
沈宁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担心影响不好么？早知道你来接我，让刘铁送我多好，这客车上挤的我。”
杨帆心里不觉在想，自打沈明掉省厅之后，沈宁整个人显得有异常的低调，行事非常谨慎，由此可见一个人还是需要在不顺的环境下打磨，才会渐渐的成熟起来。联想一下自己，虽然也经历了这样那样的小麻烦，但是总的来说一切还是非常的顺利。
“君子终日乾乾，厉无咎！”周明道赠送的警句，可谓音犹在耳。
上了车子，等开动之后，杨帆才笑着问：“到了纬县担任一把手，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没有？”
沈宁明显的早有准备，不过还是先朝前面的小王努了努嘴巴，杨帆笑着摇头，表示说了也没事。沈宁这才低声说：“我现在到纬县，首先当然是要理顺人事吧，上下不能齐心，想做啥也做不成。”
杨帆想了想，笑了笑说：“人事关系之复杂，我想你不是不清楚的。总要先做点事情来，让大家知道你已经到了，这才好吧。”
沈宁听了不由得意的笑了笑说：“这个事情你不已经给我准备好了么？整顿行业不正之风啊！我准备下午正式接任之后，明天就去见贺副书记，请示一下如何纠正警风一事。”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你能想到这个，我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前面两辆警车呼啸而去，小王迟疑了一下回头说：“好像是公安局曲局长的车。”
杨帆看看沈宁，沈宁摇头说：“算了，看这钟点，人家也不诚心。”
杨帆低声说：“曲向东这个人，我了解的不多，一时也不好断言。不过，据说这个人的性子还是偏软的。”
沈宁摇头说：“这种人，坐上正位才可怕。”
到了政府大楼，约好晚上一起吃饭，杨帆回去办公，让司机小王继续送沈宁去任上。
忙了一会之后，一个杨帆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拿起一听居然是陈政和的声音：“我和你妈的事情，下个月办。你有空么？”
杨帆不觉愣了一下，虽然这一天的来到是肯定的，但是杨帆一时间还是没能适应。很多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的，比如说怨愤。尽管杨帆已经很努力的去为母亲着想了，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时，杨帆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沉默了一会，杨帆低声说：“看情况吧，我最近挺忙的。”这一刻杨帆的语调，显得多少有点寂落的感伤。
陈政和听的出来，同样沉默了一下说：“你妈妈希望你能来，我也希望。其实，很多事情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谈谈，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杨帆惨然的笑了笑，显得有点压抑的说：“呵呵，我九岁那年，有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发现妈妈不在床上。我悄悄的起来，看见她在院子里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当时我的心非常的乱，也非常的害怕。担心妈妈从此丢下我跟那个男人走掉，不要我了。我当时就站在窗子后面，一直看着，一直到那个男人离开，然后妈妈回头的一瞬间，我看见她满心欢喜的样子。那天晚上的月亮真圆啊！”
陈政和的心如同被一把刀子在心头无情的划拉，杨帆说的是谁，他心里非常清楚。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可是，我……”
杨帆出声打算说：“好了，别可是了。看在妈妈的面子上，我会去。”说完杨帆挂了电话，整个人如同被抽调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件心爱的至宝，今后不在属于自己。
杨帆明白，母亲为啥不亲自打这个电话，因为母亲担心自己说不，只要自己说了，母亲肯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做。杨帆觉得这样对母亲太不公平了，母亲是个极其传统的女人，却做了一件传统无法接受的事情，然后苦苦的守候了20余年。
轻轻的敲门声，让杨帆从思绪中回来。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居然是艾云，杨帆的第一感觉就是，来的好快。
“怎么？不欢迎！”艾云见杨帆脸色有点难看，不觉满脸的笑容像是被人浇了一脸冰水的感觉，顿时微微的不快。
杨帆摇摇头说：“不是，刚才听到一个消息，心里有点不舒服。”
艾云没有追问，而是轻轻的拍了拍胸部说：“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来了，打扰你工作你不高兴了。”
艾云穿的有点少，这个动作居然引起了胸前一阵上下的跳跃，杨帆这才注意到，这个个子不高，一直不怎么起眼的同学，胸前其实挺有东西的。这个念头一出现，杨帆不禁暗暗的苦笑，骂自己越来越邪恶了。
人性本恶！杨帆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露出笑容请艾云进去。
端上茶水后，艾云四下看看说：“你这个副区长，怎么连个秘书也没有。电影电视上，领导都是有秘书的，还是美女秘书。”
这个开场白有点玩笑的意味，杨帆只好苦着脸说：“我级别低了。”
艾云啧啧两声说：“你拉倒吧！最近和好多同学在网上联系过，好像混的最好的，就是你这个藏的最深的家伙。当初，啧啧，都看走眼了啊。”
杨帆不知道艾云是自身看走眼了，还是说庄小蝶。不过，这些在杨帆看来都不重要了。
正打算开口问艾云的来意呢，没想到这个以前在学校很少说话的女生，这时主动的笑着说：“不说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是永泰集团中南区的业务经理，现在正式以这个身份，与纬县药材基地的负责人，也就是您进行交涉。”艾云说的一本正经的，杨帆看看这表情，不觉笑了笑。
“有什么要求只管提，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我保证不难为你。你放心，我是绝对不搞权色交易那一套的！”
艾云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瞪了杨帆一眼说：“你讨厌啊，才当了几天的官啊，现在变得这么阴险。”
杨帆举起双手笑着说：“好了，说正紧事情吧。纬县药材基地，想必永泰方面是你在负责。说吧，都有啥具体的想法。”
艾云一摊双手说：“你这个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赖皮了？药材基地的事情，永泰只管出技术出资金，具体的规划和操作，是你们纬县的事情吧？你怎么全往我身上推？我来就是问你，药材基地的准备情况来的，你可别想做甩手掌柜的。”
杨帆心里暗暗想，这个艾云别看是同学，为人一直也很低调，可是这一番对话下来，才发觉这个女人八面玲珑的，很不简单啊。
就事论事，杨帆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悠悠的说：“具体的规划，现在还没有字面上的东西，这个我回头让政府办的人整理出来。这样，我大致的跟你谈一谈，我的一些想法。目前……”杨帆侃侃而谈，其实不是没有字面上的东西，而是这些东西都存在杨帆的电脑里面，电脑里很多东西，杨帆不想被艾云看见，所以找了这个一个借口。
艾云听的非常认真，微微的仰着下巴，眼睛专注的看着杨帆。一个人的变化到底有多大，翻天覆地这个词，大致用在杨帆的身上是没有错的。艾云对杨帆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个男生在学校的时候，总是那么行色匆匆的。只要在学校食堂吃饭，总是买五毛钱一份的青菜或者咸菜。还有，杨帆似乎从不吃馒头包子啥的。
大学时期的杨帆，总是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但是走路的时候，总是微微的扬起下巴，一副很拽的样子。这样的男生总是能招来女生的喜欢的，可惜是杨帆看上了光芒四射的庄小蝶，并发起了进攻得手。不过，庄小蝶在一番接触后，现实的残酷让从小生活艰苦，向往一种物质大丰富的庄小蝶选择了放弃。
庄小蝶的放弃，一度给了艾云于希望。可惜的是，从庄小蝶之后，杨帆对于任何一个女性同学，总是站在那宽宽的鸿沟对面，礼貌而不亲热，甚至显得有点冷淡，总是那么孤单的一个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艾云想起来也不觉有点苦涩，曾经精心打扮过，站在杨帆经常走过的小路边，喜欢能吸引一下这个男生的目光。可惜，每一次艾云都失望了，记得有一次，艾云层鼓足勇气，叫了一下杨帆，装着隐形眼镜掉地上，请他帮忙找。可惜，眼镜是找到了，杨帆却没有选择留下搭讪，而是转身飘然而去。
杨帆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很明显对面这个女人走神了，眼神显得有点飘忽。杨帆不由无奈的一声叹息，苦笑说：“拜托，您听的时候认真一点行么？别想东想西的。”
艾云被无情从思绪中拽了回来，抱歉的笑了笑，伸手装着整理额头的碎发，歉然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我想起一点以前的事情来了。”
杨帆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这么说我白说半天了？”
艾云摇摇头说：“没有，我也还是听了进去的。这样，你说的莲花乡和黑沟乡这两个试点，明天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如何？”
这话让杨帆多少舒服了一点，微笑着说：“好吧，明天一早，你来找我。”
艾云露出不满的表情说：“什么意思啊？老同学到你的地盘了，也不想着请我吃一顿好的？”
杨帆想起晚上和沈宁约好一起吃饭的事情来，不由苦笑说：“本来我约了人的，算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推了他，晚上我请你是野味。”
说着杨帆摸出电话来，转告了沈宁一声，问了问沈宁接任的情况。沈宁这边倒是一切正常，已经坐在局长办公室内翘着二郎腿了。
“呵呵，知道了，晚上局里安排了接风宴。”
挂了电话，杨帆回头看看艾云说：“你还真别说，时候不早了，再过半个小时下班。”
说着两人正要出门，一阵谨慎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杨帆出来开门一看，王伟新一脸恭敬的笑着站在门口。
“王主任？”
王伟新眼光飞快的往里看了一眼，随即恭敬地笑着说：“刚才黑沟乡的卞伟强打来电话，向我抱怨了，说您太偏心了，有点好事都先照顾莲花乡了。还说我不够意思啊，怎么也不帮着他说两句好话。接着又缠着我，说是死活要代表乡里请您吃饭，我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来请示您了。”
杨帆一听是这个事情，心道正好，省得自己操心晚饭这一顿了。
“呵呵，行啊，这个面子我给了。你告诉他，正好永泰集团的分区艾经理也在我这，晚上他一起请了吧。这样吧，让他弄点野味，找个土菜馆一类的地方，别搞宾馆里大鱼大肉的那一套。”
刚才在电话里，卞伟强正在为两个水果商人去了莲花乡的事情抱怨王伟新不够意思呢，现在来了个永泰的分区经理，加上请动了杨帆，王伟新可谓是面子里子都有了。不由感激的朝杨帆笑了笑说：“那行，我这就去跟他说，晚上招待不好，我饶不了他。”
王伟新说着匆匆转身告辞，转过拐角就摸出电话打给卞伟强，用颇为得意的口气说：“卞伟强，我给你害死了。”
卞伟强一听可谓大惊失色，在厮正准备往区里来呢，听王伟新这么一说，心里拔凉拔凉的。
“老王，事情没说成？”
王伟新一声叹息，装模作样的说：“你不是不知道杨区长的作风，下乡都是自带干粮的。还好，我汇报的时候吧，比较注意方式。杨区长正在接见永泰的一个分区经理时，我进去说了这个事情。杨区长倒是批评了我两句，不过还是答应了。”
卞伟强这边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也是从贺小平那边打听到，杨帆似乎找到了解决梨子销路的事情，所以才动了请客的心思，想把客商拉到黑沟乡，顺便再打探一下药材基地的事情。搞药材基地，意味着有钱往下拨，意味着区里优先考虑道路的修缮问题。
粗中有细的卞伟强还是留了个心眼的，低声问王伟新：“老王，你看在哪里请客比较合适？”
王伟新得了杨帆的指示，笑着压低声音说：“人家永泰的分区经理，啥好的没吃过？杨区长的意思，搞点野味，你就按这个意思来吧。”
卞伟强微微的想了想说：“野味好办，我们这边的小店里，冰箱里都是现成的。不过，吃完了要不要安排点节目，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王伟新不由苦笑着骂：“你这个人啊，消息太闭塞了。知道杨区长为啥住招待所，没有住云岭宾馆么？”
卞伟强倒是听说过一些云岭宾馆里的女招待，有伺候领导就寝的习惯的，不由的心里微微一惊说：“你还别说，步嫣那个女人，不简单，鬼门道多的很。”
王伟新这才得意的说：“行了，领导的事情你别打听了，我都不敢随便问的。对了，提醒你一句，永泰的经理，是个女的。”
说完王伟新哈哈大笑，卞伟强这才晓得被耍了一小下，不由气的哼哼的骂：“你个王滑头，下次来让王村的小寡妇榨干你。”
……
下班时间到了，杨帆和艾云一起出来，王伟新早就等在楼下了。上了杨帆的车，王伟新坐在前面带路。车子往城区边上来，王伟新说是到一个农家小院里吃野味去。
杨帆和艾云坐在后排，王伟笑着回头招呼说：“杨区长，卞乡长对药材基地的事情，可谓势在必得啊。您可得给我点面子，适当的照顾一下。”
杨帆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说：“卞伟强是看上了药材基地啊？还是看上了我的专项基金？回头我可要好好敲打他，让他晓得，专项基金不能随便伸手。否则耽误了大事，我轻饶不了他。”
艾云在边上听了笑着接过话说：“确实不能耽误了！现在宛陵那边的厂区已经开始在规划了，最多一个月内就要动工了，上面的意思是明年春天就要正式建成投产的。你们的药材基地，两个月内必须形成规模，否则我的厂子建起来了，没有原料我可不答应。”
艾云说的不动声色的，杨帆听了心中一阵暗暗感激，这个女人倒也没有太防备自己的意思。这个也算是集团内部的秘密了，艾云说出来，等于把今后的主动权交出来了。
杨帆看了看艾云，淡淡的笑着说：“多谢老同学的信任！”
这句话王伟新当然是听不懂的，不过听到杨帆提起老同学三个字，这个家伙的目光顿时变的暧昧起来。艾云虽说个子不高，一米六都勉强。不过这个女人身材很是匀称，胸前也颇为有货，今天又是刻意打扮过的。一件领子开的颇低的春秋衫，居高临下的话，能看见一道白嫩的深沟。
王伟新嘿嘿的笑了笑，赶紧扭头目视前方。杨帆注意到这个家伙表情之猥琐，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扫了艾云一眼，发现这个女人显得非常的镇定。
车子开进一个路边的小院子里，卞伟强站在院子里已经等着了。
杨帆他们停车下来，卞伟强立刻笑呵呵的热情的迎了上来，看见打扮入时的艾云时，这家伙的目光也颇为诡异的和王伟新交换了一下，随即立刻变的恭敬有加的。
卞伟强笑着把杨帆他们往后院里领，后面是一个活水的大池塘，山泉从从山上流下，流进池塘里再顺着铁栅栏往下流。
站在后院的池塘边，景致倒是相当的不错，依山傍水的。杨帆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一个懒腰说：“这地方不错，待会太阳下山了，夕阳一照，天边红了的时候，还真有点水墨丹青的意思。”
卞伟强不懂这些，不过还是颇为凑趣的说：“杨区长是读书人，讲究。锅里正炖着早晨网来的两只山鸡呢，我还是去看看火候去。晚饭还有一会等，我让人准备好鱼竿，杨区长你们先钓鱼，能钓上新鲜的活鱼，现煮汤那才有意思呢。”
杨帆看看艾云，发现这个女人倒是满心欢喜的样子，站在池塘边极目远望，低声说：“从小在城市里呆长了，这里山清水秀的，看着心里就是舒服。”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中招
池塘很大，贴着山脚，岸边有杨柳低垂，随风而动。
艾云呆呆的站在池塘边，看着粼粼水波在风中荡漾，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杨帆拿起鱼竿，麻利的串上蚯蚓，吧嗒一声鱼钩落水，实在是有点破坏气氛的味道。
艾云扭头看看专注的看着水面的杨帆，不觉嘀咕：“讨厌的家伙！”
杨帆听的清楚，却懒得回头，笑了笑低声说：“愿者上钩！”
一对一答，气氛变得有点诡异。其实两个人的心思可谓差了十万八千里，如同这渐渐落下的暮色中，春风是吹动了柳枝，但是依旧无情的远去，没有再回来。两个人，一个在往前看，一个在往后看，能想到一起去那才是咄咄怪事了。
艾云发现杨帆没有继续理睬自己的意思，不觉微微的露出一丝黯然，蹲在杨帆身边显得有点无聊的看着池塘的水面，低声说：“你那个女朋友，很漂亮。她最近在帮小蝶搞调动，好像是调到另一个栏目去做主持人。”
杨帆连头也没回，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关注着水面的浮标。艾云不觉失落的站起，在池塘边慢慢的晃悠着。
池塘里的鱼似乎不怎么给面子，杨帆等了十几分钟，也没有一条愿意上钩的。一直在前面忙活的王伟新出来叫唤，杨帆这才不舍的放下鱼竿。
晚宴菜不多，但是很有特色，一锅炖山鸡，还有红烧的野兔，两个杨帆也没见过的野味。酒是山民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但是很上口。
整个过程中艾云吃的倒是蛮尽兴的，这让卞伟强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山里人倒是有劝酒的习惯的，不过杨帆一摆手说：“晚上还有公务。”喝了两杯之后，死活不肯继续。
因为杨帆是上官，卞伟强等人倒也没有强劝。
把艾云送到酒店，下车的时候艾云回头朝杨帆说：“不上去坐坐？”
杨帆微笑着摇摇头说：“不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做。”
回到招待所，杨帆看见了侯卫东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杨帆搬着一箱子东西上来，侯卫东立刻过来接着，扫了一眼之后啧啧说：“发财了，这一下。”
杨帆挺喜欢这个人的性格的，笑了笑说：“见面分一半。”
侯卫东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哪行啊，搞一条意思一下就不错了。”
杨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问：“太忠在招呼战友么？来了几个人？”
侯卫东正了正脸色说：“来了六个，暂时先住在刘铁安排的地方。”杨帆心里非常满意这个安排，现在的纬县有山雨欲来之势，手里能多两张暗牌，关键的时刻万一有的人狗急跳墙，那可是起大作用的。
“你去租一间房子，安排大家悄悄的住下吧，以后有很多事情要大家做的。”说着杨帆从钱包里摸出银行卡来，递过去说：“密码是6个6。”
侯卫东点点头，接过银行卡，默默的转身出去了。
侯卫东刚刚出去，杨帆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步嫣打来的。杨帆不觉微微一笑，这个女人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心态上。很有必要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总之，刮个一两千万出来，这个宗旨杨帆是不会变的。茶庄、煤矿，这两个赚钱的买卖，杨帆心里早就惦记上了。
只要步嫣妥协了，手里的证据足够扳倒以卢名堂为首的旧有力量后，杨帆虽然未必有更上一步的可能，但是话语权是绝对有的，拿下这两个买卖可谓易如反掌。这也是杨帆现在还有足够的耐心和步嫣玩的原因所在，否则，管她死活？
煤矿拿下后，杨帆是打算让侯卫东等人去看着的，这些地方是需要能打的人去主持的。沈宁也是要拉上的，利益均沾才是一个团体应有的本色。
“嗯，是我。”杨帆的语调显得异常的冷淡，电话那头满怀希望的步嫣，顿时话语卡壳了。
好一会步嫣才憋了一句说：“你忙不忙？我想再和你谈一次。”
杨帆冷冷的说：“还有什么好谈的？不都说的很清楚了么？”
“我就在你楼下，你下来。”步嫣说着挂了电话，杨帆不觉微微得意的一笑，点上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悠悠的抽完，然后才慢慢的走出门来，站在走廊上往下看。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要说车里坐的是步嫣。杨帆居高临下的一声长叹后，显得很无奈的样子，摇摇头转身关门，慢慢的晃悠下来。
走到车跟前的时候，步嫣摇下窗子，有点怯怯的低声说：“你上车。”
杨帆瞪了步嫣一眼，步嫣麻利的从车上下来，默默的走到另外一边的门，打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杨帆哼了一声，上了驾驶位。
车子出了招待所，往开发区的方向开了过来，停在那脚踝高的野草上。杨帆熄火，点上一支烟，然后冷冷的说：“好吧，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想说啥就说。”
步嫣在黑暗中默默的坐着不说话，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的旷野。杨帆现在有足够的耐心，点上一支烟也不说话。
“能给我姑姑一条活路走么？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杨帆没有说话，步嫣显得有点急了，一阵急促呼吸后，低声如同野猫嘶鸣一般的说：“我姑姑是靠着和男人睡觉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卢名堂、魏青山、伊达友。用你的话说，我姑姑是靠卖B起家的，不错。但是，姑姑对我真的很好，我不希望看见她有个悲剧的结束。”
步嫣明显思路乱了，有点语无伦次。杨帆感觉到这个女人已经彻底乱了方寸，慢慢的打开车门走了出去，靠着车子站在草地上，望着远处黑重重的山影。
步嫣慌乱的跟着下来，站在杨帆的对面，抬头仰视着杨帆在黑暗中模糊的表情。
“纬县是个好地方，但是你看看，被这些人搞成什么样子了？光是银行的钱，就欠下了一个亿。中国有句古话，千里做官只为财。OK，你们要捞钱，但是总要在捞钱的时候，做点正经事情吧？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一片地荒了多久了，再想想那个广场，想想全区才多少好路。说句不好听的，包括你姑姑在内的很多官员，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有你，一个女人，好好的找个男人过点安生日子多好，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远的不说，就说广场拆迁的时候，你的手下打伤了多少人？云岭宾馆里面的那些女招待，我说你是逼良为娼不过分吧？你以为区里面有人给你罩着就没事了？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有人要收拾你。你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买通我？我要不是为了让纬县的百姓能早日脱离你们这群混蛋的祸害，我有精力跟你废话？”
杨帆不说则已，一说就是一串暴风骤雨似的话，说的步嫣的脸色一阵苍白，即便是在暗淡的光线中也能清楚的看见。
步嫣低着头，急促的呼吸着，好一会才猛的抬头说：“我手里有足够的证据，你想扳倒卢名堂的话，我就去做污点证人。我之所以想让你睡我，不过是希望你得了我的身子后，能在关键的时候可怜我一下。”
杨帆斜着眼睛看着步嫣，冷冷的说：“老子没女人可睡么？睡你这个大麻烦？你真当我脑子进水了？”
步嫣没有说话，双手抱了抱肩膀，拉开后排的门钻进去，低声在里面说：“上车说吧，外面风大，我觉得冷。”
杨帆犹豫了一下，总觉得这里头有点啥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这时候步嫣在里面低吼：“你他妈长没长卵子，老娘是个黄花闺女的，还能让你吃亏了？”
说实话，遇见这样的女人，杨帆其实挺无奈的。这个女人的嗅觉极其的灵敏，从自己踏上纬县的第一天，她就意识到很多不对的地方。并且立刻就靠了上来，杨帆虽然没有在纬县搞事情的意思，但是却在不经意之间，成为了别人撬动纬县大门的那块用作支点的石头。
叹息一声，杨帆钻进车内，轻轻的带上门时还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带上了。车厢里的步嫣这个时候笑的有点张扬，黑暗中露出两排森森的白牙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都是你逼我的。现在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们就一起做对死鬼吧。”
杨帆听了大吃一惊，不过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说：“你究竟啥意思？说清楚点，别装腔作势的。”
“后尾厢里，放了一箱子开煤矿用的炸药，不多，但是足够把这辆车子炸上天了。现在遥控器在老娘的手里，你不答应我，我就按下引爆。大家一起完蛋。”
杨帆顿时浑身的汗水就下来了，难怪之前总觉得不对劲呢。原来这女人藏了这一手。看看步嫣的手上，还确实有个遥控器。
“嘿嘿，小帅哥，你坐着别动啊，啥事情老娘都给你包办了。乖哦，一定要听话啊。”步嫣说着放肆的笑了起来，抬手打开了车厢里的灯，杨帆看见的是步嫣得意的笑容。
“哼哼，任你小子精似鬼，还不照样喝了老娘的洗脚水？”步嫣看见杨帆脸上的震惊后，显得更加的得意了。杨帆实在不知道该说点啥好了，心里一团乱麻似的，心说自己这下栽大了。从今往后，打死都不能小看女人啊，就算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也不能低估了女人的反扑能力。
镇定，杨帆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你这个女人，我承认你确实吓的我一声汗。”杨帆无奈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点上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说：“步嫣，我看你是不是被男人抛弃过？”
步嫣不由一愣，不自觉的说：“你怎么知道？”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步嫣不由恶狠狠的说：“你说对了，那个鸟男人，我不肯跟他上床，他就和别的女人好了。后来，老娘叫人把他的腿打断了。”
杨帆努力的笑着说：“我要是你，就把他的卵子给砸碎了。”
步嫣被晃了一下，不由叹息说：“你当我不想啊，可他终归是老娘喜欢的第一个男人，心还是狠不下来啊。”说完步嫣猛的警惕的看着杨帆说：“你别想打岔，差点上你的当了，你这个男人太狡猾了。”
杨帆一摊双手说：“好吧，现在是你说了算的时候了，有啥条件尽管开吧。老子能答应的，都答应你。”
步嫣微微一笑，那出一条手绢来，往杨帆的身上一丢说：“自己把眼睛蒙上。”杨帆无奈的笑了笑，照着做了。
蒙上眼睛后，杨帆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笑着问：“你在干啥？”
步嫣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的味道说：“老娘在脱下内裤，你想看吧？我偏偏不让你看。”
杨帆觉得这个女人已经进入一种疯狂状态了，不觉苦笑说：“你想找个男人上床破身子，为啥一定要我呢？”
杨帆感觉到步嫣的嘴巴凑到耳边低声说：“你想知道为什么？嘻嘻，我就不告诉你。我憋死你。”
杨帆终于得出一个结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上嘴巴。沉默了一阵后，杨帆感觉到一只手怯怯的，生硬的扯开裤裆上的拉链，这个举动让杨帆感觉到无比的尴尬。终于，男人的尊严促使杨帆忍无可忍了，猛的一伸手拽下眼睛上的手绢，步嫣吓的往后一缩，举起手里的遥控器。
“你别乱来啊，老娘真的要按引爆器的。”
这时候的步嫣，下身光溜溜的，两条长长的大腿无意识的岔开，露出中间那一片隐秘的所在。杨帆意外的看见一片光洁，没有平常女人那样的景象。
“你妈逼的，装神弄鬼的原来是个白虎。让我蒙上眼睛，就是因为这个吧？”杨帆冷笑一声，双手扯住步嫣的腿往跟前一拽说：“你想死就按遥控器，老子宁死不被女人强奸。要干你，老子也要占主动。”
杨帆说的豪气干云的，可是信心总觉得他妈的不是滋味。不过，杨帆真的是生气了，所以丝毫没有犹豫的，连裤子都没脱，拽下拉链就压了上去，没有任何前奏的，找到地方发现有点干涩，一手掰开粉嫩的缝隙，一使劲就扎了进去。
“喔呜！”步嫣疼的一声惨叫，杨帆听着也不由的心里一揪，这娘们别一疼手指乱按，引爆了炸药吧。
杨帆担心的一幕没有发生，倒是这时候步嫣把遥控器一丢，哈哈的得意的笑了起来，看着杨帆说：“你小子也是个怕死鬼，老娘吓唬你的。”
杨帆出于一种怒不可遏的状态了，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张开大腿，犹自得意洋洋的女人，不由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炸药没有是吧？那老子就搞死你。”
说着杨帆身子往下一压，也不知道步嫣是什么心态，竟然在最后还挣扎着，抬手把灯给关了，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咬牙切齿和急促的呻吟，顿时成为了车厢内黑暗中的主旋律。
不搞不知道，一搞吓一跳。经过最初的剧疼之后，女人的深处渐渐被滋润后，杨帆感觉到里头似乎有一个小嘴在吸吮着自己，这女人居然也是个极品。
……
感觉到步嫣即将达到巅峰时，杨帆突然停了下来，黑暗中的步嫣咦了一声，直觉得身子被拽了起来，按在前方的座椅上趴在。这个时候的步嫣倒是非常顺从的领会了后面的意图，不过当一只手死死的按着颈部的时候，步嫣感觉到一阵不秒了。
又是一阵剧疼，步嫣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不由的张嘴骂：“你这个变态的男人，你、嗷，我求求你了，轻一点吧。”
杨帆在黑暗中哦个愤怒的低吼，抬头打开天窗，让月光照进来，然后冷冷的对身前的女人说：“这就是你戏弄老子的代价，既然要破处，老子就来个彻底的，前后给你一锅端。”
……
安静，终于回来了，车厢中烟火在忽明忽暗的。杨帆仰面望着天窗，该死的月亮居然恬不知耻的一丝不挂。
缩在角落里好一会的步嫣，慢慢的爬到杨帆的跟前，目露哀求的低声说：“好了，我姑姑跟我说，男人睡了女人的第一次，总是会有点怜惜的心思的。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死皮赖脸的。”
杨帆依旧冷着脸，仰望着夜空中依旧对月亮纠缠不清的云彩，黑暗中步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你这个男人心眼太小了，人家差点就来了，你就不能多来几下再换地方？以后不带这么报复人的。”
杨帆终于低下头来，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那圆滚滚的臀部上，恶狠狠的说：“明天一早，把东西给老子送过去，不然我杀你全家个几圈不了，居然敢玩我。老子这一辈子，最恨被人玩了。”
步嫣哎哟了一声，嘻嘻一笑，很是得意的从位子下面摸出一把剪刀来，杨帆看着不由心里暗暗的惊了一下。只见步嫣翘着屁股，拿剪刀在坐垫套布上剪下一块来，然后把布往杨帆的怀里一塞说：“拿去，做个留念。”
杨帆展开一看，一片殷红。心里犹自不平的冷笑说：“谁知道是真的假的。”步嫣也不生气，往杨帆的身上一趴说：“你又不是处男，能不知道真假？就别装了！看你那动作熟练的。”
杨帆顿时语塞，干脆又点上一支烟，步嫣弯腰拿起一瓶矿泉水来，喝了两口，然后低声说：“我给你洗一洗吧，我们山里的女人，事后都要给男人洗的。”
杨帆还穿着裤子呢，不由骂：“你觉得能洗？”
步嫣笑了笑，完全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说：“你就别装了，你这种男人，骄傲，冷漠，都是装出来的，就从你给那个老教师垫医药费的事情，我就能看出你是个心软的男人。不然，你以为我的傻啊？想到这一招来拴住你。”
说着步嫣拿起那条手绢，沾了水低头一下一下的擦起来。杨帆心里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真没用”，原来这一摆弄杨帆又有了反应，步嫣凑到杨帆的耳边，一手抓起杨帆手往胸前塞说：“捏我，我还想要。”
不等杨帆拒绝，步嫣已经跨坐上去，哼了一声，摇动了起来。
杨帆一时恶向心头起，张嘴狠狠的咬上面前一点，疼的步嫣又是一声闷哼。

第一百四十章 征服
“你喜欢在上面，喜欢主动是吧？我告诉你，你没那个命！”杨帆猛的往起一站，步嫣的身子被顶在座椅上，半边身子倒下去，一声惊呼之余脖子上及时的出现一支手。
天窗里出现两个人头，在月光想互相的狰狞对望着。不久，战场被转移到后尾厢上，当一切随着黑夜中类似狼嚎的叫声停职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步嫣如同一条死狗趴在后尾厢上，身子如同被电击之后一下一下的抽搐着，边上的杨帆脸上带着一丝的冷笑，嘴角里叼着香烟。这个姿势穿上一套30年代的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个流氓头子的经典形象。
月亮躲进云层里，步嫣缓缓的从后尾厢上溜下来，在旷野之中丝毫没有穿上衣服的意思。强忍着疼，步嫣打开后尾厢，然后露出一丝狞笑，搬下一个纸箱。
“好了，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这些东西足以让你干掉纬县那些畜生。”
杨帆看都没看箱子一眼，盯着步嫣都在暗淡的月光下发光的眼睛问：“你手下的人呢？煤矿？茶庄？这些东西的手续呢？”
步嫣似乎突然觉悟了，扭头看着杨帆，恶狠狠的张牙舞爪的喊：“你个王八蛋，原来你真正惦记的是这些。”
杨帆笑的越发的冷了，丝毫没有任何怜悯的语气说：“你以为我在乎你的骚穴？在乎这些证据？没有这些证据老子想搞他们，也就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情。你现在给老子听好了，现在立刻回去收拾好东西，然后立刻跟老子藏到宛陵去。等案子结束了，然后滚到外地去呆着，每个十年八年的，你也别会纬县了。”
步嫣渐渐的冷静下来，思考杨帆话里的意思，突然浑身打了一个寒战说：“你的意思？”
杨帆冷笑说：“算你聪明，你手上拿了别人那么多证据，想搞死你的人多了。我要是你赚个几千万早跑了，傻乎乎的留下来等死？”
步嫣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麻利的钻进车厢了，没一会就穿戴整齐的出来了，慢慢的走到杨帆面前，脸上带着凄惨的笑容说：“老娘就信你一回，东西我早就整理好了，现在我带你去拿。”
两人回到车上，步嫣自然没法开车，杨帆按照她的指示，把车子开进一条小巷里。突然，杨帆眼角的余光似乎看见了什么，猛的一个转弯，车子掉头就冲了出去。
“砰！”一声枪响，后面的玻璃上传来一片密集的雨点打击的声音。
“是二连发！”步嫣一听这声音就急了，连声喊：“快，出了巷子往右边的大路一直走。”
杨帆从后视镜上看见，黑暗中十几个艨艟的人影在奔跑，额头上的冷汗刷刷的往下落。这是杨帆今夜第二次被吓到了。
杨帆不觉暗自庆幸自己一贯良好的嗅觉，开进巷子的一瞬间，看见道路边停着一辆奥迪车，车边居然还蹲着人在那里抽烟时，杨帆就感觉到不对了。这才有了刚才的反应。其实之前杨帆说给步嫣听的话，带有一定的欺骗和吓唬性质，谁曾想居然一言成谶，还真的有人来堵步嫣。
车子开的飞快，杨帆眼见甩开了后面人，一掉头没有按照步嫣说的，直接朝宛陵方向开来。步嫣不由惊呼：“你往哪里开？”
杨帆冷笑说：“你以为别的窝就安全了？人家既然要堵你，肯定差到你可能藏身的地方了。”
步嫣脸上吓的一片苍白，双手捂着胸口低声说：“妈的，这群王八蛋。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你带上东西去招待所，我立刻去召集手下，杀他们个人仰马翻。”
杨帆冷笑说：“不能回去了，你应该庆幸你晚上出来的早，不然我们俩在开发区那片荒地，估计就要裸尸荒野了。马勒戈壁的，大新闻啊。”
看见杨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步嫣不由放肆的格格格的笑了起来，好一会才说：“你被吓的不轻吧？没吓阳痿吧？”
杨帆操起前面的纸巾盒子，扭头砸过去，口中恶狠狠的说：“闭嘴。你还是好好想想，会是什么人对你下的手。”
步嫣想都没想就低声吼：“还能有谁？野兔岭乡的三麻子，他手里有两个经营多年的煤窑，手下有一帮子亡命之徒，也只有他敢在纬县和我叫板。”
杨帆一边开车，一边摸出香烟来，步嫣见了一把抢过，点上一根手塞进杨帆的嘴里，低声说：“我把手下能打的人都安排到两个煤窑上去了，每个人都给了一笔钱，让煤窑也停止生产了。本打算你这个没良心的能指我条活路走，然后专心经营煤窑的。”
杨帆心中暗暗冷笑，心说我看上的就是你的茶庄和煤窑这两个最赚钱的买卖。杨帆脸上变得冷静了下来，低声说：“你还是赶紧给手下打个电话，让他们小心一点，被叫人一锅端了。”
步嫣回过神来，连忙摸出电话，一番布置之后，步嫣突然看着杨帆说：“你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公家的人掺和在里面？”
车子这时候已经出了纬县的地界，杨帆的心也算是彻底的安了下来，冷笑着说：“没有公家人才怪了，你这个女人有时候不是一般的蠢。”
骂完步嫣，杨帆摸出电话来，拨了刘铁的手机号码，不一会听见刘铁迷迷糊糊的声音说：“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杨帆冷笑着说：“铁子，老子差点被人用二连发做了。”
正搂着女朋友的刘铁，哧溜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问：“怎么搞啊？沈宁这家伙不是当了公安局长么？”
杨帆苦笑说：“一言难尽，陈太忠和他那些战友呢？你安排在哪里了？我直接过去找他们，有点事情让他们去做。”
问清楚陈太忠他们的住处后，刘铁抢先说先去那边等着，杨帆犹豫了一下说：“暂时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到时候我直接过去找他们。”
挂了电话，杨帆回头问步嫣：“纬县到底有多少小煤窑？你手里有几个？产量如何？”
步嫣看了杨帆一眼，愤愤不已的说：“没良心的，睡了老娘的清白身子，还要夺老娘的家产。”
杨帆轻轻一点刹车，车速慢了下来后刹住车子，这时候宛陵市区已经遥遥在望了。杨帆恶狠狠的看着步嫣说：“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老子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老子让你做啥，只能照做！再有半个字的废话，老子让你牢底坐穿！”
说完杨帆继续开动车子，黑暗中的步嫣目光中闪动着恐惧，下意识的缩在角落上，低声说：“纬县的煤窑并不多，主要集中在野兔岭乡，那里有几条矿脉。我的两个煤窑正轨手续是有的，年产也就三十万顿，其他的煤窑大大小小的有六个，基本都是没手续的。如果你能把这些煤窑都握在手上，年产量不小。不过当地的乡里和村里，和煤窑之间都有勾结的，我也是费老劲才弄了两个。为了煤窑，我的人还跟三麻子打过仗，双方都伤了几个人，谁也拿谁没办法。三麻子平时不敢进城里，没想到今天居然去堵我。”
杨帆没有接步嫣的话，对那些没有手续的黑煤窑，杨帆没有多少兴趣，那些地方搞到手也是祸害。不过，今后倒是要想办法让洪成钢他们整顿一下这些黑煤窑。
杨帆把车子开回自己住的小区，对面房子的钥匙吴燕给了一把，还在包里装着呢，平时房子也是空着的。开了原来吴燕住的那个房间的门，杨帆把步嫣那个纸箱子往地上一丢。
感觉到安全的步嫣，往地板上一坐，伸手拨弄着纸箱里面的东西说：“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账本，区里大部分工程，我都插手了，这些人拿了多少都有详细的记录。”
杨帆扫了一眼那些账本还有一个电脑笔记本，看了一眼卧室说：“你去睡一会吧。”
步嫣表情复杂的看了杨帆一眼，默默的爬起来，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说：“你还是挺关心我的，老娘没白给你搞。”
杨帆愕然之际，步嫣已经带上房门，然后里面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杨帆在外面坐了一会，身上的冷汗这时候彻底的凉了下来，不由的打了两个喷嚏。想起今天晚上那一枪，假如打在前面，或者有制式武器先把轮胎给爆了，估计小命就不保了。这一切都是拜步嫣这个娘们所赐。
杨帆正在火头上的时候，步嫣打开卧室门出来，头上包着一条毛巾，身上围了一条床单就出来了。
“我想洗个澡！洗手间在哪？”
杨帆心里越发的怒了，所有的怨气顿时一瞬间就爆发出来了，冲上前去，抱起步嫣就丢在床上，麻利的解下皮带来，扯下毛巾往步嫣的嘴巴里一塞，抬手把不然翻转过来，举起皮带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啪啪！”一口气抽了十几下，杨帆心头的闷气才算是发泄出一些来，丢下皮带拍拍手，点上一支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步嫣赤裸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还洋洋得意的！老子差点被你害死！”
皮带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痕迹，蜷缩在床上的步嫣这时候一阵一阵的抖着身子，双手按在嘴巴上，竭力想忍住笑。
“你笑什么？”
步嫣坐起身子，胸前的一对上下跳跃着，掩着嘴巴笑着，看着杨帆铁青的脸，溜下床慢慢的做到杨帆的大腿上。杨帆想推开步嫣，想想之前的一顿皮带，还是忍住了。步嫣一声叹息说：“没想到，我们之间居然也共了一回生死。”
杨帆感觉到一种无尽的疲惫，推开步嫣往床上一倒，闷头就睡。
……
黑暗中，一把枪顶在杨帆的脑门上，杨帆睁眼一看，一张面孔模糊的脸正在冲自己龇牙一笑，接着扣动了扳机。
“啊！”
一身冷汗的杨帆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是一个梦之后，坐在床上沉重的一番喘息。手机在包里一下一下的叫着，声音不大，在早晨的静谧中还是能听的很清楚。
杨帆爬过去，从包里摸出手机来，一看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刘铁和沈宁打来了。
心中不觉一暖，杨帆脸上有点笑容，回头一扫床上，步嫣正侧着身子睡的香甜。这女人似乎喜欢裸睡，一条毛毯搭在肚子上，整个下身的背后放肆的暴露在早晨的阳光下。臀部上的淤青，显得格外的扎眼。
这是一个充满了野性的女人，喜欢把命运掌握在手中，喜欢主动出击的女人。杨帆自觉如果不是一直非常谨慎，很可能就步某些人的后尘。经过昨天晚上，这个女人应该基本降服了。
出了卧室，看见那个纸箱依旧安静的躺在地上，杨帆露出森森的冷笑，拿起电话给沈宁先打了过去。
“贱人，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我现在很安全，一切都没问题。你上班之后，立刻找个借口，召开全局主要领导会议，开一天。”
杨帆说完立刻就挂了电话，然后给刘铁拨过去说：“刘铁，你让陈太忠他们随时待命，有点买卖估计要他们去接手。”
打完电话之后，杨帆坐在客厅里的椅子上仔细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步嫣从里面出来了，简单的围了一条枕巾，靠在门边低声说：“等下我给你地址和房间钥匙，还有保险柜的密码，你让你的人去把我所有值钱的家当都转出来。杨帆，老娘警告你，别吃人不吐骨头，否则老娘跟你拼命。”
杨帆阴森森的笑了笑说：“以前你挣下的家当，我尽量帮你留着，够你一辈子吃喝不尽的。”
步嫣幽怨的看了杨帆一眼，回到房间里，不一会出来了，手拿着一张纸条一把钥匙递给杨帆说：“让你的人去，东西在厨房门后面的第二块砖头下面，拿了钥匙回宛陵，东西我藏在工商银行的保险柜里面。密码写在纸条上了。”
步嫣说着不由泪流满面，一扭头冲进了卫生间里，随后爆发出一阵嚎丧似的恸哭。哭声撕心裂肺的，杨帆听着不由心中微微一软，随即咬牙狠下心来，默默的走进洗手间。
“收拾收拾，动作快一点。”
杨帆一直等着步嫣把家底交出来，不然按照一般规律，昨天夜里就该把这些东西交上去。
说着杨帆麻利的用手捧起水，洗脸漱口。步嫣擦干眼泪，走过来看着盥洗台，皱着眉头说：“这里以前有人住么？怎么连把梳子都没有？头发都乱了，丑死了。”
女人！杨帆觉得此刻真的无语了！
“少他妈的废话，抓紧一点。”说着杨帆出了洗手间，完全无视步嫣赤裸的身躯。
出了洗手间，杨帆溜回对面的房子，拿了一套梳洗用具过来，板着脸丢进洗手间内，然后回到房间里。
没一会，洗手间里传来步嫣轻快的哼着的小曲，杨帆不禁一阵愕然，感叹与这个女人的坚韧。
十分钟过去，步嫣从洗手间里出来，当着杨帆的面，麻利的穿戴完毕后，转了一圈子问杨帆：“我的身材是不是很好？你从后面搞我的时候爽不爽？”
杨帆真的很想一巴掌抽过去，说实话这么女人实在真的太特别了。强忍住抽她一个耳光的念头时，步嫣的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急促的响了起来。
步嫣拿过来一看，冷笑一声说：“是周涛打来的。”
杨帆眉毛一竖，低声说：“稳住他，这是在试探你。”
步嫣点点头表示明白，接了电话后立刻阴狠的说：“涛子，三麻子堵我事情你知道了？嗯嗯，姐没事，藏一个朋友这呢。矿上我早有安排，等我回去就收拾三麻子。你听我说……”
挂了电话，步嫣得意的朝杨帆一笑说：“我的演技还行吧？”
杨帆竖起大拇指说：“可以去竞争奥斯卡了。”
……
李树堂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心情是很不愉快的，一看号码是秘书打来的，李树堂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又要出大事情了？
“李书记，纬县的杨副区长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有重大事件要亲自向你汇报，您看我该怎么答复他？”
李树堂一听是纬县的事情，心里反倒安了三分，反贪局那边正查纬县的事情呢，就是没什么进展。现在杨帆打来电话，难道是因为发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李树堂心里一阵暗想，这是杨帆向第几个人汇报了？
“让他直接到我家来，我这就起来。”李树堂挂了电话，匆忙的起来梳洗后，走到院子里看着刚刚发白的晨色，在院子里漫步。
前后不到十分钟，门口想起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一阵轻轻的门铃声后，保姆连忙揉着眼睛出来。李树堂从她一抬手，示意不需要她，自己上去把门开了，这时候李树堂的老婆在里面问：“谁啊？这一大早的。”
“下面有点急事向我汇报，你继续睡。”李树堂回头喊了一声，打开门口。看见秘书和杨帆还有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杨帆搬着一个纸箱闪进来，之后显得异常急迫的对李树堂说：“李书记，我有重大案情向你汇报。”
李树堂首先注意到，杨帆身上的衣服显得皱巴巴的，眼珠也是通红的，头发也有点乱，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跟在杨帆身后的女子，也显得一脸的惊恐。
“到里面去说吧！”
李树堂的书房内，门紧紧的合上，半个小时后李树堂从书房里出来，一脸严峻的对秘书说：“立刻请纪委书记王晨、副书记曹颖元同志到我这来。”
回到书房后，李树堂严厉的看着杨帆问：“杨帆同志，你用生命换来的材料，太及时了。现在请你实事求是的说，纬县的公安、纪检，是否还值得信任？”
杨帆漠然的摇摇头说：“基层的同志们本质还是好的，不过……”
李树堂一挥手说：“别说了，我知道了。一会等王晨同志来以后，由他和曹颖元同志联合部署行动，你跟着下去，一定要和洪成钢、贺小平两位同志团结起来，努力维持好纬县平稳的局面。”
……
走出李树堂的家门时，东边的太阳已经冒出了头，颜色显得有点深，血红血红的云霞伴着。
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两个黑衣人正围着步嫣的奥迪车看，看见后面玻璃上狰狞的裂缝，以及周边坑坑洼洼的弹痕时，一个年轻人不由的低声说：“二连发，运气啊，没打上轮胎。”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迷蒙的前路
车队慢慢驶进纬县城区时，纬县城郊的一座别墅内，陈太忠和侯卫东两人拿到了要找的东西后，一切都没有丝毫的异常，两人悄悄的退了出来。由此可见，步嫣的这个秘密窝点没有被某些人光临过。
全身而退的两人悄悄的驾车出了城区时，一辆黑色马自达，悄悄的驶进纬县政府招待所，杨帆和王晨从车上下来，一大早等在院子里接杨帆上班的司机小王，看见这一幕立刻就傻掉了。
一个穿着灰色T恤衫的男子，轻轻的拍了拍小王的肩膀，示意他跟着上楼。整个招待所几乎是在十分钟内就被控制住了。
杨帆的房间内，王晨看看里面相对简单的布置时，不由的微微颔首笑道：“有在纬县买房子的打算么？”
杨帆笑了笑，摇头说：“我光棍一条，买房子做啥？”
王晨笑了笑说：“你还是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吧，组织上考察干部，是否有一个稳定的婚姻状况，也是其中的条件之一。”
杨帆耸了耸肩膀，做无奈状说：“我过两个月才23岁。”说话的时候，杨帆心里担心这陈太忠他们的行动是否得逞了，目光中闪过的一丝焦虑被王晨敏锐的察觉到了。
王晨笑着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别着急，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杨帆笑笑点点头没有说话，王晨扭头看看门口，压低声音说：“田省长一直很关心你啊，呵呵，年轻人。我出去看看！”王晨笑呵呵的出门去了，杨帆一时没反应过来王晨是啥意思，等到王晨关门回头时诡异的笑了一笑时，杨帆这才明白王晨这是给自己机会。
飞快的冲进洗手间内，杨帆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来，从里面的深处倒出一张手机卡，换上之后杨帆微微思量了一会。
刚刚起床的田仲正在院子里漫步，夫人举着手机出来，多少有点狐疑的看着田仲：“号码很陌生！”
田仲苦笑一下，心说这个手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啊。定了定心神，田仲接听之后低沉且威严的问：“哪位？”
“田叔叔，是我。纬县出大事情了，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你打个电话。”
“嗯，你慢慢说，别着急！”
田仲很有耐心的听着电话，不停的嗯嗯，最后才低沉的说：“纪检方面有义务为证人保密，最终结果还是要看法院怎么判，纪检方面的态度很关键。三五年是跑不掉的，争取一下缓刑吧。”
挂掉电话，杨帆把通话记录清除，把手机卡丢进马桶冲掉，然后才慢慢的走出卫生间，轻轻的咳嗽一声之后，王晨笑眯眯的进来了。
“快到上班时间了，通知洪成钢和贺小平同志来这开个碰头会吧，纬县安定团结的稳定局面，还是要靠大家来维护的。”
洪成钢接到杨帆的电话时，多少有点莫名其妙，第一感觉还是杨帆又要忙什么去了，要不怎么上班前来电话？
“洪区长嘛，方便的话，到招待所我房间来一下，有点事情和您谈。”
洪成钢多少有点意外，什么事情不能到办公室里谈呢？犹豫了一下洪成钢还是表示立刻过来。贺小平的情况也差不多。
两人前后脚到了杨帆的房间门前，看见一些陌生的面孔在四周晃荡的时候，同时脸色微微一变。
“洪成钢同志、贺小平同志，来的很及时啊，我是市纪委的王晨。”王晨阴沉着脸上来主动的握手，让这两位的脸色微微的平均了很多。杨帆在边上看着，心里不由的暗暗想，这两位虽然没有大问题，但小问题总是有一点的吧。杨帆心里也在想一个问题，万一那天纪委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自己的表情会怎样？
就在这一刻，杨帆默默的下定决心，搞钱可以，但是绝对不要往公款里伸手。不然，面对纪委的人时，肯定就笑不出来了。
王晨请两人坐下后，面露威严，低声说：“今天凌晨杨帆同志说服了一个掌握大量证据的证人，纬县以卢名堂为首的腐败集团彻底的暴露了，现在纪检的同志已经采取了措施。把两位请来，是因为市委相信你们。现在，我转达一下市委李书记的指示。”王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扫了一圈说：“洪成钢同志、贺小平同志和杨帆同志，你们一定要很好的配合工作，平稳的度过这一段非常时期。”
……
李树堂是在办公室里被双规的，魏青山、步云等十几名区主要部门的负责人，先后被从家里或者办公室里带走。开始的事情进行的极其隐秘，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世人的眼睛的。
当天中午，周涛被市公安局的人从一间公寓内带上警车后没多久，城区的某户门前响起了鞭炮声，接着整个城区陆陆续续的响起了鞭炮声，整整热闹了一天。比过春节都热闹！
艾云和杨帆约好的一起下乡，走进招待所院子后，发现里面气氛不对时，立刻被人请到会议室里呆着了。问清楚身份后，里面的人才对艾云客气了很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艾云，问了几句杨帆的事情，结果人根本就不睬她，反而训斥说：“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站在会议室的窗前，看着车子进进出出的，带走了一个又一个人，虽然没有发现杨帆，但是艾云依旧忐忑。想给杨帆打电话，手机已经给人收去了，只能站在窗前期待能看见一点什么。
整整在招待所的会议室内呆了一个上午，前来参加学习的还有永泰集团的人，才算是重新获得了自由。
这时候杨帆他们已经忙了一个上午了，作为杨帆的死党，沈宁这一个上午也过的非常有意义，副局长曲向东是开会的时候被人带走的，老局长兼政法委书记，则是在医院里被特别看护了起来。
区委和政府依旧看着没啥变化，一些努力保持平静的人，实际上心里已经开了锅。洪成钢就是这么一位典型代表，区委书记这个职位，就足够让他蠢蠢欲动了。贺小平的身份较为尴尬，因为他是政治斗争平衡的产物，属于那种寡妇睡觉上面没人的类型。要想上一步，贺小平的难度是最大的。
杨帆可能是两套班子里最为平静的人了，因为想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所以杨帆一点都不着急，脸色平静的忙碌了一个上午后，正打算在办公室里微微的躺一下，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
“杨帆，你在哪里？没事情吧？”艾云急促的话，让杨帆有点小感动，不过杨帆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容易被打动了。心只是微微的跳了一下之后，杨帆笑着回答：“我要是有事，还能接你的电话？我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呢。”
艾云连声说：“那我这就过来。”
杨帆连忙拒绝说：“现在过来不方便，你还是辛苦一下，抓好培训工作。药材基地的事情，耽误不得的。”
挂了艾云的电话，杨帆刚打算休息，门口传来敲门声，出来开门一看，发现曹颖元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
“曹书记？您这是？”杨帆微微的愣了一下，脸上还是很平静的样子。
曹颖元走进来，威严的坐下后，等杨帆倒了茶水后才开口说：“杨帆同志，我代表市委李书记来就几个问题征求你的意见。”
杨帆一脸平静，淡淡的说：“请讲。”
曹颖元不知道怎么搞的，始终有点看杨帆不顺眼，这也是曹颖元不希望女儿和杨帆走到一起去原因之一。关于这个问题，曹颖元也想过原因，隐隐的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嫉妒之后，曹颖元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伤脑筋了。
此刻单独面对杨帆，曹颖元的语气异常凝重的问：“李书记让我问你，今后纬县两套班子的工作安排，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没有？”
曹颖元问的非常含蓄，实际上李树堂在和曹颖元谈话的时候，隐隐的有倾向于把杨帆提起来的意思，当时曹颖元比较婉转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那就是杨帆还太年轻，一下子主持一个区的工作，恐怕不妥。曹颖元能强烈的感觉到李树堂有这方面明显的意愿，现在就是要看杨帆的态度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曹颖元在询问的时候，换了一套说辞。但意思还是出来了，杨帆也明白了李树堂让曹颖元来问自己的意思。
搞翻一批人，自己上一步，再搞翻一批人，又上一步？杨帆联想起回到宛陵之后的事情，不由的心中一阵暗暗的发苦。
沉吟了一番之后，杨帆决定放弃这次机会，完全本着在短时间内搞好纬县工作的角度出来看待这个问题。
“曹书记，我来到纬县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能深刻的感觉到，洪成钢同志和贺小平同志，都是那种一心想为纬县群众做点事情的人。这里我给您举两个例子，去年纬县梨子大丰收，当时还在副区长位置上的洪成钢同志，为了解决梨子销路的问题，……”杨帆先把洪成钢夸了一通，接着又把上次常委会贺小平的举动拿出来将，将贺小平刻画成一个坚决和腐败分子做斗争的好干部形象。
杨帆整整连续说了十分钟的样子，就是没有为自己说一句好话。中心的意思非常明确，洪成钢同志主持区委工作，贺小平同志主持政府工作。
曹颖元的脸色在杨帆的叙说过程中，渐渐的变得缓和了起来，因为整个过程中，杨帆始终立足于尽快稳定纬县局面，抓好目前市委和纬县政府高度重视的农林问题，并籍此拉动纬县的经济增长。
“打断一下，我问一个问题，你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具体想法没有？”曹颖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其实他的心里这时候在想。小伙子，我就不信你不原形毕露，区委专职副书记的职务，你没兴趣么？
杨帆沉吟了一番说：“想法不是没有，但都是关于目前我手里的几个工作的想法。困难很大，但是总不能有困难就像市里叫苦吧？所以，我已经在努力的做银行的工作，当然了，市里要是能在给予一定的资金援助，我手头再宽裕一点，做事情也就顺当了。”
曹颖元可谓是大跌眼镜了，本以为杨帆会顺水推舟的表达一下职位上的野望的，谁曾想人家的心思，全在如何搞钱来为药材基地和农林发展上面。这个主管经济的副区长，还真是时刻都不忘记本职工作啊。
“另外，……”杨帆说这顿了一下，曹颖元的警惕性又回来了，心里不觉微微的得意，嘴角微微上翘的时候，杨帆接着说：“有一个事情，我觉得必须要好好整顿一下了，那就是我们区的野兔岭乡，存在不少黑煤窑，这些不法经营者，简直是在掠夺国家的财富，他们透漏税款，破坏植被，更为了争夺资源，往往大打出手罔顾国法，情节恶劣。关于这个问题，我正在打算想区只要领导建议，展开一次整顿工作。”
曹颖元有种被噎着的感觉了，力保平静的喝了一口茶，这才算是能继续保持脸色的延续性。
“我的话说完了！”
杨帆整整谈了大约半个小时，没有提一句自己位置上的事情。曹颖元听着觉得非常的假，这还是一个23岁都没满的年轻人么？
“假如市委领导，有让你担任区长或者专职副书记的职务，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曹颖元这时候已经不是不甘心了，而是例行的最后问一句。
杨帆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这个表情让曹颖元心里很不舒服。一番沉吟之后，杨帆苦笑着说：“组织上假如真的是这么考虑的，我觉得很不妥当。首先我太年轻了，严重缺乏基层工作经验。贸然主持一区的工作，就本身而言，我没有把握，我个人推荐贺小平同志来接任比较合适。其次，专职副书记的任命，我觉得宣传部的苏妙蛾同志很合适。最后，我个人还是希望在目前的位置上，努力把本职工作做到最好。”
曹颖元没有再提问题了，慢慢的站起来说：“你的意见，我会向李书记转达的。”
曹颖元站起离开，送到走廊上时，曹颖元意味深长的朝杨帆看了一眼说：“我约了洪成钢同志谈话。”说着，曹颖元慢慢的往楼上走去，杨帆目送着也消失在楼梯上，这才微笑着转身回到办公室内。
想了一想，杨帆拿出手机来，给贺小平发了一条短信。
“贺书记！市委曹书记找我谈话了，我向他推荐你接任区长的职务，推荐了苏妙蛾同志接任你的职务。”
下午的时间依旧是在忙碌中度过，整个纬县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云岭宾馆在一天之内，突然变得极其冷清。一直到夜晚，几辆车十几个人进驻宾馆后，门口的停车场上才显得有点人气，不过天黑前宾馆门口就挂起了“暂停营业”的招牌。
……
凄风冷雨虽然谈不上，但是随着梅雨季节的到来，纬县城区陷入了整日阴雨缠绵的天空笼罩中。
纪检的人依旧驻扎在云岭宾馆内，该查的人一个都没有放过。杨帆的忙碌随着招待所那边的培训结束开始了，工作组的人兵分五路，杨帆亲自带一个小组，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驾车前往黑沟乡。
车厢里显得非常的安静，坐在前排的王伟新回头朝杨帆笑着说：“今年的梅雨季节似乎来的晚了一点，这都六月底了。八九月份沙梨就要上市了，前天那个姓蔡的水果商人，提交的办厂征地的事情，已经安排开发区划地了。昨天还听说，接到市组织部里的通知，让洪区长、贺书记、苏部长到市委去，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杨帆瞪了王伟新一眼说：“你打听那么多做啥？手里的事情忙好了才是正经事。”
王伟新缩了一下脖子说：“杨区长，听说刘副区长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市里会比较准中区里的意见啊。”
王伟新含蓄的表达了进步的要求，杨帆没好气的苦笑说：“这个事情，我只有表决权，没有建议权啊。你想打听，也该找洪区长啊。”
王伟新心里很是不屑的想，你真把我当白痴了？现在稍微有点眼睛的人，谁不晓得你杨区长虽然是个副的，但是在纬县说话很管用？
“嘿嘿，我就是想听听您的意见。”王伟新有点近乎无耻的表白了，这就算是正式向杨帆靠拢了。杨帆心说你是洪成钢的人啊，跟我这套啥近乎？想了想杨帆认为这厮是担心自己从中作梗，不觉微微一笑说：“等区委和政府班子正式确定了，你还是向洪成钢同志汇报思想吧。”
杨帆说着闭上眼睛，没有给王伟新继续说话的机会。这个表情让王伟新多少有点失望，因为他确实是真心想向杨帆同志靠拢的。君不见，连宣传部的那位苏部长，就因为在常委会上，打了卢名堂他们一个冷不防，这就要提拨了么？专职副书记啊，比宣传部长那个职位，……
王伟新主任心潮澎湃起来，办公室主任，怎么也不能和副区长比啊。人，都是想进步的嘛，怎么就不给我想组织考虑的机会呢？想到这些，王伟新主任的脸上微微的闪过一道哀怨的表情。
地球离了谁，照样继续转，纬县没了谁，工作还是要有人来做的。前方的雨幕稠稠密密的，遮蔽了整个山谷，道路上的沙土被雨水冲刷后，露出一颗一颗的碎石。
砰！车子微微颠了一下，小王谨慎的回头看了看杨帆。发现杨帆睁开了一下眼睛，赶紧低声解释说：“碾上了一块小石头。”
杨帆眯着眼睛说：“快到了吧？这天气，要当心道路两旁的滑坡啊。”
司机小王头也不回，专注的看着前方，低声的笑着解释说：“这一带的滑坡现象并不严重，夏季雨水特别猛烈的时候，一些地段才会有滑坡现象。”
杨帆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说：“天晴了，这条路也该好好修完活了，不然真的要被老百姓戳脊梁骨了。”
王伟新这时候不失时机的拍了一下说：“杨区长，您还不知道吧，我听卞伟强说，两个水果商人到乡里转了一圈，都轰动了。听说是您请来的，山民们都夸您是个心里装着百姓的好官呢。”
杨帆想到陈太忠保管的那些东西，不由的嘴角微微苦笑说：“为官一任，总要做点正经事吧？”
雨依旧在下，前方道路一片迷蒙。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暗流
李树堂到现在，还在为那天早晨的决定暗自庆幸。杨帆出现的突然，这么大的案子，李树堂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要把人控制起来，然后立刻向省委汇报。
李树堂的电话是直接打到祝东风的家里去的，当时祝东风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电话的最后说了一句：“你处理的很及时！人先控制起来，等省委消息吧。”
当天早晨省委就召开了常委会，检察长列席会议，案情重大，证据确凿，当场就决定的批捕。会议结束省里的人就下来了，已经被控制起来的卢名堂、伊达友，直接移交给省里的人。
狂风暴雨之后，一切看着又是那么的平静。正如那滚滚长江平静的水面下，有无数的漩涡和潜流存在，接下来的斗争会更加残酷。不过，这一些都不是李树堂该担心的事情了。
关于常委会上发生的时候，李树堂倒是听某位领导快意的说了一句：“齐省长表情严峻啊！”
李树堂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个信号，具体这个信号后面意味着什么，那就不是李树堂能涉及的范畴了。
案子还在审查过程中，其他的工作还是要正常的进行。李树堂坐在办公室里，忙了一个上午之后，刚准备下班，一个急促的电话打了进来。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李树堂的表情顿时就严肃了起来，毕恭毕敬的拿起电话，口中轻声说：“田省长您好！”
“李树堂同志，你好啊。刚才接到省委祝书记的指示，提出要树立一个反腐倡廉典型的事情。在这个事情上，我个人的遇见是倾向于表彰宛陵市委，以及个别先进典型的。我下面的汇报说，杨帆同志为了获取证据，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这就很难得嘛。宛陵市委应该抓住这个契机，把坏事变好事嘛。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省委还在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
李树堂听着心里暗暗的苦笑，还讨论什么？这不是赤裸裸的暗示，要把杨帆这个反腐斗士的典型树立起来么？心里虽然有点不平衡，不过李树堂仔细想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大案子，省委没有太过分的追究市委书记的责任，那就是很大度了。掀起一场反腐倡廉的运动，树立一两个典型，实际上是给宛陵市委的脸上抹粉呢。
“请田省长放心，宛陵市委一定抓住这个机会，打一场反腐倡廉的打胜仗。”李树堂说的异常坚定，对面田仲随意的说了两句，电话也就挂了。
秘书进来，李树堂朝秘书说：“安排一下，中午我请纬县的同志吃饭。”
……
黑沟乡政府是打到“四人帮”之后重新翻修的，打那以后没再大动过。远远的就能看见雨幕中的请砖墙，显得有点老迈的感觉。车到了院子里面，杨帆刚刚探头，卞伟强已经举着雨伞过来，杨帆笑着摇摇头，撑开手中的折叠伞。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杨帆不觉愣了一下，朝众人笑了笑说：“大家抓紧一点，资料和设备都要把保管好了，下午就下乡去。”
说完杨帆来到走廊下面，摸出电话来看了看号码，不觉眉头微微的一皱。打来电话的是陈政和，杨帆微微的心里一阵发苦，接听了电话。
“杨帆么？你在纬县的事情，田仲都告诉我了。你处理的很好，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你从小就该知道的。怎么能冒那么大的危险去取证？”
杨帆被说的愣了一下，随即还是低声说：“当时事情很突然，加上案情重大，我也没有多想。”
陈政和那边微微的一声叹息说：“你母亲知道了，埋怨了我一晚上。她觉得对不起你，你不主动给她打电话，她觉得是你在生气。我说可以主动打给你，她说不想让你生气分心。”
提到母亲，杨帆的心里不由暗暗生出一丝歉疚来，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的，确实忽略母亲。
“嗯，我晚上给她打过去。呵呵，我怎么会生妈的气。对了，妈的胃不太好，你当心一点。”杨帆忍着心头的一阵波动，柔声说着。
陈政和似乎微微犹豫了一下说：“有个事情吧，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你田叔叔在江南省，最多干完这一届就会调走，今后你多亲近一些，没坏处。”
杨帆不觉愣了一下，陈政和想说明啥？不觉出声追问：“什么意思？”
陈政和也不觉失声笑了笑说：“我糊涂了，你哪里懂这些。你也别多问了，以后自然就明白了。那个，我挂了。”
卞伟强等杨帆收起电话，这才走过来汇报：“杨区长，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选定了四个村子，作为第一批药材种植的示范村。不过这个天气很够呛啊，我怕没有半个月不得晴。”
杨帆笑着摇头说：“技术上的事情，请永泰集团的人来负责，区里乡里只能是无条件的支持。这个药材种植，对温度、湿度都有严格的要求，是要修建专门的栽培室，保证一年四季都能连续种植。下雨天，乡里先帮着把基础工作干起来。我在这也只能待一个上午，下午就要去莲花乡看看，然后明天要去野兔岭乡。”
卞伟强听到野兔岭乡的时候，不由的脸色微微一阵黯然，看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野兔岭乡的余书记，听说被纪委双规了。其实，余书记这个人，挺不容易的。她一个女同志，成为一把手，实在比别人艰难多了。”
杨帆扫了卞伟强一眼，心说这是在帮着说情？也不像啊，应该是一种兔死狐悲的表现吧，或者是两人之间有暧昧？杨帆心里转了几下，淡淡的笑着问说：“怎么？你和她很熟悉？”
卞伟强的黑脸顿时就红了，似乎给憋着了，显得有点扭捏。院子里的人都在忙碌着，看看没人过来，卞伟强这才低声诺诺说：“以前是高中同学，后来我当兵去了，回来她已经嫁人了。”
感情这位书记，暗恋人家呢。杨帆如是想，卞伟强这个人，还是很有一点情谊的。站在他的立场，已经是避之不及才对了。野兔岭乡那个女书记，问题就处在煤矿上，表面证据没多少。杨帆听步嫣说，这个女人被伊达友睡过几个月，然后才从副乡长提的书记。这个女人杨帆没有多少印象了，毕竟只见过一面，因为伊达友的问题被牵扯进去的，就看她在里面嘴巴牢不牢了。
卞伟强帮她说话，也许不仅仅是老同学那么简单吧。没准两人还有一两腿也未必，这个想法让杨帆笑的有点邪恶了。
“她应该在云岭宾馆里住着，市纪委的人介入了，你说话千万要小心啊。”杨帆拍拍卞伟强的肩膀，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卞伟强梗着脖子，想说话又憋了回去，杨帆叹息一声说：“回头我去问问情况。”
卞伟强露出感激之色，点点头冲进雨幕中，连伞都没打开。
一个上午的忙碌下来，确认工作都基本按照部署展开后，杨帆匆匆忙忙的离开黑沟乡，吃了午饭，就直接奔着莲花乡来了。
黄梅天就是这么讨厌，雨不大，但是稀稀疏疏的下个不停。
“莲花乡这个名字，有讲究么？”杨帆坐在后面，突发奇想的问了一句。前排的王伟新立刻回头笑着说：“当然是有讲究的。以前莲花乡附近有个很大的湖，湖里长满了莲花，到了季节一眼望去全是粉红的花瓣。那景致没话说啊。”
杨帆不觉追问：“后来呢？”
王伟新一声叹息说：“后来？解放后，先是大跃进，后是农业学大寨。湖是没了，也没见多出耕地来，没法说啊。关键是少了莲花湖以后，一到雨季，雨水没有一个调解的地方，山洪爆发的几率就频繁了。80年代末，市里找了点资金，在山里修了一个水库，山洪现象才慢慢的减少了。前几年来了个专家，回去之后写了个报道，说水库其实是个祸害，好像说什么破坏了生态环境啥的，还有就是排水清淤的时候，严重的污染了下游的水资源。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就是我在莲花乡的时候，每年一到梅雨季节，整个乡都担心水库出点啥问题。”
这些东西杨帆不太懂，不过水库的问题四个字，还是引起杨帆的重视了，不由的追问：“水库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库低每年淤积大量的泥沙，水位逐年增高，堤坝也要跟着增高。作为莲花乡的党委书记，孔胜东每年到了雨季，都要组织人上水库去巡逻的，要不然水库堤坝出了问题，几万乡民跑都来不及。”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急促的电话打了进来，杨帆接了电话，里头传来孔胜东急促的声音说：“杨区长我孔胜东啊！青峰水库出现险情，请求区里增援。我电话打到区里，洪区长和贺书记都不在区里。”
杨帆听的眉头一下就竖了起来，刚才听王伟新提起的水库问题，现在就来事情了。
“老孔，你先别着急，你立刻组织民兵上堤坝，我正在前往莲花乡的路上。记住，一定要镇定，和水库方面紧密配合好，坚决严防死守，我最多半个小时内就能到乡里，你安排人给我带路。还有，我马上就给洪区长打电话汇报情况。”
杨帆挂了电话，立刻给正在市里的洪成钢挂了电话，要命的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连续拨了十几个都是这个情况。
杨帆不由的一阵不快，心道“怎么搞的？”
犹豫了一番之后，杨帆直接把电话打到苏妙蛾的手机上去了。
“苏部长么？洪区长的电话怎么没人接？”杨帆带着一种质问的口气，前面的王伟新听着一阵心跳加速，心道有这么说话的么？大家都是常委。
正在招待所休息的苏妙蛾，脸上不由的一怔，心说这个小同志火气很大嘛。不过，苏妙蛾还是很平静的解释说：“上午组织部谈话之后，市委李书记亲自请我们三位吃饭，大家高兴了一点，洪区长和贺书记都喝了不少。现在应该正在睡觉吧。”
杨帆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苏部长，辛苦一下，立刻叫醒洪区长，告诉他青峰水库出现险情，请他立刻回区里坐镇指挥，再过五分钟，我就能赶到莲花乡。”
苏妙蛾中午也喝了二两白的，不过女同志都隐藏的比较深，因此还是很清醒的。听了杨帆的话，苏妙蛾也是一身的冷汗就下来了。青峰水库要是出了问题，莲花乡五万群众，就算人没事情，一趟山洪下来，万一引发了泥石流，家园就算全毁了。
“嗯，请放心，我这就去。”苏妙蛾匆匆的挂了电话，起身立刻冲到走廊上，走到对面的门前，使劲的敲门。
洪成钢迷迷糊糊的出来开门，苏妙蛾把情况一说，洪成钢顿时就吓醒了。想都没想就说：“苏部长你立刻向市委领导汇报情况，我这就叫上贺书记，立刻返回区里。”
匆忙出门之前，洪成钢不由站住，对苏妙蛾说：“苏部长，向市委领导汇报的时候，提一下请求驻军增援的事情。”
洪成钢和贺小平火烧屁股似的，叫上司机连忙赶回去。苏妙蛾跟着也急忙出了招待所，直接找市里领导汇报情况不提。
杨帆刚刚到乡里，马不停蹄的就奔着水库来了，路上接到洪成钢的电话，洪成钢已经往区里赶了，同时已经部署相关部门，立刻组织抢险器材，运往莲花乡。
杨帆没有这方面的实际经验，得知洪成钢已经往回赶，心里不由的安了三分。车子在弯曲的山路上开着，司机小王一脸的严肃，双眼瞪的溜圆。
这个时候杨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防汛抗洪，小时候听的多了，可是真刀真枪的上阵，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来到水库大堤上的时候，看到诺大一个水库，杨帆不觉心里一阵拔凉。等候在这里的孔胜东已经快步上来了，见了面就立刻汇报：“杨区长，半个小时前水库超出了警戒水位，乡里的一百多民兵已经上来了，其他领导正在组织群众运送抢险物资。”
杨帆毫不犹豫的说：“孔书记，我对这方面是外行，你就拿我当一个普通民兵来指挥吧，需要做什么我保证第一个冲在前面。”杨帆有点脑子充血了，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孔胜东可不敢让杨帆冒险，连忙压低声音说：“杨区长，您到水库办公室里坐镇指挥吧。洪区长已经下达了指示，区里正在组织人员和物资增援乡里。现在我担心的就是这雨不停的下，水库方面已经商量过了，实在有危险，加大排放力度。”
杨帆摇头说：“孔书记，你还是去指挥全局吧，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对了，立刻让永泰集团的技术人员撤离。”
杨帆刚刚说完呢，一个年轻人旋风般的冲了过来，大声喊：“孔书记，大坝上发现管涌，赵乡长请您过去。”
杨帆一听浑身汗毛就炸了，以前看电视上，好像大坝上最怕管涌一类的事情了。想都没想杨帆就喊：“走，过去看看。”
跟着小伙子杨帆他们几个人跑了过去，远远的就看见一圈人围在一处，扒开了堤坝上的野草，下面正在汩汩的往外冒着浑浊的水。
“老赵，立刻组织水性好的人下去摸一摸，找到口子。”孔胜东一到就喊了起来，脸上的汗水和雨水已经分不清楚了。
杨帆撑着雨伞，被一阵山风猛烈的吹来，手上没拿稳飞走了。孔胜东急忙喊：“去给杨区长弄件雨衣来。”
没一会有人给杨帆拿来雨衣，这时候三个小伙子脱衣服，一个喝了半瓶子的白酒，腰间绑一条麻绳，咚咚咚的跳进了水里。上面的人紧张的抓住绳索，不安的等待着。
杨帆同样不安的等着，脑子里不觉浮现出大坝决口，领导带头往里跳的场面，貌似电影上都这么演的。
一番等待后，第一个小伙子冒了上来，大声喊：“没找到。”说着喘了几口气，一头又扎了下去。连续的几次，都是没有找到。这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变得严峻了起来，偏偏堤坝下面的人又喊：“水流越来越大了。”
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的杨帆，也有一身好水性，见大家没注意到自己，操起一条麻绳往腰上缠。一直比较关注杨帆的王伟新一回头看见杨帆这个样子，顿时唬的连忙喊：“杨区长，您可不能下去啊。”
堤坝上这时候围了上百人，人们这才发现，年轻的副区长已经脱光了上衣，正在脱裤子。
“杨区长，不行啊。”孔胜东顿时慌了，杨帆微微一笑说：“没事，大家给我抓牢绳子就行，我指挥不行，潜水还是有点底子的。”
说着杨帆拂开众人，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杨帆纵身入水。跳下水里的一瞬间，杨帆不觉的冒起一个念头，现在下水比决口的时候往里跳，应该安全不少吧。
杨帆的运气不错，一口气沉下去，手脚并用，使劲的往下潜，没一会就感觉到一阵吸引力，似乎前方有一个漩涡。杨帆往前凑上去，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吸的人差点没把持住，慌乱间杨帆连忙使劲往上浮。
“我找到了，差点被吸进去。”一口闷气刚刚突出，杨帆张口大喊时，上面的孔胜东冷汗就下来了，连忙大声说：“你们快上去确定一下，赶紧把杨区长拉上来。”
杨帆无奈的被人拽了上来，上岸的过程中，脚下不知道被什么刮了一下，微微的一疼，杨帆也没往心里去。上岸之后浑身湿漉漉的给风一吹，不觉打了个寒战。王伟新连忙递过来一个酒瓶说：“杨区长来一口，暖和一下。”
接过酒瓶，杨帆狠狠的干了一口，一股辛辣的火热，顺着喉管往下钻。这时候下面的人找到了口子，上面的人七手八脚的往下丢沙包。杨帆不觉打了一个喷嚏，王伟新手忙脚乱找那衣服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人群中喊：“杨帆！”
杨帆扭头一看，一张美丽的笑脸正在看着自己。
杨帆不觉一阵苦笑说：“你怎么跑来了？”
“哎呀，你流血了！”女孩说着摸出一条手绢蹲了下来，杨帆低头一看，小腿上一道伤口正在流血。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小手温暖
“你别动！”张思齐轻轻的打了一下杨帆摸头的手，低声怜惜的说：“也不知道爱惜一下身子，水库的水我的可是知道的，冷的吓人，你怎么就敢往里跳？”
杨帆笑了笑，一把雨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头上，回头一个是一个憨厚的陌生的年轻小伙子的笑脸。
杨帆抬手拿过雨伞，给蹲在地上的张思齐遮住，腿上包扎好之后，张思齐还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仰面看看杨帆正在哆嗦着朝自己笑，张思齐不禁微微的一红脸，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不给自己遮啊！”
这时候王伟新抱着杨帆的衣服过来了，张思齐很自然的接了过来时，王伟新接过雨伞撑着。杨帆苦笑了一下，胡乱的接过不知道谁递上来的一条毛巾，擦拭了一番穿上衣服。
这时候杨帆才发现，周围一群百姓无声的驻足，目光中无不流露出敬佩的光满。这些人的肩膀上都扛着挑着，经过的时候停下的。
“大家看我做啥嘛？都去帮忙堵口子啊。”
杨帆说完，众人发出会心的笑容，堤坝上又忙碌了起来。吧嗒，前面一个人摔了个结识，引得一群乡民齐声大笑。杨帆看过去，正是孔胜东。
书生一样的孔胜东，这时候浑身泥水，周围的笑声他也不生气，而是指着众人喊：“笑个毛啊，赶紧都给我干活去。没看见杨区长冒着性命危险，这才发现管涌口子的么？一群不知道好歹的东西。”
这话立刻招来众人又是一阵放肆的哄笑，孔胜东一指其中一个蔫不拉叽的三十出头的汉子说：“二拐子你笑啥？马勒戈壁的，这大坝垮了，你家里那个年轻漂亮的老婆，肯定跟别人跑。肯定被别人抱着睡觉，我看你还笑不笑。”
众人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似乎这一笑之余，脚步也变得轻快多了。杨帆不觉对这个乡党委书记刮目相看，单单看表象，谁晓得他还能和群众开这种玩笑？
正在看着的时候，杨帆感觉到一支温暖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低头一看张思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滴水顺着头发落在小妮子的脸上，也不晓得擦一下。
杨帆伸手给她擦了擦，换来一个甜甜的笑容。这时候孔胜东走了过来，破坏了一下这个小圈子里的温馨。
“嘿嘿，杨区长，我服了您了。”孔胜东竖起大拇指，杨帆笑着摇摇头说：“这不算什么，我高中那会还横渡过长江呢。”
“啧啧！难怪！”说着孔胜东压低嗓门凑上前说：“杨区长，我们到边上去说话。”杨帆愣了一下，拉着张思齐跟了过来。
看看周围没人了，孔胜东这才低声说：“水位还在增加，雨一直在下，情况只会一直恶化。”
杨帆心里一惊，连忙低声问：“水库方面有没有什么意见？”
孔胜东叹息道：“加大排放是一个办法，但是青莲河水位一直在增加，他们担心一旦过量排放，会引发山洪。”
杨帆是外行，这个时候也只能对孔胜东说：“你的意思呢？”
“维持现有排放口径，增加人手保卫大坝。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冒险。”孔胜东说的甚为坚决，杨帆仔细一想，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情况你立刻向洪区长汇报，请求增援。另外，乡里也要做到尽最大的努力，确保大坝的安全。”说着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你只管按照想法去做，不要顾忌我，在这我就是给你打下手的。”
孔胜东微微一笑说：“您只要站在大坝上不动，乡亲们看见了心里就踏实，作用可比我大多了。再说了，大家看见您的女朋友都来了，心里更稳了当。好了，我去忙了。”孔胜东笑了笑，迈步朝人群走去了。
杨帆目送他的背影走远后，这才回头笑着，伸手捏了一下张思齐的鼻尖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张思齐抬手拂了一下，然后紧紧的抓着杨帆的手低声说：“报社让我采访社科院的一个研究会议，结果两个什么专家提到了纬县的沙梨，狠狠的吹捧了一通，还说要来纬县实地考察一番。我好奇一打听，这两位还是从京城来的。因为上次的报道，我就以延伸报道为借口，陪两位老专家下来了。结果到了区里，政府里面一打听，说你下乡了，我问办公室的人，他们说你下午到莲花乡，我就直接下来了。结果到了乡里，又说你上了大坝。我赶到大坝，就看见你往水里跳，想挤进来周围全是人不说，还有人拦着不让过去，说是危险。”
小妮子柔柔细细的说着，温软的小手上似乎有一股暖流传过来，直沁心脾。柔柔的细雨不时一点两点的落在小妮子的脸上，杨帆不觉伸手擦了擦，小妮子开心的笑了笑。
该死的王伟新这时候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了，老远就喊：“杨区长，杨区长。情况……”
杨帆一听这口气，立刻大声说：“着急啥，你小点声。”从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上来看，杨帆就能领悟到，当年为啥王伟新争不过孔胜东了。
“您还是赶紧下去吧，水库的人说……”杨帆一抬手打断他说：“别说混帐话，这个时候我要走了，乡亲们得多紧张？人心不全乱了？”
王伟新被说的脸色一暗，这算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杨帆微微缓和了一下脸色说：“王主任，你立刻去把大家相关领导都叫来，开个临时的会议。”
王伟新看看杨帆，再看看笑眯眯的和杨帆并肩站着的张思齐，不由的一咬牙，一跺脚扭头就走。
没一会孔胜东和王伟新还有赵乡长等七八个乡干部都来了。众人围成一圈蹲在地上，杨帆清了清嗓子笑着说：“情况紧急，废话我就不说了。现在进行一下分工。我是个外行，大坝上的总指挥由孔书记担任，我担任副总指挥，负责跑腿和端茶送水的活。”众人一阵微笑，但是很快又严肃了下来。
“区里增援的人手和物资很快就到，我建议王伟新现在就回乡里去，把人员和物资调配的工作负责起来，乡里再派个熟悉情况的同志配合一下。好了，我的话讲完了，下面请孔总指挥说话。”杨帆说着带头鼓掌，众人跟着拍了几下。
孔胜东面露凝重，压低声音说：“总指挥一职，还是杨区长担任，我凑合一下当个副的吧。感谢组织上的信任，废话我也不说了，大家都按照布置，各忙各的去吧。”
会议前后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众人纷纷散去，孔胜东留下看看杨帆说：“杨区长，您……”
杨帆一摆手说：“你别说了，我知道，去忙吧。”
孔胜东表情复杂的一扭头，迈着大步走了。
杨帆看着那些忙碌着往大坝上搬沙袋的群众，不由回头朝张思齐笑了笑说：“我去干活，你就站在这看着好么？”
张思齐摇摇头，举起手里的笔，拿出包里的数码相机笑了笑没有说话，杨帆伸手拍了拍小妮子的脸蛋说：“去吧，小心一点啊。”
大坝的足足有几十米高，坝下的群众正艰难的往坝上搬运救灾器材，杨帆朝张思齐笑了笑，无声的随着人流下去，来到坝下堆放运来的物质前，扛起一卷草袋，跟着人流慢慢的往上走。
阴雨还在无情的下着，整个下午又出现两次管涌，多亏发现及时给堵上了。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杨帆也不知道自己上上下下多少次了，总之好几次摔倒的时候，总会伸来一双长满老茧的大手拉起自己，并送上一副憨厚的笑容。
年少时打磨的好身子，这时候算是发挥作用了，使得杨帆能一直勉力支持着。又是一趟搬运了一包草袋上来后，只见孔胜东正急急忙忙的四处问：“杨区长呢？看见没有。”
杨帆艰难的直起腰来，朝孔胜东大声喊：“孔书记我在这。”
孔胜东一路跑过来，笑着说：“好消息，刚才接到的消息，雨要停了。”
杨帆听了一屁股就坐下了，摸摸口袋里，一包烟全湿了。孔胜东笑眯眯的跟着往边上一坐，杨帆苦笑问：“有烟么？”
“抱歉，我不抽烟。”
杨帆多少有点遗憾的，这时候一支白嫩的小手递过来一包中华。
“抽吧，来的时候随便从我哥那拿的。整条的不好带，我给拆散了装包里了。”张思齐笑的有点得意，杨帆接过烟看了看，小妮子裤管上全是泥巴。
点上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后，边上的孔胜东笑着说：“今天晚上是关键，只要不出问题，天亮了这水就能退下去不少。”
杨帆默默的看了看孔胜东一眼，这个看似书生的乡党委书记，经过一个下午的接触，杨帆感触良多。
伸手拍拍孔胜东的肩膀，杨帆压低声音说：“区政府马上要做大的调整，下面的事情忙完了，适当的到区里走动走动。”
孔胜东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激动的点点头说：“我晓得的，这天看着已经不下了，杨区长您还是回区里去吧。”
杨帆抬头看看天，虽然依旧是阴沉的，但是已经不下了。不由的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道不用带头跳下去堵口子了。
回到乡政府院子里，院子内一口大锅正腾腾的冒着热气，杨帆刚刚进来，就有个大嫂端来一碗滚烫的姜汤说：“小伙子，喝一碗暖和暖和。”
端着姜汤，拉着张思齐找个角落蹲下，一身泥水的两人个脸上笑的挺开心的，蹲在那很有一点一对农村夫妻劳作之后一起休憩的风范。
喝完姜汤，给洪成钢打电话汇报了情况后，杨帆才发觉浑身软绵绵的有点不对劲，收起电话刚走了两步，身子一摇晃差点摔倒了，赶紧伸手扶着墙，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的胸口发闷。
“坏蛋，你没事吧。”张思齐一声惊呼，不远处的司机小王扭头看过来，发现情况不对及时过来帮忙扶着。
杨帆勉力的微微摆手说：“别张扬，悄悄的回去。”
夜色中，车子在山路上行驶着，后排位置上的杨帆脸烫的都发红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王伟新急的跟猴子似的不停的给区里医院打电话。
杨帆一直觉得迷迷糊糊的，就记得张思齐的小手一直握着自己，前方终于一片漆黑了，只有汽车的大灯照出一片光明。
醒来的杨帆艰难的眨眼，空气中充满了来福尔水的气味，睁眼环视一圈，洁白的墙面，洁白的屋顶，床边的桌子上，摆在一束黄色的花，有点叫不上来名字。
恢复知觉之后，一阵浑身的酸痛侵袭而来，杨帆不觉微微的呻吟了一下，屏风后面闪出一个年轻护士的脸。
“杨区长您醒了，要喝水么？”
杨帆点点头，护士端来一缸子温水全灌进肚子后，这才感觉到一阵内急。小护士似乎晓得杨帆的心思，笑了笑说：“您要上洗手间吧，我来扶您起来。”
扶着杨帆来到洗手间门口，小护士还笑着问：“要我帮您么？”
杨帆心中一阵苦笑，这小护士的胆子好大，不过也不奇怪，人家见的多了，啥口径的没见过？
赶紧摇摇头关上门，想到门口有个女娃子站着，杨帆还是憋了好一会才排放出来，轻松的感觉回来后，浑身的酸痛又来捣乱了。
从洗手间出来，等在门口的小护士扶着杨帆回床上躺着后笑着说：“您还真是糊涂胆大，一点医学常识也没有，在水里划了口子，是要打破伤风的。您倒好，还跟着瞎忙活。”
小护士笑语盈盈的说着，杨帆只能苦笑的承受，也许是发现杨帆没有谈下去的意思，小护士及时的收住了话，笑着说：“杨区长，您的女朋友真漂亮，比那些电影明星都强。人还贤惠，说是去给您熬汤去了。”
杨帆很小对这个话多的护士说，“您还是别说话了，我头疼。”还是很勉强的笑了笑说：“我想再睡一会。”
刚闭上眼睛，晕沉沉的感觉又包围了过来，杨帆很快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尿憋醒的，一大缸子水喝下去的后遗症。
睁开眼睛的杨帆，看见对面的屏风已经收了起来，张思齐正趴在桌子上看着一本粉红色封面的小说。
杨帆咳嗽了一声，张思齐顿时看了过来，脸上笑的很是惊喜的那种。
“你醒了，坏蛋。”
杨帆苦笑着说：“我很坏么？”
张思齐四下看看，凑上前了低声说：“你不是坏，是流氓。发烧的时候，手还不老实，老往人家胸口抓。”
杨帆再厚的脸皮，这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挣扎着下床，这一次身体感觉好多了，虽然还有点酸，但是不严重了。
“好吧，我是流氓。那个，本流氓要上洗手间，你是不是回避一下？”
张思齐顿时脸红了，压低声音说：“稀罕，昨天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哼哼，都便宜那个小护士了。”说着张思齐一昂下巴，蹬蹬蹬的回到桌子前，把头低下一阵猛笑。
杨帆溜进洗手间解决问题后，刚出来就发现张思齐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副梳洗用具，杨帆不由的一声坏笑问：“怎么？你偷看我？”
张思齐的脸更红了，把东西往怀里一塞说：“洗脸，然后出来喝野鸡汤。”
一番折腾后，杨帆再次回到床上躺下时，张思齐端来一碗汤，脸上笑的颇为怪异的说：“你自己喝还是我来。”
杨帆赖皮的笑了笑，张开嘴巴。张思齐脸上闪过一丝腼腆，瞪了杨帆一眼后，一口一口的喂了起来。
喂的差不多的时候，张思齐有心使坏，勺子轻轻一歪，一口汤撒到杨帆的衣领上去了，杨帆连忙擦拭的时候，张思齐得意的一阵抿嘴笑了会，这才拿着毛巾，凑上前来按住杨帆的双手说：“不许动。”
杨帆的手不能动，不等于眼睛不能动，头不能动。天气已经有点热了，小妮子穿的也简单，这一弯腰正好把一对白嫩的半圆暴露在杨帆的视角中。这还不算，小妮子洁白的颈部修长，看着让人不禁心动，杨帆不自觉的就有了反应，忍不住的一伸嘴，在小妮子的脖子上点了一下。
张思齐羞涩的一扭头，瞪了一眼低声说：“生病了还不老实。”
这个并不是真的生气的表情，勾的杨帆一抬双手，抱住小妮子的头就往下压，嘴儿果断的堵了上去，舌尖灵巧的撬开小妮子的牙齿时，张思齐顿时身子就软了，任由杨帆一顿轻薄。
小妮子的手有点不知所措，找不到地方摆放，又不愿意投降的太快回抱杨帆，一阵乱摸抓住了一根坚硬棒子，不自觉的拽了一下。
杨帆不由的一身哼，松开小妮子，低声笑着问：“你拽断了，以后就要当寡妇了。”
小妮子流水一般的要松手时，却被杨帆的手按住了不能动弹。嘴儿凑在小妮子的耳边说：“别的，舒服。老实交代，你换衣服的时候，是不是偷看了，什么便宜小护士？我看就是你做的。”
张思齐哎呀一声，一抬左手拍掉杨帆那捉狎的手，飞快的站起，看看没人才低声说：“稀罕，难看死了。”
杨帆越看越觉得这小妮子可爱，越觉得小妮子可爱呢，下面就越发的无法软下来，不由的一声长叹道：“该死，你怎么只管防火不管救火的？”
张思齐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随即红脸一扭，低声说：“谁让你瞎想瞎看的，我不管。”
“哎哟！”杨帆无奈的做痛苦状一声长叹，张思齐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看杨帆低声说：“很难受么？”
杨帆点点头，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小妮子扭捏的扭了一下身子，低声说：“要死了你，这个时候还慢脑子的肮脏思想。”
话是这么说，张思齐还是飞快的溜到门口，轻轻的把门反扣上后，回到床边，搬了把椅子坐下低声问：“活该憋死你！”
说着，小妮子咬咬牙，撩开薄薄的床单，伸手从裤裆里掏出那活来，小手轻轻握上去，一下一下的套弄着，实在不好意思看，只好把脸扭过去。
小手带来的温暖，让杨帆舒服的哼了哼，忍不住一手从小妮子的领口间钻了进去，一手抓住一个弹性极佳的所在，一手搂着小妮子的脖子压向自己低声问：“你怎么会这个的？”
张思齐闭着眼睛，急促的喘息着低声呢喃：“昨天晚上，那个小护士跟我说的。男人啥时候都会想，叫我别跟你来真的，我问她怎么弄，她就告诉我了。”
杨帆不由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小护士！”
张思齐手上使劲一抓，杨帆嗷的低声叫的时候，噗哧一声笑说：“让你使坏。”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的定位
病房里的空气渐渐的变了味道，语言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一对男女相互间用肢体较劲的局面。很明显，张思齐不是对手！
两根手指一捏一搓，小妮子浑身的力气就没了，下面的手只能在机械的套动。哀求眸子水都要滴出来了，杨帆这才悻悻的收回在双峰之间的手，闭上眼睛往后靠，默默的享受着。
喷发的前夕，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张思齐的小脸蛋红的快滴水了，刚想收手，听见男人在微微的喘息，一咬牙加快了一点速度。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慌慌张张的收拾了一番之后，小妮子开门之后，飞快的闪了出去。
……
第一个出现在病房里的领导人物是洪成钢，联袂而来的是副书记贺小平。两人脸上的笑脸，说明了纬县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期。在大家各有所得之后，不约而同的想到的是，引发这么一场变故的始作俑者。
新的班子呼之欲出，新的核心呢？昔日的盟友体系，会随着屁股下的位置变动，而发生新的变化么？
“辛苦了，杨区长！”洪成钢和贺小平先后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似乎要表达一点内在的含义。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的矛盾，在中国的政坛上是从来没有停止过的，纬县会是一个特例么？事实上这两位来访者的心里都认为，纬县的情况因为存在这么一个强势的副区长，而变得更加的复杂。
“两位领导，今后在你们的领导下，我一定做好本职工作，服从组织调度。”杨帆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让这两位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了。真心还是假意？这是个问题！不过洪成钢是非常清楚，曹副书记是找杨帆谈话的之后，才找这两位谈话的，这其中是不是有暗含着什么意思呢？
贺小平心里非常清楚，能坐上区长的位置，杨帆的大力推荐功不可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贺小平今后私下里是不会在杨帆的面前表露上级的架子的。但是，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副手，对于每个领导而言，都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情。
这两位是长期当孙子的主，如今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时节了。杨帆清楚的认识到，今后要想在纬县把工作做好，就必须改变思路，在突出领导的同时突出自身，给予领导足够的尊重的前提下，想必这两位也不会留难自己。
洪成钢显得颇为矜持的笑了笑说：“组织谈话的时候，我向市委建议，适当的给杨区长加担子，杨区长是难得的人才，今后区里的工作有赖杨区长的大力支持。”
投桃报李么？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还年轻，今后应该立足于本职工作，在上级领导的正确指示下，把纬县的经济抓好。”
杨帆的话，如同一颗石子丢尽了一潭平静的湖面，引起了一丝的涟漪。
“好好休息！”洪成钢在实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选择了离开。整个过程中，贺小平除了前后两句客套话之外，没有多说一句，只是在临走握手的时候，使劲的握了握，递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三个出现的领导是苏妙蛾，其实苏妙蛾五分钟前就到了，不过发现两位领导的车子后，找了个角落耐心的等待。
张思齐一脸埋怨的进了病房，瞪了杨帆一眼低声说：“都怪你，弄人脸上去了。”正说话的时候，门口一声轻轻的咳嗽，整个人显得焕然一新的苏妙蛾出现。
张思齐回头笑了笑，赶紧再次溜出去。
“苏部长好！哦，不对，应该叫苏书记了。”杨帆握手的时候，带着一点庆贺的语气，苏妙蛾虽然眼神里带着兴奋，但是脸上还是很平静，握手之后微微笑着说：“正式文件还没出来，当不得真。”
杨帆请她坐下后，低声笑了笑说：“今后的纬县班子，必将是个团结的战斗的班子。这也是符合广大纬县群众利益的，符合市委领导寄望的。”
苏妙蛾虽然知道要提副书记，但是却没有在杨帆面前显摆的心态，成熟的女性在这个方面把握的很好。很明显，苏妙蛾也是来看杨帆的态度的，这个年轻人今后是想凌驾于班子之上呢？还是想别的？杨帆说话的时候，眼神很正，苏妙蛾觉得应该得到了答案。
“曹书记是先找的杨区长谈话的吧？”苏妙蛾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杨帆笑着点点有，低声说：“这个并不重要，完全是因为我是从市里调下来的，领导认为我的意见可能会比较公允。”
杨帆的解释多少有点勉强，但是也能解释的通。苏妙蛾同样没有多呆，达到目的之后，客套两句也离开了。
武钢出现的时机比较好，几乎是苏妙蛾离开的十几秒后，拎着一袋子水果进来了，放下之后笑着说：“杨区长您好点了没有？”
纬县一下多出了那么多位置，是个人都会有想法的。武钢同样有想法，农牧局那个地方，一穷二白啊。武钢在来的时候，路上遇见了苏妙蛾，武钢并没有觉得尴尬，而是微微的点头笑了笑。
现在的武钢，是以杨帆的嫡系自居的。所以进来之后，很恭敬的主动给杨帆倒了杯茶，然后在慢慢的坐在杨帆对面笑着。
这一段武钢几乎代替杨帆，把药材基地的前期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现在药材基地的事情已经正式展开了，武钢不提人事问题，而是摆出一副安心听候指示的姿态，这让杨帆的心里异常的舒服。嫡系就是嫡系，知道只要把手上的活做好了，该有的都会有。
杨帆当然不会直接说人事的想法，而是平静的笑着说：“药材基地的事情，今后主要靠你来做具体的工作了。资金方面，三十万之内，你的签字有效。这一点我会向财务上打招呼，你只管放手去干，不要顾虑太多。”
官场上的人事权和财务权，这都是最关键的部分，杨帆这话等于是一下就把武钢的财权提高了许多。武钢看见了进步的苗头后，显得愈发的平静的微微欠身说：“杨区长请放心，您只管去忙别的事情，有任何情况我都会及时向你汇报。”
武钢说完之后，杨帆微微笑了笑。武钢识趣的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轻轻的床头上一摆。
杨帆不觉露出苦笑，指着武钢摇头，压低声音说：“你我之间别搞这一套，拿回去吧。”
武钢愣了一下，还是低声解释：“一点心意。”
杨帆坚决的摇摇头，不再说话，而是依旧平静的微笑着，不过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温度微微的有所下降。
武钢没有坚持，收回信封之后，低声笑着说：“那您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杨帆满意的笑了笑说：“这几天你辛苦一点，下面几个乡多跑一跑。我希望在一个星期之内，看见五个乡都修起了药材的栽培室。”
武钢感激的点点头，坚定的说：“您放心，我一定做好。”
武钢出门的一分钟后，肉球一样的沈宁，这才慢悠悠的晃荡进来，看见杨帆就得意的说：“哥们这时间把握的好吧？各大领导都来过了？”
杨帆一看这家伙的神色，不由的微微一笑说：“怎么样？感觉如何？”
沈宁一点都没客气的意思，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扭了扭一身肥肉，看了看门口后低声说：“曲向东被请到云岭宾馆喝茶了，还有两个副局长也进去了。现在公安局里草木皆兵，本局长已经向市里请求人员增援。名单在这，你看一看。”沈宁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杨帆一抬手打掉。
“装神弄鬼的，咱们谁跟谁？看好了公安局这一亩三分地，是你的事情，我可不插手。”
沈宁嘿嘿一笑，凑上前低声问：“你身体没事情吧？派下去的干警回来说，莲花乡的群众都在夸你哦。”
杨帆摇摇头，笑着说：“没啥问题了，睡了一天一夜，说是有点破伤风。”
沈宁突然竖起鼻子，嗅了嗅说：“什么味道啊？”
杨帆不觉心里一阵尴尬，心道这胖子的鼻子和以前一样的灵啊，都赶上警犬了。赶紧面不改色的笑骂：“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对了，关于整顿警风一事，你可要抓紧了。尤其是乡里的派出所，你有什么具体想法没有？”
沈宁给忽悠开了重心，对这个问题他显然早有准备，所以颇为从容的说：“我准备趁你造的势，来个乾坤大挪移。所有乡派出所的所长，都给他们动一动，东边的到西边去，南边的到北边去。听话的还能接着干，不听话的就退休，不够退休年龄的，调局里来，咱们的档案室灰尘老厚，需要好好打扫一下了。”
沈宁是什么出身，杨帆非常清楚，看他一切章法分明的，心里也算是完全安心了。正经事谈完，杨帆很自然的转移话题。
“那个步嫣，我已经拿下了。茶叶生意和两个煤窑是大头。刘铁那边，我不想他掺和到煤窑里去，你参一股，我还打算让陈太忠等人，也占一股。回头野兔岭乡那边的所长，你一定要安排妥当了。”杨帆轻轻的点了一下，沈宁立刻会意。
“这些事情，你安排好了，打个招呼就行，没必要提前通知。”沈宁的位置摆的很正，杨帆心里舒服的同时，嘴上却是笑骂：“屁话，咱俩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共同进退，有事情我能不提前和你招呼一下？”
沈宁笑的很开心，点点头说：“茶庄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这可是一年上千万的利润啊。”
杨帆笑道：“我问过步嫣了，市里的茶庄，其实不是全她的，都是以合作的身份参股经营的。这女人有一套，凡是打着纬县茶庄招牌的，一律占三成的估分，又她提供货源。你让市里的人松手吧，先让人家过几天舒坦日子。各乡收茶叶的人，都是步嫣的，暂时维持现状吧。等步嫣出来后，再慢慢的过渡。”
沈宁点点头，站起身子，看了看进来的张思齐，不由的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猥琐的朝杨帆笑了笑说：“这日子过的！啧啧！”
杨帆操起枕头，作势要打，沈宁已经灵活的逃出门去了。
总算是人都走了，一直阴沉的天空难得的晴。半个太阳露出头来，一道阳光钻进病房，撅着嘴巴的张思齐走到杨帆跟前嘀咕：“都生病了，还不让人好好休息。”
杨帆不由调笑说：“你在我就没发好好休息。”
张思齐露出冤枉的表情，瞪着大眼睛，伸手在杨帆的大腿上拧了一把说：“是你自己流氓，和我有啥关系？”
杨帆疼的嘶了一声，随即板着脸说：“小妮子，你要造反啊？和谁学的这个？”
张思齐见杨帆有点不高兴了，赶紧伸手揉了揉说：“你真没用，我嫂子每次拧我哥哥，我哥都说舒服。”
杨帆不觉苦笑说：“你哥那身是啥皮？说是牛皮都不为过。我可警告你啊，这不是个好习惯啊，以后再这样打你屁股。”
张思齐乖乖的点点头，杨帆这才算是放心，总算是把一点反动的苗头给扑灭了。不然，以后动不动就来这个，这日子还怎么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专家来访
杨帆在病床上缠绵的这个早晨，省委大院里表面看着依旧异常的平静。新提拔的省纪委书记刘传，从车子上下来后，快步的直奔省委书记祝东风的办公室。马上要召开常委会，会议的议题是针对纬县班子出现的重大问题。作为纪委书记，刘传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先请示祝东风。
刘传是典型的江南省自产的干部，从芜城到省里，一步一步的紧跟着祝东风的脚步上来的。在纪委这个圈子里，其实想上一步都异常的困难。刘传的顺利，完全得益于跟对了人，也可以说站对了阵营。
走进祝东风的办公室后，刘传非常得体的笑了笑，上前递上一份报告，然后轻轻的退了一步。祝东风正在埋头看一份文件，知道刘传进来也没有立刻抬头招呼，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刘传微笑着坐下，很有耐心的等着祝东风拿起报告看了起来，好一会祝东风才抬头，面露凝重的说：“证据确凿么？”
刘传点点头，微笑着低声说：“是不是上呈中纪委？”
祝东风沉吟了一番，表情始终看不出任何变化，几分钟之后才沉声说：“一切按程序来。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会议室吧！”
省委大院这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可谓是鲜为人知。常委以外的人，最多能看到的是，这些天齐省长显得有点憔悴，原因是什么，人们无从得知。
被张思齐按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天，杨帆总算是在第二天早晨，得以从医院逃脱出来。护士制服虽然充满了诱惑，但是杨帆没有太多时间来欣赏，那一个又一个匆匆而过或驻足流连的背影。
来到办公室的杨帆，刚刚开门坐下，就听见门口轻柔的敲门声，这预示着一天的忙碌就要开始了。
王伟新的脸上带着一贯恭敬的微笑，这几天王伟新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得密集了起来。
“杨区长，您怎么不多休息两天？我才来就听说您已经来上班了。真是轻伤不下火线，政府大院里的楷模啊。”
这句马屁话，多少有点不伦不类，杨帆听着有点想笑，但还是沉静的问：“王主任有什么事情么？”
王伟新摸出一把钥匙来，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说：“这是洪区长指示给您安排的住房，房子还没装修，您看有什么需要我张罗的？”
王伟新这无疑是看上了空出来的两个副区长的位置了，这两天估计没少在各位领导之间走动。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是杨帆从骨子里并不是很喜欢他。觉得王伟新谄媚势力了一点，不过仔细想想，他一直是洪成钢的人，一直在区里都是孙子辈的，能有这样的习惯也是很正常的。
这个时候只要杨帆微微点头，王伟新可能要大包大揽，不过杨帆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的打算。如今的纬县政坛算是一扫过去的阴霾，杨帆可不想在这些小问题上授人以柄。
拿起钥匙在手上颠了几下，杨帆微笑着看看王伟新，沉吟了一番才说：“我暂时还是住招待所吧，生活上也方便。房子的事情，回头我找朋友帮忙弄吧。”
王伟新微微的显得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很快就掩饰了下去，上前低声笑着问：“昨天市电视台和宛陵晨报先后来过电话，提出采访药材基地的事情，您看这个事情您是不是出面接待一下？”
杨帆略微的想了想说：“洪区长现在主持工作，新闻媒体采访，首先要突出领导嘛。”王伟新愣了一下，及时的点点头。
“那我这就去安排！”
王伟新匆匆去了，杨帆坐在靠椅上，嘴角挂着一丝异样的微笑。
一大早宛陵市委就召开了一次临时常委会，会议的中心议题，自然是关于纬县班子的调整。会议室内的气氛显得多少有点诡异，每一个走进会议室的常委，都会下意识的看一看季云林市长的那个位置，然后才各自归位。
政治的变幻无常，在最近的两三个月内尽显无遗！可谓是白云苍狗！从春风得意到黯然神伤，似乎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和往常一样，季云林是倒数第二个走进会议室的，步履依旧稳健，但是神色多少有点苍凉。伊达友被抓，对于季云林而言，实在不能算一个好消息。政坛从来都是牵一发动全身，宛陵这边的动荡，很自然的会牵动省里。季云林现在最关心的不是纬县的班子，而是省里的变化。可是省里的变化，不是季云林能左右的，所以他只能等待，再等待。
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李树堂，可谓是健步如飞，春风得意。微微昂起的下巴，在走进会议室的瞬间目光扫了一圈，发现该来的都来了，这才恢复往日沉稳的情绪，目光收敛起来，慢慢的走到座椅上落座。
李树堂的神态，昭示着宛陵政局的一个变化，从市委和市政府之间的平衡，开始向市委倾斜了。
“开会了，今天讨论的议题是，关于……”
李树堂的开场白，显得多少有点沉痛。纬县的班子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涉案金额数千万，作为市委书记，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
“我已经省委做了自我检讨，……”
与会者似乎只在乎这一句，哦，自我检讨，那就是没啥事情了。李书记没事，那就是别人有事了。若隐若现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一直闷头在小本上记录的季云林身上。
“省委祝书记指示，当前全省的大局是稳定，只有稳定才能保证全省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的势头，……”这一句，让有多人的心思凉了凉，很多人的眼神变得的收敛了。嗯嗯，至少在短期内，季云林的椅子，还是不会有变化的。
每一个在场的人，似乎都在努力的从李树堂的讲话里去寻觅，试图发现哪怕是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下面，请纪委书记王晨同志，谈一谈省委关于掀起一场全省范围内的反腐倡廉活动的文件精神。”李树堂洋洋洒洒的说了半个小时后，这才转入一个新的话题。这个转折让很多人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这个时候季云林的下巴，总算是微微的抬起了一点。王晨的讲话开始了，常委们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因为一个频繁出现的名字，让大家都不由的集中了精神，这个名字是杨帆。
渐渐的大家都明白了一个事情，省纪委刘传同志多次指示，要树立一个反腐斗士的典型代表，作为宛陵市委在反腐倡廉的运动中，凸显出来的人物。在市委大院里经历过风雨的人，这个时候多少明白了一些道理。
市委副书记曹颖元的表情，始终有点飘忽，每一次王晨提到杨帆的名字时，眼神都有点怪，瞳孔似乎一下一下收缩。在李树堂的提携下，已经正式进入常委的组织部长李军同志，则是嘴角挂起微笑，显得非常专注。
王晨的讲话结束后，李树堂重申了坚决贯彻省委精神的重要性之后，把目光投向一直比较沉默的季云林说：“季市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季云林啊了一声，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对方，随即很快低声说：“嗯，省委的指示精神，大家都要深刻领悟，在市委的争取领导下，坚决贯彻执行。”
李树堂微微一笑说：“那么，辛苦纪委王书记看，关于树立典型的事情，尽快的拿出一个方案，供市委上报省委。”王晨含蓄的点头之后，李树堂接着从容不迫的笑着说：“下面进入下一个议题，请组织部长李军同志发言。”
“尊敬的……，经市委指示，组织考察，现就纬县的班子调整，组织部做如下提议。提议洪成钢同志，接任纬县区委书记，提议贺小平同志，接任纬县区长，提议原纬县宣传部长苏妙蛾同志，担任区委副书记，主抓党群、意识形态工作。提议杨帆同志，担任区委副书记兼任副区长，主抓经济工作。”
杨帆的变化，在于常委会上的排名提到第四位，这一个变动很微妙。
“因为杨帆同志身体不适，目前组织部还只是建议。”
……
病愈之后工作起来，人累的很快。杨帆不过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就显得有点头晕了。放下手头事情，杨帆慢步走到走廊上，呼吸了一口迎面吹来的风。晴了一天之后，丝丝的细雨又缠绵了起来，远远的望去一片迷蒙。
张思齐悄悄的出现在走廊上，身后跟着两个神情傲慢的老头。看见杨帆站在阳台上，张思齐站住了，回头朝两个老头笑了笑低声说：“他就是杨帆。”
“真的很年轻嘛！”两个老头异口同声的说。
杨帆正惬意的感受雨丝拂面，听见有人说话不觉扭过头来，看见张思齐正偷偷的在笑，不觉送来一个微笑。
“这两位是京城来的专家牛教授、马教授。”
杨帆带着笑容上来一一握手，两个老头看着倒是道貌岸然的，就是眼神傲慢了一点。牛教授微微的沾了一下杨帆的手后说：“听说杨区长是周兄的得意门生？受周兄的拜托，我们兄弟俩特意走这一趟。”
杨帆一听这两人这个口气，就知道他们有傲慢的本钱，做学问的人嘛，到了这个层次，对小辈有点傲慢，是可以接受的。
握手之后，杨帆恭敬的请两位到办公室里坐下，张思齐临时充当起了秘书兼打杂的，给三人端茶送水的。也许是两位老头看见杨帆居然对张思齐的伺候坦然受之的缘故，脸上的表情同时微微的一变。
张思齐是什么的干活，两个老家伙焉有不知？不过知识分子傲慢惯了，在区一级的单位里，多少有点目空一切的意思而已。
杨帆把准备好材料，一人分了一份之后，这才笑着说：“打造一个新农业模式的纬县，这是目前区委领导层重点抓的事情。具体的规划和项目，资料上都全了。目前我们即将重点推出的是，纬县的特产茶叶和沙梨。”
杨帆说着抱歉的笑了笑说：“二老先看看材料，我这就给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安排二老今后的行程。”
杨帆的从容不迫，让两个老头收起了小觑之心，颇为矜持的看起了材料。杨拿起电话想了想，站起欠身说：“我还是专门走一趟吧，思齐你招呼好二老。”
杨帆说着出来，微微的思虑了一下后，转身往楼上走。来到洪成钢的办公室门前，朝秘书微微一下，秘书赶紧站起来招呼。
“洪区长，有个好消息要向你汇报。”杨帆看见洪成钢就笑着说，洪成钢不自觉的感慨说：“杨区长，你带来的好消息，我现在已经麻木了。呵呵，开玩笑的，坐下说吧。”
杨帆站着笑了笑说：“不坐了，从京城来的两位老专家，正在我办公室里等着呢。他们来的目的，是因为看了我区关于打造一个全新农林模式规划，特意跑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值得推广的地方。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第一时间向你汇报，如果你有时间能见一见，谈一谈想法，让记者整理一下发出去，效果会比较好一点。”
杨帆的话，让洪成钢犹豫了。因为杨帆实在是太低调了，位置摆的太正了，这个就有点不符合洪成钢的预想了。洪成钢的犹豫，杨帆看的清楚，心里不觉微微一笑说：“全区一盘棋，自然是要突出领导的。”
洪成钢终于忍不住笑了，这上报纸，虽说是突出了主要领导，实际上哪一次杨帆的出镜率低了？比重基本相近才对吧。不过，杨帆这种态度，让洪成钢的心情很好。
“呵呵，杨区长的大局观，真实令人钦佩，我这就下去。这样，杨区长你先走一步，我交代一下办公室搞好接待事宜。”
杨帆想了想说：“这样不太好吧，还是我下去领他们上来。”
洪成钢微微怔了一下，心里似乎觉得，实在看不清面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了。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再上一步？还是说，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在纬县长呆？
洪成钢顿了顿说：“正式一点，回头我叫上王主任亲自去请！”
杨帆想了想点头走了。洪成钢的疑惑，在叫来办公室主王伟新的时候，似乎得到了一点窥视全貌的端倪，杨帆没有立刻装修房子的意思，而是继续打算在招待所常驻。这个现象，值得深思。
似乎有了答案的洪成钢，出现在杨帆的办公室门口时，整个人的精神显得相当的振奋。对于这两位专家的傲慢，洪成钢似乎有点理所应当的味道。
紧紧的握手时，洪成钢热情的说：“二老是花钱也请不来的啊！能够关注我们纬县，这对整个区领导班子而言，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言语之间，似乎洪成钢已经坐正了位置。边上的杨帆始终微笑不语的看着这一切。
一番座谈之后，王伟新主任出现了，提示下班时间到了，午饭已经安排好了。众人起身出门的时候，马教授等洪成钢等先下去后，似乎不经意的样子说：“杨区长好年轻，洪区长好气度！”
这个，另有所指么？
杨帆的意识里，这些老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
区政府小食堂内吃的午饭，酒足饭饱之后，牛教授站起身说：“纬县的同志很热情啊，工作做的也细致。下午我们就回去了，不好再叨扰了。”
洪成钢听了不由的大惊失色，忙不迭的说：“二老不下去看看？这才来就走？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啊。”
马教授这时候笑着说：“呵呵，我们哥俩是为了沙梨和茶叶来的，这两个领域我们算是权威了。其他的，等纬县的新模式全面启动了再说吧。”
杨帆算是明白，这两个老家伙，这次是打算昧着良心帮忙，完全是看的周明道的面子。沙梨现在没上市，杨帆没有办法，茶叶倒是有现成的。
杨帆笑了笑上前说：“二老还是回去稍坐，我去安排车子送二老。”
说着杨帆给王伟新使了个眼色，然后冲洪成钢微微笑了笑，快步先出了小食堂。王伟新刚刚出来，杨帆就上前说：“王主任，你立刻去弄点最好的新茶回来。”王伟新立刻明白的点点头，杨帆眼睛里好胜的目光说明了一切了。
对于纬县的茶叶，杨帆是有绝对的信心的。尤其是这个季节，生长在海拔一千多米上坡上的新茶，比起那些名气很大的茶叶，品质实际上不遑多让，甚至还略胜一筹。
由洪成钢和杨帆陪着，两位专家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后，一头汗水的王伟新出现了。杨帆这才冲洪成钢使了个眼色，洪成钢站起后又是一番的客气，把两个老家伙送出了政府大院，这才算是结束了这一次的接待。
洪成钢明显是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味道，目送车子远去后，回头是不禁感慨说：“杨区长，市里把你派到纬县来，是我洪成钢的福气啊。”
这一瞬间杨帆总算是发现，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脸上露出笑容说：“今后一定配合好领导工作，把纬县的经济搞上去。”
洪成钢会心的笑了笑，迈步往楼上走。杨帆跟在后面，落后半个身位，表情从容。
张思齐趴在桌子上，有点鸠占鹊巢的味道，正在吧嗒吧嗒的打字，杨帆的回来也没动一下意思，而是皱着眉头说：“没意思透了，整天写这些没营养的报道。”
杨帆走到身边看了看，这小妮子正在煞费苦心的斟词酌句，一篇名为“打造农林新模式”的文章，勉强写了个开头。
杨帆摸了一下小脸蛋说：“辛苦了，晚上陪你逛街！”
张思齐顿时高兴起来了，推了杨帆一把说：“你走开，别影响我干活。”
杨帆很想纠正一下这个小妮子，那是自己的位置。不过看看小妮子兴致上来了，便拿起一打文件，默默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皱着眉头继续看了起来。
下班的时分，天居然晴了！虽然还是阴沉沉的，但是没了那恼人的雨丝。自然，也没了一对男女青年并肩撑着雨伞的场面出现。
回到招待所，看见侯卫东站在2楼的走廊上晃荡的时候，杨帆不觉笑了笑。

第一百四十六章 探视
张思齐的小嘴厥起来了，嘀咕：“讨厌，又有事情。你说话要算数啊。”说着小妮子蹬蹬蹬的回房间去了。
杨帆目送着小妮子进了房间后，慢慢的走到侯卫东面前，侯卫东轻轻的推开门，里头陈太忠憨厚的笑脸露了出来。
房间里收拾的很整洁，陈太忠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默默的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走出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杨帆打开新房上的线，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玩意还不少，各种凭证，银行卡，还有钥匙。银行卡上有多少钱，暂时杨帆要查了才知道，密码步嫣没有说，这算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吧。根据约定，步嫣存在云岭宾馆帐户上的钱是留给公家的，等于是赃款。煤矿的手续正式文件，都在里面，还有就是和市区茶庄的协议也在其中。还有就是7本房产证，其中三套是市区购买的。
“有钱人啊！”杨帆自言自语，大致扫了一遍后，把东西收了起来。走到门外看见陈太忠时，杨帆朝桌子上努了努嘴巴说：“你先保管好，必要的话，去市区银行租个保险柜。”
杨帆的信任使得陈太忠的脸色微微的扭曲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知道了！”这三个字，从陈太忠的嘴巴里说出来，似乎有千斤之重。
杨帆笑了笑说：“你那些战友们抓紧安顿好，过一段时间有你们的忙的。有两个煤窑等着你们去接手，到时候你们占一成干股。”不等陈太忠说话，杨帆已经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这时候一贯神色轻松的侯卫东，也都收起了往日漫不经心的表情，默默的看着杨帆的背影。
杨帆在这两位面前，从来就不摆架子。刚才那句话的信任和分量，这两位心里非常明白。
杨帆推开门，朝张思齐笑着说：“事情办完了，一起去街上吃点东西，然后我们逛街。”
张思齐一声欢笑，从屋子里冲出来，满足的拉着杨帆的手低声说：“上次来，你都没带我去吃好吃的，这次要好好补偿我。”
其实张思齐并不怎么喜欢逛街，纬县城区的街道，也没啥可逛的地方。和一般堕入爱河的小女生一样，张思齐喜欢的不过是拉着杨帆的手，慢慢的没有丝毫目的的一路走走的感觉。
两人在暮色中慢慢的往外走，男的帅气，女的漂亮，很自然的招来不少人的目光。走过一家门脸前的时候，杨帆正在寻思着上哪吃晚饭时，里头有人冲出来，闷声的招呼：“杨区长，您好啊！”
杨帆愣了一下拉着张思齐站住了，看了一眼喊自己的人，是一个很普通的老汉。杨帆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了，不过还是很礼貌的点点头笑着说：“你好，有什么事情么？”
老汉显得有点兴奋，冲着杨帆不住的点头笑着，扭过头去大声喊：“老婆子，杨区长来了，赶紧出来见人啊，还瞎忙活啥？”
王嫂和善的脸庞带着感激的微笑，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的出现时，杨帆才想起来这两位老人。
“王嫂好！换了门面不摆摊了？”杨帆笑呵呵的问着，显得礼貌且矜持。张思齐在边上犹豫了一下，跟着微微点头说：“王嫂好，王大哥好。”
说实话，这个称呼有点别扭。对面的老汉连忙摆手说：“区长夫人，这可不敢当啊，您可是贵人。”
张思齐有点犹豫的回头看看杨帆时，王嫂已经笑着说：“杨区长，上次多亏了您出面解决问题了。城管自打那以后，态度好多了。虽然还是不让摆摊，但是帮着解决了门面的问题，如今我们老两口每天也不用在外面经风受雨的。”
杨帆没有在称呼的问题上纠缠，露出兴致来，笑着走到对着街面的窗口看了看，里面摆着不少盆子，放着十几种炒好菜。看看里面，还有一对年轻夫妇在帮忙搞卫生。
“王嫂，你们这是该行做快餐了么？”杨帆笑着问，王嫂连忙解释说：“有了门面之后，我把在外打工的儿子媳妇加回来了。白天他们经营快餐，早晨我们老两口还是做早点生意，对面就是中学，生意还是蛮不错的。”
“这都要感谢杨区长您的帮忙啊！”老汉在边上插了一句，杨帆不觉一愣说：“我没帮啥忙啊！”
老汉这才解释说：“嘿嘿，那些城管见老婆子打电话叫您来的，还以为您是咱家熟人，所以才帮着找了个好门面。”王嫂在后面捅了一下老汉，杨帆听了不觉一阵苦笑，没曾想自己让人也利用了一回啊。
这个，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杨帆如是想，微微的笑了笑说：“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
说着拉上张思齐的手，正要往外走的时候，一个小女生捧着饭盒急急走来，差点撞到杨帆的身上。
王嫂急忙上前埋怨说：“小姑娘走路怎么不看着点，撞着杨区长怎么办？”说着王嫂回头朝杨帆解释说：“这小姑娘在对面的中学里读书，放学了过来帮忙洗碗，我管她一顿饭，每天10块钱。”
小姑娘急促的低着头，杨帆觉得有点眼熟，不由多看了两眼，看清楚后不觉笑了起来说：“余红莲，你走路都是这么着急的么？”
小姑娘是认出杨帆的，不过没有勇气开口说话罢了，现在杨帆主动问了，这才羞涩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飞快的低下头解释说：“今天下课晚了点，我来的迟了，所以走的急了点。”
小姑娘眼神里的感激杨帆看的清楚，不活此刻没有享受这份感激的心情，身为一个抓经济的区长，区里还有这样的穷困人家，不能不说是一种耻辱。
“你们忙吧，我们走了。”杨帆拉着张思齐飞快的走了，走出十步之后，张思齐回头看看那个小店，笑着问杨帆：“那个小姑娘很漂亮啊，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杨帆立刻有点头大了，苦笑着慢慢的解释清楚这几位认识的经过后，杨帆微微的叹息说：“纬县是革命老区啊！从这里走出过很多为中国革命牺牲的前辈。如今老区等同于贫穷的代名词，我在这里当区长，不把经济搞上去，那就是失职啊。”
张思齐微微的点头，挽着杨帆的手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停下扭头看着杨帆说：“你那个规划我看过了，很好，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杨帆微微的感动了一下，握紧了小妮子的手，继续笑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张思齐突然又停下来说：“我知道一个好项目，一定适合纬县。”
看着小妮子可爱的表情，杨帆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鼻子说：“你能有啥好项目？呵呵，别给我添乱就成了。”
张思齐一昂下巴说：“小看人。你听我说啊，你们这里山区，完全可以找个地方开辟出来，专门饲养野猪。这个野猪采取半放养的形式，然后搞一个猎杀野猪的旅游项目。游客来玩，可以打猎，打到的野猪可以自己弄来吃，你说这个项目好不好？”
杨帆一听觉得这个主意还是不错了，不过微微的思索一番后，还是摇摇头说：“这个操作起来很麻烦了，首先是资金的投入问题，谁来搞这个项目？其次，放养也存在问题，纬县的山连山的，野猪的适应能力又强，破坏性又大，往山里一钻，以后就是祸害。最后，枪支的管理问题，必须面对吧。”
给杨帆三两句就否定了自己的思路，张思齐多少有点沮丧的说：“我以前听嗯说，某个海岛上就是这么干的，生意可好了。”
杨帆拍拍张思齐的小手说：“好主意，也要结合地方实际啊。你也别丧气，鼓励地方饲养野猪的，然后形成一个产销路子，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致富路子。回头啊，你帮着好好收集点资料，我找个地方做试点，咱们先尝试一下看看。”
张思齐这才高兴了起来，这时候前方出现一个铁板烧的摊子，小妮子大叫一声：“哇，铁板烧。”说着冲了过去。
……
回到招待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杨帆打开电脑又忙活开了，张思齐凑在边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帮忙出点馊主意。小妮子没有多少基层生活的经验，基本上出的主意都被否定了。
夜晚渐渐的深了，杨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没想起来送张思齐去宾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张思齐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杨帆苦笑了一下，看这个意思，晚上只能再去开个房间睡了。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杨帆刚刚站起来，床上的张思齐嗖的一下就坐起来了，懵懂的看着杨帆说：“爸爸，你回来了，爸爸，抱抱。”
说着张思齐张开双手，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向父亲撒娇的女儿。杨帆的心在这一瞬间给划出了一道口子，一种相似的情感，如同刀子一下一下的在心头划拉。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杨帆坐到床边，抱着张思齐的身躯。小妮子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往床上一倒。杨帆赶紧跟着倒下去，等小姑娘发出匀称的呼吸时，这才轻轻的抬起她的头，打算溜走。谁曾想，刚刚动了一下，就发现衣角被紧紧的拽着。想伸手掰开小妮子的手，发现她即便是在梦里，依旧很使劲的拽着。
这种表情似乎是担心什么宝贝一松手，就会离开自己一样。杨帆不觉微微的叹息一声，挨着小妮子躺下了。疲倦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涌来，杨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随着枝头颜色的渐渐深了，初夏渐渐在宣布占领权。又是一个有点阴沉的早晨，丝丝的细雨再次控制了天幕。江南的梅雨来临时，总是显得那么缠绵。
床上的景象，也有点缠绵。小妮子张思齐已经醒来了，却不敢动弹，因为一只手正按在胸前，酥麻的感觉正不住的侵袭着小妮子的快感神经。
实在是有点抗不住的时候，张思齐微微的扭动起身子，没曾想这一扭，身子如同遭了电击一般，因为一柱火热贴着双股在微微的蠕动。
“要死了！”小妮子微微的呻吟一声，咬咬牙还是轻轻的将捣乱的手拿开了，然后轻轻的往前，流水般的爬起来，冲进了洗手间内。
“坏蛋、流氓！”很明显张思齐骂人的词汇并不丰富，骂了两声之后，看看镜子中羞红的脸，忍不住的噗哧一笑。那种感觉，虽然很羞人，但也带来了异样的迷醉。
床上的某人这个时候悄悄的睁开眼睛，狠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的出了一口起后，轻轻的一声叹息。说实话，很折磨人啊，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干了。其实杨帆在张思齐醒来后微微蠕动时，就已经觉醒了。只是姿势实在是太那个了，杨帆也是睡觉的过程中不自觉的行为，自然就不好意思先醒了，只能是装睡。
平静了一会之后，杨帆点上一支烟，靠在被子上，回味着那指尖的滑腻，鼻尖的芬芳，还有那双股之间的温暖带来的销魂。虽然没有真个销魂，却也胜似销魂了。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了，杨帆溜到洗手间跟前，听见里面哗哗的流水声，这才想起昨夜小妮子连澡都没洗，不过好像某人也没有吧。
张思齐给杨帆带来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天真单纯又不做作。这个和家教有很大的关系。经此一夜，杨帆能感觉到，两人的感情又发生了质的变化，这中变化带来的后果是可以预见的。杨帆的脑子里不由的浮现祝雨涵的连忙，想起那一夜的缠绵和被拒绝的场面时，心头不觉微微的有针扎的感觉。
缘分，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把握的东西了。祝雨涵的身份，注定了她的人生道路的轨迹和杨帆轨迹，最终无法完全重合，只能像两条曲线一样，纠缠分开，再纠缠再分开。每一次的纠缠，意味着一次分开，每一次分开又意味着纠缠。
杨帆的思绪有点跑的远了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轻轻的打开了，看见站在门边的杨帆时，张思齐“呀”的一声，抬手作势要打：“流氓。”
杨帆抱歉的笑了笑，有点忧郁的目光扫过来时，张思齐不觉有点慌了，不觉放下手拉着杨帆的手低声问：“你怎么了？不是憋伤了吧？”
杨帆忍不住笑了，摇摇头钻进洗手间，张思齐在外面犹豫了好一阵子，突然低声说：“那个，你真的想，今天晚上我可以给你。”
洗手间里面正在刷牙的人，一阵猛烈的咳嗽。
……
云岭宾馆依旧挂着停止营业的招牌，再次营业的时间显得遥遥无期。宾馆门口的停车场内，杨帆摸出电话，看了看前面，小王识趣的下车关门。
是不是打这个电话，杨帆还是有点犹豫。收编前对手留下的力量，杨帆多少有点犹豫。可是，现在不动手培养自己的嫡系，实在是有点可惜了。救一个余凤霞，等于两个乡党委书记上了自己的船啊。这笔买卖，实在是太诱人了。
杨帆最终还是拨了王晨的电话，等待的过程中，杨帆显得多少有点忐忑。
此刻的王晨，正在李树堂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电话的震动让王晨不觉皱了一下眉头。正在仔细的看着王晨的李树堂，敏锐的察觉到这个表情的变化，不由的笑着说：“怎么？又是求情的电话？”
王晨笑了笑说：“还没看，差不多吧。”
李树堂微微沉吟了一番说：“今天的汇报就到这吧，我马上要去开发区看一看，过两天是和星电子的奠基仪式。”
王晨礼貌而含蓄的笑了笑，转身告辞出去。边走边拿出电话，一看号码有点陌生，不觉微微的怔了一下。
“你好，哪位？”很客气的开场白。
杨帆在电话这边微微平静了一下说：“王书记么？我是杨帆，有点事情想了解一下，关于野兔岭乡党委书记余凤霞的。”
居然是杨帆打来的电话，王晨微微的有点惊讶后，很快就恢复平静，低声说：“有点事情，回头我打给你。”
挂了电话，王晨飞快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边走脑子里还在一边想，纬县的问题上，重要的污点证人步嫣，是田仲暗示过要照顾的。杨帆现在给自己打电话，而不是通过田仲，首先是表示尊重，其次是不是另有别的意思呢？王晨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找到余凤霞的资料时，不觉嘴角微微的露出一丝笑容。
余凤霞除了生活作风问题，别的问题还真的没有。按照伊达友的交代，这家伙是给余凤霞下了药，然后才在宾馆里得手的。这个问题上，余凤霞的口供和伊达友的完全一致，在往后在黑煤窑的问题上，余凤霞也之按照伊达友的意思去做的。余凤霞陆续也收了几万块，都是迎来送往之间得到的灰色收入，但这点钱比起伊达友每个月十万的收入，根本不值一提。
杨帆为啥要拉余凤霞哦？是看上女色了？这个可能性很扯淡啊！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杨帆知道余凤霞的问题不大，这是在培植亲信。找到合理的解释后，王晨很自然的想到一点，单单一个余凤霞哦，是不足以打动杨帆谨慎的个性的。
想明白之后，王晨回拨了杨帆的电话，笑的很亲热的说：“小杨区长么？你让我为难了啊。”
杨帆一听这个语气，反而放心了。连忙笑着解释说：“余凤霞同志，在黑沟乡工作多年，对乡里的情况非常了解，眼下黑沟乡是药材基地的重点之一。考虑到余凤霞同志还是很有能力的，所以我动了点私心，想问一问情况。”
王晨的手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思虑了一番才沉声说：“余凤霞的问题不是很大，主要是生活作风问题。这个，我会建议市委领导给予党内纪律处分的。”
这个定性，算是给杨帆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王书记，是这样的。余凤霞的家人，想进宾馆去看看她，你看这纪委有规定，我不能违反党内纪律啊。”杨帆尽量说的婉转一些，王晨感觉到杨帆的紧张后，不觉微微一笑说：“余凤霞的调查基本结束了，她的家人可以进去探视了，但是时间不能过长。”
杨帆挂了电话之后，不由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之后，杨帆拨了卞伟强的号码说：“卞伟强么？你让余凤霞的家人收拾一点生活用品，马上赶到云岭宾馆门口来。”
杨帆说完立刻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卞伟强的桑塔纳出现了，急急忙忙的从车上下来后，身边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手里拎着一个小包。
“杨区长！”卞伟强显得有点激动，杨帆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亲昵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进去看妈妈时，别说太多话。就说让她安心，家里一切都好。”
小男孩显得挺懂事的样子，使劲的点了点头。杨帆牵着他来到宾馆门口，门口的人扫了他一眼，低声说：“是杨区长么？”
杨帆点点头，那人说：“就是这个小男孩么？跟我来吧。”
杨帆轻轻的推了一下小男孩，看着他进去，这才转身。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必须面对
杨帆此刻并不知道，王晨觉得做好人，就该做到底。所以王晨在挂了电话之后，快步的走出办公室，老远的看见李树堂正在下楼，急忙过来招呼。
“李书记，有个情况我想反应一下。”
李树堂驻足回望，顿了顿说：“下楼去说吧。”
王晨点点头，跟了下来。走到停车场的大树下时，李树堂停住。
王晨上前压低声音说：“纬县的杨区长反应了一个情况。”王晨谨慎的看了看李树堂的表情变化，发现没啥异常，这才继续说：“纬县野兔岭乡的余凤霞，在查的过程中，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杨区长私下里给我打电话，询问她的情况。野兔岭乡是药材基地的重点之一，乡领导班子的稳定和对情况熟悉程度，对药材基地建设还是有相当的联系的。所以，杨区长比较关心她的问题。”
王晨的话说还是比较婉转的，李树堂微微的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说：“尊重一下地方上同志的意见也好，在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我同意放人。”
李树堂说完匆匆上车了，车子开动之后，李树堂的表情才微微的有点变化，显得在思索一点什么。想了一会之后，李树堂突然笑了笑摇摇头。
……
卞伟强显得有点紧张，不过目光中的感激还是清晰可见的。杨帆扫了卞伟强一眼笑着说：“你也不怕你老婆知道。”
卞伟强挠挠头说：“老婆贤惠啊，就是短命了一点，死了三年了。”
杨帆顿时没话，回头看看宾馆的大门，怒了怒嘴巴说：“你们……”
卞伟强顿时慌了，连忙摆手说：“没有的事情，我不过念着旧情呢。再说了，我要找女人，能找不到一个晚上暖被窝的么？”
杨帆也是男人，对于这个问题不会太讲究，微微的点点头说：“注意点啊，别搞出大事来。”
两人很有默契的摸出香烟来，站在门口各自点上一支，宾馆大门的茶色玻璃后面，此刻犹如一个深深的漩涡，似乎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吸进去，又或者难以从其中爬出来。
一根香烟还没抽完，突然卞伟强的眼睛瞪的老大，嘴角的烟掉地上了也不知道。杨帆觉得奇怪，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余凤霞正牵着孩子走出来。
看见杨帆和卞伟强的时候，余凤霞似乎什么都明白的样子，猛的扭过头去，一阵低声的抽泣。卞伟强明显比较激动了，上前来握着杨帆的手，诺诺的低声说：“杨区长，啥都不说了。”
这个举动，无疑是向余凤霞说明一点啥。余凤霞立刻牵着孩子，走到杨帆面前来，突然跪下，然后对儿子说：“建辉，给叔叔跪下。”
杨帆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扶的时候，母子俩已经跪结识了。杨帆赶紧扶着说：“余书记，不带这样的，你这样我转身走了啊。”
余凤霞看看杨帆，又看看卞伟强，卞伟强赶紧做个起来的手势，余凤霞这才站起来。杨帆微微的叹息道：“余书记，可能还是要落个纪律处分的。”
余凤霞微微的摇头说：“能出来，我也不求别的了。就算回家种地也行。”
杨帆温和的拍拍小男孩的肩膀说：“那可不行，药材基地的事情，还等着你回去主持乡里的工作呢，现在工作组已经下去了。这样，回头我征求一下洪区长的意见。”
杨帆正在说着呢，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洪成钢打来的，不由的笑着接听了，只听见里头洪成钢颇为诱惑的问：“杨区长，刚才市纪委的王书记打来电话，提到余凤霞已经放出来了。市委李书记的意思，是要尊重我们下面的意见。这个事情，很突然啊。”
杨帆当着两人的面，压低声音说：“这个事情是我经手的，黑沟乡是药材基地的重点之一，没有一个能够掌握大局的同志坐镇，我不放心啊。纪委王书记的意见，给予一定的纪律处分。”
洪成钢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想到杨帆堂而皇之的，似乎找不出什么破绽来。不像是暗中搞小动作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个必要不是？
“嗯嗯，我明白了。这个事情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杨帆想了想说：“记过吧！”
洪成钢沉默了一下说：“行，贺书记和苏部长那边，是不是你去通报一下？”
杨帆心里不由暗暗的苦笑，洪成钢还挺滑头的。
“好吧，我会通报的。”挂了电话，杨帆回头朝余凤霞哦笑着说：“余书记，赶紧回家吧。”
……
张思齐走的时候天上下着小雨，杨帆直接把人送到宛陵汽车站后，转身直接奔着组织部来了。昨天李军亲自打的电话，让他到组织部走一趟。
关于纬县领导班子的问题，常委会上一直存在一些争议。曹颖元的是力主从外地掉一位书记去，而不是就地提拔。季云林倒是没有什么明确的意见，选择了沉默。最后还是李树堂本着省委的指示精神，尊总地方上同志的意见，决定了洪成钢担任书记一职。这个地方上同志的意见，究竟谁的意见，那就不好说了。总之是省委希望稳定，宛陵市委希望稳定，纬县的杨帆也希望迎来一段长期的稳定。
李军亲自和杨帆进行的谈话，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兼常委副区长，在常委里的排名第四。这个安排，多少出乎杨帆的预料。就目前的宛陵市来看，一般的区只有两个副书记，纬县多了一个。
杨帆当然不会有反对的意见，李军还是很详细的解释了，市委是出于对纬县经济快速发展的寄望，考虑到纬县的实际情况，这才作出的如下安排。
组织部的谈话结束后，杨帆被请到了纪委，又王晨陪同，接受了省纪委两位同志的询问，了解一些情况。
次日，市委副书记曹颖元，组织部长李军，联袂来到纬县，就纬县班子的最后觉果，召开了一次会议。确定了常委前四名之后，曹颖元再次重申市委尊重地方上的意见，纬县的领导班子的完善，会充分考虑地方同志的看法。
下午，市委领导离开后，洪成钢主持招来了区常委临时会议。因为大家等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包括武装部长在内的五个常委，凑在一起讨论领导班子晚上的事宜。
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纪委书记、统战部长、宣传部长，这五个职务，曹颖元在上午的会议上，已经明确表示，市里另有安排，区里就别惦记了。估计没两天人就能下来到任。会议主要讨论的是，两个空出来的副区长，还有一个就是财政局的位置。由此可见，市委对纬县也在加强控制，一下就塞进来五个常委。
这些都不是杨帆所关心的问题，这个会议开的可谓是和谐之极，一番相互的客气之后，众人落座。
洪成钢首先提出的就是财政局的人选，作为区委书记，人事和财政这两个部分，一般情况下是要抓牢的，现在市里派了组织部长了，这个财政局长的位置，对洪成钢而言就显得比较重要和迫切了。
“今天这个会议，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合适的人选都可以提”洪成钢异常客气的，先民主了一下。
杨帆笑眯眯的举起手来的时候，洪成钢的心里还真的咯噔了一下，不过依旧是笑着说：“杨区长有什么合适人选么？”
“我没意属的人选，我想说的是，药材基地全面展开后，我想到省里跑点资金回来，所以这个财政局长的人选，要尽快确定。不然到时候钱跑回来了，没人掌管，那可叫人头疼了。”杨帆在这个会议说这种带着半开玩笑性质的话，引得众人不由一阵微笑，气氛一下就别的轻松了许多。
气氛好了，新区长贺小平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没有发言的意思，专职副书记苏妙蛾，则是拿眼神看着洪成钢，说完之后的杨帆，也在看着洪成钢。
这个场面让洪成钢心里很舒服，不觉微微一咳嗽说：“既然大家没有明确的人选，那我就提一个。我觉得现任市委办公室主任王伟新同志，能力和资历都比较合适。”
这个提议，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王伟新可是从莲花乡一路跟着洪成钢上来的。杨帆听了不由想起王主任的暧昧态度，嘴角不由微微笑了笑。
“我同意洪书记的提议，王伟新同志确实比较合适。”杨帆率先表态，苏妙蛾、贺小平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武装部长还是带着耳朵来的，这就算是全体通过了。
接下来的副区长人选，贺小平提了一个卞伟强，集体通过。洪成钢提了一个孔胜东，照样集体通过。好位置都瓜分完毕之后，杨帆举起手笑着说。
“我有两点想说一下。”众人的目光一起看了过来，杨帆微笑着接着说：“第一点，王伟新同志调任财政局长，政府办就缺了一个主任，我提议由现任农牧局长武钢同志担任。第二点，孔胜东、卞伟强、武钢三位同志的职务调动，是否能够稍微缓几天，等药材基地的事情基本落实了，才正式下调令？我的话说话了。”
众人都以为要出点变故了，谁晓得这么轻描淡写两句，洪成钢没意见是肯定的，政府办是贺小平的地盘。贺小平一脸平静的，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快。
仔细想想，杨帆这两个提议，都没有私心的成分在里面。完全是为了药材基地的建设考虑，眼下这是区里工作的重点，谁吃饱了撑着在这个问题上和杨帆较劲。
接下来的其他局长乡长的人选安排，杨帆一个字的意见都没有，苏妙蛾也出手要了两个位置，也都全体通过。
次日，天难得的晴了。水果商人赵方树找到杨帆，提出开发区的地已经批下来，纸箱厂的奠基仪式可以开始了，希望区领导参见一下。杨帆立刻想洪、贺两位做了汇报，洪成钢婉转的表示，这个事情应该是贺区长的分内事。贺小平则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出席剪彩仪式。
杨帆倒是没有参加这个剪彩仪式，因为艾云从深城回来了，找到杨帆说起黑沟乡的个药材栽培室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上午正式动工搭建。因为是杨帆的事情，又是第一个，所以杨帆必须去。给贺小平打了招呼后，杨帆来到黑沟乡，目睹了第一间占地面积十余亩的药材栽培室的正式动工。
经过一场席卷纬县的政治风波之后，杨帆的药材基地的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市农行非但没有追那一千万的债，还贷款一千万给纬县。市里的拨款，永泰集团的先期投资也及时的到位。
过了几日，市委关于其他几个常委的正式任命下来了，五个常委每天来一次，忙的组织部的副部长王河，连续跑了五天的纬县。
纬县区常委报上去的提名也得到了同意，没几日市纪委的人也先后撤离云岭宾馆。一切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学校放暑假的之前，忙碌了半个月的杨帆，总算是有了喘口气的时间。随着母亲打来的一个电话，通报三天之后的婚期。
一直在乡里来回转悠的杨帆，总算是回到了招待所。最近半个月，艾云总是有事没事的就来找杨帆，回到招待所的杨帆得知艾云回市里主持厂区的规划后，不由的暗暗庆幸。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杨帆打电话向洪成钢和贺小平请假。没有丝毫问题，假期批了下来。说实在的，过去的大半个月内，这两位对杨帆的工作态度实在没啥可挑的。区里的任何会议上，杨帆除了分内的事情，从来不多说一句。对于上面三位常委的态度，总是客客气气的，丝毫没有一种凌驾的姿态。
和来的时候一样，拖着一个箱子，背着一台本本，杨帆悄然出门。站在走廊时，看见院子里陈太忠站在一辆金杯车边上。
杨帆笑着下楼，陈太忠上前拿过箱子，驾驶位置上的侯卫东微微的点头。
“都忙完了？”杨帆上车之后笑着说，侯卫东点点头，低声说：“对方很配合，煤窑那边其实就剩下七八个，其他人都跑了。沈局长带着公安局的几十个人，在黑沟乡呆了十天。”
车子开动，侯卫东接着说：“步嫣手下那个能打的，也是部队上下来的。人倒是非常的规矩，大家见了面，相关的手续出示，他们就表示可以接手了。我和太忠哥商量了一下，把他们挽留下来了。”
这时候陈太忠在边上闷声说：“按照您的意思，以前的人经过筛选，留下了一些。待遇方面还要您来决定。”
杨帆摇摇头说：“煤矿那边，你们放手去干。我只提供一个模式罢了，具体的我不管，我只管到时候收钱。”杨帆说着呵呵一笑，陈太忠和侯卫东也跟着笑了笑。
“沈局长昨天打了个招呼，说是下一步要配合有关单位，封了那些黑煤窑。三麻子犯的案子不少，公安一到就藏起来，沈局准备向市局请求通报协查。”
杨帆笑了笑说：“你们别得罪沈局哦，他可是股东之一啊。”
陈太忠这时候笑了笑说：“煤窑的所有权，是不是要办一下过户？免得今后手尾不清楚？”
杨帆心里微微的犹豫起来，步嫣到底该怎么处理，一直有点困扰杨帆。整个案子审完到最后的判决，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还是等判决下来吧，先不着急说那个。刘铁最近干的怎么样？”
开车的侯卫东回头笑了笑说：“刘老板最近是春风得意的很啊，汽车销售那边，晓云过去呆了半个月，把那帮子销售人员训练的像一支军队，刘铁现在把汽车那一块完全丢给晓云去弄了。最近，刘铁每天都在和那些茶庄打嘴皮子官司呢，梅雨一过，估计就要下纬县来，拿下茶叶货源这一块。”
杨帆听了笑了笑说：“我走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一点，把家看好了。”杨帆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觉有点怪怪的，忙活了这么久，发现自己最信任的居然是陈太忠和侯卫东。
原因是什么杨帆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这两位都没有太大的野心吧，而且足够忠诚。最关键的一点，杨帆确信，只要自己有危险，这两位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挡子弹。
这两位肯定不是那种善于经营的人物，杨帆也没有打算把煤矿经营这一块交给他们去做。不过现在手头人手不足，杨帆也只能暂时的过渡一下。侯卫东和陈太忠，最后还是要回到身边的。
……
独自登上飞机，杨帆踏上了飞往湘省省会沙城的旅途。走出机场的一瞬间，一道强烈的阳光照在脸上，这里的晴朗和宛陵阴霾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机场外等候的杨丽影，看见儿子的时候显得多少有点激动，杨帆没有看见陈政和的出现，不由的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杨丽影还是老样子，时间似乎没有能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留下太多的印记。牵着儿子的手，杨丽影几次想说点啥，结果都是扭头抹眼泪去了。
上了车子开上机场高速的时候，杨丽影的心态这才算是渐渐的平和了下来。
“你能提前两天来，我很开心。”杨丽影似乎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变成了这么一句平淡的话。
杨帆拍了拍母亲的手，低声笑了笑说：“我现在很忙，就请了四天的假，这两天好好陪着您。结婚那天我就不去参加什么酒宴了，我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喊您妈，那可是把您叫老了。”
杨帆的话使得杨丽影的身子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好半天才叹息说：“你还是不能彻底的接受他，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完全接受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来面对这种场面。”
杨帆有点无言与对的感觉，想了想，踌躇了一番才低声说：“我怎么着也要来祝福您的好事吧。很多东西，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杨丽影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才低声问：“晚上住酒店么？”实际上杨丽影也知道问的有点多余，她连酒店的房间都预定好了，就是因为太了解儿子的缘故。
杨帆点点头，低声说：“住酒店自在。”
杨丽影得到明确的答案后，抬头朝前面的司机说：“去酒店吧。”说完杨丽影回头苦笑着说：“他怕你尴尬，还特意住到招待所去了。”
杨帆显得有点无奈的笑了笑说：“不说这个了，晚上叫上他，一起吃饭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如朝露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杨丽影倚在窗前，望着院子里，不知怎么就想起这一句来了。
年轻的时候，看到这句话，是无法理解的。当岁月无情的扯走青春的时候，回首四望，只能感慨那樱桃年年红，芭蕉常绿。
陈政和悄悄的走进家门的时候，听见了杨丽影低声的呢喃，轻轻的靠上去低声问：“怎么了？他来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杨丽影回过头来，看了男人一眼，显得有点伤感的说：“他说住酒店，不去参加婚礼。”
陈政和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抱着杨丽影的肩膀低声说：“他能来，就是一个不小的进步。我们别强求他，要理解他。我能做的，也只是慢慢的补偿，用我的方式。”
杨丽影无声的笑了笑，轻轻的推了一把男人说：“走吧，去酒店，我定好了位置，晚上一起吃饭。”
陈政和愣了一下问：“他的意思？”
杨丽影点点头，陈政和不由仰面哈哈大笑说：“我的种就是我种。”
杨帆先来到的酒店餐厅，坐在打听的位置上，显得有点无聊的看着那旋转门。人进人出，门始终在转。杨帆无法用语言来说明此刻的心情，只是感觉到一种浑身的无力，还有就是心头无时不刻在飘荡的一丝不甘。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外面的喧闹，匆忙的行人，缓慢的车流。这个城市每天都在重复着这样的场景。
周明道曾经玩笑似的给杨帆算过一卦，然后告诉杨帆说：“你控制欲太强烈了，这种性格的因素，比较适合走官场。”杨帆现在想起来，觉得周明道的这句话，根本就是在埋下伏笔。其实，周明道这个老家伙，也挺可恨的。别的不说，算是陈家的同伙吧。
当杨帆觉得周明道也挺可恨的时候，不觉微微的笑了笑，似乎情绪好了很多。想起了京城里那段时光，这个可跟的老头，其实有时候也很可爱。尤其周明道教育孙女周颖的时候，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好男人都是稀有物种，发现了就要赶紧下手，不然到时候后悔的是自己。比如，你奶奶就动作很快。”
杨帆有点浮想联翩的时候，陈政和与杨丽影进来了，因为还不是吃饭的高潮时间，两人倒是一眼就看见了杨帆藏在临街的一张桌子上。看见儿子陈政和的嘴角不由微微的露出一丝的得意，尤其是看见一个女服务员，总是在杨帆的身边装模作样的干活，偶尔过去倒一杯茶，换来杨帆一句谢谢的时候，陈政和脸上的得意就更明显了。
大约看了一分钟以后，陈政和才示意杨丽影可以过去了。
“早来了？”陈政和问，杨帆点头。
“听说你在纬县干的不错！”陈政和再问，杨帆微微摇头，淡淡的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一路辛苦了吧？”陈政和有点锲而不舍的味道，杨帆不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还好！”
杨丽影在边上看着这对父子，不由的心中暗想，小狐狸怎么能是老狐狸的对手？想到这里，杨丽影看了陈政和一眼，嗯，有皱纹了，是有点老了。
杨帆注意到母亲的这个表情，心里微微的动了一下，因为杨丽影的那个目光，太柔和了，有这种眼神的女人，对男人而言简直就是无法抵挡啊。
“想吃点什么？这个餐厅在沙城不算最好的。”杨丽影多少显得有点遗憾，因为杨帆住在这个酒店，吃饭的地点也就选在这里，而是还是个大厅似的地方。
杨帆笑了笑说：“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是和谁一起吃。”
这句话，让夫妻两同时面色微微的一动，同时微微的扭头。两人都联想到了杨帆的这句话的后缀，“其实，我一直希望能有一家人在大庭广众吃饭的机会。”夫妻俩似乎明白，杨帆为什么会把吃饭的地点选在这里了。
拿过菜单的杨帆，很随意的点了几个菜，杨丽影坐到儿子身边，看了看儿子的衣服，不觉低声说：“这衣服谁给你洗的？都洗坏了。”
杨帆笑了笑，摇摇头，对面的陈政和接过话说：“吃饭后，你带他去买几套衣服吧，去范思哲。”
杨帆皱起眉头说：“很贵的！”
陈政和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这个钱我还花的起。”杨帆微微竖起眉毛，低声说：“这里不是省长办公室。”
杨丽影立刻送给陈政和一个柔柔的目光，陈政和苦笑了一声，没有再坚持。小胜一筹的杨帆，及时的调整了一下心态。
“纬县，现在很和谐。我只想在那里呆三五年。”杨帆理直气壮的，平静的说。一句话就把陈成和拉回了一个上风的位置，身为父亲，陈政和这个时候略微的思索一番后低声说：“三五年太久，两年吧。正处之后再干三年，然后结婚，副厅，到中央党校去呆一年。”
杨帆一看安排的这么紧凑，心里有产生了抵触情绪了，不由低声说：“我不想结婚太早。”
陈政和被顶的眼睛一翻，随即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微微叹息说：“婚姻问题我不干涉你，但是，是否有一个稳定的家庭，是组织上考察干部的一个重要标准。”
杨帆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头也不抬的低声说：“三十五！”
陈政和笑了笑，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说：“二十六。”
“三十三。”
“二十八。”
杨帆沉吟了一番，咬牙说：“三十，不能再早了。”
陈政和微微一笑说：“成交！不过，那个曹妮妮不行，她不够格，比你大的也不行，不能坏了规矩。”
杨帆诧异的看了看陈政和，陈政和微微一笑说：“别激动，我没派人调查你，不过这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有的事情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你的情况，喜欢成熟一点的女性，很正常。”
杨帆突然发觉自己在陈政和面前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这个家伙怎么啥都知道？杨帆有点不甘心，低声叹息着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政和微微一笑说：“纠正一下，我不是看出来的，是分析出来的。和星电子的背景，我比你清楚。凭什么给你面子？”陈政和没有把后面的分析说出来，因为杨丽影在边上瞪着他呢。
杨帆微微仔细一想，不觉也笑了出来。一切的根源是角度造成的，陈政和的角度看和星电子的问题，确实不难得出这个结论。不过杨帆还是有得意的地方，因为祝雨涵的事情陈政和不知道。
所谓知子莫若父，杨帆的嘴角挂起一丝得意的时候，陈政和突然来了一句：“你小子，搞了几个？”
“噗！”杨帆及时的扭头，一口茶喷地上去了。
关键时刻，菜上来了。杨帆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杨丽影也挺配合的连连瞪眼，陈政和这才算是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的纠缠了。
杨帆要了一瓶五粮液，给两位倒了一杯后，举起杯子说：“我提前祝福你们。”
陈政和端起酒杯，一声轻轻的叹息说：“你两个叔伯也来，真的不能出席么？”
杨帆坚决的摇摇头说：“我会觉得不舒服！”
晚饭在平静中过去，这个餐厅的格调还是不错的，前来进餐的人，显得都很安静。柔和的音乐在空气中荡漾，是一首很老的歌曲“感觉总会有那么一天，看着你无话可说，太阳的光直射我的脸，难过的深埋我的头。……”
这个声音，杨帆觉得很熟悉，又很陌生。
杨帆在沙城呆了三天，前两天陪着母亲四处走走，买了不少东西。其中主要还是衣服鞋子一类的，第三天开始杨丽影就要忙了，因为是婚礼的日子。
杨帆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父母一直努力的笑着，向各位来宾敬酒的场面，一会之后，杨帆默默的转身，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
拿上酒店代为订来的机票，杨帆选择了悄悄的离开，母亲在婚礼上虽然带着一丝淡淡的感伤，但是笑容是真实的。既然是这样，杨帆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行驶的时候，杨帆接到了电话，陈政和打来的。
“我让人往你的帐户上打了三十万。这个，别拒绝。”
杨帆沉默着，陈政和淡淡的苦笑继续说：“一路顺风。”
杨帆清楚的意识到，在陈政和面前，自己太嫩了。
飞机在江南省城机场上空盘旋时，乘务员显得有点故作镇定的出来广播，“因为天气缘故，飞机暂时无法降落，各位乘客耐心等待。”
杨帆很耐心的打量着空姐，觉得她忽悠人的本事还真不怎么样。不过，这个空姐的制服不错，回头想办法弄一套，让游雅妮穿上。想到这点，杨帆不觉微微的觉得轻松了很多，不知道为啥，只要有点歪念，首先想到的就是游雅妮。
一切和杨帆想象的完全一致，飞机迟迟没有降落，不是天气的问题，而是该死的起落架放不下去。
迫降，成为唯一的选择。空姐们忙前忙后的，一番准备，一番安抚。大多数乘客都显得很激动，吵闹哭喊的都有。看见空姐拿着麦克风在那里嘶声喊着，效果看起来没那么明显。杨帆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抢过麦克风。
“不想死的都给我安静了，按照空姐的指示去做。谁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别告诉我你家多有钱，你是多大的官，现在大家都一样。”一声怒吼之后，杨帆把麦克风还给空姐，无视她送来的一个感激的微笑，坐回位置上，系好安全带，双手弯腰抱头，默默的祈祷。
一番剧烈的震荡之后，肚子里有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杨帆强忍着还在继续的震荡，终于停下来之后，乘客们都争先恐后的往下挤，空姐嘶哑的喊着招呼大家，维护着秩序。杨帆显得有点另类，坐在位置上避着眼睛纹丝不动。
肩膀上被人轻轻的推了一把，一张美丽的笑脸低声说：“你怎么不动？”
杨帆差点笑了出来，看了看那些争先恐后的人们，一张张紧张狰狞的表情，微微的报以一个微笑说：“我也想啊，可我他妈的就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腿都还是软的。”
从杨帆嘴里说出来的粗话，引得空姐不由微微一笑，伸手给杨帆解开安全带说：“我来帮你。”
杨帆摇摇手，深呼吸两下后说：“我命硬的很，不会死的。”
说着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晃着尾随着人群，一跃而下。
真实的站在地面上之后，看着周围呼啸而来的消防车，力气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身上。这一段插曲，似乎在生死之间经历了一个轮回。杨帆此刻最大的感受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
拿了行李，杨帆没着急离开，而是在机场找了个酒吧，先坐下叫了杯啤酒，狠狠的干了，然后再叫上一杯，这一次没有着急了，看着窗外空旷的天空的，慢慢的享受着死里逃生的快感。
休息够之后，杨帆才慢慢的找到机场专线的大巴。脚步还有点摇晃的走上去，后面一支温柔的手扶了杨帆一下。
杨帆回头，看见一张有点熟悉又陌生的笑脸。点点头致谢之后，找个位置坐下，那张笑脸的主人主动的坐到杨帆的身边，然后笑着低声说：“飞机上，多谢了。我们姐妹们都说，你是最镇定的一个，起了表率作用了。”
杨帆不觉哑然，凑进空姐低声说：“我实话告诉你，我当时怕的要死，手脚都在发抖，我强忍下来的。”
“是么，你现在又在想啥呢？”空姐笑的有点暧昧了，眼睛调侃的看着杨帆，某人的眼睛正不老实呢，从人家T恤的领口往里乱瞄。
杨帆嘿嘿一笑，往后一靠，低声吟：“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空姐听着不由笑着问：“下面呢？”
杨帆一摊双手说：“没了！”
空姐抿嘴一笑说：“你这个太监，抄袭你都太监。”
杨帆嘿嘿两声，往后一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活着的感觉，真好。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上一杯。”
空姐幽幽的一声跟着叹息说：“我也想，你请我吧。”
杨帆装了弹簧似的坐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空姐，然后挠挠头，很严肃的说：“我是正经人，我怕你灌醉非礼我。”
“你讨厌了！”空姐说着打了杨帆一下，杨帆微微一笑，心头不觉冒起一股强烈的需要发泄的念头来。这个念头甚至有点歇斯底里的感觉。
“好，到了市区你带路，我是乡下来的农民。”杨帆继续挑逗着，空姐递过来一个白眼说：“你当我小白啊，有一身范思哲的农民么？”
一路调笑，车到市区，下车之后空姐带路，杨帆提出先找个酒店住下。空姐熟门熟路的给介绍了一个，进入房间之后，放下行李，两人房间里互相看看。
杨帆看到一双渴望的眼神，心说还喝什么酒啊。随手把电脑包往桌子上一丢，杨帆上前抱住空姐，一手插入那修长的双腿之间。空姐呻吟一声，双手回报，猛烈的作出了回应。
……
疯狂持续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两个劫后余生的人，都显得有点疯狂。似乎这外面天一亮就是世界末日了。
天明时分，杨帆依旧靠在床上抽烟，身边的女人裸着，头枕在杨帆的肚子上，双腿张开，丝毫没有避忌的意思。
“天亮了！”杨帆沉沉说了一声，女人点点头，回答说：“嗯，天亮了。”
“我要走了。”
“你走吧！”
杨帆穿戴完毕，犹豫了一下的时候，女人主动说：“别留下联系方式，你不会属于我的，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
杨帆点点头，留下住店的单据，没有丝毫犹豫的出了酒店，然后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来了个房间倒头就睡。
一夜情，很辛苦！杨帆如是想着，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时间是天黑前。杨帆梳洗一番，找个地方吃了点东西，恢复点体力后，给齐国远打了个电话说：“我还城里，你找个车送我回去。”
齐国远愣了一下说：“怎么不住一晚上在走？给你找个小妹，就是上次那个六号。”
杨帆觉得这帮家伙果然很禽兽，不过自己现在也不能算是好鸟了。管他好鸟坏鸟，只要做事无愧于心，其他的都去他吗的。
“不用了，我赶时间。”
连夜赶回纬县，打发走司机后，杨帆这才算有一种彻底踏实的感觉，有一种真实的感觉。站在走廊上，杨帆显得有点兴奋，望着灯火不算太繁华的城区，杨帆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
精神焕发的走进政府大院内，一路上不时有人招呼：“杨书记早、杨区长早”。杨帆第一次这种感觉很奇妙，真的很爽。昔日觉得沉甸甸的压力，在经历一次生死之后，似乎都不在了。有的只是一种不住的想往前的动力。
昂首，挺胸，面带微笑。目光掠过一张张奉承的表情和笑容，还有那偶尔抛来的风骚的目光。人这一辈子，就该抡圆了活啊！
杨帆如是想，脚下变的越发的稳健了，慢慢的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时，武钢出现了，同样是笑脸，但是不想王伟新那么谄媚。武钢的笑脸多少有点亲热，还有一份感激。
“杨区长，刚听说你回来了，我这就赶来向你汇报了。”
“到里面说吧。”杨帆的表情让武钢感觉到了异样，怎么说呢？更自信了，更冷峻了，更沉稳了。
武钢的汇报很仔细，每个乡的基建进程，每个乡的资金投入，每个乡的领导干部的态度等等，事无巨细皆有说法。
“再有半个月，药材基地的首批栽培室，就能进入正式运转的阶段。从永泰集团提供的合约来看，每亩一年能带来三千元左右的收入。梨子的销售合约也正式谈妥了，下一步就是和乡民签约的过程，区政府做担保，应该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武钢井井有条的说了一个小时，一切都报告完毕后，这才拿起茶杯，给自己和杨帆满上茶水。
杨帆满意的笑了笑说：“武主任，你在坚持半个月，现在我可离不开你。”
武钢笑了笑说：“我知道的，现在办公室这边，我就是上午来一下，然后立刻下乡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营造和谐
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比起农牧局那个穷衙门，可谓是天壤之别。最关键的还是杨帆现在给了武钢财权，武钢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到，出现在政府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不为别的，就为了他跟了一个前途无量的上司。在官场上，是不是跟对人那可太重要了，很多人都想跟杨帆，可惜杨帆虽然总是一脸的微笑，却又给人一种公事公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不拉帮结派，只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就是杨帆目前状态的真实写照。
“野兔岭乡的余凤霞书记，回到工作岗位后，在药材基地的工作上极为配合。每天都在村里呆着，前几天淋了点雨，连续高烧两天了。我劝她到医院去，她死活不干，说药材基地是您的一片心血，她不在村子里看着，她不放心。”武钢说起余凤霞的时候，目光显得有点怪，杨帆看的清楚，知道他心里正在八卦。
杨帆想了想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样，带上我的司机小王，必须把人给送医院去。回头我会亲自去看她，就说是我说的，病不治好了，不准回去。”
汇报完工作的武钢匆匆告辞走了，杨帆完全能理解余凤霞现在的心态，经历了一次轮回的感觉。这个女人，今后肯定属于死心塌地的那种手下，还真不能让她出啥事情。女人一旦执拗起来，是男人无法比拟的。
武钢离开没一会，杨帆还没进入工作状态呢，贺小平笑眯眯的来敲门。杨帆开门看见是他，多少有点意外。
“贺区长新官上任，应该是很忙的，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来叫一声就是了。”杨帆显得极为客气，言语之间也透着一股亲热。
贺小平往日木讷的表情，如今变得灵活多了，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杨区长，不带你这么说话的。我贺小平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今天来这，主要是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
贺小平心里清楚，自己这种没有背景的官员，这一辈子撑死了就是个正处了，运气好退休前能提一级，到市人大或者政协去养老。人都是有上进心的，贺小平亦然，要想再进一步，贺小平觉得首先就要加强与杨帆的团结。根据贺小平的判断，不出三年，杨帆就能提一级，在过几年没准就是市里的常委了。贺小平没啥太高的要求，混个十年八年的，在进一步，能够在退休时给个正厅的待遇，那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贺小平一向觉得，做人最难的就是看清楚自己，现在贺小平就觉得，自己看的非常清楚。所以，打定了主意，虽然是正职，但是稍微有点大事情，一定要先和杨帆商量一下，免得一不小心犯了忌讳。贺小平这个习惯，算是长年装孙子养成的谨慎，当然谨慎也只是对待杨帆，在其他人面前，贺小平确实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姿态和感觉。
“呵呵，坐下说吧。”杨帆请贺小平坐下，跟着坐到对面。
贺小平也不着急说话，而是微微皱着眉头说：“杨区长，你这生活上也没个人照顾，时间长了可不行啊。”
杨帆一听就觉得不对味道，这家伙想干啥？给我送女人么？得赶紧掐了这个苗头。想着杨帆不觉提前打预防针，笑了笑说：“我现在住招待所，办公室的卫生政府办每天都有安排人做，其实也没啥可做的。”
杨帆的话里头带有强烈的暗示意味，贺小平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还真没胆子想别的，杨帆的女朋友就不说了，就算是个整天没事就来找的艾经理，除了个子矮一点，别的还真没挑的。
“呵呵，那就不说这个了。对了，行业风气整顿的工作，已经基本接近尾声。最近一段时间区里群众反响良好，人人拍手称快。洪书记昨天跟我提了一下，说以前和您商量过，关于削减政府开销的问题。洪书记还留下一个成熟的方案，我来是就这个问题，很您商量一下。”贺小平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移了，洪成钢的那个方案，杨帆是看过的，抽屉里就有一份呢。要不是因为卢名堂团伙的案子耽搁了，这个事情早就启动了。
贺小平上任之后，找自己商量这个事情，不是简单的针对这个事情，而是想看看杨帆对待洪成钢的态度。
杨帆现在最希望看见的，是两套班子之间的平衡和稳定，班子之间不能相互掣肘，否则纬县又要陷入内斗剧烈的局面。
联想到洪成钢上任以来的态度，还是比较低调和尊重原班子成员的，杨帆不觉微微笑了笑。李树堂还真是厉害啊，一下子就往纬县塞了五个常委。这是对省里表示一下情绪么？仔细想起来，在纬县班子的重新确定上，李树堂还真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啊。常委前四名，都是原地提拔的，这是摆明了有人在营造一个环境。这个事情到底谁是背后的推手，杨帆始终不是很明确，可能是田仲，也可能是祝雨涵。杨帆一直没有明确的去问，答案总是会自然的水落石出的。把握好当前的时机，干出一点正经的业绩来，这才是关键的。
贺小平见杨帆不动声色的，见杨帆对“您”这个称呼坦然受之，又接着说：“说起来，我还是要好好的感谢您和洪书记，留下一个有钱的摊子给我。现在个方面工作做起来都相当的顺手，如今市里拨款修路，我觉得省一点花，能把全区乡里的道路都修一修。”
杨帆还真的忽视了称呼的问题，脑子里正想别的呢。贺小平提到钱的事情，杨帆不觉笑了笑，想起祝雨涵说的到省里跑钱的事情来了。
“贺区长，我看这样，我们两个一起到洪书记那里走一趟，汇报一下削减政府开支和修路的事情，毕竟这两件事情是在洪书记的手里开的头。”
杨帆笑眯眯的说着，贺小平却是听出点味道来了，现在的主旋律是和谐啊。觉得目的达到了，贺小平笑呵呵的站起来说：“走，一道去。”
两人一派融洽的样子，边说边笑的来到洪成钢的办公室外面，差点没把秘书给下的从椅子上摔下来。
洪成钢见这二位联袂而至，心里多少有点揪着，可是等坐下之后贺小平把意思一说，洪成钢这才明白人家不是来踢场子的。
“我觉得，这个事情要善始善终，就得在洪书记的指挥下，我们接着来做。”杨帆笑眯眯的表态，这让洪成钢大为舒坦。
“呵呵，要我看，不能单单的削减政府部门的开支吧？应该在全区形成这样的风气。我建议，从我做起，我的奥迪车也超标了，换了吧。另外，云岭宾馆空在那里也不是个事情，重新招标。政府方面可以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作为政府定点接待的宾馆，这样商人们才敢大胆竞标。”洪成钢越说越开心，毕竟是老区长了，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但是办法是早就想好的。
贺小平见杨帆在努力的营造一个和谐的气氛，当然要凑趣的说：“我看行，洪书记的想法具有很强的实践性。过两天我要到市里汇报工作，厚着脸皮再找市里要点钱，咱们把家当处理了凑一点，把省道给翻修一下。”
杨帆看着这个局面，心里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最担心的勾心斗角，至少在短期被不会出现了。
“呵呵，说到钱的事情，我倒是想起来了。最近省报连续的宣传我区主要领导的事迹，我打算悄悄的去趟省城，走走后门，弄个几千万回来。”
杨帆这么一说，洪成钢一拍大腿说：“杨区长，我差点忘记一个事情了。你回去看看YM日报的网站，首页就有一个关于我区农林发展遵循市场规律，重视品牌战略的相关报道的署名文章。其中还有一个署名评论，是京城社科院周院长的手笔。”
这时候正好秘书拿着新的报纸进来了，刚进门就喊：“洪区长！好消息，我们纬县新班子，上了YM日报了。”
“这报纸怎么来的这么晚？昨天的吧？”杨帆皱起眉头来，贺小平苦笑说：“不错了，下面的局里，要下午才能看见报纸呢。”
几份报纸被三人飞快的瓜分了，这个秘书倒也机灵，见三位领导都在，拿报纸的时候顺带把别的科室的报纸也征用了，正好人手一份。
虽然没上头版，可是整个四版都是关于纬县农林战略的报道，这个也足够震撼的了。
杨帆看完报纸，一拍大腿说：“啥也不说了，我立刻动身，明天一早杀到省政府，死活弄个三五千万回来，把路修好。”
这时候贺小平出声说：“你们等一等，看看头版的下面，有一篇关于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文章。”
YM日报，就等于是国内政坛的一个风向标啊。
飞快的看了一遍之后，杨帆抬起头来，发现另外两位的眼睛简直就是像夜晚里的灯泡一样亮。
长长的呼吸一阵后，洪成钢按奈出兴奋低声说：“好像我们走在了前面了。”
……
杨帆独自驾车上路，过了宛陵之后，看看时间，给祝雨涵发了个短信：“中午一起吃饭如何？”
祝雨涵很快的就回了一个笑脸：“可以，前提是你要在芜城。”
杨帆笑了笑，回道：“在路上，一个小时候后到。”
车到芜城，杨帆按照和祝雨涵约好的，直接开到别墅来了。没一会祝雨涵的车匆匆的来到。
“小流氓，我们好久没见了。”祝雨涵笑语如花的从车上下来，见四下无人，杨帆上前拥抱了一下，深深的嗅了一口，这才飞快的放开说：“真迷恋姐姐身上的味道啊。”
祝雨涵的眼睛瞬间就闪起荧光，赶紧开门把杨帆领进去，在门口站着，小流氓再来两句类似的话，就得忍不住要做点出丑的事情了。
杨帆带着笑容，慢慢的跟在后面，注视着前面穿着一身淡蓝色套裙的背影。这个女人的身材，真的是好啊，臀部那一弯弧线，轻易的勾起了杨帆心中最迫切的思念。
祝雨涵喜欢被男人从后面拥抱的感觉，杨帆进门之后，立刻就这么做了。温香软玉一般的身子在怀的瞬间，感觉到祝雨涵的身子快速的软化，杨帆立刻就翘起顶在一弯之间。
“小流氓，现在别搞我行么？下午还有两个会议要开，不去不行的。”祝雨涵闭着眼睛，转过头来，低声的哀求着。
杨帆轻轻的咬了一下那丰腴的耳垂，低声说：“累了就躺一会，我去看看冰箱里有啥好吃的，中午给你做一顿。”
说着杨帆抱起祝雨涵，往床上一放，拉过毯子盖上，然后来到厨房忙活开了。祝雨涵在床上呆呆的躺着，猛的突然坐起喊：“我要喝你做的西红柿蛋汤。”说完，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杨帆很有一点酒店大厨的风范，熟练的搅着鸡蛋，站在厨房门口大声说：“好久没自己动手做饭了，手痒的紧。”
拍黄瓜、青椒肉丝、红烧鲫鱼、西红柿蛋汤。三菜一汤摆好，杨帆满意的搓了搓手，回到卧室里，祝雨涵居然睡过去了，脸上笑的很甜。
还好祝雨涵没睡的太沉，只是迷迷糊糊的，听见脚步声立刻睁开眼睛，看见门口倚门而笑的小男人，不由娇笑一下，伸了个懒腰。
“迷糊了一下，好舒服。”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两人似乎都没有说话的意愿，相互之间用眼神不断的传达着各自的心意，这种感觉杨帆觉得很舒服，很享受。这也许就是祝雨涵吸引杨帆的原因之一吧。
“你去躺一会，我来洗碗。”祝雨涵站起抢着收碗，杨帆没有争的意思，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熟练的打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果然有一包大熊猫和一个打火机。祝雨涵就是这样，总是在这些小细节上，默默的用柔情来包围杨帆的心。点上一支烟后，杨帆微微的思索了一下，走到大衣柜跟前，打开之后，在右边的位置上，挂着一套男式睡衣，一切和杨帆想的一样。
这时候祝雨涵回来了，站在门口抱着双手，安静的靠在墙边，看着杨帆蹲在衣柜跟前发愣。
杨帆感觉到身后柔水一样的目光，慢慢的站起身子，走回床上躺着，闭着眼睛张开双臂。预想中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轻轻的在耳边说：“等晚上吧！”
杨帆轻轻的抱着怀中柔软芬芳的娇躯，轻轻的摇摇头说：“其实，能这么抱着，我已经很满足了。”
安静瞬间成为了卧室中的主旋律，时间在静静的往前走，温情在空气中流动，在透过窗帘的光线下，如同那袅袅的青烟一般四处荡漾。
“看了昨天的YM日报没有？你的名字被提了五次。”祝雨涵颇为自豪的低声说，打破了宁静的午后。
“看了，中央估计要出台新的农村政策了。”
祝雨涵坐起身子，伸手把杨帆拉起来，看着杨帆说：“这是在有人给你制造机会，老实交代，你和陈家什么关系？”
杨帆挠挠头，苦笑着说：“上个星期，我妈妈和陈政和结婚了，20多年过去了，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祝雨涵露出惊愕的表情，随即心疼的把杨帆往怀里一抱，喃喃的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杨帆回抱祝雨涵的腰，低声说：“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
祝雨涵把杨帆往外微微的推开，笑着说：“好了，打起精神来。说吧，今天来找我，为的是啥？”
杨帆露出委屈的表情，嘴角微微的翘着，低声不满的说：“我有那么功利么？我是去省城化缘，路过芜城特意来看看你，也算假公济私吧。你看看，我为了看你，都做了些啥失职的事情啊。”
祝雨涵白了杨帆一眼，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飞快的恢复一个女市长的仪态后，板着脸说：“小杨同志，我要去开会了，乖乖的在家里睡觉等姐姐。”
杨帆站起身子，笑了笑说：“不了，我直接去省城，明天一早要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干活。纬县缺钱，大家都指望我呢。”
祝雨涵眼珠一转，微微思虑了一番，看着杨帆低声说：“从报纸上来看，你们确实走在了前面。现在去省里要钱，倒也正是时机。这样吧，你等我两个小时，会议结束我就回来，晚上你跟我一起上家去，见见我爸爸。这个事情，先跟我爸爸说了，执行起来会比较顺利。”
杨帆微微一笑，凑进了，抱着祝雨涵的肩膀低声说：“晚上去？太浪费时间了吧？明天中午吧，我请客吃饭。”
祝雨涵脸立刻就红了，张嘴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说：“我爸爸没地方吃饭么？一起吃晚饭吧，吃完了我还得赶回芜城的，一身的事情。”
杨帆做仰天长叹的样子，祝雨涵噗哧一笑，转身拿了睡衣给杨帆说：“换上，乖乖的睡觉。”
这些天杨帆也确实累了，一上午独自驾车，将近两个小时，躺在床上目送着祝雨涵摇曳的背影出去后，眼睛不自主的就合上了。
迷迷糊糊之中，杨帆看见自己身处一个四面封闭的黑屋子中，黑暗中有三四双眼睛冒着蓝光在看着自己。杨帆非常努力的想看清楚这些眼睛的面孔，想迈步去追，才发现脚被人绑住了。
恍惚之间，面前的景象又变了，杨帆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眼枯井之中，四周都是黑沉沉的，只有那井口处能看见微弱的光芒。杨帆很努力的朝着光芒爬上去，半途之中突然没抓住，嗖的急速的往下掉。低头一看，下面居然成了无底洞，一直往下掉始终没有尽头。
“呼！”
杨帆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道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斜斜的落在枕头上，原来是一个梦，杨帆这才发觉，浑身都是汗。
看看时间，是下午四点，距离祝雨涵回来的时候不远了，匆忙的溜进洗手间里冲了冲，梳洗一番刚刚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祝雨涵拎着包刚进门，正在背身换拖鞋的时候，一股男人的气息从背后包围上来。祝雨涵的脑袋软软的往后一倒，抬手抚摸贴上来的脸低声说：“乖啊，小流氓，别闹。”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因为祝雨涵发觉裙子已经被撂了起来，身子被往前轻轻的一按，不自觉的双手按在墙上时，下身一凉。

第一百五十章 小狐狸遭遇老狐狸
祝雨涵身上有股杨帆无法抗拒的味道，这种味道令杨帆不自觉之间便迷醉了。微微长出的，硬挺扎人的胡子茬，在臀部细嫩的肌肤上掠过，一种酥麻的感觉从最敏感的部位钻了出来。
祝雨涵不觉回头，慌乱的喊：“不要，没洗，有味道。”
杨帆说了一句让祝雨涵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我喜欢，闻着就醉了。”
……
一个小时后，烂泥一样的祝雨涵被杨帆抱着出来。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睛还没有从失神中恢复过来。
之前的激情，祝雨涵达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似乎浑身的力气都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耗尽了，现在只能靠着慢慢的恢复体力。
车子上了高速，祝雨涵脸上的红润才渐渐的散去。夕阳在侧面照过来，祝雨涵眯着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正在专注的驾驶，心里不觉微微的一阵感伤。心道：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突然，祝雨涵坐了起来，前后调整着姿势。杨帆闪了一眼，看见她有点怪怪的，不由笑着问：“干啥呢？抓紧时间休息啊。”
祝雨涵倔强的摇摇头，低声说：“我要让我们俩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杨帆的心头猛烈的一阵，踩在油门上的脚微微的一送，后面一辆车子使劲的拍着喇叭呼啸而过。
大院门口的门卫，拦住了杨帆的车。祝雨涵从里面露出头来，门卫认识她，摆摆手放行了。
“明天我让人给你办个通行证！”祝雨涵显得有点突然的说，杨帆愣了一下，微微的点点头。
站在祝东风的家门口时，杨帆微微的踌躇了一番，里面的主人是所谓的封疆大吏。虽然陈政和也是，不过带来的压力明显没有现在大。
祝东风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发现门被打开时，不由微微的笑了起来。祝雨涵首先闪了进来，随即回头找外面招手说：“进来吧，我爸爸在家呢。”
久历世情的祝东风，看见女儿脸上的表情和目光，不由的心中微微的收缩了一下，好像有点问题了。祝东风赶紧斜着身子，飞快的扫了一眼玄关处，接着飞快的危襟正坐。
杨帆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祝东风下意识的微微怔了一下，因为这孩子太年轻了吧？怎么看都比雨涵小啊。
祝雨涵笑盈盈的朝祝东风走去，低声介绍说：“爸，他就是杨帆，算是你的干儿子吧。”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祝东风还是觉得有点困惑，因为看着杨帆觉得眼熟。联想到杨帆现在的职务，祝东风不觉一拍大腿说：“呵呵，江南省最年轻的副区长，名字上了YM日报的后起之秀，宛陵市提名的反腐斗士。”
杨帆微微觉得有点拘谨，被祝东风这么夸，多少有点不太适应的感觉。
“祝书记您过奖了！”
祝东风微微愣了一下，因为直觉是杨帆会顺着祝雨涵给的杆子往上爬，喊自己一声干爹的。说实话，杨帆真这么喊的话，祝东风的心里会很不舒服。现在杨帆的脸上不过是闪过一丝的局促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神色礼貌却不谄媚，平稳的语调，镇定的目光，都透着一股与这个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呵呵，不愧是周老调教出来的，有大家气度。先坐下吧！”祝东风显得非常的随和，转过头去继续看新闻联播。
杨帆坐在五步之外的沙发上，祝东风眼角的余光察觉到，这小子坐下去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稳重如山的感觉。心中不觉的暗暗称奇，祝东风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装着看电视。
祝雨涵则溜到里屋去，很快里面传来母女两的低语声，也不知道她们在说点啥。没一会女主人尚熙出来了，五十岁的女人看着只有四十五六的样子，看见祝东风安坐如山的，忍不住就埋怨：“老祝，你怎么这样对待客人？话都不说一句的。”
祝东风威严的嗯了一声说：“马上就看完了。”
尚熙冲杨帆笑了笑，接着嘀咕说：“小巧是咋回事？茶也不上一杯的？”
祝雨涵在边上看见这一幕，顿时不觉微微一笑说：“是我忘记叫小巧了，我来吧。”
是祝雨涵忘记呢？还是祝东风没叫呢？其实，祝家的三个人包括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保姆小巧，都知道祝家的一个潜规则。来客人的时候，祝东风站起说话，就表示要上茶，要留人谈话，一直坐着不动呢，那就是不打算留客人的意思了。祝东风倒不是不想留客人，只是想抻一抻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此刻的杨帆微微的站起身子，冲着尚熙笑了笑，礼貌的喊了一声：“尚主任好！”杨帆这么喊，是因为尚熙是省妇联主任。杨帆再次出乎祝东风的预料，喊了尚熙的职务。这说明杨帆在强调一件事情，今天的来访是为了公事，不是来攀亲戚的。这个场面让祝东风更加的意外了，好歹这小子也是女儿认的弟弟，怎么就丝毫没有借这层关系套近乎的意思呢？祝东风这个老江湖，微微思索了一下，心里不由微微的笑了笑，心道这孩子真聪明。
杨帆不套近乎，是因为没必要，杨帆是祝雨涵带回来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尚熙还是埋怨的看了祝东风一眼，笑眯眯的坐到杨帆的身边，很是和善的低声说：“你是小雨认的弟弟？”
杨帆觉得尚熙的亲切不是装出来了，非常恭敬的微微前身，笑着回到：“尚主任，这些都是我们在京城时说着玩的，当不得真。”
尚熙不由作出不快来，微微的蹙眉说：“你这孩子，怎么我当不得你干妈么？”
杨帆挠挠头说：“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不过我今天是来谈公事的，说这个不太好吧。”
这时候祝雨涵端着茶水过来了，听见两人的对话就笑着说：“好了，想认干儿子，等杨帆谈完了事情再说。”这句话轻轻巧巧的给杨帆解围的同时，也等于在默认了杨帆地位的事实。那个，我就是拿杨帆当弟弟待的，你们看着办哈。
新闻联播结束了，祝东风咳嗽一声，关了电视，转过身子正对着杨帆。母女俩一看这个动作，立刻识趣的朝杨帆笑了笑。尚熙轻声说：“你们谈，我们到里屋去说话。”
“YM日报的报道，我看了。那个规划书面材料，你带来没有？”祝东风真的称的上老辣，一言说中杨帆来的目的。
杨帆也之早有准备，一个区上了YM日报，到省委书记家里来拜访，这么明显的准备都不做，那真的是蠢材了。不慌不忙的从随身的电脑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来，杨帆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
“祝书记，材料太多，我这倒是有个视频资料，您看看这个好了。”
祝东风嗯了一声，颇有耐心的等着。不一会杨帆打开视频文件，播放之后放在祝东风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做回去沉稳的等着。
视频不算太长，五分钟的样子就结束了。祝东风看完之后，突然发现一个现象，整个视频里面，几乎难得有杨帆全脸的镜头出现。只不过是解说词里面，偶尔提了那么一下，主要还是突出了目前纬县常委前三位。
“纬县的班子，很团结啊！”祝东风微微的感慨了一句，杨帆的目的又一次达到了，不觉微微前倾身子低声说：“纬县的前任班子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为了扭转经济恶劣的现状，洪书记、贺区长、苏书记他们，都花了很多心思开源节流，力求在三年之内，让纬县的经济有一个质的飞跃。现在的纬县算是上下一心了。”
祝东风微微的诧异了一下，稍稍思索变明白杨帆话里的意思，不觉凝神看了看杨帆，心里有点喜欢这个不张扬的小伙子了。
“说说吧，你们都有啥开源节流的措施。”祝东风摆出一副听汇报的架势，杨帆正了正嗓子，张嘴就说：“今天早晨，我们几个常委开了一个碰头会，……”杨帆没有像一般的下属汇报那样，拿出一个记录的小本本。说话的时候显得很礼貌又不失专注，整个讲述的过程条例清晰，仿佛就像电脑读取存档一样。
“债务虽然是前任班子留下的，但是我们新班子不打算赖账。已经向银行方面承诺，三年之内连本带利全部还清，共产党的政府，没有这点信誉还得了？……”
祝东风从杨帆的脸上，看见最多的就是自信，还有就是一份从容和沉稳。一个副处，面对一省老大，从始至终如此镇定，虽然有祝雨涵的关系在其中，但是也实在是难得。
随着杨帆阐述的展开，祝东风渐渐的听了进去。杨帆的述说层次分明，把最近一连串的措施之间的因果关系结合的很好，祝东风听的有点投入了，不觉的也插两句问一下。
杨帆和祝东风谈话最大的感觉，就是这个省委书记很厉害，每一次提问都显得那么的一针见血。杨帆述说的连贯性，被这几次提问差点打乱了。
祝雨涵和尚熙在里屋，谈了好一会，开始的时候话题围绕着杨帆。祝雨涵遮遮掩掩的对付了过去，三两下就把话题转到火星上去了。
母女俩正就哪里美容保养做的好的话题说的投机时，突然听见祝东风在一拍桌子说：“时刻把农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个工作的中心抓的好啊，可以说你们是走在了全省的前面了。打造地区农林产业名牌的战略构思，颇有远见。尤其是你们纬县的茶叶，两个专家给我送来了一斤，我尝了味道很不错。不比西湖龙井差，还有专家说了，你们纬县的土壤，种出来的沙梨比其他地方的种出来的，多出了三四种微量元素。这个，值得好好的提一下啊。”
杨帆听到这里，心里不觉有点想乐了，那两个老专家，正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什么多出三四种微量元素的话，也敢在祝东风面前扯。不过，既然是专家是权威，好像他们说有，就应该是有的吧。
屋子里的尚熙笑了笑，对祝雨涵说：“这一老一小的，谈的还挺投入。开始你爸爸还拿着架子抻人家呢，我看着心里怪不忍的。”
祝雨涵多少有点得意，自己的男人这么出彩，心里不得意都是怪事了。不过，这份得意也只能藏在心里，虽然有锦衣夜行的嫌疑，但是内心的畅快是真切的。
外面的杨帆，这时候话题转移到道路上去了。
“区里几位主要领导，都清楚的认识到道路代表着我区形象，因此决定，拍卖汽车和办公用品的所得，还有从银行贷款的一千万，全部都投入到省道的翻修上面去。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缺钱啊。”
祝东风听的正投入的时候，忍不住随口问：“你们还有多少资金缺口？”这话一出口，祝东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不觉苦笑着看着杨帆说：“你这个小狐狸，尾巴在这里猫着呢。”
杨帆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说：“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区里洪书记和贺区长，都盼着我能弄回去一点钱。这不，我才厚着脸皮求姐姐带我来了。”
祝东风算是被套上了，这时候想转移话题都不可能了。不过老江湖自然有办法来个四两拨千斤。
“考虑到你们那个农林战略，省里不是不能松手，不过省里也不富裕，给不了多少。要不，给你们点政策？”祝东风说着笑的高深莫测的，杨帆心里不觉暗暗叫苦，这老家伙太厉害了。省里给政策不是不好，不过这政策不能当钱用，没钱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状态了。
杨帆正在发愁怎么应对的时候，祝东风乘胜追击，笑了笑说：“我明天问一问省财政厅，看看能不能挤一点钱给你们。”
都用上一个“挤”字了，杨帆要钱的愿望基本很难有太大的回报了。
苦心准备，一步一步的下套，结果被祝东风三两句就搞的灰头土脸的。杨帆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个老家伙了，心道这才是成了精的人物。
祝东风看见杨帆的表情，心里那个得意啊。其实，在当前的大形势下，给纬县拨款不是不行，而是祝东风心里不满杨帆这个小坏蛋，在言语之间给自己下套子，这个亏是不能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帆有点后悔直接来找祝东风了，早知道直接去麻烦田仲好了。田仲那边稍微关照一下，总能弄个一千几百万回去的吧。现在已经找过祝东风了，再去找田仲，这不是间接的在蔑视省委书记的权威么？头疼啊！
杨帆后悔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就是一路上应该问一下祝雨涵的，了解一下老家伙，疏忽啊，还是太过分的自信了。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杨帆主动站了起来说：“祝书记，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祝东风没想到杨帆说撤就撤，一般的人，不是能赖一会就算一会的么？
小小的失落之后，祝东风微微的点头。这时候祝雨涵和尚熙从里面出来。
“要走啊！”尚熙亲热的问，杨帆点点头说：“嗯，不早了。”
祝雨涵不满的歪歪嘴巴，上前说：“正好，我也要连夜赶回芜城去，一起走。”祝雨涵说着背着包这就要走人，脸上一副很不满的表情。
尚熙惊讶的问：“下雨你真的要走啊。”
祝雨涵看看祝东风，点点头，那意思就是今天回来是专程为了杨帆的事情。
杨帆再次朝祝东风夫妻俩笑着点头告辞，这才转身出去。祝雨涵和杨帆刚刚出去，尚熙就一拍额头说：“忘记提认干儿子的事情了，这孩子我看着就是喜欢。”
祝东风不由的苦笑说：“这孩子狡猾着呢，我都差点上他的套。”说着祝东风不禁的得意起来，微微的笑着说：“不过，他还是嫩了点。哈哈！”
尚熙了解祝东风的习性，不由皱眉问：“你为难这孩子做啥？”
祝东风摇摇头说：“也不是为难，马上中央要召开一个会议，上面有话说是关于农村政策的。我估摸着国家财政上会向农村倾斜，到时候我再松一松手，纬县的日子就好过了。只是现在不能答应他，我想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搞出点别的花样来。”
下了楼道，祝雨涵不由笑出声来，低声说：“小狐狸碰上老狐狸了，还有你的好啊。”
杨帆苦笑着摇头，打开车门时说：“你爸爸太厉害了。”
祝雨涵娇媚的笑了笑说：“也是你爸爸。”
杨帆嘀咕：“他又不认账的！”
祝雨涵说是连夜回芜城，实际上还是跟着杨帆找了家酒店住下了。杨帆在祝东风这里撞了墙，心思转到别的地方去了。省财政不给钱，或者给的少，这个问题必须想办法解决啊。
坐在酒店的床上，靠着墙壁，点着一支烟杨帆在思考对策，祝雨涵溜进洗手间里去洗澡了，也没有主动给杨帆出主意的意思。不能不说这个女人真的聪明，男人的尊严是不允许杨帆在这个时候，接受祝雨涵的帮助的。假如连这一关都不想办法自己面对的话，杨帆也配不上祝雨涵如此的对待不是？
杨帆首先想到的是从企业上搞钱，不过这一招现在看来不合适。主要还是游雅妮的钱，杨帆不愿意轻易去开口。正面打不开缺口，换个角度呢？杨帆想到了省林业厅，好像他们也有点专项扶持资金的。嗯嗯，还有团省委，也好像有些农村的项目，也是有点钱专门的资金的。假如，这些项目的落户纬县，是不是钱也跟着先去了呢？完全可以来个移花接木，挂羊头买狗肉。
杨帆的心思转了个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结果还要看明天的活动了。总之，哪里可能搞到钱，就往哪里钻就对了。
洗浴之后的祝雨涵，脸蛋红扑扑的出来了，手里拿着毛巾在头上擦拭，看见杨帆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失落了，心里不由微微的一阵满意。杨帆能从打击中很快的恢复过来，这是祝雨涵满意的根源所在。
“姐，明天我想请省农行的领导吃饭，你看合适么？”
祝雨涵听了眼珠一转说：“你想打扶贫贷款的主意？”
杨帆点点头说：“是啊，惦记着花点不用付利息的钱呢。”
祝雨涵微微一笑说：“再说吧，衣服给你拿好了，先去洗澡，早点休息。”
杨帆站起来，走过祝雨涵身边，不由的张臂抱着，使劲的在脖子上嗅了一口，让后笑嘻嘻的说：“真香啊！”
说完，哧溜一下溜进了洗手间。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洗手间里传来杨帆荒腔走板的歌声，祝雨涵听到了一种昂扬的斗志，靠在枕头上不觉有点沉醉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孺子可教
从洗手间里出来，杨帆意外的发现，祝雨涵端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下，我有话说。”
杨帆有点小晕，依言坐下，有点茫然的看着一本正经的祝雨涵说：“姐，你想说啥？不早了，睡觉吧。”
祝雨涵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微微一笑说：“你知道今天晚上，你都犯了哪些错误没有？这些你不想明白，今后还得继续碰钉子。”
杨帆还真的没去想过，晚上都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对。见祝雨涵如此正经，知道肯定是出错了。杨帆开始努力回想晚上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迷糊，没觉得自己那里不对。
祝雨涵看了不由微微叹息说：“别想了，听好了。晚上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不该试图左右我爸爸的决定，第二不该提拿钱去修路的事情。”
杨帆听着不由神色渐渐的严肃起来，微微的直起腰来，注视着祝雨涵，等待着下面的话。祝雨涵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说：“其实第一条，我不说细说你也大致能想明白，每一个一把手，都不会喜欢别人左右他的决定的。今后切记，凡事汇报，单纯的汇报就行了，别提要求。领导提起来，顺着话往下说，别让领导觉得你太能耐了。第二点，修路归交通厅管，下面还有市交通局。最关键的，你知道修一条路的投资是多少么？就拿一级公路来说吧，一米的成本就是论万来算的。修一条路，上上下下牵涉到多少人？你们区里就算弄到钱，也别往修路里扔。还是走正常途径，仔细的弄清楚那条路的来历，再想修缮的事情吧。”
杨帆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不由发问：“你的意思，区里面的某些人，在这个问题上没安好心？”
祝雨涵摇摇头说：“那不至于，他们可能是过分相信你的能力了，才没有提醒你这个官场新丁。很多事情，都是碰的头破血流了，才会有所领悟的。其实，我也不想提醒你的，想让你撞个鼻青脸肿的，加深一点记性。到后了我还是没忍住，还是说了。”
祝雨涵说着脸上露出一种女儿家的娇媚来，表情间还夹带着三分羞涩。杨帆看着不觉张开双臂，祝雨涵站起投到怀中，坐在杨帆的大腿，两人就这么依偎而坐，谁也不说话。
窗外是个夜和灯火的世界，安静的注视着窗外的夜色，感受着祝雨涵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杨帆不禁在想，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此生经历了二十年的磨难后，补偿了祝雨涵这样一个女人给自己。这是一个集母性和情人于一身的女人。
细细回顾走进官场的这些日子，杨帆此刻不禁微微的一阵发冷，如果没有来自各方面的照拂，估计现在已经是满身伤痕的在角落里蜷缩着苟延残喘吧。就拿今天晚上的事情来说吧，假如不是因为祝雨涵的缘故，恐怕给祝东风留下一丝的坏印象，也足以让自己十年内难以翻身吧。
杨帆其实小看祝东风了，即便没有祝雨涵的因素，祝东风对杨帆也是很欣赏的，如此青年才俊，又作出了一番不俗的成绩，做到祝东风这个位置上的人。发现杨帆存在这样那样的毛病后，首先想到的是捶打一番，看看是否值得造就，而不是扼杀。
回过神来，杨帆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祝雨涵，竟然已经睡着了，像只乖巧的小猫一般，微微的蜷缩在怀中。杨帆的心头荡起无限的柔情，轻轻的抱着祝雨涵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后坐回椅子上。点上一支烟，杨帆目视着窗外的闪烁的灯火，重新给这次省城之行定位。重新给纬县的发展策略定位。
思考的结果，杨帆意外的发现，自己所犯的错误，归结起来根源是操之过急了。凡事都想立刻就作出一点样子来，这心态的起源杨帆不想去探究了，实际杨帆也很清楚问题的根源所在。
“我还是太着急证明自己了！”黑暗中杨帆轻轻的低语，给这次思考下了最终的结论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看时间，竟然是夜里两点了。
心中隐隐阵痛的时节，看见床上睡着了依旧一脸满足笑容的祝雨涵，杨帆顿觉心中泛起的一阵阴霾消失的干净。
祝雨涵在蒙蒙的晨色中起来，看看身边刻意保持一段距离，不忍打扰自己而差点掉下床的小男人，祝雨涵不觉露出一丝惭愧和甜蜜纠缠的表情。
轻手轻脚的帮着杨帆睡稳当了，祝雨涵这才悄悄的溜进洗手间内，梳洗完毕出来时，听见床上的杨帆嘟囔了两声，缩着身子睡觉的样子。祝雨涵轻轻上前，在那略带一丝青涩的脸上亲了一下，留了个便条悄悄的出了房间。
再婚之后的沈明，整个人变得比以前要柔和了许多。头发每天早晨，由女人仔细的梳理过，显得一丝不乱。
走到办公室的门前时，沈明猛的愣了一下，手上抓着包子正在啃的杨帆，冲着沈明笑了笑说：“沈叔叔早！”
杨帆这幅随意的样子，沈明看了心中不觉赶到一阵亲切，就像是看着自家的子侄一般。推开办公室门，沈明怒了怒嘴巴，杨帆嘿嘿一笑，挂上电脑包溜了进去，自己动手在饮水机倒了杯水，喝完之后杨帆胡乱的擦了擦嘴巴，这才回头朝沈明不好意思的龇牙笑了笑。
沈明微微一想，就察觉到杨帆来省城的用意了，眉头不由微微的皱了皱说：“你怎么尽找这吃力不讨好的活来干？显示你能耐啊？”
杨帆挠挠头说：“这不是没经验么？”
沈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下吧，你也不怕市里的领导对你有意见。李树堂这个人，可是很强势的。说吧，昨天晚上在哪碰的钉子？”
杨帆觉得自己在这些老狐狸的面前，可谓是无处藏身。随着和沈明之间的关系渐渐的亲密起来，如今沈明说话就不怎么客气了，完全是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不过这种教训对杨帆而言，实在是多多益善。
乖乖的坐好，大致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下。沈明听的鼻子和眼睛都快挤到一起去了，不时的微微的摇头。
“你这小子，糊涂胆大！省委书记是什么人？封疆大吏，你那点小把戏，怎么能瞒过人家的眼睛？打算借着如今纬县的势头，干一番事业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你不能瞎干啊！修路是区里能乱伸手的么？纬县境内的省道，当初是按照一级公里的标准来修的。上上下下牵涉到多少人，你知道么？糊涂，实在是糊涂！”沈明说的摇头晃脑的，不过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而是说完就陷入了沉思中。
杨帆不知道沈明在想什么，微微的坐正了身子，看着沈明。
“近期，有的人因为伊达友被拿下了，日子不好过啊。呵呵，江南省上面的人估计都在找机会把萝卜呢。你这样，回去让交通局写一份详细的路况报告，上呈到市交通局，再找人往李树堂那里递个话。其他的，你就别管了，安心种你的药材卖你的梨子和茶叶。还有，你和沈宁倒腾煤窑我不管，可是手续可要齐全啊，千万别留下任何手尾。”沈明说完，笑的高深莫测的样子，杨帆一时没有转过弯了，不过很快杨帆觉得脑子里一亮，不由眼睛瞪圆了看着沈明。
沈明得意的笑了笑说：“孺子可教也！那个，回去以后，让林业局打份报告上来，强调一下新型农林产业的重要性。什么事情还是要走正常途径嘛，让他们把报告打给市局，然后给我说一声，我让人关注一下纬县的新战略。都上了YM日报了，也适当的要关注一下的，林业厅完全可以把纬县作为一个典型来扶持和推广的嘛。”
细细品位一番这些老狐狸的做事手法，真的是滴水不漏啊！杨帆觉得真的是不服不行了。看看人家偏心的时候，都是明目张胆师出有名的。
“嘿嘿，别的区县要是有意见呢？”杨帆问了一句，沈明把眉毛一竖说：“有什么意见？他们能上YM日报，我同样大力扶持。这种好事，多多益善嘛，显得我们省厅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嘛。”
杨帆一阵狂汗，这位真的敢往自己的头上戴高帽子。不过仔细想起几份报道，好像开篇都有“在省林业厅的正确引导下”的字样哦，难怪沈明的心情不错。
“那个，沈叔叔，我大胆的向你提个请求，能不能在报告递上去后，辛苦您到我们纬县视察一趟？”
杨帆话音刚落，沈明便笑的眉开眼笑的指着杨帆说：“嗯，你这个小狐狸是聪明，难怪你老子来电话的时候，得意洋洋地不行。”
杨帆趁着沈明高兴，笑着问：“团省委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扶助资金？”
沈明满脸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僵硬了一会苦笑说：“你这小子，刘青的钱你也敢算计。团省委穷的叮当响，有点钱还等着下仔呢。”
杨帆不由露出悻悻之态说：“祝书记那边只肯给政策，也不知道是啥政策。”
沈明笑着说：“你就知足了，给你政策就不错了。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等消息吧。那个路况报告，抓紧一点啊，三天之内一定要弄好。祝书记是什么人？能不记你的好？再说了，不还有一个姐姐么？”
彻底的又长了一番见识后，杨帆算是又进步了一点。
“嗯，我立刻就赶回去。”
沈明微微一笑说：“着急啥？去看看田副省长再走，对了，别提你去祝书记家里的事情。”
杨帆会意的点点头，起身告辞了。
田副省长的面，也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杨帆先打了电话过去，田仲亲自接的电话。
“呵呵，到省林业厅找你沈叔叔走后门是吧？还能想起来看我，不错。我在办公室呢，你直接上来吧。”
田仲居然让秘书直接到楼下等着杨帆，所以这一路上来的时候，杨帆感受到的是一双又一双羡慕的眼神。
到了办公室里，田仲示意他坐下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丢过来说：“赏你的，你最近干的不错。”
“谢谢田省长！”杨帆接过之后笑着说。
田仲把脸微微的一紧说：“叫叔叔！这又没外人！”
杨帆嘿嘿一笑说：“您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田叔叔，我找您也是要来走后门的。嘿嘿！”
田仲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沈明给你支的招吧？”
杨帆再次产生了无所遁形的感觉，心道这帮老狐狸，怎么一个一个都是成精的人物。自己是想了好一会，才明白沈明话里的用意的，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别想狡辩！省报那边，你自己去张罗。省电视台，我倒是可以亲自打个电话去责问一下。消息都上了YM日报了，省台还没有一点动作，这是失职嘛。”田仲说的义正词严的，杨帆心里听着不由暗暗夸赞。
目的达到，杨帆赶紧笑着说：“我上午就赶回去，向市委李书记汇报省电视台的动向。请求李书记到我区视察指导！”
田仲听着不由笑了笑，点点头说：“不错，做事越来越有谱了。还有个事情，省电视台下去之前，给市里打个报告，要点钱嘛。别老惦记你沈叔叔口袋里那三瓜两枣的，他也不富裕。”
杨帆听到田仲的这句话时，算是彻底的想明白，要钱该怎么要。该怎么借纬县上YM日报的势。想到这里，杨帆按着沈明教的路子，委婉的提了一下纬县的路况，然后说起回去之后打算提交一份报告给市交通局的话来。
田仲听了不觉脸上的微笑更甚了，轻轻的在桌子上敲打几下后说：“不错，这个思路很好！很成熟！符合目前纬县的发展战略！”
离开田仲的办公室，杨帆胸中一阵暗暗惭愧。驾车路过芜城的时候，杨帆给祝雨涵发了个短信：“收获巨大，多谢指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时间紧迫，就不过去了。”
祝雨涵回：“大可不必！凡事谨慎一点，多想一想就是了。正事要紧，来日方长！”
车到宛陵，连番劳累之余，杨帆看看快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随便找了个拍档，吃了碗盖浇饭，把车开到市委大院内耐心的等着。
随着上班时间的临近，院子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杨帆蹲在停车场边上树下抽烟，不时的张望一眼。
“这不是小杨区长么？”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杨帆抬头一看，喊自己的居然是市委秘书长柳正阳。
“哎呀，是柳秘书长啊！”杨帆赶紧站了起来，柳正阳笑呵呵的上前，与杨帆握手后问：“有事？”
柳正阳作为市委秘书长，在李树堂上任之后还能继续做下去，这其中就很说明问题了。杨帆想了想，还是把省电视台要下来采访的事情说了。
柳正阳一听就露出惊讶的表情说：“这个事情我们市委办没接到通知啊，你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杨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我刚从省城回来，嘿嘿！”
柳正阳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小杨区长，你真行！”柳正阳的理解是杨帆找田仲的关系，搞定了省电视台，有田仲的意思，省电视台肯定要大力报道。然后杨帆第一时间来找李树堂汇报这个消息，这就是给领导树立一个凡事及时汇报的形象来的。
“对了，省电视台有没有明确的表示，做什么样的报道？”
杨帆低声说：“一个专访是肯定的，另外我想等省台来的时候，请李书记下去指导工作。这个新闻，应该能上省电视台。”
柳正阳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嘿嘿的笑了笑说：“小杨区长，不错，不错。我这就向李书记汇报。”
杨帆这才想起来，李树堂的车子还没出现呢，这都过了上班的点了。
“怎么？李书记下午有别的安排？”
柳正阳笑着解释说：“上午去高新区视察，中午高兴多喝了两杯，应该还在休息。你先上我办公室等着，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杨帆立刻明白，柳正阳这是在感激自己给了他表现的机会呢，于是跟着到了办公室。大办公室里的变化不多，还是那些人，不过现在众人都没有了往日的随意，看见杨帆也都是远远的笑着点头。余有容这么泼辣的女人，看见杨帆也没往跟前凑，只是远远的喊了一声而已。
地位的变化，让杨帆有种今非昔比的感慨。不过是升了一级，在这些苦苦打熬的人眼中，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样子，柳正阳就匆匆的回来了，看见杨帆就笑着说：“小杨区长，李书记让你立刻过去。”
杨帆匆匆跟着柳正阳上楼，半道上遭遇了正在走廊边打电话的曹颖元，杨帆连忙微微的点头问好。曹颖元的表情有点怪怪的，看不出来的复杂。
到了李树堂的办公室，里头李树堂一副危襟正坐的样子，秘书端上茶水后，李树堂等杨帆详细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后，这才露出微笑。
李树堂的微笑，是源自报纸上的一句话，“市委书记李树堂，多次垂询就纬县的发展战略，在市委的正确领导下……”。这个，名字能上YM日报，心情想不好都不行啊。
“小杨区长啊，看了报纸后，我心里非常的感慨啊。纬县前任班子的问题风波未消，新班子可谓知耻而后勇！在短期内作出了调整，端正了态度，干出了相当不错的成绩，我很欣慰啊！这说明，市委对纬县班子的调整，是卓有成效的。……”
心情不错的李树堂侃侃而谈，说了五分钟左右，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杨帆及时的跟进说：“区委洪书记，一再叮嘱我，务必请李书记前往我区指导工作。我区经济要想打翻身仗，离不开市委的正确指导，离不开市委的大力扶持。”
说实话，李树堂当初把杨帆丢下去，多少有点碰运气的意思。没曾想，这小子下去直接把卢名堂等旧有势力给连根拔起不说，居然还干的有声有色的。尤其是那个农林名牌的战略，实在是很有创造力。
下面干的漂亮，市委脸上自然有光，尤其是杨帆还很会做，露脸的事情，从来都不忘记市委领导。李树堂哪里晓得，YM日报的报道和评论，那可是周明道这种老油条亲自审核过才发表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的。尤其是点了李树堂的姓名一事，更是出自周明道的修改。
心情愉悦的李树堂，立刻表示，会在适当的时候，到纬县去走一走，看一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没商量
出了李树堂的办公室，杨帆刚刚开出去没一会，前方红灯亮起，杨帆刹车停下。没曾想后面一辆白色的宝马，咣的一下追尾了。
杨帆赶紧熄火要下车，刚探头，发现后面车上两个人气势汹汹的下来了，车门摔的咣咣响。杨帆一低头从踮脚垫子下拿出扳手，轻轻的往身手一放，这年头不讲理的人太多了，这叫有备无患。
“你怎么开的车啊！”车上下来的两个家伙，当前的一个四十来岁，满脸通红的，似乎喝了点酒的样子，表情非常的横。
杨帆平静的背着手说：“我怎么开的车？是你们追尾，能怪我？前面是红灯，我总不能硬闯吧？”
另外一个高高壮壮的家伙，走过来异常凶狠的说：“你哪个单位的？你刹车灯坏了，怎么还能上路？把驾照拿出来。”
杨帆一听不觉冷笑说：“这个理由一点都不充分啊，再说你是做什么的？凭什么给你看驾照。”
壮汉不由怒起说：“马勒戈壁的，你找死啊！”这家伙说着上前伸手推杨帆，杨帆想都没想，一侧身让开，这家伙急了骂：“你还敢躲？”说着一挥拳头就冲砸了上来，杨帆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忍不了。
高中时期积累下来的宝贵的打架经验，这个时候显示出来了，杨帆没有丝毫的犹豫，右手的板子迎了上去。
一声闷响，板子和手相撞的结果，可想而知。对方顿时抱着手龇牙咧嘴，杨帆上去就是一脚补过去，趁你痛要你更痛。
这一脚结实的踹在这家伙的小肚子上，踹的连连退出几步后，这才算是站住。杨帆跟了上去，又是连续的踹了几脚，踹的那壮汉直接坐地板上，搞的马路上的车直接堵住了。这时候前面那个家伙，一看这个阵势，没怎么犹豫就扑上来。
杨帆一轮扳手，这家伙算是反应机灵的，猛的一缩脑袋就喊：“打人了打人了！违章驾驶还打人了！”说着指着杨帆说：“你小子等着。”
说着这小子摸出电话来，生怕杨帆追打，边跑边报警喂喂的一通报警之后，收起电话喊：“你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帆想直接开车走的，可是想想还是等警察来吧。后面的两人搀扶着走到远处树阴下站在，一直拿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杨帆。
杨帆懒得跟他们较劲，躲到身后路边一棵树下，点上一支烟，心里直骂晦气，怎么碰见这两个鸟人。
水泥马路上烫的吓人，杨帆觉得刚才那小子肯定受不少罪，心理也就平衡了许多。耐心的等警察来，倒要看看到底理在谁这边。
交警很快就来了，一看见后面那两个人，刚下车的交警就气势汹汹的喊：“刘局，何队，是哪个小子这么嚣张？”
杨帆一听这个语气，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立刻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两个前来处理事故的交警。
“你，驾照拿出来！”一个交警一看车牌，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另外一个交警正在陪那两人说话，远远就看见那个交警一直在连连的点头。
杨帆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两个交警要帮偏了，不由冷笑一声说：“我怀疑你们执法的公正性！”
交警被说的脸微微的一红，随即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个，你可以向我们领导投诉。现在请出示你的驾照，还有行车证。”
杨帆想了想，还是把行车证和驾照都给了交警，谁曾想对方连看都没看，立刻把东西往口袋里一装说：“你违章上路，导致追尾事故，车扣下了，等着处理吧。”
这时候，另外一个交警过来了，大声说：“你马勒戈壁的，居然还敢动手打人？先拷起来再说！”
杨帆一直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变的微微扭曲的狰狞，冷笑说：“是他们先动的手，你来铐我？还有，注意你的用语，你是警察，不是土匪。”
后来的警察冷笑说：“你还想拘捕？”
杨帆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淡淡的笑了笑说：“你拷一个试试看就知道了。”说着杨帆拍拍手，拿起身边的电脑包挂好，懒洋洋的说：“车子你们扣去吧！我也不指望你们能秉公处理！只是想提醒你们，弄不好你们要下岗了。”
前面一个交警这时候上来，带着一点讥讽的说：“小子，算你倒霉。后面那辆车上的，一个是交通局的刘副局长，一个是交警支队的何副支队长。”
杨帆本想等着处理好再走的，现在一看这架势，知道留下来也没啥意义了。干脆背上电脑包转身就走，后来的交警顿时怒喊：“你麻痹你还敢走。”说着扑了上来，手里的拷子朝杨帆的肩膀砸了过来。
杨帆早有防备，猛的往边上一躲，闪开这一砸。再看对方手上的拷子时，一头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杨帆也不走了，站在那里不动，看着交警说：“你有种再砸一下试试看？”
交警一看周围停下了不少车，立刻有点胆怯的说：“你跑我就砸。”
杨帆大声说：“你扣我车还不够，还要扣我的人？不就是因为事故的对方是你们支队领导么？”
交警见杨帆态度强硬，他也确实理亏，便冷笑说：“好啊，你走吧。”
杨帆背着电脑包，头也不会的就走了，走出三十米左右，一辆出租车从后面上来，一阵猛按喇叭。
“嘿，哥们，坐车么？”
杨帆笑了笑，拉开车门上了车说：“去招商局！”
“好勒！”司机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车子奔着招商局就来了。开动之后，司机笑眯眯的说：“哥们，你好样的，把那个何支队长打的满地滚，我们都看见了，太爽了。不过哥们，那家伙可是阴坏的主，你那车子我看够呛了。”
杨帆不由呵呵一笑说：“他还能把我怎么了？”
司机叹息一声说：“你是不知道。事故科那停车场，车子进去了，汽油先给您抽个干净。马勒戈壁的，那帮交警还有保安，都是不要脸的。你的车子，啧啧，够呛啊！”
车到招商局，杨帆正打算付钱呢，司机微微一笑说：“免费，冲你帮咱们这些开车的出口气！”说着出租车扬长而去，杨帆站在原地一脸苦笑。
“哇！是杨科长回来了！”已经提了副科长李晴晴，看见杨帆就兴奋的不得了。“不对，现在是杨区长了。”
呼啦一下，杨帆身边围上一群人，吴燕听见动静，飞快的下楼来，看见杨帆立刻就板起脸对其他人说：“都干啥呢？回去干活去。”
众人做鸟兽散，吴燕这才笑盈盈的上前来说：“怎么想起来今天上我这来了。”
杨帆苦笑说：“我来找你借车，刚才出了追尾事故，受了一肚子的气，差点人被拷了回去。”
吴燕一听就露出不快之色说：“交警队的人怎么那么横？谁的责任？”
杨帆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吴燕一听就明白了缘由，见杨帆人没事就不担心了。两人一边往楼上走，吴燕一边冷笑着问：“你打算怎么办？”
杨帆哼哼两声说：“回头我让办公室去个人，他们要是能秉公处理，我也就算了。不然，老子把交警队掀个底朝天。”
吴燕轻轻的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小心的反扣上后，压低声音说：“你还指望他们能秉公处理啊？对了，你有多少天没来找我了？也不怕我憋不住找别的男人？”
杨帆眉毛一竖，冷冷的哼了一声说：“你敢！”
吴燕的办公室很大，里面还有一个小休息间，杨帆脸色一变的时候，立刻媚笑着拉着杨帆的手往里走说：“好了，我不敢，可你总不能总让我闲着吧？地闲久了，都长草的。”
杨帆一听这话，伸手在吴燕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说：“你这个骚货。”
吴燕不怒反喜，往休息室的小床的床帮上一扶，翘起屁股来，回头笑的极其妩媚，低声说：“我就是骚货，怎么了？看见你我就骚的流水，不信你看看。”
说着吴燕一伸手，撩起了裙子，白色的内裤上，一块明显的湿痕。吴燕最引人的地方，就是这白白鼓鼓的两半，杨帆见了不由低声笑了笑。一伸手斜斜的扒开，露出那草丛中隐蔽的所在。一根手指扎了进去，一阵搅和。
“哎哟，别搅和了，痒。”吴燕低声呻吟，杨帆之前受的气似乎也需要一个地方发泄一下，见那沟壑之间水流潺潺了，直接挺身就插。
坐着吴燕的车子回到纬县，杨帆丢给司机一包烟，让司机回去了。接着杨帆直接找到洪成钢的办公室去，洪成钢见杨帆回来的如此之快，多少有点意外。
一打听发现杨帆没弄到钱回来，多少显得有点失望。杨帆这才把相好的路子说了出来，洪成钢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了，心里不由的暗暗佩服杨帆想的周到。接着杨帆把车子被扣的事情说了，洪成钢一听就火了。
“现在这些交警，和土匪有什么区别？”洪成钢当然不担心车子，杨帆的车子肯定有办法搞定的。只不过要看杨帆想怎么搞而已。
杨帆冷笑两声说：“让他们土匪好了！”
两人商议一番，订下基调后，杨帆匆匆回到区政府这边，好在两边的大楼几乎是挨着的，杨帆也不怎么费事。
找到贺小平，同样说了一遍，结果贺小平的反应大同小异。交通局和林业局那边，贺小平连忙打了电话，让他们的局长立刻到办公室来。
杨帆和贺小平谈了一些工作上的细节后，两个局长几乎同时就到了，两人接着一番吩咐，让他们各自回去打报告。
市委秘书长柳正阳这边送走杨帆，在办公室里呆到快下班了，突然接到省电视台来的电话，说是明天要下来搞个专访云云。柳正阳连忙去找李树堂做了汇报，李树堂听了不觉心中暗道，来的好快。
“你通知一下纬县区，让他们做好接待准备。”李树堂吩咐一声，柳正阳急忙的去办了。
纬县这边接到同志，区委办和政府办同时就忙开了，下面的乡政府也立刻通知了下去，主要的五个乡都要做好接待准备云云。
杨帆忙到下班，想起车子的事情，摸出电话打给沈宁。
“呵呵，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正要找你呢。”沈宁在电话那边笑的很是开心，杨帆不觉好奇问：“碰见啥好事了？”
沈宁笑着说：“哥们打报告要的人，市局全批了，现在算是基本站稳脚跟了，所以要庆贺一下。”
杨帆一听是这个事情，顿时没好气的说：“庆贺个屁，我对你们警察正一肚子气呢。”
沈宁听了大吃一惊，立刻追问：“出啥事情了？”
杨帆把车子被扣的事情一说，沈宁立刻在电话那边叫嚣：“交警队那帮孙子，尤其是事故科的，两边吃两边拿，都是搞惯的。你也别生气了，他们不偏心都是怪事了。这样，晚上一起回宛陵市区，找个地方吃饭玩玩，再商量怎么对付这两个王八蛋。”
杨帆一听沈宁这个语气，就知道这小子心里也没什么底气，今非昔比了。杨帆微微沉吟之际，沈宁便察觉到杨帆的想法了，不由笑着骂：“其实，事情不难解决，你把曹妮妮弄出来，晚上把她睡了，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嘿嘿，让这妞给市局打个电话，保证车子给你修好了送上门。”
杨帆一听就笑骂：“放你妈的猪狗屁！我还巴不得他们乱来呢。行了，就这么说，你赶紧过来，其他的见面再说。”
杨帆直接在市政府门口等了一会，沈宁的警车出现，上了车后沈宁就一阵猥琐的笑着说：“我是说真的，曹妮妮长的也不错了，还是个处。那妮子做老婆还是不错的，保证顾家。”
杨帆叹息一声说：“别出馊主意了，哥们和她没可能的。”
沈宁不觉微微遗憾说：“也是，她不够格啊，这妞没那个命。对了，车子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交警队的人，未必会买纬县区的帐，我的意思还是我找人疏通一下，私下解决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杨帆哼哼两声不说话，沈宁苦笑说：“政法委系统，以前一直是曹颖元的地盘，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你要在这块地盘上搞风搞雨的，肯定会牵扯到曹颖元。曹妮妮会怎么想？”
杨帆犹豫了一下，想起曹妮妮对自己的好来，心里微微的有点动摇了。这个事情，说实话杨帆一点都不担心吃亏。远的不说，沈宁在这个系统里熟人不少，私了没啥难度。实在逼急了，到市委告状，再搞火了，直接搞上省厅去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事情闹大了，对曹妮妮多少有点愧疚罢了。
“妈的，这口气我还是咽不下去，那个何副支队长，居然想动手打我。还有那两个交警，肯定要把他们搞下岗，不然气不平。”杨帆算是让步了，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底线。
沈宁嘿嘿笑了笑说：“那就算这三位倒霉了，对了，交通局那个刘局长，你打算怎么弄他？”
杨帆想起交通局的报告，不由冷笑说：“交通系统马上要倒霉了，我正往上面送炮弹呢，到时候顺水推舟搞掉他就是了。”
沈宁一听来了精神，连忙追问：“你啥意思？”
杨帆一翻眼睛说：“别瞎打听，这事情牵扯大了，你别知道的好。”
杨帆这么说，沈宁倒也识趣，便不在追问，只是催杨帆给曹妮妮打电话，约出来一起吃晚饭。车的事情，通过曹妮妮转达一下，算是给曹妮妮留点情分了。
曹妮妮接到杨帆的电话，显得颇为欢喜，连忙答应一起吃饭的事情，杨帆接着让刘铁给订了位置。到了地方，沈宁把杨帆丢在酒楼门口，然后笑着说：“我就不凑合了，你们好好的谈。做不了夫妻，还可以做一对奸夫淫妇嘛。”
说着沈宁哈哈大笑，驾车扬长而去。
杨帆等了一会，曹妮妮开车出现了，停好车过来，笑呵呵的挽着杨帆的手说：“今天这么好？想起来请我吃饭？”
杨帆多少有点尴尬的说：“我找你有事情，上去在说吧。”
曹妮妮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开心的跟上来，进了包厢后曹妮妮连忙追问：“啥事情？”杨帆大致的把下午的事情一说，曹妮妮听了不由气哼哼的骂：“这帮王八蛋，跟土匪有啥区别？”骂过之后，曹妮妮一皱眉头，话锋一转地上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那个，还是私下解决了吧。我让他们把车子给你修好，送回去行不？别折腾！”
杨帆一听这话，就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不觉追问：“何副支队长，是你父亲的什么人？”
曹妮妮苦笑说：“一个老部下，经常往我家跑的，最近他想上去，跑的就更勤了，支队长快到站了。另外，他儿子最近一直在追求我，我们一起看过两次电影。不过，你别误会，是我爸爸逼着我去的。”
杨帆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个事情对杨帆而言，并不是什么坏消息。反倒是觉得两人能成事才好呢，免得曹妮妮一直心存幻想的。心里这么想，杨帆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曹妮妮见了以为杨帆心存芥蒂，不由接着解释。
“我爸爸的意思，找个下属的儿子，我嫁过去不用收婆婆的气。最近我们忙的很，老加班，我爸爸看的又严，我就没怎么联系你。”
杨帆静下新来，前后想想曹颖元对自己的态度，不由觉得这就是一个对女儿异常疼爱的父亲而已。生怕跟了自己这个有背景的人，女儿以后会吃亏。
杨帆觉得曹颖元的心思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不由笑笑说：“你父亲是为你好。不过，下午的事情我是不打算罢休的，一定要说个清楚明白。还有，何副支队长居然先朝我动手，后来一个交警还拿拷子砸我，要不是我躲的快，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这时候菜上来了，杨帆话说的差不多了，便转移话题说：“先吃饭吧。”
两人这顿饭吃的有点没味道了，曹妮妮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杨帆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随便的吃了几口之后，杨帆突然笑着问：“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何副支队长的儿子了吧？”
曹妮妮顿时就慌了，连忙放下筷子摆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之间连手都没拉过，不过他人长的还行，天天去接我下班，我才陪了吃了两次饭，看了两场电影。”
杨帆看的出来，曹妮妮这是言不由衷了，这小妞从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父亲的压力促使下，对方又殷勤有加的。所谓好女怕赖汉，两人之间肯定不是曹妮妮说的那个层面的交往。
杨帆端着酒杯，笑而不语，沉吟了一番说：“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们之间也没到那个地步。你回去转告姓何的，车子修好了，给我送到地方，当面道歉。另外两个手下，直接下岗没商量。否则，老子不把交警支队给弄个底朝天，我就不姓杨了。”
杨帆这番显得有点绝情的话，说的曹妮妮顿时愣住了。杨帆慢慢的站起来，想起沈宁离开时的笑容，不由的嘿嘿冷笑，心说难关这个王八蛋这么着急让自己搞定曹妮妮呢，原来是知道了一点什么。
“帐我来结，我吃好了，我先走人。”杨帆的语气说的越发的冷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二进宫
杨帆始终没有怀疑过曹妮妮对自己的感情是真实的，但是这个女人的性格决定了，即便杨帆没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两人也不可能走到一起去。
曹妮妮的性格怎么说呢？她是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豁出去的那种！即便是在曹妮妮认为自己是全心全意的对待杨帆的时候，内心深处最终左右决定的因素，还是站在自身利益的立场上。
杨帆则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对于曹妮妮这样的女人，选择敬而远之的态度，就非常正常了。
杨帆独自走出大门的时候，一辆灰色的帕萨特静静的停在停车场内，一个脸色微微苍白的年轻人，正在恶狠狠的看着杨帆出来。
“就是他！”年轻人阴森森的说着，长的颇为帅气的脸上，因为表情的扭曲变显得有些狰狞。
副驾驶位置上和后排座位上一共四个小伙子，其中坐在前排的那个小伙子有点为难的说：“何强，这是刘铁的地盘，在这里动手不好吧？”
“哼哼，那就等他到路边等车的时候动手，敢动我的妞，妈的。”何强咬牙切齿的说着，副驾驶位置上的小伙子轻轻的送了口气，低声说：“怎么办？棒子还是刀子？”
何强冷冷的说：“砍，对着脸上砍。”四人闻声，纷纷摸出不锈钢的西瓜刀来，这种家伙的好处，就是砍到人的时候，因为轻而翻转，不容易出人命。
走到门口的杨帆，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没车子。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出去打车的时候，一个壮实的保安过来，微笑着点头说：“老大，要用车么？”
这个称呼让杨帆微微愣了一下，保安压低声音说：“我是陈太忠的战友，临时来这里帮忙的。停车场上有点问题，您稍等一下。”
杨帆听了微微又愣了一下，不过没有丝毫的怀疑，这些人都是专业的。他们说有问题，就肯定有问题。杨帆站在原地没动，等一分钟不到，一辆金杯车出现，里头露出一个黝黑脸的敦实汉子的脑袋。
一直跟在杨帆身边的保安，这时候才说：“老大上车吧。”
帕萨特车里的何强看见这一幕，不由的一阵着急，嫉妒的怒火使得他不能忍受了，不由的低吼：“有车来接他了，现在就上。工钱翻一翻。”
四个年轻人鱼贯而出，把报纸包着的西瓜刀藏在身后，快步朝杨帆靠了过来。杨帆身边的保安一眼就扫见这几个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杨帆往身后一拉。
杨帆错愕之余，一回头看见了正在下楼的，满脸阴霾的曹妮妮。
保安毫不犹豫的朝四个人迎了上去，金杯车里的黝黑汉子，也发现了这一幕，一拉车门就闪了出来。
“你们干啥的？”保安脸上不动声色的指着来人，结果对方二话不说，亮出西瓜刀。按照正常的反应，一般的保安这时候肯定是要闪避的，然后他们会扑向杨帆。可是，这个保安早有准备，一直按在腰间的右手轻轻一抖，腰间的皮带已经在手上了。
杨帆见状，立刻回头拦住曹妮妮说：“别出去。”曹妮妮一愣之间，杨帆已经旋风一般的从通道边操起一把椅子，立刻就冲了出去。打架！谁怕谁啊！
杨帆冲出去的时候，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之前那个保安，一轮皮带，就放倒一个，一脚踹翻一个，几乎是同时完成的。金杯车里面下来的那个，动作也快的吓人，从侧面一伸脚，放倒一个，最后一个还没醒过神来，已经被黝黑汉子一脚踹在屁股上，直接趴在台阶上，撞了个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杨帆出来，正好那个台阶上趴着的想站起来，看看没自己什么事情了，杨帆一把椅子直接砸了上去。
“哎哟”一声，倒霉的家伙又爬下去了。
前后不到两分钟，四个人全趴下了。帕萨特里的何强都吓傻了，回过神来想打着车子跑路的时候，之前那个保安已经飞快的冲到车边，一伸手拽住何强的头发往外一扯。
“妈呀！”何强一声惨叫，被生生拽下一把头发来。
酒楼里面的其他人这时候都冲出来了，一帮厨师拎着菜刀，一看那架势，还以为是进了黑店呢。
杨帆哭笑不得的挥挥手说：“都给我回去干活，吓走了客人算你们的啊？”
众人一看外面那个黝黑汉子，正熟练的给倒在地上的人，挨个补一上脚狠的，保证他们五分钟内是站不起来，没有反抗能力。
杨帆已经习惯了，陈太忠这些战友们，收拾人的手段那叫一个干净利索，酒楼里的人却不一样，一个个的看着目瞪口呆的。
这时候酒店的女经理来了，扯开嗓子喊：“都看什么呢？回去干活去。”
杨帆扫了一眼这个女经理，看着还不错，应该是刘铁的姘头一类的。
“刚才出来帮忙的，没人发一百块钱。”杨帆冲着女经理笑了笑说，女经理愣了一下，不过她是认识杨帆的，立刻就点点头。众人一片欢声散去。
这时候之前那个保安，反扭着何强过来了。何强嘴巴还在硬，哼哼唧唧的说：“马勒戈壁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干打我，……”
啪的一声，杨帆一个大步上去，先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抽了上去。
“闭上你的臭嘴！”
何强还真是欠揍，都满脸是血了，还在嘴硬的喊：“我操……唔！”杨帆一脚已经踢在小肚子上了，何强被踹的往下要蹲的时候，杨帆一个上步，揪住头发往起一拎，接着往下一按，膝盖狠狠的顶了上去。
专业的和非专业的这时候看出差别来了，这一膝盖虽然把何强顶的仰面一翻，但是何强的下巴也狠狠的撞在杨帆的大腿下部，疼的杨帆腿一麻，差点没站稳。站住之后，还不住的拿手在揉。揉了几下，杨帆还要上去打。
“杨帆，别打了！”这时候曹妮妮的冲了过来，拽着杨帆喊。
杨帆一回头，看看曹妮妮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男的是谁了，不由的冷笑说：“这就是那个何副支队长的儿子吧？”
曹妮妮显得有点慌乱的点了点头，杨帆冷笑两声说：“我不管他为什么要找人砍我，但是看你的面子，我现在不打他。”说着杨帆朝女经理喊：“马勒戈壁的，怎么还不报警？刘铁是怎么管理下面的？”
杨帆心头的怒火无疑还没有散尽，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要不是那个保安提前的有所发现，杨帆肯定被砍了个乱七八糟了。曹妮妮这时候还劝杨帆不要打，心头的火气这时候真的是憋闷的慌。杨帆一向是最恨别人算计自己的。
女经理匆忙的让人报警后，悄悄的走到杨帆身边低声说：“大哥，能不能别在门口搞，影响酒店生意啊。”
杨帆一头的火气呢，不过还是克制了自己，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女经理一眼，然后低声说：“把人都拖到保安室内。”
酒店的其他几个保安这时候一拥而上，一人拎起一个，几乎是拖着进了保安室。曹妮妮看看满脸是血的何强，又看看一脸铁青的杨帆，想说话又不敢说话。杨帆就站在酒店的停车场边上，曹妮妮在边上无声的揪着衣角。
“杨帆，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曹妮妮鼓足勇气低声说着，她还在担心杨帆因为自己和何强的事情而生气。
杨帆冷笑两声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关心，哪怕你们已经上了床，都不关我的事情。”曹妮妮的脸色顿时变的一片惨白，双手猛的捂着脸，苦着跑到车边上，打开车门就要开车走人。
杨帆一看，立刻冲上去按住车门说：“你最好回酒店里稍微稳定了再开车，或者打车回去，这样开车容易出事。”
曹妮妮愣了一下，扭头跑回酒店里去了。
这一次警察来的很快，城南分局的人五分钟内就到了。这时候刘铁和沈宁接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一干人等一起到了城南分局。柳正坤现在提了分局副局长，看见沈宁一起出现，立刻请三人进办公室坐下，问明情况后柳正坤微微的露出一丝犹豫，朝沈宁使个眼色。
沈宁会意的跟着出去，杨帆坐在里面，没一会就听见沈宁在吼：“不行，绝对不行。我管他是谁的儿子，砍杨帆就等于砍我，没有私了的可能。”
说着沈宁已经气哼哼的冲了回来，冲着杨帆和刘铁说：“麻痹，柳局居然让劝着私了。”
进来之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帆，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阴沉的低声说：“按正常程序来吧，让他们来做记录。做完我们早点走。”
杨帆的坚持下，一番笔录做完，三人一起出了办公室，这时候隔壁房间里的那个保安也出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的怒火。看见杨帆就过来低声说：“老大，你猜他们上来怎么问我的？”
杨帆摆摆手说：“一点都不奇怪，不过他们这次算是看走眼了，要倒霉了。”
跟在后面送出来的柳正坤一脸的尴尬，这时候一个警察过来一阵低语，柳正坤听了脸色一变说：“麻痹，这里是城南分局，不是交警支队。他说扣人就扣人啊！”声音有点大，明显这是故意的，说给杨帆他们听的。
一直阴沉着脸的沈宁，这时候不阴不阳的说：“柳局，保重啊！”
几个人出了分局，沈宁开着车子出去时，曹妮妮的车子停在分局门口，人站在门口犹豫着，似乎在决定是不是进去。
沈宁叹息一声，刹车回头望望杨帆。杨帆苦笑一声，慢慢的从车上下来。
孤单的站在车边的曹妮妮显得有点无助，杨帆慢慢的走过去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至，突然从下面跳下来三个警察，看见杨帆就喊：“就是他。”
杨帆还没有回过神来，三个警察中的两个已经把杨帆按到，就在曹妮妮的面前不到五步之外。
砰的一声，杨帆觉得后背上已经挨了一下狠的，疼的眉头一皱，额头上的汗顿时就冒了出来。原来，何进财，也就是那个何副支队长，一脚狠狠的踩在杨帆的背上。口中还在骂：“我操你妈，敢打我儿子。”
“干死他们！”沈宁推开门，手里拎着拷子，肥胖的身躯风一样的冲了出来，刘铁和那个保安也从两边开门冲了下来。
何进财抬脚正要踩第二下的时候，沈宁的拷子已经狠狠的刷了下来。何进财倒也算是机敏，一回头一抬手挡了一下。不过这一下沈宁是出了老劲的，打的何进财骨头嘎的一声响，疼的右手立刻就举不动了。虽然这是公安分局的门口，可是杨帆挨打，沈宁动手了，刘铁也没啥好犹豫的，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
刘铁打架也是一把好手，冲上去就是一个勾拳，冲着一名警察的小肚子上就过去了，那人正按住杨帆呢，一时没防备就中了一拳。另一个警察被保安一脚狠狠的踢在脚踝上，哎哟一声就跪下了。
得以脱身的杨帆，双手一撑地面，忍着背上的疼就起来了。一眼看见前面一块地砖，起来的时候已经拿在手上。
啪！地砖狠狠的迎上了何进财的脸上，拍了个满脸开花。
警察在公安局门口打人，这不是新闻，但是给人打那就是新闻了。偏偏沈宁穿的还是便衣，四个人围着三个警察一顿海扁。尤其是何进财，躺在地上只打滚，杨帆憋到现在的怒火，全撒他身上了。一口气连踹了20几脚，踹的浑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这才作罢，另外两个警察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其他三个人一顿伺候，拳脚交加大的惨叫连连。
围观的群众，这时候有人大喊：“打的好！”很快就演变成一群人在喊，“打得好。”
分局里的警察赶出来制止之时，外面的架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围观的群众有人就在喊：“是警察先动手的，我们都看见了。”
接着一群人跟着喊：“对，警察先动手的，你们要包庇，我们都可以作证。”
刚刚走出分局大门，杨帆又再次进去。曹妮妮这时候没有跟进去，而是对着电话一阵哭诉。杨帆进去的时候，扫了她一眼，发现这妞还真的是着急的不行了。
何进财是怎么来的？原来是城南分局的某位警察直接从酒楼门口包的信，何进财听说儿子被大，就给柳正坤打电话让呀扣住杨帆，结果柳正坤不买账。晚上喝的有点高的何进财，打电话让城南局的那个警察去接他们，到了地方好认人。
到了地方，何进财一看杨帆居然放出来了，一时热血上头，酒劲起作用了，脑子一发热，再看这里是分局门口，仗着和曹颖元的关系，多少有点肆无忌惮。上去就动手打人，要说这警察打人一点都不稀奇了，何进财估计也没当回事。更主要的是，何进财认出了杨帆，就是下午打自己那个人。
一脸怒色的曹颖元赶到分局的时候，看见女儿站在门口哭，不由的一时怒气冲天的过来。
“他们人呢？竟然在分局门口打架，还有没有原则了？”
曹妮妮这时候也不哭了，哆嗦着指了指分局里面，曹颖元正打算进去，看看女儿的表情，不由叹息一声说：“你先回家吧。”曹妮妮这一次不听了，执拗的摇头说：“我在这等杨帆出来。”
曹颖元犹豫了一下说：“一起进去吧。”
杨帆再次进了分局，这一次柳正坤几乎要哭出来了，看着杨帆和沈宁说：“两位大哥，给条活路走行不？”
杨帆冷笑一声说：“秉公执法，你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说着杨帆想了想，自己摸出电话，打给纪委书记王晨。这个事情，通过王晨是有道理的，因为王晨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消息转达给田仲。
王晨都快睡觉了，接到电话一点睡意都没了，嗯嗯啊啊的问明白情况后，一阵思索低声说：“这个事情，我立刻向李书记汇报，别担心！”
杨帆这边挂电话，沈宁那边就凑趣的过来笑着问：“给谁打的电话？”
杨帆扫了一眼柳正坤说：“给纪委王晨书记打的电话，他立刻会上报李书记。”
柳正坤一听这个事情居然捅上去了，脸上也平静了，微微的叹息一声说：“作孽啊！好了，再做一次笔录。”
好死不死的，这时候一帮电视台的记者，冲到分局门口。正好曹颖元刚刚走到楼上的办公室前。回头一看记者，曹颖元不由一阵怒火，拿出手机对里面喊：“你们怎么搞的？城南分局这边的新闻，一旦发出去了，不是给政府脸上摸黑么？”
挂了电话，曹颖元直接奔着分局局长的办公室就来了，一看门是锁的，不由怒道：“怎么搞的？出那么大事情人都不来？”
柳正坤正好听见外面的声音挺熟悉的，探出头来一看，顿时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说：“曹书记！”
曹颖元哼了一声说：“黎克难是怎么搞的？到现在还没出现？”
黎克难是市局副局长兼任分局局长，也是柳正坤的顶头上司，所以柳正坤赶紧解释说：“黎局长身体不好，晚上休息的早，我就没打扰他。”
曹颖元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说：“具体什么情况，到你办公室去说吧。”
李树堂这时候正洗洗干净准备睡觉呢，王晨的电话急吼吼的打进来，接了电话后李树堂一听眉头就皱的吓人，听了王晨转述的案情后，李树堂不由怒气冲冲的说：“这还是共产党的天下么？这些人眼睛里还有没有有党纪国法，公然在大街上袭击一区之长。你马上去城南分局了解情况，我立刻给曹颖元同志打电话。”
曹颖元这边，听着柳正坤客观的介绍之后，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柳正坤一看这是暴风雨来的前奏，笑着说去倒水，先闪了出去。曹妮妮这才得以上前，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下，还说了杨帆的意思。
曹颖元脸上黑一阵红一阵的，心里想些什么，曹妮妮也搞不清楚。偏巧这时候曹颖元的电话响了，拿出一看曹颖元的脸色就变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已经赶到城南分局，这个事情我会等王晨同志到了，一起处理好的。嗯嗯，我立刻就给政法委那边打电话。”
曹颖元挂了电话，对曹妮妮说：“你现在里面等着吧。”说着曹颖元慢慢的走出办公室，来到一间问询室门前，从里面扫了一眼，发现何进财正在里面坐着，一直在哎哟哎哟的。
曹颖元推门进去，何进财一看见就喊：“曹书记，你要为我做主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暗招
曹颖元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首先他是想保何进财的，毕竟是多年的手下。问题是这家伙惹的是杨帆，要命的是事情捅到李树堂那里去了，更要命的是，王晨还要过来。所以，挂了电话之后，曹颖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王晨来到之前，首先说服杨帆放弃搞大的意思。
曹颖元清楚的明白一个事实，何强是肯定保不住了，因为各种证据都显示了他买凶伤人的事实。
何进财被打的确实有点惨，不过N多人都看见他先动手的，这个是没办法遮掩的，只能争取一下赔偿和解了。
啪！曹颖元一个耳光先扇了过去，让后低沉的说：“先醒醒酒吧你！灌了几口马尿，你胆子大了，居然敢在分局门口殴打一个副区长。”
何进财是曹颖元的老部下了，这一巴掌之后，这家伙回过神来了，愣了一下的时候。曹颖元阴沉的说：“把事实经过都说清楚，我是不会包庇你的。”
说着，曹颖元转身出去了，来到隔壁的大办公室，看了看里面的人，眉头顿时皱起来了。心说，何进财你们父子真是猪头，别说是杨帆了，沈宁的老子沈明，还在省林业厅的位置上呢，这个事情一个出力不好，麻烦就大了。
曹颖元推门进来，众人顿时停下手里的工作，纷纷回头看了看。发现是曹颖元进来了，众人齐声招呼：“曹书记！”
有趣的是，杨帆坐着没动，其他三个人已经都站起来了，也都跟着坐下不动了。杨帆的态度，现在就是大家的风向标。
曹颖元多少有点尴尬，杨帆的抵触情绪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曹颖元的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朝众人笑笑说：“大家继续工作！”
说着曹颖元走到杨帆这桌子低声问：“杨区长的笔录做完没有？”
做笔录的警察恭敬的回答：“差不多了。”
曹颖元笑了笑说：“好好好，大家忙。”说着曹颖元没有而话，看了杨帆一眼直接转身走了。出了大办公室，曹颖元直接来到分局长的办公室里，柳正坤及时的跟了上来。
“我想和杨帆同志单独谈一下！”曹颖元低声对柳正坤说，柳正坤微微点头退出去了。做完笔录的杨帆，看见柳正坤朝自己招手，便慢悠悠的过来了。
“曹书记想和您谈一下。”
杨帆微微思虑了一番说：“带路吧。”
一路之上，杨帆的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今天的事情究竟弄到哪一步比较好？首先杨帆想到的是，宛陵经过了两次大的政坛事件了，站在李树堂的角度，肯定是希望事情在市内解决。其次，作为自己而言，在上升势头良好的时候，也不能身上的事情接连不断的。
走进办公室，曹颖元看见杨帆就笑了笑说：“杨区长，你没事吧。”
一直站在边上的曹妮妮这时候也过来问：“杨帆，你没事吧。”
杨帆摇摇头，拍拍曹妮妮的肩膀低声说：“你出去吧，你父亲有话要说。”曹妮妮看看杨帆，又看看曹颖元的眼色，哦了一声，低着头出去了。
曹颖元等门关上，杨帆慢悠悠的坐下后，这才低声说：“你想怎么处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杨帆冷冷一笑说：“怎么处理有党纪国法！我说了不算。”
曹颖元是老政法了，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猛的回头说：“何进财撤职，党内记过一次。何强拘留十五天，罚款一万元。”
杨帆听了慢慢的站起来说：“曹书记还是很公正的！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我就没有任何的意见了。”
曹颖元微微一声叹息说：“何进财是我的老部下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改一个处分？”
杨帆的脸上瞬间没了笑容，冷冷的说：“曹书记是啥意思？”
曹颖元想了想说：“平调到某个局如何？”
曹颖元的这个面子，给还是不给，杨帆微微的犹豫了一下。这时候外面一阵人声，杨帆低声说：“让我想一想再决定吧。”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杨帆过去开门，一看是王晨站在那里，不由笑了笑，握了手说：“王书记来了。”
曹颖元一看王晨进来了，心里不觉微微的一阵发苦，这个事情万一杨帆较真了，麻烦真的是很大，搞不好自己都被牵连。
曹颖元过来客气两句，很客气的说：“我去看看笔录情况。”说着他出去了，这是很识趣的在给两人腾地方呢。王晨闪过一道欣赏的目光，回头朝杨帆笑问：“人没事吧？”
杨帆苦笑说：“背上挨了一脚，问题不大。”
王晨点点头，压低声音问：“李书记很关心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杨帆第一感觉就是，王晨在暗示自己，李树堂不希望事情高大。对李树堂而言，当前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杨帆转念又一想，曹颖元这个人，相对比较本分，这么一个人当市委副书记，对于李树堂而言还是非常喜欢这种局面的。李树堂是市委书记，杨帆必须照顾他的想法。
“我想听听王书记的意思！”杨帆把皮球踢了过来，王晨不由微微一笑，赞赏的看了杨帆一眼，然后低声说：“何进财影响恶劣，调离原单位，到地震局去当工会主席吧。别的，按正常程序来走。”
杨帆顿时明白王晨的意思，向何进财这种人，断了他的仕途，比杀了他还难受。王晨见杨帆一副思索的样子，上前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别的，你自己看着办了。呵呵！”
杨帆无声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晨说着出去了，杨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实在是佩服他会做人，尤其是最后一个提示。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搞的太剧烈了，李树堂下不了台就麻烦了。先缓一缓，然后阴招再上就是了。
曹颖元和王晨的先后出现，使得这个事情的风波立刻温度下降的很快。做完笔录，杨帆和沈宁他们，直接就放了。
回去的路上，开着车子的沈宁突然阴森森的笑了笑说：“鸟人，到底怎么处理的？”杨帆也不避着其他人，笑了笑说：“一个平调去地震局当工会主席，另外一个拘留十五天，罚款一万。”
沈宁眉毛一竖说：“就这么算了？不是你的风格啊！”
杨帆没有理他，而是朝刘铁看了看说：“刘铁，找几个人，喝醉了在街上闹事，就在城南分局的地面上闹。”吩咐完刘铁，杨帆朝沈宁说：“拘留所那边，你人头熟吧？安排一下，让何强那小子夜夜嗨到极点。”
沈宁一听这个话，立刻明白杨帆的意思了，嘿嘿嘿的连声笑了起来，笑的那叫一个难听啊。
“老子让何强在里面夜夜做新娘！”沈宁淫笑着说，刘铁在边上皱起眉头说：“麻痹，还是太便宜他了，敢在我的酒楼门口砍人。搞残废怎么样？内伤那种！一时半会医生都查不出来的，过个两三年，就见效了。”
杨帆一听这话，倒是眼前一亮说：“你有把握？”
刘铁嘿嘿一笑说：“这有什么，砸个二十万下去，里面那些人办法多了，都是老油子了。让这小子在茅坑里过夜，没事让他在茅坑里练习拿大顶。半个月下来，这小子就算落下病根了。”
杨帆一听这话，立刻笑了笑说：“行啊，到时候给里面送几条烟进去，让大家提神。”
沈宁嘿嘿一笑说：“那个何进财呢？何副支队长啊，很牛的，工会主席很清闲啊，要让他找点事情做啊。你们说，住院好不好玩？”
杨帆笑骂：“急什么，等风声过了再说。”
一直不说话的保安，这个时候不动声色的说：“两个人，一口麻袋，搞定。”
杨帆这才想起，还有个专业人士在场呢，不由的笑了笑说：“一起去宵夜。”
这时候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12点了。沈宁笑着说：“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啊。晚上大家去找几个妞，好好嗨皮一下。”
杨帆骂道：“嗨皮你个头啊，先送我去医院，妈的后背要去检查一下，别留下什么病根才好。”
车到中医院，杨帆刚刚下车，手机就响了，接过一看是曹妮妮打来的。杨帆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
“嗯，你没事吧？在哪呢？”曹妮妮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杨帆微微犹豫了一下说：“没大事，在中医院打算检查一下呢。”
曹妮妮急切的说：“那我马上过来。”杨帆刚想说别过来了，曹妮妮的电话已经挂掉了。杨帆低声叹息说：“我靠！”
沈宁凑过来问：“谁啊？这么晚了。”
杨帆叹息说：“曹妮妮，这妞他妈的怎么纠缠不清啊？”
沈宁淡淡的笑了笑说：“上个星期六，我回来，经过电影院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和何强一起，手拉手的很亲热的样子。麻痹，何强还亲了她的脸，这妞一愣，一个巴掌就过去了，转身就走。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能劝你？”
杨帆听了不觉一愣说：“你怎么不早说？”
沈宁笑了笑说：“早说有个毛的用？你又不会娶她，你那个记者女朋友，比她档次高不少吧？不过呢睡一睡还是可以的，好歹还是个处。”沈宁说的阴森森的，一阵淫笑。
杨帆立刻明白沈宁的意思了，没有今天晚上的事情，沈宁是不会出这个主意的。曹颖元保何进财，沈宁就出馊主意，让杨帆来个始乱终弃。算是给曹颖元上眼药，恶心死他，气死他。
杨帆想想曹颖元对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事情，不由的心中有点被打动了。不过，想想大家昔日的情分，这个念头还是被强压下去了。
“行了，你们先撤吧。她等下过来。”杨帆说罢，沈宁苦笑一声说：“鸟人，你现在心肠很软啊！当年拿板砖劈刘铁的豪气不在了，婆婆妈妈的。”
杨帆挥挥手，沈宁上车开走了。杨帆独自进去，挂了号。现在的医院真是不能看，值班医生稍微问了两句，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检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杨帆从X光片里面出来的时候，看见曹妮妮拎着一个保温瓶站在外面。
这时候的曹妮妮看着，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杨帆本想硬着心肠，两三句把她打发走的，想想还是没说出难听的话来。可是，杨帆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曹妮妮说话，只好沉默的点点头，笑了笑。
曹妮妮上前来，低声说：“你没事吧？检查结果如何？”
杨帆看看这妞脸上的目光是真切的，不由的心里微微的一软，摇摇头笑着说：“要等一下才出结果，现在的医院你不是不知道。没听人说，看病看不起么。”
曹妮妮愣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至少她没为生病看不起发愁过。不过曹妮妮还是很快就调整了情绪，上前低声说：“正好，去那边坐一坐，我买了田鸡粥给你宵夜。”
杨帆想了想，做到边上的椅子上去了，曹妮妮正在打开保温瓶的时候，杨帆笑着问：“你不回家过夜，不爸爸能答应？”
曹妮妮面色微微黯然说：“我和爸爸吵了一架，他偏袒何进财。吵完之后我就开车出来了，他打电话来，我说晚上去朋友家过夜，不回去了。”
田鸡粥的味道不错，杨帆在曹妮妮的注视下，没有再说话，慢慢的吃完。曹妮妮收拾好，杨帆把检查单子拿回来。检查的结果，问题不大，就是一点外伤，医生还是开了一百多块钱的药，内服外敷的都有。
曹妮妮抢过单子说：“你等着，我去拿药。”
站在原地，看着曹妮妮去忙碌的背影，杨帆不觉心中微微苦涩。细细想起晚上事情处理的过程，不由的仿佛看出了一点什么来。杨帆想起有位西方政治家曾经说过，“政治是什么？政治就是妥协，凡是人与人的利益交割与争夺，就是政治。”所以说有人的地方不一定有政治，但是有利益的地方就一定有政治。其实这话可以说的更彻底，更赤裸裸一点，政治就是利益。不是还有一句话吗？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么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天晚上，王晨等于通过这件事情的处理，给杨帆又上了一课。想做好一名政客，就要学会妥协。暗地里任何激烈的手段都可以用，但是表面上必须是一团和气。
想到这些，杨帆心头的压抑，不觉的微微消散了几分。
曹妮妮拿着一包药回来了，朝杨帆笑笑说：“走，上你拿去。”
杨帆愣了一下，看看曹妮妮。曹妮妮的脸微微一红说：“里头有外敷的药，你伤在背上，我帮你上药。”
说起来杨帆多少有点为难，这么晚了，带曹妮妮回去，孤男寡女的有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不过，看看曹妮妮期待的眼神，杨帆还是没有拒绝。
上了曹妮妮的车，杨帆说了地方，车子回到小区，大门是拦着的，杨帆悄悄下来，丢给保安一包烟，保安笑着把门开了。
停好车后，两人回到房间里，曹妮妮往沙发上一坐，拿出药来，然后摸到冰箱跟前，找到矿泉水。
“吃药！然后去洗澡！回来我给你上药！”
从卫生间里出来，杨帆光着棒子，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曹妮妮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不觉也有点尴尬。已经是夜里三点了，两人这个时候在一个屋子里，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曹妮妮似乎在鼓足勇气，低声说：“过来坐下，给你上药。”
杨帆走过去坐下，曹妮妮往背部上一看，发现已经淤青了一块。不知道怎么搞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落了下来，滴在杨帆的背上。
背对着曹妮妮的杨帆这时候实在不敢回头，因为回头肯定就会心软。今天上在曹妮妮的问题上，已经犯了错误了，杨帆不希望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曹妮妮赶紧擦了擦眼泪，拿药膏给杨帆贴好后，猛的从后面抱住杨帆，眼泪哗哗的流着，口中低声急速说：“对不起，对不起！别怪我，其实我跟何强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拉了拉手而已。”
杨帆心头一软，但是随即冷笑着说：“假如你对他没好感，能一起看电影，还拉手么？好了，在这个问题上别纠缠了。对我而言，没有意义。”
杨帆说着想站起来，结果曹妮妮死死的从背后抱着，低声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不该听爸爸的话，不该被何强的殷勤打动，我该死，行了么？你想怎么样你说啊，别这么折磨我行么？”
“我想怎么样？”杨帆对着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扪心自问，杨帆不想伤害曹妮妮。而两个人之间，一旦发成点摩擦，曹妮妮必将会收到伤害。曹妮妮不是吴燕那种愿意永远生活在杨帆阴影下的女人；不是祝雨涵那样能够为杨帆默默付出的女人；不是游雅妮那种有自己事业，与杨帆之间能保持一种平稳状态的女人；更不是张思齐那种，身家背景能够匹配，同时也两情相悦的女人。
能够影响曹妮妮的因素太多了，两人之间又不可能走到一起，那么继续下去，结果势能是伤害。
杨帆正在发愁怎么解决曹妮妮的问题时，背后的曹妮妮停止了哭腔，就这么抱着杨帆的腰，连贴在背上独自的自言自语说：“杨帆，自打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为了你和爸爸就吵过三四次。要不是妈妈要死要活的，我是不会赴何强的约会的。我承认，何强虽然长的没你好，但是也不错，而且对我殷勤，不像你那样，十天半个月的连电话都没一个。每次都是想你想的忍不住了，我才给你打电话，偏偏你每次都不冷不热的，人家的心也是肉长的，会疼的。”
杨帆听到这个话，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错了，错的很离谱。其实当初就该明确的告诉曹妮妮，两人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杨帆想着，硬起心肠，决定一切在今夜做个了断。正打算开口说话时，背后的曹妮妮突然整个人都趴在杨帆的背上，抱着杨帆的头，小嘴在脖子上亲了一口，然后呼着热气的嘴在耳边轻声说：“杨帆，晚上你就睡了我吧。其实我也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在一起了，你给我一次，让我以后有个念想成不？”
杨帆听着头皮一炸，感觉到曹妮妮胸前的双峰在背上揉动，偏偏不自觉的有了反应，不由的头皮发麻，心道：“难道真的要像沈宁说的，来一个始乱终弃？”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王晨的暗示
很明显，这是一个非常荒唐的念头。杨帆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曹妮妮不过是想向自己证明一下，或者说是在努力的想用身体来补偿自己。美女苦着喊着要自己睡的事情，大致都是不正常的反应。
轻轻的掰开曹妮妮的手，杨帆感觉到她的无力。叹息一声说：“你这又是何必？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
杨帆站起穿好衣服，回头看去，曹妮妮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捂着脸。习惯性的背上电脑包，杨帆笑了笑说：“你就在这休息吧，我另外去找地方。”
说完杨帆匆匆开门就走，临带上门的那一瞬间，听见里面曹妮妮失声痛哭。杨帆没有回头，将哭声关在了门里面。杨帆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结束，尽管这个结束方式看着并不精彩，但终究是结束了。
站在小区门口，杨帆突然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远处一家小旅馆亮着灯，溜进去开了个房间。旅馆的服务员，开门之后，突然诡异的问：“大哥，可要小姐啊。”
杨帆一看这个三十多岁，长年熬夜脸上褶子密布的女服务所，不由吓的冷汗都出来了，赶紧摇头关门。关门前还听见那个女的在嘀咕，“装什么装？”
疲惫之极，杨帆倒头就睡。
次日中午的时候，杨帆被电话吵醒了，摸出手机一看，一连串的未接电话。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发现其中有武钢打来的电话，杨帆首先回了过去。
“杨区长，您在哪里呢？市交警队的人把您的车给送回来了，就是撞坏了一个尾灯，已经修好了。”
杨帆一听这话，心说他们动作还是很快的，居然连周末都不休息啊。
“我知道了！”杨帆没有多说，而是轻轻的点点头。
武钢又接着说：“杨区长，昨天贺区长提了给您陪秘书的事情，您看是不是等您回来再说？”
杨帆微微的愣了一下，不由笑了笑，心想这个秘书的问题，一直还真的没顾得上。既然武钢问了，杨帆便笑了笑说：“你先帮着挑选一个合适的，我回去看看再说。”
挂了武钢的电话，杨帆翻了一下，发现居然有王晨打来的电话，不由心中一惊，急忙拨了回去。
“王书记，您找我？”杨帆对王晨的语气极为尊敬，这个人确实很有一套。
“你到我家来一趟吧，没吃饭的话就过来吃。”王晨说了地址，挂了电话。杨帆急急忙忙的梳洗一番，打车就赶了过去。
到了王晨家门，一按门铃门就开了，里面露出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的笑脸。
“阿姨好！”杨帆恭敬的招呼。
“杨帆是吧？进来吧。”
杨帆进门，王晨正站在书房门口往外看，等杨帆换好了拖鞋，这才笑着说：“到书房里来坐。”
“王书记好！”杨帆说了一声之后，这才进的书房。书房不是很大，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上面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张茶几，两副沙发。书架里书倒是很多，和王晨的儒雅风度颇为相称。
两人落座，妇人上茶之后，王晨等老婆把门带上了，沉吟了一番才说：“昨天晚上的不正常，你看出来没有？”
杨帆不由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低声说：“请王书记指教！”
王晨不由一乐说：“就你打架的那点事情，还需要市里两大常委出面？老曹这是着急了！”
杨帆脸色一正，端坐起来，尊敬的目视着王晨，一副聆听受教的姿态。
王晨微微一笑，接着说：“这是上面的事情，你就别多管了。呵呵，老曹这个人，已经是专职副书记了，对过去的一幕三分地还霸着不放。”说到这里，王晨猛的顿了顿，话锋一转说：“小杨，今后你还是要少招惹一点是非啊！能力再好，老这么隔三差五的出点事情，领导会对你有看法的。不过，昨天发生的事情，起源并不能怪你，这一点上午我已经向李书记做了汇报。”
杨帆还是没有听明白王晨的言下之意，这个确实需要经验的。王晨也没有进一步的解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接着说：“今后把区里的经济抓上去了，人民生活条件改善了，比什么都强。”
王晨不说明白，杨帆也不好追问，这估计是在考验一个人的悟性吧。
“李书记是什么态度？”杨帆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
王晨淡淡的笑了笑说：“李书记要把握全局，当然有他的考虑。何进财好歹是个副处级干部，他的问题，一般程序是由政法委书记拿出一个处理意见来，然后常委会上讨论一下。星期一有个常委碰头会，估计到时候会有一个处理意见出来。好了，不说了，饭差多不了，我们去吃饭。”
说着王晨率先出去，杨帆跟着出来，这顿饭吃的是如同嚼蜡，很多事情实在是想不明白。吃完饭后，王晨没有继续谈话的意思，杨帆只能是起身告辞。
走在路上，杨帆一路在想，王晨到底在暗示一些什么？首先公安局的问题假如是一帮子曹颖元的旧部，把新政法委书记架空了。政法委的严书记，也是从德光市调来的。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杨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同时不觉又有点微微的沮丧，不经意间恐怕又被别人当枪使了一回。
再联想到交通局那个路况报告，杨帆不觉微微的头上冒了点冷汗。假如通过伊达友的问题，牵扯到某人，某人被挤走了，那么季云林是不是也要被弄走呢？就算不弄走，今后也只能当孙子，或者是和李树堂这个外来户联手。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再仔细想想，调到纬县的那几个新常委，这其中仅仅是往区常委里塞人那么简单么？难道没有给别人让位置的可能性存在？
由打架事件引发的一系列斗争，应该都是在水下进行的吧。杨帆再次感觉到，在纬县的定位是准确的。
周末过去，星期一早晨，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武钢笑眯眯的出现了，身后跟着一个脸带青涩的小伙子。
杨帆笑了笑开门说：“进来说吧。”
进门之后，杨帆坐下，武钢和小伙子站着没坐下。
“杨区长，这位是去年分配来的大学生小郑。文采不错，人也老实。”武钢笑着解释，杨帆扫了一眼之后，觉得这个小伙子的目光微微显得有点木讷，而且还有点羞涩，一直低着头看地板。
杨帆微微沉吟了一下，心里觉得武钢的出发点是找个新人好调教，可是杨帆需要的是一个成熟一点的秘书，属于那种细节上能偶尔提醒自己，做事稳健老道。杨帆自己都还是年轻人呢，哪有时间来教秘书。
“武主任，年轻人有才华，是不是高率到基层去锻炼？”说着杨帆笑了笑，武钢立刻明白，点点头带着显得有点失望的小郑告辞出去。
杨帆稍微坐了一会，武钢再次敲门进来，这一次是一个人进来的。不过，手上多了份名单，轻轻的往杨帆的桌子上一摆说：“适当的人选上面都有，您过目一下。另外，十点钟有个常委碰头会。”
杨帆笑了笑说：“放下吧，我看看。武主任，辛苦了。”
武钢微微的怔了一下，随即笑着感激的点点头说：“不辛苦！那我出去了。”
大致的翻了一下武钢留下的名单，杨帆最后把注意力留在了一个叫林顿名字上。29岁，本地人大本学历，在上马乡工作过一年，后调政府办做文职五年，副科级待遇。
杨帆一看林顿这五年的办公室冷板凳的经历，就看上了这一位。五年的冷板凳坐下来，是个刺猬都给你磨成圆球了。
想了一想，杨帆还是决定先看看人再说。看看还有点时间，杨帆拿起电话来，拨通了政府办。
“武主任么？让林顿到我办公室来坐一坐。”
林顿的经历说起来并不复杂，在上马乡工作一年里，一度因为工作成绩出色，准备提拔实用，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某领导，结果被调到了市委办。普通文员，一干就是五年。
五年啊，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眼看马上就要三十了，按照乡里算虚岁的算法，今天已经三十了。五年的冷板凳，让林顿领悟了很多，期间他也想到了离开，但还是不甘心，所以夹着尾巴做人到今天。
今天和往常一样，林顿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然后打扫卫生，打好开水，等众人都到了之后，这才开始一天的工作。刚上班没一会，武钢过来叫走了邻桌的小郑，林顿心里微微的一疼，因为武钢给杨帆挑选秘书的事情，在办公室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多少人眼睛都看着呢。
没一会小郑有点失落的回来了，林顿看见这一幕，心里微微的舒服了一点。仔细想一想，以前得罪的领导，现在已经被抓了，差不多该熬到头了吧。林顿如是想的时候，老婆胡娴急急忙忙的出现在门口。
林顿愣了一下，站起身来。胡娴长的很一般，和林顿是高中同学。两人的感情不错，儿子也生了一个。
“你怎么来了？”林顿出来和胡娴低声说话。
“小弟的车被交警扣了，打你的电话又没人接，打到我那里去了。”胡娴着急的解释说，林顿愣了一下问：“什么事情被扣的？”
胡娴埋怨的说：“谁知道他怎么闹的，罚款五百，他不想交，让你帮忙招人呢？”林顿一听眉毛就竖起来了，不由的嘀咕：“我上哪里去找人去？”
胡娴不由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低声骂：“我真是前世里作孽，嫁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说着，胡娴扭头就走，林顿气的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正好这个时候武钢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林顿站在门口，不由笑着过来。
“小林，跟我来一趟。”
林顿愣了一下，点头说：“好。”
跟着武钢往杨帆的办公室走的时候，林顿突然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手心里瞬间全是汗水往外冒。林顿赶紧深呼吸，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汗，然后趁着武钢没回头，使劲的搓了搓脸。
“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武钢敲门之后，回头朝林顿笑了笑说：“别紧张！杨区长是和随和的人。”
林顿微微的点头，再次深深的呼吸之后，回想起过去五年的煎熬，一切都似乎成了浮云飘过。
杨帆看见武钢和林顿进来，扫了一眼说：“武主任，这就是林顿吧？先坐一下，我这就好。”
武钢立刻会意的点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看挂钟，低声说：“杨区长，还有20分钟。”
杨帆明白武钢的提示，点点头笑着说：“知道了！”
等武钢出去了，杨帆这才抬头，隔着办公桌望了一眼。林顿的目光一直看着杨帆，虽然有点微微的紧张，但还是非常的平静。林顿的样子倒是不错的，衣服穿的虽然一般，但是熨烫的很平整，不要说家里有个顾家的老婆。
杨帆站起来，坐到林顿的对面，笑了笑问：“林顿同志，你觉得今后我区的当前最要紧的工作是什么？”这话一出口，杨帆察觉到林顿的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了，不过他掩饰的很好。
林顿在不到半分钟内，就调整好了情绪，微微的低声说：“这个，是区领导要考虑的事情，我说不合适吧。”
杨帆笑了笑说：“呵呵，就当我们是朋友，私下交流一下。”
林顿微微的思虑了一下，语调显得有点滞重，徐徐的说：“我觉得有两点是当务之急。”说完这第一句，林顿的微微的停顿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起来，接着不慌不忙地说：“第一点，自然是市委高度重视的药材基地，这个我就不多说了。第二点，我觉得首先应该召集全区机关事业单位付股级以上领导，开一个布置加强领导，增强责任心，转变工作态度的工作会议。会议的核心内容，是强调领导问责制度。”
林顿说着停了下来，看着杨帆，这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的自信。
杨帆听到这里，站起身来，轻轻的点头说：“回去草拟一份报告来我看看，内容要详细一点。”
林顿立刻站了起来，微微的点头说：“杨区长再见！”
杨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再见！”
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的一瞬间，林顿额头上的汗瞬间全冒了出来，还好四下无人，林顿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就着冷水一阵猛的浇脸。冷静下来后，林顿深呼吸，微微的握紧了双拳。
区政府不大，杨帆来到之后干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关于杨帆的背景，政府里有多种猜测，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年轻的副区长，前程远大。林顿感觉到一个难得的机会，现在就摆在了面前，必须牢牢的抓紧了。
杨帆收拾了一下，赶赴碰头会现场。例行的碰头会气氛相当的平和，新班子目前不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贺小平也没有想和洪成钢别苗头的意思，完全是一心为了搞好纬县经济的态度。
开完碰头会，众人散去，洪成钢匆匆的到市里去了。杨帆心里想着林顿提的建议，觉得这个人倒是一个人才。话不多，但是说在点子上。刚刚回到办公室，武钢又匆匆过来说：“明天上午有个全区经济工作会议，参加的主要是各乡的行政一把手。”
武钢的意思，杨帆是要讲话并主持会议的。
杨帆想了想说：“讲话稿子让林顿写吧，下班前给我看看。”
武钢明白杨帆的意思了，点点头回去了。杨帆在办公室里，看起关于药材基地工作的各种报告。时间过的很快，似乎一眨眼就下班了。
伸了个懒腰，杨帆习惯性的思虑了一下，决定下午去野兔岭乡去看一看，余凤霞挨了处分的人，要下去给她撑腰才行，不然工作不好展开。
杨帆正准备下班，电话响了。接了一听，里面苏妙蛾笑着说：“杨区长么？是这样的，关于接待省、市电视台来我区采访的工作，下面拟了个报告上来了。我让人回头给你送去，看一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杨帆想了想说：“这次采访，市委李书记非常重视，可能会亲自下来看一看。”杨帆这算是给苏妙蛾提个醒，苏妙蛾听了不慌不忙的说：“嗯，我会盯紧了的。”
简单的客套了两句，刚挂了电话，又急促的响了起来。杨帆拿起一听，是柳正阳打来的。
“小杨区长嘛，我是柳正阳啊。省电视台的同志，下午出发，晚上到。”
杨帆一听，心说来的真快。连忙笑着回答：“接待工作正在筹备中，一切麻烦柳秘书长了。”
杨帆的意思很明白，出彩的事情要让给李树堂先来，省台的人先不着急下来，肯定要先安排一下采访李书记的。这些都是惯例了，大家心知肚明。
客气两句，挂了电话。杨帆刚走出门口，沈宁贼头贼脑的出现在走廊上，看见杨帆就笑眯眯的过来说：“杨区长，您好，我有工作向您汇报。”
杨帆气呃差点一脚踹过去，不过走廊上人来人往的，也就笑了笑，冷冷的说：“公安局的事情，你应该找政法委书记嘛。”
沈宁知道这杨帆在憋自己，不由笑了笑低声说：“市里有消息了，中午一起吃饭。”杨帆心说这才差不多，跟着一起下楼去，找了个馆子进去坐下。
要了一瓶啤酒，点了几个菜，两人坐下。
“今天上午，市里召开了一次常委会，政法委严书记，提出了关于何进财的处理意见。会议上有不同意见，最后季云林出来说话，调离原岗位，到地震局去当工会主席，这才算是得到了通过！”
杨帆听了不觉微微一笑，心说季云林和李树堂这两个外来户，果然联起手来了。在公安局里插的钉子，今后肯定会越来越多。最为当前本地实力的代表人物，曹颖元今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李树堂真的像沈明说的那样，是个强势的人物。借着省里某人的屁股被人放火的时候，一举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市里的事情，别操心了，也不是我们操心的时候。”
沈宁微微一笑说：“操心不操心都是小事，现在很多人私下里都在说，你这个小杨区长，不能招惹了。谁招惹你谁倒霉。”
杨帆不觉眉头皱了皱说：“不会吧？有这么严重么？”
沈宁笑着说：“这就是一个玩笑话罢了，不过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老曹这次算是丢脸了，我觉得下一步，政法委严书记，会大力调整市局工作安排。”
杨帆笑骂：“你别瞎琢磨了，好好把纬县的事情做好了，争取过两年，一起在常委会里坐着。”
沈宁举起面前的酒杯，笑了笑说：“来，走一个！”

第一百五十六章 撑腰
一杯啤酒下去，沈宁叹息一声说：“我不能跟你比，公干系统里面，我现在已经是很过分的了。这也是家老头子调省厅了，市里有人丢个地瓜，让我甜一下，安抚我家老头子呢。我在这个打算干五年，能进一步就不错了。”
沈宁这么说，杨帆微微的看看自己，发现其实也非常的过分了。相视一笑之后，杨帆说：“事在人为嘛。”
午饭结束，两人从馆子里出来，看见林顿和一个年轻人正站在门口张望。杨帆诧异了一下，发现林顿朝两个警察迎了上去。
杨帆正在犹豫是不是上去时，沈宁结账过来，笑着说：“走啊，发什么呆呢。”沈宁说着走了出去，杨帆只好微微苦笑出来。两个警察远远的看见沈宁，也都愣了一下。随即飞快的上来打招呼：“沈局长好。”
因为不认识杨帆，两个警察基本无视杨帆的存在，这时候林顿回头，看见杨帆正朝自己笑，不由的愣住了，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招呼：“杨区长好。”
杨帆的直觉，林顿可能求人办事呢，不过不好点破。点点头笑了笑说：“和朋友吃饭是吧？你们吃你们的。”说着杨帆朝沈宁笑笑说：“林顿，政府办的。”
沈宁觉得奇怪，杨帆怎么想起来给自己介绍林顿了？不过还是很配合的朝林顿笑了笑，点点头没说话。
杨帆和沈宁上了车走了，两个警察目送着杨帆他们离开，不由的同时脸路紧张。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问林顿：“你和杨区长很熟？”
林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客气的笑着说：“也不是很熟，最近杨区长交代了一些事情给我做而已，经常给领导汇报工作罢了。”
年长的警察顿时脸色一正说：“小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看杨区长对你的态度很亲热嘛。好把你介绍给我们沈局了，你是要提拔了吧？”
林顿感觉到警察的态度都变了，大家以前不过是点头之交，今天请吃饭还是为了帮舅子的忙。原来是要看别人的脸色的，结果眨眼之间双方的地位平衡了，甚至还占了一点上风，这一切都是因为遇见了杨帆。
林顿心里感觉到这些变化的同时，不由微微的提醒自己，别给领导找麻烦，也别打着领导的旗号搞名堂。所以林顿还是含蓄的笑了笑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话是这么说，脸上微微的矜持，似乎又出卖了他。
年长的警察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笑着说：“哦，了解！小林你做事一贯低调。走，进去吃饭，中午兄弟请客。”
林顿笑了笑说：“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王队拿我当朋友呢，中午就别跟我抢。”
下午上班不久，门口轻轻的三声敲门声，杨帆稳坐不动说：“进来。”
林顿笑着进来，表情虽然和上午没啥区别，但是目光中的尊敬无形中提升了一个档次。杨帆朝林顿笑了笑说：“怎么？有事？”
林顿笑着微微的躬身说：“您的讲话稿还有那个会议细则，我都弄好了。讲话稿我请武主任看过了，他觉得行，让我给您送过来。”
林顿把稿子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杨帆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坐吧，我看看再说。”林顿发现杨帆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上面的稿子，随即拿起放下面的稿子看了起来，心中不由的心跳加速。下面那份是关于建议的会议细则。
杨帆看的很快，发现林顿写的一笔好行书，所谓字如其人，林顿的字流畅之间带着一丝沉稳，显得不花哨。心里对这个秘书的人选，有加了三分。
看完细则后，杨帆微微想了想，眼角的余光发现林顿微微的有点紧张，不由的笑了笑说：“我补充两点，你记录一下。”林顿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笔记本，熟练的往腿上一放，目视着杨帆准备记录。
“第一，设立区长热线，公布监督电话，每天保证有三个局一把手值班。第二，能解决的问题，必须当场解决。”说完，等林顿记录完毕后，杨帆笑着说：“拿回去加上这两条，让武主任看一看，他那里没问题后打印出来交给我。”
林顿的心里一阵激动，知道自己可能要过关了，但还是非常仔细的走上前来，拿着本子说：“杨区长，您看看是这两点么？”
杨帆拿过本子扫了一眼，发现林顿的字迹丝毫没有走样，心里终于做了最后的决断。
“嗯，就这两点。对了，你去把武主任请过来。另外通知一下司机小王，你跟我走一趟野兔岭乡。”
林顿的嘴唇微微的抖了抖，点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这就去。”
林顿走了以后，杨帆摸出手机往面前一摆，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走出杨帆的办公室，林顿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红，赶紧的低着头，慢慢的走到武钢的办公室门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轻轻的敲门。
杨帆没等到两分钟，武钢就敲门进来了，见了杨帆就笑着说：“杨区长，决定用林顿了？”
杨帆笑着点点头说：“坐吧，你还有什么意见？”
武钢笑了笑说：“别的我都不担心，林顿的家里是农村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挺多的，我担心他担任您的秘书后，可能会有些这样那样的事情纠缠。今天上午，他老婆就找上门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也是我没推荐他的原因。”
杨帆想了想，笑了笑说：“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林顿还是相当懂规矩的，今天中午吃饭出来，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表现的不错。……”杨帆笑着把中午的事情说了一下，武钢听了不由微微点头说：“嗯，不错。那就是他了。”
林顿能打动杨帆，中午遭遇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一步，当时林顿没有过多的话，没有明显的狐假虎威的意思，这一点让本来就有点意思的杨帆，心里加了两分。刚才交稿子的时候，一笔好字增加了一分；需要记录的时候，林顿能立刻拿出本子来，这说明他做了充分细致的准备，这里加一份；还有就是他垫在腿上写字照样不走样的能力，加了一分；最后的一个请示的细节又加了一分。
武钢站起告辞，没一会林顿的敲门声传来，杨帆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时间，前后一共是8分钟。微微满意的笑了笑，杨帆轻声说：“进来。”
再次进来的林顿，脸上已经显得非常平静了，杨帆背起电脑包时，林顿赶紧过来接过。杨帆笑了笑，让他背着，这才说：“我已经和武主任打了招呼了，下午开始你就正式给我当秘书。”说着，杨帆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办公室的钥匙递过去说：“这把钥匙是你的，外间桌子的钥匙，回头武主任会给你。”
下了楼来，林顿抢上两步，给杨帆拉开后面的门，等杨帆上车后，这才到前排坐下。
车子开动，林顿回头笑笑说：“要不要通知一下乡里的领导？”
杨帆笑着摇摇头，林顿点头表示明白，笑了笑坐稳了，眼睛目视前方。
杨帆还是第一次来野兔岭乡，一路上发现已经有穿着路政马甲的工人在平整道路了，说明拉来的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林秘书，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情了？”
杨帆的话让林顿愣了一下，随即回味过来，如今自己的工作变了，连忙笑着回头说：“没什么大事情，都处理好了。”
杨帆笑了笑说：“那就好，家里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处理。处理不好的，可以跟我说，千万别影响工作啊。”杨帆不动声色的敲打，林度立刻会意的笑着说：“我知道，肯定不会影响工作的。”
杨帆问了一句，不再说话，眼睛一直看着道路两边，野兔岭乡的环境和黑沟乡相似，不过从道路两边的民居来看，似乎两极分化的比较明显，形成了不少楼房和土坯房并存的现象。
林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低声笑着问：“杨区长，我老家就是野兔岭乡的。”林顿的话让杨帆心里不觉微微的赞许了一下，也对他的观察能力有了个新的认识。
“呵呵，正好，你说说为啥还有不少人家住土坯房的？”
林顿听了微微思虑了一下说：“野兔岭乡适合耕作的土地少，平均人年收入不足一千元。历来都是最穷的几个乡之一。前几年搞经济林，种了大量的梨子桃子，结果到时候卖不掉，老百姓伤的不轻。不过，野兔岭乡有不少黑煤窑，不少人到煤窑打工，拿性命挣钱，家里日子还算过的去。最近，区里整顿黑煤窑，乡里群众还是有一定的抵触情绪的，要不是区公安局部署得力，及时的捉拿了几个开黑煤窑的，没准还会酿成乱子。”
杨帆听了点点头，慢慢的闭上眼睛，往后一靠不在说话。
时间不长，车到乡政府。林顿率先下去，杨帆有心看看他的能力，也就没下车，而是坐车上等。
林顿进去后，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身后跟着一脸笑容的余凤霞。杨帆赶紧下车，站在车边笑着。
“杨区长您好，下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杨帆上前握手说：“我就是下来看看药材基地的事情，了解一下情况就走。”
余凤霞微微歉然的说：“杨区长，我们乡的进度，比别的乡都慢了一点，这个是我工作上的问题。”余凤霞的态度让杨帆心里非常的舒服，不由的微笑说：“别自责，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余凤霞笑着往里请杨帆，边走边低声说：“我正在召开药材基地下一步工作安排的会议，您去说两句。”说着余凤霞压低声音说：“林秘书单独请我出来，我还没来得及把您来的消息告诉大家呢。”
余凤霞脸上的微微苦涩，转达了一下无奈的信息。杨帆觉得自己下来的还真是时候，余凤霞被请去喝了几天茶，下面有些人就要造反了。现在虽然回来了，可还是背了个小处分，有的人估计已经蠢蠢欲动了。
杨帆下来的目的，就是来给余凤霞撑腰的，所以毫不犹豫的说：“好！”
征求了杨帆的同意后，余凤霞这才微笑着在前面带路，走进会议室之后，正了正嗓子对会议室里的众人说：“同志们，杨区长来看望大家了，大家欢迎。”说着率先鼓掌。
众人愣了一下，都朝门口看来，发现一脸微笑的杨帆时，工作组的人率先鼓掌，其他人也都跟着鼓掌。
杨帆笑着进来，走到主席台上，坐在主位上之后，环视一圈。然后才看看身边坐下的余凤霞。
余凤霞会意的站起说：“大家欢迎杨区长做指示！”
掌声再次想起，杨帆心里觉得微微的有点怪，但还是很快就适应了，微微的抬起右手，等掌声停止后微笑着大声说：“我也没啥可说的，刚才听余书记说，正在召开药材基地下一步的工作布置会议。我今天就带耳朵来了，下面请余书记继续主持会议。”
接下来，杨帆把会议的主动权交给了余凤霞，有杨帆在上面坐着，整个会场的气氛完全就变了。余凤霞也显得精神抖擞的，条理清晰的开始说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杨帆听的很仔细，不时拿目光扫一圈下面。
余凤霞脸上充满了自信，说了十分钟左右，开始挨个点名指出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提出需要改正的地方。凡是被点名的，脸色无比微微的一变，要是平时，杨帆估计这些人要顶回来了。今天杨帆坐镇，被点名的人，都只能低头接受。偶尔有人低声说了两句，杨帆的脸色一沉，目光立刻冷冷的上去。整整一个小时下来，没有人敢在会议上放炮，给余凤霞添堵。
“同志们，今天杨区长莅临我乡，参加这个会议。说实话我心里非常的惭愧，我们乡在药材基地的进度上，落在了现在五个乡的最后。今天当着杨区长的面自我检讨一番，想想回去之后，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个市委领导高度重视的工作做好。我的话讲完了，下面请杨区长讲话。”
杨帆咳嗽了一声，接过麦克风后说：“同志们，首先我要肯定一点，乡里的条件相对艰苦，同志们在下面工作辛苦了。”
哗！掌声顿时一片。
杨帆抬手示意，平静之后接着说：“前段时间，我听说余凤霞同志带病坚持工作，高烧39度还冒着雨下乡监督药材基地的进度。说实话，我很感动啊！你们乡有个好书记啊！”
杨帆这段话，等于是在赤裸裸的给余凤霞撑腰了，台下不少人闻声色变。
“基层工作很辛苦，有的同志不免存在这样那样的抱怨，这个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从支持药材基地的工作以来，我就没有听见余书记有一声抱怨嘛！这种忘我工作的精神，难道不知道弘扬么？难道不值得鼓掌致意么？”杨帆说着站了起来，微笑着看着余凤霞鼓起掌来。会场上顿时掌声一片，余凤霞眼含泪水站起来，给杨帆鞠躬之后，朝大家鞠躬，连声说：“我做的都是分内的事情，不值得杨区长的夸奖。”
……
尽管余凤霞再三的挽留，杨帆还是趁着天黑之前赶回区里去了。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车子距离城区还有几分钟路程的时候，林顿的手机响了。
林顿回头朝杨帆笑笑说：“老婆来的电话。”
杨帆笑着点头说：“林秘书有个贤惠的妻子啊，赶紧接电话，别让她担心。”
林顿接了电话，急忙低声说：“我正在工作，什么事情回去再说。”挂了电话，林顿小心的回头看看，发现杨帆正在闭目养神，不由心里微微的安心。
车到招待所，杨帆下车之后看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笑着说：“这么晚了，辛苦大家了。”
林顿和小王连声说不敢，目送杨帆进去后，司机小王笑着说：“林秘书，上车。”这两位今后就是杨帆贴身的人了，自然要搞好关系的。
林顿微微一笑说：“王师傅太见外了，叫我名字吧。”
小王笑着说：“别啊，你别我大，我还是叫你王哥，你叫我小王吧，这样显得亲近。”
林顿矜持的笑了笑说：“也好。”
回到家里，林顿刚刚进门，就听见里面老婆胡娴在和人唠叨：“钱没挣几个，整天忙的要死，在政府办都熬了五年了，也没见他有任何出息。妈你别替他说好话，看在孩子的面上，我也不会瞎想的。”
满心欢跃的林顿，顿时好像吃饭噎着了。妻子的抱怨倒是常有的事情，不过胡娴也就是抱怨，平时对林顿还是非常好的。
苦笑了两声，林顿咳嗽一声，大声说：“老婆我回来了。”
系着一条围巾的胡娴，端着一盘菜从桌子前站了起来，看了林顿一眼说：“你没吃完饭吧？菜都凉了，我还要给你热去。”
桌子前坐着林顿的丈母娘，看见林顿就笑着劝：“小娴就是爱唠叨，林顿你可不许生气。”
林顿笑着说：“妈，您别担心，我们感情好着呢。”
丈母娘笑着说：“不担心，我回去了。”
林顿挽留了一下，丈母娘还是执意走了，林顿送到门口，不一会胡娴热好菜出来，低声埋怨了一句说：“又被抓去做啥苦差事了，妈给你送中午的饭钱来了，我没要。”
林顿笑着等胡娴添来一碗饭，也是饿了，吃的很香，脸上带着笑容，看的胡娴有点摸不着头脑的。
“林顿，你遇见啥好事了？彩票中奖了？”
林顿笑着摇头，胡娴又连续乱七八糟的追问了几句，林顿只是闷头吃饭，吃饱之后放下碗筷，这才笑着说：“别瞎想了，现在我公布答案。明天开始，我正式给杨区长当秘书！”
胡娴愣住了，看看林顿脸上的笑容，突然扭身坐在凳子上，一阵急促的抽泣着。林顿怔了一下，苦笑着上前抱着妻子低声说：“这些年，你跟着我受苦了。”
胡娴猛的制住哭声，抬头看着林顿说：“林顿，这一次你可好好把握了，别像以前那样犯牛脾气。”
林顿点点头，胡娴这才擦了擦眼泪笑着骂：“讨厌的家伙，怎么刚才妈在的时候不说？”
林顿苦笑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先说了，我的饭还能吃的了么？我可是跟着杨区长跑了一个下午，饿的半死不活的。”
胡娴听了脸上都笑开花了，连连点头说：“我晓得的，早听说杨区长下乡，从来不吃喝的。”
林顿颇为感慨的说：“我感觉，杨区长是个干事业的人，跟着他以后算是有出头之日了。有个事情我要给你提前打招呼，以后少给我揽事情，我等到这个机会不容易。”
胡娴点点头说：“你还是担心一下你家里吧！”
林顿笑了笑，摸了摸胡娴的脸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看着妻子笑语如花的，林顿不由伸手摸到了胡娴的胸前，胡娴赶紧回头看看，轻轻的打掉林顿的手，眉眼一笑说：“洗澡去，衣服都拿好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举报了
杨帆的晚餐很简单，招待所要了一碗肉丝面。在吃这个问题上，杨帆的要求从来都不高，山珍海味是一顿，一碗面条也是一顿。
洗个澡后，换上睡衣，杨帆拿出明天会议的讲话稿看了起来。对这种官样文章，杨帆并不在行。完全是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来看。官样文章其实非常考验一个人的笔头子，因为这种文章一般人写着也能像模像样的。但是，要让官样文章显得有生气，文字又不显呆板空洞，那就要有点文字上的工夫了。
稿子是出自林顿的手笔，应该是武钢修改过之后，林顿重新撰写过。看着一笔流利的行书，杨帆看着就觉得心里舒服。文章的中心，紧紧扣住了纬县区经济发展面临的新局面这一主题，结合市委领导最近的几次讲话内容，结合纬县当前的实际情况，着重强调了几次区常委会精神，着重强调打造新农林经济模式的重要性。文章文字平实层次分明，显得非常有说服力。
由这篇稿子，杨帆能看的出来，过去的五年林顿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能把一篇平淡无味的讲话稿，写的简洁明快又不枯涩，用的时间也不长，说明林顿这个人虽然蛰伏在办公室里做冷板凳，但就如当年加入少先队时喊的口号一样“时刻准备着！”
看完稿子杨帆没有去修改的意思，而是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对林顿这个人有了新一层的认识。这样的人才，如果驾驭好了，将来会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看完稿子，登陆网络，刚开了QQ就发现在狂闪，原来是张思齐发来的消息。
“还没下班啊？我今天装了视频哦，想不想看看我的。笑脸！”
“啊啊啊啊！还不出现，我很无聊啊！出来很我说话啊！”
杨帆有点后悔把QQ号给这个小妮子了，居然有了QQ忘了电话了。杨帆苦笑着回了个消息，很快张思齐就有了反应，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视频。发现杨帆没装视频之后，张思齐非常急迫的让杨帆也装一个。
杨帆回答说：“不要了，我对着视频的样子很傻。以后还是电话联系吧，想听你的声音。”
张思齐飞快的关了视频，一分钟不到，杨帆的电话响了，两人在电话里扯了些非常没营养的话，似乎任何话题都能说好久的感觉。感觉到困的时候，杨帆一看时间，吓了一跳，已经是晚上12点了。连忙说了再见，杨帆匆匆睡下。
第二天是手机铃声叫醒的杨帆，匆忙的梳洗之后，下楼来看见的是站在车子边，手里拎着一个包的林顿。
林顿的表情和昨天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原本暗淡的额头，微微的泛起了光泽。目光虽然依旧收敛，但是看人的时候已经是一种平视。当然看见杨帆的时候，林顿还是微微的弯了弯腰，点头招呼：“杨书记早！”
杨帆听了一愣，林顿笑着解释说：“以前叫惯嘴了，昨天晚上老婆提醒，我才想起来改过来。”
边上的小王也过来凑趣的说：“我也叫习惯了，今天也该改叫杨书记了。”
刚到办公室，洪成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心情不错的说：“小杨书记，啥时候搬到市委大楼来？”
杨帆一听这个，不由的微微苦笑，洪成钢在称呼前加了个“小”字，听起来是亲热了许多，可是怎么就觉得不是味道呢？想了一想杨帆说：“忙完这一段吧，最近也确实没时间操心这个。”
洪成钢微微顿了一下说：“政府那边没意见就好！”
这个话，杨帆听了心里微微的一阵不舒服，洪成钢这是啥意思？杨帆感觉到一种不好的苗头，但还是笑着说：“等药材基地的事情基本走上正轨了，我就搬。”
洪成钢嘿嘿一笑说：“这样好不好，我让区委办这边，先把办公室准备好，哪天你下乡去了，把钥匙交给那边的武主任，我派人过去搬了。”
杨帆隐隐的感觉到，洪成钢语气里发生的变化，似乎是在暗示，顾忌自己和贺小平走的太近？觉得应该是这个因素之后，杨帆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就是一点文件，再说了，我还兼着副区长嘛，政府这边不会那么无情吧。呵呵！”
杨帆回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过去，从心里有点反感洪成钢这个心思。眼下局面大好的，应该把心思放在如何抓住机遇，拉动全区经济高速增长上面嘛。
洪成钢似乎没料到杨帆的话会是这样，犹豫了一下之后，客气了两声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的洪成钢，脸色多少有点阴沉，坐在椅子上想着心思。仔细的想了想，杨帆最近忙着跑东跑西的，似乎也没有什么拉帮结派的意思。心里微微的舒服了一点，想到贺小平那个只知道闷头做事的性格，洪成钢才算是慢慢的恢复了脸色。
挂了电话之后，杨帆的脸色也有点微微的难看，主要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冷清，回了一句不是很客气的话。
这时候林顿过来轻声提醒：“杨书记，要开会了。”
杨帆点点头，奔着市委会议室而来。因为参加会议的都是各单位的一把手，这次会议的规格还算高，本着节省的原则，会议在市委大楼的会议室召开。
全区各部门的一把手都到了会场，杨帆来到的时候，下面已经坐满了人。副书记苏妙蛾，是常委前四位中第一个到了，已经坐在主席台上等着了。杨帆急匆匆过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朝苏妙蛾笑了笑。
“苏书记早来了。”
苏妙蛾回了一个笑容说：“也是刚到的。”
两人说话间，贺小平低着头匆匆过来，朝两人笑笑坐下后，最后才是洪成钢慢慢的走了过来。
人到齐后，宣布开会。首先是由洪成钢讲话，主题是“抓住机遇，把全区经济搞上去。”虽然是全区经济工作会议，但是洪成钢还是扯了一下题外的话，强调了一下党员要起代表作用，强调了反腐倡廉。
这样的会议，特点就是冗长沉闷，洪成钢讲的主要是套话，所以气氛也显得相对低沉。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是刚坐下，精神面貌还不错，所以半个小时的讲话下来，还没出现打哈欠冲瞌睡的。
轮到贺小平和苏妙蛾发言的时候，下面渐渐的出现了一些骚动的情绪。有的人开始走神，心不在焉起来。轮到杨帆说话的时候，杨帆没有学别人那样咳嗽一声，而是扫了一圈众人期盼着会议早点结束的目光。
杨帆没有拿讲话稿子，笑了笑大声说：“听了一个多小时的报告，大家都累了吧？呵呵，其实我也有点累了。”
这句话一出口，下面的气氛顿时松弛了下来，很多人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了。杨帆这句话似乎感染了每个人的情绪，大家的心情似乎都跟着放松了起来。
“大家再耐心的听十分钟，我保证十分钟内说完。”
这一次是全场都在发出会心的微笑了，说实话这个局面显得不那么庄重和严肃了，但是习惯了沉闷的会议，大家还是被杨帆别出心裁的开场白提起了精神。
杨帆的讲话几乎是掐着表在说的，语言清晰流畅，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也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杨帆的等于是把原来的讲话稿子掐头去尾，专挑中间的讲，挑关键的几点讲。几乎没有一句套话，全是实事和数据。
“呵呵，我的讲话完了，大家看看时间。”最后一句，又博得了众人的一片笑声，接着是热烈的掌声的。
开了一上午的会，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杨帆觉得头都在发晕。这个会那个会的，今后肯定少不了，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了。难怪那些官员，大半都顶着个肚子，整天的坐着确实容易发胖。
还是本着节省的原则，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市委不管午饭。
“杨书记！”洪成钢一声喊，杨帆站住了。回头一看，洪成钢、贺小平、苏妙蛾正站在会议室门口。
“还有点时间下班，贺区长有点事情想商量一下。”
杨帆愣了一下说：“好啊。”
大会议室边上有个小厅，四人进去坐下。
贺小平说：“云岭宾馆政府已经收回经营权，现在我有两个想法。第一是招标租赁经营，第二是拍卖。不管是那种方案，今后纬县的两套班子，都会把云岭宾馆作为定点接待宾馆，这也算是给投资商一个优惠政策吧。”
洪成钢显得颇为沉重的说：“自打市纪委进驻之后，云岭宾馆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营业，老这么空着就是浪费啊。”
苏妙蛾把目光投在杨帆身上，笑着问：“杨书记，你怎么看？”
杨帆是抓经济的副书记，这个话问杨帆倒也在情理之中。苏妙蛾成功的把大家的目光集中到了杨帆身上。
这个宾馆如果如贺小平那么说，经营起来肯定是有利可图的，不过从经营者的角度来看，假如拍卖的话，谁会花大价钱来买下呢？这个，明显有点不现实。不过，如果经营者是自己的人，今后很多事情做起来也方便。
杨帆微微的想了想说：“我觉得卖掉好，这样可以甩掉包袱。不过，拍卖似乎不太可行，纬县毕竟有点偏远，目前的形势下很难吸引到客商来投资。”
杨帆看似在说困难，实际上是为了下面的话埋下伏笔。果然，苏妙蛾点点头说：“是啊，拍卖的话，有难度啊。”
贺小平说：“不错，可是，怎么保证价格的公平性呢？”
洪成钢笑着说：“这个事情，我看还是交给杨书记去张罗，他忽悠客商的本事一流。”说着洪成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三人都跟着笑了笑。
贺小平接着说：“那就这么定了，先想办法卖掉，价格别太离谱，咱就亏一点当甩包袱了。不过杨书记你可要抓紧一点，宾馆老空着不是个事情。”
杨帆这才表态说：“我争取半个月找到愿意买的客商，不行的话再招标出租。”
短暂的碰头之后，四人各自散去。出了区委大楼，杨帆不由在想该怎么处理云岭宾馆的事情。关键是拿出一个能够让政府接受的价钱来，云岭宾馆的造价是一千三百万万，实际上可能不到这个数字，其中有多少钱被坑了，现在只有市纪委那边才晓得。其实这一点，刚才的三位心里都清楚。
在政府食堂吃饭的时候，杨帆还在想这个问题，丝毫没注意到贺小平端着饭菜在身边坐下。
“想什么那么出神呢？”
杨帆扭头一看，笑了笑说：“贺区长好，还不是为了宾馆的事情么？其实我不说你心里也明白，云岭宾馆的实际造价比账面上要差很多。现在的商人都比鬼还精，我觉得首先要确定一个心里价位才行。”
贺小平叹息一声说：“我也希望能卖个好价钱啊，可是不现实啊。”
贺小平没有透底，杨帆也不着急，不过心里已经把价位定在五百万上面。至于由谁出面来买，杨帆觉得刘铁最合适了。交给谁来经营，杨帆想到的是晓云。
“从外地找客商，现在看来时间上也不允许，我倒是认识几个宛陵的有钱人，回头我联系他们。”杨帆继续引导贺小平。
贺小平一听这个话，立刻点头说：“嗯，这事要抓紧。你也别回头联系了，下午就回去问一问，时间紧迫啊，现在到处都在喊穷，卖点钱出来，我们等于甩掉一个包袱。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一个月一万租出去，折旧费都不够。”
吃完饭，杨帆表示立刻动身去宛陵，回到办公室给林顿和小王交代了一下后，独自驾车往宛陵走。
刚到市区时，电话响了起来，杨帆看看号码挺陌生的，好像是公用电话。
接听之后，听见里面是步嫣的声音说：“我出来了！”
杨帆听的一惊，步嫣是省纪委的人带走的，这么快就放出来了？这么说案子已经基本结束了。
“你去上次那个小区，我这就过来。”杨帆飞快的说着，步嫣愣了一下说：“你在宛陵？”
杨帆笑着说：“刚到市区，正好有事情和你商量。”
匆匆赶到小区，上楼之后发现步嫣已经站在门口，杨帆微微错愕了一下，赶紧开了门让步嫣进来。
进门之后步嫣不由露出鄙夷的表情，低声骂：“你这个人太坏了，上次居然带我到对面去，难怪你这么快就能拿来梳洗用具。”
杨帆把脸色一沉说：“皮痒了是吧？”
步嫣的目光中流露出饥渴，一挺胸部说：“是啊，你来打啊。”
杨帆冷冷的说：“给我老实的坐着，说正经事情。”
发现杨帆真的有点脑了，步嫣的气焰也就下来了。坐下之后，低声说起最近在里面的事情来。步嫣一直就关在市区的某个宾馆里面，今天中午省纪委的人通报了市委之后。最后给步嫣的结论是，主动自首，并且有重大的立功表现，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没收了账面上两千八百万的非法所得后，给予释放，不过在案子彻底完结前，不得离开宛陵市的范围内，每天必须打电话汇报行踪。
释放之后，步嫣就直接来到小区门口的公用电话给杨帆打电话，这才出现了步嫣比杨帆先到的一幕。
因为步嫣是杨帆带去自首的，所以杨帆也不担心别人看见了有什么想法。弄清楚步嫣的事情后，杨帆从里屋拿出那个大信封，往步嫣面前一放说：“这些都是你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少。”
步嫣正在看东西的时候，杨帆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王晨的号码，杨帆不觉微微愣了一下。
“杨帆，步嫣上你那里去了吧？”王晨一开口，杨帆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多少有点后悔把步嫣带这来了。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是啊，怎么了？她现在对其他人都不信任，正好我来宛陵办点事情，就把她带我的房子来了。”
王晨笑了笑说：“上班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吧。”王晨说着挂了电话，杨帆心里多少有点觉得诡异，怎么突然打这个电话来，难道真的因为是步嫣的关系？
杨帆正在思索间，步嫣悄悄的靠上来，抱着杨帆的腰，头在怀里轻轻的拱着低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也错怪你了。”
步嫣看了信封里的东西，一样都没少，这才有了这番话。杨帆心里不觉暗暗的庆幸，这个信封本来打算让陈太忠送银行存保险柜的，想想还是放家里了。现在拿给步嫣一看，起到了稳定这个女人心理的作用。
稳定住步嫣之后，杨帆才好说接下来的话。
“别腻歪，坐好了，有事情跟你说。”杨帆一声低喝，步嫣哧溜一下就坐直了，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杨帆，一副委屈的样子。
这个女人不去当演员真浪费了！
“你听好了，案子结束前，你不能回纬县。结束之后，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留在市区，帮忙经营一家汽车销售点。第二，你去上海，开辟纬县茶叶的市场。先说好啊，去上海的买卖，是你自己的，本钱也是你自己出。”
步嫣听了笑笑说：“我听你的安排，叫我去哪就去哪。你知道我的12张银行卡上有多少钱么？”
杨帆作出苦笑的表情，摇头说：“忙的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管你有多少钱。就是把煤窑和茶庄的凭证拿去复印了一下而已，别的我也没心思去查。”
步嫣听了开心的笑着说：“我姑姑看人就是准，她早就跟我说，你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挺狠的，实际心可软了。我告诉你吧，我每张卡上都存了三百万。”
杨帆浑身一震，失声问：“这么多钱？”
步嫣一撇嘴巴说：“我这点钱算什么？你没看人家修路的，修一米就是几千块的利润。你算吧，从宛陵到纬县，50公里，表面上看起来是两家工程队在做，实际上是一家。我这点钱，可是花了三年多才攒下的。”
杨帆的脑子里闪过以亿为单位的数字，不由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步嫣见杨帆不说话，凑到跟前来，身子在杨帆的怀里扭了几扭，低声说：“坏蛋，我想你了。”
杨帆一看这妞发骚了，不由叹息一声，一看时间快上班了，连忙苦笑说：“别闹，上班我要去市纪委一趟。”
步嫣顿时一激灵，立刻坐直了身子紧张的说：“不会是因为我来你这里吧？”
杨帆有心让步嫣背负有点心里愧疚感，露出无奈的表情说：“天晓得！不过，老子也不怕，大不了不做这个官就是了，男人没点担当能叫男人么？你先在这里休息，需要什么自己去买。”说着杨帆从钱包里摸出自己的工资卡，丢给步嫣说：“用我的卡，钱不多但都是干净的。”
说着杨帆推开步嫣，急匆匆的出门去了。到了纪委，找到王晨的办公室敲门进去，王晨等杨帆坐下之后，一脸严肃的说：“杨帆同志，有人举报你，我代表纪委询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重磅炸弹
杨帆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微微一正表情，严肃的端坐着，目视王晨说：“请王书记问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晨见杨帆这个态度，低沉的说：“有人实名举报你有如下问题，第一，男女作风问题，说你和永泰集团的女经理艾云来往密切，还有和省报的张记者不清不楚的，张记者还在你的房间的里过了一夜，请问是不是有这个事情。”
杨帆听了微微沉吟一番，整理了一下条理和平稳的说：“艾云是我大学同学，这个我想不需要向组织汇报吧？艾云作为永泰集团华中分区的部门经理，常驻宛陵负责药材基地和厂区建设事宜，这个也不是什么机密吧？作为药材基地筹建工作组的主要负责人，我和艾云之间的来往，都是在正常的工作范畴之内。这一点组织上可以去调查。关于省报张记者在我房间里过夜的事情，确有其事。不过，张思齐是我女朋友。即便是抛开男女关系来说那天晚上，我也可以坦言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当天晚上，张思齐因为要和我商量着赶稿子，在我那忙到深夜，就直接留宿了。组织上如果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清白，可以去省城找到张思齐，带去医院检查，我用党性担保，她还是处女。”
杨帆最后说的带有一点怨念了，王晨脸上的严肃随着消失，换成了微微一笑。不过王晨还是很快又严肃了起来。
“第二个问题，举报人称你存在经济问题，具体证据没有，但是指出你抽的烟都是大熊猫、黄鹤楼一类的高档烟，请问你的工资，够你抽烟么？还有，在纬县开发区，你刻意照顾外地客商，免费提供土地给他们建工厂，请问你怎么解释？”王晨抛出了第二问题，杨帆听不由一阵苦笑。
“我抽的烟，确实没有花我自己一分钱。但是，我的烟都是我干姐姐给我买的，组织上可以去调查，我有没有收别人一根烟。至于纬县开发区的土地问题，那是常委会上讨论的结果，是冲着人家客商报销那一万五千亩梨子的优惠条件，是给客商修用于包装的纸箱厂和转运站的，怎么就成了我受贿的证据了呢？”
杨帆的怨气越来越重了，脸色也越发的难看，王晨微微一笑说：“别激动，最后一个问题，你干姐姐是谁？她怎么能长期供的起这么贵的烟？”
杨帆无奈的苦笑说：“和星电子的游董事长，就是我干姐姐，她的身价其实也不高，一百多个亿人民币而已。”
“啪哒！”一声清脆响声，杨帆这才发现谈话是录音的。
王晨笑着站起来说：“你在这稍坐，我去去就来。”
杨帆点点头，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担心，心里正当然也没啥好担心的，只要不揪出步嫣藏的那些钱来，一切都好说。就算揪出步嫣来了，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杨帆帮着窝赃呢？
现实是王晨从开始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提到步嫣，杨帆当然是心安理得。
出了办公室，王晨直接来到李树堂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看见李树堂就笑着说：“都问清楚了！”说着王晨按下录音机的按键，整个对话过程放了出来。
李树堂阴沉的脸，听完录音后，猛的一拍桌子说：“这些人，自己不做正经事，该专门给做正经事的人扯后腿！”说着李树堂话锋一转说：“其他的就不要跟杨帆同志说起了，实名举报，而且确有其事，虽然猜测的成分比较大，但是也说的过去。”
王晨轻声说：“杨帆同志的情绪，有点激动啊。”
李树堂苦笑着摇头说：“那是当然的，辛辛苦苦的做了那么多有益的工作，被人举报了心里舒坦才是怪事了。这样，你让他到我这来，我和他谈一谈。”
王晨点头出去了，没一会杨帆轻轻的敲门进来，脸上看着虽然还是很平静，但是目光中的委屈谁都能看的出来。
李树堂示意杨帆坐下后，微微一笑说：“杨帆同志，组织上找你谈话，也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和爱护。这个事情，王晨同志是主张低调处理的。我也是非常赞同的。你的思想上可不要背包袱啊，纬县的工作还要大胆的去做，不要因此缩手缩脚，市委领导还是很信任你的。”
李树堂这也就是安慰话，从本质上来说，对杨帆收到的伤害没有多少补偿。
杨帆的情绪显得稳定了许多，点点头说：“感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
李树堂拍拍杨帆的肩膀，笑了笑说：“你的工作成绩，组织上都看的到。纪委王书记向我汇报，省纪委年度反腐斗士的评比活动，宛陵市纪委推荐的是你。”
这一句就带有点甜枣的意思了，杨帆这时候已经显得非常的平静，站起低声说：“感谢市委的信任，但是我还是希望市委能考虑别的同志。”
李树堂一听这话，心道这才是年轻人应有的脾气，老这么逆来顺受的，怎么看都不正常，也不符合之前对杨帆的认识。
“你这个小同志啊，刚说了别带情绪，这就带上了。”李树堂亲热的拍了拍杨帆的肩膀，笑着说：“组织上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去吧，千万别被包袱啊。”
这话就是送客了，杨帆站起告辞出来时，觉得一阵胸闷，眼前微微的一花，摇晃了一下。说实话，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
王晨把杨帆送到楼下，临走低声说：“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影响，生活作风问题是最要命的。”
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慢慢的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子后，看看四下无人，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再看看手心，全是汗。从王晨问的问题来看，举报自己的人一定是纬县的。这样的举报，如果不是实名制，纪委是不会受理的。杨帆虽然很想知道是谁举报的自己，但是很明显王晨是不能说的。郁闷了一会之后，杨帆叹息一声，心道就当时被敲了一下警钟吧。
回到住所，开门进来，步嫣坐在沙发上显得异常的不安，发现杨帆开门的声音时，眼前一亮立刻冲了过来。
杨帆带上门，还在换拖鞋呢，步嫣就从后面抱住杨帆，口中低声说：“我想好了，等案子全结束了，我就去上海，不能再连累你了。”
杨帆伸手拍拍后面，低声说：“别紧张，没事了。”
步嫣脸贴在杨帆的背后，感觉到后面全湿透了，不由带着一点哭腔说：“看你紧张的，肯定是因为我来你这造成的。”
杨帆艰难的转过身来，轻轻的推开步嫣说：“没事了，都说清楚了。”
步嫣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放开杨帆指着地上的袋子说：“我买了一点生活用品，这些天也只能住你这了。”
杨帆想到下午的事情确实没步嫣的关系，脸上也有了笑容，往沙发上一坐点上一支烟抽着，看看烟又是一阵苦笑。纪委的人肯定还是要去找张思齐和游雅妮核实一下的，这对杨帆来说是好事。
步嫣挨了过来，多少有点愧疚的低声说：“你一身的汗，时间不早了，去洗个澡吧。”
杨帆这才察觉到，背后黏黏的那叫一个难受，点点头站起身子，进了洗手间。打开太阳能热水器，闭上眼睛一顿冲。这个时候杨帆的心情才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心里不由的告诫自己，今后绝对不能动公家的一分钱。
一只柔软的手在背上轻轻的摩擦时，杨帆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步嫣脱的精光，胸前颤颤巍巍的跳动着，目光迷离的注视着自己。
……
激情之后，疲倦的杨帆沉沉睡去，醒来时窗外已经是灯火阑珊。看看身边居然没人，杨帆有点奇怪。爬下床来，听见厨房里有人在低声哼唱。
桌子上摆着两个炒好的菜，杨帆溜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出来时，步嫣端着一个汤出来了，看见杨帆就笑着说：“吃饭吧！”
步嫣穿着一身买来的棉布睡衣，看起来显得精神了许多，杨帆扫了一眼，发现胸前两个凸起的点后，不由微微的苦笑。
“吃了饭我就走，晚上不能住这了。”
步嫣多少有点失望的点点头，抱着碗一粒一粒的低头数着饭粒。杨帆当着没看见，飞快的扒拉一碗饭后，站起来回到卧室里换好衣服出来。
步嫣坐在那里，抬头看着杨帆出来时，低声问：“你怎么不让女朋友到纬县照顾你的生活，一个男人衣服总是要有人洗的吧？”
杨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背上包穿好鞋，出门时才说：“照顾好自己吧，我的事情你别操心了。晚上记得关好门窗！”
本来想和步嫣谈钱的事情的，经历了下午的事情，杨帆决定先压一压。杨帆不想有趁人之危的心里压力，虽然说之前步嫣答应拿一千万买命的。说起来，男女之间有了那层关系之后，杨帆总是会不自觉的考虑女方的感受。
出了房间下楼上车，打着车子之后，杨帆长长呼吸一下，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除了张思齐，希望这是最后一个。”
打电话找到刘铁，约好娱乐城见面，杨帆直接过来。到了专用包厢里坐了没一会，刘铁笑眯眯的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女生，其中一个杨帆还有点眼熟。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哥您啊。”这个女生就是当初和晓月一起到杨帆家里去的那个，看见杨帆依旧是大大咧咧的往身边一坐。
女孩子坐台是有钱拿的，所以杨帆觉得只要不过分，就让她留下好了。不过要和刘铁谈正经事情的，杨帆还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你们两个出去吧，钟钱照算，我有点事情和刘铁谈。”
女生显得有点尴尬的站了起来，嘀咕说：“每次都这样，假正经，真讨厌。”
刘铁把脸一黑，怒喝：“放什么臭屁呢？知道这是谁么？”两个女生见刘铁发怒，立刻吓的缩在一起。杨帆看着不由苦笑站起来，轻轻的拍拍刘铁的肩膀说：“别跟小女生计较。”
说着杨帆打了一下女生的屁股，显得有点轻佻的说：“去吧，过两分钟进来。”
坐回到位置上，刘铁不屑的说：“杨帆别给这些小妞好脸色，一个一个的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她们也不容易，年轻的时候还能挣几个，过了三十岁，有几个还有点女人样子的？都老的不能看了。”
刘铁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又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杨帆心说刘铁这方面的事情，还真是非常的敏感。笑着把云岭宾馆的事情一说，刘铁听了不由的皱起眉头来了。
“老大，开什么玩笑，买下来少说要五六百万啊。我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是这个数。虽说汽车是代销的，可是接受茶行的买卖要全部拿下来，也要投入不少。总不能把别的买卖都停下来吧！”
杨帆没有理会刘铁抱怨，淡淡的笑了笑说：“只是让你出面去做，没让你出钱。跳那么高做啥？”
刘铁一听有别的资金来路，不由的脸上立刻就笑开花了，低声说：“只要你能搞到资金，我保证把宾馆经营好。”
杨帆白了他一眼说：“你当你是神啊？你只是出面，用你的名义买下来，其他的我打算让晓云去做。”
刘铁一听见晓云的名字，脸上顿时就慢是苦笑说：“那个女人可不简单，现在汽车销售站那边，基本我可以不用操心了。而且那个女人也泼辣，跟她开个过一点的玩笑，立刻脸色就变了。还说什么，老娘不是出来卖的，放尊重点。”
杨帆大致猜到，刘铁在晓云的面前吃瘪了，不由笑了笑说：“别看见漂亮女人就跟苍蝇见了烂肉似的，立刻往跟前凑。这个女人能力不错，你别招惹她。”
杨帆给这个事情定了性，刘铁表示明白的点点头，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杨帆让进来，两个女生进来后比之前规矩多了，只是简单的陪酒，再没敢过分的挑逗。
坐了一会杨帆起身走人，事情商量好了，就等着刘铁过一个星期下去买酒店。更深一层的意思，杨帆没有明说，暂时也不是说的时候。
发现自己再次无家可归的时候，杨帆直接驾车回纬县去了。步嫣那个钱，只能耐心的等她自己主动开口了。
第二天一早，杨帆刚到办公室，林顿拿着修改打印好的提案过来了，杨帆拿过来看看，觉得可行之后，正打算去找洪成钢汇报一下时，武钢匆匆的进来了。
“杨书记，交通局递上来一份报告，说是你要的。”
杨帆听了心中一愣，心说怎么不直接上呈市局？仔细一想，对方不是在推卸责任，而是小心谨慎怕开罪了自己。
拿过报告杨帆看了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纬县境内三十公里的一级公里，居然没有一米是合格的。即便是现在还没出现问题的路段，充其量也只能算着二级。杨帆意识到这份报告的严重性了，捅上去的话，估计连带着整个宛陵市的区道路，都存在类似的问题。
这份报告，表面上是要钱修路，实际上是一份重磅炸弹。杨帆想起沈明的话来，难怪沈明点了一下，要给李树堂递个话。
这份报告上交市局，肯定要被压下来的，直接上交到省厅，明显不妥当。杨帆想了好一会，怎么给李树堂递这个话呢？李树堂看了这份报告，会怎么处理呢？杨帆的心里纠结了起来，实在是有点为难了。
武钢坐在那里，看着杨帆脸色的变化，不由识趣的站起来说：“杨书记，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杨帆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中。这个事情肯定是要捅上去的，因为有人正等着用，可是，怎么捅上去，颇有讲究。
想了半天，杨帆终于坐直了身子，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拨通里柳正阳的号码。
“喂，哪位？”柳正阳官威十足的语气传来，杨帆微微的一笑，客气的说：“柳秘书长么？我是杨帆。”
“哦，是小杨书记啊，怎么了？”
“有个事情，我想麻烦您。”
柳正阳那边，顿时语调变的慎重了起来，微微的客气的笑着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有利工作的事情，小杨书记只管开口嘛。”
杨帆微微一笑，慢慢的说：“是这样的，区里的道路情况日趋恶化，我们四处化缘，打算修缮一下，可还是有巨大的资金缺口，所以打了份报告，希望柳秘书长帮个忙，让李书记看一看。”
柳正阳心里微微怔了一下，心说这个事情的正常程序，应该是转交通局，然后转省厅，怎么要给市委书记看呢？转念柳正阳又一想，眼下李书记正在逐步展示他的强势，并且在常委会上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杨帆难道是看出这一点了，所以另有打算，借药材基地的事情引起市委的重视，要起钱来也顺利一些？
柳正阳先说，假如是杨帆想借省台下来的事情，趁着李书记高兴的时候借一下势，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的。
“这样，小杨书记，这份报告不是不能转，不过最好以你们区党委的名义上呈，理由是请求市委领导给予重视。毕竟是关系到我市投资环境的大事情嘛。”
杨帆等的就是柳正阳这句话，连番的感谢之后，挂了电话，立刻拿着报告来到区委大楼，找到洪成钢一说这事，也没多想，直接就签名了。杨帆拿着报告，找到苏妙蛾，这一位倒是仔细的看了看，看完之后意味深长的朝杨帆笑了笑，签上名后来了一句。
“凡事有利我区经济发展的事情，我都是支持的。”
杨帆出来，一路回来一路擦汗，心说这报告真的李树堂看了，会怎么想？不过，从沈明的说法来看，似乎江南省的本地势力，应该对这样的一份报告，很感兴趣吧。
伊达友的事情，还不足以撬动某人的位置，宛陵市的道路，当时可是在省长的主持下，交通厅负责分配的工程。好像宛陵市交通局，只拿到了不多的工程啊。
杨帆跑到贺小平那边，报告递上去后，顺便还递过一直烟。贺小平点上后，很认真的看着，看完之后同样意味深长的看着杨帆，久久不说话。
终于，贺小平在报告上签名了，写完之后才严峻的说：“小杨书记，你是我党年轻的优秀干部，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第一百五十九章 矛盾
搞定签名，杨帆交代武钢跑一躺，一定要亲手交给柳正阳。
李树堂是下午看见这份报告的，柳正阳送来的时候，还刻意的加了一句，“这是纬县区委的上呈的报告。”既然是区委上呈的，那就意味着至少是主要常委都同意的。
纬县的情况最近李树堂还是很满意的，主要是因为原来糜烂的局面，在新班子上任后焕然一新。关键是新班子的班长洪成钢，最近汇报的密度在加大。这个现象，让李树堂有一种纬县的局面基本掌握的概念。
交了报告后，柳正阳又说：“省台的同志表示已经休息好了，明天就要下去。您看看，时间上是不是安排的过来？”
李树堂心里对这个安排还是很满意的，上上下下都有足够的时间来应对，省电视台的那些人也规矩，下来之后安心的呆在宾馆里，也不到处去采访啥的。
李树堂正在寻思的时候，外头一阵急促密集的脚步声，李树堂的眉毛不由的皱了起来，抬眼看看门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记者，笑盈盈的进来了。
“你们这是要干啥？”秘书急忙伸手拦住，女记者回头朝举着摄像机的同时笑了笑，示意他们停下后，这才回头朝秘书解释说：“我是省电视台经济频道的主持人庄小蝶，想来给李书记做一个专访的。”
说着庄小蝶摸出证件来往桌子上一摆，这个时候柳正阳发现李树堂的表情好转了，立刻出来朝庄小蝶说：“庄记者，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啊？”
美女在任何场合，似乎都是被宽容的，更何况还是个主持人。庄小蝶笑眯眯的上前，和柳正阳握手说：“柳秘书长，不是搞突然袭击，而是想看看领导日常的工作环境。下来之前，我就听说过，李书记的办公室布置的相当简朴。”
里面的李树堂，听见这句话，有一种瘙在痒处的感觉。配合上庄小蝶好听的声音，听着就更舒坦了。
“柳秘书长，让电视台的同志进来嘛。怎么搞起官僚主义来了？这是要不得滴！”李树堂放下手里的文件，慢慢的走了出来。
李树堂年不过五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节，人长的也端正，言行举止也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度。
庄小蝶一看李树堂出来了，轻轻的挣开柳正阳的手，微笑一下后，慢慢的朝李树堂走来，手里还举着话筒。
“李书记您好，打扰您工作了，我们就是来收集一点素材。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们就算了。”如今的庄小蝶，比之遭遇杨帆的时候，似乎完全换了一个人。也可能是化妆师的功劳吧，总之现在的庄小蝶看着端庄素雅精神焕发，一件白色的款领衬衫，一条牛仔裤，整个人的身材和脸蛋都被衬了出来。
李树堂一时间有点眼花的感觉，说实话面前这个女人，和家里那个黄脸婆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李树堂面不改色的笑着说：“记者是无冕之王，我可不敢拦着你们，随便拍吧。不过先说好啊，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给你们。”
庄小蝶伸手过去，主动握住李树堂的手笑着说：“李书记，您真是太通情达理了，像你这样的领导可不多见。”
美女的马屁拍的不留痕迹的，可见庄小蝶如今也算是世故之人。李树堂的手握住温暖柔软的小手时，不由的觉得有一种如握温玉的感觉，柔软滑腻，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钻进鼻孔，让人不解微微的迷醉。不觉低头一看时，从那洁白的长颈往下看，依稀能看见一小块带着光泽的弧形肌肤。庄小蝶的胸只能算是一般的丰满，但是形状特别的挺，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饱满感觉。加之修长的身材，牛仔裤的勾勒下，纤毫毕现！李树堂不自觉的握着小手，一时没有松开的意思，眼前似乎也有点恍惚了。
许是见了多了，庄小蝶也不生气，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挣了挣又不完全挣开的那种，口中温言软语的笑着说：“李书记，您能不能坐回位置上，让我们拍几个镜头，顺便我还想提几个问题。”
李树堂啊的一声，连忙松手，激赏的朝庄小蝶笑了笑说：“没问题！”说起来，刚才那一下，要不是庄小蝶及时的掩饰，李树堂没准真的要出点小丑了。
摄影师拍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环境后，最后把镜头对准了站在中间的庄小蝶，然后做了个OK的手势。庄小蝶不忘记朝李树堂送去一个微笑，示意马上来事后，回头微笑着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是在宛陵市委李书记的办公室里做现场报道，大家请看一看，这是间简朴的办公室，空调是陈旧的，上面的扇叶已经脱落了一片。再请看这里，满满一大书柜的书，据说这是李书记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要带着的。再请看……”
采访的时间，庄小蝶把握的很好，不多不扫30分钟，时间一到众人已经撤退出去。只留下庄小蝶最后和李树堂再次握手说：“感谢李书记对我们工作上的支持！”
李树堂这时候心情有点好的不能再好的意思了，握着庄小蝶的手笑着说：“省台的同志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可不许推辞啊。”
庄小蝶微微的犹豫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出来做节目，为了能够把节目做好，才想到这一招来和市委书记套近乎的。想到李树堂那种眼神，庄小蝶心里微微的有点担心，不过真的拒绝了，又怕他从中梗塞，坏了好事。
“那就多谢李书记了！”庄小蝶还是很好的掩饰了自己心里的相反，带着微笑告辞，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和柳正阳与秘书握手。
也许是感觉到李树堂有点什么想法了，柳正阳的眼珠微微一转，上前低声说：“李书记，晚上的宴请，您看是不是安排点什么节目？吃完之后，跳舞唱歌什么的？”
李树堂微微的犹豫了一下，看了柳正阳一眼，发现这家伙的目光微微的有点怪。李树堂的心里微微的有点不舒服，本打算否决掉这个安排的，可是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将庄小蝶拥在怀里的冲动，这个冲动驱使李树堂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柳正阳下去。
柳正阳出去后，微微的缓和了一下内心波动，李树堂拿起面前的报告看了一眼，发现后面有四个主要常委的签名后，李树堂的认真的看了起来。随着一路往下看，李树堂的表情渐渐的严峻了起来，表面上这是一份要钱的报告，实际上当中更多的是在反应道路存在的严重问题。这样一份报告，上呈市委书记，这其中没有一点问题，那都是怪事了。
李树堂仔细的看完这分三千余字的报告后，不由的眉心皱了起来。沉思了许久，李树堂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来，飞快的拿起笔在上面写下。
“以阅，转交通局立刻上呈省厅！”李树堂！
写完这些字以后，李树堂不由笑的有点暧昧了，好像省交通厅的马厅长，是从芜城上去的吧？
李树堂立刻叫来秘书，让他把报告送给柳正阳，派人立刻送去交通局。这份报告，有了李树堂的签字，谁敢扣压？李树堂似乎想明白了，纬县某个人似乎在跟自己使心眼，心里微微的不快的同时，随即又有点理解的想，他不这么干也做不成这个事情啊。这都是前面的班子，留下的烂摊子啊，不能怪年轻人冲动。
纬县，下午的太阳正在猛烈的时候，杨帆赶到莲花乡，参加了一个栽培室正式投入运营的现场会议。
来到地方，看见在栽培室前的空地上搭起的会场，道路两边是不少小学生在举着红花夹道欢迎，还有十几个小学生组成的乐队，在使劲的演奏。
看着孩子们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杨帆走过来时心里一阵憋闷。不过看看前来迎接的莲花乡的干部们，杨帆还是忍住了，没有立刻发作。
可是，当一个中学生举着伞站在杨帆的身边时，杨帆心头的怒火，终于不可遏制了。阴沉着脸，杨帆回头从林顿背着的电脑包里找出一包面巾纸来，抽出一张，给孩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结果雨伞。
杨帆在给孩子擦汗的时候，最终还是决定忍住。回头看看孔胜东等人难看的脸色，杨帆阴沉着脸对孔胜东说：“老孔，你怎么也搞这一套？我下来就是看看进度的，搞这种仪式有意思么？让孩子们都散了，我就不说别的了。”
杨帆还算是给莲花乡这些人留了面子，考虑到孔胜东即将正式上任副区长，目前不过是暂时抓莲花乡的工作，从团结同志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杨帆也只能是忍下来。
孔胜东被杨帆说的一阵脸色苍白，苦笑说：“杨书记，这个模式多少年都这样了，我只是照搬了而已。”
杨帆努力的笑了笑，拍了拍孔胜东的肩膀低声说：“旧的东西，该打破的就得打破。你看看这些孩子们，浑身都被汗珠湿透了，孩子的父母看见了，该多心疼啊？赶紧去安排一下，让下面准备一点冰镇绿豆汤之类的消暑饮品。”
孔胜东匆匆过去，交代了下去，一会孩子们就散去了。杨帆的脸上依旧严峻，孔胜东回来低声说：“都安排好了。”
杨帆看看孔胜东，意味深长的说：“老孔！这里不是克拉玛依，孩子是祖国的未来，绝对不能让孩子们为了我们这些官员，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总的来说，莲花乡药材基地的工作，目前来看是完成的最好的。这个栽培室内的相关设备，从安装到调试完毕，也不过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其他村子的栽培室，也大部分接近竣工了，杨帆看了之后，在现场会议上的发言时，还是充分肯定了莲花乡党委的工作成绩的。
怎么说呢？让孩子们来搞那些表面工作，这只能算是一个恶习，官僚主义的恶习。开完现场会议，杨帆匆匆赶回区里。武钢得知杨帆回来，立刻过来汇报。
上呈报告的事情，武钢只是提了一下，主要的汇报还是集中在明天省电视台下来的事情上。
“这个事情，应该先给贺区长汇报的。以后不许这样了。”杨帆说完，武钢的脸上多少有点尴尬的说：“因为采访的主要目标，是药材基地和梨子销售的市场化模式。这两件事情都是您在负责，贺区长之前有交代，凡事都请您决定了，再去汇报。”
杨帆发现错怪武钢，立刻抱歉的笑了笑说：“对不起武主任，这个情况我不清楚，说话难听你别介意。”
杨帆的道歉武钢听了不由微微的一愣，随即露出一阵激动，轻轻的点头说：“怪我事先没向您汇报。”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以前我听说过一句话，官场上面子最大。现在看来，这句话说在要害上了，错了就是错了，错了改就是了。”
武钢点点头出去了，杨帆看看还有一点时间，干脆出了办公室，叫上林顿和小王，朝开发区过来。时下的开发区，正是野草茂盛的时节。远远的看见纸箱厂和转运站的工地，总算是有了一点人气的感觉。
这块地，不能就这么长期空着长草啊！杨帆想到这点，不觉有点焦虑。
……
宴请电视台一干人等的地点，选在了宛陵最贵的南港渔村。请的人并不多，也就是三五个电视台的人，还有就是李树堂和秘书长柳正阳，加上秘书凑了一桌子。饭桌上的李树堂，始终带着颇为矜持的微笑，显得风度翩翩，偶尔说两句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这个李树堂和办公室里那个总是板着脸的李树堂，完全是两个人。庄小蝶被安排在李树堂身边坐着，李树堂还不时的给她夹两下菜，显得格外的关注。
其实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能察觉到，李树堂的目光始终就没离开过庄小蝶。
身为当事人的庄小蝶，感受也许是最为强烈的。男人的眼神里都包含着什么？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在省台挣扎的岁月里挣扎的庄小蝶，心里清楚这种目光背后的含义。
好在有个省台主持人的身份摆着，酒桌上大家都有点忌惮，所以劝酒的事情没怎么发生。前前后后庄小蝶不过喝下去2两白酒。
吃完之后，柳正阳提出唱歌跳舞等余兴节目来，这些电视台的人当然是不陌生的，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庄小蝶倒是想找个借口拒绝的，可是想到接下来的专题，离不开宛陵市委的配合，庄小蝶还是忍住了。
一干人等在包厢里热闹了起来，唱的跳的都有。庄小蝶安静的坐着，李树堂似乎不经意的样子坐在庄小蝶身边，偶尔低头说两句，问点不着边际的话。
这个时候的李树堂，已经被庄小蝶那酒后脸颊上的红润娇嫩完全吸引住了，表面上安如泰山，实际上一直偷偷的用眼神在庄小蝶的身上流连。
“庄记者，怎么不请我们李书记跳一个。”柳正阳过来，笑着对庄小蝶说。
庄小蝶看了看李树堂目光中的期待，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说：“我跳的不好，李书记别见怪。”
李树堂呵呵一笑说：“你是专业人事，我可不敢和你比跳舞。”说着也站了起来，两人在舞池里慢慢的随着音乐滑动。
李树堂现在还是非常克制的，庄小蝶毕竟是省台的记者，李树堂即便有点啥想法，也只能按奈下去。不然，出点啥事情影响是相当恶劣的。
克制归克制，当怀中女人的体香铺面而来的时候，李树堂还是微微的有点恍惚，手上也不由的微微使劲。一向自诩儒雅的李树堂，很快就反应过来，低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失态了。”
这个抱歉让庄小蝶多少有点意外，眼前的这个男子，抛开身份不说。留给庄小蝶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沉稳、谦和、庄重、儒雅、成熟一类的字眼，用在李树堂的身上并不过分。眼界开阔在世俗中沉浮日久的庄小蝶，已经不是那种只喜欢年轻帅气的脸蛋的心态了。
庄小蝶没有怀疑这是李树堂的以退为进，而是在心里给李树堂加了一分之后，微微的笑笑说：“没事，这很正常。”
两人因为这么一个细节，关系似乎微微的发生了一点变化，距离也缩短了一些。李树堂的舞跳的不算好，但是中规中矩的，始终能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不时说微笑的问个小问题，把气氛控制的很好。
音乐停下，李树堂礼貌的松开，微微的点头。两人回到座位上，李树堂给庄小蝶倒上一杯西瓜汁。完全是一副照顾周详的姿态。
庄小蝶家是渝城人，父母是双职工，大学毕业那年，双双下岗了。生活的残酷，让从小就过的很艰苦的庄小蝶，选择了放弃华而不实的爱情，投向了一个学长的怀抱。奈何，更无情的现实等在面前。假如不是因为张思齐的同情心，庄小蝶可能真的要不时的为那个学长的上位，捐献出自己的身体。
李树堂的温情脉脉，悄悄的侵蚀了一点庄小蝶的内心。这个变化庄小蝶自己并没有察觉，而是继续陪着李树堂说笑着，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渊博和成熟带来的舒适的心灵感受。
这一切，在家里的父母身上，庄小蝶是感觉不到的，在那个只知道睡女人和向上爬的学长身上，也是感觉不到的。杨帆呢？庄小蝶心里明白，杨帆已经成为一个过去式了，所以，很多过往的事情，只能是默默的掩埋起来，在内心的深处，为曾经青春甜蜜修一座宫殿，闲暇的时候藏进去。
晚上9点，李树堂起身要走。这个结果多少又让庄小蝶意外了一下。虽然李树堂说大家继续玩，但是众人还是都散去了。
这个时候的杨帆，正趴在桌子前，对着电脑忙碌着。QQ上张思齐不断闪动的头像都没有发觉。
整理好林顿上交的那份报告后，杨帆低头沉思，考虑着明天怎么跟贺小平提这个事情。
手机当当的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是一条祝雨涵发来的短信，“最近有空么？想你了。”
电脑上QQ还在闪动，杨帆看着短信，陷入到一种深深的矛盾中。杨帆不由的在想一个问题，假如可以重来，自己还会选择走这条路，还会和祝雨涵发生关系么？杨帆陷入了矛盾，同样陷入矛盾的，还有庄小蝶。
庄小蝶是和李树堂同车回宾馆的，因为李树堂坚持要送，在走进宾馆的一瞬间，庄小蝶非常的矛盾，因为察觉到一种不好的苗头在心头滋生。

第一百六十章 愤怒
月亮很好，天空中没有云彩，这样一个夜晚，独处在室的祝雨涵，忙碌完后，坐在露台上松弛一下。祝雨涵最近喜欢回别墅来住，因为这里留下些许杨帆的味道。诺大的房间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祝雨涵是逃到露台上来的。
坐在露台的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远处的三三两两稀疏的别墅亮着灯火，反而有一种更加孤寂的感觉。即便是这样，祝雨涵还是愿意呆在露台上，因为这里至少有明月相伴。
孤寂是对情人思念的导火索，月光下的祝雨涵，终于忍不住回到卧室，趴在床上，把脸深深的埋在枕头里，使劲的嗅着那男人留下的味道。
拒绝杨帆，祝雨涵并不后悔。除非选择放弃手上的一切，两人才有结合的可能性。但是现在放弃的话，父亲祝东风无疑不会答应的，母亲也不会答应。
床头柜上的手机映入眼帘的时候，祝雨涵忍不住拿起手机来，发了一条短信。五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
“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才会这样的想起我，……”电话里杨帆在唱歌，说实话杨帆的歌声实在不怎样，调子跑的有先邪乎。可是此刻在祝雨涵听来，如同那旷野天籁一般。
“半个小时内，不许停！”祝雨涵轻轻的说了一声，慢慢的闭上眼睛，没一会竟睡着了，伴着杨帆的歌声睡着了。
……
纬县早晨的空气很好，不过有个人感觉不是很好，因为嗓子有点哑了。寻思着让谁去给买点草珊瑚，走下楼来，迎接新的一天。
办公室里一大早电话就热闹了起来，因为李树堂要下来视察工作，所以洪成钢尤为紧张，一早就联系杨帆等人。
含着一早敲开药店的门买来的草珊瑚，杨帆嗯嗯啊啊的结束了通话之后，再次吩咐林顿，让办公室打电话挨个通知下面的乡镇做好准备。第一批五个乡镇的准备工作都做的相当到位，现在就看李树堂怎么选择，上哪里去看了。
叮嘱一遍之后，杨帆乘车来到区委大楼前停下，这时候楼下已经停了几辆车了，杨帆看看两辆奥迪，心里不由微微有点不舒服，好像李树堂坐的也就是奥迪车。这一个纬县区就是两辆，这个事情有必要提醒一下洪成钢，免得等下吃挂落。
洪成钢出来之后，杨帆立刻上前，把担心说了一下，洪成钢立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最后决定把奥迪车停在车库内，等李树堂来了汇报，就说是准备卖掉。
统一口径之后，从下面局里调来两辆帕萨特，这才算是集合完毕，浩浩荡荡的往纬县边缘开来。
李树堂这次下来，随行有市委秘书长柳正阳，财政局长闵建。原本也是邀请了季云林的，不过季云林现在似乎没有出风头的主观愿景，借口其他工作推脱了。
在纬县的边缘等了多分钟了，李树堂所属的车队还没到。洪成钢一直在接电话，都是下面关于准备工作的汇报。杨帆多少觉得有点无聊，蹲在路边抽烟。公安局长沈宁笑嘻嘻的过来，伸手摸走杨帆口袋里的大熊猫说。
“共产了！”随即又压低声音说：“是不是觉得无聊？”
杨帆瞪了他一眼，回头看看别人没注意两人，不远处苏妙蛾正在和贺小平说着什么，其他人也没有过来套近乎的意思。
“话多，干好你的活。祸从口出你不知道？”杨帆低声埋怨了一句，慢慢的回到众人之间。这时候前方出现车队，众人顿时聚集起来，站在路面相迎。
李树堂下车一一和众人简单的握手寒暄之际，突然有人轻轻的叫了一声：“杨帆！你怎么也在这里？”
杨帆抬头一看，发现是庄小蝶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艾云并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庄小蝶，这个女人的嘴巴，挺严实的。
杨帆上前握手笑着低声说：“怎么是你来了？现在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庄小蝶压低声音说：“那还不是要感谢你女朋友，她带我去找了文化厅的某为领导，我工作就解决了，个人问题也解脱了。”
一直关注庄小蝶的李树堂，这时候露出诧异的表情，朝杨帆笑着说：“怎么？小杨书记和庄记者认识？”
杨帆笑着解释说：“我们是大学同学！”杨帆解释的时候，一脸的坦然。这让庄小蝶多多少少有点失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众人继续上路，到了纬县之后，李树堂决定马不停蹄赶赴莲花乡，然后去野兔岭，下午后到开发区去看看。
莲花乡这一次算是出了风头了，李树堂在一干人等的陪同下，先后走了三个进度较快的村子。李树堂在已经连夜栽下药材的基地外，开了一个现场会，发表了热情的演讲。最令李树堂满意的是，省电视台的镜头，一直在追随着他的身影。
一天的折腾下来，李树堂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回宛陵去了。美其名曰，不给纬县增加负担。李树堂下来，多少有点走马观花的性质，说实在的也没看到多少东西。不过，这已经是一个传统了。下面辛苦准备，不敢稍有怠慢，上面的人下来，就是简单的看一看而已。
接下来的两天，杨帆过的比较平淡，开了几个会议，到各单位走动了一下。杨帆觉得有点枯燥的这几天，省城发生了一场尖锐的斗争。
斗争的源头，是纬县呈上来的路况报告。宛陵市交通局，在以前的道路工程中，没有捞到多少份额。最为局领导，虽然心中有所顾忌，但是看到报告上李树堂的签名，自然没人敢耽搁，第二天就派专人送到省厅去了。
省厅的马厅长看见报告后，感觉到其中的问题严重性，立刻就找到省委书记祝东风做了汇报。祝东风看了报告，立刻指示由省厅发文，全省各县市交通局都要搞一份这样的报告上来。
出于公正的态度，省厅也不会偏听纬县的一家之言，肯定要对报告上的内容进行查实的。
天气渐渐的热了，杨帆呆在办公室里，哪里也不想去。门口一阵谨慎的敲门声，把杨帆的注意力从一份报告中扯了回来。林业局的吴局长，带着拘谨的笑容走了进来，看见杨帆就笑着说：“杨书记，有个事情需要向您汇报，没有打扰您的工作吧？”
杨帆客气的请他坐下，等林顿上了茶之后，才笑着说：“既然是汇报工作，就不存在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吴局长笑的有点谄媚，这个表情让杨帆多少有点不舒服，不过杨帆也没往心里去，官场上这都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
“杨书记，是这样的。上次您让打报告给省厅，局里照实做了。昨天省厅来了电话，说是拨一笔款项下来，扶持纬县农林发展。结果今天一早我们的人到了省厅，省厅的相关负责人又说，这个钱不是给我们林业局的，要看见您的签字或者是电话通知才能给钱。杨书记，您是晓得的，我们林业局可不富裕，大家都指着这个钱做点事情呢。”
杨帆算是听出味道来了，这个吴局长胆相当的肥，居然想在这笔钱上面做点文章。得到通知了也不先汇报，居然先派人去取钱了。这个钱沈宁是给杨帆的，对下面也是有交代的，林业局的人去了，省厅当然不给钱了。
杨帆心里一阵厌恶，脸上还是克制住，不过笑容是没有了。语气淡淡的问：“吴局长，你们打算拿这个钱做什么？”
这厮估计是想钱想疯了，杨帆语气上的变化，并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
“杨书记，这笔拨款是三百万。我们局里开会研究过了，拿出两百万来，用于扶持那些药材种植、经济林种植户，缓解一下他们经济上的压力。另外，拿出一百万来，修缮一下林业局的办公室。林业局是穷单位了，楼房还是十年前修建的，我们只是打算简单的装修一下，购置一点必要的办公用品。提高局里同志的工作积极性。”
林业局的吴局长，也许还觉得他这番话说的非常得体。颇为得意的笑着，他心里还寻思着，我们还是优先考虑扶持农户的嘛。
杨帆的感觉就是荒唐，随即就是愤怒。这笔钱实际是林业厅从专项基金里面拨出来了，可是到了下面，这些人就敢先截留一百万，美其名曰改善办公环境，提高工作积极性。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成规旧俗
杨帆脸上的阴云渐渐的浓重之后，对面的吴局长总算是有所察觉了。一股冷意从目光中传递过来的时候，吴局长突然觉得有点冷。
“滚！”杨帆终于忍住了抽Y一顿的念头，冷冷的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来。
吴局长惊惶的站了起来，犹自解释：“杨书记，您别误会，剩下的两百万我们会议决定是交给区财政指派的。”
“你现在就到乡里去，看看那些在林间田头劳作的农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叫嚷着要改善工作环境，看看他们在烈日下的工作积极性。”杨帆冷冷说着，吴局长这一下算是明白了，连忙转身就跑，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杨帆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拿起林顿起草的那份报告，杨帆快步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上找到贺小平。见面之后杨帆坐下，立刻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贺小平听着脸上也立刻就变了颜色，干瘦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口中一连串的冷笑说：“这已经是一个传统了，也是一个必须纠正的恶习。”
“砰！”贺小平也狠狠的砸了一拳。
“贺区长，我看上次的整顿还不够彻底了，我这有一份报告，您看一看。”杨帆说着把报告递了过去，贺小平拿着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贺小平不由的一阵面色舒缓，长出一口气说：“杨书记，我不得不夸奖你，理论水平和文字水平都相当的高，提出的问题很尖锐，解决的办法也能让群众看的见。我认为明天的常委会上，应该就这份报告的实施，进行一次讨论。我个人是坚决支持这份报告上当做法的。”
杨帆脸色也好看多了，淡淡的说：“这个报告可不是我写的，是我的秘书林顿弄的，我看了之后觉得不错，所以就拿来用了。”
贺小平不由感慨说：“难怪，林顿在办公室里呆了有几年了，平时也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被你发掘出来了。杨书记好眼力的，这是个人才。”
杨帆谦虚的笑了笑说：“我也是挑选秘书的时候发现的，从履历上来看，他以前在上马乡干了一年就提拔了，所以就多留意了一下。”
贺小平收起报告，沉吟了一番说：“林业局那边，杨书记有什么具体的处理意见没有？”
杨帆苦笑两声说：“怎么处理？他们毕竟只是一个想法，钱也没拿到。”
贺小平想了那么两分钟，然后才面露无奈说：“林业局的情况确实不理想，比起其他局来，他们的环境是差了许多。这样吧，考虑到目前我区的工作重点的转移，从区财政里拨十万块钱，给他们更新一下办公用品，还是很有必要的。”
杨帆立刻明白贺小平的好意，这是在缓和自己和下面局的矛盾。杨帆尽管没有把林业局的头头脑脑们放在心里，但也还是很客气的朝贺小平感激的笑着说：“又给贺区长添麻烦了。”
贺小平淡淡的笑了笑说：“应该的，报告我收下了，明天会议上，我来提这个头。另外，苏副书记那边，你是不是先通个气？”
杨帆明白贺小平的意思，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起身告辞。回到办公室，杨帆立刻给苏妙蛾挂了电话，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后，苏妙蛾当即表示支持，不过还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这个事情，是不是向洪书记先做个汇报？”
杨帆挂了电话，思虑了一番后，还是给贺小平挂电话，说了苏妙蛾的意思。贺小平沉吟了一会才说：“确实有这个必要，免得同志之间产生隔阂。”
下午下班后，杨帆回到招待所，刚刚洗澡出来，就听见手机在响。拿起一看居然是沈宁打来的。
“沈叔叔，不好意思啊，刚才在洗澡。”杨帆解释了一句，沈明那边笑了笑说：“杨帆，你们纬县又要出名了。那份报告，现在省厅已经高度重视了。”
杨帆想了想，低声问：“那份报告，不会给祝书记带去什么负面影响吧？”
沈明笑着说：“这个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上面的人，做事情最讲究分寸和火候。倒是你们那边的林业局，胆子不小啊。没有你的同意，就敢上来要钱。”
杨帆把林业局的心思转述了一下，沈明听了也不由的叹息说：“这个事情，说起来也都是成规旧俗了，其实也没多少可以指责的地方。这钱还算是好的，如果是省财政厅的拨款，按照习惯也是要层层扒皮的，到下面能有个6成，你就偷着笑吧。”
沈明这话，说起来是一种长辈的提点，不过杨帆听着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却也只能承认，这是一种现实。
收线之后，杨帆觉得有点累，这种累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精神。走上这跳道路后，杨帆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在至少在位置上，所作所为都是出自公心。杨帆自己也捞钱，但没有往公款里面伸手。
在床上躺了一会，桌子上的手机又顽强的响了起来，杨帆疲惫的坐起，扫了一眼号码，无奈的选择了接听。
“晚上，你能过来么？”步嫣显得有点急迫，杨帆微微的苦笑，低声问：“有什么事情？”
步嫣犹豫了一下说：“刚刚联系上姑姑一家，她们都挺好的。我姑姑也放出来了，就是公职待遇啥的全没了。我们说好的，事情结束后，我转一千万过去，你回来拿卡和密码吧。”
如果不是因为云岭宾馆的事情，杨帆出于心理因素，暂时不会拿这个钱的。步嫣现在主动提出来，杨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个事情，杨帆当然不能开车回去，想了想打电话让沈宁送回到小区门前。开门之后，步嫣站在门口等着的，飞快的蹲下身子，给杨帆换了拖鞋。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步嫣拿出一个信封来，轻轻的往杨帆的面前推了过来。
“里面一共是四张卡，1200万。我也想明白了，没有你，这些钱我留不下来。”步嫣说着幽幽的叹息一声，多少有点哀怨的看着杨帆。
步嫣的哀怨是有原因的，即便是到了现在，步嫣也没从杨帆那里感觉到多少情分的存在。杨帆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让步嫣觉得有点遥不可及。
杨帆默默的收起信封，步嫣从后面抱了上来，脸贴在杨帆的背上轻轻的说：“等我到了上海之后，你给我个孩子吧。”
杨帆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步嫣不觉低声叹息说：“我知道你身边的女人不少，那个张思齐就不说了，下午还有个小丫头来你这打扫卫生。说是钟点工，提起你的时候，那眼睛亮的。没想到啊，你还好这一个口，跟那个小姑娘比起来，我确实是老了。”
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的，晓月那边不过是一次良心发现的结果罢了。
“你其实没必要这样，以后要是遇见合适的男人，嫁过去就是了。”杨帆这话，显得多少有点苍白。
步嫣趴在杨帆的身边，凑到耳边低声说：“算了吧，你们男人的心思我还不明白？我可是清白身子跟的你，真的跟了别的男人，我怕你将来后悔了，有我受的罪。再说了，这天下的男人，有几个是安分的？被你睡了，就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了。”
这话说的杨帆多少有点狼狈，因为确实说到心里去了。真的步嫣跟了别的男人，杨帆肯定心里会很不舒服。一句话，是个男人都不想做炮兵炊事员。
步嫣的话，还是让杨帆的心里上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不过，提起生孩子的事情，杨帆还是警惕了一下。毕竟自己就是私生子的身份，杨帆不希望看见第二个自己。游雅妮想要孩子，杨帆都没答应呢。
“孩子的事情，以后还是别想了。”
步嫣露出不解，滑下来躺在杨帆的大腿上，仰面望着杨帆低声问：“为啥？”
杨帆轻轻的拍了拍步嫣的脸蛋说：“以后再告诉你。”
步嫣不满的嘟囔说：“那就算了，回头的吃药。”说着，步嫣扯开拉链，掏出那活来，张嘴含住。
杨帆不敢留宿，提出要走时，步嫣无奈的叹息一声，随便穿了一件衬衫，就坐了起来，撅着屁股给杨帆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这个姿势一下就勾起了杨帆的火，感觉到坚硬再次钻进身体的时候，步嫣哼了一声，回头媚笑一声说：“你不打算走了？”
杨帆哼了一身，使劲的往前一顶说：“喂饱你再走，免得你骚劲上来，出去偷吃。”
步嫣被顶的一翻白眼说：“我哪里敢啊，你手下的人可狠着呢，每天都有人盯着。”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收购谈判
次日的常委会上，杨帆显得有点精神不振。邻座的苏妙蛾轻声的问了一句：“没休息好么？”杨帆点点头，回了一个微笑，脸色还是苍白了一点。
洪成钢刚刚宣布会议开始，贺小平就把手举起来了。众目睽睽之下，贺小平淡然的说：“今天的会议上，首先我想跟大家说一个事情。事情大致是这样的，昨天下午……”
贺小平说起了吴局长到杨帆那里要钱事情，以及钱要到之后的打算。当然没有说杨帆发火的事情，而是简单的就事论事之后，接着说：“深感忧虑啊！”
贺小平说完就闭嘴了，这时候洪成钢接过话说：“同志们啊！贺区长说的这个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间接的反应出来了，我们下面某些同志，普遍存在不作为的现象。共产党员的是什么？是人民的公仆，不是高高在上的老爷。我这里有一份报告，大家都看一看。”
说着，秘书进来，给每人都发了一份报告。
稍稍等了那么五分钟后，洪成钢环视一圈，接着说：“大家对报告上的提议，都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嘛。”
苏妙蛾举手说：“我觉得这份报告来的很及时，新的领导班子，完全可以借这份报告的提议，彻底扭转我区干部在群众中的不良印象。日久见人心嘛，只要我们明确规章制度和监督制度，把这几项工作长期坚持下去，群众有困难，及时的解决，人民群众都是能看的见的嘛。”
苏妙蛾说完，杨帆举手说：“我个人觉得，洪书记说的很好，共产党员就应该有个公仆的样子。我赞成该报告上的提议。”
有了苏妙蛾这一个开头，加上杨帆来了一句，其他人即便是心里也有想法，也不难看出排名前四的常委已经形成了一致的意见。这个时候要是站出来说反对意见的，首先在道理上就站不住，更别说一下就得罪了四大常委甚至更多。
一干常委纷纷发言，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后，全体表决时报告全票通过。这个工作由市委牵头，市长贺小平主持，副书记苏妙蛾、杨帆协助工作。
作为报告的始作俑者，杨帆还是继续把精力投入到经济工作中起。
常委会结束后，杨帆刚刚走进政府大楼，交通局的叶局长就迎了上来。纬县的交通局日子最近也不好过，杨帆如今已经是纬县公认的拉钱高手了，叶局长看见杨帆的笑容可谓无比灿烂。
“杨书记，您好您好！”握手之后，叶局长四下看看，发现没人注意，这才低声说：“省厅的同志已经到局里了，我是特意来请示您，该怎么配合省里同志的工作。”
杨帆仔细的想了想，叶局长好像是贺小平提拔的，上任之后，在几个乡的道路维护上，很是认真负责。目前，所有参与到药材基地建设的乡镇道路，基本都得到了修缮。上一次，交通局的报告上说，再有一个月的时间，所有道路就能全部修好。
由此可见，叶局长这个人还是相当的能干点实事的。
转过这些念头后，杨帆心里明白，叶局长肯定是看出了一点端倪了，省厅那么大的动作，下面的人想不知道都是很难的。说起来，下面的区县对这次的全省范围的道理调查，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上面是神仙打架，下面的凡人看不到，也能YY一下。过段时间，报纸上消息一出来，大家就能知道点啥了。
“接待工作，按正常的标准就是了。”杨帆不动声色的说，叶局长也达到了报信的目的，笑呵呵的告辞了。
回到办公室，不等杨帆开门呢，走廊里等了好久的水果商人赵方树过来了，一番客气的招呼寒暄之后，把赵方树让进办公室，赵方树拿出一份合约来。
这份合约是与农户签订的代销合约，大致将梨子分成甲乙丙三个等级，丙级的不予收购，农户自行解决销售问题。杨帆看了这个标准，心里多少有点不快，不由皱眉问：“不是说全部报销么？”
赵方树明显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笑着解释说：“这个等级的设定，其实是参考了纬县打造农林产品名牌的战略设定的。我们销售出去的每一箱水果，箱子上面都是印有纬县沙梨字样的。假如品质低劣的沙梨，流入到外地市场去，这对纬县政府和杨书记您，都是不负责的做法。”
杨帆听了一时竟没话说，赵方树不慌不忙的继续说：“我们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请政府方面，印刷一批宣城材料，每一箱水果包装的时候，都放一张进去。主要是宣传纬县的一些特产。目前，我们在上海、南京等周边大城市都设有销售网络，我们可是打算做一个长远的战略来经营的。”
杨帆嗯嗯两声，想了想说：“材料我们可以整理出来，但是印刷要你们来做。毕竟农户把水果给你们代销了，这点血你们还是要出的。”
赵方树有点笑不出来了，没想到杨帆这么狠，不过想想今后靠上政府了，赚钱的买卖多了，所以也就忍下来。不过，赵方树还是附加了一句说：“杨书记，有句话我还是要说的，在收购的过程中，我们必须得到当地政府的有力协助，避免出现以次充好的现象，一旦出现纠纷，地方政府也要给予我们足够的支持。”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杨帆基本没怎么想，点点头就答应了。当即让林顿记录，以文件的形式下发到下面的乡镇，同时请区公安局给予配合。随后杨帆让林顿领着赵方树去找武钢，交代宣传材料的事情。
忙完这些，已经快下班了，注定是忙碌命的杨帆，刚准备下班呢，门口出现刘铁和晓云。刘铁完全是一派大老板的打扮，呆着一副墨镜，人模狗样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职业女性打扮的晓云。
杨帆一看这个样子就想笑，心说口袋里揣着我给你的银行卡，跑到我门前来冲大爷。让两人坐下之后，杨帆笑着说：“不是下午来的么？怎么提前了？”
刘铁皱着眉头说：“我是说下午来，可是晓云姐着急着过来，抓紧一点时间。”
宾馆的经营，杨帆是有交给晓云打理的意思的，可是还没有跟她说呢，这女的就着急着来了。可见她已经闻着味道了，或者是刘铁被她套了话也不一定。
杨帆脸上一切如常，笑了笑说：“你们等一下，我去向领导汇报。”
说着杨帆出了办公室，看见林顿回来，简单的交代两句。正往楼上走呢，贺小平已经下楼来了，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贺区长，您来的正好，收购宾馆的客商，从宛陵过来了。”
贺小平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了，赶紧过来低声问：“来了几个人？”
“老板和秘书！”
贺小平沉吟一番说：“走，我这就去见他们，中午一起吃饭。”
两人回到杨帆的办公室，一番介绍之后，贺小平交代秘书去准备午饭，大家扯了一些闲话，这才一起下楼来。
今天的晓云给人一种往日不同的感觉，在“曲径通幽”的时候，晓云总是一身的旗袍，今天则是一身套裙不说，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副眼镜带上了，完全是一个知识女性的派头。
到了酒楼，一起往里走的时候，晓云有意落下一步，让刘铁和贺小平走在前面，自己则与杨帆并肩而行。
“杨书记，您说话可要算数啊？”晓云笑眯眯的低声来了这么一句，杨帆自然明白她的指向。
脸上不动声色，杨帆慢悠悠的说：“我说话当然算话。”
晓云脸上露出狡猾的表情，眼珠一转低声说：“我至少要宾馆30%的股份。”
杨帆扫了晓云一眼，这女的立刻把胸部一挺，似乎在提醒杨帆某处很博大。这个带有相当勾引性质的动作，弄的杨帆不由一阵的苦笑，看看前方两人已经进了包厢，淡淡的笑着说：“下午单独再说吧。”
杨帆决定抻晓云一下，这个女人属于那种颇有野心和想法的，不敲打两下以后不好拿捏她。杨帆不确定的答案，让晓云愣住了，回过神来，杨帆已经进了包厢，晓云连忙加快脚步跟了进来。
纷纷落座后，贺小平举起酒杯致辞，表示了欢迎之后，大家干杯开动。作为引进客商的杨帆，当然的要说话拉动气氛。
“刘老板，你看我们贺区长多热情，我保证你收购云岭宾馆不会亏本。趁现在，先表个态吧。”杨帆也就是说笑，做给贺小平看的。
刘铁笑了笑，看了看晓云说：“两位领导，以前电视上演过一个小品，说什么老板要听秘书的，这个问题我可不敢拿主意。”
这个话有点趁机挤兑晓云的意思了，晓云不慌不忙的笑着说：“老板，我可是为您的利益负责的，可不敢越俎代庖，真正的大主意，还得您拿。”话好像是说给刘铁听的，眼睛却一直在瞟杨帆。
杨帆咳嗽两声，心说这个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灯啊，刘铁挤兑她，就把火往自己身上烧，那眼神让别人发现了，该怎么想？
一顿饭吃的气氛还算和谐，故意挨着杨帆坐下的晓月，总是有意无意的挨近杨帆，胸前的两团多次碰了碰杨帆的肩膀。要命啊！
午饭之后，到招待所休息，贺小平送到地方之后，交代杨帆好好招呼云云，匆匆走了。刘铁的酒量一般，到了房间倒下就睡。杨帆回到房间里，刚刚给自己拿了瓶水，一阵敲门声。杨帆开门一看，门口晓云笑嘻嘻的闪了进来，做贼似的。
“啧啧，没看出来啊，住的地方这么简单。”晓云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很不淑女的伸了个懒腰。
杨帆皱起眉头说：“注意点影响嘛。”
晓云的眉毛微微一扬，微微露出不满说：“老板，我在汽车销售站，已经给你白干了一个月了。你答应的事情，怎么不干脆一点？”
“按一千万来算，云岭宾馆30%的估分，就是300万，你能拿的出来么？”杨帆叹息一声，苦笑着坐到远离晓云的床上。
晓云冷笑两声说：“你这不是明白的欺负人么？云岭宾馆建成两年了，当初的造价能有八百万，您就偷着乐吧。我估计了一下，满打满算，400万就能拿下。还有，刘铁昨天晚上被我灌醉了，把您的意思都说了。”
晓云这个话，杨帆听了一点都不奇怪，这个女人的精明杨帆是领教过的。难怪刘铁刚才要挤兑晓云，原来是在报复呢。
杨帆不能示弱，眼睛瞟了晓云一眼，冷笑说：“没追求，一个云岭宾馆你眼睛就红成这样了？我打算弄一个农产品股份集团呢，政府一出让土地和政策入股，再拉点外来资金，把纬县的农产品销售问题彻底的一条路产业化。”
晓云一听这话，眼神就变了，端坐起身子，颇有一点聆听受教的意思，看着杨帆的目光也是一种敬仰的味道。
“您能说说具体想法么？”
杨帆微微思索了一下说：“明年，我会推出一个计划，搞一个试点，迎合现代人的口味，搞一个绿色农业的模式，并致力与打造成一个品牌。市场前景一旦看好，今后将逐步在全区推广。在这之前，以茶叶、经济林为拳头产品，成立一个股份制的集团，专营纬县的各种农产品。你仔细想一想，纬县山区多，各种农产品一旦在市场上站住了脚跟，规模化之后将能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
女人终究是女人，听完杨帆的话之后，晓云微微有点不怎么确信的说：“这些都远了点，你还是给我先解决云岭宾馆的问题。”
杨帆火了，瞪了晓云一眼说：“那好，你拿四百万出来，宾馆归你了。”
晓云有点怕了，瞟了杨帆一眼说：“我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你不肯给30%，少一点也行嘛，百八十万的我还有。”
杨帆无奈的叹息一声说：“拿一百万，给你20%，宾馆今后的经营你来做，另外算你的工资。另外，汽车销售站，你兼任经理，再拿一份工资。”
晓月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个还行，实在。工资到底能拿多少，您先交个底。我这个人很现实啊，给少了我可不高兴。”
杨帆冷笑两声说：“干的好就拿的多，不固定。销售站利润的百分之五，宾馆利润的百分之五。”
晓云听了一声欢呼，跳起来抱着杨帆，在脸上啃了一下说：“成交！”
杨帆看她乐成这样，不由的一阵苦笑，推开晓云问：“怎么高兴成这样？很多么？”
晓云白了杨帆一眼说：“上个月，销售站的利润是20万，5%就是1万块。这就不少了，我在我哥哥那干，一个月才拿五千。还得天天对客人笑，脸都抽筋了。年底分红，给我一个三万块，够干什么的？”
杨帆一听这个，不由的奇怪的问：“你不是有百八十万么？”
晓云这一笑脸上苦了起来，低着头掰着手指算：“我股市里有30万，房子卖了去，能凑个60万，再跟朋友借个10万。”
杨帆一听这个话，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女人来，一番思量之后，杨帆苦笑着说：“你也别卖房子了，100万算我借给你的，你以后赚了钱还我就是。”
晓云愣住了，看着杨帆好一会，猛的一阵羞红，低下头说：“利息怎么算？”
杨帆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这个女人误会了，不由的苦笑着打开门，指着门口说：“事情说完了，你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真的管你要利息了。”
晓云听了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红着脸抬起头，昂首挺胸迎上杨帆目光说：“欢迎随时来收利息，我还怕你不成。”
云岭宾馆的收购，谈判过程杨帆选择了回避，毕竟人是杨帆请来的。洪成钢得知消息后，委任新任副区长孔胜东和区办公室主任武钢为谈判代表。
刘铁和晓云没有着急表示出立刻收购的意思，先装模作样的到宾馆去看了看。刘铁还算客气的，基本没说啥。晓云就一点的不客气了，对着陪同的武钢，这里也说不好，那里也说不好，总之一个云岭宾馆，到了晓云的手里，跟大街上没人捡的破烂，是一个概念了。
武钢一直保持了沉默，顶多哼哼哈哈了几句，对晓云的挑衅也不回应。遇见这个闷罐子，晓云还真的有力气使不上。
老板刘铁下午就回去了，谈判的活计交给了晓云，这女人晚上还算规矩，没有再去找杨帆纠缠了。不过，还是拖了把椅子，坐在走廊上乘凉。可惜，杨某人藏在房间里，始终没有出来的意思，白费了晓云辛苦露出的大半个大腿，还有那刻意营造出来的深沟。
没勾引到杨帆，倒是吸引的楼下的保安，有是没事的过来转悠一下。楼下的服务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很是不忿的骂了几声“骚货”。
第二天一早，杨帆早早上班去了，贺小平主持召开会议，会议的核心精神，就是实行岗位问责制度。这个会议，连续开了一天。明确了问责制度，确定了区长热线和监督电话。
会议结束后，杨帆回到办公室时，发现武钢垂头丧气的样子。
“杨区长，这哪里是个女秘书嘛，根本就是个女土匪。诺大的云岭宾馆，开价就只有300万，她还真敢说。”
杨帆听了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见过狠的，也没见过这么狠的。武钢还在抱怨说：“你没看见孔区长那个表情，差点茶杯给砸了。”
杨帆笑了笑安慰说：“生意人嘛，人家当然要杀价了。你告诉孔区长，沉住气，不跟她斗嘴，咬定我们的价钱。”
武钢装着不经意的样子说：“贺区长给的价钱是900万，具体的底线也没告诉我。我也不好说话，只能是在边上听着。”
杨帆心想，900万的价钱，应该是开价。到底能谈成什么样子，换自己去也不好说。倒是晓云这个女人，上来刀子乱挥，刀刀见血的搞法，还真能唬住人。至少气势上是压倒了孔胜东了。杨帆寻思着，晚上还是给晓云打个招呼，别把谈判搞僵了。
“晓云女士，一直坚持300万的价钱？”杨帆问了一句，武钢苦笑着说：“谁说不是啊，整整一天，我们口水都说干了，她就是一句话，300万，多一个子都不要。还说什么宾馆设施陈旧等，挑了一大堆的毛病。”
杨帆安慰两句，收拾了一下下班走人，刚走到大楼下面，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杨书记，您有空么？我有点事情向您汇报！”
杨帆一听这个人的语气，不由笑着骂：“滚犊子，装什么装。”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引见
朱子扬拿着电话，回头看看齐国远，指了指电话示意是杨帆在说话。
“呵呵，老齐也来了，你能上来么？”
杨帆一听这话，不上去是肯定不行的，便笑着说：“说地方，我马上赶过去。”
“天南宾馆，408。”
挂了电话，杨帆寻思了一番，想想给贺小平打了个电话，因为明天还有两个会要开，杨帆担心回不来，先请假。
贺小平一听是接待客商，没有丝毫犹豫的说：“接待客商是公务，你只管去，洪书记那边我回头打个招呼就是。”
杨帆打发林顿和小王各自回家，独自驾车前往市区。到了地方两下里见面之后，朱子扬笑着说：“宛陵市旧城改造工作已经在常委会上通过了，工程规模不小啊。”
朱子扬说罢，杨帆便明白这两人的来意，想了想说：“这个事情我不清楚，找个知道行情的人问一问。”
说着杨帆翻出朱凡的电话来，犹豫了一下才拨通。
接到杨帆的电话，朱凡多少有点意外，因为省里的事情，导致现在季云林有一点夹着尾巴做人的意思。朱凡身为季云林的嫡系，虽然到山城区干了区长，但是上面的老大日子不好过，他也非常受影响。
杨帆这个时候来电话，多少是需要有点勇气的。朱凡看着号码，不由微微的笑了笑：“杨书记，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如今，很多人躲我都躲不及。”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扯淡，你我是什么关系？那些鼠目寸光的人，计较来做啥？晚上出来一起吃饭，介绍两个朋友给你认识。”
朱凡没有犹豫，立刻就笑着答应：“没问题，你说地方。”
杨帆想了想说：“谪仙居吧。”
谪仙居是敬亭山下的一个酒楼，顾名思义就是硬生生要往李白身上靠的意思。酒楼是刘铁的一个买卖，地方有点偏，但是生意还不错。先给刘铁打了电话，要了包厢之后，杨帆领着这里的两位过来了。
杨帆始终不认为季云林会调走，原因很简单，季云林想李树堂妥协了。假如季云林调走了，李树堂将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曹颖元之类的地方实力派，到时候两套班子之间，一场新的对抗又要产生。
季云林只要留下，权利就在手里抓着，李树堂要对抗本地势力，就不会太过为难季云林。想明白这一点，杨帆觉得和朱凡之间的来往，就不算什么。再说了，杨帆也没觉得李树堂有什么可怕的。
朱凡先到的谪仙居，站在外面等着一行人等。看见朱子扬后，两人倒是在党校时认识的。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齐国远之后，大家一起进去。
到包厢里面坐下后，朱凡微微一笑说：“朱兄来访，今天晚上算我的。”
杨帆一摆手说：“算谁的都不要紧，朱大哥和齐老板这次来，主要是冲着旧城改造来的。”
杨帆把话挑明了，朱凡听了微微的一阵苦笑说：“山城区现在虽然是我当区长，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处境。对下面我还有点发言权，市区的事情，季市长现在也不怎么多话的。”
杨帆明白朱凡这是有顾虑，不由的脑子里转了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季市长几年内应该不会调走吧，朱区长也别太悲观了。”
这时候酒菜上来，朱凡趁机岔开话题，同时丢给杨帆一个眼色。杨帆立刻没有在提这个事情，酒桌上渐渐的说起闲话，热闹了起来。
没一会刘铁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今天晚上算我的。另外，给大家安排了几个陪酒的小妹。”
刘铁的身后涌进来四个女生，咋看起来岁数都不大。敬了一圈子酒后，刘铁没有逗留，留下四个女生陪酒。
这几个女生虽然年龄不大，但是颇为奔放，叽叽喳喳的一下就把气氛搞活了。杨帆想到朱凡可能有话要私下说，便找个上卫生间的借口出来了。
朱凡果然跟着站起说：“一起一起。”
出了包厢之后，朱凡连忙低声说：“杨帆，你不把我当外人，我也不客气了。你先给我交个低，这两位是不是来玩空手道的？”
杨帆愣了一下，不由顿住问：“什么意思？”
朱凡边走边解释说：“现在搞这一行的，有几个是从口袋里掏钱的，全是把领导关系搞好了，然后通过当地的银行贷款来启动。最怕的就是那种把工程拿下了，再转包出去的。真的是这种人的话，这个事情提都不要提。”
杨帆心说也是啊，真要是齐国远就是这么干的，万一过程中出点篓子，自己不是把朱凡给害了么？
想想杨帆觉得自己心急了，没经验。一心想还齐国远的人情，这才着急的。想到这里，杨帆把电话摸了出来，拨通了游雅妮的号码。
“狼崽子，良心发现了还是有求与我？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来了？”游雅妮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诱惑，有时候杨帆不禁会想，这个女人只要声音，就能让自己兴奋起来。
杨帆把旧城改造的事情说了一下，带有一点讨教的性质。游雅妮听完之后，不由笑着骂：“你糊涂！这种事情，建筑公司的资质是最重要。你也不打听清楚了再提，难怪人家担心了。这样，我连夜到宛陵来，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这个事情我倒是想插一手的。”
游雅妮匆匆的挂了电话，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要说这买卖人真不得了，闻着一点钱的腥味，立刻都扑上来了。游雅妮尚且如此，这个旧城改造的工程，上上下下的又牵扯到多少部门，多少人在里面？
朱凡这时候出来了，拱了拱杨帆说：“回去吧，出来有点久了。”
杨帆点点头，回去之后发现齐国远和朱子扬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和陪酒的小妹说啊笑的好不开心的样子。杨帆多少有点纳闷，朱子扬这个时候冲杨帆笑了笑，朝门外努了努嘴巴。
杨帆又是一阵心里苦笑，拿出电话装模作样的，匆匆的走了出去。转了个弯子，朱子扬笑嘻嘻的出来了。
“杨帆，这种事情哪能着急的？你别把朱凡给吓跑了。”朱子扬开玩笑的口气低声说，杨帆心中暗叫惭愧，脸上露出苦笑说：“我也是着急还老齐的人情。”
朱子扬笑了笑说：“你给他引进几个人，意思就到了，接下来都要看他自己的，你操那个心做啥？”
这个话让杨帆多少有点羞愧了，朝朱子扬感激的笑了笑问：“老齐的实力怎么样？”朱子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的笑了笑说：“你管他实力做啥？这次他下来，能拿下一两个工程，就偷着笑了。旧城改造里面多少油水？又有多少眼睛盯着看？这种事情作为你的立场，就是引见几个能说话的人，别的一律不予操心。我要是你，今天晚上玩个痛快，明天回去上你的班。”
朱子扬的话，让杨帆想起一个词“圆滑”。确实，自己不够圆滑。
包厢很大，娱乐设施齐全，吃完之后，酒菜撤下。齐国远拉着朱凡去唱歌，杨帆和朱子扬坐在沙发上，继续喝啤酒。
在这种场合，朱子扬明显比杨帆来的要自在的多，一手在身边小妞的胸前捏着，一手举着酒杯，也不看那个小女生脸上痛苦的表情，凑到杨帆跟前低声说：“我明天回去，这次陪老齐下来，不过是一般的带路。”
杨帆明白朱子扬的意思，点点头低声问：“老齐在芜城搞的时候，你是怎么应对的？说来听听。”
朱子扬啧啧两声说：“芜城的环境更复杂，省里的条子雪片似的落下来。当时把我家老头子给愁的，现在想起来都苦着脸。老齐走了城建厅里的路子，好歹拿下了水果市场和一个综合市场的项目。看在老齐会做人的面子上，我也确实帮着说了几句话。”
杨帆深有感触的说：“老齐确实会做人，上次省城玩的……啧啧！”
朱子扬笑了笑说：“那算什么？当初在芜城的时候，城建的几个人，老齐一人安排了两个雏，那帮畜生玩上头了，居然在包厢里就弄起来了，还换着搞。”
杨帆愣了一下问：“什么雏？”
朱子扬撇了撇嘴巴说：“装纯洁是吧？”
杨帆猛的明白过来，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冲。在看看身边那个一直安静的坐着的小女生，看起来也就是16、7岁的样子，杨帆想不明白都难了。
朱子扬又接着说：“当然了，那些都是玩玩而已，图个开心的。见真章的在后面，这些东西你就别学了。”
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时候远处一起唱歌的朱凡和齐国远，好像非常谈的来的样子，杨帆不由的暗暗想，以齐国远的社交能力，搞定朱凡应该不太难。然后再通过朱凡，走别的路子，那些都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情了。
这时候朱子扬突然变得有点心不在焉起来，杨帆不觉微微诧异了一下，这才发现桌子下面，边上的小姑娘的手在正那动，杨帆不由苦笑了一下，指着边上的小门说：“那里有休息室。”
朱子扬领着小姑娘走了，齐国远留下两个小女生陪朱凡唱歌，慢悠悠的晃了过来，挨着杨帆坐下。
“杨书记，您的情我记下了。”
杨帆这时候当然明白齐国远指的是什么，露出苦笑说：“这个事情，我就是提个头绪，具体的还真帮不了多少。”
齐国远微微一笑说：“杨书记谦虚了，您的能量我心里非常清楚。不过，处在您的位置上，您已经做的很够意思了。”
齐国远有点误会了，以为杨帆给朱凡施加压力了。杨帆不太明白，但是脸上没有露出来，只是淡淡的笑着说：“晚上你们好好玩，想带回去就带回去。”
齐国远微微的一皱眉头说：“这些东西我不稀罕，留给2朱吧。我们出去走走，给他们腾地方。”说着齐国远对杨帆身边坐着的小女生笑着说：“去，到休息室里帮忙去。”
两人出来，收银台那边设了休息的地方，两人过去坐下，服务员送来茶水后，齐国远这才慢慢的说：“看的出来，杨书记不是太看重女色的人，您要是想插一手的话，我给你一成。”
杨帆心里一惊，齐国远出手还真大方。轻轻的捧着茶杯，吹了吹之后，喝了一口。杨帆想好了应对之辞，淡淡的笑着说：“我不是不喜欢女色，而是我身边的女人够多了，至于钱那玩意，我也不缺。我就是看重朋友，在能力的范围之内，能伸手就伸到位。”
齐国远微微的错愕了一下下，似乎杨帆的答案令他有点意外了。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说：“呵呵，来日方长。”
杨帆想到游雅妮要来，站起身子笑着说：“晚上我还要见个朋友，我去安排一下，去去就来。”
杨帆不给齐国远继续说话的机会，匆忙的走了，找到正在办公室里的打电话的刘铁。
“我的姑奶奶，杨帆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他是老大，我是跟班的。你怎么不自己打他的电话？你说什么？好了好了，我这边还有事情，挂了。”
看见杨帆进来，刘铁苦着脸说：“马勒戈壁的，晓云这个妞想你想的发骚了，晚上看你没回去，打电话问我你的行踪呢。”
杨帆心里存的不过是利用晓云这个人的念头罢了，压根没往上床上面去想。看看刘铁这个表情，不由笑着问：“怎么？春心动了？”
刘铁叹息一声说：“拉到吧，有你这个珠玉在前的，她怎么会看上我。”
杨帆听着不觉好笑，锤了刘铁一拳说：“哟和，变的有文化了嘛。真看上了就去追，我保证不拦着。”
刘铁多少有点怅然的样子，微微的摇头说：“没戏！”
杨帆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指了指外面说：“招呼好他们，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杨帆出来，给齐国远打个招呼后，笑呵呵的先走了。下楼拿了车子，找个宾馆开好了房间，杨帆躺在床上抽烟，耐心的等着。
没一会，电话就响了，杨帆接过一看，对着电话说：“XX宾馆302，你直接过来吧。”
没到十分钟，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游雅妮笑盈盈的进来，杨帆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躺说：“就你一个人来了？”
游雅妮一看杨帆这个样子，不觉笑了笑问：“怎么？受打击了？”
杨帆点点头，一声长叹。游雅妮笑眯眯的往杨帆对面一坐，拉起杨帆的手笑着说：“别丧气，你现在才算是勉强窥着了门径。说起来我就有气，你们宛陵市纪委的人，跑到我那里去，问我是不是给你买了很多好烟。”
杨帆苦笑着翻了翻白眼，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说：“你怎么说的？”
游雅妮得意的笑着说：“我一皱眉头，反问他们，我给我干弟弟提供点烟钱，也犯法了？他们当时就没话说了。”
杨帆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躺，低声说：“妈的，累啊！真后悔踏上这条路啊，有时候真的不想干了。”
游雅妮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话，站起走到洗手间里，瞅了瞅里面不觉皱起眉头说：“你找的这是个什么酒店啊？洗手间里没浴缸的！”
杨帆捉狎的笑了笑说：“这种等级的酒店，有浴缸你敢泡么？”
游雅妮顿时联想到很多，不由的浑身抖了抖了说：“对啊，确实不敢泡，估计上厕所我都要垫着纸巾。”
说着游雅妮回来，打开行李箱，拿出衣服来，麻利的把头发包起来后，朝杨帆笑着问：“我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说起来这个女人的声音，真的有勾魂荡魄的魅力，杨帆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此刻游雅妮的表情。一股幽香钻进鼻孔，杨帆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笑脸，还有一道深深的沟壑在面前。
“你给我起来吧，狼崽子！”游雅妮双手搂住杨帆的脖子往起一拽，然后轻声笑说：“洗澡，臭死了。”说着，游雅妮已经动手，给杨帆脱衣服。
两具赤裸的身子从卫生间里开始纠缠，然后转移到床上，修长的大腿死死的缠着腰，一直到女人发出一声长鸣，这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杨帆也不知道怎么搞，半个小时都没弄出来，体力消耗的也差不多了，想翻身被游雅妮夹住说：“别动，就这样。”
杨帆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人肉垫子也确实舒坦。游雅妮的沉默了一会，幽幽的低声说：“要不要我给你换个地方？”
杨帆摇头说：“我累了，想睡觉。”
游雅妮微微笑了笑，松开双腿说：“那你就睡吧。”杨帆翻身滚下，发出啵的一声，闭上眼睛懒得去清洗了。游雅妮倒是起来了，一会之后回来，杨帆感觉到下身一暖，游雅妮正拿着一条热毛巾，给杨帆清理。
这种感觉非常舒服，杨帆哼哼两声，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悄悄的掀开窗帘，外面依旧是一片漆黑，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是凌晨4点的样子。杨帆溜下床，冲洗了一番之后，悄悄的回来。
吧嗒一声，灯光亮起，游雅妮顿时惊醒，裸着身子猛地坐了起来，看见杨帆围着条浴巾对着自己笑呢，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狼崽子，就知道折腾人。有什么话等一下说。”游雅妮就这么裸着去了洗手间，门也没关，躺在床上的杨帆，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响，不觉又举了起来。
回到床上，游雅妮站在床边，审视了一番杨帆，伸手在被子下面掏了一把，嘻嘻一笑说：“我就知道。”说着爬上床来，骑将上去，舒服的一声哼哼后说：“这感觉真好，有啥想问的你赶紧说，别一会我来劲了，就想着那乱动。”
这个女人的精明，让杨帆觉得有点无可奈何，不由的一伸手捏住一点，微微使劲一搓说：“说说，这旧城改造都有啥讲究的。”
游雅妮哼哼两声说：“旧城改造，里头的讲究就多了。首先拆迁的活不是人干的，其次现在一般的做法，都是全部包给开发商去做。政府是不会出多少钱的，开发商主要靠地皮挣钱。当然了，这些都是表象，关键还是要看你怎么运作了。”
杨帆微微的思虑了一番，低声问：“假如是你来运作，你会怎么弄？”
游雅妮吃惊的看着杨帆说：“这个还要我教你？肯定是先打通各方面的关节了，拿到好一点的地段，开发商品房和门面房。当然了，关键还是你要找对人。说起这个事情，你要帮我，引见一下省里的田副省长。”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新想法
游雅妮因为和星电子落户宛陵一事，无形中占有了一定的优势。游雅妮的事情，杨帆自然是要全力帮忙的。在下面轻轻的往上顶了顶，顶的游雅妮娇吟连连之时，杨帆这才笑着问：“宛陵市这边，你能搞定么？”
游雅妮喘息了一下，低声说：“这种事情，最佳的状态就是下面先理顺个七七八八的，上面再有个人说句话，等于是临门一脚。而且，上面有人说话，将来实际操作起来，一些部门的头头脑脑，也不敢胡乱伸手卡拿要。”
杨帆如今也算是窥得其中三味了，游雅妮稍微的点了一句，杨帆就已经心知肚明了。想明白之后，杨帆伸手拍拍游雅妮的臀部说：“下来站地上趴着。”
这事游雅妮最喜欢的姿势，杨帆用猛烈的冲击，让游雅妮在勉力的站立中飘摇，最终同时登上巅峰。
早晨起来，游雅妮到和星电子去视察去了，杨帆联系上刘铁，这才知道昨天晚上那边搞到很晚才散伙。没想到的是，朱凡那个斯文的家伙，居然也叫了两个。齐国远那厮，也不是个好鸟，让刘铁给找了个处来开苞，花了五千快钱。人不可貌相，禽兽不会写在脸上。
现在朱子扬和齐国远，还在宾馆里抱着MM睡觉，朱凡倒是连夜摸回家去了。杨帆找到刘铁，问了一下茶庄的事情。刘铁表示原来步嫣建立的营销网络没有啥变化，不过是换了个负责人就拿下了。
这个现状当然不是杨帆最终想要的结果，不过现在也只能平稳的实行过渡。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现在纬县茶叶的产量并不多，并不符合杨帆未来计划中的规模。要改变就需要新的措施和时间，这些都是后话了。
12点前后，杨帆来到天南宾馆的大堂，和刘铁一起找个地方坐下。刘铁是晓得朱子扬的本事，并从中得了好处的。汽车销售站的收益，就是朱子扬谈笑之间决定的，这个买卖比起刘铁经营的饮食和娱乐行业，不需要投入，等于是捡钱。
“刘铁，你手低下的娱乐场所，能转出去就慢慢的转出去吧。”杨帆淡淡的笑着对刘铁说，刘铁当然明白杨帆的意思。
“这些我一直在安排，正在以合股的形式，慢慢的抽身出来，最后留下一两家，作为我们的据点。最近我打算进军高科技产业，准备开个电脑城。”
刘铁的话，让杨帆多少有点意外，这个以前只知道干点歪门邪道的家伙，如今这个脑子开窍的有点快啊。
杨帆微微深思了一下，笑着问：“你手下那些弟兄，估计有五六十人吧，打算怎么处理？”
刘铁说：“这个我也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我打算让他们集资，凑点钱参与到电脑城的买卖里面来。要说我手下的这些兄弟，年级也都不小了，也没几个打算继续瞎混下去的，谁不想有个安稳的家庭和一份固定的收入？我想着找个机会，让当兵的给他们来个军训，然后全部去当保安，拿一份工资还有分红，这样大家都能安心。有想离开继续混的，我也不拦着，给一笔钱让他们自己干。”
刘铁这个思路，整体上杨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只是在集资这个问题上，微微的想了想说：“你那些兄弟，都是明天的钱今天花的人，指望他们集资太难了，还不如直接拿出一点股份来，大家象征性的出个几千块，意思一下就够了，也显得你大度照顾兄弟。”
刘铁多少有点心疼，但是想想杨帆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点点头表示默认了。不过杨帆还是有担心，这小子能搞的成电脑城么？
“电脑城你打算怎么搞？”
刘铁就等着杨帆问这个呢，顺着话就笑着说：“这个事情，还指望你帮忙呢。”
杨帆听了连连苦笑，心说难怪这小子说的这么顺溜，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不过杨帆没有生气的意思，刘铁本来就不是那种做正经买卖的人，想转行肯定是要有求于人的。
“马上就要旧城改造了，我想着是不是弄一块地皮下来，自己盖个三五层的，然后用来做电脑城。地皮呢，不需要临街，但是得在市中心一带。将来就算是电脑的买卖不好了，就是地皮也能值不少钱。”
刘铁这个话一说，杨帆差点没一口气噎住了，这个想法不能说不好，而是难度太大了。不过杨帆还是倾向于赞成刘铁这个想法的，所以没有打击他。
“你说说看上那块地皮了？”
刘铁笑嘻嘻的说：“我看上市医院后面，老体育馆那个地皮了。我也不贪心，有个三五千平房的建筑面积，就知足了。”
杨帆一看刘铁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私下做了不少工作。不然不会有这个想法的，估计体育局那些人，没少上刘铁那里嗨皮。
“体育馆那块地，政府打算怎么弄，你从哪里来的确切消息？别告诉我你没打听出来，否则这个事情我不管了。”杨帆说着脸上虽然还在笑，但是表情已经有点严肃了。刘铁看着不由微微眼神里闪过一道惊惶，还以为杨帆担心自己背着他搞事情不高兴了。
“嘿嘿，我原来也就是一个想法。前段时间吧，体育局的几个人，老是去我的场子里玩，我过去套了下近乎，朋友多一个总是好的嘛。没曾想他们的局长喝高了，露了话说体育馆那块地政府要收去搞一个广场。我当时就觉得，广场周面弄块地，做点啥买卖生意都差不了不是？所以，我就留心了，城建方面找人也打听了一下，确实是有这个事情。”
杨帆听到这里，看看时间不早，觉得这个事情不是着急的事，所以笑着说：“那我再去找人打听一下，摸清楚情况再说。”说这话的时候，杨帆心里就在想，假如政府不出钱，搞广场的话是争取一点周边的地皮下来。这样投资就非常的大了，凭着自己和刘铁这点家当，想拿下这个机会等于是零。唯一可行的，就是挂在一个大户的身边，自己出人力资源，弄块地皮过来。
这个事情找游雅妮很简单就能解决，但是杨帆不想这样做，原因多少有点心理作用，不想事事都依赖女人来做成。
剩下的选择就是齐国远了，杨帆觉得这个事情，关键还是要看从政府那边能拿到多少政策和地皮，否则齐国远也不是那种做亏本买卖的人。有了这个相反，杨帆觉得有必要再给齐国远介绍一两个有能量的人，想来想去杨帆想到了财政局的闵建。闵建现在已经倒向了李树堂，属于市委一系的人了。把闵建介绍给齐国远，好处就是操作起来能够左右逢源。
摸出电话，杨帆打给朱子扬，结果这家伙关机了。苦笑两声，只好让总台往房间里打。这不刚接通，就听见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杨帆一阵目瞪口呆的，只好苦笑着说：“我在楼下呢，你抓紧一点。”
朱凡嘿嘿一笑说：“起床之后运动一下，有益身心健……康。”
“禽兽！”杨帆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楼上两人才慢慢的下来。身后跟着三个满脸欢喜的小女生，想必消费挣的不少吧。
对这种事情，杨帆也麻木了。现在的小女生，往往为了游戏里的一件道具，就能跟男人上床的。杨帆就在网上看见过这样的帖子，在一个舞蹈游戏里，用道具喇叭喊“给XX地方的MM买衣服，愿意的加QQXXXX。”
这些个小女生，很多人网瘾大，又没收入，为了上网游戏，啥都敢做。
站起迎了上来，杨帆朝两人笑了笑说：“稍微坐一下，我联系一个朋友。”
说着杨帆转身出了大门，摸出电话拨给闵建。闵建的电话倒是一拨就通，而且还极为亲热的笑着说：“兄弟，又有啥好事想到哥哥了？”
杨帆的直接，闵建是那种向上欲望非常强烈的人。所以对这种人，钱的效果不是那么明显。
“没啥大事，芜城市委书记的公子朱子扬来找我玩，我想看看闵哥有没空，认识一下，交个朋友。顺便有点事情找闵哥打听一下。”
闵建正准备下班的当口，听见这个话，眼前不觉一亮，笑呵呵的说：“不错啊兄弟，啥好事都能想着哥哥。芜城的朱书记也就55岁吧，调省里是迟早的事情，行啊，你路子够野的。”
杨帆没有迎合闵建的奉承话，而是淡淡的笑了笑说：“来不来？”
“来，当然来。说地方吧！”
杨帆在门口等了一会，不到五分钟哦个，闵建的车就到了，下来之后一番握手客气，杨帆领着闵建进去，两下里一介绍。这一次杨帆学聪明了，丝毫不提齐国远的身份，只是说齐国远可能有点事情找闵建打听点消息。
闵建倒是个嗅觉灵敏的家伙，临出门上车的时候，挨着杨帆飞快的低声问：“朱子扬不像是来伸手的，倒是那个齐国远，呵呵。”
杨帆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低声说：“闵哥看着办就是了，别顾忌我的面子。”
闵建不比朱凡，所以说话也没那么保守，淡淡的笑了笑说：“能拉来朱子扬和你当陪客的主，我可不敢怠慢。”
杨帆微微的沉吟了一下，含蓄的笑了笑说：“我欠他点人情，差不多意思一下就是了。”
饭局还是刘铁安排的，酒桌上面，大家什么都谈，就是不谈旧城改造的事情。齐国远有句话，杨帆听着觉得非常有道理，“做生意的，先交朋友，先把人做好了，才会生意兴隆。”
午饭结束，闵建回去休息，下午还要上班。朱子扬提出要走，杨帆送到门口。回头看见齐国远站边上笑着看着自己，杨帆便过来低声说：“齐老板昨天晚上说那个事情，我回去想了想，倒是有点兴趣。不过，我不贪心，就想要块地。”
齐国远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说：“只要杨书记肯伸手，具体的我会做的漂漂亮亮的。”
杨帆笑着说：“我尽力就是。”
齐国远哈哈大笑说：“杨书记，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这还不算尽力，那算什么？”
杨帆笑着反问：“何以见得？我就是引见了两个朋友罢了。”
齐国远微微一笑说：“做生意的，想搭上政府的路子，最怕的就是不得其门而入。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一个处男第一次和女人睡觉，没有女人的帮忙，十个有九个要歇菜。剩下一个那是悟性好的！”
杨帆听了不觉微微一笑，明白了齐国远的意思了，朱凡是季云林的嫡系，闵建是财政局长，这两个人在两套班子里的能量，只要发挥好了，一般的事情还真难不住他们。说句不好听的，一般的副市长，都未必有财政局长和朱凡这个季云林的死党管用。
明白齐国远的意思后，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不过是介绍一下，老齐你别太在意了。”
齐国远热络的朝杨帆笑笑，搭着杨帆的肩膀一路往回走，边走边笑着说：“杨书记就是谦虚啊，你放心，其他事情我自己来。规矩，我是懂的。”
安排好齐国远这些天的接待事宜后，杨帆匆匆的赶回纬县去了。游雅妮那边也只是打个电话通知了一下。眼看夏天的雨季就要到了，杨帆不放心那些新建的栽培室，所以要回去盯着。
会到纬县杨帆就忙活开了，连续三天都是上午开会，下午下乡。
这一天是周末，临近下班的时候，天气闷热闷热的，一股暴风雨的前兆似乎来临了。杨帆回到招待所，刚刚放下东西，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就见那远山之上，乌云黑沉沉的压着山头。
杨帆的心里又想起那些刚刚种下药材的栽培室，连忙摸出电话来，挨个乡里打了下去，要求下面的干部，一定要派人在每一个点上呆着，有什么问题，立刻汇报。
刚刚把电话打完，黑压压的乌云已经把整个天都遮蔽了，原本是夕阳下的黄昏，提前变成了黑夜。一道闪电划破乌云，接着一声闷雷巨响，杨帆感觉到招待所的2层小楼都在微微的颤动。
黄豆大的雨点终于噼里啪啦的下来了，天似乎被捅开了，暴雨哗哗的往下淌，没一会下面的停车场上就满是积水。
一辆QQ开了进来，停在车场上，接着探出一顶小花伞，里头晓云出来。杨帆看见了一幕挺有趣的场面，穿着一条连衣裙的晓云，刚刚把门关上，一阵狂风吹来，手里的雨伞就被吹的老远。晓云站在原地追之不及，气的直跺脚，只好顶着密密麻麻的雨点往楼上跑。
上了楼，看见杨帆正抱着手在那里乐，晓云气的骂：“你这个人还有没有良知啊，不打伞来接人家就算了，还在那里幸灾乐祸的，有你这么对待客商的么？”
浑身落汤鸡似的晓云，站在那里水滴一下就把地板打湿了一块，薄薄的连衣裙贴在神圣，里头穿着的黑色内衣和白花花的肉体贴的紧紧的，全都看见了。
杨帆笑嘻嘻的上下一阵白看，晓云不觉低头一看，发现下身的黑色性感小裤全暴露出来了，不由的气的一哼，连忙开门闪进屋子里。
杨帆得意的哈哈大笑说：“你也有今天啊！”
这时候晓云猛的开门探头出来，低声说：“想看就进来啊。”杨帆顿时没噎住了，晓云这才得意的一扭头，“哼！”消失在门里。
杨帆有点挫败的溜回房间里，发现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拿起一看是沈明打来的电话。不由的心中微微一怔，心说这么快省里就有结果了？
接听之后，杨帆恭敬的说：“沈叔叔好！”
沈明电话那边心情非常的好，正享受老婆的捏肩服务呢。回头朝老婆挥手示意走开，沈明这才微笑着说：“齐朴要调走了，平调去北面的一个省。”
杨帆不觉微微的坐正了身子，低声问：“省里是不是有什么大变化？”
沈明微微一笑，带着教导的语气说：“哪有你说的那么悬乎，不过是齐朴的人要调整一下而已。齐朴在江南省，好歹也干了一届。”
杨帆听出点味道来了，不由的微微一笑说：“那么说，沈叔叔你是要动一动的了？我提前恭喜你了。”
沈明笑着说：“有什么好恭喜的，平调而已，不过换个地方呆着就是了。那笔钱你抓紧一点，赶紧来一趟，我走之前给省里打个报告，加大对纬县的扶持力度。另外，祝书记的家，你还是要经常去走动走动的。”
沈明点到为止，其中的变化以后都能看的出来的。挂了电话之后，杨帆拖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那犹自泼洒的暴雨，杨帆不觉心中暗暗心惊。
由一份报告，引起巨大震动，表面上丝毫看不出来，实际上下面的较量从上到下，也不知道斗了多少回合了。最终的结果，还是妥协了，齐朴身后的人放弃了往江南深插钉子的做法，江南省上层的人物，达到目的后也停住了。
有的事情，真的不能深想！就算是想明白了，也只能放在心里。
不管怎么说，杨帆的目的也达到了，不出半个月，交通厅方面肯定会就纬县的道路修缮事宜，给一个妥善的处理，总不能让下面的人白忙活吧？沈明让自己再次上省城去，就是去分享胜利果实的。
杨帆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几乎每一次重大的变动之前，沈明都会提点那么一两句。仔细想起来，这个应该是某人的安排吧。这就好比面前有块布，有人帮忙掀开了，就能看见后面的东西。沈明则似乎一直在扮演这个角色。
杨帆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这种情绪就好比面前漫天雨幕之后的景物，隐隐约约的，看的见又抓不住。
想的有点投入的杨帆，丝毫没有注意到，换了一身衣服的晓云，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身边，趴在栏杆看着前面的，口中低声说：“谈判这些天了，你也不关心一下？”
杨帆一扭头，发现晓云穿了一身睡衣，正在看着自己笑。贴身的睡衣因为这个姿势，整个人的臀部形状暴露的很清楚，这无疑是一个非常诱人的弧形，让男人有伸手上去摸一把的冲动。见杨帆扭头看过来，晓云转身站着说：“550万，今天最后的定价。”
杨帆赶紧站起，拖着椅子往里撤，原因无他，晓云微微垂下的硕乳，在睡衣上顶着两个明显的点。杨帆可不想面对这个身材火爆的女人有意识的引诱。
晓云穷追猛打的跟到门口，挨着门站住笑着问：“老板，你怕我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暮气沉沉
杨帆微微的一愣，回头扫了晓云的笑脸一眼，从容不迫的笑着说：“我怕你做啥？你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
晓云不屑的撇了撇嘴巴，低声叹息说：“你们男人，口不对心。算了，我知道你怕我缠着你，所以才避着我。”
晓云说着转身走了，杨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阵的发晕，心里产生一个想法，是不是把张思齐弄到纬县来算了，不然这样的场面，以后不会少见。远的不说，单说政府大楼里面那些没结婚的女孩子，一个一个的，看人的眼神都带电的。
杨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内心深处，始终希望给祝雨涵留一个余地。
雨越下越大，杨帆的心再次揪了起来，信步来到走廊上，看着无边无际的暮雨潇潇，没有半点欣赏雨景的心思。倒是担心起别哪个地方出现山洪，塌方之类的事情。
换了一件裙子的晓云过来站在身边，笑着说：“一起出去吃晚饭吧？”
杨帆摇摇头，低声说：“不想出去了，随便在招待所的食堂里叫点吃的好了。”
晓云嘀咕一声说：“我是客商诶，推掉了你们政府的请吃，你又不给面子。”
杨帆不理她的不满，指了指楼下说：“去叫两碗肉丝面。”
晓云很不满，但还是照着去做了，不过只是会房间去，打了个电话叫人送上来而以。吃了晚饭杨帆就溜回房间里呆着，晓云没有跟进来，倚在门前往里看。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别人看见影响不好啊！”杨帆努力的想板着脸，但是有点失败，晓云歪歪嘴哼了一声，回房间去了。
一夜还算是安静的过去了，杨帆没有接到什么坏消息。大雨下到半夜终于停了下来。天明时分天阴沉沉的，但是已经没有再下了。
站在走廊下往下看，杨帆的心又沉了起来，诺大的停车场上积水老深，怕是能到小腿肚子上。淌着水出了招待所，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看过去，马路上的积水现象也很严重。
纬县城区地势还算是高的，积水如此严重首先是雨大，其次是城建方面的疏通不及时早成的。杨帆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想想还是忍住了，回到招待所里。
刚回来，电话就响了，交通局的叶局长打来的，汇报了通往南河乡、野兔岭乡的道路，分别出现了程度不同的塌方事件，交通局的人已经出动抢修。接着，几个乡的头头脑脑的电话都打了进来，都是汇报药材基地的事情。
昨天晚上，每个乡都分别出现了栽培室受水浸漫的现象，当地政府及时采取了处理措施，没有出啥事情。有这些消息垫底，杨帆的心情慢慢的好了起来，能够悠闲的过一个周末了。
给自己泡一杯咖啡，躺在床上捧着一本书，一个上午一晃就过去了。中午的时候随便对付了一点，隔壁的晓云也没再过来。
下午打开电脑，陪张思齐聊了一会杨帆就下了线。因为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杨帆对纬县的干部队伍，整体感觉有点暮气沉沉的味道。缺乏一种向上的朝气。每次开会，一眼望去，会场里面的全是些40以上的干部。联想到今天早晨看见的严重积水现象，站在路边看了半个小时，也没见有人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出现下水道拥塞的现象。杨帆觉得城建方面多少有点不作为的意思在里面，不过，这些不归自己管，杨帆也不好说什么。
杨帆觉得自己在任上的时候，有必要扭转一下纬县干部队伍的这种现象。有了这种概念之后，杨帆开始上网查询类似的现成例子。很快杨帆就找到了一些实际梨例子，比如大学生村官这个事情，很早就有了，杨帆觉得可以稍微的借鉴一下。不过，这个事情杨帆从另外一个角度思考了一下，大学生村官一事，一度炒的挺热乎的。但是在纬县，杨帆似乎没有发现多少这样的例子。
杨帆拨了林顿的电话，问起这个事情来。林顿在电话那头显得有点沉默，叙旧才低声说：“这个事情，我还是有发言权的，因为我就是一个大学生村官。”
杨帆没想到林顿有过这样的经历，便追问：“你说说，纬县在这方面做的如何？为啥你没继续在下面干？”
林顿沉默了一会之后，说起了自己的经历。当年的林顿，一度有机会留在大城市里。但是怀着一个回报家乡的心情，林顿还是回来参加村长的竞选。当选之后的林顿，领着大家伙开发经济林，种植茶叶，搞科技兴农，当年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为此，林顿被提拔为副乡长。谁曾想在副乡长的位置上干了两个月还不满，在一次会议上，和上面来的一个领导产生了分歧，年轻气盛的林顿，在会议上就和领导争执了起来。林顿有学识，有实际农村工作经验，本身又是农家子弟，一番话就把领导顶的下不来台。
当时林顿是爽了，逼的领导改变了一个决定。事后，不过一个星期，一封调令下来，林顿被调到了政府办，做一般的文员，一干就是五年。
说起往事，林顿的语气显得多少有点压抑。“杨书记，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与这个形式是否合适。我觉得首先要在制度上明确，只要干的好的，就给予提拔。大学生村官如此，纬县的其他干部，同样如此，不但要能上，还要能下。干不好的，就请走人。这也是我提出干部问责制度的原因所在。”
林顿说完这番话后，杨帆微微的思虑了一番说：“你这话让我感触良多，我们很多干部，在位置上就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我觉得，干部问责制度，在打破这个陈规陋习上已经开了个头。大学生村官的事情，我上网查了查，南方的省份已经走在了前面，我们有成熟的例子可以借鉴。回头你辛苦一下，根据我们谈话的内容，整理出一个报告，我拿到常委会上去说。”
林顿笑着接过话说：“眼下又要到大学生就业的高峰期了，这个事情我可要抓紧一点。”
杨帆想了想说：“你晚上直接过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晚饭之后林顿来到招待所，两人针对大学生村官的事情，进行了一番探讨。结合网上查到的现成例子，杨帆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事情从根本上能解决目前纬县基层干部文化水平低的现状。
晚上九点多，林顿才回去。回到家里之后，林顿犹自想着这些事情，不由的找出纸笔来，展开之后慢慢的写了起来。
杨帆这边也没有闲着，而是继续在网上流窜，将一些成功的例子整理出来，一直弄到半夜杨帆才睡。
第二天一早起来，迎来了一个大晴天。感觉到最近缺乏运动，杨帆一个人出来，步行往前走去找吃的。走了没到十分钟，前方街道上，一群人正在围观着什么。杨帆不觉走过去看了看，发现一个井盖被偷盗后没有及时补上，一个行人掉了进去，摔了个头皮血流，被其他人经过拉起来，正在路边喘气呢。
“这个盖子三天前就没得了，也不见人来管一管。白天还好一点，这两天晚上掉进去的人有好几个。我家姑娘，晚上上夜班，每天晚上哦，我都会在这块等着，生怕她马虎掉下去了。”一个大妈有点激动的在说。
“我们家隔壁的小三子，前天晚上下大雨的时候，路过这块没注意到，掉下去了，差点没淹死。”又是一个围观者在说这个事情。
“不是有区长热线么？怎么没人打了反映这个事情？”杨帆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个大妈看了看杨帆，很是遗憾的样子说：“小家伙，你哪块晓得我没打过？都打了好几次了。热线那块给转到城建局，接电话的小姑娘讲，维修队忙别的场子去了，忙完了在过来。”
想起积水严重的事情，再看看这个没了盖子的井口，杨帆心里的不快瞬间又燃烧了起来。很明显，有得人没拿新的问责制度当回事，连区长热线转过去的电话，都没当一回事。
杨帆当即摸出手机来，拨通了区长热线，电话那头的接听员，听了电话之后态度很好的笑着说：“您反应的情况，最近我们已经接到过了，也转告了区城建局尽快的处理。如果您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帮您把电话转到城建局，您当面给他们提要求。”
说着，也不等杨帆答应，电话已经转了过去。杨帆拿着电话，一阵目瞪口呆。这时候城建那边有人接电话了，一个女人很不耐烦的说：“喂，你那块的？”这个时候，电话里有人在喊：“玉芬，快点，晚了就买不到好菜了。”
杨帆一听这话，顿时语气就冷了，强忍怒火把事情说了一下，电话里那个女人大声说：“你们怎么搞的？不是跟你们讲了，我们的施工队正在忙，忙完了自然会过去的。”
砰的一声，电话直接挂掉了。
杨帆有点不甘心，把电话又打了过去，结果这一次直接没人接了。
这时候，那个受伤的行人，挣扎着站起来要自己去医院了，杨帆过来笑着说：“你先坐着别动，我打电话叫车送你去。另外，包扎好之后，你拿好单据，我找地方给你找个说法去。”
行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被杨帆这么一说，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杨帆，还以为遇见了疯子呢。
杨帆拨通了小王的电话，让他立刻过来，然后回头朝伤者说：“请相信我。”也许是杨帆的真诚打动了行人，在其他人的搀扶下，伤者坐在路边的安全岛边等着。杨帆接着拨通了林顿的电话说：“林顿么，帮我查一下，城建局长的手机号码。算了，你直接给他打过去，告诉他，我在这里等着，五分钟之内，我看不到城建局的人，我会在常委会上提出对于城建局有关领导失职的调查提议。”
杨帆刚刚收起电话，这时候一个路人认出杨帆来了，指着杨帆说：“你不是那个、那个年轻的副区长么？上次在城管局门口，也是你第一个到现场处理的。”
被认出之后，围观的群众顿时就激动起来了，都嚷嚷着要提意见。杨帆始终面带微笑，拿出随身的小本子，摆出记录的样子说：“有问题，你们其实都可以打区长热线要求解决的。”
有群众立刻抱怨说：“杨区长，你是不晓得哦。我们家小区外面那条路，一到下雨天就漫，城建那块电话都打飞了，就是没人来管。”
“杨区长，你搞不清哦，我们那块最近小偷好多哦，警察白天来看看，晚上小偷照样还接着偷。你讲这警察还能相信么？”
“杨区长，你不晓得哦，我们家边上那个变压器，一到用电高峰就跳闸，电力局的人吧，每次来修修，好两天又坏了。真的把人搞死了，现在天开始热了，家里有空调都开了，你讲那个变压器不换一个怎么搞？”
……
杨帆耐着性子，一一的记录下来，没一会小王的车先到了，杨帆让他把伤者送到医院，然后在原地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了，城建的人还没出现。
足足20分钟过去后，一辆城建的车才开了过来，然后一个满头大汗的五十出头的男子从车里下来。看见杨帆就赶紧过来握手说：“杨书记，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休息，出去钓鱼去了，走到半路上才接到林秘书的电话。”
杨帆看看城建的蒋局长，冷笑着说：“你去做什么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为什么这个井盖三天前群众就打电话反应情况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处理？这些天已经先后导致数人摔伤，你们城建局有什么困难，跟受伤群众解释去吧。”
杨帆说罢，走到井盖边指着井口说：“你自己看看，这个井盖在安全岛的边上，就算是白天从外面转进来的行人，很难注意到。一旦稍有不慎，掉进去就是头破血流。就在我打电话给你们城建局的时候，就有一个大嫂摔伤了，人我已经送去医院了。”
将局长堆着笑脸还要解释，杨帆一摆手说：“你不要跟我解释，你跟贺区长去解释，跟主管区长去解释，我只管在常委会上，对你们城建局的领导班子的工作能力，提出质疑。”
围观群众听到这里，顿时齐声叫好。杨帆冷笑着转身对众人说：“大家都散了吧，你们提的问题我都记下了，回头会给你们反应到相关部门解决的。”
杨帆说着转身就走了，众人这才注意到，杨帆是步行而来的。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留在原地的城建局蒋局长，看着杨帆的背影，脑门上的汗下雨似的往下掉，等杨帆消失了，这才回头朝手下怒吼：“这两天是哪个接值班电话？又是那个负责周末维修的？”
“还不是刘副局长和钱队长么？天天值班在办公室里打麻将。”有人嘀咕了一声，蒋局长顿时脸色铁青，摸出电话来。
“钱孝义，我隆你个妈妈，老子被你害死着。”蒋局长的骂声响了起来。
回到招待所，一脸疲倦的林顿，正等在门口。杨帆微微诧异的上前笑着问：“怎么搞成这样子？你老婆不要心疼死了。”
林顿揉了揉眼圈说：“昨天晚上我回去了睡不着，写到夜里三点，差不多把架子搭起来了。”
杨帆不觉抱歉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我的电话吵到你休息了吧？”
林顿笑了笑说：“没事，我老婆讲了，跟着杨书记做事，做的都是些正经事情，要好好做。”
杨帆心里微微惭愧，接过林顿的报告说：“赶紧回去休息吧，报告我来弄。”
林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露出微微的感激之色，转身回去了。杨帆回到房间，拿起报告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发觉肚子饿了，这才想起早晨没吃东西，气都被城建的人气饱了。
杨帆从这个事情上看到，虽然召开了会议，明确了干部问责制度，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没把这个事情当回事，需要给这些人来点狠的了。
想着杨帆拿起电话，拨了洪成钢的手机，接通之后，问候了一声，大致的把早晨的事情汇报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洪成钢在电话那头沉思了好一会，然后异常严肃的说：“小杨书记，你提的这个问题很严重啊，也很及时。我们的同志，就是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中，让人民群众对政府对官员失去了信心。这个事情，明天的常委碰头会上，我来开炮。不狠狠的刹一刹这种怠慢的情绪，不收拾几个不听招呼人，不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不能起到扭转政府形象的效果。”
杨帆听了这话，想起大学生村官的事情来，立刻又接着说：“洪书记，我觉得仅仅靠制度的约束，还不足以彻底扭转我区干部普遍存在的不作为的暮气。我这里有一个想法，正在整理成报告，明天的常委会之前，我想给您先看一看。”
杨帆最近凡事都做到了先通气，洪成钢对这个态度非常的满意。不然的话，手下有这么一个背景身后的人在，当书记的谁不忌惮三分？
洪成钢心想，杨帆最近搞的事情，都是给纬县区长脸的事情，想必这一个提议，只要通过了，没准又能增加一点政绩呢。
有了这种想法，洪成钢很是愉快的说：“小杨书记，工作上的事情，你大胆的去干，有什么想法大胆的说。我绝对是全力支持你的工作的。”
挂了洪成钢的电话，杨帆的手机立刻又响了，这一次是贺小平主动打来了，而且显得非常的愤怒。
“小杨书记，今天上午的事情，多亏了你及时赶到啊。不然，群众会怎么看我们区政府？还有区长热心这一边，太不负责了。把电话转过去就行了，事后也不记录，也不追问处理结果。我要的是一个总机么？简直就是一群昏聩之徒。”
杨帆立刻把之前和洪成钢电话的事情说了出来，贺小平一听洪成钢的态度，立刻表示赞同说：“这个事情，洪书记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我这就向洪书记汇报，立刻着急各局的一把手，还有热线的有关责任人，到现场去开个会。”
杨帆立刻点头答应：“我这就赶过去，今天必须要好好让那些态度不端正的干部，好好的提高一下认识。”
挂了电话，杨帆急急忙忙的往现场赶时，苏妙蛾的电话打了进来，开口就问：“杨书记，城建局那边的事情，是不是能微微的放一放，老蒋就要到站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全市试点
会有人打求情电话，但是这个打电话的人是苏妙蛾，杨帆没有想到。苏妙蛾的意见，杨帆不能不考虑，因为这是真正的自己的人。但这个事情，不能说算就算了，不管怎么说城建局的一把手，是难逃责任的。
“让老蒋抓紧时间整理出一份责任报告，明确事故责任人。作为一把手，城建局上下工作如此携带，他有必要作出深刻的检查。”
苏妙蛾在电话那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杨帆能这么说，已经给足了面子了。至少老蒋能熬过这一次。
现场会的现场有点严肃，因为是休息日，贺小平是直接打车过来的。没过一分钟，洪成钢也打车出现了，坐的还是一辆俗称“大牙机”的三轮车。杨帆是第三个到场的常委，不行而至。苏妙蛾没一会骑着自行车出现了。
这么一件看着并不算很大的事情，引起的反应如此强烈，恐怕很多干部都没有想到。一干干部陆续来到的时候，戏剧性的场面出现了，四大常委蹲在地上，在说着点什么。那些开着公家的车子出现的干部，看见这一幕还以为出现幻觉了，要不是看见城建局的老蒋，站在边上猛擦汗，大家都一会来错了。
“按照规定，领导干部节假日是不能使用公车的吧？”杨帆站起身来，轻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贺小平面露沉痛，点点头说：“这个规定，恐怕很多人都忘记了。”
洪成钢冷笑说：“那我们就提醒他们一下。”
苏妙蛾淡淡的笑着说：“今天开车来的，没人扣一百块的油钱好了。”
最后这一句，有点搞活气氛的味道，四人相视一笑。
洪成钢在会议钱安排秘书去统计了一下，来到现场会的干部，9成以上都是开着公家的车出现的。这一招，搞的那些开车出现的干部，一个一个都面色如土。
这个场面很快就引起了大量群众的围观，公安局长沈宁反应迅速，立刻抽调警力维护秩序。
原本是针对城建局的事情，因为杨帆的刻意引导，演变成了一场针对全区普遍存在的工作懈怠现象的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会议。
现场会还是又洪成钢先说话，洪成钢的发言这一次并不长，因为太阳已经很高了，水泥地板开始发热了。
贺小平和苏妙蛾先后发言，轮到杨帆的时候，杨帆笑着摆摆手说：“我就两句话，拜托大家今后工作中认真一点，负责一点。”说着杨帆猛的把脸一板，声音提高不少说：“如果再发生类似的让群众身体和情感受伤的事件，损害了我党形象者，我将会在常委会上提议撤销他的职务。”
杨帆没有在城建局的事情上紧抓不放，这让贺小平和洪成钢开始有点意外，不过想到城建局的老蒋是苏妙蛾提拨起来的，两人的心思也就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因为不明白杨帆心里真正的想法，现场会上也没有穷追猛打。
现场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算结束，中心自然还是强调领导问责制度。一干常委步行回到区委，简直就是给那些开车出现的干部脸上狠狠的来了一下。当然，也有人怀疑这是作秀，实际上杨帆清楚这是一个巧合。至少洪成钢的车子，是去送儿子到宛陵上学去了。
区委大楼里，针对城建局的事情，召开的一个临时常委会，讨论如何处理的问题。现在的纬县，别看常委里面市里塞进来五个人，但这五个人的来路都有点说法，也不是一伙的。所以纬县的常委会，发言权还是掌握在四大常委的手里。
关于城建局的处理，会议上杨帆的意见非常明确，相关责任人必须严肃处理。暂时明确的一条是受伤群众的医疗费，由责任人承担。其他的处理，要等进一步的调查出来之后，再做决定。城建局长作为一把手，虽然出事的这两天不是他值班，但是也脱不开关系，建议作出深刻的检查，通报批评，以观后效。
老蒋的职务是保住了，但是今后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杨帆的提议得到了全体通过，不过有心人还是会去想一个问题，城建局的老蒋，还有两年就到下去的时间了吧？不管你怎么想，杨帆终究是站在一个正义的立场，提出了严肃的处理意见。
午饭前临时常委会结束，众人散去，杨帆打车回到招待所。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要不是苏妙蛾的一个求情电话，杨帆是绝对要拿城建局来开刀的，不见点血怎么能吓的住猴子？
值得庆幸的是上午的公车事件，使得杨帆得以轻轻的转移了一下注意力。也算是给了苏妙蛾一个交代了，杨帆多少觉得有点无奈，但这就是现实。
回到招待所，刚刚打开房间门，开了空调后站在门口吹风等温度下来时，苏妙蛾发来一条短信：“谢谢！”杨帆笑了笑，回了一条：“客气。”清除了短信之后，杨帆叫了碗面条，拖把椅子在走廊上吃。
招待所里的人，对这一幕现在已经再熟悉不过了，每到休息的日子，小杨书记只要在招待所呆着，肯定是一碗面条，一把椅子坐在走廊上。杨帆很奇怪，隔壁的晓云怎么今天不在？奇怪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点轻松的感觉。
关于晓云的问题，杨帆和沈宁私下里交流过。沈宁是这么下的结论，“如今的女性，一个比一个现实。权利、金钱、相貌，三者只要你有一样，就会有带着强烈目的性的女人主动缠上来。”最后沈宁还无比沉痛的说：“鸟人，你很不幸，三者皆有。”
沈宁说的多少有点刻薄了，也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嫌疑。但仔细想想，这个话确实很有说服力。宣永光先生早在民国初年就有言，“除了强奸之外，男女之间发生了深切关系，追源祸始，女子是主犯的多。”这句话在杨帆看来，同样有点偏激，但是却也说在了要害上。
回到空调房，拿出林顿整理的报告，杨帆开始继续看，并适当的补充一点自己的看法。搞完之后，杨帆让林顿过来，拿回去再修改一遍，然后打印出来。
晚饭杨帆还是一碗面条，正在吃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女子，看见杨帆吃饭的样子，立刻举起手里的相机啪的拍了一张。闪光灯闪过之后，把正在思考明天常委会该怎么说话的杨帆个惊动了。
对于这种不宣而照的人，杨帆心里非常的不满。不由的怒色起来，扭头瞪了一眼那个额头上长了一排青春痘的年轻女子。
女人被吓的微微往后一退，随即身后的年轻男子上前来解释说：“杨书记好，我们是宛陵晨报的，今天在网上看见您在现场处理城建局事故的消息，所以就赶来采访您。”
听说是记者，杨帆的态度微微的缓和了一些，但也没有收起脸上的不快。而是轻轻的皱眉说：“你们要采访，也该先通知办公室的同志吧？另外采访我做啥？你们应该去采访区委书记洪成钢、副书记、区长贺小平同志，上午的现场会是他们主持的。”
这时候，被吓了一下的女记者上来了，不满的嘀咕说：“记者有新闻自由。”
杨帆一看这个女的样子，就觉得她有欲求不满的嫌疑，再看她一脸拽样，联想到刚才乱拍的事情，脸色就更难看了。
“记者是有新闻自由，但是宛陵晨报是党报，是市政府的喉舌。该报道什么，不该报道什么，你们还要我教？行了，我很忙，没时间接受采访。”杨帆说着站了起来，转身拖着椅子回了房间。
“杨书记，杨书记，……”男记者在后面喊了两声，见杨帆坚决的把门关上了，不由微微露出丧气。回头朝女人埋怨：“你咱们搞的？第一次出来采访，很你说了多少次了，拍照前要征求领导意见，你倒好，一下就把领导给得罪了。”
正在埋怨间，杨帆从房间里探头出来，朝两人的背后说：“用的数码相机吧？把我的照片删了，否则我会请律师告你们侵犯我的肖像权。”
杨帆说完，立刻又关门回去，男记者回头愣了一下，一把抢过数码相机来，飞快的删了杨帆的照片。
“你干什么？”女记者急了，一把抢回相机时已经完了。男记者黑着脸说：“我警告你，再有下一次，你还是回去干你的校对。”
对于现在的记者，杨帆没有多少好感，因为太多的记者不干人事。再有一点，今天的事情，搞的好就是一次正面的宣传，搞不好就是一次纬县黑暗面的曝光。这种新闻杨帆怎么会往里跳？想想当初张思齐在城管局那里拍的照片，不全都让杨帆给枪毙了么？全抖出去了，将党和政府的形象置于何地？
杨帆并不知道，这一对记者出去的时候，两人还有一番对话。
女曰：“不就是个区副书记么？拽什么拽？”
男曰：“你晓得个屁，你就晓得在床上张开大腿，晓得花老子的钱去乱买衣服。马勒戈壁的，带你出来采访就是个错误。”
女怒曰：“搞老娘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每次叫人家摆这个姿势那个姿势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花样不少，哪一次能满足人家了？”
男：……
这一段小插曲，在徐徐降落的夜幕中，随着微微的晚风飘散。
次日一早的常委碰头会上，杨帆拿出打印好的报告，给每位常委都发了一份之后，这才笑着说：“这是我的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拿出来同志们讨论一下。”
对于这份报告，不同意见当然是存在的，有的人肯定要发言证明自己的存在的。政法书记鲍成就站出来说：“这个事情，我认为不妥。中央没有这样的指示精神，上级领导也没有类似的部署。”
组织部长叶明宇举手说：“这个事情，南方省份确实有先例，但是成效如何，还有待时间的检验。我倒是倾向于杨书记提出的，干部问责制度下，能上就能下的说法。也支持加大提拔年轻干部，充实我区干部队伍的意见。”
虽然有不同意见，但是最终还是通过了，以区委的名义上报市委。具体的报告当然还要重新修改打印出来，交区委领导审核后上报。
这个事情在很多人看来，杨帆有哗众取宠的嫌疑。不过，对于纬县的班子而言，这也是一种创新的举动，毕竟江南省，纬县是第一个提出这个建议的。
随后的议题，还是针对干部问责制度的。洪成钢为此曾向李树堂做过汇报，李树堂当时的态度是肯定的。李树堂还提出了，南方某省率先推出了相关的制度，纬县区政府在宛陵乃至全省都是第一例，可以作为一个试点来抓，搞出一个模式来市委上报省委。
李树堂的态度源自与此人的一贯谨慎，没有跟风习惯。
洪成钢是决心在问责制度上作出点样子来的，所以会议上一再的强调这个问题。一再强调在实际工作的过程中，在借鉴其他省市的经验的同时，结合纬县实际，不断的完善领导干部问责制度。
作为一把手，洪成钢如此大力支持杨帆，也是有原因的。首先这些事情，都是杨帆搞出来的，其次这些事情一旦搞好了，都是政绩。对整个班子有好处，也能体现市委的正确领导。
常委会最后在这个问题上形成了统一意见，由杨帆提议，加强整顿机关干部的工作态度。实行工作规划，签订目标责任书（一级向上一级负责）。每月检查落实，群众投诉最多的后三家单位（第一个月）警告。第二个月（全区通报）三个月，自动辞职的领导问责制。
会议结论以书面报告，上报市委领导。
会议结束后，一切工作还是要正常的继续。杨帆一头又扎进了会议中，各种工作会议、见面会、碰头会、常委会，一个接一个的开。
纬县区党委递上去的，关于推行大学生村官一事，到了市委这边，似乎有点石沉大海的意思。几次常委会都没有提起这个事情来。洪成钢对这个事情挺上心的，跑到市委多次汇报工作，提了一次。李树堂说：“这个事情，虽然有先例，但是常委会上跑出来，阻力还是会很大。市委主要领导的碰头会上，形成的意见是暂时压一压。”
洪成钢把这个话，转告了杨帆。杨帆听了感觉到，李树堂目前还无法彻底的掌握宛陵的局面，本地的旧有势力，还在进行着顽强的对抗。李树堂的强势，还需要时间来形成。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时间进入了7月。
这一夜杨帆和往常一样，在招待所的房间呆着，工作之余上网浏览了一下新闻。突然一条新闻出现在杨帆的面前，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引导和鼓励高校毕业生面向基层就业的意见》。
这个新闻等于是给杨帆打了一针兴奋剂似的，立刻就坐直了身子，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杨帆不觉微微的有点得意了起来。忍不住的摸出电话来，想了想又不知道给谁打，这时候谁是分享喜悦的最佳人选呢？
杨帆看着一排电名单，最后拨通了祝雨涵的电话。
电话这头的祝雨涵，和往常一样，在忙碌完后，坐在别墅的阳台上，端着酒杯看着旷野和远处城市的灯火。
接到杨帆的电话，祝雨涵心里自然的一阵欢喜，杨帆迫不及待的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之后，祝雨涵由衷的笑了笑。
“不错，你的政治嗅觉相当的灵敏，你走在了全省的前面。干部问责制度、大学生村官模式，搞的好的话，都可以作为全省的试点来抓。”
不知道怎么搞的，听见祝雨涵的声音之后，杨帆的兴奋突然渐渐的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感伤。祝雨涵的夸奖，杨帆没有接过来，而是默默的倾听着对面的柔声。
“周末，我去芜城住两天。”杨帆突然坚决的说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听着忙音的祝雨涵，举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泪流满面。祝雨涵不得不重新面对一个问题，在和杨帆的感情上，自己究竟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洪成钢第二天一早，刚刚到办公室，就接到市委办打来电话，电话里面柳正阳转达了市委领导指示，让纬县主要领导上午到市委去汇报关于大学生村官一事的具体细则。
杨帆刚刚到办公室，就接到洪成钢亲自打来的电话，转达了市委领导的来电，让杨帆立刻收拾一下，跟着去市里汇报工作。
杨帆立刻出门，跟着洪成钢来到市委，李树堂在办公室里亲自和两人进行了上时间的谈话。得知纬县这一连串的举动，都是杨帆提出的建议，李树堂看杨帆的时候，微微露出了些许的欣赏。李树堂欣赏杨帆，并不是因为杨帆提的这些建议如何，而是这些建议在向上汇报的时候，杨帆总是藏在了洪成钢和贺小平的后面。根据前几次洪成钢的谈话得知，杨帆在纬县不揽权，为人低调，凡事请示汇报。就是有时候对待下面的同志，微微显得有点生硬。
洪成钢的额头上，现在已经等于写了个“李”字，他的汇报直接影响到李树堂对杨帆的态度。作为一个强势的市委书记，是不会喜欢下面有一个凡事喜欢出风头，又不把领导放在眼里的下属的。尽管这个下属的背景身后有点惹不起，但是我把你挤出这一亩三分地，总是可以的吧？说实话，当初把杨帆放到纬县去，李树堂确实存了三分这样的心思。
汇报过程主要是洪成钢在说，杨帆在边上适当的补充两句。李树堂似乎看见了一个和谐的领导班子的存在。
“纬县区委新班子的工作，市委主要领导基本上持肯定的态度。关于干部问责制度，市委已经上报省委，提出在全市范围内推广开来。在这个问题上，纬县走在了前面，作为市委书记，个人是坚决支持你们的工作的。大学生村官一事，我看可以搞，不但在纬县搞，还要在全区推广。这两件事情，纬县都是先行者，建议你们尽快的从制度上完善，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制度。”
李树堂的话，多少有点含糊。带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在内，但是有一点杨帆是可以肯定的，李树堂动心了。
汇报完后，两人从市委大楼出来时，洪成钢在停车场找个安静的地方站住，招呼杨帆说：“小杨区长，我有个想法，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杨帆迟疑了一下问：“请洪书记指示。”

第一百六十七章 要出名了
在杨帆的注视下，洪成钢的脸上表情变化不大，但目光微微的躲闪了一下，显得有点底气不足的说：“为了更好的贯彻市委的指示精神，我打算提议成立一个工作小组，督导领导问责制度的执行，以及大学生村官的推广，由你来主持工作。”
杨帆明白为啥洪成钢有点不自然了，这是一个得罪人的工作。洪成钢的提议，确实能比较快的出效果，但是作为执行人，在过程中肯定会得罪这样那样的利益群体。洪成钢让杨帆来主持，仅仅是为了尽快出成绩么？
出来干这个事情的人，搞不好就被孤立起来。杨帆心里如是想，不由的权衡其中的厉害关系。
“我服从组织上的决定！”杨帆最终还是淡淡的笑着回答，洪成钢倒是没有想到杨帆答应的这么干脆。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洪成钢把杨帆往前推，自然是有私心的缘故在其中。纬县的干部队伍，上上下下的风气形成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工作组今后要做的事情很多，肯定会得罪很多人。
“不再考虑一下？”洪成钢显出关切的目光，杨帆坚定的点点头。
洪成钢没有话说了，轻轻的拍了拍杨帆的肩膀，转身上车。
在这个问题上，洪成钢并没有着急着在会议上说，之前要做一些准备工作。首先要和一些常委私下通气后，在下周一的常委会上才能提出。
大学生村官的事情，第二天的常委会上，洪成钢就把市委领导的意思提了出来。结合了中央关于《引导和鼓励高校毕业生面向基层就业的意见》，洪成钢洋洋洒洒的讲了一个多小时。
牵扯到市委领导的指示以及全区试点，洪成钢强调了近期的工作重心，首先还是一如既往的抓经济建设，抓药材基地，抓农林产销。其次，进一步推广和完善干部问责制度，把大学生村官提到全区工作的会议日程。
这一次的常委会带有一点通气会的性质，并没有形成有价值的决定。不过参加会议的常委们，都能意识到下一次常委会议上，肯定要出点事情了。
晓云和纬县关于收购云岭宾馆的进程，似乎也到了收尾的阶段。双方现在讨论的已经不是价钱的问题了，而是纬县政府能够给予多少优惠政策。
以为在宛陵还有汽车销售站的工作，晓云最近都是上午来一下，下午赶回去。谈判即将接近尾声，双方在人员的安排上产生了一点纠纷。孔胜东希望新的云岭宾馆能安排20人以上的本地员工，晓云则坚持，作为收购商，宾馆的产权都是她的了，安排什么人政府没有话语权。
就这么一点小事没谈下来，晓云就不签合约，甚至两天也没出现了。武钢这边打电话去问，晓云推说工作忙，等几天才去。
周五，临近下班，从会场里匆匆出来的杨帆，显得有点疲惫。刚回到政府大楼，迎面就撞见了一脸阴沉的孔胜东。
“老孔，怎么回事？钱包掉了？”杨帆笑着打了个招呼，正在低头往外走的孔胜东，看见杨帆顿时就上前握手。
“杨书记，那个收购商的女秘书，实在是太过分了，就为一点点小事情。原本决定今天签约的，她推辞不来了。”抱怨之后，孔胜东把双方存在的纠纷谈了谈，杨帆听了之后，自然明白这是晓云的一个谈判策略。
“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回头我找一下老板，沟通一下，希望他能支持政府的工作。”杨帆也只能这么含蓄的说，在这个问题上杨帆还是有决定权的。
交流了两句之后，杨帆匆匆上楼，快下班了，收拾一下要去芜城。
随着下班的时间到，杨帆独自驾车出了城区，从纬县到芜城，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杨帆出发的时候给祝雨涵发了条短信“我来了”。祝雨涵回了一条：“知道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祝雨涵算了算时间，看了看锅里炖的汤，点着小火后，转身出了厨房。匆匆的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容颜，想了想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来到楼下。
打开院子里的灯，祝雨涵站在大门口，朝着杨帆来的方向看过来。
车子还在十几米之外的时候，杨帆就看见了门口的祝雨涵的张望，开到跟前停下时，杨帆感觉到似乎自己在回家，而祝雨涵就是那个等待自己回来的妻子。
家的念头让杨帆心里一阵温暖，摇下车窗，朝满脸笑容的祝雨涵笑了笑说：“我回来了。”
灯光下的祝雨涵身子微微的晃了晃，赶紧让杨帆把车开进来，然后关上大门，飞快的转身逃上了楼去，留下一句“锅里还炖着汤。”
望着那个有点仓皇的背影，杨帆从车上下来时，不禁微微的笑了笑。和祝雨涵在一起时，杨帆展现出来的，总是男人内心最柔软的一面。情感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付出和得到的是相应的。
走进厨房，杨帆看见祝雨涵的肩膀在微微的抽动，心中不禁一阵微微的疼。从后面上去，杨帆贴着这个美好的背影，脸在耳鬓之间微微的蹭。
“别闹，还有两个菜就好，你去等着。”祝雨涵回过头来蹭了蹭男人的脸，伸手拍了拍杨帆的额头说着。脸上虽然没有泪水，但是杨帆能感觉到泪水留下的冰凉。
杨帆轻轻的一声叹息，伸手抱住祝雨涵的腰，舌尖在耳垂上掠过，祝雨涵如同被电击一般，身子立刻软了下来。用最后一点力气，关上煤气之后，祝雨涵彻底的软在杨帆的怀里。
对待杨帆的缠绵，祝雨涵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杨帆能准确的找到敏感点，微微的撩拨就轻易的唤起祝雨涵的欲望。
杨帆闻着祝雨涵身上的味道，憋了一个多星期的身体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了，坚硬顶在沟谷之间，一手顺着领口溜了进去，捏住了一点轻轻的搓动。
祝雨涵转身回头，双眼迷离的找到男人的嘴唇，双手抱住脖子，舌头纠缠在一起。杨帆抱着祝雨涵的腰往厨房的墙上一顶，一手撩起裙子，扯下里面的障碍，情动的祝雨涵响应着将退到膝盖间的小裤用脚蹭到地时，一条腿已经被抱了起来，架在对面男人的腰间，火热在已经湿润的缝隙间穿透，深入最低处。
啊！一向是闷声承受的祝雨涵，这时候发出了一声显得有点尖锐的叫喊。可能是环境的缘故，不过三五十下祝雨涵就丢盔卸甲了，只能像藤一样的缠绕着男人，承受着一次又一次连续来到的高潮的冲击。
晚饭没能在正常的时间吃上，准备好还没烧的三个菜，只能继续在冰箱里的保鲜膜下面呆着。祝雨涵最强烈的感受就是这个小男人疯了，从楼下到楼上，从厨房到卧室，始终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身体。两具连衣服都没脱的身子，始终连接在一起，一直到杨帆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屋子里才算是恢复了安静。
楼上的灯没开，透过窗帘的余光淡淡的，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脸。
啪哒，祝雨涵打开床头灯，屋子亮了起来，男人的舌尖还在脖子上一下一下的亲着，下面的祝雨涵伸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给身上的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小流氓，姐去给你弄吃的，成不？”祝雨涵低声在杨帆的耳边说，说罢忍不住在小男人的脸上亲了亲。
“你还有力气么？”杨帆看着两颊通红的祝雨涵，多少有点调笑的意味。
“没力气又能怎么办，都是女人该做的事情。”祝雨涵的回答如此从容，脸上的笑容始终挂着，目光中甚至还带着点哀求的味道。
杨帆笑了笑，在女人的鼻尖上亲了一下，翻身躺着，熟练的从床头柜里找到香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后，看着身边的女人挣扎着起来，收拾残局。
晚上10点，终于吃上了晚饭，祝雨涵也没力气搞别的了，只是将饭倒进汤里面，泡了泡烧开端到床边。
晚上虽然非常简单，但是两人吃的非常开心。
两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有点一眨眼就过去的意思。离开的时候杨帆心里微微的无奈，不为别的，就为下午的时候，看见祝雨涵在偷偷的吃药。杨帆知道没能让祝雨涵改变主意，这个看着无比柔弱的女人，决定的事情竟然那么难以改变。
回到纬县，杨帆意外的发现，隔壁的屋子里灯是亮着的。听见杨帆的脚步声时，门开了，露出晓云的笑脸。
“老板，明天正式签约了！”晓云低声的说着，杨帆笑了笑说：“这个事情，我放权给你去做，我只要结果。”
晓云没有继续在宾馆的话题上上纠缠，猛的吸了吸鼻子说：“这两天和哪个女人在一块？”
杨帆心里微微的火了，板起脸说：“谁给你问东问西的权力的？别以为我离不开你能力。这个世界上有能力的女人多了。”
说完杨帆就回了房间，留下一脸黯然的晓云，呆呆的站在门口。
周一的常委碰头会，杨帆刚刚走进会议室，就发现组织部长叶明宇和政法委书记鲍成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其他人依次来到后，洪成钢在发言之前，先看了杨帆一眼，然后才不疾不徐的说：“今天的碰头会，首先我想提一个建议，……”
洪成钢把监督小组的提议说完后，一干常委的脸上表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贺小平和苏妙蛾的脸上，微微的流露出一点紧张。苏妙蛾甚至抬起头来，看了看身边一直低头抽烟的杨帆。
市里安插进来的几个常委，关于这个话题并没有发言的意思，不过他们的脸上多少有点看戏的意思。作为外来户，他们没有丝毫的根基，自然对于纬县原有的几个常委的明争暗斗乐见其成了，最好斗的反目成仇才好呢。
“我提议，这个工作组，由杨帆同志来主持工作。”洪成钢说出这一句的时候，众常委的表情又发生了变化。有的人直觉的认为，杨帆是不是倒向洪成钢那边了，有这种想法的都是市里下来的常委。苏妙蛾和贺小平则不约而同的朝杨帆看了过来，目光里面流露的是一种担忧。
贺小平的心里直接在想，老洪是不是太过分了？为了追求政绩，让一个年轻人处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是不是还有点别的意思？
苏妙蛾的心思和贺小平的比较接近，都是从最初的担心洪成钢利用这个工作组，搞打击潜在对手的那一套转向了给杨帆这个风头正劲年轻人挖坑上面去了。
不过看见杨帆坦然的样子，贺小平和苏妙蛾的心里还是微微的生出一点佩服的意思。面对脏活累活，不急不躁的样子，很有一点大将风度。
众人都不说话，洪成钢笑眯眯的把目光停在杨帆的身上，带着一种关切的语气问：“小杨书记，你谈谈你的意思吧，目前你还肩负着全区经济的工作，觉得有困难的话，可以跟组织上提的嘛。”
贺小平这个时候有点忍不住了，觉得这个坑不能让杨帆去跳，从年龄到职务到资历，在场的常委随便哪一个去，都轮不到杨帆。就在贺小平决心举手提反对意见的时候，杨帆已经笑着说。
“我个人没有意见，坚决服从组织决定。”
杨帆这话一出口，贺小平的反对意见就只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诧异的看了杨帆一眼后，发现这个年轻人依旧是一脸宠辱不惊的味道，心里不由的在想，难道真的是为了工作，不计较个人得失么？有了这样的想法，贺小平联系杨帆来到纬县之后的种种表现，心里似乎渐渐的笃定了。再看杨帆时，不免有点惺惺相惜的敬佩意味了。
区委书记提议，杨帆本人没有反对，其他常委没有意见，这个看似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杨帆的身上。
洪成钢顺势把村官招聘的事情提了出来，并指出根部问责制度，和大胆实用年轻人存在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建议这个事情也由杨帆来抓。
杨帆再次没有提反对意见，这一下所有常委都有点晕乎了，觉得今天的常委会有点诡异。咋看像旧有势力之间内讧的一个前兆，但又实在看不出明显的端倪，倒像是杨帆明知道前面是沟是坑，还在一往无前的往里跳。
会议结束后，杨帆的责任确定。回到办公室，电话立刻响了起来，拿起电话杨帆“你好！”一声，里面传来苏妙蛾显得有点急迫的语调说：“杨书记，今天的会议上，气氛有点不正常啊。”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没什么正常不正常的，这两个提议都是我发起，然后拿到区常委会上讨论通过的，所以把这两个工作做好，我个人可谓责无旁贷。”
杨帆这个解释的理由相当的充分，苏妙蛾听了还是流露出一点担心的口吻说：“我担心今后的工作，开展起来阻力会很大。”
苏妙蛾没有明说，你干的都是脏活累活，好处都被上面的人得了。但是这个提醒杨帆还是听出来了，心里微微的感激的之余，杨帆微笑说：“纬县的局势正处在一个微妙的时期，要做的工作很多，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个人得失了。”
苏妙蛾在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的说：“杨书记，工作上的事情，我还是那个态度。”
挂了苏妙蛾的电话，门口嘟嘟的传来了敲门声，杨帆抬头一看，贺小平正笑着走进来。林顿立刻识趣的站起，给两人倒了茶水后，带上门出去了。
“杨书记，今天的会议上，我很震惊啊。”贺小平淡淡的笑着说，意味深长的看着杨帆。
杨帆丢给贺小平一支烟后，又给自己点上一支，这才笑着说：“其实，没什么值得震惊的。事情是我挑头的，我必须抗起来。得罪人的工作，大家都不想做，我还年轻，顾忌少。呵呵，孟子曰：当今天下，舍我其谁。”
看见杨帆还在笑，而且充满豪气的语气说这个事情。贺小平的心里微微的一番感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工作就是应该由一把手来主持的，洪成钢这么干确实不地道。
心里有数的贺小平，淡淡的笑了笑站起来说：“这样的话，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回去干活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贺小平站住说：“对了，关于大学生村官的事情，你可要抓紧了，现在正是高校毕业找工作的高潮期。”
这个事情杨帆最近想了很多，站起送贺小平出门时说：“我有个打算，到省市人才交流中心去设摊，现场招聘。”
贺小平顿了顿，笑着说：“没有问题，这个事情赶紧拿出一个报告来，几个常委通气后，会议上提出来。”
云岭宾馆的收购工作，终于正式签约了，签约仪式是贺小平出席的。刘铁人模狗样的在协议上签字后，云岭宾馆就算是被私有化了。接下来晓云带着几个娘子军进驻宾馆，开始了整顿宾馆的工作。
实际上，云岭宾馆的设施老化，并没有晓云说的那么严重，只是稍微投入个十几万，就能重新开张。人员的招聘和培训，晓云还是做了让步，招收了20人的下岗职工，其他的人员主要还是保留了原有员工，几乎没有多少变化，一个星期之后，云岭宾馆正式重新开张。
这期间，区委区政府公车拍卖的活动正式推出，两套班子一共拿出各种车辆15辆进行拍卖。区委关于干部用车，出台了新规定，严格限制了用车标准，规定上下班不得使用公家的车。洪成钢颇有一点以身作则的意思，每天上下班，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一辆自行车，吭哧吭哧的骑着招摇过市。
政府车辆拍卖会，开的也算是红红火火，全部车辆卖出，收回了一笔不小的资金。杨帆的帕萨特，也随着拍卖会被卖掉，换成了一辆桑塔纳。这个变化杨帆并没有往心里去，说实话杨帆想开好车的机会太多了。
纬县的卖车的举动，引来了市里媒体的高度关注，电视台和报社人的都来了。一番宣传，纬县在全区倒也出名了。时电视台播放了关于纬县的这个举动的专题报道，不过很多人没有看见杨帆的身影。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杨帆以工作忙为由，推脱了。杨帆一直以为，最近自己出的风头太多了。
这一夜，杨帆正在忙碌着准备到人才拐骗大学生的事情，沈明的电话打了进来，开口就是：“杨帆，纬县要出名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环境问题
出名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好名声，一种是臭名。从沈明的语气来看，情况应该是前者。
杨帆微微的平息了一下情绪，淡淡的笑着问：“沈叔叔何出此言？”
沈明淡淡的笑了笑说：“今天上午张开的省委常委会，你们纬县推出的领导干部问责制度，被拿到会议上讨论了。省委祝书记，高度赞扬了你们纬县新班子勇于开拓的精神。说你们又一次走到了全省的前面去了。”
杨帆关心的是，这个事情是谁在常委会上提出来的，所以笑着问：“这个事情，是哪位领导表示了关心？”
沈明笑着说：“省委祝书记提的头，这个事情是宛陵市委报上来的。其实，祝书记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只是没想到你们纬县抢先了一步。昨天会议结束后，祝书记私下里还跟我说，你到了纬县之后，干的不错。省委决定，把纬县作为一个试点。取得一定的成功经验后，在全省推广。另外，你抓紧来一下省城吧，林业厅关于把纬县作为农林产业新模式的试点的报告，省委已经批准了。具体的，来了我们再谈。”
挂了沈明的电话，杨帆多少有点晕乎，刚刚成为市里的试点，转眼间又成了全省的试点。说实话杨帆觉得真的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其实，任何新的事物，在推行的时候，都存在一定的风险。杨帆搞干部问责制度和大学生村官这两个事情，虽然有别的省份的经验在前面，但终究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系数的。
现在省里支持了，遭遇的阻力肯定就小很多。联想到常委会上，洪成钢等人的心思，杨帆不觉微微的有点得意。运气，似乎总是伴随着勇于承担的人而来的。在决定接受这个烫手山芋之前，杨帆还是经历了一番踌躇的。现在仔细的想起来，当初的心态还就是想干点正经事情，让纬县的面貌能够有一种焕然一新的变化。
平静下来的杨帆，拖把椅子坐在走廊上抽烟，看着城区点点的灯火，内心深处开始重新审视自我。从踏进这个圈子开始，能一切还算顺利，除了一路有人帮扶，自己的心态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杨帆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骨子里，还是受了姥爷的影响，“达则兼济天下”。儒家的入世思想，从小被灌输的太深刻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思想的作用，杨帆在选择的时候，往往不会有太多的顾虑。为官至今，虽然也没少干一些龌龊的勾当，但是总的大方向还是朝着为一方百姓造福的路在往前走。这个方向今后还要继续，想到这里，杨帆突然有一种解脱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碰的头破血流，大不了不做这个鸟官就是了。
笑了笑，杨帆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心说：“我捞的也不少了。就算不做官，今后也能衣食无忧了吧。”
早晨的空气很好，起了个大早的杨帆，慢慢的在城区里无目的的小跑着。长期的坐着，小肚子都有起来的迹象了，杨帆要将这个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跑了半个小时，一股恶臭突然钻进鼻孔里，在这个空气清新的早晨，这股气味显得格外的刺鼻。道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在匆匆走动了，每一个人都带着口罩，一溜小跑的往前冲。
杨帆捂住口鼻，强忍着朝恶臭传来的方向走去。转过一个街角，映入眼睛是一条垃圾沟，剧烈的恶臭扑鼻而来。
强忍着臭气，杨帆四下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是块空地，四周几十米外都是居民楼，这里的垃圾应该就是长期的生活垃圾的填满的。
飞快的离开这里，走出两百米之外，杨帆才敢把手松开，站在原地一阵呼吸，似乎空气中还能隐约闻到淡淡的臭味。
这个事情怎么就没人管？杨帆不觉微微的心里一阵恼怒，好好的一个晨练，心情全被这个垃圾堆搞坏了。
来到办公室，杨帆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拨环卫局的电话。想了想还是干脆站起出门，嘱咐林顿两句后，叫上小王开车，直接奔着环卫局就过来了。
环卫局不归杨帆管，眼下在搞问责制度，杨帆还是有权来过问一下，这个垃圾堆的形成的原因。领导干部问责制度，本来就是为了提高办事效率，让群众满意的举措。这么一个大垃圾堆的存在，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周围群众不反应情况就是怪事了。环卫局为啥到现在还不处理，这个事情肯定是要了解一下起因的。
径直找到环卫局张的办公室，轻轻的敲门之后，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低沉的声音：“进来！”
杨帆推门进去，环卫局张唐家山端坐在办公桌后面，举着一张报纸遮住了脸。杨帆一看这阵势，不觉心里一阵来气，冷冷的说：“唐局长好悠闲啊。”
唐家山还以为来的是手下呢，听见这不阴不阳的语调，很是不快的板着脸放下报纸，怒道：“你怎么说话的？”
话音刚落，唐家山的表情就凝固了！
“杨书记！您怎么来了！”唐家山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帆来这也不是兴师问罪的，是来了解情况的。一般出现垃圾堆这种事情，原因肯定是多样化的。
“嗯，我今天遇见一点事情，来你这里了解一下情况。”杨帆说着脸上虽然还是阴沉的，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环保局长这个办公室，杨帆大致的看了看，确实有点寒酸。家具啥的都显得有点老化，文件柜上的油漆斑驳陆离。
在木质的沙发上坐下后，唐家山殷勤的亲自跑去泡茶。从背后看过去，唐家山高瘦的身材显得有点像一根竹竿。
“别忙活了，我问点情况就走。”杨帆看着多少不忍，在这个局里当一把手，日子难过程度还是比较明显的。
唐家山还是坚持的端着泡好的茶过来，然后恭敬的坐在了对面，面对比自己小20岁的杨帆，脸上笑的多少有点不自然。
“杨书记到我们局来，不知道想了解一点什么？”
杨帆大致的把早晨看见的事情说了一下，唐家山听了脸色立刻就变了，联想到城建局的老蒋，唐家山立刻紧张的说：“杨书记，您说的这个事情，我立刻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杨帆心里微微的苦笑，看来此君对局里的工作，掌握的也不够细致。杨帆没有当面责备唐家山的意思，淡淡的说：“去吧，稍微快一点。”
唐家山急忙出去了，没到五分钟，就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进来了。
“杨书记，这是负责那一片卫生的秦队长，具体情况她最了解了。”唐家山甚是恭敬的介绍时，杨帆已经站了起来，朝秦队长伸手说：“你好，我是杨帆。”
可能是第一次和杨帆这个级别的领导握手，秦队长显得有点紧张，使劲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这才握着杨帆的手，结结巴巴的说：“杨书记您好。”
杨帆表示理解的笑了笑说：“别紧张，坐下说话。”
握手的一瞬间，杨帆能清楚的感觉到，秦队长的手上张着厚厚的老茧，这是长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也许是杨帆的随和起了效果，秦队长坐下后局促不安的讲话，渐渐的变得流畅了起来。那个垃圾堆的形成，果然是有原因的。事情的起因是那一片属于所谓的农民房，就是老百姓自己盖的建筑。以前那一片都是农村，随着城区的发展，人口的增加导致很多人去那边盖私房。
前任班子在城区扩建的时候，没有明确那一片的卫生问题，偏巧那一片又是一个几个队负责的边缘地带的集合点。环卫局的人，一般都只是清扫大街，小区的生活垃圾，也是物业先送到垃圾站才会给予处理的。那个垃圾堆，以前是条水沟，附近的居民贪图便利，不断的往里丢垃圾，渐渐形成了一条十几米长的垃圾沟。因为没人管，到现在也有好几年了。
当地居民，确实多次反应过这个情况，可是因为责任不明确，环卫局也没有主动往身上揽事，垃圾堆就一直存在下来了。这几年，随着在附近买地盖房子的人渐渐的增加，政府方面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章程出来。真正管理那一片的行政机关，还是早先的村民委员会。当地的村委会，只管卖地收钱，哪里会管这种事情？
这一番解释后，杨帆总算明白，难怪那边的房子看起来，显得有点零散，不像是经过仔细规划过的。这种现象当然不能继续下去，否则今后处理起来就是一个大麻烦。
杨帆拿出本子来，仔细的记录下这个事情后，想了想说：“你们说的情况，我都记录下来了，会转告相关部门，拿出一个处理意见来的。这个事情，算不到你们环卫局的头上，但是你们也有一定的责任。这个垃圾堆必须处理掉！”
唐家山一听杨帆这个话，脸上就苦了起来，多少有点抱怨的说：“杨书记，您是不知道，我们环卫局本来就不受重视，设备陈旧，车辆紧缺。您看看院子里停的车子，都是十几年以上的老车了。”
唐家山说的这个，杨帆还是有点印象的，好像唐局长的座车，就不怎么样，还是一辆老式的桑塔纳。
杨帆想了想说：“你们的困难，打个报告向上面反应一下吧。区里财政虽然紧张，但是这终究是关系到群众切身利益的事情。我会向政府有关领导提议改善环卫局的设备的，但是你们也要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当然了，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不是你们一个局能做好的。”
杨帆的语气和态度，还是相当的和善，唐家山连连感激说：“感谢杨书记的理解和支持，有您这个态度，我们就有信心把工作做好。”
杨帆起身告辞，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停住说了一句：“环卫局还是出一个告示，在附近设一个临时的垃圾站。这样一来，今后的工作会比较主动一点。”
出了环卫局，杨帆首先想到是分管这一片的副区长卞伟强，药材基地的事情基本走上正轨后，卞伟强已经到政府正式上任了。不过这个事情，杨帆不打算直接去找他，而是先找一下贺小平，通过贺小平去和卞伟强说，杨帆觉得比较合适。
余凤霞的事情后，卞伟强和杨帆之间的关系，比以前要亲近了一大步，但是卞伟强终究是贺小平一手提拔起来的，这其中还是很有讲究的。
回到区政府大楼，杨帆径直找到贺小平，敲门之后贺小平多少有点意外，难得上午没会开，还打算处理一点事情的，结果杨帆找上门来了。
“杨书记，只是又有啥事情要商量？”贺小平笑的很客气，两人之间经过上次的常委会之后的谈话，关系似乎又近了一层，说话也随意了一些。
坐下之后，杨帆笑着把上午的事情说了说，也提到了环卫局的困难。贺小平听着脸色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不由的微微叹息说：“这事情就在我们的眼皮低下啊，说起来也算是政府的失职了。”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贺区长言重了，新班子上任后，一件事情接一件，大家都忙，这个事情说起来形成的原因也很复杂。要解决，不仅仅是搬掉这个垃圾堆那么简单的，还涉及到城区的规划等等。我觉得在搬掉垃圾堆的同时，还是要从根子上杜绝这一类事情的发生。”
贺小平想了想说：“这个事情，回头我和下面研究一下，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关系了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事情，我们必须要抓紧办，不然群众是要骂娘的。”
说完环卫局的事情，杨帆转移话题说：“省林业厅那边来了消息，决定把纬县的农林产业模式，作为全省一个试点来抓。我有个具体的想法，由政府牵头，组建一个公司，采取政府和民营合资的形式。从根本上完善产销一条龙，解决农民的后顾之忧。这一次我们搞的是梨子的销售，今后还可以把品种扩大起来。纬县山多田少，这个模式还是确实可行的。”
贺小平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凑近了笑着问：“是不是你又搞到了钱下来？这次作为试点来扶持，是不是资金的力度加大了？”
“具体的现在还没有确定，不过林业厅的沈厅长来电话表示了一下。沈厅长的职务最近可能会有调动，所以他的意思让区里进去过去，把这个事情落实下来，这样他走也走的安心。”
贺小平多少有点明白沈明的意思了，这个项目一旦有专门的资金扶持，今后做起来就不愁资金来源。至少短时间内，区里是不要为经济林的项目再操心资金的问题。
沈明在调走前还不忘记给纬县丢来一个大礼包，这说明以往的传闻不虚，沈明和杨帆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想当初，沈明是受了牵连，但是最后不过是省里平调，从这一点看，沈明将来还是要占据省里主要岗位的。难怪沈宁能来纬县当这个公安局长，可见市里还是有所忌惮上面的沈明的。
发现自己想的有点远了，贺小平赶紧收回思绪，笑着对杨帆说：“这个事情确实要抓紧，你明天就去一趟，争取把沈厅长请下来走走看看。”
杨帆不觉心里暗暗在想，贺小平也不是那种闷头做事的人嘛，点点头笑着说：“明天我就动身去省城，另外让武钢赶紧拉一个小组，后天赶到省城去，我想在人才市场上，正式把我们纬县大学生村官的招聘弄起来。”
贺小平连连点头说：“这个想法好，反正事情都是你在做，不如来个顺便。你明天只管先走，别的我来安排。”
从贺小平的办公室里出来，杨帆能真实的感受到，贺小平是一个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的区长，不是那种一心专营的干部。这一点，从贺小平到市里的次数，就能看的出来。相比之下，洪成钢几乎每周都要往市里跑一趟。
回到办公室，林顿过来笑着说：“杨书记，刚才区委办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搬过去办公。”
杨帆一听这个，就猜到是洪成钢的意思，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是脸上没有露出来，毕竟这是正常的程序。
“那就明天吧，正好我明天要去省里走一趟，你留下照看着。然后配合一下武钢同志，一起到省城来汇合。”
又是一番交代后，杨帆忙了一天，总算是把手头着急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这才看看时间，已经快下班了。
想了想杨帆还是给洪成钢挂了电话，汇报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洪成钢对此也大为支持，他也是干过区长的，知道纬县政府现在的难处。挂了电话，洪成钢又在督促办公室的人，赶紧把经过消减之后，纬县两套班子每个月节省的开始数目算出来，明天去给李树堂做汇报。
省里要把纬县干部问责制度当试点的事情，杨帆没有说出来，这个事情还是压一压，等省里的文件下来再说，免得别人说自己张扬。
临下班的时候，环保局的唐家山打来电话汇报说：“杨书记，卞区长已经亲自来过环保局了，贺区长也来电话表示，已经让区财政局拨款50万，用于改善环卫局的工作设备。您指出的那个问题，我们已经商量了一个解决方案，明天就提交给卞区长。”
事情得到了解决，杨帆心里挺高兴，看看时间下班了，鼓励了唐家山两句后，挂了电话，收拾东西下班去也。
回到招待所，杨帆想想还是让小王回去，把车给自己留下，决定连夜到芜城去，住一夜再去省城。
车子开在路上的时候，杨帆心里不由的做了个决定，今后只要不忙，周末就到芜城来过。杨帆也说不清楚，这个决定是出自什么心态，但是总觉得这样做，心里会舒服许多。
车到祝雨涵的别墅，和以往一样，祝雨涵像个妻子似的站在门口，等候着杨帆的来到。杨帆每一次看见这一幕，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宁静与祥和。
过了一夜，杨帆驱车前往省城，半路上突然接到张思齐的电话。
“坏蛋，你最近怎么都不联系我？”
杨帆愣了一下说：“有么？不是经常在网上聊么？”
张思齐多少显得有点不满的说：“不跟你说了，一点都不体贴人，没事也不知道来个电话。”
杨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拉钩
车到省城，杨帆还是先打了个电话，共产党的官会议多，别沈明不在办公室白跑一趟。果然，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杨帆只好打手机。
沈明接了电话，也没客气就说：“我正在赶往京城参加一个会议的路上，你直接去找谢副厅长。”说着沈明就把电话挂了，杨帆来到林业厅，找到挂着副厅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头没动静，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就在杨帆打算寻个人问一下的时候，里头有人说话。
“进来！”里面的声音有点尖锐，有点像太监似的感觉。
杨帆推门进来，看见一个戴着眼镜，面目消瘦的中年男子，正在电脑前不知道忙着什么？
“请问，是谢副厅长么？”杨帆低声问了一句，里面的人抬头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杨帆，显得不快的说：“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确认这个人就是谢副厅长，杨帆这才进门，笑着刚想说话，对方就尖利的叫了一声：“站住，谁让你进来的？就站门口说。”
杨帆愣住了，心说这个人怎么回事？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但是想到这是沈明的地盘，又来办事情的，所以还是很恭敬的样子说：“我是纬县来的，我叫杨帆，来办理林业厅扶持资金的事情。”
谢副厅长总算是抬头认真的看了看杨帆一眼，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挥手说：“那个事情我知道，最近我比较忙，你过几天再来吧。”
杨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的确定的问一句：“过几天？”
“你这个小青年，耳朵聋了？说了过几天来，你还磨磨蹭蹭的做啥？赶紧走，别妨碍我办公。”说着，谢副厅长又埋头与电脑之前，口中不住的嘀咕：“麻痹，又跌了一毛钱。”
杨帆听的清楚，心道感情这个谢副厅长，正在抄股票呢。想了想，杨帆还是算了，退出来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杨帆有点好笑，心说沈明在搞什么？怎么让这么一个人来负责这个事情。
林业厅的事情一时办出成了，杨帆开着车子，来到人才市场打听一下。找到人才市场的办公室，里面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姐接待了杨帆，听说是来招聘大学生的，这位大姐非常的热情。领着杨帆四处走动，没几下就把摊位的事情给办了下来。同样是办事，这边的服务态度和林业厅那个谢副厅长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临走的时候，大姐还热情的握着杨帆的手说：“感谢你们这些用人单位支持我们的工作，再有三天，我们会搞一次面对应届高校毕业生的招聘会。”
出了人才市场，杨帆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午饭的点了，本想中午找张思齐出来一起吃饭的，可是想起早晨那个电话，干脆开着车子往省报过来了。马上就要下班了，直接来堵她就是了。
找了车位把车停好，杨帆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报社的大门口，突然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杨帆禁不住顺着香气看了过来。身后的一个窄小的门面里，一个油桶改装成的烤山芋的摊点上，正传来一阵香气。这个东西一下勾起了杨帆的馋虫来，让杨帆想起了，高中时期的多少傍晚，蹲在学校门口的山芋摊子边上，抱着香喷喷的山芋啃食的场面。
“给我来一个！”杨帆过去对摊主说，摊主麻利的称了一个山芋给杨帆，付钱之后杨帆拿起纸包的山芋，正打算慰劳一下自己呢，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裤管。低头一看，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小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正在满脸寄望的看着自己，看着杨帆手上的山芋。
“想吃啊？”杨帆能感觉的到，这个孩子不是那种找自己要钱的，因为他没朝自己伸手，只是拿目光看着自己。
孩子不说话，只是轻轻的又拽了拽杨帆的裤管，杨帆迟疑了一下，把手里的烤山芋递给他。孩子双手飞快的接过山芋，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杨帆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这孩子立刻受惊似的，猛的一抬手打掉杨帆的手，当看清楚是杨帆在摸自己时，这孩子惊恐的目光，立刻又变的平静了，继续蹲在地上吃烤山芋，吃的太急了，被噎的一阵直翻白眼。杨帆赶紧在边上的小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后递给孩子，低声笑着说：“慢点吃，别噎着了，想吃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孩子顿时停止了吃，抬头惊惶的看着杨帆的脸，可能是感觉到杨帆目光中的真诚，孩子接过水，咕噜咕噜的灌了半瓶子下去。然后，屁股往地上一坐，继续对付手上的半个烤山芋。
这个孩子，让杨帆感觉到了一丝怜悯的心绪，想了想从钱包里摸出二百块钱来，轻轻的往孩子的面前一摆。
做完这些，杨帆站起要走，可是裤管又一次被拽住了，那孩子拿着二百快钱往杨帆跟前一递说：“叔叔，我不是要饭的，你相信我。”孩子的声音很脆，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一个孩子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杨帆多少有点震惊了，不由的蹲下身子来，冲着孩子笑着问：“那你告诉我，你家是哪里的，怎么一个人在大街上瞎逛？”
听见这一句，孩子的目光中顿时又露出警惕，微微的往后缩了缩，把钱放在地上转身就走。杨帆顿时傻掉了，拿起钱站在原地看着孩子走到三十步之外，又蹲在里面看着自己，那样子好像一只流浪的小狗，正在等待着好心人把他带回家。
看看时间要下班了，杨帆只好苦笑着放弃和这个孩子的沟通，穿过马路，到对面来等张思齐。
可是刚走过马路，就听见身后一身喇叭声响，一回头看见那个孩子站在马路中央，显得茫然无措的样子。杨帆赶紧过去，刚走到孩子的身边，他的手就一把抓住杨帆的裤管，大有死活不松手的样子。
杨帆蹲下来，用最诚恳的目光看着孩子说：“小朋友，看着叔叔的眼睛，叔叔是个好人。来，叔叔带你过马路，你想回家的话，叔叔送你去找警察。”
这一次孩子没跑了，迟疑了一下把手伸给杨帆，拉着孩子过了马路，杨帆站在路边，蹲着对孩子说：“小朋友，以后过马路一定要有大人带哦，你看刚才多危险啊。”
出乎杨帆预料之外，这个孩子又不说话了，而是扭头就走。杨帆有点哭笑不得了，只好叹息一声，转身朝报社的门口过来。
在门口等了一会，点上一支烟耐心的等待时，杨帆一回头看见那个孩子，就站在五步之外，一直拿眼睛看着自己。孩子的目光很复杂，有戒备，有期盼，又有点迟疑。
杨帆笑了，决心做最后一次尝试，蹲下身子，冲着孩子招手说：“小朋友，来叔叔这里，叔叔真的不是坏人。”
可能是几次三番的下来，杨帆的真诚终于打动了孩子，这孩子怯怯的走到杨帆跟前，仰面看着杨帆低声说：“叔叔，我跟你走，你别卖我，行不？”
杨帆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脸上还是笑着说：“小朋友，叔叔为啥要卖你啊？”
孩子理所当然的回答：“卖钱啊，上次那个叔叔就是这样，要把我卖给一个老爷爷，我看见他在收钱的时候，跑掉了。”
杨帆心里一阵酸酸的感觉，直接告诉杨帆，这孩子吃了很多的苦头。杨帆露出很严肃的表情说：“好，叔叔不卖你。”
孩子伸出手来，做了个拉钩的形状说：“说话算话，拉钩。”
“好，拉钩！”杨帆伸出收来，很严肃的样子完成了拉钩仪式之后，这孩子总算是放松了些许戒备。
张思齐下班了，走出大门时多少有点心里不快，早晨那个电话，杨帆一阵无语后，直接挂了。这让张思齐有点被无视的感觉，出了大门，习惯性的四下张望一下，想想中午去哪里吃顿好的，慰劳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才好。
张思齐一转眼，看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背影时，不由的心里为微微一震，想叫又怕认错人，所以张思齐慢慢的走过来，边走边看那个男人和一个小孩子在那里说：“拉钩上吊一百年……”
还真是那个坏蛋啊，居然这么大的人还在跟一个孩子玩这种游戏。张思齐心说，拜托，你是副处级的领导干部啊，怎么还玩这个。不过，看着真的挺可爱的哈。
杨帆还在打算问清楚这孩子的来历呢，没曾想对面的孩子突然朝身后看了看，张口说：“哇！姐姐你好漂漂啊！”

第一百七十章 潇潇
别看这个孩子叫的那么甜，看见张思齐的时候，目光里露出一种恐惧，嗖的一下就躲在杨帆道的身后。
杨帆一回头，看见来的是张思齐，脸上笑了笑说：“上午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路上呢，开车怕不安全，所以挂了。”
张思齐这时候那一点点的不快，已经全忘到脑后去了，满脸幸福的点点头，低声说：“我知道的。”
这时候，杨帆身后的孩子，轻轻的拽了拽杨帆的裤管，杨帆愣了一下，回头朝孩子笑了笑，蹲下身子说：“怎么了？”
孩子拽着杨帆的手往后走，杨帆愣了一下，跟着走开几步。
“叔叔你要小心啊，漂亮阿姨最会骗人的。”孩子一本正经的说，杨帆顿时无语，苦笑着想了想，突然严肃的问：“小朋友，我们已经拉钩了，现在你该告诉叔叔，你为啥一个人在街上不回家？”
孩子看看一脸惊愕的张思齐，凑到杨帆的耳朵跟前低声说：“叔叔，我们到远一点说好不好？”
杨帆诧异的回头看看张思齐，心说这孩子怎么会害怕张思齐呢？想了想杨帆还是点点头，回头朝张思齐抱歉的笑了笑说：“这孩子有点事情想跟我单独说。”
孩子的表现让张思齐多少有点挫败，点点头无奈的站在原地。不过，对孩子她还是保持了微笑的表情。
孩子拽着杨帆来到行人道的花池后面，发现张思齐已经在十几米之外了，这才严肃的看着杨帆说：“叔叔，我和妈妈一起上街，妈妈去买东西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边上玩。就是一个姐姐跟我说，带我去玩，去买好吃的，我才找不到妈妈的。后来，那个姐姐把我交给一个叔叔，那个叔叔又说带我去坐火车。后来，在火车上，我跟叔叔说我想回家了，结果叔叔说再闹就打我，不给我饭吃。下了火车后，那个叔叔带我到一个老头的家里，然后跟那个说把我卖给老头，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我看见门没锁上，偷偷跑出门来了。然后，我藏了起来，看见那个叔叔追了出来，我害怕藏在那里不敢动，等那个叔叔跑远了，我才拼命的跑，摔了好多下，爬起来继续跑。”
孩子说的有点急促，不过语言还是很流畅的。听明白他的意思后，杨帆有点头疼了，很明显这个孩子不是本地人。这样以来，提孩子找父母的难度就大大的增加了。也难怪，孩子害怕张思齐，原来是被一个漂亮女人给骗走的。
“小朋友，你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么？还有，跑出来以后，你怎么不找警察叔叔帮忙啊？”杨帆继续耐心的问，孩子有点茫然的说：“我妈妈说，警察就是土匪。我问老师，老师说，土匪是坏人。我们家的电话记得，XXXXXXX。”
杨帆颇为无语，如今是网络时代了，体制内的人，干点不地道的事情，经常被捅到网上，好多事情想遮都遮不住。孩子的母亲想必也是比较愤的类型，可能某个时候跟孩子说了警察就是土匪，孩子就记住了。杨帆想想摸出本子来，记下了孩子说的号码，然后笑着对孩子说。
“你叫什么名字，今天多大了，爸爸妈妈叫什么？”
“我叫潇潇，我爸爸叫陈国栋，我妈妈叫叶梅花，我今年5岁了。”
杨帆一听这个孩子居然只有五岁，不由感慨如今的孩子吃的好，长的也好。
“潇潇，你相信叔叔说的话么？”杨帆开始淳淳诱导，潇潇想了想，很认真的点头说：“相信，叔叔跟我拉钩了。”
这个相信的理由，让杨帆颇为无语。继续微笑着对潇潇说：“潇潇，叔叔告诉你，那个阿姨也是和叔叔一样的好人，等下叔叔和阿姨带你回家，洗澡吃饭换上干净衣服，然后打电话找爸爸妈妈。”
可能是一个烤山芋和一瓶水还有拉钩起了作用，潇潇虽然还是有点不信任的样子看看张思齐，最终勉强的点点头。
潇潇跟着杨帆走到张思齐跟前，杨帆笑着把潇潇的事情说了一下，张思齐听了不由愤怒的说：“哪个混蛋女人，干这种事情连累天下的女人。”
杨帆苦涩的笑了笑说：“走吧，我们带潇潇去买几件换洗衣服，然后带她回家，顺便买点菜我来做饭。”
杨帆伸手来抱潇潇的时候，潇潇有点紧张的缩了缩，当整个人被杨帆抱起来，看见自己把杨帆的衣服搞的脏兮兮的时候，潇潇的眼睛里露出了信任的柔情，双手抱着杨帆的脖子，脸靠在杨帆的肩膀上。
找到一家童装店，杨帆正打算放下潇潇时，发现这孩子竟然睡着了。即便是睡着了，这孩子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的戒备。杨帆的心情多少有点酸楚，朝张思齐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去买衣服，自己抽了张椅子坐下，轻轻的掰开潇潇抱在脖子上的手，给孩子换了个躺着的姿势。
张思齐很快就把衣服卖好了，她用的办法很简单，叫来店里的售货员，看了看潇潇的身材，然后找了两款觉得好看的衣服，每一样来三个号码的。
因为抱着孩子，车子是张思齐开着，带着杨帆到了一个小区里，张思齐低声说：“单位的集资房，很少过来住。”
上了三楼，进了房间，杨帆找到床，把潇潇放平了睡好，盖上被子后，看了看张思齐的反应，发现这小妮子没有因为孩子脏兮兮的露出不满，而是非常慈爱的看着孩子的脸，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杨帆轻轻的拍拍张思齐的肩膀，带有一点安慰性质的笑了笑，扭头出了房间，拿出小本子来对张思齐说：“这个号码，你找一下周边几个大城市的区号，挨个拨过去，这孩子的口音不是江南省人，你慢慢的试过去吧。”
张思齐接过本子，点点头低声说：“这孩子穿的童装，是一个国外的品牌，他家里的条件应该不会差，我从附近的些省会城市开始打起。”
房间里有电脑，张思齐打开电脑后，开始搜索区号，杨帆看看她一副认真的架势，笑了笑走进厨房，找了一下冰箱里面，发现空空荡荡的，不由得苦笑着出来说：“我们忘记买菜了，你的冰箱里面也是空的。”
张思齐一拍额头说：“哎呀，这孩子一睡着了，我也忘记买菜的事情了。没事，我打电话让钟点工跑一趟就是了。”
说着张思齐打电话叫人帮忙买菜，杨帆则坐在椅子上，按照找到的附近大城市的区号，挨个拨了过去。附近几个省的省会城市一路打过去，结果都是失望，有的是空号，也有的说没叫陈国栋和叶梅花的。
杨帆想了想，拨了上海的区号和号码，没一会电话通了，接着里面一个女人无精打采的，带着一点哭腔的说：“你好，找哪位？”
杨帆一听这个语气，顿时来了精神，笑着继续说：“你好，请问这是你家里的电话号码么？请问你家里是不是有一个叶梅花女士。”
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露出警觉的语气问：“我就是叶梅花，你是哪个？”
杨帆心中顿时狂喜，连忙笑着说：“你丈夫是叫陈国栋吧？”
叶梅花在电话那边依旧显得有点警惕的问：“是啊，你找他有事？”
杨帆这才确定了，连忙解释：“你别紧张，我是江南省城打来的电话，我们捡到一个叫潇潇的孩子，是他提供了这个电话号码。你们的孩子是叫潇潇么？”
这时候，电话那边的女人先是一阵沉默，突然一阵大声的嚎哭：“潇潇啊，你总算是有了消息了，妈妈想死你了。”接着这个女人不说话，就是在那头猛哭，杨帆的耳朵都被震的有点聋了，赶紧移开话筒，揉了揉耳朵，脸上已经是笑开花了。潇潇的爸爸妈妈找到了，这孩子是事情算是有了交代。
对面的女人哭了一会，总算是知道说话了，不过是在喊：“老公，潇潇有消息了。”
杨帆开心的笑了笑，没一会一个男人在电话那头急迫的说：“潇潇么，我是爸爸。”杨帆擦了擦汗，笑着看了看来到身边陪着自己一起笑的张思齐，这才对电话里解释说：“你好，陈国栋先生是吧？潇潇睡着了，我这就去叫他来接电话。”
杨帆把电话放下，来到卧室里，轻轻的抱起潇潇，然后拍拍小脸蛋说：“潇潇，醒醒，接爸爸的电话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百万酬金
睡的正香的潇潇，开始还挺不高兴，有点起床气。不过，迷迷糊糊的抱着电话，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时，顿时抱着电话大声哭喊：“爸爸妈妈，我要回家。呜呜呜呜呜！”
孩子这么一哭，对面的叶梅花也跟着哭，张思齐在边上看着，也跟着掉眼泪，两边哭了好一会，对面孩子的爷爷奶奶又出现了，跟着又一通热闹。
一个电话哭啊喊的弄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微微平静了下来。杨帆报上地址，说明情况，潇潇的妈妈一再对孩子说：“潇潇乖啊，好好听叔叔的话，妈妈这就来接你回家。”
电话总算是挂掉了，杨帆抱起潇潇说：“走，叔叔带你去洗澡。”
一直和杨帆挺亲热的潇潇，这一下不要杨帆了，拽着张思齐的手说：“我要漂亮阿姨带我洗。”
“不带这么翻脸无情的！”
“叔叔羞羞，人家是女孩子啦。”
得意洋洋的张思齐带着潇潇去洗澡，杨帆苦笑着留在外面，想了想溜进厨房，收拾钟点工买来的菜，大家都没吃午饭呢。
正在忙活呢，一阵敲门声响起，杨帆围着围裙出来开门。门口站着两个警察，一脸严肃的好像是在看罪犯。
“你是叫杨帆吧？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这个态度让杨帆很不爽，难怪潇潇一个孩子，都说警察是土匪。
“连正常的程序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出来蹦达？请出示你的证件，否则我有权利拒绝你的盘问和调查。”杨帆手里还抓着一把大蒜呢，脸上的表情颇为不屑。站在前面的那个警察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对不起，我们来的急了点，态度不好，请你原谅。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是附近逍遥分局刑侦队的，接到上海警方的电话，前来调查。”
杨帆一看人家态度好了，也就放下脸，接过证件看了看，这才摸出钱包把身份证递给警察。
这一下警察倒也客气了，看完之后把证件还回来，还很礼貌的说：“我们有几个问题，可以进来说话么？”
杨帆点点头，把警察让了进来。这时候张思齐抱着潇潇从卫生间里出来，洗过澡的潇潇，简直就是一个粉雕玉琢似的娃娃，实在是太可爱了。
警察看见潇潇，立刻拿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蹲下身子笑着问：“小朋友，能告诉警察叔叔，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么？还有，你这头发谁给你剪短的？”
“哼，你们是坏人，我不跟你们说话。”潇潇一扭头，藏到张思齐的身后，朝杨帆招手说：“叔叔你过来，我悄悄的告诉你。”
这孩子古灵精怪的，杨帆看着不由心里一阵喜欢，想起给她二百块钱她不要的那个场面，杨帆觉得这个孩子家教真的很好。当然了，对待警察的态度上，有点受偏激的母亲影响了。
蹲到潇潇面前，杨帆笑着问：“潇潇乖，你想说什么？”
潇潇上来，抱着杨帆的脑袋，低声说：“是那个坏叔叔，她把我头发给剪短了，害的人家现在都不漂亮了。”
杨帆拍拍潇潇的小脸蛋说：“瞎说，我们的潇潇是最漂亮的。”小孩子都是信哄的，顿时非常开心的样子。杨帆让张思齐抱着孩子在边上坐下，这才回头和警察谈起捡到潇潇的经过。
警察问起杨帆和张思齐的工作单位时，两人拿出工作证给警察一看，为首的警察看了杨帆的工作证，顿时肃然起敬说：“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是区委副书记了。”警察当然不是敬佩杨帆了，一般人的常识里，这么年轻能做到这个位置的，家里上面没有人都是怪事了。
“杨书记，有的话孩子听了不合适，能不能……？”杨帆听警察这么一说，立刻明白，回头示意张思齐把孩子抱里屋去。
接着警察说起潇潇的案子来，原来这孩子的父母是上海人，父亲是著名的外科医生，留美博士，上海某医院的外科主任。案子的起源在潇潇的父亲陈国栋身上，这家伙不爱钱，只好色。一家医药公司的女医药代表，找到他推销一种药，他就提出要求，这个女的必须每个月陪睡多少天。后来，渐渐发展到，要求药厂女医药代表每周要换一个漂亮的女的来。
这个女医药代表，拒绝了这个要求，结果陈国栋就停止使用人家的药。结果，这个女的一怒之下，尾随潇潇和她妈妈，把孩子拐走，转手给了一个做人贩子的老乡，借此来报复陈国栋。
上海警方很快就把案子给破了，那个人贩子昨天在省城也被抓了，只是孩子一直没找到。根据人贩子的口供，说是前天夜里孩子跑掉了。就在刚才，分局刑侦队接到市局电话，说是孩子有下落了，着急赶了过来。为了这个案子，大家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所以开始的时候态度有点不太好。
听了警察的解释，杨帆看了看这两位警察，这才发现他们的嘴唇上都干裂着，心里多少有点敬佩这些第一线工作的警察。
“你们等一下，我给你们倒点水来。”杨帆说着，给两人泡了茶，端过来后笑着说：“我和你们张局挺熟悉的，这样吧，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叫上张局，大家一起吃饭，算是庆功。”
为首的警察连连摆手说：“庆功就不要了，我们等孩子的父母来了，赶紧把这个案子了解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杨帆看看这两个警察一脸的疲倦，指着沙发说：“那你们先靠一靠，从上海过来，得四五个小时呢。”
这时候张思齐从里面出来了，做了个噤声的收拾，原来卧室里面潇潇又睡着了，这孩子这两天看来受了不小的惊吓，估计也没怎么睡觉。
“这边有客房，两位同志到里面睡一会吧，上海的人来了，我们叫你们。”张思齐甚是客气的说，警察有点不好意思的互相看看，张思齐接着对为首那个警察说：“客气什么，一看你就是部队上下来的，我从小在军队的大院里长大的，看着你就亲切。”
杨帆这才注意到，为首那个警察，进来之后从始至终腰板都是挺直的，也只有长年的军队生涯，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做派。
张思齐这么一说，为首那个警察想了想说：“我们还是先回局里去，人来了你们打这个电话。”说着递给杨帆一张名片，两人告辞离开。
警察走了后，张思齐一看杨帆的脸上脖子上全是污迹，这些都是潇潇的杰作，不由的笑着推着杨帆到卫生间说：“去洗一洗，换套衣服。”
杨帆这才想起行李还在车上，让张思齐去拿行李，自己先溜进去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张思齐拿着衣服回来了，站在洗手间门口，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张思齐颇为犹豫的站住了。
想起了在医院的那一幕，张思齐咬咬牙还是敲门，低声说：“衣服拿来了，放哪？”
杨帆在里面听见张思齐有点乖乖的语调，不由心中微微一荡，捉狎的笑了笑说：“老夫老妻了，拿进来就是了，又不是没见过。”
“讨厌，谁跟你是老夫老妻了？”话虽如此，张思齐还是鼓足勇气开门进来了，不过发现杨帆已经洗好，围着一条浴巾冲着自己笑时，发现上当后不由骂：“坏蛋，就知道欺负人。”说着，把衣服往杨帆身上一摔，丢头溜了出去。杨帆在里面得意的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是为啥，杨帆觉得调戏张思齐确实比较有成就感，也许是男人的本性吧。
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杨帆听见厨房里有响动，张思齐正在洗菜。发现杨帆靠在门口，抱着手看着自己，张思齐头也不回的说：“不许捣乱，回客厅里坐着。”
杨帆颇为担心的问：“你烧的菜能吃么？”其实这个时候，杨帆正在欣赏张思齐的背影。脑子里还非常龌龊的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张思齐只穿了一条围裙在忙活的场面。这都是以前H网站上多了，留下的后遗症啊。
张思齐撅着嘴巴回头，不满的说：“你管呢，放老鼠药毒死你。”
杨帆得意的哈哈大笑，上前来在小妮子天鹅似的长脖子上摸了一把，这才笑着快速的撤退，免了张思齐的锅铲招呼之危。
退到门口，看着瞪着眼睛的张思齐，杨帆笑着问：“真的不要我帮忙么？”
张思齐白了他一眼说：“君子远庖厨，亏你还是读书人，去去。”
这小妮子哪来的这么封建的观点？不过我喜欢！杨帆笑笑，回到卧室里，看看睡的正香的潇潇，忍不住在那粉嫩的笑脸上摸了一把。
小姑娘嘟囔一声，伸手打了一下，赶苍蝇似的。杨帆搬把椅子，坐在边上，看着潇潇睡觉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其实有个孩子还真不错啊。不过仔细又一想，真的生了孩子，自己恐怕也没多少时间带。
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思齐悄悄的来到伸手，双手按在杨帆的肩膀上，下巴顶在杨帆的透顶，低声说：“孩子真可爱，我都想生一个来玩。”
杨帆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一扭头，小妮子的前胸就贴在嘴边，一道白嫩的沟就在眼皮下面，女人淡淡的幽香迎面扑来。杨帆忍不住在面前的一片白嫩上亲了一下，张思齐没有防备这手，似乎被电打了一下，猛的往后一跳，双手捂着前胸看着杨帆说：“你越来越流氓了，越来越禽兽了。”
杨帆露出淫笑，搓了搓手说：“嘿嘿，那哥哥就禽兽你一把。”张思齐啊的一声，掉头就跑，跑到门口回头说：“讨厌，出来吃饭，以后不许动手动脚的。”说着，示威似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张思齐的菜做的好像还行，两个菜一个汤，看着挺不错的。杨帆出来，拿起筷子的时候，发现这小妮子有点紧张的看着自己。夹了一筷子的青椒肉丝，尝了尝之后，露出皱眉的样子。
“怎么，不好吃啊？”张思齐立刻紧张问。
“还凑合！勉强及格。”杨帆一变脸，笑着说，张思齐顿时气的一拳打过来说：“讨厌，每次都欺负人。”
“大胆，敢打你男人。”杨帆一声轻喝，抓住这小妮子的手往坏里一拽，很不客气的在脸上盖了个章，这才放手说：“这次是小惩，下次打屁股啊。”
“叔叔不要打阿姨屁股，很痛的，阿姨做了错事，打手心好了。”这时候，潇潇出现在卧室门口，显得有点茫然看着这两人。
杨帆笑着过来，抱起潇潇说：“走，洗脸去，然后乖乖的吃饭。”
吃完饭，两人给陪着潇潇玩了一会，天色擦黑的时候，张思齐正在做晚饭，杨帆陪着潇潇在床上打滚，逗的这孩子一直在格格格的笑。
张思齐在厨房里忙着，不时的微笑着看看卧室里面，脸上充满了满足的笑容。从小收到的教育，在张思齐的观念里，这样就是一个美好家庭的模式。张思齐甚至好几次想，这要是真的一家人，那该多好。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张思齐的YY，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群人，一对夫妇在前面，后面还有四个老人，还有几个警察。
“你么这是？”张思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你们是潇潇的家人吧？”
来的自然是潇潇的家人，父母、双方的老人都来了，听见里面潇潇的笑声，叶梅花忍不住就哭着喊：“潇潇，妈妈来接你了。”
里面的潇潇听见妈妈的叫声，立刻就从床上下来，冲了出来。两下里一见面，顿时抱在一处，又是一阵哭。一时间老的小，全都眼泪汪汪的。
杨帆拉着同样是眼睛红红的张思齐，站到远远的看着重逢的场面，小妮子哭的稀里哗啦的。杨帆则看着心里一阵感慨，尤其是看见戴着眼镜的陈国栋，站在边上颇为尴尬，一副被家人排挤出来的样子，心里不由为这个兄台感到庆幸。男人好色不是错，不过累及孩子，就是不对了。
四个警察站在门口没进来，里面人已经够多了，就不进来凑热闹了。杨帆看见张克己正在朝自己笑，连忙出来摸出烟散了一圈说：“没想到连张局也惊动了。”
张克己接过香烟后，甚是恭敬说：“这个事情，没有杨少，我手下这帮子兄弟，还不知道要累几天。”
杨帆心说，这种失踪的案子，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怎么张克己会这么紧张？杨帆没有八卦的追问，淡淡的笑着说：“我也是正好撞上了，运气而已。”
这时候，里面一个老人拉着陈国栋出来了，来到杨帆面前，客气的握手说：“这位就是杨帆同志吧，我代表全家感激你啊。”
老人看着气度不凡，杨帆到也不敢怠慢，握着手谦逊的说：“您老太客气了，不管谁看见潇潇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会伸手照顾的。”
老人满脸怨气的瞪了一眼陈国栋，叹息一声说：“我们家欠你的，小伙子，想要点啥感激，只管说。”
陈国栋在边上连声说：“对对，想要多少钱，你开口。”
杨帆心里一下就来气了，脸色微微一沉，老人倒也眼尖，回头一瞪儿子说：“你瞎说什么？不会说话就给我滚蛋，就知道玩女人的畜生。”
陈国栋被说的满脸羞愧，杨帆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解围说：“其实你们要感谢的是张局长和他的同事们，为了这个案子，好几天都没睡好。我就不必了。”
杨帆说着淡淡的笑了笑，慢慢的走进屋子里，站在张思齐身边。
这时候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一干人等提出要走的时候，潇潇挣脱母亲的怀抱，走到杨帆和张思齐面前，奶声奶气的说：“漂亮叔叔，漂亮阿姨，我要回家了，我会想你们的。”说着潇潇抱着杨帆就哭。
孩子的感情是最真实的，杨帆不禁蹲下身子，抱了抱潇潇说：“潇潇乖啊，回家是高兴的事情，咱不哭啊。”
离别的场面多少有点心酸，一番拉扯后，潇潇在杨帆和张思齐的脸上亲了几下，才被母亲抱着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孩子频频回头招手。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杨帆和张思齐已经和这个孩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之后，送走一干人等，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杨帆和张思齐相视而笑。突然张思齐来到桌子前，看着一个信封说：“这是他们留下的。”
张思齐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上面填着一百万的数字，里头还附着一章便条。“潇潇系陈家掌上明珠，失而复得，感激之情无以为报，些许俗物，不足以报，笑纳。”
杨帆看着便条，不由的心中微微一阵微怒说：“姓陈的，有钱了不起啊，妈的！老子稀罕你的钱么？”此刻杨帆的心里，不自觉的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张思齐不明所以，只好温言相劝：“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嘛。”
杨帆微微泛起一丝苦笑，觉得自己有点偏激了，想了想摸出电话。张思齐不由问：“你干嘛？”
“打电话让警察送回去啊？”
张思齐打了杨帆一下说：“你这傻子，山里多少孩子连个像样的学校都没有，一百万能修好多希望小学呢。捐给希望工程就是了。”
杨帆想想也对，一百万对于陈国栋的家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决定之后，杨帆不禁伸手在张思齐的脸上捏了一把说：“总算被你说对了一次，明天我们就捐出去。”
“讨厌，又欺负我。”张思齐打了杨帆一下，不禁皱着眉头说：“这个钱怎么捐，还是有点说法的，得避免别人说你贪赃枉法，所以不能说名字。还有啊，这个钱，到底能不能用到山里的孩子们身上，还是一个问号呢。”
张思齐这句话，说的杨帆又是一脸的苦笑，不是张思齐多心，而是这个社会现在总有让人心寒的事情发生。
“算了，明天我那这个钱去团省委，交给刘青，让他直接打到纬县的希望工程帐户上。在纬县，谁敢贪污这个钱，马勒戈壁的，老子让他牢底坐穿。”杨帆恶狠狠的说。
张思齐皱着眉头，看着杨帆杀气腾腾的样子说：“你这个样子好可怕，说话好流氓。”
杨帆瞟了一眼小妮子，脸上露出坏笑来，张牙舞爪的说：“你敢说我流氓？那我就流氓给你看？小妞，来，给大爷笑一个。呔！往哪里跑？”

第一百七十二章 消逝的记忆
吃了晚饭，杨帆霸占书房，轻松愉快的旋律瞬间就消失了。案牍之劳形再次回到生活里，杨帆也非常的无奈，手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张思齐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一本书，坐在边上的躺椅上，摇晃着看着书，显得非常的安静。说实话，杨帆身边的女人，独处的时候，张思齐是最安静的，一点都没有主动黏人的意思。
公务，永远是处理不完的。忙到夜里12点，杨帆停下伸了个懒腰，这么长时间没发现张思齐的动静，回头一看这小妮子已经睡着了。
张思齐睡着的时候，身子是蜷缩着的，杨帆上前轻轻的抱起她是，小妮子一张手，抱住了杨帆的手臂。来到卧室，杨帆发现怎么都挣不开这小妮子手，只好苦笑着在身边躺了下来。小妮子毫不客气的，抓过杨帆的右臂当枕头用，这么睡的优点，就是怀里抱着一个温暖柔软的身躯，手摸着一阵光滑细腻。
一觉起来，太阳照在脸上，睁开眼睛的杨帆，发现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妮子，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笑容。接着杨帆一阵痛苦的撅着嘴巴，整条右臂又酸又麻的。
好不容易抽出手来，杨帆有点羡慕这个小妮子的好睡眠，难怪皮肤那么好。都说女人的皮肤是睡出来的，这小妮子昨夜睡的可比自己早。
夏天的太阳起的有点早，时间也不过是早晨七点多一些，杨帆不着急叫醒张思齐去上班，先去梳洗之后，下楼买回早餐。
回来的时候，小妮子已经不在床上了，正在卫生间里唱歌，也不含含糊糊的，边梳洗边唱，天晓得她唱是啥。床上也没收拾，杨帆看看，苦笑着收拾完毕时，一回头发现张思齐靠在门边，正在注视着自己。
“看啥呢？”杨帆觉得这小妮子的表情有点怪异，不由笑着问。张思齐慢慢的走到杨帆跟前坐下，双手换着脖子，额头顶着男人的额头低声说：“你对我真好，张家的男人从不叠被子的。”
杨帆不觉想逗一逗她，笑着拍拍她的脸说：“叠个被子就算好了，给你做饭的话，你也太没追求了。”
张思齐摇摇头说：“我奶奶说的，上海男人除外。别的地方的男人，只要愿意帮女人做点家务活的，就值得嫁。”
杨帆不禁乐了，笑着问：“你这是什么逻辑啊，为啥歧视上海男人？”
张思齐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是歧视，不过我奶奶说，是个上海男人就会做家务，不稀奇了。”
擦汗！
收拾完毕，张思齐去上班，杨帆再次来到林业局。熟门熟路的找到谢副厅长的办公室，轻轻的敲门后，里面依旧是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来，这一次谢副厅长没有对着电脑了，但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见杨帆就好像看见欠他钱的人似的，很不高兴的瞪眼说：“你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过几天来么？”
杨帆心说，没想到你这个倒是记的很清楚啊。杨帆有点火了，非但没有走的意思，反而站住了不快的说：“谢副厅长，是省厅通知我们上来办理公务的，我人来了你叫我等，这差旅费算谁的？”
谢副厅长一看杨帆这么说，立刻砰的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指着杨帆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有这么跟领导说话的么？你滚，你立刻滚。”
杨帆心说，今天我还真的要问出个道道来了，明明沈明让我从速办理的，到你这里怎就要等几天。
“谢副厅长，我是接了省厅的通知的，你凭什么让我等？说出个理由来，我就走。”杨帆说着露出咄咄逼人的气势来，往前还上了一步。
谢副厅长露出一丝心虚的表情，指着杨帆的鼻子说：“领导的工作忙不过来，让你等等怎么了？”
“工作忙？我看你是忙着炒股吧？”杨帆一声冷笑，说出了真话。
谢副厅长顿时恼羞成怒，苍白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指着杨帆骂：“对你这种目无领导的人，事情我就不给你办，你能把我怎么样？”
杨帆冷笑两声，嗖的摸出电话，直接拨通了沈明的电话，然后冷笑着对谢副厅长说：“你不办，我找能让你乖乖的给我办事的人。”
电话通了之后，沈明那边似乎心情不错的问：“事情办好了？”
杨帆冷笑说：“沈叔叔，你直接跟谢副厅长说吧，他让我等几天。我等几天不要紧，你们省厅给报销差旅费就成。”
沈明愣了一下，连忙说：“怎么回事？我走之前都交代清楚的，让老谢负责你们纬县试点的事情，相关材料也转过去了，上面我写的很清楚，从速办理的。你把电话给老谢。”
杨帆把电话递过去，谢副厅长刚接过去，杨帆就隐隐的听见里面沈明似乎非常严肃的在说什么。站在对面，杨帆这谢副厅长顿时就满头大汗的表情，对着电话一阵低声解释：“沈厅长，纬县来的这个年轻人，很没有礼貌。我让他等一等，他就冲我喊，再说了，财务上现在钱也不多啊。”
沈明在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几乎是在吼：“你混蛋，我给你的材料你看没有，我让你办理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
谢副厅长这才手忙脚乱的拿出一份材料看了看，看完之后，猛然间面色如土，手里的手机吧嗒一声掉桌面上了。运气的是，这个手机的质量还不错，谢副厅长站着说话，掉在桌子上手机里面沈明还在说：“怎么回事？老谢你在搞什么名堂？”
谢副厅长惊恐的看着手机，想伸手又不敢伸手，杨帆看出问题来了，上前拿起手机说：“沈叔叔，谢副厅长吓的手机都掉桌子上了，你看看，别的人是不是能办好我的事情。”
杨帆这个话说的很过分，意思是直接撇开一个副厅长，真的是完全没有把谢副厅长放在眼里的意思了。
沈明这边已经察觉到要出问题了，不由一阵冷笑说：“杨帆，我下午的飞机回来，你到会计处去，把电话给处长。”
杨帆一听就猜到可能出问题了，纬县的钱估计要不到了。当即就迈步出了办公室，站在桌子前的谢副厅长，这时候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中诺诺：“怎么办？怎么办？”
找到会计处，杨帆直接找到处长办公室，把电话递过去说：“沈厅长电话。”
会计处长接过电话后，很是恭敬的连连点头说：“是的，是有这个情况，对对，谢副厅长是以扶持纬县林业局的名义，从帐户上转走的五百万。”
沈明在电话里异常严峻的说：“立刻通知纪委的同志，查他。”
会计处长把电话递还给杨帆说：“沈厅长有话跟你说。”
杨帆接过电话，里头沈明严肃的说：“情况是这样的，一千万专项基金，谢副厅长挪用了五百万，具体做什么目前还不清楚，你先去忙别的吧，那个事情暂时压一压。”
杨帆暗叫晦气，出了省林业厅，把这个消息电话告诉了贺小平，电话那边的贺小平听了不由怒骂：“贪官污吏，共产党的事情，都是坏在这些人手上的。”
一千万变成了五百万，还暂时不能到手，杨帆心里颇为憋闷。无奈的开着车子往人才市场去，想先熟悉一下环境，等武钢他们来了好分配工作。
刚找个地方把车子停好，没走两步就听见有女人喊：“抢劫啊！”
杨帆一抬眼，一个小伙子正拼命的往自己跟前来，远远的后面一个女人在追。杨帆想都没想，操起垫子下的扳手，藏在身后，直接把这个贼当谢副厅长了，等他靠近回头看的时候，一板子就砸了过去。
板子狠狠的砸在小贼的肚子上，嗷的一声，小贼摔倒在地，杨帆一脚踩在小贼的手上，使劲的一碾。小贼手上的女士包顿时松开，杨帆弯腰捡起包来。
“杨帆，怎么是你？”追来的女人看见杨帆，顿时叫了起来。
杨帆一回头，看见来的居然是庄小蝶，不由的愣了一下，这时候身下躺着的小贼，一抽手一打滚就滚出了三步之外，一手捂着肚子爬起来就跑。杨帆拔腿要追，庄小蝶在后面喊：“别追了，东西拿回来就行了。”
杨帆停下脚步，把包递给庄小蝶说：“看看东西少没有？”
庄小蝶拿回包，一阵翻看之后，看见一个已经掉了颜色的坠子，抬头朝杨帆妩媚的笑笑说：“谢谢！没掉东西。”
杨帆一眼看见那个手机坠子，不由的心中一震，不由低声问：“那个坠子，是当初我送你的吧，你还保留着？”
庄小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微微苦涩的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看的，就一直留着呢。”
杨帆不傻，艾云也曾说过一些事情，此刻看见这个象征着青春记忆的坠子，杨帆的心头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那个，你怎么在这的？”杨帆决定转移话题。
庄小蝶艰难的笑了笑，上前低声说：“今天我轮休，台里有个大姐，硬要给我保媒，不好推脱，打算见一见找个借口推掉。”
“约的在哪见面？”杨帆不是八卦，而是觉得没有话可说。
庄小蝶似乎听出了这话里头没有丝毫的养分，苦涩的笑着，指了指对面的肯德基说：“约的是那里，我最讨厌的洋快餐。”
杨帆笑了笑，一些过去的事情还是不可抑制的从记忆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呵呵，是啊，以前你老是嚷嚷着要减肥，从来不吃这垃圾食品的。就冲他越的这个地方，你们两没戏。”
庄小蝶的目光中闪过一道诧异说：“你还记得这个？”
杨帆也愣了一下，自己怎么说起这个来了，赶紧的再次转移话题说：“不说这些了，你去约会吧，我到人才市场办点事情。”
杨帆说着，伸手握住庄小蝶的手说：“再见了。”
“再……见。”同样是再见两个字，从庄小蝶的嘴巴里说出来，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艰涩。杨帆似乎看见了庄小蝶眼睛了的泪光在滚动，但还是轻轻的收回了手，转身慢慢的走了。
杨帆越走越快，越走越远，路边的一家音像店里，罗大佑在声嘶力竭的唱：“流水他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流泪的青春……”庄小蝶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着杨帆的背影，右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似乎想抓住一点什么。泪水，终于不可遏制的喷涌而出，在抹了淡淡的粉脸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下午的时候，武钢的电话打了过来，杨帆正在张思齐的住所里忙着整理材料。接到武钢的电话，杨帆急忙让他们过来汇合，武钢带着林顿还有一个司机，一共就三个人过来了。
两下里集合后，在人才中心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杨帆领着他们进去看了摊位，交代了一些具体的布置方面的想法。
天黑前，沈明的电话打了进来，杨帆接听后沈明说：“到我办公室来吧。”
杨帆急急忙忙的过来了，天已经黑了，沈明的办公室里亮着灯。杨帆敲门之后，听见里面沈明说：“进来。”
进门之后，沈明一脸阴沉的坐在当中，看见杨帆脸上挤出笑容来，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坐吧。”
“谢副厅长，什么问题？”杨帆不觉问了一句，沈明长叹一声说：“问题不小啊！都怪我疏忽了，走之前为了方便你办事，交代了财务上，给了他签字的权利。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居然挪用了五百万去炒股票。纪委的人把他带走的时候，他还在喊，我赚钱了，涨停了，你们看见没有。”
杨帆觉得一阵说不出来的苦涩，类似的事情，今天发生在省厅，明天或许会发生在别的地方，总是那么的不可避免。
“损失大不大？”
沈明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额头说：“运气还不错，就亏了三十几万，下午他的股票还真的涨起来了。”
杨帆一阵目瞪口呆，心说这个谢副厅长真倒霉啊，要是自己晚来两天，没准他的事情就盖过去了。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又一次应证了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具体的处理，等纪委的意见吧。目前还在审核他有没有其他的问题。”沈明愁眉苦脸的说着，杨帆听了不由为沈明担心，低声问：“沈叔叔不会被牵连吧。”
沈明笑了笑说：“牵连倒不至于，就是被祝书记电话里批评了一顿。让我赶紧收拾好这个摊子，到省城建厅上任。”
听到城建这两个字，杨帆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不由低声问：“宛陵市的旧城改造，省厅说话管用么？”
沈明诧异的看了杨帆一眼，随即笑起来说：“你小子手伸的很长啊，想学你那两个堂兄啊。”
杨帆还是听别人第一次说自己的“堂兄”的事情，不由的有点八卦了，不过脸上还是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说：“他们整天都干些什么，我压根就没打听过，也不关心。”
沈明一声叹息说：“你大堂兄陈昌平，在湘省任职的时候，偷偷辞职。然后打着你家老子的旗号，搞了五十公里的路权，赚了一大笔，现在开了一家什么房地产公司，具体叫啥我也不清楚。陈家老二昌科，也离谱的不行。好好的公职不做，说什么投身艺术，搞了个什么影视公司，整天玩女明星。电视上不是有个什么说法？对，叫潜规则。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雪颖，就更离谱了，跑到美国，直接办了绿卡，现在是美国公民了。听说开金融公司赚了不少钱。老首长每次提起这三位，都是唉声叹气的，这次我到京城去见了老首长，他提起你的时候，嘴上没说啥，眼睛里倒是在放光的。”
在这个问题上，杨帆实在不好说什么，沈明说完后，杨帆也不发表意见，只是淡淡的说：“他们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我只管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在纬县就把纬县搞好，在宛陵就努力搞好宛陵。”
沈明笑着说：“你有一点我很欣赏，就是从不往公家的钱里伸手。只要收住了这一点，今后进步也就是时间的事情。我们家沈宁，今后还要靠你照应。”
沈明这是隐隐的暗示杨帆，陈家老爷子已经有所表示了。杨帆点点头说：“这一点沈叔叔只管放心，我和沈宁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读高中那会您不是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要您来擦屁股。”
沈明听了不由哈哈大笑，阴沉的情绪顿时好了起来。
“明天你来一趟，赶紧把一千万的专项基金转走。”沈明这话，就有点送客的意思了，杨帆明白的站起来，点点头说：“沈叔叔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杨帆先去看了看武钢他们，三人正在宾馆里围坐着，一起吃盒饭呢。杨帆一看这阵势，不由笑着说：“怎么吃这个？”
武钢笑了笑说：“区里财政紧张，我们每天的出差补贴就那些，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杨帆不由欣赏的笑了笑说：“好啊，我也去买个盒饭。”
林顿一听就笑着说：“还是我去买吧，您找不到地方。”杨帆笑着点点头，林顿三两口扒干净盒饭，匆匆的出去。
三人忙到夜里9点多，准备工作基本完成，杨帆这才告辞出来，回到张思齐的家里。张思齐给杨帆开门，发现杨帆一脸疲惫的样子，不由心疼的说：“你干活别太拼命了。”
杨帆也确实累了，昨天晚上也没睡好，懒洋洋的往床上一倒说：“累死我了。”说着闭上眼睛，想晕乎一下，没曾想这一闭眼睛，竟然就睡着了。
张思齐拿着给杨帆洗好的衣服进来，打算招呼杨帆洗澡，发现杨帆睡着了，不由放轻了脚步。看着杨帆熟睡的表情，张思齐的目光中泛起阵阵柔波，嘴角微微的笑着，走进洗手间里，打来一盆温水。
杨帆睡的很死，张思齐轻轻的给洗了脚也没醒。忙完之后，张思齐倒了水，回到床边，轻轻的挨着杨帆躺下，抓起一支手臂往胸前一按，笑着睡下。
这个变化，让早晨醒来的杨帆有点尴尬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衣服虽然没变化，但是一只手处在的位置实在不怎么地道。问题是，种感觉还非常的舒服，张思齐那里虽然比不了游雅妮和吴燕，甚至比不了祝雨涵，但是光滑细腻挺拔，小点点像颗黄豆，在一夜无意识的撩拨后坚硬的竖立。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见祝东风
杨帆一阵心旌摇曳，手上忍不住微微的加了点力气。已经醒来的张思齐，忍不住的嗯哼一声，这一次选择了勇敢的转过头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杨帆。
张思齐脸上的表情羞怯无限，很快额头就顶在杨帆的胸前，蚂蚁叫似的低声说：“你想啊？”
哪个不想就是太监！这个话杨帆没有说出口，而是显得有点无奈的说：“你要再这样，我就忍不住了。”
张思齐一听这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立刻嗖的一下闪下床，站在窗前看着杨帆说：“不要，我怕疼。”小妮子说完转身就出了门，留下一道性感的背影，杨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种日子要是长了，怎么得了啊。
怕疼！很烂的借口啊！
收拾完毕，两人并肩出门，张思齐挽着杨帆的手臂，如同一般的情侣似的，样子很亲热。这一招早年间有另一个称谓“吊膀子”，很形象！一度是民国初期男女自由恋爱和风气败坏的代名词。
开着车子先把张思齐送到报社，临下车的时候，张思齐飞快的在杨帆的脸上啄了一口，然后满意的笑着说：“晚上陪我参加一个酒会，记得要打扮的帅一点。”
杨帆没听清楚，一脑门子的事情呢，随意的点点头，一踩油门车开出去了。车到林业厅，找到沈明，等了一会相关人员就过来了，这一次各种手续办的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办好了，一千万的扶持资金也到了杨帆开设的专用帐户上。
关于资金问题，最近财政局的难听话挺多的，意思无非就是杨帆手里掌握的资金太多，不符合程序云云。这个问题，在常委会，洪成钢和贺小平都是旗帜鲜明的支持杨帆的，洪成钢甚至拍了桌子说：“有本事，你们也去拉点资金回来，有本事，你们也搞几个上YM日报的项目回来。”贺小平则是不阴不阳的说：“干活的有错，在边上闲着看热闹的，哪来那么多怪话？”苏妙蛾则非常严肃的表态：“我们党内的某些同志，意识形态不够端正啊，连自己的同志都不能正确的对待。”
这四大常委有点沆瀣一气的意思，偏偏他们还占着理，成绩还一个接着一个，市里也高度重视，一时间别的常委还真的无话可说。
办完事情，杨帆临走的时候，回头问了一句办事的官员：“假如按照正常程序，我的事情要办几天？”
官员诧异的看了杨帆一眼，想了想笑着说：“纬县的事情是特事特办，非要按正常程序来走的话，恐怕要办一个星期。别的不说，各个部门的章一路盖下来，你就要忙活好几天。”
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回到沈明的办公室里，见了沈明沉吟了一番说：“沈叔叔能不能最近下一趟纬县？”
沈明看了杨帆一眼，微微笑了笑，想了想说：“你现在考虑问题比较周全了，后天吧，我带队下纬县去。”
杨帆算了算日子，想了想说：“正好这边的事情也办理的差不多了，我陪着您一起下去。”
沈明淡淡的笑了笑说：“我这边你就别操心了，就算我走了，影响力还是在的。倒是你该去求见一下祝书记了，纬县区现在的局面很好，祝书记也非常的满意。你现在去，要钱要政策，自然就名正言顺了。其实，你只要去汇报工作就够了，祝书记统筹全省的工作，自然会为你们良好的发展势头保驾护航的。”
杨帆想了想，点点头说：“行，我这就去。”
告别了沈明，杨帆想了想先给田仲打了个电话，表示要向祝书记汇报工作。田仲听了不由微微一顿说：“你直接上我办公室来，我先打电话问问祝书记有没有空。”
来到田仲的办公室前，秘书是认得杨帆的，笑了笑让杨帆进去了。田仲也是个大忙人，不过算起来是省委常委里面最低调的一位了。
杨帆的来到，田仲不过是微微的抬头笑了笑，示意他坐下后说：“稍微等一下，祝书记过一个小时才有空。”说着，田仲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田仲这就不是存心晾杨帆了，杨帆心里也明白，拿出包里的文件，也看了起来。大学生村官的事情，现阶段不过是准备报名的事宜，还要通过考试，才能正式录取。杨帆心里还要盘算着，这个试题谁来出。干部问责制度，现在看来还存在很多漏洞，都需要在未来的工作中不断完善。还有经济上的一摊子事情，算起来也真的够杨帆忙活的。
杨帆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去，这让看完一份文件之后，打算和杨帆谈两句的田仲有点意外。省委常委的办公室里，能够这么从容的年轻人，这还是头一号呢。田仲不觉的笑了笑，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杨帆这才惊觉，抬头一看田仲对自己笑呢，不由赫然一笑解释。
“事情太多了，有点空就得做事。”
田仲微微一笑说：“你的事情，我多少了解了一些。最近纬县干的不错啊，省委祝书记，在常委会上，多次点名表扬了。说你们的新班子，团结一致，开拓进取，勇于创新，成绩斐然。假以时日，纬县区经济落后的帽子，肯定要在你们手上摘掉的。”
杨帆在田仲面前，自然不会说那些假话，不过还是很谦虚的说：“最近的几个措施，都是有先例的，可谓珠玉在前，我们操作起来也简单。”
田仲沉吟一番说：“是啊，珠玉在前啊，不过别的市县为什么没有大胆借鉴呢？这很说明问题啊！祝书记在一次私下的谈话时提起你，评价是眼光很准，胆子很大。前一段，祝书记到中央开了个农村工作的会议，回来后传达了一些会议精神，中央要出台政策，大力扶持农村，缩短城乡差距。可以说，你在纬县区的做法，很大的程度上，可以说是走在了前面。”
杨帆倒是没有想到，祝东风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田仲这番话的含义，就是个杨帆一颗定心丸，让他放开胆子去干。中国的官场，别的不怕，就怕没领导赏识你。杨帆虽然有背景，但是在江南省这个地盘上，有祝东风的赏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田仲这时候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走吧。”
田仲在前，杨帆和秘书在后，出了大院驱车来到省委，杨帆和田仲在后排坐着，是车子停下之后，杨帆从后排下来时，立刻吸引来一些路人的目光。
田仲领着杨帆一路往上，沿途不断的有人向田仲问好，同时也不忘给杨帆递过来一个诧异的目光。来到祝东风发办公室里，早就等在门口的秘书，一番热情的招呼。
祝东风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见田仲进来了，立刻笑着站起来说：“老田还是一贯的守时啊，不多不少，正好10点半。”
祝东风出来，先和田仲握手后，朝杨帆笑着伸过手来，使劲的握了一下说：“你这个年轻人，呵呵，不错。”
“不错”两个字的评语，究竟指的是什么，杨帆无从得知。不过，应该和交通局那个报告，脱不开关系吧。很显然，祝东风的起色看起来很好，心情也非常的不错。
“祝书记过奖了，我还很年轻，需要学习提高的地方还很多。”杨帆双手握着祝东风的手，语气甚是恭敬。这里不是在家里，田仲就在边上，杨帆还是非常注意的。
祝东风呵呵一下，示意两人坐下后，接着说：“小杨你就别谦虚了，我记得你在我家的时候，可是侃侃而谈一点都不怯场的。”
杨帆赫然一笑说：“那不是糊涂胆大么？找上门去，就敢伸手要这要那的，祝书记别见怪就好，其实当时我也是心里着急。纬县区前任班子，留下烂帐太多了，我们想做点什么，这样那样的掣肘一个接一个的，没钱啥也办不成啊。”
田仲在边上听着笑而不语，祝东风和田仲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不由满意的微微一笑说：“上次你没要到钱，回去之后不也干的有声有色的么？”
杨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都是新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哪里能都算到我的头上？”
祝东风不由的哈哈大笑，满意的理了理头发，摸着额头笑着说：“小杨也别太谦虚了，说起来要是每个区县，都能像你们纬县一样，不等不靠的积极动起来，我这个省委书记能少操多少心？纬县现在局面大好，你今天来了，有什么话就大胆的说，有什么要求大胆的提。”
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是两个概念的谈话了。杨帆也是早有准备，微微的筹划了一下措辞后，慢慢的开口说：“这一段时间，纬县区委在抓经济建设的同时，一直也在抓干部队伍建设的问题，……”
杨帆没有提经济上的成绩，那些报纸电视上祝东风肯定已经看见了，着重阐述的还是干部问责制度和大学生村官聘用的事情。杨帆的话不多，言简意赅，不到五分钟，就把两件事情的说的清清楚楚。
“大致就是这些情况了，明天人才中心有个交流会，纬县区委，打算先做点宣传，发点报名表。”
祝东风听到这里，没有表态，而是朝田仲笑了笑说：“老田，你怎么看纬县区的做法？”
田仲微微的一阵思索，淡淡的笑着说：“值得肯定！”
祝东风一挥手，气势很足的说：“老田，你还是保守了。我看不是值得肯定，是值得大力的扶持。中国是一党执政的体制，作为执政党，我们如果不加强自身的团队建设，不断的补充新鲜血液。最终必将导致一个团队老化，理念落后的结果。这一点，中央已经明确的给出了结论，《引导和鼓励高校毕业生面向基层就业的意见》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照我看，纬县是又一次，走在了全省的前面了。”
祝东风的话不多，但是很有力，田仲立刻会意的接过话说：“我回去就指示相关媒体，针对这个事情做一系列的报道。”
祝东风等田仲说完，这才朝杨帆笑着说：“可能你还不知道吧，省委常委会上，已经决定把纬县作为全省干部问责制度的一个试点，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后，在全省范围内推广，小杨同志，任重而道远啊！”
杨帆心中一阵激动，不由的站了起来，大声的说：“感谢祝书记的肯定，感谢省委的肯定。”这两个肯定的次序，看着有一点不对，实际上听到祝东风的耳朵里，完全就是另外一个味道了。
祝东风脸上的表情更亲热了，抬手往下按说：“别激动，坐下说。”
“纬县区的新班子，成绩不断，我看可以作为全省的模范区来抓了。”田仲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句，祝东风听了微微的一怔，随即笑着说：“对，这个提议很好。李树堂同志，最近几次到省委汇报工作，对纬县区的溢美之词也不断。”
田仲接过话说：“大学生村官的招聘，不仅仅是纬县区的事情，我看这个事情省委要有所表示。”
祝东风立刻说：“老田的这个提醒很及时，省委要给下面把关啊。小杨同志，你们那个试题，打算怎么弄？”
杨帆一听这个话，心里微微的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微微露出恭敬的笑容说：“试题当然是要请省委来出！”
祝东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指着杨帆说：“你这个小年轻啊，倒是会撂挑子。行，回头我交代省委办，把这个事情抓起来。”
……
婉拒了祝东风一起共进午餐的意思，杨帆跟着田仲出了省委大院，坐在车上的时候，情绪还有点恍惚。两个小时的谈话里，祝东风除了肯定纬县的成绩之外，还表示将研究讨论，给予纬县区相关的优惠政策，以及财政上的加大扶持力度。
这一切来的虽然不算突然，但是真的来临的时候，杨帆多少有点受刺激了。心里不住的在想，这就是走上层路线的好处啊。多少在下面累死累活的人，能有这样的机会呢？
田仲一直没有说话，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等杨帆慢慢的平静下来后，田仲才笑着说：“最后的表现，很好。没有乱了分寸。”
田仲指的是什么，杨帆瞬间就想明白了，不由嘴角微微的一笑说：“改天，我让姐带我上家去吃。”
田仲听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过，很快又面露忧色，看了杨帆一眼说：“你的个人生活问题，适当要抓紧了，组织上在考察干部的时候，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
杨帆不禁苦笑说：“我才多大啊，现在结婚为时尚早吧？”
田仲想想也是，微微的点头说：“就算不结婚，确立一个女朋友，也是很有必要的。”
提起感情上的事情，杨帆顿时就有点一团乱麻的感觉了，无奈的叹息一声，摇头说：“这个事情，我现在很难作出一个选择。”
田仲微微一笑说：“政和兄向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发出过类似的感慨。倒也是一脉相承了。”
告别田仲，杨帆匆匆来到人才交流中心，这边的布置在武钢和林顿的忙碌中，已经基本就绪。一干的宣传材料，也都摆放完毕。
杨帆看看大家午饭都没吃，便笑着说：“好了，中午的请客，吃饱喝足了下午好好休息，明天精神饱满的开始工作。”这就算是给大家放半天假了，武钢和林顿不由面露喜色，尤其是林顿，接过话说：“正好，我老婆让我给买点东西，我下午去办了。”
吃了午饭，别人能休息，杨帆还不能休息。回到张思齐的住处，打开电脑给京城的周明道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把最近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巧的是周明道居然在线上，没一会就给杨帆来了电话说：“嗯，杨帆吗？邮件我都看了，你最近干的不错。对了，有个事情我正好要麻烦你。”
杨帆客气的说：“老师的安排，学生自然无不从命。”
周明道显得有点无奈的语气说：“小颖正在实习，给她找了京城的单位，她不去，非要到江南省去找你。没办法，我给丢到江南日报去了。正好，和老张家那个孙女，别别苗头。”
杨帆一听这个话，顿时就冒汗了。周颖那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和张思齐撞到一起去了，那不成了火星撞地球了。
“嗯嗯，我知道了，来了我会尽力照顾好她的。”杨帆回答的有点无奈，还不能说不，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这个事情说完了，周明道话锋一转说：“有个事情，你当心一点。最近，陈家老二，也就是你那个二堂兄陈昌科，跑到江南省去了。说是要派一部什么电视剧，古装的。老爷子对他的意见可大了，没事别和他掺和到一起去。”
这两位堂兄，杨帆还真的没怎么来往，这二位出身这样的家庭，干的事情在老爷子的眼睛里，也算是离经叛道了。尤其是自己那个姐姐陈雪颖，居然拿了绿卡，老爷子可是曾经大骂，“数典忘祖！回来也不给进家门！”
现在周明道这么说，当然不是让杨帆别跟他们来往，而是在提醒杨帆，做好自己的事情，别搞些老爷子看不上的玩意。
心里有数，杨帆点头笑着表示：“老师只管放心，他们就算找上门来，我也有办法应对。”
周明道说：“那我就放心了，总之你要抱定，绝不偏离现在的轨道。”
挂了电话，门口传来开门声，杨帆出来一看，张思齐正急急忙忙的进来，看见杨帆就笑着说：“回来的好早，正好，陪我去做头发。”
杨帆眉毛一皱说：“赶紧拉倒吧，你做头发我去做什么？我还要警告你，不许染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啊，好好的中国人不做。”
张思齐被说的一愣一愣的，随即不满的嘟哝：“一点都不给人家面子，人家搞漂亮一点，不也是为了你脸上好看么？”
杨帆没听明白，问：“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张思齐气呼呼的大声说：“不去就不去嘛，那么凶干什么？”
小妮子撅着嘴巴的样子，杨帆看了微微有点不忍，想了想说：“算了，怕了你了。陪你去好了，不过我先说明啊，到时候我就坐在边上看我的文件啊，你不许打扰我。”
张思齐顿时脸上一派喜悦，冲过来拉着杨帆的手使劲的摇着说：“既然一起去，你也把头发搞一搞吧。”
杨帆眉毛一横说：“拉到，洗一洗，吹干，脸刮一下，别的免谈。”
张思齐眼珠一转，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杨帆后，露出一丝狡猾的目光，低声笑了笑说：“行，就按你说办。”
杨帆隐隐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尤其是想到周颖要来，不由的一阵脑袋发胀。

第一百七十四章 献身娱乐的堂兄
杨帆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做头发这个概念。“理发”这两个字眼，对杨帆而言，才是比较正常的。
陪着张思齐来到一家什么发型设计中心的时候，杨帆隐隐有点不安的摸了摸钱包，捅了一下张思齐说：“我带的现金可不多啊。”
张思齐笑嘻嘻的说：“没事，可以刷卡的。”杨帆有种上了贼船的觉悟了。看来，某位平时看着乖巧的女士，今天算是打算放自己的血了。
杨帆严格的遵守了之前的说法，洗个头，吹干，刮了刮脸。然后，在边上坐着等张思齐。原本以为，等个两小时顶了天了，没曾想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杨帆把带来的文件都看完了，没事在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发型师还在围着张思齐，两人不时的低声说两句，然后笑笑，不时的扭头看看显得无聊之极的杨帆。
假如那个发型师是个男的，杨帆肯定郁闷的能吐血了。还好，发型师是女的，长的还不错，无聊的时候，还能看看美女的背影，或者看看店里其他女性工作人员，长的都还不错的样子。
那个美女发型师挽着做了一个和洗发水广告模特有一比的张思齐过来了，说实话，头发似乎只是拉直了，剪了剪，但是张思齐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完全变了，变的像一个读中学的女生。长长的黑发，给人一种绸缎似的光泽和柔顺的感觉。
“怎么样，漂亮吧？”张思齐对这个结果，似乎也非常的满意，拉着杨帆轻声的问了问。
杨帆颇为诚恳的说：“不错，就是等的时间长了一点，以后打死我都不来了，受罪嘛这是。你难道不觉得累？做了四个多小时啊。”
张思齐嘴巴一瞥说：“你不是女人，不懂的了，去结账吧。”
杨帆觉得结账才是今天张思齐要说重点，不是说张思齐付不起这个钱，而是这个钱由谁来出的问题。
果然，女发型师拿着账单过来的时候，杨帆看着心里一揪，两个的花费5000挂点零头。女发型师还笑着说：“给你打个八折，给4000行了。”
看她说的轻松，杨帆心里一阵哀嚎，一个月的工资，做一次头发都不够啊。杀气腾腾的看着女发型师，无比悲愤的摸出钱包，依依不舍的把银行卡递过去。
我恨发型屋！走出来的时候，杨帆心里如是想。
张思齐的心情倒是非常愉快的，回到家里，三两下把中午剩下的菜热了热，这就算是晚餐了。
“这点饭，够吃么？”杨帆非常怀疑的看着锅里的一点点饭，两小碗都不够的。张思齐手里拿着一个苹果说：“我在减肥，那是给你吃的。”
杨帆打量了一下张思齐的身材，不由悲愤的说：“就这样还要减肥啊，你还让不让别的女人活了？”
张思齐白了杨帆一眼说：“你懂什么？好身材是要保持的，我每周还要固定去做运动的，不然两个月游泳圈就出来了。”
杨帆想起一句话来，“女人为了漂亮，怎么折腾自己都是可以接受的。”说这句话的人，实在是太有才了，看的太透彻了。
饿的不行的杨帆，秋风扫落叶似的干掉那点饭，顺便把剩菜也吃光，这才算是吃了个半饱。正准备去洗碗呢，张思齐冲过来了，抢过去说：“老爷们没事往触犯里钻做啥？我来！”
点上一根烟，看着张思齐穿花蝴蝶似的在屋子里穿行，杨帆的心情好了很多，尤其是看见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杨帆的心疼有所缓解。
很快，换了一件红色的露肩晚礼服，张思齐站在杨帆面前，转了一圈问：“怎么样？漂亮么？”杨帆很想说：“不是漂亮，是美的冒泡。”但是心里想到那4000块钱，昧着良心说：“还行吧，凑合！”其实，这个时候的张思齐，用艳光四射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张思齐一听这话，立刻说：“那我再去换一件。”杨帆的私心这时候上来了，觉得张思齐那洁白细腻的肌肤，只能自己一个看，所以叫住张思齐说：“穿的普通一点，别太招摇了。”
“我花了一万八千多买的两件晚礼服，你让我别穿？”张思齐有点不满的嘀咕，杨帆露出不许抵抗的表情说：“想显摆，回来了穿给我一个人看就行了。肩膀啊大腿的，被别人看了我亏大了，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
张思齐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帆，想了想随即得意的笑了笑说：“我知道了，别人看我你吃醋了，不许抵赖。”说着高高兴兴的回去换衣服。杨帆想狡辩两句，发现实在是找不到一个有说服力的说法。
换了一身T恤加牛仔裤的张思齐出来了，张开手臂转了转说：“现在可以了吧？”杨帆扫了一眼说：“行了，出发吧。”
下楼上车后，杨帆这才想起来问了一句：“你带我去参加的什么酒会？”
张思齐狡黠的微微一笑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杨帆和张思齐的打扮，看着就像是一对大学生情侣，两人出现在一家会所的门前时，门口的招待还微微的愣了一下。这对男女，实在有一种金童玉女的味道。
走进大厅的时候，杨帆觉得眼前晃了一下，因为这里面莺莺燕燕的太多了，还都是那些穿戴的非常正式的类型。杨帆觉得自己实在有点难为张思齐了，居然这样一身随意的打扮就出来了。
不过，来了就不要后悔了，两人相视一笑，慢慢的往里走。
刚走没几步，一个带着眼睛穿着西装的男子，猛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二位，是哪家公司旗下的艺人？”
两人停住，杨帆拿眼睛看了看这位突然拦路的主，一双眼睛色迷迷的，尽往张思齐暴露部位看，还盯着胸前狠狠的看了几下。杨帆不爽的把张思齐往身后一拉，挡在前面不快的说：“你搞错了，我们不是戏子。”
杨帆这个语言有点恶毒了，带有强烈的蔑视意味。说实话，杨帆对所谓的演艺圈没有多少好感，总觉得这些演习的人，基本属于不干正经事，没事斗斗脸蛋，爆点绯闻，偶尔再打一下记者啥的，吸引一下公众的眼球。
说实话，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力，杨帆不喜欢演艺圈，但是并不歧视。不过，这一位上来就问两人是哪个公司的艺人，这不是瞧不起人么？哥哪里像戏子了？
对面那以为，被杨帆带着强烈火药气味的话给呛住了，不由的愣了一下。不过他的反应倒还是很快的，很快就露出一副笑脸说：“不是演艺圈的么？那么太好了，我是华美娱乐公司的艺术总监杨伟，想邀请二位到我们公司来做艺人。我们公司，现在正在筹划一部新电视剧，男女主角的人选都没确定，刚才看见二位，觉得你们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杨帆没说话呢，后面的张思齐抢上前来，冷冷的：“瞎了你狗眼！”
杨伟被骂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不由的脸色一沉说：“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啊，我是华美公司的。今天到了这里来的，哪个不是想获得一个出镜头的机会？”
这个话，一下就把杨帆搞火了，可能是因为这厮一直在盯着张思齐的胸前看的缘故，杨帆指着他的鼻子说：“我奉劝你一句，立刻在我们的面前消失。”
这时候几个美女听见杨帆大声说话，纷纷过来，一个露出半个奶子的女人，对着杨伟讨好的笑着说：“杨总监，您别动气啊，跟这种乡巴佬有什么好生气的？”
杨帆是不屑打女人，不然一个巴掌就上去了，不过张思齐没有客气的意思，正好一个招待端着盘子过来了，张思齐想都没想，抓过一杯红酒，对着那个女人的脸上就撒过去了。
“你、你、你们……哇！”那个女人扭头哭着就跑了，一干前来看戏的女人，一个个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那个女人跑掉的背影，颇为敬佩的朝这一对年轻男女看了过来。
这个时候，杨伟总监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指着杨帆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杨帆这时候，一伸手从站在身边望呆的招待手里，又拿过一杯红酒，噗的一声全给倒杨伟的脸上了，口中冷笑着说：“我警告过你，让你立刻消失的。”
“你们，等着瞧！”摸出手帕来，频频擦脸的杨伟说了一句狠话之后，转头朝边上那些看热闹的女人们骂：“看什么看？不是婊子就是鸭子。”说着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好几次还回头张望。
杨帆胸前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一个健步从后面上去，一抬脚狠狠的踹在这厮屁股上，踹了一个马趴后，又跟上去加了几脚。张思齐一看杨帆动手了，从边上拎了个酒瓶，一溜小跑过来，照着勉强爬起来的杨伟头上就是一下，砰的一声杨伟直接被砸晕了。张思齐一看酒瓶没事，笑了笑说：“还挺结实！”
说完，张思齐上去又踩了几脚，口中不住的说：“我让你骂我，让你嘴巴贱。”
杨帆倒是没想到，这小妮子如此暴力，连忙上前拉住她说：“别打了，打坏了犯法的。”
这时候，几名保安过来了，扶起地面上的杨伟，随即一个保安头子过来，朝杨帆苦笑着说：“这位先生这位女士，你们还是离开吧。”说着，保安头子压低声音说：“二位，华美娱乐有限公司办的酒会，他们的老板背景很大的。”
张思齐不屑的笑了笑说：“感谢你的好意，你走吧。我们不要你操心。”
保安头子一看这两位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确定来头不小，自然也不敢多事，点点头哀求的语气说：“千万别在闹事了，我们很难做的。”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他们不闹，就没事。”
很奇怪的一幕出现了，打了人这对男女，没事人似的在酒会上闲逛，走到哪里，哪里的人纷纷避让，如避蛇蝎！
逛了一圈，除了看见一些美女之外，杨帆觉得多少收获。想不明白张思齐为啥拉自己来参加这样的就会，多少有点不快的问身边的张思齐说：“你搞什么明堂？来这有啥好玩的？”
张思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低声笑着说：“我们来早了一会，等下你就知道了。”
正说话间，有人喊：“陈老板来了。”大厅里的美女们，一下子都涌到了门口两边，摆出一副夹道欢迎的架势。
杨帆和张思齐扭头看过来，根本就看不见是谁进来。不过，进来的人倒是冷笑了两声，大声说：“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打我的人？”
这话一出来，周围顿时一片安静，飞快的分成两排，里面说话的人走出来时，张思齐已经冷笑着说：“是杨帆和我打的，你还想把我怎么样了？”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一身名牌，手上带着一个金灿灿光闪闪劳力士的男子，看见这对站在那边冷笑的杨帆和张思齐，脸色猛的一沉，回头大声喊：“杨伟，咪咪，你们过来。”
之前给泼了一身红酒的女人，出现在男子的身边，挽着男子的手，嗲声嗲气的说：“昌科，就是他们欺负我的，人家五千多块买的晚礼服，都被泼脏了。”说着，她还指着身上的污迹说：“您看！”
总监阳痿这个时候也扶着脑袋过来了，看见杨帆和张思齐还在，不由恶狠狠的说：“老板，就是他们打的我。”
来人自然是杨帆的堂兄陈昌科了，笑呵呵的走到杨帆和张思齐的面前，低声说：“二位，为啥打他们？”
杨帆笑了笑说：“他嘴巴贱，拿我们和戏子比也就算了，最后还拿我们跟鸭子和婊子比，你说该不该打？”
“那个女的，说我们是乡巴佬！”张思齐补充了一句。
陈昌科听了不由一阵愕然，随即失声大笑，慢慢的走回咪咪和杨伟的面前，脸上笑容依旧说：“你们知道不知道，他们两位是什么人？”
二人摇摇头，陈昌科笑眯眯的说：“不知道？不知道你们还那么拽？不知道还敢嘴巴贱？”陈昌科说着表情渐渐的冷了下来，指着咪咪的鼻子说：“你骂他们是乡巴佬，你知道不知道，我弟媳脖子上那块玉，就够你卖一辈子B的。”
啪的一声，陈昌科连扇了咪咪两个耳光，咪咪看见他狰狞的表情，还不敢哭，只能捂着脸扭过身子去。陈昌科又走到杨伟的面前，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呵呵，伤的还挺重啊。你还真有种啊，敢骂我弟弟和媳妇是鸭子和婊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这样吧，看在你的勇气可嘉的份上，自己站到门口去，扇自己二十个耳光，少一个我卸你一个零件。”
杨伟连连说：“是是，我这就去。”陈昌科加了一句，“动作快一点啊，我请的记者要到了。”
处理完这些，陈昌科才慢慢的走到杨帆和张思齐面前，低声笑着说：“兄弟，弟妹，觉得处理的还妥当么？”
张思齐哼了一声说：“你手下这些人，都是什么素质？”
陈昌科看见杨帆始终神情淡漠，不由微微苦笑说：“二位别生气了，你们这样子，我找你们帮忙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能帮你什么？我一个乡巴佬。”
陈昌科听了哈哈大笑说：“兄弟你还真别客气，这一次下来拍外景，就是到你们纬县去拍，你们那里有大量的明清建筑群，很多事情我要麻烦你这个父母官的。”
张思齐在边上笑了笑，上前踢了陈昌科一脚说：“你的人讨厌死了，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还说什么给脸不要脸。”陈昌科还不敢躲，挨了一脚苦笑说：“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还惦记着管你哥哥借一百多个兵拍戏呢。”
张思齐一看陈昌科不断的给自己使眼色，颇为不快的扭着身子说：“这个我不管，你找我哥哥去。”说着，低声对杨帆说：“你们聊，我去洗手间。”
张思齐转身飞快的走开了，陈昌科看着她的背影，口中啧啧说：“这小妮子，怎么就被你降服了？京城圈子里，哪个男的见了她不头疼。”
杨帆没有接过话，陈昌科的目光中闪过一道苦涩，凑近了低声说：“睡了没？”
杨帆看了看这家伙一脸淫荡的笑容，不由心中一阵说不出来的味道。血浓于水这种说法，看来是有根据的。尽管杨帆对陈昌科很不感冒，但是当他随意的样子和自己说话时，杨帆还就真的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睡了，但是没办，怕有那事情后，她管着管那的。”杨帆居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陈昌科愣了一下，不由失笑说：“兄弟，你这就外行了。这小妮子，骨子里保守的很，你真把她办了，在没结婚前，比家里养的猫都听话。我告诉你，女人都差不多，没拿到结婚证，基本个个都是温顺乖巧的很。等转正了，本来面目就暴露出来了。哥是过来人，有经验，听我的没错。别太早结婚，贼船啊！哥我就没打算结婚！”
这小子一套一套的，说的杨帆一阵目瞪口呆，还找不到话来反驳这家伙。只好转移话题说：“你上哪招来这么一些女人的？”
陈昌科冷笑两声说：“我还要找？发个公告新戏挑女主角，苍蝇闻见腥味，全跟来了。你看上哪个说一声，国际巨星哥不敢打包票，一般的明星你想睡哪个，哥让她连夜赶到。”
杨帆不觉心里一阵苦涩，觉得这些女人挺傻的。多少有点同情的说：“她们还真不容易。”
陈昌科不由冷笑说：“不容易？谁他妈的也不容易啊。这些女的，想出名，想发财，想红。她们有什么资本？不就是一身烂肉么？她们中间有的人，你看看上了电影电视光彩照人的，一个一个的纯情玉女似的。没上戏之前，有的不但要跟导演睡，监制睡，有的连灯光师都睡，生怕得罪了到时候给她使坏。”
杨帆不觉一阵胸闷，叹息一声说：“现实比小说YY。”
陈昌科笑了笑，拍拍杨帆的肩膀说：“不说这些了，回头去纬县，给你安排一个国内已经成名的女明星，口活技术一流。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看着她一脸纯洁的表情，看着她张开小嘴，弯下腰跪在你的面前……”
杨帆一抬手说：“打住，你别害我。我可是党员。”
陈昌科听了不由撇了撇嘴巴说：“不说就不说，对了，最近你姐姐回国了，找到我们哥俩，一顿聊就聊到你身上了。”
杨帆不由一怔，问：“都说我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法回避的关系
陈昌科知道杨帆的存在，还是杨帆第一次出现在老爷子那里。那一天，老爷子把全家能叫来的都召集起来，随后杨帆出现了。当时的杨帆一身廉价的衣服，却有种旁若无人的气势，穿过客厅众人目光的汇集，进入老爷子的书房。
杨帆在老爷子的书房里，前后呆了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依旧是旁若无人的离开。随后老爷子出来，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陈昌科隐隐的能感觉到，老爷子和三叔脸上都泛着淡淡的愧疚之意。
事后，陈昌科从父亲的口中得知，杨帆这孩子，拒绝了陈家给予的一切。当天晚上，陈昌科和陈昌平在一起喝酒，提起这件事情时，陈昌平淡淡的笑了笑说：“日久才能见人心。”
后来陈家三兄妹，对杨帆的关注从来没有间断过。前段时间的那次聚会，还是因为陈政和结婚。意外的是，他们没有在婚礼上看见杨帆的出现。
“我们以为，你不想成为陈家的一员。”陈昌科淡淡的一笑，说罢慢慢的走到边上的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雪茄，递给杨帆说：“来一根？”
杨帆笑了笑说：“不习惯。”
对于陈家兄弟，杨帆并不反感，但也没有喜欢的理由。联系双方的纽带是血缘，这一点对于一个中国人而言，比什么都重要。杨帆心里清楚，即便自己再不喜欢陈家的人，一旦他们出了事情找上门来，自己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去帮。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可怕之处！骨子里从小被姥爷灌输的很多观念，决定了杨帆会怎么样来对待亲人。
“我们都知道，你不喜欢我们。我们三个看着你也不顺眼，尤其你觉得你那个装酷的鸟样子。不过，血缘关系是天生的，我们都无法摆脱。就算彼此再怎么不喜欢对方，终究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一点你必须承认。”陈昌科叹息一声，慢悠悠的说着，杨帆没有出言否认，这一点他也无法否认。
看见杨帆脸上淡淡的表情，陈昌科知道杨帆默认了他的说法，心里不由的微微松了一口气，陈昌科最怕的就是杨帆这个陈家谁的帐都不买的性格，这一点在京城期间，老大陈昌平已经吃了多次憋了。
“你和游寡妇有一腿吧？”陈昌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口中含着一口红酒，皱着眉头的杨帆，一扭头一口红酒就喷了出去。然后杨帆愤怒的瞪着陈昌科，等他给一个解释。
陈昌科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苦笑说：“别误会，我们没有那个闲工夫跟踪你，是老大追着游雅妮到了南京，看见你们亲热的一起去吃饭。老大聚会的时候说，游寡妇都恨不得把你的手镶在奶子里。”
这个说法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杨帆基本可以接受，但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服。接过边上穿着泳装的女招待及时送来的纸巾，杨帆轻轻的擦了擦嘴巴，显得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说：“我不喜欢别人关注的我的生活，也不喜欢嘴巴快的人。”
陈昌科微微一笑，心里对杨帆的反应一点都不吃惊。混官场的，没有人想靠私生活的八卦来出名的，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这个人距离被踢出这个圈子也为期不远了。
“你别误会，老大也就跟我一个人说了这个事情，你姐姐都不没告诉。”陈昌科淡淡的笑着解释，杨帆微微的点头说：“那就好。”
陈昌科笑了笑，心里想起陈昌平当时的那份沮丧，游雅妮是他盯了很久的女人，可惜人家看不上陈昌平。那天其实三人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杨帆这个人挺可怕的。为什么可怕，三人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吧。
“知道我们为啥都没走上仕途这条路么？”陈昌科沉默了一会，吐出一口烟雾来，遮住了瞬间的表情。
杨帆心里心里其实很想知道，但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样子，微微的翘起嘴角，淡淡的笑着说：“这些我不关心，你也没必要告诉我。”
陈昌科微微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叹息一声说：“我必须要告诉你，因为今后陈家在官场上能够有所作为的，就是你了。其实，我们三个之所以离开官场，是因为我们害怕。官场太黑，也太累。我们从小的生活条件太好了，所以我们受不了诱惑，很容易就会做点出格的事情。很容易被仇家抓到我们的把柄。老爷子不希望看见陈家在官场上后继无人，所以选择了你。”
这个话，让杨帆内心的不快，再次的漫延，因为杨帆觉得陈昌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杨帆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圈子，因为杨帆觉得自己在这个圈子里能做很多事情，也能把事情做好。不过陈昌科的语气中带着的那点隐约的味道，还是有点揭人伤疤的嫌疑，仿佛是在问：“你不是很清高么？”
杨帆的脸色沉了下来，陈昌科见了不由微微的苦笑，心道这个小子也太敏感了，其实陈昌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杨帆，血缘关系是无法选择的，今后大家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杨帆，你能不能改变一下你骨子里对我们的敌视，好歹我们是亲戚，一个爷爷的堂兄弟，不要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拿着显微镜照过一遍。”陈昌科心里真的非常的无奈，谁叫这家子三个子女，全都怕麻烦，跳出了这个圈子呢？在中国不管做什么，只要有了官场的背景，往往事半功倍。就拿陈昌平开的这个娱乐有限公司来说吧，如果不是因为家庭背景，能发展的这么快？别的不说，单是国内对影视作品的审核这一关，随便一个部门小吏，想折腾你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杨帆轻轻的吸了一口烟，烟雾慢慢的从口中溢出，心里此刻极其的复杂。陈昌科这个人无疑挺混蛋的，混娱乐圈的老板，就没有不混蛋的。但是陈昌科说的又确实是事实，杨帆心里虽然不想承认，但又必须承认。
“说吧，你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杨帆叹息了一声，表示妥协。
陈昌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张思齐把杨帆带来的那一个刻起就一直存在的担心，终于可以解除了。
“我们三个的意思，你好好做官，我们好好赚钱，你需要用钱的时候，只管找我们。多的不敢说，几个亿我们还是拿的出来的。至于要说目的的话，大家的意思是，今后多走动，一家人嘛。”陈昌科尽量说的平淡一点，免得哪一句说的不对了，又惹怒了面前这个脸上不露，心里却非常记恨的小子。这一点，远的不说，单单说陈政和的婚礼都没有出席，就能看的出来。
陈昌科递过来的橄榄枝，目的非常的明确，杨帆当然清楚。陈昌科是代表兄妹三人来的，目的是确立今后陈家在官场上代言人的人选。
“没有问题，不过很多事情目前我还用不上你们，多走动我也没意见。”杨帆说着站了起来，今天的谈话到这里，该说的大家也都说了。
这个时候，咪咪和杨伟一脸惊恐的走了过来，默默的低着头站在边上。陈昌科笑了笑，看了看杨帆说：“你还有什么想法？”
杨帆看了看这两人，心里觉得他们挺可怜的，也没有再折腾他们的意思。陈昌平凑到杨帆跟前，指着这两人说：“杨伟在娱乐圈内人头挺熟的，哄骗那些小姑娘也很有一套，你别看他在我们面前跟个孙子似的，到了那些女孩子中间，只要往那里一坐，一群漂亮的女孩子立刻就能围上去讨好他。至于咪咪，演过几本电视剧，惦记上新电视剧的女主角了。嗯，口活差了点，其他的技术不错，要不要晚上试一试？”
杨帆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说：“又来了，我可是国家干部，是正经人。”
“切，国家干部有几个正经的？”杨帆脸上微微一皱眉，陈昌科赶紧的笑着举手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说着，陈昌科回头朝两人挥手说：“下去收拾一下，还有几分钟记者就到了。”
这时候张思齐回来了，往杨帆身边一站，挽着杨帆的手，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敢于靠近的莺莺燕燕。
“你答应我的好处呢？”张思齐把手朝陈昌科面前一伸，陈昌科苦着脸，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丢给张思齐说：“我才用了一个月，才磨合好的。”
张思齐接过车钥匙，白了陈昌科一眼说：“稀罕，玩半年就还你。”
陈昌科笑了笑说：“不用了，给杨帆的，我们三个的一点意思。”
杨帆点点头，朝张思齐低声说：“你留着开吧，女孩子来开着吉普，不像样子。”
说着杨帆朝陈昌科笑笑，点点头说：“回去了，我不喜欢这个场合。啥时候下纬县，电话通知一声，需要准备什么我传真个单子过来。”
杨帆和张思齐出了大门后，陈昌科总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打得知老爷子确定了杨帆为陈家的首选培养对象后，三人就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力图要改善与杨帆之间那种一直显得有点冷漠的关系。
看着杨帆消失的背影，回头朝一直没敢离开的杨伟淡淡的一笑说：“你应该感到庆幸，我兄弟不是一个嚣张的人，不然就冲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很多人会要你身体的某个零件搬家的。晚上给情馨打电话，让她无比于明天赶到。”
出了会所的大门，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门口，张思齐抛了抛手上的钥匙，按了一下按钮说：“这车怎么样？”
杨帆的脸色已经是阴沉沉的，慢慢的走到自己的破桑塔纳跟前，打开之后朝追上来的张思齐冷冷的说：“车子你留着开吧，晚上我去睡宾馆。”
张思齐顿时紧张了起来，杨帆的表情明白无误的转达了一个信息，在生气，还是非常的生气。其实张思齐也说不清楚，自己从哪一天开始喜欢上杨帆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个误会，从那以后张思齐就一直没能把脑子里这个男人的影子甩掉。之后两人之间发生了一连串的故事，走到今天，张思齐已经认为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了。
这一刻，张思齐发现自己错了，错的还很离谱。张思齐被杨帆的表情吓到了，连忙追了上来，一把从后面抱住杨帆，低声说：“别生气，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说。”
“回去再说吧。”杨帆沉默了一会，终于有点不忍心的妥协了。
两车一前一后，开回了张思齐的住所，这一路上张思齐没敢发挥法拉利的优越性能，忍着性子慢慢的跟在杨帆那辆破车的后面。杨帆生气的原因，张思齐心里清楚。张思齐也愿意认错，也愿意改正，从小爷爷就说，改正了就是好同志。
开门进屋，杨帆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烟。张思齐怯生生的坐在边上，一直没有敢主动说话，而是耐心的等着杨帆的开口。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假如你今后想和我在一起，我不想看见你再次自作主张。”杨帆终于开口了，其实杨帆的心里非常明白，没有张思齐在中间，他们也会找到别的途径。不过从感情上来说，杨帆不希望这个人是张思齐，至少今后这种事情是要坚决的扼杀在摇篮里的，否则身边有一个喜欢替自己做主的女人，那真的是非常讨厌的一个现象。
说完以上的话，杨帆心里其实已经不生气了，表情也变得舒缓平静。其实杨帆心里总是有一个观念存在，女人犯错误只要不是因为愚蠢，都是可以原谅的。
“嗯，我知道了，我改还不行么？以后有啥事情，我都先问问你。”张思齐说着，把脑袋靠在杨帆是肩膀上，双手规矩的缩在怀里，就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朋友的表情。
看见这个表情，杨帆的心里就微微的不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心里有这种想法，杨帆便轻柔的挽着张思齐的腰，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感觉到杨帆的手传达过来的谅解，张思齐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慢慢的滑到杨帆的大腿上枕着，仰面看着杨帆的脸，看着那下巴上刚长出来的硬硬的胡子茬，不由的伸手在上面摸了摸。
“你生气的样子，很吓人。答应我，以后我错了，你跟我说，不许冲我使脸色。”这话多少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不过要看是从谁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起码杨帆觉得张思齐之前的态度很好，现在说这个虽然有点找回面子的嫌疑，但还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同时从另一个侧面，展现了这个小妮子性格的另一面。
杨帆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那种从不认错死要脸皮的女人更让人讨要的了。很明显，张思齐倒是有错就认的那种。
杨帆轻轻的点了点头，双方一点小小的纠纷，就这样淡淡的逝去。
张思齐看见杨帆的点头，顿时如同那欢快的小鸟似的，双手抱着杨帆的脖子，满脸笑容的在杨帆的脸上啄了一口，然后爬了起来，开心的笑着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杨帆不觉的笑了，看着张思齐开心的背影，如同那漫画里美丽的女精灵一般，心里确定这个女孩子，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
心情好了很多，杨帆靠在沙发上，看着张思齐俏丽的身影在面前漂移。这样的一个女人，其实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看着她也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享受。没一会，张思齐像个小妻子似的，捧着杨帆的睡衣，蹲在杨帆的面前抿着嘴巴笑了笑说：“我刚才很开心，你知道为什么？”
杨帆觉得，要猜女孩子开心的理由，其难度远远比去猜一头牛在想什么大的多。所以，杨帆非常明智的摇头。
“因为你一直看着我笑啊，傻子！”张思齐给出了答案，伸手拽着杨帆的手说：“老爷，起来，去洗澡了。”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有的可爱是装出来的，有的可爱是天生的。张思齐脸上可爱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捡着宝贝的小女生的样子，这种可爱无疑是天生的。是容易满足的本性使然。所以说，容易满足的人，总是那么的可爱，贪婪则是原罪。
洗澡之后，躺在床上，点上一只烟默默的看着对面的电视机。实际上这个时候电视上在放些什么，杨帆根本就不知道。杨帆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自己是一个贪婪的人么？想了半天，杨帆给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应该是一个欲望强烈的男人，或者说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这种野心，可以解释为对女人、权利、利益的一种执着，也是一个向上的原动力。
穿了一身蓝色画着卡通小狗史努比的棉布短袖睡衣，用皮筋将长发扎起来，露出那天鹅一般的美好长颈。张思齐悄悄的爬上床，似乎是在担心惊扰了杨帆的思索，挨着杨帆坐下，张思齐就那么安静的看着男人的侧面。
第一次看见杨帆的时候，也是一个侧面。张思齐到现在也不承认，那个显得有点寂的侧面，在一瞬间轻易的打动了自己，拨乱了宁静的心弦。
杨帆微笑着转过脸来的时候，张思齐的小脸蛋没来由的红了一下，有一种做贼被抓了现行的感觉。杨帆的目光停在那突起在睡衣下面的两点时，不由微微的一声叹息说：“我还是去睡客房吧。”
张思齐顿时明白杨帆所指的意思，不由微微得意的笑了笑，微微上翘的嘴角，让杨帆的心火顿时腾的被点燃了。如果说现在有人问杨帆，你想怎么样？杨帆一定回以诗作答，“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现在的杨帆，却做了个禽兽不如的决定，哧溜一下滑下了床。张思齐坐在床上，涨红着小脸，低声说：“你坐下，闭上眼睛。”
杨帆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太明白这小妮子想做啥，不过还是很配合的坐下，眼睛也跟着闭上了。
其实杨帆已经隐隐的感觉到，这小妮子要做点啥。心里多少有点微微的小激动，又多少有点担心，自己的感觉是不是错了。
感觉到身后的张思齐轻轻的从身边爬过，慢慢的下床蹲在面前时，杨帆的心跳在加速。这个时候，杨帆不觉在心里想，小日本这个民族，虽然可恶到了极点，但是其蓬勃发展的AV事业，倒是做了很多教科书无法做到的事情。
当小手生涩的解开扣子的时候，杨帆的心不由的猛烈的跳动，这一次和上一次，明显有很大的区别，否则这小妮子怎么会让自己闭上眼睛呢？杨帆如是想，脑子里浮现那微微上翘的小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林业厅的视察
时间在杨帆脑海的意淫中凝固了，不过很快杨帆就失落了。因为面前的小妮子，丝毫没有那个意思，而是笨拙的用手，引出已经直立的活儿，然后慢慢的撸动。
杨帆还是很舒服的往后一倒，眼睛望着天花板，非常自责的心里说，做人不能太贪心啊。杨帆的注意力有点分散了，张思齐忙碌了一会，发现没有结果。换了一只手，还是没有达到目的的时候，张思齐终于忍不住低声说：“我手都酸了。”
一种很自豪的感觉，在杨帆的心头升起。张思齐明显带着一点挫败的感觉，爬到杨帆的身边躺着，嘴巴凑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是不是很难受？”
杨帆果断的点点头，张思齐不由露出矛盾的表情。小妮子心里确实深爱着身边的男人，也希望通过自己的行动来满足他的需要。不过，现在看来失败了。
犹豫了好一阵子，张思齐默默的低头看看自己，伸手解开睡衣的一个扣子后，鼓足勇气看着依旧逼着眼睛的杨帆低声说：“要不，你自己来吧，我让你看。”
杨帆顿时为之愕然，心说早知道我就去住宾馆了，让那个小明星来伺候一晚上好了。睁开眼睛的杨帆，看见的是一对白馒头，两点粉红的在面前招摇。偏偏这个时候，张思齐脸上是一副歉疚的表情，杨帆心头一阵荡漾，慢慢的坐骑说：“你闭上眼睛，蹲在面前。”
这天晚上的调教，对杨帆而言，无疑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过程。张思齐非常的听话，这方面经验是一片空白的她，几乎就是一张白纸，杨帆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前提是，只要不来真的就行。
最终杨帆还是没有勇气做的太彻底，喷发在张思齐的脸上，看着那纯洁的如同少女一般的脸上的斑斑点点，男人做到这个程度，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从洗手间里洗脸出来，张思齐脸上终于有了幸福的表情，自觉多了一种满足杨帆的技能。激情之后的杨帆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抽烟。身边光溜溜的躯体贴上来的时候，杨帆吓了一跳。张思齐则是得意的笑着说：“人家喜欢这样睡，你也别穿了。”
杨帆顿时崩溃了，心说没听说过一夜N次郎的说法，你这么干会死人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杨帆也不例外。
杨帆决定还是不要冒险了，以自己的抵抗力，真的裸睡，晚上这小妮子就肯定保不住处女的身子了。所以，杨帆非常坚决的说：“穿好了睡，我可不想一夜都失眠。”
杨帆还是低估了张思齐的杀伤力，即便是穿着睡衣，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杨帆面对缩在自己的怀里，小猫一样的身躯，足足等到凌晨两点才睡着的。
张思齐睡的很好，所以早早就起来了。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男人，张思齐总算是有了一种今后这个男人就属于我的心态。
……
杨帆来到人才交流中心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武钢和林顿已经在那里干活了，杨帆走过去之后，两人看见杨帆同时笑了笑。场面有点冷清，比起不远处的某家公司的招聘点的长龙，这边就算是门可罗雀。
“怎么样？”杨帆笑着问，武钢和林顿多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反应不是很强烈，一听说是去当村长的，没几个愿意报名的。”林顿还是说了这个比较打击人的消息，对大学生而言，愿意留在城市的人还是主流。
杨帆也想过这样的局面会出现，心里多少有点失望的同时，拍拍二人肩膀笑着说：“不着急，我相信会有眼光独到的年轻人愿意扎根基层的。”
似乎是为了应证杨帆的话，三个女生来到摊位前停下了。
“大学生村官？”一个剪着短头发的女生站在摊点前，看了看上面的宣传招牌后，轻轻的念出声来。其他两个女生过来，推了推她低声说：“看看帅哥就算了，你不会真的想到农村里当村长吧？”
短发的靓丽女生，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阳光之气，一昂下巴说：“怎么就不行了？”说着，走到杨帆的面前一伸手说：“帅哥，给我张报名表。”
杨帆非常的怀疑她的动机，不过还是笑了笑说：“原则上，我们不招收女性。我们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只是山村里的条件非常的艰苦，女孩子不方便。”
女生一摔头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杨帆，这女孩子的个子不低，看着能有一米七。上下的一番打量杨帆后，再看看两个自觉的站在后面的手下，女孩不由笑着说：“你是他们的领导吧？说吧，你是啥官？”
杨帆微微的笑了笑说：“这个，我有权力不回答。”
女生一挺并不怎么给她长脸的胸部，轻声笑了笑说：“我也有要一张表格，争取这个机会的权力，你不给我的话，我就去找你们领导告你歧视女性。”
杨帆苦笑着挠了挠头，回头朝林顿说：“给她一张表格，规矩照旧，原则上不收女生。”
女生刷刷的一笔漂亮的钢笔字填写完材料，杨帆拿起看了看说：“回去等通知参加考试吧，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出现。”
女生昂首笑了笑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说着，三个女生走了。这一段小插曲过后，杨帆的话应验了，不断的有学生过来咨询，忙了一天下来，先后有一百五十多人报名参加大学生村官的考试。
天黑的时候，杨帆接到沈明的电话，提了一下明天下去的事情。杨帆表示知道后，交代了武钢和林顿，让他们两个留下，两天之后这个活动结束了再回去。
这一夜，杨帆为了避免备受煎熬的惨状发生，早早的就上床抢先睡着了。张思齐捧着洗好的衣服晾晒完，回到卧室里杨帆已经沉睡。
第二天杨帆起了个大早，张思齐跟着起来，伺候着梳洗，一番拥抱吻别之后，杨帆匆匆来到林业厅，与沈明等人会和。林业厅下去的人不多，也就是十几号人，一番介绍后，杨帆算是明白了沈明的苦心，这些跟下去视察的，基本都是要害部门的负责人。
杨帆以绿色农林为龙头的产业模式，没有林业厅的大力支持，很多事情做起来还是不那么顺利的。临行之前，杨帆还是机敏的给柳正阳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一下跟踪采访的事情。至于稿子的见报事宜，到时候给张思齐打一个电话，发一个邮件的就能搞定。
一行人到了纬县，早早就等在界牌下面的洪成钢和贺小平，显示了纬县对林业厅领导的重视。重新挂牌营业的云岭宾馆成为了接待地，看着云岭宾馆里头的迎宾，穿着淡绿色旗袍笑面相迎，云岭宾馆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杨帆看见晓云的时候，这个女人正穿着一身套裙，戴着衣服眼镜，领着一群服务员站立成两排，迎接林业厅的视察团。
“欢迎光临！”一群女人脆生生的齐声喊，确实给来客们产生了一种心里上我就是大爷的感觉。早有准备的晓云笑眯眯的上前，与一干领导握手表示欢迎。美女握手，没有老爷们会拒绝。
早有耳闻的沈明，笑着问杨帆说：“这就是买下云岭宾馆的老板？”说着，沈明不由的感慨：“当年我在的时候，云岭宾馆就是一个老大难啊。每年都在亏欠，便宜了个人。”
杨帆当然不会把所有的内幕都暴出来，当着洪成钢和贺小平的面，甚是含蓄的说：“区委领导决策得力，我们才得意解决了这个问题，甩掉了一个包袱。”
林业厅的人住下后，晚上区里一二把手陪同晚宴，宾主尽欢各自散去不提。次日，沈明带着队伍，到主要几个种植经济林的大户乡转了转，拍了一点照片，发了几句感慨，又接见了一下水果商人的代表。沈明高度肯定了纬县这种提前解除农民后顾之忧的做法，高度的肯定了产销一条龙的新经济林操作模式。总之，形势是大好的，成绩是值得肯定的，省厅是要大力扶持的。
只要这些消息上了报，这就算是沈明在位时的政绩。其实沈明清楚，自己基本啥都没做，但是这个政绩就是分一杯羹，别人还说不出什么话来。成绩，都是在上面的正确领导下做出来的，这一点谁敢不认账？别说是纬县区委了，就算是李树堂来了，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走马观花一番，林业厅的人带上纬县政府准备好的礼物，两天的视察算是圆满结束，满意而归。

第一百七十七章 晓云的过去
送走林业厅的人，总算是一桩事情了结。杨帆这些天跟着跑前跑后，刚才又忙着分发礼品，累的个半死。现在总算是有时间喘口气了，蹲在宾馆的门口，很没形象的在那抽烟。
晓云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站在后面低声说：“杨书记，请您到大堂里去休息吧，蹲在这里，背影像个老农民。”
杨帆叹息一声说：“妈的，累的跟条死狗一样，拉我一把。”
晓云心里多少有点差异于杨帆的随意，伸手拽起杨帆来。眼睛不觉又停留在这个比自己小不少，又帅气的男人的脸上。因为杨帆足足高出晓云一个头，所以晓云要微微的仰视，才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看见杨帆疲惫的面容，目光显得有点游离的样子，晓云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微微的刺疼。不由笑着说：“别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弄，下面的人多了。”
杨帆扫了一眼晓云，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说：“你懂什么？那些礼物里面，都夹带着一个信封的，没看见礼包上面都注明了领导的名字么？”
晓云一听这个，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有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意思。哼了一声，晓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塞到杨帆的口袋说：“你的房间，招待所那个地方，太不方便了。”
杨帆愣了一下，警觉的看着晓云问：“谁的意思？别的领导有没有，别打公家的主意啊，我是不会同意领导长期在酒店有房间的。”
晓云瞪了杨帆一眼说：“就你廉洁，你是老板啊，有套房间怎么了？从红利里面扣就是了。这个房间，对外我声称你租的，每个月三千块行吧？”
杨帆想想住招待所也确实不是一个事，另外招待所那块地方，今后是不是考虑对外租出去？想着这个，杨帆慢腾腾的走到楼下的房间里，打开一看里面，布置的倒也普通。就是一个标准间的样子，洗手间相对大一点，有浴缸，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套沙发、电话、网络都有。
跟进来的晓云，靠在门边笑着说：“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今后你每天换洗的衣服，装进袋子里放在桌子上就成，有人会拿去洗。吃饭的时候打个电话到前台，有人给你做。先说好啊，夜宵一律是泡面。”
听到泡面两个字，杨帆一阵烦恶心，连忙摆手说：“还是别提泡面了，高三的时候，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箱子。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恶心。”
说着杨帆累的往床上一倒，朝站在门口的晓云招手说：“过来，给老板捶腿。”
晓云倒是没想到，这厮突然的轻佻了一把。其实杨帆不是轻佻，而是实在是走路太多，两条腿酸的紧。晓云紧张的回头看了看，做贼似的飞快的把门带上了，走到杨帆的身边坐下，抱起杨帆的腿脱了鞋子。
“你要死了，大白天的，我好歹是这里的经理，最高领导人。”晓云嘀咕了一声，一下一下的给杨帆锤了起来，杨帆真的是累坏了，晓云嘀咕点啥压根没听进去，眼睛一闭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晓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埋头锤了一会之后，发现杨帆没动静，一扭头，看见已经睡着了，不由的嘴角微微的撅了撅，心说你倒是快活，一下就睡着了。晓云的心里微微的感慨了一下，这做官的看着风光，实际上也挺累的。
一觉起来，时间已经是黄昏了，这个房间的光线不错，附近没有什么高的建筑，从2楼的窗户往外看，视野很好。窗外的夕阳已经彻底的看不见了，只有天边的一点残红还在顽抗。一阵山风吹来，整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打算洗个澡时，杨帆发现一干衣物都放在招待所，开门出来打算去取，结果刚开门边上的服务台里，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就笑着站起来说：“杨书记，您的行李经理交代去招待所取来了，这就给您送进去行么？”
杨帆一听这个话，心里不由的一阵火，脸色微微的阴沉，主意是晓云出的，杨帆没有对服务员发火的理由。
“给我吧，你让你们经理来一下。”
杨帆说着拿上自己的行李回了房间，其实杨帆没有多少东西，一个装衣服的箱子，一箱子书而已。这一箱子书，本来是打算闲暇的时候读的，接过到了纬县才发现，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读书，文件和报告都看不完。
坐在床上抽烟的杨帆，心里想着等下怎么跟晓云说话，这个毛病是绝对不能惯的，今天能不经过允许就去搬行李，明天就能有别的胆子。张思齐私自做主，杨帆都大为光火，何况晓云乎？
门铃声很快就响了几下，杨帆出来开门，一脸微笑的晓云站在门口说：“你找我？”
杨帆扫了一眼服务台，发现那个小姑娘已经不在那里站着了。晓云笑了笑说：“我打发她去做别事情了。”
“进来说话吧。”
把晓云让进来，带上门后，正打算说话呢，一回头看见晓云打开了自己的箱子，帮着把衣服往衣柜里面挂。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了。
“你知道不知道，不经过别人的同意，乱动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杨帆微微带着一点怒意说，晓云背对着杨帆，身子微微的顿了顿。
“下午我看你睡着了，担心你起来要梳洗没用具，就去招待所打算帮你讨来备下。我是骗招待所的人说，是你让我去拿行李的。可是，到了地方，发现你没多少东西，我就顺手都拿来了。你放心，没有下一次的。”
这个解释，让杨帆准备好的话没了攻击的目标，杨帆的心里不由的对晓云产生了新的看法。这个女人很聪明，没准在下午拿行李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杨帆没有再说什么，对聪明人有时候一句半句的，就能让她明白了。晓云继续帮着把衣服都挂了起来，最后拿出一套睡衣往床上一摆说：“还有什么要我做的么？”
杨帆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女人的过去了，所以摇摇头说：“坐下吧，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一个女人是否愿意说自己的过去，这对一个手下而言，也算是一个硬性指标了。
晓云愣了一下，微微显得有点苍凉的说：“我还以为你没兴趣知道呢。”说着晓云做在椅子上，微微的显得有点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的过去，说起来一点都不复杂。大专毕业，结过一次婚又离了，没孩子。离婚后给哥哥帮忙，就是在曲径通幽。”
杨帆见她说的含糊，感觉到这其中有很多晓云不想说的东西在其中，既然不想说，想必是隐私。杨帆对一个女人的隐私没兴趣，所以淡淡的笑了笑站起来说：“好了，你可以离开了，我要洗澡。”
晓云心里这个时候非常的矛盾，因为不确定杨帆心里究竟是不是在怀疑自己故意隐瞒，想了想晓云咬咬牙，低着头低声说：“我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我离婚是因为前夫那个不行。”
杨帆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晓云已经接着说：“他早泄，从来没超过两分钟。而且，还没有生育能力。我什么办法都用过了，看了很多医生，就是没治好。后来他提出了离婚，一个人到外地去了。再往后，我到哥哥那里帮忙，各种男人见多了，心里居然也没想着那个事情了。一直到见了你，不知道怎么了就动心了。都说女人爱俏，真的是一点都不假。而且，你还混的不错，口袋里也有钱，我动心也是正常的。”
晓云开始还是理直气壮的，不过杨帆看过来的时候，晓云还是有点心虚的底下头说：“你别瞎想，我前后就一个男人，还是个没有用的货色，老娘想高潮，都是靠手指头。”晓云越说声音越小，头越说越底，都顶在胸前了。过了一会，发现杨帆一点动静都没有，晓云差异的抬起头来，发现杨帆已经进了洗手间，门也关上了。
一阵羞愤顿时淹没了晓云，不由的往床上一趴，抱着枕头一阵猛锤，口中不住的低声骂：“骚货，你就是个骚货。”
放水顺带排泄一下的杨帆完事后出来拿衣服，看见晓云在骂，不由诧异的问：“你骂谁呢？”晓云听见杨帆的声音，一抬头顿时脸就成了一块红布，仓皇的跳起来就往外跑。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利益驱使
狼狈而逃的晓云，让杨帆的心情好了许多。洗澡之后整个人为之一爽，靠在沙发上腿上架着电脑，随意的浏览网上的新闻。难得的有点空闲，杨帆希望这样的悠闲能一直继续下去，可惜希望就是希望。没过半个小时，咖啡都没冷，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谁啊？”叹息一声，嘟囔一句，从沙发上起来开门。风尘仆仆的林顿和武钢站在门口乐呢，“快进来，快进来！”
领着两人来的服务员，麻利的给倒上茶水出去了，杨帆看看这两位精神都不错的样子，不由的笑着问：“怎么样？收获如何？”
“嘿嘿，一共533人报名了。电视台还去采访了！”武钢兴奋的说着，林顿手忙脚乱的打开电视机，上面正在放新闻。两人也不知道这个新闻过了没有，都有点紧张的坐着，不安的扭动着身子。
“省委常委副省长田仲同志，今天上午来到省人才交流中心，……”电视上出现这条新闻的时候，武钢和林顿都紧张的握着拳头，眼睛盯着电视看，生怕漏掉了一个镜头。电视上的田仲，热情和和三位工作人员一一握手，一番热闹后田仲对这话筒说：“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是符合中央指示精神的，我们江南省落在了兄弟省份的后面，但是我们会迎头赶上的。”
新闻不长，不到一分钟，但是看完之后，林顿和武钢已经眼冒金星，满头大汗。
“还好，还好，我没出丑。”林顿擦了擦汗，多少有点后怕的说。
“田省长来的太突然，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武钢心有余悸的说，当时的场面确实挺突然的，田仲的突然到来，打了这两个人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之前的准备充分，也就是做个宣传，发个报名表啥的，不要他们说出一二三四来。
杨帆倒是没想到，田仲居然动作这么快，看来省委对这个事情的推广，也就是在这几天的内了。
李树堂每天只要有空，肯定要看本省新闻和新闻联播的，今天李树堂就有空，坐在家里的电视机前，显得非常安静的看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田仲到人才市场的新闻时，李树堂几乎像是安了弹簧似的，嗖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新闻结束后，李树堂已经没心思看后面的新闻了，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慢悠悠的踱步，然后走出门去，在院子里晃悠了起来。
刚刚没走一会，老婆在里面喊：“老李，电话。”
李树堂愣了一下，走过来时老婆低声说：“好像是省委祝书记。”李树堂顿时神色为之肃穆，郑重的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恭敬的说：“祝书记您好。”
“李树堂同志，呵呵，看了新闻了吧？我也是才看了新闻，这才忍不住给你打电话。纬县区的新班子，干的漂亮啊。这一点，和你这个市委书记的正确引导是分不开的。看来当初把你调到宛陵这步棋是走对了，不但盘活了整个宛陵的经济格局，而且还涌现了纬县区这种原本落后，很快就赶上并且走在前面的区领导班子。李树堂同志，省委要感谢你啊。”
祝东风这番话，已经不是褒奖，而是在高度的赞扬。这个评价，让李树堂白净的脸瞬间就涨红了，身子微微的一阵抖动，口中低声恭敬的谦虚说：“宛陵市委取得的成绩，完全是在中央的大政方针指引下，在省委的争取领导下，全市领导干部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个人不过是做了点分内的工作。”
祝东风等李树堂说完，语气微微的平稳了一些，随即平和的说：“李树堂同志，客观的来看，纬县区取得的成绩，与你在用人方面和得力的措施是分不开的。宛陵市委关于树立纬县区这个试点的报告我看了，你的立场很鲜明嘛。我们就是要大胆的使用年轻干部，就是要大胆的尝试新鲜事务。省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决议，在纬县作为我省干部问责制度的试点，并在全省范围内推行大学生村官的聘用。”
……
挂了电话，李树堂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官做到他这个程度，已经五十岁的李树堂，想再上一步是非常的困难了。大不了就是退休前，提一级到省里养老去。祝东风这个电话打来之后，李树堂的心思立刻就活泛了起来。仔细的体味了一番祝东风这个电话的中心思想，李树堂隐隐觉得，祝东风话里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句“大胆使用年轻干部”。结合一下当前全省推行的大学生村官制度，再联系一下纬县区的实际情况，李树堂觉得自己有答案了。
官场上最要紧的，就是要能领会领导意图，但这也是最难的一件事情。做官，最重要的还是要上级满意！
电视上又出现了庄小蝶的影像，拿着话筒，青春靓丽的样子，让李树堂的眼前花了一下。李树堂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这个女人的背景似乎是文化厅的某领导。李树堂不觉微微的一声叹息，没准就是有主的货了，心里的骚动不得不平静了许多。
电视上的庄小蝶，自然无法知道，电视机面前某个男人，对自己曾经动了那样的心思。这个时候的庄小蝶，正坐在租来的房间的床上，看着电视上的自己，揉着跑了一天酸溜溜的小腿。纬县那个新闻，没有出现杨帆，庄小蝶心里多少有点遗憾。很多东西，都是在失去之后，才会觉得珍贵。
从包里拿出那个一直跟随自己的坠子，每每一个人寂静的坐着时，庄小蝶总是会拿在手里玩把。轻轻的将坠子放在鼻子下面吸了吸，那个男人的气味已经无法闻到了。不知不觉间，庄小蝶的目光迷离了，两行眼泪悄然而出。窗外城市的灯火灿烂，庄小蝶找不到一盏属于自己的灯光。
……
送走林顿和武钢，给他们放了半天的假，杨帆没有告诉他们省委的意思。过早的透露上面的意思，不是一个好习惯。即便是领悟出来的，也不要说出来。杨修是怎么死的，杨帆可是清楚的很啊，这一段可是仔细的读了N遍的。史为今鉴的道理，杨帆很小就被姥爷灌输在脑子里了。
安静下来，点上一只烟静静的思索时，杨帆理出一个头绪来。大学生村官聘用，省里既然插手了，那就缓一缓，等一等其他县市的脚步。干部问责制度，纬县是试点，这才是当前的主要矛盾。
纬县的经济工作是本职，也是压倒一切的大方向。杨帆做不到每日三省吾身，一周一省还是有必要的。
门铃声打断了杨帆的自省，多少有点不快的开门一下，眼神有点冷，门口的小服务员吓的往后一缩。
“杨书记，我来拿您换洗的衣服来了。”
杨帆自然是不会为难这个小姑娘，收起脸上的不快，换了一张笑脸。
“自己进来拿吧！”杨帆笑着回到沙发上坐下，小姑娘一阵小碎步进来，匆忙的从洗手间里拿了换下的衣服，做贼似的逃了出去。出来之后带上门，小姑娘靠在墙上一阵剧烈的喘息。胸前的起伏分明，一手按照胸前慢慢的走回服务台。前来收衣服的同事，也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看到同事的表情，不由八卦的追问：“怎么了？小叶。”
“没啥，就是紧张。”
“切，农村娃就是农村娃，要是换成我，找机会我就扑上去推到他。人长的帅，官还做的大，他看上你就发财了。”
“要死了，你想就自己去啊。”
“我倒是想啊，经理说了，除了你，别人不能进杨书记的房间。你是专门为杨书记的服务的。照我看，经理是看上杨书记了，有没有让你这个老实娃给她把风啊？”
“要死了你，被经理听见了，开除你。”
两个女娃在外面的窃窃私语，关上门的杨帆听不见，就算看见她们在说话，也没精力去听。打开电脑点开文件，杨帆开始一条一条的看干部问责制度的规定，仔细的寻找有没有可能疏漏的地方。
一直忙到深夜，杨帆感觉到肚子饿了，开门走到服务台前，正趴在上面打瞌睡的小叶，哧溜一下就惊觉了。
“杨书记，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杨帆摆摆手说：“算了，我出去找点吃的。”
走出宾馆的大门，杨帆一眼就看见晓云正在停车场里转悠，这个女人，每天像幽灵似的，在宾馆里四处游荡，对这些工作人员而言，确实有一种心理上的震慑。
打算绕过这个女人溜出去，杨帆脚步放轻了许多，没曾向晓云的耳朵尖的很，一扭头看见杨帆出来，立刻就笑着走过来。
“杨书记，这么晚了上哪去？”
杨帆只能站住，小心的四下看看，发现自己站在路灯下面看的清楚的，这才笑着说：“出去找点吃食，饿了。”
晓云淡淡的笑了笑说：“别出去了，纬县不比宛陵市区，没啥吃夜宵的地方。回头我给你做点送过去。”
杨帆愣了一下，点点头没有拒绝。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天开始要准备一点干粮了。不然，熬夜的时候，这个女人总给做夜宵送去，迟早要出事。
回到房间，甚是无聊的看了一会电视后，门铃声响了起来。杨帆出来开门，晓云端着一个盘子进来，里头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正好，我也饿了，大家一起吃。”晓云解释了一句，杨帆的眉毛跳了一跳。
杨帆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吃。晓云慢悠悠的一小口一小口吃相，比杨帆算是文雅的太多了。吃了两口晓云放下筷子说：“老板，你这样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我家祖上有个食补的方子，回头我每天给你炖点汤。”
杨帆已经吃完了，放下筷子随意的问：“我有什么好补的？”说着杨帆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时，晓云来了一句：“当然是补肾了，我能看的出来，你挺辛苦的。”
噗哧，一口茶全喷晓云的胸前了，脸上也溅了许多。杨帆尴尬不已，为啥每次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吃东西，总会出点问题呢？手忙脚乱的拿起床边的纸巾，抽了几张给晓云说：“自己擦吧，我不方便。”
晓云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颇为壮观的两团在湿透的衣服紧贴下，已经原形毕露。不过，杨帆的头已经扭开了，晓云觉得这个机会似乎又要作废了。无奈的叹息一声，胡乱的擦了擦后，晓云端起盘子显得有点寥落的说：“我回去了，免得影响你的名声。”
这话里头确实带着一股子的怨念，杨帆听了只能是哼哼两声，心说我啥都没听见，也没看见。其实杨帆不但听见了，也都看见了。但是杨帆不敢给自己机会，一个23岁身体健康的年轻人的抵抗力，是非常的薄弱的。
新的一天来临，杨帆上午参加了一个工作会议，环卫局关于杨帆指出的问题，拿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这个方案需要相关部门的统一协调，环卫局的意思是把那一片的民房，划入到城区的管理范围内。这样一来，环卫局也算是名正言顺，一干部门也能各司其职。这个方案还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主管的副区长卞伟强不是常委。
会议结束，卞伟强匆匆的追上杨帆的脚步，大声喊：“杨书记。”
杨帆停下脚步，笑笑回头说：“卞区长有事？”
“今天的会议上，您可没有明确表态啊，我这心里没底气。”卞伟强笑嘻嘻的说，黑脸上的眉眼之间，藏不住的喜悦。
杨帆猜这家伙一定有喜事了，摸出烟来递给他一只说：“我可不敢越俎代庖，报告你还是提交给贺区长，拿到常委会上讨论。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也要考虑一下别的主管领导的意见吧？”
这个道理卞伟强当然明白，散会的人流从两人的身边不断经过，不时传来：“杨书记好，卞区长好”的问候，等人流渐渐的散去后，四周无人了，卞伟强才压低声音笑着说：“有点事情，我和余凤霞领证了。”
杨帆这才想起，余凤霞被请去喝茶期间，她丈夫提出了离婚，事情好像当时余凤霞就签字了。仔细想想，世态炎凉，更应验了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她前夫想复婚，嘿嘿，余凤霞拒绝了。”卞伟强解释了一句，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提醒了一句：“小心闲言碎语。”
卞伟强冷笑两声说：“怕个鸟，她那个前夫，是审计局一个科长。余凤霞前脚进去，他后脚就和一个年轻女人出双入对的。他找余凤霞复婚，无非是想打小煤窑的主意。”
提到小煤窑，杨帆不由的微微惊醒，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看着卞伟强颇为严肃的说：“怎么回事？小煤窑不是进行了整顿么？怎么还有人在搞？”
卞伟强冷笑两声说：“还不是为了利益，野兔岭乡的一些人，三天两头往洪书记的办公室跑，就是希望能说动洪书记，放宽政策，重新审批小煤窑的相关手续。”
杨帆心里一惊，小煤窑的利润惊人，多少人都盯着这一块肥肉呢。现在区里合法的小煤窑，本来有四家，三麻子有两家，但是他犯事逃逸了，政府已经收回了煤窑的相关手续。杨帆从自身利益出发，当然是坚决反对再审批合法的小煤窑的。
杨帆冷笑两声说：“洪书记是什么意思？”
卞伟强微微的心里一惊，心说杨帆这个态度，可以算是没把洪成钢看在眼里了。心里想是这么想，嘴上却是笑着说：“洪书记没表态，估计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不过，最近洪书记家里，晚上上门的客人可不少啊。”
“小煤窑的存在，大量的侵吞了国有煤矿资源，破坏了生态环境，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再开。这个事情，常委会上我会据理力争，实在不行就上报市委。”杨帆异常坚决的态度，等于是给了卞伟强一个强烈的信号，野兔岭乡的某些人肯定联合上面一些人，给余凤霞施加了不少压力，余凤霞这个是通过卞伟强找杨帆要支持来了。
“这个事情，凤霞一直很为难。也一直顶着压力在坚持，现在有您这句话她心里就有底气了，总之这个开口子的报告，野兔岭乡党委是绝对不会主动上交的。”卞伟强表态之后，杨帆的脸色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你们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杨帆笑着问了问，卞伟强嘿嘿一笑说：“两件旧家伙一个新家庭，凑一起对付着过而已。凤霞的意思，大家都忙，等国庆长假的时候，家里摆几桌子，请些朋友亲戚来吃一顿就是了。不准备大肆操办了。”
卞伟强开起了玩笑，两件旧家伙这个比喻，实在是恰到好处。杨帆不由微微的笑了笑说：“呵呵，注意身体啊。”
卞伟强当然明白杨帆所指，不由嘿嘿一笑说：“别看她三十如狼，照样收拾她服服帖帖的。这娘们，贤惠着呢。”
卞伟强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杨帆多少有点理解这种感觉。对卞伟强不忘旧情的理解，又加深了几分。这是一个重情义的汉子。
回到办公室，杨帆按照既定计划，叫来秘书林顿，让他去准备一下，明天到几个乡去看一看，视察药材基地的进度，以及水果收购合约各乡执行的情况。
杨帆刚交代完林顿，贺小平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语气甚是严肃的说：“杨书记，最近纬县出现一个不好的苗头，有的人又想重开小煤窑。已经有人到我家来做说客了，希望我在常委会支持这个动议。”
杨帆微微的思索了一下，贺小平不是卞伟强，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肯定要有所不同。沉吟了一番后，杨帆严肃的说：“关于小煤窑的事情，建议参考一下国家这方面的具体政策。以前犯错了，改过来了就应该惊醒，绝对不能为了一点地方上的蝇头小利，损害国家的利益。”杨帆说的非常坚决，意思也相当的明白。贺小平这个近似通气的电话，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忙碌了一天，回到宾馆，路过服务台的时候，小姑娘小叶连忙低声说：“杨书记，有人找您。我说您不在，他就丢下一点东西走了，说是晚上再来。”
杨帆心中一惊，目光顿时如同带着寒气的小刀子，逼上来追问：“东西呢？”
小叶吓的浑身一抖，抬头怯怯的看了看杨帆，赶紧把头低下，声音小小的说：“我放房间里了，他说就是一点心意，晚上还要来的。”
“谁给你这个权利帮我收礼物的？顾惜云是怎么教导你的？你简直是……”杨帆生生的把混蛋这个字眼给压了回去，哼了一声快步走回房间里，拿起摆在桌子上的一袋子礼品，看都没看就拎到服务台上。
“东西是谁的，待会他来的时候，你还回去。处理不好这个事情，我找顾惜云的麻烦去。”
杨帆气哼哼的回房间去了，小姑娘坐在服务台里，吓的脸色苍白的，一直在掉眼泪。晓云出现也没察觉到。

第一百七十九章 躁动的夜晚
“小叶，你怎么了？他欺负你？怎么能这样？”晓云不知道怎么搞的，看见这些小姑娘哭的楚楚动人的样子，心里就一阵憋闷的荒。晓云主管的认为，肯定是杨帆对人家小姑娘做了禽兽的事情，不然这么一个规规矩矩的农村娃，怎么可能会做过分的事情？
“经理，不是您说的这样，是我做的不好，挨批评了。……”小叶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下，晓云听了眉头也皱了起来，听见小叶转述那句“找顾惜云的麻烦去”时，晓云不禁微微一笑。
“行了，别哭了！”晓云说了一句，心里为杨帆能知道自己的姓名，多少有点小欣慰，也就没有再责备小叶的意思了。小叶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追问一句：“经理，你不会开除我吧？”
小叶苍白的小脸蛋，这时候看着挺招人疼的，晓云有点怀疑自己找这么一个俊俏的丫头来伺候杨帆，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女孩子小可怜的样子，可是最招男人的。
不过想想杨帆的身边，似乎难得看见女人的影子，也就一个在省城的张思齐，又不是天天都在的那种时，晓云觉得杨帆应该不是那种禽兽的男人，话说要真是的话，自己的身子不早给他那啥了。
“再哭我就真的开除你！”晓云吓唬了一句，小姑娘立刻止住了哭声后，晓云叹息一声笑着说：“你啊，杨书记不是那种私下收人礼物的人。但凡是杨书记认识的，来找他不都是空着手的么？以后再有这种人啊，你就来个一问三不知，东西也不给他留下。记住了么？”
小叶点点头表示记住了，晓云这才微微的笑了笑，想起了厨房里炖的那锅汤来。
杨帆回到房间里，心里正在想是哪个人给自己送礼呢。想来想去，不外乎是那些想打煤窑主意的人而已。嘟嘟的敲门声打断了杨帆的思路，走到门前就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东西你拿回去，被你害死了，杨书记把我好一顿骂。”
杨帆猛的把门拉开，门口站这一个女人，三十出头，风姿绰约的，竟然是区委办主任江心荷。江心荷这个女人，原来是信访办的主任，纬县新班子调整工作的时候，洪成钢提名她当的主任。当时杨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没有参加到这个瓜分行动中去，也落了一个不揽权的好名声。江心荷的履历，杨帆在干部调整的公报上倒是看过一些的，大专文化，后来自考了有一个本科学历，在莲花乡干过副乡长。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进了信访办。
搬到区委大楼后，杨帆只是在办公室里见过两次江心荷，对这个女人不是很了解。现在看见江心荷，多少有点诧异。
门口的小叶，正把那一袋子东西往江心荷的手里塞，江心荷接过之后，朝杨帆笑了笑说：“杨书记，冒昧来访。”
“江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杨帆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毕竟今后要经常见面的，不过，手指着礼物时，语气还是很冷淡的。
小叶朝杨帆笑了笑，飞快的转身走人了。江心荷等小叶走远了，这才笑着说：“下面同志的一点小意思，托我转达一下。”
杨帆本不想让她进来，但是考虑到她是洪成钢提拔起来的，又是今后要在一个大楼里共事的，面子上不能太说不过去。
“进来说话吧。”杨帆转身回到沙发上，眼见江心荷把门带上了，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坐吧。”说着，杨帆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朝服务台喊：“小叶，茶叶没了，拿一点来。”
茶叶真的没了么？小叶听着一愣，正准备说在抽屉里有新茶呢，一看杨帆朝自己眨眼睛，立刻明白了杨帆的意思，连忙大声说：“就来啊。”
杨帆回来的时候，门就没带上了，一切做的也算是不露痕迹了。所谓暗室亏心，杨帆对于这一点，态度是坚决扼杀在萌芽中。尤其是这种不知道根底的女人，更是要防备一手。
“江主任找我，有事？”杨帆坐下之后，也不打算废话，直接就开口问，不给这个女人绕圈子的余地。可能是意识到杨帆的用心了，江心荷微微显得有点紧张。
扫了一眼身边的袋子，江心荷微微平静了一下，笑容里微微的有点谄媚，显得非常恭敬的样子说：“下面的几位同志，一直想和杨书记多多亲近，就托我的带点东西传个话。”
杨帆没有说话，心里想到所谓下面的同志，应该就是那些打煤窑主意的人吧。想到这里，杨帆的眉毛微微的凑到一起去了，不过表情还算平和的说：“江主任，有工作下面的同志可以让他们直接找我嘛。另外，这些东西还要麻烦你带回去。我光棍一条，啥都不缺。”
江心荷刚想说点啥，小叶拿着一罐茶叶进来了，麻利给冲了两杯茶端来，然后笑着出门去了。走的时候，小姑娘留了个心眼，门还是没关上。
江心荷的脸上泛起一丝的失望，论长相江心荷在两套班子里都是数的上的，这一微微的蹙眉，倒也平添了三分姿色。可惜，杨帆在美女圈子里厮混日久，江心荷这等半老徐娘，对杨帆的杀伤力实在是有限的可怜。
犹豫了一番，江心荷还是低声说：“下面的同志都说有点怕你，又都是熟人，找到我也不好推辞，所以就厚着脸皮来了。”
杨帆没有跟她耗下去的心思，毫不犹豫的开口说：“如果有公事，明天办公室里谈。私事的话，跟我无关的，我也不想谈。”
江心荷倒是没想到杨帆这么干脆，说的难听的话，是一点面子都没留。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心荷再愚蠢，也明白杨帆的意思了。于是站了起来，拎起袋子抱歉的笑了笑说：“打扰杨书记休息了，我告辞了。”
杨帆笑着站起来说：“慢走。”话虽然客气，但是人站在原地，没有送一送的意思。
江心荷前后没呆到五分钟，出来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脸上苦笑的意味更浓重了。步履显得有点艰涩的离开，脸上多少带着一丝的愤懑。
江心荷前脚离开，后脚晓云就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盘子里放着一个砂锅。进来之后放下盘子，晓云笑嘻嘻的揭开盖子，一股浓浓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什么东西？”杨帆多少有点好奇的问的了一句，晓云得意洋洋的说：“十全大补汤，喝了保管你一天到晚生龙活虎的，腰不酸腿不疼。”
晓云说着麻利的给杨帆盛了一小碗端过来，低声笑着说：“赶紧的趁热喝了，凉了味道就不好了。”杨帆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说：“你不会给我下老鼠药吧？”
晓云白眼一翻说：“毒死你我也跑不了。”
杨帆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怪，捞起里面一片肉，发现中间有个口子，自己从没见过这样的肉，不由的问：“这是啥啊？”
晓云抿着嘴巴一直在笑，低声说：“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杨帆喝了一碗，砸吧砸吧嘴巴说：“味道还行，就是好像有点淡淡的臊味。”
晓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瞎说，做给你吃还挑三拣四的，赶紧都喝了，回来我来收碗。”说着晓云有点慌张的跑了出去，杨帆觉得这个女人的神态有点怪，但是又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心说这个女人总不会害自己吧，所以也没啥防备，一砂锅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汤全喝了下去，连里面肉也吃了个干净，一些枸杞红枣之类的佐料，也都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江心荷离开云岭宾馆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驾车来到城郊的一所两层小楼里。天色已经黑了，江心荷停好车子开门进来，把一袋子东西往楼下的客厅里一丢，转身上了2楼。刚刚推开卧室的门，身后一双手就环了过上，一手直接就插向胸前，捏住一团硬挺的白嫩包子。
江心荷不由的哼了一声，脑袋顶在墙上撅起屁股，身后的男人显得有点迫不及待的，撩起裙子，站在门口就从后面弄了进去。十几分钟后，江心荷的脸上微微泛红，刚来了点尽头时，身后的男人已经咿咿呀呀的一阵叫唤，最后奋力的顶了几下，软软的趴在江心荷的背上。
江心荷的脸上闪过一道不满的表情，口中嗯嗯啊啊的应和了两声。
软趴趴的玩意被挤出去后，身后的男人这才站了起来，走到床上躺下。屋子里只有楼道里的路灯亮着，看不清男人的脸。江心荷叭嗒一声开了床头灯，揪下内裤在胯间擦了擦，这才媚笑着朝床上的男人说：“成钢，你来的时候没人看见吧？”
床上的男人正是洪成钢，抽着烟看着女人，脸上带着一股抱歉的笑容说：“没人注意，刚才那个，你没满足吧，我太急了一点。”
江心荷笑了笑说：“没事，哪有每次都能那个的，你躺着，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夜里十点多，床上的男女终于平静的躺在一起，洪成钢显得多少有点遗憾的说：“不行了，老了，你这块地我犁不动了。”
这个话，勾起了江心荷的一些会议，当年在乡里当文员的时候，被洪成钢第一次弄上床后，洪成钢是这么说的“你这块地是我开出来的。”
江心荷没有说话，往洪成钢的身边靠了靠，挨着他低声说：“杨帆那边我白跑了一趟，东西都没收下。你说这个事情，要是没有他的支持，成功率有几成？”
洪成钢沉默了好一会，长长的一声叹息说：“这个年轻人现在风头正劲，又是那种背强大的，市里的领导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别看他不揽权，这个事情他要是反对，贺小平和苏妙蛾，肯定是站在他那边的。阻力很大啊，早就劝你不要往里掺和，你就是不听。”
江心荷的眼睛微微的一红，下巴顶在洪成钢的胸口低声说：“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我让表弟开个煤窑，一年下来我们能落个五六十万的进项，将来老了也有养老的钱。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公家那点退休工资，将来够干什么的？你自己说一说，跟了你这么多年了，我啥时候开口要过东西？”
……
晓云迟迟没有来收碗，杨帆吃完后继续干活，两个多小时过去后，杨帆开始显得有点心神不宁了。总觉得心里有股邪火在烧，整个人很难彻底的安静下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高速的流转。
“怎么搞的？”杨帆嘀咕了一声，躁动的情绪，在空调房间里也显得有点待不住了，站起身来回的晃悠，始终没能彻底的安静下来。
杨帆越发的不安了，大口大口的抽着烟，脑子里不断的出现和几个女人欢好的场面，越出现心里越发的躁动。
“马勒戈壁的，不会是晓云那个汤有问题吧？”杨帆总算是想到上面去了，随即又想，这都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了，啥春药这么久才发作？想来想去，杨帆归结为自己一个星期来，一直没能和女人真枪实弹的演练过的缘故，阳气太盛，一直没能真正意义上的泄火。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夜里11点了，杨帆嘟囔两声，溜进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似乎微微的安静了一点后，又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半个小时过去了，杨帆始终没能真正的静下心来。这个局面让杨帆非常的恼火，索性把电脑往前一推，自言自语的说：“不干了，睡觉。”
关了电脑，杨帆想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心里一阵搓火，腾的坐了起来。打开灯开着电视，无聊的看起午夜剧场来。不看这个电视剧还好，一看之下杨帆觉得更无聊。从床上下来，翻开装书的纸箱打算找本书看看，打开箱子看见的第一本书，居然是《金瓶梅》。
“我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杨帆一声惨叫，长出一口气往床上一倒。
嘟嘟，电话的声音想了起来，杨帆拿起一听，里头晓云笑的有点怪异的说：“饿了没，我给你做夜宵？”
杨帆一听这个女人带着强烈勾引意味的声音，发觉内心的骚动更加的剧烈了，不由的一阵气哼哼的说：“你晚上给我喝的啥汤？”
晓云在电话那边，作出惊讶的语气说：“哎呀，忘记去收碗了，你等着我就来。”说着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没一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穿着一身短袖睡衣，露出两条白嫩胳膊的晓云，笑嘻嘻的一抹身子就溜了进去。杨帆感觉到要发生一点啥事情，做贼心虚似的，探头朝走廊里四下看看，一个人都没有。
“嘻嘻，别看了，整个楼层就小叶一个人值班。其他人都在楼下呢，小叶也在值班室里睡觉。”晓云笑嘻嘻的说着，坐在床上，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杨帆涨红的脸。
窗帘已经严实的合上了，床头灯下的晓云脸上带着一丝胜利的狡黠，笑的像只偷了小鸡的小狐狸。杨帆心说，老子着了道了。
“说，给我吃的啥？闹的人一晚上都不得心静？”杨帆多少有点色厉内荏的意思，尤其是看见晓云的胸前，两点花生米似的正挺着。“妈的，这个女人里面是真空的。”杨帆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晓云笑眯眯的走上前来，双手不经过允许就搂着意志已经极其不坚定的杨帆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来，在杨帆的耳边轻声说：“牛钱汤的味道不错吧？”
“什么东西？牛钱是啥？”杨帆还是有点不明白，刚想拿手推开晓云，这个女人把胸部往前一挺，杨帆连忙缩手。
“嘻嘻，就是牛鞭啊，难听一点叫牛屌。”晓云给出了答案，一阵得意的笑，笑的胸前两团玩意上下起伏，杨帆听着不由心头一阵火气，一伸手抱起晓云往床上一按，翻过身来撤下睡裤，露出两个又白又大的屁股。
啪啪啪，一连十几个巴掌下去，晓云被打的一声惊呼后，随即抓了条枕巾往嘴巴里一塞，大有打死我也不说的气势。
发现晓云没有动静，杨帆翻起她的脸一看，发现这个女人还在得意的笑，一双眼睛瞅着杨帆时，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希冀。回头一看，被打的已经发红的臀部，正在随着呼吸一张一合的，杨帆所有的血液，瞬间都涌进了大脑里。
“麻痹，你这个骚货。”杨帆无奈的骂了一句，恶狠狠的揪着睡裤往下一扯，露出两条修长的夹在一起没有缝隙的大腿。
麻利的去了裤子，没有丝毫前戏，已经到了忍耐边缘的杨帆，将那硬到极致的活儿从后面插了进去，晓云不由的一声叫：“轻点，疼，你的太大了。”
杨帆非常意外，这个女人有着处女一样的腔道，一经插入便从四面八方向中间产生强烈的压力，似乎想把杨帆给挤出去。杨帆爽的哼了一声，不管身下这个女人的死活，只求快点将胸中的那团火彻底的释放出去。
十几分钟过去，趴在床上的晓云喊了一声：“停一停，我喘不过气了。”
杨帆愣了一下顿住，晓云笑着转过身来，张开双腿，将那湿淋淋的密处暴露在杨帆的面前，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床单上就湿了指甲盖大的一块。
“来啊，还愣着干什么？”晓云媚眼如丝的轻唤一声，双脚一合勾住杨帆的腰，往下一拽，已经湿的一个乱七八糟的，哧溜一下就进去了。
“我的爹，快活死我了。”晓云一声轻叹，很快被吧嗒吧嗒的响动淹没了。
一切终于安静之后，晓云犹自死死的缠着男人的腰，不让动弹。
“舒服啊，太舒服了，整个人就像在云里飘似的，呜呜，这才是完整的女人啊。”
晓云的胡言乱语，杨帆懒得接茬，使劲的掰开腰间的腿，往床上一躺，从床头柜上拿了只烟，死狗一样的晓云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哧溜一下坐了起来，抢过打火机殷勤的给点上火。
杨帆哼哼两声，表示一下不满，感觉到脚边沾了点湿的，抬脚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发现一块不算很大的鲜红的印记。杨帆顿时一阵震惊，嗖的坐直了身子，掀起被子看个仔细。
晓云凑过来一看，顿时也愣住了，随即不由一阵苍凉的笑了笑说：“妈的，真的是个头和下面那个玩意不成正比，那家伙比你还高，牙签似的玩意，经常一挨着大腿就泄了。难怪当年，老娘没觉得有多疼，还不及你刚才弄的疼。”
杨帆心里舒服了许多，往后一靠，伸手在晓云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说：“你自己没有用手弄过？”晓云被说的脸上一阵羞红，嘀咕：“手那么脏，谁会往里伸，就是在外面弄弄。”
杨帆一声长叹：“妈的，千防万防，还是被你这个娘们算计了。”

第一百八十章 收获季节
这天晚上，晓云说了个笑话，说是广州某医院的一个女护士，晚上在某公园被人强奸了，次日晚上，公园里的护士突然多了起来。
次日一早，杨帆带着林顿，直接奔着野兔岭乡就过来了。这也算是一次突然袭击吧。到了地方，余凤霞领着一干手下，陪同视察了几个村子的情况。正如上次余凤霞会议上说的那样，野兔岭乡在药材基地的建设上，已经基本赶上其他乡镇。
其中野兔岭乡还修了一个全区占地面积最大的栽培室，余凤霞重点领杨帆进去看了看。相关的技术人员介绍，这个栽培室的技术都是从以色列引进的，电脑自动调节室内的温度和湿度，三个月就能收成一茬药材。
视察结束后，杨帆从栽培室内出来，站在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颇为感慨的说：“纬县经济要发展，就必须坚定不移地走因地制宜的道路。我们的本钱是大山，是青山绿水，不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去破坏老天爷给我们的本钱啊。”
野兔岭乡的乡长江青山，听早这个话的时候，眼皮跳了几下。他是江心荷不出五服的堂兄，昨天晚上江心荷去找杨帆，就是收了他的好处，前去找杨帆探探风头的。
现在杨帆说了这些，目光转了一圈，虽然不是针对江青山的，但是这家伙还是做贼心虚的把头低下了。当然，低头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两个副乡长。
余凤霞上来，目光露出敬佩说：“杨书记真是高瞻远瞩，解决了经济林产品的销路问题，引进了药材基地，单单是这两项，就大大的拉动了本乡的经济指数。”
杨帆笑着摆摆手说：“这是职责所在，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最近我仔细的看了看地方志，发现野兔岭乡的旅游资源相当丰富，我看这也是一条值得考虑的发展道路嘛。”
余凤霞倒是没想到，杨帆在煤窑的问题上，只是轻轻一点就转移了话题。心里纳闷的同时，只能顺着杨帆的话题说：“是啊，我们这有个牌坊村，解放前有个节妇村的称号。牌坊村对面的小山岭上，还有一个明代修建的庵堂。据说，庵堂是专门修给当年那些守节的妇女诵经朝拜用的。”
杨帆其实也就是随口一提，本打算扯两句，然后把话题绕回去，大谈环境和经济发展方向的，然后狠狠的敲打一下那些惦记煤窑的人。谁曾想给余凤霞这么一说，杨帆倒是来了兴致了。
“哦，那我倒是要去看一看，没准这就是一个旅游景点呢。”
杨帆说要去看看，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余凤霞驱车在前带路，杨帆随后，在山间的土路上行驶，从车里往外看，远处都是青山翠绿，说的好听一点就是风景宜人，说的难听就是穷山恶水。
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沿着一条道路一直延伸的牌坊群，道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山谷中的村庄。前方的车辆停下，杨帆下车时，余凤霞和江青山已经等在边上。
“这就是牌坊村，这一路牌坊13座牌坊，都是从清朝康熙年间开始树立的，其中10座牌坊，是为了表彰贞洁烈妇树立的。”
随着余凤霞的介绍，杨帆望着这一路的牌坊，不由心生感慨说：“每一座贞洁牌坊下面，都埋葬着一个曾经活脱脱的女性。可笑的是，树立牌坊还要皇帝的批准。在古人看来，能够树立牌坊，代表着旌表德行，承沐后恩，是流芳百世之举，也是人生最高境界的一种表现形式。”
“一路走过去看看吧。”江青山讨好的问了一句，杨帆一看是他在说话，不由的脸色一冷，淡淡的说：“算了，就不仔细看了。去那个明代的庵堂看一看。”
庵堂就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山坡上，一条窄窄的山路蜿蜒而上，山坡上种满了松竹，青石砌成的阶梯有些年代了，有些阳光照不到的阴翳所在长了片片青苔。一路上很多阶梯已经破败了，青石阶梯脱落，好一段坏一段的。
步行约五百米后，一座竹林之间的庵堂出现在面前，庵堂前有一块人工开出来的院子，两边还种了桃树。站在庵堂之前，看见“翠浮庵”这三个字的时候，杨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都说文人缺德，一支笔下写出来的东西，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当今的文人无行倒是大当其道。曾经以为“翠浮庵”是凌濛初杜撰的，没曾想今天看见真的了。（注：一个YY的设计，在此向凌前辈道歉，没有诋毁的意思。）
站在院子里，看着“翠浮庵”三个字，杨帆想到的是“闻人生野战翠浮庵”，想到的是春情荡漾，一见钟情后就追上帅哥的小尼姑。想到的是庵堂里那一票放荡的女尼，想到的是那个小沙弥不敌两个“中年老阴”，没几年就挂掉的故事。
杨帆很容易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觉微微的伸手擦了擦汗。林顿微微一笑，递上一瓶矿泉水，杨帆接过时，见林顿一脸的诡异，晓得这位也是看过《二拍》无删节版的主。
这个时候杨帆突发奇想，有这个庵堂的存在，对面的那些贞节牌坊，又有几座是不含水分的呢？很多时候，庵堂和庙宇，在古文人的小说中，就是淫秽之地代名词。没准在几百年前，这座庵堂里的众多难熬的夜晚里，发生过许多山野情事也未可知。秦钟不就在庵堂里偷了小尼姑么？还被相好的抓了现行。（呵呵，调侃两句，以博一笑。）
不能往下想了，杨帆咳嗽两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后，点上一支烟，装模作样的四下看看说：“这个地方，修一修，完全可以开发出一个旅游景点。照我看，你们乡里，完全可以和村子里联合起来，搞一个‘农家乐’的旅游项目。这一带有山有水的，可以搞的项目很多，比如自助烧烤，野外宿营。”
余凤霞作为乡党委书记，首先想到的是领会领导的意图，然后想到的才是这个提议，会给乡里带来什么好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一旦搞起来了，游客到了这里，钱也就跟着来了。
不过，余凤霞还是有顾虑的，所以微微思虑了一番，这才接过杨帆的话说：“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乡里资金也紧张，不能盲目上项目吧。”
这个话，让身边的几个乡干部都露出惊讶之色，心里都觉得余凤霞傻乎乎的，有点不识抬举的意思。年轻的区副书记，怎么可能会替乡里考虑困难呢？你先答应下来，拖一阵子，实在拖不过去，装装样子搞一下就是了。当面质疑领导，这不是蠢是什么？
偏偏杨帆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快，反而露出赞许的表情说：“余书记考虑的很全面，是不能盲目的上项目。我替你们想的是，先从区里拨点款，把这个庵堂还有牌坊修缮一下，同时派人到省城和市里的旅游公司走一走，了结相关的操作情况。我认为这个项目，还是很有前景的，回头我到省市旅游局跑一跑，争取帮你们把这里纳入市重点旅游景区。”
这时候林顿笑着接过话说：“杨书记，整个纬县区，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保存了大量的古建筑，完全可以来一个面相全区的旅游规划。您这一招棋，是在揭开我区旅游经济战略的序幕。”
这个马匹拍的叫一个响亮，叫一个贴切。
杨帆不由微微一笑，差异的看了看林顿，随即感慨一声说：“是啊，老天爷和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多了，我们要保护好利用好。这些古建筑，还有这一片青山绿水，都能糟蹋了。”
身为杨帆的秘书，林顿心里清楚杨帆想说啥了，非常配合的接过话题说：“是啊，前几年，野兔岭乡的小煤窑横行，破坏了多少青山绿水啊，令人心疼啊。”
一干乡干部，都没料到这两位，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把话题又绕回来了，毫无防备的众人顿时又紧张起来了。倒是余凤霞一脸淡定的，料到杨帆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只要我杨帆还在纬县区一天，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野兔岭乡小煤窑的整顿，要坚持不懈的抓下去。即便是已经有合法开采手续的，在三年之内，也要关停并转。”这句话，算是给那些惦记着小煤窑的干部们一个响亮的耳光，也算是给一些提醒了。想开小煤窑，先过我这关。
余凤霞听了杨帆的话，大感欣慰的笑着说：“杨书记，现在乡里就两座煤窑还在生产，我也希望能在任上，看见乡里没有小煤窑的那一天啊。”
杨帆的心里早算计过了，三年下来，两座煤窑也捞够本了，够一辈子花销了。到时候停了就停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这种原始的财富积累方式，就是为了防止将来需要用钱时的预备的，并没有一直捞下去的意思，钱是赚不完的。
杨帆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众人顿时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强势的副书记的思考。一番思索后，杨帆终于抬头笑着说：“那两座煤窑，现在不好动它。不过，我看这修路修庙的钱，乡里可以去化缘嘛，就当是积阴德好了。”
余凤霞听了微微一笑，一干人等听了心里暗暗的发凉。那两座煤窑的背景，大家也打听过，好像是步嫣被拿下后，转给了市里的某领导，大家都在猜测可能和纪委有点关系。不管和纪委有没有关系，总之区里的领导们都没有去碰那个煤窑的意思。这种地方，连省纪委的人下来了都当没看见的，谁肯去触这个霉头？
现在杨帆居然鼓励大家去敲竹杠，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心说这个年轻的副书记，好大的胆子。
“杨书记，乡里对企业，还是采取扶持态度的。”江青山还是过来说了一句，表示了一下困难，他心里在猜，杨帆这不是在害我们吧。
“呵呵，你们不去，回头我去。一次性的弄个几十万出来，以后就不打扰他们就是了。不过，你们乡里要给开介绍信啊，搞到的钱也是给你们做启动资金的。”自己去敲自己的竹杠，杨帆想想也觉得有趣。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区里的财政虽然宽松了一些，但是药材基地和道路修缮之后，财政上也没多少钱了，银行方面做了工作，利息是不收了，但是欠的钱总是要还的吧？可以说，今后两年内，区里的财政都不会有宽松的时候。对于杨帆而言，抓政绩比抓钱来的要重要，所以也就掏点腰包出来算了。
杨帆这番表态后，余凤霞再蠢也要表态了，微微的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确实可以搞一搞，便笑着接过话说：“回头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遵照杨书记的指示，派几个人出去看看别的地方是怎么搞的。学习一点经验。”
杨帆该说的也说完了，顺着话说：“这个事情，我给区旅游局打个招呼，让他们配合一下。乡里也要抓紧一点，跟旅游局紧密配合，争取在年底之前，搞出一点样子来。”
余凤霞心里暗暗感激杨帆想的周到，这个事情拉上旅游局，确实少了不少麻烦。反正有杨帆在上头撑腰呢，凉旅游局那帮子混蛋也不敢推诿、卡、拿、要。
其实杨帆想的更远了，微微的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这个事情常委会上我提一下，把发展旅游业作为全区经济战略的一个新的立足点。”
视察结束，杨帆给野兔岭乡的干部们，留下了一个锐意进取，不畏强权的领导形象；当然，很多人心里认为，杨帆这个年轻人，飞扬跋扈，目无同志，目无领导。纬县区小煤窑这么大的事情，就敢在事前放话，而不是在常委会上提出。要清楚，你不过是一个副书记，还不是纬县区的班长。
当天晚上，洪成钢的家里，就来了几个客人。一番诉苦，一番抱怨之后，脸色平静的洪成钢，抱着手里的茶杯一直没有表态。一直到最后，才微微一笑说：“小煤窑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一干人等失望而去，次日一早，在洪成钢的办公室内，江心荷一直皱着眉头坐在对面，口中轻声抱怨说：“我都收了人家的钱了，八万多呢，还花了两万买了点首饰。现在你说不行，我怎么交代？”
洪成钢微微叹息说：“别生气了，回头找几张发票来，我签字报销了。不过，这种事情，今后不要胡乱答应别人了。会招惹来麻烦的，杨帆的背景，不是你我能撼动的。我现在也要沾他的光，争取早日调上去，到时候把你也调走。今后日子还长着呢，别计较一时的得失。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全力配合这个年轻人，把纬县区的经济抓上去。政绩，还能少了我一份？”
从洪成钢的办公室里出来时，江心荷还在为要退还的钱心疼，女人大抵都这样。不过，洪成钢说话的时候，脸色虽然平淡，但是语气很坚决。江心荷不是一个有大野心的女人，只是想依赖男人过点舒坦日子，这一点洪成钢一直都在满足她。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前，江心荷就看见杨帆背着个电脑包，像个学生似的的上来了。想起洪成钢的交代，江心荷立刻笑着上前来。
“杨书记早！”
杨帆看见江心荷这个表情，心里微微的一阵诧异，觉得这个女人倒也是个人物。被自己坏了好事，还能这么坦然的微笑面对。
“呵呵，江主任早啊。怎么？有事情么？”
江心荷妩媚的一笑说：“看您说的，没事情就不能问好了？”
杨帆怔了一下，随即笑笑说：“好好，江主任好。”
一些不快，似乎在交错之间就消散了，不过杨帆心里清楚，这只是表面现象。现在自己占了上风，将来万一落了下风，多少人等着过来踹自己一脚呢。官场是最无情，最现实的所在。杀人不见血的招数，大家都是轻车熟路，玩的活络的紧。没有这点觉悟，将来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夏季的酷热之间，稍微动一动就满头是汗的。领导们都藏在空调房里，难得出来走动。之后的两个月内，杨帆无疑常委班子里最忙碌的一位。
几乎每天起来，早晨不是参加这样那样的会议，就是到各单位突击检查，这是干部问责制度领导小组赋予杨帆的责任。下午，杨帆总是背着包出现在各乡镇，视察药材基地和经济林。期间还要从农户的利益出发，指派相关部门，派出公正人员和法律顾问，监督和指导农民与厂家和水果商签订供销合约。
大学生村官一事，由于省委统一的介入，杨帆倒是不要为这个事情劳累了，丢给区委其他领导负责。这个事情，最后大大的出彩的是洪成钢，接受了省电视台的一个专访，大谈特谈了纬县区在新的形势下，如何结合中央文件的指示精神，如何大胆尝试新鲜事务，勇于创新开拓进取。
沙梨收获的季节到了，杨帆每天都在乡里督导。各乡都跟着忙碌了起来，每个乡政府门前，手设立了收购站，当场验证品级大包装箱。一车一车装箱的沙梨运出了纬县区，根据合约，一个月后结账。农民在忐忑的心情下，等待了一个月后，水果商人把一干款项先后打到各乡指定的帐户上，然后按照事先记录的数目发放货款。
农民都是非常现实的，拿到手里的钱才是自己的。这一天秋老虎犹自肆虐，莲花想政府的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昨天放款的公告一经贴出，全乡种植沙梨的农户们都沸腾了。一年的艰辛和汗水，终于能看见收入了。
为了保证每一分钱都能发到农户的手中，杨帆在款到之后，专门召集乡干部开了一次会议，一再强调谁敢往里伸手，发现就开除公职，决不手软。为防万一，常委会上，杨帆提出区委、政府两套班子办公室的人员，抽调一部分到每个乡蹲点协助监督，区公安局和各派出所，也要及时出动，维护现场秩序。
有备才能无患，杨帆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总算是确保这一事情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不过也暴露出了一些缺点，就是放款子的速度太慢。忙了三天，才算是把所有应付款都放了出去。针对这个事情，杨帆觉得有必要改进一下。
这个事情的解决办法，是艾云提供的。眼看药材基地的第一批药材要收获了，一直在华中区本部忙碌的艾云，作为主要负责人回到了纬县区。
两个多月过去了，再见到杨帆时，艾云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
杨帆是在办公室里见到艾云的，林顿倒上茶水后，杨帆请艾云坐下。
“艾云，你来的正好，有个事情我要找你商量。”
艾云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两个多月没见了，见面就谈工作，这个男人还真的无情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见效快的思路
面对杨帆疲惫的面孔，艾云也只能坦然的笑对。说实在话，再次见到杨帆之后，艾云不是没有想法，不过艾云是个现实主义的女人。以其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去追求一份可望不可及的东西，不如退一步经营好身边的事情和感情。
这一点艾云看的比较开，已经错过的就让它过去好了，即便是回到从前，以艾云的性格，还是会在面包和爱情之间选择面包的。怎么说呢，性格使然吧。
杨帆把水果款子发放时面临的问题说了一下，然后颇为感慨的说：“今年的沙梨取得了大丰收，平均每亩地种植户获利三千元。就是这钱，弄的大家几天都睡不安稳。”
艾云听了，更是苦笑了，摇头说：“你还真是的，哪有人因为有钱睡不着觉的？这个事情很简单，给每位农户办张卡，帐算好了，钱直接往里面打，到时候直接发卡。今天来找你，说的就是这个事情，我们的第一茬药材快收获了，这就是我们药材收购款的支付办法。到时候，直接走银行来办这个事情，你说省多少事情？”
杨帆觉得自己真的是累糊涂了，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想到。杨帆一拍脑门，苦笑连连说：“我真是笨啊，脑子不会转弯了。”
艾云看着杨帆这个表情，心里不由微微的一声叹息，谁能想到当年那个一顿吃五毛钱菜的穷学生，今天能有这一天。人生的境遇变化之大，实在是难以想象。
“你提的办法很好，我这就给政府办的武主任打电话，让他配合你把事情办来。”杨帆说着拿起电话，随即又放下说：“算了，我还是走一趟吧。顺便交代一下，今后的水果收购款子也按这个办法来。”
两人刚刚出了办公室，楼上的洪成钢下来，看见杨帆就喊：“杨书记，等一下，正要去找你有事情。”杨帆闻声站住，回头一看洪成钢笑容满面的下来，看见艾云连忙伸手握手说：“艾经理，你可是稀客啊，好久都没下来了，这次要多呆几天，让杨书记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艾云面对洪成钢的热情，客气的回应：“没办法，就是一个劳碌命。其实，你们当领导的，也不是整天忙碌么？”
洪成钢笑了笑对杨帆说：“杨书记，下面几个乡镇，好多农户看见水果和药材种植户发财了，现在都在叫嚷着也要种。这个事情你怎么看？我觉得吧是个好事，农民的积极性起来了，纬县就是山多，增加个几万亩的种植面积没问题。”
杨帆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看看艾云。艾云气的翻了杨帆一个白眼说：“目前，我们这边还没有大规模扩大药材种植面积的构想，不过倒是可以在原有的乡镇，寻找适合的土壤环境，增加一部分种植面积。规模不大，你也别指望我了。”
杨帆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回头朝洪成钢说：“洪书记，经济林的种植，必须要在之前做好市场调查，不能盲目的上项目。前任班子的前车之鉴就在面前，我们花了老大的力气，才算是解决掉这个问题。照我的看法，事先还是和水果商好好商量一下，根据市场的需求来调整种植结构。不能看见种沙梨有市场，大家一拥而上，最后造成市场供大于求，倒霉的还是农民。我这也就是一点个人的看法，这个事情还是要洪书记从全局来筹划的。”
杨帆虽然说的客气，但实际上已经在表示要慎重。洪成钢属于那种被蛇咬过的，很自然的就点头说：“对啊，这个事情不能着急。杨书记，一事不烦二主，也就是你了，回去整个初步的调整计划出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你要招呼同学，我就不打扰了。”洪成钢说着匆匆告辞上楼去了。
艾云在边上看了看洪成钢的背影，不由苦笑的摇头，往楼下走时低声说：“你们纬县的区委书记，真是幸福啊。啥事情，都是你在做。”
杨帆边走边笑着说：“没办法，事情总要有人来做吧。”
来到政府这边，把事情交代之后，杨帆匆匆走了，等着他去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是刚走到楼下，楼上的走廊上，武钢追出来喊：“杨书记，等一下。”
杨帆站住，武钢一溜小跑下楼来，武钢过来低声说：“那个卡办哪个行的？你给拿个主意啊。”杨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么多收购款子，传了出去哪个银行不想插一缸子，这可是一笔大业绩啊。杨帆的心里瞬间转了几个念头，多少有点拿不定主意。银行方面，农行和建行都欠着钱，都不好得罪。算起来，农行方面还是关系不错的，当初困难的时候，农行还贷款下来。这个人情要还，不过也要看怎么换。眼下纬县的经济，正在慢慢的扭转颓势，到处还是等着钱用的，这个时候银行的关系一定要处理好。
抬头看看武钢的脸色有点不自然，杨帆心中微微一动，笑着低声问：“你是不是有啥想法？”武钢确实有想法，上次放款子，武钢是从头跟到尾的，累的跟死狗一样。回来之后，心情不错，和一个信用社的朋友一起喝酒时，说起了这个事情。当时那个朋友就给武钢出主意，也是走信用社设帐户，然后直接发卡的办法。武钢还没来得及跟杨帆说呢，艾云已经来办这个事情了。
原本武钢是打算做个提议，然后顺势提出信用社来办理这个事情的。现在杨帆主动提出了，武钢就有点被动了，可是当初也答应朋友帮忙说项的。武钢了解杨帆的性格，所以显得有点为难，该不该说的时候犹豫了。
“杨书记，是这样的。这次我们的水果款子，走的是农行专项基金的帐户。前几天我遇见农村信用社的薛主任，他跟我抱怨，说信用社在农村小额贷款里占了大头，为啥有大笔资金的时候，不考虑一下照顾信用社？我当时说是领导的决定，他也就没说啥了。不过吧，事后我仔细想了想，今后各乡镇发展经济，还是离不开信用社的支持。”
武钢说到这里，立刻就是收嘴了。杨帆站在原地，微微的考虑了一下说：“我们主动给农名办卡，对信用社是存在一定的冲击。毕竟这个还是带有半强制性质的做法。不过，农名都是很现实的，除了一些怕麻烦的人，只要信用社的利息高，农民还是会为了一年几十块钱，把钱从卡上取出来，存到信用社去的。”
杨帆这是在间接的否决这个提议了，看见武钢的脸上有点尴尬，杨帆不觉心中动了动，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专制了，没有顾及到下属的感受。想了想，杨帆最后还是加了一句：“这个事情这样吧，你跟乡里面商量一下，让大家征求一下农户的意见，愿意办哪种卡，农户的意见我们也要尊重一下。不过我可先说好啊，下面只能提意见，乡里不能许诺，具体该怎么弄，你拿个意见出来。这一批药材的收购款，都走农行吧，我们欠着人家一个大人情呢。具体的你也别透口风，我还惦记着拿这个事情做点文章呢。”
杨帆也是一时没有想好该怎么办这个事情，简单的拿出一个临时的办法来，同时杨帆的话里还有一层意思。药材的款子，都别惦记了，就是农行的了。水果款子那边，倒是可以灵活一点的，做主权也算是下放给武钢了。
杨帆说着往外走了几步，很快又站住，招呼武钢过来，在他耳边一阵低语。武钢听了连连点头，等杨帆走远了，还站在原地一阵感慨。杨帆刚才交代的，是让武钢去找农行人，这个事情具体又他来经办。前提条件是，区里的农行再给贷一笔款子，具体多少，看武钢的能力了，杨帆也没有明确的说。
武钢感觉到杨帆给予的高度信任，同时也意识到，这是杨帆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什么机会呢？杨帆往外走的时候，心里不由的在想，这个还是要看武钢自己怎么操作了。跟着一个“廉洁”的上司，平时伸手捞好处的机会少的可怜。
搞定了这个事情，杨帆匆匆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呢，电话急吼吼的响起来了。接过电话一听，里头传来陈昌科的声音：“老四，我们的摄制组到宛陵了，中午上来一起吃饭吧。”
杨帆一听是这个事情，不由微微笑了笑。最近陈家三兄妹，有事没事的来个电话问候一下，相互之间比以前要熟络多了。这是陈家表示肯定的一种方式，也是陈家这一代人表示承认的态度。
杨帆笑着说：“有没有时间不好说，我要问问秘书，有没有别的安排，你稍微等一下。”杨帆捂着电话，把林顿叫进来，问了问今天的安排。林顿说：“具体的安排没有，就是下午本来计划是到野兔岭乡去看看古迹修缮情况的，上次杨帆帮忙弄了五十万，已经派下去了。”
这个事情可以推一推，杨帆对陈昌科说：“行，我可以上来，你说地方。”
挂了电话，杨帆上楼来，找到洪成钢，换了个方式说这个事情。就说是一个摄制组下来拍电视剧，通过京城的朋友找到自己，寻求帮助的。杨帆考虑到纬县区旅游业的发展战略，所以决定上去接待一下。
既然是为公事，洪成钢现在就指望着杨帆呢，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答应了。
杨帆打了招呼，独自驾车前往市区，到了剧组下榻的宾馆，远远的就能看见两个大气球拉着两天横幅，上面写的是欢迎XX剧组入住酒店的字样。刚把车开到宾馆门口，杨帆就不得不把车停下了，因为几十个少男少女堵在门口，手里举着“秦馨”的字样，围在门口一通喊：“秦馨，秦馨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看见这个阵势，再看看里头忙着维持秩序的保安，杨帆心中暗暗的叫苦，心说遇见粉丝群了。这个剧组里没准某个明星很出名。小地方的粉丝，没有那么疯，人数好像也没那么多。杨帆在后面一通按喇叭，保安急忙过来开道，杨帆慢慢的开了进去，停好车后出来，发现那些粉丝突然一阵尖叫。只见酒店大门口，一个带着墨镜的漂亮女人出来，七八个壮汉急忙上来，拦住那些冲过来的粉丝，把他们隔在停车场的护栏外面。
被阻挡了去路的粉丝们，站在护栏外拼命的朝里伸手，那个疯狂的架势，杨帆还是头一次遭遇。再看看那个带着墨镜的女人，脸上挂着非常职业的微笑，拿着一叠照片，挨个的发给那些伸进来的手。还不时的朝那些粉丝招手致意，看那意思比市委书记还有派头。
杨帆看着觉得挺搞笑的，这一类的女人，也许追求的就是这表面上的光鲜吧。暗地里是不是让人按在身下折腾，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杨帆笑了笑往里走到大堂的时候，一个保安过来拦住杨帆说：“你好，请出示房卡，因为要接待剧组，我们正在清场，请您配合。”
还没等杨帆说话呢，边上的沙发上，一群女人围着杨伟正在那里忽悠呢，莺莺燕燕的环绕中，杨伟好不潇洒。听见保安拦住杨帆的时候，杨伟一扭头，看见是杨帆来了，立刻摆脱一干女人过来，冲着保安嚷嚷。
“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拦着杨老板，什么眼神嘛？”这家伙训孙子似的口气，杨帆眉头一皱，没好脸色的对杨伟说：“你咋呼啥？不能好好说话啊？”
“是，是，我今后一定注意。”杨伟的马匹拍到马腿上了，立刻尴尬的后退一步，低着头弯着腰等杨帆接下来的训斥。
杨帆都不爱说他，只是冷着脸说：“你们老板住哪个房间呢？”杨伟立刻抬头媚笑着说：“我带您去吧。”
杨帆露出厌烦的表情说：“不用麻烦你了，告诉我房间号就行。”杨伟多少有点尴尬，不过还是很快就笑着说：“708号。”
杨帆摆摆手上去了，留下杨伟在原地擦汗，一干女子围了上来，有胆子大的低声问：“这是谁啊？这么拽？长的很帅啊，国内没见过他拍的戏啊。”
杨伟看着杨帆的背影还没怎么走远呢，吓的连忙压低声音说：“姑奶奶，小点声。这位大爷，最讨厌别人说他的艺人了。你们今后可要注意了，别害我。得罪了他，别说配角了，龙套都没你们的事了。”
女人都是八卦的，立刻有人脑筋开始乱转了，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凑上前来对杨伟低声说：“他到底是谁啊？咱姐们有没戏？”
杨伟朝她一翻白眼说：“你就拉到吧，人家的女朋友，比秦馨都漂亮。上次要不是为了这个，我……，算了，不跟你们废话了。我得给老板打个电话。”
杨帆来到708，还没按门铃呢，里面已经主动开门了，出来一个穿着一件低胸衬衫，带着衣服眼睛，一眼看去是个男人都无法不注意其深深的乳沟，身材极其火爆年轻女人。
“杨帆先生么？”
杨帆笑了笑点点头，女子往边上一让说：“请进！”杨帆进门来，里头房间里，陈昌科边走边穿着衬衣出来了，看见杨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上来，我好下去接你。”
杨帆笑而不答，而是伸手指了指陈昌科的脸。陈昌科愣了一下，随即笑笑说：“你先坐下，我去洗手间。”杨帆指的是陈昌科脸上的一道口红印记，天晓得杨帆上来之前，里头在做什么。那个女人端茶过来的时候，杨帆扫了一眼，女人的额头和颈子上，细细密密的一层汗，胸前的衬衣边都湿了。
没一会陈昌科就出来了，挥挥手示意女人出去，坐下后笑着问：“最近怎么样？感觉你黑了许多，不过人很精神。”
杨帆苦笑了一声说：“我是辛苦的命，前一段忙完了水果销售的事情，这一段又要把区里的旅游抓起来，一刻也没得闲的。”
陈昌科听了这话，不由的眉头皱了皱，微微的摇头说：“老四，我不赞成你搞旅游。”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叫老四我不习惯。另外，你说说你不赞成的理由。”
陈昌科微微沉吟了一番说：“纬县的旅游资源确实比较丰富，但是不成体系，也没有多大的名气。你要是作为一个大的构想来操作，没有大量的投资，是无法运作起来的。最关键的是见效慢，就算你拉来大量的资金，短期内也未必能作出什么样子来。三五年以后，你肯定调离纬县区了，到时候政绩都是别人的，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陈昌科这番话，虽然有点难听，但是很有道理。杨帆不由的陷入一番沉思中，发展旅游业，是立足于纬县的实际情况提出的构想，这个事情说起来杨帆还真的没有考虑那么远，只是觉得从实际出发就去做了。
“这个事情，我还是想做做看。不搞大，集中抓局部地区，搞个以农家乐结合游玩的方式，看看效果再说，投资应该不会很大。”杨帆思虑了一番，还是决定做个尝试。
陈昌科心里暗暗苦笑，觉得杨帆的性子太执拗了，发展旅游业这个口号，多少人都喊烂了，真正做起来，哪个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杨帆说不搞大，而是尝试局部，搞个试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陈昌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笑了笑话题一转说：“你要抓政绩，我劝你还是从发展工商业入手。明年上海有个华中六省一市的工业博览会，你可以去看一看，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争取拉一两个项目回来，不出三年你们纬县的GDP就上去了，又好看有快速。”
这个建议倒是挺对杨帆的胃口的，听的杨帆连连点头说：“确实是这个道理，一个地方没有工业，想要快速的发展经济，根本就是空话。”
陈昌科笑了笑，心说自己怎么也跟杨帆一样了，见了面就谈纬县的工作上去了。看来，杨帆这个人，还是很能影响别人的思路的。
陈昌科想着不由微微一笑，从桌子上拿起一包大熊猫丢给杨帆说：“刚才那个女秘书，不错吧？管理学硕士学历，身材一级棒，在床上超级带劲。”
杨帆不由连连苦笑，指着陈昌科说：“你啊，怎么三句话离不开女人？”杨帆心里还说，我现在身边女人够多了，别给我找麻烦了。
陈昌科笑了笑说：“有什么大不了的？玩玩而已，大家各取所需，我跟你说，这个圈子里的女人，你随便上，承诺的好处兑现了就成。”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陈昌科笑了笑接着说：“嘿嘿，哥给你留了个好的，待会你看了就知道。”不等杨帆说话呢，陈昌科已经起来开门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齐国远的手段
杨帆的身后就是窗子，关闭的严实的窗帘和灯光，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女人说话声，还有陈昌科不满的哼哼声。杨帆在没有阳光的屋子里感觉到一种压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伸手扯开窗帘。
阳光瞬间充满的客厅，在空调房间里有点冷的感觉在阳光下消失了。杨帆下意识的往楼下看了看，那些粉丝们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保安却依旧是一副高度戒备的架势。
“做人莫装纯，装纯遭人轮。”门口传来陈昌科突然提高的嗓门，杨帆听的清楚，不由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陈昌科一脸的冷笑回来了。
看见杨帆，陈昌科脸上的阴沉更甚了，杨帆刚刚坐下，陈昌科就阴森的说：“才演了两部戏的主角，就以为自己是个腕了，拿起架子跟老子装纯。”
杨帆听出这话里头的怒火，不由淡淡的笑着说：“你这是干嘛？火气那么大。”杨帆心平气和的样子，弄的陈昌科脸上不由一阵赫然，多少有点不要意思的叹息一声说：“我就是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有点事情都挂在脸上，这才没走进官场这个圈子。”
这时候门口还有人在嘀嘀咕咕的，陈昌科有点不耐烦的扭头说：“杨伟，让她回去吧，如今人家是腕了，我这当老板都要看她的脸色了。”
说着陈昌科哼了一声，低声对杨帆解释说：“旗下的一个艺人，让她来坐坐，推三阻四的搞到现在才来。”杨帆隐隐的感觉到陈昌科说的是谁，刚在进来的时候，那个叫什么馨的女明星吧。杨帆是个基本不看电视剧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哪路神仙。
“不愿意来做就算了，不要强人所难嘛。”杨帆觉得陈昌科这么干，多少有点恶霸地主的嫌疑，自己搞不好就成了从犯了。
门口又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说的挺着急的样子，似乎是在解释，没一会之前那个女秘书，领着一个一身素白连衣裙的女子进来了。
这个女人的样子，用我见犹怜来形容，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说实话，杨帆多少有点感慨，刚才带着墨镜在粉丝面前的微笑和从容自如，现在完全看不见了。临来之前估计是匆匆的洗了洗脸，妆都没来得及化，一脸的惶恐走到陈昌科身边低声解释说：“老板，刚才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怕因此怠慢了您的客人，所以……”
陈昌科嗯了一声，脸上的怒色似乎淡了许多，指了指对面一脸微笑看戏的杨帆说：“我兄弟，过去陪他坐坐。”
杨帆看了看时间，淡淡的说：“不早了，中午我请客。”
说着杨帆站了起来，陈昌科和秦馨都有点意外，同时愣了一下。杨帆一直没有怎么正眼看这个秦馨，骨子始终认为，这一类人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看与不看的意义都不大。
还有一点，杨帆对之类女人不熟悉，睡了她们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
“不出去了，外面不方便，坐下，我让下面做了送进来。”陈昌科笑着说，示意杨帆坐下。秦馨多少有点局促的看了看杨帆，脸色微微的平静了一些，慢慢的走过来站在杨帆的面前，伸出手来说：“老板，您好，我叫秦馨，请问您怎么称呼？”
出于礼貌，杨帆握了握秦馨的小手，一股冰凉的感觉传递过来，杨帆很快就把手松开，淡淡的笑着说：“你叫我杨帆好了。”
感觉到这个20出头的女孩子是真的在害怕，杨帆心底微微一叹，表情变的没有之前那么生硬了。秦馨急急忙忙的挨着杨帆坐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杨帆低声问：“杨先生，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没做什么生意。”
一对一答之间，杨帆显得有点冷淡，弄的秦馨有点不知所措了，茫然的抬头看看对面的陈昌科。陈昌科不出所料的笑了笑，回头朝身边的秘书一阵地嘀咕，女秘书笑着点头起来，陈昌科笑呵呵的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要死了，也不看看有人呢。”女秘书白了陈昌科一眼，风情万种的扭着腰身出去了。
如果说这个女秘书是那种奔放型的女性，此刻杨帆身边的秦馨，就像一朵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此刻的秦馨确实是在害怕，在这个圈子里有日子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野猪满地跑，秦馨还算是运气的，还在大三就被杨伟发现上了戏。虽然当时是出于剧本考虑选的她，后来因为电视剧卖的不错，似乎陈昌科也没怎么为难她过，一直挺顺利的走到今天，也没有遭遇到其他艺人遭遇的那些麻烦。至少是在今天以前，秦馨认为陈昌科还算是个正经的艺术人，没有像其他的老板那样。
这个圈子里的潜规则，秦馨是非常清楚的，既然决定投身这个圈子，自然是早就有这样的心里准备的。相比与秦馨，多少有着银幕梦想的女孩，奔走与一个又一个有点能量的男人床上？换来的也许就是那么一两分钟的上镜时间，剪辑的时候能不能抱的住，还是两说。
“你们聊，出去一下。”陈昌科笑着站起来，打个招呼出去了。
身后的阳光有点烈，秦馨白皙的小手，在阳光下有一种透明的感觉，可能是不适应阳光的缘故，秦馨不自觉的抬手档了一下脸，杨帆看见之后默默的站起来，回头把窗帘拉上了，这个举动让秦馨的表情有点紧张了起来，双手似乎都在微微的发抖。
“我去一下洗手间。”秦馨说着站了起来，匆忙的溜走。
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心说你还当真了，老子没见过女人么？杨帆从来不把自己当作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种欺男霸女的恶棍。
这时候杨帆的电话响了，接过来一看杨帆微微的笑了笑，接听之后里面传来齐国远矜持的声音：“杨书记，那个事情倒了关键时刻了。具体的你上来，我们见面谈？”
“呵呵，正好我在市区呢，你说地方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杨帆看看洗手间的门还是关着的，多少有点不屑的摇摇头，想想连招呼都懒得打了，站起身开门出来。走廊上的一个保安看见杨帆出来，立刻殷勤的过来招呼。
“您有啥吩咐？”
“我有点事情得走了。”杨帆没有跟他多解释，匆匆的往外走，走到楼下的时候，才摸出手机给陈昌科发了个短信，“有事先走，晚上我请吃饭。”
杨帆离开至少五分钟，洗手间里思想斗争结束的秦馨这才出来，看见空空的客厅不由当场傻掉了，急忙到里面两个房间里看看，也没看见人，追出门来才从保安那知道，杨帆已经有事先走了。
秦馨对杨帆倒没有多少恶感，圈子里面表面上道貌岸然的男人多了，私下拉着手就不肯放，想着立刻就把你弄上床的男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秦馨从杨帆的举止之间，隐隐的能感觉到一种贯穿其中的礼貌。不管怎么说，杨帆的离开，让秦馨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秦馨心里非常清楚，舍不得离开这个圈子的话，就要有陪男人上床的思想准备。将来会陪几个男人上床，那就要看运气了。
来到齐国远说的茶苑，敲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挺热闹的，朱凡、闵建、齐国远三人同时站起来，笑着招呼杨帆。
闵建看见杨帆就开玩笑：“我的天啊，兄弟你是从非洲逃难回来的么？怎么黑成这样样子？我都不敢认了。”
杨帆热情的握手说：“你们上面的老爷们，怎么晓得我这个基层干部的苦啊。”
朱凡在边上听了笑着说：“闵局长，我可不是挑事的人啊，不过杨帆这明显是在骂你官僚作风呢，换成我可不能忍啊。”
闵建哈哈哈的大笑，使劲的握了握杨帆的手说：“行，当哥哥的怂了行不，放过我吧。”
大家的心情看着都不错，齐国远笑呵呵的过来，握了握手说：“就等你一个了，走吧，出发，米西米西的干活。”
朱凡装着皱眉的样子，握着杨帆的手看着齐国远说：“哪来的小日本啊，揍他。”
齐国远听了哈哈一笑说：“别啊，留点力气，睡日本娘们去。”
四人出了茶苑，上了一辆奔驰，齐国远亲自开车，出了市中心，来到城郊的一所别墅内。两个穿着和服的踩着木屐梳着那种南瓜头的女人，口中叽里呱啦的跪在门口迎接的时候，杨帆不禁哑然。
“还真的是日本娘们啊？”朱凡不禁开口说，闵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说：“嘿嘿，那我们骂她两句，小日本，骚娘们，她们应该听不懂哈。”
拿着车钥匙过来的齐国远听见这一句，立刻笑着说：“拉到吧，这些日本娘们，都是我从上海开的买卖里带来的，都在中国呆了一两年了，中国话可是听的懂的。”
杨帆多少有点奇怪，凑近了低声问：“怎么回事？”
齐国远笑着招呼大家进去，同时解释说：“说白了不稀奇，早年我老齐也是留学日本的高材生。在日本呆了五年，啥都没觉得好，就觉得这日本娘们还过得去。这不，回国之后吧，我和几个日本同学一忽悠，说中国的钱好赚啊，他们就把老婆妹子都给我送来了，开了几家日本料理店。我老齐的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来的。”
齐国远这是半真半假的开玩笑，不过大家也都没当真，很多事情都是不足为外人道。都是明白人，谁也不会去追根问底的触忌讳。
这个别墅里头，明显是专门装修过的，完全是按照日本风格来搞的。四人在榻榻米上的垫子上坐下，四个日本娘跪坐在一边伺候。
“妈的，没想到我没出国也过能感受一下日本人的生活方式。老齐，你在日本呆过，你说说这个国家如何？”闵建笑着问，大家的目光一起朝齐国远看了过来。
齐国远撇了撇嘴巴说：“怎么说呢？从某些角度看，日本比我们更像社会主义。不过，日本人大多数工作压力都很大，国家虽然富裕，但活着都累的很。日本人的自杀率居高不下，就是因为生活压力大，心理疾病患者基数庞大。同样是发达国家，欧洲则比日本的情况好很多，西欧发达国家，中产阶级占了大多数，社会保障体系健全。”
看了看身边的日本娘们，朱凡多少有点指着和尚骂贼秃的说：“日本我也不喜欢，别的不说，见人就鞠躬、吃饭坐地板还要跪着这些规矩，我见了就觉得假、觉得累。”
杨帆在边上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说：“这些规矩，在地板上跪坐，可怨不得日本人。这都是日本在唐朝的时候，从中国学去的。古人说席地而坐，指的就是垫一张小席子，跪坐在地。上位者或者长者敬酒的时候，是要离开席位的。史记上有明确记载，因为这个事情灌夫和窦婴都倒霉了，当然这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闵建听了不由连连点头说：“说起来，咱们中国人在文化上的进化，倒是走在前面，而且进化的非常彻底。不过反过来看，很多东西，现在也只能在古书里找到了。”
齐国远连忙笑着说：“跑题了，跑题了。我这么辛苦从上海弄来这些，不是让大家来谈论历史和文化的，赶紧的喝酒吃菜。”
整个酒宴的过程，身边的日本女人甚是安静，不过是时时的布菜，基本没有多话。四人聊的倒也开心，不知不觉间，日本清酒虽然淡，但是后劲还是不小的。喝了一会，酒劲有点上来了。
朱凡叹息一声，抱着身边的日本女人说：“这些年，中国和日本之间的纷争不断，国内的气氛总体上是仇日。说起小日本，二战时期干的那些事情死不承认的嘴脸，确实让人恨的牙根痒痒。”
齐国远笑着说：“实际上，日本国内仇华情绪只是少数。真正最不喜欢中国人的，不是日本人，而是韩国人。好像某个欧洲的媒体，做过这方面调查。”
闵建这时候笑着说：“说这些做啥，咱们不喜欢小日本，不妨碍咱们睡日本娘们是吧？”
四人一起哈哈大笑，这话到还真实在。杨帆也在跟着笑，不过心里倒是非常佩服齐国远，这家伙的花样真够多的，居然从上海弄来日本女人，看来齐国远在旧城改造的事情上，是打算大干一场了。
齐国远笑罢放下酒杯，淡淡的笑着说：“今天请三位来呢，一是热闹一下，放松一下。二呢，兄弟我那点事情，也要拜托两位领导从中斡旋。”
朱凡这时候淡淡的笑了笑说：“这地方不错，改天我请季市长过来坐坐。”
闵建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都不是外人，我也不说虚的。尽力而为吧。”
杨帆在边上听的仔细，心说事情是政府方面在做，李树堂那边应该不会太多的插手。闵建是财政局长，说起来敢不买他的帐的人，还真的没几个。很明显，闵建是不打算请李树堂到这种地方来的，其他行局的负责人，就另说了。
最近休息不足，酒喝多了，头有点晕，杨帆看看时候不早，苦笑着说：“没我的事情，我去躺一会。”其他三位不由一阵愕然，随即纷纷暧昧的笑了起来。
朱凡啧啧说：“没看出来啊兄弟，原来这里头你最心急啊。”
杨帆颇为冤枉的苦笑，心说陈昌科那边的女明星我都没动心，别说日本娘们了。不过杨帆没露在脸上，只是淡淡的笑着说：“累了，最近没休息好。”
闵建嘿嘿一笑，语气多少有点淫荡的说：“是啊，是啊，大家都累了，我们理解你。”
等于白解释了，杨帆干脆站起来，齐国远朝杨帆身边的那个女人点点头，日本女人用生硬的中文说：“请跟我来。”
到了楼上，日本女人跪下，推开一个房间门。低声说：“请进。”
杨帆信步而入，里面空荡荡的，日本女人跟进来，忙碌着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好，然后跪在边上说：“先生请。”
杨帆过去躺下，日本女人低头开始解开和服的带子，杨帆见了一抬手说：“不用了，我头疼，帮我按一按就行。”
日本女人没听明白，愣了愣，杨帆只好比划了一个手势，日本女人连忙说：“嗨。”
这个日本女人长的还算不错，尤其是皮肤很好，不过杨帆漂亮女人经历的多了，免疫力也大大的增加。加上最近实在是累了，所以真的没往那上面去想。日本女人熟练的靠着墙，冲杨帆笑着做了个动作，示意杨帆靠在她的胸前。
杨帆依言靠了上去，头枕着两团绵软之间，确实非常的舒服。心说这日本女人确实会伺候男人的时候，一爽柔软的小手已经安在头上，力道适中，非常的舒服。
杨帆明显的感觉到，这些女人训练有素，干这个营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心里那份想法就越发的淡了，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服务，不知不觉的居然睡着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杨帆似乎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瞌睡实在是太严重了，杨帆也没有去理睬。
一觉睡醒时，杨帆四下张望了一下，习惯性的找地方看时间。墙壁上的挂钟上显示，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觉得身上有点凉，杨帆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脱下来的衣服正整齐的摆在榻前。睡着了被人脱光了都不知道，可见那人日本女人动作之轻柔。
杨帆爬起来，酒后的头还是有点晕乎，已经好很多了。房门这时候轻轻的推开了，之前那个日本女人进来，跪在门口低声说：“您起来了。”
杨帆点点头时，女人进来低声问：“要去洗一洗么？后面有桑拿。”
杨帆想想还是算了，摇摇头说：“我还有事情要做，该走了。”
日本女人过来伺候杨帆穿戴完毕，弯着腰一阵小碎步在前面说：“您请跟我来。”房间里的一个门被推开，里头有盥洗室。
梳洗完毕之后，杨帆出门下楼，日本女人跟在后面半个身位，甚是恭敬的样子。杨帆没觉得这是发自内心的举动，应该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这说明人家敬业。
楼下的沙发上，齐国远正坐在那里抽烟，看见杨帆下来不由笑了笑说：“感觉如何？这些女人都是正宗的日本血统。”
杨帆听了笑了笑说：“你拉倒吧，日本天皇搞不好都有中国血统。从唐朝开始，日本为了改善人种，送了多少女人到中国来受种？那些在中国受孕的女人，送回国后都被捧着，身份立刻就是贵族了。这种现象，在北宋的时候达到了极致。”
齐国远听了一拍大腿说：“马勒戈壁的，那老子花这些钱弄她们来，不是亏大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存心找麻烦
两人随意的聊了起来，杨帆从齐国远的这番做派，猜到这厮所图非小。说了几句之后，齐国远压低声音凑过来说：“这次的旧城改造的规模不小，宛陵的地皮虽然不算值钱，但是操作好了利润空间还是惊人的。”
齐国远生意上的事情，杨帆不想掺和进去，所以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淡淡的笑着说：“老齐你是做大买卖的，有机会当然是要放手去干。我这个人不贪心，顺便帮朋友弄两块地皮就行。”
齐国远确实有把杨帆往深水里拉的意思，这种人的眼睛贼毒，他看的出来杨帆今后注定是前程远大的，所以要在早期就下本钱投资。杨帆矜持的态度，齐国远也没有在意，官场上的人，哪一个不是不见鬼子不挂弦的主？哪一个不是滑不留手的？慢慢往深水里拽就是了。
听杨帆提起一个剧组到纬县去拍戏的事情，齐国远不由微微露出思索的样子说：“对啊，这是个好办法。回头你介绍一下行不，我花点钱请几个女演员来帮忙陪客，很有面子的事情。”
这个家伙的无孔不入，让杨帆微微的警觉了起来，心说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他这种要是和陈昌科勾搭上了，天晓得会玩出啥花样来。有了这等心思，杨帆就加了一份小心。
“看看吧，这个事情我可不敢打包票。”
杨帆这么说，齐国远点头表示理解：“你不是一个圈子里的，确实不好说话。其实这个事情不难办，我也有相关的熟人，回头我去想点办法，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到时候算你一个？”
杨帆倒是没想到，这厮惦记着拿女明星来拉自己下水，不由的微微一笑说：“我还是算了，你把苏菲玛索弄来，我倒是有点兴趣。”
齐国远瞪着眼睛说：“外行了吧？这西方女人的毛孔粗大，皮肤粗。一般过了20岁就没法看了。身上还有股子檀骚味道，全靠香水来遮掩。”
杨帆做举手头像状，笑着说：“好了，换个话题。他们两个走了？”
齐国远看看楼上，做了个手势说：“走个屁啊，喝酒之后桑拿，日本娘们全程陪伴，乐不思蜀呢。”说到这里，齐国远不由笑着看看杨帆说：“那个女的看不上还是怎么的？那可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还在中国留学的，正经的兼职良家。”
杨帆正在喝茶，一口茶呛到了，咳嗽连连。好一会才缓过来，笑着骂：“你到底是做啥买卖的？怎么搞的像是职业人贩子？”
齐国远微微一笑说：“我的买卖很杂，早年间太傲气了有点不信邪，在中国想发财还是和政府做买卖来的最快。弯路走了很多，如今算是彻底的悟透了。”齐国远说的半真半假的，杨帆算是一点都没敢相信。
看看时间，杨帆觉得该回去了，便起身告辞回酒店去。齐国远送出门来，一个保安把杨帆的车钥匙送上来，目送着杨帆的车子消失之后，齐国远微微的一声叹息，目光中露出思索。
杨帆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架子，也肯帮忙，但就是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让你彻底的接近。楼上那两位现在已经好的称兄道弟了，偏生最想搞定的杨帆这个样子，让齐国远多少有点遗憾。
回到酒店，直奔708，到了门口按门铃之后，一会里面的门开了。露出秦馨怯怯的表情，这女子居然穿着一身睡衣就出来了。
杨帆没有过多的关注她，径直到沙发上坐下，接过秦馨倒来的茶水后笑着问：“你们陈老板呢？”
秦馨似乎还是有点紧张，低着头想挨着杨帆坐下时，猛受惊似的抬头说：“哦，他们住别的房间去了，这个房间是留给你我的。”
这个话算是给了杨帆一个明确的暗示了，杨帆扫了秦馨一眼，短袖的睡衣露出颈部和胸前一片白嫩，确实挺吸引人的。不过杨帆没这个心思，只是笑了笑说：“你去换身衣服吧，准备出去吃饭。”
秦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欢喜之色，使劲的点点头回里面房间去了，不一会里面传出一阵欢快的歌声。不多时，穿了一件白色T恤，一条黑色中裤的秦馨出来了。这个打扮的秦馨，就像是一个高中女生，看着非常的纯洁。杨帆不知道怎么想起了陈昌科的那句话，“做人莫装纯，装纯遭人轮。”
“你的歌唱的不错！”还有一点时间，杨帆不想干坐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秦馨坐下。秦馨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像装出来的，坐下之后显得有点局促的说：“我唱的不好。”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各种嗜好的都有，没准有的就喜欢拔女人衣服的过程也未必。
“真的唱的不错，谦虚就没意思了。”杨帆觉得有点没意思了，这个女人太紧张了。
秦馨低着头低声说：“以前倒是有过出唱片的幻想，后来去过几家唱片公司，他们开除的条件太过分，我就没再去了。我们老板倒是有让我出一张唱片的意思，不过这个事情还没定下来。”
杨帆见秦馨渐渐放松了，这才有继续说话的欲望，笑了笑问：“你刚才唱的什么？”
“新剧的主题曲，监制说我唱的很好，想让我来唱这个主题曲。”秦馨抬起头来，露出一丝期待的目光，这个目光让杨帆对秦馨积累起来的些许好感，瞬间就消失的干净。
归根结底，她是混这个圈子的，是有足够的思想准备的。再纯洁的鸟，掉进墨池里出来也是黑的。杨帆一瞬间就市区了继续谈话的兴趣，只是觉得秦馨有点可怜。就冲这一点，杨帆想了想说：“这个事情，我跟你们老板说吧。”
秦馨顿时露出激动和感激的目光，杨帆这时候已经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夕阳说：“时候不早，你去通知你们老板，说晚上我请吃饭。”
秦馨哦了一声，点头出去了。带上门的一瞬间，看看四下无人，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杨帆并不知道，自己走以后，陈昌科对秦馨说过，伺候好杨帆，主演和主唱全是她的。杨帆只要有半点的不满意，就收拾行李立刻滚蛋，你不愿意上，有的是想上的人。
激动之余，秦馨不由的露出一丝失落的目光，杨帆虽然答应帮着说话，也就是没有表示不满意的意思。但是，一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在这个圈子里，就是迟一天早一天的事情，以其让那些中年大叔占了头筹，还不如随了杨帆这个还是很帅的年轻人，起码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有背景的样子，今后多个护身符。
年轻女孩都大都喜欢帅哥，秦馨的心思一点都不稀奇。之前的紧张，不过是因为没经验罢了，而且还有一点卖身的心理作用在作怪。
没等到五分钟，陈昌科笑呵呵的回来了，看见杨帆就笑着说：“兄弟你真行啊，给你好车不开，开辆破桑塔纳。”
杨帆苦着脸说：“别害我，我可不想被人举报了。”
陈昌科笑着说：“你算了吧，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开一辆好车么？”
杨帆笑笑说：“国家干部，公家有配车，何必去出那个风头？”
陈昌科点点头说：“生活上低调是有道理的，但是在工作上，该出的风头还是要出的。”
跟随而入的秦馨，听见这两人的对话，不由的朝杨帆露出询问的目光，陈昌科似乎明白她的心思，笑着回头说：“我们家老四，唯一混官场的，23岁，纬县区副书记。”
秦馨是知道陈昌科的背景的，京城里各种娱乐公司多了，八卦的来源不要太多。现在听说杨帆实际上也是陈家人，看意思今后还是一个做大官的，眼睛里的小星星开始往外冒了。
杨帆没有显摆的意思，淡淡的笑了笑说：“随便找和地方，一起吃个饭，就不要兴师动众的了。”
陈昌科点点头说：“你请客，一般的人也不够资格啊。就我们两个，加上秘书和秦馨，你看怎么样？”
杨帆点点头表示可以，说着摸出电话，打给刘铁，说了下情况。刘铁听出杨帆挺重视的意思，连连点头说：“谪仙居吧，地方够偏僻，我把三楼空出来。”
出门的时候，秦馨衣服特务的打扮，带着帽子墨镜，匆匆的上了杨帆的破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多少有点好奇的问：“您怎么开这么差的车？我都打算存点钱，买辆宝马。”
杨帆没有接茬，发动车子后，开除院子时才淡淡的说：“我不是有钱人。”
秦馨还算识趣，看出杨帆的神态不对。一路上嘴巴就没敢主动说话了。
晚饭的过程很简单，菜式也简单的，都是一些地方菜，因为两个女人的存在，气氛还是很不错的，过程就不一一细说了。看看吃的差不错了，杨帆第一个站起说：“时候不早，我明天还有公事要处理，先回去了，反正你们也要去纬县区，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杨帆放着明星美女不留下来过去，着急赶回去，失望的不止是陈昌科，还有秦馨。女人就是这么复杂，之前没有下决心的时候，紧张的要死。现在杨帆闪人了，心里又无比失落。
陈昌科点点头，没有挽留。杨帆的性格，他是比较清楚的。决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改。
杨帆走后，剩下三个人坐在那里。那个女秘书笑着说：“老板，你这个兄弟真帅，我都看着有点动心了。”陈昌科丝毫没有吃醋的意思，淡淡的冷笑说：“他未必看的上你，你们也别以为自己多漂亮。我跟你们说，见了杨帆的娘，也就是我小婶，你们各个都得自惭形秽。”
这话，实在有点打击人。两个女人不论怎么想，都觉得一个几十岁的女人，能漂亮到哪里去？陈昌科似乎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加了一句说：“不服气是吧？”
说着，站起身来示意大家撤退。
回到纬县，杨帆又回到了忙碌的工作中，这一段晓云似乎知道杨帆辛苦，没有怎么来纠缠，每天三顿送饭都是那个小叶来做。十全大补汤还是每天都在喝，不过量比以前少了许多。杨帆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反应强烈，完全是因为晓云下了三倍的量。
不过，这玩意喝了，确实每天精神都很要，坐长了腰也不酸。忙碌到深夜，总算是把那个旅游规划的报告看完了。想起陈昌科说的话，杨帆的心里多少有点犹豫。不过杨帆从来都是不信邪的主，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做下去，决定找个机会到省城去，让电视台的人给宣传一下，主要是宣传野兔岭乡。
说起来，余凤霞一干乡领导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地方特色的菜肴和小吃就列了一张纸。还策划了一个上山抓野兔子的项目。杨帆觉得，别的不说，抓野兔子的项目，肯定能吸引不少人来。
第二天一早，杨帆问过林顿，一天都没有会议后，这才下到野兔岭乡来视察。余凤霞如今脑门上贴着一个“杨”字呢，杨帆交代的事情，自然是非常的卖力。余凤霞和江青山陪同杨帆往翠浮庵走来，一路上不少瓦匠在忙碌，不时需要从边上绕着走。
来到翠浮庵，却没有大兴土木的意思，只是几个瓦匠，正在维修院墙。杨帆回头看看余凤霞，等她给一个解释。
余凤霞心领神会的上前说：“这个修缮的工程，市旅游局和博物馆的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们来了个电话，意思是要技术上的介入，需要一笔费用。”
杨帆一听这个话，立刻就明白啥意思了，这些清水衙门的人，穷都穷疯了。有点机会还不伸手？借口无非是保护文物。
“呵呵，他们要保护文物，怎么这翠浮庵闲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们来管过？院墙都塌倒了也不拿钱来修，我们要修他们倒管我们要钱。岂有此理！”杨帆连连冷笑，心里不由一阵来气，心说这帮王八蛋，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是不行的。
江青山这时候过来，笑着说：“杨书记，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国家有明确的规定，他们也指照章办事，总不能由着下面乱搞吧，既然要办事，当然是要意思一下的。我算了算，钱也不多，就五万多块，干脆给他们算了。”
杨帆嘿嘿一笑说：“江乡长，你真大方，一下就甩出去5万，眼皮都不带眨的。”
江青山被说的顿时脸色尴尬无比，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杨帆心里估摸着，这个事情没准跟这个家伙有点关系。
余凤霞见杨帆数落江青山，很不仗义的过来落井下石，不阴不阳的说：“是啊，博物馆的五万块是不对，可是旅游局那边还要10万呢，也一起给了？”
杨帆不由的皱起眉头问：“旅游局又怎么了？什么10万块？”
余凤霞愤愤不平的说：“还能是什么？要钱呗，借口是什么新景点的立项费用。说了一大堆的话，申报啊，审核啊，最后开口要10万块。您一共才搞来50万，他们这一伸手，还剩下几个？”
杨帆不动声色的问：“区里面的相关部门是什么意见？”
余凤霞苦笑说：“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全部装哑巴，问急眼了就说是市局事情，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不出这个头。”
杨帆正在火头上呢，余凤霞又说：“昨天，还有个报社的记者来了，一通吃喝之后，要三千块钱，说是给我们宣传宣传。我不在乡里，江乡长接待的。”
杨帆的脸色顿时成了锅底，瞄着江青山，冷冷的问：“三千块钱，你给了？”
江青山低着头，目光里那个怨毒只能冲着地面，好一阵缓过来了，才期期艾艾的抬头说：“我看钱也不多，我又有这个权利，所以就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主给了，免得那些笔杆子给我们捣乱。他还说，他还是作协的，最近在出一本介绍地方风土人情的书。”
“放他娘的屁！”杨帆忍不住说了粗话，指着江青山的鼻子说：“你有没有脑子？平时也不看报学习，作协里头全是混蛋。这帮人出书，那都是要自己掏腰包的，他是不是还跟你要出书的赞助费了？”
江青山竖起一根手指头来，低声说：“要了，一万。我没有签字的权利，所以就没答应，他们说过几天还来。”
杨帆气的手直抖，指了几下江青山，摇摇头说：“算了，这个事情以后你别插手了。那三千块钱，你给我补上。今后凡是用在旅游开发上的资金，没有余凤霞的签字，一分钱别人也不能动。”
杨帆存了收拾人的心思后，立刻往区里赶。午饭是林顿买来的干粮，在车上用矿泉水对付下去。回到区里，正好赶上下午上班。存心找麻烦的杨帆让司机小王把车停在旅游局五十米之外，下车后一个人慢慢的朝旅游局走来。
旅游局里静悄悄的，楼道里一个人也看不见，杨帆一路走过去，没有一个办公室里能看见人的。上了2楼，猛的听见一阵嬉笑声。杨帆走了过去，中间一个大办公室里，几个男女正在那里聊天。
杨帆敲了敲门，里头的人一个都没有理睬的意思，杨帆不动声色的又使劲敲了几下，里头人一律是白眼伺候。杨帆脸上的阴笑终于浮上来，抬起脚，对这门，狠狠一踹。咣当一声，这一下里面的人全呆住了。
杨帆看着一群目瞪口呆的人，低头查看了一下门，质量不错还没坏，就一个脚印。做完这个动作，杨帆起身拍拍手，笑了笑说：“很热闹啊，大家说什么呢？这么投入。”
这时候，隔壁办公室里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边出来，还一边穿着衣服，打着哈欠说：“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杨帆回过头来，冲他阴森森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回头。
里面的人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发现杨帆就一个人，一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子上来，杨帆的鼻子说：“龙你个妈妈，你搞吗或？找打架是吧？”
杨帆一伸手，飞快的抓住他的手指往回一弯，哎哟一声，小伙子吃疼不过，人蹲下来了。这时候走廊里那个中年男子已经回过神来了，几乎是跑到杨帆的面前，露出讨好的笑容。
“杨书记，您怎么来了？”问候完杨帆后，中年男子一脚踢了一下面前的小伙子，骂到：“龙你个妈妈，你小狗日骂哪个？瞎了眼睛想死是吧？还不赶紧给老子道歉，这是区委杨副书记。”

第一百八十四章 整人的理由
一干人等面面相觑，虽然没见过杨帆，但是名字是知道的。只是谁也没想到，杨帆怎么想起来到旅游局来溜达了。话说，旅游局可是穷单位啊，纬县区也没啥地方可以收门票的，几个所谓的景区，都是半死不活的。要不怎么杨书记接管了问责制度后，都没到过旅游局呢？
每个人都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杨帆回头看见林顿远远的跟在后面，一招手说：“林顿你过来。”林顿一溜小跑过来了，杨帆冷冷的扫了一圈目光后，回头对林顿说：“记录一下。”
林顿熟练的拉开架势，杨帆低沉的说：“旅游局上班时间多数办公室里没有人，原因是在一起聊天。局长杜可思，上班时间还在睡午觉。有人上门办事，无人理睬。”
林度飞快的记录完毕，还念了一遍。
杨帆再次冷冷的扫了一圈后，慢慢的转身走了。这时候旅游局长杜可思才算回过神来，跟在后面弯着腰，一溜小跑说：“杨书记，您请听我解释……”
杨帆头也不回的说：“你去向区常委会解释吧。”
杨帆快步走了，杜可思愣在原地，半天之后铁青着脸回到大办公室，看看一干手下，不由破口骂：“你们这群混蛋，老子被你们害死了。”
回到车上，坐在前排的林顿，突然笑着回头说：“杨书记，您看是不是和分管区长联系一下？”
杨帆微微一笑说：“不用，回去吧。”
天气越来越热了，车里的空调似乎不够热，车子开动之后，杨帆显得有点烦躁，揭开两个扣子，摇下车窗吹风。这时候司机小王回头笑着说：“杨书记，您下午不用车的话，我打算开去修理一下，空调不是很好。”
杨帆不动声色的突然问：“小王，最近和王局长还有走动么？”
杨帆指的是王伟新，以前的政府办主任，现在的财政局长。司机小王的手抖了一下，心说昨天晚上去王伟新家呆了不到半个小时，杨帆怎么就知道了。
“呵呵，很少去了。昨天晚上去了一下，一个老战友，最近下岗了，托我帮忙找份工作。王局长是我同宗的叔叔。”小王赶紧坦白，其实杨帆也就是灵机一动的问了一句。
杨帆很随意的问：“工作落实了么？”
小王叹息一声说：“进体制内，哪有那么容易。王局长也很为难，毕竟不沾亲带故的。”
小王的坦白，让杨帆的心里舒服了很多，不由笑着说：“这个事情怎么不跟我开口？”
小王赫然一笑说：“你那么忙，有点时间全扑在工作上，我可不敢拿这个事情打扰您。”
杨帆笑了笑，摸出电话来，拨了晓云的手机：“顾经理么？你们云岭宾馆的保安，每个月拿多少钱？”
电话里的晓云，人正在宛陵市区呢，刚训了一顿汽车销售点的人，心情正嗨的时候呢。杨帆的电话，让晓云的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笑嘻嘻的说：“你介绍的人，每个月1500，一般的员工只拿800的。”
“嗯，我知道了。”杨帆挂了电话，对小王说：“要想在纬县上班呢，一个月800，觉得少的话，我可以介绍到宛陵去做，一个月1500不难找到。如果想进体制内的话，我再想办法。”
小王一阵激动，连忙低声说：“这个事情，实在是麻烦您了，回去我问问他。”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小王，你也别感激我。说实话，我是看你这个人实诚稳重，不是很好的交情，估计你也不会去找王伟新帮忙。你今后是长期跟我身边的，有事情只要不是很过分，都可以找我。”
杨帆这话，等于是说给小王和林顿两个人听的。大致的含义就是，大家好好干啊，有啥困难呢，不过分的话都好说。其实这两位能有啥难事？都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这个话小王听在耳朵里，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反正呢，今后好好干活，领导总是能看的见的。同样的话，落在林顿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个味道了。林顿和小王不一样，他是有奔头的。杨帆的话，在他听来，意思就是好好做事，少显摆找麻烦，今后的前程要紧。
小王点点头说：“我晓得了。”说着集中精神注意前方，专心开车。
林顿回头笑了笑说：“杨书记！旅游局的事情，要不要整个材料？”
杨帆一听这话就乐了，搞整人的材料，林顿的笔头子绝对的够用。这一招还是挺损的，典型的官场做派，杀人不见血。
“呵呵，搞一份吧。”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没有具体表明，到底怎么摆弄旅游局。
林顿点点头，表示明白后，立刻端坐身子，目视前方。
杨帆刚刚回到办公室，不到两分钟，电话就响起来了，里头传来杜可思急迫的声音说：“杨书记，我想向您回报工作。”
听到汇报工作这个说法，杨帆不由暗暗的冷笑，来到纬县区也有日子了，可真的没几个人找自己回报工作啊。看来，一些人还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最近忙的事情太多了，没顾得上树立威信，光知道干活了，这个不是好习惯啊。
“我现在很忙，回头再说吧。”杨帆咣的把电话挂了，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挂了电话，杨帆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脑子里浮现满头大汗的杜可思的形象。这些人，只要拿住他的痛脚了，他们有的是办法接近领导，先挂一挂好了。
林顿的动作很快，还没下班呢，拿着一份材料过来了。杨帆看了看时间，不过三个小时的样子。接过林顿的材料一看，杨帆大致的扫了一眼，冷汗就出来了。这些搞文字的人，笔头子太毒辣了。结合野兔岭乡发生的事情，加上下午杨帆去时的过程，凡事都给你上纲上线，一份能搞的杜可思下岗的材料，就算是阴森森的出台了。
“嗯，写的不错。放这吧，你去忙。”杨帆这就算是夸奖了一句，然后没有下文了。林顿如今也是老机关了，领导不说话，绝对不多问，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下班之前，小王急急忙忙的上来了，进了办公室朝杨帆恭敬的笑了笑说：“杨书记，我那个战友说，能进体制内最好，不能的话，就去宛陵。他家的环境不好，就靠夫妻俩的2000块收入过日子，还要赡养两家的老人，能多几个算几个，人倒是不怕吃苦的。”
不怕吃苦这个评语，倒是让杨帆微微的心动了一下。
“他以前做啥的？有什么特长没有？”杨帆问了一句，小王笑着说：“特长谈不上，以前一起当汽车兵的，开车是没问题。不过家里老人身体不好，他不能离开太远，所以没有选择给私人开车的职业。”
杨帆想起上个月陈太忠说的煤窑上的事情来，煤窑本身没车，都是提货的人自己找车，很多时候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纠纷。还有水果运输，以及药材运输的问题，也存在这样的现象。永泰那边，艾云为这个事情也在头疼，平时不忙的时候，有个两辆车就能应付了，可不想专门养一个车队增加开支。
杨帆想到水果转运站那边，现在基本闲下来了，那地方虽然偏了一点，但是距离城区也不远，地方也够大，闲着怪可惜的。
“小王啊，你看这样好不好。回头，你找你的战友商量一下，他出面搞个配货站。货源的问题我可以帮着牵线。地方嘛，就在水果转运站要一间靠路边的房子。”杨帆正说着呢，林顿放下手上的活计，很上心的样子听着。
杨帆扫了他一眼，想起上次他请交警吃饭的事情来，不由微微一笑说：“林顿，你有啥相反，可以说出来嘛，也快下班了，我们三个人密谋一下。”
这个笑话的语气，让两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林顿笑着坐到小王的身边说：“我家小舅子就是开车的，家里有辆跃进小货车，平时也送送煤啥的，勉强够个温饱。我寻思着，能不能这样，把水果转运站给承包下来，搞成一个停车场，边上还可以搞旅馆接待司机。住店可以免费停车嘛，这样配货站的生意也容易做起来。再凑点钱买两辆车平时跑短途，水果运输，药材运输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林顿的意思杨帆明白了，这是在顺便解决自己小舅子的问题呢，估计为了小舅子的事情，林顿没少头疼。这个事情是好事，林顿的主意也确实不错，有点一举两得的意思。
杨帆想了想说：“这个事情我看林顿的主意好，小王你回去跟战友说一下，算上林顿的小舅子一个，合伙把水果转运站包下来。具体需要多少钱，你们跟我说，我找我姐开口，三十五万的拿来用不成问题。”
小王倒是有点晕乎了，一个工作的问题，怎么就扯出三五十万来了。三五十万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下的钱啊。
杨帆既然这么说了，小王觉得也不错，连连点头表示回去就说，事情这就算拿定了。林顿心里也挺高兴的，有个配货站加旅馆的营生，自己的小舅子今后不会太麻烦了。
下班回到家，林顿把事情给老婆胡娴这么一说，胡娴也来了精神了。小弟开车拉货，如今不超载哪里赚钱去，所以没少被扣车，一扣车就找上门来，林顿都被弄怕了。自打林顿当上杨帆的秘书，这个现象倒是少了，但是小弟那边又觉得，开车收入少了，让林顿想别的办法。林顿才跟的杨帆，正在低调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自然不会乱来。跟老婆一说，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胡娴也只能跟着干着急。现在好了，有解决办法看。
胡娴挺开心的，正好孩子叫外婆给接去了，夫妻两躺床上，说了一会话，胡娴就来了意思了，狠狠的放浪了一把，上了一点技术难度的活，说是奖励林顿。
杨帆回到云岭宾馆，刚刚到服务台，小叶就低声叫住杨帆：“杨书记，有人等你好一会了。”说着指了指房门口，只见杜可思正蹲在门口，闷头抽烟，一脸的矛盾和犹豫。
杨帆朝小叶笑笑，咳嗽了一声，沉着脸走了过来。杜可思看见杨帆回来，立刻站起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杨书记，您回来了。”
杨帆还是很冷淡，嗯了一声说：“怎么？有事？有事去我办公室说啊，怎么上这来了。”杨帆说着开门进屋，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门没关上。
杜可思立刻跟了进来，小心的把门带上后，一脸堆笑的站在，微微的弯着腰，把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杨帆扫了一眼信封，瞪了杜可思一眼说：“收起来，不然立刻给我滚蛋。”
杜可思吓的一哆嗦，连解释都没有，连忙把信封收了起来。杨帆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还是显得非常冷淡的说：“你们旅游局了不起啊，平时不做正经事，还专门给做正经事的人下绊子。”
杜可思正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呢，心说我哪里得罪了杨帆，居然找上门去搞事情。这个时候猛然醒悟了，肯定是野兔岭乡的那档子事情了。
“杨书记，天地良心啊。野兔岭乡那里的事情，我们区旅游局可没有往里伸手啊。这个事情，我们只是按照正常的程序上报市局。”
杜可思急急忙忙的解释，脸上的汗水没有原来那么多了。杨帆哼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林顿写的材料，往他身上一丢说：“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冤枉你们。”
杜可思捡起材料看了看，顿时浑身都在发抖了，真的按照上面说的，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别说是真凭实据了，就算是捕风捉影的，下去一个调查组真的查你了，谁的屁股是干净的？旅游局是清水衙门，可好歹也是个衙门啊，拿公家钱为私人某点福利的事情，衙门里的人谁敢说没干过？再说了，真要整你，需要理由么？搞不了你下台，弄你去地方志办公室、政策研究室坐着凉快去，让你提前养老，难度应该不是很大。
“杨书记，您可要听我解释啊，我可没有对您不敬的地方啊。”杜可思说这个话，算是坚决要把自己摘出来了。
“好啊，你打算怎么解释？”杨帆说着连连冷笑，摸出烟点上一只，看看正在苦思冥想怎么解释的杜可思，叹息一声丢过去一只烟说：“坐下说话吧。”
“谢谢杨书记！”杜可思点上烟后，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咬咬牙说：“杨书记，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野兔岭乡的江乡长找到我，说起要搞旅游点的事情。我说这是好事，当然举双手赞成。可是他有又暗示说，余凤霞那个女人，其实是靠着跟您……，才保住的位置，他心里不平衡，说都是到嘴的鸭子飞了。”
杨帆听到这里，不觉失声笑了出来，淡淡的说：“江青山的想象力很丰富啊，你也别藏着掖着，不就是说余凤霞跟我睡觉了，我才出面保下的么？”
杨帆这个态度上的变化，杜可思捕捉到之后，明白自己的思路是争取的。擦了擦汗接着说：“江青山这个话，鬼才会相信。您的女朋友我是见过的。我当时没接他的话，就说这个事情是区委高度重视的，我们只能大力协助。后来江青山就没说别的了，直接离开了。过了两天，市旅游局和文物管理局那边的电话就下来了，我听说市旅游局的办公室主任，是江青山的高中同学。”
话说到这个时候，杜可思算是把自己彻底的摘干净了，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他也比较顺溜和从容，表情也挺自然的。杨帆觉得这就是事实真相了，旅游局没有这么干的动机，只有江青山这个希望搞下余凤霞取而代之的人，才会干这等勾当。
发现杨帆的表情恢复了正常，杜可思想了想有说：“我还听说过，江青山在小煤窑的事情上，私下里说了您不少的坏话，说您挡了大家的财路。”
杨帆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指了指桌子上的材料说：“好了，带上材料回去吧。回去后好好想一想，怎么把工作做好。”
杜可思千恩万谢的离开了，杨帆独自坐在沙发上冷笑。江青山是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了，今后做事情也该展示一下狠辣的一面了。埋头做事情的时期，应该算过去了。
想到这里，杨帆摸出电话来，拨通了余凤霞的手机说：“余书记，江青山这个同志，是不是不太合适继续在那个位置上呆着了？”
余凤霞那边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们家老卞说，您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杨帆一看时间，再听见电话里还有锅碗瓢盆的声音，估计卞伟强在做饭，不由的微微一笑说：“卞区长在忙着做饭吧？呵呵，基本上我的原则是尊重下面同志的意见，根据同志们的意见来调整工作，这才能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嘛。”
杨帆这一通云山雾罩的暗示，傻子才听不明白，余凤霞笑了笑说：“杨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好领导交代的工作。”
放心电话，杨帆不由笑了笑，心说余凤霞在下面，肯定有自己的班底，借着这个机会搞掉江青山，余凤霞也是求之不得的。提供点材料，那都是举手之劳了。
没一会，电话又想了，这次是卞伟强打来的，声音有点低沉的说：“杨书记，江青山是区委办江主任的堂兄，这个事情您知道吧？”
杨帆明白卞伟强的担心和提醒，笑了笑说：“你们不要有顾虑，这些情况我都是了解的。最近有那么一些人，估计是看我只知道埋头做事情，当我不存在了。”
杨帆杀气腾腾的语气，卞伟强听了反而放心的笑着说：“我知道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杨帆笑了笑说：“卞区长，注意身体啊，我这有个方子不错，改天你来拿，吃点补的。”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了，晓云做贼似的溜了进来，笑了笑关上门说：“晚上想吃点啥？”
杨帆正想说话呢，手机铃声响起来，拿起一看是条短信，“我饿了。”发短信的是步嫣这个小白虎，杨帆看了看笑眯眯的晓云，心中微微一动说：“晚上一起回宛陵吧，介绍你认识个朋友，今后生意上的事情，你们也好有个商量。”
杨帆说着给步嫣回了条短信“等着。”晓云愣了愣，不由过来低声问：“是哪个相好的？”
杨帆翻了她一眼说：“不想继续跟着我，你可以离开。”
晓云扭了几下身子，低声说：“不就是问一问么？至于么？”
杨帆想了想说：“你在市区的房子方便么？方便的话，晚上住你那。”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谁也挡不住
晓云在宛陵的房子不是方便，而是很方便。晓云的房子是早几年，宛陵城区没有扩大的时候，在飞天集团的厂区附近买的便宜的地皮，自己家里盖的。地方偏了一点，如今那里的房价虽然还不是很高，但是晓云的房子够大，楼上楼下五百多个平方呢。就这个房子，平时晓云晚上都不怎么敢一个人在家的。这房子想出手，一直没能买掉。平时都是闲着，每天请钟点工去打扫一下而已。
人的欲望如同春天的野草，一旦东风送着春雨来临的时候，变回无法遏制的疯长。此刻的杨帆正是如此，心头瞬间泛起那个念头后，就无论如何也无法遏制它的继续滋长。冲动犹如滔滔江水东去，不到大海绝不罢休。
杨帆很难描述这种心情，也许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人一旦脱下面具，卸下伪装，面对着心灵的镜子时，就是一个芸芸众生中的凡夫俗子。平凡和不凡，是认为的对比形成。其实，除了白痴和神经病，是个男人都会在脑子里YY过很多，只不过有没有能力去实现罢了。
回宛陵的路上，杨帆给自己找了很多的借口，希望自己就此刹车，放弃这一次的双飞之旅。不过杨帆很快就发现，这些借口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该死的老天爷这个时候，居然在黄昏的时分下起了太阳雨。夕阳依然顽强的时分，远远的路口边站在翘首期盼的步嫣。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杨帆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句，不由的在脑子里YY，小晏是不是当时也在YY。叹息了一下，杨帆摇头放弃了最后的抵抗，把车子停在了步嫣的身边。既然无法抗拒欲望的诱惑，不如顺其自然，去他娘的。
步嫣轻快的钻进车子里，看着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杨帆不喜欢女人化妆，所以脸上洗的干净，一条吊带衫还是低胸的，露出细白的一片肌肤，只是到膝盖的中裤，嫩偶似的两截小腿在外面招摇着。
上了车子，步嫣飞快的扫了杨帆一眼，发现这个男人的表情有点怪。步嫣的好处就是绝对不多话，所以安静的坐着，等着杨帆的主动开口解释，为啥不回家而是在路口等着。
“带你去个地方，认识一个朋友。”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了一句，步嫣点点头，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单单从表情上来看，这就是一个大学刚出校门的女生。谁能看的出来，此女的手下曾经有几十号亡命之徒？所以，有的男人的感慨还是有道理的，“绝对不能被女人的表象所迷惑。”
“案子彻底结了，我后天走！”步嫣轻轻的说了一声，杨帆微微的一怔，看了一眼前方晓云的车子，加速追上去后，这才低声说：“后天是周末，你多呆两天吧，我回来陪你。”
步嫣的脸上露出一阵欣喜，微微使劲的点点头。前方晓云的车子转了一个弯，开进一条土路的巷子里，道路两边全是那种一楼一底的农民房，建筑格局显得有点杂乱。
晓云的车子停在一个大院子跟前，下车来开了铁门，杨帆始终坐在车里没有出来，天已经微微的擦黑了，来往的路人难以看清楚里面的人。
一种做贼的心里在心头漫延，带来一阵阵的刺激的快感。
大铁门在车子进来后，咣铛铛的关上了，杨帆从车子里下来进了楼。晓云的这个房子，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一下，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晓云，这时候有意无意的扫了步嫣一眼，低声说：“上楼吧，楼上环境好一点。”杨帆迈步上去时，晓云喊住步嫣说：“你来帮忙拿菜。”
杨帆没有回头的意思，这两个女人应该知道怎么相处。
晓云的卧室倒是装修的不错，进来一看杨帆差点没摔倒，卧室里大量的粉红色构建的基础色调，窗帘都是粉红色的上面引着黄色的小花朵。这里实在不像一个成熟少妇的闺房，不过女人的心思，确实是无法用常理来推断的。
空调嗡嗡的响了起来，窗外依旧是夏天的傍晚，没有完全黑透。站在窗子边往下看，下面的土路巷子中，行色匆匆的人流各自回家。这地方不错，给晓云一点钱买下来好了。
卧室里意外的有电脑的存在，网络也是现成的。杨帆按下开机，滴的一声等待着“瘟到死”的启动。端着一杯茶水的步嫣进来的时候，杨帆正面对着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夹。
好奇是人类的通病，谁让这个文件夹上面写着“艳照”二字。打开之后，一排照片弹入眼帘，全是晓云的闺房照。杨帆回头看了看步嫣，笑了笑说：“一起看？”
步嫣有点紧张的回头看看门外，低声说：“我大还她大？”
杨帆噗哧一声说：“你先，一样大。”
步嫣说：“那我就看。”
照片很精彩，尤其是后面，居然出现了一丝不挂的正牌艳照。凡是对身体有自信的女人，似乎都有裸露的欲望，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
这时候晓云出现了，发现两人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照片，不由的低声惊呼：“要死了，怎么看那个，这下亏大了。”
晓云说着冲过来，抢过鼠标X掉页面。然后甚是幽怨的看看杨帆，又看看步嫣，轻轻的用屁股撞了一下杨帆的身子说：“人家拍这个，无非是想留作纪念，老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现在都被别人看完了。”
杨帆扫了一眼步嫣说：“想看还不容易，待会你们两个互相看个够本就是了。”
两个女人都没有想到，杨帆的嘴巴里能蹦出这么一句，不由的顿时面面相觑，随即一起冲着杨帆瞪眼说：“没看出来，原来你是个流氓。”
杨帆耸耸肩膀，登陆网络后，笑了笑说：“现在知道也不晚，你们还有选择的权利。”说着开始浏览网页，关注起每日的新闻来。
两个女人似乎在无声的权衡了一番，最后同时一声叹息，并肩出了卧室。杨帆是给了两人选择的权利，但是有几个女人面临选择的时候，会放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绝大多数女人，总是要依附一个男人的，优秀的男人总是那么抢手。
何谓优秀，每个女人的理解都不完全一样，不过晓云和步嫣的理解是相似的。其实，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女人，对优秀男人的名词解释，含义大抵相同。
晚饭是步嫣和晓云联手做的，杨帆连介绍都没有，下楼吃饭的时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好像多年的好朋友一般。特定的环境里，女人的适应能力要远远强于男人。
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饭，杨帆回到楼上，站在窗子跟前抽烟的时候，晓云悄悄的上来，拿出一套新的睡衣摆在床头，然后低声说：“楼上洗手间里有淋浴。”
杨帆突然回头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荒唐，还觉得委屈？”
晓云点点头，又慌张的摇摇头，猛的蹦出一句：“老实的男人绝大多数都是没用的男人。”
杨帆笑了笑说：“这个世界永远都像是一个金字塔，站在高处俯瞰的永远是少数人。”
晓云笑了笑，坚定的说：“我要做少数人。”
洗澡的过程，居然没有受到丝毫的打扰，可能是因为不习惯的又另外一个人在的缘故吧。不然的话，步嫣可是有在杨帆洗澡时候溜进去的嗜好的。
另杨帆差异的是，两个女人是一起进的卫生间，过程有点长，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起的。可能是事先已经说好的，两个洗的脸蛋红扑扑的女人，安静的一左一右的挨着杨帆躺下。
洗过澡的女人，身上带着一阵淡淡的沐浴露的芬芳，闻在鼻子里很舒服。杨帆闭上眼睛，默默的捕捉着空气中即将弥漫的淫靡的味道。
次序最终是由石头剪子布来决定的，输的一方先上。这个赌法让杨帆对金庸产生了一种痛恨，金老的流毒之远，寻常文人如何能比的了啊。
可能是有半个月没粘着腥味的缘故，也可能是十全大补汤的作用，杨帆同志的表现异常的神勇。不过，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当最后懒洋洋的躺着，靠在墙上抽烟，看着面前两个女人，一个坐在胯间大呼小叫，另一个则抓住杨帆一直空闲的手往胸前按的时候，杨帆越发的嫉妒起那个《官仙》里头，不务正业的大罗金仙来，貌似那个家伙，叫什么陈太忠来的。
这个晚上的故事，其实不过就是两个女人围绕一根棍子，展开一场消耗巨大的战斗过程。过程无疑很刺激，留下的记忆并不多，杨帆只是依稀记得，步嫣一直湿淋淋的，好像水流不完似的，晓云则喜欢男人的指尖，在豆豆上面按揉的感觉。
……
早晨起来的时候，身长压了两天白嫩的大腿，昨夜后半段，杨帆采取了保留体力，让女士们自由发挥的战术，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站在洗手间里的镜子前，杨帆发现这面镜子有点问题，镜中的自己显得有点狰狞，在刮的青森森的下巴的衬托下，眉宇之间多了一点杀气。
两个女人光着身子围绕着帮忙穿好衣服，杨帆背着电脑包出去，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看看时间是上午6点半，能来得及赶回去上班。
“上午有两个工作会议，下午林业局那边有个会议。”林顿口齿清晰的说着今天的安排，今天是周五，所以两个女人都没过来，杨帆下班后还要赶过去。
上午的两个会议很无聊，全是套话连篇的场面。下午林业局的那个会议，就有点意思了。到会的领导有杨帆和孔胜东。主要议题是关于如何扩大经济林规模。很明显，下面的人还是比较着急，尤其是吴局长。在做报告的时候，一再强调要动作要快一点，步子要迈的大一点。力争在年内完成三万亩经济林的种植面积，然后总结出一个成功经验来。
杨帆很奇怪这份报告的出台，自己命名和洪成钢谈过这个问题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要抓住机遇，力争年内经济林种植面积翻一翻的格局呢？
杨帆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孔胜东，孔胜东多少有点心虚的把头低下，没敢正眼看杨帆。这个细节，让杨帆猛然间醒悟了一件事情，孔胜东这是要抓政绩，力争入常。现在的常委会里面，杨帆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一说话响应都比较强烈。每次开临时的碰头会，杨帆不点头同意，贺小平和苏妙蛾都不会开口。洪成钢是在打算改变这个局面呢。杨帆由这个事情，很快联想到野兔岭乡煤窑的事情上来，想到区委办主任江心荷，想到野兔岭乡的乡长江青山。
杨帆突然发现，自己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与洪成钢之间的蜜月期，似乎要结束了。杨帆的脑子不由飞快的转了起来，把常委里面的人都过了一遍。政法委书记鲍成、组织部长叶明宇是李树堂的人，洪成钢已经明显的倒向了李树堂。纪委书记董方则是王晨的人，这一票的问题不大；统战部长刘元是以前夏治民的人，从南山区副区长的位置上过来的，属于发配流放的，一定要努力争取过来；宣传部长米兰，这个女人背景有点复杂，原来是市文化局的副局长，好像是哪边都不靠。
吴局长的慷慨陈词结束了，胖胖的身子有点喘，抬手擦汗的时候，有点心虚的看了看杨帆。杨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还夹了一根烟。
吴局长鼓起勇气，咳嗽一声说：“下面请杨书记做指示。”
杨帆笑了笑，看着会场里的人，这个会议来的人还不少，都是各个乡镇的主管林业的领导。微微思索了一番后，杨帆依旧微笑着说：“说实话，这个报告我之前没看过。所以谈不上指示，时候不早了，我看就散会了吧。”
本来应该轮到孔胜东讲话的，但是杨帆这么一说，等于是让孔胜东下不来台了。这一瞬间台下的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的两位领导。孔胜东强忍着情绪，这个事情是洪成钢同意之后他做主的，报告没有给杨帆看。现在杨帆这么干，等于是赤裸裸的在说，你凭什么背着我这么干，我不是给了意见么？
杨帆这么干，是有点过分。但是，无形中也给下面的与会人员一个提醒，杨帆平时是低调，可是真的嚣张起来，谁也挡不住。
几乎没有给孔胜东任何机会，杨帆说完就站了起来，率先走出了会场，留下一片跌落的眼镜片。回到办公室里，杨帆的怒气终于出来了，坐在椅子上一阵阴森森的冷笑。
摆在面前的事实是，杨帆这个顺位第四的常委，和洪成钢这个班长之间的较量，随着下午会议开始，已经展开了。其实，这次较量，是洪成钢的一次试探。别看上次他对江心荷说的那些话是低调忍让的，实际上是违心的。哪个一把手甘心在重大问题上被人掣肘，更别说自己的女人一下就损失了小十万块。就在前天晚上的一张饭桌上，确立了鲍成和叶明宇的支持后，洪成钢决定试探一下。
洪成钢接到孔胜东的电话时，脸色一瞬间就完全的变了，呼吸也跟着变得剧烈了起来。杨帆能不知道，这个事情是自己同意的么？肯定是知道的，知道了还这么落孔胜东的面子，说明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洪成钢的脸色阴沉沉的，眼睛看着窗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杨帆坐在椅子上，一支一支的抽着烟，半晌之后，打通了沈宁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沈宁心情似乎不错，笑呵呵的问：“怎么想起来联系我了？最近一直看不到你的人啊。”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找个地方聊一下吧，就去云岭宾馆我的房间吧。”
沈宁立刻就嗅到了异样的味道，嘿嘿的笑了笑说：“没问题，立刻就到。”
杨帆收拾了一下，交代了林顿两句，回到了宾馆。沈宁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脸贼兮兮的笑容，杨帆一看这个表情，就明白沈宁大致知道自己想干啥了。这家伙，不亏是老同学啊，估计是听到了消息，稍微一猜就知道答案了。
坐下之后，沈宁果然笑着先说：“怎么？洪书记觉得声音不够大，想再大一点是么？”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人都是屁股决定脑袋，你坐那个位置上，你能允许一个不听招呼的人老是给你坏事？我看纬县区公安局，如今一帮当家打手，都是你从市里调来的嘛。”
沈宁嘿嘿一笑说：“那是当然了，咱的一亩三分地，自然要牢牢抓在手上。说吧，要我做什么？”
杨帆说：“查一查木兰和刘元的底细，星期一有个常委碰头会，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沈宁一听这个话，立刻笑着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刘元是夏治民的人，现在落魄了。他儿子还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呢，在另外一个班，叫刘敢当。长的愣头愣脑的，你不记得了？”
杨帆被这一提醒，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这家伙7班的，还跟我们打过架，挨过你一板凳腿。”
沈宁笑着说：“就是他，现在是水阳乡财政所的一个办事员，妈的连副科都没混上。主要是刘元快到岁数了，又被夏治民的事情牵连着落了草，刘敢当的日子也就难过了。”
杨帆嘿嘿一笑说：“等一下你联系上他，晚上一起吃饭。搞定了刘敢当，就搞定了刘元。”
沈宁点点头说：“接着说米兰，这个女人好像才40岁，老家是芜城人。他老公是宛陵人，现在是六中的校长。这个女人，是那种典型的政体需要，运气又好，需要学历的时候有学历，需要年轻的时候她年轻，就这么一路提上来了。不过，据说这次下来，也是因为李树堂要往文化局塞人，她被挤下来的。他老公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杨帆不觉有点头疼了，米兰这个女人，在常委会上是从来都不说话的，典型的不确定因素。偏偏又似乎没有地方可以下手拉拢，实在是有点无奈。
“米兰的情况，你在了解一下，家庭的所有情况都摸清楚了，连她老妈姓啥都别放过。”
沈宁点点头，两人商议完毕，看看时间也该下班了，两人一起上路回宛陵。杨帆要先回晓云那里，沈宁坐在杨帆的车上，一直在打电话，七拐八扭的联系刘敢当。看看到了宛陵了，沈宁总算是联系上了刘敢当。

第一百八十六章 猪和白菜的关系
刘敢当名字起的非常响亮，人长的也非常魁梧，但实际上这个人也就是外表吓人。真的上了打架场，是那种藏在人堆里瞎咋呼的类型。高中三年，杨帆和沈宁结成了二人组，有点独来独往的味道。刘敢当跟着一群笑痞子瞎混，也没混出啥名堂。高考的时候居然超水平发挥，读了个中专。实际上知道根底的人都晓得，那时候他老娘在财政局当会计科副科长，财校的名额属于半保送性质。
毕业之后，刘敢当在乡财政所混的还算过得去，毕竟有他老子在上面。按照刘元的意思，混个两年，在下面提个副科，在往上调。奈何，就在刘敢当即将提拔的时候，市里的政坛风云突变，沈明异军突起拿下了市委书记一职，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大地震。
不知道是刘元的操守还行，还是这厮地位不够的缘故，总之夏治民一系倒塌的时候，他没受到太大的波及，勉强在位置上坐住了。他这个年龄的副处，也没啥想法了，打算能安安稳稳的混到下去。谁曾想，还是有人嫌他占的位置好了一点，一脚给踹到纬县区去了。山城区的政府大楼，可是建在市区里的，人家这么做，就是嫌他碍眼了。
落井下石的事情，很多人都是乐意干。所谓墙倒众人推，人死众人埋，就是这个意思了。刘元灰溜溜的去了纬县，常委还是常委，但是统战部长这个职务，能和副区长比么？刘元生性怯懦，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了。刘敢当在水阳乡，平时喜欢咋咋呼呼的，明里暗里的也得罪了一些人，现在他老子等于是下去了，立刻别人就找他算旧账了。直接给一脚踢出办公室，每天拎着个包，骑辆破摩托被指使的四处流窜。
周末到了，憋屈了一天的刘敢当，坐在班子上回市区的路上，手机叫了起来。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刘敢当多少有点不想接，如今谁看见他不数落两句。
想了想刘敢当还是接了电话，里头传来沈宁的声音说：“刘不愣子，哈哈哈，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声音很亲切，叫的又是以前的外号，偏偏刘敢当还想不起来是谁。不过看这个意思，是老熟人了，所以刘敢当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哪个啊，没听出来。”
沈宁笑嘻嘻的说：“马勒戈壁的，连老子的话都听不出来了？你小狗日的现在混的好了，不记得老同学了，我沈宁啊。”
刘敢当一听是沈宁，多少有点傻了，心说这家伙以前打过架，后来关系处的很一般，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来了。不过，刘敢当是听说沈宁混的不错，在纬县区当公安局长，正科级干部，比自己这个小科员可是强多了。
刘敢当有点丧气的回骂：“马勒戈壁的，我当是哪个呢。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沈宁笑嘻嘻的说：“刘不愣子，晚上可有时间？正好我和杨帆在一块，大家一通瞎扯，提到你了。杨帆就讲老同学多年没见，让我调你出来玩一下。”
刘敢当有点动心了，不过还是拿了一下说：“晚上我要回家，怕出不来啊。”
沈宁会意的笑了笑说：“杨帆跟你讲话。”
杨帆把车子靠边停下，接过电话就笑着说：“刘敢当么，呵呵，好久不见了。今天开会看见你家老头子，不是沈宁提醒，我还不知道刘部长是你家老头子。呵呵，家里不让出来啊，没有搞错，这么大的人了。这样，你跟你家老头子讲，就说晚上是我请你出来吃饭，他肯定答应。我啊？我现在在纬县，瞎混呗。就这样讲啊，回头你打沈宁的电话，他安排。”
放下电话，杨帆对沈宁说：“你自己打车走，我先去办点事情，地方订好了你电话通知。”沈宁点点头要下车，杨帆想了想叫住他说：“晚上叫刘铁准备一下，让刘敢当玩好一点。”
沈宁顿了一下说：“这些都是小事了，我的意思刘敢当也毕业三年多了，不如和闵建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提一下。”
杨帆犹豫了一下说：“刘敢当这个人，本质上胆小怕事，不适合在我们这条船上吧？”
沈宁说：“多个跑腿的而已，看看再说。这个人表面上咋咋呼呼的，实际上嘴巴还是很严实的。”
杨帆想了想，觉得沈宁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沈宁这个家伙，别看表面上粗，实际上看人很准。所以杨帆点头说：“行，回头你暗示一下他，看他的反应。没问题的话，闵建那边我去说，提到市区来恐怕有难度，放到南山区不成问题。”
南山区上上下下都是沈明当年的旧部，沈明人是调走了，但是在省厅，他的手下谁敢轻易去动，得罪了沈明以后找你麻烦的机会还少的了？杨帆这个安排还算是合理，先给刘敢当提一级，表示一下诚意是很有必要的。人放在南山区，自然是因为上下都好说话的缘故。
刘敢当回到家里，刘元还没到家。先把事情给老娘葛梅说了一下。葛梅自从刘元跟着倒霉后，有人看她不顺眼了，直接被弄妇联去了。别说现在有的人做事就是不地道，你给人整妇联去了，好歹提一级吧，接过葛梅还是个副科级。心里的憋屈就别提了，听儿子这么一说这个事情，葛梅多少有点上心了。
不过葛梅是老机关了，也沉得住气，对儿子说：“等你爸爸回来再说。”葛梅表面上没说啥，实际上关心儿子的前途，心思早就活泛了。杨帆和沈宁这一对年轻人，葛梅是有所耳闻的。别的不说，就冲这两人如今处在的位置，就值得儿子去拉关系。
心里有事的结果是三个菜炒糊了两个，刚刚进门的刘元，捏着鼻子不满的嘀咕：“葛梅，你什么东西？”
葛梅一看刘元回来了，立刻菜也不炒了，啪的一声把火关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急匆匆的朝里屋正在关门打游戏的刘敢当喊：“儿子，你老头子家来了。”
刘敢当也惦记着晚上有好玩的呢，立刻从里屋出来了，刘元有点晕乎乎的感觉，看着母子俩笑的有点不寻常，皱着眉头说：“你们两个搞什么东西？”
葛梅立刻上去把门先关好了，然后拉着刘元往沙发上一按，然后激动的说：“刘元，我跟你讲啊，今天……”
随着葛梅和刘敢当的述说，刘元的嘴角渐渐的挂起了微笑，扫了一眼儿子期待的目光，嗯了一声说：“儿子，你去玩吧。”
刘敢当应了一声，急吼吼的冲了出去，葛梅在后面喊：“儿子诶，你饭不吃啊。”
刘敢当连头都没会，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一眨眼影子都没得了。
刘元咳嗽一声，葛梅的注意力回来的时候，刘元才微笑着说：“叫他做啥，老子巴不得他和杨帆走到一起。”
葛梅有点担心的问：“这个杨帆靠不靠得住哦。”
刘元嘿嘿一笑说：“你今年多大了？”
葛梅被问的一愣说：“50，怎么讲？”
刘元说：“你五十岁了，还是副科。杨帆才23岁，现在已经是副处，还是我的上级领导。你说，靠的住靠不住？”
葛梅不由的点点头，随即又担心的问：“问题是杨帆凭什么帮儿子？”
刘元站起来，背着手说：“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做什么东西？赶紧烧饭去。”
葛梅突然发现，刘元说话的语气，似乎和以前得意的时候又有点相似了，不像最近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这个姿势似乎也比以前有气势了，不由的低声问：“你是不是要换位置了？”
刘元看了老婆一眼，说：“话多。”说着，背着有很有气势的走进了书房，进了书房把门带上后，刘元的嘴角终于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原本以为，自己这个老家伙，这一辈子难有出头之日了，没曾想杨帆突然伸过来橄榄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可能纬县常委里面的旧人之间，铁板一块的局面出现裂缝了。根据刘元的观察，很有可能就是杨帆和洪成钢之间出现了矛盾。
每个人都有别人不知道的关系，刘元也一样，为了确定一下，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杨帆这个一直低调的年轻人，被洪成钢激怒了。得出这个结论后，刘元不由仰天微笑。心中不由暗暗的鄙视起洪成钢来，这个人没眼色啊，气量太小了。换成自己当一把手，杨帆这样的手下，不出风头，想做主就做主好了。这么能干的手下，大把的政绩下雨一样的落下来，提副厅就是一届的事情，怎么就如此的想不开呢？忍个一届下来，换个地方提一级，不照样活的非常滋润么？平白的把一个好好机会送给了自己，刘元最后不由的感慨，老天终究还是眷顾了一下自己。
如果杨帆只是单纯的能干，刘元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洪成钢那边，问题是杨帆身后的背景有多强大，刘元是夏治民的人啊，能不清楚么？
吃了晚饭洗了澡，刘元犹自亢奋，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视多少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电视上放的什么一点都看不进去。
穿了一条睡裙，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的葛梅进来了，咬了一口往刘元的嘴巴边上一送说：“来，吃一口。”
刘元看了看老婆，可能因为是心情好的缘故，突然发现老婆有那么几分妩媚犹存的意思，不由的笑了笑，摸了摸葛梅有点松垮的臀部，笑了笑低声说：“你趴着。”
葛梅差异的看了看丈夫，不由老脸微微一红说：“要死了。”
……“你怎么不关灯啊！”
刘敢当出了门，才想起没吃晚饭肚子有点小饿，摸出电话给沈宁拨了过去，打算连晚饭也一起蹭了。沈宁这边刚找到刘铁，正准备吃晚饭呢，接到电话，立刻让刘敢当过来。
杨帆这边回到晓云的屋子，车子刚停下呢，大门就打开了。杨帆把车子往门边停下说：“晚上还要出去办点事情，回来陪你们吃晚饭。”
出来开门的是晓云，看见杨帆脸上满是笑容的说：“我炖了十全大补汤，你好好补一补。”
杨帆看看四下无人，伸手在晓云的屁股打了一下说：“就知道想那个事情。”
晓云报以一个妩媚的笑容后，杨帆慢悠悠的进去了。心思不在吃上头，直接上楼倒在床上想心思。想了一会，杨帆摸出电话，给王晨拨了过去。
王晨很快接了电话，杨帆含蓄的把事情大概意思说了一下，王晨在电话那边沉吟了好一阵子才说：“洪成钢最近往市委来的次数很多，你要有所注意。”杨帆立刻明白王晨的意思，笑了笑说：“这个我当然清楚，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蠢。”
王晨听到杨帆的评语后，不由笑了笑说：“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没事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王晨犹自微笑一会，然后自言自语的说：“是怪蠢的。”
步嫣端着一碗汤上来了，笑着说：“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所以没准备什么菜。这汤炖了一下午了，打算给你晚上喝的。”
这时候，沈宁发来一条短信，“晚上和刘不愣子一起吃饭。”
杨帆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微微的算了算，贺小平、苏妙蛾、沈部长，刘元、董方加上自己就是六票，常委会上是稳操胜券的局面。
步嫣用勺子递了一口汤过来，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媚态说：“昨天晚上羞死人了，你累坏了吧？”
杨帆笑了笑问：“不习惯啊？”说着喝了勺子里的汤。
步嫣笑着摇头说：“还好，很刺激。就是怕你累着了。”
这时候晓云靠在门口，酸溜溜的啧啧说：“哎哟，趁我不在搞嘛火？我要再不来，要喂到床上去了吧，我跟你讲啊步嫣，不带吃独食的哈。”
杨帆笑着接过汤，拍拍步嫣的小脸说：“我自己来。”
步嫣有点失望的站了起来，杨帆试了试汤不是很热，一口气把汤水全喝了下去。放下碗后，猛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晓云诧异之间，已经被杨帆拦腰抱起，直接丢床上按住。
撩起晓云的裙子，杨帆笑着目瞪口呆的步嫣说：“来，打这个喜欢吃醋的骚货的屁股。”
步嫣愣住了问：“真打啊。”杨帆点点头，步嫣犹豫了一下，笑着爬上床，在晓云的耳边低声说：“晓云姐姐，对不起了啊。”步嫣着重强调了一下“姐姐”两个字的语气。
巴掌声响起，步嫣打的挺开心。晓云一边叫，一边伸手回头，扯下杨帆的裤子拉链，也不讨饶，直接掏出家伙在手里把玩。
杨帆被摆弄的兴起，放开晓云，让她趴着，直接拨开湿淋淋的小裤，弄了进去。没一会，屋子里渐渐的淫靡起来，在边上的步嫣也脱了个干净，贴在杨帆后面帮着一下一下的推。推的前面的晓云，叫声一下比一下大。
……
已经是夜里10点半了，KTV包厢里面，六个小妹正在疯狂的扭动，音乐震天响。刘敢当正在抱着一个小妹在扭，可能是收了大价钱的缘故，这个小妹表现非常奔放，背对着刘敢当，用臀部不断的揉着胯间，没几下刘敢当就完全硬了起来。要不是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可能就要边跳边弄了。
杨帆走上三楼时，刘铁正趴在柜台上，口中咬着笔杆子在那里好像是看着账本，实际上柜台后面，这个王八蛋的手正在扣挖身边女收银员的下身。
看见杨帆上来，刘铁急忙收手，在女收银员哀怨的白眼笼罩下，嘿嘿的笑着在裙子上擦了擦手，笑眯眯的走出柜台来。
“沈宁他们呢？”杨帆笑着问，刘铁过来低声说：“在里面嗨呢，我找了六个小妹，全是好白菜啊，让这两头猪随便拱。”
杨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麻辣隔壁的，你这里的好白菜，也是别人拱的乱七八糟的残花败柳。”这话招来那个女收银员赞同的抿嘴一笑。
刘铁嘿嘿两声说：“一个人一千，搞定刘敢当的加两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杨帆笑着骂：“你这不是埋汰沈宁么？小心他收拾你。”
刘铁露出惊讶的表情说：“沈宁在这有股份的，是老板啊。他想搞谁还要我说话，再说沈宁在女人身上，挺大方的。”
杨帆看了看时间说：“算了，我在外面等一会吧。”
刘铁回头看看那个女收银员，然后凑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要不要给你安排一颗好白菜？”杨帆翻他一个白眼说：“你马勒戈壁的，去搞你的女人吧，别来烦我，我累死了。”
刘铁哈哈大笑，转身就走，吩咐招待给杨帆上了茶，真的拉着女收银员就进了后面休息室的小门。杨帆看在眼里，不由的苦笑摇头。你能说女人如何么？
想当初在大学里的时候，那些开着好车出入的男生，招徕了多少女学生目光？说句不好听的，能怪猪喜欢拱好白菜么？只能说，是棵白菜，不关好坏，都喜欢，都愿意被猪拱。归根结底，问题不出在猪的身上，而是处在白菜的身上。白菜不往跟前凑，猪能拱的着？篱笆扎严实点，想拱白菜猪也没那个能耐不是？
杨帆想起最近无聊的时候，流窜到一个征婚网站上去，看见的所谓钻石王老五的社区里，那些自认为漂亮的女人，不都喜欢所谓的身价两千万以上的成功男性么？那个网站好像还搞了一个钻石王老五交友聚会，多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趋之若鹜？
在外面足足休息了两个小时，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刘铁也从里面气定神闲的出来了，身后的女收银员也红着脸蛋心满意足的。杨帆站起身子，朝刘铁一努嘴巴说：“带路。”
包厢的门打开了，里头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淫荡的气息。在钞票轰炸之下，六个小妹全裸着上身，围绕在两个男人身边。刘敢当早就放开了，正在把一个小妹顶在墙上呢。
杨帆皱皱眉头，回头看看刘铁说：“这小子战斗力这么强啊。”
刘铁说：“亏死了，一炮两千，价钱开高了。”
杨帆嘿嘿一笑说：“我再出去等着，搞完这火，让他们停一下。”
刘铁说：“估计刘敢当这几年是憋坏了，女朋友也跟他吹了，要理解人家嘛。”
杨帆出来，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默默的抽了起来。过了一会，杨帆敲了敲门，把刘铁叫出来说：“算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晚上让他玩个够本，记住了，悠着点。”
刘铁进来时，喝的有点多的沈宁摇晃着过来说：“杨帆怎么讲？”
刘铁转达了杨帆的意思后，沈宁看了看刘敢当说：“让他带两个妹子去休息吧，交代一下那些妹子，别为了钱乱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可怕的性格
走出KTV的大门，站在街道上，抬眼一望这个城市的灯火，似乎没一盏灯都在发出淫荡的光芒。“一个淫荡的城市。”杨帆嘀咕一声，打着车子回去。
楼下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个女人犹自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晓云看了看短信，匆匆的穿起睡衣出来看门，看见杨帆晓云不禁好奇的问：“怎么早回来？”
“拜托，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还早啊？”
“你们这些国家干部，有几个不是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
杨帆：“……，打击面有点广了啊。”
被晓云打击了一下，加上心里还有点事情要琢磨，杨帆没了情绪。回到卧室，往大床上一倒，步嫣过来给锤着腿低声问：“事情不顺利？”
杨帆摇摇头，突然问步嫣：“你客观的说，我是不是那种腐败堕落的干部？”
步嫣愣了一下说：“应该不是吧？你这个人还挺地道的，好多人可是吃干抹净就不认账的主。说的难听一点，抽出家伙来就翻脸的人也都是大有人在的。”
见杨帆脸的难看，步嫣叹息一声说：“这种事情见多了，我也麻木了。你好歹是为老百姓做了不少正经事情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杨帆叹息一声，闭上眼睛说：“你们两个，把生意做好了，以后我可不会占公家便宜的，起码的良心是要有的。”
一觉起来，已经是中午12点，两个女人已经起来一个多小时了。杨帆爬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昨天是和衣睡着的，身上的睡衣是两个女人帮着换的。这种生活过长了，说实话确实很能消磨人的斗志。
梳洗之后出门，找到刘铁才知道，刘敢当这家伙昨天夜里折腾到四点多，天都蒙蒙亮了才睡下的，现在还在挺尸呢。
“三个！这家伙不知道憋了多久了。”刘铁竖起指头，微微露出乍舌的表情。
“打电话叫他起来吧，我下午还有点事情。”
刘铁匆匆去叫人，过了一会回来说：“他起来了，沈宁马上过来。”
从包房里出来，刘敢当的眼睛还有点迷迷糊糊的，看见杨帆连连抱歉说：“麻痹，有半年没碰女人了，家里管的严实，在乡里又要避着别人的眼睛，挑刺的人多啊。”
杨帆表示理解的笑了笑说：“调去南山区提副科干不干？”
刘敢当愣了一下，嘿嘿一笑说：“干，王八蛋才不干。”
杨帆笑了笑，拿出电话来，当着刘敢当的面，拨通了闵建的电话。
“闵局长，在家呢？有个事情要麻烦一下你啊。”
闵建正吃了午饭，在家里看午间新闻呢，听杨帆这个随意的语气，心里非常的舒服。这个圈子里，私下里跟你客气的人，那都是跟你隔着一层关系的人。
“我靠，说什么话呢！不带这么骂人的！”闵建笑嘻嘻的答了一句。
杨帆这才接着说：“刘元的儿子是我高中同学啊，工作两年了，还在水阳乡财政所给人跑腿打杂。我看不下去，打算找你闽局帮忙，调南山区提个副科干干，有难度没有？”
闵建一听这个口气，立刻就意识到其中有问题，但是不能这个时候问，只能是微微一笑说：“南山区是老领导的根据地，这个事情应该不难办。下午吧，你让人把材料的复印件送来。”这话就算是把事情揽下了，这个态度杨帆心里也很舒服。
杨帆暗暗佩服闵建会做人，笑了笑说：“那就拜托了，回头我请客。”
挂了电话，边上的刘敢当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他家老子得势的时候，办事情也不带这么干脆的。
闵建这个财政局长，一般的功劳要算在杨帆的头上，这个人情闵建记着呢。话说，沈宁那小子跟杨帆走的最近，现在不也混的好的很么？远的不说，就说杨帆省委书记干儿子这个身份，在宛陵不是想横着走就横着走的？人低调一点，是人家的性格，咱们做事要地道，要努力求上进不是？
放下电话的闵建，心里入是想是，微微的佩服了自己一下。最近他可是有事没事就给老领导打电话的，晓得沈明最近和得祝书记的欣赏，调文化厅这个肥缺去呆着了，这是为进一步提拔做过渡呢。
不过，杨帆是怎么想起来刘元来的？哦，刘元调纬县当统战部长了，区委常委啊。不对啊？这里面有大问题，我得找人问清楚。
半个小时后，闵建得到了一些消息，坐在沙发上不由得意的翘着二郎腿，面带讥笑的说：“煞笔一个。”说的是谁，应该很清楚了。
招待刘敢当中午吃了一顿好的，下午带着步嫣找到齐国远，请他帮忙在上海照顾一下步嫣。周一一大早起来，步嫣送出门口，杨帆交代一声说：“先安顿下来，其他的我自有安排。实在呆着闷了，回来晓云这里呆几天也行。”
步嫣点点头说：“我知道的，上海那边的茶叶商人，我的关系也还过去的，先把摊子支撑起来，忙完这些估计才有时间回来。”
回到纬县，周一的常委会照常召开，杨帆坐在位置上，看着列席旁听，显得有点不安的孔胜东，心里微微的一阵冷笑。其实杨帆还是很欣赏孔胜东的能力的，这个好歹是想做点正经事的，不过他不该给洪成钢当枪使。
洪成钢最近可能是觉得底气足了，想彻底的掌握局面，这是杨帆绝对不能接受的。杨帆想在纬县做点事情，公公婆婆多了，这事情还怎么做？洪成钢不上路，想损公肥私，这种事情妨碍到杨帆了，自然是要对着干的。
按照洪成钢的指示，孔胜东做了《抓住机遇，大干快上，把纬县农林事业搞上去》的报告，杨帆一直是冷眼旁观，报告不长，说了五分钟就结束了。洪成钢很有气势的把目光溜了一圈说：“大家有什么意见，不妨提出来嘛。”
贺小平第一个举手说：“我想问一下，杨帆同志是主管经济的副书记，这份报告我怎么没有听他提起过？”察觉到味道不对了，贺小平首先站了出来。这份报告，他是看过的，但是杨帆没有提起过，当然是要表示质疑的。
“这个报告是着急了一点，不过林业局的会议上，杨书记是听过这个报告内容的，林业局会议后也交了一份给杨书记。”孔胜东的解释有点含糊，心虚的看了看洪成钢。
洪成钢面带微笑的解围说：“这个报告我看过，下面同志的积极性，我们要照顾到嘛。”
什么意思？你杨帆不能和所有乡的领导干部对着干吧？这是大家的共同的期盼。
杨帆微微一笑举手说：“我没有打击大家的积极性，不过，这份报告在我看来，不够科学，也不够严禁。请问，种什么？种多少？这两个问题有没有深入市场调研过？纬县区山多，经济林的建设是一个关系全区广大群众利益的事情，作为领导我们不能盲目决策吧？我的意见，由两个办公室派人，组成一个市场调研小组，从市场需求和我区的实际结合出发，并请相应的专家论证之后，做一个科学的规划。这才是符合我区人民群众利益的做法，前任班子盲目大搞经济林的教训，大家也都看的见的。干的时候说的好听，到收成的时候苦的还是群众，我们绝对不能为了政绩拖累群众。真的干了那样的事情，老百姓是要在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败家子的。”
“说的好！”苏妙蛾在边上开口了，淡淡的笑着接过话说：“杨帆同志来到纬县之后，作出的成绩有目共睹，我就不一一的去说了。各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杨帆同志每每能有的放矢的抓住问题的关键呢？一句话，科学的工作态度和发展观。”
三个副书记很明显是一丘之貉了，本来打算帮腔的鲍成和叶明宇，这时候看出苗头不对了，也都低着头闭上嘴巴。洪成钢心里一阵憋闷，瓮声瓮气的说：“同志们还有什么不同意见，都可以说嘛。”
统战部长刘元举手说：“我认为杨帆同志的意见是科学的、客观的。”
纪委书记董方举手说：“我赞成杨帆同志的意见。”
五票了，这个打击有点大，武装部的沈部长还没表态呢。洪成钢的心思现在真的很复杂，好比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应俱全。说实话，他是没有想到杨帆的反应这么强烈。这个一贯看着低调的副书记，一旦露出獠牙来，居然如此的致命。
林业局的报告被无情的否决了，洪成钢刚刚冒出的一点苗头，立刻就萎缩了，仿佛那屋顶淡淡的残雪，在阳光的照耀下，瞬间就融化了。这个时候，很多人在清楚的意识到，在这个常委会里说话管用的，不是书记洪成钢，而是杨帆这个排名第四的副书记。
常委会结束后，被一连串组合拳打的喘不过来气的洪成钢，灰头土脸的回办公室去了，下午的几个会议都没参加，带着秘书奔着市里就去了。
杨帆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刘元打来的电话：“杨书记，敢当的事情，多谢了。”
杨帆笑了笑说：“应该的，大家老同学了。”
应该的么？放下电话的刘元，微微的笑了笑说：“天晓得。”
杨帆这边的电话依旧在继续，这一次是宣传部长米兰打来的，开口就说：“杨书记，省委宣传部发文，要求地方各级单位，做好宣传大学生村官的事情。这个事情是您挑的头，我们宣传部的工作会议，您要来作报告啊。”
女人都是不能小看的，杨帆又一次深切的意识到，今天会议上苏妙蛾给了洪成钢一下狠的，会议结束米兰的橄榄枝就递过来了，这个圈子里没有笨人啊。大家是什么底细，稍微注意一点，不难打听清楚。
其实杨帆也没搞懂，洪成钢怎么想起来背着自己搞事情的。按说，现在纬县的局面，对他今后的发展很有利，为啥要破坏呢？
带着这个问题，杨帆在办公室里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妨碍了一些人发财了。”杨帆嘿嘿的笑了笑，心说：“老子就这么干了，怎么着？”
林顿拿着一份报告匆匆进来了，笑着说：“野兔岭乡出事了！”
一看林顿这个表情，杨帆就笑着问：“出什么事情了？”
“有群众举报，江青山曾经受了三麻子的几十万贿赂，给他私开小煤窑做保护伞。”林顿笑着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摆，杨帆立刻笑着拿起电话，拨了洪成钢的手机号码，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洪书记，我有重大事情向你汇报。”
刚刚走进市委大院的洪成钢，站在停车场边接电话之后，天空仿佛打了一个惊雷似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的血色。
“嗯嗯，我知道了，我正在市委回报工作，证据确凿的话，让纪委的同志介入吧。”洪成钢强忍着悲愤挂了电话，看了看纬县的方向，心说我还是区委书记么？
江青山给区纪委书记董方带着人给双规了，当天晚上洪成钢悄悄的回到纬县，进了江心荷的小楼，上了2楼就看见江心荷趴在床上痛哭。
“你走，你以后表再来了。”江心荷一指门口，大声的说。
洪成钢无奈的苦笑说：“姑奶奶，我的宝贝，不要喊啊，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江心荷这才压低嗓门说：“你算个狗屁的区委书记，让一个手下搞的灰头土脸的。老娘十八岁就跟着你睡了，这么多年下来，没名没份的也就算了。现在连家里的兄弟，你都保不住，我还跟着你哄个什么劲？”
洪成钢有点恼羞成怒的说：“哭你马勒戈壁的，这小子连市委李书记都让他三分的，江青山脑子进了洗澡水，跑去得罪他，能怪的了我么？”
江心荷立刻收住哭声，眼泪都来不及擦就问：“真的啊？”
洪成钢叹息一声，丢下包坐在沙发上，摇摇头说：“今天我去向李书记回报工作了，暗示了一下杨帆如何操纵常委会架空我这个书记的事情，接过李书记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要团结好同志嘛。”
说着洪成钢又是一声叹息说：“老子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怎么想起来去惹他的？”
江心荷脸色顿时就变了，靠过来挨着洪成钢坐下，低声问：“有没有挽回的余地？要不，让江青山家里给他送点钱，让他放一马。”
洪成钢一声叹息说：“晚了，这个小子平时不做声不做气的，稍微动一动，他立刻就见了血的狼似的扑了上来，连咬你几口。”
江心荷不由的微微打了个寒战，自言自语的说：“我也没看出来啊。”
洪成钢苦笑说：“何止是你没看出来啊，我不是也看走眼了么？本以为事情不大，有没涉及到他的利益，鬼晓得他是这样的人啊，一点不顺着他来，就给你上眼药下毒手。”
洪成钢说的语气有点凄凉，江心荷不由心中一阵害怕，抓住洪成钢的手说：“老洪，你还是争取调走吧，这个人你已经得罪了，我怕他以后连你也一起搞。”
洪成钢摇摇头说：“那还不至于，这个人只要不触犯他的利益，他是不会轻易搞你的。我以后大不了装哑巴，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洪成钢偃旗息鼓了，杨帆也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拿下江青山之后，在常委会上又一次强调了干部廉洁的问题。洪成钢在会议上，真的什么意见也不表态了，总之你说啥就是啥。
又是一个周末来临，杨帆刚准备下班回家，游雅妮一个电话打进来说：“那个事情，我跑的差不多了，省厅的关系也打通了，你不忙的话，带我去见一下田仲。”
杨帆一听这个话，想起齐国远来了，不由低声问：“你走的谁的路子？”
游雅妮笑着说：“当然是上上下下都要打点到了，不过我也不贪心，就要了三分之一的工程。好像还有个盛天房地产公司，也拿到了三分之一的工程。你知道这个公司什么来头么？”
盛天房地产公司，杨帆当然知道了，这是齐国远的公司。不过杨帆不能说啊，只能含糊的说：“好像听说过，你在哪呢怎么碰头？”说这个话的时候，杨帆心里也确实佩服游雅妮的能量，三分之一的工程说搞定，就搞定了。
“我在省城希尔顿酒店呢，上次那个房间，你直接过来吧。”
杨帆挂了电话，突然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对劲，一时又想不起问题出在哪里。旧城改造的计划，听闵建的意思是二十个亿的工程，分三期来做，等于把整个老城区都翻了个底朝天。宛陵的财政上，只能拿出五个亿不到，所以这块大蛋糕的关键，就是老城区市中心的那些地皮的使用权的问题。
杨帆觉得这其中的奥妙自己是弄不清楚了，直接带上耳机给闵建挂了电话，一边往省城开，一边问个清楚明白。
闵建一听是这个事情，还意外杨帆要给齐国远说情呢，颇显为难的说：“兄弟，不是哥哥不帮忙啊。这么大的工程，省财政不拨款，我们很难做啊。财政上这点钱，都在伸手要啊。老齐那边我也请他谅解了，他也表示理解。”
杨帆赶紧解释说：“你误会了，我想知道这个事情，都有谁能说的上话？”
闵建一听这个话，立刻笑着说：“这个事情，李书记和季市长都能说的上话，天恒房地产公司，就是走的这个路子。不过，天恒房地产似乎抢了别人的饭碗，省城建厅有人意见很大，现在市委李书记和季市长，都没松口啊。”
杨帆赶紧追问：“抢了别人的饭碗？怎么讲？”
闵建笑着说：“其实呢，事情也不是很大。不过是有人觉得天恒房地产捞的太猛了，心里不舒服而已，所以呢，呵呵。现在事情还没有最后决定，总之是三家分晋，有人觉得自己捞的少了，暗地里使坏。”
杨帆有点明白事情的大致情形了，不要说游雅妮遇上麻烦了。挂了电话，一边开车杨帆一边想，以游雅妮在军队上的背景，完全可以找到相应的关系，搞定这个事情的，怎么想起来找自己呢？
车后突然一阵喇叭急促的响起来，杨帆回过神来，看了看后视镜，一辆红色奔驰跑车，正在嫌自己挡路了，不停的按着喇叭呢。杨帆下意识的往边上让了让，那车子嗖的一下超了过去，临了车里头的一个女人，还冲着自己挥舞着拳头。这女人开的是敞篷车，头上还包着一个绿色的头巾。这女人的车子开的太猛了，前面不远有一辆客车，车子几乎是从两车之间超了过去的。
杨帆静下心来专心开车，不敢分心了。心里不由的骂那个带绿色头巾的女人，“麻痹，我看你老公头上也是绿油油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出手帮忙
到达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杨帆电话打到游雅妮的手机上，游雅妮接了笑着说：“你在楼下酒吧里等我，我在外面有点事情，完事了就回来。”
杨帆挂了电话，苦笑连连，晚饭都没吃啊。找了个小馆子简单的吃了一点，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了，还游雅妮还没电话打来。杨帆其实不喜欢酒吧的环境，觉得里面乌烟瘴气的。不过现在也没地方去，只好晃悠着进去，酒吧里头正在表演热舞，节奏猛烈的音乐，瞬间将耳朵充满了。
皱了皱眉头，杨帆没找位置，直接在吧台前拖把椅子坐下，看着舞池里面一个舞娘在风骚的舞动，卖弄着身材。
这个时候酒吧里的人并不多，位置上一半的人都没有。
杨帆叫了一瓶啤酒，拿在手上慢慢的喝着，嘴角叼着一只烟，有点无聊颓废的白领风范。
一个年轻的女人笑嘻嘻的走到杨帆身边，趴在吧台上侧脸看着杨帆，笑着的非常暧昧的问：“帅哥，请我喝一杯酒可以么？”
杨帆扫了一眼这个女人，回头朝酒保说：“给她来一杯啤酒。”
一杯扎啤，这个女人一口就直接干了，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杨帆说：“一起去坐一坐吧，我们那边有不少姐妹呢。”说着指了指前方不远的暗处，一张桌子上，有几个女人正在朝这边看过来，有两个还在挥手。
杨帆大致猜到这些女人是做啥的了，淡淡的摇摇头笑着说：“不必了，我有病，不能害你们。”
女人吓的往后缩了一步，随即有点不信的撇嘴说：“你放心，大家一起玩，AA也行，我们买单也行。”
杨帆叹息一声说：“我真的有艾滋。”
嗖的一下，女人立刻消失。杨帆的嘴角挂起得意的微笑，这时候游雅妮站在三步之外，正在抿嘴偷笑，过来之后站在杨帆身边，用肩膀拱了拱杨帆说：“你真缺德，不带这么吓唬那些小姑娘的。”
杨帆见游雅妮来了，多少有点不满的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11点了，我都喝了好几瓶啤酒了。”
游雅妮歉然的笑了笑说：“没办法，有事情要做。”
杨帆笑了下说：“开玩笑呢，当真了？”
“讨厌！”游雅妮打了杨帆一下，这时候刚才那桌子里面，过来一个包着绿色头巾，带着墨镜的女人。走到杨帆身边，伸手敲了敲桌子，杨帆扭头看她。
“帅哥，虽然你很帅，但也不能忽悠咱们姐妹吧？”
杨帆愣了一下，想起那个带绿头巾开跑车的女人，不由嫌恶的皱了皱眉头说：“你见不得人么？这里黑灯瞎火的，还带着墨镜和头巾？”
女人被说的顿时脸色就变了，偏偏这时候游雅妮过来，扫了她的胸部一眼说：“嗯，确实比较贫乏，难怪怕被人认出来。”
游雅妮的漂亮，让这个女人也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这个女人立刻摘下墨镜和头巾。一头柔顺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一张精致的脸蛋出现。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长的很漂亮，并不比游雅妮差。但是这种有点女人之间斗气的做法，反而让杨帆非常的反感。
放下酒杯结账之后，杨帆连看都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慢慢的往外走。游雅妮愣了一下，跟了出来。
走出酒吧，杨帆停下笑着问：“你认识这个女人？”
游雅妮微微的一笑说：“宛陵那边生意上的对头，这次来省城就是拜她所赐，不过她应该不认识我，我一直没有露面。”
被撂在原地的那个女人，气呼呼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哼了一声回去了。
杨帆和游雅妮回到房间后，往沙发上一坐，杨帆点上一支烟笑着说：“坦白从宽吧。”
游雅妮被识破之后，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懒洋洋的往杨帆的肩膀上一靠说：“你别做官了，来我的公司吧，我让你做CEO，年薪五百万。”
杨帆笑了笑，搂着游雅妮的肩膀说：“我的好姐姐，你看我像是个做生意的人么？”
游雅妮叹息一声说：“你这么想就错了，在中国，真正的精英大多数都在两个圈子里呆着，官场和军队。说句不好听的，官场上那些混个十年八年下来的，别看他在官场上混的不怎么地，到了生意场上，没准就是一把好手。”
游雅妮这个话，杨帆虽然有点不敢认同，但也是有道理的。很快杨帆就发现，被这个女人把话题岔开了，不由的苦笑说：“你真的狡猾，眨眼的工夫，话题被你扯到天边去了。”
游雅妮笑了笑，往杨帆的大腿上一枕躺下，仰面看着杨帆线条流畅的脸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女儿么？仗着她老子搞了一家皮包公司，拉了一帮子虾兵蟹将，靠贷款在玩的主。”
省委副书记？杨帆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看着下面躺着的游雅妮，伸手在她圆滚滚的屁股上使劲的拍了一下说：“不带你这么害人的。”
游雅妮哧溜一下坐起来，双手掐着杨帆的脖子，坐在杨帆的大腿上，露出凶残的表情说：“你帮不帮我，不帮我就掐死你。”
杨帆伸手在游雅妮的脸上摸了一下说：“你还是夹死我算了，你的大腿比较有力一点。”
游雅妮的表情顿时就变了，眼珠子一阵转悠，身子一阵有节奏的摇摆，先是左右摇，接着是前后摇，目光露出迷离的样子，一双眼睛仿佛在说：“come on baby”。
这个女人魅惑男人的时候，实在是太狐狸精了。
杨帆现在的抗诱惑能力，已经大大的提高了，丝毫不理会这个女人游击战和麻雀战，抓住主要矛盾揪着不放。笑了笑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怎么发生利益冲突的？”
游雅妮看看实在绕不过去了，多少有点生气的夹住杨帆的一条腿，膝盖顶在私处，使劲的摇晃了一阵后，出了一口气后哀求着说：“晚一点说行么，我有两个月没跟你在一起了。”
杨帆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伸手拍拍游雅妮的屁股，游雅妮立刻眉眼一抛，转过身子趴在茶几上。
……
云消雨散后，一脸红润犹自未退，牛仔裤还在小腿之间，游雅妮趴在茶几上大口的喘息着，连收拾一下残局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帆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灯光下完全暴露在面前的峰峦沟壑山间流水，脸上带着一种失落的情绪。游雅妮休息了一会，回头见杨帆的表情，不由诧异的站起来，两腿蹬掉碍事的牛仔裤，抓起几张纸擦了擦，坐在杨帆的身边笑着问。
“你怎么了？表情很奇怪。”
杨帆没说话，翘起双腿架在茶几上，朝小腿间的裤子努了努嘴巴，游雅妮会意的上前帮着脱去，回来挨着杨帆坐下。
“最近出了一点事情，以前的盟友现在成了对头。其实这也很正常，一切都是利益在作祟，我只是觉得有点累，还有点无奈。”
杨帆说起这些事，目光突然变的锐利了。游雅妮不由轻轻一笑说：“你这个人，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的又是一套。提起官场上的事情来，眼睛都发光了。”
杨帆嘿嘿一笑，一伸手撩起游雅妮的T恤，从背后溜进去，试了几下没能解开后面的扣子，不由放弃说：“你自己来吧，我嫌它碍事。”
游雅妮干脆全扒光了，空调里有点凉，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杨帆笑了笑说：“到床上去说吧，你那个事情不说清楚，我是不能带你去见田仲的。”
杨帆很明确的暗示，这个事情不能轻易往里卷，省委副书记的能量是惊人的。杨帆甚至还有让游雅妮退让一点的心思，只是脸上没有表示出来。
光溜溜的两具身子在被窝里紧紧的挨着，游雅妮熟练的给杨帆点了一支烟，脸贴在杨帆的胸前低声说：“何小梅那个女人，你别看她年龄不大，但是手很长。宛陵的事情其实是我先谈的，季市长和李书记也很给面子。最初的时候，他们的意思是给我四分之一，后来我做了点工作，提高到三分之一。大概一个星期前吧，就在事情都谈的基本确定的时候，何梅跑到宛陵去了，找的李树堂。”
说到这里，杨帆不由一阵的冷笑，事情基本也该明白了。游雅妮接着又说：“这也就是在地方上，要在军队里，我随便捏死她。半路杀出来也就算了，还张嘴就要我一半的工程。我下面的人没答应，省城建厅就有人打电话下来。我估计这个事情，何少华肯定有动作，不然李树堂他们不会这么犹豫。”
杨帆笑了笑说：“你花了多少钱？”
游雅妮白了杨帆一眼说：“商业机密。”接着又说：“其实，宛陵这点工程我未必看的上，但是我叔叔最多还有一届就要下了，军队里的地皮也被瓜分的七七八八了，今后在地产这一块要想发展，就必须走出军队的圈子。另外一点，就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游雅妮说着语气有点冷冷的味道，其实以她的背景，没有在乎何小梅的道理。谁怕谁啊，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折腾，就不能坏了规矩。
事情说清楚了，杨帆心里也在盘算这个事情的利害得失，游雅妮这个忙是必须要帮的。不过怎么帮，还是要按照自己的意思来，那就是尽量别卷进去为原则。
“这个事情，我帮了。”杨帆终于给出了准确的答案，想了一想又说：“天恒地产的背景，何小梅一点都不知道？好像还有个盛天地产，她怎么不去找那边的麻烦？”
游雅妮说：“盛天那边，我也有让人去打听过，不过没探出多少消息来。何小梅有没有去找他们，我不清楚。”
杨帆心里有了计较，笑了笑说：“你明天好好在酒店里呆着，我去走动走动。”
游雅妮点点头，一只手溜到下面，轻轻的拨弄几下，杨帆被撩拨的兴起，一翻身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把游雅妮压在身下，进入的时候这女人早就水灾泛滥了，双腿高高举起，把被子也蹬开。咿呀咿呀的叫声渐渐的由低而高，酒店良好的隔音效果，是游雅妮可以狂呼乱叫的前提。
高潮来临是，游雅妮的双腿蛇一样的缠着杨帆的腰，口中惊呼：“要死了，要死了。”
扬帆会意的改撞为磨，待游雅妮缓了几十秒后，一阵猛烈的冲击，热流喷涌而出。
星期天田仲也没多少休息的时间，在书房里看了一个上午的文件，午饭快到的时候，门铃声让田仲皱起了眉头。
“谁啊？这个时候来？”田仲嘀咕了一声，探头出来扫了一眼，保姆正在开门，杨帆的笑脸出现后，田仲脸上的表情才自然了起来。
“杨帆啊，赶紧进来。”招呼一声后，田仲看见杨帆手里拎着的盒子，不由的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我记得你以前来都是空手的。”
杨帆嘿嘿一笑说：“就是一点茶叶，我可没钱送您好东西，也不敢。”
田仲一听这话，不由笑着过来，打量了一下杨帆说：“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啊？你知道不知道，你架空洪成钢的事情，都传到省里来了。”
杨帆不由大吃一惊，连忙笑着问：“谁这么无耻啊，造我的谣。”
田仲笑着说：“你还抵赖，洪成钢在李树堂的办公室里都要哭出来了，说是被你挤兑的。”
这个事情杨帆还真的不知道，不由一阵苦笑说：“怎么能说是我挤兑他呢？纬县区常委会上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吧？再说了，他洪成钢着急的抓政绩，罔顾群众利益，我当然要跟他做斗争。”
杨帆心里猜，这个事情肯定是王晨露给田仲的。
田仲把杨帆领到书房里，示意他坐下后说：“李树堂到省里开会，给祝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提了一下纬县班子的事情，说最近你和洪成钢的分歧很大，他很为难。”
杨帆立刻警惕了起来，坐直了身子问：“祝书记是什么态度？”
田仲笑了笑，看看杨帆说：“你也知道紧张啊？祝书记啥态度我也不清楚，不过找我谈话的时候，倒是暗示了一下，李树堂的意思是把你或者洪成钢调走。我问了问王晨具体情况，王晨的意思，洪成钢调走比较合适。不过，李树堂倒是倾向于调走你。”
杨帆嘿嘿的冷笑一声说：“田叔叔，我哪里走不去，就在纬县呆着。刚刚搞的有点起色，这些人就忙着争权夺利了。”杨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田仲看着没说话，一副思索的样子。
“你说说具体的吧，分歧是怎么产生的？”
杨帆组织了一下，大致的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杨帆没有带着评价性的字眼，而是非常客观的说事情。这个态度让田仲很满意，一直在微笑并微微的点头。
杨帆说完之后，田仲忍不住笑了，淡淡的说：“工作上的事情，存在意见分歧是不可避免的。有的话，以讹传讹有所夸大罢了。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只要把成绩做出来了，比什么都强。事实胜于雄辩嘛！”
得到田仲肯定的表态后，杨帆把话题一转说：“田叔叔，还有个事情，可能需要麻烦您。”
田仲见杨帆说的郑重，不由的微微瞳孔收缩了一下，脸上依旧非常平静说：“还有什么事情？”
杨帆笑了笑说：“是这样的，以前在招商局工作的时候，和星电子集团的老总游雅妮女士，她的名下有一家房地产公司，这一次宛陵旧城改造工程，本来她已经和市里达成基本协议了。大概上个星期吧，一个叫何小梅的女人出现，事情起了变化。后来打听了一下，何小梅是省委何副书记的女儿。”
听到何副书记这四个字，田仲的眉毛立刻就拧到一起去了。半天才说话：“你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省事？”不过随即田仲就笑了笑说：“能让你来求我，说明你们关系不简单。这个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可以打个电话过问一下。不过，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杨帆想了想说：“和星电子是全国百强的大企业，游雅妮女士在宛陵投资数亿。”
田仲想了想说：“这个理由还凑合。”
有田仲这一句话，杨帆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地了。
田仲又想了想，沉吟了一番说：“这个事情，我明天向省委祝书记私下里做汇报，我们要经济发展，当然要保护投资者的积极性。你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让游女士到我办公室去。”
从田仲的家里蹭了顿午饭出来，大院里的中午静悄悄的，杨帆溜上车子，开回酒店。
刚刚进大门，迎面撞见往外出来的何小梅。
“哟和，帅哥，又见面了。”
这个时候的何小梅，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紧身短T恤，露出一截小肚子，肚脐眼在外头，下身一条短裙松垮垮的挂在胯间，随时要掉下去的感觉。这个女人的身材确实不错，细腰盈盈一握，不过杨帆对她的好感全无，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个，你看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杨帆说着往里走，何小梅一张手挡住杨帆的去路，摘下眼镜说：“看清楚了，是我。”
杨帆说：“我看的很清楚，我不认识你。”说着杨帆径直往里走，何小梅站在原地，冲着杨帆的背影竖起中指来说：“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杨帆顿住，停了一下，然后还是忍下了，默默的往里走。这时候一个非主流打扮的小青年，一直耳朵上带着两个耳环，晃悠悠的走到何小梅身边笑着说：“姐，看谁呢？”
“一个不识相的小瘪三。”何小梅愤愤的低声说，小青年讨好的笑着说：“姐，要不要小弟帮忙收拾他？”
何小梅眼珠一转，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说：“算了吧，你就是个废物，玩几个小姑娘你还行。做别的，我可不敢指望你。”
小青年急了，一瞪眼说：“姐，不带这么损人的。你说话，要胳膊还是要大腿？”
何小梅瞪了他一眼说：“放你娘的屁，搞的血淋淋的，对我有什么好处？算了，懒得跟你说了，我走了。你招呼你那些朋友，让他们赶紧从房间里滚蛋。”
何小梅说着匆匆走了，小青年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的冷笑，等她走远了，不由冷冷的低声骂：“麻痹，骚货。再能也是叉开腿给男人日的货色。”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剧组
因为要回去上班，杨帆见了游雅妮后，交代了一番，急急忙忙的赶回纬县。
周一一早的碰头会上，洪成钢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气度，一直耷拉着眉眼。杨帆没有因为这个放松警惕，而是想起了田仲的话。心里不由微微的一阵冷笑，暗暗想：“调走我，估计你们还没那个本事。”
杨帆完全可以理解李树堂的心思，一个听话的区委书记，自然比一个能干的副书记招人喜欢。不过，李树堂心有忌惮，也比较含蓄。作为市委书记，他在乎下面的人是否跟着他，但是更在乎省委书记对他有看法。还有一点，纬县现在是省委关注的焦点，李树堂做任何决定，都会考虑的很周全。
杨帆在田仲面前，虽然没有表示希望洪成钢调走，但是从田仲的表情和话语来判断，洪成钢可能真的要调走。当然，也不排除维持现状的可能性，这个可能性还很大。
会议上杨帆又和从前那样，基本不怎么表态了。几个议题下来，都是洪成钢提一个，贺小平等人一番表态，最后举手表决。基本上杨帆举手，其他几个跟着举手。这个情况看着确实有点诡异，但是就这么发生了。洪成钢的威信已经动摇了。
会议结束后，杨帆匆匆的离开，出了会议室时，一个手机短信发了过来，游雅妮发了一个笑脸。杨帆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杨帆刚回到办公室，余凤霞打来电话，显得有点急促的说：“市旅游局和文物管理处，又来电话了。还是要钱的事情，口气还很强硬。”
杨帆心里暗暗的冷笑，语气甚是平静的说：“不理他们，先修路吧，我现在就去交通局。”
叫上林顿，杨帆找上直接找叶局长，事情是杨帆在常委会拿出来说的，区里支持野兔岭乡搞一个旅游试点，要搞这些当然要修路。
叶局长是贺小平提拔起来的，请杨帆进了办公室后，微微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杨书记，不是我们局不配合，实在是拿不出钱来。所有的钱，基本都投下去了，现在乡里的主要干道，已经基本完工，钱也花光了。”
杨帆一听这语调，明白叶局长不是在叫苦，而是在说明真实情况。别的不说，就冲他的脸瘦了一圈，腿上全是蚊子咬的包，就知道他最近一直在下面忙。
这个事情，杨帆也头疼啊。想了一会想起那个报告来了，省厅对于纬县道路的修缮问题，一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啊。
“对了，省厅关于纬县省道的修缮报告，有没有明确的答复？”杨帆赶紧问这个事情，叶局长苦着脸说：“没有，现在很多路段已经全跨了，我们只好拼凑一点钱去修一修。”
杨帆觉得省里大佬们，应该不是过河拆桥的主啊，便笑着说：“你这样，到市局去催问一下，我想很快就有说法了。你这边先凑一点，给野兔岭乡开工，架子搭起来再说。”
杨帆既然这么说了，叶局长也没话可讲了，硬着头皮也只能答应下来。离开交通局，正打算回办公室，电话响了。
“杨帆，剧组到纬县了，我有点事情明天到啊。”陈昌科心情不错的样子，杨帆一脸的苦笑，最近忙的要死，陈昌科来了还必须接待。
“你让他们到区委大院门口等着，我这就回来。”杨帆说了一句，急忙挂了电话往回赶，半道上想起来，给沈宁挂个电话说：“你派两个人来，开着警车，有接待任务。”
杨帆的破桑塔纳回到大院门口时，两辆金杯停在门边上的树下，其中一辆还占了三分之一的道。一群人正在树下乘凉。男的女的都有。杨帆过来看看，还没一个是认识的，那个监制也不在。
一个长头发的男人坐在树下的一张靠椅上，很大爷的样子。看见杨帆走过来张望，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指着杨帆大声说：“你，就是您，赶紧走开，看什么看？”
两个年轻的女子，一左一右的正在陪他说笑呢，一个手里拿着扇子，一个手里捧着饮料，伺候老爷似的。杨帆一看他这个架势，心里就来气。不就是一个导演么？牛逼哄哄的。杨帆实在不明白，这些的人优越感是怎么来的？
“谁让你们把车停这里的？堵住了大门你们知道么？”杨帆指了一下车子，没有回答那个导演的话。
“你是谁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们？我告诉你，是你们区委杨书记让我们停这的，我警告你啊，赶紧给我走人，待会你们杨书记出来了，有你好看的。”导演一听杨帆的话，应该是区委里面的人，所以带着一点威胁的语气，还扯出杨帆来吓唬人了。
这时候，大门里的门卫听着是目瞪口呆的，想过来说话时，杨帆瞪着他摇头，这厮立刻醒目的缩了回去，笑嘻嘻的看戏。
跟在后面的林顿也有点哭笑不得了，看看杨帆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很识趣的退后，招呼小王把车开进了大院。然后站的远远的看热闹，脸上恨不得就写几个字，“我是来打酱油的”。
杨帆总算是肚子笑的不怎么疼了，这才慢悠悠的说：“你跟杨书记很熟么？”
“废话，怕了吧？怕了就赶紧的走。”
这话刚刚说完，大院里秦馨出来了，看见杨帆立刻惊喜的上前喊：“杨书记，总算找到您了。”
导演的表情瞬间就好像被雷给劈中，一时间屁股着火似的跳了起来，身边的两个小女生，手上的扇子和饮料也给吓的掉地上了。
杨帆不理那个导演的反应，握了握秦馨的手说：“我出去忙事情了，不好意思，让你就久等了。那啥，你让车子往边上开吧，挡着路影响不好。”
这时候一辆警车开来，下来两个警察，走在前面的一个，看见杨帆趴的一个敬礼说：“杨书记，警员雅易安，奉命前来报道。”
搞的这么正式，杨帆多少有点好笑，这个叫雅易安的警员，长的实在是太猥琐了。这么正式的见礼，显得非常的滑稽。
“嗯，带上剧组到云岭宾馆安顿下来了。”交代了雅易安一声后，杨帆回头朝秦馨笑笑说：“先住下，休息一下，其他事情晚上说。”
秦馨显得挺开心的点点头，杨帆笑了笑进了大院内。留下一地跌破的眼镜，还有一堆人看着秦馨。这时候导演过来了，陪着笑脸问：“小秦啊，他就是老板说的那个兄弟？”
秦馨有点不明所以，随意的回答：“是啊，就是他，怎么了？”
导演顿时脸色就青了，啪的一声，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大声的说：“庄小六你真该死。”这一巴掌扇的很结实，五个印子清晰可见。
秦馨有点莫名其妙，不由的四下看看，没人敢跟她解释。秦馨只好问导演庄小六：“怎么了庄导演？”
庄小六这才把刚才事情，期期艾艾的说了一下，结结巴巴的样子显得非常的狼狈。秦馨笑了笑说：“呵呵，庄导演自求多福吧，老板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你这份工作搞不好就泡汤了。”
杨帆回到办公室，想起那个导演的嘴脸就想笑，说实话这些人都是被惯出来的。被那些追捧明星爱慕虚荣的物种惯出来的。杨帆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也没那个精力。
杨帆想着市旅游局那边的事情，心情多少有点不快，闷着头在办公室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摸底。市局的局长是正处啊，自己不过是一个副处，上面是领导啊。做人，不能太嚣张啊。不能再干那种在市委大楼打秘书长的事情了。
摸底这种事情，当然要找市里混的熟的主，杨帆拨了沈宁的电话，把这个事情一说。沈宁在电话那边说：“旅游局我也不熟悉，一个穷衙门，没什么来往的。”
杨帆笑着骂：“不熟的话，你不会找熟悉的人问问么？”
沈宁那边听杨帆语气不善，立刻排着胸部说：“这个事情我来查。”
杨帆挂了电话，接过电话立刻就响了，接过一听，里面秦馨怯怯柔柔的说：“中午能一起吃饭么？有点事情要和您商量的。”
杨帆的脑子浮现这个善于演戏的女人的脸，不由的微微苦笑说：“别您您的，叫我杨帆吧，大家差不多大。”
秦馨在电话那边很高兴的样子说：“那我叫你杨哥吧。”
杨帆心说，这个女人倒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给条缝就往里钻啊？杨帆并不知道亲信的真实想法是，一定要找机会靠上这棵大树。混娱乐圈的女人，当然没有赖上杨帆要嫁人的想法，无非是付出身体，换来机会和一点安宁罢了，免得一些狂蜂浪蝶来招惹。

第一百九十章 发现煤田
感情是不能当钱卖，当饭吃的，但是身体可以。实际上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这样那样的交易，很多男人也会用类似的办法还换取物质上的需要。
杨帆并没有想的太多，手头的工作还需要做，下午还有两个会议要开，正在看会议报告材料。现在区里干部，渐渐的喜欢上了杨帆出主持的会议。因为杨帆废话上少，从来都是说明关键点，然后其他的细微末节，简单的说两句就结束了讲话。这样的会议，干部门不喜欢才是怪事了。奇怪的是，杨帆安排的工作，下面人也都知道该怎么做，做的也还不坏。其实和以前的区别不大，就是浪费在会议上的时间大大的缩短了，搞的最近一段时间，会议渐渐的少了，都被杨帆给开完了。
有的官员私下里是这样对比杨帆和洪成钢的，以前三天的会议杨帆来主持，最多开一天，两天的会议，最多半天，一天会议，两个小时搞定。洪成钢主持的会议，肯定是要说三句话，“过去，成绩不少，现在，困难重重，将来，希望无限。”三句话，洪成钢能讲三个小时，然后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杨帆正在看报告呢，一个黝黑的汉子闯了进来，林顿伸手拦住他说：“你干嘛？”
黝黑的汉子显得非常的急促，站在门口大声说：“我找你们领导，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杨帆正在里面，听到清楚，低声说：“让他进来。”
黝黑汉子的打扮有点惨，一件汗唧唧的衬衫皱巴巴的，上面的两个扣子系上了，下面两个却是开着的，两条裤管一条是放下的，一条是圈起的。
往杨帆的面前一坐，因为昨夜下雨，空调没开，所有有点热。这个时候黝黑汉子那么系扣子的好处出现了，只见他抓起衬衫的一角，一下一下的扇着。接过林顿倒来的水，一口干掉之后客气的说：“谢谢。”
放下杯子时，杨帆已经把风扇打开了，坐回椅子上笑着问：“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黝黑汉子拿衬衣擦了擦头上的汗说：“您是区委领导吧？刚才在楼下有人指的您的办公室，我就过来了。事情是这样的，我是地质队的。最近我们一直在纬县的山区勘测，您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一个大煤田，至少三百亿吨的大煤田。可是我们在勘测的过程中，发现你们区里存在小煤窑胡乱开采的现象，这样的做法一旦漫延，必将破坏整个山区的生态环境造成水质污染，还有更严重的后果，就是造成大量煤矿资源的浪费。必须立刻停止这些小煤窑的生产，这么做简直就是在犯罪。”
杨帆听了心中很是吃了一惊，心说那些小煤窑不是该封的都封了没？自家那两个，每个月不过三四百顿的产量。
“你说的具体你一点，你在那个乡里发现的小煤窑？”
黝黑汉子说：“好几个乡都有，都是在山里开一条简易通道，然后偷偷的开采。”
杨帆立刻就站了起来，叫林顿进来，给汉子拿来纸笔，让他画个示意图出来。黝黑汉子非常熟练干这个事情，不到五分钟，一张简易地图就画出来了。杨帆一看上面表出的点，立刻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足足有十个小煤窑的存在，涉及到五个乡，这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完之后，杨帆阴沉着脸色问：“消息确切么？”
黝黑汉子说：“千真万确，这些小煤窑都在山里，开的非常隐蔽，一到晚上大卡车就往外运煤矿。”
杨帆握了握黝黑汉子的手说：“多谢你的消息，你来的太及时了。”
让林顿把黝黑汉子送走，杨帆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刻不容缓。私开小煤窑，没有一定的资金做本钱是很难开出来的，这么大的动静乡里面不可能不知道，可是没有上向上汇报，说明这些干部肯定收了好处的。
想到牵涉到五个乡的干部，杨帆不觉的慎重了起来，思虑再三，觉得这个事情必须立刻召开常委会讨论，查明情况之后，力争快速的处理好。
杨帆让林顿立刻根据刚才的话，整理了一份简短的材料，然后打印出来。自己则拿起电话，想想有放下，上楼来到洪成钢的办公室，没曾想洪成钢又到市里回报工作去了。
压下心中的不快，杨帆拨通了洪成钢的电话，里头传来洪成钢不阴不阳的声音：“小杨书记么？有什么事情？”
杨帆把事情一说，洪成钢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说：“这个事情，你们几个常委先开个会，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办。”
杨帆没想到洪成钢这么不紧不慢的，心里更加的不快了，但是毕竟洪成钢是上级，杨帆不能说难听话，只好冷笑着说：“我知道了。”
杨帆留了个心眼，被陈太忠挂了个电话，让他立刻到城区来。然后杨帆才给贺小平打了电话，通报了这个事情。
贺小平听了倒是非常的生气说：“这些个乡干部，为了一点乡里的好处，胆子大的没边了。这次的事情，不能轻饶他们。”
杨帆想了想说：“贺区长，你看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贺小平说：“怎么处理？哪个乡的小煤窑，哪个乡去给我炸了。解决不了问题的干部，直接拿下。另外，让区公安局的同志，立刻下去查明情况。”
杨帆想了想说：“还是召开一个会议，讨论一下吧。洪书记那边我已经通知到了，这是他的意思。你看这个会议下午开如何？由你来主持。”
贺小平答应的非常干脆说：“就这么定了，我立刻让秘书去通知。”
挂了电话，眼看就要下班了，杨帆收拾了一下回到云岭宾馆，老远的就看见那个导演，站在门口来回的晃悠。看见杨帆出现了，导演立刻往上迎了过来。
“杨书记，您好啊。”可惜，不等导演庄小六说话呢，那个长的极其猥琐的警察雅易安，已经抢先一步上前问号了。
“杨书记，我……”庄小六过来刚想说话，杨帆的脸色一沉，刚才多少听说一点的雅易安，把手一挡说：“你什么你？领导工作很辛苦，没时间跟你废话，闪一边去。”
这个举动，让杨帆觉得，雅易安这个家伙还是很可爱的。至少拦住了那个讨厌的导演，看着也不那么猥琐了。
“辛苦了！”杨帆表扬了一句，然后拍拍雅易安的肩膀，看都不看庄小六，径直往里面去了。庄小六跟在后面要追，口中喊：“杨……”雅易安已经麻利的把他的嘴巴给捂上了，口中恶狠狠地说：“不许打扰领导休息，否则我把你拷回局里去。”
扭了一会，杨帆已经消失了，雅易安才放开庄小六。导演庄小六一看杨帆走远了，立刻又来劲了，瞪着雅易安说：“你XXXX，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著名导演，我是社会名流，我……”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庄小六导演的脸上，雅易安冷笑说：“我管你是谁，在嘴巴不干净，我打断你一条腿。”
刚刚消失在走廊里的杨帆，这时候突然出现了，扫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刻停止了对瞪，一起媚笑着看了过来。杨帆朝雅易安笑了笑说：“他在四处乱窜，你当盲流处理。”
“是！”雅易安得到领导的赞许，立刻一个立正。
杨帆笑笑回头走人，对那个导演杨帆实在是觉得恶心，心说陈昌科手下，怎么都是这些不入流的角色？不过，杨帆换了个角度想问题，觉得这个导演人虽然恶心，但是肯定听话，同时也未必不是那个领域里的人才。人品和才能，并不成正比。陈昌科现在是生意人，只要导演能赚钱，他肯定是要用的。
摆脱了一个，刚回到服务台边上，一抬眼看见服务台里头站在晓云，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房间门口，秦馨正在哪里低着头徘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杨帆一看见秦馨，立刻往后一缩，同时朝晓云招手。晓云笑的有点不自然的过来，低声说：“你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啊？连人都不想见。”
杨帆把眼睛一瞪，眉毛一竖说：“哪来那么多怪话，我现在不想见她，你带我去你的房间去。”
晓云说：“凶什么兄，做贼心虚。”
杨帆看看周围没人，压低声音说：“在啰嗦，老子就要对你丧尽天良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惯性的懈怠
小煤窑的事情，牵扯的人肯定不少，上上下下的究竟有多少人，根本就说不清楚。正是因为这一点，杨帆才显得谨慎，把贺小平推到了前面。说心里话，杨帆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但这么做符合程序。同时杨帆也非常佩服贺小平的为人，不过是瞬息之间就做了决定，抓住了问题的要害。各乡的负责人，在这个问题上处理不好就拿下，这个决定是很需要勇气的。不过换一个角度来说，这些当惯了官老爷的人，这么搞他们才算是搞到了死穴上。
下午紧急召开的常委会上，洪成钢果然没出现。扬帆的直觉是这家伙不想得罪下面的干部，让别人来做恶人。相比与在区长位置上的时候，如今的洪成钢才过了多久，就有一点官油子的味道了。
根据杨帆提供的材料，贺小平作为主持政府工作的负责人，强调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个苗头一旦不能扼杀，小煤窑一旦泛滥，必将遗祸千秋同时也会给国家财产带来不可弥补的损失。
杨帆在贺小平发言之后举手说：“我有个提议，有必要限定一个期限，我认为是一个星期比较合适。一个星期内，如果哪个乡还存在私开小煤窑的现象，一二把手记大过一次，半个月内还没能解决问题，我看可以拿下了。”
苏妙蛾举手说：“我看杨书记的意见很必要，煤矿是国有资产，在没有获得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开采，这就是犯罪。下面的同志对犯罪行为不闻不问，等同共犯。”
谁也没想到，苏妙蛾一番话说的如此杀气腾腾，平时那个丢在人堆里看不出来的女书记，发起威来也很吓人。一干常委已经习惯了这种会议模式，纷纷举手表示通过决定。
事情在常委会上显得很急迫，但是真的操作起来，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相关的会议决定打印成文件下发需要时间，召集各乡领导开会需要时间。不过，贺小平这一次很有一点雷厉风行的味道，在会议上提出，会议通知立刻下发，明天一早各乡一二把手，必须到会，否则后果自负。
会议结束，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有陈太忠打来的未接电话。杨帆边走别拨了回去，交代陈太忠去宾馆找晓云。因为常委会，下午原定的会议被推迟，杨帆手头没别的要紧事，便回到云岭宾馆见陈太忠。
晓云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给两人谈话，见面之后杨帆神色严肃，示意陈太忠坐下后低声说：“最近冒出来很多私开小煤窑，你知道不知道？”
陈太忠点点头说：“不知道，我一直在矿上呆着，乡里倒是没有发现私开小煤窑的。”
杨帆说：“你让几个战友去查一查，我这里有地图。一定弄清楚这些小煤窑的具体位置和规模。我担心一旦泛滥，会牵扯到我们煤窑的正常运营。”
现在两个煤窑，每个月能带来近百万的收入，杨帆当然看的很重。长期靠这个弄钱，杨帆也没这个想法，但是赚个两三年的，然后主动撤销，这个打算是有的。总之视情况而定就是了。
陈太忠听的很仔细，那过地图点点头，立刻起身告辞了。杨帆也不留他，现在陈太忠和他的战友加起来一共八个人，每年近百万的薪水养着，加入这点事情都干不好，陈太忠真的可以去跳楼自杀了。
送走陈太忠，杨帆随意吃了点晓云送来的面条，然后打算出去。晓云这时候问：“真的不打算见那个女明星？她很漂亮哦，又年轻。”
这番有点酸溜溜带提心吊胆的话，换来杨帆一个无奈的苦笑说：“你瞎想什么？我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增加了。你们几个，今后生意上是我的帮手，愿意的话我是不会不要你们的。其他女人，即便是有点啥关系，也不过是露水姻缘，顶多是那种一夜情性质。”
晓云微微叹息说：“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不过你说的话我相信。生意上的事情，你只管放心，我会维护好我们共同的利益的。”晓云还是很聪明的给自己做了定位，利益上的合作者。这个比较现实的定位，让杨帆也轻松了许多。
晓云的心情，因为杨帆最后的所谓一夜情的说法，搞的有点小郁闷，话都不肯说死，太过分了。杨帆也不是故意那么说的，而是联想到那个空姐，觉得有时候某些特定的环境下，是会发生一些无法预知的事情的，所以话就没往死里说。
回到办公室，贺小平一个电话把杨帆叫了过去，原来是商量一下细节问题。随着接触时间的推移，杨帆越发的觉得贺小平属于那种踏实肯做的好干部。在贺小平的面前，杨帆往往会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担任区长有段时间了，杨帆每一次看见贺小平，他都在忙碌。报告上经常说的某些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干部，贺小平也算名副其实了。
谈到下班时间，杨帆回到宾馆，往房间走的时候，服务台里的小姑娘朝杨帆努了努嘴巴，杨帆顺着看过去，门口秦馨又在那里晃悠。这个女的，还真的有点耐心啊。
杨帆露出笑容走了过去说：“有事怎么不打我电话？”
秦馨等的有点时候了，看见杨帆回来这么说，连上露出可爱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玩么？”杨帆愣了一下时，秦馨有点失落的低声说：“其实我没你的手机号码，老板没告诉我，我也没敢去问。”
秦馨的表情这时候显得有点不自然，杨帆能感觉的到，她是在鼓起勇气说这个话。杨帆的心里升起一种很难说明的情绪，一种介乎于同情和漠然之间的感觉。杨帆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有事情打我的电话。”
说着杨帆开门，秦馨拿着名片仔细的看了看，抬头朝杨帆笑着说：“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杨帆笑了笑说：“门已经开了，请进。”
秦馨微微的犹豫了一下，一闪身子灵巧的从杨帆的身边挤了进去。杨帆从她的表情看见了一点犹豫，心里淡淡的生出一丝的苦涩。秦馨来接近自己，未必是不情愿的，但肯定有陈昌科在其中的因素在起作用。
秦馨在房间里四处张望，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桌子上的一纸箱书，一个装衣服的箱子，是属于杨帆的私人财产。服务员小叶溜了进来，拎着一瓶开水，杨帆感觉这小姑娘很有特务的潜质，嘴角不由微微的挂起了一丝微笑。
“是不是有点失望了？”杨帆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给自己点上一颗烟。秦馨摇摇头，显得有点羞涩的样子说：“不会，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住在宾馆里，没分房子？”
杨帆说：“我怕麻烦，光棍一条住宾馆也方便一点。”说着杨帆打开电脑，秦馨露出好奇的过来看看，发现电脑桌面是张思齐的照片时，多少有点失落的说：“你女朋友真漂亮，看来你和在乎她。”
这个桌面是张思齐弄的，不是杨帆的意思，不过杨帆也没解释，淡淡的笑了笑，就算是回答了秦馨的问题。这种有点默认的表现，使得秦馨目光中的失落更明显了。女人都是这样，表面上似乎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都喜欢男人只爱自己一个。秦馨也一样，她最希望看见的接过，自然是杨帆爱上自己，然后大家长久的好下去。看见张思齐照片的瞬间，这个希望如同那阳光下面绚烂的肥皂泡，飘的很高，落下破碎的也很快。
秦馨努力的去寻找了一下“恨不相逢未嫁时”的反义句子，意外的发现没有找到，最终只能是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容，有点认命的味道。
其实这些心里变化，都是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的，要不怎么说人心难测呢？
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疲倦，伸手搓了搓脸，这个动作在秦馨看来，就是在送客了。秦馨多少有点意外，但是女人的矜持还是让她微笑着说：“我该走了，明天要去拍外景。”
杨帆站起身说：“我送你。”没有挽留，秦馨的心里又失落了一下，不过在这个圈子里锻炼的神经多少有点坚强了，秦馨的脸上还是非常正常的笑着说：“庄导演现在很不安，我担心他不能安心工作。”
杨帆想了想说：“你给他带个话，让他好好的拍，把你拍的漂亮一点，到时候我要看你主演的电视剧的。”
杨帆觉得，这个话的意思呢，秦馨应该能明白。这就是在暗示，这个女人我罩了，别难为她。杨帆这么做，无非是出于同情和承诺，实际上这个圈子里的很多女孩子，过的说是水深火热都不过分，当然也有那种很享受这种感觉的另类，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馨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真切的笑了笑说：“谢谢。”
杨帆打开门，摆摆手，秦馨有点艰难的迈步出去，走了几步，正准备回头时，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秦馨的身子僵住了一会。
离开的步履有点艰难，一点都不像一个20岁的女孩子，也许应有的轻快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吧。人一旦单独存在的时候，内心世界的真实面目才会暴露出来。
杨帆在网上和张思齐聊了一会，感觉到累的时候，很早就下线睡觉。
次日一早，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在山头上，风吹的也很急，似乎在预示着山雨欲来。杨帆匆匆感到会场外的时候，一声闷雷在身后炸响，下意识的回头看看时，远处的山头上几道闪电交织成一道网。
会议的时间定在9点，杨帆提前五分钟来到会场。进去一看，发现有一半的座位都是空着的，嘴角不由挂起了一丝的冷笑。转身出来，站在走廊上点上一只烟，冷冷的看着楼下。几乎没一个看见杨帆的官员，都会仰头笑了笑，加快步伐，进会场之前，无疑例外的过来，恭敬的喊一声：“杨书记早。”
其实所有官员对杨帆的感觉都不坏，但凡去杨帆哪里汇报工作的，一般情况下杨帆都是笑脸相迎笑脸送出门。这一点和区委书记洪成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熟悉洪成钢的人都知道他的习惯，凡是下属进他的办公室，他都是坐在椅子上不动的，一般的常委去见洪成钢，也就是站起笑笑点头，只有平级才有送出门口的待遇。
会议时间前一分多钟远远的看见苏妙蛾的车子开时，杨帆转身进去，坐在了主席台上。苏妙蛾很快就进了会场，不多不少提前30秒到会。贺小平是踩着点进来的，坐下的时候正好九点整。最后一个走进会场的，自然是洪成钢，背着的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目光平视步履稳健，显得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
其实昨天晚上洪成钢失眠了，昨天在李树堂那里汇报工作，李树堂暗示了一下，省委对于市委提出调整纬县班子的事情，似乎颇有微词。诚然市委调整下面的班子的权利是有的，但是纬县目前是全省关注的焦点，李树堂为前程计，自然是要谨慎一些。
“纬县的班子干的不错嘛，同志之间有点分歧，很正常嘛。”这是李树堂的原话，洪成钢立刻意识到，自己在纬县还得继续煎熬下去。除非他放弃对决定权的掌控，再次和杨帆构成统一战线，并且隐隐的要听命于人。这对于一个区委书记而言，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昨天夜里，洪成钢失眠了，结果是把满腔的郁闷，发泄在了江心荷的身体上，四十过半的年龄了，居然发狠似的做到半夜，实在是惊人的表现。
一早起来，洪成钢洗了个热水澡，洗出了一脸的红润，不过这样干的后果，就是会议一旦开长了，精神头过去的时候，脸色会显得非常的难看。
会议开始，意外的是洪书记今天没有讲三句话，而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小煤窑的危害，拿着材料有点照本宣科的意思。十分钟不到，洪成钢的讲话结束了。这个结果，让下面的干部多少有点意外。
贺小平说话之前，先是扫了一圈下面还有三分之一空着的位置，然后脸色阴沉的拿出小本子来，举起在手说：“讲话之前，我想先点名，到会的同志麻烦站起来应到。”
这句话立刻让人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杀气，昨天和杨帆商量细节的时候，贺小平就预见到有可能有的乡干部，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或者派别人来参加会议，所以把名单都准备好了，今天先点名再说话。
果然，点到古溪镇党委书记刘达全的名字时，下面没人应到，而是站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羞涩的说：“刘书记有事情来不了，让我来开会。”
贺小平冷冷的笑了笑说：“凡是受领导指派来开会的同志，请自觉走出会场。大会工作人员，记录一下今天没有到会的同志名单。”
稀稀疏疏的站起十几个人来，灰溜溜的走出了会场。这时候再看会场里，只有一半的人惨叫。贺小平阴沉的说：“同志们，不知道大家面对这种局面，有没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反正我是有的。会议通知上已经写的很清楚，请问这说明什么？”说着贺小平环视一圈，下面静悄悄的没有人敢说话。
“懈怠，这是一种惯性的懈怠。这是对党和人民赋予的职责的懈怠，今天没到会的同志，我讲建议常委会，给予至少一个行政警告的处分。”
这话一说完，下面就更安静了。这个时候的洪成钢，微微的露出一丝的惊讶后，随即低下头去，继续看面前的材料，没有说话的意思。
会议继续，贺小平针对小煤窑的事情，做了一系列的讲话。官面上的报告就是这样，很多完全可以的省略的形式必须走。
贺小平讲完之后，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苏妙蛾上去之后说：“贺区长该说的大致都说了，我补充一点。……”这一点补充就是十分钟，苏妙蛾还是很有分寸感的。
第四个上去说话的才是杨帆，空着手没有讲话稿，杨帆刚要说话，就见几个官员匆匆的走了进来，远远的点头哈腰的笑着。杨帆很有耐心的等他们走落座了，这才笑着说。
“我只说一点，领导干部问责制度不是形式。对于那些失职的干部，如果要问我该怎么处理，我就两个字回答，‘下岗’。至于什么是失职，在座的同志们，心里都应该清楚。我的话讲完了。”
杨帆说完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好一会才演变成了全场的掌声，很多人都是面色如土的在鼓掌，也有很多人在低着头鼓掌。
明明这个年轻的副书记在微笑，但是这个微笑的表情，却让很多人不寒而栗。与会的各位，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这一次恐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会议结束，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一干官员没有人像以往那样，聚在一起说话，而是各自冒雨赶回了乡里，连中午饭都没敢留下来吃。
会议结束后，总结出来的结果是有三名应该来的干部没到，其中就有古溪乡党委书记。对于那些后来赶到的干部，下午的常委会上这个问题被拿出来讨论了。
洪成钢还是一句：“现在开会了，同志们畅所欲言吧。”然后就闭嘴了。
杨帆第一个举手说：“贺区长在大会上说的很有道理，这是一种惯性了。本着我党保护干部治病救人的原则，我建议对于那些后面赶来的同志，又相关领导口头警告一下就可以了。那些没能到会的同志，如果不能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按照纪律来处理。”
杨帆这个意见，让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意外，尤其是洪成钢。他最希望看见的，就是杨帆和贺小平的联盟，举起刀来砍倒一批人，得罪一批人。可是结果有点事与愿违的意思。
临时的常委会结束后，针对小煤窑的讨论继续，最终决定由公安机关配合下面的干部，在半个月内必须全部关掉。否则，追究坐在乡领导的责任，视情节而定处分，轻者党内记大过，重者直接拿下。
会议接过再次形成文件下发，这一次有了洪成钢的参加，算是大家都达成统一意见了，这是代表整个区委的意思了。
一天的忙碌下来，下班之前杨帆接到江心荷的通知，让他到市委去参加一个会议。会议将有省组织部的领导出席，务必于明日上午9时前到会。会议的内容是关于在全省范围内，推广大学生村官招聘一事。
省委终于在这个事情上有大动作了，既然有省委组织部出面，很多细节上的工作，就不用下面操心了，这一次是全省统一考试的招聘。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人生如棋
还没等到下班呢，杨帆接到田仲的电话。
“杨帆。我到京城开会的时候，你父亲脱我给你带点东西，你来拿一下。”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说：“到省城么？”
田仲说：“我在宛陵呢，住在市委招待所303，你直接过来好了。”
这个时候田仲出现在宛陵，不要说是为了推广大学生村官一事。田仲的出现，说明了省委对宛陵的重视，也许还有点别的原因也未必。
杨帆匆匆收拾下班，习惯性的独自驾车往宛陵过来，车到市委招待所时，天已经完全晴了，只是依旧阴沉着，看不见夕阳。
给田仲打了电话后，来到303，敲门进去看见田仲正坐在客厅里，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看见杨帆，田仲就笑着说：“来的正好，没吃晚饭吧？坐下一起吃。”
杨帆也不客气，洗手回来坐在田仲的对面笑着问：“李书记的宴请不喜欢么？”
田仲笑了笑说：“没那事，省委正在抓廉政，我们下来就吃工作餐。市里倒是有那个意思，我否决了，这一套面子上的东西我不在乎。”
两人也不喝酒，就是吃饭，很快就搞定。田仲站起往里走说：“去杀一盘，你的棋比你老子的强，他的棋太稳健了，没有灵气，就像他的性格。”
杨帆跟着来到里屋，在准备好的棋盘前坐下后，笑着说：“有人说，一个人的棋风是不断的变化的，是随着他对棋的理解和认识而变化。所以，棋风并不随人的性格。我的理解，一个人的棋风，其实是由人的潜意识决定的，而不是表露在外面的性格决定的。”
田仲微微差异了一下，但是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过黑棋，一副长者姿态说：“你的棋比我强，咱们就不猜先了。”说着田仲在右上角的星位上落下一枚棋子，很标准的起手势。
杨帆的棋风属于那种看时平稳，实际上每每暗藏杀机的招法很多，田仲下的非常谨慎，行棋厚重且每一步都要考虑相当的时间。一个小时过去了，棋盘也不过寥寥二三十手，双方似乎是在比耐心，都没有主动挑起战斗的意思。
布局看似平稳的结束了，轮到杨帆走棋时，轻轻的在黑棋右边的无忧角下面托了一手，这是一步试应手，视黑棋的应手决定下一招该怎么下。
这一步棋让田仲很难受，以为时机把握的很好，就在黑棋的模样还没有完全合拢之前，这轻轻一碰黑棋硬吃固然可以吃掉这枚白子，但是接下来被旁敲侧击的利用很多。不吃的话，白的角上很轻易的就能活出来。
田仲思索了一番，决定平稳的退一步，要求整体攻击白棋。杨帆顺手一板，这就要往外跑，战斗在这个一个不经意的地方引发了。
围棋高手之间，往往发生战斗的原因，往往不是因为什么太大的利益，而是因为一目或者半目的便宜，大家都不肯退让，这才引发的激烈战斗。
看见杨帆这一步，田仲叹息一声说：“你这是要欺负我年级大，算路不如你了。”说着，田仲扎实的跳了一个，把棋形走正了，远远的要对白棋的整体发起攻击。
杨帆在边上的星位的黑子右边碰了一个，又是一步试应手。被这两步棋搞的难受的田仲，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拍下一枚黑子，往中央长了一个，要求继续整体攻击白棋。杨帆三路一扳，问田仲的态度，是继续要求吃，还是让活棋。
两人在这一带的剑拔弩张，因为互相不肯退让，终于导致了一场大战。田仲一阵猛攻，杨帆巧妙腾挪，借着田仲破眼的机会，顺便把田仲上边的空也先手洗掉，然后再往外跑。
看见这个局面，田仲不禁微微叹息说：“棋局如同人生啊，讲究一个平衡之道，越猛烈的攻击，往往会招致最猛烈的反击。难怪高手总是能不杀对手的棋，就不杀对手的棋。”
杨帆轻轻的落下一枚棋子，在黑子一个跳之间挖了一手，这一挖顿时将封锁白棋大龙的黑子，分割成三块棋。看见这一手棋，田仲迟迟没有落子，考虑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后，无奈的抓起一把黑子往棋盘上一摆说：“投了。”
杨帆看了看棋盘，露出不解的表情说：“这个局面，虽然黑棋形势落后了，但是落后的并不多，为啥您投子了呢？在我看来，中腹依旧宽广，黑棋完全可以弃子去势，尚可一战。”
田仲嘿嘿一笑说：“年轻真好啊，充满了斗志。我已经老了，一步棋走错，就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杨帆微微的回味这一语双关的话时，田仲笑着站起来，拍拍手说：“走，趁没人注意我们，到外面溜达一圈去，宛陵我有近三十年没来了。”
一老一少，做贼似的悄悄流出了招待所，两人在出门时，保安看见了，想拦又没敢。只好等这两人出去了，这才急忙打电话汇报。
走了一会之后，田仲停下，辨认了一下方向之后叹息着放弃了努力说：“不行了，完全认不得路了，你带我去东门大桥转一转。”
杨帆不由笑着说：“那要打车去了，距离这里有二十分钟走的。”
田仲嘀咕一声说：“是么，以前的宛陵可就是两条街道，一个十字路口啊。我记得，新华书店就在十字路口边上。”
杨帆笑着拦住一辆出租车，给田仲开门之后跟着上了车，交代司机之后笑着解释说：“您说的那叫老十字街，如今那里已经不算市中心了。老城区那一片，马上都要拆了。”
车子到了东门大桥边停下，两人下车后，慢慢的走到桥上，上面有不少摆夜摊子的人，很是热闹。田仲走到桥边往下看，看着那已经近乎干涸的水阳江，似乎看的非常入神，久久的呆站着。
杨帆没有打扰他，安静的站在边上。过了一会田仲才微微的感慨说：“大约在三十年前，我就是从这里上了小火轮，沿着水阳江离开的宛陵，然后到上海读大学。”
杨帆不知道田仲此刻的到底想什么，顺着话说：“我小的时候，六七岁的样子吧，那时候一到雨季，就要防汛抗洪，后来上游修了水库，洪水是没有了，水阳江也干涸了。”
田仲颇为感慨说：“世事变幻，沧海桑田啊。当年李谪仙到宛陵，曾有诗云，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如今镜泊早就不在，两水惟余这浅浅的水阳江。”
杨帆正要说话，发现远远的有人在跟着他们，不由的微微苦笑说：“田叔叔，看来您要回去了，玩不成了。”
田仲嘿嘿一笑说：“生活的本质就是矛盾的，得与失永远并存，当你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肯定会失去一些东西。这就是辩证法，事实上我们的老祖宗，在几千年前就有相似的论述，不过表达的方式不一样罢了。人生在世，进退取舍，往往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田仲的话，触动了杨帆的某根神经，不由的笑着接着说：“读大学的时候，我经常回去想，将来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回到宛陵后，我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去想将来，只能顾眼下或者短期内将要面临的事情。刚才听您那么一说，我就在想。将来我老的时候，走不动了，只能坐着回忆往事时，会不会有空度一生的感慨呢？”
田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这个问题太大，我怎么觉得像是两个哲人在探讨人生的意义呢？哈哈哈！”
杨帆也觉得有趣的笑了笑说：“其实，人生意义，老祖宗在春秋时期就开始探讨了。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方面的探讨很无聊。人真是很奇怪的东西，因为会去思考，所以人能在进化的过程中脱颖而出，但是在思考的同时，也诞生了杞人忧天这样的怪事。”
田仲被这个说法弄的再次哈哈大笑说：“走吧，该回去了，不然有人要来拖我们回去了。”
杨帆做了个请的收拾，两人慢慢的走下桥时，一辆黑色奥迪轻轻的听在路边，田仲的秘书站在车边，轻轻打开车门。
上了车后，田仲又是一阵感慨说：“和你聊天很不错，比你老子那个闷葫芦强。说实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在一起谈话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说，每一次还就是不能正经的说点简单的语言，一件事情非要以含含糊糊的方式说出来，似乎不这样就不足以表现我们的成熟。”
田仲似乎谈性犹在，杨帆笑着接过话说：“我记得以前在家里，左邻右舍的见面了，都是问你吃了没有？如今在政府机关里，见面问好，都是说你忙么？有的人谦虚的说不忙，实际上他每天忙的要死。有的人说忙，实际上闲的很。政府机关真是个怪地方，一个人不忙，就意味着他的权利边缘化。”
田仲噗哧一笑问：“你是怎么回答别人的们问好的？”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看没闲工夫做表面工夫，忙就说忙，闲就说不忙。不过，不管我给什么答案，下面的人总是客气的说，杨书记日理万机云云。纬县屁大的地方，哪有万机可理？简直就是扯淡嘛。在机关里呆的长了，做人的学问是长了许多，但也变的越发的俗气了。有时候，我长长在后悔，早知道就呆在京城，继续跟着老师做学问好了。”
田仲沉吟了一番说：“当你觉得自己俗气的时候，你就在慢慢的变成熟。一个曲高和寡的人，是做不好一个领导的。我们肩膀上担着的不是一个家庭，所以必须要了解治下的群众他们在想什么，需要什么。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在这个位置上，就该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情。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严重了，但这是我的心里话。”
杨帆沉默了一下，慢慢的说：“我觉得，这样活着很累。读书的时候，有个黑人留学生，他就经常发出这样的质疑，说我们中国人，为什么不懂得享受生活，总是在不停的工作和学习中忙碌。他说欧美一些国家，每天只工作五个小时，加班一律拒绝，给钱都不干，那才是真正的享受生活。”
田仲淡淡的笑了笑说：“国情不一样，他当然无法理解我们。往小了说，我们是在追求人生的价值，往大了说，我们肩负着一个民族崛起的主要责任。”
谈话之间，车子回到了招待所，杨帆在门口下了车，朝田仲挥手告别后，独自驾车回了小区里的房子。时间已经是深夜了，杨帆正要开门时，意外的听到里面有隐隐约约的声音，好像有人在看电视的样子。
拿钥匙打开门的同时，大厅的灯也打开了，卧室的门口倚着吴燕，正在朝杨帆微笑着说：“在家里一个人睡不着，过来你着碰碰运气。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杨帆笑着放下电脑包，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翘起腿来，找吴燕招手说：“妞，来给大爷按摩一下。”
吴燕非常配合的道了一个万福说：“是，老爷。”说着一溜小碎步过来，站在后面给杨帆捏起肩膀来，杨帆舒服的哼哼时，吴燕在后面悠悠的叹息说：“你瘦了很多，也黑了一些。”
杨帆微微的叹息说：“没办法，最近事情很多。”说着轻轻的抬手，拍了拍吴燕的手，似乎在表达着歉意。吴燕抱住杨帆的脖子，低声在耳边说：“最近我有点发福了，我担心你下次看见我的时候，会认不出我来。”
吴燕说的含蓄，杨帆多少有点无奈，自己就一个人，分身乏术啊，有时候仔细想起来，真的很作孽。
“读书的时候，同宿舍的一个同学，一到晚上就对着窗子说。你看，这城市里的灯火，其实每一盏灯火下，也许就是一颗孤寂的心，在等着我去安慰。”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吴燕听了绕到杨帆的身边坐下，笑着问：“他慰籍了多少孤寂的心灵呢？”
杨帆笑着说：“慰籍个屁，跟我一样是贫困生。下课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去打工了。大三那年，被一个富婆包养了，一个月五千块，后来搬出去住了。在后来，大家都毕业了，就没再联系了。我想，他此刻一定在某张床上，用年轻的身体在满足某个女人的需要吧。”
吴燕听到这里，在杨帆的耳边轻声说：“要去洗一洗么？奴家伺候您。”
杨帆伸手撑开睡裤的松紧带，在双股之间掏了一把，拿出湿淋淋的手指在灯光上注视了一会说：“我来之前，你在干啥？”
吴燕顿时脸色微微一红，低声幽怨的说：“我还能干啥？看电视啊，看到上面帅哥美女卿卿我我的时候，忍不住自己摸了一会。可是，怎么摸都没用啊，缺乏那种充实的感觉。”
杨帆不由笑笑说：“那还洗个屁啊，口是心非的家伙。”说话之间，吴燕已经帮着解开裤子的皮带，轻轻的扯下拉链，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杨帆穿着裤头，弯腰抱起吴燕说：“妈的，好沉。”
吴燕喜欢在上面，不是因为这样能掌握主动，而是因为这样能帮着杨帆节省体力，每一次在一起时，能多做一会。吴燕非常珍惜每次机会，所以选择了这样的次序。
十分钟后，吴燕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趴在杨帆的身上微微的蠕动，低声说：“你上来吧。”
换了位置，杨帆积蓄的体力发挥了作用，没到一百下，吴燕就突然浑身抽筋似的乱抖乱扭一番，然后死死的抱着杨帆，口中低声哀求说：“停一下，停一下。”
……
杨帆懒洋洋的在浴缸里泡着，恢复过来的吴燕在边上一下一下的擦背，半晌皱着眉头说：“我去换条床单去。”说着光溜溜的出去了，留给杨帆两个自然扭动的白屁股，还有那身材依旧纤细的腰肢。
杨帆洗完之后，吴燕没有再纠缠，只是抱在一起睡了，明天要开会，这个吴燕是知道的。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杨帆先出的门，临走时对吴燕说：“下次带你去个好地方，认识两个姐妹。”
吴燕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想怎么就怎么。”
来到市委招待所的会议室，各区县的主要负责人都来了那么两三个，常务副省长田仲、省委组织部宁副部长出席的会议，连李树堂都高度重视的，下面的人谁敢怠慢？
会议主要是部署关于大学生村官的事情，这是一个全省范围的活动，宛陵因为是率先提出的地方，所以省委格外的重视。
田仲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强调了此举对我省基层干部年轻化素质化的重要性。李树堂的讲话，自然是围绕省委的指示精神部署工作，强调各县市，把这个事情当作当前的头等大事来抓，一定要让省委满意，让群众满意。
上午的会议，在田仲和李树堂的先后讲话中过去了，开了三个小时的会。下午田仲回去了，李树堂也没出席会议，组织部领导部署工作，市长季云林讲话，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大家讲来讲去，都是那些内容，但是讲的人似乎都装着不知道似的。不断的在重复着近似的内容，并且乐此不疲。在会议上讲话，似乎成了很多人证明自己存在方式。
会议足足开了一天，接下来的是由市委出面主持宛陵市全面的大学生村官招聘活动。招聘的形式是全省统一的考试，主考场设在宛陵市区。
考试的场面颇为热闹，数千名考生在全市各中小学内参加了考试。杨帆开完会就回宛陵去了，走的时候拿上了母亲捎来的衣服。其实杨帆觉得没必要，这么大的人了。不过，当真的拿到母亲送来的衣服时，杨帆想起以前，每到换季的时节，母亲咬着笔杆子计算家里的开销，想方设法挤一点钱给杨帆买一件打折衣服的场面。温暖的感觉，在心头滋生。
大学生村官招聘考试进行的过程中，纬县又出了一点事情。这天下午刚刚到办公室，杨帆就接到贺小平打来的电话，让杨帆过去一趟。
贺小平在电话里没说发生什么事情，杨帆的直接告诉他，最近贺小平负责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关闭私开小煤窑的。以贺小平在电话中郑重的口气来推断，事情十有八九和这个事情脱不离开关系。
杨帆急急忙忙的赶到政府大楼，停车的时候看见两辆车子样子挺惨的，上面挂着青菜萝卜，还有不少鸡蛋打碎的痕迹粘连在上面。看着到这惨状，再看看一辆车子上的警徽，杨帆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杨帆上楼走到贺小平的办公室外时，远远的就听见贺小平在大声说话：“太不像话了，居然胆敢暴力抗法，古溪乡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天下？刘达全是土皇帝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 谁为难谁？
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低着头的干部，其中一个穿警显得有点狼狈袖子都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另外一个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络一络的贴在额头上，神色羞愧的坐着。
“贺区长！”杨帆进来之后，朝贺小平微微一笑，招呼了一声。
贺小平看见杨帆，站起身来，握手之后对杨帆说：“古溪乡的乡长袁自强，派出所所长廖正文。”
杨帆笑着过去一一握手之后坐下，贺小平对两人说：“杨书记来了，你们再详细把情况说一遍。”
袁自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看两位神色肃穆的上级，低声紧张的说：“区里通知下来后，我立刻找到老书记，提出组织干部学习精神并贯彻执行。老书记因为纪律处分的事情，心情很不好，说身体不舒服在家养病，让我来主持工作。昨天组织干部学习了区委会议精神后，今天一大早我就带着乡里的几个干部，在区公安局的两个同志和派出所的廖所长的陪同下，前往牛村的私人小煤窑。我们一行十余人，还没到牛村呢，就被附近牛村、桃黄、陈墩三个村民组的数百村民给拦住了。为首的是陈墩村的支书陈双喜。”
说到这里，袁自强停了一下，看了看杨帆的表情，杨帆笑笑指着面前的茶杯说：“别着急，喝口茶慢慢说。”
袁自强的脸色好了一些，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陈双喜拿着一根扁担拦在路上，我下车跟他交涉，他说要封小煤窑可以，但是要先封了泥湾村和汪湖里村的煤窑。我说了半天，他都听不进去，就对他说不要知法犯法，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说着袁自强看了看廖正文，廖正文苦笑着接过话说：“当时我就在边上，我上去对陈双喜说。老陈，你是老党员了，怎么一点组织观念都没有？再这样拦着，我可要抓人了。就这一句话，可捅了马蜂窝了，几百号人开始朝我们丢东西，开始还是好的，青菜萝卜臭鸡蛋，后来夹带着一些石块，我们好多同志都受伤了，被砸的鼻青脸肿的。”
“两位领导，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袁自强做的最后一句阐述。
杨帆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全区一共十个私人小煤窑，其中你们乡就占了三个。在行动之前，你们调查过没有，这几个小煤窑都是些什么人开的？你们又是根据什么，决定先封牛村小煤窑的？行动之前，有没有想过可能出现的困难？有没有准备好对应的办法？”
杨帆的提问，有点打蛇打七寸的味道，袁自强张了几下嘴巴，想说话又说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能是求援似的看看廖正文，结果廖正文明显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赶紧低头装没看见。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随身的小本子打开，看了一眼说：“牛村的小煤窑，是村支书陈双喜的外甥开的，已经开了半年多了。泥湾村和汪湖里村的煤窑，是乡党委书记刘达全的两个侄子开的，开张至今已经一年多了。你们两个不要跟我说你们一点都不知道。”说着，杨帆慢慢的合上本子，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说：“刘达全同志身体不好，岁数也大了。”
杨帆说完回头看看，贺小平脸色阴沉的接着说：“古溪乡的问题，还是同志们开会研究一下吧。你们先出去吧。”
袁自强和廖正文灰溜溜的走了，留下杨帆和贺小平在办公室里时，杨帆说话就相对直接一点了。
“贺区长，您怎么看这件事情。”
贺小平冷笑几声说：“刘达全在古溪乡当了12年的乡党委书记，你不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么？陈双喜为什么敢带头抗拒执法？不就是因为有人处事不公么？你别看袁自强人模狗样的，在刘达全面前乖的跟孙子似的。”
杨帆沉思了一番说：“通报洪书记，下午召开常委会讨论一下处理办法吧。”
一个小时后，临时常委会召开，贺小平在会议上通报了古溪乡发生的暴力抗法事件。袁自强到会议上，又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后出去了。
一干常委显得非常气愤，政法委书记鲍成举手说：“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姑息。建议立刻抓捕带头闹事的陈双喜，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洪成钢耷拉着眼皮，眼睛盯着面前的茶杯在看，一点表态的意思都没有。苏妙蛾举手说：“这个事情，我想不能那么简单的定性，陈双喜是有错，但是我们要想一想，一个干了20年村支书的老党员，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建议先派人做详细的调查，追究陈双喜的刑事责任简单，但是民愤不能平息，肯定会出别的乱子。”
洪成钢这个时候，突然问杨帆：“杨书记你怎么看？”
杨帆早就猜到有这一问，不由淡淡的笑着说：“怎么看？我觉得事情一点都不难办，组织相关人员下去，先封了汪湖里村和泥湾村的煤窑，牛村的陈双喜不要我们去抓，自己就会上门来承认错误。另外，刘达全同志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不适合继续担任乡党委书记一职，建议组织上让他退休。”
贺小平这个时候举手说：“我同意杨帆同志的意见。”
宣传部长米兰这时候举手说：“我也同意杨帆同志的意见，不过我还想补充两点，这些小煤窑我们仅仅是简单的封了就了事了么？这些人等于是在盗窃国有资产，乡里的干部不闻不问，难道没有责任？难道不要追究那些私开小煤窑的当时人的刑事或者经济责任？”
从个子娇小的米兰嘴里说出的这些话，实在是有点让人吃惊，这个女人看来也挺狠的。简单的一句话，下面的很多人要倒霉了。
出事的五个乡，有四个乡的党委书记都是洪成钢提拨起来的，真的要按米兰说的这样，洪成钢的这一次就要损失惨重了。这个时候洪成钢沉不住气了，尽量平静的说：“还是先讨论古溪乡的问题吧，其他问题先放一放。”
统战部长刘元举起手来，不阴不阳的说：“当前省委正在抓廉政工作，我觉得在当前的形势下，这些可能存在的问题，不能视而不见吧？”
组织部长叶明宇举手说：“我们要保护下面的干部嘛，不能听风就是雨吧？”
苏妙蛾冷笑了两声说：“这么明显的问题，难道还是道听途说的性质？我建议区委立刻组织审计人员，审核古溪乡的账目。”
战火在悄然之间，因为米兰的一句话烧大了。交战的双方，都在一本正经保持着镇定，都在用最含蓄的字眼，非常有针对性的进行着攻防。
专门负责查人的纪委书记董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一番争论后，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意见不统一的局面再次形成。洪成钢打破沉默说：“我认为，在干部问题上，一定要慎重。这是对组织负责，也是对同志负责的态度。”
杨帆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到底该不该和洪成钢彻底的撕破脸。如果真的要撕破脸，那么将意味着要得罪整个区的乡领导干部；意味着杨帆可能面临来自市里的巨大压力。这个时候，杨帆下意识的扫了米兰一眼，发现这个女人这会倒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在当听众了。
这一瞬间，杨帆有了决定。
“大家都谈了很多了，意见都非常的中肯。我个人觉得，小煤窑的事件带有一定的偶然性质，就事论事吧。刘达全同志的问题，建议组织上先派人和他谈话，先退下来。限期整顿的时间还没到嘛，我们要相信下面同志的觉悟和能力嘛。”
杨帆还是选择了一个维持平衡的决定，至少在目前，稳定的政局对于纬县而言，有益无害。杨帆也需要这样的一个较长的时间段来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杨帆的提议得到了常委会的通过，第二天一早组织部的人就下去找刘达全谈话去了。谈话的过程杨帆不得而知，不过叶明宇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倒是真的。后来林顿有意无意的在办公室里说起这个事情来，外间的传闻是当着组织部长的面。刘达全骂娘了。
半个月的期限很快就过去了，正如杨帆预料的那样，还没等封了另外两家煤窑呢，只是宣布了刘达全退休的消息，当天下午陈双喜就带着一万块钱到了贺小平的办公室，把钱往桌子上一丢说：“这是赔偿同志们的医疗费，我向组织认错来了。”
私人小煤窑在一阵一阵的爆炸声中倒塌，刘达全的下台，让其他人都看见了一个事实，区里态度非常之强硬。再次强调了不能在期限内解决问题就按渎职论处的后，各乡的行动都像装了马达似的快了起来。
一场山雨之后，天气凉爽了许多。下班之后的杨帆漫步在街道上，采取这种方式让自己得到一点放松。该死的电话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杨帆接听之后，是步嫣从上海打来的。电话里的步嫣，大致了说了说在上海的事情，似乎情绪不错。上海的纬县茶行，在齐国远的帮忙下已经顺利开张了。步嫣最近很忙，过的也很充实，只是在偶尔夜深独处的时候，会忍不住的想起杨帆。按照杨帆之前的构思，步嫣正在着手打造纬县精品茶叶的事情，从包装到宣传，已经请了专业的人士帮忙来弄，做好了回来给杨帆做汇报。
挂了步嫣的电话，杨帆的心情好了很多，起码步嫣现在过的不错。步嫣从上海回来的时候，应该就是成立一个股份制农林产品营销有限公司的时候了。
回到酒店，杨帆非常意外的看见了母亲，正站在门口朝自己微笑。这个镜头让杨帆想起了当年，多少暑假从工地上回来，母亲总是会站在门边倚门而待。久违的温暖，瞬间流淌在心头，顺着血管弥漫了全身上下。
酒店的房间内，杨丽影没有说话，只是抓着儿子手，默默的坐在对面，默默的看着儿子消瘦的些许的脸庞。
良久，杨丽影终于笑了笑说：“累么？”
杨帆摇摇头笑笑说：“不累。”
杨丽影一副我看穿你的表情说：“身体上或许不累，但是心累。”
杨帆做贼被抓的样子笑了笑，杨丽影得意的拍了一下而儿子的脸说：“小骗子，六岁开始就骗老娘的钱，说是去买作业本，实际上买吃的去了。吃完了还不擦嘴巴，啃鸭脖子一嘴的油，回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买了本子放书包里了。”
母亲一副翻变天帐的架势，杨帆赶紧转移话题说：“他好么？”
对于杨帆始终不肯正面承认陈政和的态度，杨丽影多少有点无奈。在杨丽影看来，杨帆在性格上秉承了杨家人极度倔强的根骨，认准的事情十有八九是一辈子都不带改的。事实上杨丽影也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大学刚毕业，就带着肚子回家当单身妈妈了。
“他最近很忙，不断的开会，不断的出门，难得有在家的时候。不过，他只要有时间，总是会回家呆着。我能感觉的到，他是全心全意对我好，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母子俩聊了到深夜，第二天一早杨帆请了一天的假，陪着母亲四处走动。晚上回到宾馆时，杨帆看见沈宁蹲在大门口抽烟，抱歉的朝母亲笑着说：“我又有事情要忙了。”
杨丽影表示理解的笑了笑，和沈宁打了招呼后，先回去了。沈宁等杨丽影走了之后，上前笑着说：“市旅游局那边我问过了，那个办公室主任是江青山的老同学，读书的时候两人有一腿，一个骚货。”说罢，沈宁犹豫了一下又说：“鸟人，你怎么想起来搞旅游的？这种事情，见效慢的要死，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吃力不讨好啊。上面那些清水衙门的公公婆婆，手伸的长的吓人，一个一个的跟饿狼似的。”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还是想尝试一下，手多有什么好怕的？快刀挥起砍断就是了。”
沈宁嘿嘿一笑说：“随便你了，反正我把事情都搞清楚了，这个事情旅游局主要领导都知道，就是当作惯例对待了，拿到钱大家分，拿不到钱也没损失。反正你下面要做点事情，他们总是有借口伸手的。”
杨帆点点头说：“辛苦了。”
沈宁笑笑说：“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陪伯母。”
沈宁胖乎乎的身躯挤进车子，回头招手致意后走人了，杨帆还在原地，点上一支烟蹲着想事情。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旅游局是吃财政饭的，想到这一点时，杨帆不禁笑了。
摸出电话，拨通了闵建的号码，闵建接听之后笑着问：“兄弟，好啊。”
杨帆淡淡的笑着问：“闵局，你有没有办法，让市旅游局的人难受一下？”
闵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怎么，他们得罪你了？市旅游局是清水衙门啊，这几年没啥动静，李书记到任后，唯一没有伸手的就是旅游局了。”
杨帆笑了笑说：“还有个文物局。”
闵建一听这话，立刻就乐了，笑着问：“你怎么想起来找这些个倒霉孩子的麻烦了？”
杨帆说：“不是我找他们的麻烦，是他们找我的麻烦。”接着，杨帆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闵建听了不由苦笑说：“兄弟，下面的人都像你这么抠门，市里很多单位都要饿死饿伤一大片啊。不带这样的，好歹意思一下嘛。”
杨帆笑着说：“不想花那个冤枉钱，下来我管饭，管接待，别的钱免谈。我弄点钱不容易，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闵建听了哈哈大笑说：“行，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回头查一下这两个局的拨款情况。话说，难为他们，我心里不安啊。”
杨帆笑着说：“他们不难为，我就当他们不存在。他们难为我，我就让他们难受。”
闵建挂了电话后，立刻叫人来查了查，合该旅游局倒霉，正好有笔款子，曹颖元的签字上体现的是按正常程序来处理。一般这样的情况，闵建都不带为难旅游局这个穷单位的，到时间就全数拨款。不过杨帆既然开口了，小小的难为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闵建叫来财务科长，指着批文上曹颖元的签字说：“这笔款子，按正常程序走啊。”说着，闵建刷刷的签字，龙飞凤舞的草书，拿放大镜都未必能看的出来是“同意”两个字，更离谱的是，闵建的签名也是草书，而且只写了一个“朱”字，这就要了命了。
闵建的这种签名含义，属于最残酷的一种，意思就是能拖多久拖多久。财务科长拿着报告，心里一阵好奇，旅游局的人，是怎么得罪了局座的？看这意思，这梁子结的还不小啊。
签名之后，朱凡接着说：“那个，查一查最近有没有文物局的款子，有的话到时候提醒我一下。”
财务科长出门后，脸上多少有点迷茫，心说旅游局和文物局这两个倒霉孩子，都干啥招惹了局座了？
最近的天热的吓人，旅游局长蒋平生的胖乎乎的，早晨上班的时候坐在车子里，感觉到空调不凉，没几下就一身的汗水。蒋平颇为不快的把窗子摇下，对司机说：“车子空调怎么坏了也不修一修？还让不让人坐车了？”
司机苦笑着回头说：“局长，不是我不修啊，报告打上去您签字都一个星期了，财务上没钱啊。财务科说，局里欠着五万多的电费没交呢，再不交钱人家供电公司就要拉闸了。”
司机说的蒋平都知道，嘴上不快的说：“财务科的人也太多牢骚话了，一点都不注意影响，破坏了兄弟单位的感情，这事情算谁的？你们下面的人也别瞎传。”
嘴上是这么说，蒋平的心里倒是对这个事情很上心的，供电公司是电老虎，发起疯来，拉闸的事情也是干的出来的。到了办公室，在空调的吹拂下，蒋平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财务上到财政局去，把款子的事情办理了，平时到这个事情，财政局都是很爽快的就给钱的。
蒋平想到财政拨款，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钱虽然不多，但是好在每个月都很稳定，很准时。偶尔有点超支，也能将就着过。
蒋平好一点的心情没有延续的太久，半个小时后财务科派去财政局的人打电话回来，急急忙忙的汇报说：“蒋局长，财政局的人说要缓一缓。”
蒋平心说不是吧？没得罪过财政局的人啊。别搞的修车子，都要从小金库里拿钱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别说没提醒你
旅游局是不富裕，比起财政、交通、公安等这些衙门而言，属于困难户。但是，吃财政饭的单位，穷只是相对而言。财务的账面上没钱了，不等于蒋局长没钱用。
小金库的设立，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虽然中央三令五申的要取缔，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各单位相处了各种办法来，还是巧立名目的设立了小金库。比如，现在财务上有一笔资金，名目为旅游资源开发以及保护基金，实际上就是旅游局的小金库。
小金库的作用非常广泛，比如接待上面来的领导，大家吃顿好的，洗个桑拿，唱个歌，还有林绿小区4栋708里面住的那个女学生，每个月五千元的生活费，都是从这里面走的。
显而易见，修理汽车这么光明正大的事情，蒋平是不会动用小金库里面的一分钱的。问题是，财政局现在让等几天，这个现象很不正常。相互间没什么恩怨啊，难道说最近自己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蒋平仔细的将最近接触的人都想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然后再讲最近局里发生的一些大事情联系起来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难道说财政局真的没钱？或者说，真的不方便？
蒋平觉得很有必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官场上的人，有时候说错一句话，都能得罪人的。天晓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某个时候喝高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或者局里面某些职权干部，得罪了什么人。然后这个人七拐八扭的和闵建搭上点关系啥的，闵建就为难旅游局了。
为了表示诚意，蒋平冒着早晨有点猛烈的太阳出门了，打算亲自到财政局来找闵建，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蒋平站住了。想了想，又转身回了办公室，拿纸巾把满头的汗擦了擦之后，找出财政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打了过去。
“嗯，哪位啊？”现在的电话都是带来电显示的，闵建一看座机的号码有点陌生，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淡然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点威严。
“呵呵，闵局长么？我是旅游局的老蒋啊，您忙啊？”说起来，蒋平和闵建是平级，但是人家这个局长，和旅游局这个局长的差别，用天壤之别来形容都不过分啊。市里那么多吃财政饭的单位，谁看见闵建不客客气气的陪着笑脸？当然了，兄弟单位之间，相互走动的时候，蒋平到别的单位去，人家也是客气招待的，但是待遇就存在级别的差距了。
同样是局长，蒋平在问候的时候，用的是“您”这个字眼。闵建这边则是淡淡的回答：“哦，老蒋啊，有啥事情？方便的话，电话里说吧，我回头要下单位去调研。”
假如杨帆听见闵建这个话，可能会笑着骂：“你调个屁的研啊，下去吃喝腐败去了吧？”蒋平也听出了这话里头搪塞的成分，可是不能说明白啊，只能继续赔笑说：“呵呵，这样的，有点事情不明白，打算请教一下您，中午得空的话，赏脸一起吃个饭？”
蒋平的态度不可谓不诚恳，闵建这边，淡淡的笑着说：“再说吧，我怕没时间啊。”
蒋平一听这个语气，心里就知道可能要坏事了，急忙笑着说：“再忙也要吃饭嘛，我们旅游局庙小，平日得到您的不少关照，一直没有机会表示一下。”
闵建露出非常为难的语气说：“这样啊，那你晚一点再打过来吧，我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先这样说吧，我这边正忙着呢，挂了。”闵建没有给蒋平太多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这电话就这么冷冷的挂掉了，蒋平头上的汗水就开始往下掉，而且有越掉越多的势头。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旅游局肯定是什么地方得罪什么人，别人借闵建的手收拾旅游局呢。财政局要收拾旅游局这样的单位，实在是太容易了。工资款我不能卡你，但是别的款项呢？不管啥款项都拖你个十天半个月的，我也不是说不给你，就是拖着你，拖你个气喘吁吁，拖你个十级肺痨。就算你这一次，能找个主管领导解决了问题，那下一次呢？老是麻烦领导，领导对你肯定有看法了，凭什么财政局就卡你们旅游局啊？一点都不注意搞好同志之间的关系，老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麻烦领导。
蒋平是老机关了，自然对其中的关窍轻车熟路的，摆在眼前的问题，首先是要搞清楚得罪谁了，是局里谁得罪的。从闵建的语气来看，似乎这个得罪人的事情，和自己没关系。那么就只能是下面的人了，这个人又会是谁呢？蒋平一时半会的，还真的想不起来，也没精力去一个一个的问手下的人。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搞定闵建。怎么搞定呢？蒋平犹豫再三，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谁呢？林绿小区4栋708里的那个女学生，这个女学生可是蒋平每个月五千块，包养的一个卫校学生。哦，现在已经毕业两年了，一直在家里闲呆着。
蒋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后，压低声音极其柔情的笑着说：“喂，宝贝，想我没有啊？”这个声音，假如被蒋平的老婆听见了，肯定会怒骂：“你马勒戈壁的，当年追骗老娘上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温柔？”
时间到了中午下班前的半个小时，闵建办公室里的电话又响了，闵建不着急接，而是等铃声响了6下时，这才拿起话筒依旧是威严的问：“嗯，哪里？”
“闵局长么？我旅游局蒋平啊，上午说的那个事情，您方便么？”蒋平完全可以确定，闵建十有八九就没离开过办公室，上午闵建的话没有说死，就是留了一线余地的。就是要看你蒋平，会不会做人做事的。
蒋平再次表达了一下请客的意愿，闵建依旧非常为难的语气说：“老蒋啊，我下午真的有工作啊，这个事情我看就算了，来日方长嘛。”
蒋平心里越发的笃定了，陪着笑说：“再忙，也是要吃饭的嘛，就是一顿便饭。”
闵建没有把脸撕破的意思，无非就是敲打一下，暗示一下，做个中间人而已。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架子也拿足了，闵建勉强的说：“那好吧，你说地方。”
挂了蒋平的电话，闵建笑了笑，拨通了杨帆的手机，听见杨帆的问候之后笑着说：“兄弟，中午旅游局的老蒋请客，你看哥哥该怎么办啊？”
杨帆这边听见闵建这个话，立刻明白这哥们动手了，不由心里暗暗佩服这个人会做人。杨帆也不能让闵建白白的帮忙，所以笑着说：“也没啥，今后可能还是要见面的，闵局你看着办就是了。”
闵建笑了笑说：“这样，改天我让老蒋摆一桌，表示一下如何？”
杨帆觉得这样也差不多够意思了，便点点头笑着说：“行啊，就这么办。另外有个事情，我这里来了个京城的剧组啊，就是拍电视剧的，这里头有个负责人跟我是老同学。等几天他们弄完了，叫几个女艺人，大家一起玩一玩。”
闵建这个人有两个爱好，一个是爱好往上怕，另外一个就是女人了。一般的女人，对于男人而言都差不多，但是女演员就完全不一样了。别看闵建在宛陵呼风唤雨的，你说让他去找女演员嗨一下，还真的比较有难度，更别说是这种京城来的剧组了。
“呵呵，还是兄弟你够意思，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闵建心情不错的挂了电话，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想了一想，拨了陈昌科的电话。
“哈哈哈，难得啊，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总算是有点一家人的样子了。”陈昌科在电话里显得有点激动，这个时候他正在京城里呆着呢，剧组拍戏是不用他跟着的，再说下去的目的也都达到了。
杨帆笑了笑说：“两个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陈昌科高兴的一拍大腿说：“你说。”
杨帆说：“那个秦馨，以后别让人碰了，稍微的照顾一点。另外，我需要两个女艺人，那种比较放的开的，还别人一个人情。”
陈昌科一听这么两件事情，不由笑着说：“天啊，就这么点小事，你还要给专门给我打电话啊？找庄小六说一句，他Y的敢不乖乖的听话？”
杨帆笑着说：“你的人，我可不好指手划脚的。”
陈昌科苦笑着说：“算了，我说不过你。对了，你姐姐回国有段日子了，说要去看你，就这两天的时间。另外有个事情，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周颖那个丫头死活要跟着你姐一班飞机下去，我真的担心，她和张思齐撞上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面。自求多福吧，兄弟。”
杨帆最近忙的很，眼看这暑假就要过去了，原以为周颖这个丫头良心发现了，不来给自己添麻烦了，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要来。
闵建来到蒋平说的城郊的一家土菜馆，最近这个土菜馆可谓是雨后春笋一般的往起冒，地点一般都比较偏僻，胜在安静。这些土菜馆，每家最多四五个包厢，包厢里面设施都挺齐全的，地方也大。
看见蒋平身边跟着的一个肌肤洁白的妙龄女子时，闵建的眼皮不由的微微跳了跳。这个女人叫徐薇，论相貌也就是中等偏上，但是这个女人的皮肤非常白，腰肢特别的细，个头不高长了一张娃娃脸。
包厢里没有第三个人了，落座之后上了菜，蒋平给闵建倒了一杯酒之后，笑呵呵说：“闵局，您给我面子，我不是不识相的人，我们旅游局上下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多多批评指正。算是给我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嘛。”
闵建嘿嘿一笑，举起杯子说：“先走一个。”两人干了之后，挨着闵建坐着的徐薇，连忙笑着给两人重新满上，倒酒的时候，胸部有意无意的在闵建的肩膀上蹭了蹭。
闵建意味深长的看了蒋平一眼，徐徐说：“批评指正的话，不敢当。不过，你们办公室的那个女主任，做事情有点不地道，自己伸手也就算了，还撺掇着文物局的人也往下面伸手。这个事情，别说我没提醒你老兄，宛陵市很多人不是你们旅游局能惹的起的，曹颖元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就不去说了，就算是曹颖元，人家想收拾也就是几个电话的事情。”
闵建一开口，就是这么猛的话，蒋平浑身的汗瞬间就湿透了衣裳，房间里的大空调，此刻就像是一个摆设。擦了又擦汗，蒋平总算是平静下来，压低声音问：“闵局，您能说的具体一点么？”
闵建皱起眉头，做为难的样子，蒋平立刻被徐薇使眼色，徐薇愤愤的瞪了蒋平一眼后，笑着挽着闵建的手，死死的按在胸口上，摇晃着说：“闵局长，您就说嘛，您不说这饭都吃不香。”徐薇最近看上了一条项链，不贵，就八千多。
闵建放下筷子，叹息了一声说：“老蒋，大家都是老相识了。今天我能来吃这个饭，就是看见大家多年相识的情面上。”
蒋平连连点头说：“我知道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闵建点点头说：“纬县的杨帆副书记给我打的电话，电话里面语气非常强硬的说，旅游局的王八蛋，存心找茬给我添堵啊。闵哥你旅游局有没有熟人啊，让他回避一下，免得误伤友军。”
蒋平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得罪的是谁了。机关里的一把手，别看衙门不怎么样，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听到杨帆这个名字，蒋平不由的想了想说：“就是那个在市委大楼里，打了葛劲松的小年轻？他都升副处了？我的乖乖，这才几天的工夫啊？”说着，蒋平连忙又擦了擦汗，压低声音问：“闵局，您是怎么回答他的？”
闵建苦笑一声说：“还能怎么说？我告诉他，旅游局的老蒋是老相识了，关系还不错。事情最好不要搞僵了，现在留一线，将来好相见。劝了半天，他总算是平和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不依不饶的，这个事情要真的摆平了，估计需要你们旅游局作出个样子来。年轻人，要面子啊，这次你们办公室让他的丢脸了，心里火着呢。”
蒋平听到这里，气的拍着大腿说：“龚翠珍这个骚逼，她跟我汇报的时候，没提杨帆书记啊，就说是乡里面自筹资金，想搞个旅游点啥的。我心想是下面的单位，就算是区委书记，只要不是市委常委，也是平级的，一般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去烦神，也就答应了。其实也没想要多少，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了。”
闵建指着蒋平说：“我说老蒋啊，我怎么说你好呢？下面的钱，你伸手之前怎么也不打听打听？杨帆这种人，来下面是为啥来了？为政绩啊！我实话跟你说了，所谓的乡里自筹的资金，都是杨帆的面子搞来的，你旅游局在这个钱上面伸手，这不找刀子放血么？”
蒋平顿时暗暗叫晦气，心说这次被龚翠珍害死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惹上这么一个主，从闵建的语气来看，人家不过是一个电话，闵建就乖乖的给面子卡住拨款。闵建都这么在乎的主，那绝对不是自己能惹的人。
“闵局，这事情您看能不能挽回，我摆一桌让大家给他赔个不是，然后在意思一下。”
闵建当然明白蒋平的意思，心里想了想，露出凝重的表情说：“老蒋啊，你还是没想明白啊。杨帆现在能在乎你那点好处？人家是来抓政绩，日后往上爬的。”
蒋平一拍大腿说：“对啊，可以把野兔岭乡的那个项目，作为今年重点扶持的项目来抓，搞的好还能沾光也不一定。”
闵建这时候不说话了，朝蒋平竖起一个大拇指，蒋平立刻明白的点点头，端起酒杯说：“啥也不说了闵局，蒋某人记下您的恩德了。我先干三倍为谢。”
连干了三杯之后，蒋平笑着说：“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部署。小徐啊，辛苦一下，陪好闵局啊。”
闵建当然要表示一下，但是蒋平怎么可能留下，匆匆忙忙的走人了。
房间里只有闵建和徐薇两个人的时候，徐薇鄙夷的看了看门口，回头朝闵建笑着说：“闵局，来，我陪你喝。你放心，这三楼两个包厢都被包下了，喝醉了也没人来打扰。”
徐薇说话的时候，一只手停在闵建的大腿上，轻轻的摩挲着。其中的含义，闵建当然明白，大家都是逢场作戏来的，玩一玩都别当着就是了。闵建也不客气，一伸手搂着徐薇的细腰，一只手抬着徐薇的下巴说：“你打算怎么陪我喝？”
徐薇轻轻的抛来一个眉眼，端起酒杯含了一口，把嘴往闵建的跟前凑。一番工夫后，两人已经纠缠在边上的长沙发上了，徐薇的上身被拔了个精光，裙子也被撩起，坐在闵建的身上一下一下的摆动着。
急促的喘息声渐渐的平息下来后，闵建低声笑着问：“徐家妹子，大哥比老蒋如何？”
徐薇嗤了一声说：“就他，连您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没一次超过十分钟的。”
扬帆这边刚刚下班回到宾馆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庄小六在酒店门口晃悠。远远的看见杨帆的车子开来时，庄小六已经一溜小跑迎了上来。
杨帆刚刚下车，庄小六就已经点头哈腰的笑着说：“杨书记，老板给我来电话，说是您需要两个艺人做点接待工作？”
杨帆哼了一声，淡淡的说：“嗯，有这个事情。怎么？办不了？”
庄小六的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说：“看您说的，您交代事情，绝对不敢有半个不字。这样，人我已经给您带来了，就在我房间里呢，您看上哪个只管说话。”
杨帆脸色微霁，淡淡的说：“带我去看看吧。”
庄小六在前面微微的弯着腰带路，不时的说：“你这边请，你当心点台阶。”到了三楼一件房间门前，开么进去。
里头一共有四个女孩，看见有人进来，一起紧张的站了起来。杨帆打量了一番，这几个女孩长的都真是不错，年龄也都不大的样子。
“杨书记，这四位您看如何，最大的也就21岁，都是临时来剧组帮忙的。”庄小六这一说，杨帆随便的又扫了一眼，这些女孩子都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杨帆的表态。
杨帆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了看庄小六说：“你们剧组还有多少戏要拍？这几位的戏份多不多？”
庄小六倒是没有想到杨帆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老实的回答说：“戏份都不多，就是扮演个丫鬟妓女一类的龙套角色。”
杨帆想了想说：“都算上吧，到时候看表现好的，事情做完了，给安排一个戏份多一点的角色，不能让人白做事。”
庄小六连忙笑着说：“你怎么说怎么办。”
杨帆拍拍庄小六的肩膀说：“秦馨那边，多多关照。”
庄小六顿时满脸媚笑的说：“一定，一定。”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好色、好欲
庄小六突然压低声音，凑上前来低声说：“杨书记，这几个您有看上的，晚上我让她们上您的房间去？”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边上的四个女孩一定都能隐约的听见。
杨帆下意识的看了看对面的四个女孩，没有从她们的脸上看见羞涩，反而看见了目光中的期待。这一看之下，杨帆内心中的一点无耻感消失了，突然觉得这就是一次交易，而这些女孩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易，甚至还在希望得到交易的机会。
这一刻杨帆颇有无语之感，良心上一点不安荡然无存。
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苦笑，杨帆低声对庄小六说：“你想害死我啊。”
庄小六顿时做恍然大悟状，一手拍着额头笑着说：“对对，我糊涂了。您的顾虑我了解，到时候我再另外做安排，保证不让秦馨知道。”
杨帆的意思庄小六明显误会了，但是也懒得跟他解释了，转身慢慢的出了门。走到门口时，杨帆多少有点意外的看见，隔壁房间的门口秦馨正在站在朝这边看，看见杨帆出来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今天不拍戏么？”杨帆典型的明知故问，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没啥好说的。
秦馨笑着点了点头，杨帆走到跟前时低声说：“进去坐坐么？”
杨帆摇头说：“不行啊，我上来就是办一点事情的，我妈妈来了，我中午要陪她一起吃饭的。”秦馨多少有点失望，随即又诧异的问：“伯母来的么？那我要去拜见一下才是啊。”
杨帆没想到她倒是会顺着爬，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还是不要了吧，我怕妈妈误会。”杨帆明白无误的说明了心里的意思，秦馨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的阴霾和淡淡的哀怨。
杨帆笑着点点头，快步转身下楼去了，导演庄小六想跟下来又没敢，凑到秦馨跟前讨好的笑着问：“小秦，杨书记都说啥了？”
秦馨一肚子的哀怨化作怒气，瞪了庄小六一眼说：“你问那么多做啥？要不要把我们上床的事情也告诉你啊？还是细节！”
庄小六顿时目瞪口呆，秦馨关门进屋了，还站在那里发呆，半天才愤愤的看了看秦馨的房间门口，低声骂：“马勒戈壁的，装纯的骚货。”
杨帆回到房间，杨丽影正在无聊的看着电视，桌子上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看见杨帆回来了，杨丽影关了电视起来说：“刚才看见你上楼去了，有什么事情么？”
杨帆笑着解释说：“陈家老二的一个剧组来这里拍戏，托我关照一下。”
杨丽影一听就来了精神，眼睛一亮说：“拍戏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人家拍戏呢，能不能跟着他们去看一看啊？一个人在宾馆里无聊死了。”
看见母亲的八卦之魂在燃烧了，杨帆有点后悔说这个事情了。不过想想杨丽影确实在房间挺无聊的，便笑着说：“我叫他们来问一问，明天去哪里拍戏好了。”
杨帆拿起房间电话，拨了服务台的号码说：“小叶么？麻烦你到三楼去，请庄导演和秦馨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挂了电话，杨丽影啧啧两声说：“儿子，你现在越来越有领导的派头了。”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说：“妈，不带这么损你儿子的，好歹我现在也是个副处级的领导干部。”
“再领导，你也是我儿子。”杨丽影根本不买账的说了一声。
母子二人谈笑之间，庄小六和秦馨进来了，咋看见杨丽影的时候，两人一同愣住了。
“这位是，杨书记您的姐姐吧？”庄小六倒是反应很快，杨帆和杨丽影长的挺像的。
“伯母好！”秦馨倒是听杨帆提起母亲的事情，所以惊愕之后，称呼没搞错。
秦馨这么遗憾，庄小六反应过来了，拍着脑门说：“唉，伯母实在是太年轻太漂亮了，我都搞错了。”话说，庄小六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叫一声伯母大家听的都挺别扭的。
杨帆也懒得去纠正了，庄小六这样的人，还真的不能给他往上爬的杆子。
“都坐吧，明天你们上哪拍戏？”
庄小六抢先说：“明天我们去寡妇村拍外景。”
“是牌坊村！”秦馨补充了一下，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说：“这样，我母亲想跟着去看看，不麻烦你们吧。”
“不麻烦，不麻烦，求之不得呢。”庄小六谄媚的笑着说。
杨丽影这时候朝秦馨招手说：“妹子，你过来。”
秦馨怯怯的看了看杨帆，发现他面目表情，这才有胆子坐在杨丽影的边上。杨丽影上下打量了一番秦馨，突然做惊喜状说：“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豆蔻年华》里面的晓晴，哇，这下看见活的了，我可喜欢看你演的戏了。”
正在吃饭的杨帆被雷了一下，心说我怎么忘记老娘还是个电视剧发烧友的本质呢？失策啊！难怪她听说拍戏就来劲，非要跟着去看看。
秦馨可不敢乱说话，一般的粉丝也就算了，杨帆的妈妈面前，可不敢拿架子啥的。
“伯母您太客气了，我演的不好。”
一看母亲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连忙咳嗽两声说：“我吃好了，让人来收碗吧。”庄小六和秦馨赶紧起身告辞，杨丽影也站起说：“儿子你中午好好休息吧，我带晓晴妹子去我房间里说话。”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的要求杨帆是不能拒绝的，一个是周明道，另一个就是老娘。
杨帆没有说话，杨丽影拉着秦馨走了，庄小六也赶紧撤退，服务员收了碗后，杨帆倒在床上，心里苦笑不已。天晓得这两个女人凑一起去了，能说点啥。
刚躺下一会，门铃又响了，杨帆起来开门一看，晓云笑嘻嘻的闪了进来说：“你妈妈来了？这几天我在宛陵抓汽车销售的事情，都没来得及拜见一下伯母。”
杨帆往床上一躺，点上烟抽了一口说：“是啊，刚才和一个女艺人去聊天去了，你也想去凑热闹？”
晓云嘿嘿一笑说：“不行啊？”
杨帆有点烦躁了，摆手说：“想去就赶快滚蛋，自己编个身份，我不介绍。”
晓云撅着嘴巴哼了一声，一眨眼就溜的没影子了。
下午刚到办公室，接到江心荷的通知，明天旅游局有个工作会议，杨帆需要出席。最近一段时间，洪成钢颇有一点甩手掌柜的意思，基本上什么事情都不表态不做主。
杨帆对江心荷说：“这个会议，怎么需要我去？不是有主管的副区长么？”
江心荷似乎有点怕杨帆，连忙笑着解释说：“中午的时候，市旅游局把电话打到杜可思的手机上去了，说是要重点扶持纬县的旅游发展，要在市里立项上报市长办公室呢。”
杨帆心说，来的很快啊，这些人变脸的本事，都是熟练的一塌糊涂。
“具体的还说了点什么？”杨帆追问了一句，江心荷赶紧笑着说：“杜局长汇报说，明天市局主要领导都要下来，所以希望您能出席会议。”
论级别，杨帆还真的不如市局的某个局长，出席会议也算是一个接待级别的意思。杨帆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打发走江心荷，杨帆给闵建挂了电话，说了说明天会议的事情。
“呵呵，老蒋办事动作倒是很快，最近旅游局确实有点专项基金，我这边还没往下放呢。”闵建没有明着表功，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杨帆交代的事情办好了，不但办好了，还办的够漂亮。说的时候，还要说的毫不在意的样子。
能够市里立项，这个事情当然是好事。杨帆也明白闵建出了大力气了，所以感激的说：“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改天我请吃饭。”
天气太热，挂了电话杨帆有点懒洋洋的，看了一会文件居然想睡觉了，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杨帆继续看文件。其实看文件真的是一项辛苦活，政治层面的文字，总是那么干巴巴的，一板一眼的。要吃透文件精神，还要灵活贯彻，这其中学位大了去了。
看了一会省里关于大学生村官一事颁布的文件，电话又响了起来，拿起来杨帆和气的说：“你好，哪位？”
“杨书记，我余凤霞啊。刚才接到旅游局的电话，说是我们这里要在市里立项，搞一个景区，我打电话来就是汇报一下。”余凤霞语气里的感激和敬佩溢于言表，杨帆没有倨傲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笑着说：“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乡今后要下大力气把这个工作抓起来啊，给全区的旅游事业发展，开一个好头。”
余凤霞恳切的说：“杨书记，说句心里话，我非常敬佩您。发展旅游事业，那一届领导不喊两声，真正的动手做的，也只有您。说实话，之前我还真的不看好这个项目。”
杨帆含蓄的笑着说：“事在人为嘛，共产党人只要心里装着正经事，认真的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余凤霞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放下电话，杨帆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其实自己也没做什么。不过只要做的事情，被百姓带来了实惠，就会有人记得你的好处。
次日一早，也不知道三个女人是怎么就搞到一起去的，晓云开着小QQ，拉着杨丽影跟着剧组就下去玩去了。杨帆匆匆的去上班，到时间就要去旅游局开会，刚出办公室到楼下，迎面撞见了贺小平。
“杨书记，听说你母亲来了，怎么也不请假好好陪一陪？”
杨帆笑着说：“我请了半天假啊，现在手头那么多事情要做，只好让她自己去玩了。”
贺小平颇为感慨的说：“实心用事，每一个官员都能做到这一点，纬县腾飞的日子为期不远也。”
交谈了两句，杨帆匆匆赶到旅游局，刚到楼下，杜可思已经带着两个副手在边上笑脸相迎了。远远的就伸出手来说：“杨书记您好。”
握手招呼之后，杨帆问：“市局的同志呢？还没到么？”
杜可思赶紧解释说：“距离开会还有半个小时，刚才将局长已经打来电话说，进城区了马上就到。”
杨帆和主管的副区长卞伟强一起在楼下等着市局的车队，没等五分钟，一辆轿车和一辆金杯车开了进来。
蒋平从座车上下来时，一抬眼看见了杨帆，立刻笑脸堆了起来，疾步上前老远的手就伸出来了。哪有一点上级对下级的姿态，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无不微微乍舌。
杨帆看似客气的，但是始终带着一点淡淡的味道，握手之后说了两句，扫了一眼后面跟下来的一个妇人，不由的露出冷笑说：“这位就是你们的办公室龚主任吧？”
龚翠珍长的其实很一般，但是有一对大奶子和一对大屁股，属于那种很能勾起男人欲望的身材。杨帆带着冷笑的口气这么一问，蒋平立刻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别在这里闹僵了。
“呵呵，杨书记，开会时间快到了。”说话时，蒋平还不停的给龚翠珍使眼色，让她往后站一点，别上前来碍眼。
偏生这个女人是那种自信心很强，自我感觉良好的主，没看见蒋平的眼色，反而上前笑着伸手说：“杨书记年轻有为啊，久仰大名了。”
杨帆当着众人的面，似乎没看见这个女人伸手似的，转身说：“时间不早开会了。”说着信步往里走，留下龚翠珍在原地尴尬不已。
官场上的人面子大于一切，这么落一个人的面子，算是结下大仇恨了。杨帆这么干，是恨这个女人不识相，江青山都请去喝茶了，她能不知道？还凑上前来搞事，没收拾她，都是看在闵建主张和稀泥的面子上了。
蒋平狠狠的瞪了龚翠珍一眼，哼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龚翠珍站在原地，可谓是羞愤难当。心里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怪自己不识相，手伸的太长了。
会议上蒋平代表市旅游局，高度的赞扬了纬县领导班子对旅游事业的重视，大谈了一番旅游业对发展经济的重要性。蒋平讲了一个多小时，杨帆上去的时候，只是简单的说了五分钟就下来了，不过这五分钟的内容说的很精彩，首先是对工作上的要求，其次是强调了各级领导的责任，最后是感谢了市局的支持。
蒋平多少有点诧异杨帆讲话的简练，事后偷偷的问了问杜可思，接过杜可思习以为常的样子说：“您要是在纬县呆长了，你也就习惯杨书记讲话的简短了。如今在纬县，只要是杨书记讲话，大家的掌声都特别热烈。”
下午，蒋平带着队伍下乡去实地考察，杨帆就没有陪同去了，而是由卞伟强。杨帆是会议结束就匆匆走人的，连午饭都没有出席。对于杨帆的表现，蒋平完全理解，心里还没完全平息呢，能出席会议就很给你面子了。
下乡的途中，蒋平接到局里财务科的电话，说是上次的款子已经转过来了不算，另外一笔款子也提前下拨了。另外的一笔款子，就是重点用于开发和扶持新项目的钱。这个钱该怎么用，蒋平心里暗暗有了计较，要征求一下杨帆的意见。钱虽然不多，但是要表示出足够的诚意才行啊。
蒋平到了野兔岭乡，查看了景点之后，当场表示要大力扶持该旅游项目，要从专项基金里面拨款。这个话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到了杨帆的耳朵里。
杨帆接到余凤霞兴奋的电话说这个事情时，不由淡淡的笑着说：“才一百多万，有啥可激动的？让你家老卞把钱盯死了，别让区旅游局那帮孙子沾手。”
余凤霞颇为感慨的说：“是啊，现在自上而下的款子，就好比一袋子面粉，中途不断有沾水的手伸进去。”
这个比喻让杨帆笑了起来，心情不错的说：“那你就拎着刀子，谁伸手就斩谁的手。”
杨帆这就等于是给了余凤霞一颗定心丸吃下去了，只要是为了搞好工作的事情，我就给你撑腰。
余凤霞不由感激的说：“杨书记，不是我拍您的马屁，跟着您干事情，就是带劲。”
杨帆微微一笑说：“说这些就没意思了，把事情做好了，就是给我长脸。”
蒋平倒是个极为识趣的人，没有再找杨帆去套近乎。既然闵建松手了，说明事情已经有了转机，接下来的事情要看自己怎么做了，说再多的话都是扯淡。回到宛陵，蒋平就抓紧部署这一事情，抓紧联系闵建，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让杨帆上来吃饭当面赔罪。
杨帆下班回到宾馆，开门进去一看，三个女人正在那里说的很是开心的样子。杨帆苦笑了一下说：“你们继续，别管我。”说着杨帆放下包，转身出门。走到服务台的时候，里面的晓云先出来了，一溜小跑追上杨帆低声问：“那个秦馨，很漂亮啊，你好像没动过她。”
杨帆翻了晓云一眼说：“我好色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好色和好欲是有区别的！好色者长多情，好欲者必寡义。你觉得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么？你觉得我应该是个漂亮女人就弄上床么？”
晓云听了不由面露欣喜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别往心里去啊，人家就是好奇嘛。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你居然能忍着没碰，我看她的意思一直在讨好你妈。”
晓云说的挺含蓄的，意思说这个秦馨是希望能和杨帆那个的。杨帆听的清楚，不由苦笑说：“别这么看人家，这个圈子里的女人，表面上看着光鲜，暗地里的悲苦又有谁知道。我不否认很多人对此乐此不疲，甚至希望通过肉体的交易换来更多机会。但究其根源，这些女人都是一些可怜虫罢了。难道你喜欢一个指愿意和你交易，不愿意付出办点感情的男人？”
杨帆说着慢慢的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晓云眼睛的泪水已经在转悠了，要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估计就能扑上来抱着杨帆一通乱啃了。
“你是一个好人，虽然好色了一点。嘻嘻！”晓云擦了擦眼泪，四下看了看，低声说了一句。杨帆顿时摇头苦笑说：“一不小心，被人发了好人卡了。”
晓云看看四周没人，过来锤了杨帆一下说：“讨厌啊你，晚上我去找你啊。”说着转身翘着屁股，蹬蹬的走了。
杨帆一支烟还没抽完呢，杨丽影和秦馨已经一起出来，笑嘻嘻的对杨帆说：“儿子，秦馨说纬县有一个不错的小吃摊子，带我去吃，你去么？”
杨帆赶紧站起来说：“我就不去了，工作了一天不想动。”

第一百九十六章 等着你来拿
“天都快黑了，你们也别去了吧。”杨帆想了想，出言拦了一下。秦馨倒是很听话的说：“那就不去了吧。”
杨丽影非常不满的说：“儿子，我想去走走。”
杨帆心说，你跟着剧组疯了一天都没够啊，仔细想想这话没敢说出去。最后还是晓云笑嘻嘻的来了说：“我也一起去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正好凑齐了，杨帆看这个意思，想拦是没指望的了，这天要黑了，实在不放心，只好苦笑着说：“算了，我开车送你们去。”
杨帆这么一说呢，杨丽影也没话可说了，点点头大家一起出了门。那个小吃摊子就在广场上，夜幕降临的时分，广场上的人流渐渐的多了起来，不少人在这里乘凉。贺小平上任后，拨了一百多万，大致的把广场修缮了一下，天热了晚上来这乘凉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广场上很是热闹，各种摊子都有，还有不少小孩子在玩滑板旱冰一类的东西。
广场上不许停车，杨帆只好把先把三个女人放下去，自己开着车子去边上的车棚里停好，回过头再去找这三个女人。
广场上挺多的，杨帆找了一圈，才发现三个女人正围在一家摊子跟前，远远的看过去晓云虽然脸蛋差了点，但是性感成熟，算是上是稍微一筹的美女了。三个大美女站在一起，围着摊子要这个要那个的，平时纬县人民哪看过这个，一时间围了不少人远远的在看。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帆身边的一对夫妻，似乎正在上演一幕人民内部矛盾的好戏。杨帆听的清楚，不由微微自豪的笑了笑。论相貌，还是杨丽影最漂亮，杨帆多少以自己的母亲为荣。杨帆没有过去，而是站在几米外，和一般看客似的。
三个女人还算收敛，指使着摊子老板，忙碌了半天之后，一人拎着一串好吃的收队了。杨丽影眼睛挺尖的，一下就看见了在边上笑着的杨帆，得意的举起手里的方便袋子，里头全是铁板烧。
杨帆笑了笑，示意她们跟上，自己先去拿车了。刚把车子打着火呢，一抬眼就看见前面有辆车子，挡在了三个女人的前面。
怎么回事？杨帆心里一惊，连忙从车上下来。
“馨馨，我终于找到你了。哇，这位姐姐，你太漂亮了！”
杨帆过来的时候，看清楚车子上一个年轻人，正从一脸奔驰跑车上跳下来，语气极其夸张的说话。
杨帆过来的时候，秦馨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冲那个年轻人大声说：“邵良，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来纠缠我，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声音很大，生怕杨帆听不见似的。这时候杨丽影皱着眉头说：“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开车的，刚才稍微不注意，就撞上我们了。”
“漂亮姐姐，别生气啊，我带你去兜风好不好？馨馨也一起去，这位姐姐也去。”
我靠！走到跟前的杨帆，听见这家伙居然不知道死活的，想勾引一位省长夫人。还有一箭三雕的想法，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杨帆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这小子的后脑勺上说：“小子，你要带谁去兜风呢？”
这一巴掌扇的挺狠的，这小子被扇的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地上。
“你马勒戈壁的，找死啊。”小伙子一回头骂了一句，杨帆算是看清楚他长的啥样子了，一头的红发也就算了，一只耳朵上串了两个耳环。
杨帆还没动手呢，两个警察已经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猥琐的雅易安。一个敬礼后，摸出证件来一晃，雅易安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说。
“小子，我现在怀疑你车上装有违禁物品，请配合的接受检查。”
小伙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不由怒骂：“警察了不起啊？有本事你们拷走我啊。马勒戈壁的，他打我你们怎么不管？”
雅易安把眼睛一瞪说：“你说杨书记打了你？谁看见了？”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都认出杨帆来了，这个年轻的副书记到任之后，纬县的官僚习气可谓为之一改。远的不说，现在警察办事，都是要先敬礼后出示证件。各单位稍微办事拖拉一点，群众都可以电话投诉，一个工作日内肯定有答复的。
“我们都没看见杨书记大人，就看见这小子调戏妇女了。”周围群众顿时跟着喊了起来，还有愤青一点的小伙子在喊：“麻痹，跟他废话嘛火，警察走开，看我们怎么收拾他，跑来纬县装逼来了。还敢赖我们杨书记打他。”
杨帆懒得跟这个小年轻计较，朝雅易安笑笑说：“我先送她们回去了，有需要配合的，打我电话。”雅易安啪的一个立正，大声的说：“是！”
等杨帆他们上车走远了，雅易安才回头对那个小年轻说：“算你小子走运，我警告你别再搞事了。”小年轻还想嘴巴硬，不过看看周围不少小年轻，都在恶狠狠的看着他，立刻溜上车子开走了。
“刚才那个小子什么人啊？”杨帆开着车子，装着不在意的样子问。
秦馨笑着解释说：“一个小混混，省建设厅一个领导的儿子，仗着家里的背景胡作非为的二世祖。”
杨帆心里微微的咯噔一下，上次游雅妮的事情，好像就是省建设厅的城建处捣的乱。上心之后杨帆继续装着不在乎的样子问：“哦，哪位领导的儿子？”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他说他爹是建设厅的厅长什么的，在省城的一个活动上认识的，然后苍蝇似的的粘着，烦死人了都。”秦馨补充了一句。
杨丽影这时候笑着说：“儿子，你现在是领导干部了，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打人呢？”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打他的时候，是以您的儿子身份出手的，不是区委副书记。”
晓云在边上帮腔说：“打他都是轻的，按照我说，油腔滑调的，就该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杨丽影颇为自豪的笑笑说：“看的出来，你在纬县挺受群众欢迎的，一般的官员要这么干，早给人起哄了。”
杨帆笑笑不说话，晓云接过话说：“那是当然的，杨书记到了纬县，干了不少振奋人心的事情，整顿城管、公安、城建，推出干部问责制度，群众都是有眼睛的，都能看的见。”
杨帆扫了晓云一眼说：“你哪来那么多话？工作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别尽给我戴高帽子，我不喜欢啊。”
车这个时候到了宾馆门口，停下之后三人下了车。杨帆刚刚停好车子，雅易安的警车就跟来了，看见杨帆就过来说：“杨书记，我们的人跟下去了，开出纬县了。”
杨帆赞许的说：“出现的很及时啊，改天跟你们沈局长表扬你。”
雅易安不由激动的大声说：“谢谢杨书记，我今后一定好好干。”
这一段小插曲，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三日后剧组在纬县的戏也拍的差不多了，这几天跟着剧组瞎晃悠的杨丽影，也要回湘省去了。趁着周末，杨帆陪着杨丽影好好的玩了一天，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周日一早送杨丽影到宛陵，早有车子等在这里接人。
送走杨丽影后，杨帆想起答谢闵建的事情来，反正是周日也有时间，便给闵建挂了电话。
闵建接了电话，心情很好的笑着问：“兄弟，回宛陵了。”
杨帆笑着说：“是啊，特来答谢老哥来了。”
闵建客气的说：“多余了吧？我跟你说，老蒋找了我多次，意思让我帮忙牵线，给他一个赔罪的机会。你看啥时候方便，给哥哥一个面子。”
杨帆想了想说：“这个事情不着急，等下面那个项目搞出点样子来了再说，先抻一抻他。倒是我这边打算请闵局好好玩一次，有没有时间啊。”
闵建想起杨帆上次说的那个女艺人的事情，不由心中一喜说：“没问题，你说地方。”
说到玩的地方，当然要找刘铁，杨帆说：“现在还早，回头安排好了，我再给你电话。”
闵建说好，杨帆这边先给庄小六打个电话问了问情况，巧的是剧组正在来宛陵的路上，杨帆对他说：“上次那几个女孩，都叫出来吧，回头我短信告诉你地址。”
挂了电话，给刘铁说了这个事情，这小子一听有女艺人，顿时口水都下来的了，连声追问：“有没有我的份啊。”
杨帆笑着骂：“你这个禽兽，我能忘记你么？记得叫上沈宁啊，有好事情自然大家一起玩。我什么时候吃独食了？”
刘铁连声答应，立刻表示把谪仙居的三楼空出来，今天好好玩一天。谪仙居那个地方确实不错，实在是个好窝点。刘铁也表示，现在谪仙居就没打算赚大钱，就是给大家留一个聚会的所在。如今的刘铁，已经把一般的生意都转了出去，集中人力物力在茶叶买卖上面。茶叶这一摊子事情，光是在宛陵销售，每个月都有五十万的利润。现在往上海方面的销售，已经基本都交给步嫣去搞了，刘铁倒是挺清闲的，就等着旧城改造的事情最后确定了，然后把电脑城搞起来。
刘铁一个电话打给在家里睡觉的沈宁，这小子听说有女艺人，立刻就从床上窜了起来，连忙追问：“真的假的？剧组的事情我是知道的，真的能弄到女演员？”
刘铁说：“我也不知道真假，是杨帆说的。”
沈宁一听是杨帆说的，立刻回答：“那就没跑了，这小子从来都是说一句算一句的。”
杨帆这边直接开车去了谪仙居，到了地方刘铁也刚到，上上下下的交代了一番后，杨帆给庄小六发了短信，告诉了地方。
这时候时间还早，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杨帆觉得早点集合是好事，给闵建挂了电话，让他直接过来。等了没到十分钟，庄小六两辆出租车停下，庄小六从车上下来，四个女孩子先后下来。
庄小六过来笑着说：“杨书记，人都带来了。”
杨帆让刘铁把人先领上去，随后笑着对庄小六说：“辛苦了。”
见杨帆没有留下他的意思，庄小六多少有点失望，不过也没有敢奢望，因为杨帆现在等于说，上次的事情就算了，不找你麻烦了。庄小六悻悻的回去了，杨帆在原地等了一会，闵建的坐出租也到了。
杨帆一看这个架势，就笑着上去开门问：“闵局，怎么坐出租来了？”
闵建笑了笑说：“方便嘛。”
杨帆接着问：“这么早出来，嫂子不会有意见吧？”
两人往里走的时候，闵建笑着说：“托你的福，老蒋给我送来了一套首饰，我给老婆了，把她给乐的，也就没找我的麻烦了。”
闵建把话说在明处，杨帆不由微微笑着说：“闵局想要啥，那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过，照我看来，咱们都是希望进步的人，还是别乱伸手。嫂子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汽车销售点里兼职，占个一成干股，以后有点别的什么生意，照这个例子来就是了。”
闵建听了眼前一亮，他这个位置可谓炙手可热，多少人盯着他屁股下面的位置。正如杨帆说的那样，想伸手太容易了，但是这个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前车之鉴不在少数。一般的烟酒倒是收了也就收了，大宗的钱物就别要了。
“嗯，兄弟的好意我领了，就不矫情了。你嫂子是审计局，搞个帐啥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老蒋的东西放在茶叶里送来的，我明天给他换回去。”
闵建能这么说，就等于把自己绑在杨帆的利益集团上面了。别看现在杨帆是个副处，闵建知道杨帆的背景很大，当然要紧紧的靠着。
走到半路上，闵建突然问：“要不要叫上朱凡？”
杨帆愣了一下说：“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现在不是很方便。”杨帆这个态度，等于暂时还是把朱凡排除在这个小圈子外面的。闵建点点头说：“这样也好，他毕竟是季市长的亲信。”
杨帆笑着说：“咱们这个圈子，现在不宜过大，以后再慢慢的发展吧。”这个话里头的含义就比较深了，有一点今后共同进退的味道在其中。
要说这些女演员，确实在姿色上有本钱，闵建进了包厢就看的眼花了，一时间不觉有点目光迷乱了。落座之后，杨帆看看对面规矩的坐着的四个女孩子，笑着对闵建说：“你挑两个，剩下的给沈宁和刘铁留着。”
闵建顿时有一种被杨帆高看一眼的感觉，不由的一阵暗暗得意，仔细的大量了一下四个女孩后，闵建指了指两个个子较高的。杨帆朝对面笑着点点头，两个女孩子立刻就识趣的过来站在面前。
“你们一起陪这么大哥吧。”杨帆笑着说，两个女孩子愣了一下，随即互相看看，果断的分开往两边一坐挨着闵建。这时候刘铁和沈宁笑嘻嘻的进来了，一人也挑了一个，笑嘻嘻的坐下。
杨帆安排好后，笑着对大家说：“你们玩的尽兴一点，我回酒店去，剧组那边中午的来接待就是了。”
这边怎么闹，杨帆就不管了，反正这四个女龙套演员，杨帆没发现她们有什么不情愿的。到了宾馆，找到秦馨的房间，这倒是让她意外的惊喜了一下。庄小六带人去见杨帆，秦馨隐约的知道一点，不过没敢问罢了。现在杨帆的出现，说明没和那些女孩子一起玩，就是请那些女孩去陪客的。
“你能来我真开心。”秦馨笑着说，杨帆拿出准备好的四个红包说：“这个你拿着，回头那四个女孩回来了，你给她们。中午我请剧组的主要成员吃饭，你去把庄导演请过来吧。”
秦馨顿时又有点失望了，犹豫了一会低着头，咬咬牙说：“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么？”
杨帆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半天才说：“秦馨，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这种交易，我帮你纯粹是觉得你也不容易。”
秦馨愣了一下，苦笑着说：“其实我也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句话，傍老不傍少。说的挺现实的，但是我心里就总是有那么一点奢望，希望将来庇佑我的男人，是你这样的。”
杨帆这个时候真的不想提这些，所以转移话题说：“呵呵，你就当是我找罩你好了。将来你有了喜欢的人，记得告诉我一声，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帆的意思秦馨明白，不由微微叹息说：“这个圈子里的规矩我懂，既然是托你的福能过上点安稳日子，我就会一直留着干净的身子等你来拿，我不能欠你的。”
杨帆听着不禁愕然，其实杨帆还是不了解秦馨的心思。秦馨对杨帆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的，即便是杨帆不能娶她，秦馨也和一般的女人一样，希望能从一而终。事实上是个女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圈子里的女孩子，走上那种拿身体换利益的道路，不都是被这个大环境逼的没办法才那么做的么？她们是心甘情愿的没错，但是在将来老的时候，这些女孩回头看看过去，又有哪一个是无怨无悔的呢？
这个问题秦馨回答不了，杨帆也回答不了。
秦馨说完就出去请庄小六了，没一会庄小六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庄导演，给那四个女孩安排多一点戏份，你能做主吧？”
庄小六笑着连连点头说：“没问题，你觉得怎么安排比较好呢？”
杨帆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你看这样行不行，每一集都出现一分钟，安排两句台词，说台词的时候，最好能露脸。”
庄小六有点抓头了，这个要求还真的有点小难度，不过庄小六还是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笑笑说：“这部戏，现在才开始拍外景，所有的主要戏份还没开始拍。目前还缺几个次要的配角，我看就让她们中的两个上吧，就当是培养新人好了。另外的两个，我也尽量多安排一点临时的角色，下一部戏给她们补上。”
杨帆带着一点质疑的目光看了看庄小六，秦馨在边上笑着说：“庄导演这是第一次给公司导戏，今年公司要推出三四部戏呢。一般的公司，戏拍好的还要过政审那一关，过不去的话就赔大了。”
杨帆立刻明白庄小六的意思了，陈昌科的老子是文化部里实权人物，成就虽然没有陈政和大，但是在影视作品政审这一块是能做主的人。庄小六现在是希望能导完这一部，接着再导新戏呢。
杨帆不由笑了笑说：“这部戏要是卖的好，你还发愁没戏导？”
庄小六立刻笑着说：“小公司和大公司，那待遇是不一样的。如今草台班子多了，随便哪个老板出点钱，就敢拉个班子拍电视剧，拍好了还未必能上演。咱这就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心思。”
“那好吧，我给你们老板建议一下，优先考虑让你上。”杨帆没有把话说死，但是能这么说，庄小六已经很满意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增补常委
剧组第二天离开了宛陵，杨帆也回到了纬县。随着大学生村官考试成绩的公布，一直沉寂无声的洪成钢突然活跃了起来。在常委会上洪成钢多次强调这个事情的重要性，并且表示要亲自主抓该项工作。
意外的是，杨帆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表示出太大的热情。党委管人事，从职能上杨帆也没有剥夺洪成钢这一积极性的权力。刚到纬县的那个低调勤恳的杨帆似乎又回来了，大学生村官的工作，由于杨帆的低调，成为了洪成钢目前最热衷的事情，有事没事的就往市里跑。
林顿悄悄的走到杨帆的面前，杨帆一抬头，看见林顿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笑着问：“怎么了？有事情就直说嘛。”
“杨书记，是这样的。上次您提议搞的那个配货站，我已经和水果商那边谈的差不多了。”
杨帆笑着问：“具体谈的怎么样了？”
林顿犹豫了一下说：“原则上他们同意出租给我们做，这对双方也都是有利的。现在的纠纷就是租金的问题，他们提出一年12万，我们这边认为不值得。”
杨帆笑了笑问：“你们认为多少钱一年比较合适？”
林顿笑着说：“我们盘算了一下，一个月下来，如果生意好的话，毛利也就在一万冒头，除掉租金不就等于白干了么？”
杨帆想了想说：“假如把药材的运输和野兔岭乡的两个小煤窑的运输也交给你们做呢？”
林顿盘算了一下说：“这样的话，每月毛利可以翻一翻，药材还有个季节，煤炭运输是一年四季都可以做的。”
杨帆想了想说：“你稍微等一下。”
说着杨帆拨了齐国远的号码，大概把这个事情一说，齐国远在电话里就笑着骂：“这群奸商，本地人承包配货站，一年下来能省下多少人工开支？去年他们靠卖沙梨就赚了二百万，还不算纸箱厂的利润。这点蝇头小利还斤斤计较的，做人太不厚道了。行了，这个事情我去说，大不了沙梨不卖给他们，咱换人接手做。”
杨帆听着一阵愕然，心说一季的沙梨居然有那么大的利润？
“好，我等你消息，要快啊。”杨帆说着挂了电话，心里盘算着齐国远这话是真的，现在齐国远要拿下旧城改造的工程，在这个问题上是绝对不肯节外生枝的。
林顿多少有点忐忑的说：“谈下来了，还要投入二十万元购买车辆，这个钱我们凑了一点，但还是有口子。”
杨帆笑了笑说：“你稍等一下，钱的事情别操心了，我借给他们，不要利息。”林顿露出感激之色，刚想说话看见杨帆和善的笑脸，点点头转身回去等着。
过了半个小时不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杨帆接听之后听见里面赵方树恭敬的说：“杨书记，我赵方树，误会了误会了！”
杨帆笑着问：“怎么误会了？”
赵方树连忙解释说：“转运站那个承包的事情，我还要感激您帮着解决了大问题呢。都是那里的负责搞的名堂，想从中捞一笔。”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哦？你仔细说说。”
赵方树显得有点紧张的语气说：“转运站现在留守人员就有五个，每个月的工资就是六千多，加上乱七八糟的开支，一个月不吃不喝就要支出八千。您让人来承包，可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了，感激您都来不及呢，怎么敢要租金啊？”
杨帆笑了笑说：“不要租金可说不过去，我看这样吧，一个月两千，比较合适。”
赵方树说的是事实，这都是被齐国远给吓唬的，去年的纬县的沙梨卖的不错，三百万的利润还没多少本钱投入。赵方树的意思是怕杨帆另外找人来做这个买卖，同时心里猜想这个承包的事情，是不是杨帆的什么亲戚要做的。没来由的为了一点租金，失去了这笔买卖，那才是亏大本了。所以，齐国远打电话一说这个事情，赵方树顿时浑身冷汗就下来了，赶紧打电话去转运站那边一问，才知道是留守的负责人想弄几个算几个，所以狮子大开口。
赵方树气的把那个家伙骂了一顿，赶紧打电话给杨帆解释来了。
杨帆的意思赵方树自然连连表示推辞，连说这个钱不能收云云，最后一番推让，象征性的收了一千块一个月的租金，这个事情就算是谈下来了。
挂了电话，杨帆把事情给林顿一说，林顿自然高兴啊，这样以来小舅子的活计就有着落了不说，顺便小王那个战友的工作问题也解决了。林顿高兴的出去通知小王，走到楼下的时候，把事情一说，小王也挺高兴。不过小王高兴了一会冷静的说：“林秘书，咱们可的让他俩好好感激一下杨书记，这个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没有杨书记能这么等于白租的拿下？”
林顿反应过来了，一拍脑门说：“看我这个糊涂样，光知道高兴了。”在两人还真的多想了，一番商议都认为杨帆在其中找了人，托了关系才这么便宜拿下的。要不这么大一个场子，能这么便宜？杨帆这么干，无非是看在两人平时工作尽心的份上，不然凭什么还借钱？钱放银行里还有利息呢，凭啥借给你？
商议的结果，自然是想表示一下。怎么表示两人一商议，发现一点门路都没有。林顿不能离开太久，只好是小王找战友和林顿的小舅子继续商量去。
杨帆这边正在忙碌，武钢敲门进来了。看见杨帆就笑着说：“杨书记，徽商银行的刘行长找上我们那了，说是要见您。”
杨帆一听这个话，立刻明白那边的来意了。银行的人就是这么现实，你日子好过的时候，巴不得你多借，你穷的时候想借一分都没有的。以前洪成钢不是打算找那边借钱么，结果开出了令人难以接受的条件，现在纬县日子刚有点起色，他们倒主动上门来了。
杨帆想了想说：“这个事情，让孔区长出面接待一下吧。”
武钢点点头，想了想又说：“上次谈的那个支付方式，信用社那边表示愿意来做，前提是我区经济林建设的各项款子，还有扶持贷款，得从他们那里办。”
杨帆看了看武钢，心里不由琢磨，这是武钢在帮着人说话了。不由笑着说：“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武钢犹豫了一下说：“信用社方面，一直是农村小额贷款的主力，对我区农林事业一直非常的支持，我看可以优先考虑他们来做。”
杨帆笑着问：“上次常委会结束后，让政府办针对水果市场的前景调查，时间也不过不少日子了，拿出一个报告来没有？”
武钢早有准备，嘿嘿一笑，拿出一份报告来往桌子上一摆说：“我们经过调查和请教专家，最后作出了一份报告，您看一看。”
杨帆一看武钢这个样子就笑了，心说这家伙准备的很充分。拿过报告杨帆示意武钢坐下，飞快的看了起来。看了十几分钟，大致明白其中意思是主张多品种种植，降低风险。针对纬县的地理环境和气候土壤等情况，专家给出的建议是，种植新品种的桃树、板栗、核桃，同时可以考虑一下发展竹林种植，利用竹子生长快的特点，以竹笋销售来维持经济林需要一个生长周期的过度。
杨帆看完之后笑着说：“这个报告，建议递交常委会讨论，作为今后我区农林经济发展的一个方向。回头你送一份给贺区长，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信用社方面如果有足够的财力，可以优先考虑与他们合作。常委会通过后，你们要尽快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武钢前脚刚走，余凤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市旅游局的扶持款项下来了。野兔岭乡下面也动起来了，交通局也在开始动工修路了，预计明年春天就可以正式推出。
电话汇报的最后，余凤霞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杨书记，我们家老卞说，以前的事情都没能好好感激一下您。想问一下，您今天是不是有空，得空的话晚上上家来吃顿便饭。”
现在纬县的中下层官员中，和杨帆走的最近的，就是卞伟强和余凤霞了，今天怎么想起来请吃饭了？杨帆不由的微微犹豫了一，心里想了想，不由的笑自己太敏感了。
“行啊，晚上没啥安排，下班我就过去。”
杨帆干脆的答应下来，没一会司机小王溜了进来，看见杨帆有点不好意思的问：“杨书记，您晚上能有空么？”
杨帆想起余凤霞的事情来了，觉得这两边的语气都是一样的，不由笑着问：“怎么，你也想请我吃晚饭啊？”
小王吃惊的看看杨帆说：“您猜到了？嘿嘿，我那个战友不家里也不富裕，他的意思呢，请您吃一顿，表示一下心里的感激。”
杨帆倒不是看不起小王的战友，只是想到又要别人忙碌一番，多少有点心里不安，于是便笑着说：“你们太客气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按我说，把地方承包下来了，好好做，今后交给他们做的事情都做的漂亮，各方面都说好，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感激了。至于饭，我就不去吃了。”
杨帆的拒绝，让小王多少有点失望，不过杨帆说的坚决，小王也不敢多纠缠，告辞出去了。下班前杨帆拿出银行卡给林顿，告诉他密码让他需要多少划多少。这张卡上的钱，除了杨帆的工资，其他的钱都是陈政和那边划过来的，具体多少杨帆没去查过，印象中有几十万的样子。
卞伟强住的地方有点偏，一个带着院子的平房。杨帆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卞伟强正在树下择菜，看见杨帆进来了，赶紧站了起来。
“杨书记您来了，赶紧进屋去坐。”
杨帆扫了一圈这个房子，地方不小，有四五十平米的样子，院子里种了一颗树，边上还搭了一个葡萄架。挨着正房的边上还搭了一个小厨房，里头正在传出锅铲声，相比是余凤霞在忙碌。
杨帆笑了笑，指着树阴下说：“别进去了，就在外面呆着舒服，这天气热，呆哪也没有树阴下凉快啊。”
卞伟强笑了笑，回头冲屋子里喊：“二子，把那张小桌子搬出来，凤霞，杨书记来了，赶紧沏茶来。”
屋子里头一个小姑娘轻轻脆脆的应了一声，余凤霞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说：“杨书记您来了。”说着扭头朝屋子里喊：“成才，赶紧给沏茶，用书架上那个竹筒子里的茶叶啊。”
里头一个男孩子应了一声，这个场面杨帆看着非常的有趣，也非常的温馨。两个破裂的家庭组合，看着还是有点其乐融融的意思的。
说话间余凤霞拎了两条板凳过来，往树阴下一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捧着一张小桌子往树阴下一放，然后朝杨帆一鞠躬说：“叔叔好。”不等杨帆回答呢，小姑娘一抹屁股就溜回屋子里去了。
跟着上次那个小男孩，捧着茶盘子出来了，往桌子上一摆，朝杨帆也是一鞠躬说：“大哥好。”这话刚说完，里头那个笑姑娘露出头来，大声说：“余成才，你占我便宜。”
小男孩余成才梗着脖子说：“我没有。”
小姑娘大声说：“你就有，我喊叔叔好，你喊大哥好，不是占我便宜是什么？”
杨帆一听这话，不由哈哈哈大笑，边上的卞伟强也乐了，连带着余凤霞拿着锅铲出来，也跟着在边上笑。
“呵呵，都叫大哥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比你们大多少。”杨帆笑呵呵的说，两个孩子也不闹了，都溜回屋子里去了，一会凑在堂前的桌子上，面对面的写着作业。
“杨书记喝茶！”卞伟强招呼着杨帆坐下，余凤霞这边探头出来说：“杨书记您稍等，很快就好。”
杨帆也不客气，坐下下呵呵的说：“这家里的气氛好，亲切。”
卞伟强多少有点感慨的说：“是啊，孩子们都懂事的很。尤其是成才那个孩子，乖的很，招人疼的紧。当初凤霞在里面的时候，这孩子都不带流一滴眼泪的。就那么干憋着，看着让人揪心啊。”
杨帆赶紧笑着说：“提过去的事情做啥？如今不都是好好的么？”
卞伟强感慨说：“是啊，这都要感激杨书记您啊。”
杨帆笑着说：“是余书记自身做的正，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干部的。好了，不说这些了，说点开心的事情。”杨帆赶紧转移话题，免得继续下去可能会出现尴尬。
卞伟强招呼杨帆喝茶，一番闲聊后，突然笑着问：“杨书记，眼下区里还要增补一个常务副区长吧？您对这个常委的人选，有什么意见？”
杨帆看了卞伟强一眼，这家伙的黑脸一副镇定的样子，心说我还真没多心，卞伟强果然有想法。这个常委的位置，也不怪卞伟强有想法，如今他们夫妻两个，摆明了就是杨帆旗下的人，这是谁都看的见的。为了支持余凤霞的工作，杨帆多次到野兔岭乡，给余凤霞撑腰，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不是？
“上次常委会上，洪书记根据市委指示，指示当前要大胆的使用年轻干部，增加我区领导干部队伍年轻化的建设力度。提出增设两个区长助理的职位。”杨帆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卞伟强一听这个话，不由哼哼一声说：“增设区长助理的意见，不是您在推出干部问责制度时，主张增设区长助理，引进干部队伍竞争机制的么？怎么成了洪书记指出的？”
杨帆知道卞伟强这是在说洪成钢抄袭杨帆的建议，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这种带着明显倾向性的话，等于是在做一种表态了。杨帆笑着摇摇头，淡淡的说：“无所谓了，只要对区里的工作有利的大原则下，我不想跟他计较。不过，在原则性的问题上，还有一些重大问题上，该争的，我还是要争的。”
卞伟强听明白杨帆的暗示后，不由的微微脸色一喜，随即平淡的笑了笑说：“区长助理两人，总不能找些四五十岁的人来担任吧？”
卞伟强这是在暗示，洪成钢现在拉拢的，都是一些个上了岁数的在位置上的人，杨帆在这个人选上，一定要好好的争一争。
杨帆微微的一笑说：“贺区长对这个问题也很重视，多次在会后私下里找我商量过。另外我也征求过苏书记的意见，目前还没有确定的人选。这个事情，估计会在年前才能落实，一时半会的急不得，倒是增补常委一事，估计在月底就会有个结果。现在的主要候选人，就是你和孔胜东。”
杨帆这就算是把话挑明了，意思就是说，你也别遮遮掩掩的，说出心里话来。
卞伟强犹豫了一下，微微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孔胜东在莲花乡的时候，干的还是不错的。各项指标在全区也是排在前列的，我在黑沟乡就差多了，死活才混了个中等。”
杨帆明白，卞伟强不是不想，而是在说明难度。这个事情杨帆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在常委会上多一个能说话的人，那意义可是大不相同的。虽然杨帆也很欣赏孔胜东的能力，但是这个人已经在上次的事件中，彻底的倒向了洪成钢。其本身也是洪成钢的嫡系，杨帆当然不可能放他进常委的。
“这个事情，要从全面来看嘛。你提副区长以后，主抓的各项工作，成绩都不错。这一点是谁也抹不掉的，尤其是最近市旅游局在野兔岭乡正式立项扶持新的旅游景点，这是我区旅游业停滞多年后的一个重大突破嘛。”
杨帆这么说，是因为旅游这一块归卞伟强管，是硬给他头上带高帽子。
卞伟强面露感激之色，点点头低声说：“感谢杨书记的信任，感谢区委领导的信任。”
杨帆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明天，你跑一趟省城，到团省委找刘青书记。团省委有一个希望工程计划，重点要落在省内山区的希望小学建设上，这一块你去跑一跑，拿下来就是大功一件。”
卞伟强的心里顿时就开锅了，心里实在觉得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表面上杨帆是在说工作，实际上肯定是早有安排，卞伟强只要去了，事情就能办成。办成这个事情，又是一件出彩的政绩，在常务副区长的争夺上，又多了一个筹码。
晚饭就在葡萄架下搭起桌子吃的，其实吃的什么味道卞伟强一点都没感觉到，送走杨帆，余凤霞在忙着收拾，卞伟强一反常态的没有帮忙，而是在书房里忙着。
孩子们都睡下了，收拾干净的余凤霞进了书房，看见卞伟强在那里不停的抽烟，不由过来低声问：“你怎么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国庆之旅
卞伟强一声叹息，显得多少有点激动的样子，把饭前杨帆的话转述了一遍，余凤霞听了不由露出惊喜说：“老卞，你怎么之前也不给我说这个？别让人家杨书记心里有想法。”
卞伟强摇摇头说：“我不说是怕你露在脸上了，我只是灵机一动提了一下，没想到杨书记想的这么远，连现成的政绩都给我准备下了。你说，我们家欠人家的恩情，如何能报的完啊。”
余凤霞听了，不由微微一着急，轻轻的打了卞伟强一下说：“你乱想什么？杨书记今后肯定是鹏程万里，跟紧了他，保证没错。再说，人家也没指望你报答，就指望你好好的帮忙把区里的事情做好。”
卞伟强叹息一声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安啊。我一个部队下来的，担心自己能力不足，误了杨书记的事啊。”
余凤霞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了，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想到邪道上去了，有这个心思最好了。其实，我觉得只要把领导交代的事情，尽心尽力的去做到最好，领导肯定能看的见的。操心那么多做啥？不早了，赶紧睡觉。”
余凤霞这一笑，少妇的妩媚展现无疑，卞伟强正在兴奋的时候，立刻就动了火，不由拉着余凤霞的手笑眯眯的低声问：“孩子们都睡下了么？”
一看这个眼神，余凤霞就明白他的心思，不由脸上微微一红，低声说：“都睡下了，不过还是动静小点好，就在这吧，我也有点想了。”
两人说着抱在一处，倒在书房里的沙发上，没一会喘息声就粗重了起来，叭嗒一声灯被拽下了，黑暗中只见一道白色的人影在摇摆，还有两个男女低沉的喘息声。
次日一早，卞伟强向贺小平打了个招呼后，奔着省城去了不提。
杨帆和往常一样正常的上班，中午下班前接到刘青的电话，说是纬县来了个副区长。杨帆笑着解释了一下，刘青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团省委本来就有这个事情，加上杨帆上次送来的一百万，这次补个一百万，把事情操作起来就是了。
中午临下班的时候，司机小王来说，那个老桑塔纳又坏了，建议杨帆换一辆车算了，如今这个一般的局长坐的车子，都比杨帆的车强。杨帆自然是并有答应，眼下纬县刚有点起色，可不敢带这个头。
没了车子，杨帆下班只好步行，秋老虎依旧热的吓人，在道路上走了十分钟，背后就被汗水就打湿了。好久没有这么走路了，走了一会杨帆就觉得脚下有点打飘，找个路边的小店买了瓶冰矿泉水，一昂头咕咚咚灌下去半瓶，浑身那就一个舒坦。
人就是这样，养尊处优的时间长了，体制难免会差一些。有了这个心思，杨帆多少有点无奈的苦笑。如今这个空调房办公室呆的长了，身子是要发福的。
下午继续上班，临下班时卞伟强打来电话，说是人已经在往回赶了，事情都办成了。修建十所希望小学的计划，团省委同意了。
这个事情本就在杨帆的预料之内，自然没有多在意。时间在忙碌中到了月底，大学生村官的事情在洪成钢主持下，进行倒也顺利。第一批大学生村官，一共二十人，在纬县区委开了一次大会后，陆续的分到下面各村去。杨帆对这个事情，始终没有去插手，似乎和洪成钢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洪成钢最近跑市里倒是越发的勤快了，李树堂在几次会议上，点名表扬了纬县班子。随着大学生村官一事的结束，洪成钢有次在会议上指出，孔胜东同志在大学生村官一事上，工作勤恳成绩斐然。
结果洪成钢刚刚表扬孔胜东，副书记苏妙蛾就笑着说：“最近卞伟强同志的工作做的也不错嘛，首先是打破了我去旅游工作长期停滞不前的局面，其实是一次从团省委弄回来200万建希望小学，解决了山里孩子们上学难的问题。”
这种有意无意的对抗，似乎都没有杨帆什么事情。实际上这些都是杨帆和苏妙蛾，几次私下电话商量过的。洪成钢想给孔胜东的入常先放个话，这一边自然是要有人给卞伟强说话的。常委会上的这些事情，一般的干部耳朵尖的多少有点耳闻，嗅觉好的也能察觉到其中的火药味道。
国庆节前的一次常委会上，增补常委的问题，终于拿到桌面上来谈了。把握不足的洪成钢本没有节前提这个事情的意思，不过贺小平没有给他继续准备的时间，在会议上站出来提出了这个事情。贺小平的理由也很充分，这个位置空出来已经很久了，是需要人来补充的时候了。
于是乎在人选的问题上，展开了一次激励的争论，最后是老办法，投票解决问题。结果自然是可以想见的，卞伟强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常务副区长。
经历过这次交锋之后，洪成钢彻底的有点偃旗息鼓的意思了。
国庆长假前夕，杨帆接到母亲的电话，要杨帆去湘省呆几天。这个请求杨帆自然是无法拒绝，收拾好行李后，杨帆犹豫了一下是不是按照母亲的提议，带个女朋友过去。思来想去还是一个上路了。
到了省城上了飞机，坐在头等舱里闭着眼睛睡觉的时候，杨帆突然觉得有人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上次那个空姐。
“系上安全带。”
看见空姐做了个我先忙的手势，杨帆心里不由的想起那个死里逃生之后的夜晚，还有那一阵一阵的疯狂来。这个时候杨帆才突然发现，最近实在是忙的紧，已经有半个月没碰女人的边了。
回报了一个微笑之后，杨帆系上安全带，飞机起飞，整个旅途，空姐总是有意无意的从杨帆的身边经过，两人也不说话，只是相视一笑，似乎很有默契的样子。
飞机降落，下飞机时那个空姐站在门边，杨帆经过时悄悄的塞过来一张纸条，下飞机后杨帆展开一看，是一个电话号码。看见这个，杨帆多少有点想笑，当初好像是这个女的，提出不要留联系方式的。
出了机场后，拎着简单的行李，杨帆站在出港的口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个短信过去。“再哪见？”
很快空姐就回了个短信，上面写着“专线站。”
等了不到五分钟，拖着箱子的空姐出现了，杨帆站在大巴的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上了车子，两个互相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坐在一起。
池影自从那一夜的相聚后，脑子里总是会出现杨帆的影子。今天的再见杨帆，两人个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的用眼神和笑容交流着，非常喜欢这种感觉的池影忍不住给杨帆塞了纸条。
“你叫杨帆吧？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池影。”
杨帆不说话，而是充满着疑惑的看着她，池影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压低声音说：“别担心，我不会纠缠着你不放的。”
杨帆露出我很无辜的样子说：“你从哪里看出的了我担心？”
池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你怎么那样看着人家？”
杨帆做了一个仰天长叹的姿势后，这才低声说：“我无非是想你给我一个解释，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士，难道不怕我纠缠着你不放么？”
这个有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意思了，池影不觉笑了出来，低声说：“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老实人。”
杨帆只能再次露出无辜的表情，叹息一声说：“你一直飞这条线么？”
其实杨帆并不知道，池影是有机会换条线来飞的，不过鬼使神差的一直主动留下了。似乎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两人终究要有这一次见面，才会了却一桩事情似的。
池影点点头低声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表面上看起来，你像个大学生，可是又有一种不寻常的气度。”
杨帆倒是没有想到池影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笑着说：“我？就是一个庸碌无为的小官僚，不值一提啊。”
池影很认真的看了一下杨帆说：“这话我信，你有点官威。”
杨帆不由瞠目结舌的看着池影说：“我晕，这你都能看的出来？”
池影笑了笑说：“我们见的人多了，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看，还有说话的语气总是一个调子，说话不紧不慢的，这是常时间按做官养成的习惯。”

第一百九十九章 颠倒黑白
杨帆一副惊愕的样子，池影不由非常得意的说：“我们打个赌吧。”
杨帆笑了笑，看着这个聪明且眼力不错的女人，心说这妞不会给我下什么套吧。当然，杨帆没有想歪的意思，上次那一夜后能，人家就没有啥要求嘛。只不过杨帆发现了池影目光中的一点狡猾的意味，所以才有这个相反。
耸耸肩膀，杨帆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说：“好啊，赌啥？”
“我来猜你的职务，猜中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情，猜不中，我答应你一件事情。”池影笑嘻嘻的说着，杨帆心想，这个女人还会为再次的一夜情做铺垫啊。猜对了，她提出大家再嗨一次，猜错了，按常理杨帆也会提出再来一次。
“OK，没问题。”杨帆回答的很干脆，说实话上次那一夜的疯狂和刺激，杨帆至今记忆犹新。池影在床上表现出来的狂野和奔放，远远不是其他女人能比的。
池影思索了一下，再看看杨帆说：“你是一个正科级的干部，应该是政府某部门的科长，那种手里有实权的科长。”
杨帆没有否定池影，反而露出惊叹的表情说：“你好厉害，怎么猜到的？”
池影嘿嘿一笑说：“我觉得你有一种气势，这种气势是习惯性的发号施令养成的，所以你大笑肯定是个头。既然是个头，你又这么年轻，所以我猜你是个科长。”
杨帆继续装下去，苦笑说：“好，你赢了，说吧想要我做啥？”
池影微微一笑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天这个时候，你是我的男朋友，这个要求不高吧？”杨帆心说，嗯，和我猜想差不多，接下来池影下面一句杨帆就有点傻了。
“好了，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所以，等下到下车后，陪我去Z大看我的弟弟。”
不是先去开房么？杨帆多少有点意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无耻啊无耻！禽兽啊！禽兽！
“你还有弟弟？”杨帆笑着问了一句，池影立刻露出自豪的表情说：“当然有啊，我弟弟是个天才，从小读书就很厉害，人长的也帅，高考的时候，是我们市的理科状元。”
杨帆顺着她的话笑着说：“那你父母一定非常自豪。”说这话的时候，杨帆想起自己考进B大时，母亲的表情。
提到父母，池影的表情顿时暗淡了下来，低声说：“他们在我弟弟高考前一年，出车祸双双去世了。”
“对不起！”杨帆赶紧说这一句，池影笑了笑说：“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不是有意的。”
“嗯，说说你弟弟的事情吧。”杨帆赶紧转移话题，这个话题也确实让池影眼前一亮，一双大眼睛顿时变得极有神采，羞涩的笑了一下说：“还记得上次空中遇险么？当时我就想，我要是死了，谁供我弟弟读书。想到这个，当时心里就难受极了，生怕再也见不到我弟弟了。当时我都慌了神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就要丢大人了，我可是乘务组长呢。再后来……”
说着池影白了杨帆一眼，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味道出来了。
杨帆想了想，笑着说：“有一句话，我一直很想问你，但又觉得不合适。”
池影眼珠一转，猜到了杨帆想问啥，笑了笑说：“说出来你别笑话我，那天之前我正好和男朋友分手，当时从飞机上下来，我特别想那事，所以也就荒唐了一下。其实，除了我前男友，我没和别人有过。”
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杨帆反倒有点无言以对了，还好这个时候，大巴到站了。两人拿着行李下车。到Z大还有不少路程，杨帆站在路边，看着池影笑着问：“你确定，要我去？”
池影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上次和男友分手后，我弟弟知道了一直劝我再找一个。你不知道，这孩子絮叨着呢，所以我想你帮着去忽悠一下。”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两人往Z大而来，到了校园门口，池影才笑嘻嘻的摸出电话来，拨了号码。可是，随着电话的接通，池影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后，突然脸色大变。
“好好，谢谢你啊，我在学校门口呢。”
挂了电话，池影着急的说：“我弟弟出事了，正在医院里呢，我们等他的同学出来带路。”
杨帆一看池影着急，连忙出声安慰说：“别急，在医院里说明问题不大，如果真的出了大事了，学校早就通知你了，没有通知你，说明是你弟弟的意思。”
杨帆这一分析，池影觉得也是，就不那么着急了。等了一会，出来一个理着平头的学生，看见池影就过来说：“池姐姐好。”
三人叫了出租车，路上的时候，那个学生说了说池影弟弟的事情，杨帆听了大致是这么一个意思。这是一个很老套但有是经常发生的事情，经过大致是这样。学校里有个某领导的儿子赵力，看上了一个女生，然后最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偏偏这个女生喜欢池影的弟弟池勇，经常主动约池勇出来玩。上个周末，池影和那个女生一起出去玩，出门的时候半路遇见了赵力，于是赵力便拦住两人，威胁池勇离开那个女生。池勇一个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当然不买账，赵力气急败坏的就先动了手，结果被池勇给打趴下了。这个事情，本来是双方不冷静造成的结果，厮打的时候池勇推到了赵力，赵力头撞到路边的安全岛上磕破了。伤的并不严重，破了点皮而已。可是，赵力的家里不答应了，告到警察那里，说池勇殴打赵力，把人给带走了。谁知道进去不到24小时，警察那边就把池勇送医院去了，说什么池勇试图逃跑，从2楼跳下来，腿摔断了。
这个事情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是啥原因，那个赵力的父亲是省教育厅什么领导。这个同学没有明说是啥领导，但是愤愤不平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同学们不少人去看了池勇，池勇拜托大家不要告诉姐姐。
池影听完事情后，立刻就急的哭了，趴在杨帆的肩膀上好一阵抽泣。杨帆赶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人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情看了人再说吧。”
三人急急忙忙的到了医院，同学领着来到病房外，看见一张病床上一个小伙子正躺着，手上还拷了拷子，一个女孩在边上给他喂饭，门口一把椅子上还坐着一个警察。
池影急急忙忙的要往里进去，警察站起来拦着说：“你是什么人？想干啥？”
池影连忙解释说：“我是池勇的姐姐，这是我男朋友，来看我弟弟来了。”
警察还算通情达理的，四下看看没人，低声说：“进去吧，别呆太久啊。”
池影勉强的笑着说：“谢谢了。”说着匆匆的进去了，杨帆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摸出香烟来，递了一根给年轻的警察说：“抽一支。”
一看是大熊猫，警察笑着接过去了，点上火之后抽了一口，警察压低声音说：“哥们，你这个小舅子的事情，能息事宁人就别闹腾了。”
杨帆把一包大熊猫往他手上一塞说：“谢了。”
走进病房时，姐弟俩已经抱在一起，池影哭的是花容失色，杨帆进来时，池勇有点不好意思的推开姐姐，帮着擦了擦眼泪后笑着对杨帆说：“你是姐夫吧。”
杨帆心中暗暗苦笑，脸上带着微笑伸手过去说：“叫我杨帆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准我还能有点办法。”
池勇见杨帆气度不凡，看了看姐姐，池影有点茫然的看看杨帆，说真的还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毕竟不是真的男朋友。杨帆鼓励的朝姐弟俩笑着说：“不相信我？”
这时候，边上那个端着茶杯的女生过来，推了一下池勇说：“你就说清楚嘛。”
池勇这才说起经过来，那天打架之后，回到宿舍，没一会警察就带走他了。到了附近的岳山分局，二话不说被带进一间办公室里，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池勇奋力反抗，用椅子砸倒一个警察，开门跑了出来，见后面两人追的急，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过程大概就是这样，可是警察现在要告池勇袭警。
杨帆听完这个事情，大致的情形也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心说这岳山分局的警察也够混蛋的，肯定是受人指示颠倒黑白。

第二百章 试一个看看？
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没一会一个带着眼睛，长着一双金鱼眼的中年男人进来了。进来之后，看见池勇先哼了一声，然后指着那个带路的学生还有女生说：“你们两个，不好好上课，跑这里来做什么？当心我处分你们，现在立刻给我回去。”
两个同学有点紧张了，那个女生倒是非常有勇气的顶了回去说：“谢主任，我是来照顾池勇的，我可是请了假的。吴强是给池勇的姐姐带路来的，凭什么处分他？”
这个谢主任被顶的脸色有点难看了，哼了一声说：“你们跟池勇这种坏学生在一起，当心学坏了。我是为你们负责。”
池影这时候不答应了，冲上前去说：“谢主任，你凭什么说我们池勇是坏学生。”
谢主任被吓的连连后退，担心池影急了抓他，用手挡着脸说：“你别撒泼啊。我是来宣布学校对池勇的处分决定的。”
杨帆上前来，拉住池影说：“稍安勿躁，听他说什么。”
谢主任哼哼两声说：“经校党委研究决定，池勇在学校内打架伤人，影响恶劣，故做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
池影顿时又急了，又要往上冲，杨帆拦住她笑了笑说：“我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池影看见杨帆的笑容，立刻就觉得很安心的样子，听话的站住了。
杨帆慢慢的走上前说：“谢主任是吧？我想问一句，你们这个决定，是经过调查得出的结论么？是以事实为根据作出的决定么？”
谢主任见杨帆说话不慌不忙的，镇定自若的样子，多少有点心虚，不过听杨帆是外地口音，很快又挺着胸部说：“你又是谁？凭什么质问我？”
杨帆不理他的提问，淡淡的笑着，鄙夷的看着他说：“你真的以为有的人能一手遮天么？我告诉你，只要这还是共产党的天下，休想！”
杨帆越说语气越眼里，谢主任被说的一阵脸红脖子粗的，心虚的后退两步，朝门口的警察喊：“警察同志，这个人是流氓学生池勇的同伙，你怎么放他进来了？”
杨帆不气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说我是流氓？那我就流氓给你看。”
门口那个警察，收了杨帆一包好烟，自然不好意思怎么样，不过也怕这个谢主任去告刁状，只好进来想劝杨帆出去。不过他进来的有点晚了，因为杨帆说完之后，抬起沙煲一样大的拳头，冲着谢主任的鼻子上就是狠狠的一下。
一拳之后还冲上去踹了两脚，口中还骂：“我打你这助纣为虐的王八蛋，打你这个吃屎的走狗。打你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混蛋。”
年轻警察顿时傻眼了，急忙过来抱住杨帆说：“兄弟，兄弟，别打了，别打了。”这个年轻警察，还算是有点良心的，所以说话还算客气。
趁机扶着墙壁站起来的谢主任，指着杨帆说：“警察同志，你也看见了，是他动手打的我。你要敢袒护他，我就找你们领导去。”
年轻的警察也火了，冲着他吼：“闭嘴吧你，有警察在，有你说话的份么。”吼完谢主任，年轻警察朝杨帆苦笑着竖起大拇指说：“兄弟，你有种，不过这个事情我要委屈你了。”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你随意，我听候处置。不过兄弟，我看你这个人挺正直的，我提醒你一句，有人要倒霉了。”
说着杨帆回头朝其他几个人笑了笑，这时候大家都看傻掉了，尤其是池勇，更是一脸崇拜之情。池影倒是着急的上前，拉着杨帆的手着急的说：“你这个傻子。”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摸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后，当着众人的面说：“妈，我到了，不过现在不能过去了，等一下你到……”说着杨帆捂着电话，问那个年轻的警察说：“要跟你回分局是吧？”警察也有点察觉到不对了，点点头。杨帆这才继续对电话里已经有点着急的杨丽影说：“到岳山分局去接我吧，就这样了，我要跟他们去分局了。”
从头到尾杨帆镇定自若的样子，稍微有点眼色的人就能看出点端倪来了，这是底气十足的表现。说实话，杨帆也是个热血青年，别看在领导干部的位置上呆了有段时间了，但是急起来招摇还是要动手的。再说那个谢主任，也太欠揍了。
年轻警察等杨帆挂了电话，这才伸手说：“兄弟，身份证看看。”
杨帆笑着摸出钱包，把身份证递过去，年轻警察看了看还给杨帆说：“兄弟，等下我们的人来了，麻烦你配合一点，走一趟。”
杨帆笑着说：“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个时候，门口那个谢主任，正在拿着电话，在那边小声说话，杨帆扫了他一眼笑着对年轻警察低声说：“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包你没事。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回头一起喝酒。”
年轻警察一点都不傻，见杨帆这个时候还这样，当然猜到人家肯定有背景，不过还是好心的提醒一句说：“兄弟，那个赵力的老子是省教育厅一个处长，他舅舅是市局的副头，你那边压不压的住啊？”
杨帆露出你放心的表情，拍了拍年轻警察的肩膀。
这时候池影听见了，上来拉着杨帆往边上一站说：“你真的不怕他们？”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嘛，最多是个正处级，有什么好在乎的？别说一个正处，就是一个正厅，在这湘省的地界，我也不放在眼里。”
池影还以为杨帆是安慰她，估计杨帆不怕这个正处是真的，后面的就是大话了。想着，池影轻轻的踢了杨帆一脚说：“这个时候你还吹牛。”
杨帆无言以对，这一会警察来的倒是很快，门口出现两个警察，进来就说：“谁这么大胆，在警察的面前打人啊？”
杨帆笑呵呵的过来说：“就是我了。”
两个警察诧异的互相看看，发现那个年轻警察一直给他们使眼色，立刻比较客气的说：“对不起，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池影时候站出来，挽着杨帆的手说：“我也一起去。”
两个警察互相看看说：“不行，你想去自己打车去分局等着吧，能不能见到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着两个警察带着杨帆离开，到了分局后，领着杨帆到一间办公室里，拖了把椅子给杨帆坐下，然后做到对面摆出审问的架势。
“姓名？”
“杨帆。”
“年龄？”
“23岁。”
“工作单位？”
“中国江南省宛陵市纬县区区委。”
嗯？问到这里，两个警察互相看看，心说这哥们是体制内的，还是外省的，居然敢这么嚣张，肯定这里有啥领导的亲戚了。
有了这种觉悟，这两位的问话的语气就平和多了。
“职务！”
“中共江南省宛陵市纬县区区委副书记兼副区长。”扑通，对面有个警察一下没坐稳，摔地板上了，这么年轻的区委副书记，假如不是在说谎，人家的级别比自己还高两级呢。
杨帆这时候笑着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工作证，往桌子上一摆说：“这是我的工作证。”
就在这个时候，二级警督走了进来，看看杨帆后恨不有好的说：“就是你打了谢主任？”
杨帆笑着点点头说：“是我，不过他先污蔑我是流氓。”
2级警督脸色一沉，揪着杨帆的领子一提，然后恶狠狠的说：“到了这里，你最好老实一点，把你行凶打人的过程交代清楚，你这个臭流氓。”这时候，两个之前审问杨帆的警察，一直在猛烈的咳嗽，似乎提醒这个警督，可是这家伙正在耍威风的兴头上，根本就没听见。
把杨帆往椅子上一按，警督走到对面桌子上，无视两个手下不断使眼色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杨帆，一拍桌子说：“姓名、年龄。”
“杨帆，23岁。”杨帆依旧笑呵呵的回答，这个警督看杨帆油盐不进的样子，更加的恼火了，上前一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两个手下一时想拉也没拉住。
杨帆倒是灵巧的一闪躲开了，往后跳了一步冷笑说：“你再动手打人，我要投诉你了。”
“你马勒戈壁的，到这里还嘴硬？杨帆是吧，老子今天就打的你妈妈都不认识你。”说着这个警督就往前冲，这时候办公室的们推开了，有人在门口冷冷的说。
“你要打的我都不认识我儿子？有本事你试一个？”
进来说话的自然是杨丽影，站在门口冷笑着回头对身边的李秘书说：“李秘书，这话你也听见了吧？他们岳山分局就是这样执法的？还打的妈妈都不认识，真是好厉害。”
这个时候，跟在两人身边的一个有点秃顶的中年人，顿时满头大汗，摘下帽子擦了擦汗，低声上前说：“误会，一定是误会。”
李秘书哪里听的进去这个，冷笑着对中年警察说：“你这意思，我们的听力都有问题了？是不是要我和杨姐去医院检查一下听力啊？”
杨丽影冲上前来，上下看看杨帆说：“儿子，你没事吧？”
杨帆笑着摇摇头缩：“没事，就是被恶心到了。”
这时候，李秘书冷笑着对中年男人说：“龙局长，我希望你能给陈省长一个合理的解释。”
杨丽影见杨帆没事了，心情也没那么紧张了，笑着对杨帆说：“走，家去。”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别啊，我这还有笔录没做完呢，再说我也确实打了那个谢主任。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来讲，我也算是犯了法的。你跟李秘书在外面等一等，我做完笔录，处理好了再说。”
杨帆的处罚决定很快就有了结果，定性为正常的纠纷引起的肢体接触，赔偿谢主任500元的医药费。交了罚款之后，杨帆笑呵呵的出来了。
杨丽影迎上来时，杨帆笑着说：“去一趟医科大附属医院，我有点行李还在那。”
杨帆等人离开了，龙局长的办公室内，秃顶的龙局长，正在对着谢主任和2级警督破口大骂：“你妈个卖撇，害死老子了。”天晓得他在骂谁。不过，当他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池勇那个事情后，浑身顿时都被汗水打湿了。顿时又在跳脚，对那个2级警督大吼：“你怎么不早说？”
来到院子里，打车过来的池影，正在像那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转圈子，看见杨帆和杨丽影出来了，池影顿时大喜的冲上来，拉着杨帆的手说：“你没事了？”
杨帆笑着说：“没是了，这位是我母亲。”
池影听见杨帆的介绍，顿时就傻眼了，看看杨丽影，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我还是叫你大姐吧，叫伯母太别扭了。”
杨帆一翻白眼说：“你占我便宜。”
杨丽影倒是满心欢喜的对池影说：“别理他，我们走。”
以池影的聪明，这个时候也能猜到杨帆的背景很大了，这一路上心里就开锅了，坐在边上看着母子两人说话，压根就没敢插嘴，看着杨帆的目光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2号车开到医院里一停，很多眼睛尖的人都发现了问题，立刻有人给院长报信去了。杨帆他们来到池勇的病房，这时候那个年轻的警察看见杨帆毫发无损回来了，立刻笑眯眯的迎上来说：“行啊，兄弟，你硬是要的。”
杨帆客气的笑着说：“记得一起喝酒啊。”说着杨帆塞过去一张名片，那警察笑嘻嘻的放众人进去，等大家都进去了，年轻警察一看杨帆的名片，顿时足嘴巴就合不上了。
“区委副书记？”擦汗！擦汗！
更震撼的事情是，这个时候李秘书过来了，摸出工作证一晃说：“你好，我是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处长李建，有点事情向你了解一下。”
年轻警察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远远的走廊上走来四五个人，领头的是医院院长，别看他都六十岁的人了，这时候脚步不可谓不轻快。
“这位不是李秘书么？下面的人看见2号车停外面，我还以为是假的呢。”这院长纯粹是在扯淡了，假的你走那么快？
李建倒是非常低调的笑了笑，含蓄的说：“我陪杨姐来看一个病人。”
嗯？省长夫人亲自来看某个病人，这是怎么回事？院长大人一怔的时候，立刻有人过去咬耳朵了，听的院长大人连连皱着眉头。而且，很快就生气的说：“你们简直就是在胡闹，这么严重伤势，怎么能住这么差的病房？转，马上给我转。”
不能不说，我党很多干部，在很多时候，觉悟还是很高的。杨丽影在病房里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刚出病房呢，一拨以Z大何副校长为首的校党委成员，非常及时的出现在池勇的病房里了。
当着杨丽影的面，何副校长指示下面的教务主任，也就是那个倒霉的谢主任，立刻往医院的帐户大打一万块钱，池勇同学的医药费，学校承担了。有趣的是，医院方面颇为义愤填膺的表示，这个钱轮不到你们Z大出，要说某些人当初还不愿意交钱的是吧？还是警察垫的治疗费呢，现在还欠着五千多的医疗费呢。这钱，我们医院认了。
这其中的奥秘，就不一一去探究了，杨帆和杨丽影联袂而去，一干人送上了车，远远的等车子消失了，这才各自满头大汗的忙活去了。
杨帆上车前，回头朝池影招招手，上车之后，给池影发了个短信：“我还欠你20个小时的男朋友时间。”
池影接到短信后，站在大门口忍不住泪流满面。这个曾经赤裸相对，零距离接触的男人，竟如是那咫尺天涯一般。
事情就是那么怪，因为陈省长的夫人突然的出现，池勇的事情很快风向就全变了，首先是市局副局长兼岳山分局龙庆阳同志，要忙着想一个解释。其次，Z大党委连夜召开党委会，讨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关于池勇同学处理决定的错误，校方进行了及时的纠正。
杨帆终于还是走进了这个家门，看见了正在门口等候的陈政和。一路上听李秘书的汇报之后，以陈政和的智慧，猜出问题的过程一点都不难。
看见杨帆走进来时，陈政和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淡淡的笑着说：“欢迎回家。”
杨帆的表情有点复杂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喉咙上下动了动。
“你不想叫就不要叫了，到书房里去说话吧。”
进了书房，陈政和与杨帆相对而坐，杨丽影在门口探了下头，安静的退了下去。
保姆上了茶后，陈政和笑着先开口说：“你最近干的不错，祝东风很欣赏你。”
杨帆矜持了笑了笑，摇摇头说：“我还不打算离开纬县，纬县的经济还没有事先真正意义上的扭转以前，一切政绩都是形而上学的东西。没什么好值得夸耀的。说实话，上任至今，在发展经济这个重要的硬指标上，我干的都是在给前任擦屁股的事情。”
陈政和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心里对杨帆的这个说法，多少有点不敢苟同的意思。不过，陈政和没有说教，而是颇为耐心的说：“中国的官场，很多时候，政绩就是一些字面上的东西，比如总结一个什么先进的经验啊，诸如此类的。实际上这些东西，对民生之道，没有多少本质的改变，可是很多人，就是靠这个升官了。”
陈政和的暗示，杨帆心里非常的清楚，以杨帆在纬县干的一系列的事情，随便总结一下，搞出点什么经验来，提拔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官吧？呵呵，我其实还是想正经的做点事情，升官对我来说，倒是次要的。”杨帆这个话，倒是诚心诚意的，没有多少水分。
陈成和心里多少有点感慨，这个儿子从小不在自己身边，先是姥爷哪里熏陶过，后来跟着周明道学。这两位前辈都是饱学之士，但杨帆学的多少有点刻板了。
“田仲上次跟我谈过一次，他的意思，在副职上作出再大的政绩，也是要被别人分摊去一大半，所以他建议你年后提一级，主政一方。这个意见你看怎么样？”
陈政和以商量的语气来说这个事情，杨帆接受起来就容易多了，心里觉得确实说的有道理，贺小平这样的上司还好，洪成钢这样的不知好歹的家伙，就太讨厌了。
“提一级我倒不反对，不过，江南省的事情，你能说的上话？”
杨帆说罢，陈成和不由的仰面大笑，一会才说：“这个问题问的好，我这么跟你说吧。在江南省，我给你活动成为正处，难度还是不大的。人家都说官官相护，我想说，是互相勾结，相互利用。”

第二百零一章 错的很离谱
杨帆冷笑着说：“还有相互倾轧，党同伐异吧？”
陈政和毫不在乎的一扬眉毛说：“你说的对，而且你现在玩的不是挺熟练的么？”
这一刻，杨帆突然发现，在自己老子的面前，在城府这个方面，简直就是渣啊。
杨帆沉默了，脑子里把自己回答宛陵之后的一切串联了起来，犹如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过程，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呢？杨帆滑稽的发现，这个过程中的很多事情，其实和自己内心的真实希望是相违背的，可是自己就是那么去做了。
“你是不是在后悔？”陈政和似乎知道杨帆在想什么，笑眯眯的问了一句。杨帆摇摇头，轻轻的出了一口起，淡淡的笑着说：“没有后悔，只是感慨这个圈子的丑陋，远远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不过，我没有退缩的意思，因为我想做的事情，离不开这个圈子。”
陈政和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很好，你成熟了！现在做决定吧，这一级升还是不升？”
杨帆慢悠悠的点上一支烟，从烟雾中看着陈政和显得有点朦胧的面部表情，心里斗争着。以自己的年龄，正常的提升肯定轮不到自己。那么，陈政和的意思是什么呢？
“你的意思，离开纬县，离开宛陵？”杨帆觉得自己想明白了，陈政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到团省委或者文化厅过渡一下，说实话现在纬县的环境，包括整个宛陵的大环境，都不适合你的快速发展。”
这一瞬间，杨帆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沈宁、刘铁等一群聚拢在自己身边的人。最终杨帆轻轻的摇头说：“我不走，我还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打好今后向上的基础。”
陈政和猛的仰着头，半天没说话，再次正视杨帆的时候，陈政和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严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才肯定是在想，你就这么走了，那些跟着你混的人该怎么办。说实话，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很欣慰。这至少说明，你不是薄情寡义之辈，这是你的优点，但也是你的确定。路是你自己选的，但是在京城的时候，周老爷子和你爷爷，都算到了你会拒绝这个安排。”说到这里，陈政和的目光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盯着杨帆说：“记住我下面说的话，千万不要让自己的优点变成最致命的一点。也就是说，当需要的你放弃的时候，你必须狠下心来，挥刀斩断一切可能危及到你的地位的人和事情。如果你在关键的时刻犹豫，结果很可能就是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杨帆似乎没有给陈政和的话吓到，一番思索后，突然笑了笑，语调坦然的说：“前些日子，田叔叔跟我谈了得失之道，今天你说的本质上是没多少区别，但是多了一点更深层次的领悟。我想，这些是你从一生的沉浮中领悟到的，我会好好记住的。”
看见杨帆这个表情，陈政和猛然间笑了，颇显感慨的说：“你的定性果然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绝对不是单纯的后天培养出来的接过，你的心脏一定比正常人大一点。”
杨帆没有接这个话，而是笑了笑说：“我还没吃午饭呢，弄点吃的来吧。”
陈政和不由怔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
一碗面条，当着陈政和与杨丽影的面，杨帆吃的很香。杨帆注意到母亲眼睛的伤感，已经很注意去克制自己的食欲了，但真的是饿了。
连面条带汤水，全都塞到肚子里面去后，杨帆拿纸擦了擦嘴巴，慢条斯理的说：“我要出去一下。”
陈政和淡淡的笑了笑说：“是为了那个空姐的事情么？”
杨帆点点头说：“我输她一点东西，去还上而已，也算是做个了结吧。”
陈政和犹豫了一下说：“那个事情，你希望怎么处理？”
杨帆淡淡的说：“还能怎么处理？你让妈妈出面，不就已经说明你的态度了么？”
陈政和叹息一声说：“你能理解就好，这个圈子太复杂了，上上下下牵扯的利益单位和个人太多了，绝大多数时候，我的想法也只能藏起来。”
杨帆点点头说：“我知道，也没有逼你的意思。具体的牵涉人，处理一下就是了，总是要做个样子的。”
陈政和说：“两个人，一个是那个谢主任，另外一个是分局的副局长，就是要打的你妈妈都不认识你的那个，其他的就算了吧。那个池勇的医药费，营养费等等，都给他补上就是了。具体谁出这个钱，你就别管了。”
杨帆站起身子，笑了笑说：“大家面子上都过的去就行了。”说着杨帆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帆突然笑着站住回头说：“晚上我可能不回来了。”
杨丽影跟了过来说：“我让司机送你。”
目送着杨帆出去后，陈政和脸上笑的有点怪异，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会，拨通了一个号码。
“杨帆在我这，不幸言中！”陈政和只说了这句话，就没有再多说。电话那头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传来老爷子低沉的声音说：“太顺利了，未必是好事。磨两年性子也好。”
如同往常一样，又到了夜晚。
2号车在城市的车流中穿行，后排位置上的杨帆，表情显得有点凝滞。一直呆呆的望着这个城市的灯火，远的近的，交织在一处的灯火。城市的夜晚，似乎就是一张又灯光织成的网，将这个城市里的每一所建筑，每一个人死死的缠住。如果城市中的人想挣脱这张网，那么将面临另外一张网，黑暗！
车到医院，杨帆让司机回去，慢慢的往里走，来到病房外时，杨帆从窗子里往里看。腿上打着石膏的池勇，正躺在床上看书，身边的女朋友在剥一个橘子。这一幕，看着很扑通，但是又是那么的难得。因为在今天以前，这一幕也曾出现过。杨帆看见了一种不弃不离的感动，也许将来这个女孩会有后悔的瞬间，但在这一段时间里，她对选择是无怨无悔的。
杨帆不忍心进去打扰他们，就这么在站在外面，点上一支烟，默默的看着窗子里面。
“你是来跟我说再见的么？”身后传来池影幽怨的声音，杨帆的身躯瞬间僵硬，站在原地一会才正常。没有回头，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还欠你18个小时，我愿赌服输，绝不赖账。”
池影笑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声说：“不赖账就好，进去吧。”
这个进去的时间有点没把握好，因为里面的女孩，正在池勇的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不知道这对小情人刚才在说点什么，或许是池勇的一句话，打动了女孩的心吧。
看见两人的进来，池勇也闹了个大红脸，倒是女孩颇为大方的，朝两人笑了笑说：“晚上还是我来照顾他，你们赶了一天的路，又出了那么多事情，早点去休息吧。”
杨帆苦笑着回头对池影说：“看见没有，嫌我们碍事了。”
这一下大方的女孩子也脸红了，池勇露出我敬仰您的表情，偷偷的朝杨帆竖起一个大拇指。池影上前去，拍拍女孩的肩膀，在耳边一阵低语后，两人笑着点点头，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
杨帆过去和池勇扯了两句闲话，池影过来拉着杨帆说：“我们走吧。”
告辞出来，走到医院的大门口等出租的时候，池影挽着杨帆的手说：“谢谢！”
杨帆笑了笑，摇摇头说：“你看这个城市的灯火，有的明有的暗。很多地方还是没有灯光照到的地方，所以有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池影使劲的抱着杨帆的手，仿佛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永远的消失一般。
“现在对我来说，我只在乎一件事情，未来的18个小时里，你是属于我的。”
夜深了，宾馆的房间里，池影没有了上次的疯狂，只是把自己脱的干净，然后安静的躺在杨帆的怀里，似乎在体会这份没有距离的接触带来的感觉。
黑暗中，池影测过身子背对着杨帆，低声悠悠的说：“从后面抱着我。”
杨帆依言而做，池影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腰肢，臀部在杨帆的下身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揉动着，节奏异常的轻柔，似乎在随着一支轻柔的乐曲在踩着舞步。房间里一片沉默，微弱床头灯下两具身躯紧紧的贴在一起，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份感觉。
“你困么？”池影突然说了一句，杨帆没有回答，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一点，轻轻的捏了捏。怀中的身子突然弓了起来，浑身似乎在微微的颤抖。
抬头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池影低声说：“还有12个小时。”说话间，池影嗯了一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就在一瞬间，已经泥泞不堪的密处，在蠕动之间把那活儿接了进来。
“充满的感觉，真好。”池影笑了笑，低声说。
杨帆似乎在和池影比耐心，始终不说话也不动作。
“啊，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池影终于忍不住了，蠕动的频率开始加快，好一会之后发现身后的男人还是没有动作时，池影几乎在哭着说：“求你了，动一动吧。”
……
杨帆在湘省带呆了三天，就不得不回江南省。飞机往高处飞的时候，杨帆低头看着下面的这个城市在一点一点的变小，最后消失在视线之外。池影说自己是个相信缘份的人，一段缘份的结束，或许就是下一段缘份的开始。
杨帆觉得缘份一说，实在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形式，属于自己的一切，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这其中也包括感情。
走出机场的出口时，杨帆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一幕，张思齐和周颖并肩而站，她们的后面是一个25、6岁的女人，脸部的轮廓，和杨帆有几分相似。
杨帆差一点没有转身就跑，或者绕道而行。最终杨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朝三人无声的笑了笑。
在京城的时候，周颖无疑是最缠杨帆一个。记得刚到京城是，周颖才16岁。可能是因为资讯发达的缘故，女孩子成熟的都很早。周颖曾经信誓旦旦的说：“杨帆，我要你当我的男人。”
“男人”而不是“男朋友”，这其中的差异，杨帆非常清楚。所以，杨帆当时很坚决的回答：“等你长大了再说。”
周颖当时不依不饶的说：“那你要保证，一直跟我好。”
“好”这个字眼，还是比较含糊的，所以杨帆勉强接受了周颖这种说法。实际上杨帆从始至终，都只把周颖当一个小妹妹的宠着。
“骗子！你答应跟我好的。”长着一张娃娃脸有着精巧的五官的周颖，皮肤白皙明亮，看着就像一个洋娃娃似的，撅着嘴巴的非常的可爱。
杨帆笑嘻嘻的捏了捏周颖的腮帮子说：“我也没说不跟你好了啊？”
周颖一指张思齐说：“她告诉我，说你是她男朋友了，你们还接吻了。”
杨帆很想说：“岂止是接吻，就差把最后那点事情给做了。”不过，眼下的场合似乎不怎么合适，所以杨帆笑了笑说：“她说的没错，这不妨碍我跟你好不好吧？”
周颖气急败坏的时候，张思齐上来，杨帆张开双臂，两人拥抱了一下。松开之后，杨帆走到陈雪滢的面前，笑着说：“是姐姐么？拥抱一个吧。”
杨帆叫的很自然，这让陈雪滢多少有点意外，不过体内相同的血是无法改变的，两人相互之间见面的一刹那，一种亲近的感觉油然而生。
拥抱之后，陈雪滢笑着看看杨帆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优秀。”
杨帆笑着说：“此亦我所言者。”
周颖从后面拽了拽杨帆，很不满的说：“你没抱我呢。”
杨帆不觉哈哈大笑，周颖还是那个周颖。事实上，杨帆能猜的到，周颖已经不是那个啥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了，大学里也是很锻炼人的。
上了张思齐的车，杨帆明智的抢上了驾驶位置上，张思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周颖多少有点不满的坐在了后排。
“你们是怎么撞在一起的？”杨帆开着车子，笑眯眯的问。
张思齐笑笑没说话，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陈雪滢笑着说：“都是老相识了，撞一起很正常吧，江南省也没别的熟人了。”
“在美国好么？”杨帆笑着问，陈雪滢摇摇头说：“不好，吃不惯住不惯，拿张绿卡而是，又不是加入美国国籍，结果被老爷子越洋电话骂的个半死。现在混不下去了，只好灰溜溜的回来了。”
周颖很不厚道的说：“别听雪姐姐骗你，她现在可抖了，美国一家跨国公司的中国区CEO。”
这个说法，引起了杨帆的注意，笑着问了一句：“什么领域的？”
陈雪滢笑着说：“电子领域的，不过你别寄望太高，美国人是不会同意把尖端领域的技术输入中国的。尤其这是一个比较敏感的领域，在中国投资，不过是想把中国作为一个大加工厂罢了。”
张思齐这个时候笑着说：“一点都不奇怪，美国人在前苏联倒台后，习惯了一家独大。对于中国这个日渐强大的，政治体制与美国背道而驰的国家，自然是希望利用同时加于限制。”
杨帆突然语气一变，颇为严肃的说：“姐，你这么年轻就是CEO，是不是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
陈雪滢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微微的叹息说：“是，美国是个极度现实的国家，在公司的高层看来，我的背景有助于公司在国内的发展。不过，我可能要辞职了。老爷子骂我是美帝国主义走狗。”
车里的四人一起笑了起来，杨帆淡淡的接过话说：“不奇怪，老爷子当年在朝鲜，和美国人是真刀真枪的干过的，在他的眼里，美帝国主义就是纸老虎。”
陈雪滢笑了笑说：“这么想你就错了，小的时候，老爷子对我说过。美国人的飞机大炮真的很厉害，中国在军事工业的发展上，落后了美国几十年。”
这时候张思齐笑着问：“晚上想吃点啥？自己做还是去外面吃？”
三个女人一起朝杨帆看了过来，杨帆多少有点意外的发现，这四个人中间，自己隐隐的已经是一个中心了。
“女士优先，你们决定吧。”
杨帆在省城呆的第三天，陈雪滢回京城去了，这一次见面加深了相互间的了解，两人都发现和对方聊的很来。在张思齐的房子里住的时候，总是在一起一聊就是一天。陈雪滢似乎没有上街乱窜的习惯，这一点很对杨帆的胃口。周颖在得知张思齐工作单位省城之后，也选择了留在省城工作，而且还做了一个决定，搬来和张思齐一起住。
这个决定真的很讨厌，这让杨帆和张思齐的亲热，只能选择偷偷摸摸的方式。
周颖上街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去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安静的傍晚。杨帆喜欢在有夕阳的傍晚，搬一把椅子在阳台上坐着，看着天边的残红渐渐的消退的过程。
张思齐也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人，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选择搬一张小凳子，挨着杨帆坐下，然后把脸贴在杨帆的大腿上。两人经常就这么一坐就是半个小时以上。
天色黑下来后，杨帆微微的叹息一声说：“该死的沙发！”
张思齐噗哧一笑，这三个晚上，杨帆都是在沙发上渡过的。
杨帆慢悠悠的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往上面一倒说：“晚上吃点啥？”
“晚上你上我那睡好了，反正你姐姐也走了。”张思齐答非所问的，正好开门进来的周颖听个正着，不由异常愤愤的低声说：“我还在呢。”
张思齐看了她一眼，往杨帆身边一坐，笑了笑说：“我可以当你不存在的。”
打击，沉重的打击！
周颖气哼哼的把买来的东西往茶几上一丢，往张思齐的身边一挤说：“我晚上和你一起睡，免得你们偷鸡摸狗的。”
杨帆有点无话可说了，闭着眼睛装自己不存在，张思齐则笑眯眯的看着周颖说：“小妹妹，你不介意三个人一起睡的话，我也不介意的，反正床够大。”
杨帆突然发现自己真的错了，错的还非常的离谱，本以为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现在发现比想象中的糟糕了十倍都不止。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杨帆突然发现，张思齐虽然非常安静的一个人，真的想跟一个人斗嘴的时候，也许十个杨帆都不是对手。更别说周颖这个小丫头了。
接下来，周颖的话，又让杨帆发现自己又错了，又错的非常的离谱。

第二百零二章 强势出击
“切！不就是3P么？谁怕谁啊？”周颖毫不在乎的说，脸上还挺得意的样子。杨帆突然觉得，这世界似乎和自己认知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不过，当杨帆清楚的看见周颖目光中的一丝心虚时，嗯哼了一声，站起来脱了上衣，懒洋洋的伸个懒腰说：“那就这么定了。”
说着杨帆晃进了卧室，留下两个女人在外面大眼瞪小眼的。
“你们那个了？”周颖显得有点惊慌失措的，压低声音问张思齐。
张思齐也有点没摸清楚杨帆在想啥，一时也没明白周颖问啥，随意的反问：“什么那个？”
周颖憋红着脸，期期艾艾的低声说：“就是，就是，就是两个人脱光了，在一起睡觉。”说完之后，周颖仿佛是做了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比万里长征还辛苦的样子，长长的喘着气。
张思齐的小脸也微微的红了一下，不过看看周颖脸脖子都粗了，不由得意的微微一笑说：“那个啊，经常有的事情。”说着指了指卧室说：“你不进去啊？那我先进去了。”
说着张思齐笑嘻嘻的进了卧室，随手把门还带上了，周颖站在客厅里脸色一阵变化，突然扯开嗓子大喊：“啊……，你这对奸夫淫妇！”说着，扭头气冲冲的斗败的公鸡似的，回了客房。关门的时候，咣的一声很响。
张思齐进了卧室，关上门后忍不住一阵得意的笑，一抬头看见床上有个更得意的人也在那里笑，脸上的顿时红成了一块红布，脚下的步伐也变的有点滞重。
细细想起来，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亲热的独处了。杨帆能理解，这是张思齐在显示一个少女的矜持。
点上一支烟，杨帆笑着站在窗前，背对着张思齐，给她一个缓冲的空间。窗外此际万家灯火，身后突然想起一支轻柔的乐曲。
这是一首异常悠远的曲调，一开始就带着一种淡淡的感伤侵袭而来，很快就勾起了杨帆的共鸣。
“跳个舞吧。”张思齐在背后轻声说着，杨帆回头之际，张思齐微微的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杨帆看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多少显得有点滑稽的感觉，不过张思齐的坚决还是让杨帆走到中间来，轻轻的搂着细腰，随着节奏舞动。
跳舞是杨帆在上学的时候学的，不过没学几天，就随着初恋一起无疾而终了。
很明显，杨帆的舞步显得非常蹩脚，几乎就是一个初学者。杨帆的紧张，张思齐感觉到了，双手慢慢的搂着杨帆的脖子，脸轻轻的贴在胸膛上，口中低声说：“别刻意去追寻舞步，只要跟着音乐的节奏慢慢的走动就行了。”
音乐结束后，很快又重复同样的曲调。同样淡淡的忧伤又一次在屋子里荡漾开来。杨帆的英语一般，但还是能听懂几个单词。
“这是什么曲子？谁唱的？”杨帆闭着眼睛，几乎是无意识的跟着节奏在走。
“兄弟组合，离家五百里。”张思齐轻轻回答，脸蛋在杨帆的胸前贴的更紧了，双手搂的也更紧了，口中随着乐曲轻轻的哼唱着。
终于，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敲门声，接着是周颖的一声：“吵死了。”
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的分开，仿佛刚开共同拥有并享受了一个秘密。
这一夜，相拥而卧，却没有发生任何故事。驾车离开省城的路上，杨帆想起一个笑话，不由的微微一笑，自言自语的说：“往禽兽不如的道路上又迈进了一步。”
假期后上班的第一天，走出宾馆大门的时候，精神饱满的林顿拎着包站在车边，看见杨帆就笑着迎了上来。
“假期过的愉快么？”杨帆笑着问，林顿微微点头说：“一切都好，今天上午有个例行的常委会，到时候我会提醒您。”
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时，仔细的想了想今天的会议上是不是有什么该说的。如今的纬县已经算是步入正轨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洪成钢。
睁开眼睛，轻轻的甩了甩头，无声的笑了笑，今后的路必须更加坚定的走下去。
10点前5分钟，杨帆出现在会议室，一切和以前没太大的区别，大家似乎都在按照自己的排名循序，先后抵达会场。不过，这一次常委会多了一个新面孔——卞伟强。
“都到齐了，那就开会吧。”洪成钢按照平时的节奏，说了一通总结性的话之后，总算交出了话语权。
杨帆笑着举手说：“我说两句。”
众人一见杨帆这个举动，目光立刻都集中了过来。
“我区作为目标责任制和问责制度的试点，这项工作已经开展了有一段时间了。作为这项工作的主要负责人，针对这项制度推行以来出现的问题和取得的成绩，我做了一些总结。现在和同志门谈一谈，希望大家能拾遗补缺。”杨帆的开场白，说的颇为谦虚，接着很有针对性的谈了起来。这项工作，杨帆还是花了很多力气去抓的，对出现的各种问题指出的非常尖锐，同时提出了一些改进的意见。
杨帆花了十分钟，言简意赅的把想说的说清楚后，常委们开始讨论。这项工作也是当前纬县工作的一个重点，同时是省市领导高度关注的一个事情。
洪成钢在大家谈了一会之后说：“省委组织部领导，对这项工作高度重视，多次指出我们区要总结出一些切实可行的经验来，在全省推广。”这个经验总结出来，对洪成钢也是有好处的，这个问题上他自然是不会使绊子的。
杨帆举手，顺着这个话往下说：“为了进一步加强完善该项工作，我建议召开一个全区领导干部的阶段性总结会议，会议上指出不足，提出新的要求。”
所有的人，在这句话之后，总算是明白杨帆的真实用意了。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杨帆来到纬县之后，虽然没有旗帜鲜明的烧火，但实际上先扳倒了旧班子，掌握了新班子。同时本职工作上也对旧班子遗留的问题进行了不久，解决了农林方面存在的问题。以上是杨帆烧的前两把火，现在第三把火的目标，可谓是昭然若揭了，那就是纬县的中低层干部队伍。借目标责任制和问责制度，来整顿干部队伍，强化之前取得的优势，达到内外皆在掌握之中的目的。
对于这一点，存在分歧的双方，完全是从两个不同的角度。
洪成钢心里想的是，这年轻人的心机太深了，绕了一圈居然是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这个绝对是属于斩尽杀绝的做法，从根子上架空自己。
贺小平这种一心想着工作，没有多少私念的人，则心里想。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时机抓的很准，可以进一步强化目标责任制和问责制，更进一步的加强干部队伍建设的成果。
“杨书记的意见，要我说，那就是正中下怀！”贺小平笑呵呵的说着，很是满意的样子。
苏妙蛾、卞伟强等杨帆追随者，看待这个问题的角度又不一样了。刘元眼下就在想，没看出来这个年轻人如此的老辣，在大学生村官落户、常委增补结束后，在区长助理人选提拨之前，开这个一个会议，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架空洪成钢嘛，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抢夺所有领导权。这么干的结果，自然就是把区长助理人选的推举权利，顺势掌握在手中。区委书记怎么了？组织部又怎么了？没人鸟你就是摆设。
不管众人各种心思，杨帆这个建议提的是堂堂正正，顺理成章的事情。没有人能指出办点不对来，明知道杨帆想干啥，却又无法阻止。洪成钢一条阵线里的常委们，可谓是输在了正面上。诚然，区委书记和组织部长，可以站出来推迟或者取消这个会议。但是，前提是要有充分的理由，否则杨帆提出常委表决，无形中又能赤裸裸的羞辱对手一次。
事后沈宁在给沈明的电话中，提到了这个事情时，沈明当时的反应是哈哈大笑说：“举王道之师，行光明磊落之举。此阳谋也！有股子舍我其谁的意思。”
从会议室出来时，已经是上午下班的时候了，一行人神态各异。有失落者如政法委书记鲍成、组织部长叶明宇，满脸阴沉的洪成钢。一脸坦然的贺小平，脸带微笑的苏妙蛾，宛若寻常的刘元，一脸看戏表情的米兰，还有微微露出尊敬的目光看着杨帆离开的卞伟强。
杨帆离开的从容不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卞伟强尾随着杨帆进了办公室，进来之后一脸笑意的说：“杨书记，希望小学的各乡准备工作都做完了，那边希望我区领导出面剪裁奠基，您看是不是辛苦一趟？”
杨帆笑着说：“这是你主管的工作，我去凑什么热闹。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操作的，凭啥让别人沾光？如今你也是主要领导了，要有点自信嘛。”
卞伟强当然明白杨帆是在帮自己树立威信，笑着点点头说：“您放心，这个事情保证做的漂漂亮亮的，不给您丢脸。”
杨帆笑着说：“什么话，这是给山区孩子解决读书难的问题呢，跟我扯的上么？”
卞伟强笑了笑，点点头说：“我去忙了。”
卞伟强刚刚出去，杨帆的电话就响了，里头传来刘元的声音说：“杨书记，您看我们统战部在问责制度方面，有没有什么需要加强的？”
杨帆差点没笑出声来，正色的说：“那是刘部长的责任范围，我就不好说话了。”
刘元笑呵呵的挂了电话，很快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米兰打来的。
“杨书记，您看目标责任制和问责制的宣传工作，是不是要加大一点力度？我已经让下面拟了个草案出来，回头让人给您送过去。”
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杨帆就想起刁得一的那句唱词，“这个女人不寻常。”
对于米兰，杨帆觉得还是要保持一点压力的好，所以只是简单的说：“嗯，知道了。回头我看看再说。”
说完杨帆以有事为借口，挂了电话。电话这边的米兰，陷入了沉默之中，心里多少有点懊恼。主动投诚人家反应不强烈啊，这看来是上次打算浑水摸鱼留下的后遗症啊。得想办法补救一下，免得惹火烧身。
米兰的电话刚刚挂掉，苏妙蛾的电话又打进来了，语气轻松的说：“杨书记，晚上有空么？”
杨帆愣了一下问：“怎么？”
苏妙蛾笑着说：“没啥，就是我家小子读研的事情，一直没机会表示一下感谢。正好，他从京城回来了，当家的有这个意思。本来是安排在假期的，可是您不在，只好推迟到今天。”
这个事情对杨帆而言，还真的是举手之劳。不过对于苏妙蛾而言，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杨帆没有居功之心，所以笑着推拒：“呵呵，这个事情不必放在心上。我倒是有个建议，可以边读研边工作。”
苏妙蛾有点半信半疑的问：“我家小子是读新闻专业的，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才读研的。”
杨帆笑着说：“老书记现在是文化厅的厅长，你可以找他嘛，不方便的话，我出面找一找人，也是可以做到的。”
苏妙蛾赶紧笑着说：“那就更要好好感谢您了。”
杨帆笑着说：“下次吧，最近事情多。”
苏妙蛾也不强求，点点头挂了电话。杨帆安静了不到五分钟，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江心荷急匆匆的进来勉强的笑着说：“杨书记，会议通知您是不是看一看？”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交给林顿看看就行了。”
江心荷脸色微微一暗，退了出去。她这个区委办主任，要不是级别不够，本打算争一争常委的。奈何她原来只是一个副科，洪成钢给她提了一级而已。现在的局面下，想提一级估计要猴年马月了，心情能好都是怪事了。
杨帆才不管她的心情好坏，看看时间，轻松的下班回家了。今天会议上的事情，虽然不算是蓄谋已久，也算是有备而为的做法。最初提出责任制和问责制，还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个用处。
下午刚刚上班，就听说有记者来了，江心荷安排采访洪成钢去了。记者走的时候，林顿愤愤的进来对杨帆说：“一共两个，市报的，每人一个红包，现在到政府那边去了。”
杨帆当然知道林顿的愤愤之意是从哪里来的，淡淡的笑了笑说：“随他们闹去好了，你计较这些做啥？”
林顿笑了笑说：“我就是看不得那个女人的嘴脸，生怕您出了风头似的。”
杨帆把脸色一正是说：“不要随便评价上级领导嘛，把事情做好就成了。会议通知，发下去没有？”
林顿连忙说：“通知都发下去了，后天上午9点半，在政府的大礼堂召开会议，全区各单位的一二把手，必须全部到会。会议通知上注明了，会议由您主持。”
杨帆点点头说：“办的不错，明天抓紧时间，把会议报告写出来。提出问题一定要尖锐，措辞严厉一点。”
林顿点点头，表示明白，继续忙活去了。
看文件看到下班，一直没有其他人来打扰，这种现象有一点爆发之前的宁静的味道。稍微有点关系的人，估计都知道常委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全区中低层干部的大会如期举行，会堂内济济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实际上都在注意着大门口。杨帆和苏妙蛾并肩走进来，有说有笑的场面，让众多干部还以为看错了。更意外的是，另外领导走上主席台后，杨帆坐在话筒前。
“刚才看了签到簿，很不错，都到了，说明大家的积极性很高嘛。那么，现在开会吧。”这个会议的性质，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区里的一二把手居然都没有参加。这是为什么？这其中说明了什么？很多人在杨帆说话之后，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那些对上层变化了解不多的干部，第一个感觉就是，难道纬县要变天了？这么大的会议，居然杨帆一个副书记主持也就算了，主要领导还不参加。会议通知上是写了主要领导都要参加的，但是洪成钢“生病”，贺小平到宛陵去开会了。
杨帆的目光扫了一圈，一些正在窃窃私语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整个能容纳两百人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主题，大家想必已经都看了会议通知了。首先，我想提一个问题，在座的各位，是怎么看待目标责任制和问责制？”会场内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杨帆笑了笑，自问自答：“大家的答案可能是五花八门的，有的人可能认为这是鞭子，也有的人认为这是个枷锁。我认为，这两个制度，是镜子，是让同志们看到自身不足的镜子。”
说到这里，杨帆顿了顿，加重语气接着说：“为什么要设这面镜子？在座的各位，想必都知道唐太宗李世民吧，就是这么一个封建帝王，他也知道‘以人为鉴，可明得失’的道理。我们呢？我们是共产党人，是有明确的信仰的人。设这面镜子，不但要让大家明得失，还要让大家看一看，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背离信仰，有没有背离庄严宣誓的党旗，有没有背离我们的党章。背离了，就要及时的纠正过来。”
掌声在此刻热烈的响起，不过，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不同的，有激动的，有紧张的，有忧虑的，有欣慰的，等等。
杨帆举手压了三次，掌声才算是停了下来。
“同志们，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屁股下的这个位子，是谁给我们的？”杨帆又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气氛，随即大声说：“是人民！而我党的党员和干部，则是公仆！”
掌声又一次想起，杨帆又压了三次。
“不明白我们是公仆的道理，就不可能从根子上，认真的去对照目标责任制和问责制，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就是一句空话，……”
杨帆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着，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会场下面，则是各种心思都有，但是有一点共识大家无形中已经达成了，今后这纬县的话语权，姓杨了。因为今天在座的各位，都看见了一个强势的杨书记。
此刻，不少人已经在盘算着，会议后是不是该主动做点什么，有的人则是在担心，今天是不是有谁要倒霉了。

第二百零三章 新的一年来临
会议的过程就不细说了，结果多少有点出人预料。杨帆指出问题的时候，很多人的心揪着，结果杨帆没有点名道姓的批评。只是笼统的说，在某些方面还做的不足，需要改进云云。
这一做法，让很多人弄不明白扬帆的真实用心所在，按照一些人的心思，这个会议有点算帐会的意思。结果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杨帆倒是在会议上点名表扬了野兔岭乡的领导班子，从药材基地的工作，到水果销售的配合，最后是旅游景点的开发，评价非常之高。按照杨帆的原话就是，最近半年来，纬县各乡之中，开拓思路勇于进取的楷模。
这个时期，再也没有在私下里乱传余凤霞是靠和领导睡觉上台的说法了，人家干的确实有声有色的，眼红也没办法。
会议开了一天就结束了，秉承了杨帆主持会议的风格。下班之后，林顿的手机就没停过，在家吃饭时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相比与林顿的烦不过的，胡娴倒是一直笑语盈盈的，看着丈夫对这电话，语气平和的接听电话。嗯嗯啊啊的，显得颇为矜持。
这些电话，林顿都是有选择性的做了回应，手里拿个小本子，一一的记录下来。基本上这些电话，都是希望通过林顿联系上杨帆，请吃饭或者别的什么。
林顿这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其中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对着电话了。总算是把半碗冷饭拔进肚子里，林顿叹息一声对老婆说：“没想到，一个会议下来，领导不忙，我倒忙成这样。都是些请吃饭，或者请求安排汇报的各级干部。”
胡娴颇为兴奋的笑了笑，凑近了轻轻推了一把林顿说：“你一个请吃都没答应？”
林顿笑了笑说：“一时半会的，看不出来真假的时候，我自然不会答应。”
胡娴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犹自兴奋的低声问：“听说要提区长助理了，你有没有希望？”
林顿笑了笑说：“着急啥？我巴不得跟着杨书记干个三五年的，现在就惦记着那些，妇人之见。等杨书记上去的时候，自然会考虑安排我的。杨书记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点你大可放心，只要好好干，保证不会吃亏。”
正说话间，门口出现唐家山的身影，笑的朵话似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林顿看见袋子，脸色微微一沉，不动声色的接待了唐家山的来访。唐家山的来意很简单，就是想请杨帆到环卫局去视察工作。林顿表示转达，唐家山走的时候，林顿让他把东西带了回去。这个做法，唐家山多少有点尴尬的说：“一点小意思，就是点烟酒。”
林顿笑着回答：“杨书记知道了，我肯定挨骂，唐局长就别害我了。”
唐家山这才客气了两句，拎着东西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顿在办公室里等杨帆到了，微笑着泡茶之后，拿出一张名单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说：“这是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帮忙安排时间汇报的，另外环卫局的唐局长，亲自到我家去了，带了点东西，意思是希望您去视察工作。东西我没收，话答应帮他传。”
杨帆笑了笑说：“你怎么看？”
林顿笑了笑说：“这些人的名单我大致的分析了一下，主要有两种人。一种是以前旧班子里的，目前郁郁不得志。另外一种是，比较善于见风使舵的，这种人就比较杂了，原来哪个派系的都有。”
杨帆沉吟了一番说：“那就先见第一种人吧，具体的你来安排，你情况熟悉。”
林顿点点头下去了，杨帆收拾了一下，想了想之后站起说：“林顿，我们去环卫局走一走，这是关系到老百姓生活质量的部门，优先去看一看吧。”
林顿愣了一下，问：“要不要给唐局长提前打个电话？”
杨帆微微一笑反问：“你说呢？”
反应过来的林顿，立刻点头笑了笑说：“我这就去叫小王。”
杨帆没有直接去环卫局，而是直接去了上次看见的那个垃圾沟，车到了地方后下来看看，发现垃圾山确实已经清除了，不过那个沟里依旧是污水横流，走近了闻到一股恶臭。
杨帆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这时候有几个路过的百姓，居然认出了杨帆立刻就围了上来。
“杨书记，您有来视察了？这个污水沟臭的很啊，我们家就在边上，晚上平时都不敢开窗子的。”
“杨书记，您是干实事的，这个事情就指望您来解决了。”
“对啊，上次的垃圾山，不就是您给解决的么？”
群众越聚越多，你一言我一语的，杨帆微笑着面对，大声回答：“请大家放心，我来这里不是简单的来看看的，不过现在区里财政紧张，大家有点耐心，我尽快向促成整理这条水沟的提案。”
呆了一会，杨帆离开这里，让小王开车大街小巷的溜达，每每发现生活区时，就会走过去看看垃圾处理的情况。好多清洁工人还在干活呢，发现杨帆的出现，多少有点意外。
很快唐家山就接到消息了，急急忙忙的满大街的找杨帆，可惜他运气不好，找到杨帆的时候，杨帆已经在他的办公室前等了五分钟了。
看见杨帆笑眯眯的站在楼上不走廊上，唐家山满头是汗的过来，连忙低声问好说：“杨书记您好，我那个……”
“呵呵，你不是希望我来么？”杨帆笑着说，唐家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汗，低声说：“环卫局上上下，都希望我能请您来看看，不是因为您，装垃圾的车都还是十五年以上的。”
杨帆进了办公室，坐下之后对忙着倒茶的唐家山说：“环卫局不错，我走了几个地方，情况都相当的好。不过，上次那个水沟，不能就这么放着吧？时间上了，一些怕麻烦的人，恐怕又要把那里变成垃圾山了。”
唐家山苦笑着说：“谁说不是呢？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设了三个垃圾站，还是有人往里面丢，我们每天都有人去那一带看一看，顺便清理一下。”
杨帆想了想说：“你们环卫局先拿一个整治方案出来，这个事情拖不得，老百姓是要骂娘的。”
唐家山连忙表示这个事情一定抓紧，临近中午，唐家山壮着胆子说：“杨书记，您看这时间不早了，中午是不是我们局里安排一顿工作餐？”
杨帆走到哪都不吃的习惯，现在全区的领导干部都知道的，说实话唐家山也是有点忐忑的。没曾想杨帆笑着说：“那就麻烦唐局长了，中午随便一点吧，免得大家说我不近人情。”
说是随便一点，但是唐家山没敢随便，在附近的定点接待馆子里，弄了点野味整了一桌子菜。杨帆倒也干脆，坐下就吃，只是不喝酒。吃完就直接闪人了，理由是下午还有工作。
这个变化，第二天就在全区传开了，杨书记不是那种人啊，以前是谁忽悠大家，杨书记不近人情的？很多人多少有点捶胸顿足的，暗暗恨自己动作慢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全区各单位的主要领导，又近三分之二的人，先后到杨帆这里还汇报工作，中午的时候提出请一顿，杨帆也是欣然前往。不过，强调了是工作餐，非四菜一汤不就。一个月下来，人见的都差不多了，杨帆开始回访，挨个部门的去转了转。
一场冬雨下来，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环卫局拿出的方案在常委会上，杨帆力主通过，方案没什么悬念的就过了，由区财政拨款五十万，整治长达一百余米的污水沟。
窗外已经是一片萧索的景象了，今年的冬天来的有点晚了。已经快到元旦了，天气才渐渐的冷下来。年底的工作渐渐的多了起来，这个会议那个会议的开个不停，市里乡里的来回跑的生活，真的是文山会海。
总算是有个难得清闲的周五，时间渐渐要下班了，缩在办公室里懒得动弹的杨帆，看着窗外，突然强烈的想去祝雨函来。屈指一算，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偶尔一个短信，也不过是只言片语的问候。大家都在忙，忙的不可开交，居然没时间相处了。
想到祝雨函，杨帆不由暗暗惭愧，自己的身边有晓云，不时还可以去宛陵与吴燕勾搭一下，祝雨函孤身一人，难免有寂寞的时候吧。想到自己忙起来，有的时候连短信都发的少了，不由的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
“天气冷了，记得多穿一点，忙的话也一定别吃冷的。”
祝雨函的短信很快回来了，一句话，一个笑脸：“正开会呢。”
“晚上加班么？”杨帆加了一句，祝雨函很快回了一句：“不加班，在家睡懒觉。”
杨帆笑了笑，心里有了主意，回了一条：“我可怜死了，要加班。忙去了，88。”
祝雨函回了再见的话之后，杨帆悄悄的收拾好东西，看看时间是下午三点，决定偷懒一下的杨帆，悄悄的吩咐了林顿两句后，开着车子出了城区。
祝雨函和往常的周末一样，下班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这里对于祝雨函而言，是一个修养身心的所在。
当看见院子里停着的桑塔纳时，祝雨函忍不住眼前一酸，趴在方向盘上好一会，这才擦了擦眼泪，开车进院子。
厨房里传来杨帆忙碌的声音，一阵一阵的香味钻了出来，祝雨函努力微笑着靠在门口，抱着双手看着里头系着围裙，看着有点滑稽的杨帆。
杨帆回头笑笑说：“去洗手，汤好了就吃饭。”
晚饭的过程非常安静，两个人仅仅是目光交流，就似乎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晚饭结束，祝雨函起来洗洗碗，杨帆在边上帮忙。
拿好换洗的衣服，祝雨函非常自然的笑着说：“一起么？”
两具身躯很快在浴缸内重叠，一上一下的在热水中泡着。祝雨函显得没有多少力气的样子，懒洋洋的靠在杨帆的胸膛上，一只手朝后，在杨帆的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感觉到股沟之间硬硬的在那里顶着了，祝雨函脸上泛起羞涩，竟然没有勇气主动。卫生间的里灯光雪亮，杨帆不需要坐起，就能将面前的这个女人看的清楚。两点粉红已经硬了起来，肌肤雪白粉嫩的能看见下面的血管。
终于杨帆动了动，祝雨函滑了下来，杨帆走出浴缸，拿起浴巾擦了擦，然后张开一条干静的浴巾抱起祝雨函。
一种熟悉却有陌生的感觉在祝雨函的心头荡漾，尤其是杨帆把她摆正了，埋头在胯间的时候，祝雨函敏感的身体忍不住一次一次的抽搐。终于那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尽管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但是许久没有品尝到滋味的祝雨函，还是长长的叫了一声“啊”。
杨帆没有给祝雨函太多适应的时间，疾风暴雨一般的冲刺，将已经濒临边缘的祝雨函带上了高潮，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我感觉我的水要流干了。”平静下来后，祝雨函和往常一样背靠在杨帆的怀中，卧室里的灯开着，祝雨函不敢睁眼，低声的在暗示杨帆自己的失败。
杨帆没有放过祝雨函的意思，第一次喷发在祝雨函的身体之后，微微过了一会就恢复了，没有经过任何提示，腰身一挺就扎了进去。双乳一直在杨帆拨弄之下的祝雨函，下面已经微微的湿润了。
祝雨函只能咬牙承受这来自身后的轻柔的耸动，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呻吟。杨帆嘴角挂起笑容，嘴巴贴在耳边低声问：“累了？”说话间身尖在耳垂上轻轻的掠过，引得祝雨函又是一阵浑身微微的抽搐。
“还好！”祝雨函低声应了一声，实际上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动弹了。
杨帆停了下来，两人就这么连接在一起，口中说着一些闲话。过了好一会，祝雨函似乎恢复了一些，身子微微的摇动起来。
“要换个姿势么？”再次感觉到欲望召唤的祝雨函主动了，扭过头看了看杨帆的表情。
“也好，要不你上来？”杨帆笑着问，祝雨函摇摇头说：“我还是趴着吧。”
这一夜有点春宵苦短的意思，冬天的被窝里，两人紧紧的靠着，真暖和啊。
杨帆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在窗台上，女人的恢复能力确实比男人强，杨帆睁开眼睛已经看不见祝雨函，指看见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纸条。
“我去买吃的！”祝雨函的字娟秀清逸，就如同她的人一样，字如其人果然不假。
杨帆爬起来梳洗之后，懒洋洋的回到床上，点上一支烟，打开电视看新闻。没一会房间门在响，祝雨函轻巧的身躯进来，看见杨帆已经醒看，举起手里的东西说：“皮蛋粥，小笼包，喜欢么？”
杨帆笑笑说：“你喂我吃，啥都喜欢。”
祝雨函的脸上泛起一阵羞涩，拎着东西在床头柜上摆好，笑着低声说：“姐姐今天就把你当老爷拱着，成不？”
杨帆看了看祝雨函身上穿的整齐，不由笑着说：“先换身衣服来，免得等下费事。”
祝雨函顿时脸又红了，轻轻笑着骂了一声：“你还能有姐姐憋的久啊？别告诉我你在宛陵没女人。”杨帆不好意思的挠头说：“我是男人啊，男人忍性不足，想的时候克制不住的。”
祝雨函笑着当着杨帆的面换了睡裙，一件白色镂空的花边睡裙，换好之后回头，脸带羞涩的看着杨帆低声问：“好看么？专门买来穿给你看的。”
里头是真空的，一切都是若隐若现，私处的黝黑显得比较明显，这种私房服装，祝雨函穿着比不穿更充满了诱惑。杨帆不由一声叹息，摇摇头说：“你这是想饿死我的。”
说着从床上溜下来，抱着祝雨函来到窗前，面对着薄薄的窗帘，在耳边轻声说：“就在这吧，你可以看见外面的一切。”说着，裙子被撂了起来，没有任何前奏，又是一次野蛮的进入。休息了一夜的祝雨函这一会有体力了，一下一下的使劲往后耸动着，迎合着，没一会屋子就指听见啪啪的声音，以及那水花四溅的响动。
……
早晨的加时赛结束后，两个人总算有了说话的念头，不过基本上是杨帆边吃边说，祝雨函一口一口的喂着躺在双上的男人。杨帆说的都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说起了陈家的人，说起了在任上的事情。
祝雨函一直是在笑着，偶尔说一两句，杨帆吃完后，祝雨函还开始吃自己那份，不过一边吃还要一边忍受着男人放肆的手，灵活在上下流窜。总算是吃完了，身子却被抱了起来，两人又滚进了被窝，连在了一起。杨帆如同那初次的少年，一次一次的好不疲倦的要着。
再甜蜜的相聚，也有分别的时候。杨帆开着车子离开时，祝雨函没有下楼，只是站在2楼的窗前，目送着男人的远去。这个时候的祝雨函，心里多少有点矛盾。
纬县的目标责任制和问责制的经验，在岁末省委组织部派员下来协助下，总算是修成了正果。作为该项工作的主要负责人，杨帆的名字在总结报告中频频出现。总结经验的工作完成后，杨帆开始往那些分配了大学生村官的村子里钻，一个一个的走过去。还没到年底呢，这些大学生村官，和这个年轻的副书记的关系都好的不得了。毕竟是年轻啊，共同语言也多。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终于无情的过去了，元旦来临，新的一年来临，纬县新的一页似乎在也翻开。年底的总结报告现实，纬县的GDP上升了15个百分点，其中的八个百分点，来自农林产品的销售和药材的收成。这一切，都是在杨帆主抓经济之后的事情。
元旦假期结束后，杨帆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一个来自市委办公室的电话，来电话的人是柳正阳，一开口就是：“小杨书记，你要请客了。”
杨帆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笑着说：“柳秘书长，只要您有空，我随时可以请。”
柳正阳笑着说：“小杨书记，你误会了，呵呵，我先卖个关子，你今天到市里来一趟，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原因。”
杨帆笑着挂了电话，心想柳正阳这是在搞什么？
挂了电话，杨帆想贺小平和洪成钢打了招呼后，急急忙忙的奔着市里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 十佳青年
找到柳正阳的办公室时，柳正阳正在打电话。看见杨帆进来，柳正阳笑了笑，示意他坐下。杨帆摸出烟来，递给柳正阳一支，顺手给点上了火。
别看柳正阳对杨帆笑嘻嘻的，如今人家以市委秘书长的身份进了市委常委，可以说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对杨帆客气，那是知道这小子上面有人，不是寡妇睡觉。
“嗯，怎么搞的嘛？你们这些同志……”柳正阳对着电话可谓打足了官腔，可以想见电话那头的人被训的一愣一愣的。
柳正阳总算是打完了电话，回头朝杨帆笑着说：“听说那个地产商齐国远是你的朋友？”
杨帆没想到柳正阳问这个，不由怔了一下，点点头说：“关系还行，是芜城的朱子扬介绍认识的。柳秘书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柳正阳嘿嘿一笑，走到门口看看四下无人，带上门后溜回来低声说：“我听说他那有个好玩的地方？”
杨帆一听这话，心里不由暗暗鄙夷道：这个老流氓，惦记着日本娘们呢，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这个。杨帆仔细又一想，这个事情估计没那么简单，没准这老小子奔着别的东西去也未必。
“好玩的倒是有，怎么？柳秘书长有兴趣认识一下？”杨帆不动声色的笑着说，似乎啥也没有想的似的。柳正阳扫了一眼窗子外面的走廊上，生怕别人听见似的低声：“嘿嘿，我要让你请客，当然要挑个好地方。小杨书记，先给你道喜了。”
杨帆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不由苦笑着说：“你还是明说了吧，喜从何来？至于请客，你随时打电话，我只要不忙，随叫随到。”
柳正阳依旧低声说：“两件事情，第一是全省十佳青年的评选，我们宛陵推荐只有你一个。第二件事情，洪成钢估计要调离纬县了。”
杨帆听的心里一惊，第一件固然是好事，第二件就不好说了，洪成钢如今在纬县老实的很，换个不听招呼来当书记，这不是增加新的麻烦么？
“洪书记要调走？没察觉到啊。”杨帆装模作样的说，柳正阳啧啧两声说：“老洪为了调走，可没少往李书记那里跑。这个事情，我也才听说。”
柳正阳说话的时候那个表情，意思就是小杨书记，洪成钢要跑路，不都是你给挤兑的么？杨帆装出无辜的样子笑着说：“洪书记干的好好的，怎么就想起来调走了呢？”
柳正阳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好一会摇头说：“唉！随便你怎么说了，我消息传到了，中午你安排吧，下午正好没什么事情。你去见一见李书记吧。”
杨帆点点头说：“那好，我先出去了，到时候联系。”
出了柳正阳的办公室，杨帆找到李树堂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李树堂心情似乎不错，正在笑呵呵的和别人通电话。听见杨帆敲门，李树堂捂着电话，问秘书：“是哪一个？”秘书回答是杨帆，李树堂赶紧简单的说了两句，放下电话站了起来。
“杨帆同志来了，坐坐。”李树堂热情的招呼之后，等秘书倒上茶了，这才摆出谈话的架势。李树堂居然站起来迎接，这个让杨帆多少有点受宠若惊的味道。这位李书记，除了市长季云林，见谁都是稳坐泰山的。
“听说李书记您要见我？”杨帆主动问了一句，李树堂脸带笑容说：“省委组织部对纬县总结的目标责任制和问责制的经验，决定在全省推广。祝书记对这个事情非常的满意，在省委常委会上，点名表扬了宛陵市。”杨帆一听这个，心说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开心呢。
“这都是李书记领导有方的结果，如果没有您的大力支持，这个事情我们也做不好。”杨帆赶紧谦虚一句，李树堂笑的更加和善了。
“杨帆同志，谦虚谨慎是好的，要保持下去了。去年全省十大杰出青年的评选，我们市就提了你一个人的名字。这也是组织上对你工作成绩的认可，今后还要戒骄戒躁，做好人民赋予的工作。”李树堂笑嘻嘻的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说：“昨天洪成钢同志来我这，提出要调走，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李树堂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像把刀子似的在杨帆身上流窜，杨帆面不改色的笑着说：“这个事情我不清楚，我最近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杨帆不认账，李树堂拿他也没办法，如今杨帆在省里有点炙手可热的意思，李树堂心里虽然不怎么愿意看见纬县现在的局面，也不好当面说什么。
看见杨帆气定神闲的，咋看还真的和他有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可是叶明宇是李树堂的派下去的钉子，纬县那点事情哪有李树堂不知道的？更何况洪成钢有事没事的来汇报，都是让杨帆这个副手给逼的要调走了。
“杨帆同志，要注意团结同志啊！”李树堂语气严肃的说了这一句，勉强算是岁杨帆的敲打吧。杨帆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说：“我记住了。”
“好吧，你回去吧。”李树堂本打算在敲打一下杨帆的，可是想到这小子油盐不进，上面又有人，心里也只能埋怨洪成钢实在是个饭桶了事。
出了李树堂的办公室，杨帆出了市委大院，坐上车子心里就想，柳正阳是不是看上齐国远什么东西了？肯定不会是为了玩那么简单。想着杨帆被齐国远拨了电话。
“老齐么？我杨帆啊？”
“呵呵，我知道是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杨帆笑着说：“你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怎么我们柳秘书长盯上你了？”
齐国远吓了一跳，连忙追问说：“兄弟，真的假的？你可别吓我，柳正阳那边我不是没有走动，而是一直没有门路。”
“工程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杨帆问了一声，齐国远说：“快了，我跟你说，一两句也说不清楚，你先过来我这，我们见面再谈。”
齐国远说了地方，就是上次那个别墅，杨帆开车过来，几个日本娘们还在，很是殷勤的出来迎接。杨帆换了鞋子进来，齐国远站门口招呼杨帆进来坐下。
“何小梅你知道么？”齐国远有点紧张的问，杨帆迟疑了一下说：“知道，还见过，不过我装着不认识她。”
齐国远大摇其头说：“这个女人太不地道了，奶奶的。天恒那边不知道怎么搞的，省里某个大佬出来说话了，力挺天恒。这个女人就来搞我这边，非要我让出五百米的街道来。”
杨帆笑着问：“你答应她了？”
齐国远冷笑说：“我睬她个鸟。”
杨帆一听这个话，便笑着说：“她是不是给你使绊子了？”
齐国远说：“暂时还没有，就是丢下了一句狠话，让我当心点。马勒戈壁的，当我怕她了。”齐国远说的时候显得有点不屑的样子，杨帆看着心里暗想，齐国远是不是上面也有人啊？不然底气不会那么足啊。
“怎么，你还想跟她较劲？看这意思，你上面有人啊？”杨帆笑嘻嘻的问，齐国远叹息说：“国家发改委的一个领导，是我老乡。这个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去找他的。不说这个了，你说说柳正阳是怎么回事？别我这里已经拆迁了，他突然跳出来搞我一下。”
杨帆把柳正阳的意思一说，齐国远琢磨了一下说：“这小子估计是打算从我这里捞点好处了，这个倒不怕。我就怕他不要东西，找个由头卡着我。”
“等中午好好接待一下，就知道水深水浅了。”
齐国远皱着眉头，突然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前一段听朱凡说，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都有搬迁的计划。是不是柳正阳知道了具体的搬迁位置？准备趁机捞一票？”
杨帆想了想说：“有这个可能啊，他柳正阳不好出面去买地皮，家里的亲戚也不好出面去买。你是房地产开发商啊，名正言顺的去买。”
齐国远点点头说：“八成是这个事情了，这老小子想捞钱，那就好办。”
看看时间不早，杨帆觉得这个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往里掺和的好。想了想对齐国远说：“纬县还有事情，中午你跟我过去，接了柳正阳我就回去。”
杨帆的借口很正当，中午接了柳正阳后，虽然柳正阳和齐国远都明白杨帆不想掺和，也没有强留杨帆。
回纬县的路上，杨帆心里觉得挺压抑的。

第二百零五章 过年
回避，是杨帆唯一能做的事情。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杨帆没有过多的和自己的良心较劲，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管你有没有看见，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看见，它始终都是会发生的。所谓欲壑难填，在什么位置上，就会产生相应的欲望。法律、制度、道德，这些东西，只能从表面上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在私底下，都是被拿来破坏的。
回到纬县，杨帆给祝雨函打了电话，说起全省十佳青年的事情。祝雨函笑着说：“这是好事，今后发展的重要本钱，能争取当然要争取。”
杨帆心里对这个十佳青年并没太在意，有时候甚至会去想，剥开鲜亮的外衣，这些被选出来的十佳，又有几个是干净的。
半个月后齐国远打来电话，告知柳正阳的真实意图。柳正阳要有个儿子，要送出国去留学，柳正阳希望齐国远能帮忙，柳正阳也不会让齐国远白白帮忙的。柳正阳的耐心也还算好的，与齐国远来往了半个月后，才算是说出了真实的目的。两人之间的具体交易，齐国远没有说明，不过告诉杨帆有钱的话上某个地方去买点便宜的地皮放那里长草。
这个事情杨帆只告诉了晓云，别人还真的不方便去干这种事情。
洪成钢调动的事情，最终没有结果，似乎李树堂没有能最后下决心。纬县的现状还是不错的，从李树堂的角度出发，维持现状对自己没坏处，有何必去惹那个麻烦？调动失败的洪成钢，越发的显得低调了。
这一日，杨帆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余凤霞的电话打了进来，显得异常兴奋的说：“杨书记，我们的旅游项目，迎来了第一个团。”
这是好事情，杨帆自然也跟着高兴，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野兔岭乡的农家乐旅游项目，最受欢迎的不是看景点，而是游客跟着本地人上山设套子，第二天一早起来去看看有没有收获。对于城里人而言，这个事情实在是太有趣了。运气好的能套到兔子，山鸡一类的野味，然后得意洋洋地的凯旋而回，没有收获的人也不泄气，总是感受到一种体会。
纬县的经济形势确实在好转，不过有个地方始终是杨帆的一块心病。诺大一个开发区，现在绝大多数地方，在荒着长草，这里以前都是良田啊。如今开发区只有一个纸箱厂和一个配货站，显得空荡荡的。
针对这个事情，杨帆多次和贺小平交流过，结论都是尽快的招商引资，无工不富，纬县要彻底扭转经济形势，就必须从抓工业入手。这个道理谁都懂，开始去哪里找项目呢？杨帆为此颇为头疼，贺小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宛陵市旧城改造的事情终于大规模的开始了，刘铁作为分赃代表，开始忙碌了起来。整天戴着一顶安全帽，在拆迁工地上呆着。
元月在悄无声息中过去，春节的脚步渐渐的逼近。作为中国人最看重的传统节日，春节来临之际，似乎每个人都显得步履匆匆。
春节对于中国人而言，意味着团圆。杨丽影为此专门打电话问杨帆，去不去过年。杨帆以春节要值班为理由拒绝了。
市委大楼里随着除夕的来临，难得看见一个人。杨帆和往常没多少区别，呆在办公室里一个上午。远远近近零星的鞭炮声，似乎在催促每一个人的脚步。作为单身汉，杨帆主动请缨在这一天值班。
电脑在播放兄弟组合的那首“离家五百里”，淡淡的感伤让杨帆沉醉其中，轻轻的一声叹息，关上电脑后杨帆走出办公室。在大楼里上上下下的转了一圈。大办公室里几个留下值班的几个干部正在那里闲聊，看见杨帆出现，纷纷起身至于。
杨帆朝大家笑了笑说：“就这么干聊着啊？找点活动啊！”
一个干部壮胆说：“我们刚才想打麻将来着，想想又没敢。”
杨帆笑笑说：“那就打吧，大过年的，找点乐子不算犯错误。不过麻将动静太大，打扑克吧。”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杨帆也笑了笑说：“你们玩吧，我四处走走，盯紧电话啊，出什么事情及时汇报。”
杨帆刚刚转身，办公室里顿时就热闹起来了，似乎杨帆的存在带来了紧张的气氛。
逛了一圈杨帆实在有点无聊，有点穷极无聊的转悠。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杨帆看了一眼号码，是张思齐打来的。
“对不起啊，我会京城过年，不能陪你。”
杨帆能感觉的到这个小妮子心里的那份思念和记挂，笑了笑说：“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我正值班呢。”扯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很快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值班呢？年夜饭在哪吃啊？一起啊。”沈宁笑嘻嘻的，表面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杨帆心里当然明白，此刻的沈宁心境跟自己的差别并不大。
“没问题，不过现在还没拿定主意呢，时间还早，到时候再看吧。”
沈宁在电话那边扭捏了一下，低声笑着说：“告诉你个事情啊，我有女朋友了，她晚上也一起吃年夜饭。”杨帆愣了一下说：“真的假的？不是玩玩的吧？”
沈宁颇为义愤的说：“人家可是正宗的良家大闺女，我能干那种事情么？我是那种禽兽么？好歹我是国家干部嘛！”
杨帆毫不犹豫的说：“你当你不是啊？我在高一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了你的本质，别想忽悠我。”电话那头的沈宁奸笑两声说：“大过年的，别乱说话啊。不说了，她来了。”
沈宁的电话才挂，手机又响了，似乎一直有电话在往里打的意思。
“我值班，你呢？”祝雨函的话简洁的一塌糊涂，杨帆笑着回答：“同！”
“你这个小流氓，懒死了，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了是吧？”祝雨函笑着骂了一句，杨帆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淡淡的说：“啥时候有空？”
“初二要会省城陪老娘，估计到初四才有时间。你呢？是不是要应付一个接一个的活动？”杨帆听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我还好，除夕值班，露脸的事情让别人去做。”
祝雨函沉吟了一番说：“你今后不能这样了，该争的脸面还是要争的。”
杨帆苦笑着说：“我的好姐姐，我上面有三位领导呢，啥露脸的事情轮的到我了？我也没那个力气往人堆里挤。”
祝雨函苦笑了两声说：“说的也是，你看我爸爸。一到过年就看不到人。”
杨帆笑了笑说：“你要是嫁给我，今后也一样，一到过年过节就看不到老公。”
祝雨函沉默了好一会说：“小流氓，别逼我。”
杨帆一声长叹：“我不逼你，我等你到三十岁。”杨帆坚持着让祝雨函先挂的电话，然后多少显得有点茫然和失落。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杨帆电话分明就拿在上手，却是懒得去看一看，一直等在电话再次顽强的响起时，这才接过。
“晚上一起吃年夜饭吧！”晓云的声音听着同样有点落寞的味道，过年对于很多人，其实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都有谁一起呢？”杨帆似乎听见电话那一头还有别人的声音，晓云低声说：“来了你就知道了。”杨帆想了想说：“那就上你那去吃吧，我把沈宁也叫上，人多点热闹。”
联系上沈宁，说了晓云的安排，沈宁那边也没定下呢，自然欣然答应。接电话的时候，杨帆听见那边沈宁在低声下气的跟一个女人解释着什么，看来这个家伙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杨帆这才想起，沈宁比自己大一岁，这个读书时期的坏学生留过一级。
远远的一阵鞭炮声响了起来，一些性急的人家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年夜饭了，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不过是下午三点。回到楼上交代了两声，杨帆回到云岭宾馆。
宾馆的餐厅里倒是生意火爆的很，晓云推出的年夜饭系列，看来狠狠的赚了一笔。走进大堂的时候，杨帆看见沈宁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坐在一起，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看见杨帆过来，沈宁立刻有点害羞的站了起来，身边那个女孩子倒是挺大方的，一直在看着杨帆。
“杨书记，您好，我们又见面了？”这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杨帆确实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可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面。
“你是？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杨帆抱歉的笑了笑，沈宁笑呵呵的过来说：“许洁，你还是算了吧，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领导，你一个村长就算见过忘记也就忘了。”
杨帆苦笑这说：“沈宁，别乱扣帽子。许洁是吧，我们以前肯定见过，就是忘记在哪里见的了，肯定不是在会议上。”
许洁睁着大眼睛，笑眯眯的说：“原则上不同意招聘女学生。”这话一说，杨帆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省城的招聘会上，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你在哪个村呢？怎么我下去的时候没见过你？”
许洁笑着解释：“仁义村！你去的时候，我正在外出办事去了，自然就错过了。其实，你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了，就是一直没能当面和你正式认识一下。”
杨帆对沈宁一番解释，沈宁这才明白。不由悻悻的笑着说：“看来我这女朋友，还要感谢我们的杨书记啊，要不是你去省城招聘会上摆摊子，能给我拐回来这么一个漂亮媳妇么？”
许洁笑着骂：“德性，谁答应嫁给你了？”这时候晓云出来了，笑嘻嘻的招呼众人，一番介绍认识后，晓云拉着许洁走了，说是带去认识几个朋友。
杨帆见两人走开，微微一笑，把沈宁拉到边上低声问：“贱人，我看你这次完蛋了，没得手吧？看这个意思，你是来真的了。”
沈宁回头看看许洁，苦笑着说：“你这家伙，能不能凡事都别算的那么准好不好？性子烈着呢，不结婚不让那个。她也是我们宛陵一中毕业的学妹，其实我早几年前就认识她，一直都有来往。我们私下里都谈了半年了，好几次故意制造机会一起睡，都没能拿下。死硬死硬的脾气，最近被磨的有点过不去了，肯用手上了。”
杨帆忍不住噗哧一笑，幸灾乐祸的说：“嗯，你也有今天啊。”
沈宁一瞪眼睛说：“我靠，我拿你当兄弟啊，这样说话，还有没有人性啊？”
杨帆和沈宁回到放假，一开门就听见两个女人在那里窃窃私语，里头还挺热闹的。意外的是杨帆看见了步嫣和吴燕，这两个女人怎么同时出现了？
沈宁一看见这两位，立刻掉头就走，边走还边说：“我没来过啊。”
“没想到吧？”吴燕和步嫣几乎是同时的说，然后同时忍不住微微一笑。杨帆叹息一声，往床上一躺说：“来，一个锤腿，一个按头。”
“是！老爷！”两个女人居然非常配合的异口同声，然后三人不禁同时大笑起来。吴燕一个人过年实在无趣，便联系上了晓云。两人一商量，干脆年夜饭都在纬县吃，然后大年初一吴燕再赶回去忙活。反正杨帆大年初一也要四处去拜年的，不如一起吃年夜饭。
步嫣则是悄悄的回来过年的，去看了看姑姑一家，丢下一点钱后便联系了晓云，也就过来了。三人坐下聊了起来，步嫣说起了上海那摊子事情来。
上海的纬县茶行，开业之后的买卖还不错，茶叶质量好，价格也不高。按照步嫣的想法，年前推出了一系列的精包装的绿茶，价格虽然有所提高，但是趁着年前也卖的相当的不错。如今纬县茶在上海，也算是打出一点名气来了。
说起这个事情，杨帆就来了精神，提出了搞一个纬县农产品股份制营销公司的构想。纬县山里的特产有不少，城市里的人对这些还是很稀罕的。现在步嫣已经在茶叶领域取得了不错的突破，沙梨也卖的不错。完全可以以这两个产品为龙头，促进其他特产的销售，以点带面，力争构建一个纬县特产的产销一条龙的模式出来。
杨帆这个想法，很自然的引起了两个女人的讨论，这么久没见面了，见面居然是谈工作。说实话，杨帆自己都没想到。步嫣算是彻底的动心了，提了好多想法，吴燕是招商局长，也算见多识广了，帮着出了好多点子。
最后倒是杨帆最先从这个话题中解脱出来，苦笑着说：“二位女士，今天是除夕夜，待会晚上我还要去办公室转转，你们去看看，是不是可以开始吃饭了，时候也不早了。”
不等两个女人出门呢，门口晓云已经探头进来说：“吃饭了。”
杨帆正欲起身出去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一看号码立刻苦笑起来。
“大流氓，过年也不想着给我打电话。”自从上次杨帆扬言要双飞后，从周颖的口中，就多了这么一个外号。
“呵呵，不是我不想，是没时间啊，一直忙到现场。好了，现在我正式向你致以节日的问候。”杨帆笑嘻嘻的打岔，周颖在电话那边一声叹息说：“大流氓，你不要我，失恋了。唉，不说了，下手慢了啊。”
杨帆刚想说：“恋都不曾恋呢，何来失恋一说？”时，周颖已经把电话挂了。杨帆苦笑着摇头出门，刚出门就看见林顿拎着大包小包的过来了，小王也一样。
杨帆皱着眉头问：“你们这是干啥呢？”
林顿笑呵呵的说：“过年发的福利啊，您放在车厢后面，小王看见了说给您送来。”
杨帆不由笑着说：“呵呵，我故意放后面不拿的，本来打算让你们带回去的，我用不上。你们倒好，给我送来了。赶紧的拿回去，赶紧的回家吃年夜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的起这个事情。”
两人犹豫了一下，看见杨帆颇为坚决的，只好作罢。刚准备走人呢，杨帆出声叫住两人说：“等一等。”说着杨帆回到房间里，拿两个袋子各自装了两条烟出来了。
“我姐姐一次给买了一箱的，你们一人两条，拿着过年抽。不许推辞啊。”
两人只得收下回去，这时候沈宁悄悄的摸了过来，笑着问：“你干姐姐送的烟，匀我两条吧。”这个贱人说话的时候，还重点强调了“干”字的语气。杨帆一阵白眼翻过去说：“在床底下，自己去拿，给我留点啊。”
吃完一顿热闹的年夜饭后，杨帆和三个女人也暂时没有勾搭的时间了，沈宁领着许洁去公安局值班，杨帆独自去区委大楼值班。因为祝雨函也在值班，两人借着网络，在电脑上视频聊了好一阵。
聊了12点，新年的钟声响起时，互相第一时间拜年后，这才算是结束了。杨帆四下里再次转了转，大办公室里挺热闹的，五个值班的干部，正在那里打牌。杨帆去问候了两声，众人纷纷回拜之后，杨帆这才有摸出手机来，刚才一直在响。
拜年电话是一个接一个的打了进来，杨帆慢慢的往宾馆走，边走边接电话。回到宾馆时，已经是一点了。晓云笑嘻嘻的从暗处摸出来，上前笑着说：“别回你的房间了，到我的房间去，床大。”
晓云房间的床确实很大，有点特意订做的嫌疑。房间里的两个女人似乎已经等的有点无聊了，看见杨帆回来同时眼前一亮。穿着一件睡衣，吴燕捧着一碗热汤过来，笑嘻嘻的说：“十全大补汤！难怪你最近战斗力提高了许多。”
杨帆不由心中暗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飞？
天晓得她们在汤里放了啥，总之杨帆有一种异常经久的感觉，经过双飞实战的杨帆如今也学乖了，想要的自己来，爷不伺候了。
好几次女人埋怨说：“你动一动啊！”
杨帆毫不犹豫的回答说：“这叫保存实力，做战略上的撤退。”
三具白花花的身子，在暗弱的灯光下纠缠在一起，杨帆微微暗淡一点的皮肤，显得有点醒目。这无疑是一个很淫靡的过程，不过大家似乎都觉得很刺激。有做的，有看的，还有起哄的。杨帆一直比较克制，三个女人的压榨是恐怖的，所以必须要节制。
一夜的荒唐过去，睡眠明显不足的杨帆，还得挣扎着起来，大年初一要给各单位坚持工作的同志拜年去。
整个春节在一片忙碌中度过了前四天，初五的时候，杨帆总算是有点空了。和祝雨函约好后，杨帆到芜城呆了两天。
春节之后，一切又渐渐的回到了轨道上来。

第二百零六章 怕他个鸟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一行人沿山道而立，杨帆站在最前面，看见着山中盛开的桃花，杨帆不禁想起这首诗来。黑沟乡以前是纬县最穷的乡，卞伟强在这里干了五年，虽然谈不上彻底扭转了贫困的局面。但还是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眼前的桃林正是卞伟强在任时搞出来的。
由于海拔高度的问题，山里的桃树比外面的要晚开花一个月，正常的桃子下市后，纬县的桃子才会上市，很巧妙的打了一个时间差。
团委的人搞了一个活动，给山里的孩子送温暖，就是买点学习用具和本子啥的，送到山里的希望小学了。团委书记找到主管教育的卞伟强，卞伟强又找到杨帆。
杨帆拿出两个月的工资，没有买学习方面的东西，而是买了一堆篮球羽毛球这样的器材，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后尾箱，还有不少放后面的中巴车上，跟着团委的人下来。
“这一片山区，人均土地不足4分地，刚来黑沟乡的时候，我也非常头疼啊。山里道路情况差，就算种出了好东西也送不出去，总不能靠人来扛吧？”站在简易的土石路边，仰面看着山上一片绚烂嫣红的景象，陪同杨帆下来的卞伟强颇为感慨，表情之间似乎在回味当年的艰辛。
“呵呵，看山跑死马。我们要上去，估计还要走多久？”杨帆笑着问了一句，卞伟强摇头说：“不上去了，前面转岔路，就能看见新修的希望小学了。”
“修山路兴林木，说起来简单，真正要去做，实在是太艰辛了。个中滋味，不是亲身体验是无法理解的。”杨帆转身回车上，与卞伟强同车并行。
“是啊，当初为选择种点啥，我们乡党委开会讨论了几十次，最后还是我强行做主，从外省引进这种优质的水蜜桃。当初种下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已，生怕又是一个南橘北枳。”卞伟强说起前事，犹自心有余悸。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蜿蜒前行，杨帆叹息一声说：“我们这些做决策的人，真的不能轻易做决定。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山里的群众本来基础就差，经不起无谓的消耗。”
卞伟强微微的泛起苦涩的表情说：“当初顶着伊达友的压力，不种沙梨种水蜜桃，我可是立下军令状的。水蜜桃种不成，我就主动辞职。”
杨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在其中，由此可见卞伟强此人性格之坚定果敢。
“送温暖这种活动，其实不过是一种形式，从某种角度来讲，还是要把经济搞上去。老百姓有钱了，这种形式主义就完全不需要了。抓形式而忘根本，这是一种失职的表现啊。”杨帆这话说的有点难听，卞伟强脸上一阵发红，杨帆见了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针对这个活动，这是一种大的环境逼出来的。西方发达国家，虽然是资本主义，但是他们的社会福利体系，从制度上保证了教育的普及，想到这个我多少有点感慨。”
“是啊，我们的国家路落后的时间太长了，要赶上西方发达国家，需要两代人或者三代人努力。我喜欢等到我老的不能动的时候，再也不会有这种官方组织的形式出现。”卞伟强接了一句，前方的道路转了个弯，一片开阔地出现在面前，一所2层的教学楼远远的就能看见。楼顶上一面国旗，显得格外的醒目。
车子停下，学校的校长已经组织学生，教学楼前的操场上列队欢迎。这种场面，杨帆以前看了心里并不舒服，现在多少有点麻木了。大家都这样做，这是一种形式。似乎不这样做，就无法表达孩子们内心的激动，无法表达对领导的尊重。
“让孩子们到课堂里坐着，一会下面分组到各教师去送东西。欢迎仪式就免了吧。”杨帆交代了一声，卞伟强愣了一下，立刻抢先下车去招呼了一声。
山里的孩子对新鲜事物的渴望，从那一双双期盼的目光中可以感受到，这一点杨帆觉得这一次没有白来。杨帆没有把负责工程的乡干部叫来，而是背着手在楼上楼下的一阵溜达，四处走走看看，似乎想从教学楼的质量里找到有点啥破绽似的。
看了一圈之后，杨帆默默的走早外面的操场上，卞伟强跟上之后，杨帆阴沉着脸问：“这个工程是谁负责的？一共花了多少钱修的学校？”
卞伟强飞快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看了看之后说：“这所学校耗资28万，修了一座教学楼，一排砖瓦结构的职工宿舍。”
杨帆冷笑了两声说：“也就是将近三十万了？楼上楼下一共是六间教室，外带两间办公室，每个班级我看了看，大概能容纳三十个学生。可是，你看见上面的裂痕没有，他们居然用预制板来修教室。你自己说说，修这所学校的时候，你到现场看过没有？”
卞伟强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说：“奠基的时候我来过一次，一再嘱咐下面的人，要抓好质量关。”杨帆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教学楼的走廊上，站在一面墙跟前，拿手使劲一搓墙面，一阵细沙被轻松的搓了下来。
卞伟强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黑脸涨的通红，看着杨帆一句话也不说。
杨帆背着手慢慢的来回走，走了两圈后停住，死死的盯着卞伟强说：“查，给我查。全面清查这一批希望小学的建筑质量。这个事情是你负责的，是你来查还是我来？”
卞伟强咬咬牙，恶狠狠的说：“我来，马勒戈壁的。”
杨帆冷笑两声说：“还记得你交上来的报告上是怎么写的么？什么群众听说是修学校，情绪高涨，出工出力帮助平整地坪，为工程节省了大量的开销。假如你说的是真的，这帮子王八蛋就这么回报群众的热情？连希望工程的钱都敢伸手，他们还有什么不敢伸手的？”
顾及卞伟强的面子，杨帆没有当场发作，而是面不改色的带着团委的人离开了。回到城区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杨帆拒绝了团委的邀请，直接回住所去了。卞伟强则急匆匆的离开，调查希望小学工程质量。
杨帆叫上林顿和小王一起吃午饭，三人来到一家小馆子，刚刚下车就看见一阵人仰马翻的场面。四五个壮汉，正在猛打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在边上苦苦哀求不要打了。
杨帆飞快的下车时，看见了一幕让他怒不可遏的场面，那个女子伸手去扶起被打的倒在地上的男子时，被一个穿着白衬衫背着一个包的男子一脚从后面踹翻，女子挣扎着爬起来，去拦着两个继续殴打地上躺着的男子时，被一个男子迎面就是一拳，直接打的仰面而倒。
杨帆铁青着脸，上午心中淤积的愤怒，这在一刻完全爆发了。不等杨帆招呼，林顿已经飞快的冲上去，大声喊：“住手。”
喊了一声后，林顿伸手去扶地面上的那个女子时，一个喝的满脸通红的汉子，一脚把林顿也踹翻了，口中还在骂骂咧咧的说：“龙你个妈妈，我叫你多管闲事。”
“你们是干什么的？”杨帆往这五个人面前一站，身后的小王手里拎着一把扳手已经靠了过来，想要挡在扬帆的面前。
杨帆一抬手拦住小王说：“打电话报警，我倒要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干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殴打他人。”
其实这个时候，杨帆已经认出其中一人，这个人就是刚才一脚从后面踹翻女人的男子，好像是吴家桥镇的一个副镇长。吴家桥镇距离城区十公里，因为是宛陵到纬县的必经之路，经济还算不错。
果然，那个副镇长一眼就认出了杨帆，连忙呵斥两个还在打人的汉子，一脸慌张的看着脸色铁青的杨帆。林顿这个时候爬起来了，问题不是很大，就是大腿上挨了一脚。
杨帆走到那个被打的男子面前，蹲下一看这个男子已经被打的很惨，鼻青脸肿的，满脸的鲜血，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清晰可见红肿处处。
那个副镇长这时候跟下面的人一阵低声说话，可能是告诉他们杨帆的身份了，这群刚才还是气焰嚣张的人，立刻都变了脸色。杨帆根本就不看他们，而是对林顿说：“打电话叫120，先把伤者送医院去。”
打人的五个男子，这时候站在边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个一个的面色慌张的，那个副镇长更是酒都吓醒了，一头的冷汗往外冒。
没到五分钟，一辆警车出现了，带头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雅易安。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雅易安帽子都没带，头发上抹了啫哩水，整理的非常服帖。背着手，一副告诉别人“我就是领导”的派头，下车后威严的大声问了一句。
杨帆正好背对着他，扶着那个男子慢慢的站起来说：“我报的警。”
“哎哟，怎么您在这啊？杨书记！”雅易安满脸的威严立刻消失了，猥琐的五官挤在一起，脸上堆满了笑容。
杨帆不理他，走到那个副镇长的面前，冷笑了两声说：“我看你打人打的很嗨啊，吴家桥镇是政府部门还是土匪窝？”
副镇长顿时满头大汗都顾不上擦了，结结巴巴的说：“杨书记，我、我、我……”
杨帆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说：“你也别我了，有什么事情对警察去解释吧。”
说着，杨帆回头对跟上来的雅易安严厉的说：“我给你20分钟，搞清楚他们为什么当街打人。”雅易安啪的一个力争说：“是，坚决完成任务。”
走到路边的馆子门口一站，杨帆冷冷的看着对面，这时候那个被打的女人捂着后脑勺走了过来，扑通一下往杨帆的面前一跪，顿时号啕大哭。杨帆赶紧伸手把这个女子扶起来，连声说：“这位大嫂，别这样。”
眼前的这位妇人，个子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杨帆伸手扶她是，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妇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活不肯起来，口中口喊着：“领导，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杨帆赶紧叫上林顿，两人一起把妇人扶起来，杨帆坚决的说：“大嫂，请放心。这个事情我不给你一个交代，这个官我也不当了。”
这时候两个警察搀扶着被打的男子过来了，夫妻俩相互依靠着坐下，这个男子也是一个精瘦的身材，个子最多一米六五的样子，鼻子里还在往下流血，神色说不出的凄苦。
一个警察过来飞快的用手机拍照后，拿来一卷纸给被打的男子，让他把脸擦一擦。雅易安也跑了过来，朝杨帆笑了笑后问男子说：“你好，你情况怎么样？能说一下详细的经过么？”说着雅易安看了杨帆一眼，加了一句说：“你放心，这是区委副书记杨帆，有他在，天大的冤屈都能给你做主。”
被打男子原本一脸的惊恐，听到这一句立刻眼前一亮，扑通一下拉着老婆一起跪下了，周围的几个人连忙伸手，总算是没让这对无助的夫妻俩跪下。
重新坐好之后的男子，说起了被打的经过。其实事情一点都不复杂，就因为40块钱的一瓶酒，这些人喝了这瓶酒以后，说是假酒。然后以此为借口，不付这40块钱，然后要走人。这个夫妻来的买卖不大，属于小本经营的，见状男子立刻追了出去，苦苦说着好话，希望他们把钱付完。
就为这个，双方拉扯了一下，接结果这群人立刻动手打人，五个人围殴一个就算了，居然连过去扶丈夫的妇人也都一起打了。从这对夫妻悲切的脸上，杨帆感受到这两人说的都是事实。这个时候，有警察盘问完后过来汇报，这五个打人者，都是吴家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领头的是一个副镇长，打人的时候还叫嚣：“打，打死算我的。”
杨帆听完汇报后，冷冷的说：“败类！政府形象就是毁在这种人的手里的。”说着杨帆扭头对雅易安说：“人带回去，依法处理。”看看120的车还没来，杨帆心头的怒火又一次燃烧起来，不满的厉声问：“打电话去120再问一问，怎么车还没到？”
雅易安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脸上上前说：“杨书记，还是我去拦出租，派人先手医院去吧，这个伤的可不轻啊。”
杨帆哼了一声，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120的车还没出现。不由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大声说：“林顿，你陪着伤着去医院，问一问120的车子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医院的领导不知道人民关天的道理么？”
一顿中午饭吃出了一肚子的火气，杨帆还不能太过分的发作，围观的群众都看着呢。夫妻俩交代活计看好店门，跟着警察去医院了。一干政府的人员被带上警察，送回局里去了，杨帆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打车回到云岭宾馆。
正在大堂上的晓云，看见杨帆脸色铁青的进来了，急忙过来笑着问：“怎么了？看把你气的？”杨帆冷冷的哼了一声，点上一支烟坐在大堂上说：“去给我下碗面条来。”
晓云笑着说：“别老是这样啊，我让人炒两个菜吧。”
杨帆火了，一瞪眼说：“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说着杨帆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叹息一声接着说：“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晓云表示理解的笑了笑说：“没事，有火发出来好，憋着会出毛病的。面条是吧？这就给你去下，消消火啊，别生气了。”
一碗面条几乎没吃出啥味道来，看看时间，林顿那边已经去了半个小时了，下午上班的时间都快到了。就在这个时候，林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边走还边往嘴巴里塞一块饼子，后面的小王也是一样。
“杨书记，我问清楚。医院两辆车子，一辆出事的时候在往别的地方去，半路上还抛锚了，另一辆去宛陵市区接什么人去了，好像是院长的儿子和媳妇还有亲家之类的。”
杨帆正端着一杯茶呢，一听这个话，茶杯直接就往地上一砸，淤积的怒火彻底的爆发，似乎要全部发泄在这个茶杯上。
“一群混蛋！党性、良知全让狗吃了。”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之后，杨帆对林顿说：“立刻打电话让纪委书记董方过来，把这个事情通报给其他主要领导。纬县的干部队伍里，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败类存在。公安局那边要求他们从严处理！”
林顿拿出小本子飞快的做了记录，复述了一遍，杨帆点头后立刻急匆匆的走开了。
不到十分钟，纪委书记董方已经来到，杨帆把事情跟他一说，董方听了也是脸的震惊。
“还有这种事情？这些人把党和政府的形象置于何地？一定要严厉查，我建议为首的那个镇长给予撤职处分。”董方第一时间就给出了一个处理结果来，杨帆冷笑着说：“太便宜他们了，参与打人的全部都要清理出政府中，一个不留。还有，拍审计人员下去，查他们的帐，这些人如此目无党纪国法，我怀疑他们存在经济问题。”
董方听了点点头说：“我明白了，常委会上我会按照这个处理意见提出方案。”
杨帆站起身子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到会议上去说。”
杨帆把带队出警的雅易安叫上，直接拿着那些打人者的供词，在临时召开的常委会上汇报了一下后，整个会场顿时一片死寂。在如此恶劣的事情面前，在座的各位常委脸上都不好看。尤其是组织部长叶明宇的脸色更难看。
“砰！”的一声，贺小平狠狠的一巴掌就拍在台子上，拍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败类！败类！一定要严肃查处，给广大群众一个交代。”
副书记苏妙蛾，这个时候朝叶明宇看了一眼，看的他心虚的底下头后，不阴不阳的说：“我们有些干部，习惯了在弱势群体面前作威作福了。他们在市区里面都敢这么干，在镇里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骄横呢。”
宣传部长米兰，这个时候阴沉着脸举手说：“纬县的大好局面才出现几天？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他们都是政府的人，群众看了会怎么想？今后会怎么看待政府？我建议，要对这个事情对内要进行一次深刻的反思，对外不能护短，把事实的真相给公诸于众，让人民群众都知道区委严肃查办的决心。”
“杨书记，你怎么看？”这个时候洪成钢总算是说话了。
杨帆冷笑着说：“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我建议纪委介入，根据实际情况给予纪律处分。”
这时候纪委书记董方配合的举手说：“由于事情发生在中午，周围围观的群众很多，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我建议从重从严查处此案，首先就这个事情，建议给打人者开除公职的处分，处分决定对外公布。其次，派审计部门到吴家桥镇，查一查有没有存在经济上的问题。如果有，两罪并罚。”
杨帆不等其他人有说话的机会，立刻就举手说：“我同意米兰、董方同志的意见，为了避免区委陷入被动，必须从严查处，主动公开。对内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对外能主动的挽回政府形象。”
其他常委纷纷举手表示同意，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晚上区里里的电视台就专门播放了这一事件的调查结果，几张照片也都公布了出来，宛陵市台的新闻组也接到相关的材料，市电视台也针对这个事情进行了报道。
宛陵市电视台，针对这个事情还搞了一个民意调查，接受调查的群众，纷纷表示纬县区委的态度值得赞扬。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次事情还连带了一个倒霉蛋，那就是区人民医院党委几个主要负责人，杨帆在常委会上把120急救车居然迟迟没有出现的事情一说，接着联系了在现场等待的警察。据等在现场的警察报告，会议进行的途中，120急救车还没到现场。
“同志们，从打120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两个小时了。两个小时啊，这么长的时间，是会死人的。我想问一句，医德何在？救死扶伤还是不是医务人员的天职。”
把事情放在常委会上讨论了，性质就严重了。杨帆满腔怒火，根本就不打算给医院党委任何余地。今天要是伤者伤势严重呢？这条命算谁的？
讨论的结果自然是要对这个事情一查到底，坚决处理。常委会开了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杨帆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苏妙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杨书记，你知道么？吴家桥镇那个副镇长鲁俊，是组织部叶部长一手提拔起来的，据说是他的一个亲戚。”很明显，苏妙蛾这是在提醒杨帆。
杨帆冷笑两声说：“我管他是谁的亲戚，这个事情谁出说话，我都不会手软。”
果然，下班之前，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杨帆接听之后，里面传来闵建的声音说：“兄弟，那个吴家桥政府人员打人的事情，你搞的动静很大啊。”
杨帆猜到他是来说情的，立刻就把口子堵上说：“闵局长，后面的话你别说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知道他们有多嚣张么？我的秘书上去劝架，直接被一脚踹翻在地，当着我的面踹的，很够种啊。”
闵建那边沉默了一下，微微叹息说：“叶明宇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帮忙说话。我跟他关系虽然一般，但他是李书记从德光带来的人，所以面子上我要说两句，你也别当真。”
杨帆低沉的说：“那就好，这个事情算我对不起你，以后给你补上。”
挂了闵建的电话，杨帆的手机又响了，接过来一看是柳正阳打来的。杨帆心说，这个叶明宇的能量很大嘛，居然把市委秘书长请出来了。
“小杨书记啊，纬县人民医院那个院长兼党委书记，是我的老同学了。能不能稍微抬抬手啊？”杨帆没有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这才多一会医院那边就知道了，求情电话也到了。
杨帆微微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的平和说：“柳秘书长，不是我不给你的面子。这个事情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常委会上已经讨论出结果了，我尽量在可能的情况下，给他一个好一点的结果吧。”
柳正阳这边好一阵尴尬，事情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了，就很难有回旋的余地了。柳正阳也只好苦笑着说：“既然这样，拜托小杨书记了。唉，也算是他倒霉，怎么另外一辆车就坏了呢？时间也太巧了。”
柳正阳颇为无奈的挂了电话，他和杨帆之间的交情也就一般，他是知道杨帆的背景的，自然不会拿上司的身份来压杨帆。
杨帆在接电话的时候，洪成钢也在接电话，打来电话的是常务副市长赵德明。赵德明也是从德光调过来的，是李树堂的嫡系。叶明宇见事情不妙，先是打听到闵建和杨帆关系不错，后联系赵德明，让他出面来给洪成钢施加压力，力求挽回这个事情。鲁俊这个副镇长，是叶明宇老婆舅舅家的表弟，叶明宇是个怕老婆的，被老婆那么一闹，便灰溜溜的打电话四处找人说情去了。
赵德明当然也不好太明显的干预下面的事情，只是含蓄的说：“下面的干部有错误，作为区委主要负责人，还是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下面的同志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嘛。”
洪成钢一点都不啥，当然知道这话背后的含义，但是他现在说话没效果了，眼前这个巴结市委领导的机会摆在面前，也只能苦笑着解释说：“赵市长，不是我不给您的面子，纬县这一摊子事情，现在我说话没用啊，你还是直接给杨副书记打电话吧，他说话管用。”
赵德明一听这个话，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了，直觉是洪成钢在推脱，怕担责任。于是电话又打给叶明宇，问了问洪成钢说的是否属实。结果叶明宇一番添油加醋的，把杨帆形容成一个飞扬跋扈，结党架空上级领导，做事张扬的嚣张后进。
赵德明对杨帆没有太多的印象，毕竟大家不在一个圈子里工作。杨帆虽然也经常到市里开会，但都是赵德明在主席台上，杨帆在下面听。下面的人那么多，赵德明当然不会一个一个的去主动认识了。要说也该是下面的人来巴结他才对。
有了叶明宇之前的话，赵德明先入为主的对杨帆的印象就不怎么好了。从他的角度来说，打个电话下去问一问还是可以的，但是也不能干涉下面的工作。不过中国官场就是这么怪，上面的领导打个电话下来，云山雾罩的暗示两句，下面的人都是要给面子的。
赵德明是市委常委，虽然不是抓经济的，但自持身份，觉得到个电话下去问一问，效果还是有的。犹豫了那么一下，赵德明还是找来杨帆的电话，打到办公室里去了。
林顿出去了，杨帆看见号码比较陌生，接听的时候比较客气的说：“你好，哪一位？”
赵德明可能是没料到，一个区委副书记居然不知道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心里多少有点不快了，语气微微带着不满说：“我是副市长赵德明，找一下杨帆同志。”
“赵市长您好，我就是杨帆，请问您有什么指示。”杨帆对赵德明的了解也不多，因为不怎么接触的缘故。不过杨帆自觉到礼貌上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怎么赵市长的语气不是很好啊？
“听说中午的时候，纬县发生了一起干部酒后打人的事情？”赵德明说话之间，不由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严厉。
杨帆明白是他打电话来的意思了，不由心中暗暗冷笑，不过语气还是很客气的说：“有这个事情，常委会上已经讨论过了，要严肃处理。”
赵德明没有想到杨帆的语气虽然平和，但是说出来的话确是那么的没商量余地，什么叫常委会上讨论过了，这就是盖棺定论了。
“杨帆同志，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啊，作为领导要爱护下面的同志嘛，我们党一向是主张治病救人的嘛。还是要以批评教育为主嘛。”赵德明打着官腔，心说你一个小小的区委副书记，我一个市委常委对你们这么说话，你还敢不给面子？
赵德明没有想到，自己的话非但没有让杨帆屈服，反而激起了杨帆的怒火，一个副市长你得瑟什么？就算是坐在中央委员的对面，杨帆也没有怯场的时候。
“赵市长，这个事情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恐怕处理结果会非常的严厉。这也是常委会上的讨论结果，我个人完全服从常委会的决议。”
杨帆等于是硬生生的把话顶了回来，语气虽然平和，但是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砰”的一声，赵德明这边把电话狠狠的掼了回去，口中愤怒的说：“狂妄！”
杨帆的耳朵被振了一下，不由一阵脸色难看的把电话慢慢的放了回去，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嘟嘟的敲门声这个时候响了，门口站着卞伟强正在朝杨帆笑。
杨帆站了起来，走出来招呼卞伟强，两人对这沙发坐下后，卞伟强低声说：“中午那个事情，有人打来求情电话了？”
杨帆阴沉的点了点头说：“常务副市长赵德明都惊动了。”
“啊？”卞伟强张大嘴巴，好一会才说：“叶明宇这个家伙，路子挺野啊。”
杨帆冷笑着说：“我管他那么多，谁来说话都不买账。”
卞伟强笑着凑近了问：“要是市委李书记打来电话呢？”
杨帆嗤的一声笑笑说：“李树堂怎么可能打这种电话？就算是他的亲舅子，他也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他李树堂或许有能力撤我的职，但是没能力堵住我的嘴巴向上说话。”
卞伟强一听这个毫不在乎的语气，顿时心里微微的一惊，脸上确实笑着说：“吴家桥镇政府您去过吧？”杨帆点点头说：“去年去的，他们当时在修新政府大楼，让我去参观，我没有去。”
卞伟强冷笑着低声说：“现在你去看看，新政府大楼竣工了，那叫一个气派。听说没有，耗资八百万啊，吴家桥镇真是有钱啊。”
杨帆的眼睛猛的瞪圆了，厉声问：“还有这个事情？”
卞伟强严肃的点点头说：“瞒上不瞒下，镇里早就传开了，说镇领导班子，在修大楼的时候，都捞的浑身肥油了。”
杨帆嗖的站了起来，直接给董方拨了电话，把这个事情给通报了一下，董方在电话那边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个镇政府，修大楼居然花了这么多钱。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凡是涉及到基建上的事情，里头的猫腻都非常的多。董方是老纪委了，自然知道这其中往往隐藏的问题。
“董书记，这个事情先查账，挑选一些有经验的同志下去。我就不信里面没问题，你放心去查，有任何压力我顶着。在这个问题上，我谁的面子都不给！”杨帆说的坚决，电话那头的董方也感觉到了他的郑重。
放下电话，杨帆坐回沙发上时，卞伟强凑近了低声说：“杨书记，还是慎重一点的好。”
卞伟强的暗示杨帆自然听的出来，不由朝卞伟强冷笑说：“我怕他个鸟，大不了老子这个官不做了，回去读书去。”

第二百零七章 四个耳光
卞伟强听了杨帆的话，多少显得有点无奈的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起身告辞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卞伟强还是忍不住回头说：“杨书记，中国的事情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权力大于法律，人情大于制度。您不愿意随波逐流，但是要提防来自各方的冷枪暗箭。”
杨帆明白卞伟强说的不假，官场上就是这样，有时候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件事情，得罪领导的事情太多了。没有背景的人，也许因为一点细微的疏忽，十几年都未必能有出头之日。
杨帆当然不在乎这些个，这个事情上是打算来硬的，宛陵市还没人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卞伟强前脚走人，武钢后脚就晃悠着进来了，笑嘻嘻的朝杨帆说：“杨书记，您忙呢？”
杨帆一看这家伙目光闪烁，就知道他没啥好事，所以没好气的指着对面的沙发说：“有事坐下说，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武钢嘿嘿的笑了笑，挠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杨书记，人民医院老白的儿子腿是残疾的，找个媳妇不容易。这次亲家来访，所以他隆重了一点。可惜他运气不好，撞到您手上不说，还耽误了正经事情。按说，我不该来给他说这个情，但是老白在人民医院干了一辈子，活人无数，也算是积了不少阴德的人。”
武钢说的含蓄，杨帆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医院院长看着不显眼，可是谁没个三灾六病的？进了医院不都要院长的关照么？所以这个院长在纬县的人脉，还是非常广泛的。处理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是要稍微慎重一点，至少是要讲点策略。
杨帆想着看了看武钢，这家伙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不像是心虚的样子。杨帆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武钢走了，杨帆坐在位子上想了一会，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最后还是拿起电话，拨了董方的号码说：“董书记嘛，医院的案子，稍微的拖一拖，也别对外公布。老白的情况有点特殊，适当的人情还是要讲的。”
挂了电话，杨帆又和贺小平、苏妙蛾通了一下气，这个事情暂时就算是压一下。以后等风波平静了在处理。对于这个处理决定，贺小平听了颇为安慰的说：“杨书记，说实话我还真的一直没敢跟你提，人民医院的老白是个厚道人啊。老白那边你放心，该说的话我来说。”
贺小平也不是笨人，杨帆跟他说这个事情，自然是喜欢这个本地的老人出面传个话，让老白那边别太担心了。当然这个事情一个处分是免不了的，不至于撤职而已。
又到了下班时间，杨帆刚刚离开办公室，手机没命似的就响了。拿过来一看，号码是齐国远的，接听之后听见张启德的大嗓门在喊：“兄弟，我在宛陵了，哈哈，来聚一聚吧。”
杨帆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来宛陵了，张思齐会不会也跟了下来呢？杨帆也不好问，笑着回答：“行啊，我这就上来。”
急匆匆的叫来小王和林顿，交代了两句之后，杨帆让小王开车送自己去。长途开车其实挺累人的，杨帆最近休息不好，打算在车上睡一会。
上了车子杨帆就在睡，到了宛陵天刚擦黑，小王叫醒杨帆问：“杨书记，到市区了，你说往哪里开？”
杨帆看看这时候路灯有的已经开始亮了，便笑着说：“随便找个地方停下。”
小王依言停车，杨帆想了想说：“不想回去晚上就在宛陵住一夜吧，我安排地方。”
小王笑了笑说：“还是不要了，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都快谈婚论嫁了，晚上想回去。”
杨帆一听这个话，立刻就笑了说：“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啊。”说着杨帆想了想说：“你开到商贸中心去。”
小王没有犹豫，发动车子到了地方后，杨帆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来，掏出一千块钱递给小王说：“拿去买点东西，给女朋友带回去。今天算你出差，回头告诉林顿，记得月底给补助。”
小王连连摇手说：“杨书记，使不得！使不得！”
杨帆把钱往小王手里一塞说：“哪来那么多废话，跟着我这个倒霉书记，你这个司机也没啥油水可捞的，这就是点意思。”
杨帆说着下车了，小王拿着钱站在车钱，脸上多少有点激动。跟着杨帆一年了，杨帆下去从不收礼，他这个司机也跟着没油水。杨帆嘴巴上不说啥，实际上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很照顾小王和林顿的。小王心里也明白，看着杨帆消失的背影，心里感动之余，也只能是尽心尽力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杨帆打车到了齐国远的别墅，刚下车齐国远和张启德一起出来迎接，一番寒暄之后，各自落座。杨帆这才笑着问张启德：“怎么想起来下来玩的？”
张启德嘿嘿一笑说：“哥今年四十了，总算是把两毛四摘下了。”
一听这话，杨帆就笑了，连连拱手说：“可喜可贺，跨过这道坎，这一辈子你算是衣食无忧了。”
张启德叹息一声说：“这次实在是运气，军区一个老家伙退了，半年前我就找老爷子，让他老人家松松口。这一次他说，你也四十了，提一下也不为过。就这样，我算是熬出头了。军队不比地方啊，太讲资历了。再说这将官的名额都是严格控制的，多少人倒在了两毛四上面啊。”
杨帆笑着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怎么上任了就出来腐败啊。”
张启德笑着骂：“什么叫出来腐败啊，上个月一个大军演，我跟着忙活了一个月，这才算是清闲一点，下来跟兄弟们聚一聚。”
杨帆扫了一眼门口吉普车上，进来的时候里面是坐着人的。当兵的命令比天大，想必是张启德没让人家下来。
“我说你也太严格了，怎么让兄弟们在车上呆着？”杨帆笑着问。张启德嘿嘿一笑说：“我带的兵都野的很，没事让他们收收性子呢。”
杨帆看看齐国远说：“晚上都怎么安排的？车上的兄弟有几个？要不要我来安排？”
张启德不等齐国远说话，接过去说：“安排个屁，找个地方丢过去，给点烟酒让他们自己折腾。”齐国远皱着眉头说：“老张，别说我说你啊，你这么带兵，太不厚道了。好不容易大家出来了，你让人继续关禁闭？你也好意思，我丢不起那个人。”
张启德听了不由哈哈大笑，杨帆在边上说：“这事情我来安排吧，打个电话让刘铁来接人，他有办法能让兄弟们舒服的玩几天。”
同样是说安排，齐国远说话就没杨帆的管用，这期间的亲疏自然就体现出来了。张启德也不客气，笑着说：“那你安排吧，我提醒你啊，别找那些娇滴滴的小姐，这帮子后生火都旺的很，找些有经验的老手。”
齐国远看的出张启德的心思，嘴上没说心里倒是微微的有点阴影，但是很快又坦然了。心说张启德到宛陵能先找自己，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杨帆一个电话，刘铁屁颠屁颠就来了，交代两句后，两吉普车的丘八给拉走了。
处理好手下的去处后，张启德这才笑着问齐国远：“晚上怎么安排？”
齐国远笑着问杨帆：“杨书记你拿主意吧，你是正宗的地主啊。”
杨帆想了想说：“你这的日本料理难吃死了，我看还是出去吃饭，晚上回来张哥住你这里就是了，我另外找地方休息。”
张启德笑了笑说：“先吃饭，然后找个地方坐一坐，大家一起喝几杯啤酒，聊一聊。”
杨帆想了想说：“吃饭的地方好找，喝酒聊天的地方只有酒吧啊，要不吃饭回来继续吧。”
张启德嘿嘿一笑说：“还是去酒吧吧，没准能遇见一个春潮荡漾的少妇，等着哥去安慰呢。哈哈哈！”说着他还得意的笑了起来，杨帆和齐国远一起无奈的笑了笑。齐国远还好，杨帆是很不喜欢酒吧那种地方的。
既然是张启德的意思，杨帆也不好说啥，点头同意了。来到宛陵自然是要吃点地方的特色菜，要说特色菜，自然是水阳江大酒店。杨帆赶紧打电话去订位置，运气不错，还有包厢。三人出门到了地方，点了几个菜吃喝起来。
席间张启德说起军演的事情，杨帆这才明白，时下海峡对面的当权者不消停。搞军演，都是为了不定期的吓唬对面。张启德在军演中表现的非常卖力，这才算是得到了老爷子的首肯，得以换掉两毛四。
“说起来感慨啊，两毛四带在肩膀上，也有十个年头了。”张启德感慨不已的说着，杨帆鄙视的看了一眼说：“你就知足吧，多少人两毛四就是尽头了。”
张启德苦笑着说：“确实如此，你看看军区里面，随手一抓一把的闲职两毛四，这一辈子就算到头了，没啥可扑棱的。”
吃了饭，齐国远带路找了一家酒吧进去，要了个位置叫上一打啤酒，继续喝酒聊天。三人正聊着，一个女人摇摆着腰肢过来了，看着杨帆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着说：“嗨，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杨帆一看是何小梅，不由的心里一阵厌烦，这个女人好不晓事，别人拿你当神拱着，是因为你家老子呢。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杨帆晚上喝了不少，一时酒劲上头，斜着眼睛看着何小梅说：“你谁啊？边去，没看见我们在说话么？”
这时候酒吧还没多少人，也没那么闹，杨帆说话的声音也挺大的，酒吧里的人都听见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这时候过来一个带眼镜的人，走到何小梅身边谄媚的笑着问：“何总，出什么状况了？”
何小梅被杨帆搞的正尴尬呢，这个家伙来问话，何小梅心里多少有点尴尬。没好气的冲着男子说：“要你管？回去呆着。”男子立刻灰溜溜的回去了，何小梅认出齐国远，顿时笑的阴森森的说：“我当是谁在给小帅哥撑腰呢，原来是齐总。”
齐国远正笑嘻嘻的往嘴巴里倒酒呢，杨帆扫何小梅的面子，齐国远当然是最乐意看见的。现在何小梅这么说，齐国远给呛着连连咳嗽。张启德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心里憋着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装着手下的样子，给齐国远拍着背说：“齐总，当心一点嘛。”
齐国远一看这小子的表情，心说张启德真是外表忠厚，内在奸诈的典型代表啊。杨帆很是目瞪口呆了一下，然后很配合的笑着问齐国远说：“齐总，您没事吧？”
齐国远一看这两位同伴的表情，心里那个恨的，心说见过装的，没见过这样装的。齐国远顺了气之后，哼哼两声说：“最近天气变化的厉害，有点不舒服。”齐国远这是在暗示这两位，天气不好啊，会打雷的！装逼的当心被雷劈啊！
何小梅不明白三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还以为杨帆给吓到了，心说这个小帅哥今天晚上差不多能弄上床去了。
“齐总，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你不请我一起坐一坐？介绍我认识一下这个小帅哥？”何小梅这里洋洋得意的说着，心里已经觉得齐国远应该不会在这个事情上跟自己过不去了。所以，何小梅也不等别人招呼，笑眯眯的就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到杨帆边上的位置上。
哪曾想，这个时候忠厚老实的张启德突然一回头，脖子一梗说：“TMD谁让你坐下的？我兄弟让你边出，你没听见？”
刚才还一副下级姿态对待齐国远的杨帆，这个时候也扭头看着何小梅说：“滚蛋！”
何小梅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瞪着齐国远冷笑着问：“姓齐的，你怎么管教下面的？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等齐国远说话，杨帆已经冷冷的接过话说：“让你滚蛋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能看的上你？去找条公狗陪你睡觉吧。”
杨帆这就是酒喝多了，加上何小梅先是给游雅妮使绊子，后是找上门欺负齐国远。加上几次见面都纠缠不清的，所谓不满的情绪厚积薄发了。说出来的话，能好听就是怪事情了。
“你TMD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齐姐说话？”扬帆说话的声音很大，这个时候，不远的桌子上已经有人沉不住气了，冲过来指着杨帆的鼻子就骂。这家伙是一个小白脸，手里还拎着一个啤酒瓶子，冲上来二话不说就往杨帆的头上招呼。
杨帆酒是喝多了，但是反应还是很快，手里的啤酒杯子飞了过去，借着酒劲一手撑着沙发就弹了起来。那小白脸被啤酒泼了一脸，伸手去擦的时候，杨帆手里的一个啤酒瓶已经招呼到了。“砰！”的一声，啤酒瓶应声而破，小白脸顿时被砸晕了，在原地晃悠了两下，额头上流出一道鲜血后，摇晃着摔倒了。
杨帆拍拍手说：“大家都看见了，是他先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
张启德笑着骂：“你解释个屁啊，这种货色打了也就打了。”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气焰嚣张的，整个酒吧的人都惊呆了。
何小梅在边上也做不下去了，站起身来看看被砸晕的小白脸，再愤怒的看着杨帆，最后把目光停在齐国远的脸上，阴森森的说：“姓齐的，今天的事情你怎么说？”
齐国远这个时候自然没有退缩的余地，再说有杨帆和张启德在呢，有什么好怕的？所以，齐国远把双手一摊说：“怎么说？我怎么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自讨没趣。”
何小梅倒是没想到，齐国远居然敢在江南省的地面上如此对自己说话，心头一阵怒火，冷冷的说：“你这是不想承担责任了？”
这个时候张启德火了，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何小梅的鼻子说：“你个烂女人，还有完没完？识相的快点滚蛋。哥平时不打女人，再啰嗦不介意替你家大人管教一下你。”
何小梅也有点抓狂了，瞪着张启德说：“你管教一个试一试？”
“啪！”话音刚落，张启德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这一巴掌闪的叫一个狠，何小梅被扇的转了个圈子，摇晃着好几下才站稳的。
这个时候，何小梅那个桌子上还有两个男人，立刻站了起来，刚想冲过来，立刻被三四个酒吧的人保安拦住了。一个露出胳膊上刺青的家伙，笑嘻嘻的对两个站起的男人说：“都坐下，都坐下，别找事啊。”
之前那个过来说杨帆的男子这时候脸都气白了，看着拦住他们的看场子的人说：“你这个酒吧还想不想开了？”傻子都知道，这个酒吧里的看场子的，肯定是认识杨帆他们的，不然不能这么护短。
看场子的不说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慢慢的扭头不看他们。
这时候何小梅回过神来了，摸了摸发烫的脸，冷笑着看着张启德说：“你敢打我？有种你别走，咱也不报警了，私下解决。”
张启德听了哈哈大笑说：“要叫人啊？请便！我要是在你的人来之前离开酒吧半步，你走哪我爬到哪。”
何小梅冷笑着回到位置上，之前那个男子低声羞愤的说：“齐总，报警吧。”
何小梅冷笑着说：“孙秘书，这个事情先不劳烦你了。”说着何小梅摸出电话来，对着里面吼：“王三，带上你的人，到夜不眠酒吧来。”何小梅几乎是在吼了，对面的张启德听了不由一阵冷笑着摸出手机来。
“地点，夜不眠酒吧，5分钟内必须赶到。”说完之后，张启德把电话往口袋里一揣，举起酒杯朝两人笑着说：“大家继续。”
齐国远这个时候也算是无所谓了，何小梅屡次欺上门来，一直忍到现在，今天也算是跟着痛快一把。反正，出手打人不是自己，杨帆也不会在今后坐视不理这个事情的。
三人居然又有说有笑的喝酒说笑起来，不到五分钟，六个身穿便衣的壮小伙子就进来了，二话不说往三人的背后一站，一个个站那都跟笔挺的松树似的，脚下似乎都钉在地板上的。
张启德这时候有点得理不饶人了，朝对面笑了笑说：“齐总，你的人呢？记得多叫点人啊，少了就不好玩了。”
何小梅这个时候看出有点不对了，以为来的这六个装小伙子，别看都长的不起眼，但是一个赛一个敦实，那举止做派，实在是像军队里面的人。不过，这个时候何小梅也不能打退堂鼓了。
旧城改造，最麻烦的就是拆迁问题。何小梅在搞拆迁的时候，在本地找了一些地痞流氓来做这个事情，刚才打电话叫的王三，就是这些流氓的头子，有三十几号人呢。
又等了一会，门口进来一个目光阴狠的小伙子，走到何小梅面前笑着问：“何总，什么情况？”这时候，那个看场子的过来了，朝王三冷笑说：“王三，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对面有个人，是铁哥的兄弟。”铁哥，自然是指刘铁了。
王三愣了一下，朝何小梅说：“何总，是不是调解一下，私了算了。”
何小梅怒了，大声说：“怎么？你怕了？”王三苦笑着说：“不是怕，不过对面有刘铁的兄弟，以前一起混世的，面子上抹不下来。”
张启德的耳朵挺尖的，听见了对面的话，不由笑着大声说：“别调解了，实战解决吧。输了的就认怂，今后别没事找事。”
王三带了三十几个人来呢，还都带了家伙，一水的铸铁水管，人手一根。听见对面的话，何小梅叫起来：“打，打赢了我给一百万。”
王三听见这一百万，何小梅这个人说话挺算数的，一百万啊，对面才几个人啊。
这时候，那个看场子的走到杨帆跟前来，低声说：“杨哥，要我叫兄弟么？这个场子是铁哥给我做的，我不能看着您在这出事。”
张启德嘿嘿一笑说：“没看出来啊，混的不错啊。”
杨帆摆摆手说：“你别掺和，对面也不是啥一般的角色，别跟着倒霉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带着手下靠边站吧。”
杨帆这么一说，看场子的立刻就明白了，再往里掺和，肯定要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连忙飞快的消失了，连影子都看不见。
张启德朝身后的几个兵说：“过去，问他们怎么比。我先说好啊，打赢回去一个星期内每天加50块的伙食费，打输了，每天减五十块。”
一个领头的兵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走到王三跟前说：“出去打吧，别在这坏了人家的生意。”
何小梅拍拍手站起来，看看那个还躺在沙发上的小白脸，想想晚上没人陪了，恶狠狠的说：“王三，好好招呼他们。”
两边的人都出了酒吧，就站在外面的空地上，六个兵对三十几个小混混。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真的打起来了，跌碎了一地的眼镜。
这六个兵也太猛了，两只手臂几乎不是血肉做的，铸铁的水管开始都是硬扛着，打翻几个前面的，夺过水管后，就成了狼和羊的较量了。
六个人，追着十几个小混混打，地上还哎哟哎哟的躺了十几个。这六个兵，下手都是断手断手的，一个幸免的都没有。
这么大的动静，那个孙秘书再也沉不住气了，悄悄的打电话报警了。战斗刚结束呢，警车就来到了。城南分局副局长柳正坤亲自带队，下车之后就朝孙秘书喊：“怎么回事？孙秘书？”
孙秘书领着柳正坤来到张启德和杨帆的面前说：“他们两个打人，这个家伙还打了何总。”
柳正坤看见杨帆，立刻脸色就变了，回头看看孙秘书，使劲的丢过去一个眼色。谁知道这个家伙，居然还在那里废话不停的说：“柳局长，这种违法乱纪的社会败类，一定要严厉打击，保护我市的投资环境。”
何小梅这个时候居然也不说话了，她是被吓着了，这几个当兵的太能打了。另外一个不说话的意思，就是想借孙秘书探一探对面三个人的底细。
张启德听到孙秘书在那里满嘴巴的胡扯，笑嘻嘻的过来问：“你说谁是社会败类？”
孙秘书是赵德明的秘书，平时也是跟着狐假虎威习惯了的，见警察来了，胆子就肥了，等着张启德说：“我说的是你们，怎么了？社会败类、渣滓！”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了，这一次动手的，是打完架之后，站在张启德背后的一个兵出手的。这一耳光扇的叫一个结实，直接扇的孙秘书嘴巴里出血了，牙齿都掉了一个。捂着嘴巴指着那个领头的兵，含糊的一阵叫嚷，没人听的懂他说啥。
柳正坤的脸色顿时又变了，朝杨帆送来哀求的目光，低声说：“杨书记，这个事情怎么办嘛？孙秘书是赵市长的人。”
杨帆冷笑着说：“这一位，你们赵市长来了，也不敢说他半个不字，别说一个小秘书了。典型的没事找抽型。”
柳正坤多少有点进退两难的意思了，一边是常务副市长，一边是杨帆这个背景深厚的家伙，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大人物。柳正坤心里那个恨啊，看着孙秘书心说应该把把满嘴的牙都扇掉了，没事打电话把我叫来坐腊。
不管怎么样，柳正坤也不能当着没看见，这里还有满地伤员呢。
“你好，请出示有效身份证件。”柳正坤苦着脸，朝张启德敬礼后，伸手要证件。
张启德笑眯眯的摸出一本证件来，往柳正坤的手上一递说：“流氓滋事，正好我撞见了，就伸手管了一下。”
柳正坤拿过证件，对着灯光看了一下，立刻一激灵。啪的有是一个立正，站在张启德的面前大声说：“您好，将军同志。”柳正坤这个干，都是做给别人看呢，那意思很明白了。大家都看见了，不是我不管啊，是我没法管啊。军队上的人，虽说下了地方要降级使用，可是真的成了将军了，国家养一辈子的，也不存在转业一说。一个将军在地方上到底有多牛，柳正坤心里非常的清楚。附近就有驻军呢，一个正团级军官，都敢不给市长面子的。为啥？咱不归你管啊！更别说是一个将军了！让人出手教训几个小流氓，你一个小小的分局长，还敢龇牙？信不信连你带手下一块收拾了。
何小梅在边上听见将军两个字，脸色也跟着变了。急忙朝柳正坤招手，柳正坤过来时，何小梅低声问：“对面是什么来头？”
柳正坤回头看看说：“一个将军，一个副处级干部。”柳正坤也没明说，心说你不傻哈，能想的明白的。
何小梅果然脸色又变了几下，这时候一个染了一头红发的小伙子，带着几个人，开着几辆跑车猛的冲了进来。弄的一片鸡飞狗跳的，直接把警察都无视了。
小伙子翻身从车上跳下来，走到何小梅面前说：“姐，听说有人打你？谁吃了豹子胆？我去下了他的胳膊。”
没等何小梅说话呢，这小子看见杨帆正在边上若无其事的笑着看，立刻心头火起，一个健步冲过来，口中喊：“好小子，总算被我逮着你了。”
这小子刚冲到杨帆的跟前，杨帆就认出来了，上次在纬县拦着秦馨的那位。今天的事情已经搞大了，有张启德扛着呢，杨帆也不介意跟着凑点热闹。
这小子得意洋洋的站在杨帆对面，回头朝何小梅喊：“姐，上次就是这个小子，……”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这小子脸上也挨了一个耳光，这一次动手的是杨帆。
“你打我？”这小子一时没回过神，他实在没想到杨帆当着警察敢动手。
“姐，让警察抓他。”这小子怂了，回到何小梅面前带着哭腔说，结果何小梅啪又是一个耳光扇在他另一边脸上说：“滚回去，少在这里丢人。”
官场上虽然说面子很重要，可是何小梅心里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是她不能招惹的，比如对面那个将军就是。就算是自家老子看见对面那位，也是要客客气气的。
事情在乱哄哄的一阵后，警察算是草草的了结了事情，定性为流氓滋事，军队干预。双方都没有继续闹大的意思，大家就这么不了了之。倒霉是何小梅这边四个人，一个被砸晕，三个挨了耳光。还只能是捏着鼻子忍下来了。
杨帆三人回到齐国远别墅后，张启德笑着问齐国远：“那个女的挺漂亮的嘛，为啥你们不待见她？”
齐国远撇了撇嘴巴说：“何少华的女儿，一个荡妇。天晓得她跟多少男人上过床，居然想打杨帆的主意，找抽。”
张启德一听这个话，立刻露出后悔的表情说：“你不怎么不早说啊？敢勾引我妹夫，早说我多扇她几个巴掌。”
杨帆听着眉头直皱说：“你拉到吧，还嫌事情不够热闹的？老齐这次算是把她得罪狠了。”
张启德一听这个话，扫了杨帆一眼说：“啥意思？当我是那种只知道拉屎不擦屁股的人？这个事情你们别操心了，算我头上了。我都不信了。”
杨帆激将成功，得意的看了齐国远一眼，两人微微一笑。其实，杨帆和齐国远心里都清楚，张启德这是在装呢，实际上这个事情他当初动手了，就决定管到底的。
进了别墅，两个日本女人跪在门口迎接，张启德看着不由露出憨厚的笑容说：“嘿嘿，日本娘们啊，老齐你路子挺野的，晚上给我安排两个。”
杨帆没跟进去，站在门口笑着骂：“是啊，你这就算是抗日英雄了，好好日啊。我就不陪你了，我得回去休息，明天起早回纬县去。”
齐国远笑呵呵的说：“放心，这边都交给我了。”
杨帆招手告辞，开车直接回自己的小区住所里，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开了房间门进去，一开灯杨帆发现沙发上缩着一个娇小的身躯，立刻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晓月。灯光也把晓月给弄醒了，看见杨帆小姑娘无力的笑了笑说：“大哥您回来了，我浑身没力气，就躺了一会，现在几点了？”
杨帆见小姑娘脸色通红，目光也有点散乱，不由的心中一惊。急忙上前摸了晓月的额头，一摸之下居然烫手的厉害。
“糊涂，都在生病了也不知道在家好好休息。”杨帆手忙脚乱的放下电脑包，冲进屋子里，拿了一件外套出来，包着小姑娘说：“走，我送你去医院。”
晓月挣扎了一下说：“没事大哥，我就是有点头晕。”
杨帆不由分说，直接抱起就走，这一抱才发现，小姑娘的身子轻飘飘的，似乎没重量似的。这小姑娘太瘦了，这是杨帆的第一个感觉。
把人送到医院，挂了急诊，一番忙碌下来，医生看了之后说是感冒引起的发烧，送来的还算及时，没有变成肺炎。
杨帆一直陪着晓月，吊了几瓶水之后，本打算送她回家的，看看实在是太晚了，只好把小姑娘带回家去。
躺在杨帆的床上，晓月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对不起大哥，给您添麻烦了。”

第二百零八章 专门来落面子的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你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一觉起来病就好了。”杨帆虽然不常在这住了，但是这小姑娘的钱是从来不少一分的。不过杨帆的心态，就好像是捡回来一只小猫小狗，每天给点吃的随便养着似的。
晓月摇摇头，低声说：“大哥，我能和你说会话么？”
杨帆多少有点诧异，看看这小姑娘一脸的羞涩，谁能想到她当初为生活所迫，要出去坐台卖身？人都是豁出去了，才会做一些违背本性的事情吧。
杨帆笑了笑，拖把椅子坐在床边说：“好，我陪你聊一会。对了，你上高中了吧？”
晓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道红润，提起来竟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我没考好，进了一中的门槛，但是要交门槛费。要两万多块呢，为这个钱，爷爷奶奶四处求人，我……”晓月说着猛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才发现自己嘴巴快了，这个事情早就拿定主意，不让这个大哥哥知道的。
看见杨帆笑眯眯的表情，晓月低着头，低声说：“我不是找您诉苦来的。你已经帮我太多了，这里一份工，汽车销售站那里假期都能去打一份工，我真的不能再麻烦您了。”
杨帆想起这小姑娘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起的样子，想起她每顿都是馒头咸菜，不由的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似乎又在晓月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你是不是又找了别的工作？”杨帆笑着问，晓月立刻惊慌的抬头，连连摇头说：“我没有，我就是在您这里，……”看见杨帆一副我都猜到的表情，小姑娘的下巴都顶在胸部上了，声音像蚂蚁似的说：“其实我也没做啥，就是每天早晨、晚上，去汽车销售站打扫卫生，真的没做别的事情了。其实我也知道，学习很重要，但是爷爷奶奶岁数大了，做不动了。”
杨帆笑着问：“还欠人家多少钱？”
晓月抬头笑着说：“不多了，就五千多块，我现在每天给销售站扫地，能挣600块，加上你这里的，五个月我就能还上。”
小姑娘的自强之志，深深的触动了杨帆内心伸出最敏感的神经，突然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来，杨帆伸手摸了摸晓月的额头，爱怜的说：“你给我当妹妹吧，从小我就希望有个妹妹来给我欺负。”
晓月不觉紧张的抬头，看着杨帆，指了指自己说：“我么？”杨帆点点头，小姑娘顿时就低下了头，半天没说话，肩膀一阵一阵的抽动。杨帆知道她此刻在强忍着不哭出声来，不由的上前去，轻轻的把小姑娘的肩膀搂着。
“以后你就跟着哥哥我过，咱还有个妈妈，不过现在不在宛陵。”
晓月抬头泪眼看着杨帆，怯怯的说：“大哥不是在可怜我吧？从小到大，我妈妈都不喜欢我，隔壁的孩子也都看不起我。”
杨帆笑着给她擦去眼泪说：“说什么傻话呢？如今的孩子，有几个比你懂事的？听哥的话，以后别出去干活了，专心学习。我这里呢，你晚上可以过来住。”
在杨帆的安抚下，晓月开心的睡了，杨帆搬出被子，在外面的沙发上对付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晓月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杨帆笑着去看了一眼，发现这小姑娘有模有样的在煮面条，不由笑着去梳洗。心里觉得，有个妹妹的感觉，还真的不错。母亲不在身边，有个妹妹家里也有点人气，多了点家的归属感。再仔细想想当初，杨帆不禁摇头暗暗笑自己荒唐。
“大哥，出来吃早点了。”晓月在外面叫，杨帆笑着出来说：“叫哥，不然揍你。”
晓月吐了吐小舌头，羞涩的笑着说：“我就像是在做梦呢。”
杨帆笑着说：“是真的。回头，我给你的卡上打点钱，先把欠的债还上了，以后每个月，我固定给你一笔开支，记住了，吃好一点，你太瘦了。”
开车把晓月送到学校，一路上晓月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杨帆看着心里不由觉得自己好像又做对了一件事情。
回到纬县，继续往日的忙碌。过了一天，吴家桥镇的案子，警察那边已经给出了处罚，每个人罚款5000元，拘留半个月。伤员那边的医疗费，由这边五个人全额支付。
这日下午的时候，杨帆刚进办公室，就见武钢急急忙忙的来了，看见杨帆就着急的说：“杨书记，政府那边一笔款子，被市里卡住了。”
杨帆不由一愣：“什么款子？”
武钢苦笑说：“一笔扶持农村科技兴农的款子，不是很多，也就三百万。可是眼下正是新种的果树需要上肥的时候，这个钱是各乡等着用的。市里给了我们政策和款子，可是谁想到款子给卡住了。”
杨帆让林顿给武钢倒了杯水说：“你别着急，慢慢说。”
武钢喝了一口水，慢慢的把事情这么一说，杨帆晓得问题出在哪里了。这笔款子，需要分管的副市长签字，这个副市长正好是赵德明。上午武钢去办款子的时候，赵德明一听是纬县来的，脸色立刻就黑了。打着官腔说：“市财政上也困难啊，旧城改造还有大笔的资金缺口，你们那边是不是缓一缓啊。”
武钢笑着分辨了两句，赵德明就说：“你们纬县的干部，啧啧。”说着就给签字了，可是武钢拿着报告到财政局，那边一看报告就生硬的说：“没钱。”
闵建还好心的指着报告上的“酌处”两个鬼画符一样的字说：“看见没有，酌处！”什么是酌处？就是酌情处理啊。这四个字里头的学问就大了，任何事情只要是酌情处理，期间的模糊性就非常的大，这就要看下面的人能不能领会领导的意图了。假如，赵德明这两个字，是横着写的，那闵建会拨款三分之一。现在是竖着写的，对不起，回去慢慢等着吧。
这一摊子事情，现在虽然不归杨帆管了，可是事关纬县的经济发展，杨帆都是可以过问的。武钢回来跟贺小平一说，贺小平当时就说：“拿给杨书记，他会有办法的。”
武钢学者贺小平的语气说话，学的还真像，杨帆听了苦笑连连说：“贺区长这样的厚道人，如今也学会使唤人了。”
武钢嘿嘿一笑说：“您这是能者多劳嘛。”
杨帆拿过报告说：“放我这吧，明天我去走一趟。”武钢放下报告走人了，这就算是要当甩手掌柜了。杨帆心里清楚，这是赵德明在存心刁难，觉得今后不能总被他隔三差五的找茬的，得落落他的面子，让他收敛一点，让他知道纬县这摊子，不是他想摆弄就摆弄的。
赵德明上次被杨帆落了点面子，心里就算是记恨上了。接着又发生了酒吧打架事件，自己的秘书被人扇掉了一颗牙齿，还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连何小梅都被扇了，不也没说啥么？人虽然不是杨帆打的，但是赵德明又算杨帆的头上了。偏偏他拿杨帆没办法，便想你不是纬县的么？只要是纬县的事情，到我这里我就给你拖着，我拖你个半身不遂。
抱着这样的心态，赵德明签字的时候使坏了，闵建心里清楚，不能明说，只能暗示武钢，反正武钢回去一说，杨帆肯定打电话来的。
果然，杨帆等武钢走后，立刻就给闵建挂了电话。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打这个电话，赵德明对你意见很大啊，连带着对纬县都没好印象了。”闵建笑嘻嘻的说，杨帆这边听了不由冷笑着说：“让他有意见好了，我打电话是想问一问，这个钱除了他签字，还有谁能签字生效？”
闵建一听就知道杨帆打的什么算盘，赵德明不是得瑟么，我绕过你，直接把你晾一边去。这么干，其实是等于扇赵德明的耳光了。
“我说，你是不是老喜欢干这种事情啊？在纬县，你架空区委书记，在宛陵，你又要把副市长给架空？”闵建笑嘻嘻的开着玩笑，杨帆没好气的说：“我不是存心的，是懒得理睬他。赵德明不是能耐么？我看不见行不？大不了以后我多花的油钱。”
闵建想了想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你听我说，你这么干……”
第二天一早，杨帆背着电脑包，早早就等在李树堂的办公室门口。李树堂的秘书小田是认识杨帆的，一看见杨帆这么早出现了，不由的笑着打趣说：“杨书记这是怎么了？啥事情急成这样？您稍等啊，李书记在卫生间呢。”
杨帆笑呵呵的说：“火烧屁股了，新种下的果树等着钱买化肥呢，财政上说没钱，要缓一缓。田秘书你是知道的，纬县的农林模式，是李书记亲口表示要大力扶持的，你说我不找李书记我找谁？”
小田心里也奇怪，心说政府那边赵德明吃错药了？跟杨帆这个背景比大海都深的家伙叫啥子劲啊？
没一会，李树堂出现了，小田急忙进去通报了一声。李树堂这边看了报告也奇怪啊，心说赵德明搞什么名堂？还真别说，李树堂真的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丢面子的事情，谁会到处说啊。赵德明不会说，何小梅也不会说。
赵德明是李树堂的亲信，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李树堂要维护赵德明的威信。可是，这个事情有点麻烦，因为纬县的农林模式，是上了报纸，是李树堂引以为荣的事情。是李树堂正确领导的产物，你给纬县上眼药，这不是变着方子的将我的军么？
李树堂心里对赵德明多少有点不满了，心说你干的都是什么事情？杨帆这个家伙，万一犯浑了给省里某领导打个电话，上面对自己有看法，那可就不是啥好事情了。官场上的人，最在乎领导对自己的看法了，李树堂是老油条了，当然也很在乎这一点。田仲这个到了宛陵拉着杨帆一起出去逛街的副省长就不说了，祝东风曾多次在自己去汇报的时候，对杨帆赞不绝口的。眼下省十佳青年的评选，据内部消息，杨帆的当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结合这些，李树堂心里多少有点火气了，拿起笔在报告上添了一行字，“事关重大，请政府方面慎重对待。”接着李树堂签下大名，拿给杨帆说：“你去找季市长。”
打发走杨帆后，李树堂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叫秘书给赵德明打电话，让他过来。没一会赵德明就过来了，李树堂让他坐下后，也不明说。云山雾罩的谈了一番宛陵农林发展的重要性，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纬县的农林模式，是上了《Y民日报》的，是省委主要领导高度关注的。”
赵德明一听，大致就明白李老板的不满了，心说这个事情李树堂怎么知道的？难道说，杨帆是李树堂的人，不应该啊，都没见那小子怎么来找李书记汇报工作嘛。
赵德明不敢明问，诺诺的点头回去了，一路上边走边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帆这边拿着报告，找到季云林的办公室，新秘书不认识杨帆，很是牛叉的说：“你哪个单位的？”
杨帆以前来这里，朱凡都是热情接待的，这一下还真的有点不适应。不过杨帆如今已经很懂规矩了，笑着摸出烟来递过去一根说：“我是纬县的，找季市长有点事情。”
这时候，在里面的季云林听见外面说话，探头看了一眼，立刻从里面出来。
“杨帆，哈哈，你可是稀客啊，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季云林热情的过来，主动和杨帆握手，新秘书手里的香烟吓的掉地上了，连捡都没来得及捡呢，季云林已经拉着杨帆的手，亲热的走进里屋去了。
“小徐，泡茶。”季云林一声喊，秘书小徐这才算是回过神来。杨帆当然明白季云林为啥热情了，如今这位的日子不好过，当然要和杨帆这样的人搞好关系，没准将来需要往上面递话的时候，就能用的上不是。
杨帆还是很尊重季云林的，这位对自己还算不错。从包里摸出筒茶叶来，杨帆笑呵呵的往桌子上一摆说：“我记得季市长是喝茶的，这是纬县最好的茶叶了，新茶，您尝尝味道。”
季云林拿过来，内行的打开嗅了一口说：“好茶叶，我要放冰箱里存着去。”
杨帆这才笑着把报告递过去，季云林看了看，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这一摊子事情是赵德明的底盘，李树堂这么批字是啥意思？尤其是“慎重对待”这四个字，在李树堂的笔下，这就是很严重的语气了。
想了一会，季云林心里有点明白了，心说赵德明也是啊，怎么跟自家的老板对这干呢？老板要大力扶持的，你唱反调，难怪李树堂不高兴，语气很严厉。
季云林很干脆拿起笔，写下三个字“急！速办。”接着签下自己名字，递还给杨帆后，季云林笑呵呵的说：“怎么样？不白喝你的茶叶吧？”
杨帆一看这个签字，知道事情搞的差不多了，有一二把手的签字，估计够赵德明难堪一下的。
“还是主要领导有魄力啊！”杨帆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句，拿起报告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季云林送到门口，笑着低声说：“还是要尊重一下赵市长嘛，这个报告，让他改签一下吧。”这种不动声色的落井下石的买卖，季云林玩的叫一个熟练啊。
季云林还巴不得杨帆去找赵德明的麻烦呢，赵德明仗着是李树堂的嫡系，平时跟季云林不对付的时候可真的不少。表明上季云林是在说尊重领导，实际上赵德明看见这个报告上的签字，估计能气的吐血。
你不是能耐么？现在有个手下，在你主管的领域落的面子了。看着杨帆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季云林的心情说不出的好。顺水推舟的，这种事情太便宜了。
杨帆本来就是来找茬的，到了赵德明的办公室外面，秘书小孙看见杨帆，顿时吓的往后微微的一缩脖子。想起来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时，脖子一梗瞪着杨帆说：“你来做什么？赵市长忙的很，没时间见你这种垃圾。”
牙齿没了一颗，这小子说话还有点漏风，杨帆听了不由一乐说：“嘴巴还那么臭啊？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当心以后满嘴的假牙。”
赵德明正在里面跟南山区的某下属谈话呢，听见外面的声音，很不满的威严的说：“怎么搞的？小孙，里面在谈话呢。”
秘书小孙刚想说点啥对杨帆不利的，可是看见杨帆正在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由的捂着腮帮子，看都不敢正眼看杨帆了，急急忙忙的进去解释。
赵德明一听是杨帆来了，心说才挨的李书记的训，这小子这就打上门来了。心里那个搓火啊，但是赵德明又不能发作。嗯了一声说：“让他进来吧。”
杨帆进来，南山区的那个干部还在边上坐着呢，杨帆认识他，朝他笑笑后，把报告往赵德明的桌子上一摆说：“赵市长，这个报告，麻烦你改签一下。”
赵德明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刚想发作，可是看看报告上李树堂和季云林的签字，立刻就痿了。李树堂的话音犹在耳呢，这个面子在大，也只能忍着了。
杨帆这么干，把边上那个干部给吓的不轻，心说一个副处就那么牛啊，这么跟副厅说话。官大一级都能压死人啊，这差了两级呢。偏偏这个时候，杨帆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赵德明。
赵德明脸涨的微微发红，脖子也有点粗了，好在他的忍性还不错。生生的给忍下了，按照上面两位的意思，重新签字。
目的达到，杨帆笑眯眯的一摇报告，朝赵德明笑着说：“多谢了，赵市长。您接着忙吧，不用送了。”说着杨帆慢悠悠的晃了出去，赵德明实在忍不住了，溜进里面的洗手间里，一再的深呼吸，总算是脸色看着正常了，这才出来。
这时候赵德明算是想明白了，杨帆这小子，等于就是在对自己说：“我就是专门来落你面子的。”忍不住，还是要忍！
杨帆找到闵建那里，两人关上门来，把事情经过一说，闵建笑着直拍大腿说：“太过瘾了，赵德明这小子这下脸丢大了。”
杨帆冷笑两声说：“这都是他自找的。”
闵建叹息一声说：“在官场上，做人难啊。赵德明耳目不明，怨不得别人。爽是爽了，仇也结下了，以后你还是要多当心啊，小心他打击报复你。官场上，杀人不见血的刀子可多了，一定要小心这家伙。”
杨帆不屑的笑了笑说：“怕他个鸟，我敢专门来落他面子，就不怕他报复。大不了，我不做官，我去读书，做买卖，干啥不能混口饭吃？”
闵建立刻把下面的人叫来，让他们从速办理这笔款子。公事做完了，闵建笑着问杨帆：“前天，你都干啥事情了？听刘正坤说，他当时头皮都麻了。”
杨帆苦笑着说：“那事情可不是我干的，是个朋友，40岁的少将。何小梅以为在宛陵可以为所欲为了，碰见我那个朋友，算他倒霉。”
闵建听了一声哀号：“我倒，40岁的少将，还让不让人活了？”
经过这么一件事情后，赵德明再遇见纬县的事情，一律都是绿灯放行。这不是说他就此作罢了，只是在等待一个好的时机罢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
杨帆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和以前差不多，多了个妹妹，杨帆回宛陵的次数多了。还专门找了个机会，让晓云带着晓月去商场，狠狠的买了几套衣服，把个小姑娘开心的。
随着纬县茶叶在上海的销路完全打开了，步嫣回了一次纬县。成立农林销售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因为构思的是企业化集团化，杨帆在这个事情上投入很多时间。连续半个月，基本上时间都花这上面了。最终区政府、水果商、还有步嫣代表的茶叶商，三方面达成了一个协议，成立一个联合股份制公司。全名是“纬县股份集团”。杨帆苦心经营的产销一条龙的模式，总算是初见雏形了。
集团刚成立，就迎来了桃子的销售季节，接着是各种农产品次第上市。有了商人的加入，纬县各种山货的销售显得非常有条理，农民种出来的水果，几乎都不用担心销路。步嫣在这一季的水果销售之前两个月，提出有不少水果等级不足以外运销售，提出搞一个罐头厂。
小一点的水果外运销售卖相不好，但是做成罐头，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各方面在这个问题上，倒是一拍即合。在开发区弄了块地皮，开始建罐头场。步嫣回上海去采购设备，忙了一个多月，罐头场正式建成。正好赶上沙梨销售的季节，算是给农民又半了件好事，这些小点的沙梨，很多都是拿去喂猪的，现在算是变成钱了。虽然收购价低了点，但是不浪费，这钱也算是白来的不是。
一场秋雨之后，天气渐渐的凉了。一片落叶从窗子外摇摆而下，杨帆看见的时候，不由心里一阵莫名的愁绪生出。
“天凉好个秋！”
秋高气爽的季节，难得又是周末，杨帆有出去走走的意思。眼看要下班了，电话响的时候，杨帆都不怎么想接了。
“喂，哪位？”杨帆有气无力的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说：“老四，我在省城啊，把你的小情人也捎带来了。”
“陈昌平？”杨帆疑惑的问了一句，电话那头传来陈昌平不快的声音说：“我靠，叫我老大。我喜欢的游寡妇被你撬走了，我都没跟你算帐呢，还不叫声好听的。”
杨帆心说，这小子来做啥？陈家的人怎么都喜欢独来独往的，一次来齐了会死啊。还有什么小情人，会是谁呢？难道是秦馨？
“不喜欢听啊？那我叫你的外号好了。”杨帆没好气的顶了一句，陈昌平的外号叫“是非多”，啥意思呢？这小子喜欢找寡妇，找人妻，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就是这个外号的来历了。
“算了，我怕了你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陈昌平拿杨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当年在京城读书的时候，就没给过陈昌平啥好脸色。
“明天周末啊，你下来还是我上去？”杨帆总算是语气好了一些了，对这个对女人爱好独特的堂兄，杨帆实在没啥好印象。
“你上来吧，我这边有嗲点好事便宜你。”陈昌平说的得意洋洋的，杨帆很不客气的说：“你能有啥好事？别带我半夜撬寡妇门就成。行了，别解释了，我这就动身。”
收拾了一番，杨帆提前一个小时开溜，驱车赶往省城，三个半小时的车程后，人到省城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找到陈昌平说的宾馆，直接奔着房间就来了。
敲开门，杨帆没看见陈昌平，看见的是秦馨的笑脸，目光挺复杂的，有恭敬，有谦卑，有感激。
“陈昌平呢？”杨帆笑着往里走，秦馨笑着让进来，带上门后笑着低声说：“都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了，怎么也不先问问我的情况，难道就不值得你稍微关心一点？”
这话说的挺哀怨的，杨帆不由的苦笑说：“我忙都忙的要死，陈昌平这个混蛋，把我骗上来，居然放我鸽子。”
秦馨笑着解释说：“他不是放你鸽子，临时有事出去了。”
杨帆笑着坐下，看了看秦馨的气色，发现这妞比以前显得成熟了两分，言语举止之间也多了三分镇定，不由的暗暗感慨，娱乐圈也挺锻炼人的。
“最近过的还不错吧，上次拍的那个电视剧，上演了么？成绩如何？”杨帆找了个话题，打算边说边等陈昌平。秦馨淡淡的笑了笑说：“你没吃晚饭吧，我也没吃，我叫了送餐，一起吃点吧。”
杨帆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罩子下面是放着饭菜的，打开一看，四个菜一个汤。
“呵呵，工作餐啊，边吃边说吧。”杨帆说着拿起筷子来，秦馨拿出啤酒笑着问：“喝一点么？啤酒不碍事的。”杨帆点点头，秦馨拉开易拉罐，递给杨帆一罐。
“过去这段时间，在您的庇佑下，我过的很好。上次那个电视剧也热播了一段时间。”说着秦馨想了想，接着说：“对了，这个时间经济生活频道在放上次那个戏。”说着，秦馨打开电视，杨帆看过去才发现，还真的是那么回事。电视上的秦馨，一身古装的扮相，显得分外的娇柔，分明就是一个古典的大家闺秀的打扮。
看看面前这个活的，对比了一下电视上的，杨帆这才发现，今天的秦馨脸上淡淡的上了点粉，抹了点口红。秦馨给杨帆盯着看，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
“你化妆之后，成熟了三分。”杨帆笑着给出了答案，秦馨听了不由松了一口气，调皮的笑着说：“你是说我化妆看着老了三岁吧。”
杨帆耸耸肩膀说：“我是个诚实的人，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秦馨没想到杨帆一贯的严肃，今天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不由的抿嘴一笑，心里暗暗的一阵欢喜。男人肯和女人开玩笑，就说明他注意到你了。以前的秦馨，总觉得杨帆当自己不存在似的，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干一杯吧！”秦馨举起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杨帆倒也干脆的砰了一下，干了下去。秦馨接着倒酒，放下酒罐后低声笑着说：“这段时间在全国各地去拍戏啊，宣传啊，人累死了。难得有段休息的时间，老板说大老板要来江南省，让我跟着来接一个广告的戏。”
“你拍个广告能赚多少？”杨帆随意的问了一句，秦馨笑着说：“我才出名的，没多少。五十万，代言一种酒，时间是一年。”
杨帆听了不由微微摇头说：“你现在不得了了，五十万都不多啊，五十万是我多少年的工资啊，我算算，……”
秦馨不由的又笑了，连忙说：“别算了，你还在乎这点钱啊，钱对你来说，都是浮云一般的。”这个马屁拍的挺到位的，杨帆听了不由苦笑说：“你只看见表面现象，其实我暗地也捞钱的，不过不会朝公家的钱伸手就是了。”
秦馨笑着说：“别说钱这种俗物了，你想要钱，我的钱都给你好了。对了，听大老板说，他这次来是邀请你去上海参加一个招商活动的。”
听说是这个事情，杨帆来了精神了，如今的纬县局面已经大大的好转了，银行的钱在杨帆的力主之下，也还了一半了。说实话，要想彻底扭转纬县的局面，必须要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陈昌平这次还算是送来的及时雨啊。
正说话间，杨帆的手机响了。
“杨书记么？出大事情了，贺区长中风了。”电话里武钢的声音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第二百零九章 庞大的计划
杨帆的表情在一瞬之间凝固了，贺小平是杨帆在纬县最坚定的盟友，同时也是一个为人谦虚勤勉，工作认认真真，一心要把纬县搞上去的好干部。从品格的角度上，杨帆认为贺小平在如今的官场上也算是难能可贵。
“你别着急，慢慢说。先说有没有生命危险。”杨帆很快就从愣神之中回来了，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反过来稳住武钢的情绪。
“具体的还没结论，正在检查抢救中。医院这边白院长也在现场，要不要我把电话给他？”武钢说着语气平稳了一些，不过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在猛烈的喘息。
“嗯，把电话给白院长吧。”
上次那个120的问题，如果不是杨帆放了一马，白院长恐怕已经在家里养老了。武钢打电话的时候，白院长就在边上，知道是杨帆的电话。见武钢把电话给自己说话，白院长多少有点紧张，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一下后，白院长接过电话，神态和语气都颇为恭敬的样子。
“杨书记么，我是白焕生。”
杨帆这边心系贺小平的病情，说话也非常的客气：“白院长你好，贺区长的病情怎么样？”
可能是没有料到杨帆这个客气，白院长的情绪一下有点愣神了，心说前些日子还是要喊打喊杀的，怎么说话这么客气？外间传闻杨书记虽然年轻，做事认真，对待犯错误的同志也严厉，但是平常极为随和客气，看来此言不虚。经过上次的事情，白院长觉得杨帆虽然严厉，但并不是不讲人情的人，这不自己的事情就压下来了么。一般只要暂时压下一件事情，都是等时间长了，事态平稳了，给个小处分估计也就过去了。
所以白院长对杨帆还是心存感激的，上次的事情是自己倒霉，可怨不得人家杨书记。换成是谁，等上两个小时120都没到，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稳定了一下情绪后，白院长低沉的说：“情况现在还不是很稳定，正在抢救中。根据家属和秘书的反应，今天贺区长下乡去了，走了一天的路，回到家里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当时就口吐白沫，躺在地上起不来。运气的是，武主任和秘书正好上贺区长家，连同秘书一起把人给送来了。人虽然及时的送来了，但是这种病情分脑血栓和脑溢血，一切还要看检查的结果。关键要看最近的48小时，挺过去了就基本安全了，不过恐怕要留下点残疾，也不能继续工作了。”
杨帆听完白院长的汇报后，心里一场沉重，纬县刚刚好一点，贺小平就倒下了，真是让人心里憋屈的很。
“一定要确保生命安全，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另外，是不是从市里或者省里请这方面的专家去会诊？”杨帆暗暗叹息一声，只能是尽自己的能力去尽心了。
白院长这边也估计到杨帆会有这么一问，一个区医院的力量，确实不怎么让人放心。作为领导，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
“市人民医院的脑外科主任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他正在往这边赶。”
杨帆不是医生，这方面也只有一点建议权，见白院长早有安排，杨帆一时又回不去，只好苦笑着说：“那么拜托白院长了，把电话给武钢。”
道了再见后，电话转到武钢的手里，杨帆低声对武钢说：“其他领导通知了没有？”
武钢立刻低声说：“还没有，我只是给您打了电话。”
杨帆点点头说：“你立刻通知洪书记和苏书记，我现在省城一时回不去，有什么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杨帆的脸色有点难看。秦馨在一边小心的问：“怎么了？”
杨帆苦笑了两声，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喝酒的心情是没有了，要不是等陈昌科，杨帆都打算直接回去了。胡乱的吃了一点饭后，杨帆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思索着今后可能出现的新局面。如果换个区长来了，和洪成钢搞到一起的话，今后这个日子就难过了。毕竟一二把手的话语权是很强大的。
必须要抢在前面有所动作，免得将来被动。杨帆很快得出了结论，毫不犹豫的摸出电话来，拨通了田仲家里的号码。
“杨帆么？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田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说起来对杨帆这个后生，田仲有时候也觉得很有意思。一般的干部，有个常务副省长的关系，有事没事的还不是拜访和电话问候不断的，好拉近一点关系。杨帆不这样，每次都是有事才来电话。事实上田仲非常讨厌那种没事就喜欢专营的干部，杨帆的做派倒是非常对他的胃口的。
“田叔叔，刚才接到电话，纬县的贺区长中风了，现在人正在抢救之中。”杨帆的语气异常的平稳，没有丝毫的紧张慌乱，一副明显有准备的样子。田仲听了心里也微微一阵欣赏，觉得杨帆这个孩子，现在是越来越成熟了。
“嗯，你是想到省里呢，还是继续留在纬县？”田仲一瞬间就给出了两个选择，实际上他不过是转念之间，就已经想到杨帆很可能已经有了决断了。
“我说过，纬县不彻底的摆脱经济落后的局面，不摘掉这顶穷帽子，决不离开。”杨帆说的坚决，田仲听了一阵沉吟，一会才低沉的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说实话，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把你调省里的，不过你既然有这样的决心，在纬县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等于是把根基打的更稳。留下归留下，不过你不适合在副手的位置上继续呆下去了。你有什么具体要求，尽管提出来吧。”
提一级的事情，杨帆不是没想过，不过总觉得自己太年轻了，现在已经是火箭式的干部了。如今的现状，杨帆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了。
“能不能换一个老同志来当区委书记？这个要求我知道可能会让您为难了，毕竟区里的主要人事权在市委。”杨帆说的含蓄，田仲却是一下就明白杨帆的意思了。这小子是惦记着调个快退休的老家伙去，人老了就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掣肘的几率也就小一些。
田仲没有立刻表态，平静的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杨帆的心情好了一些。秦馨招呼宾馆的人来把饭菜收了，犹豫了一下从里屋拿出一套新的睡衣来，站在杨帆的面前低声说：“你去洗澡吧，大老板回来还有点时间。”
杨帆看看时间是晚上9点了，再看看秦馨手里的睡衣，很明显这是早就准备下来的。这个场面让杨帆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秦馨当初说的话，似乎又浮现在脑海中。
“我会一直等你来拿。”这个话，其中有多少感情成分可以想见。从另一个侧面，杨帆看的出，秦馨也是一个执着的性子。
杨帆很想对秦馨说，“你何必呢？”不过还是忍住了，接过睡衣默默的走进了洗手间。在娱乐圈里呆的时间越长，秦馨就越多的感受到这个圈子里的黑暗。也见多了圈子里各式各样的交易，也习惯了交易。陈昌科的公司现在捧秦馨，赚钱是其中一个目的，可是随便换一个人，对于公司而言也是能捧红的。
陈昌科是打算利用秦馨来拉近和杨帆的关系，庄小六上次回去，把杨帆的要求照顾秦馨的话转述了一遍。陈昌科立刻就认为杨帆和秦馨把事情办了，还喜欢上秦馨了。陈昌科不认为杨帆有情人是什么大毛病，有能力的男人没几个女人，那才是有毛病呢。更别说如今的秦馨，已经是成名的女明星了，男人睡这种女人，往往更有成就感。可不是么，这些女明星表面上风光无限的，在粉丝面前高高在上的，扒光了压在身下任意蹂躏的快感是不言而喻的。
秦馨对于和杨帆之间的定位，最初是非常明确的，陪他睡觉换取公司大力捧红。不过在杨帆同意帮忙，又不肯拿赢得的那一份之后，秦馨的心境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个女人的梦里没有一个白马王子？秦馨褪去明星的光环后，也是一个平常的女人。杨帆年轻帅气，仕途上光明一片，家世也很好。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杨帆的随和淡然，深深的印在秦馨的脑子里。
上次离开纬县之后，杨帆的影子在秦馨的脑子里就有种挥之不去的味道了，时常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秦馨就会想起和杨帆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正视着自己，目光中没有带着一般男人常有的那种邪念。似乎在面前的，就是一个寻常女人，或者是一个寻常的朋友。似乎忘记了，这个女人是个女明星，还是随时可以按到，还逆来顺受的那种。
这种状态令秦馨有种失落的感觉，同时又对杨帆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怀，这种情怀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神出鬼没的时常出现，折磨着秦馨的思绪。
其实江南声这个广告给的钱并不多，有别的公司出的钱更多，但是秦馨没有接。经纪人在跟秦馨说广告的选择时，秦馨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作出了来江南省的决定。来之前，秦馨就特意去买了两套男性的睡衣带着。
秦馨其实是想做一个了断，可是当她看见杨帆出现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完全错了。秦馨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爱上了这个关照保护自己，又没有提出索取的男人。
发现这个念头后，秦馨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因为这份爱情最终注定是没有结果的。除非秦馨选择一辈子不嫁人，但是绝大多数女人，骨子里都希望自己的将来能有个好归宿。
爱上一个不属于自己归宿的男人，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实在是太折磨人了。秦馨坐在沙发上，双手托在下巴上，看着关闭的洗手间门，一股幽怨的情绪在慢慢的滋生。
以前的秦馨是不相信命运的，现在相信了。命运如同冥冥之中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肆意的摆弄着人生的走向。秦馨觉得，此刻的命运之神，一定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得意的笑。
秦馨想到了努力去争取，但是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打算，一种无力的感觉迅速的弥漫全身，秦馨不觉微微的一声叹息，将身子缩成一团，深深的埋在沙发中。
杨帆并不知道秦馨此刻的心境，换上睡衣后，杨帆觉得秦馨的眼力不错，睡衣很合适。即便是在这个时候，杨帆也没有动秦馨的意思。因为杨帆发现一个严重的事实，但凡是和自己有了肉体关系的女人，杨帆都会忍不住的要想长期的霸占。认识到自己骨子里是一个专横的秉性后，杨帆在女人的问题上日渐谨慎了起来。
区委大楼里也是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妹子的，看见杨帆也都是带着想法的，可是杨帆在大楼里，和女人说话都是保持三米远的距离。表面上是很随和，实际上对于每一个接近自己的女人，杨帆都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以前的杨帆，似乎不怎么会拒绝女人，如今的杨帆，已经很好的把握这个尺度了。对于秦馨，杨帆真的没有想法，今天晚上见了陈昌平后，杨帆决定是要换房间的。
从洗手间里出来时，杨帆发现自己的刮胡刀没带出来，下巴上短短的胡子茬已经长了出来，用手一摸还有点扎手。杨帆有每天刮胡子的习惯，以前看过一篇短文，里头“每天刮胡子是对别人和自己的尊重”的说法，杨帆颇为赞同。
杨帆带着遗憾，摸着小巴出来的时候，秦馨嗖的一下从沙发里弹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进里屋去了。一会秦馨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盒子。
“来之前想给你买点礼物，想来想去不知道买什么好。就随便挑了一个，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秦馨把盒子递过来，是一把飞利浦的电动剃须刀。秦馨的印象里，杨帆每一次出现，下巴都是刮的干干净净的。有了这个印象，秦馨在选择礼物的时候，就不是说的随意选择，而是早就观察好的结果。
这个礼物让杨帆多少有点意外，接过之后也就不客气了，拆开之后推上开关，发现电居然很足，当着秦馨的面就刮起了胡子。秦馨买的时候是挑的最贵的买的一千多块呢，一分钱一分货，飞利浦这一款电动剃须刀，用着效果确实不错。
杨帆刮胡子的时候，秦馨默默的走进洗手间，把杨帆换下的衣服收拢起来，掏了掏口袋后，发现一个小本子便拿出来，用温水泡好衣服后，秦馨拿着小本子出来。
“衣服我泡了，一会就洗好。天气热，阳台上晾一晚上就得干。”
杨帆没想到秦馨会主动帮自己洗衣服，这一趟出来的急，杨帆还真的没带换洗的衣服。
秦馨这个举动，杨帆选择了默默的接受。总不能伤了人家的好心吧。见杨帆没有拒绝，秦馨的心情不由的微微的好了许多，笑了笑回去洗衣服。
杨帆随手打开电视机，29寸的电视机里，巧合的又出现了秦馨主演的戏。这是一个古装的戏说类的剧目，属于当今流行的拿历史本来面目不当一盘菜，肆意去践踏的路子。杨帆看了一会，就觉得意兴阑珊。无知的人比有知的人更容易从这些肥皂剧中获得快乐，对于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历史，也没有丝毫的痛心感。
电视里的秦馨扮演的是一个大家闺秀，既然是古代的大家闺秀，就应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事在家学点女红，穷极无聊的时候伤春悲秋一下，多愁善感一番。这才符合大家闺秀的本来面目。电视剧里秦馨演的这个角色，居然有事没事的上街溜达，带着个丫鬟招摇过市的，看的杨帆一阵翻白眼。
最要命的是，这个剧本里的故事发生在明朝。明朝啊，是理学最为嚣张的时代。海瑞为了一块饼子，能活活饿死自己五岁的女儿，大家闺秀被外人看见了手，都是要砍掉，否则就是失节的年代。
杨帆很无奈的坚持了十分钟不到，就换到新闻台去了。时间已经接近十点，陈昌平还没有回来，杨帆等的渐渐的有点烦躁了。这个情绪让杨帆微微的吃了一惊，心说自己的定性今天有点紊乱的意思。难道是因为贺小平的事情？还是因为纬县将来的走向？
纬县那一摊子事情，李树堂最终会怎么决定，省里对这个事情的影响力有多大，这些都是未知数。杨帆发现自己的情绪不稳定，立刻站了起来，打开阳台的门，一股微微燥热，在夜风的裹挟下扑面而来。
外面的城市依旧喧嚣，并没有因为夜幕的笼罩而变的宁静。无数绚烂的灯火，如同无数充满诱惑的梦，无数的人在匆匆的追赶着。杨帆猛然惊觉，自己其实也在路上。这是一条走上之后，就无法停止的道路，不管前路如何艰难，不管身心多么疲惫，一旦走在路上，你就无法停下来。
感觉到思绪的沉重，杨帆不由深深的呼吸一番，使劲的搓了搓有点疲惫的面部。下意识的去口袋掏烟，发现摸了个空的时候，杨帆才发觉自己换了身行头。感觉到情绪舒缓了许多，杨帆开门回到房间里，空调房的温度一下没适应，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杨帆一个健步过来，拿起手机接听。
“杨书记么？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脑溢血。现在病情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只要没有反复，度过这几天的危险期，没有出现新的出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白院长在第一时间汇报了贺小平的病情，杨帆得到这个消息，也多少安心了一些。
“辛苦了！”
挂了电话，杨帆坐在沙发上，秦馨捧着洗好的衣服出来了。洗澡之后的秦馨换了一件短袖吊带的上衣，露出两条嫩藕似的手臂。一条半截长的中裤，露出白皙的小腿。这么一身居家的打扮，将秦馨的好身材全给勾勒出来。细细的腰盈盈一握，形状很好的臀部微微的上翘。杨帆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是一个侧面，正好是一个妙曼的S形。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杨帆的心头泛起一丝燥热来，连忙的把头低下，装着拿香烟的样子。点上烟的时候，秦馨没有着急去晾晒衣服，而是先给杨帆泡了杯茶，然后默默的走开。一切都做的很自然，似乎是在家里和丈夫在一起。
走到阳台上的时候，秦馨突然发现自己非常喜欢刚才的感觉。一个默默的做，一个默默才承受，有一种默默的默契，两人都不去开口打破这种默契。
空调房间里显得有点闷，杨帆点上烟后，不自觉的捧着茶杯拿着香烟来到阳台上，正在晒衣服的秦馨多少有点意外，回头惊讶的看了杨帆一眼。
阳台很大，还有一张躺椅和一张小圆桌，这么豪华的房间，一晚上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陈昌平电话多少？”杨帆终于出声打破了这一段缄默，突然觉得陈昌平是不是故意的。
其实秦馨也怀疑，陈昌平就是故意留一个机会，给自己和杨帆独处。要不然怎么就开了一个房间，然后人转眼就找借口溜走了。秦馨心里挺感激这个故意，只是不能明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打电话问一问老板吧，他应该知道的。”秦馨低声解释了一句，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对于陈昌平，秦馨真的是第一次接触。
“算了吧，再等等吧。”
秦馨微微犹豫了一下说：“无聊的话，我们在这说会话，或者进去跳个舞吧，客厅里有音响。”杨帆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我记得上次那个电视剧的主题歌，是你唱的吧？”
提起这个，秦馨不由开心的笑着说：“嗯，这个还要感激你呢。最近公司借电视剧热播，给我住了长碟，我带了一张来了，放给你听听。”
两人回到客厅，秦馨回里屋拿了张碟出来，背对着杨帆拱着身子在放碟，留给杨帆一个非常感性诱惑的背部。电视上出现秦馨扮演的角色在唱歌，一首幽怨的情歌在客厅里悠悠的荡漾开来。
秦馨的嗓子真的不错，很甜。可能是心境的缘故，这首反应大家闺秀在闺中哀怨的曲调，秦馨演绎的非常到位。
回过身子来的秦馨突然显得有点紧张，抬手关了中间的大灯，只余下暗弱的壁灯。房间里的味道，随着光线的变化，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秦馨走到杨帆的面前鼓起勇气低声说：“我们跳舞吧。”
杨帆站了起来，伸手搂着秦馨的腰时，秦馨的双臂张开，勇敢的搂住了杨帆的脖子，身子紧紧的贴了上来。杨帆愣了一下，心里微微一阵波动，最终还是默默的接受了。
歌声很甜很柔，曲调也显得有点轻柔缓慢，两人就这么相拥着慢慢的踩着节奏。昏暗的光线似乎给了秦馨更多的勇气，一直埋头在杨帆的肩膀上的秦馨，慢慢的把脸贴在杨帆的胸膛上。
虽然隔着衣服，但是这点阻隔的效果并不明显，杨帆能清楚的感觉到毫无遮拦的两点，在不断的摩擦间变硬，一下一下的顶过来，两团柔软挺拔的部分，也在一下一下的挤压着杨帆的承受力。
杨帆搂在腰间的手，不自觉的在轻轻的抚摸着柔软纤细的腰，一只手无意识的慢慢往下滑，停在翘挺的臀部上。这一刻杨帆突然惊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一个精心挖好的坑里。杨帆低估了秦馨的吸引力，惊觉之余把手从臀部上离开时，被秦馨的小手按住了。
“你的手心好烫！别拿开，很舒服。”秦馨闭着眼睛，低声说着。声音像一个幽灵，在这暧昧的空间里四处乱窜。
感觉到男人坚硬的顶在小腹上时，秦馨的心跳加速了。尽管这一切早有准备，但还是会紧张。紧张之余，秦馨感觉到了一阵兴奋。酥麻的感觉，从男人的手心里溢出，顺着脊梁往上爬，到了大脑后快速的在全身漫延。男人手似乎带着一种魔力，轻轻的摩挲之间，像是被电一下一下的电着，浑身的毛孔随着一下一下的收缩张开。
对于杨帆而言，此刻大脑有点不做主了，两个个声音在心底不停的喊，一个喊“哥们，你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别在招惹女人了。”另一个则在喊：“兄弟，有花堪折只须折！人不风流枉少年！”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交错着，身体的本能在发生剧烈的反应，杨帆无意识的手又往下落了一点，插入股沟之间。这一下，秦馨感觉到电流的加大，身子不由的贴的更紧了，一股温润在胯下慢慢的往外溢出，这种舒服的感觉，让秦馨的嘴唇忍不住的在面前的年轻帅气的脸上点了一下。
曲终！人却未散，依旧紧紧的搂在一起。
“吻我！”秦馨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仰面闭着眼睛，口中喃喃。
昏暗的灯光下，一点嫣红依旧醒目，杨帆本能低下头，找上了这一点。
两条舌尖疯狂的搅在一处，两人都有一种强烈的情绪需要发泄出来。深吻之间，秦馨的手无意识的抓住了顶在小腹处的凶器，随手摩挲了起来。很硬！很烫！这是男人致刚致阳的象征。
跌跌撞撞的两人倒在了沙发上，松紧带根本没有多少阻碍的能力，杨帆的手轻易的钻进了双腿之间，光滑、结实、炙热，秦馨本能的一夹，非常的有力，杨帆一动之间，感觉到肌肤惊人的弹性。
一边的吊带在纠缠间滑落，露出一个不是很大，但是很挺的羊角形状的白面馍，一点樱桃映入眼帘，杨帆忍不住低头含住，舌尖在上面轻轻的一扫。秦馨在这一扫之间，身子不由的扭动，由慢到快。
秦馨感觉到了自己的渴求，双手无目的在男人背上摸索，当男人的手隔着蕾丝小裤按在要害上时，秦馨猛的睁眼，低声说：“到床上去吧。”
杨帆果断的抱起秦馨进了卧室，放在床上时，秦馨坐了起来，羞怯的一笑说：“你等一下，我准备一下。”
秦馨显得有点慌乱的，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方一米见方的白布，铺在床上后笑了笑说：“这是我从编剧那里学来的，古代的女人第一次都这样。”
说完，秦馨过来拉着杨帆的手，并肩坐下，看着眼前已经迷醉的男人，秦馨总算是心里一阵欣慰，一切努力终于有了结果。虽然结果未必是自己最希望的，但是这终究是个结果。
躺在白布上，秦馨看着杨帆帮自己除去简单的衣物，然后闭上了眼睛。
玉体横陈！这个词用在此刻在合适不过了。
秦馨身材的比例很好，白生生的躺在那里，一种流水无形的感觉。又如一具精心雕琢的玉器，散发着淡淡的光彩。
杨帆发现秦馨修长的双腿并拢的时候，中间几乎没有缝隙，想到即将在这样一个女人的下面进进出出，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杨帆是个男人，这点毫无疑问。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杨帆已经不是那个急吼吼的青涩少年了，在男女之事上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手在平坦结实的小腹上滑动，柔柔的，身子慢慢的躺在女人的边上，嘴在两点之间徘徊，舌尖轻绕在铜钱大的粉色肌肤处，感受着女人身体的微微抽搐。
死鱼一样躺着秦馨突然动了。一手抱着男人的头，使劲的往胸前按。一手揪着杨帆的睡衣往上拽，秦馨在用行动表示自己的需要。出来卖钱的除外，大多数女人对性，都是因情而生的。那种单纯追求肉体快感的，基本都是那种长期闲置心里长草的怨妇。
秦馨是第一次，欲望因为情这个字，随着男人的撩拨如燎原的野火在漫延，极度的渴望能得到这个男人的滋润。可恶的男人偏偏还在吊人胃口，该死的指尖在缝隙之间轻轻的滑动，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根羽毛在脚板心不住的挠。秦馨的身扭动起来，这时候指尖停在了下面最敏感的一点上，开始轻轻的揉动。随着揉动，秦馨的蛇一样扭动的频率在加快。
感觉到秦馨处在崩溃边缘时，杨帆的头从胸前的小手下挣脱出来，一翻身压在秦馨的身体上，撑开秦馨紧紧合在一起的双腿，熟练的找到那个湿润温暖的所在，轻轻的一挺身子，随着一声“啊”的惨叫，这个世界上又一个女孩变成了妇人。
杨帆能清楚的感觉到，秦馨在这之前是货真价实的黄花，而不是那种一面叫嚣要及时行乐，一面在结婚之前偷偷到医院修补货色。虽然已经完全湿润，但是杨帆还是感觉到了前进的艰涩，只能缓缓的坚决的推进。身下的秦馨咬着牙，再没继续叫。
疼痛的感觉渐渐的被一种快感取代，从小练习舞蹈的秦馨，适应能力明显较强。百十下的抽动后，秦馨感觉到一种美妙的感觉似乎在迫近，不由的双腿夹在男人的腰间，下身一下一下的往上迎合。
如同在云端上飘飘然的快感终于出现了，如同山洪爆发，秦馨清楚的感觉到热流在喷涌，似乎在应证自己纯洁的外表下，骨子里实际上是很有荡妇的潜质。抛开心理存在毛病的女人不谈，其实每一个女人都有成为荡妇的潜质。
极度的快感冲击下，秦馨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失去了知觉，只是感觉到上面的男人还在动，身体本能的迎合着。兴奋之后的秦馨，浑身肌肤泛起一股淡红，两颊更是红润的要滴水的感觉。
杨帆看见身下女人此刻的表情和电视里那个纯洁的如同小白花的表情可谓反差巨大，想起在宾馆是看见秦馨在粉丝面前的仪态万千，杨帆终于有了一种征服的快感。
一番激情之后，杨帆习惯性的去床头柜上摸烟，发现空空如也，才想起来丢在外面的桌子上了。看了一眼身边依旧闭着眼睛剧烈喘息的女人，杨帆笑着站起，出去拿烟。
回到卧室时，秦馨正跪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那一方白绢，上面有一块巴掌大的鲜红。发现杨帆进来时，秦馨显得有点慌乱的想收起来，随即又停下，回头带着淡淡的讨好的笑容，低声问：“你留着还是我留着。”随即似乎想起什么来，秦馨显得有点落寞的低声说：“还是我留着吧。”
躺回床上，摸出烟来的时候，秦馨抢过打火机，蹭的一下点着了火。有过最原始最本能最深层次的接触后，女人一般都不介意在男人面前裸露身体。光溜溜的秦馨坦然的做完点烟的事情后，挨着杨帆躺下，脸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一只手指在上面胡乱的画着圈子，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口中低声说：“刚才快活的要死了，难怪学校里的那些妇女们，一个一个的都搬出去和男人同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多少有点在杨帆的计划之外，不过杨帆没有后悔。做了不就做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杨帆的责任感又在作怪了，问了一句比较敏感的话。
秦馨淡淡的笑了笑，继续在胸前的画圈大业，好一会才低声说：“想那么多做啥，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几个回去想以后的。你看看那些结了婚的，又有几个能白头偕老的。”
这个论调杨帆多少有点无奈，有找不到合适的往下接的话，杨帆只能保持沉默。
沉默了一会，秦馨突然爬了起来，低声羞涩的笑着说：“我真该死。”说着溜进了洗手间，没一会拿出一条热毛巾出来，一下一下的做起了清洁工作。
看着软软的又一次挺了起来，秦馨想到就是这个东西在身体内进去，带来了痛也带来了云端漫步一般的快感，扭头看看杨帆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不由脸上微微的一热，下身又开始微微的痒痒。
“我又想要了。”秦馨羞羞的笑了笑，猛然低头，杨帆进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空间。面前的脑袋在一上一下，嫣红的小嘴比起下面毫不逊色。尽管技巧差了点，好几次被呛了，秦馨依旧卖力的吞吐着，偶尔一回头，送来一个竭力讨好的笑容。
不知道为啥，杨帆感觉到秦馨其实是在害怕，她害怕什么呢？害怕自己像丢一双破鞋子似的，今夜之后就再也不会想起她么？杨帆不幸言中，此刻的秦馨，正是这样的一种心态。这就好比得到一件宝贝之后，随时都担心会失去的感觉。
陈昌平是第二天中午时才出现的，懒洋洋的样子，一副睡眠不足的表情，身边还跟着一个妖娆的少妇。说句良心话，抛开那双金鱼眼不谈，陈昌平也是一个非常帅的男人，口袋里又有钱，吸引少妇的潜质还是很大的。
陈昌平进来的时候，杨帆和秦馨正在沙发上吃叫来的皮蛋瘦肉粥，听见门铃响，是秦馨出去看了看，发现是陈昌平，秦馨飞快的回来低声说：“是大老板，我去换衣服。”
随便套了一条睡裙的秦馨，里面还是真空的，杨帆是方便了，见人就不合适了。
杨帆懒洋洋的过来开门，扫了一眼门口的陈昌平，一点都没有热情亲热的样子，而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来了？”
说着杨帆转身回去坐下，继续对付面前的粥。杨帆的举动，引起陈昌平身边女人的不满，撅着嘴巴嘀咕：“谁啊？这么牛？”
少妇明显是为陈昌平抱不平，不过陈昌平没有领情，反而扭头一瞪眼说：“闭嘴，再多话给我滚。”少妇委屈的看了看陈昌平，还是忍了下来。
陈昌平摇晃着坐在杨帆对面，笑呵呵的说：“生气了？”
杨帆撇撇嘴巴，放下碗，接过秦馨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慢条斯理的说：“我放你鸽子，你能高兴？”
陈昌平听了不由哈哈大笑，扫了一眼秦馨后，使劲楼了楼身边的少妇说：“小别胜新婚，我是给你们腾地方呢。”
杨帆皱起眉头，扫了一眼对面说：“女人到里屋去！”
秦馨立刻站了起来，对面的女人看了陈昌平一眼，多少有点委屈的站了起来。
等女人都进去后，杨帆这才冷笑着说：“别装模作样的了，你一贯的无利不起早。说吧，搞这么一出，想得到一点什么？”
陈昌平哈哈大笑，鼓起掌来。发现杨帆没有跟着自己的调子走的意思，陈昌平放下了手，微微想了想说：“听说纬县有煤田？”
杨帆的眉毛一下就竖了起来，扫了一眼对面那个被酒色掏空的苍白的脸，一脸的不屑。陈昌平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杨帆的不屑，同时报以一个审视的眼神。两道目光一阵剧烈的碰撞，双方互不相让，僵持了一会之后，陈昌平举起手来。
“好吧，这个事情是你姐姐的意思。”
提到陈雪莹，杨帆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冷冷的问：“姐怎么不亲自来？”
陈昌平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堂弟，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说起来陈昌平一直都看不懂杨帆。人生在世，总是人往高处走的意思吧。偏偏这个家伙，一副急吼吼要和陈家划清界限的意思，好不容易在周明道的劝说下上路了，还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姐姐去德国了，挖人去了。她有一个很大的计划。”
杨帆问：“什么计划？”
换成一般的人这么跟自己说话，陈昌平早就在算计怎么收拾这个家伙了，早年混体制的时候，陈昌平的阴狠是出了名的，死要面子也是出名的。
“利用煤田和新环保技术，打造一个庞大的集团。”
杨帆丝毫不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陈昌平也没有拿自己开涮的必要。杨帆想的是，这个事情真的是姐姐的意思么？还是另有什么蹊跷在其中。杨帆心里渐渐的在滋生一种不满，因为直觉告诉他，陈昌平没有把所有的内幕都说出来。
杨帆非常不喜欢这种遮遮掩掩的感觉，也不喜欢别人对自己不坦白。陈昌平看见杨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具体的，还是你姐姐跟你说吧。”陈昌平赶紧亡羊补牢，免得这个小祖宗翻脸。如今老爷子对这小子是赞不绝口，上一辈里头，三叔有事最有希望继承老爷子的衣钵的。从种种迹象表明，三叔非常的在乎这个小子。
不管心里有多少不满，陈昌平都在坚定不移的努力的与杨帆亲近。
“那就等姐姐来了再谈这个事情吧。”杨帆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随手摸烟发现盒子里是空的，杨帆显得有点不耐烦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时，秦馨飞快的从里面出来，轻轻的往桌子上摆了一条黄鹤楼1916。杨帆多少有点诧异的看了看秦馨，秦馨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第二百一十章 接任？
虽然杨帆对自己不是很客气，但是陈昌平并不动气。来之前个陈雪莹谈过一次，作为姐姐对杨帆的评价是，“面子上很冷，心里其实挺热的一个死要脸的臭小子。”
陈雪莹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正是吃准了这一点，陈昌平才纹丝不动的坐在这里，脸上依旧笑嘻嘻的说：“没问题，就让你姐姐跟你谈吧。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休息吧，晚上一起吃饭。”
陈昌平说着笑嘻嘻的领着少妇出去了，刚出门口，少妇就不满的埋怨：“你怎么那么怕他的？我看你在别的场合，谁的帐都不买的，还以为你是个人物。这才让你上的床。”
女人当面埋怨和背地里埋怨，完全是两个概念，当着杨帆的面，这个少妇还是很给陈昌平的面子，一副听话的样子。所以，陈昌平对此刻少妇的埋怨并没有在意，而是满意的笑了笑说：“你今天表现不错，上次你说的首饰，现在就去买。”
少妇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蹬蹬蹬迈步走开，直接进了电梯。陈昌平追上了上，从后头抱住，见电梯里没别人，一只手就伸进少妇的档下，捏揉了几下笑着说：“这就生气了？”
少妇被摸的脸上微微发红，肘子在后面轻轻的顶了一下，低声说：“你当我跟了你是为钱么？我家里是缺了吃还是缺了喝？跟你无非就是图人前人后能有个面子。你倒好，刚才连人都不给我介绍一下。”
叮的一声，电梯停下。陈昌平这才依依不舍的把手抽出来，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一下，笑嘻嘻的说：“这你就湿了？我看你还图个晚上能把那空荡荡的地方堵上吧。”
少妇红着脸轻轻的打了一下陈昌平，低声说：“别没正经的，也不看看地方。三句话就没正形，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陈昌平苦笑着摇头说：“不是我不给你介绍，我家这个老四，平时就不怎么待见我。早先在京城的时候，就没给我笑脸过。我这不是怕他给你难堪么？要说这次到江南省来，最大的收获不就是认识了你么？姚晨，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正经的介绍一下。”
陈昌平这嘴巴上抹了蜜似的，少妇姚晨顿时被哄的满脸绽出笑容来，挽着陈昌平低声问：“你们搞的这个大项目，把握有多大？”
提起这个，陈昌平多少有点挠头了，苦笑着摇头说：“这个事情，有点麻烦。技术、资金、官面上的疏通、还有产品销路问题，这些都是在纸面上的东西。其实我不赞成搞这个，可惜我那个妹妹非要搞，没办法，事在人为吧。矿业厅那边，还是要靠你跟你们家老头多帮忙。其他的关系，我还指望着老四出面去跑呢。”
姚晨不是寡妇，不过和寡妇也没啥区别了。老公八年前到美国去了，至今没回来。因为这段婚姻是家里老人做的主，姚晨的父亲矿业厅长姚力强，对女儿就多了几分愧疚之心。陈昌平受陈雪莹的嘱托到肥城来，有点先期探路上下走动的意思。陈家的势力不在江南省，在这边做点啥事情都没那么方便。所以对杨帆的依赖性就更大一点。
陈昌平在一个场合遇见姚晨，立刻有点惊为天人的意思，说起来姚晨长的也就一般，不过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很有点王八看绿豆的意思，两人几下一接触，居然就一拍即合了。
陈昌平到现在还是打着光棍，玩了这么多年，居然有了一点想法了，要不也不会带着姚晨出现在杨帆的面前。陈昌平心里打算盘是，先见面混个脸熟了，回头再介绍。今后还有很多事情，姚晨和杨帆之间要多打交道的，纬县那个大煤田要拿下来，各方面的因素都不能出错。
杨帆的心思并没和陈昌平想一块，心里一直惦记着田仲那边会怎么运作。
今天一大早田仲就起来了，纬县的事情他想了一夜，得出了一个结论来。这一大早再次仔细的想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了，这才拨通了陈政和的电话。
陈政和星期天在家陪杨丽影，电话打来的时候，两人还在床上睡觉。快五十岁的人了，体力活做了一夜，难免有点劳累。
田仲的电话吵醒了杨丽影，从床头拿起电话问是谁，听到是田仲打来的，杨丽影赶紧叫醒陈成和。
接了电话，听了田仲给出的意见后，陈政和这边多少有点迟疑的问：“这个操作起来，有多大难度？宛陵市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反弹？”
田仲笑了笑说：“没有把握我怎么好跟你说，省委祝书记非常欣赏杨帆，你这边没意见的话，我这回头就去见他，祝书记对我还是很信任的。”
陈政和听了田仲的话，心里不由暗暗在想。田仲是肯定要调走的，在江南省也不培养自己的势力，跟祝东风走的也很近。杨帆的事情交给他去操作，最合适不过了，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有个问题陈政和也不太明白，那就是杨帆怎么和祝东风的女儿走的那么近？内心深处陈政和认定了杨帆和张思齐的关系，心说别为了这个事情，搞的今后带来负面影响吧。
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不稀奇，但是不能太招摇了。这个问题陈政和实在有点不放心，官场上这个毛病还是很忌讳的，万一被有心人拿住了把柄，杨帆今后的仕途就毁了。想到上次为个空姐差点搞出事情来，陈政和心里觉得，有必要和杨帆就这个问题，好好的谈一次了。
“那就按你的意思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开口。”陈政和明确的表示了对田仲的信任，两人虽然不是一个阵营里的，但是关系一直很好。再说，相互的阵营之间，也存在互相借力的局面。京城里的权利体系纷杂，陈家和江南一系以及沪上一系，走的都比较近。
田仲挂了电话，在院子里又溜达了一圈，等所有的细节都想清楚后，再次拿起电话拨了祝东风的号码。
“祝书记么？有点事情想和您汇报一下。”
午饭前田仲从祝东风家里走了出来，目送这田仲消失的背影，祝东风脸上的表情有点难以捉摸。就在刚才的谈话中，杨帆的来历田仲多少交代了一些。
思虑了好一会，祝东风拿起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
“小雨么？有个事情，想问一问你。”
……
杨帆一直在等待，没有等来田仲的消息，倒是把祝雨函的电话给等来了。
“你在省城么？”
杨帆怔了一下，随即笑着解释说：“嗯，不过是巧合，陈昌平到省城了，我来见一面。到了才接到纬县的电话，知道出事了。”
祝雨函这边自然明白杨帆解释的意思，不由笑着说：“解释那么多做啥，就算是专门为这个事情去的，也是正常的举动。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出了这个事情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要怪你了。”
杨帆回头看了看卧室里面，心里一阵暗暗的发苦，再次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没办法，男人很多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尤其是欲望强烈占有欲强烈的男人，这个毛病更是严重。
祝雨函这边继续说：“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爸爸要见你。”
杨帆定了定神说：“好，你说时间。”
祝雨函在电话那边想了想说：“我今天有点别的事情，晚上才能回去。等我到了，再联系吧。对了，我妈妈多次说，要认你做干儿子呢。呵呵。”
挂了祝雨函的电话，杨帆心说田仲有动作了，祝东风要见自己，自然不是为了认亲戚。
一大早宛陵市为组织部长李军就起来了，昨天晚上李树堂亲自打的电话，让李军代表组织上去纬县看望贺小平。
临出发前，李军主动来到李树堂的家里，到达的时候，李树堂正在院子站在，望着一株文竹在发呆。李树堂属于那种一门心思想干出一点事业来的人，在德光的时候他做的不错。放到宛陵来，其中的关键是祝东风对他能力的信任。但凡长于驾驭全局的人，最讲究平衡了。纬县的局面就目前来看还是很不错的，这其中主要是因为之前的班子比较团结。后来发生的事情，李树堂心里对杨帆不是没有意见，不过出于稳定局面的考虑，以及一些必要的顾忌，李树堂没有对纬县的班子进行调整。
如今贺小平出了这事情，李树堂不能不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脑子里把纬县的主要干部过了一遍，李树堂心里的焦虑越发的明显了。洪成钢是一把手，人也听招呼，往跟前跑的也很勤快。不过，这个人的能力一般，早先给旧有本地派压的死死的，后来被杨帆联合一帮子又压死了。
洪成钢和杨帆之间的斗法，李树堂知道的很清楚，同时也对杨帆的能力非常的欣赏。这个小伙子虽然不怎么往跟前凑，但是能力很强，做事情也很有分寸。其实按照李树堂心里最理想的意思，就是洪成钢和杨帆搞好关系，上下一心的把事情搞好，比什么都强。不过，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好在纬县还算维持了一个良好的向上发展的局面。
“李书记好！”李军走进院子，一声把李树堂从思虑中拉了回来。在李军看来，李树堂为人老辣，平时喜怒不行于色。为人颇为强势，到了宛陵之后，打一批拉一批，很快就树立起了威信，讲以曹颖元为首的本地势力，压制的死死的。如今还在不断渗透瓦解，就连曹颖元的大本营政法系统，也没有放过。
“到了纬县，看望贺小平同志，好好安抚一下。了解一下当地干部的情绪，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我汇报。”李树堂简单的交代了一句，表面上听不出有什么端倪。
李树堂城府很深，李军也不敢妄自猜断，只是记住了有事随时汇报这一点就是了。不过李军多少还是有点怀疑，贺小平中风了，怎么会拍派自己下去呢？这其中，难道没有什么奥妙？是做给别人看的呢？还是有什么的用意？
杨帆在宾馆里一直呆着没出去，接了几个纬县打来的电话。武钢汇报了贺小平的病情已经基本控制，苏妙蛾通报了一声李军下来的事情，洪成钢也打来电话，看似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晚饭前杨帆接到祝雨函的短信，说是人已经到了省城，让杨帆直接到家里去。这么一来，杨帆只能推掉陈昌平的邀约，独自打车出发。
到了祝东风的家，杨帆按了门铃，里头很快就开门，闪出祝雨函的笑脸。
“来了，很快嘛。”祝雨函笑着招呼杨帆进门，客厅里面祝东风依旧是山一样沉稳的坐在那里，看见杨帆进来，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祝雨函笑着对杨帆说：“你和我爸爸谈，我去厨房帮忙。”
尚熙从厨房里露了个头，招呼了一声杨帆，又回去忙活了。看这个意思，晚上菜还不少。
“从纬县直接过来的？”祝东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杨帆摇头说：“不是，我昨天就到了省城，京城里一个朋友下来了，我来见一见。”
“嗯！”祝东风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低声说：“纬县搞的不错，一个烂摊子如今已经呈现出蓬勃向上的势头，作为抓经济的副书记，你功不可没。”
“祝书记夸奖了。”杨帆微微的欠了欠身子，一脸的平常。
“说一说，今后在纬县的打算吧。”
杨帆摸出烟来，问了一声：“可以么？”祝东风点点头，伸手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烟灰缸来，这一个动作细节，要被祝雨函看见了，能笑的成一朵花。祝东风不怎么抽烟，家里的烟灰缸基本就是摆设，其他官员到家里来，谁敢提出要抽烟啊。
杨帆泰然自若的点上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相比您也知道贺小平同志的事情了，这个我就不具体的汇报了。纬县地处山区，经济一直没什么起色。我到了纬县后，主抓经济这一块。之前做的工作，为非是给前任擦屁股，这都没什么好值得夸耀的。做基层工作的，最忌讳的就是脱离地方上的实际情况。发展经济自然是要立足于本地资源，搞出本地特色。从这点出发，我制定了发展农林事业，搞产销一条龙的模式。现在来看，已经初见成效。但是，真正要改变纬县的经济面貌，最关键的还是要抓工业。”
杨帆说到这里，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杨帆不假思索的又接了一支，这个小细节看的祝东风嘴角微微的一笑。
“怎么抓工业？有没有具体的想法？”祝东风不动声色的又问了一句。
杨帆沉吟了一番说：“这个问题，其实我没有想好。表面上看起来，无非就是招商引资的那一套，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必须要突出纬县的地方特色。纬县去年发现了一个大煤田，区委对煤田资源进行了一定的保护措施，狠刹了小煤窑泛滥的现象，处理了一两个不作为的干部。我一直在想，既然有煤田这个资源，能不能换一个角度来看问题。我们在招商引资的过程中，不要单纯的盲目的去拉客商，而是可以拿煤田大做文章。这半年，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也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力图搞出一个环保利用煤炭资源的项目规划来。假如，这个规划能得以实现，纬县的经济腾飞指日可待。”
杨帆说到这里，祝东风咳嗽了一声，微微坐正了身子，声音低沉的问：“你这个规划，目前还只是一个构想吧？”
杨帆点了点头，祝东风嗯了一声，露出一副思索的样子。
饭菜做好，尚熙过来招呼：“吃饭吧！”二人的谈话结束，祝东风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晚饭的过程显得有点气氛诡异，祝东风和杨帆吃饭都是埋着头，两个女人倒是不时说两句。
晚饭结束，杨帆没有多留，立刻起身告辞。祝雨函送了出来，两人并肩在道路上走着。院子里种了很多树，道路上光影斑驳。祝雨函挽着杨帆的手，慢慢的在林间漫步。
“我爸爸的意思，纬县的班子最终决定权，还是要由宛陵市委决定，省委只能建议。纬县目前是省里几个新举措的试点，省委关注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最终会作出什么决定，现在还不好说。”祝雨函低声说着，杨帆不由轻轻的一声叹息说：“对我来说，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充分发挥领域，其他的并不重要。我想在纬县做点成绩出来，又担心来自各方面的掣肘。”
“官场就是这样，人在享受到权力带来的便利后，便很难不去想获得更大的权力。你现在不就是这么干的么？这是一个吸引里很大的圈子，追根溯源，人类社会形成伊始，这种现象就已经存在了。”
杨帆笑了笑，停下加脚步回头笑着问：“你认为，我能获得想要的结果么？”
祝雨函白了杨帆一眼说：“我可不会为你说好话，和你的关系，已经被老妈子问了好多回了，每次都只能是转移话题对付过去。”
杨帆无奈的苦笑，看了看远处大门口的灯光说：“好了，你回去吧，明天一道下去。”
祝雨函笑了笑说：“嗯，我坐班车回来的，正好搭你的顺风车。”
回到宾馆，陈昌平和姚晨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一回陈昌平正式介绍大家认识。得知姚晨的身份，杨帆多少也上了点心。
两个女人没有掺和到男人之间的谈话中，进里屋去了。
杨帆谈了一番近况，陈昌平听到贺小平的事情时，不由的微微笑了笑说：“看来，你又要升官了。”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身上的责任也更大了。”
陈昌平笑着说：“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多了一份成功的把握。明天我就回京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杨帆淡淡的看了陈昌平一眼说：“我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
陈昌平一脸的苦笑，叹息一声说：“你这个家伙，脾气太臭。”
……
杨帆回到纬县，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望了贺小平。病床上的贺小平，似乎老了许多，脸上苍白的拉着杨帆的手，艰难含糊的说：“李军部长来的时候，我向他建议，由你来接任。”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主政
“好好养病，不管是谁来接任，我都会努力把纬县的经济搞上去。”杨帆笑着安慰着，贺小平急切的抬手，抓住杨帆的手，剧烈的喘息说：“一定，你一定……”
杨帆能理解贺小平此刻的心情，轻轻的拍拍贺小平的手说：“我知道，我知道。”
走出病房的杨帆，心里生出一丝酸楚来。比起贺小平，自己干的一勾当，真的当不起这般信任啊。
组织部长李军，接到李树堂的电话后，匆匆忙忙的赶到李树堂的办公室来。一路上想起李树堂显得有点滞重的语调，李军的直接告诉自己，李树堂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难道是因为纬县的事情？
提起纬县贺小平的工作又谁来继任的问题，市常委会上目前还没有正式讨论过。纬县目前是全省试点，情况比较特殊。为了这个事情，李树堂亲自去了省城，应该是去向祝东风汇报情况去了。
走进李树堂的办公室，李军小心的扫了一眼他的表情，发现李树堂的脸色有点阴沉时，不由心里微微的加了点小心。
“李书记，我来了。”李军轻声的说着，脸上没敢露出笑容来。办公桌后的李树堂，头也没抬说：“坐吧。”
李军坐下，耐心的等了五分钟后，李树堂总算是抬头说：“纬县班子的事情，省委祝书记有指示，……”实际上，祝东风当时说的是建议，不过从李树堂嘴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指示。
李军非常认真的听着，生怕漏掉了一个字。李树堂说的非常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吐：“祝书记指示，要大胆使用年轻干部，不要给年轻人的头上戴紧箍咒。”这话，倒是祝东风的原话，李树堂完整的转达之后，脸上完全平静了下来。
“李书记，您的意思是？”李军非常谨慎的问了一句，表达了自己完全服从李树堂的决定这一意思。其实，李军也就是做个样子，祝老大的意思，李树堂怎么敢不照做？你不按照上面的意思调整纬县的班子，省委就会调整宛陵的班子。
李树堂微微的顿了顿，似乎很满意李军的态度，沉吟了一番说：“省委祝书记，是站在全省一盘棋的角度看问题，市委在具体的操作上，自然要紧跟省委的意图。纬县的班子，我建议做如下调整，洪成钢同志的位置要动一动，调任山城区区委书记，市委常委。由区委副书记杨帆同志任代理区长，新的书记人选确定之前，主持区委工作和区政府工作。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开个常委会讨论一下，然后下发文件。”
李军离开的时候，完全是一种震惊的心态，李树堂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意外了。原本以为杨帆代理区长，没想到连洪成钢也动。仔细的想了想，李军猛的明白了，省委祝书记的意思，应该是杨帆提一把手，李树堂这么干可谓煞费苦心，这是在给杨帆上位铺路呢。
常委会的讨论不过是走个过场，省委指示，市委书记的决定，吃饱了撑的才会去提反对意见。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李军在一个星期后，再次踏上了去纬县的旅程。
前来迎接的队伍中，洪成钢可以说是表情最轻松的一位了。
接下来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很严肃，实际上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些都是场面上的东西。今后的纬县，说是杨某人一手遮天也不为过了。
红头文件正式下发，杨帆对这个结果，也非常的意外。看来，田仲真的是要在走之前，下大力气把自己扶上一条前进的快车道。
坐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鸦雀无声的场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这种感觉真的无法用文字来表达。讲话稿是组织谈话之后就让林顿写好的，杨帆照着念完。
送走李军之后，杨帆正式主政纬县区。
坐在办公室里，杨帆突然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环顾了一周之后，看见电话时才想起来，杨帆拨通了陈政和的电话。这个事情打这个电话，杨帆猛然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结果出来了，主持两套班子的工作。说实话，有点茫然。”杨帆说的是真话，很多东西就是这样，一下子很难转变过来。
陈政和听到这一句时，不由淡淡的笑了笑。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来，此刻杨帆的表情。
“感觉到茫然就好，说实话，这是一步险棋。假如你在纬县碌碌无为，今后上升的道路就会非常艰难。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调省厅去过渡一下的。不过，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坚信你有能力做好。主政一方，治下四十万人口，感觉自然不一样，压力也会大很多。这些都是暂时的，等你适应了就好了。”
杨帆点了点头问：“我知道，妈妈最近好么？”
陈政和听到这个话，不由心里微微的一热，尽管杨帆还没有叫出“爸爸”来，但是这个电话已经在表示一种默认了。
“她很好，最近迷上了瑜伽和插花，每天忙活的很。不过，也经常抱怨，说你连电话都不怎么打。”
杨帆笑了笑说：“我知道了，回头给她打过去。”
陈政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过几天我去京城开会，打算途径江南省，到时候见个面吧，你妈妈也会一起去。”
杨帆说：“工作上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这就是在求教了，只是语气有点怪异。陈政和听了不由一阵乐，这孩子真是死要面子啊。
“主持工作，说白了就一句话，紧跟上级，抓大放小，严以律己。”最后那四个字，是陈政和临时加上去的，多少有点打预防针的味道。
挂了电话，杨帆琢磨了一番陈政和说的12个字，觉得颇为耐人寻味。尤其是“严以律己”这四个字，多少有点芒刺在背的感觉。
“人的欲望是最难控制的，一个不能克制自我欲望的人，是很难成就大事的。”这句话是周明道对杨帆说过的，此刻想起来，和陈政和说的严以律己，多少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门口的林顿在探头探脑的，杨帆看见了不由笑着问：“怎么了？”
林顿笑了笑说：“苏书记打电话来问，您有时间么？其他的几位主要领导，也都先后来过电话，我看你在通话就没打扰您。”
“嗯，请她过来吧。”
苏妙蛾其实现在就在楼下，人就是这样，以前苏妙蛾的排名在上面，可以直接到办公室来见杨帆，现在要见领导了，就得先请示了。这一点苏妙蛾的位置摆的很正，实际上官场上很多人，就是摔倒在这些小细节上面。
杨帆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这个场面让苏妙蛾多少有点感动，洪成钢调走，杨帆主持工作，这个结果苏妙蛾之前没有想到，之后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杨帆是不可能长期主持两套班子的工作的，提正是迟早的事情，这样以来区长的位置就必定要空出来。
客气了一番落座后，苏妙蛾恭敬的笑着问：“杨书记，市里对区里领导的工作，并没有做具体的调整，您觉得是不是有必要调整一下？”
苏妙蛾这个善意的提醒，杨帆心里微微的感激了一下。
“这个，明天我到市里去见李书记，汇报一下再决定吧。”
这句话，让苏妙蛾觉得，杨帆突然变得谨慎了起来，城府似乎有所加深。苏妙蛾没有多呆，简单的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就起身告辞了。杨帆肯定能理解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的。
有件事情杨帆很奇怪，为啥沈宁不打电话过来，他是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的。既然沈宁不打电话过来，杨帆决定打过去。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沈宁，有点热锅上的蚂蚁的意思。正在犹豫是不是主动给杨帆打电话过去道喜呢，还是直接上门去。想来想去这个事情居然就耽误了。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沈宁屁股着火一样的跳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号码，脸上顿时笑开花。心说，兄弟就是兄弟，交情是不能比的。
“贱人，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么？”杨帆笑呵呵的第一局就问，沈宁听了不由心里一热，嘿嘿的笑着说：“当然了，这不都没打电话给你么，就是给你一点自我陶醉的时间呢。”
感觉到这家伙话语中的微微紧张，杨帆不由笑着说：“别装了，晚上一起吃饭。你的位置，我一定努力向市里争取。”
沈宁听了不由咧开嘴巴笑着说：“那感情好，我这就给女朋友打电话，晚一起吃饭。”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眠之夜
许洁挽着沈宁的手出现的时候，杨帆发现这两人之间的举止，似乎又亲密了几分。许洁看沈宁的目光和一些小动作，都和以前不一样，变得柔情了三分。
服务员上茶的时候，沈宁不知道在许洁的耳边说了一句啥，许洁笑着锤了这个胖子一下。杨帆看着不由笑着打趣：“看来，我得准备一份红包了，某人要双喜临门了。”
许洁脸上微微一红，沈宁则嘿嘿一笑，老脸不带红的说：“那是，许洁老说我是猪，既然是猪，那看见好白菜还不得赶紧拱了？”
这个比喻说的杨帆不由哈哈大笑的同时，脑子里不由想起了自己。结婚对象的人选，实在是让人左右为难啊。杨帆心里，祝雨函和张思齐之间，天平似乎一直在微微的倾斜于祝雨函，这也就是杨帆一直没有和张思齐进一步的原因。
“打算什么时候办？”杨帆直接问了一句，许洁的头底下去了，沈宁笑着说：“还没见过丈母娘和老丈人呢，许洁的意思，这个周末去她家，下个周末去省城。”
许洁渐渐的自然了起来，看着杨帆笑着问：“杨书记，您呢？我听说您有个报社的女友，以前来过纬县，人长的很漂亮的。”
杨帆笑了笑说：“你还是叫我杨帆吧，嫂子。我和沈宁就像兄弟一样的，书记长书记短的，我听着别扭。”
杨帆这话，许洁闹了个大红脸，赶紧起身早个去洗手间的借口。沈宁在边上嘿嘿一笑说：“鸟人，这妞极品吧？她家是电大的，别看表面上有点奔放，骨子里保守的很。粘了身子的那天晚上，那副幽怨的样子，好像我不负责，她就准备去死一样。”
杨帆苦笑了一下说：“看把你美的，既然知道是这样的女人，就该好好的过日子，别跟以前一样，到处眠花宿柳。如今你也算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
沈宁嘿嘿的笑笑说：“别说我啊，你呢？你那个叫张什么的女记者，啥时候带来大家见不个面吧？”
杨帆笑着解释说：“叫张思齐，不是张什么。”
人真是不经念叨，这边杨帆才说到张思齐，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杨帆拿起手机一看号码，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到。她的电话。”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来了？”杨帆笑呵呵的问了一句，电话那头的张思齐一阵沉默。今天和嫂子一块上街买东西，一路上谈起男人的事情来，提到张启得的时候，嫂子很是不满的嘀咕说：“男人没一个好人，都是拴在裤腰带上都不能让人放心的。”
张思齐自然要为哥哥说话：“我哥对你不是很好么？”
嫂子悻悻的说：“好是好，不过他外面也有女人，昨天晚上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口袋里有避孕套。”
一说这个玩意，张思齐的脸就红了，低声说：“不会是你们用的吧？”
嫂子的脸也红了，低声说：“我们决定要孩子呢，怎么可能用那玩意？我才怀上几天啊，他就在外面乱来了。算了，反正他心里有这个家就行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啊，你那个男朋友，你可要抓紧一点，如今好男人抢手的很，女孩子的眼睛都毒着呢，胆子也大。一个不小心，就有狐狸精倒贴上去。”
说起这个来，张思齐心里还真没底，想了想趁着嫂子试衣服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杨帆。听到杨帆的声音，张思齐突然有点觉得不真实，嫂子说的那些还真的有道理。
“你在干啥呢？”憋了一会，张思齐憋出这句来。
杨帆笑着说：“没做啥，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张思齐壮着胆子追问：“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杨帆觉得奇怪，以前张思齐不问这些，不由的笑着说：“一个死党，高中时期的同学。如今在我们区任公安局长。我说，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张思齐心里一阵发慌，有点抓贼被贼反攻倒算的味道。索性露出无赖的语气说：“怎么，不能问啊？”
杨帆听出点不对来了，不由笑着解释：“怎么不能问？只是你以前从不关心这些的，今天怎么想起来的？”
张思齐有点如鲠在喉的感觉，忍不住压低嗓门，低声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和不少女人睡过？”
杨帆顿时满脸的苦笑，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实在有点难度，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样吧，你我之间关系确定了，我想我就知道怎么回答你了。现在，你我之间，还是相互给对方留点私密的空间吧。”
张思齐一阵无语，杨帆这个回答不是很干脆，这说明其中有问题。杨帆这么回答，是因为不想骗张思齐。
女人的聪明和敏感，在这个时候全部爆发出来了，张思齐显得有点郁闷的说：“你是不想回答呢？还是不想骗我，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回答一下有什么难的？”
杨帆沉思了一番，叹息一声说：“我不想骗你。”
电话瞬间挂断了，杨帆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朝沈宁看了过来。沈宁也大致猜到了这电话的意思，不由笑着说：“没事，许洁以前也问过我有没有别的女人，我就告诉她，以前有，结婚了就没了。”
张思齐这边，挂电话是因为嫂子出来了，看见这小妮子一脸的郁闷，嫂子不由笑着问：“你是怎么了？才一会的时间，就晴转多云了。”
张思齐犹豫了一下说：“我刚才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他说，不想骗我，说关系确定之前，要保留一点私密的空间。”
嫂子顿时有点紧张的说：“这下麻烦大了，那小子人长的帅，没看见周颖从京城追来了么？你还真得上心一点了。他说不想骗你，说明心里有你。”
张思齐低着头一路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站住，摸出电话来，拨通杨帆的手机号码，接听之后低声说：“我想调到纬县去，你有没有意见？”
杨帆这边犹豫了一下说：“你让我想一想，过几天给你答复行么？”
张思齐飞快的挂了电话，嫂子在边上低声问：“他怎么说？干脆不干脆？”
张思齐低声说：“他说要想一想。”
嫂子叹息一声说：“坏了，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地位不在你之下，他这是在犹豫呢。”
嫂子说的没错，杨帆确实在犹豫，犹豫的这顿饭吃的一点胃口都没有。杨帆有心事，沈宁和许洁也都看的出来，快速的吃完，三人各自散去。
杨帆一个人慢慢的在纬县的街道上走着，脑子里浮现出种种过往。需要和感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解决需要的手段很多，而感情就很难做出一个选择。对待婚姻，杨帆不希望母亲的悲剧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手机攥在手上已经很久了，下一个电话该打给谁？
杨帆在一个僻静的所在蹲下，一支又一支的抽烟，没一会地面上满是烟头。偶尔有路人经过，都会看一看这个蹲在黑暗中的人，然后加快前进的脚步。
杨帆几乎是无意识的拨通了祝雨函的手机，对面接听之后，杨帆嗓子有点沙哑的说：“你放弃从政好么？”
祝雨函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出什么事情了？”
黑暗中杨帆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苦笑，叹息一声说：“张思齐给我打电话，想调到纬县来。我告诉她，我需要考虑几天，说实话我不死心。但我有不想骗她，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
此刻的祝雨函，正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体味那一份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的意境。杨帆这个突然的电话，让心生一股孤寂感觉的祝雨函，瞬间泪流满面。
沉默，长久的沉默。
终于祝雨函低声说：“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如何？”
杨帆坚定的摇摇头说：“不行，最多给你五分钟。”
祝雨函叹息一声说：“结了婚，我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你则要放弃很多。这些你想过没有？不要一时冲动啊！为了一个老女人，不值得。”
杨帆想了想说：“那就我放弃吧。”
祝雨函的心被这一句彻底的洞穿的了，呆呆的坐在靠椅上，好一会才说：“傻子。”
杨帆笑了，摇摇头说：“傻就傻点吧。”
祝雨函咬咬牙，叹息一声说：“你就是我命中的魔障，明天我就回去见父亲，多等一天行么？”
这一次杨帆没有再逼祝雨函了，淡淡的笑着说：“那好，我就等你一天。”
这一夜，对于两个人而言，注定是要失眠的一夜，同样失眠的，还有在省城的张思齐。

第二百一十三章 调整
办公室换了，秘书没换，车换了，司机没换。杨帆还是杨帆，脸上的微笑还是始终的保持着，心态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走在上楼的路上，沿途不断的看见一张一张讨好的笑脸，还有一声声：“杨书记早，杨书记好”的问候声。杨帆矜持的保持着微笑，不断的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与洪成钢之间的交接很简单，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洪成钢把准备带走的东西，放在纸箱里，让秘书拿着先出去。
“杨书记，走之前有件事情要求你帮忙。”洪成钢笑着说，杨帆还以微笑说：“请说。”
“办公室的江主任，我用的很顺手，想把她也一道带去山城区。杨书记，我这可不是挖墙角哦。”洪成钢心里清楚，杨帆真要在这个问题上卡自己，死活不放人，似乎也能让自己和江心荷难受一阵子的。
杨帆突然发现，因为位置的变化，两人之间的那种紧张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个，没有问题！”杨帆丝毫没有犹豫，这其中多少有点现在留一线，将来好相见的意思在里面。洪成钢多少有点感慨，最后郑重的看了一眼杨帆说：“多谢。”
杨帆笑着说：“客气，我送你。”
林顿进来的时候，脸上多少带着一丝希冀，杨帆上了正位，自然要跟着水涨船高。
“杨书记，有个事情要汇报一下。”林顿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的敬畏，站着说话的时候，腰微微的比以前又弯了一点。
“嗯，你说。”
“原来的小车司机班班长老刘，估计要跟着洪书记调走。江主任问，是不是让小王顶上去。我说这个事情，还是要请您指示。”
杨帆听出了这其中的味道，不由意味深长的朝林顿笑笑说：“你怎么也学这一套了？事无巨细皆请示，累不累啊？呵呵，你去处理吧。对了，江主任就要调走了。”
杨帆这么一说，林顿的眼睛里顿时一亮，多年的副科，看来要转正了。看见林顿目光中的激动，杨帆笑了笑说：“去安排一下，下午到市里向李书记汇报，另外，把苏书记请来。”杨帆埋头继续弄手里的材料，林顿笑着出去了。
没一会苏妙蛾进来，轻轻的敲了敲门，朝杨帆笑了笑。杨帆赶紧站了起来，发现林顿不在，招呼苏妙蛾坐下，亲自给倒了茶水。
“苏书记，有两个事情，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杨帆说的客气，苏妙蛾显得颇为客气的笑了笑说：“杨书记，您有啥想法，直接下达指示就是了。”
“那可不行，那不成了官僚主义，搞一言堂了么？我还是那个意思，有什么事情，大家商量着办。人代会召开之前，区里的工作我需要你的大力帮忙啊。”杨帆这句话里头带有强烈的暗示，苏妙蛾自然听的出来，不由笑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民主集中制的原则，还是要的吧。呵呵，这一点也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嘛。”苏妙蛾含蓄的回了一句，这话听的很舒服。
“我原来的工作，你看谁来接手比较合适？”杨帆笑着问，苏妙蛾听了不由微微一笑说：“这个，杨书记有心目中的人选么？”
杨帆微微沉思了一番说：“从能力上来说，孔胜东同志倒是完全胜任的。不过，我多少担心他有顾虑。”
提到孔胜东，苏妙蛾明白杨帆的意思了，这位新任一把手，是要做给所有人看的同时，顺手拿下孔胜东。问题，也许不仅仅是那么简单，还可能牵扯到一连串的变化也不一定。
“工作上这样调整没问题，但是孔胜东同志暂时不适合入常。另外，其他常委的工作，是不是也做一定的调整？另外，区长助理的人选，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苏妙蛾看似轻描淡写的说着，实际上心里多少有点紧张。非常注意自己的措辞，免得杨帆听差了，心生不满。
“区长助理的问题，你去和组织部商量吧，有了结果再汇报。我现在有个想法，政法委书记鲍成同志，是不是动一动，我打算让公安局长沈宁同志接手。”杨帆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苏妙蛾当然清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自然的笑了笑。
“政协主席的位置，一直都没有增补上，我看鲍成同志年级也大了，去政协能更好的发挥。组织部的叶明宇同志，是不是个刘元同志对调一下？”苏妙蛾这一招，确实比较狠毒。这两个一贯不听招呼的，一次性给解决了。诚然，要做成这件事情，李树堂那边是需要汇报一下的。这就要看杨帆的魄力了。
杨帆沉思了一番点点头说：“很不错的建议，另外，财政局长的位置，我觉得武钢同志担任比较合适。”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上台都要用自己的人，杨帆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财政局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更是要牢牢的抓在手里。
一番谈话之后，苏妙蛾起身告辞。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苏妙蛾的情绪不错。杨帆已经明白无误的暗示，区长的位置是给苏妙蛾留着的。杨帆自然是不可能长期主持两套班子的工作，一切都是暂时的过渡而已。
送走苏妙蛾，杨帆让林顿把孔胜东请来。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孔胜东显得憔悴了三分。目光中的惶恐谁都能看的出来，市委组织部公布了杨帆的任命后，孔胜东就一直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中。
“孔区长，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我打算把你的工作稍微调整一下。”杨帆说到这里，孔胜东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脸认命的无奈。谁曾想，杨帆话锋一转说：“我打算让你负责经济工作，考虑到一些其他因素，入常问题暂时不考虑。”
孔胜东好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似的，从高处狠狠的落下，又被带了回去。这种刺激，让孔胜东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杨帆这是什么意思？招纳我？好好干入常是迟早的事情？
反应过来的孔胜东，立刻激动的站起来说：“杨书记，请组织上放心，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孔胜东的这个反应非常的正常，本来他和杨帆之间的矛盾就不深，完全是因为洪成钢被殃及。现在洪成钢调走了，走之前指记得调走江心荷，别的人都没打招呼。杨帆伸出橄榄枝，孔胜东自然是要抓住的。杨帆用孔胜东，自然是因为这个人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同时，上次在会议上打击了一下孔胜东后，孔胜东表现的一直非常低调。杨帆觉得这是个人物，用的好今后还是一个好帮手的。
杨帆依旧矜持的笑了笑说：“这个事情，回头在常委会上，我会提出的。”
孔胜东走路都有点不稳的出去了，出门的时候看见财政局长王伟新显得有点焦虑的站在门口。王伟新是来表忠心的，不过杨帆没有打算让他继续在财政局继续干下去，这个人太官迷了，杨帆不怎么喜欢他。当初王伟新倒是有机会跟紧杨帆的，不过他没把握住，最后还是倒向了洪成钢。
看见孔胜东有点摇摆的走出来，王伟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孔胜东走出来的时候，有点像喝醉酒的样子，连看都看没王伟新一眼。自然也没看见王伟新使劲递过来的眼神。
杨帆让王伟新进来，王伟新进门之后，显得非常急迫的样子，拿出一个小本本说：“杨书记，最近的一些重大开支，我向您汇报一下。”
杨帆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很有耐心的听完，然后淡淡的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似乎王伟新话里话外的投诚之意，杨帆丝毫都没有听出来似的，王伟新显得异常失落的站起身子，步履沉重慢慢的走了出去。
这个上午在林顿看来，真的非常精彩。杨帆一直在不停的见人，来来去去的都是区里自认为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人离开的表情也各自不同，有欣喜的，有彷徨的，有患得患失的。
交通局的蒋自励是上午最后一个走进杨帆办公室的人，看见杨帆的时候，蒋自励笑的挺真诚的说：“杨书记，有点工作向您汇报。”
这句话，上午杨帆耳朵里都听出老茧来了，此刻不由苦笑说：“坐下说吧。”说着杨帆朝林顿喊：“上午不见别人了。”
蒋自励还真是来谈工作的了，坐下之后笑着说：“昨天市局刚刚转达了省厅的通知，纬县的道路修缮计划，省厅通过了。省厅建议由市局统一调配，我们区局估计没啥事情可忙活的了。”
杨帆愣了一下说：“怎么会这么安排？这个修路权，我们必须抓在手上的，我可不希望以后还要没完没了的为道路的事情担心。”
蒋自励苦笑着说：“我也想啊，可是市局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某个副局长的老上级，在省厅担任主管的副厅长。这个事情，原本省厅是批准了区局的计划的，市局一个副局长向省厅汇报，说是要加强资金监管，还是由市局统一规划的好。”
杨帆冷笑了两声，平静的问：“这次修缮计划，预计有多少资金下拨？”
蒋自励摸出小本子来，看了一眼说：“局里打报告，提的是至少一个亿才能彻底的把道路修好，省厅这一次倒也大方，给了一点二个亿。问题是，市局一旦插手，这个事情就由不得我们了。我听说，市局打的报告，还没有最后批下来，您看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么大一笔资金，难怪有人看着眼红，要往里面伸手了。利益面前，有的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也不看看是谁的钱，就敢往里伸手。
杨帆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这个事情，我的态度是一定要自己来干，不然我不放心。你向市局反应一下我的意见。先这样吧！”
蒋自励走后，杨帆的情绪有点阴冷，收拾了一下，叫上林顿直接往宛陵而来。
还在路上的时候，杨帆拨了闵建的电话。
“交通局那边，你熟不熟？”杨帆问的非常直接，闵建不由气的笑骂：“你这家伙，升官了，不记得请客，反倒先惦记着使唤我。”
杨帆赶紧给解释了一下，说了说市交通局作梗伸手的事情，闵建听了这才笑了起来说：“别说了，我知道啥原因了。刘有财干的事情，他是曹颖元的人，跟那个何进财并称为曹门二才。”
杨帆一听就来了精神，闵建这家伙还真是门清的很。杨帆连声问：“说具体一点。”
闵建笑着继续说：“电话里不好说，中午到老齐那里碰头，那地方适合说事情。”
杨帆表示立刻赶过去后，匆匆的挂了电话。齐国远那边倒是非常好说话，得知杨帆和闵建要来，立刻表示没问题。杨帆先把小王和林顿丢给刘铁，然后自己打车过来。
到了地方，闵建已经先到了，在门口等着呢。日本女人拎着拖鞋过来，伺候杨帆换上之后，弯着腰迈着小碎步在前面带路。闵建和杨帆在后面并肩而行是，看着前面日本女人的背影，不由淫笑了两声说：“奶奶的，我明白日本女人为啥穿成这样了，你看见没有，这个走路的姿势，男人看了，立刻会有一种从后面扑上去的冲动啊。腰间那个小枕头，正好可以垫在屁股下面。我可是听说了，以前的穿和服，里面是真空的。”
杨帆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还没搞够啊？不就是日本娘们么？长的也很普通嘛。”
闵建嘿嘿一笑说：“日本女人，服务态度好，要她做啥就做啥。任何高难度，恶趣味，都会满足你，同样是出来的做的，咱们这边的小姐，可没这个态度。”
杨帆气的锤了一下闵建的肩膀说：“那是你砸的钱少了，不然你随便叫一个小姐来，提各种要求，然后面前摆一摞钞票。保证你提任何要求，她都答应。”
闵建想了想说：“也对啊，不知道老齐给这些日本娘们多少钱。”
这个时候齐国远出现在门口，听见两人的话就笑着说：“背后说我啥呢？急匆匆的赶回来，可不是来听你们数落的。”
闵建笑着说：“我们两个在探讨，你是怎么调教这些日本女人的，她们怎么就这么听话？”
齐国远笑着说：“还能怎么调教？用钱砸呗。”
闵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杨帆多少有点不相信，不过没有明说罢了。
三人各自落座，杨帆问起交通局的事情，闵建刚刚作出欲言又止的表情，齐国远立刻识趣的站起来说：“我去安排一下。”
齐国远这一走，闵建不由叹息：“老齐真的是会做人啊。”
杨帆笑着：“好了，赶紧把知道的都交代了。”
闵建这才接着说：“李书记到宛陵后，各个局几乎都下了手，不过，交通局和政法委这两块，成效一直不是很大。原因你应该也明白，交通局那边，刘有财和另外一个副局长，还有副书记都是本地人，他们联合起来架空了正局。明白了吧？”
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闵建这才继续说：“刘有财这个人，平时还好，就是喜欢喝酒，喝多了就变得非常嚣张。根据你说的情况，估计是他在其中作梗了。我可是记得，你跟刘有财之间是有冲突的。”
杨帆想起来了，去年的撞车事件，似乎就是这位在其中。
“听说，刘有财的一个老升级在省厅当副厅长？”杨帆继续问，闵建笑了笑说：“屁的老上级，老早一个主管副市长，搭上江自流的关系，进了省厅。这个人还是很低调的，所以没有被波及。刘有财和他的关系，说白了很简单，就是老婆送给人家睡了，然后提拔的副局长。后来，又投靠了曹颖元。网上不是说么，要想生活过的去，头上就得有点绿。说的很形象，指的就是这种人。”
杨帆听了不由苦笑说：“这个事情真的假的啊？怎么这种事到哪里都有啊。”
闵建阴森森的冷笑两声说：“官场上这种不要脸的人多了，刘有财在交通局，肥的流油，老婆给人睡了算什么，不是还能睡别的女人么？我听别人说，这小子经常出入娱乐场所，他老婆现在等于守活寡。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利益面前，有几个人不动心的？”
“OK，我知道了。心里有数就好办了。”
闵建听杨帆这么一说，不由笑着低声说：“你想动他，一点都不难。这家伙在国金新村有个姘头住那，你找部队的朋友帮忙，拍点照片直接往纪委书记王晨那里一交。干部的作风问题，处理起来基本都不会手软的。”
提到作风问题四个字，杨帆的老脸不由微微的一红，看了看闵建笑着说：“你不怕别人拍你啊？”
闵建一耸肩膀说：“怕，所以我非常小心。”说着闵建突然压低声音说：“万一老齐偷偷的，我们不就……”
杨帆摇摇头说：“老齐这个人比鬼都精明，这种事他不会去做。说心里话，这么干的人都是傻的没边的主，就算控制住了，别人都恨不得要他的命吧？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闵建点点头说：“有道理，老齐确实非常会做人，这一点我很佩服他，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总是把买卖不成仁义在，挂在嘴边。”
“生意场和官场是两个概念，再牛叉的生意人，也不会轻易去得罪官场上的人。老齐是做大买卖的，这个道理他比你我都清楚。”
两人正说话时，齐国远笑呵呵的回来了，往沙发上一坐说：“谈好了吧？酒菜都准备好了，抓紧一点，喝完了去桑拿一下，然后睡一会。”
杨帆因为下午要去见李树堂，所以没怎么粘酒。少了杨帆的加入，齐国远和闵建也没啥兴趣喝酒，随便的喝了两杯啤酒后，吃了点饭菜，三人各自随一个日本女人去了。
大浴缸里还在放着热水，杨帆身边的日本女人，很自然的过来帮着脱剩下一条短裤后，操作半生不熟的中文说：“先生，先按摩一下可以么？”
前两次来的时候，杨帆还真的没体会过这里的浴室服务，这一次倒是有点动心了。不过想想下午要见李树堂，杨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往边上的小床上一趴，日本女人按摩的手法倒是非常的高明，弄的人挺舒服的。杨帆的感觉是，这个按摩还是很正规的，可能应该是刺激的戏码在后面吧。
浴缸很快就放满了，日本女人下来后，很自然的脱了个干净，然后跪在地上笑着说：“请多多关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态变化
杨帆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妙的情绪，这中情绪不是因为觉得前面会是个坑，而是一种远景的担忧。很多东西就像是毒品一样，沾上了就很难摆脱了。眼前的这个日本女人即将进行的服务，绝对不比毒品差多少。一旦有了第一次，今后就会忍不住去想。
想到存在以上的可能性，杨帆多少有点不舍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日本女人，一个肌肤雪白，胸部中等的尤物。这个女人跪着的时候，姿势很讲究，双腿微微的张开。坐在小床上男人会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的感觉，可以看见想看见的一切。
杨帆决定不给自己机会，非常果断的站了起来，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衣服，淡淡的说：“今天到这里吧，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做。”实际上这个时候的杨帆，已经达到了忍耐的边缘。杨帆觉得，哪怕再多呆一分钟，自己也将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果断的离开是唯一明智的选择，如果继续，今后将难以摆脱这种人性上天生的弱点带来的诱惑。结果只能是越陷越深而不能自拔。
日本女人非常吃惊，可能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况，不过训练有素的一面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女人飞快的爬了起来，伺候杨帆穿好衣服。这个过程中，几次胸前在杨帆的身上摩擦，杨帆的定力又经历了一次考验。关键的时候，杨帆暗暗告诉自己，这种女人很脏，就是一个高级妓女罢了。靠着这种精神上的暗示，杨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出房间的时候，杨帆连招呼都没打，就匆匆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给里面的两人发了条短信，“临时事急，先走。”
出门，发现一个问题，很难烂到出租车。运气不错的杨帆上了一辆公交车，发现口袋里没有一元的硬币时，杨帆塞进去一张十元的钞票。前面的司机好心的朝杨帆笑了笑，指了指面前摆放好的一摞摞用透明胶粘好的一摞十元的硬币。
杨帆拿了一摞，取了一枚硬币塞进去，站在车里时，看着周围是一张一张普通的脸时，杨帆猛然惊觉，自己离开普通人的生活已经很久了。
一个人长期生活在高处，就很容易产生一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会产生一种精神上的懈怠。在一辆公交车上自省，杨帆随着摇晃的节奏，看着身边一个一个普通人，有一种亲切感。曾经的过往，在这一刻一一的浮现，环境的影响力是可怕的，这就需要一个人时刻保持一份平常心。
李树堂从骨子里是一个强势的人，这种强势源自一个人的性格，也有能力上的原因。李树堂并不怎么喜欢杨帆，因为这个小伙子实在难以掌握。不过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走进李树堂的办公室时，杨帆的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微笑。原本脸上或许有那么一点志得意满的表情，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一番自省之后，杨帆意外的进入了一种宠辱不惊的心态中。假如陈政和能看见这一幕，应该是很欣慰的。之前的杨帆或许表面上也是这种样子，但是目光中总会暴露出一个年轻人浮躁。
李树堂露出微笑说：“杨帆同志来了！坐吧。”表情很客气，但是坐着没动。
“李书记，您好。”杨帆很是客气的一身问好之后，不动声色的坐下，抬头注视着李树堂，一副聆听受教的姿态。
说实话，李树堂也曾经被这个表象迷惑过，后来纬县发生的一切，证明了这个年轻人微笑的背后，是一颗强硬的心。作为市委书记，李树堂发现自己无法左右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便放弃了左右。这种放弃多少有点无奈，甚至还要配合上面的意思，去为这个年轻的扶正铺路，这种无奈的背后更多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苦涩。
作为一方大员，李树堂完全可以在省里的意思下面，动一点手脚。为难一下杨帆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李树堂是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并且有一颗强烈向上的心。五十岁的李树堂，从年龄上来看，还能干上两届还要多，自然是希望能够更上一层楼。有了这种想头，李树堂就必须在这个年轻人的问题上妥协。
“省里很关心纬县，市里也非常关心。遵照省委大力培养和使用年轻干部的原则，市里对纬县的班子作出了过渡性的调整。作为主持两套班子工作的副书记代区长，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李树堂含蓄的开始了语重心长的谈话，一方面在表达了是上面的意思后，又不露痕迹的带了一点警告。“担子很重”，干的好就算了，干的不好，我拿下你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所以，小伙子你还是要悠着点。
杨帆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所以非常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请李书记放心，我在纬县一定尽全力做到最好，保证不给市委领导添麻烦。”杨帆的回答听起来很正常，实际上稍微仔细的琢磨，就会明白其中的含义。“不过市委添麻烦”，这几个字，其实是在暗示，我在纬县就算干出一朵花来，也是要离开的。
一来一回之间，双方都表明了立场。接下来的谈话就简单多了。
“今后工作上，有什么具体打算没有。你放心，市委是坚决支持你的工作的。”李树堂继续谈话的延伸，杨帆的脸上也露出了微妙的微笑。
“这个问题，就是我要想李书记汇报的重点。首先，我想对班子成员的工作做一点调整。其次，确定发展工业为今后纬县经济的新增长点。具体的报告，下次汇报的时候的我会上呈李书记阅览。”
抛开一些其他因素不谈，李树堂对杨帆的能力还是非常的欣赏的。这个小伙子的思路非常清晰，看问题也很准，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很多。
“纬县的经济，就目前来看，发展势头还是不错的。能够保持三五年，就基本能达到我市中等区县的水平。如何更进一步，确实是一个面临的大问题。对此，作为主要工作的负责人，你的责任很大。目前，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李树堂这番话，实际上就是在默认。
这个态度，让杨帆心里最后的一点担忧也消失了。
“具体的方向是有了，发展工业实际上是老生常谈了。落到具体的操作上，我的打算是近期去一趟上海，有一个高新技术博览会。我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点发展的契机。”杨帆没有明说，这个时候也不是明说的时候。
“高新技术产业确实是当今的发展主流，把项目拉回来，资金和政策的问题，还是要费一番脑筋的。”李树堂含而不露的敲打了一下，杨帆听的清楚，淡淡的笑了一笑。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不能因为困难多，我就不去做。资金和政策，都是事在人为的事情。我总不能喊两声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然后什么也不做吧。就算做不成，也要给今后的同志留下一点失败的经验嘛。”杨帆这个话，听起来很不寻常。真实的意思李树堂也非常的明白，市里只要不给杨帆使坏，其他的就不麻烦市里了。
说实话，李树堂对杨帆这个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只要不跟我要钱，都是可以接受的。干的好，是市委的正确领导，干不好，不要我请你走了吧？
客气话；李树堂还是要说的，所以微微一笑说：“市委严则上是支持你这个发展方向的，有困难的时候，要及时向市委反应啊。前任的班子，搞的声势浩大，结果把纬县的经济给毁了。前车之鉴啊！”
杨帆没有在意李树堂话里的警告，而是顺着支持这个杆子往上爬，皱着眉头说：“最近省交通厅批准了纬县的道路修缮计划，可是市交通局提议要求监管，这个要求不能说不合理。但是，不能太具体吧？”
杨帆这一状告的挺有讲究的，市交通局局长是李树堂的人，但是掌握不了局面。杨帆说的这个事情，是不是另有深意呢？
李树堂不同声色的接着问：“这个事情，具体情况回头我了解一下。”
目的达到的杨帆，笑着站了起来，微微一弯腰说：“李书记，您工作很忙，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杨帆等李树堂含蓄的点头同意后，转身离开。
杨帆前脚刚走，李树堂后脚就让秘书把交通局长陈志刚给叫来了，问起纬县的事情。陈志刚比李树堂小两岁，是李树堂从德光调来的。交通厅是一个肥缺，这种地方李树堂是志在必得。
一脸精干的陈志刚个子不高瘦瘦的，李树堂问起纬县那边的事情，陈志刚就笑着解释说：“刘有财干的事情，眼红纬县得了一笔大资金，想插一杠子。我觉得他这次要撞铁板了，纬县那个小杨书记，可不是好招惹的。上次全省的道路自查，不就是纬县捅出来的么？”
提到上次的道路自查，李树堂也笑了，那次纬县给省委提供了足够的炮弹，轰走了齐朴。这其中多多少少有杨帆的影子存在，这一点李树堂可谓记忆犹新。
陈志刚是猜到了这个事情是杨帆来李树堂这里告的状，所以才有上面一说。李树堂对这个部下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所以微笑着说：“刘有财是怎么建议的？”
“刘有财向省厅建议，市局全盘主持，想从别人的口中抢食，他胃口很大啊。一点二亿，他还真敢伸手。省厅对于刘有财的报告，原则上同意了监管的权力，不过后一点迟迟没有答复。据说，省厅里面也存在争议。”陈志刚说的非常露骨，作为李树堂的带来的人，这种说话方式也非常正常。
李树堂微微一笑说：“呵呵，有趣。”
陈志刚点点头附和：“是啊，有趣。”
这一附和表情了陈志刚的态度，李树堂微微的沉吟一番说：“你看着办吧。”
陈志刚打的算盘很精明，那就是要坐享其成。刘有财要动纬县交通局的钱，无疑是在杨帆这个新上任的代理区长头上动土。陈志刚对杨帆多少有点耳闻，自然知道这小子不是啥好鸟，从他手里抢食，那可是要招来麻烦的。事情是刘有财在搞，陈志刚乐的装不知道。就算将来上面有人对这个事情提出质疑，也可以说是局党委会的决定，来个一推六二五。
刘有财真的要是把这个事情拦下来了，今后肯定要露出这样那样的漏洞，对于陈志刚而言，多了一个突破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所以，陈志刚在李树堂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后，李树堂也就同意了。
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不是同一阵营的里的人，他们闹就闹好了。
杨帆的这次谈话，说是一次汇报，不如说是一个词妥协。离开的时候，杨帆也没希望李树堂能在交通局的问题上伸手帮忙。当然，杨帆也没安好心，交通局不是本地派的堡垒么？有这么一个机会，李树堂你能不动心？杨帆想的挺好的，不过这些老谋深算的家伙们，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有所动作？
没抱希望的杨帆，离开之后，没有立刻回纬县。而是先去买了一个手手机装了卡，然后让小王把车开到一中，去看看认的干妹子晓月，也算是一次假公济私。
晓月随着放学的人流往外走，这小姑娘独自一个人低着头走路。真应了本地的一句老话“抬头的男子低头的闺女。”
“晓月！”杨帆喊了一声，朝小姑娘招手示意。晓月有点茫然的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杨帆的时候脸上绽开了笑容，一溜欢快的小跑过来。
杨帆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小姑娘脸上兴奋的表情，不由心里微微一阵感慨。当初的自己，也曾是这样，每次妈妈来接的时候，总是非常的兴奋。
站在杨帆面前的晓月，似乎是要跳跃一般，不停的喘气。
“大哥！你是来接我的么？”小姑娘似乎有种没睡醒的感觉，杨帆看着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要叫哥，别带大字。你还想有几个哥哥么？”
这时候，有几个女生经过，看见这一幕驻足招手喊：“晓月。”
晓月遗祸的回头，看见是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便笑着回头朝杨帆笑笑说：“同学叫我。”杨帆点点头说：“去吧。”
“谁啊？晓月。”
“我哥！”
“骗谁啊，你家不就爷爷奶奶了么？”
“真不骗你们，是我才认的哥哥。”
几个女孩子七嘴八舌的问，晓月笑着解释了好一会，才带着幸福的笑容回来。
“她们跟你说啥呢？”杨帆看晓月跑的额头上出汗了，摸出电脑包里的纸巾来，给擦了擦。晓月害羞的抢过去，自己擦着说：“班上的同学，夸哥长的帅呢。”
小女生的心态杨帆多少有点了解，不由的笑着说：“男人长的帅又不能当饭吃。”
晓月吐了吐舌头说：“哥你out（落伍）了，我们班的体育委员，好多女生都愿意倒贴他。”
汗！
杨帆赶紧招呼晓月上车时，有人在犹豫的喊：“杨帆？”
回头一看，是个中年男子，杨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高中时期的班主任余健。就是这一位，曾经认为杨帆是可以挽救的好学生，并且作出了很多努力。现在看来，余健的挽救还是很有成果的，至少杨帆后来上了B大。
杨帆赶紧上前去，礼貌的微微一鞠躬说：“余老师好！”
余健露出满意的笑容，很是得意的样子说：“我说没认错人，好几年了，你变化不大，老师倒是快退休了。对了，刚才上你车的是筱月吧，你们什么关系？”
杨帆赶紧笑着解释：“筱月是我认的妹妹，没多久的事情，这孩子不错，自强自立，我很喜欢，所以就认下了这个妹妹。”
这个时候林顿过来，笑着把电话递给杨帆说：“杨书记，电话。”
杨帆朝余健笑了笑说：“余老师，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拿着电话到一边去听，是区里打来的，苏妙蛾汇报了一下区长助理的人选问题。
杨帆接电话的时候，余健多少有点奇怪，心说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是什么书记？能陪秘书的级别应该不低了，想到这点余健多少有点震惊了。
“这位同志，杨帆是什么书记？”余健为求确定问了一句，林顿见杨帆对他挺尊敬的，就笑着点头说：“杨书记现在主持纬县区委工作。”这个答案也很讲究，杨帆现在还是以副书记的身份主持工作，所以林顿非常含蓄。
即便是这样，余健照样张大了嘴巴啊了一声：“区委书记？这么年轻？”
林顿笑了笑，没有否认。余健这才不由感慨说：“高中的时候，这孩子就不一般，如今算是出息了。”
这时候杨帆回来了，笑着朝余健说：“余老师，不好意思啊，事情多了点。这样好不好，晚上我请客，一起吃个饭。”
晓月这个时候也下车来，朝余健一鞠躬说：“余老师好。”
得知杨帆现在的身份后，余健有点拘谨了，低声说：“这样不好吧，还是算了。”
杨帆印象中的余健，对于那些成绩好的学生而言，是个好老师。但是没有到有教无类的程度，比如沈宁这样的关系学生，余健基本就是不闻不问的态度。不能说余健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杨帆也非常理解余健的心态，要不刚才就不会鞠躬了。
这个时候一辆车子停在边上，里头钻出一个中年女子来，看见杨帆就笑着过来说：“杨书记您好啊！”
杨帆一看有点眼生，不由的一阵想这个人是谁，这时候余健在边上说：“钱副局长，您认识杨帆啊？”
杨帆立刻想起来了，这位是财政局的副局长钱敏，连忙笑着说：“钱局长怎么也来接孩子么？”
钱敏指知道杨帆可以随意进出闵建办公室的主，来一中不是为了接孩子，而是一中打了个报告，要修教学楼，她来看看实际情况来了。
钱敏一看余健在场，立刻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含蓄的说：“来办点公事，我说余副校长，你有杨书记这样的好关系，还让我来跑一趟，你们一中不厚道啊。”
这话等于是在说，余健你很过分啊，拿杨帆来压我。
余健听不太明白，他是局外人。杨帆很清楚，赶紧过来解释说：“钱局长误会了，我是来接妹子的，正好遇见了余老师，就聊了两句。说起来，我离开一中好几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回来。”
杨帆的解释有没有效果不说，但是态度摆出来了。钱敏想了想，修教学楼的时候，也不归余健负责，这事情可能真的是巧合。要不然，也不会在门口发生这一幕了，完全可以在自己来的过程中杨帆出现嘛。
钱敏笑嘻嘻的，算是接受了杨帆的解释，对余健说：“余副校长，其实你们的事情，找杨书记出面，会方便很多。”
余健根本没有掺和的意思，笑了笑说：“这个事情不归我管，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余健说着朝杨帆笑笑，转身走了。
“余老师走好。”杨帆在后面说了一句之后，朝钱敏笑着说：“我该走了，下次有机会聊。”
余健刚走没多远，就有人在后面喊：“余副校长，余副校长。”回头一看，学校的总务赵楠，骑着电动车停在一边。
余健有点不喜欢赵楠这个女人，她和校长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的，风闻暧昧之极。这次教学楼的报告，就是赵楠负责的。
“赵总务找我有事。”余健平淡的笑着问，赵楠停下车子，连车都没下就笑着问：“刚才和钱局长说话的人是谁？”
余健多少有点得意的说：“我的学生，纬县区区委书记。”
“啊！这么年轻的区委书记？你开玩笑吧。”赵楠露出有点不相信的表情，余健心中不由暗暗的不快，脸上微微一沉说：“不相信，你不会自己去问钱局长么？你不是跟着钱局长跑前跑后的，伺候的很周到么？”说着余健快步走了，朝附近的家里走了回去，没给赵楠留下好脸色。
望着余健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杨帆那边已经停止了谈话，驾车离开了。赵楠看见钱敏正在朝杨帆的车子招手微笑，不由的信了余健说的话。
一中这一次的申请，在财政局遭遇的阻力挺大的。主管教育的副市长是批文了，可是财政局那边不怎么买账，原因就是为啥，这就不是赵楠能清楚的了。
钱敏回到车上，司机开车后，摸出电话来给闵建打过去。
“闵局长，我在一中碰到纬县的杨书记了。这个事情，您是不是问一问杨书记？”钱敏是副手，可不想夹在中间。
闵建听到杨帆出现，多少有点意外的追问说：“怎么？他替一中说话了？”
钱敏笑着说：“那倒是没有，不过他对一中的余副校长，非常的尊敬。我担心，一中走了他的路子，所以给您汇报一下。”
闵建一听也非常的谨慎的说：“嗯，我知道了，回头我问一问。”
挂了电话，闵建立刻给杨帆打了过来，杨帆一看闵建的号码，便觉得这个电话跟刚才发生的事情有关联。
“呵呵，怎么？钱局长向你汇报了？我先声明啊，这个事情和我没一分钱的关系，我是去接妹妹，正好遇上钱局长的。”杨帆赶紧把自己撇清了，闵建这才呵呵一笑说：“我说你没那么清闲嘛，跑去管一中的鸟事。一中那边是被祸及了，具体的电话里不好说。”
杨帆微微想了想，主管教育的乔南山副市长，好像是老曹的阵营里的吧。难怪，他的批文在财政局不管用。这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事情，多了去了，杨帆可没有往里跳的意思。
挂了电话，杨帆不由苦笑摇头，曹颖元这个人，实在是够死硬的。居然能团结一帮子本地官员，虽然不能说是和李树堂分庭抗礼，但是偏安一隅也算是做到了。以前还真没看出这个人有这本事，不过想想沈明当年没在政法系统下手，就能略微的窥见一斑了。
想到曹颖元，曹妮妮的影子在杨帆的心头闪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带着筱月去吃了一顿好的，杨帆问了清楚才知道，筱月的筱是性，不是名的一部分。说起来惭愧，没有今天遭遇余健的事情，杨帆还真的搞不清楚。
吃完之后，杨帆拿出手机送给筱月，小姑娘犹豫了一番没敢伸手接，杨帆硬塞到手上说：“拿着，给你买手机，是为了以后联系方便。”
这是一个粉红色的小巧手机，能看的出来小姑娘非常的喜欢，拿着爱不释手的样子，脸上尽是幸福腼腆的笑容。
一中的事情，杨帆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实际上一中留给杨帆美好的印象并不多，可能因为太功力的缘故吧。晚饭之后，杨帆接到祝雨函的电话：“我在宛陵的天南宾馆1107，你过来一下。”
电话那头的祝雨函的语气，显得有点落寞的无奈，杨帆微微的感觉到了一丝怅然。连忙回答说：“我这就过来。”
打发林顿和小王先回去，杨帆打车上路，到了宾馆房间门前，杨帆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开门之后，里面的祝雨函笑的明显有点勉强。
“进来吧！”
闪进门后，杨帆没有丝毫犹豫，丢下电脑包从后面抱住正在关门的祝雨函。两人就这么抱着，大家都不说话。双手抵在门上的祝雨函，最终打破了沉默。
“我决定维持现状。”
杨帆低声问：“是你的决定，还是祝书记的决定。”
祝雨函苦笑着说：“谁的决定有什么不同的意义么？对于你我来说，假如双方的年龄倒过来，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一切。”
杨帆清楚这是卡在两人之间的最大障碍，不由一声长叹说：“你怎么办？”
感觉到杨帆最终的让步，祝雨函欣慰的笑了笑，扭头在杨帆的脸上亲了一下说：“你能隔一段时间来看看姐姐，我就满足了。真的，婚姻不适合我们。”
杨帆颓然放手，默默的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狠狠的抽了起来。
祝雨函过来挨着坐下，低声说：“其实，我何尝不想？可是，我们是体制内的人，这样那样的羁绊太多了。一个风评不好的官员，是很难走的太远的。”
杨帆熄灭烟头，抱住祝雨涵，粗鲁的反转按住，撩起裙子从后面狠狠的扎了进去。这种野蛮的做法，更像是一种宣泄。祝雨涵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刺激，使劲的摇摆着腰肢，努力的想满足身后的男人。
杨帆这一次意外的持久的，两人衣服都湿透了，还没有见一个分晓。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下落，纠缠在一起的两具白晃晃的身躯，纠结着，扭动着。
一切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祝雨涵睁着眼拿起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递给身边的小男人。
“你今天吃了药啊？”带着一份调笑的语气，之前沉闷的气氛一下被缓和了。明知事不可为的杨帆，此刻多少有点落寞的笑了笑，接过烟抽一口说：“不知道，就是想着要永远的霸着你的身子。”
祝雨涵淡淡的笑了笑，把头靠在杨帆的肩膀上，低声说：“小流氓，如您所愿！就怕将来我老了，腰间横肉的时候，你看看就饱了。”
杨帆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能结合，照样能不弃不离。”
祝雨函笑了笑说：“你对几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
杨帆愣了一下，表情有点愕然的说：“就你一个。”
祝雨函瞬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抱着杨帆的头使劲的亲了几下说：“以后不许对别的女人说这个。”
“以后？我希望自己以后，女人不要再增加了。”杨帆在心里如是说，可不敢对祝雨涵明说了。再豁达的女人，也是会吃醋的。
“唉，我可能要调走。”祝雨函突然显得有点哀怨的说，一手抓住了自己的快乐之源，轻轻的上下的撸动着，年轻的身体反应很快坚硬起来。祝雨函也不问杨帆答应不答应，骑了上去自己引导着进去，接着微微的摇摆着腰肢，追寻那短暂又极度美妙的感觉。
杨帆愣了一下，狠狠的往上顶了几下说：“不许调走，别想逃的远远的。”
祝雨涵发出一阵低声的呻吟，嗯哼了一声说：“这种事情，隔墙有耳啊。”
杨帆阴狠的说：“那我不管，如今都这样了，今后谁敢觊觎你我的隐私，我搞死他。”
祝雨涵显得有点意乱情迷的摇摆着头，低声说：“那就不调走，你想来就来。大不了继续搞地下工作。”
回到纬县，已经是深夜了。杨帆匆匆睡下，明天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总是会如约而至的。
上午9点，杨帆主持工作的第一次常委会召开。习惯的提前出门的杨帆，招呼林度一声准备出门时，林顿笑着提醒说：“杨书记，还有三分钟。”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林顿笑了笑问：“配货站的生意如何？”
杨帆问的有点心不在焉的，林顿回答的却非常的认真：“不错，煤窑那边每个月的活都转过来做了，药材基地每三个月就忙一次。农产品公司那边的土产，现在也都交给他们做，不赚钱都是怪事了。”
杨帆想了想不由哑然说：“这是在垄断经营啊。”
林顿笑着说：“配货站这一块，确实有点垄断的嫌疑了。不过，垄断能快速的做大，这一点对于将来纬县能出一个大型的货运公司，打下的坚实的基础。”
“呵呵，他们想的倒是很长远，好好干吧。”说罢，杨帆信步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内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杨帆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说起来杨帆对这种变化，多少有点不适应，甚至感觉到一点紧张。不过看见会议室里安静一片，每个人都在朝自己笑的时候，一种又权力带来的强烈快感侵袭而来。
杨帆有意识的放慢脚步，让这种快感的延续多一会。走到主席台上坐下后，杨帆习惯性的目光环视一圈。这个习惯以前是有点遮掩的，现在很自然的变成了一种直视。
“大都到齐了，那就开会吧。”很平常的一个开场白，甚至略显一丝的稚嫩，但这终究是纬县的第一人在说话。在场的每一位，没有人敢轻视和忽略从这个年轻人的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
“杨书记，我有点事情要说。”苏妙蛾率先举手，杨帆笑着点头看过来，表示同意。
“两个事情，第一是大学生村官的活动，目前已经出现了阶段性的成果。我个人建议，出台一些相关的政策，给那些干的好的大学生看到希望，看到我们区委大胆使用年轻干部的决心。第二件事情，区委关于区长助理的人选提名，经过一段时间的甄选，……”
苏妙蛾现在是杨帆的死党，在如今的形势下，说话自然不需要顾忌。一共三个提名，有两个是苏妙蛾看中的人选，苏妙蛾表面上一视同仁，实际上带有强烈倾向暗示。
最终的决定权是要落在杨帆的手里的，杨帆也没有着急表态，打算先抻一抻。苏妙蛾当然也不着急，杨帆在主持工作，随时可以提出召开常委会讨论这个问题。
第一个提议顺利的通过了，最终还是落在了苏妙蛾的头上去执行，由她来拟定相关的政策草案。
杨帆等苏妙蛾说完后，笑着说：“原来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经济方面。现在我建议，这方面的工作由孔胜东同志接手，所以，今天孔胜东同志列席会议，也是我建议的。大家听听他有什么具体的话要说。”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丑媳妇见公婆
“感谢区党委的信任，感谢组织上的信任，今后我一定服从组织决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孔胜东投降了，胜利者是谁很清楚。
孔胜东说完，杨帆笑着接过话说：“根据区党委研究决定，对常委工作做如下调整。政法委书记鲍方……”调整内容说完后，杨帆笑了笑说：“这个调整，也就是一个大致的意思，同志们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嘛，最后还是要报市委批准的。”
什么区党委的研究决定，这分明就是你杨帆的决定，失意的鲍方和叶明宇，心里纷纷不已。尤其是叶明宇，他在组织部长的位置上，还是很有点发言权的。现在被丢到统战部，说话谁还听？常委倒还是常委，待遇差别就大了。不过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这个事情是市委同意的，否则杨帆不能这么干。说一千道一万，叶明宇和鲍方，成了弃子了。
会议结束，作出的各项调整决定，都是常委会表决多数的结果，上报市委批准。沈宁如愿的提了一级，公安局长兼任政法委书记，美其名曰便于统一协调各方工作。在关键时刻倒向杨帆的刘元，如今走路也不用低头了，可以背着手迈着方步了。
其他的一些调整，比如王伟新回去当办公室主任，武钢接替了财政局长。这些小调整，都不算是什么起眼的事情了。杨帆上任后来的这么一手，把不少人给弄的提心吊胆的，生怕调整到自己的头上。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有人唉声叹气，就有人弹冠相庆。
几天之后，陈政和一个电话打来，告诉杨帆人在机场，正准备飞江南省。杨帆没有想太多，交代了苏妙蛾负责一下具体事务，独自驾车前往省城。
到达省城的时候，陈政和与杨丽影已经先到了，电话打来的时候，杨帆刚到市区。
“带你的女朋友一起来吧，怎么说也要确定一下了。不然呢，你也别来了。”杨丽影笑嘻嘻的说着，不过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坚定。
杨帆无奈的笑着说：“一时半会的，让我去哪里弄女朋友啊？”
杨丽影笑着说：“那我不管，你去大街上拉一个回来都行。”
“呃……真的行么？”杨帆自言自语。
带谁去好呢？杨帆的脑子里转了转，祝雨函是别指望了，既然老妈坚持，好歹带一个去吧。结论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张思齐。
杨帆摸出电话来，拨通了张思齐的手机说：“在哪？”
张思齐上午刚下班，心里有事，在大街上胡乱转悠呢。杨帆的电话让小妮子的脸上露出了意思笑容来，不过语气还是有点不快的说：“干嘛？我在逛街呢。”
杨帆笑了笑说：“说地方，我过来。”
张思齐随口报了街道的名字，以及边上一个酒店的名字，不等她继续说呢，杨帆已经挂了电话。小妮子气的对着电话挥舞着拳头说：“你这个坏人，我打死你。”
在酒店大门外等了一会，杨帆的车子开了过来，摇下窗子招手：“赶紧上车。”
“你让我上车就上车啊，上次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张思齐话是这么说，人却乖乖的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所以说，女人有时候是不能按常理来计算的。
车子开动之后，杨帆这才笑着说：“带你去见我爸妈。”
张思齐仿佛面前打了个惊雷似的，顿时就傻掉了，好一会才出声说：“要死啊，怎么不早说。先送人家回去换套衣服，现在穿的一点都不正式。”
张思齐很随意的穿着一条衬衫加一条牛仔裤，杨帆扫了一眼说：“别换了，这就挺好的。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脸蛋还够正点。这样你还不满意，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帆这话说的张思齐满心欢喜的，是个女人都喜欢男人说自己漂亮。不过张思齐还是有点紧张的低声说：“第一次见伯父伯母，总是要正式一点的嘛。”
杨帆笑着打趣说：“你紧张啊！”
张思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嗯，都怪你，也不提前说一下。”杨帆笑呵呵的说：“提前告诉你，更紧张，搞不好你晚上就别想谁家啊。”
张思齐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说：“也是啊，没准就是这样。”
车子到了陈政和下榻的宾馆后，两人一同往里走，一边走张思齐一边低声问：“为啥让我见伯父伯母？”
杨帆笑着说：“他们让我带女朋友去，好像我就承认过你是我女朋友，不带你我带谁去？再说了，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
张思齐脸上一丝阴霾瞬间散去，困扰心头多日的忧虑一扫而空。双手挽着杨帆的手臂，显得异常兴奋的说：“我的小腿在发抖啊。”
站在房间门前，杨帆回头鼓励的朝张思齐笑了笑说：“别怕，他们不喜欢你，就不给他们做儿媳妇。”张思齐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羞红，轻轻的打了杨帆一下说：“你越来越坏了。”
开门的是杨丽影，看见杨帆身边的张思齐，杨丽影愣了一下说：“你还真带了一个来啊？”说着上下左右狠狠的打量了一番张思齐说：“不错，很漂亮。”
杨帆回头朝张思齐笑笑说：“我妈，说话总是稀里糊涂的，你别在意。”
“伯母好！”张思齐紧张的来了一句好听的。
杨丽影顿时喜笑颜开的，朝杨帆笑着骂：“哪有你这么说妈妈的？讨厌死了，小姑娘跟我来，别理睬他。”说着杨丽影拉着张思齐先进去了，杨帆随后跟进来。
看见陈政和的时候，张思齐多少愣了一下，随即上前说：“陈叔叔好！”
张思齐放出现，陈政和愣了一下后，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招呼说：“思齐来了，赶紧坐下。杨帆这孩子，怎么带人回来也不打个招呼？”
杨帆正好进来，听见这话就抱怨：“当领导的，说话不要那么武断好不好？是妈妈逼我带的，还要我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陈政和听了不由笑着想，天底下的母亲，可能都是一个心思，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巴不得多带几个回来呢。
“哎呀，虽说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是你是杨帆第一次带回来的女孩子，你看我这里什么都没准备的。”陈政和四周看看，想找点啥东西做见面礼的样子。杨丽影笑着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过来笑着说：“别找了，我早准备好了，就是一直发愁送不去。”
说着杨丽影把小盒子递给张思齐说：“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张思齐看看杨帆，发现他在点头，显得非常腼腆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玉坠子。玉是碧绿的翠玉，雕的是一个观音。
“这东西是不是值钱我也不知道，早年间杨帆奶奶给我，现在归你保管了。”
陈政和扫了一眼说：“看着还不错，不会是什么传家宝吧？”
杨丽影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没有这么一说。杨帆奶奶的嫁妆吧，应该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就是个念想。”
张思齐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坠子的，不管怎么说这代表着自己被这家人接受了。陈政和见张思齐来了，心里憋的很多话，一时也不好说了。只是问起杨帆最近都做了些啥，杨帆挑主要的大致说了一下，说到和李树堂的谈话时，陈政和露出沉思的表情。
“唉，还是年轻了，表达方式不够含蓄。不过，话能说的清楚，李树堂也不会太为难你。毕竟你作出成绩来，他有领导的政绩。”
杨丽影听两人在谈工作，顿时露出不满说：“儿子中午饭还没吃的吧？先吃饭吧。”
四人到楼下的餐厅，简单的吃了一点，陈政和提出喝点酒，杨帆笑着说：“还是算了，酒这东西，能不喝就不喝。”
陈政和皱着眉头问：“你是不喜欢喝酒呢？还是不喜欢跟我喝酒？”
杨帆反问：“你认为呢？”
陈政和笑了笑，没有生气，淡淡的说：“什么情况，都无法改变一些东西。”
杨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同样淡淡的说：“除了应酬，我不喝酒。既然你坚持，喝点啤酒吧。”
张思齐对这对父子之间的说话方式，多少有点不理解，瞪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杨丽影笑着低声说：“别管他们两个，一对倔种。”

第二百一十六章 老师相求
陈政和看了一眼张思齐。回头对着杨帆说：“确定了么？”杨帆点点头，陈政和微微露出满意的表情说：“那就好。”
杨帆觉得陈政和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似乎不方便开口，便笑着说：“回头再谈吧。”父子之间这种默契，使得陈政和心情大好。拿起酒瓶来，给在座的都满上一杯啤酒，陈政和站起举杯说：“大家碰一个吧。”
杨帆心里非常清楚，陈政和对待自己，说话从来都是非常的含蓄。这种说话方式，得要对方能够领会才有意思。诚然，这其中也因为陈政和的歉疚之心，对杨帆从来都无法端起父亲的架子来训斥。
四人干了一杯，坐下之后陈政和叹息一声说：“别跟你两位堂兄学，他们都没吃过苦。对很多东西，他们往往不会珍惜，太过于随心所欲。一个习惯了随心所欲的人，在体制内是没有前途的。”
陈昌平和陈昌科的事情，杨帆知道的并不多，听陈政和这个语气，似乎其中很有一点故事。所以杨帆淡淡的笑着问：“其实我有一点非常不明白，以我的性格和经历，并不适合老爷子安排的那么高的起点。他就不怕我像一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陈政和笑了笑说：“老爷子那是着急了，接二连三的失望后，着急了。”
点到为止的谈话结束，四人开始专心用餐，结束之后回到房间，杨丽影给两人泡好了茶，拉着张思齐到里面的房间去说话。
陈政和让秘书从包里拿来一张邀请函，往桌子上一放说：“你姐姐给你的，她回京城去哄老爷子去了。老爷子最喜欢的人，其实是你姐姐。”杨帆拿过邀请函看了一眼，主办单位居然是商务部和上海市委，重视程度立刻提高了几分。这样的邀请函，一般情况下是落不到一个区委书记的头上的。
陈政和注意到杨帆的眼神，笑着解释说：“这次高新技术博览会，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去问你姐姐吧。”
杨帆想了一想，还是把之前陈昌平找自己谈的内容大致转述了一下。陈政和听了不由笑了笑说：“你姐姐志向其实很大，不过不在官场上罢了。她想做的事情，一般都能有五成以上的把握。”
杨帆想起陈政和说的老爷子着急的事情，不禁低声问：“老爷子是不是快下了？”
陈政和诧异的看了杨帆一眼，然后显得颇为沉重的点点头说：“还有两年退二线，所以才着急啊。你大伯和二伯，受天分和运气的影响，成就很一般，这一辈子估计都要在副部的位置上停滞了。我虽然混的还过得去，但是十年之后呢？陈家后继无人啊！”
杨帆微微好奇的说：“我很奇怪，陈昌平和陈昌科，原来不也都是在体制内的么？”
陈政和摇头叹息说：“昌平原来在川省交通厅，28岁的正处，三年前本来要提一级的，结果这家伙在一个寡妇的身上犯了错误，让政敌给拍了照。这个事情老爷子都压不下去，接着被人举报，利用职权给那个寡妇批了不少工程。事后那个寡妇是被抓了，昌平也虽然没坐牢，但是政治生命也毁了。昌科就更离谱了，原先在文化部，好好的副处级，突然招呼也不打就辞职下海了，把老爷子气的几天没睡好觉。他究竟怎么想的，我不也清楚。至于你，我原来的心思，让你跟着周老，一辈子做学问就好了。谁曾想老爷子还是出手了，之前我也反对过，说你太年轻。老爷子说，年轻怕什么，就是要趁年轻多锻炼。现在看来，老爷子的眼光比我准。”
杨帆听了不觉的微微一笑说：“是么？”
陈政和不由自得的笑了笑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说起你的性格来，你母亲也非常奇怪，即不像我，也不像他。结果周老有一次说，你的性子像你姥爷和老爷子的综合体，是隔代遗传。当时他说的时候，我正好在场。老爷子深以为然啊！”
说着陈政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杨帆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陈政和接着又说：“后来我仔细观察，发现你确实像老爷子，有股子杀伐决断的味道。原本以为你性子淡，看来我看走眼了。当然了，这主要是受你娘转述的话影响的。”陈政和最后一句，有点难以自圆其说的意思。
大致的明白前因后果之后，杨帆不禁冷笑了两声。陈政和一看这小子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由笑着说：“别往心里去，其实你的存在，老爷子一早就知道。一直想伸手，不过你娘那个性子死硬死硬的。你还小的时候好几次，我提出把你接到京城去读书，都给拒绝了。”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事实证明，妈是对的。京城家里那个环境里，能教育出正常人都是怪事了。”
陈政和显然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说：“昌平的前车之鉴，你还是要吸取的。今后，还是有所收敛的好。说心里话，以你的年纪现在干的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怎么说呢，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更好一点？”
杨帆自然明白陈政和想说的话，女人的问题确实今后要注意了。
“嗯，我知道了，以后会控制住自己。”
有了杨帆的保证，陈政和不由欣慰的笑着说：“纬县地方太小，不可久居。三年之内你必须离开。去川省或者京城部里，你觉得哪里合适就去哪。”
在宾馆里呆到晚饭过后，杨帆和张思齐才离开。陈政和目的达到，明天一早的飞机直接走人，吩咐杨帆不必来送。杨帆和张思齐回到住所，开门的周颖看见两人一起回来，气的嘴巴撅着，杨帆无视她的不满，慢悠悠的晃进了里屋。把砰砰响的关门声，关在了门外。
张思齐跟进来，有点担心的说：“你不去哄一哄她？”
杨帆搂着张思齐往床上一倒，一只手不安分的撩起衬衣钻了进去，握住那光滑柔软的所在说：“她正在气头上，等气消的差不多了，我再出去就是了。”
张思齐满脸微微的涨红，被摸弄的身子微微的扭动，口中低声说：“其实周颖不错，你为啥不喜欢她？”
杨帆苦笑着说：“她是我妹妹，怎么能想到男女之事上去？”说着杨帆的手上不由加大力度，嘿嘿一笑说：“没看出来啊，你挺大方的。”
张思齐顿时扭动的更厉害了，口中喘息这低声说：“我才不大方呢，巴不得所有女人都离你远远的。”说着小妮子抬起头来，主动张嘴帖了上来。看来一番抚弄之后，小妮子动情了，一双手也显得比以前大胆了，搂着杨帆的脖子目的性也比较强了，不像以前那样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一番亲热下来，占尽了口手之间的便宜后，杨帆听到外面没动静了，便停了下来说：“我出去看看。”
张思齐点点头，脸上红润未散，很是动人的样子说：“我去给你准备换洗的衣服。”
杨帆对周颖还是相当的了解的，从来不认为周颖和自己存在所谓的爱情。一般的小女孩子，喜欢男人的原因都比较简单。两人在周明道家里接触不少，加上杨帆又帅气，周颖喜欢就很正常了。这种喜欢在杨帆看来，不过是青春期的骚动，当不得真的。
走出房间，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杨帆笑着去推客房的门，门果然没锁。推开之后，穿了一身粉色睡衣的周颖，正在床上和一个大狗熊搏斗。
“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大坏蛋。见异思迁，背信弃义，沾花惹草，风流成性……”周颖骂的很嗨，杨帆听着不由笑着靠在门口，点上一支烟看着她。
一回头之间周颖看见杨帆进来了，瞬间脸上一阵欢喜，随即又黑着脸说：“你来做啥？怎么不去陪你的想好去。”
杨帆笑着走过来，也不管周颖答应不答应，伸手捏捏小腮帮子说：“火气还不小呢。”
“痛啊，大坏蛋。”周颖骂了一声，却也没有伸手打开杨帆这个亲昵的动作。而是举起手里的狗熊砸过来说：“不许躲开。”
杨帆老实的挨了几下砸，周颖这才满意的笑着坐好了，脸上露出微微的哀怨表情说：“杨帆，你为啥不喜欢我啊？我是没有张思齐漂亮，不过我也不差啊。单位里不少人在追我呢。”
周颖从小家境太好了，完全是那种溺爱中长大的孩子，多少显得有点没心没肺的。杨帆清楚她的情况，笑着坐在身边说：“不错嘛，我们的小丫头长大了。”
周颖不满的嘀咕说：“什么意思嘛，难道我以前小么？我认识你的时候，已经读初中毕业了。”说着周颖低头看看胸前，多少有点泄气的说：“你总不能以胸部的大小来说事吧。”
看来胸部小，一直是周颖的软肋。
杨帆忍不住笑了笑说：“什么话，你脑子里都是啥啊？都快20岁的人了，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我可告诉你啊，以后喜欢上哪个男生，一定要带给我看看，我同意了才允许你跟他好。”
周颖诧异的瞪着杨帆说：“你还要不要脸啊！我喜欢谁你也要管？”说着周颖堆起笑容，凑近了笑着说：“哥，我给你做情人好不好？现在不是流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么？”
这时候张思齐在门口，听的清楚明白，晓得这丫头是故意说的，张思齐还是有点酸溜溜的说：“周家妹子，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啊？”
周颖顿时笑的异常开心的样子，趁杨帆不备，抱着杨帆的脖子，张嘴在杨帆的脸上使劲的啃了一口说：“茶壶都是要陪几个茶杯的，我不在乎。”
杨帆看看张思齐脸都气红了，不由笑着说：“别啊，我在乎。”
哼！张思齐扭头走了，杨帆笑着拍了拍周颖的脸说：“别闹了，乖乖的啊。”周颖发出得意而放肆的大笑声，乐的在床上打滚，一点都不在乎好多东西都被人白看了。
走出房门，带上门后张思齐靠在门边正在得意的笑，这小妮子也不笨啊，刚才是装出来的。可见，女人天生都是好演员啊。
杨帆接过换洗的睡衣，笑着说：“你也学坏了啊。”
张思齐一瞪眼说：“不都是被你带坏的么？人家以前多纯洁的一个人啊。……”
话还没说完呢，杨帆已经溜进洗手间去了，张思齐气的一跺脚，扭头溜到沙发上坐着。
周颖这时候贼兮兮的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张思齐在沙发做坐着发呆呢，笑嘻嘻的凑过来挤开张思齐，两人在一个单人沙发里亲昵的坐着。周颖抱着张思齐的脖子，非常赖皮的亲了一口白嫩的脖子说：“啧啧，又滑又嫩，难怪他喜欢的不得了。”
这些日子两人住一起，张思齐已经习惯了这小丫头的这些动作，立刻伸手在周颖的档下摸了回去，周颖吓的一跳起来，不过还是中了招，被摸了一下。
张思齐得意洋洋的看这自己的手说：“嗯，不错，隔着睡衣手感也那么好。”
很显然，周颖完全不是张思齐的对手，一个来回之间已经大败。小丫头眼珠一转，又笑着凑上前来，抱着张思齐的脖子说：“姐，你跟我说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对你做了些啥？那个，你们是不是做了？”
张思齐得意的笑了笑说：“做了又怎么样？没做又怎么样？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问那么多做啥？”周颖一副不屑的样子说：“算了吧，你才大我3岁，当自己多成熟似的。”
张思齐笑着看看周颖的胸部说：“要不要比一比啊？”张思齐虽然也不算大的，但是比起周颖胸前那对小孩子拳头大小的家伙，优势还是相当明显的。被击中要害的周颖立刻垂头丧气的样子，耷拉着脑袋叹息说：“这是爹妈遗传的，又不是我想的。”
周颖很开又兴奋了起来，凑上前来，在张思齐的耳边低声说：“姐姐，他一定摸过你这吧？让我也试试？”
“滚！”
周颖飞快的在张思齐的胸前掏了一把，飞快的跳起来跑掉了，接着一阵得意洋洋哈哈大笑。杨帆这时候洗好出来了，听见周颖的笑声便说：“看把她得意的。”
张思齐笑了笑说：“她这个样子，我还是很放心的。不像有的女人，不吭声不吭气的，关键时刻可真敢主动倒贴。”
杨帆连连咳嗽说：“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回纬县。”
张思齐不依不饶的靠上前来，抱着杨帆的脖子说：“你老实交代，到底睡了多少女人？”
这个话题是杨帆最不愿意听见的，此刻自然是要转移话题的，所以一直手快速的往下溜，钻进股沟之间一阵轻轻的摸弄，张嘴在粉嫩的耳垂上轻轻的一咬，在耳朵里吹了口气低声说：“怎么？你也想尝尝味道？”
张思齐立刻败走，推开杨帆低声说：“我才没那么随便。”说着拿起睡衣溜进了洗手间，关门的时候大声说：“不许偷看。”
杨帆笑着说：“切，哪里没看过？还要偷？”一条浴巾飞了过来，杨帆眼疾手快闪开，哈哈大笑回了卧室。
中午刚刚回到纬县，就听见一阵门铃响。杨帆苦笑了一声过来开门，心说还真的难得清闲一两天啊。
开门之后，杨帆看见站在门口两男一女，站在前面的居然是余健，不由立刻笑着说：“什么风把余老师吹来了。”
这时候林顿从后面冒了出来，朝杨帆笑着解释说：“余老师找到我，说是有事情找你，我安排他们休息了一上午。”
“赶紧进来说话吧。”杨帆笑着非常客气的让他们进来。
坐下之后余健四下望望，感慨的说：“杨帆出息了！对了，你怎么住宾馆里？”
杨帆拿出烟来，客气的散了，给两位吸烟的男士点上火后，笑着坐下说：“我也就是图一个方便，光棍一条，一个人住还是宾馆方便。”
余健回头往往身边坐着的白脸中年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杨帆猜到可能是为了财政局的事情，心里多少有点不想管，可是面子上不能露出来。
“余老师，您找我有事啊？这两位是？”
这时候白脸男子笑着伸手过来说：“我是一中的校长陈炳南，这位是学校的总务赵楠女士。我是三年前调来的，所以你不认识我。”
赵楠过来握手后笑着说：“杨书记是我们一中的骄傲啊，这么年轻就是区委书记了。”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还是副书记，不过主持工作罢了。”
说实话，杨帆也不怎么喜欢赵楠，这个女人脸上谄媚太露骨了，陈炳南倒是一副儒雅之气，像是个搞教育的人。
“杨书记，说起来惭愧，我们找你来帮忙了。”余健笑着解释来意，杨帆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心说真是头疼啊，余健的面子总是要给一点的。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余老师您说说情况吧？”
余健苦笑着说：“事情是这样的，一中两座教学楼老化的厉害，打算新建两座，问题是报告打上去，市里负责领导也批了，就是在财政局卡住了，一句话就是没钱，让我们等。”
陈炳南这个时候也叹息着说：“这个事情三年前我就打了报告，求爷爷告奶奶的，一炷香都没少烧，结果在财政局卡住了。财政局那边，我去了多次，想请闵局长吃饭，人家根本就不理睬，就说没空。”
陈炳南估计是急眼了，说话有点口无遮拦的，杨帆心里微微一笑，心说你能做到一中校长的位置上，能不清楚这中间的关窍？找我之前，估计也该打听过了吧？
“财政局闵局我是认识的，不过大家是平级，而且就部门的重要性而言，凡事我也要让他三分的。这个事情，说实话我也很难办。”杨帆不露痕迹的婉言拒绝，至少不想让余健脸上难看。
赵楠在边上插嘴说：“杨书记，我看那个钱副局长对您很尊敬，您能不能帮着美言两句？您放心，我们一中是不会忘记您的。”
杨帆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冷冷的扫了赵楠一眼，心里对这个女人的反感加剧了一分。心说，我能看的上你手里的三瓜两枣的？
“一中是我的母校，余老师是我的恩师，一中的事情我自然责无旁贷。可是，我能力有限，这个事情恐怕也是爱莫能助了。”
杨帆干脆把话挑明了，这时候陈炳南偷偷的瞪了赵楠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不会说话就别乱开口。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陈雪莹的大计划
余健倒是没怎么听出来杨帆话里的冷意，显得有点失望的看着杨帆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一中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那两座教学楼还是你读书的时候呆过的老式建筑。”
余健指的两座楼，杨帆当然清楚，是两座三层的老式楼房。这种楼房占地面积不小，效率低下这也是事实，不过是市里面的纷争，杨帆真的没有兴趣往里跳。
不过，看看余健额头上的皱纹，还有那一副发愁的样子，杨帆的心里还是微微的不忍。这时候余健又接着说：“我干个两年也要退休了，说实话教了一辈子的学生，看着其中不少人出息了，我心里也很高兴。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退休之前，能看见学生们能在新教学楼里上课。为了这个，我才厚着脸皮来求你。官场上的事情我是不关心的，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办法。”
余健这么说，杨帆听了实在难以推脱了，想了一想说：“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出去了解一下情况。”
说着杨帆笑着出门去了，刚刚把门带上，陈兵嫩就对赵楠低声说：“你少说话会死啊？之前不是说好了，我们都别出声，让余校长一个人说的么？”
赵楠有点脸红的说：“我不是着急么？”
余健这时候慢条斯理的，多少有点得意的说：“我的学生我清楚，杨帆要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也不会有如此出息。所以，你那一套，少拿出来显摆。”
赵楠连连点头称是，但是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想，当官的哪个不是猫？哪个不吃腥？
且不说里面的事情，杨帆出来，给闵建拨了电话。
“闵局啊，麻烦事情找到我头上了。”杨帆苦笑着说，闵建正在家里陪老婆说话呢，捂着电话朝老婆笑着说：“是杨帆。”她老婆江丽萍立刻识趣在站起来走开，现在她在汽车销售站兼职，一个月能拿三千多呢。还有一成的干股，一年也有三十万的进项。一直唠叨着要请杨帆回家来玩一玩呢。
“呵呵，什么事情啊？我在家里呢。”闵建笑着暗示，不方便的话就别说了啊。
杨帆笑着打趣：“哦，嫂子在呢。呵呵，是一中的事情。我的老班主任找上门来了，我不好推辞啊。师恩深重，不得不过问一下。不过你放心，真的为难的话，我不强求。”
闵建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说：“有什么好为难的，我不过是想扫一下某些人的面子。做给上面看的，这笔款子在我这也卡了半年了，差不多意思也够了。正好你出面说情，事情顺水推舟的，我也有个台阶下，皆大欢喜啊。”
杨帆一听这话，立刻苦笑着说：“我说闵局，你可不能看着我往坑里跳啊。”
闵建笑着说：“真没事，教育局那边妥协了，事情本来我也该给办了，不过是就是和某人当年有点旧怨，他批字的东西，我不卡一下心里难受。”
这其中的关窍，闵建解释清楚后，杨帆这才算是放心了，笑了笑说：“那行，我承你的情。你看这样好不好，不能太干脆了，先批一部分，过一段时间事情差不多过去了，你再抬抬手，里子面子都全了。”
闵建对杨帆这话，听着心里非常的舒服。其实杨帆就算开口要全批了，闵建也没有二话。人家说的好听，关系也摆在那里的，闵建自然不能太假了。
“这个，你的面子怎么能没有？开玩笑嘛，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这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对了，你嫂子念叨着，有空你上家来做客，什么时候赏个脸，来一趟？”闵建被老婆念叨怕了，说起来闵建在钱的问题上，还是非常干净的，家里也不算宽裕，所以江丽萍对杨帆的感激是真心的。
杨帆笑着说：“行啊，改天我带女朋友一起去。”
挂了电话，杨帆回到房间里，里面的三人，同时拿目光看过来。
杨帆微微的露出犹豫，态度颇为矜持的说：“我了解了一下情况，一中的事情牵扯的比较多。闵局长也很为难，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这样吧，明天上午，我再想想办法，到时候我给余老师打电话。”
说完之后，杨帆突然看见赵楠的脚边有个袋子，不由脸色沉了下来，朝余健说：“余老师，我能做这些，完全是看在老师您的面子上，官场上一些俗套，就别拿出来了。”
杨帆这个话，可谓是敲山震虎，弄的赵楠脸上一阵难看，抬脚轻轻的把袋子往身后藏。
余健笑着点点头说：“杨帆，我果然没看错你。当年在学校，每天看你吃饭，就是五毛钱的菜。那个时候你和沈宁整天在一起，开始我一直也很担心啊。”
杨帆笑着说：“您可看走眼了，沈宁现在是纬县的政法委书记了，兼任公安局长呢。”
余健淡淡的笑了笑，多少有点不屑的摇头说：“这个，不可等同而语。”很明显，余健认为杨帆是自己干出来的，而沈宁是靠老子。殊不知，这官场之上，年轻人想出头，能有多难。没点背景谁买账？
杨帆也不解释，笑了笑就过去了。这时候余健起身告辞，其他两位也跟着站起来了。送走三人，杨帆不由暗笑自己虚伪，不过这个事情不让他们觉得难度大，天晓得以后还有什么事情要麻烦到头上来。
第二天上午，杨帆等快下班了，这才给余健打电话，告诉他事情成了，可以去财政局办手续了。下午下班前，余健的电话打了过来，颇为感慨的说：“杨帆，你算是为母校做了大贡献了，不过有的事情我也不想说，只要他们别做的太过分就行。这一次，真的是麻烦你了。”
余健的所指，杨帆心里清楚，连声笑着说：“余老师太客气了，今后有什么事情，您只管找我，在能力范围内的，我尽量去做就是了。”
挂了余健的电话，杨帆正在准备下班的时候，门口一阵敲门声。
林顿看见一个陌生人进来，便笑着问：“你找谁？”
来人也非常年轻，显得有点拘谨的说：“这里是书记办公室吧，我找杨帆。”
杨帆在里面，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不由的走出来看看，看清楚来人不由的大喜，急忙上来说：“许飞，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来的是一个精瘦的年轻男子，看见杨帆不由笑着上来握手说：“我还以为沈宁这小子骗我呢，原来你真是区委书记了。太牛叉了！”
杨帆谦虚的笑了笑说：“哪里话，我是运气好。”
许飞笑着坐下说：“你就别客气了，这东西是运气好就行的么？”许飞比杨帆和沈宁高两届，是一中毕业的。后来家里有关系出国读书去了，说起来当年他是学生会主席，变着方子帮了杨帆不少的忙。两人的关系不错，只是多年没联系了。
杨帆是个念旧的人，见到故人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听说你出国了，啥时候回来的？”杨帆递过去一支烟，许飞笑着接过点上说：“回来有一个星期了，这不才联系上的沈宁，他在下面乡里视察去了，所以我才直接过来找你。”
杨帆听了哈哈大笑说：“他视察个屁，看女朋友去了。”
许飞笑着说：“呵呵，说是快结婚了，我回来的还挺及时的。”
杨帆看看许飞应该不是来玩，便笑着说：“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许飞脸色微微一阵黯然说：“我估计还是要离开宛陵，这里工作不好找。进体制我没兴趣，打算到外面的大企业去谋职，这不一点门路都没有么，家里父母年级也大了，舍不得我走，无奈的很。”
许飞不说，杨帆总不能往上凑吧，于是笑着说：“时候不早，沈宁也该回来了，联系一下一起吃晚饭。”
许飞犹豫了一下说：“好吧！”言语之间的迟疑，杨帆看了心里暗暗摇头，这家伙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变化不大，求人的事情总是张不了嘴巴。
想了想杨帆给沈宁发条短信后，主动笑着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开口。当年你在学校帮我申请奖学金，你可没有不好意思啊。”
提起旧事，许飞微微露出赫然之色说：“过去的事情说来做什么，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拿奖学金也是情理之中的，没我帮忙也可以拿的到。”
杨帆笑了笑说：“话不能这么说，你爸爸不是教育局的领导，你说话就不会那么好用。你不说话，我至少少拿几个月的钱。呵呵，不说这个了，说说你找我有啥事情。”
许飞苦笑了一声说：“我父母希望我能留在宛陵，我又不想进体制内，听说你跟和星电子关系不错，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杨帆一听就乐了，这么一点事情应该不难办，不过杨帆还是问了一句：“你学的啥专业？总是要专业对口才好。企业不是体制内，专业对上了发挥的余地大一点。”
杨帆估计是沈宁给许飞支招了，不然许飞不会想到来找自己。
“我在国外学的冶金化工，和星电子虽然不对口，但是不用离开宛陵，也能将就一下。”许飞说的很勉强样子，杨帆心里不由暗想，这家伙心气还挺高的。
杨帆想起纬县煤田的事情来，不由灵机一动问了一句：“你学的专业，和煤炭有牵连么？”
许飞露出非常意外的表情说：“你怎么猜到我在国外学的是这个？一直以来中国的煤炭产业污染严重，我到了法国后，专攻煤炭化工。”
杨帆一时来了精神说：“我们纬县就有一个现成的大煤田，你等着，我给你拿资料。”杨帆说着拿出一叠资料递给过去，许飞也不客气，接过就看了起来。
看大致的看完之后，许飞不由的皱起眉头说：“储量是很大了，不过还要看煤炭的质量如何。煤炭加工是一个庞大的产业，技术层面也相当的多样。如果想搞一个循环经济工业园一类的计划，没有大量的投资简直就是空中楼阁一般。这也就是中国很多小煤窑存在的原因，见效快啊，富了个人和地方，亏了国家，遗祸的是子孙百年。”
杨帆笑了笑说：“你倒是很有一种历史使命感，我看你工作的事情，也别去和星电子了，到纬县来帮我。”
许飞多少有点意外，看看杨帆说：“你不会真的想拿煤炭做文章吧？”
杨帆笑着解释说：“不是我想，而是有人想，而且纬县的经济想上去，就必须从这个地方入手。现在已经探明的储量超过了五亿吨，检验结果是三分之一主焦煤，你看看这个。”杨帆说着又拿过来一份报告，递了过去。
许飞结果一看，顿时脸色也微微一变说：“这是优质煤炭啊，纬县没有存在大量的小煤窑吧？有的话就太可惜了。”
杨帆笑着说：“政府早有措施，发现一家关闭一家，该抓的抓，该关的关，总之这是个禁足点。以前批的煤窑，规模不够的也要关闭。你说的那个什么工业园，有没有相关的资料？”
许飞说：“资料我倒是有不少现成的，都是国外成熟的模式。从生产到加工的流程都非常清楚，不过具体的技术没有。关键的还是一个资金的引进，指望国家拨款的可能性不大，想搞这个，就要和国内的大型炼钢企业联手来做，甚至还是多方面的联手。我有个师兄在德国，就是这个方面的专家。”
杨帆想到陈雪莹说的事情，便笑着对许飞说：“你这样，工作的事情就别着急了，先等一段。回头对煤炭感兴趣的人来了，大家见个面，你给我做参谋。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进纬县政府办，不愿意的话进和星电子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这个时候沈宁胖乎乎的身子出现了，沈宁进门就扯着大嗓门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三人笑着谈了一阵，一番叙旧后，一同吃了晚饭。许飞回去之后把相关的资料发到杨帆的邮箱里，杨帆连夜看了一部分。很明显，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从煤炭的生产到加工，需要巨大的投入。资金动辄就是上亿，别的不说，单单是一个煤炭生产基地，就是两三个亿的投资。
方向是有了，但是目前对杨帆而言，还仅仅是一个方向。
过了几日，陈雪莹一个电话打进来说：“我人到宛陵了，还带了一个，估计你要叫姐夫。”
杨帆笑着说：“姐夫好啊，说地方，我来接待。”
陈雪莹笑着说：“书呆子一个，搞技术的。你可别欺负他啊。”
匆忙赶到宛陵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随着季节的变迁，天黑的越来越早了。到了宾馆，还在大堂，就看见陈雪莹和一个带着眼睛的男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杨帆上去招呼一声。
“姐！我来了。”
陈雪莹看见杨帆就笑着站起来，拉着身边的男子过来介绍说：“石磊，我男朋友。”
杨帆扫了一眼石磊，一个表情有点木讷，高高瘦瘦的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握手的时候杨帆主动说：“杨帆，很高兴认识你。”
石磊显得有点突兀的说：“陈雪莹说，你们那里发现了大煤田？还有一个大的开发计划？计划书你带来没有，我看看如何。不行的话，我就回德国去，国内的环境根本不适合我搞技术。”
杨帆听的一阵愕然，扭头看看陈雪莹。
陈雪莹笑着解释说：“他就这个性格，一门心思在他的科研上面。”
杨帆苦笑着说：“你不是有个大计划么？怎么没告诉姐夫？”
石磊这个时候扭头问陈雪莹：“什么计划？你怎么不告诉我？”
很明显，这个石磊是那种比较直接和简单的人，不能说他不聪明，只能说他的社会经验明显没有经过多少锻炼。
陈雪莹笑着说：“计划早就有了，我不给你看，是想看看你心在不在我身上。”
石磊说：“又说这个，早就说了，你到德国去，我们一起在国外生活多好。国内什么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做点事情有多难？我们搞技术的，在国内发挥的余地小。”
杨帆赶紧招呼两人出门上车，找个地方先吃饭。吃饭的时候，石磊又提起这个话题来，陈雪莹搞的哭笑不得的说：“好了，我怕了你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来，往石磊手里一塞说：“回去慢慢看，现在先安心吃饭。”
石磊是安静了，杨帆笑着说：“姐，我怎么觉得你在空手套白狼啊。”
陈雪莹露出愤愤的表情说：“你们两人还让不让人活啊？吃饭！”
总算是安心的开始吃饭了，杨帆很快注意到，石磊吃饭和自己比较像，几乎不怎么动远处的菜，都是一碗饭把面前的菜吃的差不多了，菜的好坏估计都不清楚。
吃完之后，陈雪莹建议说：“找个地方喝茶，我给你们说计划。”
杨帆开车带着两人找了一个茶苑坐下后，陈雪莹这才从石磊的口袋里抢会U盘，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后插入U盘。
“现在只能是大概的说一下，首先要建一个大型的煤炭生产基地，这方面的投资至少要三个亿。这个钱，我打算贷款一部分，自筹一部分。其次，投资一个配套的洗煤厂。最后一个环节很关键，那就是要建一个大型的焦化厂。前面两项投资还不难办到，最后一项难度比较大，我正在活动，关键是看能不能找到钢铁企业的投资。”
陈雪莹三言两语的就说了个大概，杨帆听到这里，不由的皱起眉头说：“你怎么想起来到纬县来做事业的？”
陈雪莹深情的看了石磊一眼说：“还不是为了他？老爷子是不会同意我在国外结婚的，只好把他弄回来了。再说，这事情对你也有好处，我找老大老二弄了点资金，再贷款一部分，先把煤炭基地搞起来。让石磊回来，就是希望他能一展所学。”
石磊听了苦笑着说：“你想的太简单了，煤炭这玩意，弄不好就是污染严重的结果。要搞一个循环经济工业园的模式，首先要做一个长期合理的规划，然后就是大量资金的投入。这些不是动动嘴巴就能做到的。”
杨帆在边上笑着说：“事在人为嘛，姐给我弄的那个请柬，是不是和这个事情有关？”
陈雪莹白了石磊一眼说：“嗯，这次高新技术博览会，就有石磊的技术成果在其中。你跟着去看看，希望能对你的整体构思，有一个启发。运气好的话，没准能拉回一大笔投资。纬县的煤田，你一定要好好利用了，出了政绩你一辈子都受用不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 项目规划
石磊在一边听陈雪莹说的天花乱坠的，眉头一直在皱，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杨帆能感觉到，这为是那种性格比较直线条，就知道干活的主。陈雪莹说的这些，对他而言，肯定有不舒服的地方。
杨帆笑着等陈雪莹说完了，这才问石磊：“姐夫，你有啥想说的就说，你是专家。”
这一声姐夫叫的石磊脸上乐开了花，频频点头的笑着，得意的看了一眼陈雪莹的俏脸后，这才接着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国内怎么做的我不清楚。技术层面上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一个循环经济工业园，最重要的一环是污染问题的解决，技术上国外有很多成熟的模式，我们可以大胆的借鉴，或者和国家有关单位合作，这都不难解决。关键是资金问题，污水处理厂、燃气蒸汽煤矸石联合循环发电厂，这两项是必须要搞的。没有污水处理厂，你姐姐的……”说到这里，石磊小心的看了一眼陈雪莹，慢悠悠的接着说：“你姐姐搞的洗煤厂，那就是在害你。还不如你直接卖煤炭来的省事。”
陈雪莹估计是习惯了这家伙的说话方式了，一点都不生气，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石磊接着又说：“这个工程太过于浩大，一旦启动人力物力的投入都是惊人的，所以你在做之前要有充分的准备。你是官场上的人，习惯了做表面文章，我就怕你喊几声口号，最后啥事都没做成，就是一个只会卖煤炭的山西土财主。”
杨帆倒是没有想到，石磊也有幽默的时候。不过，必须承认他说的都是对的。陈雪莹提供的所谓计划，就目前来看，煤矿搞起来倒是可以做到的，其他的都只是设想而已。
“姐夫，假如我请你帮助做一个长远的规划，三五年内建起这个一个工业园，你觉得是否可行。”杨帆说着，显得郑重了起来，表情也变得严峻。
石磊一看杨帆这个态度，就知道杨帆不是陈雪莹，不是打卖煤炭的主意的人。这一点，石磊心里是一直想提醒杨帆的，陈雪莹最直接的目的就是煤炭。这几年煤炭一直在涨价，弄个什么工业园的噱头出来，上上下下的关系也好打通，最终目的是先把煤炭搞到手。石磊这样的聪明人，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啥事情想不明白？
其实杨帆也明白，所谓的工业园，目前还是一个画饼充饥的形式。煤矿搞起来了，陈雪莹还有多少心思花在上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杨帆明白，石磊明白，两人就是不明说。
“规划好做，但是三五年的时间，你等的起么？”石磊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意味的笑容，问了一句。
杨帆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回答：“五年不好说，三年是肯定的。这么大的一个计划，单单是一个立项，估计就要半年的时间。时间已经很紧了，所以要抓紧搞规划，有了规划我才有出去游说的底气。”
两个男人说话的时候，陈雪莹意外的闭嘴了，一直没有插嘴的意思，只是微笑着看着两个优秀的男人在那里互相的较劲。
石磊想了一会，显得非常犹豫的样子说：“做一个规划，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你确定你要搞这么一个大型的工业园？”
杨帆笑呵呵的大手一挥说：“天时地利人和我都占了，为什么不搞？要说资金有难度，这方面别的不敢说，几个亿的启动资金，我三五天内就能弄来。万事开头难，只要通过了立项，架子搭起来了，其他的事情只要坚定信念，就没有做不成的。”
这一番说辞，杨帆显得非常有气势，也非常的坚决。石磊一看杨帆这个架势，再看看陈雪莹一直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又是一番沉思后说：“这样，我还有三个月的年假没修，我一次性请了，高新技术博览会之后我就不走了，看看你搞的怎么样。搞的好我就不会德国了，留下来在国内干，一直也是我的心愿。”
杨帆一伸手说：“先握个手！”两人的手握在一处后，杨帆微微一笑说：“给你三天的时间玩，玩够了你拿出一个计划来，需要多少人手和资金，我全部满足你。半个月内你给我把规划搞出来，然后我去跑项目，争取能赶上一个月后的高新技术博览会。”
杨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雪莹说：“姐，你不表示一下，你能做点啥？”
陈雪莹举起双手，做一个投降的样子说：“我能做啥？我学管理的，你学经济的，你姐夫是搞技术的专家。”
杨帆明白陈雪莹在提醒自己，不由的微微一笑说：“这个规划，大家一起来做。煤矿、政府、技术、还有未来的投资商作为四大合作股东，这个基调基本可以定下来了。具体到政府方面，以什么来入股，规划中我会明确的指出。不过，姐想把煤矿拿下来，总要出点血吧？”
搞煤矿是风险性最小的一环，陈雪莹比谁都清楚，这个事情不管搞的结果是什么，陈雪莹基本都不会有啥损失。这一点，正是石磊之前诟病的因素，觉得陈家人真的是无利不起早，带有太强烈的官商的味道，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事实上，在中国，这种现象非常的普遍。
杨帆提条件了，陈雪莹自然不能不接着，不然这小子翻脸了，事情就算被扼杀在摇篮里，而且还很有可能甩开陈雪莹自己干。说实话，陈雪莹觉得这个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两个没良心的家伙，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臭味相投，三两句话一说，就合伙算计我。”陈雪莹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看看两个男人正在微笑着，一副由不得你的意思。只好苦笑着说：“算了，怕了你们了。大伯在商务部，二叔在发改委，老爷子还在台上，这个立项只要省里不阻拦，其它的我去求老爷子。”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煤矿呢？”
陈雪莹一翻白眼说：“你这小子也太鬼了吧？算了，不和你生气。老大老二都是表面光鲜，实际上穷的很，拿不出多少钱来。不过，老大的意思是主要靠贷款，我的意思是找风险基金，关键是这个事情你们区委的态度很重要，矿业厅和市有关单位都能批下来，你们区委不能干涉设置阻碍。”
杨帆伸出手来，笑着说：“如果你能先期投入一个亿，这个事情就没问题了。没问题的话，现在握手成交吧。”
陈雪莹气哼哼的说：“你小子就是一个吃现成的。”话虽如此，陈雪莹还是握手妥协了。这么一个连亲姐姐都算计的小子，估计再说的好听，他也只认钱。
杨帆等陈雪莹说完了，微微一笑说：“纬县目前有两个小煤窑，年产量大约在200万顿。嘿嘿，其实是我的，搞了一年多了。你可以随便给个几千万买下来，然后以这个为框架去操作，会简单很多。”
陈雪莹一下就急眼了，瞪着杨帆说：“别逼我啊，我现在是穷人。啥事情都没做呢，就签了一连串丧权辱国的条约，还搭进去飞机票和油钱若干。”
杨帆露出苦笑，举手说：“OK，你给五百万，煤窑你拿去。”
陈雪莹这才笑着说：“嗯，我欠你五百万，煤矿搞起来了，这都是小钱了。”
杨帆苦着脸，悲愤无比的看着陈雪莹说：“你还是我亲姐姐么？”
石磊在边上拍拍杨帆的肩膀，带着安慰性质的语气说：“节哀吧！她能给你张欠条，你就偷着乐吧，谁让你嘴巴快，说煤窑是你的。这么跟你说吧，你姐姐有本事把老爷子的工资卡都揣在怀里，刚才她说的机票和油钱都是老爷子出的。老爷子提的条件就一个，回国工作。”
陈雪莹笑眯眯的接过话说：“明天我就下煤窑去看看，顺利的话麻烦你把手续办一下。”
杨帆顿时无语，石磊笑呵呵的说：“明天开始，我也要开始前期的实地考察，我需要几个助手，最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杨帆看看时间还早，便笑着说：“这方面的人才有一个，是留学法国的冶金化工硕士。我这就打电话让他来？”
石磊点点头说：“好，越快越好，先谈一谈，明天开始好展开工作。对了，我需要一辆吉普车，油钱算政府的。”
杨帆苦笑着嘀咕一声说：“你们还真是一对，一对山西土财主，抠门。”说着拿出手机来，给许飞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
许飞家就住在附近，没一会就到了，进了包间一看里面的石磊，立刻就惊讶的说：“怎么是你啊？石磊学长！”
石磊一看见许飞，也非常意外的说：“怎么是你？上次我们研究所让你过去你不去，原来是跑回家来了。”
杨帆一看这两位认识，不由笑着说：“呵呵，还真实无巧不成书啊。”
许飞这一加入，三个男人之间的讨论就热闹起来了，旁边的陈雪莹一直没说话，只是对这电脑，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打字。三人围绕工业园的话题，一直谈到12点，茶苑都要打烊了，还是兴致勃勃的。
“学长，你能回来干，我就跟着你干。”许飞笑着说，石磊挠挠头说：“我暂时只是假期间受聘于纬县区政府，还不是正式加盟。”
许飞说：“那不要紧，技术上有你的支持，我看没什么难度了。”
石磊点点头说：“也不能这么说，我们还有很多实际工作要做的，你做好准备啊，估计要辛苦半个月的时间。”
许飞也是个工作狂，听了这话反而兴奋的说：“那没问题，我最近在家里，闲得都要长霉了。有点正经事情做，我求之不得呢。”
杨帆在边上笑着说：“明天开始，许飞就是我们纬县政府的技术顾问了。”
陈雪莹这个时候查了一句说：“你们要不要管理方面的顾问？我是哈佛的管理学硕士哦，随便给点钱，我就算给政府卖命了。”
杨帆笑着问：“不要工钱，我就给你也算上。”
陈雪莹一阵白眼直翻，叹息一声说：“算了，看在自家人的份上，我吃亏一点就算了。”
杨帆心说，这个话你也说的出来，我的五百万，还没找你要利息呢。
石磊和许飞，都是那种非常实干的人，陈雪莹也不例外。三个第二天一早就到纬县政府集合，杨帆给派了两辆车，从科委调了几个人来做助手。陈雪莹给石磊和许飞当起了司机，一行人当天中午吃了饭，立刻就出发下去实地考察。
杨帆这边也没闲着，下午立刻召开常委会，会议把这个事情提了出来。一干常委感觉到了杨帆的雄心勃勃，似乎也习惯了杨帆啥事都能摆平的样子，这个决议通过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杨帆当即宣布成立工业园筹建组，自己亲自担任组长。
这个事情刚刚决定，新的麻烦事情又来了，交通局的蒋自励又跑来了，看见杨帆就诉苦：“杨书记，市局也太欺负人了，他们居然暗示，让我们区局主动提出交给市局统一调度。”

第二百一十九章 庞大的规划
杨帆一点都不奇怪，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上面的局不伸手那都是怪事了。眼下这个修路的事情，关系到投资环境的大事。这个事情不做好了，杨帆所有的计划可能都会因此受影响。
“市交通局是怎么说的？”杨帆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蒋自励听着不由显得有点恼火的说：“还能怎么说？我到市局送报告，提出区委主要领导担心工程质量问题，指出工程只能由区局来监督完成。结果，那个刘副局长，当场就恼怒说，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你们区交通局，还要不要上级领导？我又说，市局监督可以，但是具体操作必须由我们来做，结果另外一个马副局长说，你们纬县交通局真牛啊，想自己做可以，让市里主管领导点头，我们没二话。否则这个事情没得商量。”
蒋自励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把这两位副局长的嘴脸勾画的还挺生动。
市里主管建设、交通的副市长赵德明，这个人和杨帆可是有旧怨的。杨帆心里觉得，找赵德明估计也没啥好话。
“你找了赵市长没有？他怎么说？”杨帆冷笑着问了一句，蒋自励更加气愤了，大声说：“赵副市长说话就更难听了，我们找他的时候，一说是纬县的，他脸色就是黑的。很不耐烦的听我说完，就冷笑说，这个事情我不管不了。”
杨帆一听果然是这样，不由不怒反笑说：“交通局的陈局长，怎么说？”
蒋自励苦笑着说：“就这个陈志刚陈局长，整个就是一个废物。两个副局长当面的时候，他不说话。背后跟我说，小蒋啊，这个事情我是向着你们的，可是我说话不管用啊。”
陈志刚是李树堂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窝囊废？杨帆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到，很有可能这个陈志刚就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眼下宛陵市里领导层，主要分三派。李树堂为首的这一派稍占上风，曹颖元为首的本地派，把持了6成以上的局，季云林为首的属于骑墙派。偶尔会出手帮一下李树堂，但是绝对不空手回来。
杨帆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心里多少有点底气了。借这个事情搞一下交通局，李树堂那边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估计到时候，陈志刚睡觉都能笑醒。
怎么样才能又解决这个事情，有不被陈志刚利用，这个问题的关键在哪里？打发走蒋自励后，杨帆想了好一阵子，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落在曹颖元的身上去解决。去找赵德明，那等于没找。曹颖元虽然和自己也不对付，但是总比赵德明要好说话一些。
杨帆拨了沈宁的电话，通了之后笑着问：“贱人，最近有没有曹妮妮的消息？”
沈宁正在和许洁在一起，两人在办公室里说话呢，听杨帆问这个，沈宁不由笑着示意许洁别说话，低声问：“怎么想起来问曹妮妮的事情来了？是不是想旧情复燃啊？”
杨帆笑着骂：“复燃你个头啊，我有正经事情呢。你先说说你知道的。”
沈宁叹息一声说：“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知道曹妮妮和那个姓何的小子吹了，还在反贪局的2科任副科长。”
杨帆苦笑着把交通局的事情说了一下，沈宁立刻明白杨帆的意思，连忙低声说：“这个事情你找的点很准，老曹现在日子不好过，你通过曹妮妮见一面谈一谈还是比较妥当的。”杨帆给沈宁打电话，也有商量的意思，见沈宁这么说，也觉得自己没想错。正要说话呢，听见电话那头，沈宁发出乖乖的哼哼声，杨帆愣了一下，不由骂道：“你个贱人，办公室里白昼宣淫。”
这个时候，许洁正卖力的给沈宁撸动着，沈宁舒服的嘿嘿一笑说：“不能怪我，她开禁之后，瘾头特别大。不说了，我挂了。”
挂了电话，沈宁朝正蹲在面前的许洁苦笑了一下说：“你就不能停一下？”
许洁脸上露出嫣红，哼了一声说：“这都怪你，每次在一起，就挑弄人家。”说着许洁伸手打了一下在胸前捏揉的肥手说：“哪里难受你摸哪里，不行了，你快点吧。”说着转身趴在办公桌上。
杨帆大致猜到两人在干啥了，不由的心里一阵的苦笑。女人真的是很奇怪，大部分女人一旦开了戒，瘾头往往比男人还大。
给曹妮妮打电话，其实真的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男女之间，不能成为恋人，绝大多数也成不了朋友。虽然杨帆和曹妮妮之间没有相互的恋过，但是曹妮妮还是曾经大胆的表白过。杨帆不知道，曹妮妮的表白里面，有多少成色，但两人之间的最后结果，想起来还是有点难以说明的味道。
翻出手机里有点陈旧的号码来，杨帆咬咬牙按下了呼叫。
“是我，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的？”曹妮妮的声音显得有点落寞，带着淡淡的哀怨，但是没有恶语相向的意思。
“你最近好么？”杨帆笑着问了一句，曹妮妮听来不由苦笑着说：“你怎么喜欢说废话了？我能好的了么？说正经事情吧，我忙着呢。”
杨帆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曹妮妮心里的怨气，不由放低了声音说：“好吧，我想和你父亲谈一次，你能帮忙么？”
曹妮妮一听这话，不由皱起眉头冷笑说：“你怎么不去办公室找他？怕别人误会？”
杨帆发现曹妮妮的心态似乎有点不对，连忙解释说：“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被人利用，不想被人作为攻击你父亲的棋子而已。”
把利害关系一说，曹妮妮那边立刻就平静了下来，沉吟了一番说：“那好吧，回头我问问我父亲，他同意的话，晚上约个地方见面好了。”
挂了曹妮妮的电话，杨帆的心里多少有点苦涩，其实这个女人很无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曹妮妮不过是一个被父母呵护着长大的女孩子，她心里把家人看的最重。
曹颖元在办公室里接到女儿打到手机上的电话时，多少有点奇怪。杨帆怎么想起来要和自己谈话，这个小伙子自从到了纬县之后，似乎已经渐渐的淡出宛陵市的这个圈子里了。对于杨帆，曹颖元虽然还是他的领导，但实际上曹颖元心里清楚，自己对杨帆没有丝毫的约束力。杨帆这个小伙子，表面上显得非常的谦和，骨子是一个很刚的人。这是曹颖元对杨帆的大致认识。纬县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当初李树堂和季云林，出于各自不同的，目的把杨帆弄到纬县去，最终还是成就了这个年轻人的一番作为。纬县那个烂摊子，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GDP上升了15%，这个增长率可是非常吓人的。
曹颖元并不认为，杨帆能干出成绩是靠关系，纬县那么复杂的局面，最初的时候能曹颖元预计，杨帆能站住脚就不错了。曹颖元甚至在常委会上反对了杨帆去纬县的事情，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帮这个小伙子别跳火坑的意思。不过，曹颖元在常委会的声音，似乎不是那么大，效果也不明显。
杨帆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找自己谈事情，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曹颖元在听完女儿的转述后，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一个头绪来。
“好吧，你答应他。晚上到北门口那个农家乐。”
曹妮妮很快把父亲的意思转达给了杨帆，杨帆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看看时间已经快下班了，交代了林顿几句，提前半个小时先回宛陵去了。
驱车一个多小时，杨帆赶到了被门口的福来农家乐小院里，停好车子下来，看见曹妮妮正站在门口，目光显得多少有点复杂的看着自己。
“你早来了吧？”杨帆过来笑着说，礼貌性的伸过手来。
曹妮妮轻轻的沾了一下说：“没来一会，我父亲等几分钟到，先进去坐着喝茶吧。”
两人进去坐下，老板送来茶，一直没敢正眼瞧曹妮妮，拿起茶杯的时候杨帆飞快的扫了曹妮妮一眼。这个女人的脸色显得有点苍白，精神似乎不是很好。
“你精神不好，没休息好么？”杨帆露出关切之意，曹妮妮白了杨帆一眼说：“你关心我做啥？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出了问题，曹妮妮接着解释说：“对不起，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睡眠又不好，情绪容易失控。”
这个解释，杨帆勉强接受。当然，也不派出曹妮妮是看见了杨帆才情绪失控的。
“没事，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我说，你是不是休假一段时间，去外面旅行一次，放松一下对身体有好处。”杨帆善意的建议，换来曹妮妮一个哀怨的眼神。
“没用的，我的事情我心里明白。这是心病，说起来我最近一直在埋怨自己，怎么意志那么不坚定？其实当初我是有机会的，只要我坚持，我坚信能打动你。可惜，骨子里我还是顺从了家人的意思。而且，我不但心软，耳朵根子也软，男人几句好话一说，心就软了。其实，最近想起过去的事情，我就一直在暗暗的恨自己。”曹妮妮说了一通之后，似乎情绪得到了发泄，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点红润。
杨帆发现这个变化，不由苦笑说：“我也有责任的，应该好好和你谈一次，你的问题是心里有话没地方说，憋出来的。”
曹妮妮笑了笑说：“你还别说，谈了这一会，心情好多了，没之前那么压抑了。”
这时候曹妮妮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曹妮妮笑着说：“快到了。”
杨帆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才的谈话还算是顺利，没有出现那种谈崩溃的场面。
“我们纬县有个旅游项目不错，上山设套抓兔子，你可以去玩一玩。看看一些古迹之后，还可以跟着农家下田里，亲自去择菜烧大锅饭，还有钓鱼。”
曹妮妮听了不由笑着说：“那好啊，改天我去，到时候通知你。到时候，比装着不认识我啊。”
杨帆赶紧笑着说：“没问题，班长大人。”
一句班长打人，立刻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了几分。曹妮妮叹息一声说：“我们就算不能做恋人，也别做对头。好么？”
杨帆点点头，门外传来汽车进来的声音，曹妮妮站起来看了看说：“来了。”
曹颖元每一步都迈的很扎实，似乎面前的步履非常艰难的样子。看见杨帆的时候，曹颖元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慢慢的伸出手来。
“曹书记好。”杨帆礼貌的先开口问号，曹颖元握手的时候才淡淡的说：“杨帆同志，很好，很不错。”这算是肯定么？杨帆心里不由暗暗在想，也许是自己那句不想被利用的话，起作用了。
坐下之后，曹妮妮去点菜了，杨帆开门见上的笑着说：“曹书记，我就直说了。今天求见您，主要是因为交通局最近有点事情，刘、马两位副局长，一直在为难纬县地方局。说实话，我是不希望和他们发生纠纷的。”
杨帆说的很含蓄，那意思曹颖元也听的明白，杨帆是省里有人的，想收拾两个副处，似乎也不是很难的事情。远的不说，纪委书记王晨，和杨帆走的就很近嘛。
“哦？你具体说一说。”曹颖元当然不会因为杨帆一句泛泛的话，就轻易做决定。杨帆笑着把事情大致了说了一下后，最后说：“陈志刚的意思，估计您也能想明白。这个事情，我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插手的。”
最后一句，杨帆的态度明显的带着一股杀气。假如曹颖元不能压住两个捣乱的家伙，杨帆就只好来黑的了，这就怪不得杨帆了，先礼后兵嘛。
曹颖元很想反问一句：“你小子这是在威胁我么？”不过，这句话曹颖元还是忍下了。因为杨帆的礼数还是做到了，下面的人搞事，杨帆找领导来协调，这是比较上路的做法。
“嗯，这个事情，你想怎么样？”
杨帆霍恢复了平淡的表情说：“一边让一步，监管权归市局，具体操作就别沾手了。这个钱，烫手的很啊。”曹颖元似乎有感觉到了一种威胁，不过这个威胁很现实。假如，刘有财他们真的拿下了工程，肯定是要在里面做点手脚的，到时候以杨帆的能力，收拾他们很简单。其实就算他们拿不到工程，别的事情上屁股能干净么？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只是上面时候想认真的查你。以杨帆的能力和人脉，说动某些人“认真”一下。恐怕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
“好吧，我把他们叫来，大家一起喝一杯，事情就这么算了如何？”曹颖元笑呵呵的说，杨帆点点头，表示按照他的意思来。
曹妮妮几乎是在谈话结束的一瞬间回来的，这个细节，杨帆看了不由微微一笑。难怪，刚才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后面看过来，曹妮妮刚才应该一直在边上偷看吧。
“过去的事情，我可一直都没放心上！”杨帆这笑着来了这么一句，曹颖元的眉头微微一皱说：“你说的是上次那个撞车事件？”杨帆笑着点点头，曹颖元的脸的顿时微微的沉了沉说：“事情不是都解决了么？刘有财太不明白事理了。”
杨帆笑着解释说：“我这也就是一个猜测，希望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曹颖元微微的松了口气说：“我也希望。”
两人之间的谈判，算是基本结束。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是杨帆已经明确表示，不想和曹颖元的人发生矛盾和冲突，曹颖元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杨帆的意思。
大锅菜的香味传来的时候，曹颖元看看手表说：“到院子里走一走吧。”
说着曹颖元率先站了起来，杨帆跟着一起往外走，两人在院子里的慢慢的走着，曹颖元突然说：“没想到你的气量很大。”
杨帆诧异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说：“看来我留给大家的印象并不好。”曹颖元听了哈哈大笑，杨帆跟着干笑了两声说：“其实，我一般不主动挑衅。”
曹颖元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还真是这样啊。我记得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有句台词是这么说的，只要有人就会有恩怨，只要有恩怨就会有江湖。其实，这句话也很适合官场，官场这个江湖里面，只要有权力和利益的争端，就不可避免的产生这样那样的矛盾。”
杨帆从曹颖元的语气里听出一点无奈，对于他的观点并不敢完全的苟同。
“有点道理，但是我觉得，作为一名党员，最初的要求是有信仰的。我现在也不提信仰，只是想官场是一个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我们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这个角色，最终是落个惨淡的收场，还是被百姓记住？我关心的是这个，我不希望将来我离开这个圈子的时候，当地的百姓能想到我曾经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好处，努力去改善了他们的生活。”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一种真诚。
曹颖元诧异的看了杨帆一眼，不由露出一丝悻悻的笑容，慢慢的转身往回走。
门口开进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两个男人，都是那种挺着啤酒肚的类型，满脸红光，看见曹颖元就露出笑容走过来。
“曹书记好！”两位副局长异口同声，刘有财看见杨帆在后面笑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
“刘局长，又见面了。”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言语之间带着一种淡淡的轻视和不屑。
刘有财尴尬的看了看杨帆，低声问曹颖元：“曹书记，您这是？”
曹颖元冷笑两声说：“跟我来吧，我有话说。”说着曹颖元给杨帆使了个眼色，杨帆笑着说：“我在院子里转转。”
两人跟着曹颖元进去后，曹颖元背着手，阴沉着脸看着两人说：“知道为啥叫你们来么？”
两人不明所以，一起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是在救你们两个混蛋！”曹颖元冷笑着说，两人听了不由一起脸色变了。曹颖元见这两人吓的不轻，这才接着冷笑说：“什么事你们都想揽，也不看看对手是谁。人家找我，是给我面子，不然收拾你们两个跟玩似的。”
刘有财有点不福气的说：“曹书记，你说的是杨帆那个小子？”
曹颖元冷冷看着刘有财有点不信的表情说：“不相信是吧？你知道他在纬县主持工作，是谁的意思么？”说着曹颖元压低声音，却变得无比严厉的说：“是省委的意思，省委的意思明白么？”
谁能代表省委，这两位心里非常清楚。曹颖元点到为止后，脸色微微缓和说：“以后做事情之前，多打听打听，别稀里糊涂的得罪人。即便是地位比你们低的人，也不要轻易去得罪。官场上的人，谁知道人家有没有什么长辈是上面的人？”
这个时候，几大锅的菜摆上了桌子，曹妮妮过来喊大家坐下。桌子上摆了一瓶茅台，曹颖元等大家落座后，由刘有财把酒杯都满上。
“有财，说两句吧，这个事情大家各自退一步就算了。”
刘有财露出一丝惶恐的表情，和马副局长一起端着酒杯站起来，朝杨帆客气的笑着说：“杨书记，以前的事情，别往心里去。今天当着曹书记的面，您怎么说怎么好。”
这个话说的挺好听，杨帆端起酒杯站起说：“曹书记的面子，我得给。”说着，杨帆笑着看看两人，等两人先干了之后，这才跟着干了。一场冲突，在一杯酒之后，大家都互相妥协了。妥协是一种方式，却别是双方的心态不一样。
杨帆无疑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的，刘有财这边，则有点灰溜溜的。不甘心，不服气，这些也只能咽回去。
曹妮妮把杨帆送上车，车子开动之前，曹妮妮伸手给杨帆说：“握个手吧，大家以后还是好同学。”杨帆从曹妮妮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的期待，但还是淡淡的笑着说：“嗯，好同学。友谊不会改变！”
话是这么说，但是开动车子的那一刹那，杨帆的心里暗暗在想，真的不会变么？这个话在杨帆的脑海里盘旋了很久，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又必须承认，变化在悄然之间侵蚀着芸芸众生，这其中也包括杨帆和曹妮妮。
此行杨帆的收获，表面上看起来，是解决市交通局的问题，实际上妥协的双方心都非常清楚，大家达成了一个默契，那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杨帆似乎得以跳出了权利纷争的旋窝中，当然紧紧局限于宛陵市，人在这个圈子里，纷争是不可避免的。
趁着夜色，杨帆赶回纬县，回到宾馆走过许飞的房间时，发现门没关上，里头还有人在说话。推开门进去一看，发现许飞和石磊正在争论，似乎两人都无法说服对方。
“你们吵什么呢？这么晚了也不休息。”杨帆笑呵呵的进来说话，两人一见杨帆回来了，立刻都来了精神，许飞很不在乎的说：“这才十点呢，以前在欧洲读书，在实验室里三天三夜不睡觉的记录都有。法国人都说我们是疯子。”
石磊笑着说：“雪莹的意思，要投资两三个亿，打造一个年产350万吨煤炭基地。根据这个格局来运算，至少要建一个年产200万吨洗精煤的洗煤厂。还有一个年产百万吨的焦化厂。她倒是雄心勃勃的，但这是把你放在火上烤啊。这两样，你得弄多少钱回来才能做的起来？她学管理的，开口闭口的引进风险资金，我看这么大的投入，你立项能不能过都是个问题。”
许飞立刻接过话说：“我看陈姐的想法很好，既然要做就要做大，小打小闹的成不了气候。杨帆你看呢？现在就等你的意见了，石磊建议煤矿的规模至少要缩小一半，我不同意。”
杨帆想了想笑着说：“你们先按姐姐的意思把规划做出来吧，事在人为嘛。资金的问题，不是靠我们去申请，而是要去寻找合作伙伴。当然，立项之后省里肯定会给予相关的扶持，具体有多少就不好说了。总之，到时候有多少钱做多大的买卖就是了，现在争吵没意义。”
石磊顿时苦笑说：“得，皇上不着急，我这个太监着急，不早了，睡觉。明天还要起早去实地考察。”
市交通局这边搞定了，省厅方面很自然争执就停止了。纬县交通局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修缮工程，一个星期后钱到账面上，交通局根据杨帆的指示，搞了一个招标的报告书交给杨帆看。杨帆仔细的看过，觉得没有问题就批准了。纬县道路的全面修缮，在发现问题后的一年，才得以解决。这个事情杨帆也很无奈，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要等风头过去了，才好启动。这个事情上上下下牵扯的利益太多，作为杨帆而言，这个事情实际上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
杨帆在日常的忙碌中又度过了一个星期，半个月的时间到，石磊也拿出了一份规划，然后和陈雪莹一起回京城去了。许飞不想进体制内，只是挂了个顾问的头衔，多忙了一天，一步晚上规划后，暂时回家休息去了。接下来的就要看杨帆的了，能不能把项目拿下，对事情的成败起着至关重要作用。
杨帆花了一天的时间，好好的把规划书看了一遍，这无疑是一个庞大的规划。牵扯到的项目有煤矿、洗煤厂、焦化厂、发电厂、化肥厂还有一个利用生产废料为原料的建筑产品体系。这些规划全部算下来，少说也要6-80个亿的投资。
看完之后，杨帆的心里也开始打鼓了，要是按照这个规划来跑，难度不是一点半点的大的。杨帆一个晚上都没睡觉，就是被这个问题闹的。
整整想了一夜，第二天顶着一个熊猫眼，杨帆主持了一次常委会，正式把规划的事情拿到桌面上讨论。讨论的结果，自然是反对声一片，连苏妙蛾都不赞成上这个项目，说是空中楼阁一般的。规模减小一半，都未必能做下来。

第二百二十章 局、邂逅
大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想要做起来，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官场上求的是一个“稳”字，众人的心态杨帆非常的理解。
这次会议上，杨帆没有明确的表明态度，而是决定下一次会议继续讨论。
结束会议后，杨帆刚刚走进办公室，沈宁就跟了进来。
杨帆招呼他坐下后，笑着问：“你是来劝我的吧？”
沈宁笑了笑，接过杨帆丢过来的烟，点上之后才说：“劝你什么？劝你别冲动？不要好大喜功？”沈宁说着摇摇头继续说：“你和会议上的那些人不一样，我劝也没用，这个事情你肯定是要做的。我跟着来，只是想告诉你，以其这么没完没了的讨论，不如至上而下。”
杨帆愣了一下，仔细一想不由的眼前一亮。在官场上，还有什么比领导说话更管用的？不过杨帆还是犹豫了，看了沈宁一眼露出担忧之色说：“这么大的项目，做不好，领导也是要担责任的。”
沈宁笑着摇头说：“这种事情，假如你真想做，就必须由上面发话支持你。否则别说是市里，就是在纬县，也很难说服大家。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无条件的照你说的话去做，这就足够了。”
沈宁的话无疑是提醒了一下杨帆，这个事情在常委会上拿出来说，实际上没有多少意义。几十亿的投资，对于纬县这些官员而言，是泼天大的投资项目。他们是不可能有共同承担的勇气和能力的，杨帆其实也不需要他们的承担，只要他们听话做事就行了。
要取得沈宁说的那种效果，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市里或者省里，有一位分量足够重的领导能够支持这个项目。
沈宁走之后，杨帆一天都在想，这个领导的突破口，应该选在哪里？杨帆想到过给陈政和打电话求教，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仔细把这个事情想了一遍后，杨帆匆匆找到苏妙蛾。
“苏书记，我有事情要离开几天，这几天区里的工作，你多辛苦一点。”
苏妙蛾笑着说：“没问题，杨书记还是为了那个项目的事情么？”
杨帆叹息一声，神色凝重的说：“是啊，假如这个项目能做起来，必将一举将纬县的经济提到一个高层次，即便是有天大的困难，我也要尝试一下。”
苏妙蛾点点头说：“杨书记，恕我直言，这个项目越往高处活动，成立的可能性越大。”这个意思和沈宁说的有点近似了，只不过苏妙蛾和沈宁不一样，沈宁能主动说的话，苏妙蛾不能说，要等杨帆找来了才是合适的说话时机。
这其中的细微之处，杨帆转念之间想到了，不由觉得处处是学问。
告辞了苏妙蛾，杨帆带上林顿往芜城而来，这个事情杨帆没有指望宛陵市委能支持自己。到了芜城，杨帆让林顿和司机小王找地方先住下，独自打车来到芜城市政府，找到了祝雨涵的办公室。
祝雨涵下午刚上班没一会，正在看文件呢，秘书通报说：“祝市长，宛陵市一位叫杨帆的找您。”
祝雨涵愣了一下，心说杨帆怎么找到办公室来了，连忙对秘书说：“让他进来吧。”
杨帆背着个电脑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区委书记，倒像是一个在读的大学生的样子。走进来后，杨帆朝祝雨涵笑了笑说：“祝市长好。”
祝雨涵强忍着笑意，非常严肃的样子，一本正经的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先坐下等一会吧。”说完祝雨涵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笑了一会才说：“怎么想起来到办公室来找我？联系我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杨帆看了看祝雨涵的办公室，笑着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的办公室是怎么的？”说着杨帆也忍不住的笑起来说：“刚才你的样子，很威严。”
看见杨帆目光的别样情趣，祝雨涵不由脸色微微一红，压低声音说：“小流氓，别乱想啊。也不看看地方。”
杨帆露出无辜的表情，耸了耸肩膀说：“我就是想一想而已，你敢说你的下属到办公室来回报工作时，看见这么一个大美女市长，脑子里就不曾乱想过？”
这个马屁拍的很有水平，祝雨涵脸上露出微微的羞涩说：“好了，说不过你。来这有啥正经事情？赶紧说啊，我忙的很呢。”
杨帆叹息一声说：“事情还不小呢，估计一时半会也说不完的。”
祝雨涵听了不由笑着骂：“就知道你来了没好事。”说着叫秘书进来，问了下午的安排。秘书表示下午有个工作会议要参加，祝雨涵说：“你去打个招呼，下午的会议我不参加了，另外有安排。”
女秘书看了一眼杨帆，点点头说：“我这就去办。”
女秘书出去后，杨帆看了看一脸严肃的祝雨涵笑着说：“不亲自看一看，真不知道姐的官威之大，刚才你说话的时候，秘书都不敢正眼看你。”
祝雨涵笑了笑说：“找打呢，小流氓。这个秘书以前你也见过的，我的从长江汽车集团带过来的。跟我好几年了，用的也顺手，嘴巴也严实。对了，你不会是一个人出来的吧？”
杨帆笑着说：“我也带了司机和秘书，把他们丢在酒店里了。”
祝雨涵会意的瞟了杨帆一眼，坐到杨帆边上的沙发上，压低声音说：“你这是做贼心虚。”这一个眼神可谓是风情万种，杨帆看着不由心头为之微微一荡。看看窗帘都是拉上的，门也是带上的，不由的胆子一大，脑袋凑上前来。
“你想干啥？”祝雨涵看见杨帆的表情，露出慌乱之色来了，往后仰面想躲开，后脑勺已经被一只手按住了，嘴儿被结实的亲上。
这一亲之下，没一会祝雨涵就浑身发软，意乱情迷了，心里偏偏又紧张，又觉得刺激，一张脸涨的通红，想推开杨帆又提不起半点力气，只能由着这个小冤家一阵肆意的轻薄。
眼看杨帆一伸手把祝雨涵的身子抱到大腿上的时候，祝雨涵从睡梦中惊醒似的，连忙按住杨帆在胸前搓揉的手说：“不要，秘书回来看见了丢死人了。”
杨帆回头看看门口，淫笑着低声问：“她要去多久？”
祝雨涵挣扎着从杨帆身上下来，红着脸低声说：“就一会的工夫，你这贼胆也太大了。”说着连忙整理衣服时，门口传来了秘书的脚步声。
“我靠！”杨帆露出丧气的样子，往沙发后一仰头靠上去。祝雨涵飞快的踢了他一下说：“坐好看，也不看看是啥地方。”
杨帆苦笑着端坐了身子，这时候女秘书敲门了，祝雨涵说：“进来。”
“办公室那边交代过了，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女秘书笑着问，祝雨涵点点头说：“没事了，你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女秘书蹬蹬的踩着步点出去离开，杨帆瞄了一眼窈窕的背影，啧啧两声说：“这女秘书挺不错的。”说着杨帆回头笑着问祝雨涵：“你是不是给她啥暗示了？她的位子不是在外间的么？怎么直接出去了？”
祝雨涵抬手在杨帆的后脑勺轻轻打了一下说：“贫嘴，你和秘书之间没约定啊？我看你好像看上她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杨帆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一番祝雨涵后说：“你站起来，转过身子去。”
祝雨涵疑惑的站起转身，杨帆感慨的说：“难怪我刚才觉得，你的秘书的背影虽然不错，但总是差点意思，原来是因为你的背影压了她一头。”
祝雨涵转过身来，白了杨帆一眼说：“越来越没有正经了，严肃一点，这里是办公室。”
杨帆暧昧的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乖，坐这来。”这一下祝雨涵彻底的扭捏起来，做贼似的看看门口，口中低声嘟囔说：“要死了。”说着居然真的做到杨帆的大腿上，背靠着杨帆，脑袋靠在杨帆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一下一下蹭着，脸上泛起一阵酡红，口中呢喃：“姐在你面前，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杨帆本没打算怎么样，不过祝雨涵这个样子，杨帆顿时就起了色心。嘴巴凑在娇嫩的颈部上亲了亲，低声在耳边说：“想不想试一试在这里的滋味？”说着，一手顺着套裙下面钻了进去，在那火热的夹缝中，光滑的丝袜上轻轻的摩挲。
祝雨涵露出慌乱的表情，睁开眼睛哀求的看着杨帆说：“别，弄完了姐肯定走不出去。”
这句话，让杨帆想起这个女人高潮之后，浑身泛红的肌肤，需要很久才会退下去。想到这个也只能作罢，叹息一声说：“可惜了，办公室里的情趣品位不到了。”
祝雨涵伸手在身下的胯间摸了摸，隔着衣服摸到那硬硬的家伙，不由歉然的笑了笑说：“要不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怕是要腿都软了。”
杨帆在私处活动的指尖，感觉到一阵的潮湿，知道祝雨涵动情了，不由笑着说：“那还等什么？”两人收拾了一下，一本正经的出了门。来到停车场祝雨涵私人的车前，祝雨涵笑着说：“你开车，我腿软了。”
回到别墅停好车子，刚进门祝雨涵就觉得身子一下被杨帆从后面抱了起来，不由的呻吟一声，双手抱着男人的肩膀，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
杨帆轻轻的把祝雨涵放在卧室的床上，挨着躺下后，祝雨涵扭过身子来，双手夹着杨帆的脸，定定的看着说：“你就是姐命里冤家，一辈子都甩不脱。”
说着祝雨涵蛇一样的扭动身子往下滑，脸凑在裤裆前，伸手轻轻的扯下拉链，掏出那活儿一阵拨弄，抬头妩媚的看了杨帆一眼，张开小嘴凑了上去。
杨帆好像记得，莫一本书上是这么写的，“越是在外面的正经女人，回家在床上越是放荡。”男人对女人的最高要求，似乎正是这种两面性的结合体。在外面越正经越好，在家里越放荡越好。这是两个矛盾和对立的要求，却又要集中表现在一个女人身上。
激情之后，靠在被窝里，杨帆说起了工业园的项目。祝雨涵浑身软绵绵的靠在怀里听着，听完之后做起来，任凭胸前的肉团在杨帆面前晃悠。
“有具体的规划么？”祝雨涵的样子很严肃，偏偏又裸着身子，杨帆看着有一种异样的刺激。不过，还是扭头从床边的包里把规划拿了出来。
祝雨涵从床头柜里拿了一副眼镜带上，捧着规划书缩回被子里，立刻看了起来，屋子里非常安静，只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大致的看了看后，祝雨涵把规划书往床头柜上一摆，眼镜也不摘，靠在杨帆的胸前低声说：“这个事情很麻烦，投资太大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希望省里能支持你，最好还能作为重点扶持的项目。”
杨帆的手指在女人白皙的胸前停着，摆弄着一点，感受着渐渐的发硬的过程。
“嗯，我知道很难，但我还是想去做。”
祝雨涵微微的扭了扭身子，一只手往下滑，握住之后让杨帆感觉到一阵温暖的包围。
“这个事情，你最好别往省里跑了，先做好两件事情。第一，煤矿先搞起来。第二，积极寻找一家钢铁企业，以煤矿、土地为筹码，谈下焦化厂合作的事情。等你把这两件事情都做到了，再把项目拿到省里去。”
祝雨涵的话，用冷静理智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杨帆听了不由心中微微的一阵叹息，事情也只能按部就班来做了。
最近的几次，祝雨涵表现的比以前奔放了许多，可能是意识到不能名正言顺的和杨帆在一起的缘故，祝雨涵每一次都非常的珍惜。同时，一种带着偷情意味的情绪，也让祝雨涵兴奋的比较快。
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开始发烫发硬，祝雨涵侧过身子，把背后交给杨帆，扭动着腰肢让丰满挺翘的臀部在那坚硬上揉动，用身体暗示杨帆自己的心思。
杨帆会意的凑上来时，祝雨涵微微的张开双腿，让男人顺利的进入那湿润温暖的地方后，不由舒服的哼了哼，低声说：“怎么得了啊！挨着就湿就痒痒。”说着回头，使劲的在杨帆的脸上亲了亲，身子微微一下一下的动着。
……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杨帆再有本事没钱啥也做不成。陈雪莹从京城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杨帆的办公室里，陈雪莹显得异常的兴奋，手里挥舞着一张协议书递给杨帆说：“你看看，行的话就签字。”
杨帆扫了一眼问：“什么东西？”
陈雪莹说：“私人性质的协议，煤矿分成四份，你我各占三成，昌平昌科各占两成。经营和打理的事情我来做，他们拿出一个亿。”
杨帆不由笑着问：“我可是一分钱也没出啊，怎么占三成？”
陈雪莹笑着说：“原来的煤窑是你的，我搞也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手续啥都是全的，就是一个扩大规模的过程。我打算先拿一个亿来扩大生产规模，然后再用煤矿从银行抵押贷款，继续扩大规模，最近几年煤炭一直在涨价，销路是不成问题的，就怕你挖不出煤来。”
杨帆多少有点担心，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上上下下的关系你打通了么？”
陈雪莹笑着说：“那是当然的，煤矿是挂靠在省矿业厅的名下，对外还是国有资产，不过是我在做，每年上缴三成的利润。说出来你别吃惊，这是省厅今年的重点工程。回头还要知会你这个区委书记的。”
杨帆不由苦笑说：“到底是国有企业还是私有企业？”
陈雪莹笑着白了杨帆一眼说：“你管他是国有的还是私有的，反正对外我是老总，不过我们只能做三十年，然后还给国家。这一点和你那个小煤窑有性质上的不同，缺点是所有资金都要自己筹划。”
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来做，杨帆不由的暗暗惊叹这些人的手段和花样之多。原本打算帮忙弄点资金的，杨帆也闭嘴了。既然有办法这么搞，肯定有资金来路，不需要自己操心了。三十年啊，坐下来什么钱不赚的满满当当的。
杨帆在协议上签字后，收了一份，陈雪莹这才说：“收拾一下吧，明天我们就上路，去上海。这次有四五家钢铁企业要去，你跟着去见识一下，混个脸熟也好。”
杨帆不由一声叹息说：“这就是你大计划的全部？”
陈雪莹微微的有点抱歉的笑了笑说：“煤矿谁搞不是搞？我们搞能搞大一点，大家也多赚一点不是？有一点至少是明确的，我给你描绘了一个远大的前景不是？”
杨帆白了她一眼说：“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
上海，繁华的现代大都市。
杨帆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城市，觉得除了人多一点之外，没有什么能吸引自己的地方。但这里是中国对外开放的旗帜，是外资进入中国的首选地。这是一个正在蓬勃发展的充满生机的城市。
上海的冬天，空气中带着一股湿润的触觉。漫步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看着四周林立的高楼，人这样一个个体，显得是如此的不起眼。
南京路对杨帆而言，算是久仰大名了。这里曾经是上海繁华的标志，不过现在好像不是了，有钱人似乎并不怎么太多的光顾这里。来这里的人，往往是一些收入中低层的人。这不，前方一个降价清仓大拍卖的商场门口，围了许多客人。
高新技术博览会明天上午召开，提前一天来到的杨帆，忙里偷闲的出来转了转。这个充斥各种各样的商品和交易的所在，多少让杨帆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失望。物质大丰富的时代，似乎也是一个精神世界贫乏的时代。
一个熟悉的背影在前方出现的时候，杨帆微微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去喊。
池影在街头显得有点无聊的漫步，这个快节奏的城市，总是让池影有点格格不入的意思。原本以为，换了航线可以让自己忘却很多。不过，现在看来有点徒劳，那个男人的影子，总是那么顽强的出现，一次又一次。
其实池影对于未来没有任何的奢求，只不过隐隐约约的在希望，上天给一个偶然的机会，上演一次邂逅。
池影知道寄望上天的事情往往十分的渺茫，伫立在街头看着来往的人流，感受着不是注视过来的目光时，池影又一次不可遏制的想起了那个男人，想起那个男人总是淡淡的目光，让人浑身肌肤会微微的发热的目光。
一次不经意的回头，池影似乎发现了一点什么，有点不敢置信的瞬间凝固了身子。
连忙的再次回头，朝街边的一张长椅上看过来，看见那张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笑脸时，池影的嘴唇在微微的哆嗦。
……
此刻的京城内，红墙绿茵中的两层小楼内，楼下的客厅摆了一张棋盘，对弈的双方是周明道和陈老爷子，边上还有一个观战的陈政和。
棋盘上呈现的是一派激烈厮杀的场面，两个上了岁数的老人，棋风竟然都是刚猛的路子。黑白之间各有四条大龙没活，搅在一起相互纠缠。
现在轮到周明道着子，手里粘着一枚黑子，周明道犹豫再三也没有落下。思虑了好一阵子后，周明道落下的一枚黑子，居然和中腹的激烈厮杀看似没有关系，倒像是一个看客一般，远远的注视着友军在战场上拼杀。
“纬县的那个局，是按照您的意思，陈雪莹那小丫头去设的吧？”周明道似乎不经意的样子，来上这么一句。看着棋盘上的那枚黑子，老爷子举起的棋子又放回了棋盒内，开始一番思索。
良久，老爷子脸上青筋绽露，一阵剧烈的喘息。边上的陈政和连忙递上去一条热毛巾，老爷子接过之后擦了擦脸。再次俯视了一会棋盘后，捻起一枚白子狠狠的落在了棋盘上，啪的一声，两块原本距离遥远的白棋，居然隐隐有连接上的味道。
落下棋子后，老爷子淡淡的笑着说：“局面虽然复杂，但是仔细的谋划，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就好像这盘棋，两块棋连上之后，自然就全盘皆活。”
周明道慢悠悠的看了陈政和一眼，这家伙乖巧的站在老爷子身边，丝毫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微微的一声叹息后，周明道皱着眉头说：“你这是要扶他，还是害他？”这句话一出来，陈政和的眼皮就是一阵乱跳，眉头出现一道阴线。不过，陈政和掩饰的很好，不认真看也看不出来。
老爷子也回头扫了儿子一眼，然后笑呵呵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慌不忙的说：“这点局面算什么？做大事的人，胸中没有一点沟壑，能成什么事情？他是好高骛远，还是徒有其表，这个局是最好的试金石。”
周明道没有正面回答老爷子的话，而是拿起一枚黑子，轻轻的放在棋盘上，这枚黑子一落下，原本两片即将连上的白棋，似乎又隔着万水千山了。
“哼哼，这么遥远的距离，也想连上？”
棋局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暗藏机锋的对话中，缓缓的向前推进着。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站在边上的陈政和始终保持着很好的耐心。似乎两个老家伙说的话，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似的。
棋局结束，最后结果是周明道赢了四分之一子，正所谓大杀小输赢，这个结果显得非常的巧合。在陈政和看来，并不是因为两人的水平有多高，不过是二人错进错出罢了。
“雪颖去做煤矿，不过是一个支点把了，能不能撬动纬县的局面，就要看他的能耐了。我承认，他一直干的很不错，但都是些小事情，这一回该做件大事了。”老爷子这句话，似乎是说给两个人听，周明道的反应是一阵嘀咕：“越老越滑头。”陈政和的反应则是微微的笑了笑，没有表态。
周明道下完棋就离开了，脸上带着一股强烈的不满。陈老爷子看着周明道的背影，默默的回头看了看陈政和说：“你没有想说的话么？”
陈政和摇摇头说：“既然是您的决定，那就一定有您的道理，我有没有意见并不重要。”
老爷子淡淡的笑了笑说：“你还是不满了，不过不说罢了。”
陈政和皱着眉头说：“有人这么折腾年轻时候的我，您愿意么？”这个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好像当年有人折腾陈政和的时候，老爷子搞的人家下台了。
老爷子笑了，慢慢的往书房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你还是信心不足吧？”
说着老爷子进了书房，陈政和苦笑了两声，自言自语的说：“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尔。”
……
咖啡屋里的音乐轻轻柔柔的萦绕着，杨帆和池影对坐而望，一次眼神的碰撞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我换航线了。”
“我开上海办事的。”
“我明天下午的航班，估计要四天后才能飞上海。”
“四天，正好，我那天晚上也该把事情做完了。”
池影突然感慨的笑了笑，抬头望着天空说：“天气真好，老天爷真好。”
杨帆看看窗外的天空，虽然谈不上凄风冷雨的，但是上海的这个冬天的中午，天是阴沉沉的，哪里和“好”字沾边了？
杨帆皱着眉头说：“这样的天气，其实最适合躺在被窝里，捧着一本书看。又或者……”杨帆说到这，停了下来。池影笑着追问：“或者什么？”
“或者抱着一个香喷喷的大姑娘睡懒觉！”杨帆看了池影一眼，眼角掩不住的笑意。
池影水汪汪的大眼睛，扫了杨帆一眼，送来一分柔媚，给脸上添了三分韵味之后，微微的露出一丝兴奋笑着说：“你在引诱我？”
杨帆苦笑着摇摇头说：“难道你能说不是么？”
池影笑眯眯的拿起面前的小包包，站起身来，走到杨帆的身边，拉着杨帆站起来，挽着杨帆的手臂，下巴微微的一昂说：“那还等什么？”
杨帆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干什么？”
池影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低声在杨帆的耳边说：“去开房啊，难道你想在大街上做爱？哦，好奇怪的想法，虽然很刺激，但是我怕感冒。”
杨帆：“呃！……”
池影和杨帆其他的女伴最大的区别，就是她的直接和热烈。
宾馆的楼道里有客人从对面走来的时候，池影急匆匆的脚步装了刹车似的慢了下来，脸上露出矜持，步履变慢，下巴骄傲的微微上扬着。擦肩而过之后，池影的脚步的频率立刻加快，脸上带着一种不好意思的笑容，飞快的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之后插上房卡，中央空调打开的瞬间，池影转身抱住正在关门的杨帆，踮起脚尖来，火烫的嘴唇送上。
纠缠从进入房间的伊始开始，池影疯狂的在杨帆的脸上亲着，口中不停的嘟囔：“想死我的，冤家。”相互的亲吻和撕扯，很快就呈现出两具赤裸羔羊。
倒在床上，拉上被子后，池影没有丝毫犹豫，飞快的缩进被子里，被子中间拱起，一上一下蠕动着，杨帆闭着眼睛感受着这舒服的浑身酥麻的服务，好一会之后池影从被子中露出头来，嘴角挂着粘液，大口的喘息着说：“快要憋死我了。”
杨帆笑笑没说话，伸手按到池影的时候，池影连声说：“等一等，我给你换个地方，那还没人用过，……”
一句让杨帆兽血沸腾的话！
这样一个阴冷的午后，一场不期而遇的邂逅，一场激情荡漾的碰撞。似乎每个正常男人都非常的期待，杨帆也没有刻意的去回避。因为如果回避，会伤了一个极度渴望的女人的心。
房间的温度渐渐的上来后，池影从被窝中钻了出来，像条狗似的趴着，将整个女人最隐秘的所在暴露在杨帆的面前，白嫩的上翘的臀部，毛茸茸湿漉漉的粘液往下掉，顺着大腿根部滑落的场面，杨帆一辈子也望不掉。这是一个在杨帆看来很特殊的女人，她接近杨帆没有带着任何的目的。假如非要说目的，那就是对心里渴望的极度追求。
用小嘴为男人清洁，这在之前，没有一个女人会主动这么做。杨帆找不到池影这么做的理由，所以无法忘记这个女人和这个下午，也许这就是池影的最终目的所在吧。
……
高新技术博览会的现场外车水马龙，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杨帆习惯性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陈雪莹昨天打来电话，无耻的称有事要回京城，就这么把杨帆单独留下了。
运气的是许飞正在从宾馆往这里赶的路上，杨帆站在门口等候的时候，显得多少有点无聊。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杨帆身边，仰着头努力的想看清楚杨帆的样子。
杨帆低头一看的时候，小小的身影已经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哇！大哥哥，真的是你啊。”话音未落，潇潇已经张开双臂扑了过来，杨帆有点措手不及的抱着她。
小家伙显得非常兴奋的样子，在杨帆怀里拼命的扭着身子。看清楚是潇潇后，杨帆也非常的高兴，一下子把她给举了起来，哈哈哈大笑说：“小东西，又乱跑。”
潇潇快活的笑着，小脸蛋兴奋的发红，大声说：“才不是呢，我和爷爷一起来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脚踏实地
杨帆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潇潇的爷爷正在笑看着这一幕。放下潇潇，牵着小家伙走到潇潇的爷爷跟前。
“陈老先生好！”杨帆笑着问好，潇潇的爷爷显得颇为矜持的点点头回应：“不敢，老朽陈志国。杨先生从江南而来，为的是这高新技术博览会吧？”
杨帆笑着点头说：“陈老先生好眼力，晚辈就是来看看，学习学习。”
见杨帆说的谦虚，陈志国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说：“年纪轻轻的就是一方父母官，你不简单啊。这次博览会的门票，可是不好你弄哦。”陈志国这算是在旁敲侧击的试探，上次从江南省回来后，是仔细问过警察杨帆的事情的。警察那边虽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杨帆的职务和单位，倒是告诉的。当时杨帆还是副处，可是很年龄对比起来，算是非常稀少的。作为一个老江湖，很容易就想到杨帆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杨帆也不隐瞒，笑着解释说：“门票是一个朋友帮忙弄的，我也是听说了有一些矿业冶金化工类的新技术项目，所以来看看。我们纬县发现了大煤田，来碰碰运气。”
听到碰运气的说法，陈志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候一个秘书样的人匆匆过来，低声对陈志国说：“陈总，进去吧，时候不早，大家都等着您呢。”
陈志国不满的冲秘书说：“我一个退居二线的老头子，来这就是随便看看，花时间招呼我做啥？你去告诉他们，该做啥做啥，别管我。”
秘书被打发走了，这时候林顿和许飞也到了。杨帆朝陈志国和潇潇抱歉的笑了笑说：“我们该进去了，公务在身，不便相陪。”
潇潇死死的拽着杨帆的手不住的摇晃说：“不要嘛，我要跟着大哥哥。”
杨帆蹲下身子，捏了一下潇潇的腮帮子说：“你赖皮哦，以前都是叫叔叔的，怎么改叫大哥哥了？”
潇潇往杨帆面前一站，比划了一下高度说：“潇潇长高了，叔叔没长，所以叫大哥哥。”还真别说，这一年多没见，这孩子高了半个头。
杨帆听这孩子纯真的语气说的话，不由的哈哈大笑说：“好好，大哥哥就大哥哥，潇潇长大了，就该懂事了，大哥哥有事情要做，你不能跟着，知道么？”
潇潇听了为难的回头看着爷爷，陈志国笑着上前说：“我牵着潇潇跟着你们走就是了，反正我也是来看看热闹的。中午的时候，还想请你们吃顿饭，聊表谢意。”
潇潇使劲的点点头说：“嗯嗯，大哥哥放心，潇潇一定乖乖的不捣乱。”
既然这么说了，杨帆也不客气，笑着说：“老先生太客气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进了巨大的展厅内部，一排排的展台看的人眼花缭乱，这次博览会不但有展示新技术的意思，也有新技术找买家的味道。杨帆因为有石磊的存在，所以对新技术并不怎么在意，更多的则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些钢铁企业的代表们。
转了一圈，杨帆有点不得其门而入的感觉，里头没一个人是认识的。想找钢铁企业代表，你总要认识人家才行啊。终于杨帆看见了一个熟人，一家德国企业的展台面前，石磊正在里面忙活着。杨帆笑着上去，看着石磊给一群客人讲解他们研发的新技术成果，讲了一会之后，石磊回头看见杨帆和许飞他们，这才笑着把棍子递给身边的人走了过来。
“看了不少时候了吧，有什么感觉？”石磊笑着问，杨帆苦笑着摇摇头说：“没啥感觉，觉得有点大海捞针的味道。”
石磊颇具玩味的笑了笑说：“看来，我要回德国去了。”
杨帆苦笑着说：“别啊，在国内多待一阵吧，反正你有的是假期。”
石磊拉着杨帆走到边上，笑着说：“其实你想搞那个工业园，首先就该去搞钱，搞到钱以后呢，大张旗鼓的购买国外的技术，宣传要做到位，然后以煤矿为诱饵吸引资金介入。”
杨帆一摊双手说：“话是这么说，可是上哪去弄钱呢？”
石磊笑了笑说：“那你这一趟不是白来了么？”杨帆颇为自信的摇摇头说：“那也未必，我打算下午带着人，在入场处散发宣传材料，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纬县有个大煤田，还是优质煤炭，是绝好的冶炼原材料。”
石磊似乎明白了杨帆的想法，沉吟了一会说：“这个办法也不错，先把钢铁企业吸引过去，然后再慢慢的完善一些环节，缺点是初期的发展会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不过只要钢铁企业去了，你的项目立起来理由就充分了。”
杨帆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观点，石磊又笑着说：“其实我觉得你姐姐没安啥好心，连带着把你我都算计进去了。你那煤窑，可值不少钱呢。”石磊的提示无疑是善意的，杨帆表示明白的笑笑致谢，压低声音说：“那两个煤窑在我手里，时间长了不是好事，想做大难度不小。交给姐姐做能做大，我也能顺水推舟的解决一个包袱，何乐而不为？”
石磊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们家的人，真是的，一个个都……，算了，不说了。”
这个时候潇潇上来，轻轻的拽了拽杨帆的衣角说：“大哥哥，我肚子饿了。”
杨帆回头一看，陈志国居然没在潇潇的身边了，是林顿紧张的跟在后面呢，再看看许飞，一头扎在展台里面看这看那的。
“潇潇，你爷爷呢？”杨帆笑着问，潇潇不满的撅着嘴巴说：“被那个刘秘书领着一群人叫住了，爷爷把我丢给林叔叔，说是去去就回来。”
杨帆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抱起潇潇说：“好，我们到门口去等爷爷。”说着杨帆回头朝石磊说：“不忙的话，中午一起吃饭吧。”
石磊摇摇头说：“怎么不忙，这摊子事情，全是我在负责，我可走不开。”
杨帆只好作罢，领着潇潇四处找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陈志国，最后来早大门口耐心的等了一会，才见陈志国和秘书一道匆匆出来，看见杨帆他们立刻就笑着上前说：“抱歉抱歉，麻烦你们了。”
杨帆抱着潇潇笑着说：“没事，这孩子跟我亲着呢。又听话又懂事的，一点都不麻烦。”
陈志国满脸歉意的笑着说：“杨帆，中午临时有点事情，估计不能陪你们吃饭了。改晚上吧，你留个电话，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们。”
尽管潇潇不乐意，还是被陈志国带回去了，杨帆对这吨饭的时间倒没有啥太在乎的意思，领着林顿和许飞出来，电话通知上海办事处的步嫣。
“上午有啥收获？”步嫣笑咪咪的问，杨帆苦笑着摇头说：“有点一筹莫展的意思，中午饭做好了吧？好了我们回去吃饭。”
步嫣笑着说：“你这个书记太抠门了，出差还要奴役我这办事处的几条人枪给你们做饭。”
杨帆边走边笑着说：“不乐意啊？那好啊，我去吃盒饭。”
步嫣在电话里面笑着说：“还是算了，我都做好了。我看这时间比较紧，中午休息也就一个半小时，你们也别回来了，我给打包你们送过去。”
杨帆、林顿、许飞加上司机小王，四个人在停车场等了一个个小时，步嫣开着一辆商务车这才出现了。杨帆不由埋怨：“步嫣，你想饿死我们啊。”
步嫣不满的说：“你也不看看时间，十分钟的车程，塞车就塞了五十分钟。”
中午天依旧是阴着的，杨帆等人就围着车子，一人一个饭盒蹲在地上吃，边吃还边商量下午的分工事宜。
步嫣在边上给大家分矿泉水，笑着说：“杨书记，给你当差真不是人做的事情啊，中午就盒饭打发大家。”
杨帆苦笑着说：“不是我抠门，如今这区里的到处都缺钱，还有那么大的一个项目等着要操作，我恨不得一分钱掰开两半用。”
许飞在边上笑呵呵的说：“这样挺好，像是干事情的样子。一般官场上的人，这个时候肯定是在大吃大喝，公家钱谁会心疼啊？你说这种是干事业的人么？”
这个时候的不远处，陈志国和一群人走进停车场，看见杨帆等人蹲在地上端着盒饭的场面，不由的愣了一下。这时候几个衣冠楚楚的人从后面跟上来，靠近陈志国后，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笑着问：“陈老，您看啥呢？”
陈志国笑了笑说：“没看啥，我们上车吧。”
一行人一边往前走，中年男子一边低声快速的汇报说：“陈总，下午的谈判很关键，对方一再强调要控股，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一直无法达成妥协。”
陈志国停下脚步说：“为什么会这样？”
中年男子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们也是才知道，首钢也看上了他们那个地区的优质煤炭，提出要与他们合作，搞一个大型的焦化厂。有了竞争对手，山西土财主就拿乔了。”
陈志国很不满的样子，严厉的说：“国内钢铁企业之间的竞争，完全不是一种良性的竞争。这一点你们早就该有觉悟，情报方面早该下功夫。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给人家摆了一道，将来耽误的是企业的快速发展。如今是如此，当初进口矿石的谈判也是如此，自己人的内斗便宜了外国人。明明我们中国钢铁企业，占了世界铁矿石进口的大头，为啥不能在价格上有话语权？你们新的领导班子，在这个问题上，不能看到更深远的一层，就是对企业的不负责。”
中年男子满头大汗的说：“我们也没想到啊，谈判都进行了三个月了，都进入最后阶段了，哪曾想首钢横插一杠子，最近又听说好像别的企业也有伸手的意思。陈老，您在这个领域德高望重，您可要出面找钢协说话啊，咱们自家人，可不能再这么斗下去了。”
陈志国站在车门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来秘书说：“小刘，你去那边问一下杨帆，把他们的区的材料拿一份来。就是他说的那个优质煤矿的材料。”
杨帆这边吃饱了，拍拍肚皮满意的说：“菜有点咸了，步嫣这是出自你的手笔吧？你做菜就是这样，打死卖盐的。”
步嫣气呼呼的，塞给杨帆一瓶矿泉水说：“忙了一上午，做给你吃还那么多废话。我那个办事处，一共才五个人，那么事情要做，你还要差着使唤我们。我一个堂堂的办事处主任，都成老妈子了。”
杨帆连忙灌了一口水才说：“嗯，回去给你提一级，你表现不错，可以干正科了。”
步嫣笑着骂：“我稀罕，才加几块钱的工资啊？”
杨帆哼哼两声说：“革命工作，谈钱多俗气。”
步嫣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说：“我没听错吧？这话是你说的？”
杨帆很是大义凛然的说：“就是我说的，怎么了？”
步嫣露出我很无语的表情，摇着头气哼哼的说：“官字两个口，怎么说理都在你那。”
杨帆露出胜利的笑容低声说：“知道就好，不老实回头我收拾你。”
步嫣回头白了杨帆一眼，扭着腰肢钻回车上，拿出一个纸箱来，再次白了杨帆一眼，忙着收拾打扫去了。
这时候秘书小刘小跑过来了，走到杨帆跟前说：“你是叫杨帆吧。”
杨帆点点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秘书小刘接着说：“你们区的资料，有没有现成的，给一份。”
杨帆早有准备，听他这么说，便笑着说：“你等一下啊。”说着飞快的从车上拿回三份装订好的规划书和资料册，递给了秘书小刘。
小刘拿过之后，笑着说：“我先回去了，陈总还等着呢。”
小刘走后，步嫣过来很心疼的说：“你干嘛啊，那么大方，一份材料弄好了要好几块钱呢，你一下就给他三份。”
杨帆回头笑了笑说：“不懂别乱插嘴，那个陈老，我看不像是一般的人物，没准我们的事情就落在他的头上了。”
步嫣笑着打趣说：“你就做梦吧！”
下午，杨帆领着几个手下，在入场口忙活起来的，将印好的材料四处分发。还别说，这个一搞，真的引来了几个问情况的企业和单位。不过，也都是问一问罢了。
忙了一天，回到酒店之后，陈志国那边电话一个也没打来，好像之前说的话都是空气一样，被风吹走了。
洗澡之后，杨帆穿着睡衣在房间里休息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是老师周明道打来的。
“嗯，杨帆么？情况怎么样？”周明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关心，又似乎带着一丝的怨气。杨帆不知道这股子怨气是哪里开的，陪着笑脸说：“老师，情况不理想，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周明道低沉的语调说：“这么大一个项目，你能想到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去启动，这就是一个正确的态度。成与不成，要看运气和机遇，这个和能力没有太大关系。遗憾的是，这个事情上，我估计不能帮你什么忙。不过，我倒是可以提个建议，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到燕子矶钢铁集团走一走，毕竟是你们江南省的企业嘛。”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们考虑过这个问题，燕子矶钢铁集团规模在国内不算太大。实在没办法了，下一步我会亲着去走一趟。”
周明道皱着眉头说：“你一个区委书记，不能什么事情都冲在第一线，抓大放小，一些具体的事情，还是要给下面的人发挥的余地的。”
杨帆感激的笑着说：“这个道理我懂，不过现在是开头，我盯一阵子，不然不放心。”
周明道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之后，杨帆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夜已经深了，宝钢总部大楼的顶层，依旧灯火通明。会议室内，陈志国坐在首席的位置上，默默的听着下面的人在进行讨论。作为总裁，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了，但是陈志国在宝钢还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这个企业，上上下下都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不说，新的继任者在威望和人脉上，也离不开陈志国这个老家伙。所以，在宝钢新厂区还有一年多就要竣工投产的关键时期，很多大事情的决断时刻，陈志国还是要出席会议的。
这时候进行激烈讨论的，是关于和山西一个地区的合作谈判问题，宝钢希望利用那里的优质煤炭，合作经营一家大型的焦化厂，为扩大生产进行原材料的准备。没想到，谈判的关键时刻，居然卡壳了。一旦不能及时的解决这个问题，将来新厂区建好，将面临原材料短缺的尴尬局面。
讨论的双方，争执的焦点在是否妥协和让步的问题上。一方认为时间不等人，一时难以再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宝钢被人拿住要害了，不得不妥协。另一方则认为，宝钢作为国内数的上的大企业，绝对不能受制于人，此风断不可长。即便是将来耽误一点生产时间，也不能助长这种不良风气。
陈志国一直没有表态，而是把杨帆那份规划书和材料看了又看，几乎每一个字都看过后，陈志国才确定这个纬县区的年轻人，确实做了详细的规划。陈志国非常看重工作态度的问题，从表面上看，宝钢只是需要一个焦化厂，从问题的实质来看，假如合作方是一个简单的追求钢铁企业的落户，而不是全盘考虑这个行业的其他负面影响。那么，将来焦化厂可以说是后患无穷。
杨帆这份规划书，明显是非常专业的行家弄出来的，各种数据非常全面细致，即便是一些小细节，也没有疏漏。
刘秘书捧着一叠子打印装订好的材料进来时候，陈志国咳嗽了一声，全场立刻安静了下来。陈志国的目光威严的扫了一圈子后说：“我这里有一分材料和规划，大家都看一看。另外，我已经送几份到技术部门去了，让他们算一算，其中的一些具体数据，有没有夸大和遗漏的地方。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统计部门和技术部门，辛苦一下加班把这份规划算清楚。其他同志，回去后也好好看一看规划书，明天继续讨论。”
一夜无话，杨帆早早起来，领着手下到博览会，继续发送传单。经过周明道的肯定，杨帆也不抱着一蹴而就的心思了，决定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去做。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主动出击
睡的早，起来的也就早。一看时间才是凌晨4点，杨帆想回去接着睡，发现毫无睡意了。回笼觉失败，杨帆只好打开电脑上网，请出著名的百度大婶，搜了一下大型钢铁企业。
这一搜之下，杨帆发现问题了，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为啥不能出动出击呢？全国大型的企业都主动的联系一下，瞎猫万一碰上了死耗子呢？不过，这个主动出击应该以什么模式来做呢？这个让杨帆颇感头疼！
对着电脑，杨帆想了很久，结果是发现陈雪莹的出现，除了能带来一个大型的煤炭基地之外，似乎别的什么也带不来。把小煤窑交给陈雪莹，对杨帆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问题这个事情要产生点连锁反应，难度还真的不小。陈雪莹和石磊是描绘了一个远景似的模式出来了，也确实让杨帆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但问题是这些现在东西看起来都太遥远。
杨帆突然有一种掉进坑里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杨帆的直觉！
天色微明，陈政和在院子里漫步，远远的看见陈老爷子在，慢慢的打着太极，走到边上跟着一下一下的打了起来。太极拳这个东西，看起来慢悠悠的，学起来似乎也简单，但是想打好了，或者说想达到一个境界，是非常考验一个人的心境和定力的。
一直打到额头微微冒出一阵细密的汗珠，陈老爷子才停下，陈政和跟着收了架势，接过边上警卫员递上来的热毛巾，擦了擦之后，跟着老爷子在边上的石案旁坐下。
“这几年你的心境是练出来了！”陈老爷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带有肯定性质话，陈政和颇有点宠辱不惊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茬，而是慢慢的给老爷子端过茶杯来。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之后，陈老爷子突然笑的有点怪，带有一点自嘲的味道说：“我是不是老了？像个小孩子似的，好胜心也比以前强了。”
陈政和微微一笑，轻声说：“您不是好胜，而是寄望太高。又担心这次会打击到杨帆的自信心，所以多少有点患得患失。”
陈老爷子微微的一声叹息说：“老大老二太让我失望了，小雪又是个女孩子，也不喜欢这个圈子。杨帆是唯一的希望，偏偏这孩子又不肯低头的。好像，到现在也没喊过你一声父亲吧？”
陈政和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微微的摇摇头说：“我已经不指望他能原谅我了！假如这次的事情，凭他自己的能力办不下来，我建议您也别出手帮忙，不然适得其反。他的性子，宁折不弯！这点非常像您。”
陈老爷子的嘴角微微的一阵上扬，笑有点怪异，目光中露出一阵柔和，淡淡的说：“是么？老周说得意的时候，笑的样子和我很像，说是隔代遗传。”
陈政和看见老爷子的这个表情，不由笑着说：“就是现在您这个样子。”
陈老爷子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说：“你说不插手，我就不插手，不管成败，对这孩子都是一次磨砺。说实话，他敢于接受小雪的建议，启动这个项目，就需要莫大的勇气。你我年轻的时候，都未必有如此眼光和魄力。”
陈政和微微一笑，诡异的看了老爷子一眼说：“您这是在夸奖他么？好像是第一次吧？”
老爷子愣了一下说：“是么？那就是吧。”说着老爷子站了起来，默默的沿着院子里的小径往书房的方向走，留给陈政和一个略显苍老又刚直的背影。
望着老爷子的背影，陈政和不由微微的露出一阵得意的微笑，转过身子慢慢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其实，陈政和刚才还想问一句：“假如杨帆干不下去，主动来请求援助，老爷子会怎么做？”现在看来，这个问题似乎没有问的必要了。
这样的一个早晨，杨帆也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主动出击，去找何时的钢铁企业。摆在杨帆面前的虽然是个难局，换成一般的官员，可能就会但求无过了，可惜杨帆从内心的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要把这个事情做成了。
嘟嘟的敲门声惊动了沉思中的杨帆，开门出来一看，拎着早餐的步嫣正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杨帆说：“给你买了点热粥。”
“嗯，进来吧！”杨帆笑着把步嫣让进来，拖过椅子坐在桌子前。摆放好粥之后，步嫣默默的扫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实在是太普通了，就是一般的标准间。
“你又不缺钱，何必住这种房间？实在不行，还可以住到我那里去啊。”步嫣皱着眉头低声的说，杨帆吃着热粥摇头，含糊不清的说：“这就挺好的，我这个人对物质上要求不高。”
步嫣自嘲的笑了笑说：“也是，要不当初我也不会选择向你妥协了。”
杨帆咽下一口粥，淡淡的一本正经的说：“是向我投诚！坦率的说，你选择了一条光明的大路，没有在和人民为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看见杨帆这个表情，步嫣顿时目瞪口呆的，心说这个人也太自恋了。不过看见杨帆低着头在偷偷的笑的样子，步嫣不由露出一阵娇嗔，上前来打了杨帆一下说：“你讨厌啊！又玩人家。”
杨帆笑着躲了一下，继续一本正经的叹息说：“唉，鬼知道当初是谁死活往我跟前凑的。”
步嫣的脸顿时就涨红了，气哼哼的踢了杨帆一下，这一次杨帆没躲，而是笑了笑。步嫣这才担心的低声说：“你搞的那个规划，我看了看，说实话我不赞成你硬来，难度太大了。我的意思你还是在现有的基础上，着眼一些小一点的项目，或者集中精力在煤矿上面，这样将来也是能出政绩的。”
杨帆摇摇头说：“你错了，假如仅仅的是靠卖煤炭来拉升GDP，我这个区委书记当着还有什么面子？是个人都能做的事情，出彩也算不到我的头上。”
步嫣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不由点头同意说：“那你也可以去找一找省里的关系啊，总比你瞎搞要强吧？”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这个你就不懂了，整个工业园的项目要想运作起来，我就必须先把基础打好了。然后再往上报，到时候阻力就会小很多。”
吃完步嫣带来粥，杨帆上下的一番打量步嫣后，低声说：“你回去换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陪我一起到会场去，今天我们要辛苦一下了，主动寻找战机。”
步嫣看看杨帆一身随意的打扮，皱起眉头说：“你这一身也很简单啊，是不是换一件西装？”
杨帆苦笑着说：“我没穿西装的习惯啊！算了，这样挺好。”
步嫣嘻嘻一笑说：“你等一下啊，时间还早，我去去就回来。”
步嫣很快回来，拿来一套西服，杨帆多少有点诧异的问：“哪来的？”步嫣笑着说：“问那么多做啥？给你穿上就是了，反正不是偷的。”步嫣有点没好意思明说，其实这个衣服早就买好了，不过不好意思给杨帆罢了。
换上一身新西装，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衣服很合身，一个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青年站在步嫣面前。
“真帅！”步嫣还是忍不住的夸了一声，杨帆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准备完毕，众人出发。到了博览会现场，杨帆直接朝宝钢的展台过来，一个三十出头男子接待的杨帆。
“你好，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
杨帆笑着上前，握手之后说：“我想求见一下你们的负责人，谈一点合作的可能性。这是我的名片！”
交换了名片，杨帆看了看对方叫范剑，忍不住的微微笑了笑。可能是见多了这样的表情，范剑没有生气的意思，随意的笑着说：“你想谈什么？方便和我先谈一谈么？”
杨帆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笑着说：“你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们弄的一个长远的规划，现在第一步我们已经启动了，寻求大型的钢铁企业作为合作对象，是我们的第二步。”
范剑是外联部的一个部门负责人，因为要负责展台这边，昨天的会议并没有参加，也不知道宝钢的合作项目搁浅一事。不过，他倒是个识货的人，看了一下杨帆的规划后，颇为遗憾的说：“很不错的规划，可惜你们来晚了。宝钢大型焦化厂的合作谈判，已经有了合作者。”
这话对杨帆的打击还是有点的，不过杨帆已经有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客气的交谈了几句后，杨帆多少有点失望的离开了，奔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这一次来的钢铁企业，大大小小的有十几家，杨帆一路走拜访过去。有几家对这个合作项目还是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表示将把资料尽快的转交上面讨论。
忙活了一天，杨帆虽然谈不上一无所获，但是没有多少实质性的进展。接下来的就只能是耐心的等待了。
一个星期的博览会很快就过去了，带着淡淡的遗憾味道，杨帆开始收拾回程的行李。

第二百二十三章 柳暗花明
陈志国起了个大早，秘书小刘夹着包急匆匆的进来，见了陈志国就汇报：“经过专家组的套乱，纬县的那个规划是科学可行的。专家组担心的是，当地政府有没有能力做好。”
专家们的担心不无道理，如今的很多地方政府，每次都是喊声震天响，真的落在实处去做的时候，往往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陈志国沉吟了一番说：“现在说什么都言之过早，让外联部的人先接触一下。这样，外联部出面，组织一个考察团，立刻开赴纬县做实地考察。动作要快，要隐秘。另外，你联系一下杨帆，上午我想和他谈一谈。下午的讨论会，我按时出席。”
刘秘书飞快的做了记录，复述一遍陈志国点头后，这才匆匆出门。
这个时候杨帆已经收拾好行李，正准备下楼退房。刚出门，杨帆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好，哪一位？”杨帆边走边说，电话里头的一个女性声音非常客气的问：“请问是纬县的杨先生么？”杨帆愣了一下，应声：“是。”
“是这样的，我是首钢外联部的，想和您约个时间，谈一下你们那个项目，是否存在合作的可能性。”这个女人的声音很柔和，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语调清晰亲切。
一瞬间杨帆满脸涨红，浑身顿时就僵住了，觉得一股热血正在往头上涌，呼吸瞬间变得剧烈起来。等了好一阵子，杨帆努力的平复着激动。这个时候，里面的女人加重了语气问：“杨先生，您在听么？”
强忍激动，杨帆尽量淡淡的说：“在听。”
杨帆这个语气说话，对面似乎显得有点紧张了，追问一句：“怎么，不方便么？”
杨帆似乎感觉到一点什么，淡淡的笑着，迟疑了一下说：“怎么会不方便呢，谈一谈也好，不过今天估计我没时间，明天吧。”
对面的女性愣了一下，依旧非常柔和的说：“那好，明天上午九点您有空么？我们到您的住所去谈。”
杨帆笑了笑说：“好吧，明天再联系吧，应该有空。”
说着杨帆主动再见挂了电话，这时候林顿过来说：“杨书记，都收拾好了，把房卡给我退房去。”
杨帆脸上露出得意的狂笑，哈哈哈哈的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就这么站在走廊里笑的个前胡后仰。随后的林顿的步嫣看的目瞪口呆的，也不知道杨帆在笑啥。偏偏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又响了。
杨帆收起笑容来，脸上露出一股淡淡的自信的味道，接过电话说：“你好，哪一位。”
这一次电话里出现的是个男人的声音说：“您好，我是沙钢集团对外联络部的，前几天我们展台负责人把你们的资料传了回来，听说你们在寻求合作，我们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谈一谈？”
杨帆微微的笑了笑，脸上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说：“谈当然是可以的，不过今天明天都没时间，后天吧，后天我有空。”
一番客气之后，刚挂了电话，这次打来电话的是陈志国的秘书。要说这个电话打的还真麻烦，足足拨了二十分钟才打通。
“杨书记，你好啊，我是陈老的秘书小刘啊。”
“呵呵，你好啊。怎么有事么？”
“是这样的，我们陈老想见您一面，谈点事情，请问今天方便么？”
杨帆一听是陈志国的意思，立刻笑着说：“没有问题，陈老召唤任何时候都行。”这个老先生给杨帆的印象很不错，反正今天也故意推了约会的。
约了地方后挂了电话，听出味道来的步嫣在后面叫：“你疯了，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为啥今天不和他们谈？”
杨帆把电话塞给步嫣说：“现在电话归你保管了，只要是打今天问焦化厂合作的，你就往后安排。记住了，对别人说我很忙，行程都安排满了。”
杨帆说罢，步嫣猛的醒悟过来了，瞪着杨帆看了一会说：“你这个人，太可怕了。”
杨帆扫了步嫣一眼，淡淡的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接下来的谈判关系到纬县经济能够得到多少利益，所以我必须要耍点手段。”
步嫣点点头说：“我明白的。”
林顿在边上愣愣的说：“不用退房了？”步嫣笑着说：“退，咱们换一家好一点的酒店住。”
杨帆接过话说：“不用退了，我们是来做事情的，不是来享受的。就住这里，看不上我们的，我看这个合作也没多少诚意。”
杨帆这么一说，林顿点头说：“对，有道理。那些大爷还真的伺候不起。”
递给林顿一个欣赏的笑容，杨帆说：“记住，我们来自一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我们代表的是纬县政府的形象，这个形象不是靠讲排场能树立起来的，而是靠我们踏实的工作态度来树立。”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总算是有时间来体会这份喜悦了。众人的脸上的绽放出笑容来。许飞这时候上来，看见这三个人在那里相互看着傻笑的样子，不由过来问：“干啥呢？一个一个傻乎乎的。”
杨帆笑着说：“来的正好，你要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了。”说着杨帆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这时候步嫣手里的手机响了，步嫣得意的笑了笑，接听后一本正经的说：“你好，哪一位？”
许飞站在走廊里也傻掉了，有点晕乎乎的样子说：“杨帆，你不是忽悠我吧。”
回到房间，杨帆穿的正式一点后，匆匆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走来，约好9点在这里和陈志国面谈。等了不到五分钟，九点整陈志国和刘秘书出现了。
杨帆从位置上站起来，远远的就伸手说：“陈老先生您好，不知找召唤晚辈，有何垂询？”
这个语气换来陈志国的微微一笑说：“不敢当，长江后浪推前浪，杨书记青年才俊，有点事情想问一问而已。”
三人落座，陈志国拿出一份纬县的材料，往桌子上轻轻一放说：“这个东西我看了，我想知道其中有多大的可行性。”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陈老先生，恕我冒昧，假如您是以个人的身份和我谈，很多内容我都不方便透露。假如，你以某和存在合作可能的企业的代表身份来谈，那么晚辈知无不言。”
陈志国顿时哈哈大笑说：“小伙子，你不错，好，很好。”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陈老先生谬赞了。”
陈志国一整脸色，严肃的说：“我现在以宝钢集团总顾问的身份，向你了解一下，纬县循环工业园区的规划实施方案和进度。”
杨帆也收起笑容，端坐身子，语气平稳的说：“我现在以主持纬县区委副书记的身份，就纬县循环工业园区的事情，给您做详细的阐述。”微微一顿，杨帆接着说：“这个循环工业园区，我们基本分三个步骤来做。第一步是建设一个大型的煤炭基地，一个合作性的大型焦化厂。这其中煤炭基地的建设，已经进入了具体的实施情况，省矿业厅已经批准并正式上报有关部委。一旦焦化厂的合作意向达成，区委将正式向市委提出工业园的立项，寻求省里资金和政策上的支持。第二步，建一个大型的精煤洗煤厂，三个生物制备循环污水处理厂。第三步，是化肥厂、建筑材料厂等相关的衍生产业。坦白说的，目前困难重重，但是我们对前景充满信心，坚信能够一举振兴纬县经济。”
陈志国听到这里，不由微微的一笑问：“哦？这么肯定？请问，这么大的工程，你们的资金来源有明确的方向么？”
杨帆笑着说：“事在人为，目前煤炭基地的资金已经到位，近期将正式动工。可以说，煤炭基地的建立，应该说是我们的工业园区之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陈志国笑了笑说：“请问，假如焦化厂的合作确定了，你认为你们这个工业园的立项可能性，在省里有多少成功的可能？”
杨帆想了想说：“关于立项，我认为难度不大。这其中为困难的，应该是省里能给予多少资金上的扶持。根据我的估计，一旦立项成立，纬县将面临至少二十亿的资金缺口。”
杨帆说到这里，陈志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微微赞许的点头说：“你很坦白，没有一般的官员那种夸夸其谈的做派。据我所知，你们此行的吃住，也非常的简单。我想请问，你们是公费的，有必要这么苛刻自己么？”
问到这个问题，杨帆不由露出淡淡的苦笑，陈志国算是话里有话的在暗示，你们是不是在作秀呢？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做秀做给谁看呢？”
说着杨帆扫了陈志国一眼，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接着站起身子说：“陈老先生，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告辞！”
杨帆似乎用行动在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觉得对方没有诚意，或者说态度不端正。既然不能抱着一个互相平淡的态度来谈判，杨帆的行动已经说明，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实际上，陈志国一直多少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这是长期在这种大型国有企业里执牛耳养成的气度。应该说陈志国表现的已经非常隐晦，杨帆却还是清晰的感觉到这种姿态。
可能是没有料到杨帆的反应如此强烈，陈志国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呵呵的笑了笑抬手往下按说：“稍安勿躁，年轻人，坐下坐下。”
杨帆没有接过陈志国递过来的台阶，而是淡淡的笑着说：“对不起，我真的有事。”
说着杨帆轻轻的点点头，慢慢的往外走，把陈志国和秘书小刘丢在原地。这时候，秘书小刘沉不住气了，以前都是陈志国晾别人，今天老先生不在位置上，对整个集团依然有决定性的影响力。在秘书看来，杨帆一个区委书记，是绝对不允许这么对待陈志国的。
“你狂妄！”秘书小刘嗖的一下窜了起来，其实他也不小了，三十多的人了。杨帆不为所动，请轻轻的看着他摇头说：“请自重！”
陈志国在边上给秘书使个眼色，秘书小刘愤愤的坐下。杨帆朝二人轻轻的点头致意，慢慢的微微的昂着骄傲的下巴走了出去。
杨帆出去后，陈志国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秘书说：“小刘，学学人家的气度。”小刘听了不由一阵尴尬的说：“陈老，他也太不尊重您了。”
陈志国笑了笑，摇头说：“你错了，尊重永远是相互的。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如果你不尊重对方，即便对方表面上对你如何，骨子里都不会真正的尊重你。”
陈志国的话让秘书顿时哑口无言，似乎等于在承认，自己并没有给予杨帆对等的尊重。
“他一个正处，论行政级别比您老也差不少呢。”小刘犹自不快的低嘀咕，陈志国淡淡的笑了笑，站了起来往外走。秘书赶紧跟上的时候，陈志国站住说：“通知集团的外联部，这个事情一定要谈下来，秩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前提就一个，焦化厂必须控股，其他相关产业，也必须占一定比例的股份。”
陈志国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一种强烈无比的气势，似乎是在指挥千军万马。
回到酒店的杨帆，心里多少显得有点不安。之前四处受冷遇的那种心态，反而人能够淡然面对，如今机会一下就多了起来时，杨帆反而有点不安了。站在酒店的房间门口，杨帆苦苦的自嘲的笑了笑。
房间门轻轻打开，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杨帆意外的朝开门的步嫣看了一眼，步嫣朝里面努了努嘴巴，淡淡的笑着对说：“正在为谈判的底线争吵呢。”
林顿和许飞，都是很有才能的人，两人发生争执，肯定是问题颇具争议性。杨帆耐心的听了一下，两人争执的焦点是工业园区的控股权问题。许飞认为，所有企业都必须控股，这样一来今后的科技含量才能保证，否则一些黑心的企业，很可能为了利润去破坏环境。
林顿则认为，控股的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企业能够落户纬县，所以控股不控股并不重要。两个人存在的分歧，根源是自身的身份和地位。
许飞是搞技术的，他重视的自然是工业园今后的环保问题，林顿自然不一样，他只要杨帆出政绩，自己跟着能够水涨船高。
“其实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定一个合作制度就能解决的事情，在制度的保证和监督下，你们两人的分歧自然迎刃而解。”杨帆笑着插了一句，林顿立刻笑着站起来说：“还是杨书记高瞻远瞩，看问题看的深远。”
许飞多少有点不以为然的说：“制度，在国内就是被人拿来破坏的。”
杨帆颇为感慨，林顿和许飞之间的表现，再一次让杨帆看到了一点，一个领导人能不能听的进去意见，实在是太重要了。
“许飞说的很有道理，现实中很多制度，就是被那些本应该维护制度的人破坏的。究其根源就是为了自身的一点私利，所以我们纯洁干部队伍的工作，任重道远！”杨帆说的挺严肃，许飞看了杨帆一眼，淡淡的摇头，不再说话。
因为杨帆和步嫣的假如，谈话方向开始转变，主要围绕着接下来接触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一些细节。杨帆最后总结了八个子“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总结出这八个字后，许飞淡淡的笑了笑说：“杨帆，你越来越像一个官员了。”
杨帆露出苦笑说：“官场上有的东西，必须去照做的。”
酒店的小会议室临时被租用，成为了纬县区和首钢代表第一次接触的谈话地。约好时间是九点，杨帆为了表示重视，提前两分钟来到会议室内等待。
九点整，一个精干的少妇，穿着一身职业套裙，微微的挺着胸往里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一点的一男一女两个助手。
这个女人长了一张乍看并不怎么漂亮的脸，但是脸上的表情有一种强烈的亲和感。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带着一种让人很容易亲近的气质。
杨帆笑着站在门口，伸手相迎说：“我是纬县的杨帆，区委副书记。”
女子淡淡的笑着握手说：“范萱，首钢外联部办公室主任。”
办公室主任，一般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不过杨帆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这种味道，反而能隐隐的感觉到这个女人，带着一种强烈要主导气氛的意思。
杨帆想起刁得一的那句唱词来，“这个女人不寻常。”
简单的寒暄两句后，双方落座，不等范萱说话，身后的那个女助手已经皱起眉头，四顾一圈后冷笑说：“纬县就穷成这样？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和我们谈判，请问诚意何在？”
这句话充满了火药味，杨帆身边的步嫣，微笑着先看了看杨帆一眼，等杨帆点头之后，步嫣才笑着站起来，不紧不慢的说：“此言大谬，场地只能代表你花费的多少，和诚意扯不上半点的关系吧？我们纬县县委不是山西土财主暴发户，我们过日子都是要精打细算的。再者，假如你认为诚意是靠花费多少钱来租场地决定的话，那么我看这个谈判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我们杨书记很忙，没时间跟你讨论场地的问题呢。”
咄咄逼人的几句话，被步嫣给顶的一点还嘴的余地都没有。女助手脸色尴尬的坐了下去，被人骂俗气还不能还嘴，确实很尴尬。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步嫣，坐下。注意点态度，别没大没小的。免得别人说我御下无方。”杨帆这就有点往伤口上撒盐的味道了，范萱这个时候心里也是微微的震惊。
这一招是之前就商量好的，打算给杨帆这边来个下马威，这一招在过去的谈判中，多少有点屡试不爽的意思。当然每一次的招数都不固定，不过因为首钢的强势，这一招往往起大效果。
来之前，范萱的感觉是这个纬县籍籍无名的，别的不说，单单是首钢的名头就能吓他们一跳。没想到上来给人一个迎头痛击，范萱多少有点意外。一般的政府单位，因为领导需要政绩，往往显得非常的迫切，对这一招也能忍的很。今天遭遇一个年轻的副书记，居然表现的这么强硬，很意外的感觉。
范萱当然不会因为这一点挫折就放弃重新掌握主动的意思，所以笑着说：“杨书记年轻能干，手下也都那么厉害。听说你们和本地的一家企业，已经有过了接触，是不是因为这一点，才如此强硬呢？要知道，谈判的时候，不到签字的那一刻，都没有谁敢说一定的。”
杨帆其实一直在关注范萱的表情，发现这个女人看长了，真的很不错，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女人。把这个女人的五官单独拿出来，都不是特别出色的，但是组合在一起，显得非常的协调。
面对范萱带有隐隐的啥都知道的暗示，杨帆心里猜这个女人肯定有情报来源，所以能知道自己和陈志国的谈判，正在暗示自己，那么和宝钢，好像谈的也不怎么样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平等要求
范萱最初进来时那种谦和，现在看来是一种迷惑对手的表情。从正式接触的最开始，这个女人就在努力的掌握这一次谈话的主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放纵下属显得有点咄咄逼人。可惜杨帆是那种软硬都不吃的性格。
收起脸上的笑容，杨帆温和的目光立刻变得冷冷的，扫了一眼范萱后，慢悠悠的说：“看来，我要大大的降低对这次谈判的期望值。”
范萱报以一个淡淡的云淡风轻的微笑说：“深有同感！”
杨帆说：“这个世界上，任何合作，只要双方的诚意足够，还能坐下来谈，那就一定能谈好。当然这其中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平等。假如范女士希望能站在一个居高临下的态度，那么我看这次的谈判，没有多少继续的必要了。”
根据范萱对纬县这些人这些天行动的了解，貌似杨帆一直在到处碰壁。杨帆与陈志国那个非正式的会面，大致的内容范萱也知道。范萱几乎是笃定的判断，杨帆现在很着急。对现在杨帆的表现，范萱判断是一定是装出来的。
“你认为这个世界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么？”范萱的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来，目光中透视出一道淡淡的不屑。
杨帆现在也练出来喜怒不惊心境，面对范萱的挑衅，杨帆能感觉的到，这个女人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
越是这样的人，杨帆的态度也越发的强硬。杨帆极其不耐烦这类人，但这是在谈判，杨帆还是很平静的说：“你和别人谈的时候是否平等，我不关心。但是，你要想和我谈，就必须端正态度。可能是有很多人苦着喊着让你你们的集团去投资，不过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我，在我这里，还是收起你那套上位者的心态吧！纬县是穷是落后，但是我绝不祈求你的投资。我只能做到，一旦投资者来了，我会全力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杨帆说着站起身来，扭头朝步嫣笑着说：“收拾一下，我们走吧。”接着杨帆回头朝范萱笑了笑说：“抱歉，我看今天的谈判需要提前结束了。”
范萱笑着站起来，微微的朝杨帆一鞠躬说：“对不起杨先生，我为刚才言语间的不当表示道歉。您让我看见了这次谈判成功的可能性，现在我诚挚向您请求，继续今天的谈判。”
一场谈判之前随时可能发生的冲突，因为范萱态度的变化，消于无形。杨帆的背后许飞和步嫣，同时露出兴奋的表情，同时看了杨帆一眼。这个时候的杨帆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上的变化，已经是风雨不懂的往下一坐说：“那么，还等什么呢？继续吧！”
杨帆的心里并没有因为范萱的道歉而大意，反而对这个女人警惕了起来。能够在这个时候还如此镇定的女人，一定是个厉害角色。谈判桌上自己还是个新手，很多意想不到的陷阱的也许就在前面等着自己也不一定。
杨帆变的越发的谨慎起来，决定在今天的谈判，之进行一些表面的接触，尽量不要去涉及实质性的东西。
“能给我介绍你一下，你们的循环工业园区的具体设想和规划么？”范萱这句话，让杨帆察觉到一种投石问路的味道，杨帆不动声色的对身边的许飞说：“许飞，你来介绍。”
许飞是搞技术的，为人也比较单纯，站起之后开始有条不紊的介绍起纬县的循环工业园区来。范萱似乎听的很仔细，但杨帆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人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围绕着自己。事实上这个时候的范萱，心里对杨帆已经完全没有了半点轻视。可以说之前对杨帆的判断，完全都错了。
一个如此年轻的正处，在这之前范萱对杨帆的看法很简单，年少得志，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这个时候出现这么一个大的项目谈判，范萱想当然的认为杨帆会显得迫不及待的才对。杨帆毕竟太年轻了，论经验根本就不是三十三的范萱的对手。论能力，这样一个年轻的正处，没有家庭背景都是怪事了。既然是靠家庭背景起来的，那么能力自然也有限，甚至可能急于求成而落入穀中。
看着对面始终面带微笑，显得极其镇定的杨帆，范萱心里的一股好胜心渐渐的升起。好像，很多年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对手了。这一刻，范萱才注意到，对面这个男人，其实长的很帅，气质也非常的好。不管怎么说，范萱认定这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许飞的介绍结束后，杨帆举手示意说：“其实，不管我们怎么说，都不如大家到纬县去看看。我们的煤炭基地，近期将正式动工，这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第二步，我们希望能和贵方共同来走，我们抱着渴求的态度来的，但绝不是祈求。”
范萱笑了笑说：“杨书记，介意透露一下你们和宝钢谈判的进程么？”
杨帆顿时笑了笑，淡淡的说：“这个，你觉得可能么？”
范萱耸耸肩膀笑着说：“OK，当我没说。”说着范萱回头朝身后的女助手看了一眼说：“小娇，你来谈谈我们这边的大致情况。”
女助手小娇笑着站起来说：“随着这几年国内经济持续性的高速发展，钢铁需求和价格一直保持着一种良好的发展势头，……”
小娇似乎一直在强调一个论调，那就是首钢需要什么，似乎从没考虑到合作对象的需要。杨帆一直听的很认真，不过听到首钢希望能够百分之百控股的时候，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并没有出言打断对方的话。
杨帆皱眉的时候，范萱则微微的笑了笑，两个人的表情在这个瞬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非常耐心的听完对方提出的这样那样的合作的前提和要求后，杨帆沉吟一番说：“交换一下材料吧，今天先这样了。”
说完杨帆站了起来，冲着范萱微微一笑说：“不管日后的合作是否能够成功，我都非常高兴能认识你。你是一位出色的女性。”
杨帆端茶送客，范萱似乎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这个时候范萱的心里有点火了，谈判谈判，一方坐地起价，另一方就地还钱。这是圈子里的规矩，可是这个年轻人似乎在无视这些规矩，稍微有点事情听的不对了，就打算收摊不干了。
心里感觉到一点烦躁的情绪，范萱心中暗暗一惊，对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乱了方寸的心态表示了一点自省。今天不过是第一次接触，双方似乎还处在一个相互了解的阶段。理性的想一想，杨帆的反应其实很正常。范萱猛地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的心态上。是因为今天的第一次接触，并没有以往和谈判对手的接触那样，利用背后强大的背景给对手造成一种心理上的巨大压力，很容易就让对手的抵抗意志冰消瓦解。
“这些年一切都太顺利了！”范萱在心里暗暗的提醒自己之后，慢慢的站起身来，朝杨帆淡淡的笑了笑，伸出手来：“希望下一次的会面。”
杨帆握着这个女人肉肉的手，淡淡的笑着说：“我也希望，不过你要想再见我，就得到纬县去了。”
范萱微微一怔，随即笑着作出了反应，显得颇为矜持的笑了笑说：“如您所愿。”
范萱的这个反应，让杨帆有一种一拳打空的意思。其实杨帆一直清楚的知道，在商务谈判的技巧上，自己和范萱之间的根本就是小学生和打学生的区别。所以，一开始杨帆制定的对策就是尽量和范萱这边对着干，让对手在不冷静的情况下，更多的暴露。
杨帆一度以为自己做到了，可惜范萱这最后一句话，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才不过是个开始。把范萱等人送走后，杨帆微微失望之余，不由暗暗得意。只要首钢派员去纬县实地考察，今后谈判的主动权就在手上了。实际上杨帆并没有奢求，只不过希望事情的进展，能在一个公平的状态下进行。而这一点，似乎到目前为止接触的两家公司，都没打算给纬县公平的待遇，这让杨帆多少有点搓火。
杨帆突然决定，提前离开上海，让许飞这个原则性非常强的家伙来和各方面接触，步嫣可以作为助手。有了这个想法，杨帆立刻就作出了决定。离开区里的时间不少了，杨帆觉得自己留下的意义，为非是给对手一个感觉，那就是纬县非常在乎。
吃了午饭杨帆就带着林顿和小王回纬县了，走之前步嫣多少有点疑问，不过杨帆的决定步嫣不敢质疑，只能是坚决的执行。
回到纬县天已经完全黑了，时间是晚上6点，长时间的旅途让杨帆显得有点疲惫。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杨帆出现在区委大楼里的时候，沿路一张张的笑脸和问候又在重复。这种重复对于杨帆以前而言，是一种近乎折磨的声音，从上海回来后，杨帆发现，这些声音还是很顺耳的。这种心境上变化，杨帆在走进办公室内后感觉到了，报以微微的一笑。
上午例行的常委碰头会上，杨帆谈了一下这次去上海的收获，强调工业园的建设将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提出戒骄戒躁，以务实的态度来对待即将来纬县实地考察的各方代表。
杨帆的好心态，让纬县的这些干部们多少放心许多。其实这些基层的干部，都怕这个年轻的区委书记，为了政绩一顿乱来。现在杨帆能摆正心态，对于大家而言都是高兴的表示，全力支持工业园的计划。前提自然是不能操之过急。
苏妙蛾在会议上笑着说：“这么大的一个工业园，在杨书记的领导下，一定能一步一步的建设起来。”
管交通的卞伟强，在会议结束后跟在杨帆的后面进了会议室，看见杨帆就愁眉苦脸的说：“杨书记，市里管交通的赵德明市长，最近让我去了一趟市里，给介绍了一家工程公司。”杨帆听的一阵不快说：“这个事情不是早就说好了么？由交通局出面操作，进行全国范围内的招标，任何人的情面都不讲。前几天交通局的蒋自励还汇报说，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杨帆的不快写在脸上，瞪着卞伟强，加重了语气继续说：“赵德明以前不是说这个事情他管不了么？怎么现在又要来管了？”
卞伟强苦笑着说：“这个事情，唉！谁让人家是上级领导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别太过分？
“你去告诉交通局的蒋自励，一切按照原定计划去做。”杨帆的怒火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露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语气，这让卞伟强放心不少。心说，只要杨书记出面，在宛陵应该还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心情变好的卞伟强走了，杨帆的脸色阴沉下来。心里琢磨事情不能老这样下去，赵德明这个家伙有意无意的总是在和纬县做对。常务副市长怎么了？常务副市长就能擅自干涉区常委会的决定？
杨帆觉得应该搞一下这个赵德明了，可是该怎么搞，这其中很有说法。赵德明是李树堂的嫡系亲信，搞了赵德明，就等于打李树堂的耳光。落了李树堂的面子，今后在纬县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虽然说眼下省里有祝东风和田仲的支持，可是一个市委书记要想不露痕迹的刁难一个区委书记，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情。再说，官做到李树堂这个位置上，在省里能没关系么？他能来宛陵继任书记，这其中就很说明问题了。
想来想去，杨帆摸出电话，打给沈宁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点事情商量。”
沈宁正在局会议室里开会呢，接了杨帆的电话，立刻对一干手下说：“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大家回去按照会议部署。”
赶到杨帆的办公室，沈宁进来后就笑着问：“啥事情那么着急？我正在部署年底打击盗窃犯罪的专项行动呢。”
杨帆指着对面的位子说：“坐下说。”等沈宁坐下后，杨帆丢过去一包烟，然后才说：“赵德明最近老插手我们的事情，我找你商量一下，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沈宁一听是这个事情，顿时眉头就皱来皱说：“这个人很讨厌啊，怎么没完没了？搞他一下不是不行，不过这个家伙是李树堂的人，搞了他我担心会有后遗症。”
杨帆叹息一声说：“是啊，我也正为这个事情头疼把呢。他好歹是个副厅，我们想搞他难度还是很大的。”
沈宁笑着说：“赵德明这个人我也不了解，这样，让刘铁找人去查一查他如何？我就不信他的屁股那么干净！”
杨帆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让刘铁去干不合适，随即杨帆想到了陈太忠和他的战友们，这些人在煤窑过手之后，暂时还在煤窑上帮忙。陈雪莹的钱已经到位，各种大型设备最近正在源源不断的往矿上运，据说要赶在过年前开工，还要邀请省里的领导来参加挂牌仪式。
陈太忠他们的能耐，知道的人不多，面孔也生。让他们去干调查的事情，在何时不过了。杨帆想到这里，笑着摇头说：“不用麻烦刘铁了，他最近也在忙着那两块地皮的事情。他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要搞一个大型的超市，还是和南京的一家大超市联营的。”
沈宁想想点头说：“这个事情，就算我们拿到什么证据，也不能直接桶出去，还是要讲究一点策略的，免得李树堂恨到我们的头上来。”
杨帆点点头，表示赞同沈宁的意思，沈宁也就没多问了，反正杨帆肯定是心里有了主意，叫自己来无非是商议一下到底干不干。
沈宁笑着转移话题说：“领导，明年年一过就是人大会，你可要提前做准备啊。我估计你提正的时间也到了，区长的人选，心里有确定的没有？有的话，就要趁年底造势。”
沈宁这个提醒还是很及时的，关于区长的正式人选，根据组织上的一贯做法，在候选人的问题上，市里肯定会提出的。这个区长杨帆是一定要争取过来的，所以要提前做一点准备，到市里征求意见的时候，可以有的放矢。
沈宁当然不是想当区长，而是让扬帆早做准备罢了，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既然沈宁提出这个问题，肯定是有一些想法的，所以杨帆笑着问：“你有啥意见，只管说吧，别装模作样的，小心我扁你。”
两人的关系这么说当然是在说笑话，沈宁作出害怕的样子说：“我好怕！呵呵！其实我就是一个想法。年底到了，是不是让某位领导，到政法系统多多出席工作会议，然后宣传上跟上。具体的，我看就以年底治安工作为重点，打击盗窃、赌博等违法犯罪行为。”
杨帆一听这个建议，觉得沈宁脑子确实灵活，过两个月就要过年了，眼下是农闲，盗窃和赌博的现象确实多了起来。
“这主意不错，不过我看还要加一点，在全区范围内，掀起送文化下乡的活动。由区财政拨款，在各乡镇、行政村建立文化站。丰富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
杨帆这么一说，沈宁立刻笑了，拍手说：“好主意，这个办法说起来冠冕堂皇的，我看不仅仅要送文化下乡，还可以送和送科技下乡结合起来。这样一来，乡镇的文化站和文化馆，就不会风头成一个摆设。”
一番商议之后，沈宁走人，杨帆先打电话给陈太忠，交代他去做阴暗面的事情，然后给苏妙蛾打电话，请她过来谈一谈。
杨帆决定把苏妙蛾捧上区长的位置上，首先这个说起来就好听，妇女能顶半边天嘛，其次这个女人的野心不大。再者，这么一些日子一来，苏妙蛾在工作上，一直是杨帆坚定不移的死党。
苏妙蛾到了之后，杨帆热情的招呼她坐下，然后把沈宁说的事情那么一谈，苏妙蛾一听就眉梢微微露出喜色来，大致也猜到杨帆这么干的原因了。
“区财政今年好了很多，我看还可以加一条，送电影下乡。”
杨帆笑着说：“这个事情，你来具体负责。明天在常委会上你来提，然后我来提议你负责。年底了，事情也多了，你要辛苦一点。等事情落实的基本差不多了，我会请省报的人下来采访一下，搞出一点声势来。”
杨帆的良苦用心，苏妙蛾自然心里明白，点点头说：“回去我就让办公室的人去准备。对了，江心荷的调令来了，办公室主任这个差事，没人做可不行啊。我看林顿不错，提一级来当这个主任吧。”
杨帆顿时笑了，心说苏妙蛾真是一个聪明人，提的意见有点正中下怀的意思。想着杨帆笑着说：“林顿不是不行，不过还应该安排一个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我目前还离不开林顿这个秘书。这样吧，办公室你是管的，具体的示意你来安排，林顿可以兼职，但主要工作还是干秘书。”
明白了杨帆的意思后，苏妙蛾笑着站起来说：“那行，就这么办。我这就回去准备。”
杨帆笑着说：“最近我的工作重点还是在工业园的谈判上，估计没几天各方的考察团就会来，政府那边的工作，你负责起来。具体的，明天常委会上会议决定。”
常委会现在都是杨帆的人，会议的结果实际上就是杨帆的决定。
下班之后回到云岭酒店，杨帆洗澡之后打开电脑上网，例行的给周明道发了一封邮件，谈了谈最近的事情之后，打开QQ和张思齐聊了一会。
张思齐在QQ视频里显得挺郁闷的说：“最近也不知道领导哪根筋错了，给我派了很多事情做，管的人和事情多了，想下去看看你都不行。”
杨帆一听这话就笑着问：“你是不是升官了？”
张思齐说：“升官我才不稀罕呢，就是提了个采访部的主任。现在周颖那小丫头是我的兵，我随便指使她，哈哈，太爽了。”
杨帆做了个擦汗的动作，视频里的张思齐笑的更得意了，接着说：“周颖几次想到纬县去采访，都被我打了回票。这丫头太鬼了，我要防着她一点，免得被她把你钩上床去了。”
杨帆不由苦笑说：“我是那样的人么？我要真想动她，还有你什么事情？”
张思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说的也是哈，我这不是担心你意志不坚定么？”这话里有话的，杨帆不敢正面回答，赶紧转守为攻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最近听说有人在猛烈的追求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啊。”
张思齐得意的笑着说：“是周颖报的信吧，嘿嘿。本姑娘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张思齐猜的不错，杨帆当然不会承认，板着脸说：“我警告你啊，不许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
张思齐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新任省长顾谦的儿子顾小谦，一个不学无术的小白脸。现在是文化厅的一个副处长，整天有事没事的找借口到报社来，烦都给他烦死了。我都跟他说了，我有男朋友，他就是不死心。”
一听这个话，杨帆顿时就露出重视的表情问：“这个顾谦是什么来头？”
张思齐一听就不高兴的说：“关心老的不关心小的，你就不担心我被人追到手啊。”
杨帆笑着哄了一句说：“哪能啊，你是最最最纯洁，最最最自爱的小宝贝，我相信你的人品。”这话有点小肉麻，杨帆说着不由吐了一口冷气，打了个寒战。心说自己有点无耻啊。
张思齐听了倒是非常开始的笑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那是！我是谁啊？嘿嘿，顾谦是上面下派的，不是本地一系的人，上面一贯的搞平衡的手法了。”
这种平衡的手段，在官场已经司空见惯了，杨帆也不吃惊了，对张思齐也足够放心。聊了几句之后，杨帆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张思齐笑的挺甜蜜的样子，托着下巴痴痴的看着视频说：“想多看你一会！”
杨帆笑了笑说：“以后结婚了，就怕你不看多了讨厌，赶紧的去休息，明天我还有事情。”
张思齐一声叹息说：“那好吧，你先关QQ。”
杨帆说：“你先。”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迁延再三，杨帆一再的坚持之下，张思齐才算是关了QQ，笑眯眯的去睡觉。
次日一早，杨帆来到办公室，准备了一下就到会议室去。按照事先和苏妙蛾、沈宁商量好的，提出一系列年底的工作重点后，确立了苏妙蛾为这些工作的主要负责人。明眼人都看出来杨帆这些举动背后的意思，这是在为年后的人代会做铺垫呢。
苏妙蛾实际上在这个会议后，已经代替杨帆主持政府工作了，会议最后杨帆强调，政法、宣传系统，一定要配合好苏妙蛾的工作。
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杨帆屁股还没坐稳呢，林顿就笑着跑进来了。
“杨书记，好消息，宝钢的考察组下来了。已经正式和政府办联系，武主任刚才电话通知我，您正在开会，我就没去打扰您。”
杨帆心说，好像许飞那边没有来消息啊。看来许飞这个搞技术的，在上海把那些大企业折腾的够呛，直接到下面来考察了。许飞这个有着强烈原则性格的人，杨帆用起来在某一点上是不需要担心的。
“嗯，你出面接待一下，安排个时间我请他们吃一顿饭。”
杨帆交代了两句后，打开电脑，看了看信箱。发现里头有周明道发来的信件。信件内周明道大致了谈了一下自己对未来经济走向的判断，认为杨帆这个工业园区的构想虽然庞大，但是符合当前发展的潮流。
原则上周明道是非常支持杨帆的构想的，关键要看前几步走的如何。信件里周明道暗示了一句说：“实在困难的话，可以走一走上层路线。”这个话杨帆想了很久，觉得这其中有另外的意思。杨帆也非常奇怪，这么大的一个计划，陈政和为啥一直没有一点动作？好像有点放任自己搞的意思，这个有点不符合陈政和的性格为人啊。
看完信件，杨帆正打算看点文件呢，门口林顿似乎在和人说话，杨帆不得安静，多少有点恼怒的出来。看见林顿正拦着一个女人，还是杨帆认识的女人。
看见杨帆出来，门口的何小梅颇为生硬的笑了笑，招呼了一声说：“杨书记您好啊。”
杨帆多少有点惊讶的愣了一下，脸色微微一沉说：“你来做啥？”
林顿一看杨帆认识，便让开了路，何小梅不客气的进来，努力的笑着说：“我来还能做啥？来求您这个大书记赏一口饭吃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帆也不好恶语相向，面色不变的点点头说：“进来谈吧。”
何小梅笑着到里间坐下后，见杨帆没有丝毫主动热情的样子，只好主动说：“杨书记，听说你们区交通局有道路修缮的工程，我的公司旗下的工程队，正好没活干，所以来求您给点活干来了。”
杨帆一听这个，想起卞伟强汇报的那个事情来了，断定赵德明说的工程队，就是何小梅的。心说这个女人的手真敢乱伸啊，居然伸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杨帆正在思考的时候，何小梅的手机响了，只见她接了电话后，一阵装乖巧装天真的样子笑着说：“古叔叔，我在纬县杨书记的办公室里面呢？我爸爸？您还不知道他么？这个事情你可要帮我，市局那边我去过了，他们说这个事情不归他们管啊。嗯嗯，行，您等着。”
说完，何小梅把电话递给杨帆，带着一点示威性的语气说：“杨书记，麻烦您接个电话。”
杨帆愣了一下说：“有事情说事情，接什么电话？”
何小梅脸上露出一阵媚笑说：“麻烦您了。”何小梅今天无疑是精心打扮过的，原来染红的头发现在已经恢复了黑色，而且还拉直了齐肩披着，这个女人本来长的就不错，现在一条白色长裙衬出不少年轻妩媚的味道来，再加上一副作出来的单纯，一般的男人还真的难以抗拒。杨帆知道她是什么货色，自然不会轻易的上当，接过电话微微露出不满，哼了一声。
“你好，是哪一位？”
“我是省政府的古道远！”对面的声音低沉且威严，杨帆征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古副省长？”
“是我，你好啊，小杨书记。”古道远笑呵呵的主动问好，这让杨帆有点措手不及。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得意洋洋的何小梅，杨帆心里一阵暗暗的冷笑。古道远是管交通口子的，也是省委常委，不过这个人一贯和何少华走的比较进，省政府里人称“何古”，戏称“合股”。这些杨帆不知道，不过省委常委打来电话，杨帆当然是要客气的。
“古省长好，请问您有什么指使？”
古道远在电话里，语气倒是非常的和气的说：“其实也没啥大事，小梅这个丫头我很喜欢，有的事情她父亲不好开口，所以我多关心一点就是了。杨帆同志，你在纬县干的不错，呵呵，不错。小梅就拜托你照顾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再见。”说着，古道远已经先把电话挂上了，根本不给杨帆说话的机会。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杨帆一阵火气，把电话往何小梅的怀里一丢说：“何小梅，我的脸蛋又发痒了是吧？”
何小梅脸上闪过一道恼怒，想起那天晚上给张启德扇耳光的事情来，不由的一阵羞愤说：“杨帆，别太过分了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四方来客
杨帆是那种表面上谦和，其实骨子里很刚的人。
何小梅的话让杨帆不由的一阵好笑，慢慢的走到何小梅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张因为羞愤而微微扭曲的脸。何小梅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看自己，还不是那种带着欣赏异性的目光，是一种充满了讥讽意味的目光。
不知道怎么搞的，何小梅突然有点担心起来，一种担心给杨帆轻视的想法暗暗滋生。
“‘过分’这两个字，是不是该我来说？”杨帆终于停止了对何小梅的俯瞰，慢悠悠甚至带着一点兴趣索然的味道说着，好像一个拳击手上了台，对手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样子。
“哼！你别以为有军队的人给你撑腰，你就这么嚣张。我告诉你，这是地方。”何小梅多少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
杨帆一点都不生气了，这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小孩子，还是一个欠收拾的女孩子。杨帆的脑子里，浮现出前段时间看见的一份关于何小梅的资料来。这份资料是张启德给的，上面给杨帆印象最深的是，何小梅高中的时候就去了澳大利亚留学，结果大学没读完就回来了。原因好像是这妞在国外放纵的一塌糊涂，经常参加一些派对，滥交、吸食各种毒品，总之目的就是为了追求刺激。
和这样的一个女人比起来，杨帆在心理上确实有强烈的优越感。
“唉，何小梅！回去吧。这个世界不是任何地方你都可以为所欲为的。其实我真的搞不懂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杨帆脸上的笑容，似乎是在告诉何小梅，“你的威胁如同狗屁！”
何小梅并不笨，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见识上还是有的。能够和一个少将坐在一起喝酒的年轻人，其家庭背景肯定不简单。何小梅也曾经让人查过杨帆，不过没查出啥结果来。就知道杨帆是宛陵人，硕士学位从京城回来至今，好像和祝东风有点关系。祝东风虽然是一把手，但是省里的大佬们，也是互相制衡的。
“杨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不在乎。纬县的道路修缮工程你给我做，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这样吧，三成的利润如何？”何小梅发现杨帆连古道远的面子都不打算给的时候，临时决定把原来的一成好处提高到三成。这个世界上，还有钱打不动的人么？何小梅说的时候不由的暗暗得意起来，心说我看你动心不动心。
杨帆实在是无话可说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之后说：“何小梅，我们俩一般大，按说我没有教训你的理由。不过今天发现你实在是欠管教，我就代替你家大人说你两句。首先，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其次，你有没有为你父亲想过？最后，你有没有为你的将来想过。”
何小梅被说的一愣，心里一阵的羞愤，猛的梗起脖子说：“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说着猛然发觉不对的时候，何小梅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指着杨帆骂：“你当你的是谁啊？在我看来你狗屁都不是，还敢来说教我。”
杨帆笑呵呵的坐回位置上，看把戏似的看着面目扭曲的何小梅，等她说完后淡淡的轻声说：“说完了？滚蛋吧！”
这一句话，等于迎面又扇了何小梅一个耳光。
何小梅涨红的脸上没有因为这句话继续愤怒的表情，而是慢慢的冷静下来，看着杨帆仔细的一番端详后笑了，慢慢的说：“杨帆，你真的不在乎得罪我？也不在乎我父亲？”
杨帆点上一支烟，轻轻的摇摇头说：“你说对了，等你父亲做到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时候，你再来问这个问题吧。”
这句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炸的何小梅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黑色，甚至不自觉的后退了三步。站稳之后，何小梅带着一点点怀疑的目光看着杨帆时，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杨帆没有骗自己，没有说大话。
何小梅一句话都没有再说，立刻扭头走人，一秒钟都不敢多留。望着何小梅逃窜的背影，杨帆不自觉的扭头朝北方看了看，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其实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杨帆多少有点后悔了。
一声叹息之后，门口何小梅意外的又回来了，冲着杨帆低声说：“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说完，何小梅嗖的一下又跑掉了，杨帆怔了一下，随即不可遏制的笑了起来。杨帆赶紧伸手捂着嘴巴继续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范剑再次坐在杨帆的对面时，心里多少有点震惊。中午纬县政府的宴请级别还是很高的，主要领导都出席了。正是因为这一点，发现其他领导都隐隐的以杨帆为中心后，范剑这才明白，杨帆实际上是纬县区的一把手。
这么年轻的区委书记，范剑还是头一次遇见。
作为宝钢考察组的组长，开席前范剑站起说话的时候，暗暗的留了一点心，显得非常谨慎的说：“其实我们也就是来看看，区里如此厚待，愧不敢当啊！请各位领导放心，回去之后我们一定客观的把看见的情况汇报上去。”
这句话，杨帆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杨帆给周明道的邮件里，已经拜托他查一查宝钢方面的相关情况，估计晚上就能有一个答复。现在从表面的现象看，宝钢肯定是动心了，不然不会派考察组下来。
“呵呵！不管合作是否能达成，我们的诚意总是要表达出来的。先干为敬！”杨帆举着酒杯笑着说，一口干了杯中酒。
酒席开始不久，林顿急匆匆的进来，在杨帆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杨帆愣了一下的表情被范剑捕捉到了，心里微微的一咯噔，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正好这个时候杨帆朝范剑看了过来，范剑急忙低头。
杨帆站了起来，朝众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要离开了。”说着杨帆朝列席苏妙蛾笑着说：“苏书记，一定要陪好客人。”
苏妙蛾点点头示意明白后，杨帆出了包间。刚才林顿说的事情杨帆多少有点意外，范萱领着宝钢的考察组来了，现在人正在区委的办公室里等着呢。
匆匆回到区委大楼，一眼就看见一辆中巴前，一群人站在边上的树阴下。杨帆下车直接奔着办公室来了，走到大办公室，看见范萱带着上次的那个女助手，正在里面显得有点无聊的等待。
“杨书记，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我还真担心您不欢迎我们呢！”范萱的眼睛挺尖的，一下就看见了杨帆，站起笑着迎上来，三步之外就伸出手来。
“呵呵，欢迎欢迎！是没有想到啊。范女士真是一个实干家！”杨帆客气的笑着说，范萱表现的非常低调的样子笑着说：“我们可是按照你说的来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杨帆微微一笑说：“眼见也未必为实，直接说要深入到下面，了解到实际的情况吧。”
范萱微微一笑说：“杨书记倒是个实在的人，这话正是我心里所想。”说着范萱眼珠子一转圈说：“听说宝钢的考察组也下来了？”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比你们早半天到！对我们来说，远来的都是客人，能否合作是另外一回事，到了纬县我们就会好好的接待。”
林顿这时候过来低声说：“杨书记，云林宾馆那边都安排好了，让首钢的朋友都过去吧。”
杨帆笑着点点头，朝范萱说：“先去吃饭吧，其他的吃完饭再说。”
范萱笑了笑说：“我想单独和杨书记谈一会，不知道行不行？”
杨帆不由笑着说：“怎么不行？”说着对林顿吩咐：“你去招呼其他人，先去宾馆吃饭。让顾惜云单独安排一个小包厢，我陪范女士。”
说着杨帆回头朝范萱笑着问：“这个安排可以么？”范萱笑着点点头，杨帆这才在前面带路，领着范萱上了自己的车，奔着宾馆过来了。
晓云等在宾馆门口迎接，杨帆到的时候，晓云看见范萱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上前说：“杨书记，按照您的指示，小包间准备好了，请您跟我来。”
杨帆看着在前面带路的晓云的背影，那小腰似乎安了弹簧似的，一扭一扭的，臀部摆动的幅度似乎也比平时要夸张了几分。杨帆心中不觉暗暗的好笑，这个女人的危机感挺强烈的。
进了小包间，等上茶之后，杨帆示意服务员出去，这才笑着说：“范女士，现在想说什么都无妨。”
范萱笑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然后推到杨帆的面前。这个时候范萱的女助手嘴角里挂起一丝嘲笑，很不明显。
杨帆愣了一下，范萱淡淡的笑着说：“一点小意思！”
杨帆脸上的苦涩更加浓重了，拿起毛巾轻轻的擦了擦脸，慢慢的放下之后淡淡的说：“我哪里长的像贪钱的人了？还请范女士明示！”
感觉到杨帆语气中的微怒，范萱继续笑着说：“杨书记误会了，就是想交个朋友。里面是一张卡，匿名的。”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交朋友可以，没必要这样。收起来吧，我可以当作没看见。”范萱打了个哈哈，略显尴尬的把信封收了回去。接着范萱给身边的女助手使了个眼色，女助手微笑着轻轻的脱下外套，声音微微大了一点说：“空调里热！”
杨帆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助手长的挺漂亮的，紧身的衣服下面身材还非常的火爆。挂好衣服，女助手不经意的样子往杨帆边上一坐，一道媚眼递给杨帆，嘴角挂着微笑说：“杨书记中午我们喝点啥酒？”
杨帆不由暗暗的警觉起来，看来范萱是一计不成，又来一计。这无疑是一个有准备的连环套，估计稍微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杨帆淡淡一笑说：“我无所谓，看二位的。”
女助手笑着朝进来的服务员说：“来两瓶五粮液！三个大杯子！”
杨帆心说，这个女人一定很能喝，于是笑了笑说：“来一瓶吧！”
女助手眉毛一挑，带着一点挑衅和挑逗的意味看过来说：“怎么？怕喝醉了？”
杨帆摇摇头说：“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喝多了误事。”说着杨帆微笑着看了一眼范萱，目光对上的时候，杨帆的眼神一凛！
范萱不由的心里一激灵，连忙对女助手说：“芊芊，别胡闹！”
杨帆收回目光，芊芊很不爽的样子，扭了扭腰看着杨帆，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说：“说个段子助兴吧！”
杨帆愣了一下说：“啥段子？我可不会说。”
芊芊微微一笑说：“前几天在网上看见这么一个笑话，是这么说的。有一对夫妻，妻子一直有头疼的毛病，后来不疼了。丈夫很奇怪，就问是为啥。妻子说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让每天花一个小时，站在镜子前凝视自己，不停的对说我不头疼，我不头疼。坚持了一个星期居然就好了。然后妻子又说，你这几年房事一直不举，不如也去看一看吧。丈夫就去看了心理医生，果然效果显著，当天晚上两人就搞的酣畅淋漓的，一连做了三次。每一次做之前，妻子发现丈夫都要先到洗手间里去一下，心里非常的奇怪。第二天晚上，妻子暗示想做的时候，丈夫对妻子说，你到床上去等着。说着又进了洗手间。于是妻子悄悄的摸到门边上，透过门缝听见丈夫在里面不停的说，她不是我老婆，她不是我老婆。”
杨帆听了笑了笑，摸着鼻子说：“呵呵，我可是没老婆的人，这一招估计用不上了。”
芊芊笑着说：“你可以说女朋友啊！”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那更没必要，我和女朋友没做过这个事情，绝对不缺乏激情。”
范萱在对面插了一句说：“我来说一个吧！”
杨帆心里暗暗的一阵冷笑，脸上不动声色的说：“OK，请！”
范萱笑着说：“有一对男女，男的对女的说，我抱着你，你会怎么样？女的说，反抗啊。男的又说，我亲你呢，女的回答，还是反抗。男的又接着问，我摸你呢？女的不耐烦的说，有完没完啊？女人的力气毕竟是有限的。”
芊芊把椅子往杨帆身边拖了拖，肩膀都挨着杨帆了，红红的小嘴吐着热气，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有意思吧，男的不坏，女的不爱。没几个女人不怕男人纠缠的。”
杨帆冷笑了两声说：“话说的没错，不过我没有纠缠女人的习惯。”
范萱笑着说：“女人可以纠缠你啊。”说着话时，芊芊柔软的前胸在杨帆的肩膀上轻轻的撞了一撞，目光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杨帆叹息了一声说：“何必呢？正正经经的谈判，有什么不好的？范女士怎么看都是个正经女人。”这句话说的范萱的脸立刻就红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赶紧的扭过头去。
芊芊似乎也被杨帆弄傻掉了，坐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之前的不屑和嘲笑意味，完全的消失了。杨帆轻轻的往后让了让，拉开和芊芊的距离，慢慢的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说：“我代表纬县县委和政府，欢迎范女士和首钢的考察组。”
从利诱到色诱，范萱之前屡试不爽的招数一再的受挫，这个时候范萱一度产生了一个错觉，这个年轻人还是不是官场上的人。
这顿饭吃的自然是索然无味，女助手芊芊一直闷闷的喝着酒，范萱兴致也不是很高，只是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答着。杨帆感觉到这两个女人已经乱了方寸了，心里一阵暗暗的叹息。实际上刚才杨帆只要有所表示，芊芊估计就会主动投怀送抱，估计连带着把范萱干都不是什么难度太大的事情。杨帆一再的告诫自己别上钩，并且成功的抵挡住了两个女人的引诱。
这个结果杨帆多少有点得意，午饭之后匆匆回到房间，晓云像鬼魂似的的跟了进来，笑嘻嘻的关上门，凑到躺双上闭目养神的杨帆跟前低声说：“刚才那两个女人，是不是想勾引你来着？”
杨帆眼睛也不睁开就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晓云笑着伸手在杨帆隆起的胯下轻轻的摩挲着说：“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尤其是那个女助手，骚的都要滴水了。看你，没摸就硬了，刚才忍的难受吧？”杨帆依旧闭着眼睛说：“我看你骚的滴水才对。”
晓云嘻嘻一笑说：“那是，都多长时间你没找人家了，再这样下去，都要去买自慰器了。”说着晓云扯下拉链，放出那已经怒目圆睁的棒槌来，双脚一弹去了鞋子，麻利的去了下身的厚厚的裤袜，张开双腿坐上去，自己用手扯开小裤，扶着家伙坐了上去。
“啊！”晓云一声长叹后，慢慢的摇摆起来，口中低声说：“舒坦！”
杨帆感觉到一阵滚烫的汁液淋了下来，烫的浑身一阵舒坦，不由的往上拱了几下腰，晓云顿时烂泥似的软了下来，伏在杨帆的身上，努力的扭动着腰肢低声说：“你最近一定没偷吃，嘻嘻，不然不会这么……”
杨帆睁开眼睛，伸手在晓云的胸前狠狠的捏了一下，淡淡的说：“最近事情那么多，你又不是看不见。在上海的时候，步嫣都没摊上一口。”
晓云一听这个，扭动的更欢了。杨帆不觉手往下滑，停在那光滑如脂的臀部上，使劲的拍打了两下说：“骚货。”
晓云一阵疯狂的摇摆，口中有点胡言乱语的说：“我就骚了，我就骚了。”
……
完事之后，晓云带着满足的笑容下来，从柜子里拿出干净衣服给杨帆换上，然后笑嘻嘻的说：“这半年的利润算出来了，汽车销售点和酒店，你的分红是200万。我想买辆奔驰跑车，全部手续办好了八十万上下。”
杨帆懒洋洋的笑了笑说：“想买就去买吧！算我送你的礼物好了。”
晓云顿时欢天喜地的笑着说：“我得走了，被人看见可不得了。”说着晓云做贼似地出去，开门之后还先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悄悄的飞快的出来。
看着晓云离开的背影，杨帆淡淡的笑了笑，心里微微的一阵发苦，自言自语的摇头说：“年少轻狂啊！”
酒店的一个房间里，范萱和芊芊两人相对无语的坐着。
“没想到这家伙，钱不收，女人也不要。范姐，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咱们来这，不是为了和纬县合作的，而是来给宝钢捣乱的。没有这个区委书记的配合，这个事情很难了。”芊芊的脸上露出一阵强烈的挫败感，非常无奈的说着。
范萱轻轻的叹息说：“是啊，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对手，还这么年轻。宝钢的人已经到了，这个事情想点别的办法，搞到宝钢和他们谈判的内容。然后带有你针对性的和纬县假谈，拖个三两个月的就行。”
芊芊站起身子说：“我这就给刘秘书打电话，让他随时把消息传递过来。”
范萱笑着抬手说：“不要操之过急了，有刘秘书在，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另外一个房间内，范剑正在向总部汇报刚刚得到的消息。
“陈总，宝钢的考察组也到了，看这意思又要跟我们别苗头了。”范剑心里多少有点紧张，虽然说两家钢铁集团之间的市场不在一个区域内，但是这几年双方在一些边缘市场上的争夺越发的激烈了。国内的钢铁集团，相互之间的钩心头角一直就没有停止过。眼下形势大好的时候，互相的制约就显得更加的激烈了。
陈志国在电话里沉吟了好一阵子才说：“别着急，你们先做实际的考察，别的事情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陈志国的眉头皱的厉害，作为国内几家钢铁龙头企业，相互之间的竞争就没有停止过，这个结果导致在国际市场上，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铁矿石进口国，居然在价格上没有话语权，这是违反市场规律的事情。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不买别人去买，钢协在这个问题上，几乎是形同虚设，一点凝聚力都没有。短期内，这个问题看来是没有办法解决了。陈志国叹息一声，拿起笔来在信纸上写了起来。
《浅谈国际铁矿石价格居高不下的原因》，这个标题写完之后，陈志国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实际上这个问题，作为当初的宝钢负责人，陈志国本身也是有责任的。
杨帆睡了一个午觉起来，梳洗一番之后，刚刚出门就看见林顿在服务台那里等着。杨帆多少有点意外，林顿笑着迎上来说：“又是一个好消息，沙钢的人来了。”
杨帆不由一阵哑然，当初在上海，似乎人家可没啥好脸色看自己，现在都急吼吼的上门来。这说明纬县的优质煤炭在吸引着这些企业。
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过电话一看号码，居然是田仲的办公室打来的。
“杨帆嘛，省矿业厅刚刚打电话汇报，说本省的燕子矶钢铁集团，有到纬县投资兴建焦化厂的意愿，你怎么看这个事情？”田仲说的倒也直接，杨帆不由微微一笑说：“田叔叔，燕子矶集团在江淮市可是有一个大型的焦化厂的，每年生产的焦炭，足够燕子矶集团使用的。他们到纬县来凑什么热闹？”
田仲叹息一声说：“我何尝不知道？他们是在担心本省的市场份额呢。这几年宝钢不断的向周边辐射，燕子矶集团的边缘市场，已经受到了挤压。他们的目的不是焦炭，而是希望能约束一下宝钢的膨胀罢了。”
这无疑的是地方保护主义的产物了，杨帆只能苦笑着说：“田叔叔你有什么建议？”
田仲笑着说：“祝书记的意思是，地方上的企业，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一下的。这个事情我看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省里出台一点政策限制一下就是了。”
有了这句话杨帆就放心了，随即想到田仲打这个电话，不会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通报吧。于是杨帆笑了笑接着问：“田叔叔，您还有啥指使？”
田仲微微一笑说：“我就知道你能猜到，呵呵。祝书记看了你们那个规划，非常的赞赏。”
杨帆愣了一下说：“那个规划，我们还没有上报市里呢，打算把焦化厂的事情谈好了，才正式申请立项的，祝书记是怎么看到的？”
田仲笑呵呵的说：“这你就别管了，这个事情一定要干好了。”
挂了电话，杨帆坦然了许多，信心也增强了不少。
下午接待了沙钢集团的考察团后，杨帆匆匆带上林顿往市里来了，已经有半个月没到市里汇报工作了。出发之前，杨帆打电话征求了李树堂的意思，问了问有没有时间。李树堂表示可以后，杨帆这才上路。到了李树堂的办公室，里头的李树堂脸上一脸的严肃。
杨帆坐定之后一本正经的汇报：“李书记，最近纬县发生了一些重大的事情，我现在向您汇报。首先是关于省交通厅拨款给纬县修路的事情，区常委会已经决定采取招标的形式来运作，并且力求过程公开透明，不搞暗箱操作。”
李树堂听到这里，不由抬手打断了一下问：“你们打算怎么透明？没有监督机制，透明两个字不好做到吧？”
杨帆笑着说：“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请求市里的支援的。”
李树堂诧异了一下，随即淡淡的笑着问：“怎么支持？”
杨帆说：“请市委组织一个监督小组，派审计、纪检的同志到纬县，监督整个过程。”杨帆这个态度，让李树堂有点莫名其妙了，想了想就明白这个年轻人的意思了，这是来表明心迹来了。杨帆的意思，只要市里不插手纬县的事情，杨帆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在市委的监督之下。
李树堂听了颇为受启发的样子，想了一想说：“这个主意不错，今后下面区所有的大工程，都可以按照这个模式来操作。这么做的好处，比其各职能部门单独行动，效果会好很多。”
得到李树堂的肯定后，杨帆笑着接着说：“纬县的煤田已经有企业来开发了，是省矿业厅牵的线。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前段时间，纬县的班子一直在琢磨，怎么好好利用这个大煤炭基地的事情，最近总算是拿出了一个规划来。原本我们的意思是，事情搞出点样子来再汇报的，现在各大钢铁集团都找上门来了，汇报这个事情时机也到了。”
杨帆说着拿出一份规划来，往李树堂面前恭敬的一摆说：“具体的规划都在上面写着，您是先看一看，还是我直接汇报？”
李树堂前些日子就得到汇报，杨帆在纬县搞了大动作，具体的一直也没人向他汇报。现在杨帆来汇报了，李树堂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这个年轻人，总是能不断的带来一点惊喜的。
“你直接说吧！”
“李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杨帆足足说了一个小时，这才将所有的规划内容说完了，整个过程中李树堂不断的提问，杨帆每一次都要详细的解释。
“从国外购买整体的技术，这其中有没有难度？”
杨帆笑着说：“这个应该没有多少难度，这也不是什么尖端技术，欧洲国家都用了十几年的东西。主要还是在设备的采购上，到时候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做。”
李树堂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忍不住的问：“你有没有去科委问一问，这个算不算是国内最新的技术，算不算是填补国内空白？假如真的是，那么在往上面报的时候，可以增加不少优势啊。”
杨帆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开锅了，心说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上面来。
“李书记您稍等，我打个电话问一问。”杨帆说着急忙摸出电话来，拨通了许飞的手机问：“许飞，那个循环工业园，国内有没有先例？”
许飞正在回纬县的路上，听杨帆问这个就笑着说：“绝对没有，国内哪有地方上愿意干这么麻烦的事情，那些官僚都是抓短期的效应。管你污染不污染，只要GDP上去了就行。”
这话非常的难听，但是很现实。要不怎么刚回宛陵的时候，那个齐尔特化肥集团的事情闹的那么厉害？
挂了电话，杨帆笑着对李树堂说：“我问了这方面的专家，国内目前尚无先例。”
李树堂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显得有点兴奋的来回走了几步，猛的停下之后说：“这个事情投资虽然大，但是你们一定要争取省里立项。最近中央出台了一系列高新技术产业的优惠政策，你们这个工业园算是来的正是时候。”
杨帆赶紧站起来说：“感谢李书记的肯定，纬县区委一定坚决团结在市委的领导周围，努力打好这一关键性的战役。”
李树堂笑着说：“一切还是按照你们的既定计划来做，焦化厂的事情谈下来后，我亲自到省里汇报，由市里出面立项。”
杨帆的心里好像吃了一个苍蝇似的，李树堂这也太赤裸裸了。不过随即杨帆心里就想通了，这个事情怎么都跑不了李树堂的一份政绩，还是大头。关键是市里不掣肘，别的都是小意思了。
“感谢市委的支持，我回去之后，一定抓紧谈判事宜，争取在一个月内拿出一个结果来。”
……
从李树堂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杨帆有点懒洋洋的，两个小时的汇报下来，问题的性质完全变了。本来是纬县单独干的事情，成了市委领导下的产物。
时间不早，杨帆懒得回纬县去了，直接到小区大门前下车，让林顿和小王先回纬县去。回到家里打开门，房间里依旧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杨帆看着心里一阵舒坦。
不知道怎么搞的，杨帆一阵一阵的头晕犯困，好像是感冒的前兆。从柜子里摸了一把感冒药，杨帆弄了点水凑合着咽下去，往床上一倒。
杨帆沉睡的时候，门轻轻的开了，干妹妹晓月一蹦一跳的进来了。看见门口杨帆的皮鞋，晓月的脸上一阵欢喜，急忙放下书包冲到卧室里来，口中还大声喊：“哥你回来了？”
晓月的喊声没有得到杨帆的回应，实际上杨帆也听见了，就是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而且还浑身一阵一阵的发冷，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成一团。
晓月过来一看，发现杨帆脸通红的，顿时吓了一跳，伸手一摸额头烫的厉害，小姑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抱起杨帆的头说：“哥，你发烧呢，我送你去医院。”
杨帆挣扎着坐好，艰难的说：“拿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刘铁。”
晓月急忙照着做了，杨帆继续躺着，打完电话晓月找了条湿毛巾给杨帆敷上，人坐在边上焦急的等待着。
刘铁很快就来到，和晓月一起把杨帆送到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说杨帆的问题不大，就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疲劳的缘故，抵抗力下降导致病情严重起来，还好送来的及时，没有形成肺炎。
躺在病床里吊着盐水，杨帆再次沉沉睡去，小姑娘晓月坐在边上守着，手里还拿着杨帆的手机。一阵手机铃声把晓月给吓着了，手机差点掉地上。
看了杨帆一眼，发现没有吵醒他，晓月急急忙忙的出来接了电话。
“你好，我哥生病了，在市人民医院呢。”
打来电话的是张思齐，这是每天一个的例行问候电话。听晓月这么一说，张思齐吓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连忙追问：“严重么？”
晓月说：“不严重，就是感冒了。”
张思齐挂了电话，还是不放心，连忙起来穿起衣服，拿上车钥匙匆匆的出门。走到客厅，张思齐敲了敲周颖的门，周颖懒洋洋的出来开门时，张思齐说：“杨帆病了，我到宛陵去看看。跟你说一声。”
“啊？”周颖惊讶的说了一声，立刻跳了起来说：“你等我一下，我也去。”
张思齐也没心思拦着她了，等了一会两人匆匆下楼上车，直接奔着宛陵就来了。
晓月在房间里不安的等着，护士端着一个盘子进来时，晓月急忙起来。护士给杨帆量了体温后，皱着眉头说：“还没退烧啊，得人工降温。”
晓月急忙问：“问题不大吧？”护士颇为严肃的说：“烧不退就是麻烦事。”说着护士换了吊瓶后匆匆出去了，没一会就拿着一瓶子的酒精和棉花回来了。
“妹子，来帮忙把他的衣服脱了。”
房间里的空调开到了最大，杨帆的上身被扒光后，晓月看见男人那健壮的身体时，不禁脸色一红，扭头不敢看了。护士倒是见的多了，啧啧两声说：“妹子，你哥哥长的可真帅，身材也很棒。”
说着护士看着晓月的红脸，带着一丝调笑的意思说：“害羞了？这是你哥哥呢，害羞啥？来帮忙啊，还愣着干啥？”
两人用酒精在杨帆的腋下等部位擦拭，折腾了一会杨帆的体温才渐渐的平稳了。这时候护士笑着说：“你哥哥的衣服都湿透来，我去拿衣服来，你帮忙给他换上。”
说着护士去了很快又回来，拿了一身病号服回来，掀开被子给杨帆脱裤子的时候，晓月立刻扭头过去。护士笑着说：“干嘛呢？我一个人可不好弄，过来帮忙。”
晓月鼓足勇气回头，一回头就看见了男人和女人区别最大的地方。

第二百二十八章 功成
晓月看见过不少穿着开裆裤的小男孩的玩意，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成人的。只见那个三十多岁的护士，镇定自若的面不改色的帮杨帆脱下裤衩后，还啧啧两声说：“没看出来，这么帅气的小伙子，本钱还这么大。你嫂子有福气了。”
回头一看晓月脸都成了红布了，护士才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忘记你还是个小姑娘了，扭头别看了。”
可是，这个事情不是说扭头不看，就能忍住的不去想的。晓月现在就是这个状态，青春期的女孩子，看见的又是心中暗恋多时的男子，转头之后脑子里忍不住的会浮现那黄瓜条似的家伙的影子，而且还挥之不去。
脑子里想着，小姑娘不自觉的双腿微微的并拢，微微的互相摩擦了几下，一股微微的酥麻的感觉钻进骨头里，一直往上窜。
“可以回头了！”护士说了一声，晓月回头之时，发现裤衩已经穿上了，心里竟没来由的有点失落，不过看看杨帆那健壮匀称的身材时，心跳不由的又加速了。
给杨帆换好衣服后，护士接上吊瓶，出去前还不舍的再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杨帆，晓月这才发现，这个一直表现的非常从容的护士，似乎脸在微微的发红。
坐在床前，看着沉睡中的杨帆，晓月的脸又红了，刚才那一幕又出现在脑子里。
男女之事，晓月从菲菲那里知道了不少，还看过这样的碟子。这次是看见活的了。呆呆的看了一会杨帆之后，晓月不自觉的一只手夹在双腿间，手指无意识的按到敏感点的时候，小姑娘不禁微微的打了个寒战，流水般的把手抽了出来。
这种事情不是不愿意想就能不想的，情窦初开的少女，刚刚经历了一个帅气健壮青年的身体后，那份念头顽强的在脑子里扎根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快感，促使晓月的受忍不住轻轻的伸到被子里，在杨帆健壮的胸膛上轻轻的摩挲。晓月非常喜欢这种感觉，男人的胸膛摸着真舒服。
不知不觉之间，晓月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一只手已经从裤腰之间钻到胯下，隔着衣服的按揉，已经不能满足了。
“啊！”随着指尖在上面一点轻轻的一按，晓月忍不住叫了一声，身子微微的扭着，指尖揉动的频率在渐渐的加快。
一股热流喷涌而出的时候，晓月浑身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脸，暗暗骂自己“下流、不要脸”。可是，这种美妙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烂泥一样的靠了一会，发现吊瓶快吊完了，晓月才受惊似的蹦了起来准备去找护士，这个时候刚才那个护士进来了，麻利的给杨帆换了吊瓶后，怪异的扫了晓月一眼说：“怎么？还没缓过来呢？等你结婚了，就不稀罕了，现在可别瞎想，对你没好处。”
这个时候，一个医生推门进来，看了看里面，对那个护士说：“把这个特护病房腾出来，让这个人到大房去。”
护士皱着眉头说：“这不太好吧，人家可是交了钱的。”
医生苦笑着说：“你当我想这么干啊，刚才一个少爷飚车伤着了，腿断了一条，正在治疗呢。他妈的，张嘴就是要住高级特护病房，你不是不知道，最后一间病房被这个人住下了。”
护士很不满的嘀咕说：“这个话我可不好意思开口，要说你去说。”
医生一看晓月年纪不大，凑过来瞪着眼说：“小姑娘，叫醒你哥哥，这个病房不能给他住了。”晓月吃惊的看着他，一时竟有点愤怒了，双臂一张母鸡护小鸡似的说：“不行！”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在嚷：“赵主任，你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把人弄出来不就完了么？”晓月顿时慌了神，连忙摸出电话来给刘铁打过去，语无伦次的一说。刘铁一听就怒了，大声说：“你别怕，我这就来。马勒戈壁的，找死也没有这么找的。”晓月挂了电话时，门口进来两个人，进来就嚷：“这房间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这么一吵，杨帆被吵醒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不满的说：“谁在吵吵？”
晓月顿时有了主心骨，连忙过来扶着杨帆说：“哥哥，有人要占你的病房。”
杨帆这时候烧已经完全退了，人虽然还有一点迷糊，但是已经清醒了许多。听到晓月的话，再看看小姑娘着急的样子，杨帆不由一阵冷笑，朝门口看了过来。
门口站着的是两个穿着警服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一辆推车，车上还有一个一直在哎哟哎哟不停的叫唤的家伙。
两个警察走到杨帆的面前，扫了一眼杨帆年轻的脸，再看看晓月穿的是一件陈旧的羽绒服，显得有点寒碜，不由的一阵不屑的冷笑说：“你们这样的人，怎么就不知道节省？这种病房是你们住的起的么？赶紧的挪地方，你的医药费算马公子的头上。”
杨帆不由的一阵冷笑，坐直了身子说：“什么马公子牛公子，我没听说过，这病房我交了钱的，谁来了都不让。”
一个警察走到杨帆的面前，扫了杨帆一眼说：“我现在怀疑你来历不明，请出示有效的身份证件。”一般情况下，警察对正常的人这么说，都能把人吓的不轻。这也是警察的管用伎俩了，先吓唬你，让你不安。
杨帆没力气跟他们生气，甚至见到这样的嘴脸，都懒得搭理警察。慢慢的闭上眼睛，杨帆轻轻说：“请不要侮辱人民警察的形象，我怀疑你们不是警察，请出示证件。”
警察被顶的一阵发愣，随即冷笑说：“我可明着告诉你啊，外面那位是省公安厅马副厅长的公子，他的伤势严重，需要特护病房啊。”
杨帆闭上眼睛说：“我懒得跟你们废话，没带证件回去拿，带了出示一下，我给你看身份证明。”
警察还真的没带证件，临时接到事故报案，急匆匆的出来的。这时候，后面车上那个哎哟哎哟叫唤的家伙，突然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废物，一间病房都搞不定。把他们院长叫来说话，我就不信了。”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非主流男生走进来，看了看里头的情况后，朝晓月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说：“小姑娘倒是挺水灵的，看的人不忍心来硬的。”
这时候门口传来刘铁的声音说：“谁要我兄弟换病房啊？”
刘铁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陈太忠的战友，三人挤进门来，直接无视警察，走到杨帆的病床前，刘铁笑着问杨帆：“看来我来的还算是及时。”
杨帆笑着摇头说：“没事，让他们滚蛋吧。”
黄头发的家伙听的清楚，嗖的一下冲到杨帆的跟前，一把揪着杨帆的衣领说：“你让谁……”滚蛋两个字还没出声，黄头发小子已经哎哟的一声惨叫，揪着杨帆衣领的手也松开了，另一只准备挥拳打人的手也被人扭住了，一只有力的手死死的捏着他的喉咙。
干这个事情的是陈太忠的战友，一个面目普通到极点的人，捏在喉管上的手非常有力，似乎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捏破喉管。
两个警察的脸色顿时变了，一起靠了上来说：“快把人放开。”
陈太忠的战友根本就当着没看见警察似的，回头看看。见杨帆挥挥手说：“放开他。”这才手一松，黄头发的小子瘫软在地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缓过气来就怒骂：“你们两个废物，怎么还不动手抓人，他们刚才差点把我捏死了。”
警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并排站着喊：“都别乱动啊，我们可是警察。老实点，全部跟我们回局里去接受调查。”
陈太忠的两个战友，不吭声不吭气的并排往杨帆的病床前一站，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个时候，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跑来了，边跑还边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时候黄头发的小子喊：“钱院长，打电话报警，他们要杀我。”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吓的中年男子钱院长连声说：“可不敢乱说，可不敢乱说。有事情好商量，不就是一间病房么？”
黄头发的小子根本不听，拿出手机拨号后，对着电话里面吼：“爸爸，我差点被人捏死了，在医院特护病房里面呢。”
说着，这个小子冷笑着看着杨帆说：“你小子牛逼，我等下看你还怎么牛。”
杨帆这时候懒洋洋的笑了笑，闭上眼睛往床上一躺说：“好啊，我等着你。”
门口这时候又有人在说话了。
“三更半夜的，堵在人家病房门口干什么？”
“哟，这个妞正点！还是一双，我靠，双飞就更爽了。”
杨帆一听这两人的话就乐了，心说又是一个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二世祖。果然，门口传来一声“啪！”的响声，接着是一连串的啪啪响声，接着是周颖一串骂声说：“狗嘴，臭嘴，狗嘴，臭嘴。”
所有人惊愕的往外看，之间周颖揪着车上那小子的衣领，一连串的耳光扇了上去。站在一边的张思齐这个时候说：“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窜了上来，麻利的抓起车上那小子的一条腿，杨帆看的清楚，连忙喊：“住手，张思齐你别胡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三更半夜的，弄个杀猪叫的声音，吵到别人怎么办？”
张思齐这才朝那个穿着军装的士兵做了个手势，接着昂着下巴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坐在杨帆身边，小鸟依人似的低声说：“这不能怪我吧？要怪就怪他嘴巴臭，欠揍。”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你怎么来了？”说着杨帆握住了张思齐的小手。
张思齐心疼的摸了摸杨帆的脑门，拿出纸巾来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低声说：“我给你打电话，你妹妹接的，说你进医院了，就急忙来了。还没出城呢，车子就没油了，打电话让哥哥派的车。都怪我这几天忙晕了头，忘记加油，这才来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一屋子的人，张思齐的脸顿时就黑了，周颖这个时候走到杨帆的另一边，拉着杨帆的手说：“杨哥，你怎么搞的嘛？不要紧吧？”
晓月上前来，怯生生的把事情一说，张思齐顿时脸色又黑了。猛的一扭头喊：“葛斌，把他们给我打出去，出了事情我负责。”
杨帆连忙开口说：“胡闹！”说着伸手在张思齐的脑门上弹了一个响崩。
门口这时候又一次热闹了起来，一下出现许多警察，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迈着大步进来，看见那个黄毛小子，上去就问：“小强？你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电话里瞎说啊？”
一个警察过来说：“侯局，刚才是这样的，……”
中年男子一边听手下说话，一边看着病床上的杨帆，发现有点眼熟，随即愣了一下说：“你不是纬县区的杨书记么？”
杨帆也认出来了，这是新任的市公安局局长侯大勇，最近几次来市里开会，倒是见过两次的。
“侯局好啊！”
侯大勇把脸色一沉，扭头冲着两个警察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老实的说清楚。”
这一下警察没办法不说实话了，乖乖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侯大勇额头上的青筋一阵乱跳，猛地冲到儿子侯少强面前，二话不说，两个耳光扇了过去。
“在市区飚车，你妈的长进了不少啊？怎么不出车祸把你撞死啊？跑来这里丢人现眼！”耳光扇的不解恨，还用脚踹。踹的黄头发的小子一阵抱头鼠窜，边跑边哭喊：“我回去告诉妈妈，你帮外人打我。”
这一幕不但是杨帆，包括钱院长在内的人，都是一阵的目瞪口呆。侯大勇是李树堂一手提拔起来的，论级别也在杨帆之上，据说就要接任政法委书记了。怎么这个时候表现的如此失态？好像侯局长平时还是非常沉稳威严的嘛？
侯大勇的失态，是因为进来的时候先看见了那辆军车，那个牌照看着就知道主人的级别不低。接着又看见了杨帆，立刻联想起何小梅在酒吧被人扇耳光不敢吭声的事情来了。何小梅可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啊，被人扇了耳光似的事情，外面没传开，他这个局长是有所了解的。再加上一个杨帆，据说是上次田仲来了，好像半夜拉着杨帆出去散步，吓的田仲的秘书打电话到给李树堂，公安局人的全都惊动了秘密去找，找到的时候杨帆可是和田仲一起谈笑风生半天的，又一起坐车回去的。
能够和田仲一起谈笑的人，简单的了么？更何况还有军队的背景，地方上可是最怕招惹到军队方面的。何小梅被扇了耳光都捏着鼻子认栽了，自己一个市局的局长，能胡乱招惹这样的人？
“杨书记，我管教不严，让你受惊了。这混小子无法无天，回去我好好收拾他。”侯大勇很是热情的握着杨帆的手，说的甚是诚恳。
这时候外躺推车上的那个马公子不答应了，扯开嗓子喊：“他们还打了我呢？不能放过他们，尤其是那个女的。”
周颖一听就冷笑说：“你不放过我？好啊，我先收拾你。”说着一撸袖子，又要上前去揍人。杨帆连忙大声说：“周颖，别胡来。你六岁开始跟着中央警卫处的教官练拳脚的，他能挨你几下？”
侯大勇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怎么又扯上中央警卫处了？这屋子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仔细看看，陈太忠的两个战友，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像两座山。再看看张思齐带来的那个兵，就站在阴影里面，犹如一只时刻盯着猎物的猎豹，一双眼睛杀气腾腾的，三个人一看那架势就是见过血的，腰板还都挺的笔直，一眼就能看得出是长期在军队生活的人。
侯大勇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屋子里虽然有空调，可门是开着好一会的，现在已经冷了。侯大勇冒的不是热汗，而是冷汗。
赶紧给两个警察说：“你们把马力赶紧送到别的病房去，找钱院长安排一下。”
等马力被推走了，侯大勇才回头苦笑着对杨帆说：“你看这事情闹的，现在的孩子，都难伺候的很，家里太惯了。”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没事了，侯局也别太着急了。事情都过去了。”杨帆越是不追究，侯大勇心里就没底，心说哪怕杨帆骂两句也好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沉稳的？莫不是还惦记着日后算帐？其实侯大勇还真的想错了，杨帆是不像跟这些惯坏的孩子一般见识。侯大勇则不这么想，年轻人谁没有点火气，今天的事情摆明了是马力和侯小强没事找事。这样杨帆都能忍，这还是一个年轻人的做派么？
侯大勇惴惴不安的去关上门，让门口的警察都撤了之后，这才回头走到杨帆跟前低声说：“要不这样吧，回头我摆一桌，让两个孩子给你道歉。”
杨帆一听这个话，就明白侯大勇的担心了，不由的苦笑说：“好吧，你看着安排就是。”杨帆也懒得解释了，这事情没办法解释清楚，不答应这个事情，侯大勇也不会安心。官场上的梁子，不怕一时结怨，就怕人一辈子惦记你。
侯大勇这才算是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使劲的握了握杨帆的手说：“杨书记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说着侯大勇出去了，关门之后想起屋子里的三个女孩，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不由的暗暗羡慕杨帆的艳福。
刘铁一看侯大勇出去了，朝带来的两个人一努嘴巴，然后对杨帆说：“我们也走了。”三人先后离开，张思齐朝那个兵说：“你也先回军营吧，告诉我哥哥，我这里都好。”
等一干人等都离开了，屋子里就剩下三个女孩子的时候，杨帆苦着脸对周颖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性子一点都没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周颖撅着嘴巴说：“那是他嘴巴臭，欠揍。”
杨帆伸手捏了捏周颖的腮帮子，甚是亲昵的说：“那你不也扇人好几个耳光了么？意思到了就是了，刚才我不拦着你，估计你真的能去打人一个半死。”
张思齐笑着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颖说：“没看出来啊？练过。”
周颖得意的一翘嘴巴，哼哼两声说：“那是！”
杨帆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12点了，不由的打了个哈欠说：“我头晕，就不招呼你们了，我继续睡觉。”
马力躺在病床上，口中一直在埋怨说：“侯叔叔，一个区委书记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侯小强也在屋子里坐着，朝侯大勇猛翻白眼说：“老爸，你啥时候这么胆小了？”
侯大勇哼了一声，一脸阴沉的对这两个小子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知道那两个女孩子带的保镖是哪里出来的人么？”
两人一起摇摇头，侯大勇冷笑着说：“听好了，坐稳了，别吓着了。中央警卫处！”
噗通，侯少强一屁股没坐稳当，直接坐地上去了，床上的马力的嘴巴也合不上了。侯大勇接着说：“就你们两个小子，也不问清楚了，还想学别人欺男霸女，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杨帆一觉起来，天已经蒙蒙亮了，看看屋子里，床边趴着一个晓月，边上的陪护床上，张思齐和周颖挤一起睡的正香。搞了半天，最后坚持守夜还是晓月妹妹。
一夜的休息，杨帆的病好了大半了，不过浑身还是没有多少力气，关节处还是酸酸的发胀，脑袋还是有点晕。杨帆想上洗手间，这一动之下，晓月像是受惊的小鹿似的，嗖的坐直了身子，迷登了一下看着杨帆说：“哥，你醒了。”
杨帆爱怜的摸了一下晓月的头说：“辛苦你了，我的好妹妹。”晓月羞涩的笑了笑，看了看张思齐和周颖低声说：“这两个姐姐真漂亮，哪一个是我嫂子？”
杨帆笑着摸摸晓月的脸，淡淡的说：“小八卦，以后你就知道了，先扶哥哥起来上洗手间。”晓月一听这个，立刻脸就红了，多少有点扭捏的说：“我叫姐姐起来扶你去吧。”
杨帆笑着说：“没事，我走的了。”上完洗手间，杨帆回来，躺床上对晓月说：“你也回去歇着吧，一夜没怎么合眼吧？”
晓月天真的笑着摇摇头，拿来一条热毛巾，给杨帆擦了擦脸说：“没事，照顾哥哥是妹妹的责任。其实能照顾到哥哥，我挺开心的！”
晓月朴实的话语，引得杨帆心中微微一阵感慨，这是一个没有多少欲望的女孩。一个没有欲望的人，往往是单纯的，单纯在如今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
看看晓月穿的羽绒服，旧的连边上都磨的起毛了，杨帆一阵暗暗内疚，连忙笑着说：“哥哥真是大意，换季节了也不知道给你置办衣裳。”
晓月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的极为灿烂，羞涩之间微微一低头说：“没事，这衣服还能穿几年，以前妈妈给我买的。”
杨帆这才注意到，以前没怎么发育的晓月，最近一段时间明显的长高了许多，这件羽绒服明显的有点短了，小手腕都露出一截来了。杨帆不再说话，知道劝也没用，晓月是不可能回去的，这个小姑娘其实有主见的很，认准的事情是不会回头的。
看了看时间还早，杨帆笑着朝晓月招手说：“你上床上睡一会吧，睡那一头。”
晓月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犹豫，又带着一点期盼的表情说：“不好吧，影响哥哥休息呢。”杨帆摇头笑着说：“没事，我都睡了一夜了现在不想睡了，你躺一会，回头我叫醒你。”
晓月确实是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床来，缩在对面的床脚，不好意思的朝杨帆笑了笑，闭上眼睛，一会的工夫就睡过去了。
睡着之后的晓月，可能是看见杨帆已经好的缘故，睡的比较安稳了。杨帆悄悄的从边上移动着，给晓月把床让出半个来，然后给她盖好被子。做好这一切，杨帆又有点困了，靠着床头迷糊了一会。
太阳照进窗口的时候，杨帆第一个醒来了。冬天的早晨，阳光没什么温度，但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几乎是杨帆醒来的同时，张思齐也睁开眼睛坐起来了，迷糊了一会伸个懒腰，细细的腰肢和线条清晰的身材，看着杨帆不由心头荡起一阵涟漪。
扭头看见杨帆正在看着自己时，张思齐的笑脸顿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悄悄的从床上下来，看了看睡的正香的晓月，凑到跟前来低声说：“小姑娘累了一晚上了。”
杨帆拉着她的手，低声说：“你也辛苦了，昨天晚上啥时候睡的？”
张思齐笑着说：“大概三点吧，护士查房之后，晓月妹子让我们躺一会，谁想这一躺就睡死了。真是丢人的很！”
杨帆看看时间，也不过上午8点，不由笑着伸手在张思齐的脸上抚弄了一下说：“回头帮我个忙，晓月的衣服旧了，你带她去买几套新的。”
张思齐笑着点点头，这时候陪护床上的周颖翻了一个身，口中嘟囔着：“坏杨帆，说好给人家当男朋友的，赖皮。”
杨帆做了个擦汗的动作，张思齐强忍着笑声，一手死死的捂着嘴巴。
“花心的家伙，看你欠下了多少风流债！”张思齐笑着说，一点都没有责备的样子。
杨帆苦笑着说：“我冤枉啊，那时候她还是个中学生，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就是看她每天缠着紧的很，随便糊弄她两句而已。”
张思齐轻轻在杨帆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知道的！”说着轻轻的坐在床上，把头靠在杨帆的怀里低声说：“我有点忍不住了，老这样分居两地的，我不喜欢。”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坚持几年吧，反正也近的很，你可以随时来纬县。”
张思齐眼珠一转说：“那好，以后有假期我就来，盯着你，不许你和别的女人好。”
杨帆一耸肩膀说：“欢迎之至，就好像大灰狼欢迎小绵羊上门做客一样。”
张思齐白了杨帆一眼，推开杨帆低声说：“我去上洗手间。”说着扭着腰肢走开了，杨帆看看时间，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悄悄的下床来，站在门边拨通了林顿的手机，压低着嗓门说：“林顿么？我昨天晚上感冒了，人有点不舒服，你转告一下苏书记，告诉她别声张。”
挂了电话，张思齐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杨帆穿着病号服在屋子里站着，连忙过来拽着按回床上，盖好被子后埋怨说：“才好一点，别冻着了。”
……
杨帆是当天下午回的纬县，同行的还有张思齐和周颖，两人说既然来了，就玩几天。因为和钢铁集团接触的事情，杨帆忙的脚不沾地的，没有时间陪两人。这两位也不着急，干脆给报社打电话，说是在纬县采访，连请假都省了，每天跟着杨帆。表面上说是采访，实际上是照顾杨帆。
不过，纬县这个阶段也确实不缺乏可采访的新闻，大型焦化厂的谈判，为两人提供了足够的素材。
回到纬县的第三天，宝钢的谈判代表团正式抵达，几乎是同时抵达的还有沙钢和首钢的代表团。一时间似乎纬县变得炙手可热了。
杨帆收到了周明道回复的邮件，这才知道近期宝钢和首钢之间，在北方的一些市场争夺的相当激烈。战火很快漫延到原材料的领域，导致双方不断的在进行各个层面的较量。至于沙钢，目前也控制了苏省的绝大部分市场，也是宝钢的主要竞争对手。这是苏省对沙钢的扶持力度很大，宝钢虽然强大，似乎也拿沙钢没啥办法。周明道还透露了一个消息，首钢和山西某市的一个焦化厂合作项目的谈判，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这个时候首钢的代表团出现在纬县，多少有点不正常。
有了周明道的情报，杨帆立刻把谈判的重点放在了宝钢和沙钢上面。
谈了一个星期后，双方还在讨价还价的阶段时，这一日陈志国亲自来到纬县，出现在杨帆的办公室内。
“杨书记，没想到你还是周老的弟子，怎么不早说啊？”陈志国一开口提到的就是周明道，这个话题让杨帆多少有点意外。
“怎么？陈老先生认识家师？”杨帆笑着问，陈志国摇头晃脑的感慨说：“那是自然的，我和他是老同学了，在国外一个学校的。他学经济，我学冶金。遥想当年，风华正茂啊。”
杨帆立刻猜到，陈志国一定是探知了自己的一些底细，这才有了这段开场白。果然，感慨了两句后，陈志国笑着说：“周兄志在领域内的研究，不像我，终日劳碌。如今他是经济领域的泰山北斗，前几天我到京城还特意为几个问题去拜访了老同学，相谈甚欢。我提到你的时候，他才道明了你是他的关门弟子。”
杨帆对陈志国这种套近乎的手段，暗自提醒自己别上当了。心里不为所动，表面上微笑着奉上热茶说：“既然是老师的同学，也就是我的师叔了，呵呵。还望师叔多多关照我这个晚辈啊。”
杨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陈志国多少有点无奈的苦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往桌子上一摆说：“你先看看。”
杨帆拿过文件，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文件上的主要内容，是宝钢愿意出巨资协助纬县兴建循环工业园区。当然钱也不是白拿的，首先焦化厂要占股份至少51%，也就是绝对控股。其次，所有纬县工业园的项目，宝钢都必须占到不少于10%的股份。
陈志国等杨帆看完之后，笑着说：“这些条件，还算满意吧？包括焦化厂在内，宝钢决定投资30亿元的资金。其中20亿是用在焦化厂上面的，其他的投在别的项目上。”
可以说，这个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杨帆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周明道和陈志国，在幕后进行了什么交易。杨帆猜的没错，陈志国确实和周明道达成了一项私下合作的事情，这里暂且不提。
两人继续交谈的过程中，杨帆意外的发现，陈志国身边的秘书换了一个人，不由笑着问：“怎么？刘秘书不干了？”
陈志国冷笑两声说“他要能干的下去才行啊，要不是看在他多年跟随的面子上，我就让他蹲大狱去了。”
事后杨帆才知道，刘秘书被范萱收买，成为了卧底。这个事情被发现后，刘秘书被开除了，范萱也离开了首钢，据说是出国去了。
纬县的合作目标，最终还是定在了宝钢身上，经过一个月的谈判后，双方在合作协议上正式签字，宝钢投资30亿，启动一个大型焦化厂的项目。
拿着这份合作协议，杨帆来到市里，这一下杨帆和纬县又出名了，全国产煤的地方不少，能够和宝钢这样的大企业合作，对宛陵市而言，实在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几乎是在杨帆到市里汇报的这一天，陈雪莹策划的煤矿基地，也正式的动工了。计划五个月后正式出煤，生产出来的煤炭，直接满足焦化厂的需要。
杨帆的循环工业园区计划，因为宝钢的介入，变得非常的顺利。和李树堂一起到省里向祝东风做了汇报后，很快省委就正式决定，鉴于纬县的循环工业园区，填补了国内的一项高新技术产业的空白，而且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并且不影响环境。纬县工业园区，正式成为五年之内，全省重点扶持的项目之一。
正式立项后，周明道亲自来了一趟纬县，待了几天才回去。经过和周明道的交谈，杨帆才知道，宝钢能拿出那么优惠的条件，其实是迫于无奈之举，主要原因不是周明道和陈志国的交易。宝钢不能尽快的解决焦炭的问题，新的厂区建成后，将面临原材料严重缺乏的窘境。杨帆知道之后一阵捶胸顿足，一直叫喊早知道狮子大开口好了。
工业园的建设，除了省里的资金扶持，田仲还伸了一下手，给拉来了一个亿美元的风险投资。有了资金的保证，杨帆的事情做起来就非常顺利。年过之后，新一届的人大会议召开，之前李树堂亲自打电话，征求了杨帆的意见。杨帆以纬县经济能够持续稳定发展为理由，举荐了苏妙蛾接任。李树堂当即表示理解，并且尊重地方同志的意见。
人大的选举结果出来，苏妙蛾正式当选区长。
纬县区新一轮的经济增在势头，随着煤炭基地的开业，正式拉开序幕。次年1月，焦化厂正式动工奠基，市委书记李树堂出席奠基仪式，当月底，洗煤厂动工，杨帆率团往欧洲购买技术和设备。4月，与德国某集团达成了技术转让和设备采购的一揽子协议。5月，煤炭基地正式出煤，当天还搞了一个隆重的仪式，李树堂再次出席。6月，污水处理厂正式上马，8月，焦化厂一期工程完工，投入生产。当年年底，纬县GDP翻了四倍，经济落后县放面貌得到了彻底的扭转，并却随着不断的产生效益的新项目，将会在未来的五年内，GDP将还会继续翻番。
时光如电，杨帆在纬县任职的第四个年头的冬天刚刚来临，一份调令出现在杨帆的办工桌前。这是一份在别人看来比较奇特的任命，京城社科院下属的经济研究院所副所长，级别是副厅。同时到达的，还有一份中央党校的入学通知书。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半个月的清闲
这是一份旁人看着有点奇怪的调令，杨帆是江南省的干部，在纬县干的花团锦簇的，正常的提拔程序，应该是在区委书记上再干一年，提一个市委常委。
眼下循环工业园区虽然完全竣工了，但是发挥出最大的效益是今后一年的事情，杨帆就这么调走了，等于是让出了相当一部分的政绩。
李树堂看见这一份调令的时候，心里多少也有点感慨，杨帆在自己的手下干的这几年，成绩出了很多，麻烦几乎没有。说实话，这样的属下谁不喜欢多几个？奈何人家终究不是池中之物，宛陵的水太浅了，容不下这条龙。
关于杨帆继任者的事情，李树堂再一次征求了杨帆的意见，杨帆表示没有何时的人选，也相信市委领导会考虑到纬县的实际情况，安排合适的人选继任。
李树堂明白杨帆这是在兑现当初的承诺，心里多少有点佩服这个年轻人。宛陵市在李树堂担任市委书记的期间，经济出现了一个大的飞跃，李树堂本人功不可没，省里已经隐隐传出消息，李树堂调升副省长的呼声很高。
杨帆要调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这个消息给纬县的上下，带来了一份沉重的失落感。人们似乎已经适应在杨书记的带领下，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
初冬的早晨，山里笼罩着浓浓的晨雾，一大早刘本三老汉摸着黑就起来了。以前刘本三家是黑沟乡黄花村出了名的困难户，老汉至今还记得，那个年轻的区委书记上门来做思想工作，动员他种植药材，后来又在乡领导的照顾下，家里又种了一百亩的猕猴桃。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四个儿子都娶上了媳妇，朴实的刘本三顽固的认为，带来这一切改变的，都是那个年轻的杨书记。
“爹，您上了岁数，就别折腾了。这一点东西我保准给送到。”大儿子刘八斤担着担子，在门口等着，临走前还劝了一句。
刘本三把眼睛一瞪说：“莫拦着我，不亲自去感激杨书记，咱都觉得亏心。”
苏妙蛾坐车上班的途中，脑子里想着的还是杨帆昨天临走时的话。
“苏书记，我这一走，这一摊子事情就拜托你了，纬县今天的局面来的不容易，要珍惜啊。”
车子突然停下的时候，苏妙蛾的思绪被打断了，心里多少有点不快，抬眼看了一下前方，不由一下子愣着了。
区委大院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大堆人，三三两两的，有的拎着袋子，有的跳着担子，一眼望去全是各乡里来的百姓。
苏妙蛾吓了一跳，心说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连忙打发秘书去问个明白。秘书很快回到车上来汇报说：“苏书记，这些都是各乡的群众，听说杨书记要调走了，自发的来看望。”
放心的同时，苏妙蛾的内心又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走下车来打眼一望，大门前的群众不下于一千人。苏妙蛾下车的时候，远远的还看见一些乡镇干部的车子，也停在路面。
余凤霞满头是汗的朝苏妙蛾走来，带着一点歉意说：“苏书记，我没做好群众工作，给您添麻烦了。”苏妙蛾作为杨帆的继任者，看见这一幕会怎么想，余凤霞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苏妙蛾没有丝毫不满的意思，看着这些自发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群众，不由一阵低声感慨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是杨书记上任伊始说过的一句话，如今他做到了，老百姓也都记着他了，现在该看我们这些留下来的同志了。”
说着，苏妙蛾回头朝秘书吩咐：“联系一下区里的主要领导，让大家都来看一看这感人的一幕。”这是苏妙蛾正式接任之后，下达的第一个指示。
此刻的杨帆，正在前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走的时候杨帆只是通知了苏妙蛾、卞伟强等主要领导，然后到市里办了相关的手续后，杨帆独自背着电脑包和一个行李箱上路了。
大巴到了省城，杨帆站在车站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奔着省报过来。一件简单的灰色羽绒服，一条黑色的长裤，拖着箱子背着包，杨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副厅级的干部，倒像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出租车在省报的大院门口停下，付钱下车后，杨帆拖着行李往里走。出来的时候杨帆没有通知张思齐，无非是想给张思齐一个惊喜。
进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屁股着火似的从门卫室里冲了出来，扯开嗓子就喊：“你、你、什么的？站住，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呢。”
杨帆愣了一下，原本以为报社嘛，不会盘查的那么严，没曾想被保安拦住了。
“不好意思啊，我是来找人的！”杨帆赶紧笑着解释一句，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给保安递过一支。
一看杨帆拿出的是大熊猫，保安的脸色好看多了，接过烟点上后，语气缓和了许多说：“你找人也不能乱闯啊，这里是省报，进出的外来人都是要登记的。”
杨帆连连笑着道歉，保安见杨帆态度很好，这才露出笑容说：“来登记一下吧，另外说说你找谁，我给你打个电话问一问。这报社的人，经常外出采访的，免得你白跑一趟。”
杨帆又是一阵感谢，心里觉得这个保安人不错，挺负责的不说，还不蛮横。顺手就把一包烟塞给了保安。保安接了烟，满脸笑容的让杨帆进门卫室打电话，杨帆笑着摇头说：“这是你们的工作重地，我一个外人怎么好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吧。”
正在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门口，里头露出一个人的脑袋来，朝杨帆的背影上下一阵打量后喊：“杨帆？”
杨帆一回头，看见刘青正在朝自己笑，立刻上前来说：“是刘叔叔啊，您怎么上这来了？”
刘青连忙开门下车，跟着他下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门卫一见这个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开了花，一溜小跑过来一个敬礼说：“路社长好。”
刘青下车之后，握着杨帆的手，很是亲热的笑着说：“我听说了，你要调回京城社科院去。怎么样？心里是不是有点想不通啊？”
接到调令的最初，杨帆确实有点想不明白是为啥？不过杨帆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心里并没有多少失落感，说起来杨帆也有点纳闷，自己怎么能就这么坦然？想了几天杨帆才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在仕途上并没有多少野心的缘故吧。细细的想起来，也确实是这样，在宛陵在纬县，每一个岗位上琢磨这个琢磨那个，目的都是想把工作做好而已，几乎没想过升官发财的事情吧，搞钱往往都是顺手牵羊的举动。
面对刘青的询问，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无所谓，在哪不是干活？”
刘青顿时哈哈大笑说：“你还是在京城读书时的性子，一副淡泊名利的架势。我原本以为你在区委书记的位置上干了两年多，会多少改变一些。现在看来，我是想的太多了。”
这时候路社长过来，朝刘青笑着问：“老刘，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刘青笑着说：“老路，你这就是官僚主义了，杨帆这几年没少上你们省报吧？你居然没认出来？”
路社长淡淡的笑着说：“我自然是认得杨书记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了，可是人家不认识我啊，自然需要你老兄介绍一下了。”
这话把那个门卫吓的不轻，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香烟，紧张的看着杨帆。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可不敢这么说，作为晚辈，在二位前辈面前，可不敢以什么政治新星的身份出现。”
简单的握手寒暄之后，杨帆和路社长算是认识了。刘青这才接着说：“你来找张思齐的吧？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杨帆笑着说：“还早呢，我才多大啊？”
路社长一听这话，立刻接过话问：“怎么？我们报社的小张处长是你的女朋友？”张思齐现在是新闻处的副处长，路社长这才有次一问。
杨帆诧异的笑着说：“怎么？她提副处了？怎么没跟我说啊？”
刘青顿时摆出一副埋怨的语气说：“杨帆，你也太不关心你的女朋友了，啥时候提的副处你居然不知道。”
路社长笑着说：“小张处长是半年前就提的副处，看来这个年轻人和低调嘛。”再看看杨帆的一身打扮和行李，路社长不由的感慨说：“杨书记也很低调啊。”
刘青笑着说：“是啊，刚才要不是我注意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我说你们纬县怎么也不安排车送一送？”
杨帆笑着解释说：“区委有安排，我拒绝了。走都要走了，何必麻烦同志们？”
刘青一看时间，便笑着说：“快午饭了，啥也别说了，先把行李放我车上，中午叫上思齐一起吃饭。”
路社长朝刘青笑了笑说：“怎么说话的？在我的地面上，还要你刘书记请客？你这不是骂人呢么？”说着路社长吩咐保安去打电话通知张思齐下来，等保安进屋子后，路社长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问杨帆：“门卫没有为难你吧？”
杨帆赶紧笑着解释：“没有，他人很好，还要打电话帮我叫思齐下来呢。”
路社长这才放心了，连连点头说：“这就好，这就好。”
刘青这时候说：“行了，我也别进去了，就在门口等着。”说着拉上杨帆走到边上去站着，低声笑着问：“你知道田省长要调走的事情么？”
这个事情杨帆还真不知道，脸上追问：“怎么？确定下来了？”
刘青压低声音说：“确定了，下个月就调苏省，担任副书记兼代省长。这消息还是我上京城去的时候，听政和兄说的。”
刘青的提醒非常及时，杨帆连忙点头说：“那我还赶的上去看望一下田叔叔，呵呵，我包里还带着纬县特产的茶叶呢，正好做礼品。”
刘青淡淡的笑着说：“你那茶叶还是留着吧，如今你们纬县的茶叶，都成了省委领导特供的茶叶了，田兄喝的还少啊？你不如带给政和兄和老首长，让他们开心开心。”
杨帆明白刘青的用意，笑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这时候张思齐笑眯眯的从里头出来了，看见杨帆和刘青站在一处，脚下加快步伐，一溜小跑就过来。
“你这个人，怎么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杨帆笑了笑，冬日的街头风吹着有点冷，张思齐从空调屋子里刚出来的，小手还是暖烘烘的，握着说不出的舒服。
“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连你们报社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张思齐抛来一个欢喜的笑脸，口中却是低声的笑着骂：“该，想搞突然袭击的下场。”
这时候刘青在边上咳嗽一声说：“要不这中午饭，我就不掺和了？”
杨帆赶紧给刘青介绍了张思齐，时期刘青是知道张思齐的来历的，只不过大家没正式认识过罢了。午饭是路社长请的，就在附近的一家酒楼。
酒菜都上齐后，路社长举起杯子说：“来，我们先祝贺刘书记高升！”
杨帆一听这话，拉着张思齐一起站起来，举着被子朝刘青笑着问：“刘叔叔你这就不对了，还藏这暗杠呢？”
刘青淡淡的笑着站起说：“还没有正式确定的事情，做不得数。”
杨帆一看刘青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十有八九了，坐下之后笑着问：“组织上找您谈话了？什么职务？”
刘青淡淡的点点头说：“我也要调走了，到湘省去，省委秘书长！”
杨帆听了不由的一惊，诧异的张张嘴，看着很是随意的样子低声问：“怎么？他要提一把手？”杨帆能猜到你这个，刘青一点都不奇怪，笑了笑说：“政和兄也五十二了，老爷子还有一年就退二线，动作加快也是正常的。”
刘青这话里头，多少带着一点失落，杨帆反倒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退就退吧，劳碌了一辈子，也该休息了。”杨帆的淡然，引得刘青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发现杨帆拉一脸的坦然，不像是装传来，刘青的心里不由微微的一震。想起了老爷子那个“无欲则刚”的评语。
午饭之后，张思齐回报社拿车，路社长也回去了，杨帆和刘青坐在车上等着张思齐。
“社科院是个做学问的地方，你调进去了再想出来，就有点难度了。这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老爷子为啥这么安排？”刘青带着淡淡的疑惑，含蓄的问了一句。
杨帆想了想说：“我其实真的无所谓，在纬县的时候，努力的往上爬，无非是为了做事情的时候少点掣肘罢了。其实做学问也是很不错的，这样的生活也许更适合我。”
张思齐开着车子出来，杨帆告辞了刘青换了车子，车子开动之后，张思齐笑着问：“进社科院，心里平衡么？”杨帆没想到张思齐也问这个问题，不由苦笑着说：“你们怎么商量过的？都这么问？”
张思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露出可爱的笑容低声说：“前天给爷爷打电话，他是这么问我的，我说你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后来爷爷说，陈爷爷的意思，可能是怕你太顺利了，让你到社科院去养养性子。”
杨帆听了心里不由一阵暗暗的感慨，这两年在纬县可谓是一手遮天，确实很多时候显得有点张扬。其实杨帆也意识到这么问题，只不过当时一心扑在工业园的建设上，没有更多的去考虑这个。更重要的一点，杨帆的潜意识里，没有把这个官太当一回事。权力是能给人带来一种无上的快感，但是也带来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在纬县区委书记的位置上，杨帆几乎难得有一天是清闲的，总是不停的在忙碌，事情似乎永远都做不完。
如今猛然间松弛了下来，杨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不适应。
张思齐这个时候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情，老人们的意思，趁你清闲的这一段时间，把我们的婚事办了。”说着张思齐的脸不由的羞红了，杨帆多少有点诧异的问：“这么快？”
嘎吱！张思齐猛的一踩刹车，小脸蛋露出一阵生气的表情，撅着嘴巴瞪着杨帆说：“你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
杨帆连连笑着摇头说：“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我还年轻，结婚了就有孩子，有孩子家庭生活就会影响到工作。我这不是打算趁这段时间，好好的多读点书么？”
张思齐的脸色这才露出笑容，继续开着车子往前，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白了杨帆一眼低声说：“生了孩子又不要你带！”这一刻，张思齐的笑脸显得非常的生动，眉宇之间的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两腮也微微露出红润来，看着让杨帆不由一阵的心动。
杨帆不觉看的有点入神了，张思齐发现之后连忙减速，扭头低声抱怨：“别看了，没办法开车呢。”
车到张思齐住所的楼下，两人上楼进了房间，刚刚把门带上，张思齐还打算换拖鞋的时候，杨帆已经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张思齐的腰，嘴巴凑在白白嫩嫩的脖子上亲了起来。
张思齐嗯的呻吟一声，立刻扭头回应，两人吻在一处。说起来谈了几年朋友了，两人的关系也确定了，可就是一直没能越过那最后一步。此刻屋子里静悄悄的，杨帆最近都比较忙碌，也是有日子没和女人亲热了。这一吻之间，两人很快都动了情。
拥抱在一处的两人倒在了沙发上，杨帆冰冷的手撩起女人的衣衫，露出下面白嫩细腻的肌肤时，一低头在张思齐的平坦结实的小肚子上亲了起来，一只手往上抓住一团柔软，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的要揭开牛仔裤的扣子。
这个时候客房门开了，里头走出来睡眼朦胧的周颖，看见沙发上两个扭在一起的身子时，周颖先是一阵羞愤，正欲转头时又站住了，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靠在门边双手拍掌，发出啪啪的两声。
“不错，精彩，继续！”
沙发上的张思齐和杨帆一起停了下来，尤其是张思齐，更是羞的没脸见人了，站起身子就想逃走。杨帆一把抓住张思齐的手，往怀里一拽，死死的抱住后，回头挑衅的看着周颖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不学好啊？偷看人家夫妻亲热！”
周颖没有想到，被人抓了现行的家伙，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不由的一阵惊愕之余，愤愤不已的低声说：“奸夫淫妇！哼！”说着大步走进洗手间，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这时候的张思齐瘫软在杨帆的怀里呢，被撩起的羊毛衫和保暖内衣下面，一截小肚子还是裸露的。见周颖进了洗手间，连忙挣扎着起来，整理好衣服后红着脸低声说：“要死了，丢死人了。”
杨帆笑着站起来，依旧搂着张思齐的细腰，凑在耳边低声说：“怕啥？你不想嫁给我啊？”
张思齐的脸上露出一阵羞怯的迷醉，脑袋在杨帆的脖子上使劲的蹭着，口中低声说：“想，可这不是还没结婚么？”
杨帆一把抱起张思齐，大步往卧室里走，示威似的大声说：“没结婚怕啥，哥就是要先上车后补票。”
洗手间的门实际上没关严实，周颖一直在里面竖起耳朵偷听呢，好不容易有两天的假期，躲在家里睡懒觉，没想到出来上洗手间遭遇这对男女在那里亲热。原本还想搞点恶作剧让他们难堪一下，没想到杨帆这个没良心兼不要脸的家伙，脸皮居然那么厚。看刚才他们那个样子，张思齐的牛仔裤都被脱下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要不是自己出现了，没准这两人就在沙发上白昼宣淫了。
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面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小脸蛋，周颖忍不住的一阵委屈，这几年在江南省，为了谁啊？不就是为了这么死没良心的家伙么？自己隔三差五的找借口去纬县采访，哪一次他不是以工作忙为借口，见一面就匆匆的走了。现在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和张思齐亲热上来。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周颖想着不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猛的又是一阵得意的坏笑，慢悠悠的走到张思齐的卧室门口，一拧把手门居然没上锁。
轻轻的推开门，周颖没有看见预计中的荒唐的一幕，而是看见杨帆坐在椅子上，张思齐正坐在床上朝自己笑。
“进来吧，臭丫头！”杨帆笑呵呵的说着，周颖不由一阵恼怒，冲上前来，双手按着杨帆的肩膀一阵摇晃说：“你才臭，你才臭！”
张思齐在边上看着，笑的一阵前呼后仰的，原来刚才进门以后，杨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笑着指着门外说：“你等着，那丫头肯定会进来捣乱的。”
杨帆不幸言中，再看看周颖的小脸蛋气的通红的，看着说不出的可爱和可乐。周颖虽然是练过拳脚的，可是不敢用在杨帆的身上，一番摇晃之后，杨帆猛的按照以前在京城周家的习惯，一伸手捏着周颖的腮帮子笑着说：“小丫头长大了，不臭了。”
周颖这才不好意思的作罢了，看看床上笑的捂着肚子的张思齐，气呼呼的扑上去，伸手去挠张思齐的痒痒，一边挠还一边喊：“坏姐姐，我让你笑话我。”
张思齐顿时奋起反击，两人纠缠在一处，一给我一下，我给你一下。张思齐穿着保暖内衣和牛仔裤还好一点，周颖就是一身睡衣，翻滚之间好多不该露出的地方都露出来了，大大的让杨帆饱了一通眼福。
等周颖反应过来自己走光严重，再看看杨帆一脸的微笑正看着两人，不由的双手一捂脸，跳下床直跺脚说：“这下亏大了！丢死人了！”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张思齐笑着凑到杨帆跟前站着，轻轻的用臀部撞了一下杨帆说：“怎么？看着动心了？身材不错吧？那小腰细的，屁股结实的。”
杨帆如何听不出其中的醋意，一伸手把张思齐往怀里一拽，然后往床上一丢，人也立刻压了上来，一手从保暖内衣下钻了进去，捏着一团挺拔的柔软，轻轻的捏揉着，另一手在那翘翘的弹性极好的臀部上抚摸着，口中低声调笑说：“你也不差啊？”
张思齐被摆弄的身子一阵扭动，两颊泛起酡红，微微的睁眼看了看门口，声音低的几乎都听不见的说：“门，门没锁上。”
杨帆嘿嘿一笑说：“怕啥？这丫头敢进来，我连她一块办了。”说着手指捏住那一点，微微的一使劲捏了捏。
张思齐顿时扭动的更厉害了，口中不住的低声呻吟，脑袋顶着杨帆的胸口一阵低语：“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看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啊、啊、待会你要轻一点啊，我怕疼！”
这句话让杨帆立刻停了下来，停止了对张思齐的骚扰，回到椅子上点起一根烟。杨帆想起的是纬县和宛陵的女人们，还有一个在芜城的祝雨涵。这一次杨帆的离开的时候很隐蔽，就是不想面对离别的种种情绪。张思齐确实没有说错，杨帆或者在仕途上没有多少太强烈的欲望，但是对待女人的问题上，始终有点过的意思。
张思齐发现杨帆停下来，坐在那里发呆，微微一愣后，坐起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杨帆身边，双手在杨帆的肩膀上轻轻的捏着，低声问：“怎么了？”
杨帆笑着摇摇头，张思齐心里想着，他这一定是怜惜我，怕伤着我了。主观上这么一想，张思齐的心里就一阵的甜蜜，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了，双手抱着杨帆的脑袋，把下巴顶在杨帆的头顶，口中低声说：“其实我能受的了，女人嘛，迟早有这一天的。”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张思齐会错意思了，将错就错的回头，在张思齐的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低声说：“还是等到结婚的时候吧。”
张思齐心中更是甜蜜了，回头有点紧张的看了看门口，过去把门锁上后，走回杨帆对面，咬着牙蹲在杨帆的面前，红着脸抬头看着杨帆低声说：“要不要我帮帮你，憋着很难受吧？”
这个表情让杨帆的心跳一阵加速，不由嘴角挂着一丝调笑低声问：“你想怎么帮我？”
张思齐红着脸，扯下裤子拉链，掏出那完全硬了的家伙，用手一阵撸动，抬头用水蒙蒙的大眼睛看了杨帆一眼后，决然的张开小嘴低下头。
杨帆不禁舒服的一声呻吟，没想到这小妮子说来真的就来真的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虽然张思齐的技巧还显得非常的生涩，但是她表现的非常卖力。温暖湿润的包裹下，加上那灵巧柔软的舌尖的挤压，杨帆没能坚持多久，眼看就要爆发。
这时候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想起，门口周颖大声叫喊：“开门，臭杨帆。”
杨帆吃了一惊，顿时没有任何前兆的一泻千里，张思齐没有足够的准备，全都接纳下了，被呛的一阵连连咳嗽。
“我靠！该死的臭丫头！”杨帆低声骂了一句，张思齐缓过来后朝杨帆笑了笑，脸上带着一股子甜蜜的味道，飞快的抹了一把嘴巴，红着脸把凶器归位，站起来去开门。
周颖在门口等了一会，见张思齐红红的脸蛋出来开门，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说：“你们在干啥呢？不会真的通奸了吧？”
张思齐一阵羞怯的打了周颖一下说：“别瞎说，我和你一样呢。”
周颖郁闷的白了张思齐一眼说：“谁信啊？看你们那样子，估计都被他把便宜占完了吧？”说着周颖正要往里走，抬眼扫了张思齐的脸上，一伸手帮张思齐擦了一下鼻尖说：“这是啥啊？怎么鼻涕跑鼻尖上了，哎哟，恶心死人了。”说着周颖还笑着把手往张思齐的脸上一擦，得意的笑着溜了进来。
“臭杨帆，陪我们出去逛街！”周颖不由分说，抓起杨帆的手臂往外扯，杨帆连忙摇头说：“不去，我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子，累死了，不爱动。”
“没劲！”周颖不满的嘀咕一声，显得无聊的往杨帆身边一坐，眼珠一阵乱转，回头看看张思齐跑洗手间里去了，这才笑着低声问：“好哥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真的做那事情了？”
杨帆再厚的脸皮，也顶不住周颖这一句问，在基层磨练的挺厚的脸皮，这时候微微的一红，伸手给周颖的脑门上来了一个响崩，然后笑着说：“小丫头，问那么多做啥？这么好心叫我哥哥，有啥企图？”
张思齐逃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的一阵端详，发现没有留下别的罪证了，这才暗暗的一阵惭愧，心说自己的胆子怎么变的那么大啊？不过是偷看了一次网上下来的A片，就感照着去做了。张思齐把这个举动归结在自己对杨帆的爱情上，实际上这个结论是正确的，女人只要爱上了，为心爱的男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有的女人还不惜去犯罪，张思齐这个举动比起来，那真是小意思了。
张思齐回到卧室门口，听到里面杨帆正在说话：“是啊，我和你思齐姐姐打算结婚了，这次回京城，一是工作调动，二就是打算见一见双方的老人，没准就把事情办了。”
心里一阵甜蜜，张思齐走了进来，笑眯眯的往周颖身边一坐，一把搂着周颖的小腰，低声笑着说：“小妹子，别老惦记着姐姐的男人行不？”
周颖脸上一阵黯然，突然笑着一扭头，反手抱着张思齐的脖子，在她耳边低声说：“姐，我们共一个男人行不？”
张思齐吓了一跳，轻轻推开周颖说：“要死了，怎么瞎想的？”
周颖顿时兴趣索然的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说：“没劲，一点都不好玩。”说着懒洋洋的出门去了，留下一道显得有点落寞的背影。
张思齐呆呆的看了一会，回头来发现杨帆正用暧昧的眼光看着自己，想到周颖那一句，立刻脸上微微的又是一红。
杨帆没有追问周颖说的是啥，往床上一躺，懒懒的舒服的一声呻吟说：“舒服啊！调令上说是这个月30号以前报到，我还可以在你这里偷懒半个月。”
张思齐脸上露出一阵甜蜜的笑容，挨着杨帆躺下，脑袋落在杨帆的胸膛上，口中低声说：“你这么调来调去，不结婚我还真没理由跟着你四处走动。”
说着张思齐坐了起来，看着杨帆的脸说：“要不我辞职算了，你去哪我都跟着。”
杨帆伸手刮了一下张思齐的鼻子说：“瞎说，你现在好歹是个副处了，前程似锦的，先安心的干着吧，等我们结婚了，你再跟着调动。”
张思齐笑了笑，往杨帆的身上一趴，柔软的胸口顶着杨帆的胸膛，一阵摇晃着低声问：“我们结婚的话，你打算怎么操办？打算摆几桌宴席？”
杨帆淡淡的笑着，轻轻的摇头说：“我不想大办，简单的家里摆一桌，然后旅行结婚就是了。”
张思齐抬起头，看真杨帆想了想说：“嗯，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不喜欢人多。其实不管请多少客人来，真心祝福我们的还是自己的亲人和挚友。”
……
半个月的休息时光，在二人世界的甜蜜中过的飞快，期间杨帆打算去芜城看看祝雨涵，没曾想祝雨涵带团去欧洲考察一个月，要到年底才回来。
杨帆是张思齐和周颖送到机场的，登上飞机之后在头等舱坐下。昨夜熬的挺晚的，两人一直在腻歪缠绵，就差那最后一道关卡没越过了。杨帆打算睡一会，眼睛刚闭上，就觉得有人在偷看自己，不由的睁开眼睛回看过来。
“杨帆！真的是你啊！”
对面位置上一个年轻人，兴奋的叫了起来。杨帆愣了一下，看清楚对面的人居然是大学同学万秀峰，指着对方笑着说：“万秀峰！”
“哈哈，太巧了！”万秀峰说着从位置上起来，溜到杨帆的身边坐下，一脸的兴奋。
“五年没见了！”杨帆多少有点感慨，万秀峰以前和杨帆的关系一般，不过大家一个班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杨帆又是个低调的人，大家的关系还算是融洽。
万秀峰扫了杨帆一眼说：“行啊，看你这意思，混的不错。在哪高就呢？”
杨帆笑着看了看万秀峰消瘦的脸颊，不由调笑说：“我看你混的才是真的不错吧，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风流倜傥。老实交代，这些年都祸害了多少无知少女？”
万秀峰不无得意的笑了笑说：“我能有啥好不好的？靠着老爷子，在一家足球俱乐部当经理，勉强混个温饱吧。你呢？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在做学问。”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京城社科院里瞎混着。”
万秀峰没有怀疑杨帆的话，因为以前杨帆确实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性子，加上后来也确实知道，杨帆进了社科院读研的。
“说起来我们这一票同学，现在能联系上也不多了，混的最好的就属王志了。”万秀峰说的这个王志，也是杨帆的同学，家在京城，据说很有背景，混的不错也是可以理解的。王志在读书那会，因为每天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上学，加之人长的也帅气，引得很多女人的青睐，私下里很多女生称之为白马王子。
“白马王子当然混的好了，说说他现在都干啥呢？”杨帆笑着问了一句，万秀峰露出羡慕不已的表情说：“证监会里的一个副处长，有实权的那种，真让人羡慕啊。”

第二百三十章 再会京城
飞机在高空中渐渐的平稳，云层之上几乎感觉不到飞机在以亚音速飞行。万秀峰此刻的心态，多少有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意思。往上自觉比不了王志，往下又比杨帆这个清水衙门里的科员要有一点优越感。不过万秀峰的优越感很快就破灭了，不是因为知道了杨帆的身份，而是因为想起这家伙，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啥都不在乎的书呆子，你混的再好他不会羡慕嫉妒，总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杨帆果然如万秀峰所预料的那样，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笑着说：“王志以前在学校就是耀眼的人物，在足球场上一跑起来，多少女生为他尖叫。没想到你这个不碰足球的人搞起了足球，他这个校队的队长，搞起了金融证券。”
万秀峰多少有点泄气的样子说：“是啊，如今这中国足球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我这个经理日子也不好过了。哪像王志，在证监会里，随便弄个啥消息就是大把的钞票赚进来。人和人不能比啊？”
杨帆笑着说：“看你的样子和他很熟，怎么不找他要点内部消息啥的？”
万秀峰一听这个，脸色顿时暗淡下来，原本还算帅气的脸上，铺上一层淡淡的黑色。红红的鼻子上，冒出一阵油光来，杨帆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这小子估计是在王志那里吃过憋屈。
“哼哼，他现在牛叉了，还会记得同学？我倒是找过他几次，结果一共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老同学我很忙啊，哪有时间跟你去吃饭啊。说完就和手下的一个女秘书一阵打情骂俏的。第二句，老同学，你看我忙成什么样子了？说完这句，站起来看看手表说了第三句，时间不早了，中午我约了人吃饭，就不能陪你了。没办法啊，老同学。”说到这里，万秀峰愤愤不已的接着说：“嘴巴里说忙，实际上我在门口等了一会，看见他和女秘书一起上的车，上车的时候，这小子还摸了一把女秘书的屁股。嘴巴里说是忙，是忙着去打炮吧？”
杨帆听到这里，看看万秀峰学王志说话的表情学的惟妙惟肖的，不由的微微一笑说：“注意点言辞啊，别叫人家听见，说我们B大毕业的没素质。”果然，这个时候一个空姐正在朝两人看过来，脸上露出微微惊愕的表情。
这一路上，因为有万秀峰的出现，杨帆的睡觉计划破产了。非常无奈的这一路，尽听万秀峰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毕业之后的事情，一会说这个混的怎么样，一会说那个如何潦倒。杨帆这一个班上的同学，有那么二十几个都留在了京城，没想到这家伙还都有联系方式。杨帆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的八卦之魂，还有其消息之灵通。杨帆非常怀疑这个家伙的前世是个女人，又或者是只鸭子，要不怎么嘴巴一直不停的说呢？
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下了飞机拿行李的时候，万秀峰还客气的说：“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因为这一句，杨帆觉得这个人虽然聒噪，但是人不坏。
“不用客气了，我还要赶着去单位呢。”杨帆找了个平常的借口，万秀峰多少有点遗憾的说：“这样啊，太可惜了。要不你留这联系方式吧，过几天京城的同学要搞个聚会。说起来，京城的同学，也就你一直没联系上了。”
杨帆心里淡淡的苦笑，脸上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说：“这样啊，你把手机号码给我，我的手机没带出来，回头我给你发短信，这不就行了么？”其实杨帆是手机号码要更换，又不好给他解释的太清楚，所以含糊的对付了一句。
万秀峰露出一阵疑惑，不过还是很干脆的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杨帆说：“这是我的名片，你要去社科院，坐我的车去吧。”这个时候两人正往外走，出口处看见年轻女子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杨帆”两个字。
“你看，单位的人来接我了。”杨帆这么一说，万秀峰也就作罢了，一再叮嘱要保持联系，这才兴冲冲的先去了停车场。
杨帆看着这个前来接机的女子，心里多少有点奇怪，今天的班机自己没告诉几个人啊？想来想起杨帆想起陈雪莹，只有她曾经给自己打过电话问这个事情来着。
“你好，我就是杨帆。”走到年轻女子的面前，杨帆笑着说。
女子手里还捏着一张照片呢，谨慎的对比了一下才露出笑容，朝杨帆伸手说：“你好，叫我小丫吧，行李给我吧。”
小丫还要抢着帮杨帆拿行李，杨帆怎么好让一个女孩子做这个，连忙客气的说：“不必了，我自己来。”
“那请跟我来吧！”小丫说着蹬蹬的在前面带路，杨帆这才注意到，这个女人穿了一双高跟鞋，一脸精明的样子。这个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京城的冬天寒风一阵一阵的，吹在脸上令人精神不觉为之一振，习惯了南方温暖的杨帆，不禁微微的打了个寒颤。
跟着来到停车场，停在一辆商务车跟前，小丫给杨帆打开车门后笑着说：“请上车。”说着拿上杨帆的行李往后面去了。
街灯已经亮了，杨帆隐隐觉得车里面似乎有个人，正在犹豫的时候，里面伸出一只白嫩细腻的手，拽着杨帆往车里去。
杨帆一时大惊，正欲推开那只手时，里面手的主人说话了。
“是我！”
杨帆愣了一下，人已经被拽进车子里，接着一具温暖的身躯投进怀中，一双小手抱住了杨帆的脑袋，炙热的红唇下雨似的落在杨帆的脸上。
“想死我了，好人！”秦馨死死的搂着杨帆，不住的亲着杨帆的脸，好一会才低声说话。
商务车的中间隔了一道挡板，前面的司机位置上看不见后面发生的事情，分开之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暗弱的光线，杨帆模糊的能看见面前的秦馨，正张着小嘴，一双大眼睛正痴痴的看着自己。
“怎么是你来接机？”杨帆非常意外，故而由此一问。秦馨甜甜的一笑，抱着杨帆的腰，头靠在杨帆的肩膀上低声说：“你不喜欢么？”
杨帆摇摇头说：“不是，就是有点意外，我没告诉别人今天到。”
秦馨这才笑着解释说：“是你姐姐告诉的老板，老板又告诉的我，所以我就来接机了。”
杨帆明白了个中缘由，心中不由一阵暗暗的苦笑。这些年杨帆对秦馨多少有点关注，这个女孩子因为两部电视剧连续大卖之后，渐渐的走上了银幕拍起了电影。最近两年连续参演了两部电影，以其青春靓丽的纯真神采，在短短的两年内，红遍了全国。成为了无数少男少女心目中的偶像，其实在杨帆看来，秦馨的演技并没有多少进步。可是青春和美貌使得秦馨不需要多少演技，照样红的一塌糊涂。
“呵呵，你也不怕被狗仔队拍到你。”杨帆笑着调侃了一句，秦馨呼的长出一口气说：“谁不怕啊？不怕能打扮的跟特务似的，到了机场还不敢下车。我可不想给你添麻烦，不然被狗仔队拍到了，你想不出名都难。”
杨帆点点头笑着说：“是啊，拍到之后来这么一个标题，清纯玉女秦馨，机场私会情郎。”
车子开动，秦馨听着不由一阵吃吃的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真的适合干娱乐记者这个行当，看这名字起的，太具爆炸性了。”说着秦馨突然安静下来，定定的看着杨帆，低声说：“太暗了，我看不清楚你的样子。”说着秦馨扑到杨帆的怀里，口中低声说：“我知道其实我不该来，可是我忍不住的想你。两年了，我的一切都是你赐予的，但我却无法用我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来报答你，还要担心影响你的形象而不敢去找你。每每夜深人静孤独的夜晚，还得独自忍受那份刻骨相思带来的痛苦。”
这一番表白，让杨帆感觉到一种负罪感，心说早知道当初就不碰这个丫头了。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看来自己在女人的问题上，一直没能脱离禽兽的范畴啊。
此刻听着秦馨的话，杨帆只能默默的用手抚摸着秦馨长长的秀发，秦馨因为这头秀发，曾经给一个洗发水的品牌做代言人。杨帆曾多次在电视上看多过，电视上的秦馨美丽自信，怀里的秦馨显得是那么的柔弱。
秦馨说着在杨帆的怀里一下一下的抽泣了起来，杨帆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你这是怎么了嘛？见面了你还哭？是不是不高兴见到我。”
杨帆这么一说，秦馨有点不好意思的在杨帆的怀里扭动了几下，接着推开杨帆，擦了擦眼泪说：“人家是高兴，一点都不理解人家的心思。”
杨帆举手做投降状说：“好吧，我错了。”
秦馨按了一个开关，座位吱吱的往后倒下成水平状，杨帆这才注意到，这车厢里的空间可不小，放下的座位就像一张小床。黑暗中的秦馨往前一扑，杨帆顺势躺下。压在杨帆的身上，秦馨低下头来，小嘴找到杨帆的嘴，舌尖灵巧的往里钻。
车子开到京郊的一片别墅区，停在一间别墅前，两人下车，衣衫显得有点凌乱的秦馨拉着杨帆的手往里去，进了门就直接上楼。小丫拎着杨帆的行李在后面，似乎故意等了一下，这才进来。
两人到了楼上的卧室，杨帆习惯性的走到窗前，看见小丫开着商务车离开了。秦馨从后面上来抱着杨帆的腰，低声说：“别担心，小丫是我最信任的姐妹，这间别墅的存在，就我和她知道。”
房间里暖气很快就起了作用，没站一会温度就上升起来，秦馨看着杨帆穿着一身的羽绒服，显得多少有点土气的样子，不由笑着给杨帆脱下说：“你一个堂堂的区委书记，穿的这么简单也不寒碜？”
脱了外套人轻松一大截，杨帆笑着坐在沙发上说：“吃穿这个东西，不就图个饱暖么？”
秦馨一听这个就笑了，挂好衣服后坐在杨帆身边，挽着杨帆手臂，声音又腻又甜的低声说：“我知道，你是个清官，现在你好好在这坐着，我下去给你做饭。”
说着秦馨摇曳着腰肢下楼去了，女人最显性感的地带，莫过与腰和臀之间的凹凸部分，经常运动的秦馨腰肢纤细，臀部微微的上翘，背影说不出的性感。
杨帆坐在沙发上，看着秦馨消失在门外，一低头看见桌子上摆着一包大熊猫，顺手拿起来，发现还没拆封的。想了想杨帆低头在下面的挡板上看了一眼，果然是一条才拆了一包出来的。这是一个细致的女人，杨帆心中不由如是想，点上一支烟后，看着烟雾在面前袅袅升起，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火，杨帆的心不由的微微紧了紧。
那个小丫，还是要让人去查一查她才好。想到这里，杨帆摸出手机来，给陈昌科发了一条短信：“我到了，查清楚小丫的家底。”陈昌科很快就回了短信说：“了解，祝愉快！”
杨帆细心的把手机上的短信记录给删除了，这才慢慢的走下楼来，厨房里亮着灯，里头是秦馨正在忙碌的身影。杨帆笑着走进去，秦馨上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紧身保暖内衣，下身一件牛仔裤，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一条性感的弧线。
发现杨帆的来到，秦馨回头妩媚的笑了笑说：“你等着，我给你包饺子，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的。”说着秦馨灵巧的包好一个饺子，又拿起一张饺子皮。
这道背影凸显出一对性感的臀部，回头的瞬间秦馨胸前比以前似乎丰满了一些。杨帆轻易的被勾引起一股欲火，凑上前去从背后抱着秦馨，双手按住两团鼓起的柔软，轻轻的捏了几下说：“我饿了。”
“我知道，这不正在给你做么？”秦馨回头亲了杨帆一下，接着继续忙着。发现胸前的手已经不满足隔着衣服抚摸，已经撩起内衣从下面往上一直侵袭到两点上时，秦馨不由的哼了一声，再次回头说：“我没办法给你包饺子了。”
秦馨的奶子在掌握之中慢慢的变大，两点渐渐的硬了起来，指尖在上面绕动的时候，秦馨一下一下的抽搐着身子，抱着饺子的手变得不住的颤抖，几次都没能把饺子馅放进皮里不说，还落在了案板上。
“我不是肚子饿！”杨帆笑着打趣了一声，过去的一个多月内，杨帆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进入某个女人的身体。
秦馨停下了手里的活，回头和杨帆吻在一处，一会之后分开笑着说：“那你就先吃点，今天我随便你折腾。”
杨帆的一只手往下一滑，被腰间的裤腰挡住了，熟练的找到扣子轻轻的解开，秦馨的裤子随着拉链被扯开往下滑落，露出两个白白的形状很好的臀部。杨帆蹲下身子，平视着沟壑之间的一道分红色，那是最后的一点羁绊。杨帆忍不住在一瓣臀部上亲了一下，秦馨一阵扭动臀部，低声说：“不要，脏，还没洗澡呢。”
杨帆站了起来，从后面贴了上去，秦馨伸手扶了一下，杨帆从掰开的缝隙之间钻了进去，进入了一个充满了炙热岩浆的所在。
“啊！”秦馨轻轻的叫了一声，久违的充实感填满了空虚的心灵，不自觉的轻轻的往后一下一下的迎合着，追寻着那曾经让自己如同云端漫步的快乐。
厨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人类最原始的一幕，趴在灶台上的秦馨不断的发出快乐的呻吟，以正面后面那个男人强悍。杨帆死死的盯着面前裸露的女人最性感的部位，细细的腰，翘翘的屁股，在面前摇摆晃动。
……
吃上饺子的时候，已经是夜里9多了。吃完之后，秦馨让杨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自己忙着先放热水，随后收拾餐具。秦馨忙完的之后，回到杨帆的面前，拉着杨帆的手往洗手间里来。和这样一个美女共浴，大致是每一个男性心中都最愿意做的事情，杨帆也不例外。
洗浴的结果是杨帆触摸到秦馨光滑的肌肤时，原始的欲望再一次被唤醒，没有任何犹豫，杨帆一头扎进了已经湿透的缝隙之间。洗手间里的秦馨比之前更加奔放了，拼命的扭动着腰肢迎合着男人的冲击，不时的给男人换一个姿势，让男人进入的更加方便，更加省力。
男人和女人一旦发生了最原始的接触，相互之间的忌讳往往都不存在了。杨帆赤裸的躺在床上抽烟的时候，同样一丝不挂的秦馨正在忙真给杨帆整理行李。
其实杨帆的行李根本就不需要怎么整理，东西都摆放的整齐，几乎都没动过的。可秦馨似乎就是能找到事情做，这里摆弄一下，那里摆弄一下。秦馨的肌肤如同那最好的羊脂白玉一般，带着一股晶莹剔透的光泽，杨帆甚至在怀疑，秦馨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展现她那好的令人发指的肌肤和线条，以此来达到一点什么目的。
杨帆不得不承认秦馨做的很成功，这个女人的赤裸的背影，已经深深的印在杨帆的脑子深处，这一辈子恐怕都很难忘记，这个女人夹的几乎没有缝隙的修长的双腿，还有那如同两只欢快的白兔般，不住的上下跳跃的奶子。
瞎忙活了一会的秦馨，终于摸到床上来了，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伸到杨帆的下身处，摸到那已经发烫的命根子时，不由一阵吃吃的得意的笑，一个翻身坐了上去，根本不需要杨帆任何动作，两人连在一起的后，秦馨发疯似的开始了摇晃。
……
次日一早，小丫开着那辆商务车把杨帆送到了社科院的大门前，离开的时候杨帆非常注意周围的环境，发现别墅四周没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微微的安心了一些。
社科院看门的老头还是那么爱打瞌睡，杨帆悄悄的溜进门卫室，放下两包烟一盒茶叶的时候，老头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杨帆笑着说：“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只有你才会这么干。”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走出去，挥手之后往里走。门口的那块招牌，依旧是那么苍老，正中的那座带有俄式风格的老建筑，显得有点佝偻。站在不大的院子里，杨帆抬眼四望，看见那围墙上一片枯黄的藤蔓是如此的刺眼。
周明道的办公室在三楼，是院子里最高的一层。站在长长的走廊上，虽然看不清楚这个城市的面目，但却能清楚的看见面前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嘟嘟嘟，杨帆和以前一样，轻轻的敲了三下。周明道不喜欢门铃，觉得没有敲门声来的有人的活气，所以整座办公楼都没装一个门铃。
“臭小子，滚进来！”周明道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时，杨帆苦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来，自己开门后笑着闪了进来。
看见杨帆，周明道的目光中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很仔细的看了一会之后，周明道突然板下脸来，严肃的说：“我们家宝贝孙女向我告状了，说你欺负她，有没有这回事啊？”
杨帆微微一笑说：“天地良心啊！以她的身手，一个打我三个不在话下，您说究竟是谁欺负谁的可能性比较大？”
周明道严肃的表情瞬间露出会心的微笑，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微微的点头说：“我想也是这个道理，这小丫头我拿她也没啥好办法。忘记告诉你了，她调职回京城了，下星期五下午4点的飞机回来，到时候你去接机吧。”
杨帆露出苦笑说：“能不能不去啊？”
周明道一板脸说：“不行！”说着丢给杨帆一串钥匙说：“你还住原来那间屋子，一直给你留着也没别人去住，我们家的保姆每周都去打扫两次。”
杨帆接过钥匙笑着说：“那我先去人事处办手续？”
周明道笑着又丢过来一把车钥匙说：“去吧。”
杨帆看了一眼这把钥匙，觉得有点眼熟，不由笑着问：“这不是您原来的车子么？”
周明道点点头说：“是啊，我换了辆红旗，你开这辆吧。”
杨帆没有多废话，笑着点点头说：“那我这就下去了。”
人事处在2楼，杨帆以前在这里虽然不怎么招摇，但是谁都知道，这小伙子是能随便进出院长办公室的主，人事处的人对杨帆也分外的客气。手续办的非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杨帆就拿到了新的工作证，成为了京城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
杨帆直接下楼，找到那辆奥迪A6，把行李丢上车，开到当年的旧居，不远处的一个小区内。两室一厅的房间里和以前一样整洁，应该是最近有打扫过一次。看见这一幕杨帆的心头升起一团融融的暖意。周明道这个人，总是说的少做的多，对杨帆的关怀，总是体现在细微之处。
杨帆没有多少时间感慨，放下行李之后，整理好房间，匆匆下楼来，开着车子回到社科院，照例敲门之后，等周明道发出“请进”的话后，这才轻轻的拧开门把走了进来。
看见杨帆进来，周明道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中间的茶几说：“茶几上有一份材料，你看一看。最近国内经济增长速度过热，通货膨胀有加速的苗头。发改委委托社科院搞一个调查，主要是针对证券市场，这个调查组我推荐你负责。”
周明道的话不多，但是简明扼要。杨帆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话的方式，拿起材料慢慢的看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班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周明道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这个习惯动作告诉杨帆，这老家伙要趁下班之前和自己谈话了。
“有什么感想？”周明道问的非常简洁，杨帆苦笑着说：“我还没看完呢。”
“看多少说多少。”周明道依旧问的很简单，杨帆只好摇摇头说：“感觉很不好，虽然离开专业有一段时间了，我总觉得要出点大事情了。”
周明道“哦”了一声，双目露出一道精光，淡淡的笑着问：“说说看。”
杨帆整理了一下思路，把看到的内容前后串联起来后说：“股市太热了，尤其是地产股太热了，这很不正常。您再看看如今京城、上海等发达城市的房价，绝大多数人辛苦一辈子，也未必能买得起一套住房。”
“你的意思是到了泼点冷水的时候了？”
“地产股这几年一直是股市中表现最抢眼的，连带着一些原材料股跟着水涨船高。我每天都有看股市的习惯，发现最近股市，只要是股票就不断的在涨，大盘已经翻了一翻了，现在很可能还要涨个一两千点的，估计突破六千点不难。您说说看，这正常么？一旦国际金融形势有点风吹草动的，我都担心股市会崩盘。所以，最好的办法的就是提前降温。”杨帆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结论，周明道听了面目表情的一番沉吟。
“股市的红火，有客观的经济增长因素在内，也有认为操作的可能，有关部门最近一直在调查几家证券公司，他们找到我要专业的人才和陌生的面孔帮忙，我推荐了你这个经济研究所副所长。下星期开始，你直接以调研组组长的身份进驻证监会，看看能不能发现一点什么。你们这个调研组一共四个人，都是有相当资历的专家，好好相处。”
杨帆露出苦笑说：“老师，两边都要忙活，我能力有限，我怕我忙不过来。”
周明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道洞穿世情的目光刺了过来，杨镇微笑着目光镇定的迎了上去，丝毫不肯妥协的态度。最终周明道淡淡的笑了笑说：“调研组那边，名义上是你负责，实际上你干点汇总的活就行了。几位专家有什么结论，你负责向我转达一下就行。你的工作重心，还是在配合有关部门对证监会和几家证券公司的调查上。”
杨帆不依不饶的追问：“假如我发现了一点什么，该怎么办？”
周明道的眉毛皱了起来，不满的望了杨帆一眼说：“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不肯担责任的毛病了？就知道跟我讨价还价了。”
杨帆不慌不忙地笑着说：“不是我不肯担责任，而是中国股市的现状，您心里比我清楚。说实话，真的要查的话，我看没几个人的屁股是干净的。真的要查，其中牵涉的千丝万缕的关系，您说我是不是该慎重一点？”
周明道的脸上闪过一道不明显的尴尬，鼻子动了动，哼了哼，最后还是低沉的说：“发现什么，先跟我打个招呼吧。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你在我这里也就是过渡一下的事情，别影响以后的发展。”
老家伙被逼到这个时候，才算是说了实话，杨帆不由暗暗庆幸，心说差点被这个老家伙忽悠过去了。看来，周明道肯定安排了另外的人手，自己去证监会，不过是挂个羊头罢了，背后卖狗肉的另有其人。
“到了那里，嗯嗯，好好学习，低调一点。时间三个月，然后给我滚到中央党校去学习。”周明道多少有点不爽，杨帆这个臭小子，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安排，多少有点挫败的感觉啊。
杨帆笑着站起来，摸出口袋里的工作证，然后笑着说：“那我明天开始走马观花的工作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周明道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杨帆笑着说：“你这个臭小子，在基层混了几年，人倒是学的一肚子坏水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担心你吃亏上当。每天下班的时间是下午六点，每天收盘之后，到楼下你的办公室里看送过去的材料。你放心，不需要你动手整理，你只管看就是了，别对别人发表意见，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说。”
杨帆得了准话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嘻嘻的站起身说：“时候不早了，中午我请你喝两杯？”
周明道一瞪眼说：“滚蛋，谁想吃你的请。放你两天假期加上双休日，你可以先休息四天，下周一给我老实的来拿介绍信，然后给我滚到证监会去呆着。”
杨帆的目光里闪过一道狡黠，走到门口时突然站住，猛的回头问：“这么着急调我回来，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周明道的脸上露出一道欣赏的笑容，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淡淡的笑着说：“想知道啊？去问你家老爷子去啊。”
杨帆一听这个，不由冷冷的哼了一声说：“爱说不说，我还不愿意听呢。”说着开门出去了，周明道今天一直憋闷的情绪，因为一句话全扳回来了，不由一阵得意的嘿嘿一笑，自言自语的低声说：“臭小子，你也有死穴啊。”
出了周明道的办公室，杨帆走到楼下，往后面的一栋楼走来。经济研究所的所在地就在这幢老式的2层楼里面。如今的京城里，这种老实的建筑已经不多了，杨帆也隐约的从周颖那里听到一些风声，说是有人多次打社科院这块地皮的主意，可惜都给周明道顶了回去了。
周明道的做法，让杨帆看见了老一辈某些方面的坚持，或许也可以说是顽固吧。大院外面是京城里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大院内则是充满了书香和学术气息的所在，仿佛是两个世界。
找到挂着副所长牌子的办公室，杨帆往门前一站的时候，隔壁的办公室里出来一个前额微微谢顶的中年男子，看见杨帆就笑着上前招呼：“您是新来的杨副所长吧？这是你的钥匙！”说着话，男子丢过来一把钥匙，嗖的一下又缩回门里面去了。
周明道主持的社科院内，学术气息浓郁，各种各样的怪人都有，杨帆已经见怪不怪了。说起来自己一个小年轻，在这里面还真的没什么官架子可以显摆的。
打开办公室，杨帆进来之后，往椅子上一坐，习惯的性的说：“林顿，……”反应过来之后的杨帆不禁一阵哑然，自己在这里，好像是没有秘书的，林顿现在也是纬县区委办公室主任了。
办公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骡子的文件袋，估计这些就是周明道让杨帆看的材料了。从一个数十万百姓的父母官的角色，转变为社科院里的一个闲职副所长，杨帆的情绪多少有点不适应了。
微微的苦笑摇头后，杨帆也没了看材料的心情，走出门来，慢慢的往大门外走去。走到街道上的时候，杨帆看着穿行的人流时，仿佛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人类社会。四天的假期，该干点什么呢？杨帆多少有点茫然，心里想着陈老爷子把自己弄会京城的真实用心时，脚下在漫无目的的走着。
迎面看见一家移动公司的营业点时，杨帆笑着走了进去，办了一张新卡换上之后，杨帆搞了个短信群发，“我是杨帆。”
没有过多的解释，过去的熟人都知道这是杨帆的新手机号码。
很快杨帆的手机就不停的响了起来，杨帆一条一条的翻看。发现每个人回的短信都不一样，代表着各自的身份。
林顿回的短信是“杨书记，希望继续在您手下工作。”
苏妙蛾回的短信是“杨书记，祝一切都好。”
吴燕回的内容是：“坏蛋，怎么走也不通知一声，啥时候再下来。”
晓云回的短信是：“放心，一定帮你看好家产。嘻嘻，想你了。”
周颖回的短信比较嚣张：“哈哈哈，我胡汉三又要回去了，等着我收拾你去。”
张思齐回了一条：“去看看我爷爷，有个好消息先不告诉你。”
晓月回了一条消息是这样的，“哥，想你了。寒假我能去看你么？”
杨帆给这些人一一回了短信，并提示不许再回短信，免得自己的手机爆掉。摸到口袋里万秀峰的名片时，杨帆拿出来看了看，按照上面的手机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很快杨帆的手机就响了，接听之后里面传来万秀峰的笑声。
“哈哈，你小子说话挺算数的。明天有时间么？晚上8点，京都会馆老同学聚会，一定要来啊，我已经把你在京城的消息都发出去了。”
杨帆不由的一阵苦笑说：“万秀峰，你嘴巴够快的啊，看来我不去的话就成了千夫所指的独夫了。”
万秀峰得意的哈哈大笑说：“那是，就防着你不肯来呢，你这小子一贯的低调，干什么事情都是独来独往的。如今京城里的同学见一次面是越来越难了，这一次我还是以你为借口，把大家忽悠到一起来的。都说要看看你这个当初班上的第一才子，如今是否风采依旧呢。我跟你说，我们班的几个大美女，都还惦记着你呢，一听说你要来，热情高涨啊。”
杨帆无奈的笑了笑说：“行，到时候我一定去。”
……
京都会馆，一个带有私人性质的娱乐场所，地方有点偏远，并不对外开放。杨帆驾着黑色的奥迪车来到这里的时候，门口的院子里已经停着不少车子了。
停好车子，杨帆往门口走来时，远远的就看见万秀峰站在门口，热情的招呼着一个一个进去的同学。杨帆正准备过去呢，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杨帆！哇，真的是你啊！”
杨帆一回头，一辆捷达车上下来两个女子，杨帆有点没印象了，又不敢表现出来，免得人家说自己贵人多忘事，只能含着笑容站在原地。
两个女子打扮的有点夸张，粉上的挺厚实的，浓妆艳抹的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香水味道。杨帆微微收缩了一下鼻子，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傻乎乎的。
“哟，混的好了不认识我们了，我是刘燕，她是杨柳。”自称刘燕的女子走到杨帆的跟前，带着一种颇为势利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杨帆。
“呵呵，我可混的不怎么好，就是一个跑腿的。”杨帆努力的保持着笑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今天来这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冷遇
杨帆冬天的衣服不多，就那么两套换着穿。身上穿着的羽绒服，也是三年前买的，显得有点旧了。女人往往的喜欢以衣帽取人的，面前这两位好像就是。
“杨帆还和上学的时候一样简朴啊！”杨柳的这个结论还算客气，杨帆淡淡的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不管怎么说，女士优先的道理杨帆还是懂的。
两个女人微微的昂起下巴走在前面，实际上她们混的也并不怎么样，不过看见穿戴的有点寒碜的杨帆时，心里上的优势似乎又有那么一点了。
杨帆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微笑，心里想着假如我告诉她们，现在我是个副厅级干部，她们能相信么？这个问题杨帆没有深究的意思，坦率的说杨帆懒得跟她们计较罢了。
门口的万秀峰客气的把前面两个女人让进去，随后一伸手拦着杨帆，笑着低声问：“这两个女人是不是说难听的了？别往心里去，她们在大学的时候就这样，别看她们人五人六的，实际就是两个卖保险的。”
杨帆淡然的笑了笑，微微耸了耸肩膀说：“这地方不错，哪里找来的？”
这副不屑提起的表情，让万秀峰不由的暗暗佩服杨帆的气度，笑着解释说：“我们球队一个赞助商搞的会所，我临时借来用一用。正好他今天也在，回头我给你引荐一下。”
杨帆自打中国足球队在世界杯上丢尽了颜面后，就没怎么看中国足球了。听万秀峰这个么一说，心里觉得这个老板的脑子有被门夹坏的嫌疑，怎么想起来赞助足球了。钱多也不能这么糟蹋嘛，现在的网上关于超级联赛的新闻，假球、黑哨、球霸，哪一个是正面的字眼？
“呵呵，别客气了，我对足球没兴趣。”杨帆委婉的拒绝，慢悠悠的往里走，步伐显得相当的稳健。万秀峰看着杨帆从容不迫的背影，不由的苦笑摇头，低声自语：“书生意气，难能可贵啊！”
五米长的走廊里面，是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大客厅，里头已经坐了十几号人，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杨帆走进来的瞬间，立刻引起一阵目光的围拢。
这些目光显得有点复杂，有随意的，有轻视的，有激动的。一番客套和招呼后，杨帆觉得有点无所事事时，对面有人叫了一声。
“嗨，杨帆！”戴军就是带着一种旧友重逢的激动，高大的身躯从位置上站起来，打声招呼后张开双臂，狠狠的给杨帆来了个熊抱的家伙。
一米九五的戴军比杨帆高出半个头来，两人在大学的时候是同宿舍的，关系相当的不错。刚才戴军的身边还站了一个军人，杨帆觉得有点面熟的样子，一时又想不起来。
“看你的样子，混的不错啊，怎么还带个军官来了？”杨帆笑着打趣一声，戴军笑呵呵的说：“我弟弟，带他出来玩。至于我，发改委的一个小科长，不值一提。”
这时候杨柳和刘燕又过来了，杨帆能看的出来，这两个女人看戴军的时候，目光中带着一丝的仰慕意味。
“戴军，你现在混好了，老同学联系你都很难了。上次约你吃饭，你为啥放我们的鸽子？”刘燕虽然是在质问，但是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讨好。
杨帆没有因为给打断了谈话而生气，只是无奈的朝戴军笑了笑，低声说：“你的仰慕者来了，我闪。”
戴军朝杨帆露出一个求救的眼神，杨帆不由心里暗暗的好笑，看来是被这两个女人麻烦了不少次了，这才会希望自己能出手解围。
杨帆还给戴军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笑呵呵的说：“你们聊，我去那边坐坐。”
从大学时期开始，杨柳就一直在追求戴军，本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喜欢就说NO好了，可是戴军这个人别看他高大，实际上心软的很，一直没有明确的拒绝。这才搞的杨柳一直抱着希望，毕业之后更是一直借都在京城的条件，没事就约会戴军。
就在戴军头疼的时候，门口一个帅气高大的男子，在万秀峰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一下又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戴军趁机溜开，追上杨帆。
“呵呵，白马王子来了。”戴军笑嘻嘻的说着，接着轻轻的锤了杨帆一下说：“你小子很不够意思啊，见死不救啊。”
杨帆笑着朝门口看来，口中低声说：“我呸！这两个女人，顶多能把你淹死。再说了，你只要别是个洞就钻，能有今天么？”杨帆这话有点揭短的意思了，戴军曾经在一次生日会上，稀里糊涂的酒后把杨柳给睡了，这才弄的至今纠缠不清的。
戴军被说的一阵白眼直翻，又没话反击，只好哼哼两声。这时候几乎所有同学都朝王志和万秀峰跟前凑了过去，搞的两人颇有一点众星环抱的意思。戴军看见这一幕，不由不屑的撇了撇嘴巴低声说：“证监会的一个副处而已，牛逼什么？”
杨帆听着戴军酸溜溜的语气，忍不住笑着说：“吃醋了？”
戴军冷笑两声说：“我吃他的醋？别看他外表风光，其实求我的时候是他多，也不看看哥混哪里的。”
杨帆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一点事情来，压低声音笑着问：“发改委是不是有个叫陈政顺的副主任？”
戴军顿时惊讶的看着杨帆，低声说：“你认识他？这可是我们那里的大BOSS之一啊，你小子到底是干啥的？”
杨帆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朝正往这边走来的王志笑了笑，举起杯子示意了一下，然后低声对身边的戴军说：“我这几年在江南省呆着，前几天才调回京城社科院的。”
戴军“哦”了一声，很自然的理解为，杨帆是从江南省城社科院调回来的，毕竟杨帆的硕士导师，好像是社科院的某位著名学者。
一身白衣的王志，脸上虽然平静，但是带着一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和众同学一番客气寒暄之后，王志看见了和杨帆一起的戴军，不由的眼前一亮，拿起一杯酒朝身边的万秀峰笑着说：“走，过戴军那边聊两句。”
王志直接无视了杨帆的举杯致意的动作，甚至连微微点头的举动都没有，这让戴军在边上看着很是不爽的低声说：“靠，等下他来了，别给他好脸色看。”
杨帆平静的笑了笑说：“何必呢？”
这时候王志已经走到两人的面前，朝戴军客气的笑着说：“戴军，你也来了？你可是大忙人啊，我几次请你吃饭都不给面子。”杨帆又一次被无视了，王志身边的万秀峰脸上闪过一道阴沉，朝杨帆无奈的笑了笑。
戴军似乎没听见王志的招呼，拉着杨帆就要走，边走还边说：“兄弟，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我弟弟。”
王志的脸上顿时僵硬了，所有人都被戴军这个举动弄傻了，一起看了过来。可是更震撼的一幕紧接着出现了，一直站在远处的戴军的弟弟戴勇，这个时候看清楚杨帆的脸后，立刻一溜小跑过来，猛地的在杨帆的面前啪一个立正，接着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中尉戴勇，向首长敬礼！首长好！”
砰砰砰，连续几个酒杯掉地上了。连戴军都镇住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住。关于这个称呼，是张启德干的好事，在宛陵时候，张启德让手下的兵这么称呼杨帆的。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被吸引过来了，戴军的弟弟戴勇，好歹是个中尉，怎么对杨帆喊首长呢？所有人都这么自问。杨帆拍拍脑门，一副思索的样子后，指着戴勇说：“我想起来了，在宛陵，你是张哥的兵。”
戴勇眼睛里似乎只有杨帆似的，显得有点腼腆的笑了笑说：“上次多谢首长的款待，兄弟们都惦记着能在去您那蹭吃蹭玩呢。”
杨帆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一点，你和你哥哥是一脉相承了。嗯，平时假期的时候无聊的话，你可以到上次那家酒楼里去，就说我说的，吃喝玩乐一切免费。”
“谢谢首长！”戴勇又是啪的一个敬礼。
这时候戴军不答应了，拉着杨帆摆出一副要严刑拷打的嘴脸，压低声音说：“老实交代，你究竟是干啥的？啥级别？别想给我打马虎眼。”
杨帆耸了耸肩膀说：“我能干啥？现在是社科院的一个闲职人员，级别还过得去，副厅！”
砰！这一下，戴军手里的酒杯没拿稳！掉地上了，接着又是砰砰的两省，王志和万秀峰的酒杯也掉地上了。
戴军一阵目瞪口呆后，咬牙切齿的说：“你还有没有人性啊，26岁啊，你就副厅了。你他妈的比我还小两个月！”
戴勇在边上不满的对戴军说：“哥，怎么能对首长说粗话？”
这时候，二楼上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都到齐了么？不好意思啊大家，我们下来晚了。”
万秀峰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连忙举手鼓掌说：“大家欢迎今天晚上的女主角，女寿星庄小蝶女士，欢迎会所的主人艾云女士。感谢她们的慷慨，赞助了今天晚上的同学聚会。”
精心打扮之后，穿了一条红色长裙的庄小蝶挽着一身白色晚装的艾云慢慢的从楼梯上下来了。今天晚上的庄小蝶，可谓是光彩照人，明艳多姿。
杨帆心里一阵奇怪，这两位怎么跑到京城来搞生日宴会？同时杨帆才想起来，今天是庄小蝶26岁的生日，多年前的这个夜晚，庄小蝶和杨帆之间的爱情画上了一个句号。杨帆不知道，因为万秀峰说自己也在京城，这才促成了这次聚会。聚会的场地是艾云以集团在京总经理的身份提供的，花销也是艾云和庄小蝶私人掏的腰包。
庄小蝶来京城出差，顺便找到艾云，结果万秀峰联系上艾云这个赞助商代表时，随口提了一句遭遇到杨帆回京的事情。这个消息，立刻让庄小蝶产生了一个冲动，生日这天希望杨帆能出现。
王志看见明艳动人的庄小蝶，顿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连忙朝楼梯口迎了上去。当年在大学的时候，王志也追过庄小蝶，但是败在了杨帆这个穷小子的手上，这才使得王志一直耿耿于怀，刚才摆出一副无视杨帆的态度。王志本来也不打算来这个聚会的，因为万秀峰说实际上是庄小蝶的生日派对，王志这才带着一丝希望匆匆而来。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王志笑着迎上两位女士，朝庄小蝶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礼盒说：“生日快乐！”
庄小蝶接过之后，轻轻的点头说：“谢谢！”然后很随意的塞给身边的艾云，脸上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在众人的目光中，仪态万方的慢慢走到杨帆的面前。
“杨帆，你还好么？今天这个生日派对，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得到你的祝福。”
庄小蝶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哀怨，语气仿佛是在对这杨帆倾诉，似乎有充满了期待。
所有男性都带着强烈的嫉妒色彩的目光朝杨帆看了过来，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杨帆，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异常平静的举起手中的酒杯说：“小蝶，生日快乐。”
庄小蝶的脸上顿时溢满了幸福的神采，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微微哽咽的低声说：“谢谢！谢谢！”
杨帆连忙从桌子上抽来两张纸巾递过去说：“怎么哭了？赶紧擦擦，要不妆乱了。”
不远处的王志，这个时候冷冷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万秀峰跟在后面追了几步，王志猛的回头吼了一句说：“像条狗似的跟着我做啥？”
万秀峰顿时愣住了，一扭头看见身边桌子上的一盘子西瓜，二话不说操起盘子就砸了过去。王志下意识的躲开了，不过洁白的衣服上还是挨了几块习惯的沾染。可能是没想到万秀峰也会发飙，王志愣住了。
“我操你大爷！”万秀峰怒不可遏的吼着，犹嫌不足的又操起一个果盘，这时候王志从震惊中醒来了，掉头就一阵跑了出去。
杨帆看见这一幕，不由的苦笑说：“怎么搞成这样？好好的同学聚会。”
庄小蝶轻轻的一声叹息说：“如今这个现实的社会，还有几个人念着同学情谊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这时候艾云过来，皱着眉头插了一句说：“王志的气量还和以前一样啊，针眼似的。”
戴军阴森森的来上一句说：“这叫狗改不了吃屎。”
气的脸色发白的万秀峰，这时候悻悻的过来了，朝大家尴尬的笑了笑说：“麻痹，丢人丢大了，各位不好意思啊。”
作为主人的艾云，这时候朝犹自目瞪口呆的众人举杯说：“同学们，我敬大家一杯，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吧。”
派对在继续，杨帆被庄小蝶拉着来到一处安静的窗子前。
“听说你回京城了，在社科院？”庄小蝶的目光显得有点迷乱，呆滞的看着窗外的夜景。
“嗯，回京了！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杨帆淡淡的笑着回答，没有把即将到中央党校学习的事情说出来。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晚上能陪陪我么？”庄小蝶勇敢的回头，直面杨帆的目光。
杨帆一时有点措手不及，挠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庄小蝶不由的微微一阵黯然，低下头幽怨的说：“我知道，你嫌我脏，嫌我是残花败柳。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让你陪着我说说话而已。”
杨帆一阵苦笑说：“小蝶，你误会了。我没有你想的那样。”
庄小蝶顿时抬头，目光中流露出强烈的期待，低声说：“那是为什么？”
“哎！小蝶，你现在是全国知名的节目主持人了，狗仔队的主要目标之一。我可不想给你造成什么负面影响。”杨帆非常勉强的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也算是灵机一动，从秦馨那里得来的灵感。
这句话让庄小蝶的眼睛里顿时绽放出耀眼的神采，仿佛远处那最亮的街灯一般，满面欣喜的庄小蝶低声说：“要死了，我哪里是什么著名的主持人。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你援手的可怜的女孩子。事业、感情，不外如是！”
不远处，艾云和戴军正凑在一起聊天。
戴军问艾云：“杨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前没看出来他这么牛啊，连我弟弟都喊他首长，我家老爷子都没这个待遇。”
高大的戴军和娇小的艾云站在一起，颇有一点美女与野兽的意味。艾云伸手撩了一下刘海，笑呵呵的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两年前我离开纬县的时候，杨帆是那里的区委书记。你弟弟为啥那么喊，你得去问他了。”
戴军不满的撇了撇嘴巴，凑近了艾云笑着说：“小艾，你就别掩饰了，你肯定知道什么。我弟弟那边我早问了，死活不说。开口就是军事机密，气死我了。”
看着一堵墙似的靠过来的戴军，艾云不禁微微的一阵脸红，想躲开一点，发现已经在一个角落里了。看看四周，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位，艾云总算是有点勇气，伸手推了一下戴军说：“靠那么紧做啥？也不怕别人看见笑话！”
戴军嘿嘿一笑说：“看见怕啥？我喜欢你，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只是一直没勇气说。”
……
杨帆一阵剧烈的咳嗽，庄小蝶无疑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高的地位上，这个让杨帆多少有点惭愧。当初给庄小蝶帮忙的，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情。
看着杨帆尴尬的样子，庄小蝶微微的抿嘴一笑，接着一声叹息说：“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很多事情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就像你我之间的感情，其实我没有多少奢望，只是希望这个生日的晚上，有你陪着我度过。”
杨帆苦笑了一声，抬手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你说去哪里吧。”
庄小蝶灿烂的笑了笑，低声说：“晚点再说，现在先去应酬。”
再次回到人群中间的庄小蝶，仿佛一只在明媚的阳光下的花园内翻飞的彩蝶，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杨帆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面带微笑，朝一个一个过来打招呼的同学致意。这一会，再看过来的目光，都带着一点讨好的味道。
身材丰满的有点夸张的刘燕，端着酒杯走到杨帆的对面坐下，然后带着一点自嘲的语调说：“杨帆，你可藏的够深的？大学的时候就在装吧？唉，可怜的庄小蝶！”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本来就这样，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会如此。”
刘燕很不屑的说：“你拉到吧，王志他爹不过是个京城一个实权正厅，就牛的不像话了。你这样的太子党，反而整天低调做人。越是权位高的家庭出来的孩子，做人越是低调。京城里待了这些年，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
杨帆知道自己说啥，她都未必能相信，心里又不愿意和她多纠缠，只好苦笑着耸了耸肩膀说：“呵呵，你说对了。不好意思，我去那边招呼一声。”
说着杨帆举了举被子，朝围着庄小蝶的人堆里走了过去。杨柳这个时候走到刘燕身边，哼哼的冷笑说：“他不搭理你？”
刘燕看着杨帆的背影，颇为感慨的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谈不上搭理不搭理的。同学之间，见面之后笑一笑，就很给我们面子了。”
杨柳一阵黯然说：“这个月的人物，我还差十万，你呢？”
刘燕苦笑着说：“我惨一点，差18万，看来又要陪那个老头睡一觉了。”
杨柳露出一阵作呕的样子说：“拜托，大不了不做就是了，何必糟蹋自己？看到那个大爷脸上的褶子，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你居然还有勇气跟他上床。”
刘燕苦涩的自嘲：“那有什么办法？傍老不傍小，这个规则你也清楚的很。你也别说我，死了和戴军的心吧，他压根就没那意思。还不如趁年轻，多衬几个钱。”
……
杨帆看见戴军鬼鬼祟祟的拉着艾云往楼上去的时候，不由微微的笑了笑。戴军喜欢艾云的事情，杨帆是知道的。可惜，这家伙不小心上了杨柳的贼船，被缠的很惨。杨帆甚至都在怀疑，当年是不是杨柳给戴军设的套。
夜渐渐深了，同学聚会到了散伙的时候。杨帆和庄小蝶并肩走出大门时，庄小蝶似乎在找什么似的看了一圈说：“艾云呢？”
杨帆不由一阵窃笑，引得庄小蝶好奇的看了过来问：“你笑啥呢？”
杨帆忍着笑指了指2楼一间亮着灯的房间说：“他们可能在里面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也未必，所以你就别找了。”
庄小蝶瞪着眼睛说：“哦，卖锅的，有奸情！”
上了杨帆的奥迪车，杨帆笑着说“这对艾云来说，没准是个不错的归宿。”
这句话让正在系安全带的庄小蝶愣了一下，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楼上，灯光里有两道重叠的人影。回过头来，庄小蝶随手按了前面的音响，一首“离家五百里”拉开了前奏，淡淡的哀伤瞬间弥漫在车厢内。
“去哪？”杨帆扭头低声问。
庄小蝶往后一仰，闭着眼睛低声说：“去B大。”
车子停在B大校园的门口的马路边，运气不错的杨帆找到了一个停车位。庄小蝶推门下车，站在马路对面，呆呆的看着高大的校门，似乎在寻找往日的记忆以及那消逝的青春。
校园的大门里面，承载着太多过去的痕迹，有飞扬的青春，有不羁的笑容，还有那曾经留下的伤口。
“是不是进去走一走？”杨帆站在庄小蝶身边低声说，庄小蝶摇摇头，扭过脸来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一把抱住杨帆的腰，脑袋枕在杨帆宽阔的肩膀上，身子不断的微微的抽搐。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淡淡忧伤的歌声从车厢里飘出来，昭示着这个夜晚的主旋律。
“这个夜晚不属于我！”庄小蝶终于止住了哭声，慢慢的擦干眼泪，茫然的看着那座曾经无数次走进去的校门。
杨帆没有说话，脸色平静如水。庄小蝶的脸上浮现一道苦涩，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想骗我！其实我希望你能骗我一次！”
杨帆摇摇头，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感成分的说：“何必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应该向前看。你有你的事业，将来还会有属于自己的感情和家庭。”
庄小蝶面露惨然，轻轻的摇头说：“你错了，我不会再对别的男人动情了！其实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一直在再次看见你才有了答案！上天是公平的，他给过我最美好的东西，只是我没有能抓住罢了。”
杨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只好扭头上车，走之前说了一句：“走吧，不早了。”庄小蝶依言上车，默默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目光迷离的看着前方。
“我该送你去哪？”杨帆问了一句。
“会刚才那个会所！”庄小蝶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杨帆发动车子往回开。
再次来到会所前停好车时，庄小蝶下车后突然扭头，死死的看着从对面门下来的杨帆的侧脸。杨帆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猛的一扭头瞪着庄小蝶吼。
“你到底想怎么样？”说着杨帆的双手狠狠的拍在车顶上，发出砰的一声。
庄小蝶楚楚动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慢慢的走到杨帆的面前，踮起脚尖在杨帆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很自然的给杨帆整理了一下衣领。
“晚安！帅哥！”
这句台词曾经多次出现过，出现在B大女生宿舍的楼下，几乎每一次杨帆送庄小蝶回宿舍的时候，庄小蝶都这么说。
说完之后的庄小蝶，紧了紧身上大衣的衣领，默默的扭头往里面走去，背影在灯光下拉的很长！很长！
杨帆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只要喊一声，前面那个女人会毫不犹豫的回头扑到自己的怀里。但是杨帆没有这么做，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庄小蝶的背影渐渐的远去，一任脸上温热的唇印在夜风中快速的冷却。
……
周一的早晨是个难得的晴天，浓浓的晨雾散尽后，太阳的光芒终于主宰了这个城市。
证监会主大楼的一间办公室内，周明道、杨帆并排而作，对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忙着招呼秘书给两位泡茶。
“李副主席别忙活了，我就是杨帆来认认地方。”周明道说的极为平淡，李副主席则甚是客气的说：“周老，您这就见外了，您老人家到我的这来坐坐是给我面子。您不讲究虚礼，我可不敢失礼。”
说着李副主席朝杨帆笑着看过来说：“这就是周老的关门弟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听到这个评价，杨帆礼貌的站了起来，接过秘书递上来的茶杯。
周明道倒是坐着纹丝不动的，神色淡然的说：“末学后进，不值得这么夸他。本来这孩子在江南省干的好好的，因为这次的课题太繁杂，我才把他调回来打个下手。你打电话要人，我手下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有相应的课题要忙活，只好把他丢你这来了，表面上他是负责人，实际上就是个打杂的。具体怎么用，你安排吧。不过，我先说好，杨帆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李副主席沉吟了一番说：“这次我们证监会请社科院的专家来搞调研，无非是希望能更进一步的完善证券制度和法规。杨帆同志作为专家调研组的负责人，不管是表面的还是实际的，具体的工作安排还是由周老拿主意比较妥当吧。”
周明道沉思了一番，轻声说：“让他到稽查总队去吧，那里能接触的问题更多。”
李副主席笑着说：“那就这么安排吧，最近稽查局正在查一个大案，杨帆同志跟着去了解一下基层的情况也好。”
杨帆跟着秘书来到稽查局的一间办公室，一个鬓角白发初生的中年男子接待了两人。杨帆听秘书叫他龚处长，这是一个脸上线条刚毅的男人，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冷意。听秘书介绍了杨帆的来意后，龚处长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李副主席您好，我是督察一处的龚自有，社科院的专家？哦，到了，到了。嗯嗯，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放下电话，龚处长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微笑，走到杨帆面前握手说：“欢迎社科院的专家，没想到这么年轻啊，真是达者为先！”
杨帆听着这个语气，实在是有点怪异，透着一股山西老陈醋的味道。
“过奖了，我是来学习的，在这里只带着眼睛和耳朵。”杨帆淡淡的表明了态度，龚处长闪过一道怀疑的目光，笑着点点头说：“好，这就好。”
说着龚处长回到位置上，打了个电话，叫来一个年轻的女子。
“小谢，你把这位专家同志带到档案室，一般的案件卷宗他都可以调阅。”
杨帆有点奇怪，这似乎和李副主席说的有点出入，自己是来跟随办案学习的。不过既然龚处长这么说了，杨帆也不好说啥。
“谢谢龚处长！”杨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礼貌的说上一句。龚处长等杨帆出门了，这才把脸沉下来，口中低声不满的说：“搞什么搞？还是专家组的负责人！”
小谢长的还算不错，鼻尖上有几颗麻子，领着杨帆来到一间办公室，给杨帆安排了一个位置坐下后，笑着说：“你想看什么只管跟我说。”
杨帆没料到会是这个待遇，不过习惯了随遇而安了，所以也没有说啥。
“谢谢，我想看最近半年发生的案子的材料，可以么？”杨帆说的颇为客气，小谢不由笑着说：“当然可以！”接着又怀疑的看着杨帆说：“你怎么知道我叫谢榭？”
杨帆愣了一下，迟疑的问：“你叫谢、谢？”
小谢笑着说：“对啊，谢谢的谢，水榭的榭。”
擦汗！……
小谢似乎不是一个话多的女人，至少在杨帆进驻的第一天，小谢几乎没有主动找杨帆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杨帆的姓名都没打听。
给杨帆抱来厚厚一骡子卷宗后，小谢笑着说：“你今天先看这些吧，能看完就不错了。”说着小谢就离开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忙活起来。
杨帆这才注意到，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这张桌子好像也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反正是来学习的，杨帆也没多想，打开一份卷宗，开始了第一天的学习。
很多人都不知道，杨帆有近乎过目不忘能力，一般的书面材料，看个一两遍遍就能把其中内容牢记于心，三五遍就能背下。上午下班之前，杨帆把小谢拿来的卷宗都看完了。
抱着看完的卷宗，杨帆走到小谢的面前笑着问：“看完了，还有么？”
小谢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怀疑，看着杨帆确认了一句：“这么多卷宗，你真的看完了？不是吹牛吧？”
杨帆非常无辜，只能确定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谎。小谢的眼珠一转，笑着说：“我不信，我考察考察你。”说着从中间抽出一份卷宗来，带着一点嘲讽意味的口吻说：“就考这个吧，长河集团的案子。”
杨帆笑了笑，用镇定平稳的语气说：“场合集团的案子，发生了今年六月，具体的内容是该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席XX，……”杨帆说到关键的内容时，几乎是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这一下小谢的脸上微微动容了，不过还是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又从中间抽出一份卷宗说：“宏天集团的案子。”
杨帆这一次更干脆了，从最开始背了起来，这个案子杨帆当时看的最仔细，因为其中的内容杨帆很感兴趣，也就多看了几遍。
杨帆背完之后，小谢彻底的目瞪口呆了，张着嘴巴好一会才合上。
“难怪你是专家啊，太厉害了。听说你还是专家组的负责人？你叫啥？博士还是博士后？是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呃！女人八卦的天性终于暴露了，杨帆一阵暗暗的苦笑。
“我叫杨帆，很高兴认识你。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有硕士学历，没有留学过。”
……
龚处长下班之后正在往外走，小谢一阵小跑追了上来，口中低声喊：“龚处！龚处！”
龚处长站住回头，显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说：“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小谢吐了吐舌头说：“龚处长，那个年轻的专家杨帆可太厉害了！一上午看了10个案子的卷宗，几乎全部都能背下来。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表态的猛人。”
龚处长有点不信了，瞪着眼睛说：“瞎扯！我还没老糊涂呢！你这个小妮子，是不是看上人家长的帅，动了春心了？”
小谢气的直跺脚说：“龚叔叔，天地良心啊，我绝对没有说半句假话。他来了，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顺着小谢的手看过去，龚处长看见背着一个电脑包，慢慢从楼里走出来的杨帆。怎么看，这小子都不像专家，也不像什么猛人。
龚处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招呼了一声：“杨帆同志，今天的感觉如何？”
杨帆一抬头，看见是龚处长，便笑着走过来说：“还不错，看了几个案子的卷宗，受益匪浅啊。督察处的同志不容易了，深田集团那么复杂的案子，都能抽丝剥茧似的查了个底朝天。证券市场上都是高智能犯罪，很多东西都值得我学习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嗯！年轻人很谦虚，不错！不错！”龚处长非常肯定的表扬了一句，随即又没有下文了，点点头自顾自的走了，招呼也没打一个，再见也没说一声。杨帆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表面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随着众人一起往外走！
刚刚上了车子，小谢从后面突然冒了出来，神出鬼没的来了一句：“你的车啊？不错啊！”
“单位的，我借来开的！”杨帆省去了一个“配”字，免得别人说自己张扬。
小谢的眼珠子一阵乱转，笑嘻嘻的说：“你们单位领导很重视你啊，让你当专家组的组长。那些白胡子老头，听你的招呼么？好像今天他们一个也没来啊？”
所谓的专家组，其实不到证监会来，不过是通过这边送过去的材料，然后进行分析总结。说起来这种专家组的工作方式，杨帆从骨子里并不赞同，不到第一线获得第一手的资料，多少有点闭门造车的嫌疑。也难怪龚处长没有把杨帆当回事，估计是拿杨帆当一个跑腿的了。
杨帆大致猜到了小谢心里想的什么，也不解释，顺着她的意思说：“重视？你觉得呢？我就是一个跑腿的，真的专家们都上了岁数，腿脚不利索了。至于他们听不听我的招呼，天晓得。我连他们长的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杨帆说的是真话，隔壁的那间办公室，每天都把门锁的死死的，有时候敲半天的门都未必有人应。小谢却以为杨帆在开玩笑似的的诉苦，不由笑着说：“你说话真逗！走，送本领导回家！”说着很不客气的从另一边上了车，有点不拿杨帆当外人的意思。
杨帆终于明白自己看走眼了，上午小谢估计一直在观察自己呢。可能是发现一个老实可欺的小伙子了，现在一副领导的架势。杨帆仔细一想，可不是么？办公室里就两个人，小谢可不是杨帆的领导么？
“我们的办公室里，很冷清啊！”杨帆开着车子，笑着试探了一句。
小谢说：“是啊，以前张姐在的时候，还有人跟我说话，她休产假去了，我都闷了一个星期了。现在好了，你来了，无聊的时候有人说话了。”
杨帆又问：“平时工作忙么？”
小谢说：“不忙，可以说没啥事情做。有材料进来，编个号存放好，有人来拿材料，目录上找一下拿一下。”
杨帆笑着说：“那你平时怎么打发时间？”
小谢说：“上网聊天啊，我看你背着本子，回头给你弄条网线。”
杨帆赶紧摇头说：“我还是算了，我是来学习的。”
小谢突然压低声音说：“杨帆，中午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杨帆笑着说：“你不告诉我秘密，我请你吃饭也没问题。”
小谢说：“那不行，我不能白吃你的。”
就近找了家酒楼，两人进去要了个临窗的包间，点了一堆京城的特色小吃后，小谢一阵猛吃。吃的差不多了，小谢才笑着说：“这的小吃真不错！”
杨帆笑着说：“好吃就常来啊，又不是很远。”
小谢说：“我一个月才几斤大米啊？这里随便吃一顿，就得两三百的。我的钱还要买衣服，还要买化妆品，还要……你看啥呢？”小谢发现杨帆凑近了，盯着自己的脸一阵猛看，不由脸上露出羞涩的红霞，拿筷子作势要打，威胁了一下杨帆。
“我没看出来你化妆了！”杨帆很是不解的样子，小谢顿时得意了，笑着说：“女人的事情，男人能看的出来才怪了。算了，不说这个。我告诉你啊，龚处长觉得你太年轻了，私下说李副主席派你跟着我们督察一处办案，简直就是儿戏。他还说，万一你嘴巴不严实，走漏了情报怎么办？”
“所以，他就把我打发到档案室看卷宗？”杨帆笑着问，小谢夹了一筷子的毛肚塞进嘴巴里，很不淑女的边嚼边点点头。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杨帆每天都差不多，上午在档案室看卷宗，下午回社科院的办公室看送来的材料，有两个晚上去了秦馨那里，自然免不了一番的缠绵。这日子其实过的挺悠闲的，杨帆觉得就这么过也挺不错。
杨帆觉得不错的时候，有的人并不这么认为。陈家的客厅里，周五一大早周明道就皱着眉头进来了，看见陈老爷子，脸上没啥好脸色往对面一坐，一把抢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周，谁给你气受了？”陈老爷子不动声色的问。
周明道愣着脸说：“还能有谁？证监会那个处长龚自有，我让杨帆到一线跟随办案，增加一点经验，他直接把杨帆丢档案室去了。回头我姓李的评理去！”
陈老爷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说：“不好吧？不带这么护犊子的！反正让杨帆去那边呆着，就是去磨磨性子，也就三个月的事情。党校开学了就好了！”
周明道不快的说：“这不是糟蹋人才么？”
陈老爷子苦笑着说：“谈不上吧，没那么严重。”
周明道瞪了陈老爷子一眼说：“你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杨帆弄回来是啥意思？”
陈老爷子淡淡的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
周明道一把抄起面前的宜兴紫砂茶壶，举起说：“不说是吧？不说今天你就等着给这个茶壶收尸吧！”
陈老爷子顿时就急了，老脸上青筋绽露，连声说：“别介，那可是康熙年间的货色。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周明道这才放下茶壶说：“不许反悔啊！你这个老东西，不给你来点狠的不肯就范！没事瞎折腾杨帆这孩子，你亏心不亏心。”
陈老爷子一番苦笑，拿起茶壶往面前放在周明道够不着的地方，这才慢慢的说：“我是担心木秀于林！两个月前，祝东风上我这来坐了一次，对杨帆是赞不绝口。”
周明道声音微微大了一些说：“他上你这来？不怕有人吃味？”
陈老爷子苦笑着说：“他是奉命来的，有啥好怕的？不过他倒是好意，含含糊糊的说，年轻人太顺利了，未必是好事。我后来一寻思，还有一年我就退了，假如让杨帆继续在江南省那么搞下去，万一被人盯上了，在我退的时候下手，那才叫大大的不妙呢。所以，我打算把这孩子藏上一年多，这段时间，找个机会让孩子见见上面那位。我老了，要给孩子铺好路啊。”
周明道这才算是明白陈老爷子的良苦用心，不由的一阵唏嘘，叹息了一声说：“其实我也老来，心里着急啊。你说，你为啥不争取多干一届？”
陈老爷子指了指南边，淡然的说：“政和不是上来了么？有上，就会有下。这是自然规律！也是游戏规则！”
周明道皱着眉头说：“这是条件？还是算收编？”
陈老爷子不由微微一笑说：“你这个老东西，说话真难听。”
……
周五，眼看上午就要下班了，又看了一个上午卷宗的杨帆，收拾好东西下班走人。刚出了门，在楼道的转交处迎面遭遇上楼来的李副主席。
看见杨帆李副主席就热情的招呼：“小杨组长，在这还习惯么？”
杨帆过来问好说：“李副主席好，我挺习惯的。多谢您的关心！”
李副主席露出爽朗的笑容，握着杨帆的手接着说：“习惯就好，周老是经济领域的泰山北斗，他的关门弟子我可不敢怠慢。对了，这些天你都跟着龚处长么？”
杨帆笑了笑说：“龚处长安排我在档案室看卷宗，我正好熟悉一下情况。”
杨帆刚说话，李副主席的脸上就晴转多云了，追问了一句说：“你说啥？档案室？他让你这个专家组组长在档案室里看卷宗？”
杨帆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李副主席的脸上怒色顿时浓了，对杨帆低沉的说：“你跟我来！”
说着迈步朝龚处长的办公室走去，杨帆不明所以的样子也跟了过去，秘书朝杨帆一阵眨眼，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龚处长不在办公室里，秘书去打听了一下，得知在会议室主持一个案情分析会议。李副主席怒气冲冲的推开会议室的门，朝里面正在发言的龚处长阴沉的说：“龚处长，你出来一下。”
龚处长有点莫名其妙的出来了，看见杨帆跟着呢，不由目光中闪过一道嫌恶，心说这些年轻人是不是告了自己什么状了。
李副主席还算是给龚处长留了点面子，低沉的说：“到你办公室去说吧。”
龚处长连忙在前面带路，开了门让李副主席和杨帆进去，秘书笑着站在门口等待。
门刚刚带上，李副主席就猛的一拍桌子说：“龚自有你胡闹，你怎么好让一个专家组的组长去档案室看资料？你知道不知道，论级别人家是副厅，你才是个正处，你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龚处长听的眼睛瞪得溜圆，身子狠狠的摇晃了一下，差点没栽一个跟头。
“专家组的意见，是要上呈发改委的作为主要参考意见用的。你倒好，让人家的组长在档案室里生生的呆了一个星期，你这叫渎职你知道不？你看人家年轻，看人家谦虚，就以为人家啥都不懂是不是？”李副主席越说火气越大，来回转着圈子，好不容易停下来后，指着龚处长说：“杨帆同志两年前就是一个区的一把手，两年的时间愣是把一个贫困区摆弄成江南省经济一流的区。论工作能力，你拍马都赶不上人家。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杨帆同志到你们督察一处，不但对案情有知情权，还有重要的发言权。”
杨帆见龚处长被训的满头大汗，青筋乱跳双腿发抖的，有点看不下去了，笑着上前说：“李副主席，您误会了。到档案室看一段时间的卷宗，是我主动提出的要求。”
李副主席愣了一下，心说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一眨眼就换了一个说法了呢？不过李副主席的反应很快，装着不清楚的样子说：“真的是你主动要求的么？”
杨帆连连点头笑着说：“确实是我主动要求的，我刚来，对这个领域的了解很少，所以才要求去看一段时间的卷宗。”
李副主席心里暗暗感慨，心说周明道教出来的学生就是不简单。能耐不小，脾气不大，还很照顾别人的面子。今天这个事情，换成一般的年轻人，指不定早就去周明道那里告状了。以周明道在京城里的人脉，别说收拾一个副处了，就算想为难一下自己这个证监会的副主席，也不是什么太难做到的事情吧？
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杨帆抱歉的笑了笑，走出去接了电话，里头传来周颖猖狂的笑声：“哇咔咔，臭杨帆，我两个小时后到京城机场，你必须来接机。不然我就去爷爷那里告状，说你猥亵我。”
声音太大，振的杨帆耳膜一阵发麻，赶紧把电话拿开一点，再想说话，那边周颖已经挂了电话。对着电话，杨帆一阵苦笑，回到办公室里朝李副主席抱歉的笑着说：“李副主席，我得去趟机场！”
“去吧去吧！”李副主席回答的很干脆，杨帆这才匆匆出去。
等杨帆走远了，李副主席这才苦笑着对龚处长说：“龚自有啊龚自有，我怎么说你好？我信任你，才把杨帆放在你这里。京城社科院是干啥的，你能不知道？那里头呆着的都是国士，里头的专家门干的是给国家的方针大政出谋划策提供参考意见的活。那里面可是藏龙卧虎啊，远的不说，就说杨帆的老师周明道老先生，那可是经常到政治局常委家里做客的主。你啊，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也就是人家不跟不计较，还帮着你圆面子。算了，我也不爱说你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清楚吧。”
……
杨帆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刚刚上了高架桥，就堵了个寸步难行。这个点正是交通拥挤的时候，杨帆苦笑着看看前方半天才动一小截的车流，也只能干着急使不上劲。
足足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动了，杨帆赶紧跟上，道路渐渐畅通。抬手看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心说这一下那个小丫头要发狂了。以前让她等十分钟都跳脚的，今天看这个意思，至少要迟到半个小时的。
在城市中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上了机场高速，杨帆把车都开过一百五十码以上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速度。
赶到机场停好车，杨帆奔着出港口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赶到地方，一看时间已经过了20分钟了。找机场的人问了一声，才知道周颖的航班半个小时前就降落了。
估计这丫头去坐机场专线了，杨帆正打算去找一找的时候，一回头面前出现一张笑脸。
“跑那么急干啥嘛？看你，一头的汗水。”张思齐笑语盈盈的摸出一张纸巾，轻轻的给杨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杨帆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声问：“不是周颖么？怎么成你了？”
张思齐朝边上的一个咖啡屋一努嘴巴说：“诺，她在那里呆着呢。暖气伺候着，好吃的吃着，舒服的很啊。”
杨帆：“哎！这丫头太可恨了，怎么也不提前打电话通知我，京城里这个点堵车她知道的啊。”
张思齐笑着说：“她说，这是在考验你的诚意呢。”
杨帆纷纷不已的说：“我的诚意跟她有啥关系？她有不是我老婆！”张思齐甜蜜的笑了笑，低声说：“别生气了，赶紧走吧。”
车子上了机场高速，周颖在后面撅着嘴巴，一直不停的嘀咕说：“你们两个，不许说肉麻的话给我听到啊。”
杨帆怒了，一回头瞪了一眼周颖说：“你这小丫头，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谎报军情，威胁哥哥，破坏哥嫂之间亲热，你的罪名大了去了。”
周颖极度轻蔑的看了杨帆一眼说：“就你？收拾我？你觉得可能么？”
杨帆顿时没话可说了，扭头安心开自己的车，直接把这个丫头当空气处理了。任凭周颖在后面放肆的笑，死活就是不回头看她一眼。
到了周明道的家，无视周颖的抗议，直接先把周颖丢下车。
“死杨帆，臭杨帆！”周颖在后面的叫骂直接给无视了。
杨帆拉着张思齐继续上路。车子刚刚开动，张思齐就笑着低声说：“先别会我家，上你那去看看。”
杨帆露出调笑的表情说：“怎么？突击检查，看看我有没有屋里还藏一个女人？”
张思齐反唇相讥：“怎么？做贼心虚啊？”
杨帆哼哼两声说：“我有啥可心虚的！我可是正经人！”话是这么说，心里还真的有点虚。
到了地方，领着张思齐到了两室一厅的公寓。张思齐特务似的四下溜达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之后，这才满意的走进杨帆卧室说：“嗯，挺干净的，哪个女人帮着收拾的？”
唉！这都能挑出毛病来！
杨帆朝张思齐一笑说：“鸡蛋里头挑骨头是吧？欠收拾。”
张思齐把胸部一挺说：“你敢！这是我的地盘！”
杨帆往前一扑，直接把张思齐给按床上了，直接压了上去说：“让你知道，这究竟是谁的地盘！”
张思齐连忙讨饶：“不要啊，我错了还不行么？衣服弄乱了，怎么回家见人啊。”
杨帆这才爬起来，伸手把张思齐给拉了起来。两人脱了外套，面对着在床上坐着，互相望望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呆呆的对望了一会后，张思齐抿嘴一笑，低声说：“你今天真乖！”
杨帆看着张思齐白色内衣勾勒出来的诱惑身材，叹息一声往床上一倒说：“我是怕你回不了家，你还嘲笑我。”
张思齐靠了过来，挨着杨帆躺下，脸上带着动人的嫣红，小嘴凑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有胆子你试一个看看，当心我爷爷拍警卫员拿枪找你算帐。”
这句话挑衅的意味太浓了，杨帆嘿嘿一笑，一翻身把张思齐给压身下。毫不犹豫的揪着内衣的下摆往上一掀，张思齐居然非常配合的把手伸直了，只有两个罩子遮掩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杨帆的面前。
没想到这个小妮子一点都没有反抗，杨帆愣神的一瞬间，张思齐已经自己把套在头上的内衣给脱下了，红着脸勇敢的看着杨帆。
“你不是来真的吧？”杨帆有点犹豫了，一直以来张思齐都是坚守最后一道防线的，平时两人怎么亲热，都不带脱衣服的。
张思齐没有说话，坐起身子双手伸到后面，轻轻的解开扣子，两只白嫩的肉馒头立刻在杨帆的面前上下灵活的跳跃着。杨帆还在震惊之中，张思齐已经钻进被子里，一阵摆弄之后，牛仔裤和保暖内裤也从被子里拿出来了。
“你还等什么？”张思齐尽管脸蛋已经红的快滴水了，依旧勇敢的鼓起勇气，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鼓励着杨帆。
“我靠！”杨帆怪叫了一声，飞快的也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嗖的一下就钻进了被子里，两具滚烫的身躯立刻纠缠在一起。
抱住面前光滑的如同丝绸一般的身子时，杨帆清楚的感觉到张思齐在微微的发抖。虽然感觉到张思齐的表情有点不正常，但是这个时候杨帆也没办法在想别的了。一低头咬住一点，舌尖上上面轻轻的一刮，怀里的身躯立刻不安的扭动起来。手掌强行撑开夹的严丝合缝的双腿，在那修长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摩挲着，手感舒服到极点。杨帆再想深入时，手被紧紧的夹住了，脑袋也被按在丰满的乳沟之间。

第二百三十三章 挂职
李副主席最终还是决定，带着龚处长一起到周明道的办公室去，表明一个态度。这样的效果肯定会好不少。很多事情，做和不做，其中的差别是非常大的。李副主席尽管非常愿意相信杨帆是个不爱打小报告的好青年，但心里总是不怎么放的下。周明道的级别很人脉摆在那个地方的，这老家伙又是极其护犊子的主。
对于这两位的到来，周明道变现的很平淡，这就更见坚定了李副主席的决心。
“周老，你看这个事情闹的，都怪我教导无方啊。”李副主席言辞恳切的说着，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明道。
周明道倒是非常平静的说：“人到你们那去搞调研，自然是听从你们的安排。这非常正常嘛，我们社科院不过是个帮闲的单位。”
这话说的，李副主席有点坐不住了，连忙欠起身来，见周明道摸出一只烟斗，立刻上前给点上火。回头看看龚处长，倒也识趣的在边上老实的站着，没感继续坐着了。李副主席可以肯定，周明道肯定是不满龚处长的安排了。仔细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专家组做出的结论，最后很可能是要出现在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桌子上的。一个处长都敢怠慢一个副厅，人家心里会怎么想？换成自己下到京城证监局去，被人怠慢了，心里能舒服么？
不错，人家社科院是管不了你证监会，可是有管你的人吧？
“周老，您看这样行不行？让杨帆在稽查局挂个副局长的闲职，这样工作起来也方便。”李副主席说的甚是坚决的，周明道皱起眉头，想了想说：“这样不太好吧？这可是要经过你们证监会其他领导同意才行的。”
李副主席一看这药下的对路子，立刻堆起笑脸说：“周老，这个您放心。其他同志的工作我来做，杨帆同志不负责具体工作，但是对重大案件有知情权和发言权。这样安排，主要是为方便杨帆同志的工作嘛。”
周明道想了想说：“我得打电话把杨帆叫来问一问！”说着摸起电话，拨了杨帆的手机号。
手机铃声想起的时候，正是杨帆要入港的前一刻。最后一片遮羞布也被拆卸下来了，滚烫的手心在密处揉动着，感觉到已经湿润，杨帆翻身压上面前白生生热乎乎的身子，熟练的撑开负隅顽抗的两条修长的大腿时。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蔡琴优美的音质，这一刻简直就是巫婆在念咒语！
“我靠，不管他！”杨帆恶狠狠的咒骂来一声，正打算继续，张思齐紧张了，使劲的推了推杨帆说：“先接电话，别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耽误了。”
“我现在就一个闲人，能有什么要紧事？”杨帆气呼呼的说了一声，话是这么说，人还是很听话的从被窝里露出半个身子，横压在张思齐的大腿上，一手撑在地板上，一手在翻找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男人的凶器在大腿缝之间滑动，张思齐嘤咛一声，双腿不自觉的紧紧的合拢起来，这此地虽然没有真个销魂，但也胜似销魂。杨帆舒服的耸动了几下，总算是把正在乱叫的手机拿到手上，一看是周明道打来的，流水般的按了接听。
“你在搞什么？怎么不接我电话？”周明道埋怨了一句，杨帆赶紧解释说：“我去机场接周颖和思齐刚回来，正和思齐在一起呢，开始没听见手机响。”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年轻男女在一起，孤男寡女的，有时候别说是手机响，打雷都未必能听见。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周明道没有多说就挂了电话，杨帆无语的看着手机，仰天长叹：“苍天啊！不要这样玩我啊！”
张思齐笑的浑身乱抖，笑了一会之后，飞开的拿条毯子把身子一围，溜下床去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溜进洗手间。杨帆坐在床上举着双手喊：“早都看光了，你还遮掩个啥劲？”
张思齐回了一句：“要你管？我愿意！”
吭哧吭哧的把衣服穿好了，杨帆站在洗手间门口等了一阵，收拾完毕的张思齐这才做贼似的的出来了。
“先跟我去周老那，回头送你回家。”
经过这一番差点达成的奸情之后，两人之间已经和正常的夫妻差不多了，张思齐上来挽着杨帆的手往外走，口中低声问：“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爷爷一直想见你。”
杨帆摇摇头说：“还是算了，陈家我都没去呢，先去了你家，陈老爷子知道了还得了？”
张思齐说：“这样啊，那算了。等你先去了陈家，再上咱家去。”
到了社科院的大院子里，张思齐也不下车，杨帆一个人来到周明道的办公室，一路上非常担心，自己被惊吓之后，那活儿会不会不举了。杨帆的担心有点多余了，脑子微微的想象一下张思齐在床上的样子时，立刻就有反应的迹象。
赶紧的放弃胡思乱想，杨帆走到周明道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听见里面说请进，这才推门进来。看见李副主席和龚处长，杨帆也非常的奇怪，笑着问：“两位领导怎么也在？”
李副主席还好一点，龚处长的脸瞬间就涨红了。这个，被一个副厅喊领导，一个正处心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来了，事情是这样的，……”周明道把李副主席的决定说了一下，杨帆听了不由一阵暗暗咋舌，心说这样也行的么？不过杨帆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而是淡淡的笑着说：“我服从领导安排。”
有了杨帆这句话，李副主席顿时就放心了，站起拍拍手说：“那就这么定了，回去我就和其他同志通个气。”
杨帆一听这个，心说感情还是先斩后奏啊，看来这个李副主席非常的强势啊，怎么见了周明道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代表老师把两人送下楼，杨帆回到办公室，周明道等杨帆把门关了后，便笑着说：“你在基层呆了几年，锐气不复当年了。”
杨帆笑着说：“京城不比纬县，我不想给长辈们添麻烦。”
周明道微微一笑说：“想法是好的，但是不能太低调了，没的被人轻看了，该硬的时候就得硬。属于自己的，就该据理力争。”
杨帆笑着说：“知道了！没事我就回去了，思齐还在车上等着呢。”
周明道一阵叹息说：“我们家丫头看来是没戏咯，去吧，去吧。”
出了门，杨帆不由的擦了擦汗。周明道确实有撮合自己与周颖的意思，不过杨帆对周颖，实在就是当个妹妹来看的。现在不是古代，女人多了是犯法的，总不能为了多讨老婆加入阿拉伯国籍吧？
开车送张思齐回去的路上，手机又响了。杨帆看看号码，没有接听。张思齐不由笑着问：“你怎么不接啊？”
杨帆专注的看着前方说：“同学打来的，回头我回过去。现在开车呢，不安全。”
这么一个小细节，让张思齐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甜蜜，张思齐直觉的认为，杨帆是因为自己在车上才如此的小心。按照张思齐的指引，到了一个庞大的院子门前，杨帆一看门口端着突击步枪的士兵，不自觉的就踩了刹车。
“就送到这吧，里头杀气太重！”杨帆自嘲的笑着说，张思齐翻了他一个白眼，下车拿了行李。临走前张思齐朝杨帆招招手，杨帆凑近的时候，张思齐飞快的在杨帆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跑，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还有门口两个端着枪有点看傻的士兵。
回到车上，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杨帆接听了。
“喂，兄弟，你那个车方便不方便？”戴军扯着大嗓门在喊，杨帆皱着眉头低声说：“轻点声会死啊？要借车啊？”
“嘿嘿，我约了艾云，晚上借你的车用一用。”
杨帆打趣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把艾云给糟蹋了？”
戴军在电话里微微的一声叹息说：“谈不上，她这些年能混成这样，也是要付出一些东西的。说心里话我也没有嫌弃她的理由，要怪就怪我当年太糊涂。”
杨帆听他说的严肃，赶紧转移话题说：“在哪，我给你开过去，还是另外给你弄一辆拉风一点的车子？”
戴军笑着说：“靠，这么牛啊。干脆，你这个车给我开得了，我还没配车呢。”
杨帆笑着骂：“MD，果然是以借车为借口，达到长期霸占本人配车的目的。算了，你说地方，我这辆车你先开着。”
到了戴军说的一家咖啡屋前，刚把车停好，戴军就跑过来了。一看杨帆的车子，不由皱着眉头说：“你这车我不敢开！你还是给我另外找一辆吧。”
杨帆很是不解的说：“屁话，一辆奥迪，有啥不敢开？”
戴军得意的用鄙视的目光看了一样杨帆说：“你这个农民，也不注意看看你车上贴的那一串通行证。”这么一提醒，杨帆跑到车前看了看，七八张通行证的公章，每一个都是很吓人的那种部门。
杨帆这才想起来，周明道的车子，好像是能自由进去陈老爷子家里的。
“啧啧，最差的也是京城市委大院的通行证，这车还是你自己开吧。我说，你到底是啥来头，车不怎么样，通行证都挺吓人的。”戴军擦了擦头上的汗，低声笑着问。
杨帆苦笑着说：“早注意到这车还贴着这么多通行证，我就不开这车了。”
戴军看看手上的表，笑着说：“那我不管，赶紧的给我弄车去。”
杨帆想了想，问：“你要啥车？”
戴军露出悲愤的表情说：“你啥意思？要不你给弄辆军用悍马来？那车我挺喜欢的。”戴军也就是开个玩笑，杨帆倒是当真了，皱着眉头说：“军车啊？不知道有没有悍马啊，我打个电话问一问吧。”
杨帆想到的是游雅妮好像开的就是一辆军车牌子的悍马，游雅妮现在人不在京城，车子总是在的吧？
“狼崽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在京城呆着还习惯么？”游雅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诱惑。
“姐，你那辆悍马，借我开几天成不？另外，你有军队上的油本吧？”杨帆笑嘻嘻的说着，游雅妮在电话那头不由一阵开心。杨帆这个家伙，以前可从不开这个口的，这说明两人的关系已经到地步了。
“借什么借？不带这么骂人的啊？说地方，那车子今后就归你了，奉送油本一个本。”游雅妮说话的时候，戴军还凑过来听，结果杨帆抬脚作势要踹，戴军这才悻悻的退开。
“别啊，这车子，我是替朋友借的。我的车是周老原来坐的那辆，我朋友不敢开。他开车又野的很，只好找你要辆军车来，免得他老被警察扣车。”杨帆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戴军在边上气的白眼直翻，却有一点脾气都没有。
挂了电话，戴军凑上前来，低声问：“你还没说你到底是啥来头呢？”
杨帆笑着说：“问那么多干啥？”
戴军嘿嘿一笑说：“不说拉到，我迟早能打听到。”
两人闲聊了一会，杨帆的手机又响了，里头一个陌生的男子说：“请问您在哪？您要的车给您开来了。”杨帆抬头一望，发现不远处，一个军人正在举着手机四处张望，连忙招手喊：“我在这。”
留下车钥匙和两个暗黄色的硬壳本子，军官一个敬礼后转身走了。戴军很不客气的抢过车钥匙和一本油本，笑嘻嘻的说：“去看看车。”
来到悍马跟前，一看上面的车牌，戴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你这车从哪弄来的？”
杨帆多少有点不明白，上前笑着问：“又怎么了？”
戴军一声叹息说：“就这个车子，可以随意进出总后。算了，哥们就要它了。”
满足了戴军的借车要求，这个家伙开车悍马先走了，杨帆翻看了一下油本，居然还是新的，估计是才办的。权利这个东西，真是好用啊。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张思齐在里头委屈的说：“杨帆，晚上我出不去了，本来打算陪你吃晚饭，爷爷让我留家里陪他说话。对不起啊！”
挂了张思齐的电话，周颖又打进来，开口就喊：“死杨帆，臭杨帆，晚上来不来我家吃饭？”杨帆赶紧把手机拿开一点，免得被这个小丫头的大嗓门振到。
“不去了，我女朋友都没陪，我哪有时间陪你。”
说着杨帆气哼哼的挂了电话，开着回到自己的住所，随便弄了点吃的，上网胡乱溜达一圈，直接睡觉。
第二天一早是周六，杨帆睡懒样的好日子。京城的冬天可冷了，呆在被窝里舒服，杨帆哪也不想去，甚至连早餐都懒得起来做的。起来之后，上个厕所洗脸刷牙，发现冰箱里啥都没有，肚子还非常的饿。
无奈的杨帆只好穿戴起来，打算去超市买满冰箱。刚刚把门打开呢，就看见电梯里出来张思齐和周颖，心说不会那么巧吧。
“哇，你会算啊？知道我们要来突击检查？”周颖惊讶的看着穿戴整齐的杨帆，杨帆得意洋洋的说：“那是，你们两个怎么来也不打个电话？太阴险了！幸好我是一个纯洁的人，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周颖立刻做呕吐状，张思齐抿着嘴巴在边上显得非常文静的笑着，就这个神态，谁能想到以前是那种看着飞扬跋扈的人？
“小颖死活要去打枪，昨天晚上电话骚扰了我半个多小时。今天一大早又给我来个电话叫醒服务，我也只好起来，到你楼下会和。”张思齐解释了一下，杨帆这才明白。
“都没吃早餐吧？先吃东西再去打枪。”说着杨帆把两人拽进了电梯，进去之后还不忘记调侃周颖一句：“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喜欢打枪啊？还好不是喜欢打飞机。”
周颖也不笑了，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挥着拳头扑上来，面露凶残的表情说：“我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这时候电梯停下，进来两个人，周颖只好收起凶恶的形状。愤愤不已的瞪了杨帆几眼，张思齐在边上看着只是笑，似乎在周颖面前，那个沉静稳重的杨帆，才有了一点年轻人的活泼和跳脱。
张思齐开着一辆军车在前面带路，不到半个小时的路成本就来到一所军营前，门口早有一个少校站在那里等着了。看见张思齐就笑着上前迎了过来。
等张思齐下车后，少校笑着说：“思齐来了，老首长身体还好么？”
张思齐连忙笑着回答：“于叔叔好，爷爷身体挺不错的，听说我要上你这来打靶，可高兴了，让我给你带两瓶酒来呢。”
说着周颖递过去两瓶酒，少校接过之后，颇为感动的说：“怎么好要老首长的东西啊！”
少校领着三人去了靶场，几个士兵已经等在这里。
“想玩啥枪只管说，子弹管够。”少校露出憨厚的表情笑着说，杨帆扫了一圈，发现地面上摆放着一箱子弹，看这意思真的是子弹管够。
张思齐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把突击步枪，熟练的拉了拉枪栓，采取一个半蹲的姿势，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周颖见了也不示弱，从身边的士兵手里拿过一把杨帆不认识的长枪，哗啦啦的一阵拉响后，直接站着就瞄准射击。
杨帆从来没接触过枪支，非常彻底的一个门外汉。砰砰砰的响声听着够刺激，黄橙橙的弹壳落了一地，一股火药香味够起了杨帆强烈的兴趣。可是，杨帆实在是不会打枪啊。
后面站着的少校看出点意思来了，上前低声笑着问：“你不会打枪？”
杨帆苦笑着点点头，少校从边上的士兵手里要过一把手枪来，对杨帆笑着说：“你看啊，其实很简单，首先是要上膛，然后是举枪瞄准，扣动扳机。记住，任何时候枪口都不能对准自己人，这是铁律。”
少校一边说，一边做给杨帆看。杨帆这么聪明的人，看一遍就记住该怎么弄了，跃跃欲试的接过枪后，按照少校说的，双手握稳了，瞄准目标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一个弹夹很快就打光了，成绩显示的有点惨不忍睹，杨帆一共打了7发子弹，居然总成绩只打出了10环。张思齐10发子弹是80环，很不错的成绩。周颖也打了个75环。
得知杨帆7发子弹有4发脱靶之后，周颖得意的不行，猖狂的哈哈大笑。不过周颖的得意没有能持续多久，杨帆似乎天生就是一个玩枪的坯子。熟悉了一会枪支后，第二次打了10发子弹，居然就打出了个60环。这个成绩让周颖郁闷不已，她第一次玩枪的时候，可没有杨帆这个成绩。杨帆可谓是越打成绩越好，最后一轮10发子弹，居然打出了一个10环，最差的也是6环。总成绩77环，居然诡异的比周颖还多了1环。这一下轮到杨帆猖狂的笑了，周颖气的嘴巴撅着能挂油瓶了。
打靶结束，已经是午饭时间，张思齐拒绝了少校的留饭，三人开车离开军营。
也不知道是不指故意的，连续两天假期，周颖都和杨帆、张思齐腻在一起。搞的杨帆想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都不行，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个人给暖被窝，因为张思齐要回家。
周一，杨帆开着车子到了证监会，正准备上楼呢，小谢从后面追上来了。
“杨帆，杨帆！把你手机号码给我一个，周末休息想找你一起玩来着，结果发现忘记要号码了。”杨帆听了站住，笑着把手机号码告诉小谢。
这个时候龚处长过来了，看见小谢和杨帆在一起，上前来甚是客气的笑着说：“杨局长！”
小谢的表情顿时凝固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龚处长板起脸，颇为严肃的对小谢说：“从今天开始，杨局长就是我们稽查局的副局长，小谢，你要尊重领导啊。”
“哦，那我去上班了。”小谢屁股后面跟了几十条狼狗似的的逃窜了，龚处长回头朝杨帆笑着讨好说：“杨局长，局里给您另外安排了办公室，您是不是去看看？”
杨帆不禁哑然而笑说：“不用了，我是挂职不管事，占个办公室像什么话？我还是去档案室里带着吧，有案子你通报一下，没案子我看我的档案。”
说着杨帆往里走，龚处长站在后面，看着杨帆的背影，一时没敢跟上去。等杨帆走远了，连忙摸出电话来，给李副主席汇报。
“李副主席么？杨帆同志坚持在档案室看卷宗，您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李副主席似乎早有预料似的，笑着说：“人家这是低调，都告诉你们不要大张旗鼓的，现在看见了吧？按照他说的去办吧，有案情开会研究的时候，记得通知杨帆去旁听啊。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杨帆溜进档案室，里头的小谢看见杨帆，先是一喜，随后露出一阵拘谨低声说：“杨局长好！您有啥指示？”
杨帆嘿嘿一笑，站到小谢对面笑着说：“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局长。我就是来搞调研的，弄个副局长的需衔，是用来吓唬那些狗眼看人低的。”
小谢有点不信的说：“你骗我！”
杨帆笑呵呵的往边上的办工桌子一坐，然后笑着说：“我今天就在这呆一天，没啥案子我肯定不走，你这下该相信了吧？”
小谢脸上的拘谨消失了不少，还是有点不信的样子说：“那龚处长那么怕你？”
杨帆举起手说：“好吧，我要骗了我们可爱的小谢同志，我就木有小JJ！”
这个网上常用的誓言，小谢上网倒是常见的，不过杨帆在这里发出来，还是弄的小谢来个大红脸。这么一闹，小谢也不紧张了，原先那股子机灵劲又回来了。笑嘻嘻的溜到杨帆的面前低声问：“你们社科院的人真变态，咱们证监会稽查局的副局长，级别可是副厅呢。说挂职就挂职了，我看你在单位里，顶多是个正科撑死了。”
杨帆笑着打趣小谢说：“我看你大小也是个干部吧？”
小谢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啥啊，我现在就一个科员。张姐是副科，上面还有档案处，我们这边是稽查局的档案室，是个官就能差使我。”
小谢正说着呢，这个时候从门口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看见小谢和杨帆凑一起说话没干活，立刻板起脸说：“上班时间你们在干啥？谢春玲，这里是档案室，要谈恋爱回家去。”
小谢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可是也只能一副窘态要回位置上。杨帆本不打算和这个家伙计较的，可是这个家伙居然走到杨帆的面前，一副我官很大的样子，背着手打着官腔问杨帆：“你是哪个部门的？还是新调来的大学生。”
小谢一听这个话，顿时站住不走了，站在男子的身后冲杨帆直抛眼色。杨帆见这个家伙长的有点贼眉鼠眼的，头发上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啫哩水，梳的是一丝不苟的。
杨帆实在是看这个家伙不顺眼，脸上露出不在乎的表情，懒洋洋的反问：“你又是哪个部门的？谁给你权力到这里来大呼小叫的？谁给你权力还管我的？”
男子身后的小谢听到这一句，顿时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一直给杨帆竖大拇指。
男子没料到杨帆说话这么硬梆梆的，仔细看了看杨帆，怎么也不像是啥领导，于是很不屑的样子说：“年轻人，做人不要太嚣张。我是督察二处的牛副处长，不知道管不管的了你啊？”说完，男子一副得意洋洋，吃定杨帆的样子。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这句话用在牛副处长的身上在合适不过了。这个事情正巧龚处长推门进来，随口就说：“杨局长，有个重大案件的案情分析会议，……牛登科，你在这干啥？”
杨帆这个时候阴森森的来了一句：“也没啥事情，他在这里管教我呢。”
龚处长有贫血的毛病，早晨李副主席才打电话叮嘱过，不要再给他添麻烦的。稽查局只有一个副局长，还不是管督察处的，按照配置还应该有个副局长，这个位置是李副主席准备关照龚处长的。快五十岁的人了，提个副厅就准备等着养老的。
所以督察这一块三个处，实际上是龚处长这个一处长说了算的。听到杨帆来了这么一句，龚处长贫血的毛病有点加剧了，摇晃了两下，小谢眼疾手快的扶住。站稳之后，龚处长阴森森的看着牛副处长，声音冷的如同三九寒天从西伯利亚刮来的风。
“牛副处长，官威不小啊。我倒想知道，你想怎么管教我们杨局长？”说完，龚处长一眨眼之间，脸上绽放出诚恳的微笑，朝杨帆笑着说：“杨局长，会议室正等着您开会呢，您先请过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杨帆扫了一眼浑身发抖，脸色发青，大冷天满头大汗的牛副处长，笑了笑背起电脑包出门去了。杨帆也不说该怎么处理，估计龚处长轻饶不了这家伙。
果然，杨帆刚刚出门，龚处长就对小谢说：“小谢，你去总务室，给领一打大信封送去我的办公室。”
小谢没能留下听八卦，很不甘心的出去了，出门之后也不走远，凑在门边往里听。就听见里面龚处长冷笑着说：“牛登科，你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见天板着一张脸，你给谁能看呢？知道刚才出去的是谁么？新调来的杨副局长，你再去管教他啊？去啊？怎么不去？……”
龚处长在里面越骂越嗨，小谢在门口听的一阵子眉飞色舞的。没曾想突然耳朵一紧，回头一看，杨帆正冲自己笑呢。
做贼似的两人走到楼道口，杨帆笑着说：“给我带路，会议室在哪呢？”
小谢乐的直打哆嗦，捂着嘴巴前呼后仰的，忍住笑说：“你太坏了！居然诬告牛处长要管教你。”
杨帆笑着说：“少来，我是给你出气呢。这个牛副处长是不是老为难你啊？”
小谢一听这个，立刻气呼呼的说：“这个牛登科，整天色迷迷的，见漂亮女孩子就往跟前凑。老是找机会，占人的小便宜，可讨厌了。”
小谢在前面带路，上楼奔着会议室来了，杨帆皱着眉头说：“这么一个人，怎么能留在稽查局里头？犯罪分子稍微上点美人计，他不就下水了？”
小谢不屑的说：“就他？怕老婆怕的要死。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他老丈人。现在他老丈人从稽查局副局长的位置下来了，他在我们这估计也呆不长了。”
杨帆想想觉得好笑，这个牛副处长，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小谢这时候接着说：“我跟你说啊，他老婆那个腰，这么粗！”说着小谢还那手比划了一下，杨帆一看大小，估计能有自己的腰三个粗。
“没那么夸张吧？牛副处长瘦成那个样子！”杨帆笑着说，小谢有点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说：“一点都不夸张，院子里的人都传，说他那么瘦，全是她老婆折腾的。”说着小谢压低声音说：“有人说，他老婆只要不来那个，天天晚上都要做那个事情。”
杨帆露出一副暧昧的笑容，低声说：“那是挺惨的？铁人也支撑不长久啊！”
小谢这才想起这话题有点不合适，一看会议室到了，连忙红着脸说：“到了，我回去了。”说着掉头就跑，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看着还颇具风情。
杨帆敲了敲门，里头有人说了声请进。推门进来，发现里面做了七八个人了。看见杨帆，大家都愣了一下，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子反应过来了，笑着站起走过来，朝杨帆伸手说：“你是专家组的杨帆同志吧？”
杨帆点点头说：“对，是我。”
中年男子说：“我是稽查局的张威！”杨帆一看这语气，就知道他是局长，连忙笑着说：“给张局长添麻烦了。”
张威生的身材高大人也壮实，足足比杨帆高出十几公分来，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握着杨帆手力度适中的握了几下，松开后笑着说：“专家组的同志能到我们这来指导工作，这可不能算是麻烦。李副主席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其实按照我的意思，你还是应该安排专门的局长办公室为妥。现在搞的我都不好意思的，在这你有啥需要，尽管跟我说。”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张局长太客气了，我是带着眼睛和耳朵来的，局里的事情，我可不敢胡乱发言。”
杨帆表现的如此谦虚，使得张威心里一阵好感。心说搞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像圈子里有的人，混个一官半职的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客气一番，把杨帆给众人介绍之后，大家坐下，这时候龚处长也回来了，会议在张威的主持下开始。
杨帆的面前摆了一份资料，随手打开一看，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王志！
随着会议的进行，多留了一份神的杨帆，很快就明白这个案情的大致情况。
这个案子，关系到京城证监局的一个副局长，王志也被牵扯到里面去了。这个副局长，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材料，有勾结上市公司，虚报业绩从股市中牟利的重大嫌疑。而王志就是其手下主要执行者之一。
越往下听，杨帆越是暗暗的心惊。这个案子牵涉到四家上市公司，副局长曾多次在一些重大利好消息发布之前，向其亲属和家人提前透露了消息，以此谋取暴利。还曾经十几次，为一些公司作假开绿灯，收取巨额贿赂。王志本人来历不明的收入，也多少数百万。还有几处房产，地段都相当的不错。
这个案件，是由一家上市公司股票价格前一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大跌引发的稽查局的注意，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个基金在操作。后来查出，这是这家上市公司自己在搞鬼，慢慢的引出了京城证监局的人。
案情分析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杨帆真的做到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好几次张威主动的征求杨帆的意见，杨帆都笑着摇头，表示没什么可说的。
会议结束后，杨帆突然举手严肃的说：“张局长，这个案子我要求回避。”
张威有点莫名其妙的问：“杨局长，你有什么难处？”
杨帆笑着解释说：“我刚才看了资料，看了上面这个王志的照片，这才发现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所以，我要求回避。”
张威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们关系很好？”
杨帆解释说：“就是一般的同学，上学的时候也基本没什么来往。”
张威立刻笑着说：“那就完全没必要回避了嘛。你到现在都没发表任何意见，而且这个案子已经很清楚了，我已经上报有关领导，准备下午就采取措施。”
杨帆一听这话，立刻把手机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摆说：“那我今天就不离开会议室了。”
张威听了立刻哈哈大笑说：“没那么严重，手机是要上缴，但是你可以跟着专案组的同志一起出发，实地考察一下办案过程嘛。”
杨帆是主持过一个区的工作的，自然明白其中纪律的重要性。既然张威这么说了，杨帆点头同意，中午跟着督察一处的人一起，在会议室里随便吃了点东西。等所有部署都完成后，杨帆才跟着出门上车，直奔京城证监局而来。
……
“已经确定，所有主要目标都在会议室里开会！”
“行动！”
杨帆跟着一个行动小组，在证监局楼下的停车场里，行动命令下达后，跟着一阵小跑上上了楼。

第二百三十四章 谁的面子更大？
杨帆是在走廊里看见王志被带出来的，这个时候的王志，双腿已经走不动路了。很难想象，这个被两个办案人员夹着架出来的年轻人，曾经在同学们面前何等的意气风发。
王志垂着头，没有看见杨帆站在走廊边。两个办案人员朝杨帆礼貌的称呼了一声：“杨局长好！”杨帆客气的回到：“辛苦了。”
这个时候王志猛的抬头，看见杨帆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一下挣开了两个办案人员。普通一声，王志给杨帆跪下了。
“杨帆，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救救我！”说着王志变成了哭喊，杨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两个办案人员生怕杨帆生气，冲上去按住王志，其中一个恼火的骂：“你他们的找死啊！还想袭击我们杨局长！”找了个借口，说着挥拳要打。
杨帆叹息一声摇头说：“算了，带下去吧。”
“杨帆，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王志一直在哭喊着，声音越叫越惨，越叫越小，最后消失。杨帆看过去的时候，似乎发现有人往王志的嘴巴里塞东西。
跟在王志后面被带出来的，是一个表情还算镇定的中年人。只不过，他颤巍巍的脚步，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杨帆心里一阵暗自叹息，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被抓的，总之他们曾经都在比他们低的人面前风光过。
杨帆看着一个一个的人被带出去，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杨帆找个会社科院办事的借口先离开了，这个案子杨帆不想跟下去了。
回到社科院，进了周明道的办公室，杨帆把经历的事情说了一下。周明道听了不由微微一笑说：“是不是觉得太残酷了？”
杨帆苦笑着摇头说：“毕竟同学四年，看着他跪在我面前求救的样子，心里有点酸。”
周明道淡淡的笑着说：“必要的时候，心一定要硬啊。”
在社科院待了一会，发现很难静下心来看材料，便收拾东西先开溜了。反正单位上也没人管自己，在这就是标准的闲人。
刚刚下楼，迎面就被周颖堵上了。这丫头来了一个老鹰抓小鸡的姿势，张开双臂拦住去路说：“哈哈，被我堵到你了吧。”
杨帆看见周颖，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这小丫头对杨帆而言，有时候就是开心果的作用。
“你要干啥？”杨帆露出一副我很怕的表情，周颖果然上当，得意洋洋的说：“本小姐今天晚上开恩，请你吃饭，蹦迪去。”
杨帆嘿嘿一笑说：“不去！晚上我要陪你思齐姐姐。”
周颖眼珠一转，笑嘻嘻的上前挽着杨帆的手，拿胸前那对不算很大，但是异常挺拔肉团在杨帆的手臂上猛挤，口中腻死人的说：“好哥哥，陪我去玩嘛。大不了你酒后乱性了，我不要你负责。”
杨帆哭笑不得的，伸手捏了一下周颖粉嫩的腮帮子说：“少来这一套，你哥我是正派人。色诱对我不起作用。”这话挺打击周颖的，小丫头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喊：“思齐姐姐，出来吧。”
张思齐从楼道边上转了出来，朝杨帆甜甜笑着。杨帆上前去，伸出另外一只手，张思齐挽着三人就这么并行而出。
上了杨帆的车子，见杨帆把车往住所处开，周颖顿时就急了，趴在后座上说：“臭杨帆，你去哪？人家肚子都饿了，先去吃饭啊。”
杨帆笑呵呵的说：“回住所我做给你们吃，外面的饭菜我吃不惯。”
周颖顿时快活的在后面的座位上打滚，口中喊：“哈哈，又能吃到臭杨帆做的饭菜了。”很明显，这是以前吃惯嘴的主。
闹腾了一会，周颖趴在后面说：“臭杨帆，你烧的饭菜我吃惯了嘴怎么办？你又不肯娶我，又不要我做你的小老婆。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做小保姆好了。”
杨帆没想到这个丫头觉悟那么高，不由笑着打趣说：“怎么想起来给我做保姆？做我妹妹不好么？”
张思齐在边上笑着说：“她心里惦记着，做小保姆能和主人偷情啊。”
杨帆听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由回头看了周颖一眼，发现这小丫头已经抱着脑袋低着头在嘀咕：“思齐姐姐，这都被你看穿了，以后我怎么跟你抢老公啊。”
张思齐笑的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三人这么一闹，大家都挺开心的。到了扬帆的住所，两个女孩溜到杨帆的卧室里，也不知道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着啥。杨帆从冰箱里拿出超市里买回来的菜，先把米淘好电饭锅插上，然后开始忙活。
把要炒的菜都准备好了，杨帆发现这两个女孩还在卧室里猫着，不由一阵好奇。悄悄的溜过去，打算偷听偷看一下。杨帆轻轻的推来一道门缝，发现这两个家伙，正对着自己的电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杨帆心说，我的电脑里面，没有存A片啊。偷偷的走过去一看，结果发现这两个女孩，正在研究自己的QQ密码呢。
“别研究了，密码是我的名字的拼音！叫三个1。”杨帆阴森森的在后面说，两个女孩一回头，发现杨帆正恶狠狠的看着她们呢，吓的顿时分两路逃窜。
杨帆哼哼两声，回厨房去炒菜。周颖和张思齐回到电脑前坐着，不好意思的相互笑了笑。张思齐说：“算了，不看了吧？我觉得他肯定没啥秘密。”
周颖说：“看，一定要看。”
八卦之魂还是占了上风，两人打开杨帆的QQ，发现上面一共才4个好友的时候，周颖顿时像泄气的皮球。QQ上的四个好友，分别是张思齐、周颖、祝雨涵还有一个游雅妮。
张思齐直接就把QQ叉掉了，周颖懒洋洋的往床上一倒说：“费了半天的劲，啥八卦都没看到。我就不信他是老实人，肯定和别的女人有奸情。”
张思齐很不客气的捏着周颖的鼻子说：“我看是你想和他有奸情才对，算了，不跟你瞎起哄，我去帮忙。”
其实杨帆心里暗暗的庆幸了好一阵，因为他有删QQ聊天记录的习惯。要不然和祝雨涵之前的很多肉麻话，今天估计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等张思齐进了厨房，杨帆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调侃：“张大侦探，发现啥有价值的消息没有？”张思齐白了他一眼说：“我洗碗！”
杨帆这就算是逃过了一劫。
杨帆烧饭的手艺不是盖的，很轻松的就征服了两个女人的嘴巴。周颖吃的时候，更是大呼小叫的说：“那个你给我留一点，这个是我最爱吃的，……”
吃完之后，张思齐和周颖老实的去洗碗，杨帆坐在沙发上抽烟。没一会两人出来了，送随身的小包包里还弄了点护肤品擦了擦手。
“走了，去夜店蹦迪。”周颖过来拉着杨帆要走，杨帆摇头说：“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的。”
周颖装出饿狼似的表情说：“不去不行！”张思齐在边上笑着说：“去吧，我也很久没去了。一起去开开心。”
张思齐说了话，杨帆只好起身跟着去。下楼上车后，周颖倒是路熟的很，指挥着杨帆走这走那的，来到一家名叫“夜归人”的夜店。
其实这个时候还早，夜店里没几个人在，这个夜店挺大的，就那么七八个客人，看着空荡荡的。周颖往中间的台子上一窜，拿起麦克风，朝张思齐一招手说：“缪日克”
张思齐居然真的往台子上走，来到钢琴前坐下，回头朝周颖笑着说：“什么曲子？”
周颖做了个收拾，张思齐表示明白，一段前奏流水般的从指尖倾泻而出。杨帆听了一惊，还真的没看出来，这小妮子弹的一手好钢琴，以前怎么没听她说过。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周颖一张嘴，长出的居然是一首非常老的歌曲，这个再次让杨帆意外了。看这两人的架势，以前是配合过的。杨帆想想也是，两人在肥城一起住了那么久，有过配合太正常了。
“蜡炬成灰泪始干……”周颖唱完一曲，台下想起零星的掌声，杨帆扫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两位。
周颖得意洋洋的朝杨帆喊：“臭杨帆，你也上来唱一个。”
杨帆看大家高兴，心里一动也跳上了台子。拿过麦克风后，朝吧台那边喊：“请给来一把吉他。”
周颖不敢置信的看着杨帆说：“你还会玩吉他？”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显得非常平静。周颖跑到张思齐身边并排坐下，居然要两人一起演奏。不一会吧台给送了把吉他上来，杨帆熟练的调了一下音后，朝张思齐和周颖笑了笑说：“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一段清唱之后，吉他声响起，接着是钢琴的合奏跟了上来。三人是第一次合作，没想到居然心有灵犀似的，配合的非常只好。至少台下这些不专业的客人听不出啥毛病。
这时候夜店里又进来了一些客人，台下虽然客人们在起哄要求继续，杨帆死活不肯接着唱了。杨帆偃旗息鼓了，张思齐和周颖也下来了。三人找了个座位，要了啤酒边喝边聊。过了一会，夜店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台上也开始有驻唱的歌手上去表演。
舞池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周颖要拉杨帆跳舞，杨帆说：“我不会，坚决不丢那个人。”看着杨帆一副下舞池就像是上刑场似的，周颖和张思齐也不逼杨帆，两人自顾自去跳。
杨帆坐在位置上慢慢的喝着啤酒，眼睛四处乱转。突然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杨帆定睛一看，居然是小谢和两个女生一起进来了。杨帆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去打招呼。
张思齐和周颖玩起来都挺疯的，啤酒喝水的似的往肚子里灌，一曲接一曲的跳。坐在这个喧闹的夜店里，杨帆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突然！杨帆发现小谢正在和一对男女拉扯争执，两个朋友也在边上站着帮腔，双方似乎在争执着一点什么。杨帆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很开就看见双方越吵越大声，接着又有两个男子凑了上来。而且还动手动脚的，杨帆看不下去了，刚刚站起来，就见那边一个男人，动手推了小谢一下，接着那个女的朝小谢扑了上去，又抓又挠的。
小谢被抓的连连后退，笔直的朝杨帆这边退了过来，杨帆一个健步冲上去，抱着小谢往身后一藏，挡在了面前。那个追上的女人不肯罢休，口中大声骂着：“你这个骚逼，……”
杨帆抬手一档，挡住了这女子的手。女子见多了一个男人，立刻站住，往后退了一步。
“哟和，还来帮手了，长的还挺帅的。看来没少日那个骚货吧？”
这个时候刚好音乐听了下来，小谢的两个伙伴也惊慌的藏到了杨帆的背后。杨帆一看有三个男子逼了上来，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要动手？”
夜店的保安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一个脸上长着刀疤的男子走到双方中间，冷笑着说：“大家给个面子，别在这里闹好不好？”
周颖和张思齐这时候也从舞池的过来了，一左一右的站在杨帆身边。
对面三个男子中出来一个留着小辫子的家伙，朝刀疤脸说：“刀哥，我们可以给你面子，但是龙少的面子，谁来给？”
刀疤脸愣了一下，低声说：“龙二公子？”
小辫子傲慢的点点头说：“那个女的撞了龙少的表妹，还TMD嘴巴硬，不收拾她龙少的面子往哪里摆？”
刀疤脸哼了一声说：“这个场子是谁开的，你心里应该有数。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在这里闹腾。”
小辫子冷笑两声说：“OK。我给你面子，让那个女的过来，给我们表小姐磕头认错，然后让这几个妞陪哥们玩一晚上。这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刀疤脸回头看了看杨帆，发现杨帆依旧是一副懒洋洋毫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不由的暗暗吃惊。这个场合下还能镇定成这样的，估计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放你妈的猪狗屁，龙超群算什么东西！也敢自称二公子，我呸！”周颖毫不客气的一顿骂，张思齐在边上冷笑着接过一句说：“你们的表小姐抓了我男朋友的手一下，让她过来磕头认错，然后陪我男朋友玩一夜，这事情就算了。不然，龙超群就算惹了大麻烦了。”
张思齐的话刚说完，杨帆扭头瞪了她一眼说：“开什么玩笑？那种货色也往我身边推。”杨帆从话里已经明白，对面那几个人背后的那一位，根本不需要在乎。
说了张思齐一句，杨帆朝小谢她们笑了笑说：“一起坐吧，我倒要看看，今天晚上他们怎么收场。”
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刀疤脸已经跑边上去打电话了，估计是给老板打的。
对面三男一女，因为背后的主子被人点了名，脸色一起微微变了变，搞不清楚杨帆他们什么来头，生怕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所以那个女的也去打电话了。其他三个人，都站着没敢乱来，要知道这里是京城。
杨帆等人回到位置上做好，小谢吓的脸色已经变了，拉着杨帆的手低声说：“杨局长，那个龙二公子是……”
张思齐在边上笑着打断说：“我们知道，你别解释了。先说说你是谁吧？”
杨帆听着话里头酸溜溜的味道，不由苦笑着解释说：“证监会稽查局档案室的，和我一个办公室办公。”
这时候本该是夜店里最热闹的时候，因为这么一闹，音乐也停了，一些怕事的人都先闪了。剩下一半左右的客人，估计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好凑热闹的主。
杨帆问了问小谢，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谢解释说，跳舞的时候那个女的踩了她一脚，小谢顺便拿身子把她撞开，没想到那个女的没站稳，直接摔地上了。爬起来就骂人，双方这才争执了起来，然后三个男过来，那女的见状就动手了。
杨帆听了这个解释，心里觉得帮小谢也不冤枉了。转身凑到张思齐耳边低声问：“那个龙二公子是什么人？”张思齐压低声音说：“政治局候补委员、京城市委常委之一的公子。”杨帆一听这个解释，多少明白一点龙二公子的背景了。京城里头政治派系的事情，杨帆并不怎么熟悉，张思齐和周颖应该了解的更多。
了解了情况后，杨帆回头对小谢说：“你安心在这坐着，等着那个女的过来赔礼道歉。”
小谢的一个女伴紧张的问：“真的要磕头认错啊？”
周颖在边上冷笑说：“磕头认错都是便宜她了，敢对杨帆动手，打断一条腿都是轻的。”杨帆听周颖说的嚣张，心说这小丫头挺猛的啊？仔细又一想也对，陈老爷子、周明道、加上一个张大炮。这三个人的力量，随便牵出来一个，说是跺跺脚京城都要振几下，也不算很过分的比喻了。
小谢和女盘倒是挺激灵的，立刻凑到周颖身边，四人一阵嘀咕之后，很快就有说有笑了。这一桌子，五个女的一个男的，女的长的都还不错，其中还有两个属于极品，很自然的招来了很多目光的注意。
杨帆注意到张思齐发了一个短信出去，立刻靠上来，搂着张思齐的细腰低声笑着问：“你干啥呢？”张思齐淡淡的笑了笑说：“让警卫连长派一个排过来，有备无患，免得有的人玩阴的。”
杨帆一看张思齐好像很熟练的样子，笑着问：“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出来玩的？”
张思齐笑着说：“是啊，在家里呆着没劲，来这出出汗，喝点酒，放松一下。”
时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夜店的门口突然一阵响动，七八个人一下冲了进来，最后才进来一个穿了一件深色的风衣，走路慢悠悠的年轻男子。
之前的三男一女，立刻围了上去，然后那个女的好像是在哭诉。夜店里有点暗，大家互相看不清楚的，只见那个穿风衣的男子似乎在皱眉头，显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慢悠悠的朝杨帆这一桌走了过来。
杨帆这边犹自和张思齐低声说笑，小谢她们三个，已经吓的不敢说话了。穿风衣的男子龙超群还没走到桌子跟前呢，就已经大声的冷笑说：“谁要我表妹磕头赔罪啊？是不是不想给龙二面子？”
张思齐听着不由抬头扫了龙超群一眼，正欲张嘴说话呢，杨帆一抬手按住张思齐。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是我！面子这个东西是别人给的，但是也要自己会做。你手下的马仔，想让我女朋友给你表妹磕头认错，还要我女朋友陪他一晚上。你觉得，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癞蛤蟆打哈欠的意思？”
龙超群一眼没认出张思齐，仔细的又看了一眼后，顿时往后退了两步。
“二位贵姓？”
不等杨帆和张思齐回答，门口有人大声喊：“龙二，你小子长进了不少啊。在我的场子里搞事情也就算了，居然还针对我们家老四。今天这个事情，不说清楚，你就呆在这里过夜，或者打电话让你们家老爷子来领人吧。”
杨帆抬眼一看，说话的人居然是陈昌平，回头看看张思齐，发现这个小妮子在偷偷的笑，不由怒道：“你知道这是他的场子吧？”
张思齐笑着说：“废话，别人的场子我能去么？夜店这种地方乱七八糟的，今天要不是看场子的人不认识我，早就动手扁人了。”
陈昌平直接无视龙超群，笑呵呵的走到桌子前，看见张思齐就笑着说：“弟妹，不好意思啊，在自家的地盘上，让你受惊了。哥哥的错！”
张思齐看了龙超群一眼，回头冷笑着对陈昌平说：“别来这和稀泥，我已经调了一个排的人来了，今天的事情不要你管了。”
陈昌平被说脸上一阵尴尬，朝杨帆苦笑着说：“老四，哥哥打开门做生意的，劝劝你老婆。别闹了，对大家都不好。”杨帆算是听出味道来了，陈昌平估计和龙超群是认识的，在给对方留面子。之前说的话，估计是打算安抚一下杨帆和张思齐。张思齐估计是猜到陈昌平会这么弄，这才打电话调的警卫。
龙超群这个时候算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杨帆好像不怎么买陈昌平的帐不说，身边的女朋友也不怎么给面子的样子。
这个时候周颖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朝陈昌平喊：“昌平哥，不是不给你面子。对面那个小辫子，让我和思齐姐姐陪他过夜呢。”
陈昌平一听这个话，脸色立刻就变了，回头朝刀疤脸喊：“刀疤，这话谁说的？先打断一条腿，然后拖过来听候发落。”
刀疤脸一听就带人围了上去，龙超群急了，一伸手拦住说：“等一等。”说吧走到陈昌平跟前低声问：“昌平哥，留个面子！”
陈昌平压低声音说：“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这是救你。小辫子招惹的是张大炮的孙女，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龙超群顿时就傻掉了，期期艾艾的说：“那我表妹呢？磕头认错？”
陈昌平叹息一声说：“MD，老四那个家伙，我可说不动他。我劝你最好还是照着做，不然今天晚上你真的走不出去了。”
话音刚落，门口一阵脚步声，一群当兵的冲了进来，熟练的把门一堵。龙超群带来的几个人，刚想有点动作，立刻被一顿枪托砸的鬼哭狼嚎的，全部放倒在地。面对着一排枪口，没有人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通熟练的搜身后，一个军官手里拿着几样家伙，大步流星的走到张思齐的面前，把缴获来的东西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放。
“报告，缴获自制手枪两支，匕首三把。”
张思齐看了看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冷笑了两声，朝杨帆笑着问：“你说该怎么办？”
杨帆看见枪之后，心里一阵后怕，这玩意是能要人性命的。心说今天要是一般的人在这，不是要倒大霉了？杨帆心里升起一团怒火，拿起一把手枪在手上摆弄了两下，冷冷的说：“老大，对不起了，先清场吧。”
十分钟后，夜店里的无关人员全部都请出去了。
杨帆一直在寻思着，这个事情该怎么了结，陈昌平一直都没再说话，不过是冷冷的坐在边上看着。犹豫再三，杨帆还是朝陈昌平笑了笑说：“老大，这个事情我想你不希望老爷子知道吧？”
出现了枪支，问题的严重性就显示出来了，陈昌平自然不好再护着龙超群。苦笑了两声之后，陈昌平朝龙超群说：“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我是没办法了。”
龙超群看看自己的手下，已经没一个能站着的，全部躺地上，皮带全部成了绑人的工具，只有那个表妹坐在原地哆嗦着。
“我认栽了，你们怎么说怎么好。”龙超群终于低下了头，一屁股坐在身边的椅子上。
杨帆和张思齐对了个眼神，慢慢的站起来，冷笑着说：“让你表妹过来，磕头认错，事情就算过去了。今后怎么教育她，那是你的事情了。”
龙超群咬咬牙，一回头冲到表妹的面前，伸手拎小鸡似的拎到杨帆面前，这个时候杨帆一伸手说：“等一下。”说着对小谢说：“小谢你过来。”
小谢壮着担子坐到杨帆身边，杨帆笑着对她说：“你放心，今后只要你少了一根汗毛，我就卸了某人的大腿。”这话说的杀气腾腾的，连小谢都不禁的打了个寒战。
陈昌平这个时候在边上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对面的女子在龙超群的目光逼视下，噗通跪在小谢的面前，口中带着哭腔大声说：“对不其，我错了。对不起……”哭着喊着的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杨帆这个时候慢慢的站了起来，对身后的几个女人说：“不早了，回去吧。”说着走到陈昌平面前，笑了笑说：“其他的，你处理吧。有什么解不开的，算在我头上好了。”
杨帆这么说，等于是再告诉陈昌平，自己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这也算是给陈昌平留足了面子了。陈昌平心里也清楚，不是杨帆压住的话，估计张思齐能把这里拆了。这小妮子以前可是干过这样的事情的，估计也不会在乎再干一次。
出了夜店，先给小谢她们拦了辆出租车，然后杨帆他们才开车离开。
“为啥不往死里整那几个打手？”张思齐突然笑着问，开着车子的杨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着说：“前面有烟，给我点一支。”
张思齐皱着眉头给点了一支递过来，杨帆抽了一口后笑着说：“何必呢？昌平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张思齐不快的说：“昌平哥啥都好，就是人掉钱眼里去了。听说，他和龙超群走的很近，要不今天晚上我就拆了那帮家伙的骨头。居然敢带着枪。要是他们一上来就动了枪，我们都得完蛋。”
杨帆笑了笑说：“昌平的场子里，他们不敢动枪的。”
张思齐说：“是啊，场子里不敢，场子外面呢？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
杨帆笑了笑，发现周颖居然没说话，一回头，看见这小丫头已经靠在后面睡着了。不由的朝张思齐做了噤声的手势。
张思齐压低声音说：“太晚了，晚上去你那里睡吧。”
杨帆苦笑着说：“我倒是没问题，不过我那就一张床，能睡的下么？”
张思齐笑了笑说：“那你就去睡沙发，床让给我们两个。”杨帆仰天长叹说：“没天理啊，这是冬天啊，我还是随便去宾馆开个房间过一夜吧。”
把两个女的送到住所，杨帆伸手去抱周颖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其实已经醒了，继续装睡觉，杨帆抱着她放床上后，打算起身时，周颖的双手猛的抱紧杨帆的脖子，使劲的往下一拽。

第二百三十五章 都不好惹
脸上被周颖狠狠的亲了一下时，屁股上肉多的地方，也挨了张思齐一下狠的。杨帆这才知道，张思齐也是会拧人的，痛并快乐中的杨帆，被两个瞬间又联合起来的女人驱赶出了卧室。这个世界没有天理的时候，果然居多。
更没天理的事情发生在三天后，周颖和张思的工作调动，居然已经办妥了。一个进了京城青年报，一个进了京城电视台。非常过分的是，张思齐继续干她的副处，还是采访部的副主任。想到在夜店里发生的事情，杨帆心里觉得，这种事情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
办公室里的非常安静，五步之外的小谢，连正眼都不敢看杨帆一下。即便是偶尔偷偷看过来，目光中也带着强烈的敬畏。
小谢这种表情，杨帆早就注意到了，无奈的选择了当着没看见。最近没什么案子，杨帆悠闲的过着，这个班其实上不上也没人管，社科院那边的研究，似乎也没杨帆什么事情。一个忙惯的人，突然闲下来是很难适应的。杨帆一直担心自己不习惯，可是发现自己非常享受这种白拿工资不干活的生活时，杨帆觉得自己骨子里是个惰性的人。用一句大白话来说，那就是不爱动。
“哇！”小谢突然一声尖叫，正在网上下棋的杨帆手一抖，居然下错了一步棋。自己撞了一口气，原本对杀快一气的气，就此慢了一口气。对手当然不客气的收下这份大礼。杨帆摇摇头，无奈的认输了。退出游戏，杨帆笑着走到小谢跟前。
“小谢，上班上网就已经很过分了，大呼小叫的吓到别人，那就更过分了。那个，好歹我还是你们局的领导吧？”小谢自然听的出来，杨帆这是在开玩笑。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是太激动了。”
“啥事情激动成这样？”杨帆笑着问，小谢点开一个网页，上面赫然可见秦馨和一个男子平排而站，接受媒体采访的照片。
“秦馨的个人演唱会，邀请了好多港台巨星参加。秦馨是我最喜欢的艺人了，可惜今天晚上不能去看她的演唱会。”小谢说的很是遗憾的样子，杨帆不由笑着问：“怎么？没买到票？”
小谢撅着嘴巴说：“一个星期前就卖完了，你也知道的，上星期我们局里办的大案子，档案室的人也跟着要忙活。我托朋友去买票，接过排了一天的队，还是没买到。”
杨帆非常奇怪，在他看来，演唱会这种东西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好几万人挤在一个体育馆内，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杨帆光是看见那么多人头，估计就能犯晕。
“没买到就不看了嘛！不就一场演唱会么？”杨帆非常不以为然的说，小谢发现杨帆似乎还和以前一样随和，敬畏之心瞬间去了大半，白了杨帆一眼说：“大哥，你OUT了。”
杨帆非常郁闷的说：“是么？我怎么就落伍了？”
小谢发现杨帆没有啥生气的意思，得意洋洋的笑着说：“秦馨是如今最红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她主演的电影《爱在他乡的日子》，是年度票房总冠军。她的个人专辑《祈望你的爱》，已经连续两个月在流行歌曲榜排行第一了，主演的电视剧，……”
杨帆一看小谢大有滔滔不绝的意思，连忙举手说：“OK，我知道了，她很红，红的发紫。更关键的是，你是馨粉。我说，你都多大了？还学人家小姑娘追星？”
被杨帆这么一番挤兑，小谢哼了一声，扭头不看杨帆了。口中还嘀咕：“不跟你说话，总可以了吧？”
杨帆一看因为秦馨把小谢给得罪了，问题好像还很严重的样子。苦笑着摸出电话，杨帆拨通了陈昌科的号码。
“老四，不错啊，良心发现了，知道给哥哥打电话了。”陈昌科笑着打趣，杨帆淡淡的说：“怎么？不欢迎啊？那我挂了。”
陈昌科连声说：“别介，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呢。对了，老大说了，上次的事情，多谢你压着思齐那个疯丫头，不然要闹大。那丫头，以前就干过这样的事情。”
杨帆倒不是有心压着张思齐不让她发作，不过心里总是觉得，京城重地乃是天子脚下，做人做事情，能低调的时候还是低调一点好。
杨帆也不懒得跟陈昌科解释，直接说：“秦馨那个演唱会，是你们公司策划的吧？还有没有票？”
这话一出来，小谢的眼睛顿时又瞪圆了，耳朵都竖了起来，杨帆看过来的时候，立刻跟哈巴狗似的，露出讨好的微笑。
陈昌科一听这个，立刻暧昧的笑了笑说：“你要还能没有么？要多少？”
杨帆随意的说：“来个七八十张好了！”
陈昌科顿时就急，大声说：“老四，不带这么玩的行不？我手头就30张了，分你一半行不？在多也没有了。”
杨帆说：“你等着，我问一下。”说着捂着电话，问小谢：“15张够不够？”
小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张大着嘴巴，一个劲的点头。杨帆想了想，回头朝陈昌科说：“15张少了，来20张吧。”
陈昌科急眼了，大声说：“老四，都是贵宾票啊，一张零售价三千多呢。”
杨帆不快的说：“三千多？不是三万？不给是吧？我还不爱要了。”
陈昌科一听这话，彻底的投降了，苦笑着说：“行，20张，我这就派人给你送去。”
挂了电话，杨帆朝小谢笑了笑说：“满意了吧？”小谢使劲点头，杨帆接着说：“我只能给你一张。”
小谢顿时哭丧着脸，凑上前来，拉着杨帆的手，讨好的笑着说：“杨局长，我认错行不？我不该冲领导使小性子。”说着伸出三个手指头说：“三张，我就要三张。”
杨帆淡淡的说：“看表现吧！”杨帆说着回到位子上坐下，小谢急忙拿过一个杯子，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出去洗干净，然后给杨帆泡了茶端过来。
“杨局长，您喝茶！”说着站在一边，讨好的笑着。
杨帆装到这里装不下去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说：“我就要五张，多的全归你。”
“杨局长万岁！”小谢兴奋的跳了起来，冲上来抱着杨帆的头，狠狠的在脸上啃了一口。做完这些，小谢有点不好意思的掉头跑回位置上去了，想到刚才冲动的举动，更加不好意思的，连头也不敢抬了。
放下电话不到两个小时，杨帆面前的几份卷宗还没看完呢，庄小六出现在门口。
“杨书记，您这还真不好找啊，我打听了好一会，才知道你在这办公。您在这，也太委屈了一点吧？”庄小六说着还面露义愤的表情，满脸堆笑的走过来。
杨帆倒是没想到他来送票，心情不错语气也就很随便的说：“怎么敢劳动庄导演亲自走一趟？”
庄小六连忙谦虚的说：“杨书记您太客气了，没有您的提携，我也没有今天。给您跑腿是我的荣幸。”这话倒也不假，陈昌科打电话让庄小六派人给杨帆送票，这家伙一寻思，这是个拍马屁的好机会啊，所以就亲自来了。一看杨帆果然很满意的样子，庄小六不由的暗暗开心，觉得这一趟来对了。
“呵呵，回头我给昌科打电话，说这事情。”杨帆笑着说，有这一句庄小六已经很满意了，丝毫不在乎小谢在边上看着呢，口中连连称谢：“多谢杨书记，对谢杨书记。”
把票放下，庄小六自觉的走了。小谢过来，颇为疑惑的说：“这个人我怎么看着眼熟啊？好像是电视上见过的？”
杨帆抽出五张票来，随口说：“是么？好像是一个什么导演，叫庄毕凡的。圈子里的人，都叫他庄小六，据说有点才气，就是为人太猥琐了一点。”
小谢一拍脑门，猛的说：“我想起来了，他是去年电视剧最佳导演奖获得者。怎么改行当跑腿的了？”
杨帆笑了笑说：“这有什么？不就是跑一趟么？”
小谢非常无语的看着杨帆，好一会才说：“也是，我看他挺开心的，好像捡到钱包似的。”
拿到票，杨帆先打电话给张思齐，问她要不要演唱会的票。接过张思齐在电话里说：“我去不了，单位临时安排了一个采访任务，我要下郊县去。”
杨帆只好无奈地给周颖打电话，周颖说：“我正在收拾行李，去天津采访。”
挂了电话，手里拿着票，杨帆连连苦笑，这么巧的事情都能发生。看这意思票要拦在手里了。这个时候，戴军的电话打进来了，大嗓门在喊：“杨帆，救命啊。你要不帮我，我就只好去跳密云水库了。”
杨帆被他这话弄的忍不住笑着问：“啥事想不开？”
戴军连忙解释，原来艾云非常喜欢秦馨的歌，上个星期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艾云说秦馨演唱会的票难买，戴军听了拍着胸部大包大揽的说：“不就是演唱会的票么？我包了。”结果，戴军这几天太忙了，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就在半个小时前，艾云给戴军打电话，问起演唱会票的事情，戴军这才想起来了。给艾云那么一解释，结果艾云直接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手机也关机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戴军开始四处打电话，找人要这个演唱会的票。结果是一无所获，最后关头戴军想起杨帆来了。虽然印象中杨帆不喜欢这些，但是也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听了戴军的解释，杨帆想起上次借车的事情，到现在某人还没有表示一下的意思，这次不能轻饶了他。可是仔细想想，也没啥可讹这小子的，杨帆只能感叹这个家伙命好。
“这个，我都不关注这些的，你找我要票，还真敢想。不过？”杨帆决定憋一憋这家伙，说完之后，杨帆发现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
“不过什么？你是不是有朋友能搞到票？”戴军看见了希望，连声追问。杨帆笑着说：“你着急啥？我去问问，有就有，没有我也没办法。不就是秦馨的演唱会么？不看又不会死。”
戴军在对面带着哭腔说：“兄弟，你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都要被艾云逼死了。看见多年兄弟的份上，拉我一把吧！”
这家伙说的声泪俱下的，杨帆忍不住又笑了，捂着电话忍住笑后，杨帆说：“中午我问一问啊，有消息就告诉你。”
戴军一看也只能这样了，只好沮丧的说：“也好，中午我约了艾云一起吃饭的，你可要抓紧啊，我还得想想怎么跟她解释这个事情。”
挂了电话，小谢听出味道来了，走近了笑着说：“杨局长，您可真黑啊。不带这么作弄人的，今后我得提防着您一点，免得一不小心就上了您的套了。”
杨帆猛的板起脸说：“谢春玲同志，今天晚上我急需调阅几份卷宗，蛮烦你晚上加个班。”
小谢连忙举手投降说：“别，别，我错了还不行么？”
小谢狼狈逃窜，杨帆想想作弄的戴军也差不多了，看看时间，收拾了一下，直接开车往发改委过来了。到了地方，车上的通行真发挥作用了，门口的保安不带拦的不说，还笔直的站在大门口。
杨帆找人打听了一下戴军的办公室，找到门口的时候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戴军沉稳威严的声音说：“进来！”
杨帆忍着笑推门进去，露出调戏的表情笑着说：“戴科长，您好啊。”
戴军一看是杨帆，愣了一下后连忙站起来说：“我靠，你怎么找这来了？”
杨帆笑着说：“你不是要票么？我带你去拿票啊。”
戴军苦笑说：“我哪里走的开啊，一堆事情等着做呢。今天估计要忙到下午下班，中午还要陪艾云吃饭。”
杨帆一看他还真是忙，只好放弃了继续作弄他的想法，从口袋里摸出五张票往桌子上一丢说：“奶奶，我是上辈子欠你的。你小子要车，我就得屁颠屁颠去帮你借，要票，我还得给你送上门来。”
戴军一看这票，顿时狂喜，一把抢过去，一数居然有五张之多，不由惊讶的说：“行啊兄弟，动作够快的。这票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杨帆把脸一板，手一伸说：“提钱是吧？先把悍马车的钥匙还给我。什么人啊？这都是。”
戴军心口感觉到一阵融融的暖意，笑着举手说：“别急眼啊！要不，回头我请你吃饭？”
杨帆这才露出笑脸说：“这还差不多，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戴军连忙起身说：“等一下，有个事情或许你会感兴趣。”见戴军说的郑重，杨帆笑着拖把椅子坐下来，戴军没有着急说，而是先开门，地下党似的先四下看看。关上门后戴军走到杨帆的面前，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买股票？”
杨帆觉得奇怪，这家伙的话题转移的太快了，不由笑着说：“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戴军露出神秘的表情说：“我跟你说，有股票你最好别握在手上了，听说有专家组建议，经济增长过快，房价居高不下，通货膨胀率增加。国家应该在近期会出台宏观调控的政策。”
这个话杨帆听的挺耳熟的，仔细一想这些都是最近专家组得出的结论。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杨帆心里暗暗的吃惊，因为这份报告，杨帆是昨天才看到的，并且做了个总结性的建议，然后上交给周明道的。怎么这么快消息就传出来了。戴军撇了撇嘴巴，冷笑说：“这种消息，很多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你看现在股市上红红火火的，大盘一升再升。看着突破6000点一点问题都没有，实际上据我所知，很多人在5500点以后，就大把大把的出手。到最后，被套住的肯定是那些普通百姓，还有那些没什么背景的人。”
戴军不肯说从哪里来的消息，杨帆也就不问了。杨帆心里多少有点无奈，社会现实如此，戴军能跟自己说这个事情，就是想还一个人情的意思在里面。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专家组的组长！”杨帆笑的极其苦涩，戴军听了不由彻底的傻掉了。知道杨帆混的不错，不过这个专家组上交的报告，都是些重量级的人物才能看到的。杨帆怎么就成了组长了？
戴军叹息一声说：“你小子到底是干啥的？”
杨帆有点后悔自己嘴巴快了，淡淡的说：“我的硕士导师是社科院的院长周明道，靠着他的关系，我在社科院经济研究所任副所长，顺便兼任专家组组长，给那些老家伙跑腿打下手。端茶倒水啥的，其实也没啥可稀奇的。”
说着杨帆站起来说：“我该走了。”
戴军愣了一下说：“我送送你。”
出门的时候，戴军的脚步显得有点沉重，杨帆心里也沉甸甸的，心里总觉得这个现实太不公平了。不过，杨帆即便知道，也没有办法改变。作为权利既得利益的一员，杨帆能做的也只能是沉默。
刚到楼道的转角处，陈昌科电话打了进来，急急忙忙的说：“老四，有股票的话，赶紧抛了啊。你别打听消息哪里来的，知道有这个事情就行了，别告诉其他人。”
杨帆听的心里一阵苦涩，不过当着戴军的面，没有表现出来，脸上还要带着笑容。
开着车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杨帆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内心的情绪。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杨帆见前方是绿灯，自然开车往前，谁曾想斜次猛的窜出一辆红色的跑车，杨帆一个急转弯的时候，车子已经咣的一下，一阵剧烈的碰撞，两辆车的车头接吻了。
“靠！”杨帆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声，前方安全气囊打开，胸口狠狠的撞在上面。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时候，杨帆发现自己的车子已经做了一个90&#176;的转动，原本是向前的车头，现在斜斜的朝后了。
挣扎着把车门打开，出来一看，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在几米之外，车子在原地打了个圈，地面上刹车痕迹清晰可见。杨帆的车还算好的，侧面给撞了一个大凹面，保时捷的车头已经憋进去一大块，发动机盖板严重扭曲。
杨帆冲到保时捷的跟前，往里一看，一个面色苍白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女子正在用死鱼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运气的是门没撞坏，杨帆连忙想把门打开，结果里面锁着，大声喊：“开锁啊，笨女人。”
被杨帆这么一骂，女人醒过来了，连忙开了扣子，杨帆打开门，手忙脚乱的给下了安全带，把人给拽出了车子。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红灯你也闯？还开的那么快？”杨帆怒不可遏的一通骂，结果这个女人似乎丝毫不在意，顺手拿出一个发夹来，把散落的头发夹好。
这个女人很漂亮，说是国色天香都不过分，甚至比张思齐和秦馨都还要胜出一筹。完全无视杨帆的怒火，这个女人走回车跟前，拿出一个包，从里面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杨帆说：“这是我的名片，这次事故责任在我，你修车的钱算我的。我很忙，还有事情，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着，这个女人居然匆匆的走了，杨帆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名片一阵怒火中烧。杨帆也想一走了之，可是车是单位的，只好在原地等警察。
警察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到，杨帆跟着去了附近交警队。进了询问室，两个警察坐在对面问话，其中一个女警问了单位、姓名、职务。那语气似乎很不客气的样子，好像杨帆欠她钱似的。期间两个警察还在不时的窃窃私语，似乎有啥不方便杨帆听到似的。
杨帆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把那个女人的名片递过去，结果女警看着名片苦笑着低声嘀咕说：“这个月第三次了。”
杨帆一听这话，心说这女人还是个惯犯。这时候一个警官匆匆的走了进来，看都没看杨帆就说：“雨燕又出车祸了？撞人还是被撞？”
三个警察当着杨帆的面窃窃私语了一会之后，后面进来那个警察无所谓的笑着说：“我出去看看车子。你们继续问。”
这个警察一走，剩下的两个警察的态度完全变了，表情一下从夏天到了冬天。女警冷冷的问：“姓名？”
杨帆猜到了一点，不由火了，猛的提高嗓门喊：“你刚才不是问过了么？”
女警冷冷的说：“叫什么叫？再问一遍不行么？”
杨帆猛地站了起来，冷笑着说：“我看也别问了，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说着杨帆转身也走了，两个警察没想到杨帆也这么生猛，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时，杨帆已经摔门而出了。
咣的一声，门狠狠的带上。两个警察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一番，多少有点做贼心虚的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时候之前出去那个警察匆忙回来了。进门就说：“当事人呢？坏了，这下大条了。”
“怎么回事？”里面的两个警察齐声问，外面进来的警官苦笑着说：“你们之前也不看仔细，那辆黑色奥迪的车牌，还有上面贴的通行证？”
“什么通行证那么牛？”两个警察异口同声问，警官双手一摊说：“最差的也是京城市委签发的，你们刚才没有胡乱说话吧？”
两个警察同时擦汗，女警连声说：“还好，还好，没有乱说什么。”
“看这意思，两边都是招惹不起的主，按正常程序来走吧。”之前那个警官，一声叹息后，慢悠悠的往外晃了出去。
出了交警队，杨帆打电话给周明道，正在吃午饭的老头子一听杨帆出了车祸，吓的嗖的一下搁下筷子站了起来。
“人没有事情吧？”
“人倒是没伤着，就是事情经过让人憋闷！”杨帆把事情经过大致了说了一下，周明道一听就火了，冷笑着说：“你就在那附近找个地方休息等着，会有人来帮你处理的。”
周明道说着砰的把电话挂上了，杨帆心里也憋着一股子的火气，看看午饭的时间到了，找个咖啡屋休息了一下，叫了一点吃的，刚吃上呢，电话响了。
“你好，请问是杨帆么？请问您在哪呢？”
杨帆说：“你是哪一位？”
电话里的人笑着说：“周老让我联系你的。”
杨帆这才报上地址，挂了电话继续吃东西。刚刚把一份炒饭吃完了，正在享受咖啡的时候，一前一后的两个警官，匆匆的走到杨帆的位置前。走到前面的那个五十来岁，后面那个则是刚才在交警队里见过的，正是因为他的出现，问话的警察态度才变了。
“你就是杨帆吧，我叫谢和！”岁数大一点的警察主动的朝杨帆笑着伸手，握住之后很是客气的说：“不好意思啊，下面的同志不注意工作态度，让你受委屈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如此花钱
态度不错，不过看见后面那个躲躲闪闪的家伙，杨帆的心情一下又坏了。
“这位是张光明警督，你的案子由他负责。”
胖乎乎的张光明，走上前来朝杨帆伸过手来，谁想杨帆一屁股坐回位置上，冷冷的说：“你就免了吧！”
杨帆不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不过今天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让杨帆的心头有一股子邪火，这会子爆发出来了。
张光明肉球一样的身躯微微的抖了抖，那表情好像蹲坑的时候便秘似的，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伸出来的手讪笑着收了回去，脸上的笑的比哭都难看。
谢和在边上微微的叹息摇头，不知道是因为张光明还是杨帆。怕事情闹僵，谢和赶紧上来笑着说：“要不，我们单独谈一下？”
谢和的面子杨帆要给，客气的笑着说：“请坐吧。”谢和朝杨帆笑笑，回头对张光明说：“到外面等着吧！”
张光明如逢大赦，可怜巴巴的朝两人笑了笑，转头先出去了。
谢和这才坐下说：“为难他没意思！”这话一出口，杨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个谢和倒是个有趣的人，这话里透着一股阴翳的味道，还透着一股不屑。
“二位还要点什么？”招待及时的出现，杨帆朝谢和笑笑，谢和淡淡的说：“来杯绿茶吧。”招待下去，很快就端了一杯绿茶过来。
招待退下之后，杨帆才说：“说说情况吧，什么女人那么嚣张，让一个三级警督当跑腿的不说，我在交警队里待了一个小时，她面都没照一下。”
谢和说：“一家上市公司老总的女儿，在B大读书，家里有钱，人又漂亮，多多少少又有点背景，自然就比较嚣张了。再说，这就是一起交通事故，我们最多吊销她的驾照，罚点款，还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
话虽然说的平淡，但是语气比较沉重，杨帆听的仔细，感觉到谢和的为难和无奈。在证监会看了这么多卷宗下来，杨帆清楚的知道，在中国，一家公司想上市，背后不可能没有某些政界人物的支持。这是中国特色！
谢和的为难，可能就在人家的背景上面吧。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公司很大么？”
谢和露出宣照不宣的笑容，欣赏的看了一眼杨帆说：“国内20强，老总的身价在国内排前十。那个女孩叫秋雨燕！”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隐藏的东西呼之欲出！大家都是聪明人，杨帆自然也不多说了，笑着站起来说：“那就这样吧，一切按正常程序来走，其他的我就不麻烦您了。”
谢和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笑着与杨帆握手说：“代我向周老问好！”
杨帆说：“那我先回去了，处理结果通知一声就行。”
两人一起走到门外，谢和突然站住，很随意的样子笑着问了一句：“湘省省委书记陈政和是我的老朋友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杨帆一阵苦笑，仔细对比，杨帆和陈政和长的还真的有6分相像。
“那是家父！”杨帆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是杨帆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公开承认自己的身份。谢和既然是周老请来的，又和陈政和是老朋友，想必是不会在外面乱传的。
谢和似乎没有被这个消息镇住，反而笑了笑说：“你母亲还和以前一样年轻啊！”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杨帆说：“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打上面的电话。”
杨帆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就一个电话号码一个名字。这种卡片，应该是非常私人的东西。杨帆笑着点点头说：“多谢了！”
杨帆笑的有点的阴森，谢和的眉心微微跳了跳，不由的替某些人担心了一下下，被陈老爷子的孙子惦记上的人，估计以后日子想好过都很难了。
安排车子送走杨帆，谢和看着警车消失在远处，不由的一声叹息。这个时候张光明笑着过来，朝谢和点头哈腰的说：“谢部长，您辛苦了。”
谢和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如同在冰箱里放了几年的肉，死硬死硬的。张光明的笑容随着看见谢和的表情而凝固，出现了一种笑和不笑之间的状态。天气正值严冬，我们的张支队长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的顺着扭曲的脸，从肥肉形成的沟壑之间往下掉。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今天这个事情就算了。回去之后，照章办理。”说着谢和转身就走，张光明站在原地，想张嘴说点啥，又没说出来。等谢和已经上车后，张光明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似的，双手一拍屁股，朝谢和的车子跟前追了过来。
“谢部长，那个，不会有后遗症吧？”
看着张光明因惊恐而扭曲的脸，谢和不屑的冷笑说：“你别看人家年轻，级别比你都高。算你小子运气，他给我一份薄面，不和你计较了。”
说吧，谢和的车子已经窜出去了，张光明站在原地，举着手大声喊：“谢谢部长”
真的要照章办理么？张光明很犹豫，想了想咬咬牙还是扭头回去了。
杨帆难得下午出现在证监局，到了档案室，杨帆看见小谢正在和QQ搏斗，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走过去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小谢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杨帆，立刻笑着说：“杨局长您怎么下午也来了？”
杨帆笑着说：“查一下天美集团的资料，所有资料都要。”
看着杨帆杀气腾腾的目光，小谢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随即凑上前来笑着问：“怎么想起来查天美集团？最近没有相关的案子啊。”
杨帆把脸一板说：“让你查你就查，哪来这么多废话。”不亏是干过区一把手的，这说话的气势还真的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味道。
“哦，我这就查！”小谢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和杨帆对视。心里一阵嘀咕，这个杨局长，年纪轻轻的，不摆架子的时候和气的很，摆架子的时候能吓倒人。
“三天之内，整理好了交给我。”杨帆说着走了出去，小谢在后面望着杨帆的背影，想起什么事情来似的，突然跳起来追出来。
“杨局长！”
杨帆站住回头问：“还有什么事情？”
小谢显得有点扭捏的说：“那个，能不能帮忙弄两张秦馨的签名照。”
杨帆点点头，继续往外走，小谢等杨帆走远后，兴奋的原地跳了起来转个圈子。
没有车真的不方便，杨帆站在门口，寻思着去哪弄辆车子来开。在麻烦周明道，肯定不是杨帆的性格，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去买一辆算了。可是这买车办手续，杨帆又怕麻烦。
干脆摸出电话，拨了陈昌科的手机，陈昌科这个时候正在一个小明星的白肚子上奋战，气喘吁吁听到手机响，很是不爽的拿起床头的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是杨帆打来了，陈昌科拿起从小明星的肚子上下来，往沙发上一坐，冲小明星做了个手势。
“喂，老四啊，啥事情？”陈昌科说话的语气之亲热，弄的小明星明显的有点不适应，愣了一下之后，还是很快的从床上下来，自己动手跨坐在陈昌科的腰间，轻轻的扭动着细细的腰，口中还发出一阵诱惑的微微的呻吟声。
杨帆听到声音里面的淫荡气息，笑着骂了一句：“打扰了你的好事啊？那我就长话段说了，借辆车子来开开。”
小明星的技巧不错，弄的陈昌科很爽，满意的拍拍小明星的屁股蛋，陈昌科惬意的说：“行啊，你说地方，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杨帆说：“我在证监会大院内，你让人直接开过来吧。”
陈昌科愣了一下，眼皮微微的跳了跳说：“你到那做啥？”
杨帆随意的回答：“我在这的稽查局，兼了个副局长的职务。”
陈昌科的腮帮子抽动了几下，正好这个时候小明星正在嗨的时候，扭动的越发的卖力。稍微有点走神的陈昌科，顿时感觉到脊梁骨微微的一麻，控制不住的一泻千里。
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视小明星欲求不满的目光，陈昌科拍拍小明星的屁股示意她起来后，这才笑着对杨帆说：“那你在那里等着吧。”
挂了电话，陈昌科显得有点自嘲的笑了笑，心说我还想着去通知他抛售股票呢，没准人家早知道了。这小子回来之后，都在做啥，看来需要好好的打听一下了。
一辆白色的宝马一辆白色的菠萝，一前一后停在杨帆的面前，陈昌科从宝马车里探出头来，笑着说：“这不让停车，赶紧上来说话。”
杨帆飞快的上了车，陈昌科开着车子往前走。
陈昌科说：“怎么搞的要借车来开？社科院没有给你配？好歹你也是个副厅级干部啊！”
提起这个事情杨帆就来气，把撞车的事情说了一下，陈昌科听了不由的冷笑一阵，随即想了想一想说：“天美集团好像是做全国连锁的零售业起家的，他们的老板叫秋南方。现在好像是一个包括了销售、地产、制造业的大型集团。难怪那个女的那么牛，撞了别人的车，连面也不露一下啊。”
说着陈昌科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说：“不对啊，你那车不是周老原来的配车么？那车可以进出很多牛逼的部门，怎么那些警察眼睛是瞎子？居然还想为难你？”
说起这个，杨帆把中午的细节说了一下，陈昌科这才笑着说：“那就对了，那些人就认秋雨燕了，没想到你也是个难缠的主。谢和以前与三叔共过事，好像还是中央党校的同学。兼着部里交管局的一把手呢！”
陈昌科找了个车位泊好车，停下之后笑着说：“这车归你开了，想开多久都成。”
杨帆皱着眉头，看看前面也在停车的菠萝说：“不开这么好的车，太招摇了。你把前面那辆菠萝留下好了。顶多开一个月就还你。”
陈昌科顿时就乐了，摇着头苦笑说：“你都是什么人啊？堂堂一个副厅级干部，身家至少五千万的主，你开个菠萝。”
杨帆一听这话就愣了，问了一句：“我有那么多的身家？我怎么不知道？”
陈昌科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好像看一个外星人似的，好一会才朝杨帆一伸手说：“钱包给我！”
杨帆愣了一下说：“干嘛？”说着摸出钱包来，陈昌科麻利的一把抢了过去，从里面摸出一张招行卡，拿在手上摇晃着说：“这卡是你姐姐给你的吧？”
杨帆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陈昌科痛心疾首的问：“你没看过上面有多少钱？”
杨帆摇头说：“我的工资都花不完，我看这卡上的钱做啥？”
陈昌科这一下明白了，苦笑着说：“了解，现在我告诉你啊。这卡上是这两年煤矿分红的钱，上面至少有五千万，你要是嫌这钱烫手呢，你给我，我帮你花。”
杨帆闪电般的把卡和钱包抢了回来，尽管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五千万也实在很吓人。抢回卡后，杨帆苦笑着说：“要被纪检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陈昌科笑了笑说：“钱咬手啊？要不这卡给我保管？”
杨帆摇摇头下了车，回头笑着说：“还是算了吧，钱到你手里，还不知道便宜哪个小明星了呢。”说话的时候，正好前面那个小明星扭着腰过来了。
陈昌科苦笑着跟下车来，朝正在媚笑的女明星说：“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小明星愣了一下，还是飞快的奉上了钥匙，陈昌科丢给杨帆说：“拿去吧，你就是个穷人的命。”说着陈昌科拍拍宝马车对小明星说：“小茜，这车暂时归你开了，你回去赶紧求神拜佛，保佑这个农民一直开着你的车子，开到地老天荒。”
杨帆拿着钥匙，头也不回，竖起一根中指摇晃了几下。陈昌科几个大步追了上去，笑着低声说：“你不会就这么便宜了天美集团那个秋雨燕吧？很丢人的！”
杨帆点点头说：“看态度吧，反正赔钱的时候态度好一点，我也就算了。谢部长出面办的事情，我也不好太为难下面那些警察。”
陈昌科接着说：“那有啥消息，你记得跟我说啊。对了，晚上记得要去看秦馨的演唱会，那小妞听说你要去看，整整笑了一天。”
杨帆正开车门呢，听到这话站住了，回头说：“我不喜欢那种场合，票全送人了。这事情你别管了，回头我给她电话。”
开着菠萝上了路，这车子里头弥漫着一股香水味道，前面还挂着一个粉色的娃娃坠子，开动之后一晃一晃的。杨帆觉得有点挤，多少有点后悔要了这车，不过又不好反悔，反正只是开几天。
小明星知道这宝马是陈昌科的车子，一脸兴奋的抱着陈昌科的手臂，用馒头打的奶子在陈昌科的手臂上猛揉，口中低声问：“这车真给我了？”
陈昌科笑了笑，捏了一把小明星的脸说：“你运气好，我们家老四看上你的车了，这车就归他了。回头，我让庄小六给你在新戏里安排个角色。”
……
知道怀里揣着五千万的银行卡之后，杨帆始终有种不安的感觉，一个人太有钱也不是啥好事啊。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啊？杨帆有点犯愁了，巧的是正好面前出现一家珠宝行，杨帆直接把车开过去，看见正好有个车位，立刻把车停了上去。这时候，正好另外一辆本田车也想停这，结果被杨帆抢了先了。
“马勒戈壁的！”本田车里的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飞快的摇下车窗，朝杨帆喊：“开菠萝的，给一百块，另外找地方停车去。”说着他还挥舞着一张百元大钞。
杨帆下了车子，一扭头看见这厮在喊，不由的愣了一下问：“你跟我说话啊？”
男子大声说：“不跟你说跟谁说啊？开辆菠萝你乱抢什么车位啊？没看见这里是珠宝店么？你消费的起么？”
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了，这个世界上这种鸟人还真的多啊。
看了一眼男子身边坐着一个丰满妖娆的妞，正在不断的朝自己抛眉眼，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一百块啊，好多啊。你还是留着去买伟哥吧！”
说着杨帆已经走进珠宝店，男子气的脸色铁青，正准备下车发飙呢，发现有警察过来了，急忙开着车子继续找车位。
珠宝店这种地方，杨帆以前还真的没来过，对珠宝的价格也没什么概念。不过杨帆想到一件事情，好像自己还从来没有给女人送过珠宝。不是说珠宝是女人的天敌么？杨帆动了给张思齐等女人买点礼物的心思，反正钱多的花不掉。
进去之后，杨帆转了一圈，发现这里面珠宝的价钱都很一般。好一点的三四万，普通的也就三五千的样子。杨帆这些女人，对他的帮助都不小，太便宜的礼物杨帆觉得拿不出手，再说卡上有五千万呢。钱是英雄胆，怀揣五千万，杨帆的腰杆子也硬的紧。
看了一圈子，里头的服务员看见了之前外面发生的一幕，可能是觉得一个开菠萝的家伙，哪里会买什么好东西？居然没有人招呼杨帆，一直到一个个子小巧秀气的女孩从里面出来了，发现没人招呼杨帆，立刻笑着过来，一直跟着杨帆不断的做介绍。杨帆看了一会，扭头看看这小巧的女孩子鼻尖上冒出的汗，发现她有点紧张，不由笑着问：“怎么？怕我是坏人啊？”
女孩把头摇的跟货郎鼓似的，双手猛摆，有点结巴的涨红着脸，低声不好意思的解释说：“不是，你、你误会了。这是我在这上班的第一个月，销量不足的话，我会失去这份工作，所以我有点紧张了。”
杨帆一看手表，这才发现只有三天就元旦了，难怪这女孩子有点着急了。正准备表示买一点东西时候，门口刚才那个男子挽着风骚的女伴进来了。一看见杨帆，这小子就阴阳怪气的说：“哟和，看你进来也有一会了，怎么还有看上的东西啊。”说着这家伙大声的朝另外一个售货员说：“把你们这里最贵的珠宝都拿出来！”
这种暴发户的嘴脸，杨帆知道没心情和他计较，不过听说还有更好的，便笑着问身边的女孩子说：“怎么？你们的东西不都是摆出来的么？”
女孩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心里估计也觉得杨帆不打算买了，不过还是很客气的说：“我们这有一些珠宝确实不陈列的，不过有相册可以先看，看上了到里面去看货交易。”
金丝眼镜又说话了，“小姑娘，你还是别拿给他看了，开个菠萝，也好意思进珠宝店，耽误人家的时间。”
杨帆懒懒的朝身边的女孩子笑了笑说：“去拿相册吧。”说着，杨帆走到边上拱客人休息的椅子上坐下，点上一支烟笑眯眯的，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女孩很快拿着相册过来了，杨帆打开看了看，上面的珠宝就比较上档次了，一般起价都是五六万的样子。一条翡翠绿玉的项链吸引了杨帆的目光，一看下面的售价是三十万，杨帆觉得这个戴在女人粉嫩雪白的脖子上，一定很好看。
“这个，我能看看货么？”杨帆笑着问身边的女孩子，这时候金丝眼镜走过来了，一把抢过杨帆手里的相册，看着上面的项链冷笑着说：“小子，你就别装了，这里不是你摆阔的地方。”
杨帆不怒反笑，慢慢的站起来，逼进金丝眼镜，吓的这家伙连连退了两步。这时候金丝眼镜的女伴过来了，拿过相册一看项链，顿时眼睛就放了光了，挽着金丝眼镜的手臂，一阵嗲声嗲气的说：“老公，这个项链我好喜欢，你给我买嘛。”
金丝眼镜一阵尴尬的笑了笑说：“小美，买这么贵的项链做啥？戴出门掉了能心疼死了，那边有便宜一点的，你随便挑。”说完，这厮还摆出一副老子很有钱的样子，不屑的看着杨帆的反应。
杨帆根本就没正眼看他，回头朝身边的女孩子说：“这一款式的项链给我来，嗯，来八条吧。”说着杨帆笑着把钱包拿出来，摸出那张招行卡递给女孩。
吧嗒，风骚女人的身子狠狠的摇晃了一下，鞋跟太高，一个没站稳，断了！紧急扶着柜台没摔倒头，风骚女人扭头热切的看着杨帆。这时候估计杨帆只要轻轻的勾一勾手指头，她就能像哈巴狗似的的跑过来。
小巧女孩子傻掉了，拿着银行卡一阵发愣，反应过来之后忙不迭的说：“哦哦，您稍等，我去叫我们经理出来。”
小巧女孩鼻尖上的汗更密了，拿着银行卡一阵小跑往里去，跑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了。又跑回杨帆的面前，把卡还给杨帆说：“这个请您先收好。”
金丝眼镜这个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愣了一会，拉着女伴急急忙忙的装着看首饰去了。趁着那个女孩子领着一个富态的中年女子出来时，金丝眼镜拉着女伴逃了出去。弄的刚才接待他们的女服务员撇着嘴巴，不屑的直出冷气。
“先生，您要的这款项链，本店库存的数目不足，能不能麻烦您到里面去等一下？”富态女子笑盈盈的对杨帆说话。
杨帆笑着说：“行啊，正好闲着没地方去呢。”
富态女子立刻笑开花了，微微的弯着腰伸手做个请的姿势说：“您请，我姓刘，请问怎么称呼？”
杨帆笑着说：“我姓杨！”说着杨帆看着那个小巧女生笑着说：“这妹子人不错，一直非常的耐心。”
小巧女孩立刻微微的弓着腰说：“这是我应该的。”
三人先后走进里屋，外面还有三个售货员，眼睛瞪的溜圆，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人多，估计能扇自己一个耳光的心都有了。8条30万的项链啊，哪有人这么买首饰的？这也太凶残了，还是不是人啊。问题是，这种有钱的没事一下买8条项链的主，怎么自己就没认出来呢？
“MD，有钱人真变态，没事开个破菠萝，还TMD的是女式的。”一个售货员终于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立刻招来两外两个人的整齐的点头说：“嗯嗯，就是！便宜了西西那个小浪蹄子！”
一个少妇售货员酸溜溜的哀怨无比的低声说：“MD，200多万的销售额，得多少提成啊。”
金丝眼镜出了珠宝店，回头望望，愤愤不已羞愤无比的跺跺脚。目光中露出一丝的阴狠，猛的摸出电话来，走到一个角落里。
“刀疤哥，发现一条落单的肥羊啊，有没有兴趣啊？这家伙，一下子就买了200多万的珠宝。”
电话那头的刀疤，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在马路上闲逛呢，接到这个电话，不由皱着眉头说：“真的假的？不会忽悠我吧？再说咱也金盆洗手，不敢这种买卖了。”
金丝眼镜讨好的笑着说：“我知道您已经不混这一行了，不过这条羊实在是太肥了，看着人流口水啊。我开个迪厅，一个月才衬十来万，人家一口气就甩出去200多万。”
刀疤以前没混出名堂的时候，确实也经常干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买卖，为这个还蹲过几年大狱。金丝眼镜这么一说，心里也确实动心了。想想觉得让几个小弟出手，干它一票，一人塞个一万块，让他们远走高飞，这钱不就落下了么？
“行，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看看。”
金丝眼镜一说地方，还真巧的很，刀疤就在不远处一个商场前，也就五十米的样子。搂着身边的女人，刀疤晃悠着来到珠宝店跟前，看见金丝眼镜朝自己招手，便走了过去。
“人呢？”
“在店里面，他的菠萝车还在门口呢？”
金丝眼镜这么一说，刀疤就火了，抬脚踹了金丝眼镜一个踉跄说：“你MLGB的，开菠萝的肥羊，亏你想的出来。”
金丝眼镜被踹的退后了几步，站稳后连连赌咒发誓说：“真的！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你看，他从里面出来了，就是那个年轻人。”金丝眼镜看见杨帆出来了，顿时眼前一亮。
杨帆出来也有点巧合，本来在里面看了一下项链的样品呢，看了一会手机突然响了，随手接听之后发现居然声音很嘈杂，看看信号也才两格。只好抱歉朝刘经理笑了笑说：“我出去接个电话，这里信号不好。”
走到门口杨帆笑着问：“哪一位？该死的中国移动！刚才屋子里信号不好。”
电话里传来秦馨吃吃笑的声音说：“是我，你晚上来看我的演唱会么？”
杨帆想起人山人海的场面头就两个大，连忙摇头说：“还是算了吧，我不爱去人多的地方。”秦馨失望的“哦”了一声，杨帆想到秦馨那嫩的跟水葱似的长腿，不由心中微微一动说：“这样吧，演唱会结束了我们一起宵夜。”
此宵夜无疑不是正常意义的宵夜，秦馨听的脸色微微一红，回头看看化妆间的门关的好好的，这才低声说：“嗯，你先去上次那别墅等着吧，提前打这个手机，我让小丫给你送钥匙。”
“OK，就这么说定了。”杨帆挂了电话，随意的扭头看了看四周，这时候听见有人在哎哟哎哟的乱叫，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之前那个金丝眼镜，正在被几个人海扁的抱头鼠窜的。杨帆一看就乐了，心说这个鸟人肯定是又嘴巴缺德了。人有点钱不要紧，但是没有多少钱又习惯装逼的主，迟早会被人修理的。这就叫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这个世界上，像杨帆同志这样好脾气的人，可是很少见了。
暗暗的自恋了一下，杨帆转身回珠宝店里去了。进门的时候，杨帆还不由的暗暗感慨说，仔细看那位金丝眼镜，还真是张着一样欠扁的脸啊。
刀疤看清楚杨帆的样子后，想起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想起了那一个排的几十条突击步枪。狠狠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瞬间密密麻麻冒出来的汗之后，刀疤转眼看见几个打电话叫来的小弟，立刻朝金丝眼镜阴森森的笑着说。
“这就是你找的肥羊？你TMD的想害死我啊？”说着，刀疤抬脚就踹，几个过来的小弟，发现刀疤在扁人，立刻撸着袖子冲了过来，围着金丝眼镜一通没头没脸的狠揍。
金丝眼镜还不明白人家为啥打自己呢，抱着头一阵哀求说：“刀疤哥，您停一停，说说为啥打我成不？”
刀疤走到被打的躺地上的金丝眼镜面前，一抬脚把他踹到，脚接着踩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和地板做亲密的接触后，使劲的揉了几下说：“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么？居然敢打他的主意，人家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军队的主，你不是想害死我是什么？大家继续打！”
殴打继续！惨叫继续！
这家珠宝店搜遍了整个京城的分店，这个款式的项链也只有四条，东西送到之后，刘经理甚为遗憾的对杨帆说：“非常抱歉，您看上的项链只有四条，可以的话，您是不是再看看别的款式。”
怕麻烦的杨帆本打算说算了，可是看看西西脸上的期盼，笑了笑，拿过相册随便看了看，指着一款标价同样是三十万的镶钻项链说：“那就这一款也来四条吧。”
杨帆说着把招行卡递过去，刘经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干脆的买家。心说一个人买几百万的珠宝，连价钱都不带讲一下就买单的人，这样的客户不牢牢的绑住，那自己就是天低下最大的猪头了。
刘经理笑着拍拍西西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西西点点头出去了，刘经理这才笑着对杨帆说：“杨先生，我让西西给你去办贵宾卡，今后您在本公司的连锁店消费，一律可以享受8.5折优惠价。”
杨帆对折扣这种东西没有什么概念，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其实只要稍微再讲价，杀到8折一点问题都没有。在杨帆看来，这又不是在路边摊买衣服，不管买啥都杀个对折保准没错。八条项链很快都准备好了，杨帆刷卡买单后，拎着袋子出门。
看着杨帆好像是拎着几毛钱一斤的大白菜，而不是200多万的首饰的样子，刘经理也忍不住微微的一声叹息，一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感慨油然而生。回头朝小巧女孩西西笑了笑，使劲的拍着她的肩膀说：“干的不错，这个客人一定要抓牢了。”
下班之后，小谢约了一票关系好的同学一起在KFC集合。等约好的人都到齐后，小谢拿出十五张票，得意洋洋的摇晃着说：“看见没有，都是贵宾票。我费老大的劲才搞到手的，我也不赚大家的钱了，原价出售。”
粉丝们的疯狂是不可理喻的，小谢找的这些同学，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犹豫，全部掏钱把票买下来了。不买的都是傻子，这贵宾票现在黄牛党都炒到一万多一张了，还有价无市。几个人已经暗暗打定主意，晚上不看了，把票卖了去赚一笔再说。
显摆够之后，那天晚上陪着小谢一起上夜店的女孩之一，也是小谢的高中同学。这时候凑上前来，肩膀顶了一下小谢的肩膀低声肉麻笑着说：“美女，这票哪里来的？是不是榜上大款了？可不能吃独食哦，吃独食要遭雷劈的！”
小谢对女友说：“小甜甜，不是傍着大款了，是本姑娘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到了。还记得夜店那个帅哥么？我们的副局长，人家一个电话，大导演庄毕凡屁颠屁颠的亲自给送了20张票。就这样，便宜了我十五张。”
“我靠，不是吧？这样的好事我怎么没遇见？我不管啊，你要偷偷的介绍我认识一下，本姑娘也豁出去了，只要能买几套房子，随便他想怎么样都行。”小甜甜说着目露凶光，灰太狼看见喜羊羊似的。
小谢看了一眼姿色和自己一般上下，勉强算美女的小甜甜，苦笑着说：“还是算了吧？就我们这样的，人家肯定看不上。你也不看看，他身边带的那两个，那才是国色天香啊。”
小甜甜一挺胸前的两团肉球，抱着小谢笑着说：“这你就没经验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正所谓家花没有野花香，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你只要胆子放大一点，脸皮放厚一点，脱裤子的时候坚决一点，凭咱这过的去的姿色，就没有勾搭不上的男人。”
小谢听的是目瞪口呆的问：“你是在卖房子呢，还是在卖身呢？”
小甜甜微微一笑说：“这有区别么？这年头就这样，想开一点就好，有钱的男人主要上了床，就不会吝啬付出一点好处费。”
小谢一声叹息说：“那我还是别给你介绍了。”
小甜甜笑嘻嘻的抱着小谢说：“你就帮帮我嘛，我又不是一定要和他上床，他能买房子也行啊。上床不过是逼不得已的手段而已。”
小谢又是一番犹豫，这才说：“那好，我就帮你介绍一下，不过你可答应我，只卖房子，别勾引人家。我以后还要在单位混的。”
小甜甜连连点头，催促小谢说：“赶紧给他打电话。”
小谢犹豫了好一阵，还是拨通了杨帆的手机。
杨帆正在一家路边的小馆子里和一碗炸酱面较劲呢，说道炸酱面，还是京城里的地道。
“伙计，再来点辣子！”
杨帆扯开嗓子喊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看是小谢的号码，杨帆就笑着问：“小谢，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动作很快嘛。”
小谢连忙摇头说：“没那么快，明天下班前才能弄好。这会给您打电话，是上次夜店的事情，我和朋友想谢谢您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烦不胜放的意外
杨帆心说，事情都过去这些时间了，怎么才想起来谢我？每天上午一起上班，怎么也不见你这个小丫头提起。
“呵呵，良心发现了？”杨帆打趣了一句，小谢这些天不是不想表示谢意，而是最初有点怕杨帆，后来又不好意思提表示感谢的事情了。这次小谢也不想打这个电话的，不过借这个机会，表示一下感谢还真的是个不错的时机。
杨帆这个口气说话，小谢就明白上次的事情，人家压根没当回事。心里暗暗感慨的同时，多少有点想法了，口中低声啐了一声说：“呸！人家一直想着这个事情好不好？这样说人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发生了变化，小谢说这话的神态，居然像女朋友耍娇的样子。
杨帆听这语气，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心说这丫头别有啥想法吧？赶紧的转移话题，杨帆笑着谢绝：“我看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谢想了想说：“杨局，您就赏个脸吧，我朋友都怪我了。说我不会做人！”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杨帆看看时间便笑着说：“今天不方便啊，你们等下不是要去看演唱会么？”
小谢见杨帆没有把话说死，赶紧接着说：“那行，明天我们有空，一起吃饭。”
杨帆想了想，笑着答应：“行，那就这么定了。”
车子开到秦馨的别墅时，天已经黑了。杨帆感觉到一种做贼的刺激！小丫给开了门后离开了，杨帆溜进卧室，往一米八的大床上一倒。
打开电视，杨帆看了一会，感觉到一阵困意，小心的把手机关上后，躺床上睡一会。
秦馨的演唱会开的非常成功，唯一遗憾的是杨帆没能到现场来。演唱会结束后，秦馨拒绝了与工作人员的庆功会，借口身体不舒服，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上了小丫开的商务车，悄悄的溜回别墅。
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秦馨看见男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不由的脸上露出一阵甜蜜的微笑。秦馨不是个太贪心的女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总是要伴随着一些东西的失去。在演艺圈子里红了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失去很多自由，这其中就包括私生活。
这间别墅，秦馨平时都不住这里，平时的住所附近，说不得是狗仔队密布的所在，杨帆是不能出现在那里的。秦馨没有奢望杨帆能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只要能够不时的相聚一下，秦馨就非常的满足了。事实上每个女人对爱情都是自私的，秦馨也不例外。只不过，秦馨知道对待面前这个男人，自己还是理性一点的好。否则结果将是自己永远失去这个男人，并且还可能失去更多已经得到的东西。
杨帆睡的并不死，秦馨刚刚靠近，杨帆就睁开了眼睛。
看见杨帆醒了，秦馨很自然的说：“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这话，有点像台词。杨帆听着心里一阵乖乖的，点点头，看了看手表说：“都12点了，看来你这钱也不好赚啊。”
秦馨笑了笑说：“比起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所以，我很满足于现状，也不敢苛求。人太贪心是要遭天谴的。”
秦馨说着脱去身上的大衣，露出里面紧身的衣裳来，把一副好身材展现在杨帆的面前。杨帆从床头摸起烟来，秦馨麻利的过来给点上火，笑着坐在边上带着一点恭敬的意味，低声讨好的说：“这里的洗手间里可以桑拿，要不要蒸一下？”
杨帆说：“这不是公司的别墅么？怎么搞的像你的私产？”
秦馨笑着说：“这是老板特意照顾的，我另外买了房子，平时不住这。”
杨帆从床边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一个盒子，递给秦馨说：“送给你的！”
秦馨愣了一下，因为这是第一次收到杨帆送的礼物。接过礼物之后，秦馨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发现是条钻石项链后，秦馨的眼前突然有点模糊了。这款项链秦馨曾经在一本时尚杂志上看到过，标价是三十万。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对女人而言，天生有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收到这个价值三十万礼物，秦馨觉得自己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淹没了。
“这个别墅，我打算买下来！”秦馨揉了揉眼睛，转身满脸灿烂的笑容，坚定的看着杨帆说。说完几乎是飞一样的，扑倒杨帆，在脸上小鸡啄米似的乱啃。一边啃还一边欢快的笑着，心情好的快飞上天去了。
“小心烟烫着！”杨帆忙不迭的把烟给掐了，心里不由闪过一个问号，是项链让秦馨兴奋呢，还是自己的来到让秦馨兴奋。
其实答案很简单，秦馨骨子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杨帆这个送礼物的举动，很轻松的就让秦馨有一种巨大的满足。
杨帆还是没能抗拒的了和秦馨一起桑拿的诱惑，蒸汽翻滚的木棚地方不算大，也就能待三四个人的样子。秦馨先伺候着杨帆脱衣服围浴巾进去，过了一会才围着一条浴巾进来了。蒸汽弥漫的木棚内，秦馨的出现如同那踩着云霞来到的仙子。
白生生的胳膊和大腿露在外面，配上一张精致的清纯玉女的脸蛋，杨帆发现自己很不争气的有了反应。杨帆实在不想把这里变成战场，尽管没有尝试过在这种地方做，杨帆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念头，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杨帆这个表情，让秦馨得意的笑了笑，伸出冰凉细嫩的小手，坐在杨帆后面，在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捏着，嘴巴凑在耳边低声说：“靠我身上吧。”
杨帆闻声往后一倒，头枕在两团柔软之间，不能不说这实在是很嗨的一件事情。尤其是肩膀上有一双小手在捏着，更是舒服的杨帆哼了一声。
权利，金钱，这两样东西，对于男人而言，简直就是毒品啊。杨帆清楚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以上两样东西，秦馨是不会和自己发生任何交集的。
“嘻嘻，你好像搞错了程序？应该是先冲洗才进来蒸的。”秦馨调笑了一句，杨帆舒服的懒得动了，低声说：“无所谓了，在自己家里，想怎么折腾不行？”
……
窗外有一轮好月亮，圆圆的像个白玉盘子。四周一片寂静，屋子里热火朝天。
秦馨也是喜欢坐在上面的类型，因为觉得这样更充实，还有一种驾驭局面的快感。在上面还是在下面，杨帆并不太在意，各有各的好。
面前两只小白兔，随着秦馨扭动的加速，跳跃的越发欢快了。这一刻秦馨好像一只落水的老鼠，就想抓劳那一根救命的稻草。秦馨试图榨取的行动失败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先杨帆而来。
杨帆也觉得战斗力自从在纬县天天喝十全大补汤以后有了本质性的变化，总是能让身边的女人快活的要死要活的。
杨帆非常享受那种紧紧的湿润包裹的感觉，趴在身上一时没力气动弹的秦馨缓过一点之后，嫣红的脸上露出一丝抱歉的笑容说：“你上来吧。”
杨帆看着这个在银幕上和电视里的以清纯玉女形象出现的女人，不由心生一阵邪恶的念头，拍拍那结实的屁股蛋说：“趴着！”
秦馨听话的照着做了，男人重重的身子从后面压上来，感觉到似乎走的道路和以前不一样时，秦馨扭过头来，带着哀求的语气说：“你轻一点！”
杨帆尝试了几下居然没有得逞，秦馨疼的眉头皱着再次回头说：“我们去洗手间吧，那里有洗发水沐浴露啥的。”
杨帆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说着，伸手在前面润了润，一根指头作为开路先锋钻了进去，秦馨身子一阵剧烈的扭动，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滋味弥漫开来。
……
小谢请客之前征求了杨帆的意见，为小谢的钱包考虑，杨帆还是把地点选在了一个相对便宜的带有京城小吃特色的店里。这家店里的毛肚不错，杨帆很喜欢。
在京城的日子里，杨帆百吃不厌的，也只有毛肚和炸酱面了。
小谢和同学甜甜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尤其是在穿衣上，脱去外套的甜甜，给杨帆一种有严重暴露倾向的感觉。不过杨帆很快就觉得没啥了，因为这年月女人有一对好奶子，不穿低胸的衣服简直就是在犯罪，在暴殄天物！
甜甜低胸的内衣，小谢丝袜长裙，脸上还都上了淡淡的妆。杨帆才注意到一个问题，好像小谢每天走是穿着裙子的，不管外头天气多冷。小谢总是一条裙子！
杨帆非常怀疑，小谢的衣柜里到底有没有裤子的存在。因为裙子，尤其是短裙，最能衬出女人的好腿。
看着两个女人讨好的表情，还有那桌子上摆上的两瓶二锅头，杨帆突然有一种宴无好宴的感觉！
今年的冬天到现在都没下雪，倒是刮了几场沙尘暴。外头的天阴沉沉的，似乎有要下雪的意思，这种天气来点二锅头其实不是坏事，不过喝多了就不是啥好事情了。
杨帆加了两份小心，叫来伙计说：“给我来个二两的杯子。”
伙计很快就把杯子送来了，杨帆自己给自己满了一杯后，笑着朝两个女人说：“我就2两的量，你们随意。”
这话，一下就把各种危险堵住了，杨帆得意的笑了笑时，甜甜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失望。
杨帆认为自己做到了防微杜渐了，整个吃饭的过程也确实非常的平静，不过意外这种东西，是说来就来的，是防不胜防的。
三人一边笑着一边走出酒楼的时候，马路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叫骂。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事情不能算完
“就是那个骚女人，别放走了她！”
四个男子冲了过来，随后还跟着一个腆着啤酒肚的红脸男子，左右摇晃的跑的气喘吁吁的。杨帆听骂的是女人，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只见甜甜顿时面色苍白，想跑又不敢跑。藏在扬帆的身后，死死的拽着杨帆的手臂。
杨帆立刻明白，这个事情和甜甜脱不开关系，看看这女孩子吓的都在发抖了，杨帆只能是心里微微的一声叹息，往前走了一步。
“各位，有话好商量！”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口中骂：“商量你妈！打丫挺的！”
杨帆一看这个阵势，下意识的回头想让两个女的先跑，今天就算是认倒霉了。这个时候两辆五菱车里冲出七八个人，呼啦一下挡在杨帆他们的前面，这群家伙手里都拎着棒子水管一类的武器，为首的刀疤小跑到杨帆面前。
“四少，没惊着您吧？”
冲过来的四个人，顿时掉头就跑，随后跟上的那个老板，想跑却被刀疤的手下给抓住了，连推带桑的弄到杨帆跟前。
杨帆还没明白什么回事呢，自然不会乱表态。见两个马仔边推边抽那个胖子，脸色微微一沉对刀疤说：“让他们别打了，大街上不好看。”
刀疤赶紧过去，让手下别打了。杨帆这才回头看看脸色好转了许多的甜甜，鼻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回头对刀疤说：“把人带进来说话吧。”
重回酒楼，要了个包厢。店里的伙计不敢废话，急急忙忙的上茶水。杨帆、小谢、甜甜、刀疤还有那个啤酒肚男子，五个人在包间里。杨帆坐在当中小谢挨着杨帆坐下，甜甜没敢坐，担心的一直拿眼神扫杨帆的表情变化。刀疤押着啤酒肚在一边站在，等候杨帆的发落。
杨帆没有先问甜甜和啤酒肚，开口先问刀疤：“你不是老大夜店的那个看场子的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刀疤上次差点被金丝眼镜害的去抢劫杨帆，一直担心这个事情被杨帆知道了，整天提心吊胆的。今天带着几个马仔过来吃饭，吃完刚上了车子，就看见杨帆和两个女人出来了。刀疤正打算等杨帆走了才开车的，结果对面有人冲过来，还是冲着杨帆他们去的。这一下，刀疤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刀疤当然不会把全部事情都说出来，只是笑着解释说：“巧了，我带几个兄弟在这吃饭，刚上车就看见这档子事，我一看是冲您来的，那还有啥说的，让兄弟们操家伙打丫的。”
既然是巧合，杨帆就不再多问，笑着对刀疤说：“先谢了！事情搞清楚了，我们在说别的。”说着杨帆看看低着头的甜甜和吓的面色苍白的啤酒肚，淡淡的笑着说：“你们二位，谁先说，今天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啤酒肚连忙举手说：“老大，我先说。事情这样的，……”
怎么回事呢？原来甜甜是一家地产公司的，这个啤酒肚是她曾经的客户之一。甜甜原来的那家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可是在倒闭之前三天，居然把抵押给银行的一套房子卖给了啤酒肚。经手这笔交易的，就是甜甜。这啤酒肚才拿到房子钥匙没两天，银行就上门来要房子，这他哪里干啊。可是，银行不跟他讲理的，直接让法院出面，先把房子给封了。
啤酒肚的房子被封了，自然要找甜甜算这笔帐的。甜甜当然不能认这个帐，让啤酒肚去找公司。可是，公司都宣布倒闭了，你让人家找谁去？如此你推我推的，时间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下啤酒肚忍不住了，认定是甜甜在诈骗。于是拿着购房合约去告甜甜，结果人家法院直接驳回，被告不适格！理由是合约是和地产公司签的，找不到甜甜的头上。啤酒肚又告公司，法院又驳回，还是不适格，因为公司已经破产了，没被告你告谁去？
啤酒肚的一腔怨气，自然是要发泄在甜甜的身上。因为买房子的时候是全款的，而且甜甜为了让啤酒肚买这房子，还陪人家上了床的。这个就有点诈骗的嫌疑了，可是甜甜一口咬定自己也是受害者，骗子是地产公司。
归根结底，啤酒肚只能怪自己是法盲，公司破产这种事情，是要提前上报纸的。甜甜也是稀里糊涂的被公司骗了，搭上身子不说，至今还有五千多的提成款没拿到。
大家都是受害者，可是啤酒肚不这么想，他的结论是甜甜骗了他，利用身体引诱他一次性把房款付清了，天晓得甜甜弄走了多少钱。于是，寻求法律途径解决不了问题的啤酒肚，找了几个老乡来，每天到处找甜甜，这一找就是半年，总算是在今天撞上了。正打算修理一下甜甜呢，结果倒霉催的撞上了刀疤脸。
啤酒肚说完了，甜甜接着，双方说的都差不多，区别就是甜甜坚持自己也是受害者。这个事情杨帆听了真是啼笑皆非，为这破事情，自己差点挨了打。
“这个事情，都别闹了。什么事情有法律来解决嘛！”杨帆最后只能说这么一句，心里一阵窝火，不想管这个事情了。
小谢这个时候在后面轻轻的拽了一下杨帆，面露哀求之色，这是看出杨帆想撒手不管，帮朋友求情来了。杨帆心说这个丫头倒也有情有义。
杨帆叹息一声，朝刀疤脸苦笑说：“辛苦你了，你带兄弟先回去吧！”杨帆话随平常，但语气和气势都是不容反对的意思。刀疤脸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杨帆不想自己继续在场，立刻识趣的笑着说：“那我先走了。”
刀疤脸倒不希望杨帆现在就说感激的话，这个人情撂在这了，还怕以后没机会还么？杨帆这种人和刀疤脸的社会地位差异太大，即便是想报答，也只能是选择隐蔽的方式。这一点，刀疤脸心里非常的清楚。
刀疤脸这一走，杨帆朝甜甜和啤酒肚说：“这个事情究竟怎么解决，你们如果听我的，就坐下来慢慢谈。如果认为我解决不了，那么请自便。走出个门，你们打生打死和我没任何关系。”
啤酒肚倒是想走，不过想到这一走惹急了面前这看着和善，实际上可能是心狠手辣的年轻人。人家想收拾自己，就凭刚才那个刀疤脸，就绰绰有余了。甜甜自然是希望杨帆能后出手帮忙，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啤酒肚看看这架势，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
见两人点头同意了，杨帆这才接着问啤酒肚：“你是做那个行业的？”
啤酒肚这个事情样子挺惨的，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肥肥的腮帮子抽动一下就疼的皱眉一下。杨帆看着不由苦笑着对小谢说：“让伙计送两条热毛巾来，回头不白用他的包厢。”
小谢应声出去了，啤酒肚紧张的双手有点不知道怎么摆放，局促的低声说：“我也做什么买卖，就是有四辆出租车，还有两间门面房对外租。平时，还爱买点股票投资。这些，都是早年间往俄罗斯倒腾玩意剩下的。”
“呵呵，原来是干倒爷起家的。”倒爷这个字眼，对于杨帆而言还是比较陌生的，杨帆也是从书里看来这个字眼的。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一位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敢闯敢干的。
啤酒肚讪笑了两声，杨帆接着说：“你在股市上还放了多少钱？”
啤酒肚警惕的看了杨帆一眼，随即苦着脸带着哀求的味道说：“这位先生，我在股市上也没多少钱！甜甜姑娘的事情一笔勾销了，我认倒霉行不？”原来这家伙担心杨帆帮着甜甜敲他的钱呢，赶紧想把事情了解了。
杨帆笑着摇头说：“那怎么行？”啤酒肚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杨帆接着说：“既然我出面调停这个事情，总不能让你干吃亏啊。这样吧，我也不管你股市上有多少钱，我给你两个消息，你和甜甜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如何？”
这时候伙计把热毛巾送来了，啤酒肚接过之后捂着脸，久久的不放下。估计是在想心思，杨帆也不催他，很有耐心的等着。
“我能不能问一下，您是什么职业？”啤酒肚放下毛巾，壮胆问了一句。小谢在边上不屑的说：“胖子，你问那么多做啥？我们是证监会的！”
啤酒肚顿时眼前一亮，闪着贪婪的光芒，连连点头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杨帆朝甜甜和小谢挥手说：“你们先出去。”
甜甜乖乖的出去了，小谢倒是有点不情愿的走开了。留下两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杨帆这才低声说：“今天先告诉你一个消息，走的时候你留个电话，下次有别的确定的消息，我会主动联系你。你要相信我呢，就按我说的做。”
啤酒肚心里想，这个年轻人就算是赖账甚至倒打一耙，估计自己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于是果断的点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杨帆接过之后，放进钱包里，这才淡淡的笑着说：“时间还来得及，一个星期内，你把手里的股票全放掉吧。这个消息，我只希望你一个人知道，要是被我知道你告诉了别人，我要你的命。”说到最后的时候，杨帆的目光猛的一冷，啤酒肚吓的双腿微微的抖了一下。
啤酒肚急忙举起手说：“我发誓，连我老婆都不告诉。”
杨帆叹息一声，挥挥手说：“你走吧！”
啤酒肚千恩万谢的走人了，杨帆从钱包里摸出两张一百元钞票，放桌子上用茶壶压住后低声喊：“伙计，结账走人了。”
两个女孩子挤在杨帆车子的后座上，杨帆坐在前面脸色阴沉，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你们要去哪？”
甜甜低声说：“大哥，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杨帆叹息一声说：“这笔帐你记在小谢的头上吧，我是看他的面子才出手的。”
小谢听着脸上一喜，不过看看杨帆黑着脸呢，连忙收起了笑容。甜甜在后面低声的说：“大哥，小谢我会记她一辈子的好，可是您的恩情也是要报答的。我也没啥钱，就一个身子，要不我陪你住半年？家里的活我全包了，晚上还陪你睡。”
杨帆一听这个，立刻就火了，推开车门，拉开后座，扯开嗓子说：“都给我滚下来！”
两人不知所措的从车上下来，杨帆狠狠地把门带上后，回到前面，发动车子头也不回的开走了。把两人丢在的停车场里。小谢挺无辜的，看着甜甜低声苦笑说：“你这个嘴巴啊，还真的什么话都敢说，人家的女朋友，你不是没见过。”
这时候杨帆又把车子倒回来了，从窗子里探头喊：“小谢你过来。”小谢连忙跑过来，杨帆把两张秦馨的签名照片递给她，然后说：“对不起，我失态了。心情不好，就不送你们了。”
杨帆说完驾车走了，甜甜看着车子消失，口中不禁的低声说：“真绅士！”
小谢哭笑不得的骂：“你这个花痴，好了伤疤你忘记疼。”
……
一个星期后，发改委连续出台了一系列平抑房价的措施，银行也接连宣布加息，股市开始下挫！因为不想面对小谢，杨帆一直没再去证监会，呆在社科院里看各方面收集来的材料。专家组一个接一个的意见不断的送出，都是针对当前经济增长过快，提出的降温措施。
张思齐和周颖的采访任务都结束了，回到京城得知杨帆出了车祸的事情，先后急忙跑来看杨帆。两人在办公室门口碰上了，杨帆正好在里面看材料，见二人出现，放下资料刚聊了两句，就接到交警支队打来的电话，说是那个秋雨燕到交警队了。请杨帆过去处理这个事情。
看见杨帆开的菠萝，周颖就忍不住的笑着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是厅级干部，开这个车你也不觉得丢人。”
杨帆不满的反击说：“不愿意坐就给我滚蛋，不伺候你。”
张思齐倒是笑吟吟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周颖看来是抢不过她了。
车到交警支队，刚刚走到上次那间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个男子在大声说：“我的当事人非常的忙，今天是特意请假来处理事故的，麻烦你们办事效率高一点。”
里面有人不阴不阳的说：“在忙也不是违反交通法规的理由吧？这个案子根据现场勘察，你们要负全部责任。现在请你们稍微耐心的等一会，另外一个当事人来了，我们自然会秉公处理。”
“OK，我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对方人呢？怎么还不出现？”
这时候里面有人猛的一拍桌子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你等了一个小时，出事那天，另外一个事主也等了你们一个下午，结果呢？你的当时人连面都没露，一直到今天。”
杨帆停下脚步，从窗子里往里看，发现里头两个警察还有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的，带着眼睛拎着包，挺斯文的样子，那个女孩子正带着耳机，手里拿着一个PSP，若无其事的正在玩游戏。
杨帆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胖的跟移动的肉球似的的张光明出现了，从走廊的远端一溜小跑过来。
“您来了！”张光明甚至客气的招呼着，杨帆轻轻的嗯了一声，张光明飞快的把门打开，杨帆这才迈步进去。跟在后面的周颖和张思齐也进去了。
一直在打游戏的女孩秋雨燕，这时候放下了PSP，摘掉了耳机，朝那个男子说：“胡律师，人来了。抓紧一点，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这个态度引起了周颖的强烈不满，走到秋雨燕跟前，上下左右的一阵打量后冷笑说：“不就是家里趁两个臭钱么？得瑟什么？”
意外的是，秋雨燕扫了一眼周颖后，面无表情的朝胡律师说：“她在啰嗦的话，你告的侮辱诽谤我的人格！”说着，秋雨燕带上耳机，继续玩PSP，完全无视周颖就站在面前。
周颖火了，正要发作的时候，张思齐过来拉着她低声说：“在这闹没意思！”
杨帆上前表示，完全服从交警的处理结果。胡律师则一直在说话，千方百计的减轻秋雨燕的责任。处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秋雨燕赔偿杨帆所有的损失不说，还要吊销驾驶执照。
胡律师认为这个处理过火了，还在那里妄图改变结果的时候，秋雨燕又摘下耳机说：“胡律师，签字吧。我早说不需要你来的，尽耽误时间，没驾照就不开车了？大不了就是罚款罢了，能花几个钱？”
说完秋雨燕又把耳机带上了，整个过程杨帆没有提别的要求，只是默默的等待着处理结果。案子由张光明亲自出面主持处理，双方都没有反对意见后，在处理意见上签字。
张思齐等杨帆拿到处理结果后，这才摸出电话说：“我打电话让人把车拖去修理！”
杨帆点点头，一副沉思的样子。杨帆在想啥呢？杨帆在想一件事情，天美集团是以零售业起家的，如今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链。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庞然大物，但是由于这几年涉及的领域太多，其资金链现在全部都是在靠零售业获取的打量现金来维持正常的运转。
假如零售业的供货商突然停止给这个庞然大物提供产品代销的话，那么遍布全国各大城市的连锁零售店，将会在短时间内轰然倒塌，进而可能形成一个全面崩溃的局面。
拿到处理结果后，秋雨燕连看都没看，立刻就起身离开了，可以说，从始至终，秋雨燕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杨帆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着她和胡律师离开后，微微的抽动了两下。
张思齐过来笑着顶了一下杨帆的肩膀，低声说：“你在对人家姑娘起什么坏心眼呢？你还真别说，她可真漂亮。”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她再漂亮，也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不是已经有你了么？”
周颖过来，瞪着杨帆说：“你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别想我搭理你。”
杨帆不说话，朝忙前忙后的张光明笑了笑之后，慢慢的走下楼去。两个女孩跟在后面，一个面带微笑，一个脸上带着微微的怒色。
来到停车场，看着两辆事故车并排摆放着，杨帆不由又笑了笑说：“你们看看，奥迪车就是结实。”
张思齐拿着事故处理单子扫了一眼说：“那是你运气，她当时只开了60码。呵呵！”
杨帆笑了笑说：“她开60码。天美集团这两年可是在全速前进！”
事故车由张思齐打电话叫来的吊车拖走了，三人上车离开。张思齐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后笑着问：“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这小妮子，最近和杨帆越来越有默契了。杨帆发动车子，淡淡的说：“天美集团目前的主力资金在房地产上面，楼市的低潮就要来了。”
张思齐虽然不懂经济，但是人很聪明，似乎想到什么后笑着问：“你想干坏事？”
杨帆笑着说：“谈不上，只是想收点利息而已。”
陈家三兄妹没有想到，居然杨帆会主动请客吃饭。杨帆还没到呢，三人已经先到了，陈雪莹脱下外套之后交给服务员挂好，坐下之后笑着说：“今天是什么风吹来着？老四居然请客，难怪我昨天晚上倒的京城，今天一早起床就听见喜鹊叫。”
陈昌平笑着接过话说：“快过年了，今年的收获不小，看来能过个好年了。”
陈昌科笑着说：“老四肯合作，确实大家日子都好过多了。”
陈雪莹笑着说：“我的股票都放完了，你们呢？”
陈昌平苦着脸说：“我还有一点，不过也快了。当初买的太多，一下想放掉有点难度。”
陈昌科说：“还是我好，就买了一点点，一天的时间就放完了。”
杨帆这个时候挽着张思齐进来了，三人一起站起来，陈雪莹笑着说：“老四，你这请客的人，怎么来的比客人还晚？，没诚意啊！”
杨帆笑了笑，和张思齐一起坐下后说：“今天请大家来是有正经事情的！”说着杨帆看了看手表，接着说：“还有一个客人，马上到。”
话刚说完，艳光四射的游雅妮笑着走了进来，进门之后就笑着说：“我来迟了！”
一番客气之后，杨帆笑着说：“时间还早，先说点正经事。”说着杨帆拿出三份材料来，给兄妹三人各发了一份。
“这份材料是关于天美集团的！”杨帆发完之后笑着说。
陈雪莹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说：“老四，你想干啥呢？不就是一起交通事故么？”
张思齐在边上接过陈雪莹的话说：“交通事故可不是好玩的，杨帆很可能没命啊。这么大的事情，那个秋雨燕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这个事情不算完。”
陈昌平皱着眉头说：“天美可是大集团啊，不好弄啊。”
陈昌科笑着说：“怎么不好弄，让有关部门查就是了，中国的企业有几个屁股干净的？”
最后，众人的目光一起停在了杨帆的身上。
杨帆说：“我也就是意思一下就行了，顺便大家弄点零花钱。”
兄妹三人异口同声的问：“怎么弄？”
杨帆笑着一指游雅妮说：“这里有专业的人士，游姐姐，大家听她说。”
一直坐在边上不怎么说话的游雅妮，这时候笑了笑，气质雍容，语气沉稳样子说：“事情是杨帆找我商量好的，不能算我一个人的意见。天美集团这几年扩张太快，在地产领域内和我们也有过几次冲突。所以，我和杨帆也算是一拍即合。”
陈昌科在心里说，那是当然的，都合到床上去了。
游雅妮又接着说：“天美集团实力强大，想在它那里占便宜，难度还是很大的。所以，我也只想随便的玩一玩就撤。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筹集到了二十亿的资金，作为这一次阻击的资金。请三位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兴趣掺和一下。”
陈雪莹这个时候举手问：“二十亿，天美的身家可不小啊，二十亿能起多少作用？”
杨帆笑了笑说：“近期天美在南方几个大城市，在和天恒集团争夺几块地皮。游姐会装作顽强抵抗，然后放弃的样子。其次，年会可能会出现一系列想平抑房价的措施。我的预计，房地产业会暂时出现一个平稳的过程，随后会出现下滑的趋势。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年后证监会稽查局，将会根据举报，调查天美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的问题。”
游雅妮这时候笑着接过话说：“天美的股价下挫到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动手吸纳。以秋长天的性格，一定不会坐视股价暴跌的。天美的风波不会持续太久，前后也就半个月的样子，我们捞一票就撤。”
陈雪莹听到这里，不由的笑着说：“那还客气啥？干吧，我能调出一个亿。”
陈昌科和陈昌平互相看了看，最后是陈昌平说：“我们兄弟俩出一个亿。”

第二百三十九章 惊蛰
在哪里过年的问题，杨帆犹豫了很久。周明道的意思，直接在他那过算了，省的去看陈家那个老不死的白板脸。其实周明道也就是说说而已，这个事情最终还是要看杨帆的态度。
“这孩子从九岁开始，就已经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了！”杨丽影是这么给出结论的，言下之意，强求是没用的。对此，陈政和建议还是和杨帆联系一下。
陈政和要等过年之后才有时间回京，所以杨丽影和儿子一起过年的相反，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杨帆的决断。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发现杨帆显得颇为犹豫的时候，杨丽影果断的对儿子说：“你看着办！”
京城的冬天，在春节临近之际，连日来都是阴沉沉的。
又是周末，从修车行里提出奥迪车后，杨帆开在道路上，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杨帆习惯性的往路边靠着停下，接听电话。
“杨帆！春节来家过吧！”陈老爷子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威严，透着一股淡淡的慈和。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杨帆犹豫了一下说：“让我在想一想。”
陈老爷子似乎在微微的叹息，淡淡的说：“你看着办。”
电话挂掉，杨帆继续上路。春节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合家欢乐的时刻，可是对于陈老爷子而言，春节前后可是难得在家的，他要出席各种各样的活动。
回家过年是每一个中国人此际都会涌起的强烈的念头，但是杨帆则多少显得有点茫然，竟生出了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杨帆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理因素在作怪，但是一个人长期形成的观念，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天越发的阴霾了，一滴细细雪珠落在前车窗上，远处的天空黑沉沉的压在城市的头上。
下雪了！这是今年京城的第一场雪！
杨帆回到住所的时候，雪已经变成了柳絮般漫天飞舞，洋洋洒洒的飘落。站在城市中间的窗户面前，杨帆无法看见雪花在茫茫原野上起舞的景象。城市就像一座牢笼，困住了太多太多。
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可恶的手机铃声这时候又响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杨帆最近发现了一个叫许巍的歌手几年前出的一张专辑，非常的喜欢，所以手机铃声也换成这个。
“杨局长，局里发的过年福利，您是不是来取一下。”小谢在电话里显得有点怯生生的，上次的事情之后，杨帆就没有在档案室里露过脸了。小谢知道杨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了，不然这个年轻的挂职副局长的好脾气，是不会故意躲着自己的。
想到小谢脸上可能出现的紧张表情，杨帆不由淡淡的笑了笑。上次小谢告诉啤酒肚自己是证监局的人时，杨帆心里多少有点恼火，嘴巴这么快的人很麻烦。不过杨帆灵机一动，留下了一个伏笔，答应了啤酒肚两个条件。
“都有点什么呢？”杨帆的情绪，因为感觉到小谢的紧张不由的轻松了许多，这个世界上活的比自己累的人太多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感觉到杨帆语气里的笑容，小谢不那么紧张了，赶紧接着说：“东西不少，有腌制品、干货、还有水果等等。对了，财务室还通知您去拿工资呢。”
杨帆忍不住笑了起来，社科院也发了一份工资的，这不等于是拿双份的工资么？双份就双份吧！
“工资我年后去领，东西你拿回去吧。我光棍一条，要那些也没用！”
在这一个下着大雪的午后，杨帆实在是没有心情出门！
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大雪愈演愈烈，一些建筑的顶上已经出现了薄薄的积雪。大雪最终会将很多城市污垢覆盖住，看不见，却很实在的存在的污垢。
嘟嘟嘟的敲门声打断了杨帆的胡思乱想，杨帆显得有点差异，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登门拜访。似乎，知道这里的人也没几个吧？
杨帆首先排除了是周颖的可能，这个小丫头从来不敲门，她都是用脚踹用嗓子喊的。张思齐也不可能，因为张思齐都是按门铃的。会是谁呢？
杨帆过来开门，门口出现一张苍老的面孔，一道混或却锐利的目光，这道目光里甚至还能让杨帆感觉到一点杀气！
老人一身没有任何军衔的军装，不过身后跟着的两个军人，却都是挂着军衔的。
“您老是？”杨帆疑惑的问了一句！
老人哈哈一笑，一挥手说：“我是张大炮，听说你围棋下的不错，特意来找你下棋的。”
什么叫屈尊，张大炮的登门在杨帆看来，这就是屈尊！
其实杨帆早就该登门拜访了，不过顾忌到回京之后，陈家的门就没去过，所以干脆连张家也不去了。没有想到，张大炮居然主动上门了。
“哎呀！怎么敢当啊，折杀晚辈了！其实您老只要一个电话，晚辈随时可以过去。”杨帆笑着往门边一让，请张大炮进门。
张大炮进来之后，两个军人往门口一站，并没有跟进来的意思。杨帆犹豫的看了一眼门口，张大炮一摆手说：“由他们去吧！”
杨帆想到的是“职责所在”这四个字，暗暗的敬佩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位军人，微微的点了点头说：“影响不好吧？”
确实，两个军官门神似的站在门口，确实挺吓人的，这楼里住的可不止杨帆一户人家。
张大炮脱下军帽，挠了挠满头寸许长的短发，朝门口的两位军人说：“站门口吓人啊？都给我进来！”
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不算很大，正中摆放着一张茶几和两张单人沙发。张大炮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下面的隔层上摆放着一副棋具，这是杨帆走到哪里都会带着的，也是姥爷留给杨帆的宝贝之一。
是不是宝贝对于杨帆来说，不是看价值，而是看在心里的分量。
张大炮看见这副棋具，不由的眼前一亮。快步上上去，把棋具端到茶几上。
“嘿嘿，老伙计，又见面了！”
棋盘杨帆保管的很好，上面用保鲜膜包了一层，打开棋盒，里头的云子一枚一枚的都擦拭的锃亮。
“如果我没记错，这副黑子只有一百七十八枚！”张大炮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枚黑子目光似乎要穿透时空，去看看那过往和曾经。
杨帆笑着坐在对面，轻轻的撕开保鲜膜，拿起一块包裹其中的洁白的抹布，轻轻的擦拭起棋盘来。这是一种礼节，不过现在知道但去做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即便是一些职业棋手，也忘记了这些古礼。
“你是怎么知道只有一百七十八枚黑子的？”杨帆擦完之后，笑着问。
张大炮一声感慨说：“缺的三枚黑子，都是我拍碎的！当年你家姥爷在宛陵可谓德高望重，那些造反派的头头，都是他的学生。为了保护我们几个老家伙，你姥爷让我们几个每天白天去放牛。晚上就用这幅棋具下棋消磨时间！”
“放牛？”杨帆不禁笑着问了一句！
“是啊，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呵呵，很扯淡的岁月啊。我们几个是幸运的，因为遇见了你姥爷。不说了，下棋吧！我棋力差，就不客气了！”张大炮说着拿起一枚黑子，狠狠的拍在棋盘上，啪的一声，拍的杨帆心惊肉跳的，生怕棋子被拍碎了。
张大炮的棋风属于嗜杀的路子，并不怎么在意局部的一些小手段和小利益。开始的时候，行棋的速度因为这种棋风进行的很快，放弃了一些实地后，张大炮构筑起了一个庞大的模样。落下一枚黑子，补掉一处毛病后，张大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杨帆的表情。这个时候张大炮多少有点得意，因为下到现在，完全是杨帆很配合的按照他的想法再下。下的很顺的张大炮多少有点得意，不过看看杨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老家伙的心里不禁微微的一怔。
重新的审视了一下棋盘上的局面后，张大炮突然发现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杨帆全盘占据了一定的实地，每一块棋的脚跟都非常的扎实。
面对这样的局面，张大炮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难道这孩子是故意顺着自己的意思下？是有意让棋呢？还是要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实施最有力的打击呢？还是有别的招数等着自己？
摆开大模样张网以待的张大炮，这时候心情突然变的有点忐忑。仔细的看着杨帆的表情，试图想有所察觉，结果杨帆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表情变化，张大炮有一种一无所获的感觉。
啪，这个时候杨帆落子了，一枚白子一头扎进了黑棋模样的深处。张大炮见状不由大喜，心道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居然深入敌阵，这不是送上门的肥肉么？
老家伙想都没想，捻起一枚黑子迎头镇了过去。杨帆飞快的又落下一枚白子，居然是一个2路的超大飞。张大炮当然要隔断这两枚棋子的连接。
在三路的中间落子，杨帆飞快的在2路一托，张大炮自然要在2路板断，这个时候杨帆毫不犹豫的反断上去，正欲落子抱吃2路那枚白子的张大炮犹豫了一下，仔细的一一番计算之后，立刻把棋子放回了棋盒。
杨帆居然要通过打劫，把黑棋的模样洗劫一空！这是张大炮之前没有算到的，但却是最狠的招数。放眼四望，杨帆全盘厚实，几乎找不到一枚像样的劫才。而黑棋呢，至少有三枚二十目价值以上的劫才。因为还有一个2路的托回后门的存在，这个劫对于杨帆而言，几乎没有多少太大的负担。
这个劫，打不起啊！张大炮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在温顺的外表下，藏着如此狠辣的招数！怎么办？
张大炮犹豫再三，考虑到局面还非常的宽广，决定妥协！
要命的是，妥协的结果虽然是彻底的封锁了白棋的出路，但是杨帆是先手。这个时候的先手价值千金！
啪！一枚白子轻飘飘的落在了黑棋新构筑的模样的边缘地带！正所谓进退自如！
接下来的棋局进程，完全掌握在杨帆的手中。面无表情的杨帆，忽而进取，忽而退守试探，正所谓进则攻敌之所必救，退则守敌必占之要津。
张大炮的感觉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意思，四处挑衅，四处吃亏，中盘激烈的战斗结束之后，张大炮放眼棋盘，发现已经大势已去。
老家伙轻轻的伸手抚乱了棋盘，一声叹息说：“好个后生，好一招釜底抽薪！难怪思齐最后还是看中了你。”
杨帆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先把棋子一枚一枚的收好后，这才笑着说：“您还想下么？”
张大炮摆摆手说：“不下了，和你说个事情。”
杨帆端坐身子，恭敬的说：“请您老赐教！”
张大炮说：“赐什么教嘛？你和思齐的事情，我的意思年后先订婚吧，别老这么挂着了。26岁快27了，你也不小了。”
杨帆微微欠起身子点头说：“您说了算！”
张大炮很意外的看了杨帆一眼，不是说这个后生不好说话的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张大炮站起拍拍屁股说：“那我这就去找老陈商量！告辞了！”
风风火火的张大炮说走就走了，杨帆送到门口，目送着车子消失在漫天的雪花中。回头上楼的时候，张思齐的来了一个电话。
“我爷爷去你那了？”很明知故问的说法，杨帆的脸上泛起怪异的笑容，淡淡的平静的说：“是啊，来下了盘棋就走了。”
“没说别的事情？”张思齐显得有点着急了，杨帆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一会之后低声说：“想知道他说了啥，你去问他嘛。”
“哼！不说不是不是？别逼我带着警卫连上门做客！”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你要是现在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告诉你。”
张思齐顿时急忙接过话说：“这是你说的啊，不许耍赖，你回头看看。”
杨帆诧异的回头望了一眼，一辆吉普车前，张思齐正穿的严严实实的站在雪地里，手里举着手机朝杨帆招手。
杨帆的心里泛起一种滋味，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年关的脚步逼近了，大街上人头涌动，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们，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场面。过年对于中国人可是头等大事，有很多讲究也有很多忌讳。
年三十的午后，张思齐在站在杨帆的面前，举着几件衣服来回的比划问：“这件好看还是那件好看。”
杨帆正对这电脑看新闻，回头笑着说：“不穿最好看。”
“下流！”
杨帆笑着回头，露出暧昧的眼神笑着问：“你确定？”
张思齐赖在这里两天没回去了，由于张思齐的犹豫，两人一直没有发生最后的关系。应该说杨帆的忍耐能力经受住了考验！
张思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到杨帆的面前，抱着杨帆的脖子摇晃了几下说：“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正经的很，一点都不下流。来嘛，帮人参考一下嘛。”
杨帆顺势抱住细腰，先来个深情的热吻，一番缠绵之后，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了，张思齐这才慌张了，连忙随意的拿起一件大衣穿上。
“都怪你，要迟到了！”
杨帆最终还是答应了到陈家过年！这个结论让很多人感觉到了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奥迪车开进大院的时候，门口的士兵啪的一个敬礼！
陈家院子里的积雪早就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里很安静，杨帆停车的时候，门口出现陈雪莹满脸的笑容，站在台阶上笑着说：“都来了，就等着你呢。”
杨帆扫了一眼院子里停的车子，不禁扑哧的笑了出来，里头摆的最好的车，居然是自己的奥迪。
陈昌科这个时候慢悠悠的走到门口，看见杨帆笑的时候说：“别笑啊，老爷子今天虽然不在家，但是我们都有心理障碍了。你还好一点，我为了借一辆奥拓，可费老大的劲了。最后干脆自己买一脸！”
杨帆和张思齐携手进了客厅，发现里头没有一个长辈的存在。杨帆多少有点意外，围着一条围裙，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的陈昌平笑着说：“别找了，就我们几个吃年夜饭，老爷子要到晚上十点才能回来！其他的长辈，也都忙的到处去团拜！”
杨帆笑着问：“怎么？两位婶婶也没来？”
陈雪莹笑着说：“你以为呢？两位婶婶都是各单位的主要领导，也是忙的没时间过年的。就你妈安心的在中学当教师，还教的是生物，给个教导主任都不愿意做。”
杨丽影的性子，倒是十成十的随杨帆的姥爷，天生散漫。这样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
“老大，你怎么亲自下厨了？”杨帆笑着脱去外套，张思齐连忙接过，帮着挂好。
陈昌平无奈的说：“老爷子的意思，保姆放假了。其实照我的意思，直接去外面吃年夜饭，可是老爷子不答应，说年夜饭必须在家吃。老二、老三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没办法，只好我下厨了。”
陈雪莹笑着说：“都习惯了，每年都这样。老大做的菜是难吃了点，凑合着吧。”
陈昌平立刻露出满脸的不满嚷嚷：“老三，不带你这样的。”
杨帆微微一笑说：“还是我来做菜吧！”
兄妹三人多少有点意外的相视一笑，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温馨的表情。
意外的事情发生在杨帆正在厨房里奋战的时候！菜都是洗好的，只要重新过一下水就得，杨帆忙起来倒也顺手。
陈政顺的红旗车开进院子里的时候，客厅里的三兄妹都非常意外的站了，走到门口去迎接。和夫人一起走进门口的时候，陈政顺笑着问：“杨帆呢？”
话音刚落，又一辆红旗车开进了院子，里头下来的是陈政明。
“老大先到了，杨帆那小子呢？”还在院子里的陈政明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搞的一众小辈面面相觑，大有厚此薄彼的感觉。
今年的年三十，在陈家人看来有点和以前不同，陈政顺和陈政明的出现，证明了这一点。尽管这两人待到五点就离开了，但是夫人们留下了。
陈家人相互之间的气氛还是非常融洽的，这可能是因为荣辱与共的因素。长辈们对待杨帆也非常的热情，似乎在极力让杨帆感觉到家的味道。
因为婶婶们的到来，杨帆被驱赶出厨房，陪着两位伯伯在客厅里说话。
4点钟的年夜饭之后，两位伯伯匆匆离开了。
对于杨帆而言，这个年过的有另外一层的意思。这不仅仅是意味着回归，而且还意味着一种承认。
陈老爷子晚上9点的时候回来了，扫了一圈在门口迎接的晚辈，最后把目光落在杨帆的身上。显得微微有点激动的说：“来了！好好好！”
陈老爷子简单和杨帆聊了几句就上楼去了，两位婶婶也各自回这里安排的房间去休息，晚辈门要守岁，这是老爷子订下的规矩。
客厅中间摆上一副麻将，兄妹四人各坐一方，杨帆身边多了张思齐这么一个看客兼帮手。不过这小妮子的麻将技艺明显很烂。配合一个几乎不会玩麻将的杨帆，想不输似乎都是一件非常困难事情。
手里拿着一张七筒，杨帆回头笑着问张思齐：“打哪张？”
狗头军师张思齐很不负责任的指着一张五万说：“打它！”
杨帆刚把五万打出去，外面三个人一起推倒了面前的牌说：“糊了！”
一炮三响！杨帆苦笑着回头，张思齐连忙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笑了笑。杨帆指了指腮帮子，张思齐不好意思的犹豫了一下，飞快的亲了一下作为补偿。
“肉麻！”其他三位异口同声！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新的一年来到时，杨帆搂着张思齐，并肩站在一扇窗子前，望着远处的烟火灿烂！这个时候的张思齐，显得非常的安静。杨帆很难和以前那个跳脱张扬的女孩联系起来，这也许就是情感的力量。
正月初八这一天，陈政和携杨丽影回到家里，陈家顿时热闹了起来。所有人都回到了这个院子里，包括杨帆。
……
新年的喧嚣散去，一切又回归了往昔的平静！
年后的天美集团果然连续来了几个大手笔，在几个大城市标到了几十块热门的地皮，大有大干一场的意思。这几年房价的不断攀升，确实让地产商人们赚了个盆满钵满。京城的房价已经到了一个杨帆看来是离奇的位置了。即便是这样，房价还在不断的攀升。
降息！降息！降息！
人民银行连续作出了调整！
各种各样的专家和学者纷纷装扮一新粉墨登场，争先恐后的发表自己的言论，吸引公众的眼球。真个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不求合理，只求闻达。
房价出现了停滞，股市在短暂的调整后，开始缓慢的回落。
证监会稽查局的会议室里，杨帆藏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上，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主管稽查的李副主席正在慷慨陈词！
“作为主管部门，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只要有问题，我们都要一查到底。”
整个会议过程，杨帆一言不发，默默的审视着！
……
京城某别墅内！
秋长天正在恼火的训斥着一干下属！居然有人向证监会告发了几年前的一件案子。这个案子其实很隐蔽，不是高管不可能接触到。
问题是，天美集团这几年辞职的高管有几十个之多！问题出在谁的身上，秋长天不得而知。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怪不得别人，只能怪秋长天自己。这些年来，秋长天日渐任用亲属担任管理层的高层，将一些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的高管们排挤出了集团的权利中心。这只能说秋长天更信任自己的亲属！
连续一个星期内，集团高管不断接到证监会稽查局的传唤，这个事情居然被人捅到几大门户网站上去了，这一下可算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天美集团的股票，连续一个星期下跌超过百分之五，其中三天直接跌停了！
“查！一定要给我查出来，这个事情是谁做的？”
秋长天怒火中烧的吼着，一干下属一个一个表情惶恐，不管这个事情是不是自己做的，都担心秋长天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冷冰冰的秋雨燕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秋长天满脸的怒色瞬间化作了一脸的笑容，朝女儿讨好的笑了笑说：“囡囡回来了？”说完秋长天朝一干下属挥挥手，众人鱼贯而出！只留下秋长天的小舅子，现任公司副总裁的王超。
秋雨燕朝舅舅淡淡的笑了笑说：“舅舅在呢！”
王超爱惜的摸了摸秋雨燕的脑袋说：“囡囡，赶紧毕业来帮你爸爸吧。”
秋长天露出慈爱的表情，淡淡的挥手说：“她还小，毕业了也未必能帮上多少忙？”
秋雨燕挨着父亲亲昵的坐下后，低声说：“我在网上看见新闻了，说是下午证监会稽查局要传唤您，有这个事情么？”
王超在边上笑着说：“没那么严重！就是过去问几个问题，要是出大事情了，稽查局的人早就进入集团内部调查了。”
秋雨燕眼珠一转，笑着对父亲说：“下午，我陪您去吧。”
这时候秋夫人王熙从楼上下来了，听到这局就笑着说：“囡囡，你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你舅舅陪着你爸爸去呢。”
秋雨燕扭着身子说：“我要去嘛！”
秋长天连忙笑着说：“好！好！我带你去就是了。”
……
秋雨燕陪着父亲在屋子里等了有一会了，稽查局督察处的龚处长似乎一直没有问话的意思，而是频频的看着手表。
房门终于推开了，杨帆走了进来。龚处长立刻站起身子，弯着腰朝杨帆笑着说：“杨局长，就等您来开始呢。”
杨帆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平静的接受了龚处长的带着奉承意味的笑容，平静的说：“那就开始吧！”迟到了居然没有任何解释，这是上司的权利。
这个屋子里，最惊讶的就是秋雨燕了。上次撞车之后，秋雨燕还真的没当回事，不就是赔钱么？家里有的是钱。秋雨燕承认杨帆是很帅，但是这个世界上排着队追求自己的帅哥多了，自然没必要在乎这个撞车对象。
惊讶之后，秋雨燕多多少少的有点紧张了，目光一直躲躲闪闪的扫着杨帆。
杨帆扫了一眼这对父女，似乎没认出秋雨燕似的，皱着眉头对龚处长说：“无关人员都请出去吧。”
龚处长立刻笑着说：“这是我们的疏忽了！这就办。”
秋雨燕被请出屋子，杨帆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坐在一边打开一个小本子。秋雨燕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出了屋子，不过允许站在窗子前看着里面。
这个时候的秋雨燕内心非常的复杂，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是这里的领导？秋雨燕有点后悔自己跟着来了，万一人家认出自己了，对天美下黑手怎么办？
里头的询问进行了一个小时了，到底问了一些什么，秋雨燕听不见。不过，她倒是能清楚的看见杨帆一直坐的稳稳的，不断的在本子上记录一点什么。
秋长天知道这个年轻人，因为每一次集团的高管被传唤的回去后，他总是要问清楚过程的。这其中打击都提到了这个年轻人，而且非常确定的说，这个叫杨帆的年轻人是稽查局的副局长。
杨帆终于把本子合上了，龚处长这个时候适时的朝杨帆笑着问：“杨局长，您还有什么要问的。”
杨帆看都没看秋长天一眼，淡淡的说：“为了不影响天美集团高管的正常工作秩序，派一个工作组进驻天美集团吧！”
这个话，实际上是会议上的决定，是早就说好的。杨帆在这里说出来，自然是别有用心的。一直到这个时候，杨帆才不经意的样子，扫了一眼站在窗子外的秋雨燕，这个傲慢至极的女人，没来由的浑身凉了一下，小腿抖了抖。
杨帆说完话就背着电脑包先走了，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前面秋雨燕突然拦在面前，冷艳的目光审视着杨帆。
“你还记得我么？”秋雨燕冷笑着问，杨帆不觉一阵好笑，这个女人太自以为是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敢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废话！拜你所赐，我差点没了命。你说，我能忘记你么？”杨帆笑的有点冷，目光也非常的冷，正好这时候一道穿堂风吹来，钻进秋雨燕的脖子里，秋雨燕不禁的打了个寒战。
“既然记得我，我希望你不要假公济私！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秋雨燕多少有点心虚，为了增加一点气势，嗓门加大了一点，脖子也梗着。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杨帆冷冷的说着，完全无视面前这张美艳的脸庞，扭头朝身后喊：“谁家的孩子在这妨碍公务呢？来个人带走她。”
正在不远处打电话的王超，看见这一幕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一溜小跑过来拽着秋雨燕说：“囡囡，别胡闹！”
秋雨燕这个时候被杨帆的话气的已经不是很理智了，居然一抬脚，踹了杨帆一下。杨帆被踹的一个踉跄，连连后退几步。这个时候正好有两个督察处的人上楼来，清楚的看见这一幕，发现被踹的是杨帆时，两人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把秋雨燕的膀子往后一拧。
“哎哟！”秋雨燕一声惨叫，稽查局的人这时候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看见了不管，局领导会有啥想法？甚至还比平常更用力，秋雨燕疼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
“报警！理由是妨碍政府机关正常办公！”杨帆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慢慢的走下楼去，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杨帆转身冷冷的说：“一定要依法办理！”
在笔录上签字之后的秋长天，刚刚走出门口，看见两个人拧着秋雨燕，王超在边上紧张的不知所措，满脸大汗的。不由的满脸怒色的冲过来，大声说：“放开她！”
站在楼道口的杨帆这时候冷冷的接过话说：“秋长天，你最好教育一下你女儿，告诉她这里是政府机关，不是你家的别墅。还有，不要在这里用发号施令的语气说话！”
秋长天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王超急忙上前，一阵紧张的讲明了情况。秋长天顿时面露羞愧，懊恼的看了秋雨燕一眼，走到杨帆跟前低声说：“杨局长，小孩子不懂事，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杨帆朝两人挥挥手，两人把秋雨燕放开后，杨帆这才冷冷的说：“下次注意！回家好好的管教你家孩子，教教她做人起码的礼貌。”
说完杨帆直接下楼去了，秋长天连忙看了看女儿，发现人没啥事情，不由埋怨的低声说：“囡囡，爸爸的麻烦已经很大了，求求你别在这闹事。”
回家的路上，秋雨燕没敢隐瞒，这才把车祸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秋长天一脸苦涩的叹息，没有明确的表态。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秋长天把老婆拉进书房，进门之后就怒气冲冲的说：“你教的好女儿！”
……
稽查局的人在天美集团调查了一个星期后撤出了，撤出的原因是因为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打了个招呼。稽查局的结论是查无实据，这个案子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前后半个月的时间，天美的股票像是坐了过山车似的，连续跌十天之后才出现了扭转的势头。整个风波前后持续了一个月，天美的股票在一个星期的连续反弹之后，杨帆等人在一家会所里举行了一个非常私人的聚会。
分赃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非常的愉快！
陈雪莹笑嘻嘻的说：“以后这种好事一定要记得姐姐我，一个月获利30%，上哪去找这种好事去。”
陈昌平多少有点不满的说：“还是好了点啊！不过将就着用吧！”
陈昌科笑着问杨帆：“下个月你和思齐订婚，打算让我送啥礼物？”
杨帆笑了笑说：“不用礼物，我和思齐商量过了，摆两桌家里人一起吃顿饭，宣布一下了事。没必要太铺张！”
陈雪莹笑着说：“意思一下还是要的，我们三个的意思，买套别墅送你们小两口。”
杨帆笑着说：“折现吧！我不缺住的地方！马上党校就要开学了，一年学习结束后，还不知道要分到哪里去受苦呢，口袋里多点钱，我心里踏实。”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气氛颇为融洽。
时光如电！一年的时间飞逝，京城里的悠闲岁月很快就过去了，党校的学习也结束了。在这期间，杨帆有幸见到了几位首长！虽然只是匆匆一晤，但是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这样的一个机会在老爷子退下之前出现，对杨帆而言预示着什么，杨帆的心里非常的清楚。
……
飞机在云层上穿行，杨帆脸上一副悠闲的表情，飞机降落在骆岗机场，走出通道的时候，站在外头的朱子扬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杨帆笑着上前，一个热烈的拥抱之后，朱子扬的身后闪出齐国远的身影，朝杨帆笑眯眯的说：“要不要来一句感言？”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三人快步的朝停车场走去，一辆白色的宝马安静的停在里头，车门打开时，里面出现祝雨涵微笑的面容。
杨帆笑着上前一个拥抱，祝雨涵微笑着回应了一番后笑着说：“欢迎归来！”
朱子扬这个时候笑着过来说：“你小子也算是风光的很了，居然劳动我们芜城祝常委亲自接机。”杨帆笑了笑，锤了朱子扬一拳说：“听说你当集团老总了？”
朱子扬装模作样的笑着说：“瞎混呗！”祝雨涵在边上皱着眉头说：“别装啊！天好不容易才晴的！”
“哗啦！”话音刚落，天边想起一道雷声！众人相视而笑，杨帆这才想起，惊蛰了！

第二百四十章 久违的激情
惊蛰——春雷乍动！惊醒了在土壤中冬眠的动物！
一年的京城生涯，对于扬帆而言，不亚于冬眠！
祝雨涵驾车，杨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这幅情景有日子没出现了。岁月这个讨厌的东西，在祝雨涵的脸上渐渐的展露狰狞，虽然祝雨涵比之杨帆初见的时候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但是眼角细细的鱼尾纹已经初见端倪，无情的昭示着时光的流逝。
“没想到姐姐亲自来接机！”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感慨，祝雨涵听着淡淡的笑着说：“如今的江南省，已经不是当初的江南省了。”
杨帆怔了一下，祝雨涵笑着解释说：“自从我父亲上调之后，江南省的政治格局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省里的主要领导换了不少，当年宛陵市委书记李树堂，如今是常务副省长。省委书记是原来的国家工业部长郝南，原来的副书记何少华，接任省长一职。”
杨帆摆出一副聆听的架势，祝雨涵见了笑着说：“别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紧张。”
杨帆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祝雨涵这才接着说：“宛陵市的格局变化也不小，市委书记董中华是从池城市调来的。原来省里有意思让我过去担任代理市长，被我拒绝了。现任代理市长元振，由德光市调去的。原来的市委副书记曹颖元调任池城市市委书记。现任市委专职副书记赵德明。”
杨帆听到这里，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淡淡的笑了笑。
“这次你回宛陵担任主管经济的副市长，据说是郝书记上京汇报工作，到党校去看望江南省在那学习的干部时发现的你。当时郝书记还说真是巧合了，在这里发现了原来江南省的干部，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祝雨涵笑着问。
想起和郝南的那次会面，杨帆的脸上不由的笑了笑，在党校学习时，除了假期平时都是住宿舍。巧的是隔壁住了一个江南省的干部，当年也是十大杰出青年之一，现在江淮市的副市长区东。郝南到党校去看望江南省的同学，区东就说隔壁还有一个江南省的干部叫杨帆。
郝南一听就非常的奇怪，拿出名单一对照说：“杨帆，没有这个人啊！”
就这样，杨帆走进了当时刚刚接任江南省委书记的郝南的视线中。郝南原来是工业部长，对杨帆的名字是有印象的，纬县的循环工业园作为国内首例，在工业部也是挂了号的。得知纬县的杨帆也在学习，郝南当时就埋怨说：“组织部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这样一个人才埋在这都没有被发现。”
当天郝南和杨帆谈了一个多小时，主要问题还是集中在纬县的循环工业园区上面。事后郝南曾经私下里对身边的人感慨，“这个小伙子对基层工作有着极大的热情，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经济人才。”以上的评价杨帆无从得知，不过因为和郝南的这一次见面，杨帆再回江南省的事情因为江南省委书记的亲自要求确定了下来。
大致的对祝雨涵说了一下当时的事情，祝雨涵听了不由笑着说：“早知道我就去宛陵任市长好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杨帆笑着说：“宛陵的事情复杂的很，你当时的决定是明智的。”
祝雨涵深有同感的说：“是啊，宛陵那个地方的官员，似乎更热衷与琢磨怎么升官。李树堂干了一届，因为你在纬县干的漂亮，经济出现来明显的提升。过去的一年出现了停滞不前的状态，当然这和目前国际大环境有关，但是宛陵官员的不作为，也起到了相当的作用。”
祝雨涵这个话，博得了杨帆同意的意见：“是啊，历任宛陵市委书记，哪一个到了不是打经济牌，可是宛陵的经济迟迟不能腾飞，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杨帆接听之后，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是杨帆同志么？到了省城没有？”
杨帆诧异的反问：“您哪一位？”
对面连忙笑着解释说：“我是郝书记的专职秘书李翔，郝书记让我打电话关心一下你是否到了。”
杨帆连忙笑着回答说：“我已经到了，正在机场高速路上。”
李翔说：“那就好，郝书记的意思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他想和你谈话。”
杨帆立刻说：“没问题，我随时听候召唤！”
挂了电话之后，祝雨涵笑着说：“郝书记很看重你啊！”
杨帆笑着问：“你说说，他是看中我呢？还是看中宛陵这个地方？”
祝雨涵一听这话就笑了，白了杨帆一眼说：“你这小流氓，现在变得鬼精鬼精的！省委书记要开展工作，也需要地方上的支持嘛。”
杨帆笑着说：“你的意思，宛陵市委不听招呼？”
祝雨涵连忙笑着摇头说：“我可没这么说啊，别乱猜。”
接风宴是齐国远安排的，这位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这几年在江南省的触角延伸的非常迅猛。演戏上提起当年的一些事情时，齐国远突然笑的非常怪异的说：“杨市长，纬县循环工业园区管理处主任，你猜一猜是谁？”
这个管理处是当年杨帆提出设立的，第一任主任是杨帆提名的余凤霞，许飞作为总工程师兼任副主任。
“怎么？我才走了一年多，就换人了？”杨帆颇为不解的问，齐国远撇了撇嘴巴说：“董中华要拍何少华的马屁，一个月前何小梅接任了这个职务。”
杨帆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不对啊，何小梅啥时候从政了？”
齐国远叹息说：“话是这么说啊，可是人家不是省长的女儿么？一直在省经贸委挂着闲职拿工资的，原来的公司也不是她名下的。你从纬县调走后，工业园区管理处那块肥肉，多少人惦记着呢。”
朱子扬这个时候接过话说：“我记得，那个工业园区的主任，好像是省里立项的，管理处主任享受副处级待遇来着，有这么回事吧？”
杨帆的好心情，因为这个消息，多少有点不快了。好比自家的孩子，突然被别人拐走似的一样，这个工业园区可是杨帆倾注了大量心血才搞起来的，何小梅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说摘桃子就摘了。
“苏妙娥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据理力争？纬县区委怎么也不反抗一下！”杨帆郁闷的嘀咕了一句，祝雨涵在边上笑着说：“你认为他们该怎么做？和市委对抗？和省长对抗？开玩笑，一个行政命令，市委就有权拿下苏妙娥！”
杨帆听了确实是这个道理，今非昔比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一点都不奇怪。其实从省里到地方，绝大多数的班子不是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中呢？
接风宴之后，齐国远和朱子扬放弃了余兴的节目，聊了一会之后大家各自散去。杨帆上了祝雨涵的车，来到一个相对偏僻一点的小区内。
这里有一个一百来平的单元，房间布置的很简单，简单的装修之后，配齐一应生活用具。进来之后杨帆看了看，觉得不像是个住家，倒像是一个简单的酒店。
“别看了，这是我知道你要回来后，匆匆买下的一处房产！”祝雨涵的声音从杨帆的身后冒了出来，火热的身躯从后面环绕着杨帆的腰。
杨帆轻轻的摸着身前的手，带着一丝抱歉的语气说：“这一年多没怎么联系，你心里是不是有怨气？”
祝雨涵把头贴在杨帆的背后，口中低声说：“没呢！这个结果是我自己选择的，其实你每逢年节都给我打电话，我心里就知足的很。这一年多，我也多次想上京去看你，可是担心不方便，担心给你添麻烦。”
杨帆转过头来，祝雨涵热烈的唇贴了上来，在京城的一年里，杨帆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即便是秦馨也只是见了那么三四次。
“等一下！有样东西我买了有一年了，一直没机会亲手交给你。”杨帆说着蹲下身子，从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从陈旧的包装上来看，确实放了很久了。
“什么东西？我现在能看看么？”祝雨涵和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心爱的男人送礼物的时候，也有一种迫不及待想看的心情。
金镶玉的翠玉项链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祝雨涵同样微微的激动起来，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一阵端详。带上之后祝雨涵笑的非常开心的问杨帆：“好看么？”
项链在洁白的颈部上显得非常耀眼，更衬的祝雨涵肌肤的白皙光泽。杨帆伸手在那绸缎一样的肌肤上轻轻的抚弄着，祝雨涵感受到男人热烈的目光逼视过来时，轻轻的闭上眼睛，微微的呻吟着。
杨帆一弯腰抱起祝雨涵，大步走进卧室。两人摔沙包一样的倒在床上，祝雨涵迫不及待的送上了香吻，两条灵活的舌头激烈的纠缠在一起。久违的激情瞬间被点燃了，一年来的等待使得祝雨涵非常的主动，抓起杨帆的手按在奶子上，口中轻声说：“你摸摸看，是不是比以前小了，还是没有以前挺了？”
男人有力的抓住一团开始搓揉的时候，祝雨涵不禁快活的低声叫唤：“嗯，再使劲一点，别怕，揉不坏的。”
杨帆麻利的撩起上身的衣裳，连同内衣一起推了上去，然后小猪拱食似的埋首于双乳之间，一阵大力的吸吮。祝雨涵再次发出热烈的叫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激情的纠缠了一会之后，祝雨涵强忍着欲望的侵扰，轻轻的推开杨帆，大口大口的躺在床上喘息说：“等一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杨帆愣了一下，往边上一倒。
小区距离道路很远，这是一个安静的下午，房间里只有空调在忠实的响着。
从床上滑下来祝雨涵背对着杨帆，慢慢的自己动手除去外面的衣服后，一套情趣镂空花边内衣出现在祝雨涵洁白的身躯上，黑色的丝袜，黑色的丁字裤，还有黑色的内衣。这一套行头，和以往祝雨涵的风格有着迥异的差别，杨帆的印象里祝雨涵更喜欢淡色。
背对着杨帆站了一会，将两半挺拔的臀部展示完毕后，祝雨涵这才回头羞怯的笑了笑，低声问：“好看么？这是我专门为迎接你而买的。”
如果说以前的祝雨涵充满了一种柔和宁静的味道，今天的祝雨涵展现的是一种野性的呼唤，目光也比以往显得更加的强烈，发出求欢的信号。
杨帆如同迅捷的猎豹从穿上窜了下来，抱起祝雨涵往床上一丢，接着就要往上扑。躺在床上的祝雨涵笑着摇头，杨帆愣了一下的时候，祝雨涵坐了起来，指着床上说：“躺好了，小流氓，今天我是主角！”
祝雨涵的两颊爬上嫣红，跪在杨帆张开的双跨间，看着那个曾经把自己待到快感巅峰的物件，慢慢的弯下身子，张开没有上口红依旧红润的嘴唇。
一番折腾后，祝雨涵张开双腿蹲着，用手扶着找到快乐的结合点时，不禁微微的一皱眉头说：“好像比以前大了！”
翠玉项链来回摇晃着，一对活泼的白兔上下跳跃，祝雨涵从慢慢的扭动着腰肢到快速的摇摆，忽而上下，忽而前后。终于，祝雨涵瘫软的趴在杨帆的身上，无力的坐着最后的挣扎时，杨帆一个翻身把这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压在身下。
疯狂的冲击开始了，淫靡的抽水声成为了屋子里的主旋律。祝雨涵紧咬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崩溃的尝试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杨帆，口中低声问：“我想叫！”
杨帆嘿嘿一笑说：“那就叫吧！”
躯体之间的结合与冲撞更加频繁和猛烈了，得到许可的祝雨涵放开胸怀，一阵接一阵的大声叫喊着：“啊，我要死了，我已经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拜见
杨帆一早起来并没有赖在被窝里和祝雨涵纠缠，昨夜杨帆告诉祝雨涵一件事情，郝南这个人在书画方面的爱好颇有年头了。一般的人都知道郝南的水墨丹青造诣不低，但是作为曾经是郝南的同事兼对手的陈政顺告诉杨帆，郝南的字比画好。郝南对书法的爱好，甚过于画画。郝南还有一个嗜好，那就是印石。
陈政顺在过去和郝南的竞争中处于下风，最后是郝南做了正职，陈政顺调发改委任副职，可见此人的能力和背景。
祝雨涵一大早起来就忙着打了几个电话，最后联系上一个朋友，说是他那里收藏着一块田黄石。坐着祝雨涵的车子进了江南大学，来到一幢楼前把车停下后，祝雨涵才对杨帆介绍说：“我们来找的这位老先生，与我父亲的交情不浅。田黄石这种东西只有福建寿山一带出产，如今已经非常罕见了，过去有一两田黄一两金的说法，如今一两田黄能抵一斤黄金了。”
祝雨涵这么一说，杨帆多少有点犹豫了，这方面杨帆没有多少研究，最初的目的无非是本着投其所好的目的，给郝南送块印石。没想到祝雨涵出面找来的却是这么一种稀世之宝。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送这个礼乐，太贵重了！”杨帆不是舍不得钱，而是不希望郝南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祝雨涵淡淡的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但凡是一个人的嗜好，见到了好东西总是要向据为己有的。郝南也是正常人，只要你在言辞上稍微有点讲究，我想他不会拒绝这份礼物。”
杨帆还是有点犹豫，最好非常勉强的点了点头说：“那就试试看吧！”
祝雨涵领着杨帆上楼，敲开一扇门之后，里头露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看见祝雨涵非常开心的说：“小雨来了，昨天我还收到你父亲托人捎来的茶叶。”
祝雨涵甚是恭敬的朝老头笑着说：“徐伯伯，真的不好意思，委屈您割爱了。”
徐老头让两人进屋，不甚在乎的一挥手说：“谈不上割爱不割爱，我对金石印章之道并没有多少研究，只是早年间在福建的时候，凑巧得到一块田黄石，顺手就丢柜子里放着。昨天要不是你来电话问田黄石，我还差点忘记我还藏着这么一个东西呢。”
徐老头说着打开客厅里的陈列格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祝雨涵说：“这就是我收藏的田黄石，不算是很大，也就是半斤对样子。”
祝雨涵接过盒子后笑着说：“按照现在的市价，我锝付给您五斤黄金的钱。”
徐老头听力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钱的事情就免谈了，你给我也不会要。倒是你家老子这些年不断的送来茶叶，把老头子嘴巴给养刁了，别的茶都喝不上了。如今你家老子升官了，老头子的茶叶去年也断顿了一阵子，心里那个难受啊。后来只好厚着脸皮给你家老子打电话，他这才让人送来一斤今年的新茶。”
祝雨涵一听这话就乐了，把盒子递给杨帆后，笑着上千挽着徐老头的手笑着说：“徐伯伯，有我的这个朋友在，您今后喝茶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徐老头楞了一下，看看杨帆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开始还以为杨帆是祝雨涵的司机的，现在听说是朋友，还能解决喝茶的问题，不由疑惑的问：“此话怎讲？”
祝雨涵笑着解释说：“您喝得纬县特供绿茶，正是出自我这个朋友的手笔。三年前他是纬县的区委书记，纬县循环工业园区和纬县新型农林模式，都是在他的手下诞生的。”
徐老头一听这个，立刻上前握着杨帆的手笑着说：“抱歉抱歉，老眼昏花了，倒没看出来这位是个青年俊杰。”
祝雨涵这个时候才笑着介绍说：“徐伯伯是江南大学副校长，经济学专家。这位是杨帆，京城社科院周明道前辈的关门弟子，算起来要叫您一声师叔。”
“不敢不敢！周兄乃泰山北斗式的人物，徐某不敢与之相提并论。小伙子既然是周兄的弟子，在纬县能干出那等成绩来，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祝雨涵笑语如花的摇晃着徐老头的手臂说：“怎么当不的？您老也曾留学欧洲，和周老是同时代的人，又同为经济领域的著名学者，我看就当的很。”
杨帆顺着祝雨涵意思上前恭敬的微微一点头说：“徐师叔！”
徐老头一阵感慨说：“十年动乱，搞经济的没几个能得善终。马老振臂一呼提倡计划生育，接过被活活整死。当初徐某苟且于福建，周兄蛰伏于皖南，终得幸存于乱世，……”
说起往事来，徐老头显得有点絮叨唠，祝雨涵笑着摇晃一下徐老头说：“徐伯伯，您要去上课了。”
徐老头一拍脑门，笑着说：“对对，我上午还有两节课要上的。”
两人告辞下楼，上楼车后祝雨涵开着车子，一边笑着对杨帆说：“徐伯伯年近70，依旧不肯退出教育第一线，如今还带着几个硕士生，每天还有两节课要上。”
提起这个，杨帆不禁暗暗感慨，老一辈的献身精神如今不复亦！新一代的年轻人更强调自我，诚然这不能算是一种倒退，只能说是随着时代的进步，必将产生的结果。
这个时候杨帆才打开盒子，里头一块红布包着一块石头，掀开红布一看。里头是一枚鹅卵石形状的黄色石头，外表光滑圆润，拿在手里有一种温润的感觉。放在阳光下照射，通体透明，像是那凝固的蜂蜜，润泽无比！
杨帆不懂这个，但是凭感觉也知道这块石头不简单，要不以徐老头这个不是内行的人，怎么可能收藏的如此精细。
“这块石头，我看徐老是存心白送你的吧？”杨帆突然笑着问了一句，祝雨涵淡淡的笑着说：“徐老一生坎坷，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出国就读美国斯坦福大学，毕业后没有回来，这让徐老多少有点遗憾，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愧疚。父亲因为经济方面的事情经常要请教徐老，所以徐老也是我家的常客，一来二去的徐老就把我当子女一样的对待了。”
杨帆感叹一声说：“老一辈出国留洋，都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救国情绪出去的。学成之后归国者十之八九，即便是历经了种种不平的磨难，也无怨无悔。他们肩膀上的那种强烈的民族使命感，如今已经淡然甚至不存在了。”
说着杨帆不由的挠挠头说：“不说这个了，跑题了。”
上午下班的前夕，杨帆和祝雨涵在省委大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等到了李翔打来的电话，意外的是李翔让杨帆直接去郝南的住所，郝南要在家里和杨帆谈话。
祝雨涵开车把杨帆送到楼下，笑着说：“我就不上去了，直接到外面等着你。”
杨帆是提前到的，上楼按照李翔电话的说明找到了郝南的家，按了一下门铃后，里头开门的是一个保姆模样的小姑娘。
别看杨帆是帅哥，小保姆照样非常警惕的拎着一把菜刀，提防的看着杨帆问：“你是谁？”
杨帆不禁微微一笑说：“我叫杨帆，是李秘书打电话让我来的。”
小保姆这才不好意思的小笑笑说：“那你进来等吧！”
杨帆进来换来拖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随意的四下看看，郝南家里的布置非常简单，房间不过是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墙面上就是抹了一点涂料，地面上是木地板。诺大的客厅里就一套沙发一台电视，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门口传来响动声，保姆过去开门，杨帆站了起来。外头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见杨帆后笑着问小保姆：“家里来客人，你怎么不打电话说一声？”
小保姆有点委屈的低声解释：“他突然来的，说是李秘书电话通知的。”
中年妇女点点头笑了笑，表示接受这个解释，对小保姆说：“去吧！”
很明显中年妇女没有怀疑杨帆在说话骗开门，在江南省应该没人有这个胆子上省委书记家干这种骗开门的事情后，还老实的站在客厅等待的人。
杨帆背着电脑包，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怎么看都不像是官场上的人，倒像是一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白领打扮。
“阿姨好！”杨帆恭敬的叫了一声，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有点看不出杨帆的身份，便笑了笑说：“坐吧！”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中年妇女急忙过去开门。杨帆猜到应该是郝南回来了，走到玄关边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等着。
进来的果然是郝南，随手把手上的包递给夫人后，朝杨帆笑着说：“杨帆同志来了？”
中年妇女这才笑着说：“这就是你半年前老是念叨的杨帆？这也太年轻了一点吧？”
郝南笑了笑说：“英雄出少年嘛！”
“郝书记！”杨帆笑着叫了一声，郝南连连点头往里走，坐下之后笑着说：“坐下坐下，别站着！”
杨帆依言坐下，平静的从包里摸出那个盒子往茶几上一摆说：“初次登门，也不知道带点什么好！京城的一位前辈提起过您的喜好，顺手还递给我这个，让我当见面礼送你。他还说了，您一定喜欢。”
杨帆这套说辞是精心准备过的，随着老爷子的退居二线，陈系的势力渐渐向郝南背后势力靠拢的意思。临行之前，陈政和、陈政顺也帮杨帆分析过江南省的事情。别看以前陈政顺和郝南是对手，但是政治领域内，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恒的利益。
郝南听杨帆这么一说，立刻来了兴趣。拿过盒子时还笑着说：“是那位故人如此了解我？”杨帆的根子郝南多少有点了解，但是知道的并不多。杨帆和陈家有关系郝南是有所听闻的，但是不知道郝南在陈家的真实地位。
打开盒子掀开红布之后，郝南看见红布包裹中的田黄石时，不禁眼睛里放出一道精光，立刻双手轻轻的捧起田黄石，仔细的一番端详后，口中低声说：“好家伙，田黄石中的最上品田黄冻石。”
杨帆在边上显得非常的平静，耐心的等着郝南的鉴赏。终于，郝南仔细的把田黄石放回盒子里，盖上盒子之后，显得有点不舍得的轻轻往杨帆面前一推说：“这个礼物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杨帆平静的看着郝南说：“您不想知道给我这个盒子的前辈是谁么？”
郝南笑了笑说：“你说！”
杨帆慢慢的把盒子再次往郝南的面前一推说：“发改委陈副主任！”
郝南的目光猛烈的一阵收缩，眯着眼睛很认真的样子，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盒子，好一会才不禁哑然而笑的样子，慢慢的接过盒子。
“既然是他给你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只是，陈兄为何托你转交这个？”
杨帆知道礼物送出去了，这才笑着说：“我尊称陈主任一声大伯！”
郝南这才露出释然的表情，转身把盒子交给老婆，一再叮嘱要收好之后，回头对杨帆笑着说：“这点小爱好，居然让人给惦记上了，惭愧啊！”
杨帆笑着说：“人生苦短，谁没个爱好？劳累休息之余把玩一二，不过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罢了。”
这个话引起了郝南的共鸣，郝南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说：“不错，这话在理。呵呵，跑题了跑题了，我们言归正传！”
说完这一句，郝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有了，变得严肃了起来。
杨帆也收起笑容来，端正的坐着，等待着郝南接下来的话。
“这次把你要回来，说实话顶着一定的压力。宛陵的经济形势这些年除了纬县，其他区县都不容乐观。让你离开京城回来，心里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杨帆平静的回到：“我作为一名党员，时刻听从组织召唤。”
郝南平和的目光突然变得的锐利起来，扫了一眼杨帆，淡淡的问：“是心里话么？”
杨帆依旧非常平静的样子，微微的笑了笑说：“是心里话，再说，宛陵是我的故乡。能回去工作，一是有衣锦还乡的快感，二是有机会报效故里。二者兼得，何乐而不为？”
听到最后一句，郝南脸上的严肃不见了，淡淡的笑了笑说：“这算是说了真话了，不过我可是要提醒你，回去之后不作出一点成绩来我可不答应。别抱着但求无过的心态去混！”
杨帆微笑着说：“这一点您大可放心，我这个人没别的好处，就是胆子肥，敢想敢干！干事业难免要犯错误，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作为，大不了不戴着顶乌纱帽。”这句话，杨帆说着掷地有声，郝南听着不由眉头微微的一扬，露出一丝的欣赏之色。
……
在郝南家里出来顿午饭之后，杨帆告辞离开。下午直接到省委组织部报到后，组织部领导的意思是让杨帆休息两天后去上任，杨帆婉言谢绝，表示不必了。同时杨帆还表示，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就不麻烦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了。
次日一早开着祝雨涵的宝马车，杨帆把祝雨涵送到芜城下车后，直接奔着宛陵而来。这一次的回归，杨帆没有通知在宛陵的任何人。朱子扬能知道杨帆回来，是因为他老子现在是省委组织部长。
车到宛陵，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杨帆随意的找了个排挡把车停好，进去叫了一碗盖浇饭对付了一顿。
车子开到小区的住所，杨帆把车停在原来的车位上，这刚把车停好呢，身后一阵猛烈的喇叭声，接着有人在骂：“你狗日的怎么停的车子？占了我车位！”
杨帆对这种出言不逊的人，一向都非常的讨厌。仔细的看看车位，杨帆发现没有任何问题，直接无视后面那个家伙的叫喊，打算转身上楼。
后面车里的家伙急眼了，腾的从车里出来，几个大步从后面伸手抓住杨帆的肩膀，挥拳就打，口中还骂：“你马勒隔壁的，找死也不看看地方。”
杨帆没想到他上来就动手，回头拳头已经快到了，杨帆下意识的一闪，拳头擦着脸过去了，带着一股风。这一下杨帆就不客气了，你先动手的。
早年在学校打架的阴招杨帆还没有忘记，一个转身挣开肩膀上的手，撩阴脚接着就过去了。这一下踢了个结实，那人疼的捂着裤裆一阵乱跳，哎哟哎哟的乱叫。
“你小子等着，我找人来收拾你。”
杨帆不屑的笑了笑说：“好啊，我住在303，你回头别忘记了。”
杨帆毫不在乎的样子，不是说自己有多能打，而是因为对面的304里，住着陈太忠和侯卫东。这两个家伙到现在还是单身，所以合住在里面。如今杨帆在宛陵茶行的生意，由这两人负责打理。其他的战友分散在纬县和刘铁手底下的生意中。
杨帆走上楼，敲了敲对面的门。好一会里头才出来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一边走还一边挠着头发嘀咕：“谁啊？”
杨帆一看不认识啊，不由纳闷的问：“陈太忠和侯卫东呢？”
这个年轻的女人一瞪眼，没有直接回答杨帆的话，反而怒视着杨帆大声问：“你是谁？”
杨帆一看这个架势，估计和她也说不清楚，这个时候还在睡觉的女人，可能是夜生活丰富，或者是做特殊行业的女人。说心里话杨帆非常的不满，不过已经养成了凡事不露在脸上的习惯。所以杨帆没有说啥，而是立刻转身打开对面的门，这一下那个女人有点慌了，忙不迭的窜回屋子里。
屋子里打扫的非常干净，说明筱月经常来这里。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坐在沙发上，杨帆点上一支烟，耐心的等待着。
尽管杨帆门没关，对面的那个女人还是小心翼翼的先敲门，等杨帆说了一声：“进来！”女人这才怯怯的走进门，朝杨帆恭敬的叫了一声：“杨书记，您回来了？”
杨帆面色冷然，也没招呼她坐下，只是淡淡的问：“太忠和卫东呢？通知他们没有？”
女人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说：“我已经通知太忠了，那个，我是太忠的老婆。自己开了个夜排档，所以让您看笑话了。”
一听这个话，杨帆知道自己误会了，脸上也有了笑容，点点头说：“坐下说话吧。”
女人猛烈的摇头说：“不了，太忠交代我去买菜！不打扰您休息了！”
女人说着转身就走了，杨帆舒服的往沙发上一靠，没躺两分钟呢，门口出现两个保安，站在门口喳喳呼呼的喊：“里面的人呢？出来一下！”
杨帆走了出来，不快的说：“你们小区物业是怎么教育保安的？不会先敲门么？”
杨帆并不知道，这里的小区物业已经换了一家公司来做了。所以这些保安都不认识杨帆，也不知道杨帆的来历，只是知道该住户的户主是杨帆而已。至于那个车位，原来是杨帆的，但是长期不停车，已经被别人占用了，占用者还是物业的经理。
见杨帆说话气势很足，两个保安的气焰稍微的收敛了一点，这个时候之前那个男人，也就是物业的经理上来了，看见双方在门口对峙，不由怒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先打他娘再说，出了事情我负责。”
杨帆这时候看见经理的后面上来的一脸嬉皮笑脸的侯卫东，不由的微微一笑说：“是么？你负责的了么？”
经理见两个保安还是没有动手，顿时怒吼：“再愣着我炒你们的鱿鱼！”
杨帆给看的有点发愣的侯卫东递过去一个眼色，飞快往后一退。两个保安举起手里的棍子时，杨帆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碰碰的两声，棍子砸上门上的声音后，门口传来一阵哎哟哎哟的叫声。杨帆笑着把门再打开时，侯卫东正在笑嘻嘻的拍着手说：“老大，就这样的货色，您还需要关门啊。”
杨帆看了看，两个保安已经抱着手蹲在地上了，那个经理惨一点，直接被踹的滚到楼道的转弯处，正抱着脑袋在那惨叫呢。
这个时候陈太忠也出现了，看见这一幕有点傻了，抬头看看杨帆，不由苦笑着问：“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躺在地上，浑身是灰尘的经理这时候叫喊着：“报警，报警抓人！”
杨帆拿出电话来，笑着走到经理的面前说：“我帮你报警，还是你自己来？”
陈太忠笑着说来说：“算了，跟他们有什么好计较的，回屋子喝两杯。”说着陈太忠还举起手里买的卤菜和花生米。
杨帆这才慢慢的转身回到屋子里，完全无视外面三个伤员。招呼两个铁杆打手坐下后，杨帆从酒柜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瓶茅台来。
“二十年陈的，就这一瓶了，便宜你们两个。”三人飞快的摆开战场，各自满上酒杯后，杨帆举起杯子笑着说：“我又回来了，今后又一起混了。”
陈太忠笑了笑没说话，侯卫东笑嘻嘻的说：“纠正一下，是我们跟着老大您混。”
杨帆笑着说：“都一样，干杯！”
三人一瓶子酒没喝完呢，门口传来敲门声，杨帆叹息一声说：“这个世界上，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太多了。”
打开门，两个警察正警惕的看着里面，发现杨帆若无其事的样子，其中一个多少有点恼火的瞪着杨帆说：“有人报警，说你强占车位还打人！有没有这个事情？”
杨帆看了看两个警察，笑着说：“稍等！”
杨帆回到卧室，从里面的柜子里取出塑料文件袋保存很好的房产证和相关文件出来，笑呵呵的把东西递给警察，杨帆说：“麻烦你们看一看，那个车位是不是我的。如果我记得没错，买主套房子的时候，车位我是付钱的。”
警察看了东西后，面面相觑一番，一个警察朝杨帆冷笑说：“就算车位是你的，你也不能打人啊。”
杨帆火了，面色猛的一沉说：“你们就是这样做警察的？单单听他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真要是这样的话，你们也别问了，直接抓我好了。可笑！”
一个警察顿时就火了，眼睛一横瞪着杨帆说：“你当我们没权利抓你啊？”
杨帆看了看后面躲躲闪闪的物业经理，淡淡的笑着说：“让你们领导来处理吧，我不想和你们说话了。”
话语之间，刚才还一脸平淡的杨帆，顿时显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这种气势杨帆尽管刻意的去隐藏了，但是这个时候爆发出来，非常的有压迫力。一个人的气势不是说装就能装出来的，是长期积累的心里因素在起作用。否则，你让一个老实巴交的群众装气势，怎么装也没那种味道不是？更何况他未必有那个胆子，面前站着的可是警察呢。
两个警察互相看看，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后两步，商量了几句之后，一个警察回头说：“我们领导哪有时间上这来啊，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杨帆笑了，猜到就是这么一个答案。
杨帆也懒得跟两个警察较劲了，摸出手机来，给闵建拨了过去。拨号的时候，杨帆一回头，发现陈太忠和侯卫东这两人，正在不慌不忙的继续喝酒。
闵建一看是杨帆的手机号码，立刻就接听了。
“哈哈，老弟，你这个时候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杨帆笑着说：“我在宛陵呢！问一下，城南分局现在谁是局长，我家来了两个警察，要带我去局子里呢。”
闵建一听这个话就急眼了，嚷道：“谁这么不开眼啊？把电话给警察，我来跟他们说。”
杨帆把电话递给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有点紧张的接过电话，非常客气的问：“您是哪一位？”
闵建冷笑着说：“我是财政局闵建，我警告你们，不许动那里的主人，给我乖乖的在那里等着。听候你们领导来处理！”
这个时候，那个经理也在下面打电话，一阵嘀咕之后，阴森森的笑着挂上了电话，回头挑衅的看着杨帆。闵建问明了杨帆的地址，把电话挂了。
等了不到十分钟，楼下又上来几个警察，为首的一个过来后就大声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说老钱，你怎么被人打的像个猪头啊！”
物业的钱经理这一下来了精神了，指着楼上门口站着的杨帆说：“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侯所长，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你可要提我做主啊。”
侯所长笑呵呵的说：“没……”侯少强脸上的笑容随着看清楚门口站着的杨帆，瞬间凝固了。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侯少强猛的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钱经理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钱经理被扇的转了半圈，摇晃着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下。
“侯所长，你为什么打我？”钱经理被打的莫名其妙的，不禁带着哭腔问了一句。侯少强哪有时间跟他解释啊，一溜小跑上楼来，分开两个警察后，朝杨帆恭敬的笑着问：“杨书记，您是啥时候回来的？我可是听说您在京城里的！”
杨帆笑了笑问：“这一片是你的管区？看着意思，你升官了。”
侯少强赶紧笑着说：“我就是瞎混，现在是城南派出所的副所长，就是一个跑腿的。跟你比，我啥都不是。”说着侯少强看了看钱经理，面露难色笑着解释说：“钱经理的姐夫是国土局的吴副局长，您看这个事情，是不是抬抬手？”
杨帆也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钱经理这样的小角色，杨帆是在没心思跟他计较。顺手给侯少强一个面子的事情，杨帆也非常乐意做。
“看你的面子，算了！”杨帆笑着说，侯少强心里非常清楚，人家不是看自己的面子，是看他老子侯大勇的面子。
“多谢！多谢！”侯少强正在感谢的时候，楼下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大声说：“侯少强你这个兔崽子，又给老子惹什么麻烦了？”
说话间，侯大勇在前，闵建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上楼来。
杨帆这个时候笑着走出门，站在楼道口甚为客气的朝两人笑着伸过手，笑着说：“不好意思，刚刚回到宛陵就惊扰了两位领导。”
侯大勇一见居然是杨帆，看看这场面似乎没搞起来，顿时心中一阵欣慰，满意的看了儿子一眼后，抢上前去握着杨帆的手。
“哎呀，怎么是杨书记！好久不见！”说着侯大勇回头埋怨的对闵建说：“闵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政法系统是吃财政饭的，闵建的面子自然是足够大的。面对侯大勇的埋怨，闵建笑眯眯的上前说：“杨帆既然回来也没通知我，自然是想低调一点出现。所以我就没说，免得他以后抱怨我。”
杨帆朝两人笑了笑说：“我刚回来，地方也没收拾，出去找个地方说话吧。”
两人点头表示同意，侯大勇回头对儿子说：“你个小兔崽子，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给我打电话。”
说着杨帆招呼侯卫东和陈太忠一声，陪着闵、侯二人下楼出去了。
三人找来一家茶苑，进去之后坐下，一番客套之后话题慢慢的围绕着杨帆的回归展开了。
“杨帆，你不是在京城么？怎么又跑回来了？这一次回来是转转还是担任什么职位？”闵建和杨帆的关系的好，自然由他来问。
杨帆笑了笑说：“你猜！”
闵建一瞪眼说：“不带这么干的，一点都不干脆！娘们才让人猜来猜去的。”
三人一起哈哈哈大笑，杨帆笑罢才说：“回来任职。”
闵建和侯大勇互相看看，同时露出会心的笑容来，闵建笑着说：“市里还缺一个抓经济的常务副市长，据说是从省里下派，指的就是你吧。”
杨帆笑着点点头，侯大勇见了不由一阵微笑说：“市委常委副市长，以杨市长在纬县作出的成绩来看，倒也不是很配。”
侯大勇如今是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在常委里的排名，还在杨帆之上。杨帆这个副市长，在政府里是排名第二，在市委常委里面的排名，那就不是很高了。不过，从行政权利上来看，杨帆的职权还是不小的。
杨帆谦虚的笑了笑说：“你觉得我担任什么职务比较合适？”
侯大勇楞了一下，一时还真不好说啥。闵建笑着接过话说：“我看你担任市委副书记，应该也算实至名归。”
杨帆实在是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情，多少有点感慨的说：“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这次我是被省委郝书记抓的丁，我在京城社科院呆着可舒服了，在证监会还拿一分挂职的工资。回来宛陵担任这个职务，老心劳力不说，工资还少拿了一份。”
杨帆说这个，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而是在暗示这两位，我回来宛陵，是来做点事情的。不要以为我常委排名不高，就随便别人拿捏。
京城是什么地方？有人居然能兼职两个政府部门，拿两份工资。这也算是奇哉怪也的事情了。可这样的怪事就是发生了，侯大勇不禁暗暗的得意，心说还好小兔崽子没有莽撞。
两人不禁同时在联想，郝书记抓的丁，回来担任常务副市长主抓经济，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说道的地方呢？现在宛陵市委一二把手，一个是李树堂昔日的在德光的副手，一个是省长何少华钦点的爱将。郝书记是有点鞭长莫及的意思，丢一个背景强大的杨帆进来，是来搅混水的，还是老插钉子的？
这两个人浮想联翩的，杨帆也不说话，让他们胡思乱想。回宛陵工作，从陈家的角度来考虑，好处无非有几点。第一杨帆是宛陵人，熟悉当地情况。第二，杨帆长期在纬县工作，并且作出了相当的成绩，在省里有相当好的印象。第三，郝南背后的势力，陈家老爷子也都表示配合了，派个第三代的接班人到郝南的下面，这是一个态度。第四点，宛陵地处长江三角洲辐射区的中间地带，杨帆要想在宛陵作出一番政绩来，利用周边的资源也相对便利。第六点，江南省政局一直相对微妙，杨帆在这个地方工作，学习成长起来也快。
诚然，最后一点多少有点看个人悟性的意思了。江南省，毕竟不是陈家的地盘。放在这里，捶打锻炼的意思更明显。
三人聊了一会之后，侯少强打来电话，事情全部搞清楚了。那个物业的钱经理，仗着姐夫的背景，平时为人多少有点嚣张。杨帆那个车位空着有时间了，他顺手占了也就算了。今天一看一辆外地车牌的车子停在那，居然还是一辆宝马，说实话钱经理心里多少有点嫉妒的意思。于是，生出来一点借机生事，欺负一下外地人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迎面撞上的是一枚大钉子，撞的头破血流外带鼻青脸肿的。
搞清楚事情真相后，钱经理也不敢闹腾了，甚至连姐夫哪里都不敢说话。人家随便一个电话，调来的是财政局长和政法委书记，换成自己的姐夫都做不到这一点。还是别给姐夫惹麻烦了。
侯少强还算厚道，让他赔个门钱也就算了。钱经理主动滋事吃了亏，也只能捏着鼻子，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吞，谁让他想欺负外地人来着？这叫自作孽！
杨帆这边一番闲聊后，看看时间不早，于是约了个时间明天一起吃饭，便表示有事要闪人了。闵建和侯大勇也明白，杨帆刚回来，肯定有不少私人的事情要处理的，自然也就不说啥了。
杨帆离开茶苑，没有着急回住所，而是开着车子来到一中。似乎，今年筱月要高考了。杨帆认了这个妹妹后，说实话生活上关心的并不够啊！趁着这个机会，杨帆打算好好陪筱月几天，让她感受一下家人的温暖，也不枉这些年来，小妹妹尽心尽力的提杨帆收拾屋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筱月的烦恼
学校还没放学，站在校园的门口，看着门口那些摊贩们，有的无聊的打着瞌睡，有的在互相聊天，有着在忙着手里的活计。时光似乎回到了那青涩的少年时期，晃的杨帆觉得面前有点晕乎。似乎校园门口站着一个跨着书包，正在疾步往里走的年少时的杨帆。
记忆这种东西，有时候非常的残酷。此刻的杨帆正在记忆的漩涡中感受着一种淡淡的伤痛，不断的侵蚀内心世界的过程。
现实社会要想改变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当年的杨帆也是有理想的，现在看来，所有的理想已经随着时间一起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做人最起码的良知；一种责任感；还有一颗不断向上爬的心。
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们鱼贯而出。
白色的宝马车停在门口显得非常的醒目，一身黑色休闲服的杨帆站在车边抽烟，名牌的衣服裁剪的非常合体，衬托出一个英俊成熟的青年形象，吸引来一道又一道探索和羡慕的年轻的目光。
很多女生自然会去想，这是谁的哥哥？或者是谁的男朋友？总之能和这样一个青年男子发生一点牵连，肯定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如今的筱月走路的时候不再低头了，女大十八变，筱月是越变越漂亮。曾经孱弱瘦小的身躯，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身材高挑，面色红润的少女。真要强求找一点缺点的话，那就是皮肤带着淡淡的小麦色。
顺着人流往外走，不经意的一眼看见路边的杨帆时，筱月不禁怔了一会，第一感觉是自己看错了。朝杨帆再走进几米之后，筱月终于确定没看错，是那个一心对自己好，从不求回报，真心呵护自己的大哥哥。
筱月不自觉的小跑了起来，虽然双方的距离不过十米，可是筱月觉得跑到杨帆的身边花了很长时间。
“哥！”怯怯的，深情的大声叫了一声后，杨帆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了。随即杨帆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要拥抱一下的姿势。
在无数羡慕的目光关注下，筱月欢快的如那归巢的乳燕，轻快的张开双臂扑向杨帆。一个夹杂着欢笑的拥抱后，杨帆轻轻的推开有点意犹未尽的筱月，仔细的一番大量后笑着说：“又长大了许多，成一个大姑娘了。”
筱月羞涩的笑了笑，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润，大声说：“哥，您回来了？还走么？”声音很大，似乎是在向所有人宣布，这是自己的哥哥。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在筱月的脑袋上揉了揉，笑着说：“这个可不一定，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可都是要听组织上的，不过三五年内是不会离开宛陵的。”
筱月一听这个，多少有点遗憾的说：“唉！我还打定主意要报考B大的，没想到您又回来了。”
杨帆笑着说：“有志气！只要你能靠进B大，哥保证每年至少去看你两次。”
筱月顿时又开心了起来，对她来说，一年两次，不少了。再说了，寒暑假不是还能回来么？少女心里的想法，杨帆不知道。开心的拽着筱月上了车。
载着筱月来到号称宛陵最高档的酒楼“南海渔村”，海鲜对于筱月而言，还是非常稀奇的。杨帆也是刻意为之，让这可爱的小姑娘好好尝鲜。
在楼下的大堂要了个位置，一个年轻的帅哥带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美女，怎么着都非常吸引眼球。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杨帆控制点了两斤基围虾，一条清蒸石斑鱼，两斤螃蟹，还叫了一份鲍鱼。叫好了菜之后，杨帆非常亲热的问筱月：“要点什么饮料？”
筱月壮着胆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问：“哥，我今天高兴，能喝点酒么？就一点点！”
杨帆一听这话就乐了，笑着说：“有什么不行的？伙计，来两瓶啤酒！”
筱月……这个，也算是喝酒了吧，有点勉强。
筱月吃的很开心，杨帆像个大哥哥似的，不怎么动筷子，只是不停的给筱月夹菜。说实话，杨帆现在感觉到，真心的去关心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妹妹，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两人正边吃边说的时候，门口进来一票看起来就非常粗旷的人。为首的一个，脖子上带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完全是衣服电影上很江湖的那种装扮。
“大哥，这妞不错啊！”为首的汉子一眼就被筱月吸引过去的时候，身边的一个马仔凑趣的过来说了一句。
正好这个时候杨帆笑着对筱月说：“放开了吃，吃完我们去买衣服。”
“呸！小白脸骗小萝莉！”汉子轻轻的啐了一口，迈步继续往里走，走到楼上之后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
“三姐，你女儿正在南海渔村和人吃饭，你不过来管一下，就要被人拐走了。”挂了电话之后，汉子回头朝两个马仔低声说：“去，盯死他们。”
筱月吃的差不多了，突然变得有点扭捏的对杨帆低声说：“哥，有个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杨帆也没在意，笑着问：“什么事情？现在说也来得及啊。”
筱月说：“我妈妈赚了大钱回来了，想让我跟她住过去，我没答应。”
杨帆犹豫了一下问：“为什么？”
筱月露出不屑的目光，淡淡的冷笑说：“她的钱来的不干净，再多我也不稀罕。”说着筱月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杨帆这才明白，六年前筱月的母亲跟人跑了，上个月突然出现了。穿的珠光宝气的，很是招摇。开始筱月还挺开心的见了几次面，可是后来菲菲告诉筱月，她母亲回到宛陵后，开了一个最大的夜总会，还挖走了菲菲手下的好几个小妹。
筱月这才明白母亲是做什么的，这就让筱月心里闷闷不乐了许久。现在跟杨帆这么一说，筱月的心情好了很多。
胡蓝蓝接到黑子的电话之后，心里多少有点愤怒。愤怒的原因不是筱月在早恋，而是胡蓝蓝担心会坏了自己的计划。最近胡蓝蓝靠上了市委副书记赵德明，打算好好的利用这个关系，一览宛陵的娱乐风月行业。
问题是，赵德明这个老流氓，在和胡蓝蓝上来床之后，丢下一句很难听的话说：“太松了。”然后直接走人了，几天之后一次胡蓝蓝和筱月吃饭的时候，碰巧撞见了赵德明。这个老流氓立刻表示出来极大的兴趣，私下里也暗示了几次胡蓝蓝。
胡蓝蓝一看付出女儿能获得市委副书记作为靠山，心里虽然有点舍不得，没人的时候也破口大骂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在利益的面前决定放弃女儿。
最近胡蓝蓝一直在千方百计的找机会向女儿开口，私下里还准备了一点药，必要的时候只好下黑手了。胡蓝蓝当年跟着筱月的父亲，无非是图他长的帅，有时国营企业的工人，是铁饭碗。这本就是一个极端现实的女人，作出这样自私的决定，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说筱月和一个小白脸在一起吃饭，还是在宛陵最高档的酒楼，胡蓝蓝立刻开着车子就过来。一边开车还一边打电话给黑子说：“黑子，准备好家伙，要是那小子不上路就动手。”
杨帆听了筱月的话，心里也不禁为筱月的刚直暗暗的感慨，当初这个小女孩，为了老人为了能够继续上学，不惜出卖身子。现在回头来看，筱月本身是非常抵触那种场合的。当初的事情，也算是狗急跳墙了，要不是因为遭遇杨帆，筱月早就泥足深陷了。正因为如此，筱月才分外的痛恨那些勾引无知少女如毂的坏人，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也是干这行的。这无疑让筱月非常的难过。最近好几次胡蓝蓝约筱月出去吃饭，筱月都借口学习忙拒绝了。胡蓝蓝打电话来，也都不肯接听。
不过筱月庆幸的是，关键时刻真心关切自己的大哥哥回来了，这个令筱月从内心深处感激，并抱有一丝丝幻想的帅气的青年的出现，给了筱月心里踏实的一种感觉。
“不喜欢就别跟她过就是了，哥养着你，供你读最好的大学。”杨帆不管筱月的母亲是什么人，但是绝对不能让人伤害到筱月。
“嗯，我记住的，我听哥的！”困扰筱月的愁云顿时散去了，小姑娘开心的继续和面前的海鲜搏斗，吃的非常的开心。
胡蓝蓝急急忙忙的赶到南海渔村，发现果然是筱月在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在一起吃饭，从胡蓝蓝的角度来看，这个男人不去做鸭子太可惜了。假如这个男的能在自己手下，肯定是鸭王！
杨帆要是知道胡蓝蓝是这么看自己的，不消说自然是一个啤酒瓶子招呼上去再说。
“筱月！”胡蓝蓝看见黑子和几个马仔在附近的桌子上坐下后，立刻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筱月听见胡蓝蓝的叫声，抬头看了一眼后，立刻飞快的把头扭了回来，一副不愿意和理睬的样子。杨帆随意的扫了一眼胡蓝蓝，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可惜岁月无情，在胡蓝蓝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不管她抹了多少粉，也无法彻底的掩盖住那眼角的皱纹。
胡蓝蓝见筱月不理睬自己，反而把目光投向身边的男子，偏偏身边的那子淡漠的看来自己一眼后，回头轻轻的拍了拍筱月的手。
“没事！有哥在呢！”
杨帆这么一说，胡蓝蓝发现问题大条了，很明显筱月对这个小白脸非常的依赖。作为母亲，胡蓝蓝除了有点嫉妒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怒火。
“跟我走！”胡蓝蓝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拽起筱月的右手。杨帆眉头一皱，一筷子就招呼上去了，狠狠的打在胡蓝蓝的手背上。
“放开你的脏手！”筱月受惊不小似的，一声尖叫跳了起来，趁着胡蓝蓝的手上挨了一下，吃疼一松的时候，闪到了杨帆的身后。
“哥，我不要跟她走！”筱月哀求的叫了一声，杨帆听了笑着安抚说：“没事，一切有哥呢。在宛陵，还没人能从哥的手里把人抢走。”
“黑子！”胡蓝蓝一声高分贝的尖叫，一直在边上看热闹的黑子，这个时候阴森森的笑着出场了。
“这位朋友，身为一个小白脸，就要有点自知之明。你那一套骗小姑娘还行，在哥们面前就不要显摆了。免得被人笑话，说你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黑子说话的手，手上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在手上一掂一掂的。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回头轻轻的摸了摸筱月的脑门，安抚了一下之后，回头平静的说：“我劝你最好收起家伙，免得惹出事情来你扛不起。另外提醒你一句，宛陵市还有很多人，你是惹不起的。在下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黑子听了一阵哈哈大笑，很明显他认为杨帆这是在吹牛，在宛陵混了三四年了，也从没见过这么一位啊。
“呵呵，精彩！牛皮吹的跟真的一样！”黑子说着还给杨帆鼓掌了，接着又说：“既然这么牛，麻烦你打个电话，城西分局的局长请来，我黑子就给你磕头赔罪。”
胡蓝蓝这个时候显得有点不耐烦的说：“黑子，跟他废什么话？把筱月带走，修理这小子一顿了事。”
黑子朝胡蓝蓝笑了笑说：“三姐，这么好玩的事情，你不想玩一玩？安心的坐下看戏吧！今天小弟给你上演一出精彩的，王子变青蛙！”
说着黑子回头朝杨帆阴森森的冷笑说：“假如你请不来城西分局的局长，那别的分局局长也行啊。实在请不来，在地上爬几圈，喊三声我是王八，哥也能放过你。”
杨帆笑了，笑的很开心的样子，笑的黑子有点没底气了。因为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的，不是神经病就是有恃无恐。
“分局局长小了一点吧？这样吧，我打电话把侯大勇叫来如何？”
黑子愣住了，胡蓝蓝也有点紧张了。黑子是因为杨帆说话的语气太自信了，胡蓝蓝是因为发现女儿正在一脸崇拜的看着杨帆。
发现杨帆正在一脸讥笑的看着自己，黑子不禁一阵恼怒的说：“好，你把侯大勇叫来，我在地上爬三圈。”黑子这时候算是留个心眼了，中国没有黑社会，顶多算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黑子这种出来混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政府来专政。在国家级强的强大打击力面前，任何混黑的人，都没有丝毫抵抗的可能。
黑子无疑是个聪明人，他可不想一时冲动，从此亡命天涯，过那种整日担惊受怕的生活。
杨帆笑着说：“OK！一言为定！”说着摸出手机来，翻到侯大勇的电话，拨通之后笑着说：“侯书记么？我杨帆啊，在南海渔村呢。有个朋友想确定一下，我打电话是否能把你请来。呵呵，没啥大不了的，一个小混混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呵呵，就这么说定了，我等着你。”
说完，杨帆放下电话，笑眯眯的看着黑子和胡蓝蓝。回头还不忘记拍拍筱月的脑门说：“放心，谁也带不走我的妹子。”
这个时候的胡蓝蓝和黑子，已经有五成相信杨帆不是在装了。任何一个人装也装不出这么镇定的样子，除非是奥斯卡影帝。可是，这个年轻人，两人实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宛陵混的好的人也就那些，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号人物？问题是，还跟筱月熟悉的很。
因为筱月不喜欢胡蓝蓝做的事情，杨帆的事情开始没来得及说，后来就不想说了。胡蓝蓝不知道杨帆的存在，只是简单的认为这是一个有点钱的小白脸而已。关键的问题，杨帆却是太年轻了，一身的装扮也不像领导。宛陵市的领导里面，谁家也没这么一个孩子。
十分钟都不到，门口呼啦一下冲进来十几个便衣，手里还端着家伙。侯大勇还是听出杨帆话里的意思来了，估计杨帆遇见麻烦了。在宛陵市，一个常务副市长要是出点啥问题，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可谓难辞其咎。想都没想，挂了电话，侯大勇就让市局刑警队的便衣出动，先到地方把局面控制住。
黑子这些手下多少又点不干净的，一看见这个架势都想跑，可是早有准备的警察之前混进来了好几个人呢，堵住楼道，两分钟内把所有人都控制住了。黑子比较惨一点，被两个警察死死的按在地上。胡蓝蓝是女人，只是一个警察看着她而已。
杨帆一直笑着看着局面的变化，人都控制住之后，门口出现侯大勇的身影。老远的就大声说：“杨市长，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工作没做好，让你受惊了。”
杨帆笑着摇头说：“不碍事，我看同志们的行动很迅速嘛。”
说着杨帆走到黑子和胡蓝蓝面前笑着扫了两人一眼，淡淡的对胡蓝蓝说：“筱月是我妹子，任何人想伤害她，或者胆敢伤害她，都会遭致毁灭性的打击。你既然是她的母亲，我相信你是出于为她好的原因而生气。不过，既然筱月不愿意跟你走，那么我就不能答应你带走她。最后提醒你一句，我只认筱月这个妹妹！”
胡蓝蓝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这么一个年轻人，怎么就成了市长了。堂堂政法委书记侯大勇，居然对这个年轻人还如此的恭敬有加。胡蓝蓝本能的连续点头后，杨帆直接无视她，走到黑子面前，朝两个便衣挥手说：“放开他！”
两个便衣楞了一下，看看侯大勇后一起松手。杨帆笑着递给黑子一根烟，猛地脸色一冷，刀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黑子说：“今天的事情，本来和你没啥关系。你要硬出头，这不好，很不好。还有，今后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打赌，有时候你是输不起的。”
说完，杨帆给自己把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斜着眼睛看着黑子。
黑子顿时涨红了脸，猛的一闭眼，一咬牙，直接爬在地上，绕着桌子爬了三圈。爬完之后，黑子满脸羞愤的看着杨帆。
杨帆淡淡的说：“还要我送你么？”
黑子如风大赦，扭头就走。两个便衣嗖的一下，挡在黑子面前。黑子惊呆了，回头看看杨帆。杨帆朝侯大勇笑着说：“没事，就是打了个赌！”
侯大勇满意的微微一笑，一挥手，两个便衣放人了。杨帆这才笑着说：“都放了吧。”
黑子和手下如同丧家之犬逃了出去，今天杨帆要是狠一点的，把黑子弄进去蹲半个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毕竟黑子带着匕首呢。更黑一点的，随便找个借口，关上半年，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胡蓝蓝也要走，杨帆出声叫住她说：“谁让你走的？”
胡蓝蓝面露惊慌的站住了，回头哀求的看着筱月。筱月有点不忍，走到杨帆身边，轻轻的叫来一声：“哥！”
杨帆笑着拍拍筱月的肩膀，回头对胡蓝蓝说：“搞的亲女儿都不愿意理睬你，你不觉得要好好的反省一下么？”
胡蓝蓝给说的满脸羞愧，偏偏又没话可说，只能是涨红着脸低着头，微微发抖的脸上，细细的粉簌簌的往下掉。
杨帆叹息一声说：“你走吧，没有筱月的许可，你不得强求她做任何事情。否则，我随时收拾你。我想收拾你，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不了多少！”
胡蓝蓝摇晃着一阵小跑出去了，跑到门口的时候，由于紧张，一个没站稳，高跟鞋歪了一下，哎哟的叫来一声，不过她好像没伤着，爬起来继续往外跑。
胡蓝蓝不是没伤着，而是因为害怕，忘记了疼了。等回到车上后，颤抖着从包里拿出烟来，点上一支都继续发抖了一阵子，这才感觉到脚腕的疼来。不由的又是哎哟的叫来一声！

第二百四十三章 看似平静
杨帆正式接任常务副市长的这一天，市委书记董中华很意外的病了。市长元振领着一干人等到高速路口去迎接省委组织部朱部长一行人的时候，杨帆开着车子远远的跟在后面。眼瞅着前方车队出来了，这才慢慢的开了上前。
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省委领导的身上了，谁也没有注意到杨帆已经悄悄的跟在众人后面。几个司机倒是发现了杨帆，还以为是哪个部门领导的随从，也没太在意。
朱部长下车之后，和一行人握手寒暄一番，最后笑着问元振：“杨帆同志呢？”
元振吃惊了一下，随口就问：“怎么？杨市长不是和您一道下来的？”
朱部长笑着说：“杨帆同志是宛陵人，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提前回来了。”
这个时候混在人群中的杨帆从后面上来，笑着说：“朱部长，我在这！”
别人没有认出杨帆，副书记赵德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一行人客套一番，会同之后继续上路，到了市委杨帆才知道董中华生病的消息。
整个欢迎会的过程，朱部长始终是面带微笑，不过会议结束之后，连午饭都没吃就带队回省城去了，这个现象不能不引起一番私下的议论。
一番程序上的琐事不去提，中午的欢迎宴会上，气氛显得也有点平淡，敬酒的人都没几个。杨帆始终非常平静，只是不时的和王晨闵建侯大勇三人交换一下心照不宣的目光。
市长元振是个个子不高，但是看着非常敦实的人。53岁，肤色有点发黑，穿着一身很老式的夹克，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中气十足。元振一头黑发，私下有传闻说，他的头发是染黑的，具体情况杨帆不得而知。
市委书记没有出席，市长又对这个年轻的副手表示的非常的平淡。
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一点什么。
中午杨帆在宛陵宾馆开了间房子休息，刚在床上躺下，短信一个接一个的进来。
发来短信的这些人，基本都是纬县的旧部。其中林顿表现的最为迫切，希望继续给杨帆当秘书。沈宁则是约了时间，晚上一起聚一聚，其他人则没有这个待遇。
下午自然是要先熟悉情况，进驻新办公室。到任第一天还算平静的过去了。一般人看来，杨帆中算是衣锦还乡，但是圈子里的人则不这么认为。
沈宁让刘铁安排了一个包厢，杨帆来到之后，三人算是聚齐了。
举起啤酒干了三杯后，沈宁放下杯子笑着问杨帆：“第一天上任的感觉如何？”
杨帆显得非常平静的样子，淡淡的笑着回答：“没什么感觉！”
沈宁笑着说：“我跟你打个赌，明天一早董中华肯定精神抖擞的去上班。”杨帆笑了笑，沈宁接着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纬县就得到了消息。董中华中是要故意落你的面子。不过，他可能没想到，省委组织部的朱部长，居然一怒之下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
这个时候杨帆的电话响了，接听之后闵建在里面笑着说：“在哪里？我和老侯想和你一起喝两杯。”
杨帆有点好奇，侯大勇明明是李树堂的人，为啥要和自己走的那么近。按说，侯大勇应该和赵德明走的近才对啊。
杨帆说了地址，挂了电话之后朝沈宁笑着问：“你们家老爷子，听说要外放了，这个事情确定么？”
沈宁说：“这个事情你别问我，问也不清楚。”
杨帆说：“闵建和侯大勇要来，一起坐一坐吧，我想把你调回市里。”
闵建和侯大勇来的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敲门进来了。进门之后，闵建的第一句，也是笑着问：“今天感觉如何？”
杨帆同样是平静的回答：“没什么感觉！”
侯大勇听了一阵哈哈大笑说：“好定力！”说着杨帆介绍了一下沈宁和刘铁，众人坐下后，闵建这才笑着继续说：“有人记恨你，董中华这是要给你个下马威。你是抓经济的，有人担心屁股下面的位置坐不稳了。元振是担心和董中华的矛盾激化呢，所以持观望态度。其他人嘛，自然不好强出头了。”
杨帆笑着说：“我理解，不需要解释。能坐在一起喝酒，就说明一切了。”
这个夜晚，很多人都睡的很晚！
市委书记董中华多少有点后悔，装病本是想让杨帆难看，没想到今天组织部朱部长亲自下来了，省里组织部的电话里也没说朱部长要下来嘛。早知道出面就是了，大不了在言语上冷淡一下杨帆就是了。
元振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嘴角一直挂着怪异的微笑。电视新闻里放的什么，元振压根就不知道，脑子里还在回味上午省委朱部长离开的时候，平静的表情上，一双目光里充满的银阴翳。元振和侯大勇走的还算比较近，杨帆提前回来的消息，元振是知道的。朱部长问的时候，他是装着不知道。
元振的心里不禁暗暗笑董中华傻，杨帆是省委郝书记亲自点的将，要冷淡也不要做的那么露骨啊，你要拍马屁没人说你，但是这么明显的做法，实为不智也。不过，元振还是理解董中华的，他一个政工干部出身，不是何少华大力提携，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不是？
王晨没有笑，在书房里一支一支的烟接着抽，老婆进来的时候被满屋子的烟呛的睁不开眼睛，急急忙忙的开了窗户，低声埋怨说：“你怎么搞的？抽那么多烟。”
王晨是田仲的人，自从田仲调离后，王晨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不过纪检是自成体系的，王晨只要嘴巴闭紧一点，倒也能风平浪静的。但是作为一个年富力强的干部，谁愿意整天闭上嘴当哑巴？
王晨又点不理解，杨帆为啥要回到宛陵来。为啥不去湘省，随便找个地级市担任副职，干两年出点政绩再调京城某部位在正厅的级别上混个两年，再往下放的时候，就是副部落。按照这个程序来走，40岁肯定就是副部。
上层的权利走向王晨不了解，所以他很多事情看不清楚。王晨按奈住性子，没有给田仲打电话。思来想去的结果，只能是耐心的继续等待和观望。这个时候不能沉住气，一手提拔自己的田仲会怎么想？
赵德明爬在胡蓝蓝的身上猛烈的蠕动着，日渐隆起的肚子，限制了赵德明的发挥。总是不能深入的赵德明，使劲的在胡蓝蓝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让这个妖艳的女人像狗一样的趴着，从后面狠狠的插入。
“骚货，答应老子的货色呢？”赵德明一边大动，一边狰狞的问。杨帆的回归，让赵德明心里如同吃了一只苍蝇，需要好好的发泄一下。
“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您办妥了。”胡蓝蓝努力的向后迎接时，回头讨好的媚笑着。不过想到杨帆那副看着和善，实则充满杀气的目光时，胡蓝蓝不觉浑身微微的一阵抽搐。这一抽搐导致下身一阵紧缩，爽的赵德明奋力的拱了几下后，一泻如注！
“今天你好像紧了很多啊！”赵德明满意的拍拍女人的屁股，靠在床头YY着母女双飞的场面，面前的女人讨好的跪在胯间，用温润的舌尖和口轻清洁善后。一番YY之后，赵德明感觉到来了一点精神，看着在面前晃动的肥大白嫩的屁股，家伙在胡蓝蓝的口中又挺了起来。
“趴下！”赵德明恶狠狠的叫来一声，胡蓝蓝应声趴着，褐色的菊花把赵德明的目光吸引住了，赵德明小狗踩蛋似的丫了上去，胡蓝蓝还没反应过来时，后面一阵撕裂的疼。
“MD，这个没鸟用的老流氓搞老娘的屁眼！……”胡蓝蓝在心里恶俗的骂了一句后，只能皱着眉头忍耐着。最近几次城南分局的扫黄打非行动，要不是因为赵德明打了招呼，夜总会早关门了。
说来也怪，赵德明一面嫌弃胡蓝蓝下面松，一面继续搞胡蓝蓝。胡蓝蓝也曾弄了几个小姐给赵德明，结果这老流氓直接轰走，还骂：“老子就喜欢奶子大屁股大的良家！”
胡蓝蓝无疑是赵德明喜欢的类型，这也是胡蓝蓝还能出现在赵德明床上的原因。筱月现在还小，不过一对奶子颇有乃母遗风。按照赵德明的原话说：“搞个几次，屁股和奶子就像发面团似的鼓胀了。”
侯大勇没有多呆，前后坐落一个小时就离开了。侯大勇刚刚走，闵建就笑着对杨帆说：“老侯和赵德明是对头！”
杨帆愣了一下问：“此话怎讲？”
闵建笑着说：“当初老侯和赵德明争夺市委副书记的时候，赵德明私下里拿侯少强的干的几件事情做手脚，搞的老侯非常的被动。赵德明上去了，老侯还在原地踏步。你说他心里能没怨气么？”
沈宁在边上笑着问：“这怎么话说的？元振赵德明侯大勇，不是号称李系的三驾马车么？还有人说是三个火枪手。”

第二百四十四章 拔刀
闵建微微一笑，看了看杨帆，心说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该明白了吧？不然这悟性也配不上我这么巴巴的往前靠不是？
杨帆举起酒杯，朝闵建笑了笑说：“我杨帆不是李树堂那样的人，我主张的是荣辱与共，共同进退。”
闵建会心的一笑，干了杯中的啤酒。沈宁有点糊涂了，朝杨帆追着问：“你们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说清楚行不？”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李树堂喜欢搞权谋那一套，曹颖元调走之后，副书记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他让侯大勇和赵德明去争，下面的人互相有矛盾，他这个市委书记就显得更加重要。不过，李树堂最信任的应该还是元振，离开德光的时候是元振留守，季云林调走，元振过来接任。不过李树堂还是聪明过分了，闵局的意思是，赵侯不合，元振也未必能驾驭的了李树堂留下的这两员大将。这不，侯大勇已经向我们表示亲近了么？”
闵建这个时候笑着说：“侯大勇和元振走的还是比较近的！”
杨帆说：“这不奇怪，李树堂还是副省长嘛，侯大勇也只能在私下里搞小动作，争取各个方面都能讨好。这个人倒是八面玲珑的，坐在公安局长兼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可惜了。”
闵建说：“杨帆，你回来了，大家心里就有底了。”
这句话，说的杨帆眉毛轻轻的一扬，嘴角轻轻一翘，叹息一声说：“我有点后悔回宛陵了。暂时先该干啥干啥吧。”
闵建听了不由笑道：“别的事情不管，先把沈宁弄回宛陵，公安系统里没一个人，那个不是啥好事情。”
杨帆说：“现在不比以前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的，先等一等看一看吧。先做几件像样的事情再说！”
新的一天开始了，政府大院的门口渐渐的热闹起来。宛陵市委有规定，下班之后公车不得私用。所以杨帆是打车到政府来的，下车之后随着人流往里进。
不过杨帆看见的进出情况，和市委的规定多少有点相悖。别说是政府主要领导了，即便是一些部门的负责人，也都坐着公家的车子纷纷出现。倒是杨帆这个常务副市长，拎着一个文件包，步行进门的时候，门卫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杨帆打车上班的事情，五分钟后就传到董中华和元振的耳朵里了。董中华当时的反应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标新立异！”
元振听力之后笑着说：“规矩是李书记订下的，我倒是想萧规曹随，可惜……”言下之意，他不是一把手，说了未必能算。祝东风在的时候，李树堂是希望元振接自己的位置的，可是祝东风上调的太突然了，李树堂的想法也没能实现，元振只能接受一个平调的结果。
杨帆站在办公室门口时，政府秘书长唐棠笑眯眯的出现了，怀里还抱着一个文件包。笑容可掬的朝杨帆笑着说：“杨市长您早！”
唐棠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是季云林在任是提拔起来的，原来好像是教育局的一个副局长。硕士学历，在政府这个圈子也，也算是高学历的人才了。
杨帆觉得唐棠的笑容有点假，这不是猜测，而是直觉。无疑这个女人的笑容是职业性的！
杨帆和气的与唐棠握手，神色谦和的笑脸笑说：“今后在这个院子里，少不了麻烦秘书长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这是一种平等的说话方式，唐棠的眉宇之间闪过一道微微的差异后，淡淡的笑着说：“我就是为领导服务的，谈不上关照一说，只希望我的工作能让领导满意就好。”
说着唐棠主动拿出钥匙来给杨帆开门，打开之后站在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杨市长请进！”杨帆不动声色的接受了这份服务，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结构都差不多，分里外两间，外间是秘书呆的地方，摆放着一套沙发和茶具。离间的配置和外间有很大的差别，首先一套接待用的真皮沙发，看着样子就价值不菲。一张巨大的书桌，占据了办公室内的四分之一的地方，办公桌边上还有一道门，里头有个临时休息用的小单间，还配有专用的洗手间。
杨帆看了一圈后在办公椅上坐下，唐棠立刻笑着上前说：“杨市长，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管跟我说。我这就让人去办！”
杨帆微微的一声感慨说：“很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话说的唐棠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杨帆话背后的意思，不由的微微的脸色一红，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唐棠摸出一把车钥匙和一张房卡，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说：“这是您车子的备用钥匙，房卡是宛陵宾馆里的一个套间，需要的时候您可以住进去。不满意的话您可以要求宾馆更换。另外您的秘书和司机的人选，您有没有具体的要求？”
杨帆想了想笑着问：“秘书和司机的人选，我想从外地调来。”
这个要求让唐棠显得多少有点意外，楞了一下之后还是微笑着说：“您的要求我会立刻向元市长反应！”
杨帆一摆手问：“这点事情你都做不了主？”
唐棠被问的有点尴尬了，杨帆这话有点恶毒了，等于是在责问唐棠，我一个常务副市长，连配一个合适和秘书和司机，都没有自主权？都得听你的？
“哦，您误会了。您只管吩咐，我只就去办理。”唐棠实在是没想到，一直笑吟吟的杨帆，不温不火的突然平静的说一句话，居然像刀子似的直插人心。唐棠的心里立刻加了一点小心，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市长，温和的外表下面突然给唐棠一种力量强大感觉。
唐棠看过杨帆的材料，自然知道这位在宛陵乃至纬县的主要事迹。27岁的常务副市长，放眼全国，掰着指头估计也能数的过来。人能做到这一点，能简单的了么？绝对不仅仅是靠背景起来的。唐棠暗暗的自我检讨，觉得自己不应该被第一感所蒙骗，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呵呵，你知道我以前在纬县工作过，当时我的秘书林顿还有司机小王，我一直用的都非常的顺手。方便的话，把这两位调来吧。其他的要求就没有了，另外这个车钥匙和房卡你拿回去。我私人有房子，宾馆的房间别浪费了。车子嘛，市委有规定，下班不得用公车。”
杨帆说着把东西往回一推，神色平静，但目光如电直视着唐棠的反应。唐棠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显得有点心慌。从季云林时代被调到这个位置上，这政府大院内进进出出的领导也见的多了，从来没有一个领导让唐棠有这种感觉。
急急忙忙的收起东西，唐棠临走还不忘记笑着说：“那您先忙，有需要参加的会议，我会通知您。”
带上门后，唐棠看看四下无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变换着，低着头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这才长出一气。
唐棠打心里有点鄙视杨帆的做作，公车私用这个事情，上面是有规定，可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权利在手上，谁不为自己利用一下？至于宾馆的房间，你当是真的临时休息用的么？装什么装？
其实唐棠一直为自己的学历感到自豪，对杨帆这个B大毕业的硕士研究生，多少也有点好奇。学历是唐棠的优势，容貌也是唐棠引以为豪的本钱。不过从今天和杨帆接触的过程来看，自己这个二流大学毕业的硕士生，比起杨帆而言要差不少不说，关键是杨帆似乎目光从来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胸前胯下游动。比如以前那个常务副市长赵德明，不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么？即便是元振这个看似方正的男人，第一眼看见唐棠的时候，目光不也在唐棠带着眼镜的颜容上微微的流连么？
心里尽管很不服气，但是唐棠还是赶紧去办杨帆吩咐的事情。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再说了，杨帆也没提啥过分的要求，也没说对市政府办公室的同志不信任不是？尽管杨帆的做派有这样的嫌疑，但是谁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缓过劲来，唐棠整理了一下衣裳，对着镜子看来看表情，迈着依旧矜持的步伐，满脸微笑的走进元振的办公室，杨帆的事情还是要向领导汇报的。
正在看文件的元振，听了杨帆的要求之后淡淡的笑着说：“照办！”
……
转眼杨帆在新岗位上已经安静的呆了一个星期了，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杨帆的工作和生活显得都非常的平静。给陈太忠和侯卫东各自一笔钱，让他们去另外买房子，杨帆把对面的房间腾了出来，让筱月和爷爷奶奶搬了进去，这样生活上互相照顾起来方便一点，也省得筱月每天两头跑。
杨帆这个安排，让胡蓝蓝非常的头疼！为了震慑这个女人，杨帆还给侯少强打了个电话，让他没事就上胡蓝蓝开的夜总会去溜达。
熟悉了一段时间的情况后，周一的上午，杨帆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林顿和小王站在门口，显得有点激动的朝自己笑。
杨帆调走后，林顿在区委办主任的位置上呆着，原本最近打算提副区长的。市委办的调令下来后，林顿立刻放弃了即将提拔的机会，和小王一起连夜来到市里。司机小王在杨帆走之间就提了区委办后勤科副科长，这次杨帆回来，小王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安排。
杨帆笑呵呵的与两人握手后，林顿显得有点激动的说：“杨市长，我……”杨帆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次耽误你了。我也是没办法，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我不放心啊。”
林顿点点头表示明白，使劲的握着杨帆的手说：“杨市长，能跟着你工作，比什么都强。”
杨帆笑了笑说：“市委不比区委，凡事多留个心眼。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么？”
小王在边上笑着说：“我们还没去见政府办的唐秘书长呢。”
杨帆微微一笑，表示理解他们的心情说：“还是要按正常程序来走嘛，先去报到安顿，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两人点点头匆匆出去了，找到唐棠的办公室报到的时候，唐棠对于这两位杨帆亲自要来的人选，多少有点好奇的看了看。结果意外的发现，这两位都是那种外表看着比较闷葫芦的类型，心中不由暗暗的想，看来杨帆不喜欢那种飞扬的性格。
作为主抓经济的副市长，杨帆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那会纬县循环工业园区管理处主任的这个位置。纬县循环工业园区就像是杨帆的孩子似的，怎么能容忍别人对自己的孩子指手画脚的？
想到何小梅那个飞扬跋扈的性格，杨帆就暗暗的不爽。循环工业区管理处的设立，本来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为投资商服务，顺便区里收取一点管理费。能够收到多少管理费倒是小事，关键是这个管理处主任，在园区的地皮以及各种配套设施上有相当的话语权，最要命的还是这个主任的手上有对每一个企业有监管权。
这个监管权用的好了，就能为企业带来更大的便利。用的不好，那就难说了，今天查你一下，明天查一下。找点小毛病让你停产整顿，搞不死你我拖死你。
纬县循环工业园区的工业产值，目前占全市的工业产值的45%，在全市范围内可谓举足轻重。这样一块大肥肉，到了何小梅的嘴里，那还不吃的满嘴都是油水？
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文件后，林顿敲门后走了进来，朝杨帆笑着说：“杨市长，我回来了，具体工作都交接完了。”
杨帆笑着指着对面的沙发说：“坐下，说说纬县现在的情况。”
提起这个，林顿的脸上就露出一丝阴翳，显得有点郁闷的说：“杨市长，自从你走了以后，不到半年，那个何小梅就顶了余凤霞的差事。你说你当了这个主任，就好好的为企业服务啊。何小梅倒好，整天的带着人今天检查这里，明天检查那里。搞的企业人心惶惶的，各企业的负责人多次向区委苏书记反应情况。苏书记也找她谈过几次话，她说是为了加强管理，还一套一套的。我承认确实有的企业存在一些违反规定的事情，可是你看看何小梅，单单是上个月，就开出来三百万的罚单。这是在管理么？这是在抢劫！”
杨帆一听这个话，心里就微微的一疼。当初搞这个管理处，表面上是方便市政府监管工业园区的运作，实际上是杨帆说了算。整个工业园区的事物，杨帆在的时候上面是针扎不进来，水泼不进去。
当时李树堂和杨帆是达成妥协的，所以对这一现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市委一把手是董中华，弄了个何小梅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过去。
杨帆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林顿紧张的看着杨帆问：“杨市长？”
杨帆稳了稳情绪说：“你该干啥干啥！我去一趟市长办公室。”
在任快一个星期了，杨帆和政府里的主要领导，关系出的如何还谈不上。甚至一些干部还有一点刻意冷落杨帆的意思。市委常委会上，杨帆也基本不发言，杨帆似乎也没有啥动作的迹象。
至少元振是认为，杨帆短期内还需要一个适应环境的过程。
所以，杨帆敲门的时候，元振的秘书许肇多少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很热情的站起接待杨帆，并立刻向里面的元振做了汇报。
元振心里虽然有点好奇杨帆来的目的，但还是第一时间就让杨帆进来了。
杨帆坐下之后，弯子都不带绕的就说：“元市长，事情是这样的。最近我听了纬县一些企业负责人的反应，意思是说管理处的负责人不作为，就知道胡乱收费。当然，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我打算明天一早下纬县去看看，毕竟那里是我工作多年的地区，纬县循环工业园区在我市也算是举足轻重，又是我一手弄起来的。我也不怕您笑话，我听了心里着急啊。”
杨帆这么说，元振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同时有一阵暗暗的窃喜。怪怪的感觉，是因为杨帆丝毫没有向市长同志示好的意思，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窃喜，则是因为杨帆一上来就盯上了纬县工业园区的事情，本来那个管理处是政府下属的单位，现在似乎成了市委下属的单位了。杨帆去搞这个管理处，不等于是在捅董中华的屁眼么？
还有那个何小梅，她可是省长的千金啊。何少华对于李树堂这个过去祝东风欣赏任用的人，在省里可没少挤兑。搞的李树堂现如今在省里，从当初那个强势无比的市委书记，演变成了一个事事低调的副省长。虽然也是省委常委，但是鸡头和牛尾在心情上区别，可谓天差地别。
“嗯！你的心情我理解，这个事情确实也很重要。循环工业园区是我市的利税大户，另外你是主抓经济的，这一片你有充分的发言权嘛。这个事情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管理处的同志工作方式上存在问题，市政府本着为企业负责的态度，自然是要纠正这些问题的。”
元振说的非常含蓄，这个事情是你主管的区域内，我不少说话啊。但是你去干，我也不拦着。在制度范围内，我不说反对的话。
元振的用心杨帆自然明白，不个这个出头鸟杨帆必须去做。对循环工业园区的感情抛开不说，杨帆也需要干一两件事情来树立一下威信。免得有人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走出元振的办公室时，杨帆心里也暗暗的感慨。当初把管理处放在政府的名下，无非是为了搞平衡，给季云林这个老领导三分薄面，利益均沾嘛。现在没想到成了杨帆一个非常合理的接口，这是政府口子的事情，市委把手伸过来，那就是您违反潜规则了。违反潜规则，那是要犯众怒的！
回到办公室，杨帆立刻让林顿把唐棠叫来过来，唐棠到了之后，杨帆板着脸说：“唐秘书长，麻烦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到纬县视察循环工业园区。”
唐棠多少有点惊讶，循环工业园区那一块，市政府的监管权不是名存实亡了么？您怎么想起来这个事情了？不过，唐棠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杨帆职责内的事情，人家有这个权利。连连点头后，唐棠表示立刻去安排。
杨帆接着说：“你去通知一下纬县区委的同志，另外等一下我要去招商局走一趟，有事请你和林秘书联系。”
杨帆是要夺回管理处的权利，但是又不想便宜了政府办。怎么办呢？杨帆心里打起来别算盘来，所以才有了招商局一行的说法。
唐棠还是按照老规矩，第一时间向元振汇报了杨帆的话。元振听了之后，皱着眉头沉吟了一番，终于最后淡淡的笑了笑说：“杨市长这个想法很好！”
唐棠走出元振的办公室时，还在琢磨元振这句显得有点突兀的话。杨帆要那循环工业园区开刀，这是奔着董中华去的，元振说好可以理解。可是，扯上招商局的想法，到底好在哪里呢？唐棠发现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了，这正副两位市长的心思，似乎都那么难以琢磨。看来，今后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来领会领导讲话的精神了。
40岁的吴燕，看着和几年前有了不小的变化，半老徐娘风姿已经尽显无遗。吴燕这些年，在这个位置上呆着没动地方，能坐稳自然是因为有杨帆这个强力的后盾。李树堂在的时候，对招商局这一块也没有横挑鼻子竖挑眼，只要你出成绩就行。
招商局这几年在吴燕的领导下，成绩倒也一般，有点无功无过的意思。以前赵德明倒是有动吴燕的想法，不过在李树堂那里被驳回了。如今赵德明是副书记，一二把手又都不是那么合拍的主，暂时也没那个心思了。
车子开进招商局不算太大的院子里时，杨帆看着吴燕领着手下在门口迎接的场面，心里多少有点感慨。同样感慨的还有吴燕这个情人，看着杨帆的车子徐徐开进，看着代表市政府二把手的车牌，吴燕心里不禁在想，他已经是副厅里！
一切和当初吴燕预计的那样，在招商局这个局长的位置上熬了这些年之后，吴燕等回来了杨帆，同时也看到了往上的希望。吴燕其实早就知道杨帆回来了，但是一直都忍着没去找杨帆。作为体制内一个成熟的女性，吴燕知道任何两性间的传闻，都会对杨帆产生不好的影响。吴燕坚信杨帆会来找自己的，因为杨帆从来都不是一个薄情的男人。
还有一个人也在感慨，不过他的感慨多少有点酸溜溜的意思。何进如今已经是招商局的副局长了，这还是一年前提的。看看人家，已经是副厅了是领导了！如今可不能称兄道弟的！
杨帆开门下车，面带微笑的和一干人等一一握手。首先握手的自然是吴燕，看着这个女人容颜的变化，杨帆的脑子里不禁想象出当初，这个女人在身下娇吟婉转的场面。吴燕似乎感受到杨帆的心绪，微微正了一下眼色，微笑着说：“欢迎杨市长回娘家！”
这话一出，杨帆就笑了，所有人跟着都笑了。杨帆还和过去一样，没有什么架子。
“何兄！”
“李晴晴！做业务科长了吧？身材保持还和以前一样苗条，难得啊！”
“葛妮！听说提办公室主任了哦，你好像胖了一点嘛！”
……
杨帆始终面带和善的微笑，与这些昔日的同事们握手笑谈！
大会议室内，吴燕做了一个小时的工作汇报后，请杨帆上台讲话。杨帆走上主席台之后，看着台下的使劲鼓掌的众人，不由淡淡的笑着说：“我觉得没啥可说的，我看就不要搞官面上的那一套了。下班时间快到了，大家都会去准备准备，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台下顿时一片欢笑声，吴燕有点哭笑不得的看来杨帆一眼，不过很快就觉得，这么干才符合杨帆的性格。
因为杨帆请客，所以没人敢在午饭的时候提喝酒。午饭在招商局定点的酒楼里吃的还算快，之后杨帆到了招商局开的宾馆房间里休息。
一干人等各自散去，只有吴燕这个老领导才有资格留下陪杨帆说话。这个时候谈的事情，自然也有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意思在里面。
“2楼有足疗城，要不要去做个足疗？”吴燕笑着给杨帆端来一杯茶，轻轻的放下之后问杨帆。
杨帆摇摇头说：“不想去！这是你们接待市里领导的常用方式吧？”
吴燕笑着说：“平时有领导下来或者其他单位的交流，午饭之后的活动，都是何进去安排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赵德明那个老流氓，倒是有点伊达友的遗风。那一对眼睛太恶心人了！”
杨帆坐在沙发上，朝吴燕招招手，吴燕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安静的走到杨帆的身后，伸手给杨帆在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捏着。这是杨帆的老习惯了，吴燕下意识的就去做了。
杨帆舒服的哼哼几声后，平静的说：“明天你带几个人，跟我一起下纬县，去循环工业园区走一走，准备接手那里的管理处。”
吴燕不由猛的一惊，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凝重的说：“这个合适么？纬县地方上就不说了，政府办也不能答应啊，老大的一块肥肉呢。”
杨帆说：“我这么干有两层意思，第一是夺回属于我的东西，第二是向看看那些人的态度。董中华和元振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打算来个火中取栗！”
吴燕有点担心的说：“这么干，对你不好吧？”
杨帆冷笑了两声说：“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就要让一些人知道，我不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再说了，现在不好好利用董中华和元振之间的矛盾，那不是太浪费了么？”
吴燕还是很不放心，停止了给杨帆捏揉的工作，蹲在杨帆面前，仰面看着杨帆低声说：“何小梅可是何少华的女儿！你不怕因此惹来大麻烦？”
杨帆笑着摇头说：“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动何小梅，省里叫好的人肯定不少。至于何少华，他想动我，一是鞭长莫及，二是他想动我，也要掂量掂量，惹不惹的起现在已经联合在一起的两大势力的反扑！”
吴燕对最后一句不是很明白，但是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
“嗯！你说没事就没事！我怕个鸟！大不了不干这个局长，去给你看店去！”
杨帆看来看手表，多少有点遗憾的说：“时间不早了，下午你安排局里的同志开个座谈会，我和大家好好聊一聊。”
吴燕明白杨帆遗憾的表情源自何处，不由微微的一红脸说：“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杨帆叫住吴燕说：“等一下，有样东西给你。”
说着杨帆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吴燕，打开之后吴燕顿时一脸的惊喜。是个女人就扛不住钻石的诱惑，吴燕亦然。这条售价三十万的项链，对吴燕而言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
迫不及待的带上之后，吴燕对着杨帆一脸幸福的笑着问：“真不错，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吴燕这是明知故问，因为盒子里有发票的，吴燕早看过了。眼睛早就没钻石的光芒晃成一个小女人了。
杨帆非常配合的笑着说：“没花多少钱，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当时看着不错，顺手就买下了。对了，刘铁名下那个汽车销售点，今后你占半成的干股呢，怎么从来不去领分红？”
吴燕一阵娇笑说：“要那么多钱做啥？我工资都花不完的！家里也没别人了，一些远亲以前不怎么走动，这几年倒是没少麻烦我。我有钱也不会给这些人啊，能帮的就帮一下罢了。”
杨帆苦笑着说：“是啊，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更别说你是一个堂堂的正职正处，手里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的。”
吴燕小心的把项链摘下来，放回盒子里后仔细的放进随身的包里，这才对杨帆笑着说：“提这些扫兴的人和事做啥？还有半个小时才上班，你休息一下，我先回局里安排。”
杨帆说：“你通知一下晓云，晚上去她那里聚会。”
吴燕的脸上荡漾起一阵春光，扭着跳跃的腰肢出去了。
下午的座谈会开了两个小时后结束，杨帆离开了招商局。回到办公室，唐棠行色匆匆的进来，脸带抱歉的说：“杨市长，这是配给您的手机，办公室的人疏忽了，现在想起来这个事情。我向您检讨！”说着，唐棠拿出一个手机和一个小本子放在桌子上，本子上记录的自然是主要领导的电话号码和手机号码。
杨帆表面上没有啥反应，心里倒是有点好笑，暗暗的想，这是工作上的疏忽么？扯什么淡？是有的人故意为之，想看我的笑话呢。
杨帆不动声色的朝外间喊：“林秘书！”
林顿应声而进，杨帆指着台子上的东西说：“你收起来吧！这些归你保管。”说完，杨帆才笑着对唐棠说：“这次就算了，今后不希望看见办公室的人犯常识性的错误。”
杨帆没有借题发挥，这让唐棠多少有点安心。杨帆又笑着说：“其实，我还要好好感谢犯错误的同志，让我能安静一个星期。”
这话等于狠狠的在唐棠的脸上扇了一记耳光！唐棠其实挺委屈的，这个事情杨帆到任的第一天，她就交代下面了，可是有人要找这样那样的接口拖延，她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听着都荒唐，可是这个大院子内，荒唐事情还少么？唐棠这个过去市长提拔的秘书长，这个位置还能不能坐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呢。所以，很多事情她也只能当作没看见。
敲打完这个大管家，杨帆打发唐棠走人了。顺手把小王给叫来进来说：“你去一趟移动，拿你的身份证办一个新的手机号码。”小王是杨帆身边的老人了，自然知道杨帆要办这个号码的原因，当领导的，哪个没有两部手机？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杨帆坐着一辆出租车，悄然的出现在郊区晓云的那所三层楼前。早就在里头等着的晓云打开门让杨帆让进去，看看杨帆带着墨镜和口罩，一副特务打扮的出现，晓云不禁笑了起来。
进来屋子杨帆就闻到了十全大补汤的味道，不禁苦笑着往楼上走。正在楼上床上躺着的吴燕，看见杨帆带着墨镜进来了，不由笑着说：“今非昔比，你这么小心是对的。”
杨帆摇头说：“我也不想啊，不过今后上电视的机会越来越多，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吴燕点点头说：“以后这个地方你还是少点来！”
晓云在后面听着不由常常的一声叹息说：“我同意吴姐的意见！”
杨帆不由笑了笑说：“你们这是怎么了？一年多没在一起来，你们感慨啥呢？”
吴燕笑着说：“是啊，别瞎想了。”
说着从床上溜下来，帮着杨帆去了墨镜和外套，仔细的放好。回头笑着对晓云说：“晚饭可以端上来了，就在这里吃。”
杨帆这一段时间储存了足够的精力，这一夜两个旧旷的女人也比以前克制了许多，毕竟杨帆明天还有正经事要做。
时间已经是半夜，三具赤裸的身体已经停止了纠缠，黑暗中只有杨帆嘴上的烟头一明一暗的。两个女人一个坐在后面，让杨帆靠在胸前，一下一下给杨帆捏着肩膀，另一个则卖力的用舌尖做着清洁的工作。
“12点了，我该走了！”黑暗中杨帆发出幽幽的叹息声，两个女人飞快的先起来，拿衣服给杨帆换好。晓云驾车把杨帆送到闹市区，下车之后杨帆没有着急打车回小区，而是独自慢慢的在街道上走着。
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如今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远远的能看见不少霓虹灯在闪烁，那些都是所谓的娱乐场所。一辆开着音箱的大踏板飞驰而过，车上的一对男女放肆的笑着。这一幕让杨帆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老了。
……
收到杨帆要下纬县视察的消息后，整个纬县区委和区政府都动了起来。区长卞伟强一上班就出现在苏妙娥的办公室门口，笑呵呵的等着苏妙娥的出现。
“苏书记，市政府那边电话里怎么说的？”卞伟强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苏妙娥显得也非常的愉快。何小梅这个管理处的主任，仗着市里和省里的支持，根本就不怎么买纬县地方的帐。渐渐的搞得循环工业区，大有和纬县脱离的态势。换成谁也忍不了！
苏妙娥淡淡的笑着说：“着急了？”
卞伟强毫不掩饰的说：“那是，杨市长这一回来，立刻就给我们撑腰来了，跟他干事情，心里就是舒坦！”
苏妙娥倒是微微露出一丝担心的表情说：“我倒是担心，杨市长这一拔刀，不知道要触及多少人的利益呢。我为他承受的压力担心啊！”
卞伟强一听这个，脸上也同时露出了一丝的忧虑说：“是啊，杨市长此番举措，是回到宛陵之后的第一刀。我们下面这些旧部，必须配合他。”
苏妙娥一听就笑了，指着卞伟强脸上的笑容说：“看把你乐的，你准备的那些材料，这一下有用武之地了。何小梅要是知道，你给她备下了几万字的材料，不恨死你才怪了。”
卞伟强淡淡的一笑说：“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她做人太猖狂，得罪的人太多了。你看看那些企业，我派人去暗暗整理材料的时候，一个一个的有多配合！”
……
一辆白色的白马车，早晨9点，就出现在循环工业园区的中央大道上，车子安静的停在管理处不远的路面，杨帆从车上下来。慢悠悠的走到管理处的院门前，仰面看着上面的三层小楼，眯着眼睛也不知道他在想啥。不过，熟悉杨帆的人，自然明白这家伙现在没安啥好心，每次他眯着眼睛微笑的时候，总是有人要倒霉的。
门卫室的墙上挂着打卡机，不过进门的工作人员，似乎都忘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大摇大摆的把上班要打卡的规定忘记的干干净净了。
管理处上班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半，现在已经是九点了，还有人匆匆忙忙的进去，有的人嘴里还不断的嚼动着。杨帆微微的皱着眉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杨帆带着墨镜往里走的时候，门卫居然连看都没看杨帆一眼。沿着一楼走廊走了一圈，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的。上来2楼，渐渐的热闹起来了，中间的那间办公室尤为热闹。
杨帆走过去，听见里面有人在议论。
“昨天那家馆子的野兔不错啊！中午大家再去吃！”
“建筑材料厂的那份罚单开好没有，开好了送过去，何主任等着那笔罚款有急用呢。”
“宝钢焦化厂那个单子是怎么回事？五十万的款子什么时候催回来？这个月的奖金就指望这笔钱了。”
“宝钢那边不买账啊，我都去了三回了，保安连大门都不让我进。说要有区政府领导的签字才给。我都跑了三趟区政府了，卞区长连见都不见我。妈的，屌什么屌，回头让何主任找他去，看他JB还硬不硬。”
杨帆在窗口听着想笑，心说还是宝钢的牌子硬，愣是不买账。可是其他企业就不好说了，不知道煤炭基地方面，是怎么对待管理处的。
正想着呢，里头一个人说：“马勒隔壁的，煤矿那边是怎么回事？我们去了三次，连饭都不带管一管的。”
另外一个接过话说：“拉倒吧，煤矿那边你们科也敢伸手，你真是个猪头！人家是矿业厅的下属企业，市里区里的帐都不买的，你也好意思去。那边的总经理没让人把你打出来，就偷着乐吧。”
一阵哄笑声响了起来，杨帆报以一声冷笑的时候，有个人发现了杨帆的存在。
“你，你是谁啊？”
众人的目光一起看了过来，令杨帆意外的是，这里头的人居然全部都是生面孔，也不知道是何小梅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人。
“呵呵，我是外地来的客商，随意看看。”杨帆一看这些人不认识自己，也懒得自报家门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好像是这里的什么负责人似的，走到杨帆面前直摆手说：“出去出去，有什么好看的？”
杨帆笑着问：“怎么？我来了解投资情况的，你们也这么态度？”
男子脸色微微的好了一点，露出笑容说：“原来是这样的，那你到后面那栋平房去，这里是督察队和主任办公楼。一般的业务办理在后面。”
杨帆这才明白，所谓的督察队，应该是何小梅到了之后搞出来的，并且霸占了这栋办公楼。杨帆心里冷笑了几声，脸上依旧笑着说：“哦，我知道了。谢谢啊！”
转身走开的时候，那个男子还在后面喊：“别乱跑啊，楼上是主任办公室，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杨帆笑着点点头，慢慢的往楼下走。陈太忠和侯卫东这个时候跟了上来，杨帆笑着低声说：“到三楼去看看，别惊动他们。”
杨帆笑着下楼，走到后面的那排平房，沿着走廊慢慢的看过去，这里头的人倒是都在岗位上，各自井然的忙碌着。
走到副主任办公室的门口时，杨帆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头传来许飞的声音说：“进来！”
杨帆拧开门口，许飞一抬头，看见进来的是谁后，立刻就惊呆了。
侯卫东在楼道口看着，陈太忠悄悄的往主任办公室走了过去，刚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一阵男女喘息的声音。
窗帘是拉上的，陈太忠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用耳朵也能听出，里面在干什么。这上午刚上班就干这个事情，真他妈的饥渴。
陈太忠尝试着推了一下窗户，发现居然没扣上，不由的微微一笑，轻轻的推开一条缝隙，撩开一点窗帘的角往里瞧。这一瞧陈太忠看见一出好戏，一个妖娆的女人正趴在办公桌上，一个黄头发的男子站在后面正在卖力的耸动着，陈太忠能清楚的看见那个女人的脸。
陈太忠飞快的摸出手机来，调到录像状态，悄悄的把这个过程给拍了下来。
多少有点遗憾的是，里头的那个男人居然只拍了五分钟的样子就OVER了，精彩镜头显得有点短暂。
“没用的东西，这几天都在哪个女人的肚子上消耗了精力？你妈的，下次不吃药别到我这里来，不然剪了你。”女人的骂声听的陈太忠一阵汗颜！
陈太忠拍被发现了，连忙收起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开了。会合侯卫东后，两人悄悄溜下楼，也奔着后面来了。
许飞没有想到，杨帆居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我靠，通知不是说你带着招商局人一起下来么？怎么一个人就摸上门来了？”许飞激动的跳了起来，张开双臂，两个男人很恶心的拥抱了一下。
杨帆笑呵呵的说：“我就不能搞个突然袭击啊？”
许飞恶狠狠的说：“能，怎么不能！早该收拾那帮混蛋了，这才几天啊，把这搞的乌烟瘴气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轰动
随着许飞的述说，很多事情渐渐的清楚了。何小梅到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搞了个什么督察队，就是把以前的督查组扩编了一下，借口是加强对企业的监管和督查力度。何小梅是一把手，市里又支持他，许飞是副职，会议上虽然强烈的反对，但是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何小梅依旧是我行我素，还找了借口，把原本的一些部门全部弄到后面这一排原来的宿舍区和放杂物平房里。
许飞的办公室原来也在前面三楼，何小梅也没有动他的意思，不过许飞懒得天天那那个女人的嘴脸，干脆搬到后面来办公。
这个督察队成立五个月来，园区里的企业全都扫了一遍。园区半数以上的主力企业，都是杨帆当初以合作股份的方式拉来的资金搞起来的，企业产生的利润区里也是有份的。这个钱何小梅插不上手，但是她有她的办法，就是搞个督查队，利用手里的监管权，开出来一票的罚单。
本来这严重的伤害了区里的利益，苏妙娥多次向市委领导反映情况，可是董中华给何小梅撑腰，市里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决定。
说起来，最近区政府那边也是漫天怨气的！不过这个管理处，挂靠在市政府名下，本来就是代表市政府监管工业园区的，最初是监管资金的流向以及使用情况，园区建成后市政府原来的人撤回去了，只能也变成了监管企业是否违规生产，以及为园区的企业服务。
园区的企业主要是围绕煤炭为原料进行深加工，哪能没有一点毛病的？从技术上来说，许飞的意见是基本达标就能接受，毕竟投资环境还是最重要的。可是何小梅是来搞钱的，她才不管你投资环境好不好。这半年下来，开出的罚单真正兑现的不多，一些企业因为怕事，私下里塞钱给何小梅，加上来的罚款，到了何小梅的指定的帐户里，能够成为公家钱的，那就少的可怜了。用许飞的话来说：“这点钱都不够发工资的。”
还有就是收取的管理费，何小梅也是变着花样的找借口用掉。
这两样加起来，何小梅到园区不过半年，至少弄走了两千万。
“看见那辆奔驰跑车没有，至少一百万！”许飞愤愤不已的说着，杨帆听着一阵淡淡的笑着，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
这个时候陈太忠敲门进来了，招手对杨帆说：“老大，出来一下，给您看点东西。”
杨帆有点诧异，对许飞打了个招呼后，笑着出来了。陈太忠把手机递给杨帆，精彩的画面立刻呈现在杨帆的面前。当听到何小梅说的那句话时，杨帆扑哧一下笑了。
“不错不错！我还正头疼正常途径未必能拿下她呢，你倒好把事情办成了。”杨帆这么一说，陈太忠楞了一下，随机笑着说：“我明白了，回去就找人弄成光盘！”
杨帆一听也乐了，之前他还想着在网上传播呢，做个种子啥。那么干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刻成光盘的主意不错，到是偶趁天黑让陈太忠他们，区里市里的办公室都发一点，何小梅今后就没脸呆在宛陵了。这么干的好处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嗯嗯，就这么办，你们先回去吧。”交代一声，杨帆笑呵呵的回到办公室，朝许飞说：“走吧，一起到园区里去转一转！”
苏妙娥和卞伟强，领着一群人在纬县边界的路口等到9点半，一直没看见工业园区的人来时。苏妙娥富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沉，朝身边的卞伟强说：“园区那边通知到了么？”
卞伟强也多少有点意外的说：“办公室的人昨天上午下班前就通知了，何小梅居然连面都不露一下，看来是没把杨市长放在眼里了。”
两人正说话间，远远看见两辆轿车一辆中巴前后来到。
领先的第一辆车里下来的是招商局长吴燕，第二辆车里大家没看见杨帆，只看见秘书林顿时，苏妙娥和卞伟强不约而同的问林顿：“杨市长呢？林顿你搞什么鬼？”
吴燕在身边笑着解释说：“别埋怨林秘书了，一大早的杨市长给林秘书打电话，说是他先上路了，想去园区里看一看老朋友。”
大家都不是笨人，吴燕这么一解释，一起都笑了，心情一下都好了起来。人就是这样，心里有了底气，胆子就壮，腰杆子就硬实。杨帆在的时候，纬县区里的干部都是这个心态。
杨帆开着车子，载着许飞来到一家台资办的建筑材料厂。车到门口的时候，还被保安拦住了。看见许飞在车上，保安的语气就更难听了。
“我们老板说了，该交的罚款都交了，不该交的一分钱也没有。老板忙的很，没时间见你们管理处的人。”
杨帆下车，朝保安笑着说：“呵呵，你去告诉你们林老板，就说一个老朋友来看他。”
保安半信半疑的看着杨帆，问道：“那你说你叫啥名字？”
许飞笑着上前说：“你不是纬县人吧？怎么连工业园区的缔造者杨书记都不认识？”
这时候保安才一拍屁股，一脸惶恐的说：“哎呀，我只眼神太差了，怎么没认出您来。我们家还种着药材呢，不是杨书记您，我连老婆都讨不上。您等着，我只就去找老板！”
保安急急忙忙的交代一声同伴，撒开腿就往里面跑。没过多久，高高瘦瘦的台商林光海就出来了，老远就加快脚步。
“杨书记啊！我可被你坑苦了，在这里办厂，三天两头的被罚款，我都准备撤资不干了。”林光海握着杨帆的手，就是一阵牢骚发过来。
这个建筑材料厂，是利用工业废料为生产原料，成本低，市场竞争力就强。最初一年，林光海就把本钱收回来了，不过这第二年的日子随着何小梅的来到，开始难过了。
杨帆听了笑着安慰说：“别着急，这一年我在京城学习去了，这不就调回来了么？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只要你遵纪守法，没人会为难你。”
林光海一听这个话，立刻叫苦连天的说：“杨书记啊，你是不知道啊！上个月，我找了管理处的人，要求征用厂区后面的一块地，手续也都办一半了。可是工期不等人啊，我没等手续下来就动工了，接过督察队的人来找我，开口要罚款！这督察队成立以来，在我这里已经罚款了两百万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杨帆一听这个话，脸色微微一沉，回头朝许飞看看。
许飞立刻上前说：“是有这个事情，我和督察队那边也打了招呼了，他们口头上也说知道了，没想到转过屁股就来罚款。”
杨帆皱着眉头问许飞：“督察队哪来的那么大权利？是谁给他们权利的？简直就是在胡闹。”说着杨帆问林光海：“他们要罚款多少？”
林光海说：“要票就五十万，不要票二十万。”
杨帆一听这个，立刻就笑着说：“这么落手的手段还在用？看来，督察队这些人，素质还真的很差啊。何小梅是哪里找来的这些人，一群文盲加法盲。”
这个时候有人在不远处大声说：“你说谁是文盲加法盲？有种就再说一句！”
杨帆一回头，一看是之前在办公室里见到的那个一脸横肉的人，不由冷笑着说：“我说管理处督察队的人是文盲加法盲，有什么不对么？”
男子一听这话，立刻一脸的狰狞，手里拎着一根木棒，阴森森的走到杨帆面前。不过他看见许飞的时候，倒是楞了一下，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朝许飞说：“许副主任也在呢，这个在攻击我们督察队，你怎么也不管一管啊！”
许飞笑着说：“说你们是文盲加法盲都是客气的，包队长，照我说你们就是一群流氓。”
这个叫包队长的人立刻就不干了，冷笑两声说：“哟嗬，没看出来许副主任的胆子也壮了嘛，兄弟们，都过来看英雄了。”
呼啦一下，不远处的一辆中巴车上，一下就下来七八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督察队员，一人手里拎着一根木棒。知道的，他们是督察队的，不知道，就当他们是流氓滋事准没错。
林光海一下就慌了，看来一眼杨帆，发现杨书记眉头都没皱一下，正打算说点什么呢。保安室里面一下冲出来四个保安，每个人手上都拎着塑料棒子。还有一个保安干脆拿起广播，朝厂里面大声喊：“厂里的老少爷们注意了，督察队的人要打我们的杨书记，大家都来帮忙！听清楚了，是带着我们种药材，种果树，搞园区让大家上班的杨书记。”
这一声广播之后可算是出来大事情了，这厂里的喇叭就夹在厂区中间的大楼上，一嗓子喊下来，厂里一下涌出上百人不说，马路对面的一家场子的工人，也不知道怎么也冲出来了上百人。两三百号人手里的家伙也都五花八门的，有的拿扁担，有的那木棒，有的拿板砖，最搞笑还有几个拿着鸡蛋和西红柿出来的大妈大叔，估计是厂里食堂的人。
什么叫群众的力量？这就是群众的力量！十几个督察队员，被两三百号人围在中间，手里的棒子早就丢下了，一个一个的面色惨白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杨书记是何许人也，怎么一出现这些平时老实巴交的山民，就有胆子聚众殴打管理人员呢？
杨帆在纬县的威信太高了，众人看见杨帆的时候，一个一个都在喊：“杨书记，杨书记！”
杨帆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一幕，群众都是非常现实的，他们关心的都是身边的事情。每年家里的收入，每天饭桌上吃的是啥。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心里都清楚的很。
“MD，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敢在纬县动杨书记，打死他们！”不知道是哪个冲动家伙喊了这么一句，顿时群情激愤，一时间大家都在骂这些督察队的人。食堂里的大叔大妈们，更是不担心鸡蛋和西红柿的杀伤力，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砸了一地的。
担心闹出事情群体事情来，杨帆连忙从保安室里搬把椅子出来，站在椅子上朝两三百群众拱手致意。
“大家都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杨帆这一喊，众人立刻都安静下来了，杨帆这才接着说：“大家相信我么？”
“相信！”所有人都扯开嗓子喊！
杨帆笑着又说：“大家相信我会在纬县被人打么？”
“不信！不想活的才敢在纬县动您。”所有都快活的笑了起来。
杨帆这才接着说：“既然我没有任何危险，大家就不能因为我耽误工作了，都回去吧。别让老板有借口扣工资嘛！”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台商林光海这个时候也有点激动了，也搬把椅子站起来大声喊：“今天大家不但不扣工资，到场的每个员工，加发三十块的奖金！”
杨帆这个时候一脸严肃，冷笑着一挥手说：“大家都听清楚了，今后没有区委和相关主管部门的联合通知，任何人到厂里来罚款，你们只管给我打出去，管理处不能维护企业的利益，还要来干什么？”
杨帆这话，立刻引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这段时间，督察队这些人，在园区里横行霸道的，屡次发生冲突打人事件。之前是没人敢管，也没敢出头，现在杨帆出现了，振臂一呼之下，众人自然有了胆气。也都知道，以前对贪官污吏绝不手软的杨书记，绝对会放过这些人。
苏妙娥等人开着车子到园区来找杨帆，没想到这刚进园区，就看见大路上围了几百号人。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苏妙娥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匆匆下车一看，发现是杨帆在中间对大家说话时，立刻就放心了。在纬县，杨帆走到哪群众不是欢声一片？历任一把手，哪个能比杨帆在群众中的威信？
杨帆也看见苏妙娥他们了，立刻对大家喊：“都散了，都散了。回去好好干活，别给让老板说我们纬县都是刁民。把老板都吓走了，我看你们上哪挣工资去。”
众人又是一片哄笑，纷纷散了。临走的时候，不少人还不忘记叫一声：“杨书记再见！”
这时候在看包队长他们，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不少人脑袋脸上都是蛋清蛋黄西红柿。杨帆也懒得看他们了，直接朝苏妙娥他们走了过来。苏妙娥也加快脚步，走到杨帆面前紧紧的握手之后说：“杨市长，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
握着昔日同事的手，杨帆也颇为感慨的说：“大家都好么！”
一番见面之后，再看督察队的人，已经都跑光了。杨帆就是要让他们去报信，之前发现也没拦着他们。
站在厂门口，杨帆看着一地的狼藉场面，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说：“同志们啊！纬县的大好局面，是大家费尽了心血干出来的。如今园区里的企业，很多都心生去意，大家难道心里不觉得惭愧么？要我说，只要有一家企业搬走了，就是我们区委班子的失职。企业相信我们，来纬县投资，我们就要给人家创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不管是什么人，不管这些人有什么背景，只要他们干扰了企业的正常生产，我们就必须毫不留情与之进行斗争。”
杨帆这话，多少是带有一点批评性质的意思。杨帆的心里，也确实对纬县区委的工作有不满的情绪在内。
当然杨帆的批评非常的含蓄，也算是给两套班子留足了面子。
苏妙娥多少有点惭愧的解释说：“区委多次向市委反应情况，可是董中华……书记没有明确的表态，我们也很为难。”苏妙娥心里激动，差点直呼董中华的名字了。
杨帆笑着点点头说：“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这也不能算是对企业的难处不闻不问的理由吧。好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大家和我一起到管理处去。”
说着杨帆在前面带路，刚走到半路上，远远的就看见何小梅的奔驰车开看过来。
杨帆连车都不停，直接开进了管理处的院子内。何小梅也只好灰溜溜的跟了回来。这宛陵市内，何小梅对杨帆可谓是又恨又怕又有点幻想。
杨帆在院子里等何小梅下车后，站在三层楼的台阶上，等何小梅走到跟前后，杨帆冷笑着说：“何主任，你的工作很出色嘛？督察队为市里创收了多少？”
打人不打脸，杨帆对着何小梅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这个忌讳。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就是来扇耳光来了。要不是看着这么多人在现场，杨帆真的能一个耳光扇过去。
“那个，那个，我也是为了加强园区的管理嘛。”何小梅不知道怎么搞的，看见杨帆说话就结巴。
“督察队人手一条棒子，你就是这样加强管理的？我现在以主管副市长的身份宣布两个决定。第一，督察队立刻解散，无关人员一个不留。第二，鉴于接到众多关于管理处负面材料，何小梅同志暂时停止主任的工作，回去等候下一步的处理通知。管理处的工作，暂时由许飞同志负责。”
刚才在车上，杨帆已经看了卞伟强送上来的材料，不要看内容，单单看那十几页的打印纸，就足以做这个决定了。
何小梅没想到，杨帆回来的第一刀就砍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心里是又羞又愤，不由梗着脖子冲着杨帆喊：“我的任命是市委董书记下达的，你没有权利这么处置。”
何小梅话里多少有另一层意思，她老爸现在是省长了，杨帆你多少要看着一点吧？
杨帆连声冷笑说：“好，到你办公室里去说吧。”说着杨帆直接在前面走上楼，何小梅怯怯的回头看看一干人等，也赶紧跟上去。
杨帆推开何小梅的办公室时，里头一个小白脸正躺在沙发上，腿翘在办公桌上抽烟。杨帆冷冷的站在门口没说话，何小梅一脸羞愧的进来，冲那个小白脸大声喊：“滚，立刻给老娘滚。”说着何小梅还抬脚就踹，一点都没有之前还算淑女的形象了。小白脸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说：“干什么嘛？干什么嘛？用完了就扔啊！”
杨帆等何小梅把门带上了，这才从包里摸出一叠材料来，往何小梅的面前一丢说：“你自己看看吧，看完了再决定，是按照我的决定办，还是让我把材料上交给市委领导。”
……
杨帆回到纬县的第一天，砍出的第一刀居然是针对省长女儿。有趣的是，何小梅居然灰溜溜的走人了。当天上午就收拾东西回市里去了。连个屁都没放。这一点要好好感谢卞伟强准备的那些材料，杨帆要不是看在何少华的存在，早就直接递交纪委了。
督察队的人，更是灰溜溜的卷铺盖滚到公安局去了，因为很多人在园区里都涉及了斗殴事件。杨帆暂时不能把何小梅搞到位，难道还不能收拾这些小虾米？沈宁接到通知，在门口早就等着这些人了，出去一个拷一个。
何小梅弄钱的账户，也乖乖的交给杨帆。即便是这样，一些企业的钱还是没办法完全补上的。现在又不是杨帆乘胜追击的时机，只好和区里商量了一下，按照比例，先退还一部分。其他的，日后慢慢以别的形式找补回去。
杨帆回来的消息，在纬县立刻就引起了轰动，那些在厂区上班的人，回家之后口口相传，把当时杨帆说话的场面说的或灵活现的。尤其是说到杨帆那一句“你们只管给我打出去”时，学话的人学着杨帆很有气势的一挥手，立刻会引发一阵快意的笑声。
这件事情在市里也引起很大的轰动，因为何小梅是何少华的女儿。
很多人都以幸灾乐祸的目光，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宛陵的战国时期
当天下午，杨帆在纬县区委所有常委出席的大会上发表了半个小时的讲话。话题的中心是围绕着如何更好的营造一个投资环境，吸引外来资金投资纬县。
这个讲话被纬县的宣传部整理出来，上报到市委宣传部的时候，主管意识形态的赵德明，居然在上面批字。
“为什么只提纬县的投资环境？这其中是否存在个人山头主义倾向？以上为个人意见，请转市委其他主要领导批阅！”
这么一份稿子，转到市长办公桌上，元振看来之后不由一阵冷笑。在后面批阅“该讲话总体上是值得肯定的！转董中华同志批阅！”
董中华看完了之后，阴沉着脸在上面批字：“鉴于存在不同意见，暂不发表！”
周三的市委常委碰头会，杨帆准时的出现在会议室。事情距离纬县工业园区的工作调整过去了两天，常委会上气氛显得有点诡异。这一期市委班子，可比不了以前李树堂在的时候了，那时候李树堂和季云林原则上遵循着和平共处。
而这一届常委里头，董中华是外来户，是省长提名塞进来的。元振是李树堂指定的，原本是要接任市委书记，结果成了市长。赵德明原本是要接市长的，结果在副书记的位置上原地踏步。侯大勇就别说了，为了副书记和赵德明搞得的矛盾都激化了。纪委书记王晨，为人一向低调，谁也不知道他是站哪边的。不过，从李树堂在的时候来看，他总是站在市委书记这一边的。
董中华倒是多次和王晨谈话，不过王晨始终态度模糊，这让董中华有点恼火。
组织部长李军，这个人一贯的更低调，常委会上，只要不涉及干部问题，他是绝对不说话的。市委秘书长柳正阳，董中华到任之后，原本是想动他的，后来看看情况，决定采取拉拢政策，不过这家伙态度也暧昧的很。当初争夺市委副书记的时候，柳正阳也动过心思的。
宣传部长聂云岚，常委中唯一的女性。她倒是在李树堂的任期内提上来的，原则上应该是向元振看齐的。统战部长马飙，李树堂时期从人大副主任市委常委副市长的位置，混到人大副主任统战部长。这一位，年岁已经59了，也没啥奔头的。
常委中显得比较年轻的还有一位，39岁的副市长罗达刚，这个人据说有一定的省里的背景，从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的位置上下放的。
最年轻的自然是杨帆了，27岁的副厅，常务副市长。可以说，是个傻子都知道，这小子的来头不小。不过，权利这个东西在手上的时候，谁会轻易妥协呢？
多少人蝇营狗苟的一生，不就是为了权和利么？
武装部赵部长到省军区开会去了，没能出现今天的会议。
董中华作为一把手，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从气色上来看，显得有点压抑，脸色微微的发沉。走路的步伐倒是非常的稳健！
实际上董中华是在克制着强烈的怒火，前天晚上何小梅在他面前，狠狠的哭诉了一番。不过，看到那一叠子材料的时候，董中华来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姓杨的小子，还是给你留了面子的！”这是董中华的原话，遇见孟浪一点的年轻人，估计能当着整个纬县区委的面，把材料砸你脸上。
政工干部出身的董中华，深谙官场上这些门道。杨帆传递过来的信号，董中华自然心里明白。不过明白了又怎么样？年轻人，你的背景再大，你不过也就是个常务副市长吧？在江南省，在宛陵市，还轮不到你指点江山。
昨天晚上，董中华仔细的把杨帆来到之后的事情，狠狠的重新梳理一遍之后。董中华有点犯愁了，因为这小子做事情很干净，分寸把握的也很好。从情感上来说，纬县是人家一手拉扯起来的，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再说了，在何小梅的事情上，杨帆没有触犯规则底线。留了一条路让何小梅全身而退！
想来想去，董中华决定还是来日方长吧，不过有机会还是要敲打一下这个晚生后辈的，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董中华宣布会议开始，指示了一些日前的党内要务后，董中华正打算找个什么话题敲打一下杨帆呢。没想到赵德明突然举手了。
“德明同志有什么话要说么？”董中华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心里很不愉快，一把手还没问大家有什么意见呢，你着急啥？现在的市委书记是我，不是李树堂了。
“嗯，最近宣传部转来一份报社的稿子，我看了之后感触良多。所以，打算提一点个人的看法。”赵德明这一开口，董中华想起那份讲话稿来了，好像赵德明对杨帆颇有怨念嘛，个人山头主义的帽子都扣上去了。这话一出来了，元振都是眉心微微的皱了皱，这个老战友和自己不怎么合拍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李树堂调走后，留下的这些人，因为之前李树堂制衡的手段，搞的大家一盘散沙的。这个事情，让元振非常的揪心！毫无疑问，赵德明要冲杨帆开炮了，元振心里一阵不快，心说你傻不傻啊？怎么给董中华当枪使也就算了，还送上门去当。最要命的是，这个杨帆的背景摆在那里的，和董中华这边都忙不过来呢，你怎么又树敌呢？还是一个很可能强大无比的敌人。
“德明同志继续说吧！个人意见也是意见嘛！我们党一贯主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董中华这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的，不过至少有四个人知道，这老东西要借刀杀人了。
选出部长聂云岚，这个时候悄悄的把目光在杨帆的脸上过来一下。杨帆始终是面不改色，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小本子。
“杨帆同志前天在纬县发表的讲话我看了，觉得杨帆同志过分的看重了纬县。不错，纬县确实是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不能太偏心吧？免得别人说，有人这是在搞个人山头主义！鉴于这一点，我个人认为，杨帆同志是不是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讲话中，只字未提我市经济发展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杨帆同志当众说管理处没有存在的必要，同时纬县工业园区的主任人选问题上，何小梅同志虽然是主动离任，但是纬县工业园区管理处是否有必要存在和主任接班人的问题。是不是要由市委来做决定呢？”
赵德明这个话，带着强烈的针对性。这可谓是新愁旧怨一起算进去了。第一是要搞杨帆难堪，第二是要夺取纬县工业园区管理处的所有权，可谓是一举两得。赵德明手里还有一定的人事决定权，说着话倒也算是合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杨帆看过来，觉得这个年轻人今天算是遭遇到拦路虎了。搞不好就是遍体鳞伤的走出去！
杨帆突然笑了，抬起头非常镇定的环视一圈后，最后把目光停在了赵德明的脸上。
“我认为，赵德明同志的意见，从逻辑上就存在严重的问题。首先，纬县难道不是我们宛陵市下属范围内的区？既然是，我谈纬县的投资环境问题，难道不是在警示全市其他区县么？一点带面，这是我当一贯的工作方式吧？其次，管理处作为市政府监管工业园区的部门，成立之初是为了更好的为工业园的建设保驾护航，从某州意义上来说，这个机构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留着这个机构，是为了更好的为企业服务。这一点，大家应该没有异议吧？可是，何小梅在任期间，因为工作方式的问题，引起了企业的强烈不满，这一点纬县区委曾多次向市委反应吧？我想请问赵书记，你觉得这个管理处成为了一个喝阻企业投资的机构是，还有存在的必要么？”说到这里，杨帆顿了一顿，突然把原本平稳的声调提高了八度。
“我是搞经济出身的，在我看来，这样的管理机构，当它的存在阻碍了经济发展的时候，要么就进行变革，要么就彻底的取消。赵书记给我扣了个人山头主义的帽子，现在我能不能也给赵书记扣一个和中央发展经济大方针背道而驰的帽子呢？”说到这里，杨帆又笑了，再次环视一圈。
赵德明有点急了，一拍桌子说：“杨帆，你放肆！”
董中华一看这就要闹起来，连忙出声说：“同志们，要克制，要克制！这里是常委会！”
杨帆这个时候笑着说：“赵书记，别着急。等我把话讲完。最后我还要谈一点，首先管理处的事物，正好在我的管理职能范围内。其次，我个人当时的决定是让许飞同志暂时代理主任职务。我的话讲完了，同志们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董中华没有等到其他人的顺着赵德明的调子朝杨帆开炮的意思，刚才虽然说是让大家克制，实际上他非常愿意看见，年轻的杨帆暴怒的场面。遗憾的是，看见的是赵德明不被说的恼羞成怒的场面。
“元振同志，你说说看法？”董中华只能点名了，不然看这个意思，是没人说话了。不是说元振和赵德明都是李树堂的人么？你总要帮腔的吧？
杨帆看着董中华的闪烁的目光，心里不由一阵暗暗的冷笑，心说这个老东西太恶毒了，居然想让李树堂的一干旧部和自己干起来。
元振咳嗽了一声，淡淡的说：“既然董书记点名让我说，我就说两句。”顿了一下，元振这才继续说：“首先，我不认为杨帆同志的讲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我们看问题要一分为二的来看，杨帆同志还年轻，用词上确实有片面的现象存在，但是从他的工作态度上来看，从他讲话的精神来看，杨帆同志还是一心为了搞好本职工作的。这样的一个工作态度，作为市政府的主管领导，我个人认为应该值得提倡，当然了，要注意方式方法嘛。至于个人山头主义的说法，我更不能同意了，现在不是十年动乱了，最好不要轻易上纲上线。”
元振这个话说的，董中华和赵德明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我说两句！”组织部长李军这个时候举手了，众人一起又看了过去，这一位52岁的组织部长，怎么想起来趟这混水了？
“针对管理处人事问题我谈两句，从组织程序上来说，杨帆同志的处理没有任何程序上的错误，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在主管的区域内，有权选定一个部门的暂时代理人选。我的话说完了！”
李军的话不轻不重，滴水不漏，就算拿哈勃望远镜，也找不到一丝的毛病！
“我也来说两句！”纪委书记王晨居然也举手了，今天这都是什么情况？董中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元振的表情也变的微微有点凝重。
“刚才元振市长提到了上纲上线的问题，我谈一下关于最近一些关于何小梅同志的问题。近期，纪委不断受到匿名举报信，都是关于何小梅同志的。从纪委工作的角度上来说，这种匿名信，一张邮票要不了几个钱，甚至有的连邮票钱都省了，直接丢在信访办的信箱里，还有的趁夜里放在我家门口。我相信市委其他同志，也可能会接到这样的信。请问，你们会怎么处理？没有真凭实据，扑风捉影的事情，难道我们就凭匿名信去双规何小梅同志？所以，我非常赞成元振市长的意见，不要轻易的上纲上线。”
王晨这个话，表面上是支持了元振，实际上呢？天晓得！
王晨刚刚说完，侯大勇这个几乎从来不在新一任常委会上说话的政法委书记，突然的举手说：“我也来谈两句！”
咣当！
赵德明的茶杯没拿稳，倒桌子上了，不过运气不错，盖子挺严实的，没搞的一桌子的水。
侯大勇不动声色的看来赵德明一眼，接着说：“昨天纬县公安局上交了一份材料，是针对纬县工业园区管理处督察队存在在园区内打架滋事的现象。经审查，确实有个别队员，由于管理不严，他们私下里干了一些违法的事情，区公安局已经依法处理了。所以，我个人认为，何小梅同志至少在管理上显得有点疏忽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导致了企业的不满。当然了，这不过是何小梅同志工作方式的问题，按照赵书记的逻辑，这是不是也要定性为何小梅同志勾结黑社会啊？”
董中华突然意识到，这火不能继续再烧了，再烧就烧到何小梅的身上了。何小梅那个屁股，拿再强力的洗洁精都洗不干净的！
董中华正在担心的时候，市委秘书长柳正阳也举手了，笑呵呵的说：“纬县的经济发展能有今天这个局面，在座的宛陵老人，都应该清楚是杨帆同志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才有了今天这个成绩。从个人情感和本身职能上来说，杨帆同志的做法无可厚非。至于管理处主任的人选问题，以杨帆同志在纬县的威望，从对纬县循环工业园区能有一个良性发展的环境这一点出发，我看把决定权交给杨帆同志，也未尝不可嘛。”
柳正阳这个时候转移话题，虽然有把纬县循环工业园区管理处卖给杨帆的嫌疑，但是更明显的是一种和事佬的表情，有点来和稀泥的意思。
董中华赶紧抓住这个话，立刻笑着说：“大家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照我看，只要对宛陵的经济发展有利，可以求同存异嘛。柳正阳同志这个意见提的就很好嘛！杨帆同志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也可以谈一谈嘛。”
杨帆在反驳了赵德明后，一直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偷偷的审视在座每一位的表情，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个常委会开的，还不是一般的热闹，还不是一般的乱。杨帆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董中华也好，元振也好，都没能形成一个固定的盟友圈子。如今的宛陵，还真是战国时代啊。
“董书记既然点名了，我正好还真的有点想法，那我就谈一谈吧。”杨帆自然很不客气的接过话题来，也不管有的人的脸色是否难堪，不管人家说自己搞个人山头主义了。实际上，个人山头主义这种东西，大家都在搞，不过是看你搞不搞的起来罢了。官场上，你要有前途，才会有人跟着你混不是？
“通过为纬县的实地考察，我产生了一个想法。纬县模式的成功，在于成功的招商引资。招商是招商局的份内事情，我想和企业打交道，招商局的同志在合适不过了。所以，我建议纬县循环工业园区管理处的职能，做适当的调整，监管权归还纬县区委。这样一来，就成了一个单纯的为企业服务的机构，级别不变，交由招商局统一管理。”
“马勒隔壁的！”赵德明在心里一阵怒骂，还说你不是在搞个人山头主义？你当大家不知道，你是从招商局走出去的么？李树堂在的时候，都没动招商局，不就是因为顾忌你后面的人么？当大家是傻瓜啊！
赵德明心里虽然无比的怨怒，可是这个时候，只要敢站出来唱反调，得罪就不是杨帆一个人了。所有发言的常委，估计都等得罪光了。就算不发言的，天晓得会不会也得罪上。
元振这个时候笑着说：“嗯，我觉得杨帆同志这个建议不错，是从全市招商引资的大局出发来看待问题的。招商局本来干的就是这个活，去掉管理处的监管职能后，正好对口。”
“我看就这么定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董中华赶紧的结束了今天的碰头会，免得有人别有用心的，继续往别的地方扯。
谪仙居一个包厢内，晚饭已经结束了。
杨帆和沈宁还有刘铁三人，正在对这一桌子的啤酒，边喝边聊。
提到今天常委会上的事情时，杨帆不由感慨说：“现在是宛陵的战国时代啊！每个常委似乎立场都非常的不明确！”
刘铁在边上笑着接过话说：“战国时代？这个我知道，我玩过日本的战国游戏，就是什么织田信长明智光秀之类的。对了，那个游戏叫什么立志传来着？”
杨帆翻了刘铁一个白眼说：“文盲！日本战国那是日本人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呢，日本战国时期，顶多能算乡镇之间的战争时代。屁大的地方，一百多个国家，中国历史上战国时期才几个国家？弄到最后，就剩下战国七雄了！”
沈宁在边上笑着说：“对，那个游戏我也玩过，一个倒霉蛋叫什么金川的，带着三万大军就是很了不起似的，要称霸全国了。奶奶的，历史上秦国和赵国之间的长平之战，那都是百万人的战争。你说小日本要脸不要脸，村长和村长之间的战争，也敢叫战国。”
刘铁被说的羞愤无比，赶紧低头喝酒。
杨帆则陷入了沉默，一直在回想会议上几个人的真正心态是什么。首先杨帆想到的是组织部长李军，这个人算是不倒翁了，在沈明时代就是副部长，李树堂时代顺利的成为了正职进来常委。这个人的为人一贯非常的低调，今天怎么会跳出来帮自己说话呢？问题是，之前大家都没通气！
王晨帮自己说话，这个倒是在情理之中的。他是田仲的人，上面还有个省纪委书记刘传做靠山，这条线他不会乱摇摆的。关键问题是元振，这个人的心态很难把握！还有就是侯大勇，有意无意的接着王晨的话，似乎有祸水东移，引向赵德明的意思。这常委会开的叫一个乱啊！张飞杀岳飞，秦琼过五关！
想到深处，杨帆不禁笑了起来！举起酒杯朝沈宁和刘铁笑着说：“我们喝酒！”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数据
纬县循环工业区管理处这块肥肉，平时盯着的人可不在少数。可是杨帆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塞回纬县区委和招商局去了。市委常委会的决议下发的时候，跌碎了一地的眼镜。知道的人明白，这是市委常委互相不买账，造成的这个结果。市委和市政府这两边，互相不对付，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帆强大的背景喝阻了方方面面的压力。实际上，整个过程中，只有王晨的讲话，才算是和杨帆的背景扯上了一点点关系。
不管怎么说，一个常务副市长，上来就把省长的女儿拿下来，确实挺让人吃惊的。很多人都在想，杨帆难道不怕接下来的报复？怕么？答案很明显，怕就不会动何小梅了。
事实上现在的局面，并不是杨帆最初所希望能看见的那样。毕竟一个常务副市长，和一把手之间的斗争，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不成比例。换句话来说，只要杨帆稍微出点错，董中华都能抓住并且无限放大。这就是权利带来的好处！
一份统计及交上来的统计报告，放杨帆的办公桌上已经两天了。上面显示的数据，宛陵市过去一个季度经济增长为18%，居全省前茅，大大高于全国平均指数。年初的美国次贷危机，在杨帆看来，由于金融杠杆的无限放大，完全可能会引发一次全球性的经济危机。
学经济的杨帆，对这种事情非常的敏感。值得庆幸的是，中国股市在过去的一年里，在疯狂的攀升之后，出现了大幅度的回落。中国人的谨慎，使得中国经济没有在一条疯狂道路上狂飙。
面对这份统计数据，杨帆一直在纸上写着“水分”两个字。统计数据这东西，在官本位的体制内下，很多时候是作为一种政治本钱的面目出现的。至少以杨帆对宛陵的了解，这份统计数据是不真实的。只是，其中究竟有多少水分，杨帆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结论。
林顿悄悄的走了进来，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一个同学在统计局，他说的挺含糊的，不过最后数据肯定是改过的，市委主要领导打过招呼。”
林顿无疑是个称职的秘书，很多事情交给他去办，杨帆非常放心。
“走，去一趟统计局！”
杨帆站立起来，把面前的报告往前一推，没有在上面签字上报。这份数据要上报的话，杨帆签字之后就有责任了。
“是不是和元振市长打个招呼？”林顿提醒了一句，杨帆摇摇头说：“我就是去看看罢了，何必把事情搞到市长那里？”
三人一车，杨帆延续了一贯的轻车简从。车子开进统计局的大院时，已经是下午上班时间后一个小时了。
统计局长李立，杨帆没有多少印象。到宛陵之后开会倒是见过两次，一个外表儒雅的干部。履历上看是复旦毕业的，余次评为先进，从基层一路干上来，在统计局长这个位置上已经干了两届了。
从某个角度来看，李立是个能干的人才。不过，统计局这个单位，很多时候是被动的算盘珠子，上级需要什么数据，就得提供什么数据。
杨帆没有大张旗鼓的意思，只是不能忍受一份虚假的数据上报。当然，现在杨帆没有数据，只是一种直觉。
统计局的大楼非常安静，偶尔有人匆匆的走动，对于杨帆的来到，不过是看一眼又走开了。杨帆直接往三楼的局长办公室走去，刚刚上来三楼，一个办公室里出来一个年轻秀气的女子，看来杨帆和林顿一眼后问：“你们找谁？送数据到楼下，这里是局长办公室。”
女子的语气挺温和的，杨帆冲她淡淡的笑着说：“我找你们李局长！”
女子狐疑的打量了一番杨帆后，思索了一下说：“你等一下吧，我给局长打个电话！”可能是看出杨帆的疑问，女子笑着进办公室时解释说：“局长前段时间忙坏了，身体都累倒了，这两天正在医院吊盐水呢。我问问他是不是结束了。”
杨帆跟着进了局长办公室，女子拿起电话打来起来：“李局，我燕子啊。有人找您。不知道啊，他们没说。你等一下啊！”说着燕子捂着话筒问杨帆：“你们哪个单位的？叫啥？”
林顿正要说话，杨帆已经抢先说：“我们是市政府办公室的，我姓杨。”
燕子依言把话传过去后，对着话筒说：“嗯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燕子麻利的给两人泡上茶水后，杨帆笑着问：“怎么，你们李局身体不好？”
燕子解释说：“也不是啥大毛病，就是感冒发烧。前段时间统计数据闹的，累的个半死，市里……不说了。”燕子及时的把嘴巴闭上了。
杨帆和林顿相视一笑后，回头笑着问燕子：“你是新分来的大学生吧？”
燕子笑着说：“是啊，公务员考试过了之后，就分到统计局了。我原来想去税务或者财政，没关系没去了，只好上着打杂来了。”
可能是燕子觉得，杨帆也是年轻人，说话的时候没有多少顾忌。
“你在市政府混的不错吧？干几年了？”燕子笑着坐在对面问，杨帆听着不由微微一笑，这倒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
“呵呵，我和你差不多，也是个跑腿打杂的。机关里面，不都一样么。”杨帆笑着对付了一句，燕子微微的一声叹息说：“那可不一样了！你们市政府下来的都是领导，就算不是领导，也是领导身边的人吧？”
杨帆一听这个话，不由笑着问：“怎么？对现在的工作不满啊，想进市政府？”
燕子笑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也就是想想。”说着听见一阵汽车响，连忙走到外面去看了看，回头朝杨帆他们笑着说：“李局回来了。”说着，燕子突然紧张的对杨帆说：“我们局长要是问其我说啥了，你可千万要说我啥也没说啊。”
杨帆很认真的点点头说：“你放心，我嘴巴严着呢，再说你也没说啥啊。”
燕子低声说：“我嘴快，好忘事，这不打预防针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上走上楼来，燕子站在门口等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杨帆坐在原地没动，不由瞪了瞪杨帆，使了个眼色。杨帆当着没看见，依旧安稳的坐着。
“李局回来了！”燕子急忙迎了上去问好。
“嗯！市政府的人呢？”李立的声音显得有点紧张，还有一点虚弱。
“在里面等着呢，坐的跟山一样，一点礼貌都没有。”燕子低声嘀咕了一句，李立瞪她一眼低声说：“瞎说。”看的出来，李立对燕子还是非常慈爱的，像是个长辈的意思。
走进办公室，李立看见一脸微笑的杨帆时，立刻就愣住了，心说他怎么来了？李立不由的心理咯噔了一下，传闻中这一位可是经济学硕士，是国内著名经济学家周明道的学生。
手心微微的发汗，李立飞快的在腿上擦了擦后，上前笑着主动伸手：“杨市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要下来视察，先打个电话我们好准备啊。”
门口的燕子顿时石化了！眼睛瞪的跟鸡蛋似的！下意识的伸手捂着嘴巴，心里不由暗暗的骂了一句：“坏人，太坏了。”这时候再看杨帆，怎么着都能和一个狡猾的狐狸联系起来。
已经站着的杨帆握了握李立的手，看着这个带着眼镜的白脸书生似的的局长，淡淡的笑着说：“有几个数据我想了解一下，所以就过来了。谈不上什么视察不视察！”
李立楞了一下，随机很快热情的笑着，请杨帆很林顿坐下后，这才笑着站在对面问：“杨市长想了解那些数据？”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我想看看下面区县报上来的原始经济数据！”
李立的脸瞬间就惨白了，两腿微微的一阵哆嗦，身子微微的摇晃了一下。杨帆看见这一幕，心里不由微微的一声叹息。统计这一行，一层一层往上的数据，本身就存在着一点水分。到了市局长一块，上级领导再来个啥指示，那就更难做了。别的地方杨帆不好说，在纬县做过一把手的杨帆，以前对这个问题可谓深恶痛绝！在纬县的时候，杨帆曾就这个问题，一再三令五申，绝对不能虚报谎报！
“您，您，您等一下啊。”李立总算是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了，杨帆这时候站了起来，面露凝重说：“李局长不舒服？要不回家好好休息吧！随便叫个同志带我去就行。”
李立在这个时候，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能就这样回家啊。李立连忙摇头说：“我没事，我带您去下面看看。”
到了下面的办公室，杨帆等了一会之后，一堆账本抱了出来，杨帆直接找到纬县送上来的数据，飞快的一阵翻看，不是在纸上记录着一些数据，半个小时后杨帆合上账本。
扭头朝李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杨帆说：“我看完了，回你的办公室说话吧。”
杨帆说着站了起来，办公室里七八个人，竟然听不到一点声音。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下面的人都非常的奇怪，杨帆怎么会来看这个。好像杨帆是很多人有印象以来，第一个到统计局调看数据的市委主要领导吧。
杨帆没有在楼下发作，面不改色的离开了，这让李立心里安定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红润，脚步有点摇晃的追上来。
回到局长办公室，燕子手忙脚乱的从新续上茶水，杨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后，把之前记录数据的纸张递给李立说：“这是纬县报上来的几个主要数据，你怎么解释？”
李立一咬牙说：“杨市长，您还要我解释么？您是做过区里一把手的，这其中的窍门，您清楚的很。”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不清楚！我在纬县的时候，撤了统计局长，知道为什么？”说着杨帆依旧表情不变，不紧不慢的自问自答：“因为他在数据上作假！”
李立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杨帆这才接着说：“我不管别人怎么说的，我想看见的是真实的数据。”说着杨帆站了起来，平静的望着李立说：“统计局的难处我心里清楚，这个事情我会向元振同志解释的。”
下楼上车后，林顿急忙问杨帆：“为啥不他说明白，到底是谁在让他作假？”
杨帆不看林顿，看着窗外，久久才说：“有意义么？这是规则，大家都这么干！我现在做的已经够过分了！”杨帆还有一句话没说，只是在心里说：“其实，我不过是不想被别人拿到攻击的把柄。”
杨帆离开后，统计局又忙活开了，这些杨帆都看不见。只是燕子又开始忙了，每天早早起来，都会先骂一句：“坏人，害人精！”
杨帆走进元振的办公室，以前这里的主人是季云林，换了主人之后还是第一次走进来。
坐下之后，杨帆含蓄的说：“我刚才去了一趟统计局，觉得有几个数据需要重新核对一下。元市长，你知道我是学经济的。说实话，从理论上的角度来看，下面报上去的数据，直接会影响到中央对经济发展的决策。马虎不得啊！”
元振面不改色，表情如平静的水面，看不见一点波澜。不过，手里的笔不断的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这个动作，还是出卖了元振此刻内心的某些真实的想法。
毋庸置疑，数据上的问题元振心里也非常的清楚。作为市政府的一把手，他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心里没有谱那才稀奇了。可是这个数据就某种意义上而言，对他是有利的。所以，他一直保持着沉默！对某些人的做法，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现在杨帆把话放在桌面上了，元振也无法回避了。
“杨市长对这个事情的处理意见是什么？”元振突然笑着问，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还能有什么意见？在上报之前，重新审核一次。”
元振继续笑着问：“时间上是否来得及？”
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非要搞的云里雾里的。杨帆心里微微的一声叹息，表面上依旧笑着说：“应该来得及，要相信统计局是个有战斗力的团队！”
元振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这个事情，辛苦你多盯着一点。”
杨帆点点头站了起来，起身告辞。元振望着杨帆离开的背影，眉宇之间微微的皱了皱。心里不由暗暗嘀咕：“这小子是不是接到什么风声了？怎么在这个事情上较真了？”
元振的猜断并不正确，杨帆不过是出于一种谨慎，还有一种严谨的工作习惯罢了。
作为主管副市长，杨帆既然要在这个问题上较真，似乎谁也不好说什么。即便是董中华接到下面的汇报电话时，也只能愤愤的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转圈子，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还有两个字：“狂妄！”
下班之后的杨帆，和往常一样，开着宝马车到一中接筱月！看着小姑娘欢快的举动和那脸上真实的笑容，杨帆这才感觉到一种真实的生活味道。愉快的看着面前额头上微微出汗的筱月，杨帆拿出准备好的纸巾给小姑娘擦了擦汗，这个时候的杨帆心情非常的愉快。
不过杨帆的愉快，被一阵闪光灯打断了。愤怒的一扭头，看见一辆马自达车子后面飞快的缩进去一个身影时，杨帆面带冷笑的走了过去，站在已经打着火的车子跟前。
“熄火！”
杨帆轻轻的敲了敲发动机盖板，眼睛冷冷的看着里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你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女子摇下车窗，探头出来大声叫喊，立刻引来了众多人的目光。
杨帆一动不动的大声说：“谁让你偷拍我的？谁给你侵犯我肖像权的权利？”
女子梗着脖子喊：“你污蔑！我没有偷拍你！”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从某种意义上，对杨帆非常的不利。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你太紧张了，居然用上来闪光灯，相机还摆在这么明显的位置。”
女子一着急，大声说：“你瞎说，我的相机明明……”
围观的学生和老师们，听见这一句，顿时大声笑了起来。很多筱月的同学正好也在看，一些男生已经在大声的鼓噪：“揍这个B女人，没事偷拍！”
杨帆面不改色的走到车窗前，朝女子一伸手说：“相机！”
女子无奈且不甘心的把相机拿了出来，杨帆打开数码相机一一看来过去，发现里头全是自己的架势宝马车的镜头，心中不由微微一凛。
“筱月！打电话报警！”
女子顿时脸色一变，惊恐的靠在座椅上，一脸的苍白！
警察来的很快，一个中年警察，挤进来，几个年轻的让围观的人散开。
“谁报的警？什么情况？”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报的警，这个女同志偷拍我，我希望警察能帮我弄清楚是什么回事。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排我做啥？”
围观的学生们一阵哄笑！
担任常务副市长后，杨帆虽然也上过电视，但都是作为配角出现的。市里的人认识杨帆的还真不多。
警察看看围观的人群，再看看车里有点紧张的女子，接过杨帆送上来的数码相机后，看了看说：“带回所里去吧！”
说起来，这样的现象警察也是第一次接触。不过，这个警察看见杨帆开的车子不错，本打算让女子把照片删就放人的想法打消了，决定带回所里去问清楚，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城东派出所，那女子显得更加的紧张。警察才问了两声，她就非常激动的说：“我是记者，我有新闻采访的自由。”问话的警察顿时楞住了。
“你是记者？有工作证么？”
杨帆和筱月这边，问话的是之前那个带队的副所长。他倒是非常客气的对杨帆说：“你好，请把当时的情况说一说。”
杨帆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警察发现杨帆进来之后一直显得非常的从容，没有一般人在所里的那种紧张，心里不由的加里个心眼。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那边事情问清楚了，我会给你个交代的。工作证和身份证给我们复印一份，留下一个联系电话就行了。”
杨帆苦笑了一下，只好摸出钱包，拿出身份证，还从包里拿出工作证。警察一看杨帆的工作证，立刻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立正喊：“杨……”
杨帆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说：“别让大家知道！”
中年警察把证件还给杨帆后，一脸严肃的说：“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把事情查清楚。”
杨帆沉吟了一番说：“事情的影响范围一定要控制好！”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女警察匆匆的走进来，朝中年警察走来，附耳正打算低声说话时，副所长眉头一皱不快的说：“有什么事情不能明说？大声一点说。”
杨帆微微一笑，女警看看杨帆和筱月，有点委屈的低声说：“那个偷拍的女人，她是宛陵报的记者，有工作证呢。”
副所长紧张的朝杨帆看来过来，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记者？那应该有记者证啊，蓝皮的那种！”这个事情，杨帆是从张思齐那里知道的，报社里记者也分等级的，有的是正式的，有的是编外的。具体的杨帆也不清楚，不过张思齐的记者证杨帆倒是看过的，故此有这么一问。女警听了一愣，下意识的说：“她没拿出记者证！”
杨帆笑着站起来说：“我还是先回去吧！”言下之意，我留在这，你们会为难的。
副所长感激的看了杨帆一眼，殷勤的把杨帆送下楼时，女子在办公室里正好看见了，不由的脸色一阵发白，浑身开始一阵一阵的发抖。
其实，这个女人杨帆要是有印象的话，还是能记得的。以前在纬县的时候，这个女人跟一个男的去采访过杨帆，结果吃了闭门羹。当时这个女人看着还挺年轻的，可惜生活上太过放纵，岁月无情的痕迹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只能靠粉底来遮盖。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这其中肯定有啥问题！警察也明白，不过这个女人嘴巴紧的很，不管怎么逼问，都说是个人行为。目的是想跟踪报道年轻有为的副市长，所以采取了一点笑手段。
警察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只好打电话问杨帆。
了解了闻讯的结果后，杨帆淡淡的笑着说：“照片删了，教育两句放人吧。”
杨帆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不过，这个事情让杨帆警惕了起来，是什么人盯上了自己的私生活呢？一辆宝马车对于现在杨帆的身家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个副市长，那就是有说法了。照片上来报纸，群众会怎么想？
挂了电话之后，杨帆陷入了沉思之中。拿起面前一张记录了女子工作单位和姓名的纸条，杨帆在手里掸了掸，拿出电话拨了陈太忠的号码说：“太忠，那个事情弄完没有？弄完了来我这里一趟！”
次日一早，整个政府大楼里似乎人人都在窃窃私语！
杨帆信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林顿做贼似的溜到杨帆的面前，笑嘻嘻的拿出一个光盘往杨帆的面前一摆说：“有人招报应了！”
杨帆故作严肃的说：“林顿，你怎么也这么八卦了？这都是哪里来的东西？”
林顿笑嘻嘻的说：“天上掉下来的，今天一早，每个办公室里多有，大办公室三盘，小办公室一盘。我估计，市委大楼那边也会有。嘿嘿，上面是何小梅精彩的生活DV。”
杨帆微微的一愣，沉着脸说：“立刻上交，我去找元振同志。”
杨帆敲门的时候，元振正在微笑。还是那种抑制不住的微笑！面前的电脑上，正在上演着某女的精彩表演，还有一句经典的台词。这个事情是谁干的，现在似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个像苍蝇似的整条到处乱飞的女人，别说是宛陵了，就是整个江南省，估计也呆不下去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多行不义必自毙！
杨帆进门的时候，元振的脸上已经是严霜一般，一副极度严肃的表情。
“太不象话了，私生活如此不检点，这样的干部，怎么能继续留在队伍中。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季度恶劣，必须严肃处理。我已经下令，政府大楼内发现的光盘，一律上缴。但凡发现有胆敢外传着，严肃处理。”
元振狠狠的拍着桌子，说出来上面的话。
市委大楼内，董中华的办公室里，市委书记大人的脸上此刻能刮下来一斤锅灰！关于何小梅生活上的传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但是被人拍到捅出来，这个问题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董中华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要爆炸了，这事情到底是谁干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该怎么把事情尽量的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怎么向领导交代啊！这是发自董中华内心的呼喊！
董中华没有怀疑到杨帆的头上，要搞何小梅，那份材料就能何小梅坐十年以上的牢房。现在这么干，顶多把何小梅撵走！
事情因为两套班子的领导强力压制下，才算是没有扩散开来。要命的是原始文件在谁手里，这个没有人知道。从影像结果上来看，是用手机拍摄的，显得有点模糊。发放光盘的人，似乎只在两个大院子内发了，没有在别的部门发。
不管怎么说，何小梅是不能留在宛陵了！当天上午何小梅就匆匆驾车离开了宛陵，一屁股的烂事只能由董中华来擦。这个事件作为恶性事件，几个主要的常委开了个小范围的会议讨论了一下，杨帆没有参加。不过从事后来看，公安局给出一个影响模糊的，不足为凭的结论，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两套班子的大院里，有的是欲求不满的女性！何小梅那一句经典的台词，倒是成为了很多女人在和老公或者情人办事后经常在心里引引用。
董中华在电话里向何少华汇报的时候，被训的焦头烂额！好几天都打不起精神，似乎也没了给杨帆找点麻烦的心情。
一个星期后，省委书记郝南在一次会议上，居然对全省经济的统计数据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疑问。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省委常委的碰头会以上，郝南皱着眉头说：“我省是农业大省，这几年工业产值增长的幅度很大嘛！审计的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不管是把是郝南的别有用心，要拿何少华的亲信审计厅长动刀子，总之结果是上面一句话，下面忙上半个月。
审计厅先忙了起来，然后是下面的市局跟着忙碌，再然后往下。半个月后，查倒是查出来几个倒霉蛋，审计厅长因为种种原因提前病退，池城市审计局，江淮市审计局，两套班子处理了四五个处级干部。宛陵市审计局，被省厅通报表扬！
事情传到杨帆的耳朵里是，杨帆嘴巴一直在嘀咕：“这样都行啊？”
传到元振耳朵里的时候，元振淡淡的笑着说：“果然如此！”
当天下午，杨帆接到审计局李立的电话，在电话里面，李立诚惶诚恐的说：“感谢杨市长！感谢杨市长！”
杨帆只能是一脸的苦笑，一本正经的说：“感谢我做啥？这是你们做出的成绩！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立笑着说：“我们取得的成绩，离不开领导的正确指示！审计局全局上下，对杨市长都非常的敬仰，恳请杨市长来我局视察指导工作。”
杨帆笑着说：“这次就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无心插柳的杨帆，在审计局班子上下产生了一个良好的影响。尤其是李立，更是带着一点感激涕零的味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宛陵天美
难得周末，看着筱月在忙碌的学习压力中苦苦挣扎，一大早起来杨帆就敲开了对面的门。正在阳台上背单词的筱月，出来看门，一看杨帆背着一个大包，好奇的问：“哥，你这是要去哪啊？出差么？”
杨帆笑着说：“不是出差，是带你出去玩。我看你整天的学习，弦绷的太紧了，今天出去放松一下，我准备了一堆吃的，我们到敬亭山上去烧烤！”
筱月听力一愣说：“哥你昨天晚上忙的很晚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杨帆笑着点点头，筱月连忙扭过头去，飞快的擦了一下眼角控制不住的热流，装着回去准备的样子大声说：“哥你等着，我就好。”
筱月的爷爷奶奶出来，冲着杨帆一阵感激的话说，杨帆连连表示：“这是我和筱月有缘分啊！呵呵，我打小就希望有个妹妹可以拿来欺负的。”
杨帆的笑话引起大家的一阵开心的笑，筱月的爷爷奶奶在杨帆面前倒是非常客气和恭敬的。老人心里觉得，杨帆对他们好，完全是看在这些年和筱月的情分上。老人们私下里经常告诫自己，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这种心理状态下，老人们也只能是有限的矜持的笑着，陪着杨帆说了一会话后，焕然一新的筱月出来了。小姑娘明显是刻意换了一身的新衣服，一件粉红色的外套，敞开的外套里面是一件印着卡通的内衣，一条牛仔裤也是新的勾勒出修长的腿。脸上洗的干干净净的，脑袋上随意的绑个马尾。年轻真好啊，不需要刻意去装扮，照样是光彩照人。
时下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道路两边的农田里，开满了金黄色的油菜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筱月非常的开心，不断的指指点点的，脸上一直在笑。
车到半山腰，一尊谪仙李白的塑像站立在荒草中！
在往上就没发开了，杨帆找地方挺好车，拿个小背带装了点饮料，筱月飞快的抢过去说：“我来拿！”
杨帆没有着急往上爬，而至站在李白的塑像跟前。这尊存在了十几年的塑像，因为疏于管理，如今显得有点破败了。李白的晚年，曾经在宛陵游历，留下不少脍炙人口的诗句。其中关于敬亭山的《独坐敬亭山》，更是让宛陵人自豪的诗篇之一。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沿着山路一直往上，筱月走在前面，大声的念着这首诗。宛陵自古人杰地灵，倒是出来不少领一时风骚的人物。
一路往上，远远的能看见山头上盛开的映山红！
爬到山顶，杨帆已经累的不成样子了，站在山巅极目四望，蜿蜒的水阳江迤逦往长江汇去。回头一看，小姑娘正像那穿花的蝴蝶似的，采摘着映山红！
在上来呆了好一阵子，杨帆加入到筱月摘花的行列中，还熟练的给筱月编了个花环戴在头上。这些年来杨帆有一种心境日渐老去的感觉，只有和年轻人在一起，才能感受到那份时刻都在跳跃的活力。
“年轻真好啊！”虚岁27的杨帆，看着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的筱月，发出来这样的感慨。
“哥，你也不老啊！”筱月跑到杨帆的面前，得意的举起手里的一束话，献宝似的递给杨帆。然后从背上把小包拿下来，递给杨帆说：“哥，喝水。”
杨帆喝了一口矿泉水，看看时间说：“走，我们到半山腰去烧烤！”
小山的路更是轻快，筱月在前面跑，不时的回头招手让杨帆快一点。杨帆则像个长辈似的，一直要她慢点跑。眼看到了半山腰了，道路中间站着三个人，筱月跑的急了，竟一时没收住，撞在一个中年女子的身上。
“哎哟！”被撞的中年女子惊叫起来，筱月连忙收住，连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阿姨！”说着筱月还连连的鞠躬，以示道歉。
回过神的来的中年女子，猛的脸色一沉，大声的喊：“谁家的野孩子？有娘生没爹教！”
筱月被喊的立刻就愣住了，杨帆这个时候跟了上来，冷冷的看着中年女子说：“你怎么这么没俗素质？我妹子不是给你道歉了么？”
这时候中年妇女身边的男子，看清楚杨帆后，连连伸手拽女子的手，示意她别再骂了。结果女子猛的挣了一下，指着杨帆的鼻子说：“你个破地方的小子，也配跟我谈素质？”
“放下你的爪子！”杨帆面色一寒，一声怒喝，冷冷的目光逼视过去。一时间杨帆表现的出来的气势煞是惊人，大有泰山压顶之势。
这个时候，女子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已经脸色一变，连忙挡在女子面前，冲着杨帆笑着说：“杨局长，您别生气。我姐姐也是一时冲动！”
杨帆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了，不过从他对自己的称呼上来看，因该是从京城来的。杨帆也就是在京城证监会，挂了个局长的头衔。
扫了三人一眼，杨帆拉着筱月说：“走吧！”
杨帆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没素质了。不过那个男子，杨帆倒是觉得有点眼熟，只是想把不起来再哪见过。
刚走了几步，杨帆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妈！你们都准备好了，那就上山吧。”
这个声音杨帆发觉有点熟，猛的一回头，正好对上来一个年轻女子的脸。两人同时愣住了，这也太巧合了一点吧？
“刚才被一个野摇头撞的，差点把腰闪到。”中年女子还在那里唧唧歪歪的。
秋雨燕看见杨帆的时候，同样是在想，这也太巧了一点吧。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见这个小白脸？
“哼哼，没看出来啊，原来杨局长还喜欢老牛吃嫩草！”秋雨燕本来也不想生事的，可是看见杨帆，就忍不住的讽刺了一句。
杨帆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秋雨燕等人说：“秋家的丫头，我说过不要惹我的，难道你忘记了？”说着杨帆慢慢的往前走，王超连忙上来，伸手拦着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对不起，她还是个孩子！”
杨帆冷笑说：“都大学毕业半年了，还是个孩子？你们家的孩子还真的长不大。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教育一下她，别以为你们秋家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在京城也好，在宛陵也罢，很多人都不是她能惹的起的。别因为图一时的嘴巴快，给家庭乃至集团带来灾难！”
看在王超还算明白事理，想到秋雨燕等人可能是来宛陵做投资考察的，结合自己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杨帆还是作罢了。不然，今天求语言肯定要吃点苦头的。
说完话之后，杨帆拉着筱月回车边上去了，打开后尾箱，拿出昨天准备好的烧烤用具来。
这个时候的秋雨燕，看着杨帆渐渐走远，心里很不甘心的跺着脚，埋怨舅舅王超说：“舅，他就一个人，我们还带着阿七呢，有什么好怕的？”
王熙在边上也奇怪的问：“小弟，你怎么这么怕他？什么局长？”
王超气的瞪了一眼秋雨燕，然后对姐姐说：“姐，人家是证监会稽查局的副局长，随便找个借口，都能去查天美的。上次他们就查了一次，虽然说没把事情搞大，可是我们做买卖的，没必要就一定不能得罪这种人。上次我们因为被查，整整亏了七点五个亿。接着又是整个股市开始回落，我们的股价到现在还在往下跌，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王熙猛的一惊说：“他才多大啊？怎么就是证监会稽查局的副局长？”
王超低声说：“我倒是让人去查过他，一点底细都没查到。就知道他是师从国内经济学的权威，周明道先生。”
秋雨燕冷笑着说：“一个教书的，算什么背景？”
王超苦笑着说：“囡囡，你知道周明道是什么人么？京城社科院的院长啊！那是经常进去政治局常委家里做客的主！人家想收拾我们，太容易了。拜托你别再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了，你在继续这样，迟早把你父亲辛辛苦苦创下的天美给毁了。”
王超说的严重，王熙倒是不以为然的说：“没那么严重吧？”
王超苦笑着说：“不信你去问姐夫啊！”
一般伺弄着鸡翅膀，杨帆心里一边在想，天美集团怎么跑宛陵来了？宛陵有什么值得他们投资的？杨帆心里一直在想的时候，筱月在一边低声问：“哥，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杨帆笑着说：“是天美集团的客商。”
筱月一听这个，立刻说：“南门十字街那个新建的雨燕大厦，不就是什么天美集团建的么？南山区政府对面，还有一个天美商场呢，不会都是天美集团的产业吧？”
杨帆这才想起来，天美是做商场起家的，没想到他们在宛陵市也有分店。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么大一个做零售起家的集团，宛陵一个地级市，市区人口也有五十万，没有放过的理由不是？
筱月接着说：“刚才那个女人，好凶啊！”说着，还伸手在心口拍了几下，做出害怕的样子。杨帆不由眼珠子一转，露出坏坏的笑容说：“要不要哥帮你出口气？”
筱月连忙摇手说：“不要不要，你肯定是找铁哥那个流氓来搞事情，这对你不好。”
杨帆笑着说：“不要，我就是略施小计而已。”
说着杨帆悄悄的站的起来，看看四周没有人，接着车子的掩护，慢慢的走回停车场。果然看见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还有一辆奔驰，两车都是外地牌子。记下车牌号之后，杨帆笑着给侯少强打电话。
“哟，杨市长，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来了？”侯少强笑呵呵的问着，杨帆淡淡的说：“有两辆外地车，在敬亭山的半山腰呢，车主很牛叉，居然跟我吵了一架。心里很不爽，想作弄他们一下，又怕有人打小报告。”
侯少强一听这个，拍着胸部说：“这事情你交给我办啊！”
杨帆笑着说：“你不行，你嘴巴不牢靠！”
侯小强连忙说：“杨市长，不带这么埋汰人的！这事情我保证干的漂亮，绝对不会牵扯到您。”
杨帆沉默了一下说：“那好吧，你去办吧。”
侯少强也够坏的，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堵住中间的保时捷之后，这才得以的朝杨帆那边笑脸笑，示意自己吧事情办好了。侯少强带来的一个年轻人熟练的钻到车底下，熟练的折腾了一会之后，笑嘻嘻的走了。
杨帆和筱月吃完烧烤，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秋雨燕在喊：“这谁的车啊？怎么停的？”
喊了半天，结果没人理睬，杨帆忍着笑和筱月上来车，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装着好奇的样子，看了看现场一眼。这才笑着把车开走了。
四人只好上来奔驰，一起往山下走。走到山脚路口的时候，发现几个勤快的交警，礼拜六也不休息，正在那里检查过往的车辆。
“你，停车，把驾照拿出来。”侯少强一本正经的拦着杨帆的车子，杨帆笑着把车停下，这时候后面的奔驰也跟了上来了。看见杨帆的车被拦着了，秋雨燕兴奋的对王熙说：“妈，看见没有，那个小白脸的车被拦下了。”
秋雨燕还没开心完呢，一个警察也过来了，拦下车子，过来敬礼后大声说：“临检！驾照和行驶证都拿出来。”
说着这个警察往后，绕着车子转来一圈后，回到前面来对司机说：“你的车怎么回事啊？后尾灯不亮你也敢上路？在高速上追尾怎么办？”
司机阿七一头雾水的说：“不会吧，我这个车的后尾灯刚才还是好的。”
侯少强这个时候过来了，扯着嗓子问：“怎么回事啊？”
那个交警连忙把事情说了说。侯少强立刻严肃的说：“叫拯救队，把车拖回去！”说着，走到司机跟前说：“你这车不能开了，回头去交警队的停车场取车吧，另外罚款十元。”
秋雨燕这个时候从车上下来了，往侯少强面前一站，冷艳的目光晃的侯少强有点眼花，心说这个妞还真他妈的正点啊。杨市长不会是调戏未遂因而生恨吧？
侯少强也就是想想，并没有当真。秋雨燕甚为傲气的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百的钞票，往侯少强一面以晃说：“不是罚款十块么？我给你两百，放我们走。”
侯少强楞了一下，随即笑嘻嘻的手下钱来，秋雨燕这才得意的冲杨帆一笑，那意思是说，看见没有？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侯少强在她身后冷笑着说：“记录一下，事主贿赂执勤民警，金额200元。追加罚款一百元，贿赂金没收上交。”
秋雨燕顿时就傻眼了，这个时候侯少强笑着说：“年轻漂亮的，怎么不学点正道？本来还打算随便批评教育两句就放人的！居然还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一个民警装模作样的看完杨帆的驾照和行驶证后，把东西还给杨帆说：“你可以走了。”
杨帆笑呵呵的开着车子，经过奔驰车前时，故意停下摇下车窗大声说：“筱月，记住了，以后可不许一切都向钱看，搞的一声铜臭味道。”
说着一加油门，车子蹭的一下出去了。一干交警顿时一起笑了起来。
所谓事有凑巧，杨帆和筱月驾车回市区是，正好经过天美商场。筱月看着商场说：“就是这里，门口怎么围了不少人啊？”
杨帆连忙找地方把车停下，挤进去之后，只见一个胖胖的男人，领着两个“脚力子”（给人搬东西的）抬着一台大屏幕液晶电视，正在和门口商场里的女性经理争辩。
“买回去才一个月就坏了，为什么不能换？”
“你可以打电话叫人去修，就是不能换，这是商场的规定！”
“我三天前就打过维修电话了，到现在也没人来修。我现在要换，不换就不照！”
“你这是松下电视，宛陵市维修点是由私人维修兼顾的，可能是太忙了，你等两天好了。”
“我等你马勒隔壁！我都等了三天了，你还要我等。立刻给我换啊，不然我今天就堵在这里不走了！”
“你不能堵在这里，不然我报警抓你啊！”
“我操，你只管报警啊，当我怕你们啊！大家都看一看啊，个屌商场，卖的电视家去不到一个月就坏了，还不给退还，还要报警抓人。”
杨帆随便打听了一下，才晓得这个人昨天就在这里闹了一个多小时了，堵在门口搞的商场一点都没办法。今天又来闹了快两个小时了，难怪那个女经理气急败坏的！
“你们不换是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每天都来这块堵你们的门口。”胖子又喊，这个时候女经理有点气糊涂了，大声叫：“保安，把它弄走。”
七八个保安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拽着胖子和两个“脚力子”就走，结果一个保安用力过猛，抬着电视的一个脚力子手一下没拿稳，电视机落在地上，砰的一声。
“商场打人了！”胖子扯开嗓子就喊，杀猪一般的叫着。
杨帆听了是又好笑有好气，说实话这个胖子确实有点泼皮无赖的味道，你为难这些打工的做啥？不过，那个经理也有点过分，怎么能让保安动手撵人呢？
杨帆估计警察很快就回来，干脆也不走了，带着筱月溜进商场转了一圈。门口的拉扯争吵还在继续，杨帆也不去看这个热闹了。
终于门口有人一阵大声说：“干啥呢干啥呢？什么情况？”
杨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巡警进来，问明白事情的经过后，警察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候一个警察的电话响了，他走到外面去听了一下后，再回来脸色就非常严肃了。
警察指着胖子说：“把人带回去吧，先让商场回复正常秩序再说。”
杨帆看的清楚，心里暗暗的冷笑，因为那个女经理交代了一个手下，杨帆看见那个手下在边上打电话的。
“等一下！”杨帆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走到两个警察跟前。
“你是谁？”警察不认识杨帆，颇为不快的瞪着杨帆问。
杨帆也不生气，带着微笑说：“我是路过的市民，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我可以为这位先生做证人，电视是因为保安的推搡弄掉地上的。这是我的工作证和身份证！”
警察看都不想看，推开杨帆的手说：“不用。”
杨帆冷冷的看着警察说：“你最好还是看一看，将来好联系。”
警察倒是见多识广的，发觉杨帆有点不对劲了，一个普通一般都不敢这样看警察，也不敢这么跟警察说话的。下意识的接过杨帆的证件，打开一看警察吓了一跳，正打算敬礼时，杨帆笑着说：“看清楚了吧？要秉公执法哦！”
见杨帆这个样子，警察立刻明白杨帆的意思了，连忙把“热心市民”的证件还了回去。杨帆笑着接过去，带着筱月笑呵呵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看了看警察的警号说：“我记住你的警号了！”
一脸苦笑的警察目送着杨帆的离开，刚才接电话，分局领导确实在暗示，适当的照顾一下商场这边，警察也是打算私下的偏心一点的。没想到现场有个常务副市长，还把证件给自己看了，这一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偏心了。当然，这个意外情况一定向领导汇报的！
杨帆回到车上后，想了想摸出电话，打给是电视台的宛陵零距离，以热心市民的口吻，说了一下看见的事情。
开车离开的时候，杨帆为自己的恶趣味又一阵的想笑。今天这些恶作剧，实际上是因为和筱月在一起，杨帆才会这么做。不然以杨帆性格，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天美集团呢。至少今天商场的事情是要大做文章的。
警察把两方面的当事人都带来回去，一番问询之后，城西分局的局长在办公室里哭丧着脸，对着电话里头说：“南局，今天事情邪门了。天美商城门口发生的纠纷，出勤的民警打电话回来说，杨副市长在现场，还留当起了热心市民，要求我们严格执法。”
南平是曹颖元的人，当初天美在宛陵投资建商场，因为季云林不怎么管事，走的曹颖元的路子。南平很自然的要偏向一下天美，现在曹颖元调走了，南平一个常务副局长，论实权还是不小的，侯大勇因为兼任政法委书记，在公安局长一块，多少还要让着一点南平的。
不过，听到“杨副市长”这个称谓的时候，南平多少楞了一下，随口问：“哪个杨副市长？”这么问，是因为宛陵还有另外一个管文教口子的副市长也姓杨。不过这个杨副市长和杨帆，那就没办法比了。
分局局长库着脸说：“当然是常务副市长啊，要是管文教那个，我也没必要给您汇报。”言下之意，那个杨副市长，公安口子这一块，基本可以不买账的。
提到杨帆，南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这个杨帆可不简单，刚上任没几天，就把省长贾的千金给拿下了，他要在里面说了话，这事情就头疼了。
不过南平转念又一想，心说杨帆没准是一时兴起也不好说，万一人家过后就忘记了，自己不是平白得罪了天美么？毕竟，天美那边很会做人，平时也没少孝敬。
南平沉吟了一下说：“还是要以发展经济的大局为重嘛，差不多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话说的有水平，也够含糊。等于是在暗示，你们灵活一点，适当的照顾一下商场。
周一上班，杨帆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林顿打电话去城西分局问一下，商场那个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昨天晚上商场前的纠纷就已经上了电视了，杨帆当时没有看到处理结果。
看完一份会议的讲话稿子后，林顿匆匆忙忙的回来了，向杨帆汇报：“分局那边说，天美裁定由商场出维修费用，换还是不能换的。”
杨帆想来想，对林顿说：“你给电视台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当时我在现场。日本产的电视机，售后服务那么差，作为天美一个全国性的大商场，天美有责任完善售后服务嘛。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厂家，电视明明是因为他们的鲁莽摔地上的，怎么就不能赔人一台新的？”
杨帆说完这个，林顿出去后，拿起电话拨了侯大勇的手机说：“侯书记，有个事情我向你反映一下啊。”
挂了杨帆的电话，侯大勇就乐了，心说一直没借口收拾城西分局那块硬骨头呢，杨帆立刻就给送来橇棍！侯大勇哪里晓得，杨帆是冲着天美去的，没想到他居然顺手牵羊。
上午开完一个会议，侯大勇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语气凝重的对杨帆说：“杨市长，您反映的情况我了解清楚了，是城西分局方面有意识的袒护了商场方面，对这个事情，您有什么要求没有？”
杨帆哪里晓得被侯大勇利用了，颇为严肃的说：“有错误就及时纠正嘛！”
侯大勇笑着说：“我已经指示，这个案子由副局长主持处理，分局古局长，在这个问题上态度不够端正，我打算挪一挪他的位子。”
侯大勇还算后都，没有继续把杨帆蒙在鼓里，杨帆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心里多少有点懊丧的想。这个侯大勇，怎么事先不明说。
“恩，这是你们政法委的事情，我不好说话啊。”杨帆打起来管腔，拿一拿侯大勇这个老狐狸。侯大勇知道杨帆心里肯定有疙瘩，连忙笑着说：“这个事情，局党委固然能决定，但是您的证词还是很关键的嘛。”
杨帆听着家伙的语气，多少有点讨好的成分在里面，所以放下架子笑着说：“既然这样，我看天美商场有必要针对这个事情，向全市人民检讨，还要在电视上播出！”
侯大勇一听就明白了，心说天美是啥时候得罪的杨帆的，也够倒霉的。
“这事情，我还是亲自去跑一趟吧。”侯大勇这就算是答应了，他答应了这个事情就算是基本定局了。天美要是不服气也可以，一是继续打官司，二是从明天开始，就等着警察有事没事的上门检查吧。
在中国，再有钱的人，也经不起官家的折腾！
除非你天美退出宛陵，否则天美商场和雨燕大厦，就等着一连串的麻烦吧。挂了电话之后，林顿笑着进来，向杨帆汇报：“你的意思我已经转告给电视台了，另外天美的事情我了解了一下，天美商场现在的场地是租来的，所以他们要盖一个雨燕大厦，今后一二三层做为商场，4楼是办公用地。5楼以上对外出售，天美倒是打的好算盘，南门十字街那块，倒是宛陵市的一个中心地段。”
林顿是凭直觉猜到，杨帆估计是盯上天美了，既然领导有这个意思，林顿很自然的多做了点工作，不然这个秘书就不算是称职了。
杨帆冲林顿笑了笑说：“你啥意思呢？我可不会拿宛陵的投资环境开玩笑！”说着杨帆打发林顿出去，想来想笑着摸出电话来，打了侯大勇的手机说：“侯书记，天美还有个雨燕大厦吧？我看，有关部门要加强监管了，这个天美集团，有点无法无天啊。”
侯大勇笑着说：“杨市长，你不找我还有事情找你呢，我记得你那个好朋友，省文化厅沈厅长的公子，现在宛陵任政法委书记长兼公安局长吧，有没有调回来的意思啊？”
这小子居然主动抛来了绣球，杨帆心说他哪里来的情报？沈宁的事情，杨帆有打算暂时压一压的意思，怎么就被这个老狐狸知道了呢？
杨帆笑着反问：“这个事情你问我，我还的去问沈宁啊。”
侯大勇心说：“还给我玩这个，不下点猛药你是不会动心了。”想着侯大勇就笑着说：“中午一起吃饭，我们好好聊一聊。”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关系网
杨帆难得接受别人的请吃，与侯大勇的私交也不过是一般，但是侯大勇话里有话的，杨帆不由得不动心。侯大勇是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沈宁能不能调回来，他说话很关键。
沈宁调回宛陵，能在什么位置上这一点很重要，从级别上来说，沈宁回来担任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这是杨帆比较希望看见的。不过，侯大勇那边能答应么？从这家伙的话里看，他是有别的想法了。
从过往的经历来看，侯大勇是那种积极上进的人，杨帆不认为他简单的想彻底掌握公安局那么简单。假如不是那样，结论很自然就出来了，侯大勇是惦记上市委副书记赵德明了。正好上次常委会，杨帆和赵德明之间的矛盾是显而易见的，侯大勇这是要联合自己，高掉赵德明？
带着这样的一个疑问，杨帆在位置上足足坐了有半个小时。一直你到林顿进来提醒了，该下班了，杨帆这才反应过来。带上林顿一起出门，去赴侯大勇的约。
到了说好的酒楼，杨帆看见侯大勇在门口等着，一番寒暄客气之后，侯大勇招呼杨帆进去，进了包厢看见闵建时，杨帆一点都不意外。假如闵建今天不出现，今后杨帆就不得防着他一点了。
“呵呵，抱歉抱歉！”闵建看似没来由的道歉，杨帆微微一笑说：“客气啥，大家自己人。”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后，侯大勇这才笑嘻嘻的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漂亮少妇。侯大勇主动给两人介绍说：“宁雨，这家谢眺酒楼是她开的。这里的菜做的不错，今后还要请两位领导多多关照。”
杨帆笑了笑，心里自然明白侯大勇的意思。一个财政局长，一个常务副市长，把请客地点放在这里，当今宛陵可是多事之秋啊！稍微动点脑子，背后的意思全明白了。不过杨帆倒也佩服侯大勇，居然不说自己的职务。
“老侯，你这就不对了，哪有这样介绍人的？这么漂亮的姐姐，好歹也要让我认识一下吧？”杨帆非常合作的主动提出，意思你可以明说好了。
侯大勇这才笑着对宁雨说：“这位是杨市长，回头记得来敬酒啊，不然不照顾你的生意。”
宁雨微微露出一丝惊讶，恰到好处的表示了震惊后，笑着上前和杨帆握手说：“哎呀，杨市长太年轻了。”就这么一个表情的过程，杨帆看了不由心里暗暗的笑了笑，这个宁雨倒是挺会装的，明明事先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杨帆跟着装糊涂，笑着握住宁雨的手，轻轻的握了握就放手了，淡淡的说：“年轻有什么好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杨帆含沙射影的这么来上一句，坐下之后表情平静的端起茶杯，弄的宁雨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侯大勇笑了笑，心说杨帆心里还惦记着自己顺手牵羊不打招呼的事情呢。不过既然杨帆来了，就说明这个事情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你侯大勇要会做人。
侯大勇朝宁雨笑了笑说：“两分钟后上菜，记得来敬酒啊。”说着侯大勇朝闵建笑了笑，递过去一个眼神。闵建面露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朝杨帆看过来说：“事情不怪老侯，是我的意思。他事先找我商量来着，我说中午一起吃饭说这个事情。”
闵建这是在打圆场，杨帆如何看不出来，不过侯大勇既然已经放低了身段，杨帆就没必要继续拿着了。
杨帆淡淡的说：“上菜吧，早餐没吃饱，现在又点饿了！”
侯大勇和闵建相视一笑，接着侯大勇站起身说：“空肚子喝酒不好。”说着，侯大勇对边上站着的女服务员说：“让宁老板亲自弄碗手擀面来！”
杨帆这时候微微的差异了一下，看着侯大勇说：“行啊，怎么知道我好这一口？”
闵建这时候接过话说：“拉倒吧，就这个还能算秘密啊？你杨市长走到哪里，不是先问有没有面条，最好是手擀面。”
三人一起哈哈大笑，所有的不愉快瞬间消失了，相互之间不见硝烟的较量，也算是告一段落，似乎杨帆占了上风，这也在情理之中。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宁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在杨帆面前，笑着说：“没想到杨市长还喜欢这个，您不是南方人么？”
杨帆笑了笑说：“读大学的时候，条件比较艰苦，每个星期到学校对面的面馆里吃一碗杂酱面，就算是改善生活了。这个习惯也就一直保存到现在！”
宁雨笑着说：“杨市长倒是一个念旧的人啊！”
闵建这时候朝宁雨竖起大拇指说：“这话说在点子上了，杨市长确实非常的念旧情，这一点你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凡是真心实意跟着他干事的，哪个也没亏待。”
杨帆是真饿了，也没接闵建的话，端过面条笑了笑说：“我先垫垫肚子！”
一碗面很快就吃下去了，闵建等三人一直笑着看杨帆吃完后。杨帆说：“面条不错！”
宁雨这才打开一瓶五粮液，给三人满上之后，又给自己弄了一杯，举起酒杯说：“三位领导，我外面还有事情，先干三杯，你们随意。”说着，宁雨一口气喝了三杯后，显得非常豪气的笑着出去了。
杨帆知道宁雨这是主动离开，好让三人谈事情的。自然也就不客气的举起酒杯，朝两人笑着说：“先走一个，然后说事情。闵局既然在场，那啥话都可以敞开来说。”
三人干了一杯后，闵建放下酒杯笑着给大家满上一杯后，这才笑吟吟的说：“既然杨市长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说件过去的发生的事情吧。”
闵建笑眯眯的说了起来，第一件事情是杨帆在纬县的最后一年，市财政给纬县拨了一笔款子，当时赵德明的签字意思是暂缓，这一暂缓就不少说啥时候能下拨了。闵建自然不买赵德明的帐，直接把钱给拨了。
后来赵德明当了副书记，李树堂调走前，打算把闵建从财政局长的位置上提拔成市委秘书长进常委，原来的秘书长柳正阳接任常务副市长。结果，在人事会议上，赵德明整了一套闵建的材料拿来出来，揪着闵建的老婆买了一辆新奥迪的事情不放，认为闵建可能存在问题。赵德明这么干，市里肯定要调查闵建。这一调查发现闵建问题，人家闵建的钱是在汽车销售点兼职和拿干股来的。闵建是没事，可是提升的事情也黄了。
闵建说完这个事情，朝侯大勇笑着说：“该你说了。”
侯大勇接过闵建的话说：“我说的事情是这样的，……”侯大勇说的是在宛陵担任政法委书记的第三年，也就是杨帆在京城中央党校学习的那一年春天。那个时候曹颖元调走了，市委副市级的职务就空出来了，为这个事情侯大勇挺伤心的，方方面面都搞的差不多了，就任的呼声也比赵德明高。
可是侯大勇的儿子侯少强有点不省事，有次喝醉酒了，带着派出所的人去抓一个地下赌场，有个赌客逃跑，侯少强追上去就是一脚踹过去。那时候天有点凉，穿着厚厚的皮鞋，一脚下去踹肚子上，踹的那个赌徒内出血，当场就倒地上起不来了。
这个事情发生后，赌客的家人不干了，直接要告侯少强野蛮执法，侯大勇花了不少钱，总算是把事情给平息下去了。结果，在竞争市委副书记的官家时刻，赵德明把这个事情拿到桌面上来说了。当时赵德明还例举了侯少强多次在执法过程过分使用暴力的事情。不管李树堂当时怎么想的，总之侯大勇脱不开干系。于是，侯大勇的市委副书记又黄了，赵德明上去了。这两件事情是侯大勇和闵建走在一起的根源所在。
两件事情说明了赵德明这个人，一贯的喜欢阴人。侯大勇和闵建，也曾多上收集这家伙的把柄，不过赵德明为人谨慎，在经济上也没啥大毛病，女色上倒是有问题的，不过两人一直没抓到明确的证据。
两人把过去的旧账翻出来告诉杨帆，自然是表明心迹了。侯大勇在说完这个事情后，接着又说：“我这个政法委书记不好当啊，手下的7成是以前曹颖元的旧部。”
侯大勇也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就看杨帆的意思了。
杨帆听完这一切，淡淡的笑着说：“赵德明这个人我也不喜欢，政法委系统我倒是没什么关系。”杨帆的表示很明确，搞赵德明算我一个，但是公安局那一摊子事情，我插不上手。
闵建这个时候笑着说：“杨市长，你和李军部长啥关系？”
提到李军，杨帆心中不由微微的一动，这个李军以前倒是对自己听热络的，好像还是杨丽影的同学，姥爷的学生。好像是以前双桥镇走出去的最高职务了。
“关系谈不上，不过都是双桥人，能说的上话。”杨帆没探过李军的底细，不敢把话说死。不过，有朱子扬的关系在那摆着，杨帆觉得有个和李军套个近乎啥的，不是很难。
闵建这个时候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吧，李军提组织部长，可能是沈明书记在省里说了话的。”
这个话让杨帆猛的一激灵，看来一眼闵建后笑着说：“此话当真？”
闵建笑着说：“这个事情原来我也不知道，年前给老领导拜年的时候，碰到了李军也在。当时李军是这么说的，说没有老领导，没有他的现在。”
这个消息不确定，杨帆当然可以去问沈明，所以笑着点点头说：“回头我找机会请李部长吃饭。”有了这句话，三个之间的关系网就算是联系起来了。
侯大勇这次啊笑着举起酒杯说：“再走一个！”
干杯之后，趁着倒酒的当口，侯大勇笑着说：“我听说一件事情，天美集团那个雨燕大厦你们知道吧。南平在里面买了两套房子，五折优惠。”
闵建这时候阴森森的笑着说：“杨市长不是和王晨书记关系不错么？举报材料有的话，可以辛苦一下杨市长嘛。”
杨帆冲他一翻白眼说：“闵局，不厚道啊！”
闵建连忙笑着站起来说：“我错了，自罚三杯！”闵建连着干了三杯后，坐下吃了一口菜，这才笑着说：“如今的宛陵很有意思啊！”说着，闵建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帆一眼，杨帆心里算了算，常委之中假如算上闵建和李军，加上自己和侯大勇，这就是五票在手了，算上军方的那一票，这就是六票了。有六票在手上，这发言权就不得了了。
问题是，董中华是市委书记啊，假如宣传部统战部还有一个常委副市长的票是他的，这也不过是4票。算起来，元振不会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吧，所以刚才的三票究竟是谁的，还不好说呢。这么一看，赵德明倒是有点孤家寡人的味道，这也是他的一贯为人造成的结果。这家伙为了上进，当真是野猪进了包谷地，逮着啥拱啥。
搞这么一个人，应该还是很有群众基础的，问题是，从哪里下手才比较好办？
“赵德明要是出了点啥事情，李副省长不会有意见么？”杨帆这时候突然笑着问了一句，侯大勇笑着说：“李副省长现在常委的位置岌岌可危，哪有时间招呼他啊。再说了，赵德明老早就向何少华暗送秋波的，不然以前对何小梅有必要那么殷勤么？”
闵建说：“这个人，墙头草，李副省长也许早就看清楚了，不过一直忍着而已。”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帆举起酒杯说：“走一个，该我做的我自然会去做。”
闵建干下杯子里的酒后，突然笑着问杨帆说：“你让林秘书打电话给电视台，把茅台长弄的慌了神了。老茅跟我关系不错，找我打听是为啥了？”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这个事情说来话就长了，……”说着杨帆把以前在京城的事情大致的说来一遍，当然一家人联合了游雅妮在股市上整治天美的事情，杨帆是没往外说的。只是说看秋雨燕太嚣张了，找了点关系整治了一下，让天美亏了几个亿。
听到杨帆在证监会干过副局长时，闵建和侯大勇的脸色都微微的变了变。证监会是什么地方，那个机构不是谁都能进去的。由此可见，杨帆的背景已经呼之欲出了，至少有个政治局委员在背后，而且还是关系相当好的那种。
杨帆要搞天美，侯大勇自然不肯错过这个交好的机会，变笑着说：“明天下午我让消防的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闵建顺着这个调子说：“质监局那边我挺熟悉的，雨燕大厦号称宛陵第一高楼，35层呢！这质量问题一定要好好的把关。”
三个鸟人沆瀣一气，谈笑之间就注定了天美在宛陵的商场和大厦未来的日子要鸡飞狗跳了，说起来也怨不得杨帆。秋雨燕这个人，和她老娘倒是有点一脉相承的意思。都是那种仗着有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说到底还是她们的见识少了，纵观整个中国历史，成功的商人哪一个离开官场上的扶持了。最成功的商人吕不韦，就是一个最好的明证。
……
午饭结束后，杨帆拒绝了之后的一些活动项目先走了。闵建到楼上去做足疗，宁雨在包间里陪着侯大勇时低声问：“这个杨市长，怎么这么年轻啊？那目光看人的时候，刀子似的，看的人一阵一阵的发亮。”
侯大勇微微一笑说：“你来的晚，不知道他的厉害。以前李书记在位置上，都奈何不了他。还有何小梅的下场你也看见了吧？杀人不见血的招数，人家玩的顺溜着呢！关键是人家分寸感把握的很好！”
宁雨笑着坐在牵着侯大勇的手，让他在沙发上做好，双拳给侯大勇垂着大腿，口中继续问：“他这个人好女色么？我倒是有个姐妹，长的不错，以前是军队歌舞团下来的。”
侯大勇淡淡的笑着说：“你这招对他没用，他的女朋友你是没见过。我倒是见过三个，从16岁到23、4的都齐全，关键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你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了，不过比起他的三个女朋友，还差那么一个档次。”
中午喝了个五分醉，杨帆有点事后在车上有点晕乎，眯着眼睛靠了一下，前面的林顿小心的把车窗都关严实了，防止杨帆被风吹感冒。车子在回杨帆住所的路上时，突然前方堵车了，而且还堵的挺长的。杨帆心说宛陵这个地方，一百年也未必遇见一次堵车啊。
小王连忙停车说：“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不行就绕道。”
林顿连忙说：“还是我去吧，你带着杨市长先拐上那边的岔道，等我一下就行了。”这个时候杨帆在后面已经睡着了，正在发出轻轻的鼾声。
活该天美集团宛陵分公司倒霉，前方造成堵车的原因，居然是雨燕大厦的工地上，边上的护栏网的尼龙网子不知道怎么点燃了，这火一下就把边上的木头架子给点着了，火越烧越大，林顿赶到的时候，靠马路边上的一个变压器已经陷入火海之中。这里是市中心的十字路口之一，很自然的警察就把来往车辆给叫停了。（注：假如是宛陵人，应该知道这件事情，这是真实的事件。不过呢，老断加工了一下。）
杨帆一觉起来，发现车子停在路边，不由奇怪的看了看，发现林顿不在。正要说话呢，林顿兴冲冲的跑回来了，开门发现杨帆醒了，立刻笑着说：“雨燕大厦着火了。”
杨帆笑着说：“开玩笑呢，不是在外装修么，怎么着火的？”
林顿说：“千真万确，边上的防护网着火了，顺带把木头架子给烧着了，那火烧的，老远就能看见浓烟。”
杨帆连忙下车来，往南边看了一眼，果然是着火了。
“呵呵，看来真的是老天有眼啊，走，看看去。”杨帆这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平时还真的难得看见。林顿不知道杨帆为啥这么惦记着天美，不过既然杨帆这么一个厚道人都惦记上了，那天美自然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了。
杨帆步行赶到前面时，两辆消防车，四条水龙正在灭火呢。杨帆看看边上烧的不成样子的变压器，觉得应该是因为电的问题着火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是天美该死。这一下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下午正常上班，屁股还没坐在椅子上呢，侯大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笑着说：“雨燕大厦着火了！”
杨帆说：“是啊，市中心地段，要杜绝安全隐患啊！”
挂了电话，杨帆匆匆出了办公室，下楼去招商局参加一个会议。刚走到楼道转弯处呢，就见组织部长李军从楼上下来。杨帆立刻朝李军笑着说：“什么风把李部长吹到市政府来了。”
李军笑着上前握手说：“最近董书记想对下面的局里干部做一点小小的调整，让我来和元市长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呢。”
李军说的很小声，似乎是在告诉杨帆，这个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杨帆心领神会的笑了，回头看看周围没人，林顿站在后面五步之外呢。
“一直以来都非常想找个机会答谢李部长以前的关照，就是没有这个机会。我知道一家酒楼不错，晚上李部长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如何？”杨帆笑眯眯的发出了邀请，李军微微沉吟了一下说：“还有别的朋友么？”
杨帆楞了一下，心里快速的转了转，笑着说：“李部长有朋友带去，杨帆欢迎之至。”
李军淡淡的笑着说：“也不是什么朋友，一个晚辈而已。”
杨帆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直把李军送到楼下上了车，杨帆等李军的车开远了，这才上车去招商局。一路上杨帆心里多少有点纳闷，李军这是啥意思？给亲戚找工作？开什么玩笑啊，以他的身份，那个单位不给三分面子？谁他妈的脑子进水了，去得罪组织部长？
想着这个事情，在招商局开会的时候，杨帆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吴燕连连事眼色，杨帆都没看见。等杨帆上台说话的时候，这才收起心思，简单的说了五分钟就结束了。引得下面的听众一片欢笑，都说杨帆开会真快。
会议结束，进了吴燕的办公室，吴燕关上门后就笑着问：“你怎么开会心不在焉的？想哪个女人呢？”吴燕的玩笑，引来杨帆在丰满的胸部上的一抓，身子立刻如同稀泥一样软在杨帆的身边坐下了。
杨帆把手收回去，吴燕多少有点意外的看了杨帆一眼，杨帆这才接着说：“今天在楼里见到了组织部长李军，……”
吴燕听完之后，笑着说：“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这不明白着的么，李军在向你示好。他都54了，没几天奔头了，这不是指望你帮忙提携后辈么？”
一语点醒梦中人，杨帆一拍脑门说：“我靠，我怎么想岔了，这么说他口中的晚辈，应该是他儿子或者女儿了？”
吴燕笑着说：“你的情报也差了，李军就一个女儿，哪来的儿子？我倒是听说，他有个侄子在统计局，李军拿他当儿子对待。现在好像是个副科长吧。”
杨帆顿时释然说：“看他今天晚上带去的肯定是这两位其中的一个，或者是两个都带去。”
杨帆请客的地点，选在了中午的谢眺酒楼，这其中自然有几层意思。首先是给侯大勇看的，其次是这里的比较安静，菜也确实不错，尤其是那个手擀面。
给宁雨打了电话，盯了包厢后，杨帆给李军发了短信。李军回信表示知道后，杨帆下班就本着谢眺酒楼而来，在大堂下面等了一会，李军打出租车也到了，跟着他一起下来的，居然真的是一男一女。
杨帆笑着迎了出来，客气了两句后，李军给杨帆做了介绍，一位是李军的女儿李霞，一个是李军的侄子李秋声。
可能是都知道杨帆是谁，李霞和李秋声开始都显得有点局促，两杯酒下去后，话才慢慢的多了起来。李军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看着三个年岁相仿的年轻人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李霞似乎对杨帆挺好奇的，一直在问这问那的，这也不奇怪，这么年轻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哪有女人不好奇的？
聊了一会之后，李军突然插话说：“杨市长，统计局的李立是我没出五服的堂弟，上次的事情他很感激你啊。说你不露痕迹的帮了他一次，还落了个全省通报表扬。”
说起这个事情，杨帆多少有点暗暗惭愧，不过脸上倒是很平静的说：“碰巧而已！”
李军笑呵呵的说：“这样的巧，我以后希望多碰几次！”

第二百五十章 折腾
很明显李军认为杨帆不想说的太明白，不说明白就对了。结合最近从省里得到的消息，李军很容易就的出一个结论，杨帆肯定是事先得到了消息。杨帆关心统计数据，自然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但是顺手给统计局送了个人情，这一招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了。
李军为人一贯低调，将后辈引见给杨帆，自然是有拜托关照的意思。这么做自然是因为看好杨帆，同时一条关系脉络也建立了起来。
晚饭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杨帆把李军等人送下楼上来，回头看见侯大勇正在大堂里找自己笑，便迈步走了过去。
“杨市长好快的动作！”侯大勇赞了一句，杨帆淡淡的说：“下午碰巧遇见了，顺手提出请李部长吃饭，毕竟是旧识，他给了个面子。”
杨帆说的很随意，侯大勇却不这么想。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是谁都能请的到的？我倒是想请李军吃饭呢，他不是多次找借口推脱掉了么？咱家那个臭小子，都快三十了，想提正科都卡在那里呢。
侯大勇热情的招呼杨帆在楼下的一个茶座里坐下后，宁雨笑眯眯的端过茶水，挨着两侯大勇坐下。杨帆当作没看见这两人亲热的举动似的，只是回头看了看门是不是关上了。杨帆这个举动，引得侯大勇跟着看了一眼，发现门是虚掩的时候，侯大勇不动声色的咳嗽了一声。
宁雨立刻站立起来说：“你们聊，我去端个果盘来。”
等宁雨出去了，杨帆才笑着说：“宁老板很聪明！”杨帆话里有话，侯大勇听出来了，不由微微苦笑说：“女人，都好个显摆。”
杨帆笑着说：“做给下面的人看也好，做给外人看也罢，这都不是一个好现象。”
侯大勇苦笑着说：“以后我说说她，其实她也不容易，跟了我五年了。一直没能给她个说法，心里有点怨气也是能理解的。”
杨帆吃惊的看着侯大勇说：“老侯，别说我没提醒你，她跟你得到的肯定不会少。女人真东西，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的好。还有，千万不要轻易的承诺什么，即便是开玩笑也不能说。女人有时候是啥话都当真的！”
侯大勇苦笑着摇头说：“不说这个了，我心里有说。我们说别的，城南所的指导员快退休了，我想让少强上，可是南平一直作梗。他是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局党委副书记，在公安系统威望很高。”
杨帆听了这话，一时间不好表态。难道侯大勇所图者非公安系统，而是市委副书记的位置。而市委副书记这个位子，对杨帆而言，拿下赵德明接任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杨帆不说话，侯大勇脸上闪过一道疑惑，心里也搞不清楚杨帆在想什么。还以为杨帆在算计得失利害呢。
“假如赵德明出事情了，侯书记以为谁接任比较合适？”杨帆决定还是试探一下侯大勇，不然大家为了一个位置闹翻了，这张关系网就出现裂缝里，从杨帆的立场上来看，要想在宛陵站住脚跟并且做出点成绩来，这个事情是万万不能小看的。别搞的跟赵德明似的，该得罪的都得罪了。
侯大勇叹息一声说：“以前杨市长没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想法。现在你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三五年内我打算在这个位置上安心的呆着，水涨船自然就高了，这个道理我还是清楚的。”
侯大勇多少有点无奈的表明心迹，不是他不想，而是想也白想。看看省委组织部朱部长亲自送来为杨帆上任压阵，因为董中华的事情连午饭都没吃，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来了。想当市委副书记，怎么也绕不开组织部这一关的。
进退取舍之间，侯大勇也犹豫过，不过既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就只能耐心的等下去。没这点耐心，结果往往是事与愿违不说，搞不好还四面树敌。
杨帆不说话，侯大勇只好接着说：“政法委系统，老人太多，不好弄啊。”
这个话杨帆相信是真话，以前曹颖元在的时候，把个政法委系统经营的铁打似的，李树堂在的时候都弄不下来，现在曹颖元和李树堂调走了，没当上市委副书记的侯大勇有点退而结网的意思了。
这一退，首先盯上的就是公安系统！拿下南平，给沈宁腾出一个位置来，不管将来常务副局长的位置是谁的，总之跑不掉沈宁调回来的一个副局长的位置。宛陵公安局有六个副局长，分别兼任四个分局局长，还有一个常务，一兼任个交警支队队长。其中常务的权利最大，现在的南平就是一个例子。
“材料你找人送，王晨那里我去谈。”杨帆终于松口了，侯大勇长出一气，坐直了身子说：“材料的事情我来办。”
一场交易在私下里达成了，宁雨端着果盘也进来了。见两人谈笑风生的说着闲话，宁雨发现这两人心情都不错，便笑着说：“老侯，我家小弟人还在德光呢，是不是拜托杨市长帮个忙？”
侯大勇不快的扫了宁雨一眼，杨帆也觉得宁雨有点持娇自宠的意思在里面，不过这些事情不是杨帆该操心的。要帮忙，也该侯大勇开口了，杨帆才还说话。
见杨帆面无表情的，侯大勇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心说这个年轻人当真是沉的住气，自己装模作样的表情，一点都不接茬。
“你自己去求杨市长吧。”侯大勇淡淡的笑了笑说，宁雨立刻端起侯大勇的啤酒杯子，朝杨帆举起说：“杨市长，有事求您，我先干一杯在说事行不？”
杨帆这才笑着说：“先说事情吧，酒喝不喝都不要紧，老侯的面子我是要给的。”
杨帆这个话让侯大勇脸上泛起一阵得意，心说这个年轻会做人。之前自己没表态的时候，那坐的稳的跟座山似的，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看不出来。
宁雨顺着杨帆的话放下酒杯说：“我家小弟毕业两年了，分在德光市财政局。按说这个单位也不错了，不过我们家就姐弟俩相依为命的，我想把他带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杨帆吃惊的看了侯大勇一眼说：“这事情找闵局啊，老侯你开什么玩笑呢。”
侯大勇笑着说：“宁雨小弟是学经济的，他的意思想借调动提一级。这个我就没办法了，只好求你杨市长了，你的面子够大。”
杨帆算是明白了，闵建和侯大勇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到那种程度。所以，侯大勇不好意思开口。一个才毕业两年的年轻人，在体制内就想提一级，换成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多少人在体制内混乱一辈子，都还不过是个副科。
杨帆淡淡的说：“我试试看！”没有把话说死，不过以杨帆的身份，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侯大勇也只能笑着对还有点失望的宁雨说：“还不赶紧谢谢杨市长。”
宁雨干了一杯酒，然后才说：“多谢杨市长帮忙。”
侯大勇接着说：“雨燕大厦失火的事情，我已经跟消防那边打了招呼。他们表示，一定好好关照天美在宛陵的买卖。”
杨帆笑着站起来说：“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回到住所，杨帆发现对面的门是开的，里头好像是来了客人。隐隐的还听见筱月不快的在说：“过去我们家有困难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呢？现在我们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上门来这个那个的，……”
杨帆楞了一下，心说筱月这丫头心不错的，走路都不忍心踩蚂蚁的主，啥人让她这么激动了？想着杨帆笑着走进门去。
“呵呵，家里来客人了？”杨帆站在玄关处，看见客厅里乌烟瘴气的样子，心里已经非常的不快了。客厅里坐着4男3女，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客厅，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气味。杨帆保持着微笑，找到站在卧室门口表情极度不快的筱月。
“她大哥来了！”筱月的爷爷看见杨帆进来，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老人并不知道杨帆的真实身份，筱月只是告诉爷爷奶奶，哥哥是在政府里做事情的，具体的职务也没说。
杨帆保持的笑容，笑着朝老人说：“您坐！”说着也不理睬其他人，朝筱月招手说：“筱月，到我屋里来。”
说着杨帆转身回自己的屋子去了，这时候屋子里的一个中年男子，看着杨帆的背影低声问筱月的爷爷：“这就是看上筱月那个有钱的男人？”
筱月听了这话立刻扭头朝那个男子说：“三叔公，你怎么说话的，他是我哥。照顾我们一家，不图别的。”
三叔公身边的一个中年妇女，跟着嘀咕一声说：“不图别的？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好人？人家是见你年轻漂亮！筱月，别怪我多嘴，我还是劝你趁年轻漂亮，多捞几个钱防身的好。”
筱月的脸立刻就黑了，冲那个女人说：“三姑，今天这话，我以后不想听见了。不然我们家不欢迎你上门！”说着筱月气呼呼的冲出门去了。
进来杨帆的屋子，筱月狠狠的把门带上了。正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的杨帆见这一幕就笑这问：“怎么回事？还是头一回见你们家来这么多客人。”
筱月气呼呼的往杨帆身后一站，自觉的伸手给杨帆捏着肩膀说：“提起这些癞皮狗我就生气。以前我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的时候，我上门去找他们，一个一个的嘴脸难看的。现在有好处了，都上门来了。”
杨帆笑着问：“你们家能有啥好处？”
筱月说：“我们那一带在搞拆迁，我们的老房子也要拆，房地产公司说了，不要房子的话，能补40万呢。就这钱，把屋子里的臭虫苍蝇全招来了。”
杨帆笑着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筱月愤愤的说：“还能是啥意思？分钱呗！房子是我爷爷奶奶的，以前的老宅。三叔公一家人几十年前就分家了，现在跑上门来说，那是祖产有三叔公一份。”
杨帆笑着说：“既然是这样，就通过法律解决吧。”
筱月说：“我都明说了，让他们去告我们。可是爷爷的意思，三叔公是他的亲弟弟，拉不下这个脸来。偏偏这些人臭不要脸的，赖在家里，撵都撵不走，开水都喝了三瓶！”
杨帆一听这个，立刻哈哈大笑，指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的筱月笑着说：“心疼钱了？”
筱月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那是，一毛五一瓶呢！”
杨帆笑着站起来说：“那我来做这个恶人吧。”说着杨帆开门，走到对面。
“各位，这屋子的房产是我名下的，你们在这里影响到楼上楼下的住户休息了，我希望你们立刻离开。”杨帆脸色带着微微的不快，筱月跟在后面得意的偷着笑。
之前那个三姑跳了起来，指着杨帆说：“你算什么东西，来管我们家的事情。我告诉你，我家小子是警察，我们可不怕你。”
这个表情让杨帆想起了《七十二家房客》里面那个包租婆，就是嘴角差了一支烟。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好，你们不走，我报警告你们扰民。”
筱月的爷爷奶奶赶紧起来冲杨帆笑着，然后劝其他人别吵。这一屋子的人，还真的没有走的意思，反而仗着人多，气势汹汹的朝杨帆围了上来。杨帆一看这架势，尤其是那个三姑张牙舞爪的要扑上来，立刻退了出去，这个地方跟这些人闹起来，吃亏都是白吃的。
“哥，你没事吧。”筱月追了出来，脸上问杨帆。
杨帆笑了笑说：“没事，我撤的够快。”说着杨帆一脸的苦笑，想来想拿出手机来，拨了110。对门屋子里的人，正在以胜利者的姿态，发出一阵一阵笑声。
还能听见那个三姑在说：“这个小白脸，吓一下就跑了，跟老娘斗。”
杨帆和筱月面面相觑，搞的筱月一阵怒气冲冲的说：“哥，我去替你骂他们。”
杨帆赶紧拉着筱月说：“你别去，小姑娘家家的，没事吵架做啥？要学会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没一会两个警察就上来了，找到杨帆的屋子门口，看见杨帆一个警察就严肃的问：“是你报的警么？”
杨帆还没说话呢，那个警察身后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已经抢上前来笑着朝杨帆说：“杨市长，原来是您报的警啊！怎么不直接给侯所打电话？”
听到这个年轻警察的话，之前那个年长一点的警察，脸上立刻就从黑脸变小脸，那个熟练程度，川剧中变脸的演员都比不上。
杨帆笑着朝警察说：“对面屋子里来了一群人，一直在吵闹，搞的左邻右舍的不得安宁的。”年轻那个警察立刻冲过去开门，发现对面的门被扣上了，立刻使劲的拍着门喊。
“开门，警察！”
杨帆笑着对筱月说：“开门去吧。”筱月熟练的摸出钥匙来，把门给打开了。那个年轻的警察一马当先冲浪进去。
“妈，怎么你也在啊？”年轻的警察失声叫了起来，杨帆在后面听着不由微微一笑，慢慢的跟了进去。
三姑看见儿子来了，又看见杨帆跟着进来，立刻得意洋洋的说：“儿子，你来的正好，就是这个小子，看上咱们家筱月长的漂亮，……”年轻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捂着母亲的嘴巴，无视正在呜呜呀呀的母亲，回头朝杨帆卖力的笑着说：“杨市长，我妈是文盲，不会说话，您别介意。”
仿佛这屋子里劈下一个惊雷，之前那些气焰嚣张的亲戚们，瞬间都慌了神。刚才他们骂的很嗨，现在估计正在担心，晚上被警察带回去，会不是被特别照顾一下呢。
杨帆一脸的阴沉，嗯了一声说：“不早了，都带回去吧，楼上楼下的都要休息了。”说着杨帆慢慢的转身走人，年轻的警察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朝杨帆的背影喊：“杨市长您走好。”
杨帆刚刚把门关上，这边的警察就板着脸，冲大家说：“你们怎么能这样？立刻给我离开。不然我全部带回派出所去！”
三姑一脸的惊慌失措的样子，拉着儿子的手低声问：“儿子，不会……”年轻的警察瞪了她一眼说：“还不走？被你害死了！”
一干亲人如同斗败的公鸡似的鱼贯而出，临下楼的时候，年长一点的警察还阴森森的说“走路的时候轻一点！”
人都走光露，年轻的警察朝年长的警察嘀咕两句，各自点点头后，两个警察先走了。剩下年轻一点的警察，朝在边上一直冷笑的筱月说：“筱月，你怎么不早说，你认的干哥哥是杨市长？”
筱月冷笑着说：“我没有仗势欺人的习惯！”
年轻的警察讪笑了两声说：“杨市长那边，拜托说两句好话，让他别介意。不然哥哥我的日子就难过了。”
筱月说：“你让三姑他们别来烦我家，我就帮你说说看。”
年轻的警察连声说：“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说着一再拜托的笑着下楼去了，到了小区门口，三姑他们还站在那里等着呢。
“筱月那个丫头，什么时候被杨市长看上了，难怪能住这么大的房子。马勒隔壁的，隐藏的还真好，一点风声都没露。”三姑还在那里唧唧歪歪的，年轻的警察一听就火了，走过去大声说：“妈！怎么还不回家，在这里乱讲话。”
三叔公这个时候说：“就是，人家杨市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一群人一阵议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心里都在想，咱家怎么不生一个筱月这样的，被杨市长看上的丫头啊。
春天的夜晚有点凉，街上没几个行人，杨帆站在阳台上抽烟，筱月蹑手蹑脚的进来时，不由微微的笑了笑，想起有一次回家时，筱月举着扫把的样子。
“哥，你没真生气吧？”筱月过来笑着问。
杨帆摇摇头说：“跟他们有什么气好生的？”
筱月不好意思的说：“三姑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啊。”
杨帆笑着摸着筱月的脑袋说：“回去吧，别胡思乱想的，安心学习，考个好大学。”
……
天美在宛陵的苦日子开始了，次日一大早，消防队的几个人，门一开就进来了。直接找到天美的负责人，要检查有没有存在消防隐患。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手艺，官场上的人一个比一个熟练，查了一个上午后，这些人连水都没喝人家一口。
消防的人走的时候，开了一张单子，让天美商场即日起停业，达不到要求不能开门。这年头，做买卖的有几个有消防意识的，真的要较真的时候，他们的就难过了。什么消防通道啊，什么灭火器，什么消防栓，总之你要备齐了。
雨燕大厦那边更热闹了，该上门的单位都上门了，总之雨燕大厦要停工了，啥时候能开工，要各衙门都打点好了才行。
杨帆刚到办公室，闵建的电话就打来进来，笑嘻嘻的说：“质监局那边昨天去雨燕大厦走路一趟，找了几个小毛病，让那边返工。”
杨帆笑着说：“意思一下就行了！”
秋雨燕在办公室里就象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刚毕业半年，到企业里帮忙，结果被老爸打发到宛陵来了，说是要从基层干起。刚开始一段时间还没什么，毕竟宛陵上上下下的，之前都是打点好的。
谁曾想最近几天，真是祸不单行了。首先是那天遇见了杨帆，结果要打车回家。奔驰车给扣在交警队里，交了罚款不说，还要交停车费，一天五十。钱的事情倒是小事，心爱的跑车，不知道被哪家缺德的孩子，用石头给砸了个小坑。为这个，秋雨燕心疼的三天没顺过气来。接着是商场门口发生的事情，同一天以秋雨燕的名字命名的雨燕大厦，居然失火了。
秋雨燕作为宛陵地区的负责人，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要不是一点自尊心在作怪，秋雨燕都想撂挑子走人了。一切都是在敬亭山上遇见杨帆开始的，那个男人，真是自己命里的克星。怎么见到他，企业就跟着倒霉呢？
秋雨燕在办公室里耐着性子，听几个部门经理汇报完后，心里一阵翻腾。雨燕大厦停工也就算了，怎么商场也要停业。这个事情要是被爸爸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自己呢。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三天之内商场必须重新营业。半个月内，雨燕大厦必须继续施工！”秋雨燕黑着脸，朝几个手下大声的说。
这个时候，商场那个负责的女经理，上前怯怯的低声说：“秋总，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我找人打听过，消防那边好像是有市里领导打了招呼的，一定要从严处理。不然，就商场里那点事情，肯定不会勒令停业的！”
秋雨燕不耐烦的说：“我能得罪什么人？我才来几天啊？我……”秋雨燕顿住了，心说不对啊，我不是把那个姓杨的给得罪了么？不会是他在中间给我使绊子吧？
“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秋雨燕留下女经理，低声的问她：“你的消息可靠么？”
女经理笑着说：“绝对可靠，我托政府里一个亲戚打听的。他说了，天美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这是消防那边说的原话。”
秋雨燕一时心头怒起，朝女经理挥挥手，示意她出去后，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脑子里出现杨帆那可谓的面容。
……
下午下班之后，杨帆拎着一点茶叶和一条烟，摇摇晃晃的往王晨的家里来了。
敲开门之后，杨帆笑呵呵的朝开门的王晨老婆说：“王书记在家么？”
王晨的老婆对杨帆还是有点印象的，看来一眼说：“你不是纬县那个小杨书记么？”
这个时候王晨从里面出来了，站在客厅里笑着说：“现在是杨市长了！”
杨帆笑着在玄关处换来拖鞋，走进客厅和王晨握手说：“王书记，冒昧来访。”
指着杨帆手里的袋子，王晨笑着说：“干啥呢？”
杨帆笑着说：“没啥，来蹭晚饭的，不好意思空手，带点茶叶和一条烟。”
王晨笑着说：“到书房里去说话吧。”
两人进来书房，王晨招呼杨帆坐下后，颇为感慨的说：“一眨眼，你就是常务副市长了！”
杨帆平静的说：“最近有没有田叔叔的消息？我一直挺挂记他的。”
王晨笑着递给杨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后说：“现在是苏省副书记代省长了，估计下一届人大之后，就是正职了。”
杨帆见王晨似乎话里有话，不由微微一笑问：“怎么，王书记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在宛陵干满了一届了吧？”
王晨笑着说：“纪委这条线，哪有那么好动的。最多是调省里任个副职！我现在能在这个位置上做住了，就偷着笑了，哪里还想别的。”
人和人之间，当身份发生了变化，说话的语气也就变了。以前的王晨，对杨帆虽然也很客气，但是多少带点上级的味道。现在说话，则完全是一副平等的语气里。王晨说的是实话，像他这样的，能在副厅的位置上干个两届，五十出头的时候提半级，就非常的不错了。
杨帆笑着转移话题说：“上次纬县的事情，多谢王书记在会上仗义执言。”
王晨扑哧一笑说：“你什么时候跟我也来这一套了？你我之间走动虽然少，说穿了都是自己人。过年的时候我去苏省给老领导拜年，田省长还提到你的事情了，说你要回宛陵了。”
能够和田仲说上话的，自然是铁杆亲信一类的，王晨透露这个信息，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关系。杨帆明白他的意思后，立刻笑着说：“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对了，昨天和政法委的侯大勇一起吃饭，听说公安局的南局长，似乎被人举报了，他那收到一份举报材料，已经转给纪委了。”
王晨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你的消息倒是很快啊，我还没来得及向董书记汇报呢。从材料上来看，虽然是匿名的，但是涉案金额不小，其中很多事情不得不引起纪委的重视。”
杨帆淡淡的样子说：“如今许多官员，手里有点权就折腾。”
王晨的老婆这个时候进来说：“吃饭了！”
杨帆能到王晨的家里来“蹭”饭吃，这无疑是一种态度。王晨的心里非常清楚，杨帆这个举动背后的意思，更明白杨帆关心公安系统，应该是和侯大勇达成了什么交易了。仔细一想，王晨的心里就在暗暗的吃惊了。算了算常委的票数，加上军区的一票，杨帆手里居然悄悄的握了四票了。万一别的地方还有那么一两票的，你就要过半了。
吃过晚饭杨帆就告辞走人了，王晨回到书房里，一支一支的烟接着抽。南平的案子他在考虑怎么向董中华汇报，公安系统要动荡的话，市委书记会不会想往里面插人，问题是能不能插进去。这其中关键要看政法委书记和组织部推荐的是什么人。
想来想去王晨不禁笑了心说这些事情和自己的关系不大，何必费那个脑筋呢。
次日，杨帆继续着正常的生活，上班，开会。刚到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正看一份回忆材料呢，林顿急匆匆的进来了。
“杨市长，董书记的秘书通知，召开一个临时的常委会。”
杨帆收拾了一下，立刻来到市委的会议室，到了里面才发现，市里常委该来的都来了。杨帆倒是到的最晚的，抱歉的朝众人笑了笑，杨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纪委王书记，可以开始了。”董中华一脸严肃的说，王晨冷峻的站起来，朝众人点点头，一场严肃的说：“纪委接到一份检举材料，是关于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南平的，市委董书记指示要素查处，纪委已经对南平实行了双规。”
……
会议上的事情，杨帆下班后脑子里还一再的浮现。南平这个倒霉蛋，倒霉就倒霉在一直抱着曹颖元的大腿不放，人都调走了，他还死心塌地的。结果成了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主，倒霉的时候，居然一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会议上最兴奋的就是柳正阳了，他弟弟柳正坤好像是城南分局副局长吧，惦记着提正呢。
沈宁一个电话，把正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的杨帆给唤醒了。
“在哪？到刘铁这里来，一起喝两杯。”
杨帆心说这死胖子倒是嗅觉灵敏啊，南平的事情传的还真快啊，这小子闻风而动了。杨帆笑着挂了电话，驱车前往以前刘铁名下的一家夜总会，找到顶楼的一个包间。
推开门进去，里头居然安静的很，一个小姐也没有。沈宁和刘铁正在里面喝酒，看那表情好像不怎么开心啊。
“嗯？怎么回事？”杨帆笑着问，刘铁看见杨帆，立刻大喜过望的站起来说：“就等你来了，老大。这一次你可要好好的收拾一下那帮混蛋！”
杨帆笑着坐下说：“干啥呢？都愁眉苦脸的。”
刘铁愤怒的说：“地税局那帮混蛋，每个月吃喝拿要，到头来居然说我偷税漏税，要罚款一百万。”
杨帆一听就愣住了，朝沈宁笑着问：“你生气啥？又不是罚你的钱。”
沈宁气哼哼的说：“我打电话给地税的夏晓冬说情，结果人家根本就不买账，这个王八蛋，以前要提正的时候，见天的往我家老头跟前凑。”
杨帆明白了，朝刘铁笑着问：“你有没有偷税漏税呢？”
刘铁苦笑说：“做买卖的，谁没有搞点小动作的？不然上哪赚钱去啊？”
杨帆微微的一想，就明白其中的一点关窍了，不动声色的看着刘铁说：“你说实话，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刘铁脸上闪过一道怒火说：“我得罪个屁，夏晓冬的儿子夏岭，利用亲戚的名义开了家超市，就在我那不远处，夏晓冬是在给我上眼药呢。整治的我关门，他儿子才开心呢。马勒隔壁的，逼急眼了，我找人下来夏岭的大腿去。”
杨帆一瞪眼说：“放你妈的屁！好不容易洗白了，还往里面跳？猪！”
沈宁这个时候反倒笑了，朝杨帆说：“你说怎么办？”
杨帆冷笑着说：“证据确凿的话，主动去把罚款交了。还能怎么办？政府又不是我家开的，现在道理在人家那里，说什么都是虚的。”
沈宁又笑了，低声说：“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杨帆说：“钱是小事，现在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让夏晓冬得意几天！”
沈宁一听这个话，立刻坐直了身子，看着杨帆说：“怎么？南平的事情有你在里面伸手？”这小子的反应真快，杨帆听着不由微微一笑，就是不表态。
沈宁急了，做到杨帆身边，摆出一副审问犯人的表情说：“你招还是不招？”
杨帆瞪了他一眼说：“给我坐回去！怎么跟领导说话的。”这句话说的杨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刘铁和沈宁也都笑了，两人往杨帆跟前凑了凑，沈宁低声说：“到底是怎么弄的？赶紧说。”
杨帆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酒杯说：“倒酒！”
沈宁笑嘻嘻的说：“没问题，领导！”说着给杨帆满上一杯啤酒后，还端到杨帆的面前。
杨帆接过喝了一口，这才放下酒杯，看来一眼两个耳朵都竖起来的家伙说：“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回去之后，搞出一点声势来。然后准备等着组织找你谈话吧！”
沈宁明白杨帆已经把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不由笑着说：“需要打点的钱，我来出。”
杨帆瞟了他一眼说：“你很有钱么？我靠！我办事要花钱的话，你家老头那边我还有脸去见他？扯淡！”
沈宁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往回一坐笑着说：“一切听领导的。”说着沈宁朝刘铁笑着说：“去安排几个小妹来，一定要嫩的。妈的，老婆怀孕了，碰都不让碰。”
杨帆笑着举起杯子说：“那就要恭喜了，男的还是女的，照了没有？”
沈宁说：“照是照了，不过男的女的我都要，许洁想要个男孩，我无所谓。”
刘铁站起来就要出去叫小姐，杨帆抬手说：“别去了，如今是非常时期，也不怕被人抓了把柄。”说着杨帆对沈宁说：“你要玩我也不拦你，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收敛一点，晚上还是回家过夜吧。”
沈宁收起下流的嘴脸，叹息一声说：“妈的，回去听老婆吹箫去。”说着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对杨帆说：“我回去了，许洁最近火气大的很。”
杨帆点点头表示理解说：“我不送你了。”
沈宁出去后，杨帆招呼刘铁坐下，这才低声说：“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刘铁知道瞒不过杨帆，叹息一声说：“妈的，夏岭仗着他老子，去年六月份的时候，居然开口要超市的三成股份，还要汽车销售点的三成干股。那小子，我们以前还是同学呢。老子不答应，他就来阴的。拿个一百万，就想要这么多，怎么不去抢？我没答应，他当时也没说啥，没想到上个月他突然开了家超市，可能是生意不好的原因，事情就来了。”
刘铁的超市，杨帆是有两成股份在里面的，汽车销售那边就更不要说了。听了刘铁的话，杨帆连连冷笑说：“这小子也不怕撑死了！”
刘铁说：“夏晓冬的老婆梅小文，是工商局的什么副科长，最近工商局的人也经常上我那去转悠。”
杨帆笑着说：“先忍一段时间吧，夏岭那个超市，没有五六百万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
刘铁笑着说：“我最近打算来个优惠大酬宾，我折腾不死他。”

第二百五十一章 秋雨燕请客
杨帆并不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不过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不去折腾别人，别人也会来折腾你。
下午刚过一半，沉闷了一天的老天爷突然变了脸，黑压压的脸色夹带着狂风，没一会黄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的下来了。噼噼啪啪的雨点打在窗子上，声音让人心越发的烦躁。
接连一个舅舅的电话后，秋雨燕的心情糟糕透了。天美最近的日子不好过，美国人搞提前消费，弄出一个次贷危机来，全世界都跟着倒霉。可恶的美国佬，自家买卖坏了事，全世界都要为她买单！股市在跌，楼市在跌，物价却没有跌的意思。
没头没脑的埋怨一番后，秋雨燕的心情微微的平静了一点。可是，舅舅电话里要求把最近销售的货款打到华东分区总部的账户上一事，秋雨燕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半。
“囡囡，天美的股价跌了六成，楼市也不景气，可是买来的地皮不能停放。时间长了别的不说，单单是银行利息咱就背不起。你也不小了，该定下心来做点正经事情，帮着你爹分忧了。”舅舅王超的话可谓是语重心长，秋雨燕原本汇报把宛陵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话到嘴巴边上，又给咽了回去。
放下电话，秋雨燕皱着眉头，心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雨燕大厦停工了，一个星期的活动一点效果都没有，质监局消防队城管，这些平时好处一点都不少拿的部门，脸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全变了，轮流上门来欺负人。雨燕大复工的日子遥遥无期。
天美商场的情况也不好，消防方面查了两次了，每次都说不过关。手底下的经理倒是想塞钱来着，结果人家当场就落下脸来说：“别来这一套啊，当心我告你贿赂。”
商场经理夏鸥受命去打探，回来的时候脚步有点沉重。夏鸥的一个表弟在财政局，很得闵建的重用。体制内的单位，一般都要买财政局的帐，夏鸥摆脱表弟去打听。结果表弟回个电话说：“姐，收拾收拾，准备辞职吧。”
在天美这样的企业里混到今天不容易，夏鸥可不想就这样失去这个收益不错的工作。连忙追问一句说：“你别吓我。到底是谁要整天美商场？”
夏鸥的表弟叹息一声说：“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消防那边的一个朋友透了个话，说是政法委书记给消防领导打的招呼。还有一个事情，雨燕大厦那边，是我们闵局打的招呼，那天陪质监局和城管的人吃饭的时候我也在，闵局亲口笑着说，你们秋总不会做人，有人想教育一下她。”
夏鸥的表弟最后又说：“能够指派的动政法委书记和我们闵局的，在宛陵市掰着指头都能数的出来。这一次，你们天美麻烦真的很大。”
嘟嘟的敲门声，让秋雨燕不由一头恼火，梗着脖子大声说：“不会按门铃啊，进来。”
夏鸥推门进来，看见一脸刷了黑漆似的的秋雨燕，嘴唇艰难的蠕动着低声说：“秋总，这次宛陵天美分部有大麻烦了。”
秋雨燕强忍着内心的焦虑，语气先登有点生硬的说：“打听到啥了？”
夏鸥把打听来的话转达了一下，秋雨燕立刻如同被点着的炸药包似的跳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飞快的转着圈子，口中不住的嘀咕：“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是他！这个玩弄无知少女的小白脸，杀千刀的！”
夏鸥在边上犹豫了好一阵子，低声问：“秋总，你说的是谁呢？”
秋雨燕下意识的说：“一个叫杨帆的，证监会稽查局的一个狗屁副局长。”
夏鸥听着发现不对了，杨帆这个名字最近在《宛陵报》上出现的了几次，夏鸥是比较关心宛陵政坛变化的人，一听这个名字就皱着眉头说：“秋总，宛陵市新来一个副市长，名字就是叫杨帆啊。”
秋雨燕一听就愣住了，站在原地眼睛瞪着跟牛眼似的，夏鸥一拍脑门说：“上网，政府的网站上应该有他的照片。”
秋雨燕手忙脚乱的打开网页，找到宛陵市政府的网站，打开后找到相关的网页，很快就找到了杨帆的介绍。宛陵市双桥镇，26岁，B大毕业，硕士学历。……
看完杨帆的经历后，再看看那在带着微笑的可恶的脸，秋雨燕显得有点沮丧的往后一倒说：“就是他！这个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混蛋，他怎么在宛陵当上副市长了。”
夏鸥立刻明白了一点什么，看着秋雨燕那种漂亮的有点过分的脸，小心的说：“秋总，事情不是太难办的话，忍一忍就过去了。”
秋雨呀无力的摇摇头说：“你出去吧，我安静一下。”
……
中午下班前，杨帆情绪并不是很好。上午参加了一个经济工作会议，会议上听到的全是一些空话大话，实际上在过去的一年内，整个宛陵的经济增长缓慢。稍微留点神，就能发现在过去的两年内，宛陵市经济最大的增长点，居然是房地产。
这不是笑话么？
季云林在任的时候，心思也没在发展经济上。白白浪费了杨帆拉来的和星电子和永泰制药这两家大企业，没有很好的借这两家企业进入宛陵的东风，把宛陵的招商引资搞活。
“得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啊！”杨帆叹息一声，自言自语说。
正准备下班的时候，陈太忠打进来一个电话问：“老大，中午方便么？”
杨帆想起让陈太忠查的事情了，想必是有了结果了，连忙点头说：“到我家去吧。”
回到住所，陈太忠已经等在楼下，杨帆招呼一声，陈太忠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进了屋子后，杨帆招呼陈太忠坐下，笑着问：“有什么事情么？”
陈太忠把腋下夹着的一个信封往桌子上一倒，里头是一叠照片。杨帆拿起一看，里头拍的全是上次偷拍自己那个女记者。
“这个女的叫王萍，28岁，《宛陵报》新闻部的通讯员，在报社里混的不怎么样，据说裤带子很松，和不少男人上过床。”陈太忠不动声色的解说着，翻出另外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人的样子甚是亲热。
杨帆一看照片上那个男的，立刻淡淡的笑了笑说：“没想到是他。”
……
秋雨燕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结果那些在吃饭时胸部拍的山响的官员，这个时候一个个的都当起来缩头乌龟，这个说“我很忙啊”，那个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夏鸥很快又带来一个坏消息，一贯和天美关系不错的公安局南副局长，被纪委双规了。秋雨燕又点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感觉了，拿起电话几次想拨给舅舅或者父亲，最终还是忍住了。秋雨燕想证明一下自己，怎么就这么难啊！
揉了揉昨夜没怎么睡好的眼睛，镜子里那个漂亮的女孩，颜容显得有点憔悴。秋雨燕烦躁的把镜子往抽屉里一丢。今天是周末，平时这个时候，秋雨燕应该驾车去酒吧，和一帮子新认识的朋友一起玩个痛快，看来今天是去不成了。
周末杨帆下班的习惯是步行回家，出来市政府大院的门口，下午一场大雨之后天还是阴的。天气如同一个高潮之后的女人，疲惫且湿润，天边一抹顽强的暗红，如同女人脸上的红润。一道红色的拦在前面，接着一个女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叫了一声：“喂！”
红色的敞篷保时捷，车上的女人围着一条黑色的纱巾，带着墨镜的脸看起来有点憔悴。任何时候，秋雨燕目光中似乎都带着一丝的傲慢，即便是打定主意来求人的，看见杨帆的时候，秋雨燕的目光里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的轻视和傲慢的意味。
杨帆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自我感觉为何如此的良好。一个人感觉良好，往往应该是别人有求于自己的时候吧？杨帆不认为自己会求到秋雨燕，所以明明知道秋雨燕是在叫自己，杨帆还是淡淡的看来她一眼后，漠然的迈步继续往前走。
“杨帆，你站住！”秋雨燕急了，这个臭屁的男人，居然装着没听见。
杨帆停下脚步，这个时候已经走过秋雨燕前方一个深位了，回头朝秋雨燕冷冷的看了一眼，杨帆面无表情的问：“你是叫我么？”
秋雨燕强忍着对杨帆嫉妒的厌恶情绪，冷冷的说：“我有点事情找你，赏脸一起吃饭吧？”
杨帆笑了，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有事？公事请周一去办公室，私事，你我之间，有私事可言么？”说完，杨帆继续要往前走，刚走出去两步，车上的秋雨燕已经跳下车了，一串小跑追上杨帆，从后面使劲的拽着杨帆的手说：“你站住！”
这样的一个场面很是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一个漂亮的让男人见了就流口水的女人，一个沉稳帅气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扯的场面，想不吸引路人的目光都难，想不让观众浮想联翩都难。
这无疑是一幅很经典的画面，出现这种场面的时候，往往演绎的都是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路人们很自然的就往上面去想，因为这一套电视剧里都演烂了，是个人都能自编自导。
“你放开！”杨帆有点恼火了，一个副市长和一个年轻女子在市政府大门不远，发生这样的一幕，确实不怎么好看。
秋雨燕倒是很聪明的，感觉到杨帆的尴尬了，立刻抓紧了杨帆的手说：“我不放，除非你答应和我一起吃饭。”
杨帆实在很想朝秋雨燕竖起中指，然后大声说：“你娘的！”可惜，这个场合实在不合适，因为路边已经有市政府的人下班经过，正在偷偷的朝这边看过来。
耍赖的女人虽然很讨厌，但是女人耍赖似乎是一种天性，而且耍赖对于女人而言，还是一种非常实用的力气。喜欢的女人向自己耍赖，会让男人心软，并且感觉到一种男子汉的满足感。秋雨燕朝杨帆耍赖，造成的结果是杨帆觉得这个女人已经走向了一个泼妇的道路。
换一个四下无人的时候，杨帆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翻这个女人。怜香惜玉，狗屁，那也是要看对象的。一个再漂亮的女人，一旦和没教养一类的字眼沾边的时候，怎么看都是招人烦惹人厌的！
在杨帆看来，秋雨燕不是简单的没教养就可以形容的，而是要在没教养三个字前面加个前缀“极度”或者“毫无”。不过，现在的场面有点特别，一个是来宛陵投资的企业代表，一个是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两人要是在大街上发生一点冲突，明天保证上报纸上电视。
“MLGBD！”杨帆在心里骂了一句，铁青着脸生硬的说：“你放手，我跟你走。”
“上车！”秋雨燕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笑了，松开杨帆回头走上车。
有趣的是，秋雨燕带着杨帆来到南海渔村，停车之后秋雨燕习惯性的去要个包厢时，酒店的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包厢都订出去了。”
秋雨燕立刻大声说：“我出两倍的价钱，给我个包厢。”
这个女人说话时的傲慢，使得杨帆几乎有一种冲动，一拳把她那个峭立笔直的鼻梁砸断了去。不显摆自己有钱会死啊！
酒店的女服务员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说：“对不起，假如您能等一下的话，再过一个小时，或许能给你安排一个包厢。”
秋雨燕冷笑着从小包包里摸出一叠钞票来，往桌子上一丢说：“给我个包厢，这些钱够订下五个包厢了。”
看着秋雨燕蔑视的眼神的，女服务员有点上火了，不过还是忍着说：“对不起，真的没包厢里。”
酒店的女经理快步走来，笑着问明情况后，回头笑着对秋雨燕说：“对不起啊，真的没包厢里，客人都订满了。”
秋雨燕正要发作，杨帆过来轻轻的按住她的肩膀，无视秋雨燕回头的怒视，杨帆上前笑着对女经理说：“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杨帆想要个包厢。”
南海渔村是市政府定点接待的酒店，杨帆的包里就有一张这里的VIP卡，本来只要拿出来就能解决问题的。不过杨帆看到秋雨燕那个拽样子，有心杀一杀她的威风。
能开这么大一个酒店，又能接到市政府的单子，这里的老板自然是不简单的。一个看着有点眼熟的年轻人，敢在这里这么说话，女经理很自然的就带着三分恭敬看了看杨帆。
“您稍等，我只就打电话。”
“不用打了！什么眼神嘛？”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接着一阵讨好的笑声响起，一个顶着啤酒肚，满面红光的男人几乎是跑到杨帆面前，老远就伸出手。
“哎呀！杨市长您来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啊？”南海渔村的老板薛红，使劲的握着杨帆的手，无比热情的样子。似乎生怕别人以为他和杨帆不熟的样子。
杨帆倒是非常淡然的笑了笑说：“薛老板，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杨市长服务是我的光荣！”薛红的马屁拍的虽然有点恶心，不过在手下的员工们看来，确实是这个意思。年轻有为的常务副市长，谁不想攀上关系啊？作为老板的立场来说，杨帆这样的大神，一个伺候不好，带来的麻烦是无穷的。那可是半点都不敢马虎的，薛红能接到市政府的买卖，是靠的和唐棠搞好了关系。杨帆的身份，只要歪歪嘴巴，多少人抢着请杨帆吃饭呢。到你这来，是给你面子了。即便是唐棠，在杨帆的面前也是低三下四的吧？
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便利，等于狠狠的在秋雨燕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后，杨帆这才跟着薛红上楼。走在前面的薛红，一直微微的弯着腰，不是笑着说：“您当心脚下。”
进来一个装修豪华的包厢后，杨帆坐下，薛红亲自给倒了茶，往边上一站笑着看看秋雨燕，带着一点疑惑的表情问杨帆：“杨市长，这位美女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秋雨燕总算是找到了发挥的机会，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薛红说：“我是天美集团宛陵分部的总经理，秋雨燕！”
天美集团在国内确实是响当当的字号，不过善于察言观色的薛红，发现杨帆似乎不怎么感冒这位美女，不由谨慎的接过名片后，看来一眼淡淡的笑着说：“幸会！幸会！”
秋雨燕刚才说话的时候，提到天美集团时还加重了语气。不过这个酒楼的老板，似乎没听说过天美，这让秋雨燕有点沮丧。其实薛红听说天美集团的时候，也是微微吓了一跳的。因为薛红手里还有一万股天美被套在股市里呢，能不知道天美么？
不过，既然杨帆对秋雨燕比较冷淡的样子，薛红也只好委屈一下美女了。
秋雨燕喜欢卖富的习惯，在点菜的时候暴露出来了，指着菜单狂点了一桌子菜，结果满脸笑眯眯的薛红拿着菜单，朝杨帆笑着问：“杨市长，您觉得这样行么？”
杨帆扫了一眼菜单，只着了三个菜之后，叫了一个汤，然后对薛红说：“就上这三个菜一个汤吧，两个人，上多了也吃不完。”
薛红暗暗得意，每一个领导的习惯都不一样。秋雨燕你再有钱，也影响不到宛陵的生意人。杨帆却是一句话就能让酒楼关门的主，薛红为自己的机敏很是自豪了一下。
门带上之后，秋雨燕不满的瞪着杨帆，冷笑着说：“你怕我请不起啊？”
杨帆毫不犹豫的冷笑着反击说：“你要败家，别在我面前败！”
“你……”秋雨燕气的一拍桌子站立起来，那架势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母狮。
“坐下！你再瞪我一眼，我让天美在宛陵一年之内啥也做不成！”杨帆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满，但是这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给秋雨燕一种刺骨的寒意。
“真的是你做的？”秋雨燕虽然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但愣是不敢再看杨帆了，撅着嘴巴坐了回去。杨帆这才淡淡的接着说：“是我，也不是我。我不过是在和几个朋友吃饭的时候，提了一下你在京城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而已，别的废话我一句都没说。”
秋雨燕真的怕杨帆把天美往死里整，虽然说失去宛陵这个市场对天美并不致命，但是造成的影响是恶劣的。秋雨燕这个时候还真的没有勇气和杨帆对着干了，毕竟时下是多事之秋。
“你想要多少钱就开口，只要你放过我。”秋雨燕突然大声的说，眼睛闪烁着不敢正视杨帆。
杨帆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点上一支烟，看见秋雨燕看着烟皱起眉头时，杨帆无奈的把烟给掐灭，然后淡淡的说：“你说的话我可以当作听不见，不过你只要再跟我提一个钱字，我立刻就走人。”
秋雨燕气急败坏了，心里自以为的种种委屈冒了上来，可是又不敢对杨帆发火，只能是憋着气低声说：“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说着，秋雨燕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的双手捂着胸口，眼睛闪动着一丝惊慌说：“你不会……”
杨帆一道无限鄙夷的目光，把秋雨燕想说的“看上我了吧”，这五个字给吓了回去。看着憋的笑脸通红的秋雨燕，杨帆哼了哼，冷冷的说：“诚心诚意的向我道歉，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再奉劝你一句，这个事情上很多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
薛红监督着很快就把菜送上来了，临走的时候薛红笑着问杨帆：“是不是来点啥酒？”
杨帆看来看对面还在想不通的秋雨燕，淡淡的说：“算了。”
等薛红退出去后，杨帆这才对秋雨燕说：“想不通就在这慢慢的想，我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告辞。”
说着杨帆站起身子，在秋雨燕觉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慢慢的走出包厢。走出包厢的第一件事情，杨帆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第二百五十二章 画一个句号
从酒吧里出来，何强的脚步有点摇晃。“王萍这个女人就是个麻烦啊！”何强翻看了一下手机里收到的短信，低声骂了一句。
摇摇摆摆的找到车子，打开车门的时候，想到王萍那一身白花花的肉时，何强在黑暗中嘿嘿一笑时，觉得眼前一黑。
被人用麻袋套住脑袋，想看得见那都是怪事了。这麻袋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带着一股臭咸鱼的味道！何强的酒劲随着身子被丢进车后尾箱而吓醒了，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坏了，被人绑了票！”何强如是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动。
人的想象力是可怕的，尤其在往坏处想的时候。何强的脑子里浮现出河边的一局浮肿的浮尸时，下身一阵失禁，一股恶臭在狭窄的后尾箱弥漫开来。
车子开了有一个小时的样子，终于停了下来。后尾箱打开，感觉到有人拿手拽自己的时候，何强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大声不断的哭喊：“别杀我！别杀我！”
很明显那些人根本就听不到似的，直接狠狠的把何强往地上一扔，然后是连续的一阵用脚踹。何强一边哭着哀求，一边暗暗庆幸运气好，因为被踹的部位全部是要害。
“嗷！”一条腿被一根铁棍类的物件狠狠的砸断时，何强发出了一声惨叫。
持续几分钟的殴打终于停止了！四周回复了安静，没听见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何强猛的想到，是不是人家在挖坑准备活埋了自己？这一吓何强本来已经不能动弹的身子，似乎又来了力气，挣扎着扭动着从麻袋里退出身子来。
一阵眼前的金星散去后，不顾浑身的疼，何强睁眼四周一看，发现自己身处一块荒凉的旷野上。老远的地方还有一点灯火，何强确定自己没死，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时候，立刻瘫软的往地上一躺。
傻瓜都知道自己得罪人了，可是这事情是谁干的，何强心里一点头绪都没有。与曹妮妮的事情黄了之后，曹颖元处于一种补偿的心态，把何强弄到国税局混乱两年。何强人长的还算凑合，又会讨领导欢心，加上曹颖元有意无意的照顾，去年还当上了一个小头头。
在税务局这个地方，手上还有点权力的人，难免要得罪人。
……
“打断了一条腿？”杨帆皱起眉头，陈太忠在边上咧嘴笑了笑。
“算了，打断了就打断了。”杨帆苦笑着摇摇头，按照他的意思，随便收拾两下就算了。没想到陈太忠他们干的那么到位。
“那个女的呢？”陈太忠笑着问了一句，杨帆犹豫了一下说：“还是算了吧。”
陈太忠笑着说：“我弹弓玩的不错！”
……
任何一个人，半夜的时候，被人用弹弓把玻璃给打碎了，肯定是会吓的个半死的。更何况王萍是个女人！
王萍给何强发了短信之后，洗的干干净净的，光溜溜的在床上等了快两个小时都没见人来，打手机又关机。王萍气的够呛，还以为何强又上了哪个骚女人的床呢。
砰！的一声，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分外的刺耳。
“妈呀！”王萍吓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缩在被子里面发抖的时候，枕头下的手机突然响了。正在高度紧张的王萍，被吓的光着身子往前一窜。
何强很快就发现，自己距离道路边并不算远，而且大约五百米之外，就有一户人家。挣扎的连走带跳的，到了人家那去敲门求救，然后借了个手机给王萍打的电话。
……
杨帆难得睡个懒觉，周末的早晨，太阳多少显得有点讨厌。被阳光照醒的杨帆，赖在被窝里努力的想再睡着，结果发现不太可能，因为这时候有人在敲门。
“谁这么讨厌啊！”杨帆嘀咕一声，这个时候敲门的，肯定不是相熟的人。既然不是相熟的人，杨帆扯开嗓子喊：“等一下！”
从床上起来，一身睡衣的过来开门。看清楚门口站的是谁之后，杨帆下意识的想把门关上。秋雨燕早有防备，一弯腰身子灵活的从门缝里闪了进来。
“我靠！”杨帆骂了一句，干脆把门开着。也不招呼秋雨燕，直接回了卧室换好衣服，出来后直接上洗手间，仿佛家里就没这个人似的。
秋雨燕似乎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茶几下面摆的棋盘时，居然把棋盘拿来起来摆开，顺手抓了一本棋谱，端坐着打谱。看着意思是有备而来，想打持久战。
杨帆搞不明白这个女人上门来想做啥？故意在洗手间里磨蹭，还顺便洗个澡。估计过去了半个小时，杨帆以为秋雨燕等不及了，这才出来。没曾想这个女人居然一声不吭的在那里打谱，一边打着还不是的托着下巴在那想。
杨帆非常的意外，觉得围棋这种东西，应该和秋雨燕不沾边的。
“哥！”筱月拎着买好的早餐进来了，看见屋子里的秋雨燕，楞了一下笑着说：“哥你这又客人呢。”
杨帆哼了一声说：“不速之客！”
秋雨燕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居然朝杨帆展颜一笑说：“没看出来，你还喜欢这个。不会是附庸风雅吧？”
这话没惹怒杨帆，倒把筱月给激着了，小姑娘一皱眉头，正要不客气的顶上一句时。杨帆已经抢先说：“你很无聊么？一大早扰人清梦来了。”
秋雨燕似乎没听见似的，看着棋盘说：“来一盘？”
杨帆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笑脸，心里暗叫倒霉。回头接过筱月买来的早餐，杨帆往茶几上一摆，坐下之后说：“那就来一盘，下完了你赶紧滚蛋。”筱月连忙笑着说：“哥，我给您泡茶去。”
摆开阵势之后，秋雨燕笑着对杨帆说：“带点彩头吧？”
杨帆楞了一下，心说这妞难道是个高手？脸上不动声色的说：“你想赌什么？好像你也没啥我能看上的。”
秋雨燕一挺胸部说：“我赢了，你答应周一让宛陵天美回复正常。”
杨帆冷笑着说：“你输了呢？”
秋雨燕傲然的笑了笑说：“我不会输的！”发现杨帆正在不屑的看着自己时，秋雨燕一咬牙说：“我输了，这身子归你摆布一天。”
杨帆哈哈大笑了几声后戛然而止，冷笑着说：“凑合着算是个赌注吧。”
猜先的结果是秋雨燕执黑，拿到黑子后，秋雨燕冷笑着说：“忘记告诉你，我曾经是个专业棋手。15岁就是职业初段了。”
这时候筱月端着茶杯进来了，杨帆毫无表情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之后，淡淡的说：“专业棋手算个鸟，又不是没砍倒过。少废话，棋盘上见真章。”
杨帆是砍过职业高段棋手，不过围棋这个东西，越是年轻越可怕。一般的初段少年，遭遇那些上了岁数的八九段，拎着刀子砍死砍伤的太正常了。所以，杨帆能赢那些老棋手，却没有多少把握赢秋雨燕。
秋雨燕认为杨帆再怎么不过是名业余棋手，心里多少有点看不上，打算速战速决。所以一上来棋下的就比较硬。实际上秋雨燕犯了一个错误，业余棋手长处就是中盘敢杀能杀，其实秋雨燕正确的思路应该是布局求稳，中盘哪怕落后一点也认了，到了官子阶段，以职业棋手的基本功，落后个10目8目的，追起来也并不太困难。
杨帆倒是清楚自己的短处的，所以在秋雨燕的不断用强面前，很多地方都选择了看着有点吃亏的变化，但是棋下的非常的厚实。杨帆很有耐心的在等，等待一个秋雨燕的破绽，然后就像恶狼一样的扑上去。
执黑的秋雨燕以中国流开局，一路下的顺风顺水的，渐渐的有点大意了，在围攻杨帆一块角上棋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漏算。以为杨帆那块棋是个劫杀，杨帆不能脱先。不过当杨帆停下开始了一阵长考时，秋雨燕感觉到了一阵不妙，因为发现是两手劫，花两手棋顶多吃下个20目，还是打劫。
忍耐了半天的杨帆终于有动作了，右上黑棋的模样还有一点瑕疵，杨帆狠狠的一手点了进去，正好点在黑棋棋形的腰眼上。秋雨燕异常难受，思考了十分钟，算清楚能吃掉这一枚深入的白子后，立刻动手去杀。这无疑是犯了一个大错误！
等杨帆不远不近的吊了一手之后，秋雨燕先是被杨帆在上方占了一连串的便宜，接着杨帆在二路一个妙手托了一下，作势要救回那一子。秋雨燕不能扳，因为杨帆能反断之后强行虎起来打劫。这个时候黑棋没有明显的劫才，秋雨燕只能退一手，杨帆先在二路继续爬一下，黑棋扳住，白棋便宜之后虎起来，黑棋还不能挡，一档的话，白棋能断二路扳的地方，那味道太坏了，秋雨燕只能往后退了一手，这才堪堪站稳阵脚。
上方是黑棋的基本空，被杨帆上上下下的占尽了便宜，就好象一个女人脱光了，让人随意的猥亵。关键是杨帆这个时候还是不补角上的劫活，居然又脱先去占了一个大场。这一下秋雨燕的脸色顿时涨的通红了，这就好比一个小姐陪了一个男人一夜，早晨买单的时候，男人说“没钱，先欠着吧。”
秋雨燕毕竟是职业棋手，这个时候冷静的判断了一下局面，前面占的便宜，现在全部被捞回去了不说，还微微的落后了些许，因为白棋明显厚实很多。棋一旦厚了，官子的威力就大了。
一番冷静的判断之后，秋雨燕慢慢的强占了一大场，保持实地上的差距不被拉大，凭借扎实的基本功拼后半盘。这个策略总算是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
一番争夺之后，棋局渐渐的进入了官子阶段，这个时候杨帆那块劫活的棋，按道理应该补成净活了。可是杨帆当作没看见似的，啪的一手棋下去，抢了一个带有半先手意味的15目的大官子。秋雨燕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这也太嚣张了，到底谁是职业的？
其实这个时候杨帆心里明白，这么下实在是无奈之举，因为中盘后面的战斗，秋雨燕确实厉害，杨帆非但没有能利用厚实占到多少便宜，反而微微的有点亏损。这样一来，局面就接近了。杨帆只要去补那块棋，让秋雨燕先手收官，估计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杨帆这才决定，强行强占大官子，利用厚味打劫争胜。
这个时候，秋雨燕的职业素养体现出来了，杨帆不补棋，她思考了一阵之后，决定当作没看见，因为迟早你是要补的。
两人就这么正常收官，但是杨帆毕竟是背了包袱的，在很多地方就不敢使劲了。棋到尾声的时候，杨帆无奈的补上角上的棋。
黑棋盘面8目，看来是要输掉这盘棋了。杨帆算清楚之后，心中微微的叹息。胜利在望的秋雨燕面露喜色，落下一枚子，看似占了一个最后的官子，实际上紧了自己一口气。这步棋有问题，杨帆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杨帆仔细的再看了看盘面上的最后几个小官子，连续的两个一路扳，第一个是先手，黑棋要虎，第二个扳黑棋打的时候，杨帆脱先，占了最后一个后手两目。
秋雨燕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杨帆这样下，看似简单的便宜了半目棋，实际上含了一个黑棋打劫提子1目的官子。就在秋雨燕打算提了黑子，然后另一边硬团住，结束收官的时候。秋雨燕举起的手顿住了。因为之前那手棋贪了1目，下边不能硬团了，否则因为气紧，空里面要出棋。
之前还是胜券在握的秋雨燕，瞬间满脸涨红了，因为亏损了半目之后，秋雨燕反而要输掉半目。
泪水，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滴滴答答的顺着秋雨燕的脸庞落在棋盘上，如同一颗一颗的珍珠摔成碎片。秋雨燕的身子凝固了，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个局部，始终没有落子。
杨帆微微在心里叹息一声，扭头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一盘棋居然下了4个小时，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了。
秋雨燕站起身子，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我输了，愿赌服输。”说着秋雨燕站起身子，往卧室里走。
杨帆心里一阵苦笑，淡淡的说：“你干啥去？”
秋雨燕回头说：“难道要我在这里脱衣服？在这里做？”
扑哧，杨帆嘴巴里的一口茶喷地上来，这妞倒也干脆啊。
“肚子饿了，先记帐吧。下次有机会再说。”杨帆可没把赌注当真，这种女人要是上了，天晓得能带来多少麻烦。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得意的地方，秋雨燕最得意的其实不是家里有钱，而是曾经的职业棋手的身份。虽然说后来因为家里人的意思，放弃了职业棋手的生涯，但那一段时光无疑是秋雨燕最自豪的。在最为得意的方面被人击败了，还是一个自己很不喜欢，还是一个业余的棋手，这让秋雨燕羞愤难当。
听到杨帆说先记帐后，秋雨燕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猛然脸色一变说：“你想拿这个事情一直要挟我？我告诉你，本姑娘还是黄花闺女，你今天不要，回去我就找个男人破了去，免得便宜你这个混蛋。”
杨帆觉得自己是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思维逻辑，冷笑着说：“爱破不破！MLGBD的，我真怀疑你的脑袋以前是不是被门夹过，留下后遗症了。”
说着杨帆也不看他，冲着对面的门喊：“妹子，给哥下碗面条！”
筱月清脆的应了一声后，走到门口理所当然的问杨帆：“哥，你赢了？”筱月无疑对杨帆充满了信心，这说话的口吻和表情，又把秋雨燕噎着了。
杨帆点点头，筱月笑着跑回去了。秋雨燕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来着目的没达到呢，看意思还要搭上身子。这么一想她也就豁出去了，往杨帆对面一坐，朝正在收拾棋子的杨帆说：“我也饿了！”
杨帆一看秋雨燕这个表情，诡异的笑了笑，回头朝对面喊：“筱月，下两碗。”
很简单的一碗青椒肉丝面，筱月笑吟吟的端来时，杨帆也不招呼秋雨燕，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杨帆吃面条的样子又点不雅，发出一阵让秋雨燕难受的声音，可是秋雨燕心里不舒服时，发现对面的声音让自己产生了强烈的食欲。
吃惯了好的，秋雨燕强忍着饥饿，看着面条说：“就吃这个啊，没点菜？”
杨帆努了努嘴巴说：“冰箱里有榨菜！”
秋雨燕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心说马上就要跟你上床了，居然也不给点好的来吃。有心想拍拍屁股走人，可是想到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只好强忍着怒气，也不要什么榨菜了，直接吃起了面条。
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觉得香。秋雨燕和杨帆在棋盘上战斗了一个上午，其实是非常耗费体力的，别的不说，坐在那里4个小时就是体力活。
不知不觉的，秋雨燕竟然也把一碗面条给吃完了，甚至还发现味道不错的样子。吃完之后，秋雨燕下意识的伸出舌头来，在嘴边添了一圈，这个小动作让对面提前吃完的杨帆看在眼里。
其实，这个妞也有可爱的时候。杨帆如是想！
秋雨燕抬起头，看见对面的杨帆一脸让人愤怒的微笑看着自己时，不由哼了一声扭头。
杨帆点上一支烟，丢下一句话说：“把碗收拾收拾！”
说着杨帆出门往外面走，秋雨燕惊愕的回头喊：“你去哪？”
杨帆头也不回，摇摇手说：“去溜达一圈！”
一对一答之间，秋雨燕突然看着杨帆的背影愣住了，男人还是那个讨厌的男人，为啥刚才他走的时候，自己不反抗他留下的话呢？收拾碗，长这么大也没做过这个事情啊。
杨帆在小区中间供人锻炼的工地上呆了一会，觉得心里有点烦躁。秋雨燕无疑是那种被惯坏的孩子，偏偏还是个在宛陵投资的商人。虽然秋雨燕多少有点不称职，但她确实是。
如何处理这个事情，对于杨帆这个主抓经济的副市长而言，还是要仔细的斟酌一番的。
溜了一圈回到屋子里，杨帆最终决定和秋雨燕之间的恩怨，随着今天的一盘棋的结束，最后画一个句号吧。
屋子里的秋雨燕，这个时候正在对着电视看，电视上正在上演着猫和老鼠，秋雨燕看的挺开心的，笑的捂着肚子。这一幕无疑坚定了杨帆的决心，往秋雨燕对面一坐，发觉杨帆回来了，秋雨燕立刻关了电视，紧张的看着杨帆。
“碗我送过去了，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我赔你五十块钱好不？”秋雨燕显得又点慌张，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卧室的门。
杨帆平静的说：“你走吧，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以后做人做事，收敛一点。天美的事情，回头我给有关部门打招呼。”
秋雨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印象中这个喜欢萝莉的混蛋，肯定会毫不留情把自己带进卧室，然后扒光了，再……
“你不偏我？”秋雨燕咬了一下舌头，发现没在做梦后，不禁问了一句。
杨帆笑了，摇头叹息说：“只要你遵纪守法的，宛陵市委市政府，还是非常欢迎你的。作为市政府领导层的一员，你说我能对你怎么样？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
杨帆的生活似乎有回到了正常的轨迹，每天案牍劳形的日子持续着。宛陵的经济发展形势正如杨帆预料的那样，不容乐观！
以农业为支柱产业的局面，对于一个抓经济的副市长而言，杨帆非常努力的想去改变这个局面。春天在悄悄的远去，一场考验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灾难突然降临。

第二百五十三章 遭遇采访现场
也许真的有心灵感应这么一说，12日这一天，杨帆一直显得有点烦躁，似乎丢了什么东西似的心神不宁。常委碰头会议结束后，杨帆低着头回到办公室。
林顿突然一阵风似的冲进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杨市长，川省发生了大地震。”
杨帆飞快的打开电脑上网，这时候网络已经出现了相关的消息。
灾难，这绝对是一场灾难！
心头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磨盘，杨帆慢慢的关上电脑，灾区的一切消息虽然暂时只能知道点皮毛，但已经确定了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整个国家机器将围绕着救灾运转。
市委搞了个捐款仪式，董中华第一个往捐款箱里放了一叠钱，具体有多少杨帆不得而知，记者举着摄像机在拍摄时，董中华顿了一下，徐徐回头，一个面部特写。这个镜头今天晚上在市电视台一定是要播出的！
“这个时候还要作秀！”杨帆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回头看看，市委和政府两套班子的人员，排了一条长龙。杨帆心里想，假如自己是市委书记该怎么做？
杨帆往捐款箱里丢了一千块钱，私下里则往红十字会的救灾帐户上打了一千万。这时候杨帆才发现，自己用的网银帐号，居然是还是以前步嫣名下。当官的名下钱多了，那是要出问题的，不管你的钱是怎么来的，总是有人会怀疑的。
汇款之后杨帆一直在苦笑，突然发现钱这个东西，多一点少一点，对自己而言意义已经不大了。
自从上次一盘棋结束之后，秋雨燕似乎真的如杨帆希望的那样，彻底的消失在杨帆的视线当中。要不是在周末逛街的时候，看见满大街的救灾义卖横幅，杨帆还差点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天美商场在搞一个救灾义卖的活动，虽然这是善事，但是商人就是商人，从外表来看，这个活动倒像是一次大规模的宣传活动。
杨帆没有鄙视秋雨燕的意思！
站在天美商场门口，扫了一眼进进出出的人流，杨帆笑了笑转身离开。
杨帆喜欢在这个城市步行的感觉，因为有一种归属感。当初杨帆完全可以选择留在京城，但最后还是回来了。也许真的是故土难离吧！
刚走了没几步，前方一个车位上，一对男女的对话吸引了杨帆的注意力。
女的是秋雨燕，正在对这一个梳着中分年轻男子大声说：“对不起，我没时间。”
杨帆停下脚步，站在秋雨燕的身后五步之外，考虑着是不是应该转头，换个方向继续自己今天的无意识溜达。不过男子的下一句话，让杨帆有点听不下去了。
“秋秋，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深深的爱上你了。为了你，我整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闭眼面前全是你的笑料，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擦汗！这么恶心的台词都说的出口，杨帆不由的暗暗佩服这个仁兄。同时杨帆也非常的庆幸，现在距离午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杨帆赶紧转身闪人，可是这个时候传来秋雨燕一声说：“你放手啊！”
回头一看，那位仁兄居然色胆包天的，大街上就要伸手去抱秋雨燕。
秋雨燕努力的躲闪着，可是一只手被男的拽着了，挣了几下没挣掉。气急之下，秋雨燕的泼辣劲上来了，挥起随身的小坤包，狠狠地砸在男子的脸上。
哎哟！小坤包也不知道是啥质地的，看起来硬硬的，砸的男子一声叫唤后，松手捂着脸。秋雨燕甩开男子就要跑，可是这时候男子一伸手抓住秋雨燕的包带子，使劲往回忆拽。
刚才还信誓旦旦如何爱秋雨燕的男子，这个时候却把秋雨燕给拽倒在地。男子露出狰狞的笑，一把揪住秋雨燕的头发，口中骂：“你个骚B，竟然敢打老子，我打死你。”
说着，男子居然抬起手来，挥手要打秋雨燕。
“住手！”杨帆及时的喊了一声，男子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杨帆后，不屑的说：“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管我的闲事。”
杨帆不理睬他，上前一使劲拂开他的手，伸手扶起秋雨燕问：“你没事吧。”
可能是没想到有人会这么不拿自己当一回事，男子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阵恼怒，挥起拳头照着杨帆后脑砸了过来。
“小心！”秋雨燕一声惊呼，一下窜了起来，身子挡在拳头前进的路线上。砰的一身闷响，秋雨燕的背后狠狠的挨了一下结实的。
这一拳秋雨燕不挡，早有准备的杨帆也能躲开。可是秋雨燕挡了，为杨帆挡的，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龙你个妈妈！”杨帆怒不可遏，抱着秋雨燕往边上一拉，右脚飞来出去。男子可能是没想到打中的是秋雨燕吧，一愣神的当口，杨帆的脚印在男子的小肚子上。
男子被踹的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弓着身子蹲在地上。
一脚踹出去后，杨帆也冷静了许多，扶着秋雨燕看看她。
“你没事吧！”
这时候男子爬了起来，指着杨帆大声喊：“你小子给我等着，有种你别跑。”
杨帆目送着那小子跑开，一脸的冷笑。
“谢谢！”这个时候秋雨燕在身后低声说，杨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女的居然脸红了。她也会脸红？杨帆心里如是想。
“不客气！”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杨帆看看周围有人在围观，苦笑一声说：“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迈步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后一紧，有人在拽着自己衣服，回头一看是秋雨燕。杨帆一向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和女人纠缠，偏偏为了这个秋雨燕发生两次类似事件了。
“那个，我该走了，这样真的不好看。”杨帆抬手轻轻的想拂开秋雨燕的手，结果发现这个妞拽的还挺紧。
“我想请你吃饭，表达一下谢意。”秋雨燕似乎看着有点古怪，杨帆不明白这妞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本着尽量不和她纠缠的原则，杨帆笑笑说：“不用客气了，我看你也挺忙的，我也挺忙的，就这样再见吧。”
说着杨帆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人！秋雨燕举起手，似乎想叫住杨帆，但是又没有勇气再次开口。杨帆走远之后，秋雨燕嘀咕一声：“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么？”
周末发生的这一段小插曲，对于杨帆而言，就像一条不断向前的河流打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身处官场这样一个更大的漩涡内，杨帆觉得自己这些年下来，情感神经有点麻木了。
对人对事，杨帆都抱着一种非常谨慎的态度。
其实走远之后的杨帆，心里多少有点后悔伸手管秋雨燕的事情。这个事情并不符合杨帆现在的处事原则！官场让一个曾经感情丰富的杨帆，变的有点冷酷了。
不过当杨帆再次仔细的想了想之后，突然发现，即便是后悔，发现类似的不平事件时，自己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去伸手的。或许有点妇人之仁，但这是一个人本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周一的常委会上，从省城匆匆回来的董中华，传达了省委关于援助灾区的会议精神。会议上的董中华侃侃而谈，举手投足之间显得非常有气势。董中华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对上何少华省长关于何小梅的事情非常的不满，对下宛陵市的这些常委们，听招呼的几乎没有。
董中华是搞政工出身的，起家的本钱是他一直紧跟何少华。
足足说了一个小时后，董中华总算是停了一下，目光巡视一圈，发现下面的人都抵着头，天晓得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
昨天晚上从省里回来后，董中华主动找元振商量过援助灾区的工作。不过这只是一个幌子罢了，昨天晚上董中华可是一再的向元振抛去了橄榄枝，那意思大家好好的合作行不？
谈话的结果并没有让董中华满意，也不可能满意。官场上的人，那个不是猴精猴精的，不见鬼子不挂弦，不见兔子不撒鹰，哪个不是玩的滴溜溜的圆转。
元振的态度非常的含糊，那意思就是再看看。比起董中华来，元振的日子要明显好过多了。他是政府这边的一把手，手底下两个年轻的市委常委副市长，都是相当低调的人。不管实际上是不是真的听招呼，但是面子上对于这个市长是非常尊重的。也难得发生和市长意见不一的时候，基本上元振说什么，两个主要的副手都是照做。
元振也明白这是表面现象，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元振发现罗达刚还好一点，这个人摆明是下来走一圈就闪人的，为人处事圆滑，凡事不怎么搅和，有点逍遥派的意思。杨帆这个人则有点看不明白了，在政府里面虽然也很低调，可是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可以说敢做敢当。上一次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上，杨帆在会议上发言时，不顾得罪下面的干部，用了“不作为”这三个字来形容过去一年的经济工作。
在纬县工业园区的事情上，杨帆还主动去撸了省长何少华的胡须，何少华这个人可是出名的小心眼，元振早有耳闻，这个人有仇必报的。元振一直认为，杨帆在纬县的问题上，显得不够成熟。事情真的是这样么？
杨帆察觉到元振在有意无意的看自己，不过当作没看见。如果知道元振对自己的评价，杨帆肯定苦笑着说：“你当我想得罪何少华啊？我那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么？”
准确的说，杨帆在纬县的问题上，带有一定投机的色彩。其实他可以采取温和一点的手段，弄走何小梅也是什么难办的事情。之所以做的那么激励，第一是要树立威信，第二就要收旗帜鲜明的向郝南表示，我是的听招呼的。
董中华说的口干舌燥后，总算是舍得把话语权移交给元振，由他来部署援助灾区的工作。
元振说话就比董中华简明多了，一二三四的任务先说一下，然后按人头分下去。杨帆分到的任务是主抓给灾区生产急需的帐篷一事。
会议结束，各自忙碌。杨帆让林顿给相关部门打电话，明天开会，部署生产帐篷的事情。这就是做领导的好处了，杨帆不需要到第一线去，只要看着下面做的如何就行了。会议讲话稿有秘书操心，杨帆操心的是怎么上哪去拉点赞助，把这个事情干的漂亮一点。
要拉赞助，最先成的就是纬县那一块。杨帆一个电话打给陈雪莹，搞定了三百万的赞助。刚放下电话呢，台商林老板就打来电话说：“杨市长啊，我想给灾区捐点钱，但我不放心你们的政府官员。怎么办啊！”
这口吻说的杨帆脸都在发烧，奶奶的，现在当官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
“林老板，你可以捐给红十字会嘛。”
林老板说：“我还是相信你，我把钱给你好了，反正我也不图出名，尽一份中国人的心就行。”这话说的坦诚，杨帆多少有点感慨，印象中林老板是个极度节俭的人。
杨帆说：“不放心钱的话，捐物资嘛。灾区需要的东西不少，饮用水，食品，帐篷，衣服都可以。”
林老板问：“那种电瓶灯要不要，我有个老乡就是生产这个的，他也想捐一点。”
再杨帆的劝说下，林老板还是决定把捐献一点物资，由纬县区政府统一运往灾区。一贯节俭的台商林老板，这一次居然捐献了价值一百多万的物资，这实在有点出乎杨帆的预料。
忙碌了一周之后，杨帆总算是相对不那么忙碌。对于灾区的新闻，杨帆关注的很多，每天都会花一小时来浏览新闻。
生命，时间，援助，激动，这些字眼，是杨帆看到的最多的。
又是一个周末，杨帆下班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把手头的几件工作做完了才走的。秘书林顿忠实的履行自己的职责，杨帆关灯出来来，林顿这才站起来笑着说：“杨市长，注意一点身体，这一周你太辛苦了，每天都工作到将近七点。”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比起灾区那些在一线作战的官兵，我算什么？”
林顿叹息一声，露出鄙夷的表情说：“下班前，我出去的时候，听见有的人在议论晚上吃什么？上哪去吃？这些人，哼！”
林顿说的是实话，杨帆也非常清楚这种现象是普遍存在的。趁着刚刚降临的暮色，杨帆步行走出政府大院的时候，路过一家酒楼前，发现里面生意好的不得了，门口还停放着不少车辆。还有几个车牌杨帆有点眼熟。
叹息一声打算离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后身后响起。
“各位观众，我现在是在宛陵是XX酒楼的门口，大家请看这些车辆……”
杨帆微微一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举着话筒在说话的是庄小蝶。杨帆停下，站在边上看起了热闹。
庄小蝶一身职业打扮，比起以前显得更加成熟了，领着两个助手，挨个的把车牌拍下。
“她不是在省电视台么？怎么跑宛陵来了？”杨帆站在路边维系的看着，庄小蝶义正词严的说：“眼下地震灾区的人民正在急切的期盼着援助，可是我们有的官员，照样在大吃大喝。这种现象并不是……”
听着庄小蝶犀利的言辞，杨帆觉得有点恍惚了，仿佛时光在倒流。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庄小蝶并不是一个说话尖锐的人。看来，电视台是个很锻炼的人的地方。
“不要拍了！不要拍了！”酒楼里冲出几个保安来，其中一个连忙伸手去堵镜头。庄小蝶胆子倒是挺壮的，对着那个保安说：“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拍！”
看见这一幕，杨帆不由一阵苦笑。往后退了几步，拿出手机来从包里找出电话本，翻出宣传部长聂云岚家里的号码，拨过去之后响了三下，里头传来聂云岚带着一股威严的声音。
“你好，是哪一位？”
“聂部长么？我是杨帆啊！”
“哎呀，是杨市长啊，您好您好。”聂云岚的语气立刻就变了，显得非常的热情。
“是这样的，我看见省电视台的人在采访，想问一下宣传部事先得到通知没有。现在省电视台的人正在和一家酒楼的人纠缠，因为是你管辖的范围，所以我通知一声。”杨帆以旁观者的姿态说这个话，是出于一种善意的提醒，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庄小蝶他们吃亏。
这个事情杨帆想想还是决定先通知聂云岚，然后留下来静观事态的变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面。聂云岚表示立刻到现场，杨帆挂了电话之后，往前走了两步。
这个时候双方的争吵正在升级，酒楼方面的保安还算克制，只是拦着不让拍，并没有采取什么过激的行为。庄小蝶这边则执意要继续，双方争执拉扯着。
事情的激化随着一个男子的出现而转变，这个男子杨帆居然见过，正是那天被杨帆踹了一脚的那一位。
“龙你MLGBD，给你们发工资就是让你们这么干活的？管他什么电视台的，影响我们做生意，有什么好客气的，给我赶走！”
几个保安互相看看，有点不敢动手。
男子急眼了，大声骂：“MLGB的，再不动手赶走她们，全部炒鱿鱼。”
保安们只能上来，好言相劝的，让电视台的人离开，免得砸了他们的饭碗。庄小蝶这个时候也算是收敛了一点，对着话筒和镜头说：“大家都看见了吧，……”
这时候那个男子急眼了，一个大步冲上来，抢过庄小蝶的话筒往地上一砸，跟着连连用脚踩说：“我让你们拍，我让你们拍。”
接着男子又朝里面喊：“兄弟们都出来，这帮记者不识相，把他们的摄像机给我砸了！”
里头呼啦一下冲出来四五个汉子，一看打扮就是社会上混的，为首的一个杨帆居然认得，正是那天那个黑子。
这些人一出现，事情立刻就激化了，几个混子冲向摄像机，庄小蝶竟然有胆子去拦，还一阵急火攻心的说：“你们敢！”
结果庄小蝶被一个混子轻轻的一推就往后连连倒退，要不是有人及时的伸手扶了一下，估计就要摔个结结实实的。
砰！的一声，摄像机终于给摔在了地上！几个混子还按住摄影，打了几拳，踹了几脚。庄小蝶一个回头，看清楚正在伸手扶自己的男人时，不由一阵惊喜。
“杨帆，怎么是你？”
杨帆笑着摇摇头，庄小蝶一看摄像机被摔坏了，混子们还在打摄像，立刻就急了，回头朝杨帆喊：“你怎么也不管？”
杨帆拍拍庄小蝶的肩膀，示意她别着急，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聂云岚赶到了。从车子上跳下来的聂云岚，看见这一幕立刻就气的脸都涨红了。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别看聂云岚是市委常委，认识她的人还真的不多，黑子那种流氓就更不可能认识她了。聂云岚的喊话基本没用，黑子和几个马仔照样追着一个摄影打。
杨帆这个时候才放开庄小蝶，走上一步大声说：“黑子，你很了不起嘛。”
黑子听见有人喊他们的名字，一回头看看，发现喊话的人是杨帆是，立刻就停手里，那天被警察拿枪顶着脑门的事情，黑子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的。地痞流氓再厉害，在国家专政机构的面前，那就是一堆狗屎。而杨帆正是掌握这种专政威力的成员之一！
“大家都停下来！”黑子连忙招呼手下停手，打算上前跟杨帆套近乎的时候，杨帆面色一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滚！”
这时候那个男子也认出杨帆来了，大声的喊：“好啊，你居然敢送上门来。黑子，打断他一条腿，我出一万块。”
黑子立刻要哭了出来了，看看杨帆一脸的哀求的表情，杨帆挥挥手，黑子一个大步冲到男子面前，一个耳光闪了过去，打完之后也不解释，带着马仔们就走。
男子被扇的目瞪口呆的，这时候聂云岚走到杨帆的面前，面带感激的低声说：“杨市长，今天的事情感谢您及时的通报。”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先抓紧时间处理问题吧，一定要安抚好电视台记者。”言下之意，这种消息要是上了电视台，市里主要领导肯定是好要找你宣传部长的麻烦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杨帆编导的剧本
“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这里的事情交给警察处理，先把省电视台的同志送到医院去吧。”聂云岚发现杨帆和庄小蝶是认识的，心里不由留了个心眼。心说今天不是某人安排的局吧？
官场之上不做麻子偏要做坑人的事情太多了，这种活的技术含量虽然很高，但是大家都是行家里手。看看杨帆淡然的表情，聂云岚又有点怀疑自己多心里。这个年轻的人厉害她是见识过的，何小梅那种角色都被整的有苦说不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杨帆被聂云岚这句话说的一愣，心说我报了信就算完成任务了，事态没有扩大就算是帮了你的忙了。大家都是市委常委，虽然我权力比你实际一点，但是也没必要向我汇报该怎么做啊？这点权力你能没有？要请示也搞错对象了吧？
看看酒楼门口围观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杨帆觉得留下不是什么好事，连忙严肃的对聂云岚说：“那好，这里就交给聂部长，我送省电视台的同志去医院，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联系。”
庄小蝶拿着一盘带子，甚是庆幸的拍拍胸部，走到杨帆跟前说：“机器摔坏了，带子没事。”杨帆看看两个鼻青脸肿的摄影和助手，心说电视台这碗饭也不好吃啊。
“别管那些了，先把人送到医院，市委宣传部聂部长来了，这里交给她处理。我送你们去医院。”杨帆说罢，聂云岚过来陪着笑说：“各位，不好意思，让你们受苦了，我一定向领导汇报，严肃处理这个事件。”
杨帆领着庄小蝶等人去医院，聂云岚手下的秘书，一个二十来岁长相普通的女孩也跟着上来电视台这些人坐来的商务车。
杨帆这一走，聂云岚算是微微的松林一口气。杨帆能离开，就不是在针对她。只要杨帆不揪住事情不放，事情处理起来就比较主动了。
杨帆走后，警察很快就来了。奇怪的是，之前那个叫嚣的厉害的老板居然不见了。换来一个女经理出来说话。聂云岚当然也不是好糊弄的，那个女经理支支吾吾的总算是含含糊糊说了。这家酒楼是地税局局长夏晓冬的公子夏岭开的，难怪生意这么好。
车子开动在之后，庄小蝶挨着杨帆坐下。昔日的恋人意外的重逢后，庄小蝶本心中泛起难以言表的情绪。这几年在省电视台，庄小蝶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的，人长的漂亮，工作又勤快，认真负责的，背后又似乎有点背景。在电视台里面，这样的人能不起来都是怪事了。
如今的庄小蝶已经是省台著名的主持人了，在外人看来，她生活的无比光鲜。其实庄小蝶心里最清楚，她是在用疯狂的工作，迫使自己淡忘一些记忆。不过庄小蝶的努力只是得到了事业上的汇报，情感的世界依旧苍白。每每在夜深人静的独处时光，庄小蝶回忆最多，竟然是和杨帆在一起的短短的数月时光。那个时候的生活虽然苦一点，但是很开心。
现在杨帆就坐在身边，庄小蝶感觉到自己有无数的话想对杨帆说，但是当着同事的面，庄小蝶只能用目光盯着杨帆看，低声说：“刚才你赶走那些流氓的时候，气势很足。”
“你怎么到那里去采访？谁给你的消息？”杨帆倒是一直注视着前方，听庄小蝶这么一说，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这个时候杨帆心里在想，庄小蝶是怎么知道，那家酒楼跟前停着许多公车的，按说那家酒楼并不在最繁华的地段。
庄小蝶的心思哪有杨帆那么复杂，很随意的回答：“我是下来采访救灾款项和物资捐献方面新闻，今天刚吃完晚饭，就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打电话的人自称是热心市民，说某家酒楼前，几乎每天晚上都停了很多公车。那些官员们，在如今全国上下一心为灾区的时候，照样大吃大喝的，他看不下去就给我打电话了。”
庄小蝶这么一说，杨帆心里就笑了，果然是有人报信的。报信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就不去管它了，总之事情果然不是单纯的举报就对了。
杨帆笑着把手往庄小蝶面前一伸说：“采访的带子给我吧。”
庄小蝶楞了一下，随即黯然的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带子递给杨帆。
接过带子的杨帆心里不由暗暗的感慨，庄小蝶肯定心里也怀疑了，但还是把带子给自己了。杨帆张嘴想解释一下的时候，庄小蝶已经抢先说：“只要是你要的，我都给。”
这句话颇有歧义，杨帆听了心中泛起一丝的苦涩。杨帆看见了庄小蝶目光中的一丝激动，却没有看见庄小蝶的一只手放在口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小饰物，这是一个已经旧的发黄布做的小坠子。
庄小蝶的潜意识里认为，这个坠子现在杨帆肯定不认识是出自何处，庄小蝶也不会现在这个场合拿出来。就算看见这个饰物并且杨帆也想起来是自己送给庄小蝶的，也最多当作一件曾经送出去的礼物罢了。对于庄小蝶而言，这件饰物除了寄托着一份浓郁的情感之外，更记载着曾经无忧无虑的青春。
也许是刚才现场杨帆对着黑子怒骂的一幕，给了庄小蝶那些想法。实际上杨帆此刻无法不去想一些往事。很多事情不是说能忘记就忘记的，比如为了买那个标价一百五十元的小坠子，杨帆一个月没吃上肉。又比如有一次，在损友戴军的撺掇下，杨帆从小贩子手里去买碟，打算和庄小蝶在生日的那天晚上一起看，谋划着趁机搞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当时戴军领着杨帆在学校对面的一家租碟子的店里，一番犹豫后走进去，看见杨帆鬼头鬼脑的样子，小店老板就问：“要骑兵还是步兵的？”杨帆当时挺纳闷的想，这个和当兵的有什么关系？结果老板一看这小子是个菜，主动解释说：“就是有码的还是没码的？”
碟子杨帆倒是买回去了，不过在那天晚上，庄小蝶把坠子轻轻的抛给艾云的一个动作，彻底的伤到了杨帆那颗看似坚强，实际上在情感上属于不堪一击心。
想到往事，杨帆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有一句话杨帆一直深深的埋在心里，那就是在和庄小蝶分手后，杨帆和戴军一起喝酒时说：“从今天起，我他娘的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沉浸在往事中的杨帆，手里拿着带子在无意识的摆弄着。庄小蝶从侧面看过来，看见一张略带着淡淡愁绪的脸，还有嘴角那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现在的杨帆对于庄小蝶而言，就像一个谜团。看着这张曾经距离自己无限接近的男人的脸，庄小蝶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后，庄小蝶的两个助手伤势都不算太严重，就是一点皮肉伤，养十天半个月的就好。聂云岚及时的赶到医院，找到杨帆之后，递给杨帆一个眼神。
杨帆会意的跟着聂云岚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事情我已经向董书记和元市长做了汇报，他们分别做了指示。大致意思就是，控制影响，严肃处理。”聂云岚大致的把事情说了一下，提到夏岭的时候，杨帆的鼻尖微微的动了动，好看的嘴角微微的翘了翘。
杨帆暗暗体会这八个字的意思，想了一会之后，扫了一眼聂云岚有点犹豫的眼神，淡淡的笑着说：“那个主持人是我大学同学，采访的带子我已经拿到手里。”
说着杨帆把带子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递过去，聂云岚犹豫了一下接连过去。这个时候聂云岚有点奇怪，心说怎么这么干脆啊，一点都不讨教还价的？
官场上就是这样，相互利用的事情根本就是家常便饭，聂云岚也习惯了这种思维方式。
“那个，杨市长有没有别的要求？”聂云岚觉得还是主动一点好，免得别人说自己不识相。再说这种事情也是常见的手段来，明明想要点啥，嘴上就是不说。你不主动心里又记恨的人见的多了，聂云岚可不想为此得罪杨帆。
“要求？倒是有几个。”杨帆说着看了一眼聂云岚，发现她居然在微微的紧张时，不由的笑了笑，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聂云岚心说还真的被我猜到了，心里暗暗的想果然好处不是白来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次接待省电视台的人，出来这个乱子，宣传部长可谓难辞其咎。杨帆出手帮忙遮掩了，能不要点好处么？
“您说！”话说的客气，聂云岚还真的担心杨帆来个狮子大开口。
“是这样的，电视台的摄像机，人员的医疗费用等等，必须给个明确的说法。一定要做到让省电视台的同志满意！”杨帆说完之后，笑着看看聂云岚。
聂云岚还在等着下面的话呢，毕竟没说到杨帆自己想要的东西嘛。发现杨帆闭上嘴巴没有再说了，聂云岚下意识的追问：“没了？”
杨帆心里一阵暗暗好笑，脸上非常肯定的说：“没了！”
聂云岚还没从杨帆这个所谓的要求里转过弯来呢，庄小蝶已经找了过来，老远就喊：“杨帆，可以走了么？”
杨帆朝聂云岚笑了笑说：“她就是我同学庄小蝶，这次带队采访的就是她。”
聂云岚认识庄小蝶，很自然的握着庄小蝶的手说：“抱歉抱歉！这次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接下来的采访任务，我一定让下面的同志好好配合。”
杨帆笑着对聂云岚说：“这样，小蝶是我的同学，来了我自然是要进地主之谊的。其他同志就摆脱聂部长招呼了！”
聂云岚一听这个，知道杨帆有搞定庄小蝶的意思，立刻感激的笑着说：“这样最好了。”
出来医院，杨帆慢慢的往外走，庄小蝶微笑着跟在身边，这情景以前曾多次出现过。不过当时两人的距离挨的很近，不像现在保持着半个身子的距离。
“可以么？”庄小蝶突然挽着杨帆的手臂，笑着问了一句。
杨帆楞了一下，心里怪怪的，轻轻的点了点头。庄小蝶显得有点迟疑，轻轻的挽着杨帆手，两人慢慢的往前走。
……
董中华接了聂云岚的汇报电话之后，心情变的有点糟糕。原因很简单，地税局长夏晓冬，是他到任之后为数不多的向他靠拢的人。
而聂云岚又是元振的人，偏偏现场还有一个杨帆，那个电视台的主持人，还是杨帆的同学。这样一来，董中华觉得自己很被动了。
董中华觉得自己的苦心经营刚刚打开一点口子，就被夏岭这个楞头青给破坏了。夏晓冬是以前曹颖元的旧部，董中华有心打个电话过去，狠狠的训斥一顿，又担心别的曹系人马知道了有想法。曹系人马自从曹颖元平调去了江淮市以后，颇有一点树倒猢狲散的味道。董中华盯上了这个肥肉了，自然处理起夏岭的事情要顾忌许多。
元振倒是非常开心的，聂云岚在这个问题上，由于出现的及时，基本没啥把柄可以给人抓。不过夏岭让人打了省电视台的人一事，那就完全可以大做文章了。元振和曹颖元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两个位置之间的矛盾，在元振看来从来都是不可调和的。
关键的问题是，杨帆居然还把录像带给弄回来，看意思省台的那些人也挺配合他的。可是，杨帆能配合他么？
这一晚上元振失眠了，在客厅里一直在抽烟，凌晨两点才上的床。
同样失眠的自然还有董中华，因为他猜不到，元振和杨帆的下一步会干啥，这两个人是董中华到任之后，心里最大的忌讳。元振这个副手可谓如鲠在后，杨帆这个后生小辈也不是省油的灯，何小梅的事情之后，让董中华有芒刺在背的感觉。
庄小蝶失望了，杨帆把她送到宾馆门口时，停下来脚步。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四处去转转。”
“要不上去坐坐吧？”庄小蝶鼓起勇气给了一个强烈的暗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庄小蝶的脸红了一下，幸好黑暗遮掩了表情的变化。
杨帆因为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在庄小蝶期待的目光中，杨帆淡淡的说：“还是算了吧，不早了，其他同事看见不好。”
杨帆拒绝的非常含蓄，庄小蝶的心往下微微的一沉，最后一只五彩的肥皂泡，在这一刻破碎了。从庄小蝶的角度上来说，杨帆做的无可指摘。至于杨帆说的明天，庄小蝶心里非常清楚，明天不过是和非常虚幻的东西。
杨帆当然清楚庄小蝶希望什么，可惜杨帆从来就不认为，一对恋人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在杨帆看来，这是一种很扯淡的说话。能保持同学情谊，就非常的难得了。
坚定的转身之后，杨帆慢慢的走远，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杨帆的心微微的揪了一下，停了下来。庄小蝶见了面色一喜，可惜杨帆还是没有回头，终于消失在夜色中。
官场中的杨帆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所以那么照顾聂云岚，不是看上聂部长的伴郎徐娘。杨帆不过是在挖一个更大的坑，一个隐蔽的坑。聂云岚提防的不过是杨帆坑她，没想到杨帆的眼光看的更远，挖了一个连带着董中华和元振都准备埋进去的坑，当然了，这其中还有一个主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赵德明同志。
其实杨帆玩的就是一个坐山观虎斗的把戏，技术含量并不太高，可惜元振和董中华还有聂云岚，都是身陷局中者，他们不是看不见，只是为了眼前的即得利益，必须按照杨帆拟定的剧本去扮演各自的角色。
夏晓冬作为曹系旧部，倒向了董中华，而不是倒像元振这个李树堂的嫡系，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当初李树堂和曹颖元是对头，更别说董中华是一把手。曹系旧部现在正是观望的时候，夏晓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个现象元振自然是不希望看见的，还是深恶痛绝。
有了这个前提，杨帆的剧本写起来就轻松了。元振要不抓住这个事情，狠狠的弄一下夏晓冬，那才是天大的怪事了。说的含蓄一点，这就算是杀鸡给猴子看。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元振对曹系旧部表态，看见没有，夏晓冬就是榜样。
控制影响，这是董中华的意思吧？严肃处理呢？
杨帆笑了笑，在黑暗中露出一口整齐的洁白的牙齿！此刻杨帆从这件事情中获得的快感是不言而喻的，挑起一二把手之间的斗争，顺带绕进一个副书记，临了好准备好了一个替死鬼夏晓冬，你不是很嚣张么？罚款一百万，好，很好！
杨帆其实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只不过以前掩饰的不好，喜欢冲动。现在掩饰的好了学多，学会了秋后算账。
那盘录影带，不过是杨帆使的一个障眼法，迷住了聂云岚，希望能迷住元振。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林顿。
“杨市长，有个事情忘了跟您说了。”
“嗯，我听着呢。”
“是这样的，下午唐棠找您，看您在忙就没打扰您。她说政府给你安排了一套优惠住房，三室两厅120平米，只要交18万就能获得产权。”
如今这个房价，18万能买到这样的房子，连半卖半送都算不上吧？不过作为一个副市长，这点优惠享受不到的话，中国人也不会那么热心的去当官了。
住什么样的房子，杨帆不在放在心上，再说也不喜欢和政府市委的人住在一起。杨帆觉得现在住的就不错，不过这个事情既然摊到头上了，也没道理往外推。
“林顿，你家在纬县的房子，好像只有六十来平米吧？”杨帆笑着问了一句，林顿楞了一下，很快就心里一阵激动，竭力平静的说：“65平米，两室一厅。”
“那好，唐棠说的那套房子归你了，不过钱要自己去筹集啊。不够再找我借。就这样吧，我挂了。”说着杨帆没有给林顿说任何感激的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个时候的林顿，正在市委招待所一见便宜的房间里，老婆胡娴正好周末过来。小别胜新婚的一番缠绵之后，林顿才想起给唐棠说的事情。急急忙忙的给杨帆打电话，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让人惊喜的结果。跟着杨帆这些年，林顿最大的感受，就是杨帆从来都不亏待身边的人。前些天杨帆还提起一件事情，办公室还缺一个副主任呢。
躺在床上的胡娴，发现老公在发呆。光着身子，任凭两颗奶子在胸前摇晃着，从后面抱住简单的围了一条浴巾的林顿，嘴巴在耳边低声问：“怎么了？”
感觉到老婆的奶子在背后挤压传递过来的暗示，加上刚刚得到的好消息，林顿不由的兴奋了起来，一转身扯掉浴巾，将胡娴往深身下一按，没啥过渡的就将已经完全硬起的家伙塞进女人的体内。
一番暴风骤雨之后，胡娴满意的笑着，双腿夹着林顿的腰，阻止完了事的林顿下来，口中笑着说：“这样舒服！对了，老公你今天好厉害，别是吃了药吧？”
胡娴的打趣让林顿得意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老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顿说完之后，胡娴的眼睛已经亮的跟一百瓦的灯泡似的。如今的房价，三室两厅的房子，还是好地段的，没有个六十万根本想都别想。现在十八万，一套这样的房子就属于自己了，胡娴不过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听到了如何不欣喜若狂。
夫妻俩一阵兴奋的说笑后，胡娴一声长叹说：“杨市长真是个好上司，跟他后面做事，老公你真是太幸运了。咱们没啥大本事，就惦记一条，那就是要忠心。”
林顿笑着说：“这话你都说我的耳朵起老茧了。”
一大早杨帆还在睡梦中，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迷迷糊糊的杨帆心中很是不满，出来把门拉开后，正打算埋怨两句，发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张思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发现门口满脸笑容，风尘仆仆的女人确实是张思齐后，杨帆不自觉的低声说：“我靠，你也太神出鬼没了吧？”说着猛的往下一蹲，抱起张思齐正要往肩头上扛的时候，发现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周颖站在那里坏笑。
“我就日了！周颖你这个臭丫头，也太阴魂不散了吧？”杨帆的粗话终于脱口而出了。
张思齐笑着要拉起杨帆来，结果杨帆没动弹，只好低声说：“我带队下来采访，回头顺道来看看你，她非要跟着来。”
杨帆极度不爽的扫了周颖一眼，继续抱起张思齐，然后撇了周颖一眼说：“爱跟不跟。”说着无视张思齐羞涩的挣扎，把人直接往卧室里一抱，丢床上就连门都没关，直接就扑了上去。这一段时间杨帆过谨慎，有日子没沾女人的边了，虽然未必和张思齐真个销魂，解决手段还是很多的。
“喂！你们连门都不关啊？”周颖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叫了一声，气急败坏的跟了进来，顺手还的帮忙关门。走到卧室前的时候，发现床上一对狗男女已经肆无忌惮的抱在一起了，嘴巴也贴在一处，周颖气的扭动了几下身子，飞快的转过身去大声说：“你们搞就搞啊，别大呼小叫的，我洗个澡要好好睡一觉。”
周颖把卧室门带上之后，杨帆和张思齐反倒是相互松开了，坐起身子张思齐面露羞涩，淡淡的笑着说：“我被你带坏了！”
杨帆笑了笑说：“采访任务很重吧？”
张思齐点点头说：“我申请到灾区去，上面不答应，让我到南京军区某部去采访。谁想到周颖这家伙，你走后也调我们单位来了，这就算是赖上我们了。”
杨帆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张思齐消瘦了一些的脸蛋，显得有点头疼的说：“这个小丫头，天晓得她想做啥。”
张思齐笑着打趣：“你不是对人家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杨帆苦笑说：“我就是那窦娥啊！我连抱都没抱过她。”
一番说笑后，张思齐这才话进正题，看着杨帆说：“订亲的时间看来又要往后推了，本来说今天五月的，结果你也看见了。国家有难，我爷爷说这个时候个人办喜事不合适。”
这样的一个结果，杨帆并不意外。倒是非常的理解，老一辈人心怀天下的胸襟，不是现在的人能理解的。
杨帆面露遗憾之色，一副我就是色狼的样子看着张思齐的胸口说：“那我就再憋一段。”
张思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上前扑倒杨帆，张嘴在肩膀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说：“你这个大流氓，你啥时候委屈过自己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杨帆的双手已经分兵两路，一上一下，撩起了上衣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动作熟练的含住一点嫣红，下面的手往下一推，两片白嫩的屁股蛋暴露在空气中。
和以前差不多，杨帆最后爆发在张思齐的小嘴中，暂时解决了问题后，两人并肩躺着，谈起了近期杨帆的事情来。
提到省委书记郝南的时候，张思齐的身子微微的动了一下说：“郝南是个厉害的人物，就是锋芒露了一点，所以才到江南省来当书记，没能再进一步。”
这话无疑不是张思齐说的，杨帆笑着问：“你爷爷是这么评价郝南的？”
张思齐点了点头说：“嗯！有次和爷爷聊天谈到你，顺便提了一下郝南。”
杨帆沉默了一会，突然目露精光，阴森森的笑了笑说：“你爷爷的意思，他这一辈子到头了？”
张思齐笑着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他好像为一点小事，开罪了军队的某位大佬。没有军队的支持，他怎么可能继续往上？”张思齐说的有点含糊，不过杨帆也大致猜了出来，不外乎几种可能性。
“你爷爷也快退了吧？”杨帆突然显得有点担心的问了一句，张思齐嫣然一笑说：“退就退呗，军队和地方上不一样。另外，陈老爷子别看退二线了，影响还在。保你三五年顺利不是什么难事。”
杨帆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膀说：“老爷子退2线不是为了我吧？”
张思齐眼珠一阵转悠，叹息一声说：“你家老子过几年上去了，不等于是为了你么？”
这些话都是杨帆的猜测，张思齐给验证了一下而已。张思齐就是想到了杨帆在绕着弯子问自己，这才叹气的，总觉得杨帆和以前不一样了，心里隔着一层薄膜似的。
“你变了！”张思齐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人总是要变的，只是要看怎么变？”
张思齐呆了一天就匆匆的走了，庄小蝶如杨帆预料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发个短信来就算是告辞了。
周一的早晨杨帆按时起来。在楼下的空地上活动了十分钟，早期锻炼的居民不少。可能是因为杨帆为人的低调，这个小区里的居民，认识杨帆的并不多。不过几个保安倒是知道杨帆的来头了，估计这个秘密也藏不了多久了。
踩着上班的点到了办公室，周末的平静似乎就是那风暴前的宁静。杨帆刚刚到办公室，腰肢摇曳的唐棠走了过来，讨好的冲着杨帆笑着说：“杨市长，元市长请您过去一趟。”
杨帆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知道了！”
走到元振的办公室，一点都不意外的在门口看见了元振，握手之后元振热情的把杨帆让了进去，俩人隔着茶几在沙发上坐下。杨帆这时候突然想，沙发是楚汉之间的鸿沟呢？还是一座构架联通的桥梁？
杨帆编导的剧本，到了第一个关键点上。
茶几上摆了一个简易的纸盒，里头放着十几根没包装的香烟。看见这个杨帆楞了一下，元振地过来一支烟时，杨帆接过后笑着说：“元市长倒是很有创意！”
元振笑着说：“这是秘书想的招，如今网络太发达了，抽包好烟都倒霉的例子，杨市长你不会不知道吧？”
杨帆点上烟后，吸了一口，面露苦涩的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为这个我还被人举报过。还好当时纪委的同志调查仔细，李书记也非常信任我是清白的。”
提到李树堂，元振的眼珠不由微微一转，笑着说：“李书记一贯都比较相信下面的同志。”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是啊！”然后没了下文，其实这个时候杨帆心里在暗暗的佩服元振，心说你还真能扯，绕了半天你还是要进入正题的。
元振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原本希望杨帆会主动提上周末的事情的，现在看来杨帆实际上在暗示，这个事情和我没关系，我不插手。
无奈的元振只好接着说：“杨市长，上周末发生在酒楼前的事情，我听捏部长汇报了，当时就指示要严肃处理。”
杨帆这个时候才笑了笑说：“当时我在场，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这话说的含蓄，元振想了想明白了杨帆的意思，那就是我会照直了说，谁死谁伤和我没关系。
杨帆这个态度，让元振心里非常的没底，心说这小朋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是打的隔岸观火的算盘？这个可能性太明显了，不过就目前杨帆的举动来看，隔岸观火的举动，对他来说，有点损人不利己。
想来想去，元振觉得杨帆可能真的是无所求，至少在这个事情上，没有挖坑埋人的意思。甚至，从各种举动来看，还带着一点善意在其中。元振才不相信杨帆那么好，无非是表明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还有半个小时，常委碰头会上我打算把这个事情提出来说，灾区人民在受苦，我们的官员在后方大吃大喝，这个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嗯？杨帆楞了一下，心说元振这个网张的太大了一点吧？怎么连那些吃饭的官员都不放过？那不成这其中还有别的猫腻？
杨帆有点后悔，没有把那些车牌号记下来，派人出查一查了。不过这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杨帆只能跟着表态说：“我同意元市长的意见。”
面不改色离开元振的办公室，杨帆心里不由暗暗的想，元振这到底是啥意思？这其中的可能性只有两个，第一是那天在酒楼吃饭的人，估计是元振得到消息，这些人打算都投向董中华，所以才来个一网打尽。第二个可能就是，元振会把这个事情的处理权抓在手上，让后逼一些人就范。
两种猜测的可能性，后者会大一些，也更符合元振当前的需要！想到这一点，杨帆不由暗暗的冷笑，心说你好大的胃口。那天在酒楼吃饭的，有十几辆好车呢。
常委碰头会按时召开，董中华依旧是最后一个进来，步履依旧稳健，目光依旧犀利。不过杨帆觉得，董中华今天的目光有点闪烁，应该是底气不足的表现。
果然，董中华谈了一会结合当前形势，搞好本市各项工作，有力的支持灾区的话题后，暂时告一段落。这个时候元振举手了，环视了一圈后，手里拿着那盘录像带。
“大家看到我手里的录像带了吧？这是上周末省电视台拍下的一点资料。我看了看，触目惊心啊。……”
说了一番事实经过后，元振的语气猛的严厉了起来，颇有的点慷慨激昂的气势，大声说：“这是什么行为？灾区人民受苦受难的时候，这是和中央三令五申，杜绝公款吃喝精神作对的行为。我认为这个事情上，绝对不能姑息，尤其是指使手下打人的夏岭，更是必须严惩，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另外，我们一些干部，对子女管教不严的现象，现在是非常的普遍，仗着自己老子有点权力，就敢胡作非为。这种现象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怎么处理？他不是仗着老子有权么？我就撤他老子的职。”
刀子捅完了，元振才愤愤的坐下，刚才说的激动的时候，元振可谓拍案而起啊，表演的非常到位。
董中华斜着眼睛，阴沉着脸不说话，这个时候聂云岚举起手说：“当初杨市长也在场，请他说两句。”杨帆一听这话就乐了，心说这个女人是想拉我下水啊。
董中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因为今天这个架势，看似杨帆和元振联合了。杨帆吸了一口烟，慢慢的把烟掐灭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今天本来我是不想发表意见的，毕竟我不管人事。不过既然聂部长点了我的名，我就说上两句。首先，元市长说的情况基本属实，其次，我对这种行为深感痛心，这些人都是经过我党教育培养多年的同志啊。最后，我还是坚持我党的一贯主张，以批评教育为主，治病救人嘛。”
杨帆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停了一下，元振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董中华的目光有点难以捉摸了。董中华这个时候心里还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杨帆没有和元振联合起来，而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保持一个旁观者的大原则的。
既然杨帆是保持一个大原则的，那么刚才聂云岚说的话，不就是犯了忌讳了么？很可能把杨帆给得罪了，哪有人在常委会上这么推人往坑里去的？我把你家孩子丢井里了？
聂云岚这个时候不动声色的瞟了元振一眼，元振当作没看见。
杨帆微微一笑，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之后，这才慢慢的接着说。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石三鸟
“省电视台的同志，经过安抚已经表示认同事情是偶然的突发事件，完全是酒楼老板的个人行为。我个人的看法是，必须给省台同志一个满意的交代。酒楼老板夏岭，凭什么这么嚣张？税务局长夏晓冬，在这个事件上扮演了什么觉得，这一点必须追究清楚。”
杨帆说到这里，轮到董中华的脸的难看了。这个话，前半部分撇清了聂云岚的责任，后半部分咬死了要查夏晓冬的问题。仔细一看，杨帆是把两边都得罪了，但是偏偏又合情合理，两边实际上都没得罪。
元振的心思很大，打算把这次事件的处理权拿到手上，然后利用这个机会来收编曹系旧部。就构想上来说，这个计划不错。董中华没有反对的理由，赵德明孤家寡人，作为专职副书记，这个省台记者被打的事情，他也是有责任的。现在记者被打的事情遮盖过去了，赵德明肯定是要明哲保身的，这是他的一贯原则。
原本以为是八九不离十的计划，给杨帆站在中间立场上的这一段话，弄的元振心里一阵难受。杨帆不是和董中华不对付么？
元振想来想去，总算是找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杨帆担心，自己趁着整顿的机会，将曹系人马整合后，杨帆担心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官场上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大家都没少干。对你有利的事情，我肯定是要拦着的。杨帆会不会是出自这种心态呢？元振越想越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想借势利用聂云岚的话，把杨帆推到和董中华对抗的第一线，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个年轻人没那么简单，根本就不上当，而且非常滑头的反将自己一军。
可是，为啥杨帆对夏晓冬又不肯放手呢？看来他还是不想便宜董中华。想到这里，元振不禁暗暗的苦笑，这个年轻的副市长，看他处事的手腕，已经有点老谋深算的端倪了。
接着安抚省台同志的由头，杨帆一下就把话语权抓在手上了。言下之意是，你们要不严肃处理，省台那边的人嘴巴乱说，我可就不管理。
元振觉得不能在等了，再等下去就会把杨帆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我觉得杨帆同志的意见很中肯！”不等元振说话呢，政法委书记侯大勇抢先表态了，元振心里微微一楞，发现侯大勇面色沉静。元振觉得自己一下就明白了，侯大勇是担心被波及呢。毕竟这事情要是追究起来，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自然是跑不了的。
组织部长李军这个时候举手，异常严肃的说：“加强党员和干部的教育工作，是我党一项长期不懈的工作。有问题的，一定要追究，该批评的批评，该处分的处分。从保护党员干部的角度出发，我同意杨帆同志的意见。”李军还是那个风格，不发言就算了，发言以后谁也别想挑出半点毛病。
有这两个人的话垫底，董中华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左右走向的了。不过欣慰的是，这几个说话的人，该路过的路过，该打酱油的打酱油，没有凑在一起搞点动作的意思。
董中华的目光先找到赵德明，结果中家伙完全没有表态的意思，低着头看着小本子，好像上面有五百万大奖的号码似的。转来一圈，本着绝对不能便宜元振，又能挑起元振对杨帆的嫉妒之心的原则，董中华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杨帆身上。
“杨市长，既然大家都同意你的意见，你觉得这个事情该由谁来负责处理比较合适？”
杨帆一听这话心里就恨的压根痒痒，董中华你这个王八蛋，这是想把我推坑里去。还好我早算到你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董中华最希望看见的是杨帆能主动请缨，就算是不主动，董中华也准备硬塞给杨帆。
杨帆露出愕然的表情，随机脸上淡淡的笑着说：“干部问题，当然是相关部门出面处理了。董书记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这个问题很清楚嘛，纪委介入调查，向董书记您负责。这才是正常的程序吧？”
杨帆心说，我也是干过一把手的，别把我当小白。
这一招，把问题又还给了董中华。这个时候纪委书记王晨举手说：“杨帆同志说的不错，纪委是需要适当的介入这个事件。具体到个别同志有没有问题，那要查过了才知道。”
侯大勇这个时候举手说：“根据下面派出所的同志汇报，夏岭在逃离现场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据他交代，是酒后大脑不做主，这才让人动手的。我查了一下夏岭的个人记录，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最近半年来，夏岭光是类似的斗殴事件，就涉及了5起。所以，局党委经过讨论，决定就夏岭的问题深入调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恶性事件和他有关。”
侯大勇见杨帆要搞夏晓冬，虽然不知道是为啥，但是既然大家现在是一条阵线里的，自然是要动手帮忙的。反正是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嘛，别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再说了，公安这边也等着把自己摘出来呢，可谓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事情该怎么处理，这个时候的基调已经定下来了。宛陵常委中没有所谓一言九鼎的人物存在，自然也无法逆转这个事情的发展。杨帆见目的达到，低下头没有再发言的意思。
最后的决定还是由董中华来做，这个会倒是非符合民主集中制的原则。
散会之后，杨帆刚刚走出会议室，纪委书记王晨就在后面，当着众人的面喊：“杨市长，等一下。”
杨帆停下脚步，心里多少有点奇怪，这不符合王晨的做事风格啊。王晨走进后，笑着说：“我想找省台的同志了解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麻烦您给一个详细的联系方式。”
这个借口一点问题都没有，杨帆点点头，顺着话说：“我放在办公室呢，一起回去拿。”
到了杨帆的办公室，招呼王晨坐下后，杨帆给王晨递过去一支烟，笑眯眯的问：“王书记有什么指示？”
王晨一听就笑了，淡淡的说：“今天这个会议，开的很成功。”
这个暗示杨帆当然听的明白，心里也颇有一点得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主要是董书记领导的好，同志们的原则性也很强！”
王晨看来杨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局面混沌，凡事谨慎的点好，我该告辞了。”说着王晨笑着站了起来，转身出门。
王晨出门之后不自觉的笑了笑，心说这个小伙子，经过些年的历练，终于有大成的味道了。今天这个会议就是这样，即断了元振的念想，又把董中华架在火上烤。表面上看起来，这个事情是纪委和公安在处理，实际杨帆最后那句有关部门对市委书记负责话，就是推人下火坑的手。
董中华在这个问题上，不管处理结果如何，总之曹系旧部又要迟疑观望了。夏晓冬这么一个现成的例子摆在那里，谁不担心步其后尘啊。假如董中华胆敢在这个问题上护着夏晓冬，那么常委会上这些人，估计就能揪住事情不放，尤其是元振。
最关键的是，杨帆在这个问题上，完全把自己摘出来了，可谓是一石三鸟。
杨帆的成熟让王晨感觉到了欣慰，同志也从杨帆的话里，得到了一个答案。侯大勇和李军，应该是已经和杨帆搭上线了，不然杨帆不会说“同志们的原则性都很强”这么没头没尾的话。
短短几句话的来回，两个人看着啥都没说，实际上把话都说明白了。所以王晨才觉得，杨帆真的成熟了。
王晨刚刚走，侯大勇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开口就笑着说：“杨市长，夏岭的问题您看是不是晚上一起吃饭，好好研究研究？”
杨帆笑着说：“行啊。”
侯大勇略微遗憾的说：“可惜闵局不是常委，没看见今天会议上赵德明那个缩头乌龟的样子。据我所知，赵德明的女儿赵丽，在那家酒楼也有分子。”
杨帆这才明白，为啥侯大勇在夏岭的事情上那么上心。心里也明白，侯大勇如此坦诚的含义是什么，是担心自己猜忌。
“电话里说这些不方便，晚上叫上闵局一起吃饭谈吧。”
侯大勇这个时候笑嘻嘻的说：“是不是叫上李部长？”
这个话让杨帆心里一阵不快，心说李军怎么可能和你勾上，这是我的线。
“李部长不喜欢应酬，还是算了吧。”杨帆淡淡的说着，不轻不重的抹了侯大勇一下面子。侯大勇听力一愣，随机明白自己说错话了，高兴过头了。
“呵呵，是我想错了。那就这样吧，晚上见。”最后一句主动认错，算是挽回了一点。
放下电话之后，杨帆心里连连冷笑。看来侯大勇这个人，野心还是在的。
赵德明回到办公室，立刻打电话给女儿赵丽，仔细的问了问她和夏岭的关系。赵丽和夏岭是在酒吧玩的时候认识的，包括秋雨燕也是经常在一起喝酒玩乐的伙伴。听说赵丽是赵德明的女儿，夏岭就动了心思，很是下来一番功夫后，大家混的相熟了，便撺掇着一起做买卖。夏岭人长的还行，嘴巴也甜，赵丽被他忽悠的有点心动，一次酒后两人还上了床。不过大家都没把这个事情但真，玩玩而已。
赵丽不敢对父亲明说上床的事情，不过和夏岭合伙做买卖的事情倒是承认了，只不过所谓的合伙，不过是赵丽不用出钱，直接占了酒楼的一成干股。赵丽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物价局的生意拉过去，然后每个月能分到两三万块的样子。
赵德明立刻对赵丽说了夏岭的事情，让她从现在开始，断绝和夏岭的一切来往。
不过事情不想赵德明想的那么简单，断绝来往就可以解决了。夏岭进来局子里，倒是嘴巴严实的很，一口咬定自己酒后无德，别的啥都不承认。不过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警察在酒楼夏岭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些藏匿严密的照片。
聂云岚走进元振的办公室时，心里多少还有一点怨愤。不过从表面上看，杨帆似乎没有啥针对自己的意思。说实话这个表现让聂云岚心里很不安。官场上报仇十年不晚的事情还少了？杨帆万一是心机深沉的人，今后自己走路都要小心的。
聂云岚是李树堂一手提拔起来，留给元振使用的。聂云岚也不像赵德明和侯大勇那样野心勃勃的，属于比较安分守己比较听话的。能混进市委常委，聂云岚就非常满意了。不过今天这个事情，让她心里非常的不满。事前元振说和杨帆沟通好的，怎么到头来事情又不是那样，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的。
接了元振的电话，聂云岚本不想来的，想想还是忍着不快来了。
“今天的事情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杨帆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当时我还以为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元振这个解释有点苍白，但是也算说的过去。官场上什么事情都能发生，当面答应了，事情来的时候捅刀子的也大有人在。
看看元振阴沉的表情，聂云岚有点相信元振的话来，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今后一定多多注意。”
安抚了聂云岚之后，元振的脸上一脸的铁青，今天算是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准备顺势而为的事情，被杨帆两句话就给断了下来。想想心里有点不甘心，但是又无可奈何。现在回过头去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元振还是有点弄不明白杨帆究竟想要什么？董中华虽然用心险恶，可是却是把一个收编曹系旧部的机会给了杨帆，为啥他又轻轻的退还给了董中华？
不错，在这个事情上董中华挺别扭的，可是这个一个机会，换成一般的年轻人，应该不会就这么放手吧？元振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又没办法恨杨帆，毕竟是自己先挖坑，人家不跳，然后把坑还给了自己。
“希望这个事情后，不要把他得罪的太狠了。”元振叹息一声，心里也只能这么想了。
胡蓝蓝最近被赵德明逼的有点紧，这个老流氓最近有点变态，做那个事情的时候喜欢拧人咬人，前几天晚上还一抓拽了几根胡蓝蓝私处的毛下来。疼的胡蓝蓝差点没叫娘。
胡蓝蓝清楚赵德明这么做是在无声的暗示，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怎么现在提也不提了？
站在学校门口，胡蓝蓝四下张望着，朝一个中年男教师抛来一个媚眼，上去问了问筱月的班级所在地。中年男教师哪里是胡蓝蓝的对手，三两下就兴奋的领着胡蓝蓝去找筱月，到了地方没理由留下来，这才恋恋不舍的看着胡蓝蓝的大屁股，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筱月没想到上课的时候胡蓝蓝找来了，心里多少有点不快，但这个女人终究是自己的母亲，筱月只好跟老师请假，出来教师。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在上课呢。”筱月不满的埋怨的，胡蓝蓝连忙陪着笑脸说：“是这样的，这个周五是我的生日，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我怕打电话你不答应，又躲着不见我，只好招上教室来了。”
筱月终究是心软了，看看胡蓝蓝装着一副关心的表情，还有一脸悲切的样子说：“我知道杨市长疼你，我也挺怕他的，就没敢上家去找你。”
筱月心里其实也挺难受的，毕竟是这个女人生的自己，孩子哪有不希望得到母爱的？现在胡蓝蓝的低姿态，很自然就打动了筱月。
“嗯，我知道了。回头我去问问哥，他答应我就去。”
胡蓝蓝听着心里暗暗的叫苦，不过想到这个事情办好了，抓到了赵德明的痛脚，不由得他不乖乖的听说。实际上胡蓝蓝之前几次都做了安排，打算拿下赵德明。可是这个老流氓太狡猾了，每一次都另外找地方，好像都是临时起意似的。这一次胡蓝蓝决定用筱月做诱饵，一举拿下赵德明这个老流氓。只要拿下赵德明，市委副书记没有怕一个副市长的道理。
侯大勇提前两个小时到了谢眺酒楼，提前来的意思宁雨非常清楚，这个男人想做那事情了。宁雨领着侯大勇到了顶楼的办公室，这一层平时就只有宁雨一个人在上面做事。
关上门后，侯大勇一阵得意的笑着说：“宝贝，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说着，侯大勇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呼啦一下倒出一叠子相片来。
宁雨拿起一张照片看来一眼，顿时脸就红了。虽然说是过来人了，可是看见几对男女在一个房间里淫乱的场面，宁雨还是第一次看见过。
“丢死人了，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宁雨低声说着，眼睛却没有离开照片。侯大勇从后面把宁雨抱着，坐在大腿上，一手从领口钻进去，握住一团，一手在照片中找出一张精彩的特写出来。
“你看看这张，看清楚这个女人是谁。”侯大勇得意洋洋的说着，宁雨仔细打量了一番，狐疑的说：“有点眼熟，好像是姓赵的，叫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她肯定来这吃过饭。”
“赵德明的女儿赵丽！你猜猜，我们从夏岭的办公室里还找到了啥？”
宁雨感觉到男人的根子在下面已经昂起头来了，屁股扭动的频率微微的加快，力度更加柔和了。口中低声问：“找到啥？”说着一回头，媚眼如丝的朝男人看过来，一手在男人的前胸轻轻的抚摸着，表示自己的渴望。
侯大勇嘿嘿一笑说：“找到十几颗药品，就凭这一点，至少能判那三五年的。我的人还在审问，只要能把赵丽给牵扯上来，老子就揪着不放。”说着侯大勇拍拍宁雨的屁股，宁雨立刻趴在桌子上，翘起屁股。
“老侯，今天好猛。”宁雨的声音如同地底冒出来似的，媚的让男人发软，腻的能甜死人。侯大勇一边奋力的冲撞，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一边心里暗暗赞叹，之前吃那个蓝色小药丸，果然有用。
……
晚上下班之前，林顿笑着走进杨帆的办公室说：“杨市长，该下班了，今天不用加班吧？”
杨帆收拾后东西，笑着说：“不用，呆会有个饭局。”
林顿这才笑着说：“那我晚上可以早点回去了，上次那个房子拿到钥匙了，正在装修呢。我老婆说了，装修好了搬进去，一定请您上门，她好好的做几个家常菜表示感谢。”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那感情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林顿见目的达到，便笑着出去了。提到房子的事情，杨帆倒是想到自己的住所应该换一下了，上次警察去了，小区里面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似乎有增加的迹象。每天都有不少人围着停在车位上的宝马车指指点点的。
想到这个，杨帆拿起电话拨了齐国远的号码，电话那边的齐国远人在芜城，和朱子扬在一起呢，见杨帆的电话便立刻接听。
“杨市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猜猜我和谁在一起？哈哈！”
这口吻，杨帆不用猜就知道齐国远估计又拿下啥买卖，正在和朱子扬一起庆祝呢。
“这还用猜？呵呵，说个正经事，你手下有没有偏僻一点的小区？”
杨帆这么一问，齐国远楞了一下说：“我开发的楼盘都在市区内，我倒是知道，天美开发了一些别墅，就在敬亭山脚下。”
提到天美，杨帆就想到秋雨燕，这个女孩子最近倒是挺安静的。不过，上次从捐赠物资的表格上看见了天美商场的名字，光是帐篷就捐了1000顶，这倒是难得的很。这个举动，倒是给杨帆些许的好感。

第二百五十六章 毒妇
宁雨对侯大勇和赵德明之间的恩怨，倒是知道的很清楚，侯大勇黑宁雨提起过。委身于侯大勇，宁雨并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女人和男人，等着出卖自己某样能使的自己过的更好的东西。这个世界每天都在进行着天文数字记的交易，区别不过是看交易的双方交易的是啥罢了。
完事之后收起照片，侯大勇对宁雨说：“我出去等着杨市长和闵建。”
杨帆这个时候刚下班，正在下楼的时候，打扫卫生的刘婶突然拦着杨帆，期期艾艾的低声说：“杨市长，我能求您个事情么？”
刘婶的丈夫以前是市政府的一个科员，40岁上头得病死了，留下一个女儿相依为命的。刘婶的情况杨帆并不了解，不过对上了岁数的人，杨帆都是比较尊重的。
“呵呵，你说吧，在能力范围内我尽量帮。”杨帆停下脚步，朝刘婶和善的笑着说。
刘婶多少显得有点紧张，看着犹豫了一会，鼓足勇气才对杨帆说：“杨市长，我女儿动部队退伍了，在呆了有一个礼拜了。民政局那边迟迟没有分配，所以我想求您帮忙说句话。”
刘婶小五十岁的人了，一看就是个厚道的妇女，撒谎都不会的。这不，刚把话说完，脸就红了。杨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刘婶没说实话。
“呵呵，这个忙不是不可以帮。不过，按照规定，女兵退役是要分配工作的吧？民政局那边不会胡乱来的。”杨帆微笑着看着刘婶，等待她把实话说出来。
刘婶见杨帆一副不紧不慢的表情，目光像是X光似的，似乎能看穿人的心思。脸上不由红的更厉害了，结结巴巴的说：“是这样的，分配是分配，不过要进好单位，需要给有关领导送五万块钱。你知道的，我家的条件太差了，别说五万了，连三万我都拿不出来。”
杨帆听着心里一阵难受，心说这都是什么事情嘛？不过这个事情也轮到不现在的杨帆来管，只能是笑着听刘婶继续说：“您也知道的，我就这个一个女儿，民政局说要分到马山乡去，那地方太远了，交通也不方便。所以我想……”
刘婶无疑是属于弱势群体的一员，她所有的希望肯定都放在女儿的身上了。杨帆听着她近乎无意识的絮叨，心中微微叹息。
“嗯，事情我清楚了。你把女儿的名字告诉的，明天我给民政局的领导打电话。”
在刘婶的千恩万谢中，杨帆出来政府大院。伸手拦了俩出租奔着谢眺酒楼过来。车到地方后，杨帆刚准备掏钱呢，司机伸手拦住了，笑眯眯的说：“您是纬县的杨书记吧？我也是纬县人。在宛陵开出租，谁的钱都能收，就是不能收您的钱。”
杨帆愣住了，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杨帆丢张十元的钞票在位置上，笑呵呵的下车了。刚走两步呢，司机追下来了，硬是把钱塞给杨帆，一边还说：“这钱我要是收了，回去被我爹知道了，保准打断我的腿。”
拿着钱杨帆目送着出租车走远了，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国家的群众，有时候他们或许是势利的，但是他们有自己的做人准则。虽然说今天司机少赚了几块钱，但是回家后跟家里人说起这个事情时，肯定是无比自豪的。
闵建先到了，侯大勇在大堂里等着杨帆后，一起进来包厢。刚坐下不等点菜，侯大勇献宝似的把那叠子照片亮出来了。
闵建看着不由连连笑着说：“精彩，精彩，堪比艳照门了。”
杨帆看了照片，心说这点把柄也放不倒赵德明啊。不过这个不是杨帆该操心的事情了，侯大勇和闵建那恶狼一样的目光，就已经非常说明问题了。
“老侯，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一定要找到赵丽的痛脚。赵德明就这么一个女儿，搞不倒他，让他丢脸也开心。”闵建说的恶狠狠的，杨帆倒是想起上一次李军说的一个事情来。
“闵局，山城区洪成刚你知道吧？听李军说他得了睾丸癌，晚期了。”杨帆这么一说，闵建就来了精神了，看着杨帆笑着说：“你什么意思？”
杨帆笑着说：“没什么意思，你不想去干区委书记么？”
闵建苦笑着说：“宛陵市虽然在山城区的范围内，但是区委书记不是市委常委啊。”
杨帆笑着说：“事在人为，关键还是要看省里的意思嘛。上面有这个意思，下面几个兄弟再帮衬一下，这个事情不是行不通的。”
闵建立刻明白杨帆的意思了，坐直了身子笑着说：“你说怎么办？我还有点家底，三五十万的能拿的出来的。”
这个事情杨帆想来很久了，弄两个自己人进市委常委，首先第一个就是纬县区委书记苏妙娥，纬县的经济目前排在全市的首位，从这个意思上来说，只要省里松口，这个事情不难办。山城区是宛陵市的前身，以前的区委书记都是市委常委。后来因为沈明上台后，省里考虑到各种因素，把这个常委给取消了。现在杨帆需要了，自然惦记着回复这个惯例。
侯大勇这个时候插话说：“闵局，还犹豫什么？赶紧让杨市长帮忙，带你到省里走一趟啊。这个事情拿下了，今后在常委会里，咱们说话的声音就响了。”
闵建想来想说：“走一趟省里是小事，我们要充分考虑到来自市里前三位的阻力。”
杨帆笑着说：“你们揪着赵丽的事情不放，估计赵德明没精力使绊子了。元振那边，人事上的权利不大，倒是董中华那个鸟人，他手里有人事权。不过我想，只要市里组织部提你的名了，空出财政局长这个位置，董中华应该会动心。”
纬县苏妙娥的事情，杨帆没有提前说。到时候省里拿主意，估计闵建和侯大勇也想的到，杨帆也可以解释为，方便闵建借势。毕竟纬县的经济是第一位的，苏妙娥入常更为顺理成章。
闵建这个时候哈哈大笑说：“杨帆，你不怕别人说你搞山头主义了么？”
杨帆不屑的说：“怕个鸟！赵德明这一次，最好保佑别被你们抓住啥把柄。”
一番酒足饭饱带外商以之后，杨帆先撤退了。侯大勇也急急忙忙的回市局坐镇，希望能找到夏岭那边更大的问题，牵出萝卜就能带出泥巴。
回到家里，杨帆翻找了一番，找到民政局长孔速的电话，把刘婶女儿的事情提了一下。孔速是曹颖元的人，酒楼吃饭的也有他一个。这次常委会上的消息传出来后，得知是杨帆在中间说话，市委才没扩大来搞的意思，心里对杨帆多少有点感激的。虽然杨帆不是主管领导，孔速也知道这位小爷不好得罪，没口子的把事情给应承下来。
杨帆没把这个事情当多大一回事，孔速心里则没有那么想。这些曹颖元的旧部，现在有点没娘的孩子的意思。虽然说只要不犯错，这个级别能保住，可是在位置上和不在位置上，那完全是两回事。要不怎么政协人大里头，还有政研办，党史办，地方志办公室，这些地方的很多人，级别都是正处，可有几个过的舒心的？
孔速挂了电话，心里就盘算着，是不是借这个事情，把杨帆的线搭上了，成与不成是另外一回事，至少让人记得自己，将来某个关键的时候，说句好话和说句坏话，那结果真是两重天的差别。
刚打完孔速的电话，门口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接着筱月的小脑袋钻了进来，笑嘻嘻的看着杨帆说：“我看见灯亮着，知道哥回来了。”
杨帆赶紧笑着说：“干啥呢？一副做贼心虚的笑容，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被杨帆一眼看穿的筱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哥，周五是我妈妈的生日，她想我和一起吃饭。”
杨帆一听这话就笑了，心里身为开怀。这句话说明筱月还是和自己亲，等着自己点头同意呢。杨帆笑着说：“你是大人了，马山就高考了，然后就是大学生了。这点事情你应该自己拿主意，别啥事情都问哥。”
筱月笑着解释说：“我妈那个人，我不喜欢她。可是见她找到学校去了，又怪可怜的，这才心软答应回来问哥一句。”
杨帆想起胡蓝蓝那副嘴脸，心里也不由的鄙夷了一下。一个女人在抛下孩子，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需要这样做？
“行，你去吧。”杨帆点头表示同意，筱月这才说：“那我不打扰哥休息了。”
……
黑子上次因为公安把事情都推到了夏岭的头上，才算是逃过了一劫。这才没两天，夏岭进去了，夏晓冬被双规了。黑子和夏岭的关系一般，不过是在黑子看的几个场子里，夏岭经常去玩罢了。
不过黑子不知道侯大勇他们打算借夏岭的事情牵扯到赵德明，所以这几天黑子提心吊胆的，生怕公安因为打了记者的事情找上门来。这两天黑子都藏在女朋友的家里，黑子的女朋友是胡蓝蓝手下的一个小姐，说是女朋友，其实就是露水夫妻，大家也不指望将来，就是现在凑在一起有个伴。
天刚刚黑下来，黑子的女朋友珊珊就进门来。黑子见了颇为奇怪的问：“今天晚上不上班啊？胡蓝蓝那个吸血鬼能答应？”
珊珊气呼呼的说：“倒霉，刚坐上台子，大姨妈提前来了。只好请假回来休息。”说着珊珊突然压低声音说：“黑子，我在厕所里换垫子的时候，听到胡蓝蓝给人打电话。胡蓝蓝那个女人，太不是东西了，她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黑子猛的来了精神，正无聊呢，有八卦听也不错。
“嗯，说说，你都听见啥了？”
“胡蓝蓝跟一个什么书记打电话，提到她女儿，还提什么准备好了，到时候下点药什么的。这一招，咱们圈子里的，是个傻子都能猜到是啥意思。”
黑子想起那天在南海渔村的事情来了，想到杨帆那阴森森的语气，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心中猛的上来马达似的转了起来，黑子心里暗想，这会不会是一个自救的机会呢？
“珊珊，听见胡蓝蓝说啥时间没有？”
珊珊想了想说：“好像听她说什么明天是生日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黑子躺回床上去，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
这几天一切倒也正常，夏晓冬果然屁股不干净，被纪委请去后，没多久就交代了不少贪污和挪用公款的事情。夏晓冬的下场，一干曹系旧部多少有点兔死狐悲的心思。
杨帆一大早就下纬县去视察了，并没有在市里。这一下把黑子急坏了，一早在市政府门口等杨帆，准备报信，争取能让杨帆拉自己一把。公安真要追究上次的事情，黑子要逃避打击，就只能跑路了。
在市政府门口转悠了好久，黑子看看不是个事情，叫个马仔进去打听一下杨帆的去向。马仔进去很快就回来了，对黑子说：“老大，听说杨市长去纬县视察了。”
黑子一听这个消息，顿时就傻了。不过他也不能跟去纬县找杨帆，毕竟不知道杨帆的具体去向，盲目的去找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
黑子叫几个小弟轮流在市政府门口守着，自己溜进附近的麦当劳，在里头叫了喝的，无聊的等着。这一等就是一天，换成以前黑子肯定没耐心了，可是眼下事关自己是否进去吃老米饭的事情，再大的困难黑子也是要克服的。
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了，杨帆还没有出现，这下黑子有点着急了。想想一边叫两个小弟，盯死胡蓝蓝。另一边则暗暗的祈祷，希望杨帆能快点回来。
杨帆去纬县，是找苏妙娥商量双休日到省里活动的事情，这个事情必须先通气。苏妙娥一贯的为杨帆马首是瞻，自然没有任何异议。杨帆随意的到两个乡走动了一下，毕竟离开之后，一直也没怎么到下面去。这一下去时间就耽搁了，各乡镇都热情的不得了，到一个地方就的待很长时间。还好杨帆想到明天要出发，晚上要看看闵建准备的礼物。这才在晚饭前赶回来了，到了市里又想起还有两份文件没处理，杨帆转到市政府来，打算把文件带回去处理。
这么一来，黑子才算是没有白白等了一天。
胡蓝蓝的生日，请的客人就两个，一个是赵德明，一个是筱月。地点是胡蓝蓝在市郊买的一间别墅内，这无疑是胡蓝蓝苦心准备的结果。
从学校把筱月接到别墅里后，让筱月在楼下坐着，借口去烧菜，打电话让赵德明过来。
筱月自然没有提防胡蓝蓝会对自己下手，在楼下看电视的时候，赵德明进来了。看见来了陌生人，筱月就去叫胡蓝蓝。
围着围裙，一副慈母模样的胡蓝蓝，这时候拿着锅铲出来了。看见赵德明装着是巧合的样子说：“哎哟，什么风把赵大书记吹来了？”
赵德明笑呵呵的说：“家里没开伙，我是专程来蹭饭吃的。”
胡蓝蓝客气了几句，就把筱月和赵德明丢客厅里了。筱月本来就是个话少的女孩，赵德明摆出一副长者的架势，问这问那的，筱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心里总觉得这个老家伙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好像要把自己吃到肚子里去似的。
也算是刊载胡蓝蓝的面子上，筱月没有立刻走人。赵德明看见筱月之后，心里就跟长草似的，恨不能现在就把筱月抱在怀里好好的亲热。
小姑娘长的比起胡蓝蓝还漂亮，并且继承了胡蓝蓝的优点，一对奶子颇为丰满。这些年营养跟的上，个子也长到一米六五上下，一双修长的腿，屁股虽然没有胡蓝蓝的大，但是胜在够翘。
天刚擦黑，胡蓝蓝就指挥着保姆把酒菜端好了，招呼两人过来吃饭。胡蓝蓝这才说出生日的事情，赵德明立刻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你怎么不早说，我没带礼物不说，还耽误你们母女亲热了。”
不得不说这个老流氓会说话，筱月听着也觉得像那么回事，也不太讨厌他了。胡蓝蓝笑着说：“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就是随便做两个菜，既然来了就别客气了。”
说着胡蓝蓝还特意把保姆打发走了，拿出一瓶红酒来。
筱月并不擅长喝酒，表示拒绝后，胡蓝蓝一副慈祥的样子说：“那就喝饮料吧，我只有榨好的西瓜汁。”说着从冰箱里那出一扎西瓜汁，筱月跟着一起吃饭，喝了两杯西瓜汁，很快就觉得眼前一阵迷糊，摇摇晃晃的倒下了。
赵德明一看筱月倒了，立刻露出一副馋像，搓着手说：“小宝贝，我来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报销的周末
“啪！”的一声，杨帆一个耳光把黑子扇的原地转了一圈，气急败坏的骂：“你MLGBD，怎么不早向我汇报，我妹妹要是出事情，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杨帆这一巴掌扇过来，黑子不但不生气，反而心里暗暗高兴，知道自己押对宝了。一手捂着脸，黑子站在杨帆面前哭丧着脸说：“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我想给你打电话，又不知道您的号码，想来找你汇报，又不知道您的住所。只好一大早就到市政府门口等，一直等到现在您才出现。”
杨帆估计黑子没说谎，黑沉沉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急忙拿起手里的包说：“边走边说。”
到了楼下，黑子把自己的安排全说了，杨帆这才放心了一些。上来黑子的破昌河车，直接奔着郊区就来了，到了胡蓝蓝的别墅不远处时车子停下来，趁着暮色杨帆操起黑子准备的一根水管，冲到别墅门口时，发现上面灯是亮的。
杨帆一看这情景，顿时就急了，心说筱月你别出事啊，出事哥哥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杨帆麻利的翻进围墙，运气的是里面的大门居然没上锁，杨帆领着黑子等几个人，一溜烟上来楼，发现一扇门虚掩的门里头传来一阵淫笑声说：“啧啧，这妞的皮肤这叫一个嫩啊，胡蓝蓝，你比起他就是白菜和烂腌菜的区别。”
杨帆心说坏了，不会是被赵德明这个老流氓得手里吧？一时杨帆也没多想，一脚踹开门，拎着水管冲进去，大吼一声说：“都不许动！”
屋子里这个时候，赵德明脱的光光的，正坐在床沿，同样脱的精光的胡蓝蓝，正在卖力给赵德明吹箫。被脱的就剩下内衣的筱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赵德明的一只手，正在抚摸筱月的小腿。杨帆看见这一幕才算是稍微的安心了，运气不错，筱月没出事。
杨帆的突然闯入，令赵德明的家伙一下就吓软了，胡蓝蓝也被呛的连连咳嗽，这个时候黑子跟进来了，手里举起一个数码相机，卡卡卡的连拍了几张照片。
“毒妇，老流氓，我要你们死。”愤怒的杨帆冲了上去，挥起水管就要砸过去，这时候身后一个小弟及时的保住杨帆喊：“杨书记，您可不能冲动啊。”
赵德明和胡蓝蓝被吓成两摊烂泥，躺在那里哆嗦着，脸色一个比一个白。杨帆被拦住后，大声喊：“放开，老子不拿水管打可以了吧。”
说着杨帆把水管一丢，冲上去揪住胡蓝蓝的头发使劲往上一提，一膝盖就对着小肚子撞了过去。胡蓝蓝被撞的像条虾米似的弓着身子，杨帆还不解恨，抬手狠狠的扇了七八个耳光，扇的胡蓝蓝嘴角都在流血了，这才把人一推开。两个小弟把赵德明左右从床沿上架起来了。
“杨帆，你要冷静，……”赵德明这时候还想狡辩，杨帆不等他说完，一看赵德明腰间那火软趴趴的吊着，抬起一脚就踢了上去。
“嗷！”赵德明发出一声森然的惨叫声，这叫声就好象地狱里被丢进油锅的鬼魂发出来的，赵德明还不能伸手去捂着疼处，杨帆接着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在赵德明的下巴上，打的这个老流氓一个后仰，狠狠的栽倒在沙发上。
发泄之后，杨帆飞快的拿起一条毯子，包起筱月后，回头拿出手机，拨了侯大勇的号码，对着手机大声吼：“老侯，赵德明这个王八蛋和胡蓝蓝这个臭女人，把我妹妹用迷药弄翻了，想迷奸她，还好我得到消息，及时赶到。你立刻带人过来，老子这次要他牢底坐穿。”
……
不到十分钟，侯大勇带着刑警队的人就赶到了现场，有黑子拍的照片没证据，赵德明想抵赖都赖不掉。警察赶到之后，把这对狗男女带下楼问话，侯大勇叫来一个女警，跟杨帆低声说：“我们都下去吧，取证完毕了，让这个女同志给你妹子穿好。”
杨帆对侯大勇的细心报以感激的一个微笑，走到院子里点上一支烟，恶狠狠的抽了几口后，对着身边的侯大勇说：“想点办法，在里面搞一下那个老东西。”
侯大勇阴森森的一笑说：“这还要你说，里头的花样多了。我一定好好的款待赵副书记。”
杨帆渐渐的冷静下来后，冷笑了两声说：“先通知元振还是先通知董中华？”
侯大勇拍拍杨帆肩膀说：“这个事情我来做，证据在手上，弄不死他我也就白混了。别的不说，光是迷奸未遂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另外，我看省里你该好好的活动一下，搞的他一辈子在牢里面蹲着。”
杨帆定了定神，点点头说：“我心里有数。”
这个时候，那个女警下来了，走到两人面前说：“那个小姑娘醒来，被人下的迷药，用冷水毛巾一敷就得。小姑娘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哥哥。”
杨帆听了一阵心疼，转身飞快的上楼，冲到房间里，看见穿戴整齐的筱月坐在沙发上哭泣，心里更是疼的跟针扎一样，走过去低声喊：“妹子，都是哥没照顾好你。”
筱月一看杨帆出现，立刻从沙发上起来，扑到杨帆的怀里，抱着杨帆就是一阵痛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心里真的是委屈了，自己的亲娘啊，这样对自己，换成谁也受不了这个啊。
杨帆连连拍着筱月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低声安慰说：“没事了，不是有哥哥在么？以后你就三个亲人，爷爷奶奶还有哥。”
筱月足足哭了有十分钟的样子，侯大勇推门进来，笑着低声说：“杨市长，收队了。”
杨帆这才带着筱月下楼，侯大勇两人请上自己的车坐在后排，黑子等人开着破昌河，一行人呼啸着回到市局。案情很快就弄清楚了，胡蓝蓝没有任何顽抗的可能性，把什么都说了。筱月在杨帆的陪同下也做了笔录，这个案子算是板上钉钉了，赵德明和胡蓝蓝一个都跑不掉。
案子问到夜里11点，才算是基本结束，侯大勇让司机开车把杨帆和筱月送回去。半路上筱月靠在杨帆的怀里，仰面泪眼对着杨帆说：“哥，这事情别告诉爷爷奶奶行不？老人家身体不好，我怕他们上火倒下了。”
小姑娘实在是太懂事了，实在太找人怜惜了，杨帆抱着筱月笑着说：“我妹子真是乖巧，能有你这个妹子，是哥哥前世里做了善事才修到的。”
这话说的筱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脑袋在杨帆怀里拱了拱，低声说：“能有哥哥，才是我前世里修来的，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吃在念佛的善人，也不知道敲坏了多少木鱼，才修来这么一个哥。”
……
任谁被半夜电话吵醒了，也都是不高兴的。王晨也不例外，不过当他听完杨帆说的事情后，惊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点睡意也没有了。这个事情杨帆肯定不是开玩笑，赵德明是市委副书记啊。
杨帆挂了电话之后，王晨想清楚了，杨帆电话里说只通知了他一个，意思很明白，请他代为向省纪委汇报呢。
王晨毫不犹豫的就找到手机，翻出省纪委书记刘传的私密手机号码，拨通了电话。刘传正在床上睡的香呢，被电话吵醒之后，一看手机号码就一个激灵。
“出大事了！”这是刘传的第一想法，果然，王晨把事情转述了一遍后，刘传气的一拍桌子说：“人渣！败类！我立刻向郝南书记汇报。”
郝南的家里的电话刘传打了好几次都是占线，猜到应该是宛陵市委在汇报了，耐心的等了一下后，刘传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刘传同志，立刻到我家来一趟。”郝南的语气严肃而沉稳，刘传连忙说：“我只就过来。”
……
第二天一早，董中华立刻召集常委开会，传达省委指示，通报了赵德明的案子。事前不知情的人，全部都是大吃一惊，赵德明那个家伙，平时道貌岸然他的，居然干出这等事情来。
“省委郝书记指示，省纪委刘传同志已经带队下来，坚决查处这样的党内败类。……”董中华说的甚是激动，大有和腐败分子决死一战的气势。
因为筱月的事情，杨帆的省城之行算是泡汤了，不过弄掉赵德明这条大鱼后，宛陵市委的格局瞬息之间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赵德明这一次是跑不掉了，空出来这个市委副书记的位置，到底是从宛陵选拨别的干部接任呢，还是从别的地方调来呢，这些暂时都是一个谜。
省委书记郝南的家里，组织部朱部长，正坐在郝南对面，两人都是烟枪，你一根我一根的接着来。朱部长是朱子扬的老爹，是祝东风的嫡系，典型的本地官员出身。
“老朱，你对这个市委副书记的人选，有什么意见没有？”郝南问的直接，客厅里烟雾缭绕的，朱部长发现自己很难看清楚郝南的真实表情。
“事关重大，组织部也只能有个推荐权，我倒是比较看好杨帆同志的，他毕竟是您一手从京城要回来的。年轻，能力强，做事情冲劲也足。最重要的，他是个廉洁的干部。当年纬县上百亿的资金流向，他手上清清楚楚，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朱部长这个话，是有历史渊源的，当年是李树堂的市委书记，在纬县工业园区的资金上，多次拍审计突击检查，希望能找到点杨帆的毛病，结果是一点问题都没查出来。杨帆做的够绝的，所有的资金使用情况，一律在公告栏里和纬县的网站上公开，拱投资方和市里监督。审计局的人到了纬县，还要查什么帐啊，直接上网看就是了。纬县工业园区九成九都是合资企业，投资商也盯着呢。
朱部长的话，颇有一点搔在郝南痒处的意思，从京城里把杨帆找回来，对于郝南而言，颇有一点得意之笔的味道。不过郝南不好放在脸上，而是微微沉吟，低沉的说：“这个同志确实不错，不过还是年轻了一点啊。”
朱部长微微一笑说：“年轻有什么不好的？中央不是多次强调干部年轻化么？我看杨帆接任市委副市级没有问题，从级别上来看，还是副厅嘛。”
郝南说：“是不是征求一下宛陵市委的意见？”
朱部长说：“我看没必要，省委有决定权，另外宛陵那一摊子，您心里也清楚。很难形成统一意见。”
郝南慢慢的敲着桌子，颇为犹豫的说：“这个事情，在省委常委会议上，能不能通过，这还是一个问题啊。”
从这句话里，透出了郝南的真实意图。朱部长笑着说：“我个人是坚决支持省委决定的。”
郝南心里算了一遍，组织部，省纪委，省委秘书长，这也才四票啊。这个事情，别人不好说，何少华是肯定要阻拦的。李树堂的态度也很重要，当初李树堂能当上常务副省长，主要是因为带宛陵干的有声有色，祝东风力排众议给提起来的。这个人，好象不怎么听使唤啊。
省里领导人看问题，按照某些专业的说法，那就是站在全局的高度看问题。什么是全局，估计没几个人能理解。赵德明出了问题，宛陵市委常委们的周末，算是彻底的报销了。
发生在赵德明身上的问题，对于杨帆而言好处和坏处都说不准。两种发展方向都有可能，好处的方向是杨帆有可能接任市委副书记，而且从目前省委组织部的关系上来说，杨帆的可能性相当的高。至于坏处，那就更明显了，赵德明虽然讨厌，但是他在位置上时候，局面是平衡，更利于杨帆在低调平稳的过渡。杨帆真的要接任赵德明的职位，随着地位的变化，成为董中华和元振的强大威胁时，矛盾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激化。

第二百五十八章 柳正阳的野望
两全其美的事情是很少的，常委会结束之后，回到办公室的杨帆显得有点疲惫。昨夜筱月赖在杨帆那里睡了一夜，早晨起来搞的对面的老人那一种古怪的眼神看杨帆。
林顿难得陪老婆去装修房子的计划，也彻底的泡汤了。杨帆一个电话，林顿就感到了办公室。收拾了一下，杨帆走在前面下楼，要到高速路口去接省纪委来的工作组。
董中华带队，一行人等在市委大院内集合。杨帆第一到的，在楼下等了一分钟不到，元振，罗达刚，侯大勇，王晨先后来到。
一干人等了有十分钟，也没见董中华下来。董中华这个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市委秘书长柳正阳，想去叫人，被秘书拦住了。
“董书记有点急事正在处理，一会就出来。”
柳正阳脸上带着笑先下楼了，走在半路上，心里不由一阵暗暗的骂，有什么屁事嘛？这个时候还摆领导的架子让大家等。
何少华在电话里说的很明白，为了配合董中华今后的工作，副书记这个位置一定要拿下来。同样的电话，元振在早晨的时候就给李树堂打过来，李树堂是个喜欢起早的人，这点与何少华不同。
李树堂在电话中听完了元振的汇报后，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来了一句：“静观其变吧。”这个意思很明白，李树堂虽然是常务副省长，但在当前的江南省省委里，发言权并没有太大的分量。何少华原先是副书记，现在是省长，在江南省干了十五年来，可谓是党羽众多。当年祝东风在的时候，都没能把他彻底的压死，更何况刚刚下来的郝南？李树堂就更不要说了，目前还没有和何少华掰腕子的实力。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情绪不错的董中华姗姗来迟，看见等着的众人后，微微的笑了笑说：“大家久等了，出发吧。”
几乎每个人心里都骂了这么一句“MLGBD，你摆个鸟架子？”
杨帆没有骂，也没心情和董中华生气。赵德明的事情，当时觉得挺痛快的，事后想想这是一个突发事件，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并没有准备好来争副书记这个位置。按照杨帆的意思，至少要等一段时间，培植起一批可用的人马后，才能想进一步的事情。现在有点突然被推上台，和别人唱对台戏的意思了。
杨帆的车子停的比较后面，前面的人经过杨帆的面前时，都丢过来一个眼神。组织部长李军送来的是一道颇值得玩味的目光，王晨的目光则显得有点沉重，侯大勇则显得有点兴奋。这三位现在算是搭上杨帆的线了，却有抱着各自不同的心态。
刘传个子不高，寸许长的短发，衣着简单整洁，目光很有神，走路的时候脚下非常有根。
杨帆和刘传也是第一次见面，握手的时候刘传似乎微微的用了点力气，时间似乎也比别人的长一点。这个细节所有人别人是不是看见了杨帆不知道，但还是产生了一种众矢之的的感觉。市政府的三把手罗达刚，这个时候似乎不经意的样子，扫了杨帆一眼。
罗达刚这个人杨帆几乎没有什么了解，为人甚是低调，不过这一道目光让杨帆的心理微微的抖了抖。很有穿透力的目光！
匆匆寒暄之后，队伍继续上路，前方开道的警车乌拉拉的怪叫着，杨帆坐在位置上闭着眼睛。要想做点事情，就得先跟人斗，斗赢了你才能做点事情，这似乎是千古不变的规律了。
因为杨帆是当事人之一，刘传到了市委后，首先约见的就是杨帆，仔细的询问了一番事情经过。杨帆也没有隐瞒黑子的存在，直接把事情的过程说清楚了。刘传当时没有表态，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请杨帆出去，请侯大勇进去。
侯大勇进去之后，董中华和元振一起进去的。对于这两位的来到，刘传没有摆省委领导的架子，而是站在门口迎了一下。
“董书记，元市长。赵德明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省委郝书记要求一定要保持一个稳定的局面，目前暂时要封锁消息。两位有什么意见，大可以明说，省委非常重视你们的看法。”
刘传说的不是客气话，紧急召开的省委常委会议上，针对宛陵发生的事情，省长何少华一再强调要重视下面同志的意见。其用心显而易见，但却又冠冕堂皇。
董中华从电话里已经清楚的领会了何少华的意思，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获得强援的机会。
“赵德明同志出来这种事情，我这个市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到任之后，因为工作太多，疏忽了思想教育的工作。我个人对省委给予的任何批评处分，一定虚心接受”董中华这种套话张口就来，连草稿都不用打的。这个事情对他而言，实在没有多少影响，自然也能够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然说没有影响也不对，出来这种事情，董中华在正厅这个位置上，估计要呆上个十年八年来。不过董中华已经五十来岁的人了，干两届就到退下去的年龄了。所以他求的是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安稳的呆到退下去。
刘传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沉稳的说：“董书记不必过于自责，赵德明的问题是个人私生活不检点，长期形成的。这个和你没多少关系。”
元振比董中华年轻，还不满五十岁，从政治前途上来说，只要不出什么大毛病，搞的好提一级还是很有可能的。对于董中华唱高调的做派，元振的心理很不以为然。心说你这个时候估计在暗暗的高兴吧，赵德明是李副省长提拔起来的，省里某些人正在为这个事情高兴吧？想到这个，元振似乎有点明白李树堂的心情了。
“我个人坚决服从省委作出的任何决定。”元振就说了这一句，然后把嘴巴闭上了。
杨帆正在办公室里显得有点无聊的抽着烟，门轻轻的被推开了，露出柳正阳贼头贼脑的笑容。杨帆立刻站了起来，朝门外看看后，笑着招呼柳正阳坐下。
递上一支烟后，杨帆这才笑着说：“柳秘书长，什么分把你吹来了？这个时候，我这里可是是非之地啊。”
自打听到赵德明出事的消息后，柳正阳的心理就像春天的野地，开始疯狂的长草了。一个人有了想法，自然要付诸行动。柳正阳自认为董中华到任之后，自己还算是尽心尽责的辅助他的，也算是董中华比较倚重的人。从常规上来看，这个副书记的人选，市委书记是有很大的发言权的。假如要市委书记提名的话，十有八九董中华已经提的是自己。
可是柳正阳心理担心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杨帆。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虽然为人比较低调，但是升官的速度一点都不低调。几年之间，上上下下的转了一圈，当初一个正科，如今和自己平级了。这他妈的心理不平衡你找谁说理去？
无疑，杨帆是柳正阳上位最大的威胁。有了这个想法，柳正阳就跑来探佚探杨帆的口风。
“什么风？杨市长你还真能沉得住气，市委副书记的位置可是空出来了。”柳正阳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实际上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此刻已经出卖了他心里的权欲之火。
自认为是官场老江湖的柳正阳，觉得杨帆一个小青年城府能深到哪里去？看看他在宛陵和纬县看的事情，产生轰动效应的还少了？别看这次杨帆回来之后，显得比以前成熟很多了。刘征雁认为，杨帆的骨子里还是个嫩雏，表面现象都是装出来的。
杨帆脸上不动声色，心理在揣摩柳正阳的来意。市委副书记的人选，主要的发言权还是在省里。柳正阳既然想借位置，他来这的用心可谓昭然若揭了。
“扑哧！”杨帆笑出声来了，一副很扯淡的表情说：“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在宛陵能呆多久呢。前几天我的未婚妻从京城来了，谈起了结婚的事情。她爷爷的意思，等川省的灾情基本过去了，再谈操办的事情。唉，本来是打算在今年的端午节订婚的。”
杨帆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居然说起来个人的私事来了。
柳正阳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对了，杨市长，听说你是被郝书记从中央党校挖出来的，有这个事情么？”
杨帆心里暗暗好笑，觉得柳正阳真的是着急了，言语之间的痕迹太明显了。看来是个人，看似要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到的时候，都不会那么冷静的。即便是柳正阳这样在市委厮混了多年的老油条，在市委副书记的位置面前，也开始焦躁了。
“说起这个事情，我到现在还一头的雾水。我在京城呆的好好的，结果郝书记到党校去看望江南省的学员，我隔壁那个同志，说我原来也是江南省的。见了郝书记一面，我还以为事情就过去了，每曾想毕业的时候，居然接到了回宛陵的委任。天晓得郝书记是怎么操作的，我在京城社科院的关系，都被他绕过去了。”杨帆说的半真半假的，柳正阳听着一阵狐疑。不过似乎这个事情传的很久了，好像应该是真的。省里和中央的事情，柳正阳也够不着，他就盯着市委副书记的位置。
分析了一番杨帆的话之后，柳正阳似乎得到了一个意思，这个年轻人还是想回京城的。既然想回京城，对市委副书记这个位置，恐怕就不会动心了。
柳正阳明白在呆下去也套不出什么话了，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总的来说，柳正阳还是更愿意相信，杨帆对市委副书记的位置没想法，他是想调回京城和那个漂亮的女朋友双宿双飞的。想到杨帆那个漂亮的女朋友，柳正阳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心理暗暗说：“麻痹，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这话要让张思齐知道了，肯定会一个耳光抽过来，然后指着柳正阳的鼻子说：“你TMD才是猪。”被周颖知道，肯定先打断一条腿，然后再说别的。
有很多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赵德明的事情就是这样。市委里的人没见他来上班，赵书记的奥迪车停在车位上安静的呆着。联想到周六市委领导班子的忙碌，别看常委们和他们的秘书一个一个都闭紧了嘴巴，下面的人也不敢瞎打听。结合省里来人的事情，大家都能猜出赵德明出事了。
赵德明的案子，很快就转到了省纪委手里，胡蓝蓝还是交由市局查办。胡蓝蓝开的夜总会被查封了，连带着查处了其他很多的问题来，这些都不一一去提。
扫地的刘婶周日这天倒是遭遇了一件稀奇事情，大清早的，民政局局长孔速，拎着一袋子水果登门了。刘婶家六十几个平方的两居室，这都是80年代末期单位分的房子。胖乎乎的孔速往客厅里一坐，似乎就占据了半个客厅。
刘婶不认识孔速，一番自报家门后，惊呆的刘婶手忙脚乱的在招呼，想泡茶发现家里连开水都用完了，赶紧去打开水。刚下楼发现从外面买早点回来的女儿柯妍。发现老娘急急忙忙的样子，柯妍也傻了，拦着刘婶问：“妈，你这是干啥呢？慌慌张张的，家里遭贼了？”
刘婶连忙说：“赶紧的，民政局的孔局长上家来了。”
柯妍觉得老娘在说笑呢，气的一扭改过的军装下的细腰说：“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民政局的孔局长大清早上家来，你当你是市委书记呢还是市长呢？”
刘婶急的直跺脚说：“丫头诶，这事情能跟你开玩笑么？你的工作全指望孔局长了，赶紧回去招呼，客气一点啊。”
柯妍这下相信了，急急忙忙的往楼上去，走到半道上，柯妍不由的放慢了脚步。想起上次去民政局时，下面的一个科长那副色迷迷的嘴脸来。这个孔局长，这么一大早就来了，不会是另有所图吧？男人，尤其是当官的男人，真TMD不是东西。
心里愤愤的骂了一句，柯妍露出笑容来，端着油条走进自家的门。
孔速坐在客厅里，来之前早就把杨帆打来的电话想了无数遍了。能让一个常务副市长打电话给一个局长关说的，无非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两家是亲戚，第二就是杨帆看上人家闺女长的漂亮。哼哼，第二种可能性最大。孔速特意调来柯妍的档案后，是这么认为的。
年轻漂亮的妹子，谁不喜欢啊。不过人家杨市长年轻，长的又英俊潇洒的，勾搭这种小家碧玉，只要轻轻的一勾手指头，还不上杆子的往跟前凑啊。
孔速可是打听过的，杨帆在市政府里上班这些日子，一直是那些老娘们小媳妇大姑娘议论的话题中心。我要有姑娘，也愿意嫁给他啊。前提是人家能看的上！
看见柯妍那张文工团女兵的脸，孔速顿时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了。难怪，这妹子长的确实不错。宛陵这个地方，虽然说是小地方，但是出美女。柯妍这样的倒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你就是柯妍吧？”孔速笑嘻嘻的问了一句，可不敢有什么色心，枕头风这东西，吹起来杀伤力比12级台风都厉害。
柯妍愣着了，点点头，没觉得这个孔局长是本着女色来的。客气有点诡异了！
孔速见柯妍没说话，还以为她是拿架子，心理有气呢。越发的为今天能亲自登门而感到庆幸，孔速倒是个持重的人，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表格来，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说：“你的事情领导比较关心，下面的同志不会办事，别往心里去啊。这张表格你填一下，然后选个单位，其他手续我让下面的人办好了送过来。”
柯妍还以为自己做梦没醒来了，脸上僵硬的一点活力都没有，这是太吃惊的表现。用牙齿咬了咬舌头，发现不是在做梦。还算聪明的柯妍心理不断的打鼓，脸上不动声色的填了表格。
孔速拿起表格看了看，点点头说：“嗯嗯，可以了。财政局和地税局，你选一个单位吧。”
还好当兵时身体练的扎实，柯妍没有被这句话给击倒，不过激动的心情之下，脸部的肌肉有点微微的抽搐了，腮帮子一跳一跳的。
看见这个表情，孔速心里微微的咯噔一下，心说下面那个鸟科长，害人不浅啊。今天我要不是亲自登门，没准就步了夏晓冬的后尘了。看看人家小姑娘记恨的样子吧！
“呵呵，柯妍同志，我已经批评了下面办事的徐科长了。他认错的态度也比较诚恳。”
孔速说的就是那个色迷迷的拉着柯妍的手，好半天都不舍得放的家伙。提起这个徐科长，柯妍的目光里闪过一道恼怒的意味。
“砰！”的一声，水壶掉地上爆炸了，刘婶站在门口鸡飞狗跳的，还好没被烫着。
孔速心说，看看人家老娘气的吧，连水瓶都打了，这就是不打算给水喝了。得了，赶紧办事情闪人。
“妈，你没事吧。”柯妍出来看了看母亲，发现没事后好一通埋怨，说什么做事不仔细。刘婶一个没啥文化的老妇女，被女儿埋怨只能是咧着嘴巴笑，也不生气。
孔速一看这个矛盾随时有激化的可能啊，看尽的笑着说：“这样吧，我留个电话，想去哪个单位，你想好了通知我。”说着，孔速胖胖的身子，突然变的异常的灵活，飞快的操起表格，脸带微笑告辞而去。
“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刘婶诺诺的说着，柯妍在一边苦笑着收拾一地的垃圾说：“别念叨了，我早咬过舌头了，会疼，不是做梦。”
刘婶双手一拍屁股说：“我知道了，一定是杨市长，就是他。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对付我，心里也真没当回事。丫头，赶紧把我们家存折早出来，去银行把所有钱都取出来。”
柯妍一听这个就急了，瞪着眼睛说：“妈，你疯的了，取钱干啥？加上我的退伍金才两万块，是你的棺材本呢。”
刘婶这才把求杨帆的事情给说了一下，柯妍听了不由一阵皱眉，毕竟是有文化的人，稍微想了想后苦笑着说：“妈，这个钱不能送，送了他也不会要。”
“为啥子？”刘婶差异的问，柯妍说：“这个事情，对于杨市长而言，就是走路看见一个要饭的，随手丢进去一块钱一样简单。人家是可怜你，不是看上你的钱。”
刘婶说：“那也要表示一下感谢吧？”
柯妍苦笑着摇头说：“送钱就不必了，免得被人看轻了。请他吃顿饭吧，在家里做。”
刘婶犹豫了一下说：“这能行么？”
柯妍说：“试试看吧，不然这笔恩情，就只能记在心理，日后报答了。”
周一的早晨起来，杨帆看见一个好天气的兆头。
下楼打算运动一下，没呆到十分钟，杨帆在一片“杨市长早”的招呼声中，决定立刻闪人。这地方看来是不能住下去了，又要花钱买新房子了，歹命啊！
在市政府里也就算了，在家里还要生活在人们敬畏的目光中，杨帆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搬家，立刻就找房子去。
作为一个市委领导，杨帆的一言一行都要分外的谨慎时，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了。以前的杨帆多少有点率性而为的意思，这种本性现在掩饰的不错，但也有展现峥嵘的时候啊。
早餐的时候，杨帆和筱月说起这个事情来，筱月立刻笑着说：“哥，你这个当领导当出毛病了，领导就不是人了？要我是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不违法乱纪的，市长过的也是正常人的生活啊。”
筱月这话居然有种醍醐灌顶的味道，杨帆听着一拍大腿，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对啊，吃饭吃饭，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第二百五十九章 注定的人生
拐上走廊的时候，平时早就扫完地离开的刘婶，这个时候怯怯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老远的看见杨帆，刘婶的老脸上绽放出一阵感激的笑容。
这份诚挚的笑容让杨帆有点莫名其妙，因为杨帆已经忘记了给孔速打电话的事情。也就是看见刘婶的一瞬间，杨帆这才惭愧的笑了笑，走上前去笑着说：“哎呀，不好意思啊刘婶。我这就给民政局孔局长打电话，敲定你家闺女的工作问题。”
杨帆这么一说，刘婶更加紧张了，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忙不迭的乱摆着说：“不是，不是的。我家丫头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我是特意来感谢杨市长的。”
动作这么快？孔速还真的给面子啊！杨帆想着淡淡的笑着说：“刘婶您太客气了，我就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不错，杨帆就打了一个电话，可是这个一个平淡的电话，却比柯妍求爷爷告奶奶无数遍管用。这一点杨帆没有去想，只是本着直觉认为，孔速应该是会对自己的指手画脚有不满情绪，当面是答应了，私下里会拖着也不好说。
杨帆同样还不知道，自打搞走何小梅之后，宛陵市的这些官员们，十个有九个都认为，杨帆这个年轻人胆大敢干，得罪了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当然了，一些人只是闻名而未见杨帆，电视上看见的多半是市委主要领导，连赵德明都比杨帆上镜头来的多。说穿了，杨帆在刘婶这个问题上，忽视了自己的影响力。
“要的要的，我和丫头商量过了，想请您上家去吃顿便饭。就是担心家里的菜做的难吃，又怕您没空，所以……”刘婶委婉的有点高攀的表达了要请杨帆吃饭的请求，这个报答的方式，在杨帆看来倒也显得恰到好处。
难得有人这么诚心实意的想请客，杨帆没有拿架子的意思，便笑着说：“最近有点忙，等天有空再说这个事情吧。”
杨帆这么说了，刘婶就不好再说啥了。出了大门柯妍等在那里呢，刘婶过去把事情说了，柯妍叹息一声说：“这个事情以后别提了，人家没图咱们啥。就是看您年纪大了，顺手帮忙而已。”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杨帆没有往心里去。
有一点杨帆是非常明确的，市委副书记这个位置，绝对不能落在元振或者是董中华手里，这两人谁得到了这个三把手的强助，都会在未来的市委里面占据主导地位。想到这个，杨帆不禁又点头疼了，倒是真的希望赵德明的事情，能够晚一两个月发生就好了。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断了正在写文件的林顿的思路，一看来电显示，林顿微微的楞了一下，是省城的区号。什么电话直接打到办公室来？
林顿接听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说：“叫杨帆同志听电话！”单单是这声音，就让林顿产生一种敬畏感，这人是谁啊？林顿冒出了一点好奇心，但还是飞快的朝里面喊：“杨市长，电话！”
杨帆接听之后，林顿按奈住偷听的欲望，把电话放了回去。不过还是偷偷的看着杨帆接电话的样子。
“嗯，我杨帆，你哪位？”
“是我，在省城呢，带了个干部学习团，到江南省来取经来了。”陈政和对杨帆说话的时候，完全是另外一种语气了。说实话，这两天杨帆一直在考虑，在这个副书记的问题上，是不是征求一下陈政和的意见。犹豫再三杨帆还是决定自己来决断，不能事事依靠。
“你这个时候来江南省做啥？取啥经？”杨帆说话的语气，差点没把林顿吓的从办公椅子上摔下来，心说刚才自己接电话的时候，那人一句话就让自己的心跳加速，杨市长咋这么随意呢？
“呵呵，江南省的干部问责任制和问责制，在全国名列前茅。党和国家领导人多次点名表扬，所以我们来学习学习。我就呆一天，后天就走。”陈政和说话的语气完全是个父亲的语气了，杨帆听着心里倒是又点怪怪的，这才想起来，祝东风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很有一点政绩卓著的味道。
“最近市里出来点事情，我怕走不开啊。”杨帆说的时候有点犹豫，很恰当的表达了一种欲说还休的味道。陈政和一听就楞了一下，立刻追问一句：“出啥事了？”
杨帆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和陈政和的有啥区别，于是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陈政和听了之后，久久才叹息说：“事情是突然了一点，要是过一段时间，你站的更稳了就好了。”
这个说法，给杨帆一种不谋而合的感觉，于是干脆把自己之前的构想也说了一下，陈政和听了之后不由欣慰的笑着说：“不错不错，你之前的想法很好。市委常委里面多两个盟友的做法，深得循序渐进的三味。不过这个事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对你是一件好事。呵呵，争一下吧！机会难得啊！”
陈政和这个话倒是有点语重心长的味道了，杨帆心里有点被看穿后的恼怒，心说能不能别说的那么直白好不好？
“我还年轻，无所谓。”有点口不对心的杨帆，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严重的不足。不过倒也掩饰的很好，电话那头的陈政和微微的楞了一下说：“这倒也是啊，你太年轻了，冲的太快反而有拔苗助长的意思。我们现在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省委的意思。按正常的排名，你是常委里面的第五位吧？一下提到第三，确实有点急躁了。”
杨帆非常清楚，从陈政和的嘴巴里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官场沉浮之间领悟出来的，自然是非常仔细的听了进去。
“我资格太嫩，排在报纸上排在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还有组织部长后面。”杨帆说的时候，多少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陈政和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说：“这样好，这样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然你的基础打的牢，但还是要格外的谨慎。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还是来省城一趟，一起吃个饭。难得有机会见一面，别浪费了。”
陈政和这句话带着强烈的舔犊之情，杨帆即便是铁石心肠，也被深深的打动了。
“那好，我只就去想市委领导请假。”
杨帆答应之后，陈政和笑着说：“有人说难听话，就当作没听见。”这个话不是瞎说，这个时候你请假，啥意思嘛？哼哼，就算不是到省里跑官，也算你是了。正所谓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杨帆笑着说：“随便他们去猜好了，我这就动身。”
找到元振，杨帆提了请假的事情。元振目光暧昧的看了看杨帆，点点头说：“请假没问题，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凡事要注意点影响。”
杨帆都懒的解释，淡淡的笑着说：“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元振点点头表示同意说：“我批准了。”
杨帆前脚走人，后加元振的脸上就露出一丝的烦躁，冷冷的哼了一声。现在的局面有点不受控制的意思了，以前赵德明虽然是离心离德，但大家好歹看起来是一条船上的人。杨帆这个小年轻，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当了市委副书记，在常委会上，说话声音大了之后，难保成为一个重大的威胁。
杨帆选择了坐大巴到省城，而不是驾车。宛陵市汽车站，还是80年代末九十年代处的产物。就好象一个年华老去的风尘女子，化了浓妆之后，穿上第一百零一件新衣服，站在街边招揽客人。远远的看着还是花枝招展的，走进了就能清楚的看见那脸上用再厚的粉也遮不住的褶子。
宛陵长途汽车站，可能是杨帆懂事以来，宛陵为数不多从没变化过的所在之一。财政，交通这两个单位，董中华抓了财政，元振把着交通。杨帆这个抓经济的常务副市长，手里还真的没几个肥一点的单位，算来算去都是吃财政饭的，也就政府办还算是能拿的出手了。罗达刚还管着地税呢，说一千道一万，杨帆只能抱怨自己来晚了，好东西都让人分的差不多了。
杨帆知道，既然把事情跟陈政和说了，在市委副书记的问题上，作为老子的陈政和，肯定会有所动作。别的不说，打听一点准确的消息，肯定是要去做的。以陈政和的地位，搞明白省委目前对宛陵市的意见方向，还真的不是啥太难办的事情。
刚下出租车，一个四十来岁的肥婆就凑近了杨帆，殷勤的问：“小伙子，可是去省城啊？跟我走，不要买票，少10块钱啊。”
这个现象杨帆以前倒是经常见到，已经麻木了。至于其中的猫腻，杨帆也懒的去追究。只是隐约的听沈宁说过，跑班车的全是有关系的，尤其是热门线路的。在车站买票是要和车站分钱的，为了多赚几个，这种人就出现了。
杨帆没有理睬这个肥婆，径直走进售票大厅，肥婆锲而不舍的一直追到买票的窗口。车站的工作人员就在边上，她还在不依不饶的对杨帆说：“少10快钱啊，你放心，要报销有车票。”
杨帆知道这样人千万不能搭理她，心说要是老子管交通，非杀一杀这种讨厌的现象。
元振是怎么管交通的，杨帆不清楚，不过看车站里的这个意思，估计也是抓大放小。这也算是潜规则之一吧，大家都这么干，元振自然不能断人财路。
大巴出了车站，一群人在出站口等着，就在看门的人眼皮下面上的车。
车到省城，拦辆出租杨帆直接奔着省外招待所过来。临上出租给陈政和发了条短信，到了地方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等着，看见杨帆下车就主动过来说：“是杨帆吧？我是陈书记的秘书小蒋。”
杨帆一看这个秘书不认识，不由笑着问：“怎么不是李秘书？”
小蒋笑着说：“李秘书现在是副市长了，半年前的事情。”
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跟着小蒋往里走，进来一个房间后，小蒋笑着招呼杨帆坐下说：“郝书记请陈书记吃饭，晚点才能回来，你还没吃午饭吧。”
杨帆点点头，小蒋笑着说：“这里有餐厅，可以去吃一点，也可以叫回来吃。”
杨帆说：“来碗肉丝面吧。”
小蒋楞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的问：“一碗肉丝面？”杨帆再次点点点，小蒋这才确定，急忙打电话叫餐厅送碗面条来。
吃饱喝足，杨帆躺在沙发上打盹，秘书小蒋倒是个话不多的人，没有和杨帆闲聊，而是主动出去了。杨帆这两天也没睡好，居然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一阵开门声把杨帆给吵醒了，陈政和正好走进来，看见杨帆就笑了笑。
“来了！”
杨帆点点头，先到洗手间里去梳洗一会，这才回到客厅里坐下。陈政和丢给杨帆一包烟说：“刚才在饭桌上拿的。”
杨帆正在喝水呢，一口水差点给噎着了。陈政和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正好口袋里没烟了，这烟还凑合，就拿了一包。”
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后，陈政和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杨帆，一阵轻烟缭绕之后的陈政和面目看着有点模糊。杨帆平静的坐着，让陈政和先看个够本再说。
“你妈妈也想来的，可是单位临时有堂教学课，她请不动假。”这个解释无疑有点荒唐，但是又符合杨丽影的性子。估计她上班的学校，没人知道她是省委书记的夫人。
“妈还好么？”杨帆问了一句，陈政和笑笑说：“她还那个样子，整天没心没肺的。”
“这句评语非常中肯！”杨帆表示赞同后，父子俩相视一笑，一股暖意在二人的心头盘旋。陈政和也不摆省委书记兼老子的架势了，往沙发上一靠，仰面扭着脖子说：“要不是想趁机来看看你，我才不带队来江南省。这一天下来，应酬累死我了。”
杨帆也不绕圈子里，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打听到什么了？”
陈政和当然明白杨帆的意思，笑了笑说：“目前很微妙，省委组织部倒是提了你的名字，不过何少华表示了强烈的反对，这一点都不奇怪。谁让你收拾人家闺女来着？”
杨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是何小梅先插足我的地盘，也不看看我在纬县工业园区花了多少心血。那女人在那里搞的乌烟瘴气的，我看着就火。”
陈政和笑了笑，突然平静的说：“想不想换个地方？到湘省去干一任如何？”
杨帆楞了一下，看了一眼陈政和，淡淡的问：“你的意思还是妈的意思？”
陈政和苦笑说：“果然瞒不过你，是你妈妈的意思，枕头风都吹我耳朵起老茧了。”
“算了吧，别给你找麻烦。我在宛陵挺好的，自由自在的。再说刚弄出点局面来，不想就这样离开了。”杨帆面无表情的说罢，陈政和点点头说：“我知道你的心思。现在的关键是省委副书记老邓的意见，我和他见过几面，这个人老于世故，不好琢磨。郝南和组织部都在力挺你，郝南的心思倒是可以理解的，你是他伸手要来的，为这个他还亲自去拜会来周老。组织部老朱是什么回事？那个人是祝东风的嫡系，城府非常的深，他可不是随便帮人说话的人。祝东风眼下有青云直上的气势，估计过个三五年，就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了。”
杨帆可不敢说自己和祝雨涵的关系，淡淡的解释说：“他儿子朱子扬和我关系很好。”
陈政和点点头，对这个解释表示能接受，这种事情不奇怪。假如杨帆帮某个好朋友说话，陈政和也会抬手照顾一下的。
“怎么说呢，你的希望很大。我看郝南的决心很明显。”给了一个结论之后，杨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因为只请了一天的假，杨帆等到下午三点左右，就决定回去了。陈政和应酬多，也就不留杨帆了，见一面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有点小遗憾，杨帆还是没有喊一声“爸爸”。“我有足够的耐心”陈政和在心里如是想，站在门口看着杨帆上了车。
回去的车是陈政和找江南省借的，司机多少有点意外的看着杨帆，让一个省委书记送上车的年轻人，似乎也没啥特别的地方。
陈政和送杨帆这一幕，落在了省政府秘书长胡晓的眼睛里。胡晓来这是受何少华的委托，晚上何少华要请陈政和吃饭。让胡晓来打个前站，招呼一下表示重视。
胡晓有意识的等了一阵，等陈政和进去了，这才从后面跟上。见了秘书小蒋时，胡晓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了一句：“刚才来的时候，看见陈书记送一个年轻人上车。”
小蒋没在意，随口回到说：“那是杨帆，你们宛陵市的常务副市长。”
胡晓拜见了陈政和之后，呆了一会找个借口出去了。陈政和等胡晓出去后，笑着问小蒋：“刚才胡秘书长打听杨帆的事情了？”
小蒋的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检讨说：“对不起陈书记，我嘴巴快了。”
陈政和颇为严肃的说：“下次注意，出去吧。”
小蒋出去之后，陈政和得意的微微一笑后，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好一会才冷笑着说：“吓不死你这个王八蛋！”
距离杨帆离开半个小时后，何少华就接到了胡晓打来的电话，通报了这个事情。何少华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联想到以前何小梅说的一些事情，何少华不由一阵低声嘀咕说：“是陈老的家人？”
杨帆坐着车子离开市委招待所后，随便找个地方让司机停车了。司机楞了一下，还是照着做了。杨帆下车之后让司机先回去，既然来了，就顺便再做点事情好了。
杨帆摸出手机来，给朱子扬挂电话，开口就说：“我想见见你父亲，能安排一下么？”
朱子扬电话里顿了一下，随即急急忙忙的问：“你在省城？在哪里呢？”
杨帆报了地名，朱子扬急忙说：“你等着，我只就来接你。”
没等到十分钟，朱子扬开辆奔驰停在杨帆的身边，招呼杨帆上车后，朱子扬笑着说：“你小子怎么神出鬼没的？”
杨帆笑着说：“来省城办点事情，你电话里好象很着急啊，怎么了？”
朱子扬嘿嘿一笑说：“上次听了你的消息，我在天美的股票上赚了一大笔。最近我花钱花的快，手头有点紧，你有没有内幕消息，让我再赚一笔。”
杨帆说：“你要搞钱，为啥不在长江集团的股票上打主意？”
朱子扬说：“呸，犯法的事情我不做。实话跟你说吧，我在老齐的公司里有股份，现在房地产不景气，房子盖好了没地方卖。搞的我手头紧巴巴的。”
杨帆说：“私人零花的借你一百万，股票的事情你就别往里跳了，现在不是时候。”
朱子扬说：“一百万少了点吧，最近再搞一个名模，什么新丝路大奖赛出来的。”
杨帆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你当我是开银行的？”朱子扬笑嘻嘻的看着杨帆，那意思钱的事情杨帆必须帮忙。
“怕了你了。要多少，我给你找地方借去。”
朱子扬顿时笑了，拍拍杨帆的肩膀说：“这才是好兄弟，先借个一千万来救急。”
杨帆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这么大一笔钱，朱子扬还真敢开口啊。这钱杨帆也只能借他，而且还不能收利息。杨帆估计朱子扬说的什么名模都是借口，应该是在什么买卖上钱不凑手了，不然朱子扬的性格不会这么干。
“你跟我说实话，别拿名模来搪塞我，不然一个子都没有。”
朱子扬两眼望着天，一声叹息说：“你就不能别那么聪明啊？”
杨帆说：“少废话，老实交代。”
朱子扬这才露出我坦白的表情说：“你姐姐给介绍了一项工程，二百公里的一级公路。老齐出面，你要不要也参一股？”
杨帆笑了笑，扫了一眼朱子扬说：“资金缺口有多大？”
朱子扬被彻底的看穿了，只好竹筒倒豆子，老实的说：“你知道我的性格，死要面子。这次工程太大，我也是没办法。省厅对公司的资金要求也很高，玩空手套白狼的活不灵光了。我和老齐的钱都压在房地产上面，还缺着至少五千万。你这里我借一点，别的地方再想办法。”
杨帆笑了笑说：“你想个屁的办法，求人要欠人情的。有事情早说清楚啊，遮遮掩掩的像个婆娘。不就是五千万么？我帮你拆借一年，够不够？”
杨帆说的这么干脆，朱子扬也傻掉了，很是楞了一阵说：“你小子上次在股市上到底赚了多少？不对，是在京城的一年里，你从股市里捞了多少？”说着朱子扬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说：“吃独食要遭雷劈的。”
杨帆翻个白眼说：“吃你个头啊，我说了帮你拆借，不是我借给你。你当我是什么有钱人啊？证监会那里我是挂职，不是实权。说白了，在那的收入就是一份工资。”
说完之后，杨帆瞪了朱子扬一眼说：“去淮海路，纬县矿业集团办事处。”
陈雪莹看见杨帆的时候，不由笑着从总经理的位子上站起来，瞅了一眼朱子扬说：“认识一下，我是杨帆的亲姐姐，陈雪莹。”
朱子扬一下就傻掉了，看着陈雪莹，再看看杨帆，还一会在回过神来说：“像，确实像。”
陈雪莹招呼两人坐下后，笑着问杨帆：“见过老头了？”
杨帆点点头，反问一句：“姐夫呢？”
陈雪莹苦笑着说：“在纬县的实验室里呆着呢！最近在搞一个新的炼焦方法的研究，技术上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搞实验，又不是搞女人，我由他去折腾。”
杨帆这才笑着说：“朱子扬，省委组织部朱部长家的大少爷。他要借五千万周转，你能不能借的出来？”
陈雪莹叹息一声说：“借是能借的出来，不过今年全球经济不景气，前天游雅妮才来我这借走了三个亿。和星电子一半的厂房都停产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家业太大，地产上投入太多，房子挤压着卖不掉。人都瘦了一圈了。”
杨帆一听这个，心里也微微的着急了一下，游雅妮对于杨帆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不过既然陈雪莹借了三个亿过去，应该够游雅妮渡过难关的。
“朱哥的钱，必须借。”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递给陈雪莹一个眼神。陈雪莹会意的点点头说：“没问题，正好手里有一笔钱，打算上缴矿业厅的利润，我截留一半好了。”
事情在谈笑之间就办妥了，朱子扬一阵感激的笑着说：“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杨帆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这就给我们家老头打电话。”
杨帆这才接着说：“问清楚，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你给带个话也行。”
朱子扬出去打电话去了，陈雪莹这才笑着问杨帆：“你打的啥算盘呢？自己掏腰包，人情我来做。”
杨帆笑着把自己打算往宛陵常委会里塞人的想法说了出来，陈雪莹听着不由笑骂：“老头子那一肚子阴谋诡计，全部遗传给你了。这个事情，由省委组织部长出面来说，效果确实不一样。”
杨帆又笑着把陈政和干的事情说了一下，陈雪莹一听就笑的更开心了，连连点头说：“是老头的做事风格，这招狐假虎威加上叫山震虎确实厉害。老爷子原来是从中纪委上去的，何少华知道了还不吓个冷汗直冒。”说着陈雪莹叹息一声说：“老头为了你，可谓是处心积虑啊。”
说着陈雪莹意味深长的看着杨帆，杨帆默默的点点头说：“我心里有数！”
朱子扬打来电话从外面进来了，笑呵呵的说：“我们家老头正在开会，秘书说晚上还要其他应酬，估计晚上回家都很晚了。”
杨帆笑着站起来说：“那你给带个话吧，有把握说服你家老头么？”
朱子扬笑着说：“五千万啊，卖了我都干。”
回到宛陵，已经是深夜里。打发司机到附近的宾馆去休息后，杨帆悄悄的溜回家里，开门进了卧室，累了一天的杨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连澡都懒的洗，闭着眼睛，杨帆直接往床上一倒。
一个翻身，杨帆感觉到怀里多了点东西，猛的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怀里的筱月脸已经憋的通红了。
“筱月，你怎么在这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就在这里睡，帮你看家。”筱月的解释非常的苍白，实际上是筱月喜欢杨帆床上的味道，昨天晚上是哼着辛晓琪的“味道”入睡的。
令杨帆尴尬的是，此刻自己的一只手，正落在筱月那结实上翘的臀部上，少女的芬芳味混着让男人血脉喷张的手感，如同那冲破堤坝的黄河之水，滚滚扑来。
这一瞬间杨帆凝固了一下，随即如同屁股着火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该死！”骂了自己一句后，杨帆灰溜溜的进了客房。关上门之后，睡意全消的杨帆泛起一丝苦笑，刚才自己居然TMD的勃起了。男人，果然很多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绝对是下半身动物。
迷迷糊糊之中杨帆终于睡着了，睡梦中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在怀里婉转娇吟，杨帆很努力的想看清楚她的样子，就是看不见。女人的脸被一道淡淡的烟雾遮掩住了，杨帆使劲去拂开，结果发现一切是徒劳。
欢悦之后不待温存片刻，怀中的女人突然变成一具骷髅，一双空洞的眼窝对着杨帆的时候，杨帆嗖的一下吓醒来了。
坐在床上杨帆才发觉竟是那南柯一梦，要命的是裤裆里一阵暖湿。
“不会吧！”杨帆嘀咕了一声，一脸苦笑的起来。运气不错的是，筱月已经不在卧室里了，杨帆知道衣服洗了个澡，筱月买了早餐回来，杨帆坐下吃的时候，筱月进了洗手间。一会里头想起水龙头防水的声音时，杨帆一拍大腿说：“筱月，别洗我衣服。”
“没事，我一下就洗好了。”
杨帆修炼有年难得一红的脸居然红了，因为洗手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悄悄的摸到洗手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筱月正对着杨帆内裤发呆。
要死了，丢脸丢大了。夹着皮包，杨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出门去也。慢慢的走在有点冷清的大街上时，才发现出来的早了点。发现自己无处可去的时候，杨帆便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悠。这个时候杨帆的心态处于一种轻松的状态，省城之行有陈政和的伸手，事情变的脉络清晰了起来。
不管陈政和的招有没有用，杨帆都已经不在乎了。其实有时候就是这样，不争一下是不会甘心的，努力去争取了，成败倒成了次要的。
和往常一样，杨帆踩着步点走进政府大院，脸上带着微笑和每一个向他打招呼的人点头。刚刚到上班的时间，侯大勇就出现了，笑嘻嘻的走进来。
“啥好事把你乐成这样？”杨帆笑着问，侯大勇说：“南平的案子定了，组织部李部长昨天找我，征求了公安局班子的意见。我提出让沈宁到市局来，担任副局长兼任交警支队队长。你看这个安排怎么样？”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南平的位置呢？”
侯大勇笑呵呵的说：“原来的副局长迟亮，接任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
杨帆说：“我知道了，常委会上我会说话的。”
侯大勇前脚离开，跟着闵建的电话就打来进来，笑呵呵的问：“昨天忙坏了吧？领导！”
这话里有话的，招来杨帆一句笑骂：“说什么呢？夹枪带棒的。”
闵建嘿嘿一笑说：“中午一起吃饭再说吧，我有点事情找你求证一下。”
开了一个上午的会，中午杨帆赴约，闵建在财政局的定点酒楼里要了个安静的包厢，杨帆到后两人把门关上，闵建亲手打开一瓶五粮液。
“昨天到省城去了吧？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闵建一脸的贼笑，端起酒杯说：“走一个先。”两人碰杯之后，杨帆不动声色的笑着反问：“你听到啥风声了？”
“装，你接着装！”
杨帆非常无辜的样子说：“我有什么好装的？”
闵建笑着说：“省委组织部我可有朋友，宛陵市委班子调整的报请名单上，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位。你上去了，还记得拉兄弟一把，我这里多多拜谢了。”
杨帆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闵建这个家伙不动声色的，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哦？什么名单，我怎么不知道？”
闵建不满的看着杨帆一眼说：“你这个人就这点不好，你帮了我，我心里非常清楚。上午省委常委会议，讨论了宛陵市委班子调整的事情，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杨帆这才笑着说：“昨天我是走了朱部长的路子，提了一下你的名字。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有什么不对么？”
闵建哈哈大笑说：“过了！组织部正在打印文件，你接任市委副书记，罗达刚接你的位置，我接罗达刚，纬县的苏妙娥进市委常委。下午董中华到省里去，估计最慢后天消息就下来了。我听省委办的一个朋友说，第一次为了宛陵市委班子调整的事情，郝书记和何省长争的可厉害了。尤其是在你的问题上，两个人都不肯让步。本来以为这个事情至少要拖个半个月的，没想到今天上午的回忆进行的格外顺利。何少华居然妥协了，而昨天你去了省城。领导，你手眼通天啊！”
闵建的奉承话，杨帆听着心里倒没有得意的意思，反而一声叹息说：“事情是定下来了，不过今后大家的日子也要开始难过了。董中华和元振，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闵建笑着说：“这是自然的，所以今后我保证紧密的团结在领导周围。今天算是给领导提前庆祝，正式文件下发后，再好好庆祝一下。”
杨帆倒是没想到，闵建的消息这么灵通，这个人远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很不简单啊。杨帆庆幸的是大家是一个战壕里的。
两天之后，省委组织部朱部长亲自来到宛陵，组织谈话之后，一切渐渐变得明朗了起来。
当天晚上，杨帆接到郝南的电话。
“杨帆，心里有什么想法？”郝南以衣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语气身为欢悦的说。这是在人事问题上的一次巨大胜利，虽然不明白何少华为何在自己准备强行推杨帆上位的时候，居然偃旗息鼓了，甚至还表示了同意。对于组织部提议对宛陵班子调整的事情，何少华也没有表示反对，这无疑是很奇怪的现象。当然，这些并不影响郝南的好心情。
“遗憾，有点遗憾。我在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还有发挥多少能力。”杨帆的回答让郝南多少有点意外，原本以为杨帆会感激涕零加上一点春风得意的。不过郝南很快又坦然了，杨帆原本在京城社科院，有周老这个大靠山，前程也差不到哪里去。
“在新的岗位上好好干也是一样的，在具体的分管工作上，你有什么要求直观跟我说，我尽力调整。说实话，我很看好你，把你要回宛陵来，我是希望你来给我长脸的。”
杨帆从郝南的这番话里，听出了一个省委书记的无奈。
很明显，省里的斗争还会继续，市里的斗争亦然。杨帆突然想起太祖那句豪迈的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战场，自从走上这条道路，就注定了将一直要斗到离开的那一天。

第二百六十章 雷厉风行
虽然正式文件还没有下发，但是杨帆接任市委副书记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两个大院内的每一个角落。得了杨帆好处的朱子扬，果然兑现了承诺。也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办法说动他家老子的，这个问题杨帆就懒得去想了。至于那五千万什么时候还，陈雪莹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一年的还款协议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
杨帆能隐约的感觉到，除了陈政和之外，还有一支手在背后推着自己往上走。这只手的主人是谁，杨帆时候听朱子扬说，祝雨涵确定给他工程的最后日期，是宛陵赵德明出事的第二天。
当一切变的清晰之后，杨帆有种何其幸也的感动，对于姐姐的恩情无以为报，只能在寂静的夜里，感受内心深处的那一份酸疼。
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筱月似乎突然变得安静了。在杨帆的面前显得非常的文静，原本就很懂事的女孩，一夜之间似乎成了一个大人。每每在杨帆对面坐着的时候，目光变得有点诡异，偶尔会发呆，脸会不自觉的红。
杨帆能感受到一个少女怀春的味道，在这个夏初的季节里弥漫。好比春天撒下的一把种子，发芽之后正在疯狂的滋长。这种感情上的变化，杨帆最初本能的选择回避。
几家欢乐几家愁！
杨帆正式上任的日子终于来了，省委组织部朱部长又一次来到宛陵。负责市委日常工作，联系人大和政协，分管群团，共建宛陵，招商引资，计划生育工作。这个工作分工，似乎也能看出一点问题来，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死党沈宁，在不知不觉中也回到了宛陵。入主市交警支队。省委正式文件下发后，闵建正式接任了罗达刚的职务，成为了市委常委的一员。纬县区区委书记苏妙娥，因为治下经济在全市连续两年名列第一，成为了第二个受益者。
风波之后，一切又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杨帆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早晨起来天有点阴沉，随着太阳的出现阴霾散去。
闷！是这一天天气的唯一写照。空气中感觉不到一丝风，天气预报说气温将骤然上升到36度。屋子里开了空调，烟瘾犯的时候杨帆溜达到门口，站在走廊上抽烟。
柳正阳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杨帆的时候脸部的肌肉扭动了几下，最后停在一副自认为非常得体的笑容上面，慢慢的走到杨帆面前笑着说：“杨书记，怎么不在屋子里呆着，天太热了，小心中暑啊。”
柳正阳的心情杨帆完全能够理解，这些天柳正阳估计花落很多心思却落了个竹篮打水，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怎么，刘秘书长有事情么？”杨帆平静的笑着问，似乎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交集。实际上杨帆哪里会听不明白柳正阳话里的酸味？
“是这样的，刚刚接到省委宣传部的通知，欢乐中国行要到我市来演出，我接到通知就来向你汇报了。”柳正阳很努力的笑着，杨帆则淡淡的回应：“应该先向董书记汇报吧？”
“我这就去。”柳正阳说着笑着走了，杨帆也慢慢的回到办公室里。
林顿这个时候过来冒出一句：“看他那德性，居然咒您中暑。MD！”
杨帆平静的看了林顿一眼说：“别瞎猜，没根据的话别乱说。”
林顿嘿嘿一笑，晓得杨帆对身边的人一向宽松的秉性，有点不在乎的说：“您大人大量，我们做下属的，在小事情上不盯着一点，那还要我们做啥？”
杨帆不禁失声而笑说：“就你会说话，好了，做事情去吧。”
刚刚在位置上坐下，门口林顿又探进一个脑袋说：“杨书记，宛陵酒厂的王厂长来了。”
杨帆说：“让他进来吧。”
王友明顶着微微鼓起的肚子走了进来，见到杨帆的时候微微弯腰，显得有点吃力。
“杨书记，您好。”
王友明的来意，杨帆非常清楚。案头上正放着宛陵酒厂的一份发展规划报告呢，这几年宛陵市下属像样的企业不多，宛陵酒厂到算是一个效益不错的单位。企业能发展，自然离不开厂长的功劳，王友明能把90年代末那个濒临倒闭的酒厂救活了，就非常能说明这个人的能力了。
“坐吧！”杨帆笑着从位置上走到沙发前坐下，与王友明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张茶几，这个距离让王友明显得有点惶恐。关于酒厂升格为集团的报告，都打了快一年来，在赵德明手里就是没通过。原因很简单，王友明没有给赵德明送钱。
王友明没有给赵德明送钱也是有原因的，因为酒厂以前一直是在曹颖元的关心下慢慢发展起来的。王友明担心给赵德明送钱了，反而会坏事。现在赵德明被抓了，王友明很自然的庆幸了几天。
“杨书记，我们厂的事情，……”王友明也不抱太大的希望，市里关照不关照生意都要做，厂子都要扩大。对于新上任的副书记，王友明抱着一种试试看的心态来的。
杨帆上任伊始，就想过做件事情来树立一下形象，从赵德明留下的文件当中，花了一个小时翻到了酒厂的报告。觉得，宛陵酒厂按照这个报告来看，还是大有可为的。
“你们的报告我看了，不过这只是字面上的东西。我一贯主张眼见为实，走吧，带我到你们酒厂去看一看。”杨帆说着这就站立起来，这个雷厉风行的派头，搞的王友明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楞了一下后，王友明算是反应过来了，不过看看时间已经快10点了，估计去了也就是吃一顿闪人。王友明还在发呆的时候，站在门口的杨帆笑着说：“你发什么楞呢？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呢。”
“哦，来了。”王友明一阵小跑跟了上来，结果发现杨帆走路很快，王友明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跟上杨帆的步伐。
“王厂长，上我的车吧，我有点事情要问你。”杨帆朝王友明招手，示意他上车的时候，王友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楞了一下。发现杨帆不是在说笑时，浑身有一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又像是微醺之际的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脚下有点摇晃的跟着上了杨帆的车。
车子开动，杨帆主动对王友明笑着说：“你们的报告我仔细的看过来，希望市里能解决发展资金的问题，报告上写的是三千万的新厂扩建贷款。我说的没错吧？”
王友明已经有点不太清醒了，只是连连的点头，杨帆沉吟一番说：“等我看看实际情况再说吧，你先抓紧时间，汇报一下你们厂里目前生产销售的现状。”
“哦，是这样的，我们酒厂最近几年发展的比较快，基本占据了我市范围内中低档白酒的市场。现在我们的规划是，扩大宛酒特贡之一品牌的影响力。可是，目前我们资金紧张，生产的白酒连本市市场的需求都不能完全满足，所以……”王友明说的有点前后颠倒了，杨帆不由笑着递给他一支烟说：“别着急，想好了慢慢说。”
王友明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因为杨帆递烟之后，芝宝打火机也跟上了，手忙脚乱的点上烟后，王友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的从之前慌乱的情绪中平静了下来。
“杨书记，现在阻碍酒厂发展的最大困难有两点，一是资金不足，而是名气没有打响。我召开了厂里的骨干开了几次会议研究这个问题，大家的意见非常一致，那就是两手一起抓，两手都要硬。只要市里帮我们解决了资金问题，新酒厂很快就能动工，最多一个月就能投产。期间，我们打算请一个著名影视演员，作为宛酒特贡的代言人。”
王友明说话的条理渐渐的清楚了，杨帆听着不由问了一句：“新厂区投产能够在一个月内完成？”
王友明晓得杨帆在质疑自己说大话呢，连忙解释说：“杨书记，您还不了解我们厂的实际情况。厂子原本是大集体，90年代末濒临倒闭，后来是靠着员工们把家里的存款都拿出来入股，这才慢慢的把场子救活的。新厂区的资金一直没办法解决，我心里着急啊，在全场员工大会上做了动员，希望大家拿出当年自救的作风，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咱们不等不靠，自己先动手先干起来。就这样，筹集了两百多万，加上厂里从各方面挤一点借一点，新厂区就开工了。现在已经干到一半了，就是设施简陋了一点，不过我们新厂区的基础打的很牢固，这是绝对不敢马虎的。惦记着以后还要扩建呢。”
这个话算是深深的打动了杨帆，别看这个王友明肚子起来了，不过能力确实不错。至少在员工中间威信非常的高。
“既然这样，那就别去厂里了，直接去新厂区的工地上看看。”
王友明没有想到，杨帆作出这样的决定。赵德明在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的，人家也不肯到厂里去看一看。
车到工地，远远的看过去，果然王友明没有夸大，几座厂房正在施工。杨帆直接往里走，发现边上还有不少打了地基，却没有建起的厂区。看来，真的是因为资金短缺，而影响了酒厂的扩建。
这个时候王友明气喘吁吁的跟上来，手里拿着两顶安全帽。
“杨书记，您注意安全。”王友明笑的比之前在办公室里真实的太多了，微微发胖的身子，现在是一身的大汗，T恤衫都湿透了。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空气中没有风，杨帆身上也在冒汗来，不过这种冒汗让长期坐在办公室里的杨帆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畅快。
“走吧，我们四处看看。”熟练的带好帽子，杨帆信步往前走，林顿紧紧的跟上。王友明站在原地楞了一下，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杨书记是真的把酒厂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年近六十的王友明，突然浑身来了力气，一阵大步追了上去，笑着大声说：“杨书记，您等等我。”
在工地上足足转了一个小时，杨帆这才算完，看着浑身是汗的杨帆，王友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王友明早就打电话让人送点饮料来了，可是饮料送到之后，杨帆一直在乱转，还没顾得上喝呢。
找来块阴凉的地方，杨帆蹲下，摸出烟来递给王友明一支。接过边上送来的冷饮，狠狠的喝了一大口之后，杨帆擦了擦嘴巴说：“王厂长，你们干的不错。扩建之后产量能提高多少？我指的是全部厂房。”
说完有人睇过毛巾来，杨帆胡乱的擦了擦，搬块砖头往屁股下面一垫，很没形象的坐着。
说实话，王友明有年头没看见这样的市委领导了，脸上多少有点惭愧的说：“杨书记，我们酒厂亏待您了。”
林顿在一边笑着说：“呵呵，王厂长这是少见多怪了，当年在纬县，你是没看见，中药材，种果树。后来的工业园区，杨书记那次不是频繁出现第一线？只要园区的企业有困难，杨书记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第一时间解决。”
杨帆看来一眼林顿，笑着说：“不带王婆卖瓜啊！”
王友明笑着说：“我看出来了，这话不假。”
杨帆抽完一支烟，拍拍屁股站起来，看了一眼厂区的建设情况后，大声说：“一个星期能，我保证给你解决资金问题，三千万是不是？银行那边我亲自去说。”
说完杨帆看了看表，回头朝林顿笑着说：“走了林顿，时间不早，下午还有会议要开。”
王友明听傻掉了，看着林顿手忙脚乱的起身，去叫司机，再看看杨帆朝自己微笑的表情，不由的脸上一阵剧烈的抽动。
“杨书记，您无论如何要留下来吃午饭。”王友明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上前一步抓着杨帆的手大声说。
杨帆笑着拍拍王友明的手说：“王厂长，心意我领了。今天工作真的很多，下次有机会再说吧。”说着杨帆用力的挣开王友明的手，大步朝车上走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老干局
杨帆没有对付王友明的意思，下午确实有个会议，到老干局和老干部开座谈会。老干部的问题，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个头疼的问题。这些退下去的干部，虽然不在位置上来，但是很多自身还是有相当的影响力的。再说这些有多少门生故吏，有多少亲戚朋友还在位置上？这些都是看不见的能量，加在一起就非常惊人了。
老干局，是杨帆打开工作局面的第二个突破口。
在这之前，杨帆详细的调阅了相关资料，发现赵德明在任的这几年，在老干部问题上有很多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决。比如老干部活动中心设施陈旧，急需更换的问题，比如老干局的那几辆老爷车，也都快到报废的时间里，赵德明在任的时候一直没有想办法解决。
实际上赵德明也确实做了一点工作，几次给财政局批字要钱，结果闵建不买账，就是不给。为这个事情，赵德明也曾在常委会上炮轰了财政局。不过董中华和元振，出于各自利益的目的，也没把闵建怎么样。事情就这样悬而未决的拖了下来，现在轮到杨帆上位了，境地实际上和当初的赵德明有点相似。为啥呢？现在的财政局长是在常委班子调整过后换的人，原来的财政局副局长耿志成，他是董中华从池城市调过来的。市委书记不抓财政权利和人事权利，那还叫啥市委书记？
很明显，杨帆现在要是在老干局要钱的报告上签字，财政局应该也是拖着不办。闵建进来常委，杨帆的话语权增加的同时，在财政局这一块，也算是拱手让出来。
洗澡之后，在房间里看着报告，吃着稀饭，杨帆皱着眉头嘀咕：“好事不能都被你一个人占了不是？”
要想给老干局解决这些问题，就要挑战董中华的权威，假如把事情放在常委会上来说，即便是通过了，刚刚上任的杨帆也会显得锋芒太露，容易引起两位上司的猜忌。假如他们为了达成某种平衡而联手，对于杨帆而言，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老干局的事情只能走别的渠道解决了，给问题定下一个基调后，并想到一个解决办法后，杨帆算是能安心的吃午饭了。
吃完午饭，杨帆拿出手机来，拨了苏妙娥的手机号码。
“杨书记！您好！”苏妙娥尽管已经升格为市委常委，晋级副厅了，对杨帆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非常的恭敬。昔日的部下成为了上司，一般人往往难以面对。苏妙娥则不然，她能从纬县宣传部长的位置上走到今天，完全是因为杨帆的缘故。
“苏书记，别这么客气嘛。”杨帆倒是笑的非常随意的说，苏妙娥在电话里显得愈发的恭敬的笑着说：“应该的！”话不多，但是已经很说明心情了。
杨帆也只好由她去了，权利这个东西就是这样，拥有之后一个人的气质会发生无形的变化。杨帆就深切的感受到，以前自己可是个非常随大流的人，当官之后没事也要摆一摆官架子，不然镇不住下面的人。
“有个事情，需要你出面和工业园区的企业联系一下，事情是这样的……”
老干局长姚建军是个瘦瘦的中年人，老干部座谈会的事情原本是上星期就该开的，结果因为赵德明落马的事情，拖到现在才能开。新任的市委副书记杨帆是个啥脾气，姚建军心里也没底。能在老干局干局长，说明姚建军也没啥奔头了。过两年他也是那些每天凑在一起打门球的老干部中的一员了，在位置上能为自己和大家争取一点算一点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姚建军走进座谈会的会议室时，发现里面零零散散的坐着那么十几个人，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这十几个人，都是出了名的牢骚货。
姚建军心里一紧，心说别惹的杨帆这个年轻的副书记不高兴，对老干局的事情来个拖延战术。
“其他人都没到啊？时间可是快到了，杨书记说话就到。”姚建军努力的展示自己的笑容，朝十几个老干部走去。说实话姚建军对着十几个牢骚货很不感冒，几乎每一次市委领导下来，他们都要发牢骚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不错，这些人当年在位置上，有一个还是副市长，可现在不是下来了么？
“小姚，大家不愿意来，推举我们为代表，和市委领导谈话。”说话是卸任的副市长老刘，今年都快70岁了，话特别说，还特别爱摆老资格。可以说，这群人里面最难弄的就是他了。看见他姚建军的头都能大一圈。
“老领导，今天这个会议是杨书记第一次到老干局来，您老可不能冲市委领导放炮啊。杨书记还不到三十岁，可没有各位前辈的好脾气。”姚建军奉承了一句之后，老刘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说：“我们就是找市委解决待遇问题嘛，不会过分的。”
看看时间快到了，这帮子老家伙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姚建军只能是暗暗的苦笑，脸上保持着笑容说：“时间快到了，我出去迎一迎杨书记。”
赵德明以前来老干局的时候，就好象那要出嫁的大姑娘，上轿之前先要花点时间哭个够本，然后还要三步一回头的，总之没有不迟到的时候。姚建军掐着会议的准点时间来到破败的大门口，等了好一阵子也没发现杨帆的车子来，心里不由的一阵暗暗嘀咕，心说杨帆这个副书记，看起来比赵德明的谱还大。
领着领个副手，足足等了有十分钟，姚建军有点遭不住了，拿出手机嘀咕一声说：“不会临时不来了吧？”
正准备给杨帆的秘书打电话呢，里头跑出来一个办事员大声喊：“姚局长，杨书记已经到了，您怎么还在找傻等？”
“啊？”姚建军下意识的朝停车场上看了看，没发现有奥迪车的存在，只有一辆帕萨特。市委副书记的车子不是奥迪么？
杨帆不是不想做奥迪，而是刚刚上任，司机小王去接手新车，发现车子停在那时间久了，显得有点脏。杨帆又等着车用，干脆就开着原来的车过来了。小王也只能等下班了，再开奥迪车去洗干净。
杨帆是提前五分钟到的，直接把车停好，发现没人接，自己就往招待所一楼的会议室走去。姚建军则是按照过去接待赵德明的习惯，赵德明喜欢摆谱让大家等，杨帆没这个习惯，守时是杨帆最大的优点之一。
半路上和姚建军错开后，杨帆找到会议室，与林顿一起走了进去。
这些老干部都不认识杨帆，发现一个年轻人进来了，也没意识到杨帆就是市委副书记，所以直接都无视了杨帆，还把他当成新来工作人员呢。发现会场有点冷清，杨帆微微苦笑，朝写着自己名字的位置走过去。
杨帆坐下之后，朝在座的老干部们笑着说：“各位老前辈，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帆，新任市委副书记，今天能和各位老前辈一起座谈，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这一下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由于老干局这两年的很多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这些老干部都是一肚子怨气的，要不今天怎么推举这十几个炮筒子来呢？
一干人等没想到杨帆就这么摸进来了，一个一个的目瞪口呆的，原本还打算在杨帆进门的时候，只要姚建军让大家鼓掌，都不响应给杨帆来个下马威的。谁曾想人家已经坐在位置上来，大家才发现。
“怎么？我的自我介绍不够清楚么？”杨帆笑着问了一句，一干人等才算是恢复了正常。不过，在座的心里也多少有点别扭，就好比拉屎快拉出来了，被人塞回去的感觉。总之就是不爽，非常的不爽。
“小杨书记，今天这么座谈会，你打算谈点什么呢？”仗着自己是老资格，老刘先来局试探的话。
“呵呵，还能谈什么呢？当然是代表市委，向老同志表示慰问，帮助大家解决实际困难来了。”杨帆笑呵呵的回答一句，一点都没有因为“小杨书记”这个称呼，而感到不快。
“解决实际困难？”老刘冷笑着问，杨帆非常恳切的点点头。
“那好，我就说困难。”老刘顺着杨帆的话说，眼睛冷冷的审视着这个年轻的市委副书记。杨帆脸上带着微笑，回头朝林顿说：“记录一下。”
“您请说！”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看见院子中间那个门口场了吧？中间全是坑洼，停车场上面的客车，你也应该看见了，那车还能开的动么？我们有个病啊灾的，都要自己打车。我个人还有三千块钱的医疗费，现在还没有报销，你先给我签字报销了吧。”
老刘说罢，其他人也都跟着鼓噪起来了，这个说我们家房子漏水，那个说我家门前的路年久失修，还有一切杂七杂八的小问题，你一句我一句的也没个次序的。
杨帆保持着微笑，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老干部，这个时候姚建军赶来了，看见这一幕冷汗都下来了。心说这下坏了，算是把这个年轻的副书记给得罪了。
“大家静一静！”姚建军急忙喊了一嗓子，这一下才算是安静了一下。姚建军一阵疾步走到杨帆面前，老远就伸手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杨书记要带着记者一起来呢，没想到您轻车简从的过来了。”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是来看望各位老同志，给大家解决困难来的。老干部虽然退下去了，可是大家对宛陵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党和政府是不会忘记大家的。”
下面的人听了这话又要鼓噪，杨帆脸色微微一沉，抬手压了压，一时间爆发出来的气势，使得这些老家伙都不自觉的闭上嘴巴后，杨帆这才笑着说：“我来就是了解大家生活上的困难的，有问题大家一个一个的来说，可以么？”
有了杨帆这个态度，座谈会开成了诉苦会。这些老家伙，退下来后这样那样的气受的不少，很自然的想全部都发泄在这位年轻的副书记身上。偏偏他们刚才又被杨帆的气势镇了一下，说起问题来语气上不自觉的都保持的相对温和。
杨帆一直微笑着，等他们挨个把问题都说了出来。足足听他们说了有两个小时，各位老同志发现年轻的市委副书记，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联想到以前的副书记来的时候，都是带着记者摄像，大张旗鼓的出现的。大家的心里都觉得，这个小伙子和以前的领导不一样，不像是拿老家伙们做戏增彩，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的人。
等众人都说的差不多后，杨帆拿过林顿记录的本子，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然后笑着问身边坐着的姚建军说：“一些小问题局里也解决不了么？”
姚建军顿时苦笑着说：“杨书记，局里每年就那么一点经费，主要都花在设施和车辆的维护上来，老同志们的很多小问题，我们也拿不出钱来解决。”
杨帆笑着说：“局里不是有个招待所对外营业么？”
提起老干部招待所，姚建军的脸上微微的一变。这个招待所是他家的一个亲戚在做的，每年上缴三万块钱，这一带局里市中心不算远，生意还是过得去的。为这个事情，老同志们也颇有微词，不过大家今天没说罢了。
“那个招待所，每年只收入几万块钱，还是入不敷出啊。”姚建军心里有点担心杨帆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心说这个年轻人怎么啥都知道似的。
敲打一下姚建军后，杨帆的目的达到了，这才笑着说：“局里的困难我都了解过了，市财政增加拨款通过的难度很大。”说到这里，杨帆停了一下。这时候老刘又阴阳怪气的说：“市委领导的心里，还有我们这些老干部么？”
杨帆笑着说：“有，怎么会没有？今天来了，就是来解决困难的。关于老干部用车难的问题，我现在就能表态，市财政拿不出钱来，我一个月能想别的办法给大家解决了。另外，老干部活动中心设施老化的问题，我也争取一次性解决了。最后，我有个打算和大家商量一下，在座的老同志都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
杨帆这一表态，在座的各位脸色都变了。这一承诺，至少是上百万的资金才能解决的问题，这个态度大家还真的没啥话可说了。脾气再不好的，也不好意思为难杨帆了。
“杨书记，你有什么打算？”老刘在说话的时候，也不自觉的去掉了前面那个“小”字。
“呵呵，我是这样想的。今后每半年吧，由市委牵头，老干局把大家组织起来，到下面的厂矿和企业参观走访，一是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第二呢，给一些有一技之长的老同志，寻找一些发挥余热的岗位。”
这话给在座的各位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实际上杨帆根据调查，现在欧美国家，尤其是美国，很多老年人工作比年轻人好找。为啥呢？老年人工作有耐心，而且要求的薪酬也不高，随着社会的发展，平均寿命的增加，一些老年人即便进入了以往的老年期，工作能力也不会下降的太多。
杨帆在这个问题上，和苏妙娥沟通了一下，让她出面去找纬县工业园区的那些企业，一是给老干局拉点赞助，而是看看有没有能给这些老同志创造发挥余热的机会。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构想，具体的实施还有很多细节工作要做，杨帆现在关键是要拿出一个思路和态度来，以诚意打动这些老干部。
真实的感受到杨帆的诚意后，这些老家伙都坐不住了，不管心里怨气多大，杨帆终究是市委副书记。这一刻，大家心里的地位差距感又归位了。
“杨书记，真的很惭愧，我还以为今天的座谈会，又是一次走过场的表演。”老刘第一次站起来，走到杨帆面前，杨帆赶紧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呵呵，各位前辈千万不要这么说，既然市委把关心照顾老同志的工作交给我来做，我就有这个义务把工作做好，真正把对老同志的关心落到实处。”
座谈会的风向此刻真的是完全变了，老同志们由最初的抵触情绪，那一些破事烂事来恶心杨帆，到后来的态度恳请的和杨帆谈心，甚至还帮着杨帆想办法出主意。
座谈会结束后，杨帆送走这些老干部，回到会议室后，朝跟上来的姚建军笑着说：“姚局长，今天我来了，不是给你添麻烦来的吧？”
姚建军多少有点感动，杨帆表现的太干脆了，解决问题绝不拖沓的作风，实在是让这个冷门局长心里感到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么说我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杨帆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刷刷刷的写了苏妙娥的电话号码，递给姚建军说：“明天辛苦你一趟，走一趟纬县。找到区委苏书记，她会带你去一些大企业，拉点赞助，解决车辆和设施更新的经费问题。另外，你和苏书记沟通一下，看看什么时间，组织老干部到企业里去走访参观的问题。具体的细节，你和我的秘书联系，需要我出面的时候，你只管给秘书打电话，我有空的话一定到。”
杨帆离开老干局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姚建军还和以前一样，给杨帆张罗晚饭的事情，结果杨帆直接说：“不麻烦了，我直接回去了。另外，企业赞助的事情，钱没到手之前，请绝对保密。”
拒绝了姚建军的一再挽留，杨帆还是走了，留给姚建军一个匆匆的背影。
座谈会上发生的事情，当天晚上在老干部活动中心上成为了热门话题。凑在一起打麻将打牌的老家伙们，凡事参加了下午座谈会的，一个一个的都在口沫横飞的为杨帆说好话。
“我告诉你们啊，今天姚建军出丑了，他到门口去等杨书记，结果人家就带个秘书，提前到来会议室。姚建军在门口等了好久，我们里面已经谈起来了他才到。到了也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杨书记说了，一个月内解决用车难的问题，老干部活动中心设施老化的问题，也一并解决掉。这是杨书记当着大家的面拍了胸部的，我可没有说半句瞎话。”
……
宛陵酒厂的资金问题，确实成为了企业发展的最大障碍。
次日一早，杨帆到了办公室的第一件时间，就是交代林顿说：“你去安排一下，约见市农行的刘行长，就说中午我请他吃饭。”
交代完林顿，杨帆的手机跟着响了，接听之后里面传来苏妙娥的笑声说：“杨书记，您交代的事情基本办好了。宝钢焦化厂表示愿意解决八十万的赞助，纬县矿业集团赞助一百万，其他企业听说是您的事情，也都纷纷慷慨解囊，一共筹集了三百六十万的赞助款。”
苏妙娥又点不辱使命的自豪感，杨帆听着不由一阵欣慰，没想到赞助的款项这么多。这笔钱肯定有剩下的，是不是成立一个什么基金，为今后解决老干部生活困难的问题，持续不断的发挥作用呢？
这个想法在杨帆的脑子里简单的一闪而过，因为牵涉的事情太多了，真的操作起来事情不是一点半点的麻烦的。不过这个概念既然形成了，杨帆会在深思熟虑之后，拿出一个方案来。谋定而后动，这是杨帆现在的做事准则。
“这样，老干局的姚建军去找你的时候，你别着急给他钱。搞一个企业的捐赠仪式，让电视台来拍一下。”杨帆自然不会简单的把钱给姚建军，赞助款的使用，也是需要监督机制的。具体怎么实施，杨帆暂时还没想好。
林顿很快就和农行的刘行长越好了，杨帆和农行之间的关系，是在纬县时建立起来的。虽然说离开了一年多，回来后一直也没回复联系，不过刘行长听到是杨帆的邀请，还是欣然答应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朱子扬的圈子
银行和地方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刘行长还是要给杨帆三分面子的。请客的地点放在了谢眺酒楼，宁雨知道杨帆给侯大勇的面子，伺候着就更殷勤了。老远的看见杨帆和林顿下车，一溜小跑就迎来出来。
“杨书记，您要的包厢都安排好了，现在上去还是先在大堂里休息？”
面对着宁雨的笑语如花，杨帆目光显得非常的平淡，握了握宁雨的手表示尊重后说：“今天请银行的人吃饭，菜式弄的清淡一点吧，这些人不缺大鱼大肉。”
宁雨恭敬的往边上一侧步，让出道路来，用之小动作表现自己的尊敬后，点头低声说：“我记下了，这就无安排。”
杨帆看了看时间还早，大堂的休息间里空荡荡的，笑着说：“我坐下面等一会，今天的客人挺重要。”
宁雨连忙招呼杨帆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亲自给杨帆和林顿端来茶水。林顿凑近杨帆低声说：“王友明怎么搞的，我都通知他了，还让您等。今天是为他办事呢，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说起酒厂的事情来，杨帆心里一直透着一个疑问。王友明是老搞企业的，怎么银行方面的关系会一点都没有，三千万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怎么就办不下来？而且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敢迟到？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目无领导。
林顿刚把话说完呢，门口一辆商务车停下。车上呼啦一下下来五六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进来之后看仔细了一点，发现这些女孩子都是十七八岁的，看着都显得青涩的学生妹。
王友明的笑脸从后面露出来后，杨帆的脸立刻就沉下来了。王友明见状不妙，赶紧让那些女娃到边上先找地方坐下，自己满头大汗的走到杨帆面前。
“杨帆书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王友明连忙赔罪，杨帆扫了一眼那些女娃说：“老王，你搞什么名堂？”
王友明为难的看了看林顿，林顿立刻起身打算走开，杨帆这时候淡淡的说：“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杨帆这话说的林顿心里一暖，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了。
看看四下无人，王友明一咬牙说：“杨书记，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瞒您。我和银行的人有旧怨，……”说着王友明说起一段往事来，事情是由王友明的孙子王亮引起的，这小子年轻轻的不学好，跟着一帮混子在社会上混。三年前有一次在歌厅里和人打架，没曾想一脚把一个小伙子的蛋给踹烂了一个。那小子成立独卵子了，王亮的麻烦也就来了。被踹了卵子那小子，老爹是市工行的副行长，儿子给人弄残了，当然不答应了。
王友明在孙子的事情上花了不少钱和心思，总算是只判了三年，还赔了人家五十万。事情虽然是摆平了，可是副行长那边还记着恨呢。去年副行长提了正，私下里就放了话，不管是哪个行的？放贷款给王友明，就是跟他过不去。
银行圈子里的人，谁都知道两家的旧怨，别的行的领导虽然谈不上怕了那个行长，但是也没必要得罪不是？所以这几年酒厂的发展，一直受到资金的困然难以壮大。逼的王友明只好找市里领导了。
“今天您说请农行的人吃饭，我心里感激您。想着要吧您和银行的人伺候好了，这几个妹子都职高的学生，没有超过十八岁的。我想让她们来陪酒搞活一下气氛，就自作主张了。”王友明解释的时候，眼睛有点不敢看杨帆。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老王，你倒挺能耐啊，职高的学生也弄的来。”
王友明不明白杨帆的真实意思，只好讪笑着解释：“我的场子每年都接受十几名职高的学生，这个忙职高是得帮忙的。这些女娃都是学接待的，保证把客人伺候好了。其中还有一个16岁，我专门给您预备的。”
杨帆这个时候发出一声冷笑说：“你花了不少钱吧？”说话间杨帆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目光冷冷的看着王友明，把他看的浑身冷汗全下来了，心说这次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王友明本来就有点胖，虽然空调房里的冷气吹着，紧张之下照样一下就浑身都湿透了，目光里露出一丝哀求，又不敢出声辩解。
杨帆心想，差不多够意思了，脸色微微一缓说：“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就别在我面前出现。”
王友明顿时如奉大赦，连声说：“我明白，我明白。我只就让她们回去。”
杨帆一摆手说：“来了就留下吧，让她们把银行的人陪好。金钱上别亏了人家就成。不过，这些女孩子，等我走了之后再出现吧。你的苦衷的心里也明白。”
杨帆看出来了，王友明这些年是被银行的事情搞怕了，这次算是下血本。“这几个年轻的女娃子，不仅仅的是给钱就能请来的吧？”杨帆笑着问了一句，王友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那是，毕业之后全部安排到销售部，每个基本工资两千，干的好还有提成。”
杨帆一听这个解释就暗暗的笑脸，果然是生意人，骨子里还是非常的精明的。这些女娃子年轻漂亮的，稍微培训一下，搞销售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至于王友明有没往里面伸手，那不是杨帆该关心的事情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谁想起烦那个神。
叫来宁雨，让她另外找个房间先坐下女娃先呆着。没有一会刘行长带着主管信贷的副行长和信贷科长到了。
三人看见王友明的一刹那，脸色都微微的变了。刘行长朝杨帆递过来一道奇怪的目光，杨帆握着刘行长的手笑着说：“刘行长，让大家先上去如何？”
心领神会的刘行长立刻点点头，示意两个手下先由林顿和王友明陪着上去。宁雨这个时候笑眯眯的过来，点头弯腰的笑着问：“两位领导，是不是需要换个地方坐一坐？”
杨帆暗暗欣赏宁雨这个女人有眼色，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单独和刘行长留下的意思。杨帆微微的点点头说：“麻烦宁老板了。”
“您太客气了。”宁雨笑着把两人领进一个幽静的小包厢里，端上插之后退出去了。
“杨书记，您怎么想起来为王友明出头来？”刘行长笑呵呵的，说心里话对工行那位的做法，心里也颇不以为然的。酒厂的前途他是看好的，再说王友明的银行账户也设在农行，这几年农行也象征性的贷了一百万给酒厂。从个人的业绩角度说，王友明的酒厂还是一个不错的贷款对象的。
杨帆淡淡的笑着反问：“宛陵酒厂是市里效益较好的企业，我关心一下有什么不妥？”
刘行长顿时笑了，连连点头说：“那是，您完全没必要看某些人的脸色，可我就不同了。”说着刘行长微微顿了一下说：“杨书记，王友明肯定跟您说实话了，工行那一位的表亲，是省农行的某位领导，说实话王友明的酒厂我很想给他贷款，摆明能收的回来的。可是，我很为难啊。再有一点，眼下上面一再强调要紧缩银根，这个时候三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杨帆一听这话就笑了，反问一句：“你连王友明要贷款的具体数字都知道了？”
刘行长苦笑着说：“报告在我的案头上都放了两年了，我不知道都是怪事了。”
话说到这里算是彻底的说开了，杨帆微微一笑说：“这是我担任市委副书记后，第一次出手扶持地方企业发展。我不想让别人说我什么难听的，这一点请刘行长明白。有什么具体的困难你直接说，我能做的一定不会说‘不’字。”
刘行长笑着说：“杨书记，您还和以前在纬县的时候一样。既然大家都是老相识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说起来在宛陵我也呆了十个年头来，从副到正爬的也辛苦。我听说您和省农行的钱行长关系不错，是不是这回事？”
杨帆听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刘行长一眼，淡淡的点点头说：“也算是太熟，不过钱行长和我姐姐很熟。”
刘行长楞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令姐是？”
“芜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祝市长。”杨帆平淡的回答了一句，刘行长顿时嘴巴有点合不上了。心里一阵打转，都说杨帆的背景深厚，年纪轻轻的就是市委副书记了，今天算是知道一点端倪了。原省委书记的女儿，居然很随意的叫一声姐姐，天晓得还有别的什么背景没有。
说话间刘行长的语气变得微微透着一点恭敬了，不过心里还是打算试探一下，所以笑着问：“省农行最近领导班子要做调整，我想拜托杨书记帮忙打听一下消息。”刘行长倒不是讨价还价，他是不可能为了王友明得罪省行的领导的，银行的人哪个屁股是干净的？上面的人真要搞你，那就离坐牢不远了，所以王友明这个时候把话挑明了，顺便试探一下杨帆。
杨帆笑了，心说你能坐在市农行行长的位置上，会没有一点关系？还需要我帮你打听消息，你这不是扯淡么？想试探你就明说！
“这个应该不难办到，回头我打个电话去问一问。咱们把话题回到正主上吧，王友明这个事情我管定了，刘行长的难处我也明白。这么办吧，我让省行的领导松口，你可以办吧？”
刘行长心里微微一凛，心说果然路子够野。这样一来，自己面子里子都有了，再不说点好听的，就把人得罪了。
刘行长立刻堆起笑容说：“这样最好，只要上面领导松口，我立刻给王友明办贷款。”
私下里商量完毕，两人才回到包厢里，酒菜上来，一番客套之后开动。席间王友明也豁出去了，频频给各位敬酒，不过这老家伙酒量不错，看看一斤五粮液下去了，脸都不红一下的。不过杨帆倒是猜到，王友明几次借口上厕所，应该是吐了好几回了。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农行的人也吃好喝好了，杨帆笑着站起来说：“王厂长还有别的安排，我还有几份文件要看，就不陪各位了。”
出来之后，一阵夜风拂面，五分醉意的杨帆微微一醒。司机小王过来开车门，杨帆往车上一坐，空调的冷气再一激，酒顿时就醒了三分。酒楼里的包间里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情，杨帆心里非常清楚，叹息一声吩咐小王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刚坐下，对面的筱月愁眉苦脸的进来了。杨帆差异的看了她一眼，以前要是这个情况，杨帆肯定是伸手捏一下筱月那粉嫩的腮帮子调笑两句，上次在床上的尴尬后，杨帆对筱月收敛多了，没有以前那么亲热的不加克制。
“这是怎么了？”杨帆笑着问了一句，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筱月殷勤的往杨帆身后一站，双手在杨帆的肩膀上捏了起来。筱月的手法虽然不专业，但是力量倒也适合，杨帆觉得挺舒服的，头不禁往后一靠，不想顶在了一队软绵绵的中间。
杨帆顿时僵硬了一下，刚想往起抬头，结果被一只柔软温暖的小手按住额头，接着筱月低声说：“哥，别动。你的额头上长了个豆豆，我给你挤了去。”
杨帆最近是众目之的，自然事事小心的，吴燕和小云那边都没敢沾边。杨帆又没有打飞机的习惯，自然有点上火了。
筱月亲热的动作杨帆可不敢接受，这妹子胸前的两团，遗传了胡蓝蓝的肥硕，脑袋枕着是舒服，但是下面的小兄弟可不能答应了，总不能光看不吃啊，嗖的一下就已经抬头了。
赶紧坐直了身子，杨帆笑着掩饰说：“别弄，疼着呢。”
筱月顿时有点委屈的继续给杨帆捏肩膀，口中低声说：“哥，您最近和我不亲了，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妹子了？”
杨帆笑着说：“胡说，哥在宛陵就你一个妹子，怎么会不和你亲？”
“那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筱月撅着嘴巴不满的嘀咕，杨帆笑着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手说：“哪有哥哥和妹子亲的没个距离的？别胡思乱想了！集中精力好好学习，我希望你能到京城去念书，开阔一下眼界。”
筱月停下给杨帆捏肩膀，绕到前面来，挨着杨帆坐下，低着头有点愁苦的叹息一声说：“哥，今天下午我请假了，到看守所去看我妈妈。”
杨帆心里微微一阵叹息，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善良了。胡蓝蓝这样的母亲，换成一般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还去看她？
“怎么想起来去看她的？”杨帆没有责备筱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情。
“公安的人到学校去找说，是说胡蓝蓝把什么都交代了，就一个要求，希望能见见我。我犹豫了好久，想给您打电话的，后来怕您生气，我就偷着去了。”筱月说的有点没底气，怯怯的看了看杨帆的表情。
“傻丫头，哥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好歹你也是她生的，这个事情我能理解。”
筱月听着一阵感动，鼻子里一酸，扑到杨帆的怀里，抱着杨帆的脖子一阵低声抽泣，微微哽咽的说：“还是哥对我最好。”
这时候杨帆就不好推开筱月了，任由她抱着哭了一会，轻轻的拍着筱月的背说：“哭一会心里会好受一点。”
筱月的哭声渐渐的大了一些，不过还是很克制，身子不住的抽搐着，心里种种愁苦都在这一哭之中发泄出来。
哭了一会之后，筱月总算是停下了，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子，擦这眼泪说：“把哥的衣服都弄脏了，我真没用。”
杨帆伸手给筱月擦了擦脸上的泪说：“谁说我妹子没用的，我跟他急。我妹子最能干了，每天要伺候我这个懒哥哥，还要照顾两个老人，读书还是成绩拔尖的。”
筱月听着顿时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伸手来捂杨帆的嘴巴，小脸通红的说：“不兴这么夸人的，羞都羞死我了。”
看看筱月美誉之间的愁绪犹存，杨帆心中不由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问：“你是不是想给胡蓝蓝求情？”
筱月顿时大惊，一手塞在嘴巴里，看了杨帆一会之后才低声扭捏的说：“哥你是怎么猜到的？”
杨帆笑着说：“我还要猜？全写你脸上了。说实话，我是不想放过胡蓝蓝的，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废了她的心都有了。”
筱月顿时紧张的看着杨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想开口又不敢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杨帆微微叹息一声，伸手在筱月的脑袋上摸了一把说：“可是，我最最亲的妹子既然有这个意思，哥也只好勉强放过她了。哥不忍心看着你为这个事情发愁啊！”
筱月听了这话，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从沙发上下来，扑通给杨帆跪下来。杨帆急忙伸手来拉，筱月倔强的跪着不肯起来，语气坚决的对杨帆说：“哥，妹子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报答不完您的恩情，这三个响头我是代表我妈给您磕的，您坐好了。”
小姑娘骨子里的倔强杨帆是明白的，这个时候知道再说啥也没用，只能安坐着受了筱月三个恭敬的响头。筱月起来之后，坐在杨帆身边，挽着杨帆手臂，脸蛋靠在杨帆的肩膀上，口中幽幽的低声说：“哥，三个响头算是我还清了胡蓝蓝的生养之恩，从今以后，我就只有爷爷奶奶和哥哥三个亲人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杨帆心里却一直在翻腾着。这个小姑娘可谓恩怨分明，今天的事情后，算是彻底和胡蓝蓝划清界限了。杨帆心里一阵长叹，心说胡蓝蓝加入不跟赵德明搞到一起去，真的找自己帮忙，看着筱月的面子也会帮的。可惜，这个女人看走眼了，没看清楚杨帆才是更值得靠的人。
老干局的事情进行的挺顺利的，按照杨帆的意思，苏妙娥没有直接把钱给姚建军，而是提出搞一个捐赠仪式。一下子能来这许多赞助，可把姚建军给乐坏了，心里对杨帆的能耐和感激不是语言能说的清楚的。
姚建军倒是想往杨帆身边靠的，又担心自己这个老干局长，似乎不够往杨帆身边靠的资格。不过当官的人心里有了念想，肯定要努力尝试一下的。姚建军自己不够资格，可老干部中很多人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姚建军从纬县回去后，立刻就着手准备，请一干老干部来开一次座谈会。这帮子老家伙平时都闲着没事情做，姚建军这么一张罗，虽然不知道是为啥，但还是基本都到了。
姚建军这次下了点本钱，好烟好茶的摆了一圈，时令水果也摆满了碟子盘子。
“各位老前辈老同志，今天把大家请来呢，首先我想宣布一件大喜事。在市委杨书记的亲自斡旋下，我局的各项经费困难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彻底的解决。纬县工业园区的企业，向我局赞助三百余万元，这是市委领导对老干部的关怀，也是我们老干局第一次得到企业的赞助。……”
姚建军的司马昭之心，下面这些老家伙很快就搞清楚了，这小子要借老家伙们的嘴巴，给杨书记唱赞歌，要拍马屁呢。明白是明白了，不过这些老家伙退下来后，受到的各种冷遇也不少，姚建军这个人还算是对大家照顾，有点事情找到他，基本能帮着解决的都去做。
姚建军想上进，混个更好的一点的单位呆到退休，这一点大家的心里也能理解，都是这么过来的嘛。至于说到杨帆，老干部们说心里话还是觉得这小伙子非常不错，至少人家不说空话，真拿老干部当回事。说解决问题，这不就解决了么？三百多万啊，搞定了各项增补的开支后，多出来的钱老干局肯定还是要花在老干部们的身上的。
姚建军刚的事情，杨帆不知道。今天是周末，朱子扬一个电话打进来说：“哇哈哈，事情都搞定了。老弟，啥都不说了，今天晚上到芜城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
杨帆正在办公室里和侯大勇谈事情呢，便笑着说：“行啊，发短信说清楚地方，我下班直接过去就是了。”说着杨帆挂了电话，笑着对侯大勇说：“你继续说。”
侯大勇这才接着说：“赵德明的案子，省纪委转走了，放到别的市去审。胡蓝蓝的问题不算严重，既然你有放一马的意思，我回去策划一下，争取判个三年以下。胡蓝蓝有糖尿病，交点罚款可以保外就医。”
杨帆愤愤的砸了一下桌子说：“不能就这样便宜这个骚货，你拖一拖，多关她两个月再上法院。”
侯大勇顿时就乐了，笑着说：“既然要放她一马，何必呢？”
杨帆苦涩的笑了笑说：“我只不是心疼我妹子么？不然以我脾气，我整不死她。”
侯大勇笑着说：“就当这个女人前世里做了善事吧，生了这么一个好女儿。”
杨帆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也只能依着筱月的请求，自嘲的笑了笑说：“是啊，这个骚货命好，筱月怎么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
侯大勇这个时候突然淫笑了两声说：“胡蓝蓝那个女人，还是很够味道的。”
杨帆斜着眼睛说：“老侯，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个女人可是蛇蝎心肠。”
侯大勇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不过就是这么一说。”实际上侯大勇心里这个时候想，这个女人干了也就干了，还怕她翻天去了？
从杨帆那里出来，侯大勇想到胡蓝蓝那对骚屁股，心里就活泛了许多。车子不知不觉的就开到临看来了，车子停在门口好一会，侯大勇一咬牙，还是开门下车了。
杨帆可不是神仙，自然不知道侯大勇心里泛起的花花肠子，这家伙搞掉南平后，在政法系统隐隐的有一手遮天的意思了。人的权利大了，自然别的心思也就有了。
杨帆看看快下班了，提前一个小时开溜，走之前交代了林顿两句，一旦有什么突发事件，一定要及时报告云云。
回到小区里开着宝马，杨帆独自上路去了。夏天的黑夜来的迟，到了芜城之后天还亮堂着呢。按照朱子扬发的地址，杨帆驾车找到一家会所跟前。摸出电话来给朱子扬打了过去。
“我到了，怎么说？”
朱子扬听到杨帆的声音，立刻笑呵呵的说：“我在三楼桑拿部陪两个朋友，你直接上来吧，303房间。”
杨帆把车丢给门口的保安，心说朱子扬怎么端起架子来了，也不出来迎一迎？不过想到两人的关系，心说这小子应该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这才让自己上去的。
杨帆不是小气的人，自然这个事情也没放心上，慢悠悠的走上楼去后，找到303的房间，轻轻的敲了两下，里头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小女生。
杨帆进去一看，才知道为啥朱子扬没出来接自己，里头正和人赌钱呢。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的有四个人，其中朱子扬是认识的，其他人杨帆没见过。不过，看穿戴和气质，又是朱子扬的朋友，肯定有点家世。
“老弟，来了。过来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朱子扬笑着站起来，意外的是另外三个年轻人，坐的稳当的很，一点起来的表示一下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杨帆一看这阵势，心说你们什么来头啊，这么牛逼？沉住气，杨帆平静的走过去，只是和朱子扬握手，没有主动和其他几位伸手的意思。
“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帆，我兄弟。”朱子扬热情的给其他人介绍杨帆，结果那三人一个也没有动一下的意思，第一个只是简单的抬手说：“顾同。”第二个笑嘻嘻的看着杨帆，也没有主动握手的意思说：“简明。”第三个长的有点猥琐的年轻人，看来朱子扬一眼，微微的有点不安的又看看其他两位，然后笑着微微欠身说：“高天。”
很明显，至少前面两位没把杨帆放在眼里，甚至连朱子扬也不怎么看在眼里。杨帆这个人表面上啥都不在乎，骨子里傲的很。别人看不上自己，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幸会！”简单的来了这么一句后，杨帆随意的拖来一把椅子，往边上一坐。接过小妹端来的毛巾擦脸后，正眼也不看其他三位，只是朝朱子扬笑着说：“你打电话把我叫来，就是来看你赌钱的？”
朱子扬这个时候心里正在暗暗的为奸计得逞而发笑呢，这三位是朱子扬在省里认识的。顾同是新任省委副书记顾先礼的儿子，简明是省委秘书长简昊的儿子，高天差一点，是生成市委书记高程的儿子。三人之间，也就高天和朱子扬熟一点，其他两位不过是见过几次。今天高天带队，请顾简两位到芜城来玩，很自然的就联系上朱子扬这个地头蛇。话说顾简两位，他们还算看的起朱子扬，不过听到朱子扬给介绍朋友时，心里就不乐意了。心说你都是泛泛之交，一个从宛陵来的，有什么好认识的？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人物？
朱子扬颇有城府，看出顾简二位也不怎么拿自己当朋友，心里就惦记着杀杀这两人的气焰。不给我朋友面子，不就是等于不给我面子么？不过朱子扬把这些都只是放在心里，脸上看不出来，等杨帆的时候陪三人玩牌时，心里就想着怎么弄顾简两人。想来想去，朱子扬觉得，不如让杨帆修理一下这两个鸟人算了。所以，在介绍杨帆的时候，朱子扬有意不说杨帆的职务，只是提了一下名字。
朱子扬挺了解杨帆的脾气的，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杨帆心里不满的前兆。
说起来，顾简二人的傲慢，确实也激怒了杨帆。不过杨帆看在朱子扬的面子上，算是忍住了。不想交往就算了，傲成这个德行，你家老子是党和国家领导人？
“要不要一起玩几把？”朱子扬这个时候笑着问杨帆。
“你们玩吧，我没兴趣，去蒸一蒸。”杨帆说着平静的站了起来，这个时候顾同的手机突然响了，接听了之后突然大声说：“你说什么？给军区的人打了，人还扣起来了，搞什么嘛？怎么惹到那群丘八了？行行，我知道了，我想办法。”
说完之后，顾同气呼呼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说：“玩不成了，麻痹，一群废物。”
简明这个时候惊讶的问：“怎么回事？”
顾同哼哼两声，脸色苦涩的说：“这次麻烦大了，我妹妹这个疯婆子，领着一群十八九岁的楞头青在省道上飙车，结果遇见省军区某部正在拉练。这群无法无天的孩子，居然连车也不停，把人宪兵给撞了，这下闯大祸了。当时就被枪顶着脑门，一口气抓了七八个，我妹妹也在里面。”
“赶紧给你爹妈打电话啊，这算个什么事情嘛？”简明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顾同看他这个表情，立刻就火了，大声说：“你说的轻巧，我爸爸和妈妈到京城去了，走之前让我看好小妹的。现在出来这么大的事情，我等着挨骂吧。”其实顾同还有话没说出来，那就是你当军区是我家开的么？撞了人当兵的，军队就算再怎么卖省委副书记的面子，估计这个事情也非常的棘手。
杨帆正在小妹的伺候下脱了衣服，换了一身短的从单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四人居然没玩了，懒得搭理顾同他们，直接对朱子扬说：“你们怎么不玩了？”
简明被顾同不客气的说了，心里正有点火气呢，立刻冲杨帆喊：“玩个屁啊，你管那么多闲事做啥？”
朱子扬一听这个话，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冷冷的看着高天说：“小高，我今天看你的面子，废话我就不说了，你现在带着他们给我滚蛋。”
省委组织部长也不是好惹的，简明没想到朱子扬说翻脸就翻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倒是顾同看出来了，朱子扬很在意杨帆这个朋友。尽管看不上杨帆，顾同这个时候还是非常客气的说：“朋友，不好意思，简明这是为我的事情着急了。”
这道歉的话能从顾同的嘴巴里说出来，那就非常不容易了。高天这个时候赶紧过来打圆场说：“朱哥，杨哥，别动火。他们这也是着急了，我代他们给二位赔罪了。”
朱子扬这才冷笑说：“你们有了麻烦我不管，冲我兄弟发火就是不行，本来还想帮你们的，现在提都别提了。”
顾同一听这话，立刻眼前一亮。这小子虽然傲气，但是人不笨，听出来朱子扬有办法搞定军区的人，连忙笑着过来说：“朱哥，别生气，我给您和您的朋友赔罪了，都是我的不对。”
这种典型的有用就给你笑脸的做派，杨帆实在是看不上眼，淡淡的扫了这几位，转身就出去了。看在朱子扬的已经先翻脸的面子上，杨帆也就说话了，反正这是在你朱子扬的地盘上，回头你给个合理的解释就成。
“我去洗一洗啊。”杨帆说罢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的四位，三位都拿眼神看着朱子扬，希望他能出手帮忙呢。简明更是客气的朝朱子扬笑着说：“朱哥，都是我的不对，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不是着急么？”
高天也笑着说：“朱哥，您有办法就说话，该怎么赔罪我来。”
顾同这个时候倒也光棍，笑着接过话说：“朱哥，回头您的朋友来了，我端茶赔罪可好？”这个时候顾同的心里打的好算盘，心说这个事情能在自己手上解决了，不要麻烦父亲，回头老爹自然会很开心，儿子有出息了嘛，连军队的事情都能搞的定。有这个事情垫底，挨两句骂虽然是免不了的，但可以趁机提点别的要求。以前老是给老爹骂自己没出息，到时候估计老爹一高兴，就能答应帮忙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子扬也不好得理不饶人了，只好放下脸子说：“军区的事情，你们灯下求杨帆吧，他一个电话能搞定。”
“什么？”简明第一个失声叫了起来，其他两位还不怎么相信呢，疑惑的看着朱子扬。
朱子扬懒懒的笑着说：“我没那个能耐帮你们，本来看高天的面子，想帮忙求杨帆伸手的。现在事情被你们搞砸了，我也没脸开口了。”
高天和朱子扬走的比较近，腆着脸笑着问朱子扬：“朱哥，杨帆什么来头？不是宛陵的人么？乡下地方，能有那么大能耐？”
朱子扬不气反笑，冷冷的说：“井底之蛙，你高天今年26了吧？你也是体制内的，请问你啥级别？”
高天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朱哥，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一个正科级，可不敢拿出手。”
朱子扬这个时候阴森森的笑了笑，看看顾同说：“你呢？”
提起这个，顾同微微显得有点得意的说：“我跟朱哥一样，正处。”
朱子扬这个时候才冷笑着说：“今天这个事情，你们别让他姐姐祝市长知道，知道了非抽你们耳光不可。也就是人家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们计较。告诉你们，他是宛陵市市委副书记，小两年前就是堂堂的副厅级了。”
其他三人一起变哑巴了，副厅级这个年龄的也不是没见过，不过一般都是混团委一类的，能够在一个地级市混到市委副书记之类的实权岗位，在这个年龄段的，他们也听说过几个，但是真正见过的也就杨帆这么一个了。
三人好一会才从震惊之中缓过来，尤其是刚才朝杨帆急眼的简明，肠子都悔青了。心说朱子扬真的没说错，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在省城混的还算好，就目空一切了。这个时候顾同算是反应最快的，连忙站起来朝朱子扬拱手说：“朱哥，实在对不住。今天的事情是做兄弟我的不对，您好心给我们介绍朋友，我当成了驴肝肺。”
朱子扬也是很会做人的，淡淡的笑着说：“别说这些，没意思。高天的兄弟我也当兄弟对待。”这话多少带着一点骂人的味道，怎么说呢？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呢？
高天这个时候露出惭愧之色，朝朱子扬笑着说：“朱哥，别寒碜我了。这样吧，回头我们三个给你兄弟端茶赔罪。”
朱子扬笑了笑说：“拉倒吧，你们当他稀罕？等一下他回来了，我替你们把话园了。大家既然有缘凑一块，就好好乐呵乐呵。”
朱子扬这个时候心里叫一个爽啊，顾简二位平时都是眼睛朝天看的，在江南省的公子圈里，还真的不怎么把朱子扬放在眼里。毕竟朱部长是新上任的，根子还不够深。现在借着杨帆，狠狠的给这两位一个教训，让他们连带着也高看自己两眼。今后在这个圈子里，朱子扬的身份和地位，也跟着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
高天一看朱子扬终于松口了，顿时笑着说：“朱哥说的对，我这就打电话，叫省城歌舞团的几个妞过来，晚上一定把杨哥和朱哥陪好了。”
朱子扬笑着说：“你骂我呢，这里是芜城，还要你去省城叫人？让女士赶夜路，你也不亏心。”
高天连忙笑着解释说：“省歌舞团舞蹈队，正在芜城呢，下来搞交流的，我一个电话立刻到。”
朱子扬想来想说：“这样，等一会我们换个地方，这里是风月场所，自带酒水可不是好习惯。”
三人听了这话，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杨帆从外面推门进来了，蒸的浑身发红的，冲洗之后懒洋洋的，看见四个人居然一下又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脸变得叫一个快啊。
更有趣的是，其他三位这个时候一起站了起来，非常客气的朝杨帆微微点头，异口同声说：“杨哥！对不住了！兄弟给您赔礼了。”
杨帆瞪了一眼朱子扬说：“朱哥，您真八婆。”
说着，朝三人冷笑着说：“别这么客气，我可承受不起。”
三人一起朝朱子扬看过来，朱子扬赶紧过来，拉着杨帆坐下说：“兄弟，里子面子都有了，给哥哥一个面子如何？”
杨帆这才收起来冷脸，淡淡的说：“这是你的地盘，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算了。”
朱子扬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对杨帆低声说：“有个事情，你出手帮一下吧，……”
听完朱子扬的述说，杨帆看了看顾同，又回头看看朱子扬，发现他正在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想到朱部长帮了自己的大忙，杨帆也就乐的成全一下朱子扬，不过嘴巴上也没有放过他，淡淡笑着骂：“就你事情多。”
说着，杨帆端起小妹送来的茶喝了一口，回头朝身边跟着进来伺候的小妹笑着说：“去房间里把我的手机拿来，就在裤子口袋里。”
手机很快送来了，服务小妹立刻走来出去，把门带上。
杨帆翻出张启德的手机号码，拨通之后笑着说：“张哥，在忙啥呢？”
张启德在电话里很不客气的说：“叫大哥！你这个妹夫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
杨帆笑着说：“好，大哥！朱子扬求你个事情，让他跟你说吧。”杨帆说着把电话递给朱子扬，朱子扬心里一阵暗暗的感激，心说杨帆这个举动真是太帅了，这人做的真是滴水不漏的，这个人情真是卖的太足了。
有杨帆在前面打了头阵，朱子扬心里明白，张启德那边肯定不会不给面子。果然，朱子扬笑呵呵的把事情一说：“张哥，事情是这样的，……”
朱子扬把事情这么一说，张启德在电话那边就火了，拍着桌子说：“那群小混蛋，我正琢磨着让他们跟着在军队里住半年呢，每天跟着部队一起训练，让他们长点记性。”说着张启德话锋一转说：“撞了我一个士兵，伤虽然不重，但是要住院一个月。医疗费，误工费，青春损失费，……”
张启德这哪里是在算帐啊，简直就是摆明了说，“这个事情你们不出血，那是别想善了了，不然我跟当兵的没办法交代。”
朱子扬笑着捂着电话，朝顾同说：“军区那边想要点赔偿，不然不好向下面交代。”
顾同点点头说：“没问题，我出三十万。”顾同不是大方，而是这次被抓的有那么小十个人，回去之后轮流找上门去，现在掏三十万，回头至少能刮回一百万。
朱子扬这才对电话里的张启德说：“给个面子张哥，少要一点，二十万怎么样？”
张启德见目的达到，二十万能让受伤士兵很满意了，所以点点头说：“你把电话给杨帆。”
杨帆接过电话，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说：“大哥，爽快一点行不行？你去问清楚了，谁是顾同的妹妹，让她给他哥哥打电话，沟通好了就放人。”
张启德不慌不忙的说：“事情我照办，但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回头你要补偿我！”
杨帆笑着说：“怎么补偿你？”
张启德说：“让你老婆，也就是我的妹子，去给爷爷说好话，让我把军区司令前面的‘副’字去掉，怎么样？”
杨帆气的大声说：“算你狠，以后别落在我手上。”
挂了电话后，杨帆气呼呼的点上一支烟，朱子扬笑着问：“怎么了？被敲诈了？”
杨帆笑着骂：“他自己在爷爷面前说不上话，让我去说，想去掉军区司令面前的‘副’字。这家伙，太滑头了。”
这话说的，别说是顾同他们三位了，连朱子扬脸上都变了。
“老弟，这个事情真的对不住了。”朱子扬非常恳切的说，杨帆淡淡的一笑说：“没啥，就是说句话的事情，我也不损失啥。再说了，张家老爷子是什么角色？我说话，他能不想着话是谁撺掇着我说的？照我看，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到时候挨骂了，还得我给他打圆场。”
很快顾同的手机就响了，顾同对着电话，把自己的妹子一顿臭骂，然后大声说：“你告诉那帮兔崽子，这次的事情我回去找他们算帐。”
朱子扬这个时候站起来懒洋洋的说：“好了，事情都解决了，我们换个地方。”
所谓换个地方，就是出门坐电梯，从三楼到八楼。这个楼层显得非常的安静，朱子扬领着大家进来一个大包间后，顾同他们才明白，为啥到这里来。
这包间里有个大舞池，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朱子扬指着一排小单间的门说：“呆会玩的兴起了，直接把人带里面去，隔音效果很好的，可以随便叫，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高天这个时候殷勤的笑着说：“各位先坐着喝酒，我下去接人。”
高天走后，杨帆没明白过来呢，纳闷的问：“接什么人？”
朱子扬这才笑着解释说：“省城歌舞团的美女。”
顾同笑着接过话说：“有几个跳印度舞的，那腰灵活的像条蛇，能让她们摆点高难度的姿势来搞就爽了，很刺激的。”
杨帆明白之后，兴致不高的样子说：“何必折腾人呢，这些女孩子出来混，也挺不容易的。”
简明讨好的笑着说：“杨哥，您误会了，歌舞团这些女孩子，正经人家的就不说了。其他的一般分两种。一种是正经的想攀高枝嫁入豪门的，一种是单纯的为了钱。后者只要你给钱，啥都好商量。”
朱子扬这个时候笑着说：“简明，你也太能扯淡了吧？如今歌舞团里还有正经女孩么？就算是有，时间上来耳濡目染的，心思也活泛了。”
顾同笑着看看在边上抽烟笑着听的杨帆，插嘴说：“朱哥说的有道理啊，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有几个经得起诱惑的？高天那个畜生，也不是知道不吭声不吭气的祸害了多少少女了。”
一阵说笑间，门口打开，高天领着一群女孩进来了，还真别说，果然都是年轻漂亮，一个一个都是细腰一握的类型。高天领着其中一个过来，朝众人笑着说：“这是我女朋友谢苗，请大家多多关照。”
谢苗长的到不算最漂亮的，不过看着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温婉，属于那种招人怜惜的类型。
“各位大哥好！”谢苗低声说了一句，就闭嘴了，没有一般女子那种呱噪。
一共来了五个女的，正好一人一个。杨帆扫了一眼，发现高天对着谢苗一阵嘀咕，谢苗连连点头，回头拉了一个显得有点紧张的女孩子，在她耳边一声嘀咕后，拽着她走到杨帆面前来。
“这位是杨哥吧，我的姐妹肖甜，今天晚上由她陪您可行？”
说实话杨帆还真的无所谓谁陪自己，反正都是出来玩，逢场作戏罢了。非常随意的点点头，杨帆表示了默认。

第二百六十三章 保持距离
陌生的女孩在身边坐下后，杨帆才感觉到一点可笑，居然刚才连看都没看一眼女孩长的啥模样，万一来的是个芙蓉姐姐呢？这样想法让杨帆在心里不禁微微的暗暗骂自己一声“虚伪！”实际上刚才杨帆虽然没有正眼看身边的女孩，眼角的余光已经察觉到这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孩。身材不好你跳什么舞啊？芙蓉姐姐那样的，只能在网上自我炒作，真的想靠正常途径进省城歌舞团，比登天还难吧？
肖甜这个时候确实有点紧张，身边这个高天非常恭敬的男人，似乎非常的傲气。从谢苗把自己带来到现在，这个叫杨帆的男人都没正眼看过自己一次。能够出现在这个场合的姐妹们，实际上非常清楚是来看啥的。陪唱陪跳陪笑，用身体和尊严换来金钱和机会，仅此而已。
杨帆这个时候有点后悔来这了，朱子扬混迹的圈子，让杨帆感觉到有点格格不入的意思。那三位所谓的“太子党”的傲慢，源自其家庭的优势。这样的人杨帆从骨子里是看不起的。
杨帆不想主动和他们搭话，偏偏三位刚才被杨帆的表现镇住了，正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混这个圈子里的人可都不傻。可是杨帆表现出来的平静，实际上就是一种冷淡，一种除了朱子扬之外，其他人都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顾同仗着身份，几次心里想上去搭话，结果一看见杨帆脸上平静如水的表情，又没了勇气。只有长期混这个圈子里的人，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凶险，才知道大家有时候是会聚在一起，但实际上是各玩各的，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酒水和零食流水般的送来上来，摆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无聊的杨帆伸手想拿瓶啤酒的时候，身边的肖甜已经抢先一步，伸手拿过一瓶开了盖子的，递给杨帆。
接过啤酒，杨帆笑了笑，轻声说：“谢谢！”
听清楚杨帆在说啥的时候，肖甜楞了一下。不过发现杨帆并没有自顾自的喝酒，而是看着自己时，这才手忙脚乱的拿起里另外一瓶来。
“干么？”杨帆又笑着问了一句，肖甜能从这个男人的目光和微笑中感觉到一种让人放松的内涵，不由胆子一壮，点点头说：“干杯！”
朱子扬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走了过来，杨帆见了微微一笑，往里面让了让，也把肖甜往里挤了挤，沙发虽然不小，原来的设计是让两人坐的，现在三个人坐一张，杨帆和肖甜很自然的就靠在一起。
年轻女孩肌肤的肌肤带来一种清凉的感觉，杨帆不由微微的扭头看了一眼，很快又回头朝朱子扬笑着说：“怎么不陪他们玩？”
顾简二人已经各自拉着一个女孩去跳舞，高天和女朋友谢苗则在唱歌，陪着朱子扬的那一位女孩，显得有点无聊的在四下张望。身边的这一位，杨帆能感觉的到，在接触的一瞬间，女孩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
朱子扬笑了笑说：“顾简两人，我实际上关系一般，也就是见过几次面。高天人不错，我们玩的挺来的。怎么样？没生气吧？”
杨帆会意的笑脸笑说：“他们是怕我高攀吧？呵呵，你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
朱子扬听了这句话，不由微微露出感激的目光，朝杨帆一举啤酒说：“啥都不说了！不过，认识一下，有点来往，实际上也不是坏事。这里不是京城，是江南省。”
杨帆举起手里的酒，笑着对朱子扬的提醒作出回应：“我知道！干！”
干了一瓶，朱子扬中才笑着站起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和身边的女孩说笑起来。杨帆看看高天和谢苗又唱了一曲，居然是一首很好的《相思风雨中》。
“你不跳舞么？”肖甜终于鼓起了勇气，既然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说话呢。”杨帆笑了笑，站立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应该说身边这个肖甜，不管是装的还是本来就是有点羞涩，至少给杨帆的感觉不错。杨帆不喜欢那种只要身边有人，就能喋喋不休的说话的女孩。
肖甜的腰很细很结实，当杨帆的手搭上去的时候，有一种盈盈一握的感觉。杨帆的动作很规范，或者说是很规矩。踩着节奏两人在舞池里轻轻的摆动身子，肖甜跳的很好，杨帆能感觉到，只要随着她的节奏去跳，两人的步伐就能配合的很好。
跳了一会，音乐突然一变，变的柔软和萎靡。朱子扬和身边的女孩已经加入到跳舞的行列中，高天和女朋友谢苗也不唱歌了，拥抱着加入到舞池中。包厢里的灯光突然暗淡了下来，天晓得是谁关了本来就不多的灯。
舞池里几乎完全黑暗，只有大屏幕电视在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个舞应该是这样跳的。”肖甜突然停下，抓住杨帆的双手搂着腰，然后双手轻轻的搭在杨帆的肩膀上，脸蛋贴在杨帆的胸前。音乐在继续，舞步也在继续。
“你的身子是凉的。”杨帆在黑暗中，对着肖甜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声。
“你不喜欢么？”肖甜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变得有点模糊的感觉，这时候杨帆才注意到，舞池里已经没有别的人了，两人居然不知不觉的跳了有一会了。
“我们回去休息吧。”杨帆的话让肖甜有点理解错误了，杨帆的意思是回沙发上坐下，肖甜的理解是，到房间里去吧。
这个男人很年轻，也很帅。举手投足之间也足够尊重。不过这句话，算是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肖甜感觉到一阵淡淡的悲哀，男人都一个德性。不管最初如何，不管掩饰的多少，归根结底对女人的目的就一个，上床！
感觉到女孩的身子在微微的僵硬，杨帆也微微的怔了一下，黑暗中不由启齿一笑，露出晃眼的白牙，森森的！
肖甜觉得自己腰间一松，杨帆已经往沙发上走去了。这个时候难道不是等我答应了，然后牵着我进房间么？肖甜如是想，呆呆的站在原地。
小单间里的灯是亮着，高天略显苍白的脸上，神色显得阴晴不定。躺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抽着烟，耳朵也竖起来，似乎想听到一点隔壁的动静。
“你在想什么？”谢苗剥了根香蕉送到嘴边。
“你说，杨帆能和肖甜成事么？”高天突然问了一句，谢苗楞了一下说：“就是你说的那个来头很大的杨帆？应该可以吧，肖甜还是第一次出来，才19岁。人漂亮身材也好。人还算单纯，没几个男人能挡住她这样的。”
高天淡淡的一笑说：“我也希望是这样，你告诉肖甜，一定要牢牢的抓住这个男人。”
这话引得谢苗不由的紧张起来，低声问：“那个杨帆是啥来头？搞的你这么紧张。”
高天嘿嘿一笑说：“朱子扬最近搞了两百公里的一级公路，和别人合伙。前段时间找我借钱，我没答应。我当时盘算着等他着急的时候再出手，这样能参一手进去。没想到我倒是小看他了，居然不知道从哪里解决了资金的问题。这一次来这，我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前段时间借钱的事情留下的疙瘩解开了。没想到他叫来这个杨帆，居然把顾简两人都压下去了。知道朱子扬的200公里路是哪里来的么？”
“哪里来的？”谢苗小声的问了一句，高天露出得意的表情说：“就是那个杨帆的姐姐，祝雨涵帮忙从省交通厅弄来的。稍微知道一点底细的都知道，200公里一级公路，省交通厅的厅长也做不了主的。”
话说到这，谢苗不禁微微的抖了抖，站起身子拉开门，朝外面瞅了一眼，发现两个人头已经保持着距离坐在沙发上。关上门后谢苗不禁纳闷的嘀咕：“怎么两人还坐在沙发上？”
高天吃了一惊，猛的坐了起来，拉开门看了一眼，回头埋怨的问：“你没给肖甜交代清楚？这个好机会错过了，下次可就难找到好头子了。”
谢苗被说的一阵紧张，这种有权优势家的孩子，相处起来最是要谨慎。稍微有点不顺他的心思，说翻脸就翻脸的。自己花了好多心思才绑住这个男人的，眼看都谈婚论嫁了，不能在这个事情上翻车。
“不可能啊，我都说了。只要能陪的他开心，一晚上一万块。能不能长期吊住，看她自己的本事。”谢苗解释了一句，高天不满的哼哼说：“杨帆是宛陵市委副书记，正好我有桩买卖要开到宛陵去，这个事情你给我搞砸了，我饶不了你。”
高天说的阴森森的，谢苗不禁打了个寒战，站起身来说：“我去问问他们，是不是换个地方休息好么？”
高天一听这个就火了，瞪她一眼说：“猪！你看你带来的这些人，既然决定出来卖个好价钱，又装腔作势的，坏了老子的事情。”
谢苗心里立刻就凉了，心说这次被肖甜害死了，早知道就不辛苦的劝她出来了。
“我再看看！”说着谢苗又开了门，发现杨帆这肖甜突然站了起来。
“这里很闷，出去走走吧。”杨帆站起身子，肖甜一时没反应过来。从舞池里回来后，杨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不过是在一瓶一瓶的喝酒。
“哦！行！”矛盾了很久的肖甜，终于决定豁出去了。歌舞团的工资虽然一个月也有几千块，基本生活没问题，可是看看同事们穿的用的，随便一个包都是几千块的货色。在歌舞团呆了一年的肖甜，心里明白这些人的钱是哪里来的。女人都有虚荣心，肖甜也不例外。尽管从小家教很好，为人也颇为自律，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了一年后，肖甜的心里还是被潜移默化了。
其实肖甜觉得自己已经很主动，跳舞的时候都一度强烈的暗示，可惜这个男人木头似的，好像一点都不明白，怀中的肖甜是来干啥的。
“他们出去了！”谢苗紧张的回头对高天说，高天跟着看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道不解。
“MD，这个杨帆是不是喜欢打野战啊？”
肖甜没想到今天晚上出来会是这个结果，两人在大街上默默的溜达了有半个小时了，杨帆还是没有进一步表达别的意思。时间已经是深夜12点，大街上行人已经难得一见了。
“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觉得我下贱？”肖甜抢上一步，挽着杨帆的手臂低声问。说着话的时候，肖甜的脸上闪过一道苍白。
杨帆摇摇头说：“你误会了，我只是不习惯那个场合。”杨帆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位在正人君子上，不过杨帆对于肖甜，还是抱着一种尊重的态度的。
“我们还是回去吧，太晚了，街上不安全。”肖甜再次作出暗示，杨帆淡淡的一笑，扭头看着路灯下肖甜精致的脸，肖甜不敢对视，紧张的低下头。
“嗯，回去吧。”
慢慢的走回会所，楼下的服务生迎来上来，显得有点不安的低声说：“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刚才朱子扬打来电话，得知杨帆出去，会所居然没有派人跟上后，狠狠的训了一顿楼下的经理，搞的经理站在这里紧张的等到现在，看见杨帆回来，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杨帆想负责的经理要了个房间，挽着肖甜进去。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显得有点暗淡。杨帆伸手开了中间的大灯，骤然屋子里一片亮堂。肖甜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眼睛，放下手后显得有点不安的扭了扭身子，默默的转过身去，伸手在背后轻轻的一拽，连衣裙悄然滑落在地。
房间里空调开的正足，肖甜不自觉的抱着肩膀，偏偏又不敢回头。
“到床上躺着吧。”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肖甜在床上等了一会，发现杨帆坐在边上抽烟，不由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疑惑的看着杨帆问：“你不上来么？”
杨帆笑着摇头说：“你先睡吧，明天你跟他们说，我是天亮的时候走的。”
这个城市里有祝雨涵的存在，因为这一点，杨帆作出了这个选择。安顿好肖甜之后，杨帆笑着站起来，轻轻的走出去，把门带上。砰的一声后，床上的肖甜卷缩在被子里，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泣声。
走到楼下的大堂，值班经理看见杨帆又出来了，立刻紧张的上来。
“告诉他们，我是天亮的时候走的，否则你的饭碗就砸了。”交代完这句，杨帆走出门，上来祝雨涵的宝马车，打着火后开出停车场。
祝雨涵被顽强的手机铃声叫醒后，迷迷糊糊的摸着了床头的手机。
“喂？”
“是我，开门。”
杨帆的声音让祝雨涵一下就完全的醒来了，嗖的一下拿着电话走到窗口，看见院子里宝马车前站着的杨帆时，祝雨涵的心不禁微微的一酸。
挺好车的杨帆迈着大步走进来，一弯腰抱起在门前微笑的祝雨涵，腾腾的上楼进来卧室。
“真舒服！”祝雨涵轻轻的说了一声，双腿圈在杨帆的腰上，抱着小男人的脖子借着说：“别动，好久没用了，适应一下。”
杨帆笑了，在那细腻修长的脖子上，伸出舌尖轻轻的一路舔上去，身下的祝雨涵顿时一阵被电流穿透似的，浑身毛孔都在收缩，依旧结实的细腰微微的扭动起来。修长的双腿也微微的松开。杨帆微微的一使劲，冲破了双腿的羁绊，扛起嫩葱似的两条白腿，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嗷！”祝雨涵忍不住发出一声叫唤，示意杨帆她现在的状态，又像是一声发令枪响。
杨帆的腰装了马达似的，一连串快速的撞击，一下一下的打夯。矜持的祝雨涵要是在以前，最多是发出低声的呻吟，然手死死的咬着牙关忍受，不到憋不住觉得没有太大的动静。
可是杨帆深夜的出现，出现在祝雨涵心头最寂寞的时刻。这一刻的祝雨涵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而是不断的大声叫着，倾泻着对男人进入的带来的愉悦的渴望。
随着祝雨涵腔道中不断的收缩挤压，杨帆冲撞的频率也提到了最高，祝雨涵发出一声尖叫，腰身猛烈的耸动起来。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黑暗中只有两个沉重的喘息在游荡。并排躺在一起的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的抱在一处，祝雨涵把脸紧紧的贴在杨帆的胸膛上。
“你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来的。”
杨帆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后才笑着说：“今天朱子扬给我介绍了几个朋友，在他那个会所里，还叫来了几个歌舞团的女孩。”
“怎么，你不喜欢年轻漂亮的？”祝雨涵笑着说了一句，张嘴在杨帆的胸前轻轻的咬了一口。杨帆坦白的说：“你在这个城市里，我怎么可能搂着别的女人睡觉？”
“嗯，我知道你的心思。”说话间祝雨涵突然想到啥似的，低声问：“朱子扬都给你介绍什么人了？”
杨帆把经过大致的说了一下，祝雨涵突然冷笑了起来说：“好个朱子扬，居然介绍你认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回头看我怎收拾他。”
杨帆楞了一下，拍拍祝雨涵光滑的背，笑着问：“何出此言？”
祝雨涵说：“高天在省城搞了个地下赌场，他到芜城来，想必是想再这里伸手了。弄不好还要搞到宛陵去。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在圈子里出名的胆大，你最好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但也别得罪了。”
“搞赌场的没有不涉黑的，这个高天胆子还真肥啊。”杨帆冷笑了两声，祝雨涵往杨帆的怀里钻了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说：“这都是小玩意了，真正的大玩家你还没见过呢。那些人在股市上圈钱，玩的才叫生猛。”
“你家老子现在是发改委的老大，难道你听说了什么？”杨帆笑了笑，伸手拍拍祝雨涵的臀部，晓得杨帆习惯的祝雨涵，转过身去，用依旧翘挺的臀部挤压着杨帆已经举起的根子。
伸手将杨帆引进身体后，祝雨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才低声说：“你又不炒股，关心这个做啥？不过，倒是真的要出大事了，财富榜上的那些所谓的有钱人，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这次说是要弄条大鱼出来，牵出来搞不好就是一串。”
杨帆被湿润和火热包裹着，微微使劲往前一顶说：“是高层之间的争斗吧？”
“也是，也不全是，他们捞的太猛了，得罪的人多，被人盯上了。”说着祝雨涵一下一下的往后拱着臀部，发现身后的男人没有动的意思时，祝雨涵用哀求的语气说：“小流氓，别馋我，行不？”
……
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听见祝雨涵在打电话，杨帆坐起身来，楼上的客厅里，祝雨涵正在严厉的对着电话说：“别把杨帆往你的圈子里拽，你也少跟他们混，否则迟早要出事。”
溜进洗手间，杨帆没有八卦的去追问，梳洗出来后，桌子上摆好了吃的。穿着睡裙的祝雨涵，现在看起来比以前微微的胖了一些。杨帆坐下后看过来时，祝雨涵显得微微有点紧张的问：“我是不是胖了许多，好像还老了不少？”
杨帆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热粥笑着说：“不管怎么变，你都是我最亲的姐姐。”
女人果然是要哄的，祝雨涵立刻笑成了一朵花，甚是满意的坐在杨帆的身后，伸手给捏起肩膀，看着杨帆香香的吃着粥，低声问：“累坏了吧？”
杨帆笑着反问：“你才累了吧？”
祝雨涵说：“我能累到哪里去？刚才我打电话训了朱子扬一顿，这个家伙真几年捞钱捞的太猛，我真的有点担心他。”
“他要那么多钱做啥？”
“谁知道？不过他可能有出国定居的打算，集团那边的差事，他也辞了。这样也好，只要不往集团里伸手要钱，能出力的我就出。”
杨帆放下碗说：“你家老子过几年就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了，保他几年平安不难吧？朱子扬这个人我心里有数，他捞钱有分寸，不会谁的钱都收。”
祝雨涵说：“这倒也是，他就和齐国远走的近一点。”
吃饱的杨帆伸个懒腰，走回卧室躺着，在床上抽烟。
祝雨涵笑着走进来，当着杨帆的面脱下睡裙，翻出衣服来换时问：“我去买菜，你想吃点啥？”
脱下睡裙的祝雨涵是全裸的，弯腰时私密处在杨帆的视线范围内，黑的白的交织在一处，构成一幅极度诱惑的画面。
杨帆嗖的一下从床上下来，从后面抱上去，双手准确抓住两团，口中调笑着说：“周末我就住你这里，啥都可以不吃，就是不能不缺了你。”
祝雨涵像那落到滚水里的面条，一下就软了。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祝雨涵坐在杨帆的腰间疯狂的摇摆时，杨帆笑着说了这句。
“我才不管狼啊虎的，我就知道，我要吃饱点。下一次还不知道是啥时候呢。”祝雨涵的声音又甜又腻，动作一点都没有减慢。
再次平静下来后，瘫软在杨帆身上的祝雨涵突然哆嗦了一下，低声急急的说：“坏了，忘记是危险期了。”
……
再次安静下来时，杨帆提起省农行的事情来。祝雨涵缩在杨帆的怀里听着，好一会才低声冷笑说：“银行系统有的人，确实很牛啊。比你一个市委副书记还牛。按照我说，你的态度太客气了，直接找上工行去，明确告诉他们，不给酒厂贷款，今后出什么问题你不负责。”
杨帆不禁笑了，搓着一团绵软说：“你这么干，不怕把银行的人都得罪了？”
祝雨涵哼了一声说：“这你就不懂了，身为市委副书记，有时候你就必须展示一下强势。不然，有的人明里暗里的会给你使绊子。一味的低调是不行的。”
杨帆不禁哈哈大笑说：“我还低调啊？我到宛陵这些日子，你觉得我低调了？”
祝雨涵笑着说：“郝南把你推上副书记的位置，目的很明显。你想不高调都不行，既然如此，索性高调强势一点。”
这么一说，杨帆来了兴趣了，坐起来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思索了一下说：“山城区的区委书记人选，最近要放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来了。你觉得我是不是争一下。”
祝雨涵也坐了起来，靠在杨帆的胸前低声说：“关键要看你手上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宛陵市和山城区算是一体的，这个位置上董中华和元振肯定是要争的你死我活的。”
杨帆说：“人选我不是没有，纬县那边有的是铁杆亲信。问题是，我一旦争了，必定会把元振和董中华逼着搞到一起去。”
祝雨涵轻轻的理了一下散落的头发，微微的思虑了一下说：“不一定，元振是李树堂的人，现在李树堂被何少华排挤的够呛。”

第二百六十四章 势头
一篇发表在《宛陵报》上的文章和一封感谢信，在市委市政府的两座院子里，激起了不小的反响。搞出这个事情来的，自然是一心想要拍马屁的老干局长姚建军。世人都到做官快活，在姚建军看来，这不过是看见了一点表象。姚建军从一个高中毕业生，混到今天一个正处级干部，期间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再说官这个东西，从来都是一山望着一山高。至少在目前，姚建军在努力的想靠上杨帆这颗大树，争取能离开老干局这个清水衙门。
杨帆看见办公桌上的报纸和手写的感谢信时，心里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这不等于在扇市委某些人的脸么？不错，老干部这一块原来确实是赵德明负责的，可是作为市委书记和市长，为啥上任一年来，这点小事都没解决。宛陵市每年的财政拨款那么多，从哪里不能挤出这一两百万？
现在杨帆不走财政拨款的渠道把问题给解决了，名誉是杨帆落下来，在老干部中的坏名声，自然是两位领导背下来。
董中华和元振，也在看今天的报纸，不过他们的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看报纸上这篇文章《来自市委的温暖》，写稿子的老家伙，一看就是笔头子很硬的那种。文章写的是异常工整又不乏激情，“市委市政府领导，在我市财政困难的情况下，通过企业赞助的渠道，一举解决了老干部生活学习上的困难。”
报纸上不是说我市每年经济增长多少多少，地方税收增加多少多少么？怎么会少了老干部的那一份？说白了，就是在含沙射影。“老同志们虽然退下了，但是依旧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生活和学习当中，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杨帆同志，在与老干部座谈的过程中，千方百计为老干部发挥余热开拓渠道。”这一句，又等于是来了一个耳光，老干部的问题，为啥到了杨副书记这，才想起来解决呢？
“聂部长，看来今天的《宛陵报》没有？”董中华的声音虽然是通过电话线传递给聂云岚的，照样能感受到他在喷火。聂云岚也是够委屈的，杨帆是市委副书记，他解决了老干部的问题，不等于是市委的功劳么？怎么元振打电话来敲打了一顿，董中华也这么干？
“董书记，我看了。有什么问题么？”聂云岚只能装傻，再说了，聂云岚是有组织的人。
“这种文章怎么能发表呢？眼睛里还有没有市委领导？”说着董中华气的把电话一掼，他也只能生点闷气。
柳正阳轻轻的敲了几下门，进来之后朝董中华笑着说：“董书记，杨书记到医院去看望山城区的洪成刚书记去了。”
“嗯？”董中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说不会这个事情，又要出什么问题吧？现任山城区副书记江华，可是没少往市委领导这里走动，没少汇报工作啊。
“知道了！”董中华对于柳正阳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客气多了。这位自打赵德明下台后，往董中华这边靠近了很多。
柳正阳汇报之后，笑了笑出去了，走回办公室，接到弟弟柳正坤打来的电话。
“大哥，侯大勇这个家伙，副局长的位置没给我上报，你也不表示一下？”
这话让柳正坤心里更是添堵，市公安局班子在南平下去后，做了一系列的调整，结果城南分局副局长柳正坤，本来是很有竞争力的，谁知道从纬县调回一个沈宁也就算了，到头来柳正坤连名字也没上报组织部。
“这是局党委会讨论的结果。”侯大勇是这么跟柳正阳说的，一句话堵的柳正阳连个屁都没有。而且最近侯大勇和杨帆似乎走的很近，李树堂留下的这个班子，多少有点自作自受的意思。喜欢权谋的李树堂，在驾驭手下的手段上确实高明，但是也导致了在他离开后，众人离心离德的后果。
病床上的洪成刚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了，守在病床前的老婆和女儿，看着也非常的憔悴。洪成刚的红颜知己江心荷没有出现，估计也不适合出现。
“老洪病了这么久，就是您一个领导来看过他。前些天他连人都不认得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个月。”洪成刚的老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低声诉苦，这个昔日权利场上的对手，如今的惨状让杨帆看了心里多少有点酸楚。
“家里丫头的工作，本来说好去税务局的，老洪生病后就黄老，都说人一走茶就凉，现在人还没走呢，茶就先凉了。”洪成刚的老婆可能是难得遇见一个领导了，一直在絮叨。她女儿倒是很有一点激灵劲，过来推了推老娘说：“妈，废什么话啊？”
杨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来，塞给洪成刚的老婆说：“我和洪书记共事多年，这是一点心意，请一定要收下。”
洪成刚的老婆也不拒绝，弯腰鞠躬的连声说：“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洪艳艳把杨帆送出来，临了有点紧张的问杨帆：“杨书记，我求您个事情可以么？”
杨帆站住后笑着看着她说：“我可管不到税务局，市委办或者招商局我能想点办法。你公务员考试应该过来吧？”
洪艳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杨书记，那我就去招商局吧，谢谢您了。”
杨帆点点头说：“你回去等通知吧。”
回到病房内，洪艳艳把事情跟母亲一说，结果老娘听了又是一阵哭泣说：“当初你爸爸和人家杨书记，可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可人家还是来看你爸爸，还给你帮忙了。”
上来车子，林顿回头朝杨帆笑着说：“杨书记，大院里都传开了。说还是您重情义，关心老干部。”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就你话多，传这些闲话做啥？”
这时候林顿那边手机响了，林顿看了一眼后，手机递给杨帆说：“组织部李部长的电话。”
“杨书记么？山城区区委书记的人选问题，周五常委会上正式提出来讨论。”李军的话和往常一样，平静沉稳。
杨帆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淡淡的说：“嗯，知道了，辛苦。对了李部长，共建宛陵办公室，缺个主任，我打算安排一个副主任主持工作，回头我争取一下正科级待遇。”
电话里传来李军一阵微微的呼吸声，似乎思索了一下说：“秋生在统计局干已经提正科了，上次立功的奖励。让李霞去吧，不过她参加工作才两年，我担心别人有说法。”
杨帆说：“有说法就说好了，我身边缺信得过的人，我管别人说啥。”
李军终于点头说：“那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挂了李军的电话，杨帆给招商局的吴燕打来个电话，交代了一下洪艳艳的事情后，电话里吴燕带着一种期待的心情说：“最近有点上火了。”
杨帆笑了笑说：“等我安排吧。”
刚把电话放下，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这个手机知道号码的人可不多。杨帆苦笑着摇摇头说：“事情真多。”
“杨书记，洪成刚那个位置，还争不争？”闵建笑着的颇为阴森，好像盯上喜羊羊的灰太狼。
“争，为什么不争？不争别人当我是傻子。”
“那不是要召开一下常委扩大会议么？”闵建会心的笑着说，杨帆点点头说：“就是这个意思，具体的你别管了，到时再说。”
杨帆紧锣密鼓的布置时，有人也没闲着。主管经济的副市长罗达刚，次日一早到招商局视察，在全体人员参加的回忆上，很不客气的批评了招商局最近两年的工作。
“招商局作为我市经济发展的窗口，我们有的同志，以前是作出了不少成绩，可是现在就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了么？这是什么现象？这是渎职！”
罗达刚发了一通无名火之后，前脚离开招商局，后脚吴燕的电话就打到杨帆这里。
“罗达刚是不是打了鸡血了？在视察会议上，就差没点我的名字了。看他那个亢奋的样子，我怀疑他对你有看法。谁不知道招商局是你的地盘？”吴燕气呼呼的说着，杨帆听了好一会没说话。
“这个事情先忍他一下吧，这个人我还没搞清楚他是那条线上的。”
姚建军的马屁，使得杨帆就算想沉在水下暗暗的使劲都没可能，这个事情让杨帆多少有点恼火。很明显就算杨帆想不承认这是自己指使姚建军去做的，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杨帆只能顺势而为，没有别的选择，除非杨帆愿意屈居人下。看望洪成刚的行为，很自然的也被一些人理解为收买人心。造势架上收买人心，在当前的宛陵市政治格局下，稍微动点脑子都能想到，年轻的杨帆在几乎没有人预料到的情况下，获得了市委副书记的位置后。年轻而有力的手，又往整个宛陵市的权利巅峰伸了过去。
当市委三把手有后来居上的势头时，前面两位的屁股能坐的稳，那都是怪事了。只是杨帆没有预料到，先出手的居然是罗达刚。这个家伙和自己同样存在的利益上冲突，至少在之前的市委副书记的人选上，罗达刚资历是比自己强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失算？
了解杨帆秉性的人不多，如果是周明道来评价杨帆的话，给出的最可能就是“谨慎”这两个字。不错，杨帆骨子里是个谨慎的人。自打当上这个市委副书记后，杨帆就料到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暗流侵袭。只是杨帆没有想到，这股暗流的方向，居然来自罗达刚。
罗达刚在招商局的举动，是在向杨帆挑战的一个宣言么，又或者是一种试探？
杨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原因是他对罗达刚这个一直显得相对沉默的副市长一无所知。罗达刚在这之前掩饰的非常还，不过这一次的举动，在杨帆看来还是显得冲动了一点。换成自己是罗达刚的话，就会在暗中耐心的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突然出手。
反击？还是忍耐？这是一个非常难的选择！
顾同简明高天三人，离开芜城之后并没有回省城，而是三人一车来到了宛陵。接待他们的是罗达刚。城郊的一家娱乐城的包间内，罗达刚正在陪三人喝酒聊天。
菲菲虽然只有20岁，但已经是宛陵市有名的妈咪了。手下三十来个小姐，个个年轻漂亮。走进包间的时候，菲菲朝四人陪着笑脸说：“四位老板，我带姐妹们来了。”
罗达刚朝三人一笑说：“你们先挑吧，我交代过的，都是新货。”
菲菲虽然不认识罗达刚，不过从娱乐城老板的紧张和巴结可以看出来，这几位不是一般的客人，要不老板怎么把娱乐城最好的包厢用上了。老板还一再交代，要带最近下水的小姐来，别找那些工龄长的。
菲菲能在这一行混出点样子，以前有沈宁和刘铁的拉扯，后来靠自己的八面玲珑。
高天等顾简二人叫了小姐后，打量了一圈剩下的五六个小姐，摇摇头笑着说：“我不喜欢嫩的，干脆妈咪留下来陪我好了。”
菲菲一家伙愣住了，随即笑着上前讨好的笑着说：“这位老板，您看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我要照顾生意啊。不如等一下我忙完了过来陪您？”
这话说的也算是滴水不漏了，这些男人，只要身边有女人，哪有不干的。到时候给陪着高天的小姐暗示一下，把这小子榨干了，他也不惦记自己了。菲菲打的好算盘，没曾想一直笑眯眯的高天，突然笑容完全没了，淡淡的对菲菲说：“今天晚上你没有把哥伺候好，就别想走出这个包间。”
菲菲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罗达刚这个时候笑着对菲菲说：“你带进来的小姐，我全算她们一个钟，这样总可以了吧？”
罗达刚说的好像很大方，实际上菲菲还是亏本了。她外面还有十几个小姐呢，这晚上才开始，这不是毁自己生意么？娱乐城里又不止自己一个妈咪。
菲菲还想说点啥挽回一下，高天已经笑着拎着一个酒瓶，砰的一下砸在桌子上。吓的众小姐都脸蛋发白的时候，高天拍拍手说：“还没决定么？”
菲菲心里一阵怒火，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暗想，MD，就当是被鬼压了。
“看您说的，您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啊。”菲菲说着朝手下的小姐挥挥手，笑嘻嘻的坐在高天的身边，拿起一杯酒说：“来，老板，我先敬你一杯。”
见菲菲服软，高天得意的哈哈大笑，一伸手在菲菲的胸前捏了一把说：“不错，果然没看走眼，不但有货，还够挺。”
顾简这个时候叹息一声，朝顾同和高天苦笑着说：“杨帆刚帮的我们，跟着我们就算计他，这不太好吧？”
顾同嘿嘿一声冷笑说：“有什么好不好的？那小子一脸的拽样，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眼睛根本没有我们几个。不给他上点眼药，我们在宛陵的生意还怎么做？”
高天这个时候发出一声冷哼，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后说：“他妈的，我就看不起这种假清高的人，他可能没想到，肖甜还是个处女。MD想忽悠我，门都没有。”
罗达刚这个时候苦笑着说：“这个事情，最好还是别让他知道是你们的意思。那小子很有一点来头，我担心日后他找你们的麻烦。”
顾同冷笑说：“谁找谁的麻烦还不好说呢，不就是一个市委副书记么？他背景再大又怎么了？这里是江南省，不是京城。”
高天这个时候一抬手，顾简二人同时停住了嘴巴看着他说：“罗哥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确实只能暗的来。”罗达刚这个时候心里暗暗吃惊，心说没看出来，表面上最低调的高天，居然是这三个人中间的头。
菲菲听着心里暗暗的吃惊，因为沈宁的关系，菲菲和杨帆有过接触，更知道当初那个小帅哥，如今是市委副书记了。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在背地里搞杨帆手脚。
高天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这里说，完全是因为觉得，这里的小姐他他们的生活圈子差的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听的懂他们在说什么。
菲菲在边上一边陪着笑脸，一边竖起耳朵听，可惜他们说了几句，就没有再说了。而是来是喝酒聊起来其他的。高天似乎有点喜欢虐待的倾向，一只手扭着菲菲的一个奶头子，始终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有时候还会突然猛的使劲，疼的菲菲一阵皱眉头。
菲菲想到他们连杨帆都敢害，心说我这么一个出来混的，人家还不是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别说什么高干子弟了，随便一个派出所的警察，想收拾菲菲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几个人越喝手上的动作越放肆了，只有罗达刚相对克制一点。高天的一只手已经伸到菲菲的私处，这个变态不时的拽着一根毛一下一下的扯着，菲菲疼的一直在不住的低声呻吟，偏偏又不敢发作。
“不行了各位，我憋不住了。”高天放下酒杯，森森的一笑。揪住菲菲的一只奶子往上一扯说：“妈咪，你没病吧？”
菲菲货郎鼓似的摇头，高天往前一推，菲菲仰面倒在沙发上时，高天已经压力上来，撩起裙子扯开拉链，冲着被挖出些许水分的裂缝，也不避着其他人，屁股往下一压就在菲菲身上运动起来。
罗达刚看着这一幕，微微的骤起眉头，不过没有说话。等看见顾简二人已经有样学样的时候，罗达刚心里微微一声叹息。暗暗的想：“跟这些人为伍，不知道是错还是对。”
罗达刚悄悄的站起走了出去，包间里的一幕也确实刺激到他，出来之后罗达刚另外要了个包间，带着身边的小妹进去。
罗达刚前脚刚走，高天就停下来，拍拍菲菲的屁股说：“你上来。”
顾简二人知道他有话要说，学着他的样子，让小姐坐在胯间扭动。高天看着门口说：“顾同，罗达刚可靠不可靠？买卖上的事情，他能帮的了多少？”
顾同身上的小姐扭的挺猛的，搞的不顾同结结巴巴的说：“没……没问题，他是我老子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有点京城里的关系，但是在江南省，他还是要靠我家老头提携。”
趁着夜色，杨帆站在街边，等了一会之后，一辆车子悄然的停在杨帆面前。包着头巾带着墨镜，特务一样的吴燕探出头来，低声的笑着说：“上车。”
上来车子的后座，吴燕开动车子往城市的边缘驶去，出来城东一路往东，转上一条小路后开了一会，停在一间僻静的小楼前。楼前有院子，吴燕下去把门打开，车子开进院子后，拉开后车门笑着低声说：“我们怎么搞的跟地下党似的？”
从车上下来的杨帆淡淡的说：“小心驶得万年船！眼下我正在风口浪尖上，说实话我还真担心被人盯梢啥的。”
吴燕吓的一激灵，回头指着不远处一辆车子发出的灯光说：“还真有车子在后面跟着。”
杨帆笑笑说：“没事，是我的人。”
吴燕这才放心，开门让杨帆进去后。跟在后面的那辆车，在外头停留有半个小时，没有发现异常后，这才开走。
楼上的卧室窗帘是那种不透任何光线的，拉上之后里面即便是亮着灯，把卧室门关上外面也看不见丝毫。
空调嗡嗡的响着，吴燕并没有猴急的凑过来，而是先从冰箱里切拉一盘习惯端过来。杨帆在沙发上抽烟想事情，吴燕放下西瓜后没有敢说话打扰，就那么耐心的坐着等着。
吴燕观颜察色的本事倒是不错的，看出来杨帆正在为什么事情烦恼。杨帆也非常欣赏吴燕这一点，这个女人现在有点成精的意思了。
“明天的常委会，你说我是不是给罗达刚一点颜色看看？”杨帆突然笑着问，吴燕知道杨帆已经想清楚了，笑着说：“还是要好好的权衡利弊，别为了我受的一点气而冲动。”
说这话的时候，吴燕的心里还是暖洋洋的，因为猜到杨帆不打算让步了。不管杨帆是不是为自己出气，总之这个事情杨帆朝罗达刚伸手了，就等于是在宣布，招商局闲人免进。
吴燕见杨帆笑的有点怪，不由心中微微一动，拿起一片西瓜小心的去了籽，喂了杨帆一口后低声说：“我说点我的看法，对不对另当别论。罗达刚这个人，在宛陵呆了一年多了，当初说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纵观他到宛陵之后的举动，一直显得非常的平静。没有做什么太扎眼事情。可是，你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现。他到了宛陵之后，一直呈一个向上的趋势，从人大副主任兼副市长，到市委常委副市长，到常务副市长。他的排名一直在不断的上升，虽然说一直没跳出副厅的范畴，但是好事他从来没落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后背有人在推动！”
杨帆听到这便笑着说：“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说我放弃招商局，让给罗达刚好不好？”
吴燕眼珠子一转，狐疑的看了一会杨帆问：“欲擒故纵？”
杨帆说：“谈不上，不过是想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花样。”
吴燕点点头说：“没问题，你的决定我绝对服从。”
杨帆露出欣慰之色，伸手在吴燕的头上抚摸了一把说：“你到纬县去干一任区长吧！争取在我走之前，你提一级。”
吴燕这一下真的没想到了，楞了一会才说：“你要走？”
杨帆点点头说：“根据他们做事的一贯方式，我在宛陵最多能呆五年，然后回换个地方或者回京城去，这样升官看起来不会那么刺眼。你为了跟着我，放弃了不少，我不能太亏了你。不然良心不安啊！”
这句话吴燕听了不禁微微动情，往杨帆的怀里一靠，抱着杨帆的脖子低声说：“别说这个，你从来没亏过我。我一个老女人，你不嫌弃我已经很开心了。其实我有时想过，不如辞掉这个官算了，找点生意做着，然后给你生个孩子。不过这也就是想一想，你的孩子是不能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那样万一泄露出去，你的前程就毁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杨帆听了一声叹息，吴燕笑着抱着杨帆的脸使劲的亲了亲说：“别叹气，我大你不少呢，你能要我开心都来不及。”
说着吴燕目光中露出欲望的渴求，一伸手扯开拉链，跪在杨帆的面前低下头去。一番口舌伺候之后，吴燕这才给杨帆去了碍事的玩意，回头麻利的脱离个干净，张腿坐上去，引导着男人的根子进入后，长出一口气，呻吟一声说：“这感觉真好。”
……
虽然是上午，太阳出来后气温已经很高，会议室里的空调早早的打开。常委会里一票烟枪，没多一会就把会议室里弄的乌烟瘴气的。
“关于山城区区委书记的人选问题，李部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今天的会议一开始，董中华就抛出了这个议题。之前董中华已经和李军通过气了，暗示让李军主动提起江华。当时李军没有明确表态，董中华就当他默认了。
“组织部坚决服从市委决定。”李军依旧滴水不漏的说话，董中华听着眉头一皱，心想这个李军还真是滑头啊，什么叫服从市委决定？这不是表示准备服从大多数么？
“老官油子！”董中华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之后，看着众人说：“蛇无头不行，山城区区委书记一职，还是要尽快提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的。总不能让省里派一个吧？这不是让人看我们宛陵的笑话么？大家有合适人选的，只管在会议上提出来议一议。”
罗达刚一直在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杨帆会不会在今天的回忆上，针对招商局的事情朝自己开炮。杨帆虽然是副书记，但是他管着招商引资，在招商局的事务上还是有充分的发言权的。至于山城区的区委书记问题，罗达刚倒是不怎么上心，低着头当着没听见，一直拿眼角的余光打量杨帆。
“那我就提一个，交通局的贺胜同志，论资历论能力，都可以胜任这个职务。”元振就等着这个时候呢，董中华不是想提江华么？我先提一下，就算不成也恶心一下你。
果然，董中华皱着眉头说：“贺胜同志今年五十岁了吧？提拔他不是不行，不过从响应中央干部年轻化的精神上看，我觉得山城区副书记江华同志更为合适。江华同志今年40岁，年富力强正当年嘛。当然了，大家还有别的合适的人选，都可以提嘛。”
众人一个一个的都把头低下去了，你市委书记都说着话了，别人还怎么插嘴？董中华发现元振喊一嗓子后就没了动静，然后一路看过去，发现大家都在低头，似乎桌子上有金条等着发掘似的。董中华不由的心里暗暗得意，作为市委书记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很明显元这在江华的问题上，似乎也拿不出更合适的人来竞争。
看来一圈后，发现没人提反对意见时，董中华正打算说话，敲定这个唯一的候选人时，杨帆出人预料的举手说：“我提一个吧。”
杨帆的声音并不大，但不谛于会议室里响了个炸雷。所有人的头枕一瞬间都抬了起来，目光嗖嗖的集中到杨帆的身上。作为市委副书记，杨帆在人事的问题上，还是有很大的发言权的。
杨帆完全无视众人的目光，脸上带着微笑不紧不慢的说：“纬县区区长卞伟强同志，这几年主持纬县政府工作成绩斐然。卞伟强同志今年也只有43岁，政治素质过硬，工作能力出众，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董中华发现杨帆似乎非常有底气的时候，心里不由的有点紧张了。这个年轻人最近的势头是猛了点，不得不防啊。
“这两位同志都不错，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嘛。不要有什么顾忌！”董中华不得不让大家来讨论，因为卞伟强身上一时实在不好挑出啥毛病来。
罗达刚第一个举手说：“我来谈两句。”这个举动，一下就让所有人联想到罗达刚在招商局干的事情，董中华和元振都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卞伟强同志确实无可挑剔，但是调山城区去了，纬县政府那一摊子事情谁来接手？我看杨帆同志是在挖东墙补西墙，纬县是我市经济大区，在人事问题上要慎重。”
傻子都听的出来，罗达刚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杨帆心里连连冷笑，心说这小子看来是和我卯上了。好，我让你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罗达刚同志，难道因为纬县区的工作很重要，就断了卞伟强同志进步的机会？你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嘛。我考察使用干部，看的是党性，看的是能力，看的是大局。卞伟强同志调任山城区，纬县的经济就会退步？这有什么必然联系？”
罗达刚没想到杨帆平时不怎么说话，一说就把人别憋的死死的，想反驳找不到论调，罗达刚带着一点挣扎的情绪说：“那纬县区长谁来干？”
杨帆这个时候才放出大招，淡淡的笑着说：“最近罗达刚同志对招商局的工作非常关心，我看招商局长吴燕同志，对于领会罗达刚同志的指示精神有点欠缺。我提议，让吴燕同志到纬县去代区长。”
罗达刚心里猛然一惊，心道杨帆这是什么意思？表示退让还是划出底线？本来只是想着给杨帆捣乱的罗达刚，这时候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忍不住的拿眼神看一眼杨帆时，发现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副书记，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一点波澜。
“我不同意杨帆同志的意见！”元振这个时候举手说了一句，实在不能忍受这个会议的风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怎么成了杨帆这个副书记在主导会议的走向呢？这虽然是在销董中华的面子，但何尝不是在销自己这个市委副书记兼市长的面子？
“杨帆同志的出发点虽然是好的，但是我觉得并不妥当。”董中华立刻跟上一句，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元振才是主要对手了，先把这个敢于挑战市委书记威信的小子打下去再说。
3票反对了！
“我反对杨帆同志的意见，吴燕同志虽然最近表现不佳，但是她在招商局主持工作时间较长，今后想打开局面，离不开一个熟悉情况的同志。”罗达刚加上一刀。
4票反对了！
董中环这个时候多少有点得意了，看来一眼宣传部长聂云岚，这一票应该也是反对的吧？加上聂云岚的这一票，就是5票反对了。董中华又看看市委秘书长柳正阳，算上这一票，那就是6票反对了。
苏妙娥因为在纬县没能来开会，这一票明显是杨帆的票，现在不能发挥作用了。董中华看看剩下的几位，李军是个官油子，十有八九弃权。王晨是个低调人的，估计也是弃权，政法委书记侯大勇，好歹也是李树堂留下的人马，应该不会冒着得罪一二把手的风险同意，估计也是弃权。闵建倒是听说和杨帆走的很近，加上他也才两票，统战部长马飙，好像在打瞌睡了。这个可以无视了。
董中华事先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杨帆是不是有点失算了？究竟还是年轻啊！

第二百六十六章 意外的结果
即将过去的这个星期里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比如聂云岚到省委宣传部去办事，顺路去看了一下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老领导。李树堂在聂云岚身上消耗并不太多的精力后，对聂云岚说了这么一句：“最多还有一年，我可能要到政协或者人大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从省城回来后，聂云岚就陷入了一种进退失据的境地之中。年仅42岁的聂云岚，还是想在政治生涯上有所进步的。可是眼下最大的靠山李树堂，看着就要不行了。
秘书长柳正阳去省办公厅参加一个工作会议时，有幸遇见了老领导沈明。一番寒暄客套之后，沈明拍着柳正阳这个在他手里提起来的秘书长笑着说：“宛陵是个好地方啊，好好干，认清形势，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当时柳正阳就想啊，我年轻么？好像都46了吧？
据传沈明有可能接任省城市委副书记的可能，他说这句话的重点，应该是“认清形势”这四个字吧？认清哪里的形式？全省的？宛陵的？很值得推敲啊！昨天回来之后，柳正阳想来一整夜，到现在还有点迷糊。
这个时候，董中华笑眯眯的车好柳正阳看了过来，嘴角带着一丝忍不住的得意，不紧不慢，以一种胜券在握的语气说“正阳同志怎么？”
只要说出反对杨帆的意见，就等于把杨帆给彻底的得罪了。联想到杨帆在争夺市委副书记时的表现，柳正阳觉得今天说错话，可能就等于跳进一个火坑，今后就别想起来了。
“呵呵，领导们的意见都非常中肯，我保留个人意见，我弃权。”
嗯？董中华突然觉得牙根隐隐作疼，这个姓柳的王八蛋你搞什么名堂？这个时候弃权？难道最近频频向领导汇报工作，都是做出来的假象？
最有把握的一票，居然关键时刻阳痿了！董中华目光中带着怒火，朝柳正阳看过来时，这小子说完话就把头低下了，死活不抬头。
“MD，爱谁是谁。这个事情你们去咬吧。”柳正阳沉默的态度越发的坚定，明天是周末，觉得应该去一趟省城，拜会一下老领导，聆听教诲才是啊。
元振心里一阵暗暗的冷笑，心说你董中华寒碜不寒碜，市委秘书长都不听你的使唤。还是我来出手，加上一刀狠的吧，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一二把手反对，加上一个常务副市长反对杨帆的提案，如此形势下以为稳拿的第四票居然没有出现，柳正阳这个家伙居然还在摇摆。说实话元振心里非常的不屑这种墙头草的做派。
“聂部长，你有啥看法？”元振面色严峻的说了一句，扫了一眼聂云岚的表情时，元振的心里突然发生一点微妙的变化。因为聂云岚的神色居然有点慌乱，这时候慌乱意味着什么？元振突然发现自己的自信心似乎在动摇了，问题似乎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走势了。难道说……？
元振的担心刚刚冒出一点头来，聂云岚已经故作镇静的说：“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我就不表态了，我弃权。”
什么？弃权！
元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市委宣传部长，不是李树堂交到手上最靠谱的人么？元振的脑子里突然翁的一下有点懵了！
这个时候，杨帆阵营里反击的号角吹响了。叮！的一声，杨帆的打火机这个时候响了，神色平静的点上一支烟。其实在这之前，杨帆的底气也并算足。怎么算至少都是无票反对，没想到柳正阳和聂云岚竟然弃权了，这实在是意外收获啊！
“我觉得杨帆同志的提议非常的切合实际，卞伟强同志确实能力出众，吴燕同志经验老道，到纬县和苏妙娥同志一定能配合好。呵呵，一个区的一二把手都是女同志，也算是开了我市一个先河了！我党不是历来主张男女平等么？”组织部长李军这个时候终于出手了，这一出手多少有点风云色变的先兆。因为这个人平时是在是太严谨了，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表态的，可这个时候他就表态了，这意味着什么？
董中华突然感觉到一丝的慌乱，事情的发展突然有变调的意味了！
“我觉得杨帆同志的意见是符合当前实际需要的，我同意他的意见！”政法委书记王晨这个时候举手发言，李军之后，第二条深水潜水员也冒头了。
票数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变成了三比三！
“我同意杨书记的意见，具体的大家都说的很清楚了，我就不说别的了。”侯大勇这个时候的发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了，董中华和元振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罗达刚这时候一直抵着头抽烟不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
四比三！
希望的目光落在还没有说话的三位常委的身上，副市长闵建，统战部长马飙，军分区政委徐昌。实际上这个时候董中华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带着一种落水老鼠看着远远的救命稻草的心态。闵建是怎么上来的，他又不是不知道。马飙从来都是不说话的，徐昌就更不用说了，每次开会只要不涉及军队，一律是弃权。
“我同意杨书记的意见！”闵建的话不多，但是却非常的致命！
五比三！算上纬县苏妙娥，就是六比三！
柳正阳这个时候在偷偷的擦汗，心说还好我弃权了。同样也弃权的聂云岚，这个时候心态已经平和了，不过看到这样的变化时，心里也在暗暗的吃惊。这个杨帆好厉害，悄悄的手里捏了这许多票了。别的不说，召开常委扩大会议的话，那就是手握六票，成为市委常委会里的票王。
现在董中华庆幸的是，杨帆手里还没超过半数的票，一旦那超过了，今后市里任何重大的决议，没有他的支持，就等于没办法通过。
这个时候军分区政委徐昌举手了，董中华和元振的瞳孔突然剧烈的收缩，沉默大王怎么也要说话了？罗达刚也不低头抽烟了，嗖的一下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我支持杨帆同志的意见！”徐昌说完就闭上了嘴巴！徐昌想不说话都不行，省军区副司令张启德，亲自打来电话说：“老徐啊，你们那个市委副书记是我妹夫！”肩扛着两毛四的军分区政委，以前给张大炮当过警卫员，干了五年后，是张大炮一手把他送进军校学习的。说是恩深似海都不过分。老领导的孙女婿，不支持他我支持谁去？
六比三！杨帆掌握的票数超过半数了，因为还有一个苏妙娥没有到会，到了那就是七比三了！真正意义上的超过半数！
董中华手上夹着的烟，这个时候已经烧完了，被烟烫了一下手后，董中华才忙不迭的把烟头丢进烟灰缸。元振的嘴巴微微的张开了好一会，久久才慢慢的合上。罗达刚的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一道印子，似乎也没有察觉。
这个时候杨帆笑着看看统战部长马飙说：“马部长，您的意思呢？”
一直似乎在打瞌睡的马飙，这个时候突然睁开眼睛，诡异的笑了笑说：“我同意杨帆同志的意见。”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墙头草！不到谜底揭晓，绝不说话的主！这才是最能沉得住气的老油子！
随着马飙最后的发言，全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整个常委会从开始到结束，调子的变换真可谓是一波三折！获得最后胜利的杨帆，心里并不轻松。一把手二把手的威力是强大的，在未来的日子里，一旦他们联手了，杨帆遭遇的阻力会更加的强大。
董中华死死的捏着打火机的手，终于松开了。扫了一眼胜利者，发现杨帆面无表情的抽着烟，似乎在欣赏面前的烟灰缸。完全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没有看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更没有看出，刚才经历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吧。秘书长把会议决议整理一下，上报下发！”
董中华说的非常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说话，声音非常的冷！
柳正阳这个时候心里正在感慨，多亏没把杨帆得罪到底。
……
穿着一身囚服的胡蓝蓝，走进看守所的办公室里，侯大勇正在朝她微笑。自打上次这个男人单独提审自己后，胡蓝蓝就猜到命运将发生一点转折。在门窗紧闭的办公室里好好的伺候了一番这个男人后，果然得到了许诺。当天回去就能住上单间了，还是宾馆单间一般的。
桌子上摆放这两份文件，侯大勇轻轻的往前一推说：“在上面签字，你就可以去领东西出去了。”
胡蓝蓝拿起文件看来一眼，一份是断绝和筱月母女关系的声明，一份是因病保外就医。担保人是刘铁！宛陵市著名企业家，政协委员。
胡蓝蓝不知道刘铁为啥给自己做报，还有担保金是谁出的，胡蓝蓝心里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侯大勇今后会照顾自己，看在自己的身体上。
“能说说，我是怎么出去的么？”胡蓝蓝妩媚的笑了笑，将目光中的一丝惨然掩饰了起来。此刻她的心里非常清楚，没有女儿筱月回去的苦苦哀求，杨帆要捏死自己，比捏死蚂蚁都容易。
胡蓝蓝希望能亲口听到侯大勇的证实，不过有点失望了。侯大勇只是笑着说：“不要问那么多，抓紧时间签字。”
胡蓝蓝默默的签字后，把文件往回推，侯大勇拿在手上掂了掂，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说：“只是你别墅的钥匙，回去后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晚上我来看你。”
走出临时看守所，一道猛烈的阳光晃的胡蓝蓝一阵眼晕，一辆黑色的红旗等在门口。车边站着的是筱月，临时充当司机的是刘铁。
“筱月！我的……”“好女儿”三个字，胡蓝蓝没有说出口来，生生的咽了回去。
“上车吧，中午我给你接风！”筱月说着面无表情的转头回到车上，刘铁过来笑着接过她简单的行李说：“出来后好好过日子吧，别折腾了。”
上来后拍的位置，胡蓝蓝没敢挨着筱月坐，尽管她这个时候很想抱着女儿痛哭一场，但是内心的深处觉得自己比垃圾还脏，不敢弄脏了女儿。
筱月等车子开动后，递过来一个信封说：“里面有点钱，够你生活一段时间的。我求哥把你的别墅抱住了，你要不愿意继续住，就卖掉吧。以后，大家就没任何关系了，这是我作为一个女儿，能做到最后一点事情了。”
胡蓝蓝竭力的保持着平静，淡淡的说：“送我回家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筱月沉默了一下说：“那也好。”说着对刘铁说：“铁哥，去她的别墅。”
车到别墅，胡蓝蓝拎着小袋子下了车，红旗轿车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开走了。车上的筱月在开出十几米后，突然低头，抱着双腿一阵抽搐。
站在院子里看着红旗轿车终于开远消失了，胡蓝蓝双腿一软，朝着车子开走的方向跪了下去，控制已久的泪水不可遏制的往外涌出，跪在地上朝着车子连续不断的磕头，磕的头上都出血了，胡蓝蓝才停住，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大声迸发出一声哀鸣哭喊：“筱月，妈不是人啊！”
哭声惨厉，如同那厉鬼嘶鸣。啪啪的耳光响起，胡蓝蓝跪在原地，一下一下使劲的扇着自己的脸，一边扇一边哭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扇的嘴角都在流血，胡蓝蓝似乎也没有察觉到。
杨帆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内，没想到沈宁在办公室里等着自己。
沈宁一见杨帆就笑的非常怪，上前来面色凝重的说：“中午一起吃饭，我带你见个人。”
杨帆楞了一下，心说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第二百六十七章 冒坏水
“林顿，下午有什么安排？”杨帆没有着急回答沈宁，而是先问了林顿一句。
林顿和沈宁也是老相识了，笑着走过来说：“下午没具体的安排！”
杨帆这才回头朝沈宁笑着说：“正好，中午好好喝两杯。”
上来沈宁的车，两人一行到了谪仙居，这里是杨帆的秘密据点之一了。从后面的门进去后，直接上电梯到顶楼的豪华包厢，站在门口的刘铁笑着迎上来。
“胡蓝蓝已经接出来送回别墅去了。”说着刘铁一声叹息说：“筱月回来的时候一直在哭，这个可怜的孩子，换谁心里都扛不住。”
杨帆默默的点点头说：“不说这些了，让她好好的哭就是了，哭完了一切也就过去了。”说着杨帆回头问沈宁：“你带我见的人呢？”
沈宁上去轻轻的敲门，离开露出菲菲讨好的笑脸：“宁支队，杨书记，铁哥。”
杨帆就是觉得菲菲有点面熟，走进去后问沈宁：“见的就是她？我好想以前有见过她。”
沈宁不慌不忙的先坐下，然后朝身边的位置指了指，说：“菲菲，你坐下说吧。”
菲菲没敢立刻坐，而是先朝杨帆和刘铁笑了笑，这才坐在沈宁边上低声说：“昨天晚上，娱乐城里来了几个客人，……”
菲菲说完后，杨帆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悬在心头许久的疑问，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那三个人现在还在宛陵？”杨帆冷笑了一句，看着菲菲有点紧张的脸。
菲菲猛烈的点点头说：“昨天晚上我住在他们那的，就在临江酒店。”
杨帆想起祝雨涵提到的事情，不由心里暗暗想，这三人来宛陵做啥？想了一会之后，杨帆拿起手机说：“你们先坐一下，我出去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朱子扬才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喂，是我，昨天晚上又通宵了，正在睡觉呢。”
“呵呵，是和哪个女的通宵啊？”杨帆冷笑着问了一句，这个语气弄的朱子扬一下就床上坐了起来，拿着电话看来一眼身边躺着的女人，正是高天介绍的省城歌舞团的其中一位。朱子扬这几天还真的被这个叫咪咪的女人给迷住了，在她身上花了好几万块了。
“出什么事情了？”朱子扬一点都不傻，一下就听出杨帆话里的意思。杨帆淡淡的说：“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朱子扬出来卧室，把门带上后才低声说：“你说，出啥事情了？”
杨帆这才把菲菲说的话转达了一遍，朱子扬听着浑身一阵一阵的发凉。高天要在芜城搞一个地下赌场的事情，朱子扬虽然还没有点头答应，不过也没有拒绝。朱子扬实在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居然都是白眼狼，刚刚帮了他们，回过头就去算计杨帆。这种背地里使坏的招数，让朱子扬格外的怒火。
“你是怎么看这个事情的？”朱子扬冷静了下来，低声问杨帆。
杨帆说：“我也只是简单的猜测了一下，他们三人估计是担心我不好说话，所以利用罗达刚，先给我找点麻烦。然后，再由他们出面来调停我和罗达刚的矛盾，做足了好人。事情大致也就是这样，还好今天的常委会我早有准备，不然还真的要掉进他们设计的陷阱里。上次在芜城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三个人路子不正，暗地里加里些提防。”
杨帆接着把常委会上罗达刚的表现说了一下，朱子扬听完了不由连连冷笑说：“好手段，好设计。这样一来，一是还了你的人情，二是和你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将来他们提出办地下赌场的时候，你出于政治上的目的，肯定会有所表示。可惜，他们太小看你了，我看这个主意，应该是那个副市长给出的。”
“嗯，差不多吧，他们不可能把宛陵的政局看的这么透。今天常委会正所谓适逢其会，罗达刚借势而为。可惜，他的算盘落空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朱子扬听不由哈哈大笑说：“人算不如天算，你小子洪福齐天。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了，等他们回到芜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杨帆笑着说：“你就别出手了，免得让你老子为难。这个事情暂时当作啥也不知道，回头有机会再整治他们不迟。”
挂了电话，回到房间，杨帆刚刚坐下，刘铁就凑了过来低声说：“刚才我想了想，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离开宛陵了。事情做了还想没事人似的走掉，门都没有。”
杨帆一听这话，就知道刘铁这家伙肚子在冒坏水，不由笑着问：“你想怎么干啥？其中之一可是省委副书记的公子，来头很大的哦。”
刘铁淡淡的笑着说：“你不是连省长的千金都搞了么？还怕捎带上一个省委副书记？”
杨帆想了想，点点头说：“那就搞一下，不然心头的气没办法消。”
刘铁朝沈宁招招手，沈宁笑嘻嘻的坐过来说：“我说的没错吧，这家伙从来都不是大度的人，吃了人家的闷亏，哪有不报仇的？拿来吧！”说着沈宁朝刘铁一伸手，刘铁气呼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沈宁说：“我才买的啊，你小子开车小心一点。”
杨帆一看这个场面，立刻苦笑着说：“两个混蛋吃饱撑了拿我打赌，赌的什么？”
沈宁笑嘻嘻的说：“刘铁才买的奔驰跑车，办好了手续要八十万，我先开一个月，替他磨合磨合。”
杨帆笑着说：“行啊，看来赚了不少钱，连奔驰跑车都开上了。”
沈宁收住笑，淡淡的说：“说正经事情吧，菲菲刚才说了，他们三个喜欢群交。”说着刘铁呸了一口说：“恶心死我了。高天和菲菲说好了，晚上在酒店的套间里，让菲菲带人过去。顾同和简明喜欢打K之后做，然后换着搞。我的意思，临江酒店在城东，城东所的所长是我的铁杆兄弟，晚上他们过去临检一下如何？”
杨帆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好，酒店正常营业去临检的话，可能他们会接到报信。”
刘铁过来说：“那就等他们药进了肚子后，打110的举报电话，说人有吸毒。随便找个公用电话，用手帕蒙上，就算录音了也查不出来是谁打的电话。”
沈宁皱着眉头说：“问题是抓回去了，以他们的身份，打个电话就能出来，我不甘心啊。”
杨帆想了想说：“估计110电话打过去，转到分局的时候，消息就已经走漏了。楼下就是娱乐城，临江酒店不可能没有警察方面的关系。”
沈宁又点郁闷了，苦笑着说：“那怎么办？不能就这么放走他们吧？”
刘铁眼珠子一转说：“我有个主意，找几个人到他们的隔壁去开赌，然后让热心市民打派出所的热线。抓到赌客之后，让赌客举报立功，说隔壁有人嫖娼。然后……”刘铁阴森森的笑了笑，沈宁捧角似的立刻接上话说：“然后把电话啥的都没收了，带回派出所里，喂一晚上蚊子。嗯嗯，赌客方面也要小心一点，找一个内线就足够了，不然会露出破绽的。”
杨帆听到这里，苦笑着站起来说：“你们两个也太阴损了，先说好啊，我不认识你们。”
杨帆猜的不错，此刻高天等人，正在酒店的房间里生闷气。四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啤酒，一边听罗达刚说今天常委会的事情。
“本来以为这是个机会，让那小子知道知道厉害，所以我就出手了。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MD，董中华和元振是干什么吃的？常委里面居然一票多的都没有？我原来估计，我说话之后，柳正阳和聂云岚再表态，一下就是五票了，而且还有一二把手在其中。这样一来，统战部马飙那个墙头草就会立刻表态。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么结果，害得我枉做小人！”
“嘿嘿，这就是我们小看对手的结果。看来，拉拢杨帆的进程要减速了，宛陵这边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呵呵，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后还有机会嘛。明天去芜城，把那边的买卖先张罗起来。”高天淡淡的说，不过从他的眼神里，还是能看出一丝的懊恼。
辛辛苦苦布的局没有结果，谁心里也不会高兴。
顾同这个时候微微的皱眉说：“我看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去做吧，杨帆不是傻子。罗哥是市委常委，我们出面调和一下矛盾，杨帆肯定是乐于见到的。”
罗达刚显得有点苦闷的说：“问题是，现在这个条件下，明显是我在示弱，这个让人心里不舒服。”很明显罗达刚不想在这个时候露出弱势求和的心态，这对于将来的话语权有很大的影响。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混官场的人最看重的是利益，眼下杨帆占据了常委会里的半数以上票源，今后罗达刚想有所作为的话，在常委会上的通过，就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对于顾同的建议，高天显得有点不耐烦的说：“算了，不要为难罗哥。暂时先这样吧！”说着话的时候，居然带着一点不容反驳的味道，顾同的头微微的底下，没有在说啥。
罗达刚心里有点搞不明白，顾同为啥会这么听高天的，高天的老子不过是省城市委书记罢了。顾同的老子可是省委副书记！
这个念头在罗达刚的心里只是一闪而过，这个不是他应该关心的问题，这些人背地里干的一些事情，罗达刚不是不知道。罗达刚心里巴不得他们在宛陵的买卖开不成呢，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罗达刚的这点心思，只能是放在心里。实际上罗达刚这次搞杨帆，主要还是为了找个机会，确立一下自己的重要性。与杨帆合作，对于眼下的罗达刚而言，还是一个首选方案的。可惜，事情搞砸了，现在变得的被动了。没准杨帆正憋着坏呢！
想到这里，罗达刚站起来说：“你们好好休息，我该走了，有点共事要处理。”
杨帆下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在想，我真的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么？是么？
天气渐渐的热的让人受不了，下班之后回到家里，发现对面的门是开着的，杨帆走进去看来一眼，筱月正趴在桌子上，吹着风扇写着作业。
虽然已经是傍晚，可是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在流动，风扇吹出来的也是热风，筱月的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杨帆看着心里微微一阵发苦，走上前去打开客厅里的柜式空调，关上窗户。
“哥，您回来了？”筱月看见杨帆，脸上露出最亲热的笑容。
“你爷爷奶奶上来岁数了，这么热的天，怎么不开空调？不怕他们中暑啊？”杨帆笑着伸手在筱月的脑门上擦了擦汗水，筱月露出微微的羞涩说：“哥，空调太费电了，爷爷奶奶不舍得。我们一家吃您的住您的，还要用您的，他们觉得心里有愧。”
“说什么呢？哥还在乎这点电费？怎么没看见老人？”杨帆笑着问了一句，筱月飞快的从冰箱里打了一碗绿豆汤递给杨帆。
“今天中午三婶来了，把老人接走了。我劝他们别去，他们不听。说什么到底还是一家人，我也拦不住，就随他们去了。”
想起三婶的嘴脸，杨帆心里不由一阵来气。不过仔细想想，筱月一直和老人相依为命的，只要是筱月不反对的，自己也就别折腾了。只要筱月开心，自己能做的就去做。不过杨帆心里始终有点担心，筱月这个丫头太善良了，担心别人利用这一点。
“筱月，听哥跟你说。这天气太热来，空调一定要开的。钱是很重要，但是人的身体更重要。你要是中暑了，哥的电费是省下来了，给你看病的钱找谁要去？”
筱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知道杨帆在非常委婉的说服自己呢，心里知道杨帆对自己好，筱月想起接母亲的一幕，不由心里一阵难受，站起坐在杨帆的身边。
“哥，肩膀借我靠靠行么？”

第二百六十八章 无奈的决定
筱月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实际上女人大多如此，在沉重的压力下表面上或许能控制住情绪，当真的能有一个依靠的肩膀让自己尽情的痛哭时，泪水就像是开闸的洪流。
杨帆知道筱月对亲情的重视和渴望，母亲这个字眼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份不可替代的情感空间。失去母爱，对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一份难以释怀的痛苦。
筱月趴在杨帆的肩头足足哭了有十分钟，杨帆心里多少有点后悔，逼迫胡蓝蓝断绝和筱月的母女关系，似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
城东所的所长商卫华和刘铁一起吃的晚饭，事情的真相刘铁没有给他明说，有几个人得罪了市委杨副书记。商卫华当场就拍了胸脯，表示愿意提领导分忧。
刘铁这才把高天他们的身份说了出来，这一下商卫华心里也发寒，有点不敢接茬。结果刘铁阴森森的说：“商所，城东分局副局长老古，似乎要到了退休的年龄了。杨书记这个人的性格你也听说过一些吧，省长的女儿何小梅是怎么滚出宛陵的，你也该知道吧？”
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假如商卫华之前啥也不清楚，倒是无所谓。现在知道了内幕，你还想不做，可能性就不大了。
能靠上市委副书记当然是好事，不过商卫华还是留了个心眼，露出担心的样子说：“万一他们日后找我麻烦呢？”
刘铁嘿嘿一笑说：“找什么麻烦？你抓到人后，没收通讯工具，往铁笼子里一关。然后留一句话说明天再处理不就完了？要求也不高，让他们喂一晚上的蚊子。对了，有个事情提醒你一下，找碗鸡血泼铁笼子的边上。”
刘铁说的铁笼子，是派出所里停车用的。平时上班的时候，摩托车自行车放里面，可以避免风吹雨淋的。遇上大行动，抓的人多了，那里就被开辟出来关人了。
这个时候商卫华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否则得罪了杨帆，这个事情带来的后果是可以想到的。搞不好就直接先给你调偏远乡村是干指导员，让你干到退休。省委副书记固然强大，不过这个事情稍微讲究一点技巧的话，也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
两害相权取其轻，商卫华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经过这个事情，对于刘铁这个“兄弟”，商卫华也多了一丝的怨念，不过没放在脸上罢了。人家能和市委副书记称兄道弟的，也只能把心里的不满压下去了。
接到“热心群众”的举报后，值班民警立刻向商卫华进行了报告，十点前后领着三四个民警和联防，冲进临江酒店。
“你们这个干啥？”值班的服务员有点紧张的站出来问，现如今警察执法，已经没有90年代初那么嚣张了。90年代初，交警上街抓违章运营的摩的，都是穿便衣的。如今警察的权利可是受到了大大的约束，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有人聚赌！”商卫华一边解释，一边挥手让手下冲上楼去。抓赌行动很顺利，六个赌客全部被拿下，缴获赌资五万多元。正要收队的时候，一个赌客走到商卫华面前说：“领导，我有重大案情要举报！我要立功！”
于是，隔壁的门被警察一脚踹开了，看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三男六女，全部都是光溜溜的，警察冲进去的时候，吃了药的顾同还在奋力的冲撞。高天倒是没吃药，当时正在享受两个小姐的口舌服务呢。桌子上还摆着各种药品和器具，当场被抓了个现行。
高天一看这个阵势，心说：“坏了！”刚才酒店大堂还打电话来说，有警察来抓赌，让他们小心一点，高天还仔细的听了听，果然隔壁在抓人，也就没往心里去。没曾想，警察怎么就冲进这边来了。
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人预料，酒店这边因为罗达刚打过招呼的，见高天等人被带走了，立刻电话就打到罗达刚那里去了。
人带回去才十分钟，市局副局长兼任城东分局局长张敬的电话，直接打到商卫华的手机里。电话里张敬很不客气的说：“商卫华，你搞什么名堂？怎么到临江去查房抓赌了？临江酒店是我市的两家三星级宾馆之一，里面经常住着一些来往客商，你这是在破坏我市的投资环境。”
商卫华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连忙解释说：“张局，有群众举报有人在酒店聚赌，我就带人去看了看，结果赌是抓到了，还缴获了数万元赌资。可是，接着有个赌客举报，隔壁房间有人在嫖娼，我就顺手抓了一下。”
张敬一听是这个情况，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心说罗达刚的朋友真倒霉，这么被人抓了，也太晦气了。
“嗯！罗市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三个来宛陵做投资的考察的客商被抓了，也就是你说的嫖客。张敬，不是我说你，市委三令五申，不得随意到各大酒店去查房，免得影响我市的投资环境，你怎么就不长记性？放人吧！玩个吧小姐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别给我找麻烦行不行？”
商卫华一听这个，心里不由一阵暗暗苦笑，刘铁那边说的明白，这是一个连环套，人可不能就这么放了，先拖一拖再说。
“张局，事情有点严重啊。我带人进去之后，里面正在显示他们吸过毒，当场还缴获了相当数量的毒品。这个事情，怎么好说放人就放人？”
商卫华这个借口找的好，张敬也有点拿不住了，任何事情沾了毒品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先别声张，我搞清楚情况再说。”张敬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商卫华对着手机啐了一口，心说老子还没来得及关机闪人呢，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商卫华无奈的立刻给刘铁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刘铁一听这么快就有人插手了，心里也是吃惊不小，心说罗达刚看来是早有安排人照应的。
“拖一下，我立刻向领导反映。”
刘铁匆忙打电话向杨帆做了汇报，杨帆一听这个事情也心里暗暗的吃惊，心说也反应也太快了一点吧？听到现场查出毒品并成为商卫华拖延的接口后，杨帆立刻冷笑了两声，对刘铁说：“你让商卫华尽量的拖延，实在不行就放人吧，这次就便宜他们了。”
苦心经营的坑，看来没能起太大的效果，杨帆放下电话后多少有点气闷。不过，没一会手机就响了，里头传来侯大勇的声音说：“杨书记，刚才罗达刚给我打电话，称有几个外地的客商因为吸毒嫖娼，被城东派出所抓了。下面分局的人不敢做主，罗达刚只好打电话找我放人，你说这个面子要不要给啊？”
杨帆心说这个没面子当然要给了，不然不是把侯大勇给坑了么？两个省委常委的儿子，一个省城市长的儿子在里面呢，罗达刚虽然没明说，侯大勇也不能因为这个被人记恨了。
“呵呵，这个事情你自己做主吧。建议你去派出所了解一下实际情况，然后根据情节轻重在决定是否放人，免得被人抓到把柄。”
杨帆这么说呢，表面上是在提醒侯大勇，市委常委中的一二把手，现在对我们怨念很深啊，凡事要小心一点为好。实际上杨帆抱着能拖一下算一下的心态。侯大勇一听是这个道理，连忙从胡蓝蓝身边爬起来，出门开车奔着城东所来了。到了地方一了解情况，发现缴获的毒品有五十多克，这一下就够这三个人喝一壶的。
就这么放人了，侯大勇担心被人盯上了，市委书记和市长要抓到自己的毛病了，整齐人来可是旗帜鲜明大义凛然的。
侯大勇立刻给罗达刚回电话说：“罗市长，这个事情有点难办啊，现场搜出五十几克的新型毒品，你让我放人这个很为难啊。市委领导知道了，我是要倒霉的。”
听说查到毒品，罗达刚也有点慌了，心里暗暗的骂这几个王八蛋，出门带那么毒品做啥？知道你们是带着出来玩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贩毒呢。
虽然大家在常委会上是对头，可是罗达刚好歹是常务副市长，一般的事情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不过现在的局面下，侯大勇说的确实也有他的道理。
罗达刚想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发现这次不把高天他们的身份说出去都不行了，搞不好话传到杨帆的耳朵里，还能猜出自己和杨帆作对的内幕呢。罗达刚越想心里越烦躁，在心里把三个家伙的老娘都问候了一遍后，无奈的决定把三人的身份露出来。不然的话，侯大勇占据了道理，他要不放人就算是省委书记来了，也挑不出人家的毛病。
“侯书记，你在城东所么？稍等一下我就这过来。”有的事情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现在的手机，都是有录音功能的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夏季
在派出所的铁笼子里喂了进三个小时的蚊子后，高天等人终于被放了出来，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那些赌客，他们还要交了罚款才能释放。
夏天的蚊子，简直就是一种梦魇，两个小时下来，高天他们三个，只要是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的好的，全被蚊子叮的乱七八糟。
上来罗达刚的车子，无视侯大勇在车边微微弯腰的恭送，顾简两人在一直骂骂咧咧的，嘴里不干不净的。高天则是深锁眉头，坐在位子上露出沉思的状态。
“罗哥，你说警察会不会是专门冲我们去的？”高天这话一出，其他三位的脸色同时就变了，顾同立刻阴森的说：“真要是这样，那就好玩了。”
罗达刚想了想说：“应该不是，我问清楚了，派出所到你们房间的隔壁去抓赌，这一点临江的老板不是事先通知你们了么？”高天的冷静，让罗达刚心里多少有点吃惊，按说一个年轻人还是高干子弟，被弄成这个样子，想冷静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由此可见，高天能成为这三个人的头，并非偶然。
提起这个事情来，高天脸上不由一阵难堪。当时他倒是比较警惕的，不过隔壁抓人的时候，他也就没当回事了。加上两个妞正在挑逗他的命根子，尤其是菲菲那个妈咪，小舌头灵活的跟条蛇似的，正在嗨呢，一时没当回事就继续搞起来。
“晦气！”简明骂了一句，罗达刚苦笑着说：“这次要谢谢侯大勇，没有他冒险决定放人，你们麻烦就大了。不过，你们的身份他也知道了。没办法，涉及到五十几克的药品，他很为难。加上他和杨帆是一条道上的，担心市里一二把手整他。”
顾同哼了一声说：“这个人倒也识相，有没有可能拉过来？有他掺和进来，我们的买卖就没啥问题了。”
高天这个时候不由一阵大笑说：“没想到，没想到，我们吃了一个闷亏。不过塞翁失马，未必是坏事。罗哥你辛苦一下，明天中午我们请客答谢他。”
罗达刚听了高天的意思心中暗自窃喜，这个事情对有两点好处。第一，这三位要搞地下赌场这种营生，一旦和侯大勇搭上线了，麻烦自己的事情就少了。第二，自己也可以扯虎皮做大旗，搞不好就能把侯大勇拉近自己的阵营的里。
心里想的好，嘴巴上面罗达刚却露出犹豫的表情说：“侯大勇和杨帆是一条船上的，他能来么？我的面子未必够啊！”
高天冷笑着说：“只要你说是我们请客，他想不来都难。你看看他送我们离开时的嘴脸，就能想到这次请客的结果了。”
说实话罗达刚倒是挺佩服这个高天的，刚才在派出所抓人和关押的过程中，估计是他压着其他两位没把身份露出来的。
第二天中午，侯大勇果然赴约，这个事情也没跟杨帆提。侯大勇自然是不会放弃和两位省委常委的儿子搭上线的机会的，昨天晚上放人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一点。
高天他们也没着急立刻提起买卖的事情，而是单纯的表示一下感谢，其他的暂且不提，当天下午就离开宛陵去芜城了。
搭上三人的线后，侯大勇心里多少有点狡兔三窟方可游刃有余的得意。不过心里也暗暗的吃惊，心说罗达刚和杨帆不对付，这个事情是不是和杨帆说一下。想来想去侯大勇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午后下来一场雷阵雨，天气骤然变的清凉了许多。站在窗前的杨帆，抽着烟听着陈太忠细声的叙说。虽然没有料到高天他们能很快就出来，但是杨帆还是算计了到了侯大勇今天回去赴宴的事情，特意让陈太忠去盯梢。
陈太忠走之后，杨帆很有耐心的一直等着，一直到陈太忠发来消息说高天他们走了，也没等到侯大勇那边的一点消息。这个等待的结果，让杨帆的心头蒙上了一沉阴云。侯大勇这个人，杨帆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因为这家伙太滑头了。
明明知道杨帆和罗达刚眼下不对付，居然这个事情过去了就是不说。杨帆连连的冷笑之后，慢慢的坐回沙发上，目光显得有点游离。
杨帆并没有因为高天他们的身份而原谅侯大勇的隐瞒，反而生出一股强烈的愤怒。一种近乎遭到背叛的愤怒。杨帆和侯大勇的联手无疑是因为利益，官场上为了利益分分合合的事情也太多了，但是控制欲望非常强烈的杨帆，这个事情还是在心头留下来细微的伤口。
“接着往下看吧！”结合当前宛陵政坛的形势，杨帆得出来这样一个结论。
担任副书记之后的杨帆，只是在常委会上露出来一次狰狞之后，就再也没有太抢眼的作为了。似乎那个在会议上几乎不怎么发言的杨帆又回来了，不管大事小事，基本上杨帆都是让两位领导说了算。
这个现象让董中华觉得有点奇怪，甚至产生过一点错觉，觉得杨帆上次的回忆似乎是针对罗达刚对招商局动手的事情而起的。时候再仔细的去想时，董中华怎么看都觉得，杨帆就像一只潜行在草丛中的猎豹，只要发现合适的猎物，就会猛然扑出来。
杨帆的沉寂似乎带来了连锁反应，罗达刚在近期的常委会上也变得异常沉闷。招商局落入罗达刚的手里后，这家伙似乎就满足了，反而在几次会议上，有意无意的向杨帆暗示着善意。这个现象杨帆当然察觉了，但是杨帆不认为这是事实的真相。罗达刚和自己是同类，都是食肉动物，是不可能吃素的。
随着这两位年轻的常委变得沉默后，市委一二把手之间的矛盾又渐渐的凸显起来。人事问题，财政问题等等，双方的摩擦总是在不断的进行，或大或小。不管这两人怎么争夺，到最后总是能找到一个妥协的平衡点，这一点显得非常的怪异，但是又非常的符合情理。原因很简单，因为身边藏着一个杨帆，这两人总是在高度的提防着，不敢斗的你死我活。
太阳不要本钱似的挥洒着能量，烈日之下，一群父母们站在学校的大门外，三三两两的低声说着话。特意请假亲自送筱月上考场的杨帆，就混在人群中间。
杨帆特意找了个树荫下把车停好，车里备下了解暑的冷饮，然后才走到门口出耐心的等着。周围的父母们对于杨帆这个年轻人，倒是露出了一些好奇，不时拿眼睛看这个显得有点眼熟的小伙子。杨帆倒是上过电视的，不过电视上杨帆显得老成许多。
“小伙子，里面是妹妹还是弟弟？”一位父亲主动和杨帆搭话。
“我妹妹！”杨帆笑着回应了一句，伸手递给这位父亲一只烟，然后蹲在树荫下和大家一样，没有回车里享受空调，尽管空调一直是开着的，发动机也没熄火。
“呵呵，你家老人好福气啊，不像我们。”说话的是男子的老婆，一位面目平常，但是透着一脸和善的女性。
“我妹子就和我亲，我不来谁来？”杨帆笑着对付了一句，这时候对面马路上一阵一阵汽车喇叭响起来，弄的门口许多父母一起皱着眉头。
孔速看见杨帆的时候，可谓是大吃一惊，心说杨书记怎么也来这了？
“我们去把车子都拦下，免得吵着孩子。”一群父母吵吵着就往马路上去了，看见这一幕杨帆不禁皱起眉头，心说沈宁是怎么和教育局沟通的？这个考场的大门虽然距离马路有三十几米的距离，但是这些考生的父母们，在焦虑的等待过程中，那是非常的敏感的。
正打算给沈宁打个电话去说一声时，孔速已经趁着杨帆身边没人走进来，微微弯着腰笑着说：“杨书记，您也来了。”
民政局不归杨帆管，对于这个民政局长杨帆还真没打过交道，只有打过一次电话的交情，真正意义上的见面还是第一次。
“你是？”杨帆疑惑的问了一句之，孔速心里多少有点尴尬，暗暗骂自己愚蠢。上次帮了柯妍之后，就该乘势和杨帆套上关系的，只是一直担心市里一二把手的忌讳，这才没有主动出击。今天可谓机会正好，绝对不能错过了。
“我是民政局的孔速。”
杨帆猛的一怔，随即想起以前的事情来，连忙和孔速握手说：“哎呀，上次刘婶的事情麻烦你了，一直没有好好的表示一下感谢。”
其实刘婶和科研倒是给孔速送了一份礼的，孔速死活不肯收，这个事情杨帆不知道。不过孔速见杨帆这么热情，心里觉得杨帆肯定是知道了，也为自己的明智感到暗暗的高兴。
前方车子过考生的父母拦住了不少，居然堵了起来。杨帆看看情况有点不对，苦笑着对孔速说：“走，过去看看。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走进之后，才发现那些父母们正在和一些司机吵架，估计是双反一言不合，就闹起来了。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杨帆连忙走开，走到一个角落里，摸出手机给沈宁打电话。
“沈宁，你怎么搞的，七中的考场这里怎么没排警力？赶紧带人过来，闹起来了。”
孔速在边上等杨帆挂了电话后，这才凑近了说：“也不能怪交警，这么热的天，谁在太阳底下站久了都扛不住。警力不足的问题，也不是喊了一天两天的了。”
杨帆这才想起身边还有这么一位，便笑着说：“不说这个了，上次的事情还没谢你呢，改天我请孔局长吃饭。”
孔速连忙摆手说：“那可不行，要请客也是我来。”
两人聊了没两句，一辆警车呼啸而至。跳下来的警察连忙过来疏导交通，考生父母也渐渐的散去，没有闹出事情来。杨帆暗暗送来口气，心说这考场沈宁疏忽了。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胖乎乎的沈宁满头是汗的找到杨帆，发现孔速也在时，不由感慨了这一句。
孔速微微谢顶的头上满是汗水，杨帆见状便苦笑着说：“中国现行的教育制度就是这样，说实话我很不以为然。基础教育扎实，但是孩子没有了玩的时间，喜欢玩是孩子的天性啊，这是一种对天性的扼杀。该玩的时候不玩，到了大学该学习了，反而拼命的去玩，真正在大学能静心学习的又有几个？有时候我也会想，将来我的子女该怎么教育。”
一场考试结束了，里头的孩子涌来出来，孔速也顾不上招呼杨帆了，笑着说：“我去看看孩子。”然后笨拙的身躯突然变的无比的灵活，一溜小跑冲到门口去了。
杨帆望着他的背影挤进人流中，回到车跟前等着筱月。沈宁忙着去指挥交通去了，路边已经竖起来禁止鸣笛的警示牌。
看着筱月大口大口的喝着冰镇的饮料，杨帆找出纸巾来不住给擦汗说：“别喝的太急了，当心肚子疼。”
想当初杨帆也是这么过来的，十年寒窗苦这个说法，只有在中国这个教育环境才显得那么准确。感慨归感慨，问题看见了又能怎么样？一切都无法改变，这就是一个人口大国的悲哀啊。
漫长而艰难的高考终于过去了，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考场门口飞起了雪片，考生们用草稿纸撕碎后尽情的宣泄。
杨帆的生活又一次回归了平静，每天按时上下班。筱月倒是清闲了下来，不过还是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因为有个哥哥要伺候呢。其实杨帆多次说过请个保姆回来帮忙照顾老人分担家务，可是这个孩子就是不答应，说自己能行。杨帆也不好强迫她，就随她去了。
高考的分数下来这一日，杨帆下班回来，刚进门就看见筱月摆了满满一桌子菜。杨帆一时没反应过来，笑着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筱月满脸笑容的说：“哥，您猜。”
“这让我何从猜起？再说我最怕猜了。”杨帆笑着耍赖，这倒是非常难得一见的。
“高考分分数下来了，我考了个670分。”筱月这才公布答案，杨帆一听这个也高兴坏了，立刻笑着一把抱起筱月转起圈子来。
“哈哈哈，我的妹子果然厉害。”
“哥！别转了，我晕啊！”筱月连连讨饶，一双手却是紧紧的抱着杨帆的脖子，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能让哥哥如此开心，筱月非常自豪。
一番热闹的庆祝后，杨帆提出晚上出去好好玩一玩，筱月说不想出去，就想在家里好好陪着杨帆和老人。这个女孩的懂事，总是在这些细微的地方显露出来，目光中担忧也深深的打动了杨帆的心弦。
晚上和老人一起坐着聊天的时候，杨帆发现了筱月的异常，仔细一想就知道她的担心。
“小丫头片子，瞎想啥呢？明天休息，你陪我去劳务市场请个保姆回来。”
被杨帆一语道破心思的筱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头，随即动情的趴在杨帆的腿上，笑着说：“哥，您真神，啥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杨帆不认为自己有多神，得出这样的结论，完全归结于对筱月的了解。一对老人需要照顾，还有一个哥哥。这些都是筱月放心不下的事情，作为哥哥的杨帆肯定要解除这些。
保姆请回来之后，筱月又忙开了，每天和保姆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告诉保姆这些那些，已经注意事项。
关于“欢乐中国行”的事情，最终订下来了，7月中在宛陵举行一场演出。这个事情在常委会上提出来后，具体负责的当然是聂云岚，主管领导落在了杨帆头上。这个事情没啥具体的好处，也没人和杨帆争。董中华和元振也巴不得杨帆多点这样的事情去忙，两人颇有一点一拍即合的意思，由董中华提出，元振附和，杨帆偏偏还不反对，乐呵呵的把这个活接下来。谁让杨帆是主管党群和意识形态的副书记。
搭建舞台的事情，聂云岚请示了一下杨帆后，很快就拿出一个施工方案来。对于宛陵市而言，这也是一次面子工程。财政方面在这上面的拨款倒是非常干脆的。
“杨帆！”朱子扬突然出现在杨帆的办公室门口，这多少有点意外。
“快进来，怎么想起来到我这来了。”杨帆连忙起身招呼，朱子扬脸上闪过一道阴翳，坐下之后连连冷笑说：“高天这个家伙，我算是看走眼了。”
杨帆听了一愣，递给朱子扬一支烟说：“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朱子扬回头看看林顿，杨帆会意的一抬手，林顿立刻走了出去。
“上次高天提赌场的事情，我当时没有答应他，找别的接口推脱了。事后我去省城，又找了那个歌舞团的妞出来。结果，你猜我问出啥来了？”
杨帆心里暗暗的一惊，心说朱子扬问出的事情肯定不小。
“问出啥来了？”

第二百七十章 宗旨
能让朱子扬找到办公室里来，这事情肯定好不了。
“高天这小子，开始的时候利用女朋友谢苗，诱骗那些女的去玩，然后给她们吸食一些软性毒品。时间长了，歌舞团里的女孩子，十有八九都上了他的套子。然后这家伙利用这些女孩子搞肉体公关，咪咪也就知道这些。”
杨连连冷笑说：“这些也就足够了，难怪他们在宾馆里被抓的时候，搜出不少毒品来。想必顾简两位也是高天毂中之物！”
朱子扬嘿嘿一笑说：“我特意来跟你说这个事情，就是要让你防他们一手。这种人胆大妄为的，做事不择手段，他们可不比我们，我们好歹还为头顶上的老一辈想一想。他们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不管别人死活。纯粹的以利益为做人的原则。”
朱子扬的话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不消说今后肯定对高天等人敬而远之。杨帆说起自己在宛陵搞的小动作后，朱子扬听的是哈哈大笑说：“难怪，那三个小子到宛陵的时候，脸上手上全是红点子，原来是出自你的杰作啊。”
杨帆冷笑说：“这还是看在他们家老子的面子上，不然我光是毒品这个事情，就够立案的。整倒他们几个，得罪了家里的老的，实在是得不偿失。”
朱子扬笑着说：“不过，这几个人很讨厌啊。照我看，他们不提出开赌场的事情也就算了，提出来就直接回绝他们。得罪也就得罪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朱子扬说完了事情就回芜城去了，没有留下来的意思。杨帆猜到估计这小子是回去布置，做好准备今后能堵上高天他们开口的路子。仔细想想高天这些人做事的手段，说起来也没啥可稀奇的，就是用漂亮女人开道，然后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数，控制胁迫一些官员。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高干子弟，做起这些事情来顺利的很。归根结底，还是沾了他们老子的光。要是他们干的事情被老子发现了，会是什么样一个结果呢？
不过，做官做到省一级的，假如真的倒下了，绝对不是因为女人金钱一类的事情，这些都只是能拿出来说的罢了。
杨帆抱定一个宗旨，井水不犯河水。对于高天他们，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他们的事情绝不往里掺和。想到高天他们做事的手段，杨帆多少有点为侯大勇担心了。寻思着是不是给侯大勇提个醒，免得将来成了别人的替罪羊，不过想到侯大勇在这个问题上有所隐瞒的做法，杨帆压下提醒的念头。
“哼哼，随他去吧。”自言自语一声后，下班时间到，杨帆夹着公文包，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在进进出出的人流中，杨帆的身影显得有点刺眼。因为杨帆这么干，办公室里的官员们，最近都不敢坐公家车上下班了，只有董中华还是照旧。
天气有点热了，杨帆走立刻一会一头的汗，心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啊。干脆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开到刘铁负责的那个汽车销售点。
这里的服务人员，还真的没有人认识杨帆的。见杨帆围着一辆价钱是五万多的车子转，立刻又服务员上来解说。车子怎么买的好的，省油啊，等等等。这些专业人士的嘴巴就是厉害，把一辆五万块的车子，说的跟宝马奔驰似的。
“您的眼光真好，这辆长江汽车集团生产的R6型轿车，您可以零首付开走。”见买卖做成了，销售员的奉承话更是不要钱似的送过来。
杨帆笑着摸出电话，给刘铁打过去说：“刘铁，我买了辆车子，能不能给点优惠啊。”
刘铁一听就傻了，连声说：“啥？你到自家店里去买车？我靠！把电话给店里的人。”
开着一辆在刘铁看来便宜的令人发指的新车子，拿上买车的手续，在店员们目瞪口呆的欢送中，杨帆离开了销售点。
回到家里，杨帆发现一个新问题，没车位了。这个有点头疼啊，只好打个电话，让刘铁派个人来，把宝马开到他那里找地方存放，回头找个时间还给祝雨涵算了。车子嘛，就是一个代步的玩意，开的太好了刺眼。
筱月发现杨帆开着辆新车回来了，从楼上下来，围着车子转了半天说：“这车子不如原来的那辆。”
杨帆笑着打趣说：“便宜货，给你买的。”
筱月还当真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哥，我又不会开车。”
这表情让杨帆的心念一动，干脆顺水推舟说：“那怕啥，晚上哥教你，回头去找个驾校，学个本子。以后我妹子就是有车一族了。”
筱月倒是挺开心的，围着车子又转了一圈，非常遗憾的样子说：“可是我快开学了，到了京城就开不成了。”
杨帆笑着说：“到京城，你还怕没车子开么？你嫂子，周颖姐姐，她们的车子不让你开，我就打她们的屁股。”
杨帆说了就做，晚上就带着筱月到开发区附近人少车少的地段，开始教筱月开车。第二天还让刘铁带筱月去驾校报名。
眼看着“欢乐中国行”演出的日子渐渐的逼近，杨帆特意去视察了一次演出场地的准备。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大街上多出了不少买望远镜的人。好几次杨帆和筱月晚饭后在街上散步，都被人拦住要不要望远镜。
杨帆还搞不清楚为啥呢，很自然的就拒绝了。倒是后来筱月解释，是因为“欢乐中国行”要来宛陵了，这票价卖的高的吓人，筱月的好多同学都要去看。最便宜的票也要五百块一张。
杨帆心说这个票价这么高，聂云岚汇报的时候怎么没提啊？不过杨帆仔细想想就算了，心说聂云岚搞这个事情，最近也累的跟条狗似的，就别吹毛求疵的了。看看筱月提到“欢乐中国行”时一脸的向往，杨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光滑的小脸蛋说：“想去看啊？”
筱月不好意思的微微红着脸说：“这次秦馨要来，我最喜欢她了，想去现场看看她。”
杨帆忍不住的咳嗽两声，筱月连忙伸手帮忙拍着背。看看这妹子这么懂事，杨帆的心立刻就软了，忍不住就笑着说：“想看跟容易，你哥我好歹是欢乐中国行筹备委员会的总指挥，要几张免费的票，跟玩似的。”
“啊！”筱月眼睛顿时就瞪圆了，有点不相信的说：“哥，你可别骗我啊。买票要好多钱的，别自己掏钱买票，然后回来哄我是免费的。”
杨帆顿时哭笑不得的说：“你就这么看你哥啊？”说着杨帆笑呵呵的摸出手机来，拨了聂云岚的号码说：“聂部长么？欢乐中国行的票还有没有多余的？嗯，要位置好一点的，几张啊？先来五张吧。”
挂了电话，杨帆笑着看着筱月，小姑娘已经笑的合不拢嘴巴里，猛地挑起抱着杨帆的脖子，小嘴巴狠狠的在杨帆的脸上啃了一口说：“哥你太好了！”
杨帆现在完全就是个溺爱妹妹的哥哥，享受了妹子送来的香吻后，有点嘴巴不带看门的笑着说：“这算什么，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秦馨啊？”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走到楼下了，筱月当杨帆开玩笑呢，笑着说：“好啊，正好我有几个好同学，她们也很喜欢秦馨。你要是能让她们得到一张秦馨的签名照片，嫩把她们乐疯了。”说着筱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问杨帆：“哥，那五张票您真的要到了？”
杨帆笑着点点头，筱月接着说：“能不能多给我一张，我有个好朋友，她家里条件也挺艰苦的，买不起票，就只能在家看电视转播了。我希望她能跟我一起去看。”
人真是不经念叨的，刚提到秦馨，杨帆的手机就响了。看来看显示的号码，杨帆楞了一下，当着筱月的面接听。
“呵呵，怎么是你啊秦馨？”杨帆说话的时候，筱月的嘴巴有点合不上了。心说，这也太假了吧？秦馨啊，怎么会给哥打电话，两人怎么是认识的？
“我来江南省为一个品牌做代言，忙一个星期后正好参加欢乐中国行的演出。最近没事，我就提前来了，想和你聚一聚。”秦馨这么一说，杨帆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妞到了宛陵了。
“那个，你这样来不怕被记者发现啊？现在的狗仔队可是无孔不入的。”
秦馨笑着说：“我快下高速了，你能来接我么？”
杨帆稍微想了想说：“就你一个人？”
秦馨说：“那能有几个？我小心着呢。”
看了看身边的筱月，杨帆笑着说：“我妹妹是你的粉丝，想见见你，可以么？”
秦馨听了不由心中一阵甜甜的，面露欢喜低声说：“看你说的，你妹子不就是我妹子么？”
“那好，你下了高速，一直往前开，发现一个立交桥的时候，停在路边等着。”
挂了电话之后，杨帆朝筱月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到，我带你去见活的秦馨。”

第二百七十一章 美国客人
副驾驶位置上的筱月，犹自一副不信的样子，车子开到了地方，看见一辆黑色的三菱吉普停在路边时，杨帆把车停下，让筱月在车上呆着，从车子里下来。正在车里张望的秦馨，一眼就认出了杨帆。
“我在这！”秦馨兴奋的叫了一声，杨帆笑着过来。
“这里不方便，你也别下车了，跟着我走就是。”秦馨尽管显得有点激动，但还是微微的点点头，公众人物的烦恼，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杨帆看她包着头巾，带着墨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转身回去。
车子开进城东的那座小院子内，进门开灯后，摘下墨镜和头巾的秦馨露出本来面目，筱月看清楚后立刻像喝醉酒似的，身子一震剧烈的摇晃。
将手伸进嘴巴里面，轻轻的咬了一口，发现会疼时，筱月才明白这不是在做梦。杨帆能带着筱月出现，说明了筱月的重要性。所以聪明的秦馨笑眯眯的主动朝筱月伸手说：“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秦馨！”
“等一下，让我尖叫一声先！”
……
三人在楼上坐了一个多小时，筱月已经渐渐的从初见秦馨的喜悦中平静了许多，女孩子的细致让筱月从秦馨的目光中发现了许多。
秦馨和哥哥的关系不一般，这个结论筱月并不难得出，要不然杨帆不会把秦馨带到这个地方来。完全可以住到酒店里面去。
在筱月的概念里，杨帆是了不起的，无所不能的哥哥，是个女人都会喜欢哥哥。所以秦馨看杨帆时目光中的情愫，在筱月看来非常的正常。不是这样才不正常了。筱月是见过张思齐的，心里虽然隐隐的有点觉得杨帆和秦馨之间的关系不太那个，但是很快就坦然了，哥哥做啥事情都是能接受的。很明显，在秦馨和杨帆之间，筱月更看重后者。
“我该回去了！”看看时间不早，筱月主动站了起来。
杨帆当然不能放心筱月独自回去，站起笑着说：“好，我送你回家。”秦馨想了想也站起来说：“我们一起送吧，一个人在屋子里怪无聊的。”
目送着筱月上来楼，杨帆这才倒车出来，车子在夜晚道路上慢慢行驶，安静的坐在一边的秦馨，带着一脸的微笑，注视着杨帆驾车的样子。
“你很累？”秦馨的眼珠子诡异的转了转，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杨帆多少有点意外，扭头看了一眼秦馨的笑脸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感觉累的时候我，我会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表情，现在你的表情就有点像我累的时候。”
车子开进院门，刚刚进屋，杨帆还在关门的时候，秦馨从背后抱住了杨帆的腰。这几年秦馨的名气越来越大，生活空间则越来越小。无孔不入的狗仔队们为秦馨的发红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反过来又成为秦馨睡觉都要关窗的原因。
明星和娱乐记者之间，就存在着这样一种辩证的关系。多少女孩子在没有成名之前，记者不找她，那还得像办法往跟前凑。假如是某个啥出名的记者，一些女孩在绝对是不惜陪着上床，换取一份报道，或者在某报道中提一下名字。
秦馨这几年以青春玉女的形象出现，出道至今几乎没有传出任何绯闻。清纯，美艳，自律这些字眼是记者们提到秦馨时用的最多的。
有谁会想到，夜半时分，镜头前冷艳无比的秦馨，此刻的欲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发狂的亲着一个男人的脸，两人从楼下一直纠缠着进来卧室时，已经成为两具赤裸的羔羊？
又有谁会想到，夜半时分，秦馨那双演绎了众多清纯少女的脸，此刻正媚眼如丝，目光流转的看着一个男人，然后跪在男人的面前，深深的埋首于胯间。
杨帆能清楚的感觉到，秦馨对自己的感情，从最初的一种依靠，慢慢的演变成了一种依恋。首先这无疑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其次秦馨别无选择。前者是重点还是后者，现在都不重要了。
窗户上紧闭的，屋子里两着一盏暧昧的暗弱的床头灯。将两具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拉的老长，清纯美艳的脸蛋，此刻变换成一种妖艳和疯狂。长期积郁的欲望，在爆发的一刻造成的破坏力是惊人的。
美妙的几乎没有瑕疵的身躯，伴着一张喝醉酒似的表情，如同醉后骑马一般剧烈的上下前后左右的摇摆。
杨帆几乎没有怎么动弹，秦馨已经自己到达了一次高潮，浑身无力的趴在男人的胸膛上，鱼上岸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感觉到里头一阵强烈的抽搐和压缩，腰下一阵泛滥，接着就是秦馨软趴趴的俯下身子，然后一动不动的。杨帆能明白秦馨此刻疯狂的源头所在，多少带着一点试探和调笑的语气说：“实在不行，你就找个男朋友好了。”
“瞎说！”秦馨无力的白了杨帆一眼，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身子低声说：“说不经常想这个事情是假的，但是每每遇见一个还算不错的男人，我都会拿你和他比。每次的结果都一样，曾经沧海难为水。再怎么难受，我也只能憋着，又不是没有盼头。王宝钗苦守寒窑还十八年呢，我这算个啥？”
杨帆也没想到，看着娇柔无限的秦馨，刚才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现在杨帆有点明白她刚才的疯狂了。从她举的例子不难看出，这个女人的骨子里还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人。
秦馨在杨帆这些女人当中，属于一个比较特殊的例子。最初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来的，杨帆一度以为，一场交易结束之后，两人之间的交集会渐渐的淡漠。然而事物的发展总是不按照人的主管意识去进行。
秦馨在得到了想得到的事业辉煌的同时，也把感情搭理进去，并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我没力气了，你上来好么？”缓过一点劲来后，秦馨发出了继续的暗示。
这一夜的秦馨是个完全颠覆镜头前屏幕上清纯概念的女性，各种体位，各种渠道都主动的去尝试，一个人压抑了太久，爆发出来果然是惊人的。
精疲力尽后的两人，最后的姿势是秦馨平躺着，架起一条腿，杨帆从侧面深入。这个体位是秦馨最喜欢的体位之一，因为能更加的深入，并且方便男人的抚摸。
“就放里面，别出来。”秦馨说罢挪动身子，背对着杨帆紧紧的贴着，整个过程两人没有离开。
“那个欢乐中国行，你准备上什么节目？”杨帆一边拨弄着殷红的一点，一边低声在秦馨的耳边说。
“随便唱两首歌就是了。到时候你会去看？还会在开幕式上发言吧？”说起这个，秦馨不觉有点兴奋的回头，看看杨帆的表情。
杨帆摇摇头说：“我应该不会出席。这次的欢乐中国行，目的是为了给宛陵文房四宝文化节开幕助威。表面上我是演出筹备委员会的总指挥，实际上就是个打杂的。文化节的各项公关活动，都是市长在负责，到时候出彩的也是政府那边的人。说实话，我对这种面子上的工程并不赞同，耗资巨大，真实的效果如何未必能看的到。别的不说，就光是你要演出的那个舞台，就花了八百万。虽然这些开支在门票上能收回来，但是最后的收支结果出来，账面上能做到收支平衡就不错了。”
秦馨多少有点好奇的回头问：“这是为啥？”
“为啥？有多少钱在过程中悄悄的流逝，不是你能想的到的。上上下下为这个事情忙碌的有多少人，各种花销的名目，也不是你能想象的。呵呵，算了，不说这个。”杨帆终止了这个话题的议论，秦馨也没有追问。
“不过这一次宛陵之行，不是因为你在我是不会答应来的。”秦馨低声说了一句，接着微微的一声叹息。
“呵呵，这话是怎么说的？现在距离正式演出还有十天呢，你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拒绝。”
秦馨笑着说：“不行，艺人也要有职业道德的。我答应的事情，就必须做大。”
杨帆微微一笑，伸手在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慢慢的摸索，找到那一点微微凸起后轻轻的揉动起来。口中则笑着问：“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馨微微的皱眉说：“一个讨厌的家伙这次也来了，人家到哪他死活要跟着。”
“哦，原来是一个追求者。”杨帆明白了，心里并不在意。嘀咕一声，一翻身把怀中娇柔绵软的身子压在底下。
“还有点时间就天亮了，弄完了睡。”娇吟声再次配合的响起。
……
宣传部长聂云岚怀揣着五张票走进杨帆的办公室，自打上次会议后，聂云岚的处境发生立刻微妙的变化。临阵退缩带来的后果是元振最近对聂云冷淡多了，本以为会顺势伸出橄榄枝的杨帆，居然在一次胜利之后没啥动静了。这让聂云岚多少有点失望，心里想着你这个年轻人，怎么硬一下又萎了？
市委副书记虽然排名第三，但是管着党群呢，管着市里一帮子干部的官帽子。一个强势能干而又背景深厚的副书记，随时有可能对上面两位构成威胁，并且取而代之。杨帆和董中华现在也算是撕破脸的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反倒是元振的政府这边，和杨帆的矛盾显得没那么尖锐。
仔细的分析了宛陵政局的局面，联系上最近在筹委会工作上杨帆的放羊式态度，聂云岚合理的分析后认为这是一种释放善意的表示。杨书记是希望能团结大多数的，但是不能做的太明显。
于是聂云岚决定亲自送票到杨帆的办公室。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经历和故事，从政的女人故事往往更精彩。20多年前，聂云岚走进德光市委大院的时候，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
“大院里每一个漂亮或者曾经漂亮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权利的支持存在。”
最初聂云岚把这话当笑话听，当时她还是一个团市委里的小小办事员。后来的经历验证了上面那句话的真实性，一些不干接受规则的女孩子，选择了离开。留下的，本身又没有什么背景的，就只能在规则内艰难的往上踯躅攀爬。想得到就要付出，得到了就不愿意放手，这个圈子里的每一个都是这样的心态吧。
“杨书记，您要的票我给您送来了。”聂云岚看见杨帆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就好象不平等条约签字时屈辱的那一方。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聂云岚就清楚无法回头了。官场上有一个说法，叫站队。
聂云岚的事情杨帆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她是李树堂从德光调过来的，显示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干了半年，随后接手宣传部的工作入常。
聂云岚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了，但是称之风韵尤在或者半老徐娘，倒也不算过分。这个女人挺会保养的，看着也就三十三四岁的样子。
“来了，请坐。”杨帆表现的非常客气，但聂云岚能感觉的到这是一种表面上的和谐，这个院子里坐在权利椅子上的人，对于和谐的把握，功力基本都是大师级别的。“和光同尘”“一团和气”之类的字眼，在中国历史上存在的有日子里，大家表面上也确实都这样，暗地里照样斗的你死我活。
聂云岚坐的很正，目光也非常的简单。走进杨帆的办公室，聂云岚心里非常清楚，她这样的杨帆是不可能看重她的肉体的，能拿出手的是手里的那一票话语权。所以，最原始的交易在这里是行不通的。要是换作下面的一下人，她或许还有点市场，在杨帆这里，谈都别谈。
杨帆简单的问了几句欢乐中国行的准备事宜后，聂云岚笑着主动说：“衷心希望杨市长能下去视察一下，指导工作。”
面对这个比自己大不少的女人，杨帆只是平静的笑了笑，面无表情的说：“好吧，你安排一下，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聂云岚心里一阵狂喜，自己的赌博终于成功了。走出杨帆的办公室时，聂云岚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办公室里的郝南总是一副冷脸，即便是最贴身大秘书宋宇，也难得看见郝南的笑脸。但是现在宋宇就看见了，同时看见的还有一份刚刚地上去的报告，一份组织部转呈的报告。大致内容好像是宛陵市下面两个区县的干部调整。
“这个小子，干的不错啊！”轻轻的放下手里的报告后，郝南站起走到窗户前，伸个懒腰后深呼吸一下。
宛陵到底发生了什么？报告上显示的不过是几名干部的正常调动，不过以郝南的政治素养，很容易就看出来其中发生的一些事情。杨帆这个年轻人，在这一次干部调整过程中，居然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这个令郝南太意外了。
身为一把手的郝南，非常清楚一把手话语权的威力。何少华一手扶持起来的董中华，当时是趁虚而入，但是一把手就是一把手，要给下面的人穿小鞋，那个难度并不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宛陵市委一把手董中华，主政一年之后并没有能有效的发挥一把手的威力，较好的整合宛陵市的各种力量。当然，这其中也许有元振这强大的掣肘的存在，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说，杨帆回宛陵才几天啊？你早都干啥去了？
难怪最近何少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自己不过是放一个杨帆进宛陵，就搅的何少华原本认为已经在握的宛陵鸡飞狗跳。女儿何小梅狼狈而走就不说了，如今在宛陵的人事权上，一手提拔的董中华，似乎也不怎么给他长脸，心里能舒服才怪了。
“是不是下去视察一下呢？”郝南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秘书郑宇接了之后，立刻朝郝南笑着说：“郝书记，应行长电话。”
应雅茹，郝南的结发妻子，原来是京城招行下面一个分行的副行长。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在银行里也就是一个不怎么管事的副行长。随着郝南的调动，最近应雅茹也在忙活着调来江南省，照顾郝南的生活起居。
“嗯，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在夫人调动的问题上，郝南并没有过多的插手，不过是给一个京城人行的故旧打了个招呼，其他事情基本没过问。
“办好了，后天的班机到江南省。对了，应自强死活要跟着到江南省，你儿子的事情我管不了，你来跟他说吧。”
提到儿子，郝南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对着电话里甚是威严的哼了一声说：“你搞什么名堂？好好的京城不呆着，跟着瞎起哄？”
京城Q大毕业，工作了一年的应自强，表面上看起来显得有点老成，实际上作为父亲郝南非常清楚，应自强的老成都是装出来的，骨子还是个随性的家伙。
“爸爸，我想到基层去锻炼几年，京城的部委里面死气沉沉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想做点像样的事情出来，难比登天啊。”应自强的解释确实是说在点子上了，不过郝南不打算惯儿子这个毛病，显得有点不快的说：“好高骛远！把电话给你妈妈。”
郝南的声音瞬间从威严变成了一种柔情脉脉，微笑着对应雅茹说：“你啥意见？”
“孩子有这样的想法，我还是倾向于支持他。”应雅茹说的非常含蓄，并没有强迫丈夫一定要答应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你告诉这小子，到基层去可以，但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还有啊，不许拿老子的旗号招摇撞骗的。”
挂了电话之后，郝南不住的嘀咕着：“放哪去比较合适呢？”一转眼看见桌子上的报告，看见杨帆的名字时，郝南不由微微一笑。
下班之后，杨帆来到城东的小院子内，收拾好行装的秦馨显得多少有点不舍的看看这个呆了两天的地方。
“什么？你送我去省城？”听到杨帆的意思后，秦馨的心里说不甜蜜那是假的，这个男人虽然不能时常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每一次都是很努力让自己开心一点。
“怎么？不想我送你么？那算了。”杨帆调笑了一句，秦馨满脸欢喜的说：“讨厌！”
这边还没出发呢，杨帆接到省城陈雪莹打来的电话：“老四，赶紧的到省城来，有好事情。”
杨帆正在帮着秦馨把行李弄上车呢，笑着回了一句说：“你能有啥好事便宜我的？”
陈雪莹说：“别这样看你姐姐嘛，伤自尊啊。赶紧的，最好连夜来。”
陈雪莹的性子杨帆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就不是一个说话随便的人。能有啥好事呢？带着这个疑问，杨帆开着秦馨的吉普，踏上了前往省城的道路。
到了省城纬县矿业集团办事处的门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杨帆下车之后把驾驶位还给秦馨，回头笑着说：“开车小心点。”
秦馨驾车去和经纪人以及助手回合去了，杨帆等车子开远了，摸出电话来打给陈雪莹说：“我到办事处的门口了，你在哪？”
陈雪莹笑着说：“赶紧到希尔顿酒店717房间来。”
杨帆一听还要过去，露出不满的情绪说：“你一个电话，我连晚饭都没吃就过来了，怎么说也要补偿一下我吧？”
陈雪莹笑着骂：“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弟弟，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你倒反过来找我要好处，太没人性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房间给你开好了，到了给你准备一碗面条。”
挂了电话杨帆急急忙忙的到来酒店的房间，敲开门之后，里面陈雪莹和石磊都在里头。
“面条呢，我先吃点，饿死我了。”杨帆进来后也不着急先问啥事情，直接要吃的。
陈雪莹从冰箱里拿出桶康师傅说：“就只有这个了。”
“我靠！”
对付了一下之后，感觉到饥饿的感觉远去后，杨帆这才朝一直在笑着看自己的这对夫妻说：“好了，说啥事情这么着急把的叫来吧。”
陈雪莹地过来一张面巾纸说：“是这样的，我留学美国时认识的一个朋友，由于美国经济受金融危机的冲击，她的家族决定到中国来寻找新的市场和发展机会。她带来一个考察团过来的，已经转了大半个中国了。前些天在省政府搞的一个活动上，我们凑巧碰上了。”
“他想在江南省投资？”杨帆多少来了点兴致，毕竟手里还管着招商引资的事情呢。招商局虽然没抓手里，但是作为主管领导，这方面还是要去做的。
“她的家族是做精密医疗设备的，目前世界经济都不景气，只有中国的环境还算是不错的。所以，她向家族建议，在中国投资兴建厂区生产，这样的话争夺中国市场会有一定的优势。”
杨帆大致的弄明白之后，微微的皱眉说：“美国人在技术上一直非常的保守，对于一些先进技术控制的非常严格。你的朋友有没有这样的麻烦。另外还有一个事情，医疗设备这个东西，不是药品，消耗起来没那么快的。”
陈雪莹笑着说：“这个就不是你担心的问题了，她既然能来中国，肯定是不会违反美国的法律的。”
杨帆对美国人没啥好感，这个世界霸主，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到处炫耀武力，把自己的意识形态强加给别的国家和民族。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美国人的政治体制，其他的体制都应该彻底湮灭似的。更让杨帆讨厌的是，这国家老干那种自己花钱，别人买单的事情。
“就为这个你们把我连夜叫来了？我堂堂市委副书记，虽然谈不上日理万机，也是很忙的。她到了宛陵我好生接待就是了，没必要搞的这么紧张吧？”
石磊这个时候笑了，埋怨的看了一眼陈雪莹说：“被我猜到了吧？”
陈雪莹只好无奈的苦笑着解释：“老四，这次她带着强烈的投资兴趣来的，我们私下里谈过多次。目前，省外经委和省城市政府开发区的人，整天都盯着她。一些消息灵通的市，也都瞪着眼睛希望能把这个大投资商拉过去。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在哪里投资不是我动心就能决定的，我的意思你让我这样一点准备都没有就上来，本身就是不负责的态度。”
杨帆正说着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陈雪莹连忙过去开门，随即听见陈雪莹一声热情的招呼：“嗨，劳拉！见到你太高兴了。”
陈雪莹亲热的拉着一个金发女郎进来了，进门之后看见杨帆和石磊在，金发女郎抱歉的对陈雪莹说：“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有客人在。”
陈雪莹笑着解释说：“没关系，都不是外人，这位是我丈夫石磊，这位是我弟弟杨帆。”
杨帆的英语水平很一般，读书的时候对那些豆芽字颇为深恶痛绝，读研的时候英语六级都是周明道帮着作弊来的。想起来周明道这个颇为方正的人，为了杨帆还真的做了不少违背原则的事情，要不杨帆怎么可能这么早拿到硕士文凭？
“你好！杨，你很帅！我喜欢！”和杨帆握手的时候，这个看起来性感艳丽的美国女人，居然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心思。
“该死的美国佬，就不会含蓄一点么？”杨帆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是非常客气的说：“谢谢你的夸奖，劳拉女士！”杨帆说的是中文，劳拉没听懂，追问了一句：“你说啥？可以说英语么？”
杨帆面带微笑，朝陈雪莹说：“请翻译给她听。”
陈雪莹知道杨帆这是故意的，英语再差假假的也是过了六级的，能听懂劳拉说的，你还不会简单的说一句问候的话？
劳拉坐下之后，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杨帆的脸，美国女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吧？杨帆心里想着这个，嘴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对着，然后让陈雪莹翻译。
看看时间不早，杨帆站起身子说：“不好意思，我该休息了。我的房间呢？”
陈雪莹听着不由狠狠的瞪了杨帆一眼，让石磊带着杨帆去房间。临走的时候，杨帆还算礼貌的朝劳拉告辞。
“陈，你的弟弟不喜欢我么？”劳拉目送着杨帆的离开，多少有点遗憾的样子。
陈雪莹笑着解释说：“没有的事，他是对我有意见呢。你来之前，我们之间有点小争执。”
“哦，我真无辜！陈，我的代表团明天就要回美国去了，我的考察结束了，这次来是向你辞行的。”
陈雪莹听了心里微微的一惊，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你投资的方向确定了？”
劳拉笑着说：“这个是商业机密，请恕我无可奉告。”
陈雪莹苦笑着摊了摊双手说：“抱歉，我本来还希望你能到宛陵去看一看的。”
“哦，陈，你为什么那么执着的希望我去宛陵走一趟？”劳拉露出不解的表情，陈雪莹笑着解释：“我弟弟是宛陵市委副书记，相当于美国一个城市的副市长，他负责那个城市的招商引资工作，我承认我有点私心。”
“噢，你弟弟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是副市长了。”
陈雪莹也没办法跟劳拉解释清楚中国的政治体系，美国人的概念里，两套班子那不是重复了么？更没办法理解，市委书记这个职位存在的必要性。
“呵呵，只能说我弟弟没有好运气，错过了和你合作的机会。”
“考察团的日程已经决定了，但是我可以以私人的身份去一次宛陵。”劳拉狡黠的转动着眼珠，陈雪莹倒是听的有点愣住了，随后笑着张开双臂拥抱劳拉说：“太感谢了！亲爱的劳拉。”
劳拉回应着陈雪莹的拥抱，带着一丝玩笑的口气说：“你的弟弟很帅，也很酷！我想追求他。这个，你不会反对吧？”
陈雪莹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说：“那我要劝你还是别有这个想法了，他有未婚妻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局变
“中国人的爱情观念真奇怪！”劳拉嘀咕一声，这一次陈雪莹听了也微微的汗颜。在美国呆了三年，陈雪莹也算是守身如玉，一个传统家庭出来的孩子，往往在观念上是难以转变的。倒是现在很多新新人类，他们能很快的接受一些新鲜观念，并且能“发扬光大”。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石磊笑呵呵的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丢给杨帆一罐说：“你不喜欢那个劳拉？这两天你姐姐晚上都是和她泡在一起的，本来想晚上一起去酒吧坐一坐，联络一下感情，现在看来泡汤了。”
杨帆笑着摇头说：“虽然我没有怎么接触美国人，但是从这个国家发展历史和一些翻译的书里，我觉得我能理解一些这个国家国民的秉性。感情投资对于他们而言，效果并不明显。美国人从来都是最看重利益，只有利益对他们来说是最实在的。美国人做生意，最求的永远是利益最大化，就算他们要到宛陵去投资，我能做的也是在谈判桌上和他们较量。只有在谈判桌上获得的胜利，才是有意义的。”
“要不是知道你没出过国，我还真怀疑你在国外呆过很长的时间。”
陈雪莹的好心杨帆并没有受领的意思，洗个澡就睡下了。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宛陵去上班，杨帆得早点休息。杨帆表现出来不满，自然是一种作态，也是一种掩饰。
经过和陈雪莹的接触下来，杨帆对她的性格多少有点了解，今天的装着不满的样子，回头陈雪莹在这个事情上会更加的卖力帮忙。说白了杨帆这是在算计陈雪莹，不过杨帆的算计是在一个小范围内，完全不会触及到陈雪莹的利益。
另外一点，美国人现在是金融危机的中心，说实话杨帆对于这个投资的可能性抱着强大的怀疑心态。尤其是劳拉表现出来的轻佻，这其中固然有美国人的文化和性格上差异。但是，杨帆感觉到劳拉不想是一个来做正经生意的人。
怀疑归怀疑，杨帆没有露在脸上。第二天一早就让石磊派车送自己回去。和劳拉在酒吧里泡到很晚的陈雪莹，起来之后得知杨帆已经回宛陵去了，气的直跺脚骂石磊。
回到宛陵，刚上班秘书长柳正阳就急急忙忙的来通知杨帆开会。
“什么会？怎么原先没见通知？”杨帆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柳正阳立刻回头扫了扫门口，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说：“宛陵到黄山的高速公路省里批下来了，这可是一块大肥肉，今天开会就是讨论这个事情。”
柳正阳这么一说，杨帆心里就明白了，这条路的上马已经喊了好几年了，当初李树堂在的时候就在喊，一直没能最终确定下来要修这条高速公路。以前修路是指望省里拨款，这个提议因为省里利益的无法协调，加上省财政的困难而一直被搁置。前一段杨帆在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时，会议上元振提到过这个事情。
当时这个提案被通过，是因为董中华大力的支持，没有给元振唱反调。那时候杨帆就觉得有点不正常，现在批下来了，不知道今天的会议会出啥事情。
“同志们，在省委省政府的关怀和大力支持和协调下，宛陵至黄山的高速公路修建计划，省里终于批下来了。这是一条我们期盼已久的路，是宛陵背靠长三角对外辐射战略的重要一环，也是宛陵经济腾飞不可或缺的一个必要因素。……”董中华不愧是政工干部出身，总结起经验和理论来，是一套一套的，光听他说的这个话，你会以为修了这条路，宛陵的经济就能腾飞了。
董中华说完后元振接着说，话题还是围绕着这条路。
杨帆非常怀疑一件事情，那就是董中华和元振是不是已经在这个事情上达成了妥协。又或者是不是省里的政治格局发生了新的变化？
“为了这条路能早日上马，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多次与省有关部门沟通和协调，最后达成一致意见。由宛陵市和黄山市分别出资一部分，省政府拨款一部分，三方出资共同修路。该路段在我市境内全长45公里，计划总投资为26亿元，市政府将从地方财政拨款6亿，用于该道路的修建……”
元振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帆的脑子里渐渐形成了一个概念，那就是一张利益的大网无形的张开了。
会议开的很顺利，以杨帆为首的这一拨常委，在这个问题上一言不发，就看着董中华和元振尽情的发挥。
回到办公室，杨帆的脑子里始终有点问题没有想明白。
朱子扬一个电话打进来时，杨帆还在那里发愣，反应过来时，朱子扬的电话已经断掉了。杨帆赶紧打了回去。
“朱哥，你好啊。刚才有点走神了，没听见。”
“兄弟，出事情了，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李树堂在前天下午的一个会议上，因为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估计就算救过来了，也无法继续主持工作了。”
当！杨帆的手机掉桌子上了，朱子扬还在电话里喊：“喂，出啥事情了？”
重新拿起电话，杨帆冷静了几分，淡淡的说：“被吓到了。”
朱子扬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说：“不错，我也被吓到了。不过，你也别太吃惊，李树堂下去本来就是预定的事情，下半年的省人大召开就会做调整，这次生病不过是提前下去罢了。”
“你们家老爷子有没有说的更具体一点？”杨帆追问了一句。
朱子扬冷笑两声说：“还能有啥具体的，何少华的锅里怎么能容下别人的勺子？以前祝东风在是一回事，不在自然又是另一回事，谁让李树堂是常务副省长？他要是管个偏门的，未必会提前下去。”
杨帆叹息一声，接着问：“郝书记啥意思，你家老爷子有没有透露一点？”
朱子扬淡淡的说：“我家老子喝多了，说漏了一句，郝书记也不能一手遮天啊！”
这句话，突然让杨帆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郝南把自己丢到宛陵来，那也是没安啥好心的。祝东风在的时候，江南省至少是平衡的，祝东风走了，郝南初来乍到，这个就不怎么平衡了。杨帆到宛陵，从广义的范围内来说，实际上就是一枚天平上的砝码。郝南无疑希望杨帆的质量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不过从李树堂的事情来看，目前郝南手里的砝码并不多。李树堂和郝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条线上的，省里的天平现在是倾斜的。
想的越多，杨帆的脑子就越乱，最终只能是一声叹息，对朱子扬说：“多谢了。”
挂了电话，杨帆不由的连连冷笑。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举例中午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杨帆心想，假如半个小时内接不到想接到的电话，今后在宛陵的行径，只能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了。
下班前五分钟，杨帆几乎打算放弃希望的时候，桌子上的座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杨帆眯着眼睛，等电话响了足足有6下后，这才拿起电话，平静的说：“你好，我是杨帆。”
“呵呵，我是郝南。”电话里郝南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沉稳，似乎像一双有力的手，搬开了杨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郝书记！您有什么指示么？”杨帆的语气立刻变的恭敬了起来。
“没什么指示，有点私事想摆脱你，可以的话周末到省城来我家一趟。”
……
桌面上摆着一盘棋，从形势上来看，白棋占据着明显的优势。中盘战斗已经过半，黑棋一旦拿不出什么有力的手段，这盘棋就可以结束了。
这是一盘春兰杯决赛的对局，两位世界顶尖高手之间的碰撞。
杨帆手里捻起一枚黑子，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动着，盯着棋盘上每一个可能是下一手的地方。终于电脑上显示出来黑子的下一手，看见这一手棋后，杨帆的目光猛地剧烈的收缩。
“试应手！”
白棋陷入了长考，这枚黑子落在了一个白棋非常难受的位置，应不应都非常的别扭。仔细的端详了一阵棋盘后，杨帆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喃喃自语：“可弃可取！就看这手棋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了。”
省城，郝南的办公室里，也在摆着同样的一盘棋。郝南面对着棋盘上黑棋的试应手，同样是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半晌才低声说：“从这里入手，能改变整个局面么？”
这盘棋的结果，最终是黑棋的试应手获得了成功，引发了白棋一系列的坏棋，最终黑棋获胜。结果出来的时候，杨帆已经驾驶着他的R6，出现在前往省城的道路上。
天已经黑了，远处露出点点灯火，车灯似乎想穿透黑暗，照亮整条道路。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前方的路上虽然有灯的存在，但是依旧是黑的，亮着的只有前方短短数百米。杨帆需要小心驾驶！

第二百七十三章 托付
湘省，陈政和的家里。
书房里的灯一直亮着，这说明湘省省委书记陈政和回到家里后，一直在书房里呆着。
杨丽影端杯参茶进来，看见陈政和近乎凝固的表情。手指上夹的烟在袅袅的冒着青烟，沙发上的陈政和没有察觉夫人的进来。
轻轻的把参茶放在茶几上，杨丽影转身要出去。男人在思考的时候，女人最好的选择是沉默，是掉头就走。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在杨丽影的脑子是绝对是根深蒂固，所以她对陈政和的共事，从来都不问一句。
杨丽影出去后，陈政和拿起电话又放了回去，微微上翘的嘴角，露出和杨帆及其相似的笑容，沉默了一会之后低声说：“我儿子，要是连这种局面都应付不了，那在这个圈子里呆下去也没意义了。”
关心则乱啊！陈政和想明白之后不由一阵苦笑！其实，有上次江南之行垫底，何少华那一系想对杨帆有所动作之前，也会仔细掂量掂量的。
车到省城，杨帆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现在去打扰郝南肯定是不明智的，陈雪莹那里又不想去。想了一会，很随意的找了家酒店住下。
紧挨着酒店边上有家小酒吧，不是那种太热闹的所在，适合几个朋友安静的坐着喝几杯，聊一聊。杨帆走进酒吧，随便的要了点啤酒，一个人坐着静静的喝酒思考。
郝南有什么私事要麻烦自己呢？这个问题困扰了杨帆好几天了。假如说这是一种站队的象征，实际上杨帆回到宛陵，头上就贴着郝南的标签来。把私事托付给杨帆，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呢？
问题是郝南电话里没有说，这个让杨帆很伤脑筋啊。很明显杨帆在这个问题上花再多的心思，有点浪费的嫌疑。只要明天到了郝南家，一切不都明白了么？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杨帆面前的半打啤酒已经进了肚子。
一个上了浓妆的女人，悄悄的来到杨帆的对面，不等杨帆招呼她，主动的笑着说：“帅哥，请我喝一杯可以么？”
光线很暗，杨帆看不清对面的脸。不过，倒是能出这个女人穿的比较暴露。一条吊带衫，露出一截小肚子，一条仅仅能盖住臀部的短裙，保证了70%以上的裸露面积。
“不可以，因为我要走了。”杨帆回来一句，笑着喊：“结帐。”
这个时候，杨帆有点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进来黑店了，因为整个酒吧到现在，似乎就自己一个客人，这说明附近的客人很少。
“哎呦，人家一个人很无聊嘛，陪人家坐坐嘛。”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嗲，主动站起坐在杨帆的身边，一对鼓胀的奶子作势要往杨帆的手臂上靠。
杨帆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看见外面已经多出来那么六七个黑影。
这个时候招待过来了，笑嘻嘻的对杨帆说：“谢谢，三千六百元。”
杨帆一听这个就笑了，心说还真的进了十字坡了，不知道身边这一位往跟前凑的，是不是孙二娘。
“账单我看看！”杨帆不慌不忙的，心里想着对策，是先闪人回头再来收拾他们呢，还是拖一下搬点救兵来。
陪酒费1800，啤酒每瓶300。这个账单很简单，一眼就扫清楚了。
“呵呵，我带的钱不够啊，能不能打个电话，让朋友送来？”
杨帆不是省城口音，人又长的斯斯文文的。一般的有钱有势的人，谁会往这个地方跑？这一带距离市中心还有十分钟的车程呢，接近城乡结合部了。
“行，你打吧，要快一点啊。”
杨帆摸出电话来，翻到张启德的手机号码后，笑着说：“张哥，我在省城呢，喝酒喝多了，没钱买单，你带点钱过来吧。地点在……”
张启德这边最初听的有点糊涂，心说你小子会没钱买单？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连连阴笑说：“没问题，我这就送钱来。”
挂了电话，杨帆就不担心了，扭头盯着身边女子的胸部一阵猛看，看的这个女子一阵浪笑说：“讨厌，怎么老盯着人家这里看啊，帅哥！”
杨帆笑着说：“我就住在边上的酒店里面，要不是你陪酒太贵了，就凭你这奶子，晚上我都想包你打一炮。”
这话一出口，这里头的人都认为杨帆这小子也不是啥好鸟，还挺上路的。应该是准备任吃亏，给钱走人了。原本围过来的黑影们，一起发出一阵哄笑。弄的杨帆身边的女子颇为恼火的站起来说：“流氓！色狼！回去找你妈吧。”
MLGBD，杨帆在心里恼火的骂了一句。等一下要你们好看！
女子气呼呼的走了，留下杨帆一个人在黑暗中。等了没到十分钟，一辆军车就停在门口，上头呼啦一下跳下几十号士兵来。
张启德从前面下来，站在门口大声说：“给我围好了，一个也别放走。”
当兵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了起来，酒吧里的人还没有弄明白是哪路神仙上门呢，前后左右已经被完全控制住了。
吧嗒一声，一盏灯打开，酒吧里彻底的亮丽起来。张启德扫了一眼，杨帆正气定神闲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见张启德便笑着说：“来的好快啊，一起喝两杯吧。”
张启德有点哭笑不得的扫了一眼酒吧里那些被按住的人，走到杨帆跟前坐下说：“你搞什么搞，一个堂堂的地级市副书记，跑这种地方来喝酒，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了？”
杨帆露出无奈的表情，怂了怂肩膀说：“我有点私事要处理，连夜来省城，实在是太累了，随意就住在边上的酒店里。谁想到这地方是黑店啊？你当我想啊！”
杨帆这么解释，张启德也不好多问，之前那个女子哆嗦着送来啤酒，杨帆笑着指着这个女的说：“就是她，不请自来，还要我1800的陪酒费。”
张启德杀气腾腾的冷笑说：“这价钱挺合适的！我带来一个排，你说怎么办吧？砸了这个鸟店还是怎么说？”
女子噗通一下给杨帆跪下来，大声哀求：“大哥，是我们瞎了狗眼，您放过我们吧。只要您放了我们，想怎么样都行。”
杨帆看都没看这个女的一眼说：“现在是法制社会，报警吧！”
张启德不满的嘀咕：“报警很麻烦的，开这种店的，肯定和当地的派出所有勾结，不然这店也开不下去。”
杨帆想想说：“也是啊，不过你搞这么大动静出来，警察想不知道都难。还是我打个电话，找个熟人过来吧。另外，你留下一个班，其他的人先撤了，这个样子太难看了，不利于社会的安定团结。”
“我靠！”张启德气的笑脸起来，站起身走出去。
说着杨帆翻出张克己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张克己这个时候正在一个情妇的白肚皮上忙活呢，一看杨帆的手机号码有点陌生，拿起手机不满的大声说：“谁啊，这都啥时候了？”
“张局么？我是杨帆，有点事情要麻烦你。”杨帆笑呵呵的这么一说，张克己听到杨帆这个名字，立刻浑身微微的一抖，家伙立刻就软了。
“哎呀，怎么是您啊？您在哪呢？”
杨帆猜的没错，不到五分钟，几个巡警就来了，不过他们进不来，被当兵的拦住了，只能站在外面观望。如今一般的小警察，连欺负老百姓的权利都减退了，更别说惹当兵的。
酒吧里的人被押着蹲在吧台前，杨帆笑着站起来对张启德说：“我们走吧，出去等张局，事情交给他处理比较好一点。抓人封店，那是他们该干的事情。”
张克己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杨帆怎么到这种地方去了。匆匆忙忙的驾车来到现场，又给当地分局的领导打了电话后，张克己先到了现场。看见站在门口的果然是杨帆，张克己也有点哭笑不得。心说，我的活祖宗啊，您怎么跑着地方来扮猪吃老虎。这些人，给你拎鞋子都不够班的，还调动了军队。这都是什么事情嘛？
杨帆和张克己笑着握手，简单的说了说情况后，张克己可不敢说啥，连忙表示自己一定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不过，张克己看见张启德这个本家冷冷的目光时，不禁微微小腿抖了抖。
“杨少，晚上我另外安排地方您住下吧，这地方也太……”
张启德在边上说：“用不着你麻烦了，把事情处理好，别徇私枉法就成。”
和张克己告别后，杨帆会酒店退了房间，开着R6载着张启德一道先走了。留下身后警察们一派忙碌的景象。分局的领导到了地方，见了张克己了解了情况后，也都连冒冷汗。对张克己一阵感谢。在他们看来，没有张克己帮忙说好话，这些当兵今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派出所的所长就要下来，连在着分局领导受牵连。
张克己倒也会做，没有透露杨帆的身份，只是很隐晦的说是一个身份了得的人物，不小心进来这个黑店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这一段插曲，除了让杨帆感觉到荒唐之外，任何情绪都没有产生。杨帆甚至连认真计较一下的心情都没有，怎么说呢，包括那个女人在内，这些其实是一群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可怜虫。他们的滋生，固然有利益的驱使，但是滋生这种现象的土壤不具备的话，这种现象自然不会发生。
……
担心一大早会打扰到郝南的休息，杨帆很有耐心的在酒店里等到上午9点才出门。昨夜的闹剧像风吹过后的烟雾，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最后具体警察会怎么处理，杨帆不想关心，这里是省城不是宛陵。
杨帆是不关心，不等于别人不关心。杨帆刚把车子打着，张克己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看看电话号码，杨帆能想象的到，此刻的张克己正下意识的微微的弯着腰，等待这自己的接听。
“是我，杨帆。”
“杨书记，昨天的事情弄清楚了，那家酒吧后面有人罩着，怎么搞还是要看您的意思。”张克己这个时候心情多少有点忐忑，相关的分局领导有点护着下属派出所的意思，闹出事情来领导的责任也是有的。
“你看怎么处理合适？”杨帆笑着问张克己。
“分局领导的意思，请您吃饭！这个……”张克己小心翼翼的话，立刻被杨帆打断了。
“算了，我没时间。你看着办吧！适当的控制一下影响，别搞的满大街都知道。”杨帆的意思是不想让张克己太为难，别人帮自己办事，不好让人坐蜡。
“我知道了，请放心，一定吧事情处理的漂亮。”张克己挂了电话，杨帆的车子也开动。
到了郝南的家，按门铃后里头出现一张年轻帅气的男孩的脸，冲着杨帆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后：“你找谁？”
“我叫杨帆，是郝书记让我来的。”
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小强，让人进来，是你爸爸请来的客人。”
小伙子把杨帆让了进去，不过从神情上来看，这个家伙似乎有点冷淡。杨帆大致猜到他的身份，心说省委书记的儿子，有点傲气是正常的。
一个面目姣好表情和善的中年妇女站在客厅边上，笑着招呼杨帆说：“是小杨书记吧？我叫应雅茹，老郝说你上午应该到的，本来打算在家里等着，结果临时有事出去了。”
“应阿姨好！”因为不知道她的植职务，杨帆只好叫一声阿姨。
“进来坐吧，小强招呼客人，我出去买菜，中午老郝回来吃午饭。”应雅茹笑眯眯的，言语之间呆着一股淡然，这个气质和杨丽影有点像，一下就赢得了杨帆的好感。
“你从哪里来的？”应自强坐在杨帆对面，脸上没有笑容的问了一句，杨帆心中暗暗想笑，这一幕多像自己第一次走进陈家时，见到几个兄弟时的样子。
“呵呵，我从宛陵来，可以抽烟么？”杨帆笑着摸出烟来，递给应自强一支，这小子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后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上了。
听到宛陵这两个字，应自强的眼睛不由微微的一亮，看了看杨帆说：“我周一就到宛陵市委办去报到，你说说宛陵的情况吧。”
杨帆立刻猜到了一点什么，笑着说：“宛陵也就那样，一个地级市，当地政府自号是皖东南连接长三角的门户。经济以农业为主，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产粮基地。”
“你的意思，宛陵很穷？”应自强依旧冷着脸，不过杨帆已经看穿着小子就是在装。
“穷也谈不上，就是不富而已，这几年经济形势有所改善，不过就整体经济水平而言，比起东南沿海地区，还是有较大的差距的。”心中有数的杨帆，耐着性子开始和应自强谈起宛陵的事情来，这小子听的也仔细。杨帆把烟丢桌子上，应自强一点都不客气的想抽就自己拿，聊了一会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时，应自强连忙掐灭烟说：“我妈妈回来了，别跟她说我抽烟了啊。”
应自强忙着去给老娘帮忙提东西时，杨帆听见应雅茹在低声说：“好的不学，学你爸爸抽烟。这东西对身体没好处，还是少抽一点为好。”
应雅茹进来时，看见杨帆站着相迎，连忙露出和善的笑容说：“小杨书记你坐，小强你过去陪人说话啊。”
说着应雅茹进来厨房里，应自强坐在杨帆对面笑着说：“别介意，我妈就喜欢唠叨。”
杨帆笑着说：“我妈也差不多！”
这句话一下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眼看见茶几下面有一副棋具，杨帆笑着说：“你会下棋？”应自强颇为自傲的说：“那当然。”
“那我们边下棋边聊好了！”杨帆的提议应自强欣然而应，两人麻利的摆开战场，猜先之后杨帆执黑先行。
应自强对围棋一道不像他家老子郝南，郝南是个臭棋篓子，纯粹的业余爱好者，爱好了一辈子也就是个业余初段的水平，上了年纪计算能力下降了，还没除段的实力了。
应自强倒是从小学棋，没打上专业，但是有业余六段强的实力。两人这盘一下，很快都不说话了，几次接触战下来，大家都没占到啥便宜，都知道对手不是好搞的，每一步都变的谨慎了起来，行棋的速度也慢了。
应雅茹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儿子一脸的凝重，也露出疑惑的表情。应雅茹是不会下去，不过知道儿子的围棋下的不错，没想到杨帆能和儿子下来一个旗鼓相当。
所谓棋逢对手，两人水平接近，正是一场好胜负。杨帆下的也非常的投入，连郝南进门都不知道。临时有事出去一下，回来之后郝南看见看门的老婆就问：“杨帆到没有？”
应雅茹笑着努力努嘴巴说：“诺，两人正在下棋呢，半天都没吭声了。”
郝南也吃了一惊，因为他懂一点围棋，知道应自强的厉害，儿子是参加过晚报杯的，代表着全国业余最高水平的比赛呢。
慢慢的走到两人的身边，郝南看了一眼局面，眉头立刻皱成了一团。两个年轻气盛的家伙，似乎在斗气。盘面上各有四五块棋没有安定，正在激烈的对攻。以郝南的水平自然是看不懂了，他也不说话，搬把椅子坐下安静的看。
杨帆这时候注意到郝南进来了，笑着说：“郝书记！”说着要站起来，郝南连忙抬手示意说：“你们继续，别因为我影响你们。”
应雅茹做好了饭出来看看，准备张罗开饭的时候，看见郝南正在小鸡啄米似的的数目，数一会又猛摇头，口中嘀咕：“这个棋太细了。”
这盘棋果然是充满戏剧性，两个人都是那种依仗力量强大，试图在中盘就击倒对手的棋风。结果下到后来，两人只能是连续的妥协，连续的转换，谁都无法把局面拉开。把个郝南看的惊心动魄的，业余棋手之间的对决，往往会出现大砍大杀的局面，所以非常好看。不像职业高手，手段都是藏着的。
妥协的结果是胜负变的非常细微，下到最后两人还要拼一个单片劫，杨帆倒是算清楚了，盘面7目，必须沾劫收后才能获胜。
仗着初期积累的一点厚实，杨帆最终打赢了这个劫，并收掉了最后一个单官。
“我来数棋！”郝南立刻摆出一副裁判的架势，别看他棋下的不怎么样，数子倒是非常熟练的。
最后的结果是杨帆胜利四分之一子，围棋中最细微的胜负。
应自强多少有点懊恼的说：“这棋可惜了，一直落后一点，最后有机会我没抓住。”
两人摆开阵势要复盘，结果应雅茹在边上说：“吃饭了，收起来吧。”
郝南连忙说：“听你妈妈的！她是家里的最高领导。”
家里连个保姆都没有请，应雅茹没来之前，郝南都是住招待所的。前天到了宛陵之后，省委办的人早就弄好一切，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的手下，谁会要？
杨帆也跟着帮忙端菜，摆好之后郝南从书房里拎着一瓶茅台出来说：“这五十年陈的茅台，平时我都不舍得喝，今天款待小杨书记，我也大方一会。”
应自强悄悄的捅了杨帆一下说：“杨哥，你在宛陵做啥书记来着？”
应雅茹听的真切，笑着说：“你这个臭小子，和人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啊？”
郝南过来笑着说：“小强啊，杨帆是宛陵市委副书记，你下宛陵我就拜托他照顾你了。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啊，不许泄露你是我儿子的事情。”
“啊？市委副书记啊！”应自强多多少少别吓了一下，副厅见的多了，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郝南这时候给杨帆倒了一杯酒说：“杨帆，我把小强托付给你了，好好摔打他，别看我的面子。”

第二百七十四章 出手
郝南的表情很严肃，似乎也很真诚。不过杨帆从自己的角度来领会他话里的含义时，似乎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把应自强交给自己，应该是在暗示，郝南需要宛陵这个地方。
杨帆没有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意思，而是平淡且露着一股适当的恭敬，微微欠身说：“我会努力和自强做好朋友的。”杨帆的表态同样是意味深长，这个表态让郝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我果然没有看走眼。放手去干吧，别有什么顾忌。”
杨帆笑了笑，知道自己理解正确，平静且坚定的说：“一定尽力！”后面还有一句，为了共同的利益。
郝南在江南省的发展，无疑遭遇到强烈的阻击，不然不会有今天这番谈话。郝南需要一个打开局面的突破口，并且把突破口放在宛陵，选择了杨帆。作出这个选择，对于郝南而言并不太难，一个年轻的有相当背景的副厅，在江南省这盘棋上能发挥多少作用呢？这一点杨帆非常清楚，就好象棋盘上的一步试应手，又好像一个杠杆的支点。
这个支点对于杨帆而言，则是一个新的起点。
周一的早晨，市委大院门口上班的人们纷纷驻足观望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正在比手划脚的和门卫解释。这个鸡同鸭讲的场面，很自然的吸引力众人的目光。
杨帆驾车来到门口时，R6这个市委大院里比较难见到的车子，成为了标志性的象征。众人呼啦一下就散开，这个结果很自然是因为官威在起作用。如今的市委大院内，别看这里头大多数人都比杨帆年长，杨帆出现的时候，自认为不够资格往上靠的人，肯定是做鸟兽散。更别说眼下是上班的时间，就算一些心存幻想的女孩子，也不敢往杨帆的跟前凑。
杨帆认出来劳拉，不觉微微的有点头大。这个美国女孩子，别给自己找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说实话，杨帆对于姐姐的这个热心举动，并没有多少感激。
“劳拉！”
很明显，这么下去是不行的，杨帆只能现身。
“嗨，杨！我总算是找到你了。”劳拉露出一脸的惊喜，凑到车子跟前来。
杨帆下车对门卫客气的说：“这位女士是美国客商，来宛陵做投资考察的。”
劳拉这个时候气呼呼的过来说：“杨，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中国人，在美国，别说是一个副州长了，即便州长大人，任何一个平民想见州长，也不会遭到拦阻的。”
杨帆显得有点不耐烦的回头，冷冷的看着劳拉，用英语说：“这里是中国，美国的那一套行不通。还有，拜托你出门的时候，带个翻译。”
劳拉没想到杨帆居然能说英语，一时瞪着眼睛看着杨帆说：“杨，你不诚实，为什么上次不和我说英语？”
杨帆平静的说：“我在自己的国家里说母语有什么问题么？另外，全世界说汉语的人是最多的。比说英语的人要多的多，我为汉语是我的母语而感到骄傲。”
说起来杨帆平时的口语很一般，今天也不知道是为啥，驳斥劳拉的时候，变的非常顺溜。
劳拉被说的张嘴又没话反驳，只好嘀咕：“我到任何一个国家，用英语都能进行交流。”
杨帆把车开进院子，劳拉跟着杨帆到了办公室，林顿看见带着一个金发洋妞进来了，多少有点好奇的问杨帆：“杨书记，在哪忽悠回来的？”
“忽悠你个大头鬼，这是个美国客商，来考察的。去给我找个英语好的人来，竖起耳朵听她说话真他妈的费劲。”
劳拉发现杨帆的表情不快，正打算说点啥呢，杨帆指着位置大声说：“劳拉女士，翻译开之前，请别发表意见。”
劳拉走了大半个江南省了，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待遇。以前不管走到哪个地方，都是热情接待的。没想到朋友的弟弟居然对自己这么不客气，中国人不是最重感情的么？
杨帆对劳拉这个态度是有原因的，劳拉的家族是做医疗器械的，杨帆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美国先进的医疗器械，国内基本上是靠进口。美国人在这方面的技术上，是有保护条例的。从这一点上来看，劳拉的家族在中国建厂生产尖端的医疗器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反正你中国人需要，也只能从美国进口，我何必大老远的来中国建厂呢？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劳拉的家族在中国建厂了，生产的也只能是一些普通的器械。查阅资料之后，杨帆也只能怀疑劳拉从美国到中国的来的动机了。
杨帆坐在位子上看文件，劳拉几次想说话，结果被杨帆一个凌厉的目光也压力回去。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林顿进来，杨帆只好苦笑着站起来说：“你稍微做一下，我亲自去找翻译，我就不信市委大院里没有英语好的。”
劳拉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本词典来，举着说：“杨，我们可以通过这个东西的帮助进行交流。”
“我……”杨帆生生把后面“交你一脸”四个从网上学来的骂人话咽了回去，好歹人家也是个美国客商。说实话杨帆实在搞不懂这个劳拉脑子里都是些啥，市委副书记很忙的，不能有点时候都花在和你交流上面去吧？
杨帆出来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懒得和劳拉废话，这个女人的目光总是那么不加掩饰的看着自己，假如给她笑脸的话，没准她会更加放肆。美国女人，遭遇喜欢的对胃口的男人，三两句话一说就可以去开房的。杨帆可不想在这里搞出拉链门的前奏。第二个原因，就是杨帆和应自强越好了，这个时候出来，装着碰巧的样子给应自强压阵。
果然刚出办公室，就看见应自强多少有点紧张的站在市委办的办公室门口，发现杨帆出来了，应自强顿时眼前一亮。
杨帆信步走过去，笑着低声说：“跟我来。”
走进市委办的大办公室，里头的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
“杨书记早！”
“恩，大家早。柳秘书长来了没有？”杨帆严肃的点点头，将一个市委副书记的威严诠释的非常到位。
市委办的老人余有容，如今还是一个普通的副主任科员，并且没有实际职务的。仗着以前和杨帆共过事，又是老资格，站起笑着说：“柳秘书长刚才还在的，好像是上洗手间去了。”
杨帆对余有容客气的说：“余姐，这个小伙子是我刚才在楼道口捡到的，从省城来报道的，你先帮着把手续办一下。”
市委副书记发吩咐，余有容自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照办的。杨帆就坐在边上很随意的样子，好像是在等柳正阳。
杨帆手里还管着市委办，在人事权上相当的发言权。
余有容忙着带应自强办手续的时候，杨帆扫了一圈，发现综合科的科长老马一直没出现，心里不由的暗暗不满，心说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来上班？这家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从副主任科员提到正科有三年了吧？本来弄的好的，可以兼任市委办的副主任的，这家伙是老资格了，资历上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想到自己上任之后，对市委办一直没有什么明确的插手和调整，再想到周末在郝南那里做客时的场面，杨帆的嘴角不由阴森森的露出一丝冷笑。坐在那里，像一块冰块似的，把一股凉意朝四周扩散。
“小应，你的英语怎么样？”杨帆想起办公室里还有那么一位呢，本来想着顺手丢到招商局去就是了，想想还是算了。
“还不错，过六级了，我口语能力不错，笔试差了点。”应自强笑着回答了一句，杨帆立刻笑着说：“那感情好，我办公室里有个外商，你去给做翻译吧。这里的事情，交给余姐办理。”
应自强楞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说：“好，我这就去。”
应自强走后，杨帆看看手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20分钟了，老马人还没有出现，倒是柳正阳急急忙忙的进来了，看见杨帆就笑着说：“杨书记，您找我？”
杨帆把脸一冷说：“综合科的老马是什么回事？”
这话刚问出口呢，老马就和一个同事一起，打着哈欠进来了，进门后还大声说：“倒霉，昨天晚上白辛苦一晚上，一分钱也没赢……”看见杨帆正坐在里面，柳正阳苦着脸朝他直使眼色，老马的话顿时像鸡叫的时候给掐住了脖子。
“哼！柳秘书长，回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着，杨帆冷冷的站起走了出去，老马站在原地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回到办公室，杨帆看见林顿愁眉苦脸的站在门口，见了杨帆就上前说：“杨书记，还是把人送招商局吧，市委办我找了一圈，没人说英语好的。”
杨帆笑着说：“不用找了，我已经弄回来一个，因该就在里面呢。”
果然，进来门发现应自强这小子，居然两眼放光的和劳拉谈的正起劲。杨帆一看这场面就暗想，坏了！
为什么坏了呢？美国女人虽然说毛孔粗大，汗腺发达，身上的味道全靠香水压着。可是，一个金发女郎长的也不错的，对应自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不能把这个祸根留下来。”杨帆心里暗想着，也顾不上和罗达刚之间的矛盾了，笑着上前对应自强说：“小应啊，你和林秘书一起走一趟，坐我的车，把劳拉女士移交给招商局接待吧。对了，移交完后，你立刻和林秘书一起回来，我有别的事情交给你做。”
这个命令让应自强多少有点郁闷，这小子确实对这个金发美女动心了。在京城工作了一年来，如今也是个副主任科员，女人也不是没上过，漂亮的金发洋妞还真没尝过味道。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机会的，现在看来要泡汤了。
劳拉听明白应自强表达的意思后，强烈的摇头说：“不，我是以私人身份来宛陵找你的，不是来考察的。杨，我哪都不去，就跟你在一起。”
“我靠！这还真是一个麻烦。”杨帆心里一阵烦躁，想了想摸出钱包来，掏出五百块递给林顿说：“去，和小应一起，先给她安排个宾馆住下。”
这一次劳拉想不走都不行了，杨帆严肃的说：“劳拉女士，虽然大家是朋友，可是你不能影响我的工作。”
美国人就这一点好，不会因私扰公。劳拉也不是楞头青，表示跟着林顿和应自强走人。
杨帆刚坐下，没一会柳正阳就匆匆的进来了。杨帆示意他坐下后，很不高兴的样子说：“老柳，办公室这样下去可不行，综合科都搞成什么样子了？影响太坏了，必须做出调整。”
柳正阳心里暗暗的叫苦，老马是他的人，本打算帮着圆话的，可是老马被杨帆逮了个现行，任何解释都是无力的。
“杨书记，您的意见是？”柳正阳这个时候只能让老马自求多福了，杨帆是市委办的顶头上司啊。再说了，上次市委常委会议后，见识到杨帆的厉害，柳正阳更加没勇气和杨帆对搞，不然自己的屁股也未必能坐稳，杨帆可管着党群的。
“余有容是市委办的老人了，资历足够，能力虽然一般，但综合科的事情能应付的了。女同志办事心细，我看她能行。另外，新分配来的应自强，是从省办公厅下派锻炼的干部，我看放在综合科副科长的位置上比较合适。”
柳正阳一听心里暗暗发苦，综合科的正副科长，都是他提拔起来的，杨帆一句话都要动。柳正阳试探着说：“杨书记，那个新来的小伙子，他对情况不了解啊。还有，老马和老郑怎么处理？”
杨帆如何不明白柳正阳的意思，猛的把脸一沉说：“情况可以慢慢熟悉嘛，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好商量的，老马和老郑这样的人，必须清理出市委办，让他到党史办帮忙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卧榻之侧
杨帆的语气异常严厉，完全是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意思。柳正阳只能在心里为老马和老郑这两位默哀了，他倒是没有怀疑杨帆是有心要整治两人。刚才还特意的问过余有容是啥情况呢，结果听说杨帆原本是去找自己的。再看杨帆把余有容提起来了，还有一个新来的当副科长，其他科室没有伸手的意思。综合以上几点，就只能怪老马他们倒霉了。
满脸晦气的柳正阳告辞之前，还是非常得体的笑着说：“我去把余有容同志叫来？”
杨帆点点头，脸上依旧看不见一点表情变化，似乎对柳正阳示好的暗示一点都没反应。柳正阳多少有点欣慰的走了，出门的时候轻轻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息了一声。杨帆提拔余有容，当然不是看上了她奶子大，柳正阳的直觉是杨帆一时的随意举动。提拔余有容，对于柳正阳而言不是什么坏事，这个女人除了泼辣一点，平时还是很规矩的。再说一个女人，能在办公室里翻出什么大浪来？
柳正阳出去之后，杨帆但是非常自得的笑了笑，老马和老郑这两个人的毛病，杨帆早就看在眼里了，一直没去动原因是没有必要动，现在应自强来了，就有动的必要了。省委书记把公子放在身边，怎么也要让人进步吧？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上面不说，不等于下面不该做。
至于余有容这个女人，用的好的话，没准是个敢死队似的人物。想到这点，杨帆心中又冷笑了一下。
余有容正在帮应自强办手续，这还没办好呢，一脸阴沉的柳正阳回来了。
“余有容，到杨书记的办公室去一下。”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配上一副钱包掉了的表情，余有容一时吓的也不轻。心说是不是我每个月采买办公用品，从中做手脚的事情发了？
带着忐忑的疑问，余有容小腿哆嗦着来到杨帆的办公室外，这个杨书记别看年轻，可是收拾起人来，那叫一个狠。这一点从当年在市委大楼里动手打了葛劲松的事情，就能看见一斑。这些年杨帆虽然在宛陵市区呆的时间不长，可是一回来就收拾了省长的千金，这样大魄力的人收拾一个小科员，那不是跟玩似的？
“进来！”敲门之后里面传来杨帆的声音，余有容眼睛一闭就进去了，心中有鬼的人就是会胡思乱想，更别说这几年她负责采买，确实从中捞了几万块。
“杨……杨书记，您找我？”余有容站着小腿都感觉到在打飘，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当年那个可以随便调戏的后生，如今是如此的威严不可冒犯。
“余姐，坐下说吧。”杨帆和颜悦色的笑着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看这表情也不想要整人的样子，余有容多少有点宽心里，谨慎的坐了半个屁股，眼睛微微的低着，等候着杨帆的下一句。
“余姐在市委办呆了有年头了吧？”杨帆很随意的问，眼睛也没看余有容，而是在看一份文件。余有容心说之下坏了，这就是要算帐了。
“嗯，八年了。”担心归担心，惶恐归惶恐余有容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了杨帆的问题。
杨帆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余有容说：“刚才我和柳秘书长商量了一下，……”这话才开个头呢，扑通一下余有容给杨帆跪下来，口中哭着说：“杨书记，您可不要开除我啊，我家男人现在下岗了，家里就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吃饭啊。”
杨帆楞住了，连忙笑着说：“谁说要开除你了，赶紧起来，注意点影响嘛。”
“真不开除我？”
“我开除你做啥？”杨帆这一句，算是给余有容吃了宽心散了。
“那您让我来？”要说这个女人啊，都是想象力超级丰富的主，余有容就是这种典型代表，既然不是要整我，难道您还有别的想法，一个四十岁的老娘们了，除了奶子大别的优点一件也没有。难道杨书记看上我的……
“是这样的，最近有同志反映，老马和老郑的工作要调整一下，到别的单位能更好的发挥他们的作用。同时市委办也该补充一点新鲜的血液了。综合上面的两点，我和柳秘书长商议了一下，打算让你把综合科的工作负责起来，新来的小应给你做助手，你看怎么样？”
余有容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在台风中的一艘船，给巨浪卷起十几米高，砰的一下又掉下来，又给卷上了天。领导要提拨你，傻瓜才说不愿意呢。
点头！猛烈的点头！猛烈的带着强烈的感激的目光点头！余有容激动的已经不会说话了。
“呵呵，余姐是市委办的老人了，工作经验丰富，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具体的安排，你去找柳秘书长吧。”杨帆的话刚说完，不等余有容表一下忠心，又把头一低，对着桌子上的文件看来起来。
“哦，杨书记这是要避嫌啊！”余有容走出办公室后，总算是找到一个认为能说的过去的理由。人逢喜事精神上，余有容微微的抬起了一点下巴，不再每天低头走路了，胸部也微微的往前挺了挺，慢慢的走回办公室。领导给你机会，那就的要用行动来表达忠诚了。
正好这个时候林顿回来了，迎面撞见余有容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突然性的荣光焕发，脸上的鱼尾纹似乎被熨斗熨过似的，大大的平整了许多。
“林秘书，忙呢！”对待提拨自己的领导的亲信，余有容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真诚。林顿被搞的一头雾水，心说这个娘们吃了兴奋剂了。匆匆的点点头，林顿回到办公室。
“杨书记，刚才我看见余有容过去，好像她又啥喜事，开心的脸上都看不见皱纹了。”林顿当笑话来说这个事情，杨帆听了不由微微一笑。
“呵呵，我提议提她接替老马的位置！”
林顿立刻就乐了，笑着说：“难怪，刚才我还以为她吃错药了。”
杨帆笑着指着林顿说：“你这张嘴啊，太缺德了！要注意和同志搞好关系。”
林顿在杨帆面前话一般不多，见杨帆的心情不错，就笑着凑趣说：“这个老娘们，别的本事不大，但是八卦的很。平时传播点小道消息打个小报告啥的，倒是非常的在行。”
杨帆听着心里微微一动，心说林顿是不是有想法了？刚从市政府过来，林顿的职务问题还没解决呢。
“林顿，给你加点担子，在市委办兼个副主任怎么样？”
林顿立刻明白杨帆误会了，赶紧表明心迹：“杨书记，我的问题先放一放。您到市委的时间还不长，我安心给你当好秘书就成了。”
杨帆笑着说：“按编制，市委办还缺一个副主任，你就别太讲风格了，先干起来，把综合科等几个科室的工作抓起来。”
林顿笑着说：“我倒是没啥可说的，就是担心别人说您任用私人。”
杨帆心情不错，笑着骂了一句：“放他娘的屁，你去找柳正阳，让他过来一下，我打算下午市委办开个会说点事情。”
林顿正要转身走人时，停下脚步说：“是不是请副秘书长汪爱民同志先来一下。”林顿说的很有讲究，杨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柳正阳是秘书长，有的事情不要手乱伸。即便是在职权之内，也只能一级一级的往下传。今天余有容的事情是凑巧，老马他们撞枪口上了。”
杨帆的意思很明白，柳正阳好歹是市委秘书长，堂堂的市委常委，有的事情只能商量着来，要对柳正阳有足够的尊重。下面的副秘书长乃至一些具体部门，尽量不要过多的过问具体工作。今天杨帆领应自强到综合科去，那纯粹是碰巧，随便抓个人给应自强帮忙的。没想到老马他们倒霉，一下就撞上了，正好杨帆灵机一动，给应自强搞了个位置占着。
林顿刚刚出去，没一会柳正阳和汪爱民一起来了。
“杨书记，有点情况我想向您反映一下。”汪爱民脖子上的筋一涨一涨的，估计心里正斗争激烈呢。这个事情基本在预料之中的，其实打发走余有容的时候，杨帆就有点后悔了。
“汪秘书长请讲！”杨帆不动声色的说，汪爱民猛烈的抽了几口烟后说：“老马这个人确实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他的笔头子过硬，综合科这些年也没出啥大错，您的决定是不是严厉了一点？另外，余有容同志虽然是综合科的老人了，但是她的笔头子很一般，主要还是干些抄写录入的工作。另外，应自强同志毕业不过一年多，他在副科长的职务上能够胜任么？综合科可是担负着给市委领导撰写讲话稿的重任！”
汪爱民倒是没有明说杨帆的安排不妥当，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杨帆事先料到了会有强大的阻力的，不过既然话放出去了，就算是不合理，杨帆也不打算改太多。不然怎么维护领导威信？
“柳秘书长你怎么看？”杨帆不着急表态，反而把难题丢给了柳正阳。
柳正阳心里暗暗的叫苦，心说支持杨帆把，下面的阻力和抱怨会很大，反对吧又会得罪杨帆。想来想去，柳正阳只好说：“汪秘书长是办公室的直接领导，还是先听听他的意见吧。”
“老滑头！”杨帆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不动声色的看着汪爱民说：“那汪秘书长的意思呢？”
汪爱民想了想说：“本来办公室计划推荐马力同志担任市委办副主任，现在只能取消了。能不能这样，让他和郑辉留任，开个会议不点名批评一下。至于余有容同志，调信息科任科长。原来的科长时间也快到了，提前办理退休就是了。新来的应自强同志，是不是再观察一下？”
“砰！”杨帆猛一拍桌子，瞪着汪爱民冷笑说：“汪秘书长果然护犊子啊，你就是这样管理办公室的？”
汪爱民仗着有董中华的撑腰，对杨帆一贯的不服，不然怎么敢吧杨帆的决定全部推翻？杨帆这一拍桌子，汪爱民也有点慌了，别看杨帆平时不怎么插手市委办的事情，可是人家还是直接领导呢。就算有董中华护着又怎么样？想收拾你有的是理由，没有理由还可以鸡蛋里挑骨头吧？
“市委办是什么地方？不要我说二位心里也明白。像马力这种工作态度散漫的同志，是会给市委形象抹黑的。这样的人你还要提拔使用？荒谬！汪爱民同志，作为市委办的主任，下属出现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应该反省一下么？”
汪爱民一时乱了方寸，站起来说：“杨书记，我……”
“好了，你不要说了，回去好好反省。”杨帆一句话把汪爱民给噎了回去，冷笑着看着柳正阳说：“柳秘书长，你留一下。”
汪爱民和杨帆拧着来，本身是一种派系的力量作用。实际上这次杨帆的调整并没有牵涉到汪爱民的人，动的是柳正阳的人。本着让杨帆威信扫地的动机，汪爱民自以为帮着柳正阳说话了，柳正阳应该在当时就帮自己说话的。没想到杨帆桌子一拍，官威一出，柳正阳堂堂市委常委连个屁都没有放一下。
因为和原先的预料有巨大的落差，汪爱民出来杨帆的办公室后，心里一阵慌乱，强自镇定的连忙找到董中华这里来汇报。
董中华听完汪爱民的汇报后，心里一阵恼怒，冷冷的瞅着汪爱民说：“猪！没脑子的猪。被人当了枪使还好意思上我只来报告！”
董中华算是一语道破了柳正阳的心思。这个老滑头之前回去后，心里对杨帆偶然的决定也非常的不满，但是又不敢得罪杨帆，免得自己被波及。于是找到汪爱民，说了这个事情。结果可想而知，汪爱民还以为柳正阳的人被动了，他出来提反对意见，你柳正阳总该帮着我说话不是？谁曾想这是柳正阳想借汪爱民来试探一下杨帆的决心和魄力，以及这个事情的处理底线。
“我不是想让他威信扫地么？再说他提的这两个人，一个是打架骂街的能手，一个是新调来的嫩雏。我就想……”汪爱民还给自己辩护了一句，董中华一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汪爱民的鼻子说：“他提的人是不怎么样，可是你护着的那两个人呢？上班经常迟到，我是看在柳正阳的脸面上，以前才一直没动。我……，滚吧。”
董中华及时的刹住了嘴巴，心里一阵隐隐的可惜。董中华对这个事情，本来是想着等杨帆上任有一段时间了，然后拿到常委会上去说，借此好好的敲打一下杨帆。你不是主管市委办的么？市委办存在这种作风散漫的情况，市委副书记难辞其咎吧？
还真别说，杨帆上任之后，对市委办一时顾不上，要不是因为应自强的事情，搞不好杨帆就被董中华拿到把柄攻击了。
董中华是越想越生气，抓起茶杯喝一口，发现里头还没茶水了，砰的一下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掼。
让汪爱民当了出头鸟的柳正阳，此刻心里正在暗暗心惊。面对着杨帆心里暗想，这个小伙子的杀气还真的重啊。汪爱民好歹是董中华的爱将，副秘书长兼市委办的主任，杨帆说拍桌子就拍桌子了。这个人的胆识还不是一般的了得！
“杨书记，市委办的工作没做好，我要负一定的责任！”
柳正阳这么一说，杨帆立刻摆手，作出否定的样子说：“这个事情和你关系不大，你一个秘书长，下面还有四个副职，各局还有响应的局领导，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说一千到一万，在市委副秘书长和各局领导的用人问题上，你的话语权也不算太大。”
杨帆这番话，完全是站在柳正阳的角度上来看问题的。市委秘书长在这个大院子内，头上还有书记和副书记，市委办对于书记和副书记而言，那就是卧榻之侧。秘书长虽然也是常委，更多的时候不过是领导的传声筒。尤其是在李树堂时代，这个现象就更严重了。董中华现在是对柳正阳借重颇多，一旦权势和威信树立起来了，估计和李树堂也是一个路子，搞不好就要换个自己贴心的人来做。
柳正阳心里微微的感动了一下下，但是也没真当一回事，不过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比较能理解自己的处境罢了。帮着自己摘责任，谁知道接下来会有啥猫腻等着呢？
“汪爱民同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工作，余有容接任综合科长，我看……”柳正阳正在斟词酌句的，想来个两边都讨好，没想到杨帆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加上一副略带讥讽的表情看过来，一下把柳正阳的话给堵回去了。
“下午开个会，好好整顿一下市委办作风散漫的现象。汪爱民身为市委办的主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问题我会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建议调整他的工作。”
杨帆一句话就让房间的空气降低了十几度，柳正阳是打死人都没想到，杨帆这段时间没啥动静后，突然对市委办举起了刀子。不错，你市委副书记是有这个权利，可是上面不还有市委书记么？真的不想维持一个温情脉脉的表象了？
这个问题要是杨帆来回答，肯定是不客气的说：“维持个屁！”
从郝南家里出来后，杨帆就没有别的选择了。除非你不想在宛陵继续呆下去了，否则就必须和董中华刺刀见红。从高速路的事情上，已经可以看见元振和董中华存在媾和的迹象了。必须趁两股势力在没有完全达成默契之前，主动出击。今天的事情，不但是恰逢其会，还有一点导火索的意思。
最关键一点，这是郝南希望看见的。
“另外，余有容还是到信息科去负责工作吧，应自强的任命不变。我看过他的档案，他是学中文的，而且毕业后在京城工作过一年，有一定的经验。好好培养一下，会是市委办一个得力的干将。”杨帆话点到这里就算止住了，怎么领会就是你柳正阳的事情了。至于其他的信息，你可以掉档案看嘛，应自强在京城工作的部门，上门有写的很清楚。
杨帆还是给柳正阳留了一个下台阶的，至少在余有容的任命上妥协了。
“那马力郑辉两位同志的工作？”柳正阳最后为手下争取一下，杨帆想了想说：“马力和郑辉除了不能留在综合科，其他的你看着办吧。另外，下午的会议你来主持，会议上不点名批评！”
杨帆又要达到了目的，又不能让柳正阳在手下那里颜面扫地，否则会导致柳正阳这个滑头倒向董中华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所以，只能做适当的妥协。
同样达到了目的的柳正阳，出门的时候不禁为自己的小小计谋的得逞自得了一番。汪爱民这个傻鸟的死活，他才不想去关心。不过杨帆真的在常委会上提出调整汪爱民的时候，以目前的票数通过是不难的，到时候让谁上的问题，自己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只是这个发言权该怎么用，似乎颇有一点讲究。
柳正阳刚刚出去，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杨帆看看号码有点陌生，还是省城的号码，心里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好，哪一位？”
“是宛陵市委杨副书记么？我是省商务厅黄辉！”
杨帆听着不由微微一愣，心说省商务厅的电话，怎么打到我这里来了？
“哦，黄主任有什么事情么？”杨帆还是非常客气的问了一句，心说这个人我不认识啊。
黄辉在电话里的语气还算是客气，不过多少带着一点省城领导的口吻说：“是这样的，我刚刚和美国客商劳拉女士通过电话，她说在宛陵你那里。我说杨副书记，你可不兴挖墙角啊，为了劳拉女士能落户省城开发区，省城开发区的同志可是做足了工作的。你可不能利用私人关系横插一杠子哦。”
这话听的杨帆心里很不是滋味，心说这个事情八字都没一撇的，怎么搞的好像我做了啥人神共愤的事情似的。再说劳拉落户哪里，是我能做主的么？还有什么利用私人关系？这个电话来的太没水平了，省里的人嘴巴就大一点啊？
“黄主任，你可能误会了，劳拉女士到宛陵来，是一个人来的。我没有看见所谓的考察团。另外，劳拉女士和我是普通朋友，不存在什么利用私人关系。至于她在哪里投资，我也无法为她做主。好了，我工作忙的很，再见！”
杨帆砰的挂了电话，电话那头的黄辉一阵愕然，估计是没想到杨帆敢挂他的电话。心说一个地级市的副书记，居然就敢挂我的电话？黄辉是副厅长，论级别大家是评级的，可是商务厅是省政府所辖单位，下去之后就是代表省里的，下面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习惯了被下面的人供起来，黄辉一时还真的难以接受杨帆挂自己电话的事情。
黄辉这个电话打下来的原因很简单，省城开发区主任是他亲戚，劳拉来江南省考察，黄辉对省城开发区照顾有加，搞的别的市县都不好伸手。今天送走考察团时，没看见劳拉的身影，所以他特意问了一下。考察团的人说劳拉以私人身份留下来了，是继续考察还是旅游，那就说不清楚了。
黄辉有劳拉的手机号码，所以就打了一个问了问情况。劳拉毫不掩饰的说来宛陵找副州长杨帆了，还说是应了杨帆的邀请以私人身份来的。后面那句，是劳拉自以为的，不是陈雪莹在其中做的手脚么。
黄辉一听这个话心里就犯嘀咕了，什么副州长？敢从省开发区的嘴巴里抢食？开始还以为杨帆是副市长，结果打电话到宛陵市政府那边一问，居然是主管招商引资的副书记。大家虽然都是副厅，黄辉还真没把杨帆放在眼里。还是以省里领导的口气打电话，想敲打一下杨帆别捞的太过啊！
关键是他电话里没说明白身份，杨帆和商务厅没啥来往，更不知道你黄辉是哪路神仙，你既然说话不好听，我也就不客气的顶回去了。再说了，杨帆也确实忙。
下午一上班，市委办科级以上领导的会议召开，杨帆最后一个匆匆而至，率先讲话。针对市委办某些同志工作态度和作风问题，狠狠的敲打了一番。按照之前说好的，杨帆没有点名批评，讲话之后杨帆就离开了，把会议的主导权还给了柳正阳。市委办科室人员调整的事情，还是下面人的自己去说为好。领导把意思下达了就够了。
杨帆整顿市委办的动作，在市委上下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下午下班之前，董中华一个电话打到杨帆的办公室里，语气甚是不满的说：“杨副书记，下午市委办那个会议，怎么不向我汇报？眼睛里还有没有领导？”董中华刻意的腔调了“副”字，杨帆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杨帆早有准备，不卑不亢的顶了一句说：“会议结果出来，我会向董书记汇报的。董书记日理万机，我可不能事事都提前请示汇报吧？那还要我们下面这些主管领导做啥？”
言下之意，这个是我的职责范围吧？你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了，市委书记也不是啥都说了算的，不是能一手遮天的！至少，你董中华这个市委书记，做不到一手遮天。
咣当一声，董中华把电话给挂了。
杨帆这个话也太气人了！董中华是想找点毛病来的，调整市委办的具体工作，你怎么不汇报？眼睛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这个帽子很大，一般情况下也很好用。可是，杨帆也站在一个理字上。董书记你很忙啊，管点大事情就好了。
这个事情，要说杨帆目无领导也不冤枉，可杨帆心想，我目无领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不错，话语权是在你手里，你想敲打想批评，拿出合适的理由来。
董中华刚刚把电话放下，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是元振打来的，心情恶劣的董中华还是忍下先接电话。
“恩，元市长，什么事情？”
“董书记，安居工程的初步规划已经拿出来了，我想向你汇报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呵呵，你是政府的一把手，这个事情就不要汇报了吧？”董中华当然明白元振的意思了，只是在提醒董中华呢，高速路的事情我退出了，安居工程这个事情，你要支持我啊。
李树堂心脏病发了，已经很难再回到工作岗位上。元振的靠山倒了，这意味着将来向上的道路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在高速路的事情上，元振果断的让出来，随便董中华去搞。当然元振也明白，这个工程里头有何小梅的身影。这个女人捞钱都捞疯了，何少华也不管一管，迟早要出打事情。
要想在仕途上继续有所建树，或者说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就必须拿出点像样的政绩来。安居工程就是元振推出的一个新举措，所以妥协就不可避免了。现在元振和董中华是互相需要，所以一二把手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已经看不见了。
至于杨帆在市委那边和董中华的关系如何，元振暂时也顾不上了。眼不见心不烦，出机会了也不妨出手搞那小子一下。
应该说杨帆还是非常敏感的意识到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缓和状态，不过杨帆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他预料那么严重。董中华和元振之间是宿敌了，哪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事情发生哦。就算要媾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需要一个过程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先后登门
柳正阳的办公室里，老马惶恐的站在那，带着一点哀求的表情，看着沉默不语的柳正阳。
下午的会议上，杨帆讲话时不点名的批评，算是让老马看见了一线生机。这不会议刚结束，就溜到柳正阳这里来了。综合科的科长一职虽然说只是领导的笔杆子，不是那种肥的流油的单位，可是好歹是领导跟前的人。级别不高，但是到下面收集素材啥的，那是代表市委领导去的。下面的人谁不希望他们能妙笔生花一下，没准能进到领导的法眼里呢？
所以说，老马这个科长做的还是比较滋润的，更别说柳正阳有给他进步的意思。当然了，为了这个办公室的副主任，老马没少向柳正阳上供。
柳正阳这个时候也是挺揪心的，所谓拿人的手短，得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可是杨帆放出话了，要把老马踢出综合科。柳正阳不想个办法挽救一下，也没办法体现领导的威信啊。
“老马，你啊，不是我说你，麻将以后还是少打一点吧。否则迟早害了你。杨书记那边，我去帮你再说说情，他毕竟没有把话说死，今天下午的会议上，也没有点你的名嘛。”柳正阳嘴巴里说的从容，心里却不是很没底。
老马自然是千恩万谢的一番感激，然后跟着马屁如潮的。打发走老马后，柳正阳踌躇了一番，心说杨帆把处置权给了我，又说要在常委会上点名调整汪爱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呢？这个年轻的市委副书记，看着没啥心机刚直不阿的样子，实际上说话做事都要让人猜。这小子是不是正等着我主动去找他，然后讨价还价呢？
还真别说柳正阳这个老油子猜对了，杨帆生出来让林顿干副主任的心思，所以在老马的问题上，做出了必要的让步。接下来就看你柳正阳会不会做人了，反正我余地是留出来了。话也是私下里说的，能不能领会就看你的心思了。
柳正阳犹豫半天，还是没有下决心去找杨帆。
柳正阳没有去找杨帆，倒是另外一个有心人在杨帆下班的时候，悄悄的打车跟上杨帆。刘波，市委副秘书长，以前曹颖元在的时候提拔起来的，现在主要负责信访，市委办里的一个边缘人物。
曹颖元的人多是宛陵本地人，杨帆也是宛陵本地人，从地方感情上来说，本地人比较抱团，这一点倒是一个普遍现象的。做官的人没有了靠山，心里那滋味就别提了。刘波就是这么一个典型例子。曹颖元调走后，他在市委办的日子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当初手里好歹管这三个部门的，现在成了信访局的专职领导了。
杨帆接任市委副书记后，刘波一直在注意和观察这个年轻的领导。下午的会议上，杨帆严厉的批评了市委办领导管理失职，这个事情对刘波的冲击很大。汪爱民是董中华的人的啊，一个市委副书记敢在会议上这样说，那可是需要很大的魄力的。
刘波不是不想改换门庭，不过这个东西不是想改就改的。想往领导身上靠，不但需要机会，还需要运气，还有就是要人家看的上你。董中华到任后，对于市委办这一块，除了安插一个亲信汪爱民进来，别的人员没有去动，这是向市委秘书长柳正阳释放善意。柳正阳和曹颖元是有旧怨的，有他在一天，没有曹颖元这样的靠山撑着，刘波就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经过观察，刘波得出的结论是杨帆这个靠山值得往前靠。从纬县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护短的很。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别人不能碰。何小梅不就是个反面典型么？今天的会议，刘波的直觉告诉自己，杨帆在市委办搞点动作了，再不往前靠，机会就没了。
看着杨帆的车子开进了小区，刘波急忙下车，正打算追进去呢，发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非常的熟悉。仔细一看居然是民政局的孔速！
MD，这家伙拎着东西呢，看来我来晚了！
刘波本来是打算今天探个路子，改天过来摸门的。现在看见孔速了，倒是灵机一动的招手喊：“老孔！孔速！”
孔速听见有人喊，顿时愣住了，回头一看是刘波。大家都是宛陵本地人，原来也是一个利益圈子的，孔速也不好当作看不见。
“老刘，你怎么在这？”
刘波笑嘻嘻的说：“没看出来啊老孔，要不是今天凑巧，我还不知道你先走一步了。”
孔速是自认为上次给杨帆帮了忙，这才有了想法的。杨帆不是管党群么？好好的巴结一下，没准能换个好一点的口子。没想到，还没摸到杨帆的门呢，就别刘波发现了。
孔速多少有点尴尬，不过随即想到了点啥，看着刘波笑嘻嘻的说：“老刘，你动作也不慢嘛。”两人站在小区的一条路边上说话，这个时候又有一个身影匆匆过去。
孔速的眼睛挺尖的，拉着刘波连忙往边上躲：“有熟人！”
刘波一时没看清楚，不由的问：“谁啊？”
“老干局的姚建军！”孔速嘿嘿一笑，刘波顿时明白了，一拍屁股说：“MD，我们都慢了，姚建军才是走在前面的人。”
孔速心里说，我可不慢啊。我已经给杨书记办过事情的，还和他近距离的谈话来着。
“要不，我们等一等？”
孔速这么一说，刘波也只能点头说：“找个地方聊一会吧，我看姚建军没有半个小时下不来。这老马屁精，他鼓动那些老干部给杨书记唱赞歌，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啊。”
两人找了个角落站着，看着楼道口一会之后，刘波才笑着说：“老孔，追革命不分先后，等下我们一起上去吧。我来的急了，回头把礼钱给你补上。”
孔速被刘波抓了个现行，大家以前关系也不错，自然不好拒绝。再说了，带个市委副秘书长上去，两人一起显得更有分量了。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杨帆倒是没想到，刚进到家门口，后面就有人跟了上来。杨帆正在看门呢，听见身后有人恭敬的喊：“杨书记，您好。”
回头一看是姚建军，杨帆不禁一愣，立刻笑着说：“姚局长你也住这一片？”
“不是不是，我是特意来向杨书记汇报工作的！”姚建军说着举起手里的一叠材料，杨帆微微一愣，心说要汇报工作到办公室啊，怎么追到家里来了，影响很不好嘛。
没有打人笑脸的习惯，加上这个家伙之前也确实在很卖力的拍马屁，杨帆勉强的点头说：“那进来说吧。”
对门的筱月正好开门出来，看见这一幕就笑着过来说：“哥，回来了，我给你泡茶去。”
筱月忙活了一会，乖巧的走了。杨帆招呼姚建军坐下，笑着说：“有事情以后还是去办公室谈比较好。”
姚建军一看杨帆连门都没关的，心想自己是不是急了点。不过现在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杨书记，这是上次您帮着拉来的赞助款的使用细节，我特意来向您汇报的。”这话一说出来，向领导靠拢之心可谓昭然若揭，这么一点破事也追到家里来说？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呵呵，是这个事情啊，我最近挺忙的，一直没有时间再去看看老同志们。对了，和纬县那边沟通的怎么样了？”
姚建军汇报了五分钟，杨帆就在看表了。这家伙倒也识趣，连忙收住话，把面前的资料留在茶几上站起来说：“杨书记，具体的材料我留下，您有空看一看。”
杨帆听出这话里味道来了，皱着眉头说：“老姚，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以后有事情咱们办公室谈。”
姚建军顿时脸色苍白，汗水跟着就下来了。他的资料里面有个信封，信封里头放了一万块钱。没想到杨帆这么不留情面的说出来了。
“呵呵，老姚，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这人看主要还是看领导干部的工作能力。”杨帆接着说，并且在“工作能力”四个字上面加重了一点语气。
姚建军也不傻，一下就明白自己干的那些事情杨帆都看在眼里了，心里再一想暗暗骂自己笨。没事送什么钱啊？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拉来几百万赞助的，能缺这一万块钱么？
姚建军赶紧的伸手把材料拿在手上说：“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到您那汇报工作。”
杨帆站起送到门口，临走的时候笑着说：“老姚，好好干，你不错。”
得了杨帆的赞许，姚建军顿时嗑了药似的一阵飘忽，下楼的时候一阵脚步发软，一再的回头朝杨帆说：“您留步，您留步！”
刘波刚刚消失，筱月就窜过来了，低声说：“哥，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杨帆看看筱月有点为难的样子，笑着逗了一句说：“不许提别人求情跑官啊！”
“啊！”筱月顿时就傻眼了，她想说的事情虽然不是提别人求情，但也差不多了。
就在筱月为难的时候，门口出现两个人。
“杨书记！您好！”

第二百七十七章 赤裸裸的威胁！
姚建军多少显得有点狼狈的刚刚走掉，刘波和孔速联袂而至！这个场面搞的杨帆多少有点意外！现在天还亮着呢，这些人就不知道注意点影响么？
“杨书记，我们来向您汇报工作来了！”开口和姚建军如出一辙，杨帆有点哭笑不得的请两人进来坐下，可怜的筱月只好又跑去倒茶。
刘波是市委办，要说汇报工作还能说的上，孔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官场上的事情大致就这样，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
“杨书记，您这家里装修的很简朴啊！”孔速明显的没话找话，杨帆本有心讽刺两句的。不过联想到这两人的出现，意味着要求站队，而这两人的后面，还有更多昔日曹系的旧部。
“呵呵，老房子了，住了好些年了。当时的装修动机是能住人就行，没有想的太多。呵呵，喝茶！”杨帆露出笑脸来客气了一句，一场和工作没有任何联系的闲聊开始了。
宾主之间还算融洽，实际上这个态势是杨帆有意为之。反正已经和董中华撕破脸了，准备刺刀见红的在常委会上搞掉汪爱民了，在这些事情上不如大鸣大放的，该招的招，该收的收，没必要扭捏作态！尤其是杨帆想到，搞掉汪爱民后，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总是要有人来接手的，刘波送上门来的，稍微的打探一下他的底细，或许可以用一用。
抱着这样的心态，杨帆说了几句闲话后，突然对刘波说：“今天下午的会议刘秘书长也出席了，不知道对于办公室管理上存在的问题，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意思？刘波突然还想被高压电打了一下的感觉，浑身一震，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瞬间脖子就粗略，脸上尽管努力的在控制还是很快就红了。
“秃子头上顶不了三两油！”刘波在心里暗暗的骂自己一句后，努力的缓了下来。
“杨书记太看的起我了，我这个人没别的长处，但是对领导的指示和精神，一向都是坚决的贯彻和执行的，这一点绝不动摇！具体到工作上的一些细节，这些我一时还真的不好说什么。市委办工作作风散漫的问题，杨书记在会议上已经严厉的批评过来，我个人非常的服气。其实现有制度已经非常完善了，只是制度的执行，关键还是要看人怎么做。”刘波说的非常的含蓄，但是向领导向组织靠拢的意思，不可谓说的不清楚。
边上的孔速心里都有点嫉妒了，心说我算是给杨书记帮过忙的，怎么就不见他老人家和我谈工作捏？还是在领导身边工作的人有优势啊！心里这么想，孔速紧跟领导的心情更加的迫切了。
“刘秘书长是老机关了，看问题果然深刻。是啊，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还是要看执行制度的人啊！”杨帆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看的两人心怦怦乱跳，又不知道这个时候说点啥比较合适。
“唉，杨书记的见识，果然不凡啊！”孔速反应很快，不管怎么说，先拍马屁总是没错的。刘波平静下来后，倒是露出一副深思的样子说：“杨书记的魄力令我钦佩，不过目前市委办形势混沌，搞不好就是轩然大波。”
很明显刘波看出一点什么来了，杨帆一点也不奇怪。刘波今年四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事情，能在曹颖元的手下坐上市委副秘书长的位置，并且在曹颖元走后，被排挤而不是被弄走，说明这个人的韧性和才智都不简单。
杨帆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点点头笑着说：“怕烫就不吃豆腐了？”
刘波刚想接过话，筱月站在门口喊：“哥，饭菜做好了。”
孔速和刘波连忙站起告辞，杨帆本来想暗示一下刘波的，想想还是决定不说了。反正办公室主任的这个位置，便宜谁也不能让汪爱民继续干了。这个家伙敢于在人事问题上顶撞自己，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看到孔速留下的袋子，杨帆笑着说：“孔局长，上次你帮忙的事情我还没谢谢你，怎么收你的礼物？带回去，不然下次别进我的门。”
“杨书记，其实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一条参，您工作忙，泡参茶补一补。”孔速连忙解释，其实这是他托人买的一条参，价值两万多呢。
杨帆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却是非常坚决的说：“还是带回去吧，下次有机会我请孔局长吃饭。”
孔速只好讪笑着把东西带走，两人出了小区后，刘波突然说：“老孔啊，杨书记和一般的领导不一样啊！”
孔速吃了一惊，连忙追问：“你看出啥来了？”
刘波摇头说：“我也说不上，不过感觉杨书记在生活上是个不讲究的恩，非常的自律。他求的不是金钱财帛，这一点是肯定的。再说了，你觉得他是个缺钱的人么？我们这点钱，他未必看的上。”
孔速点点头说：“男人，最在乎不过是权钱色，我看杨书记家里那个小妹子水灵灵的，嘿嘿……”
刘波露出玩味的表情，好一会才笑着骂：“低俗！不过，很有道理！”
筱月端着二菜一汤进来摆好，冲着正在低头想事情的杨帆说：“哥，那两个人是干啥的？”
杨帆从思虑中转出来，看着筱月好奇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说：“别学的那么八卦！对了，你不是有事请要求我么？”
筱月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扭捏的说：“还是不要讲了，我不想给哥添麻烦，我和爷爷奶奶吃住全是你的，我……”
杨帆的一只手扭住筱月腮帮子，笑嘻嘻的打断她的话说：“你哪来的这么些想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我亲妹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了。还有，你的事情，就是哥的事情，只要不太过分，哥肯定帮你。”
筱月羞涩的揉了揉脸，刚才被杨帆捏的心头一阵乱跳。心态有点自卑的小姑娘，只能把心里的幻想深深的藏着。
“哥，还记得上次家里来的那些亲戚么？”
杨帆端起饭碗正大口的吃饭，听到这停下说：“记得，为了老房子拆迁的事情嘛。”
“三婶家那个儿子，最近好像混的不太好。她求我跟你说说这个事情，本来我不想答应她的，可是想到我快去上学了，老人没人陪着，就……”
这个事情，换成平时杨帆肯定不会管。虽然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不过筱月后面那句还是打动了杨帆。这小丫头心底善良，到京城去念书，肯定挂纪家里的事情，不能让她心有牵挂的走啊。
“你告诉三婶，我就问她一句话，老人能不能照顾的好？能保证这个前提下，我给派出所领导打电话，关照你那个堂哥。”
筱月再单纯，也知道杨帆这么做是为啥了，鼻子一酸赶紧扭头。带着点哭腔说：“嗯，我知道了，谢谢哥！”
收拾好碗筷后，筱月出去了，没有像平时那样留下来说会话。
看着筱月消瘦的背影，杨帆抽着烟，心头一阵微微的暖和。过了一会，筱月回来了，往杨帆身边轻轻一坐，微微的叹息一声说：“哥，我让你为难了。”
杨帆笑着摇头说：“这有什么为难的？很多事情你现在是不会明白的，哥呆的这个圈子，也不是你该明白的。你要做的就是快快乐乐的生活！”
杨帆的心头还有一些话是不能对筱月说的，身处在权力斗争的圈子里，处处是勾心斗角，事事充满了尔虞我诈，杨帆的心已经锻炼的非常坚硬了，甚至是一种无情。唯有筱月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子，两人从意外的相识到今天，筱月一直是杨帆的心头最后一块净土和人性纯良的寄托。
董中华再次召开常委会，讨论元振提出的安居工程。在这之前，首先就高速公路的先期准备问题进行了讨论。
在这个问题上，元振首先表态说：“作为我市本年度的重要工程，我提议由市委董书记来主持大局！”
这个提议居然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不过董中华的脸上也没有看到任何的笑容，他一直在耐心的等着杨帆的发言。这小子不说话，不表态，董中华有点如鲠在喉的味道。
杨帆举手了，严肃的说：“我打断一下，说个题外话！”
董中华脸色一冷说：“杨帆同志，注意点会议纪律。”
杨帆不温不火的，面无表情的说：“我事先举手了，而且我认为我提的问题很重要。”
董中华心里一阵一阵的翻滚，这种赤裸裸的挑战市委书记威信的做法，让他的忍耐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可是，高速公路的事情讨论在即，这个时候把杨帆惹毛了，估计接下来的表决就要出问题了。杨帆可真是毒辣啊，在这个时候出来说别的事情，这是威胁啊，撕掉了任何伪装的威胁。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小挫
“为了更好的发挥市委办的工作效率，我认为有必要对市委办部分同志的工作做适当的调整。”杨帆说的很慢，一字一字的说的非常清楚。
房间里空调虽然已经打到了最低，但是杨帆这句话一出口，董中华还是有一种热血上涌的浑身发热的感觉。一般的情况下，市委办几乎就是市委书记的禁脔，即便是市委副书记管着市委办，在人员的问题上也不会太放肆，顶多在副秘书长的位置上放个把自己的人而已。当然这是一般情况，也是一般的规则。
元振这个时候的多少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杨帆现在是冲着董中华去的，假如是冲着自己来的呢？董中华背后还有个生长给撑着，自己则是无根的浮萍啊！想到这一点，元振多少有点灰心，下届人大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在市长的位置呆下去，都不好说了。
“你想怎么调整呢？”董中华简单的一问，实际上包含着另外一个意思，你是想大动干戈无视我的这个市委书记么？平静下来的董中华，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杨帆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实在是下手点太准了。
实际上杨帆并没有董中华想的那么厉害，杨帆只是隐约的感觉到董中华和元振之间存在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又或者是交易。这种情况如果任其发展，今后对于杨帆而言是非常不利的。一二把手联合的威力是巨大的，上次在山城区区委书记的人选上，突然冒出来的罗达刚，杨帆不就差点马失前蹄了么？
所以，杨帆要打乱两人合作的节奏，显示自己的存在。尽管在这时候出手看起来有点突兀，甚至显得不合情理，但是杨帆认为自己必须出手。
“鉴于市委办管理上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我认为汪爱民同志已经不适合再担任市委办主任一职了。建议调整他的工作！”
杨帆这句话，柳正阳不由心中微微的一阵轻松，元振紧绷的心也放了下来。市委办那一摊子，董中华到任后，因为要拉拢柳正阳，还没有啥大动作。赵德明干副书记的时候，头上有李树堂压着呢。现在的市委办，除了李树堂留下的人马，基本上就是柳正阳提拔起来的。五个市委副秘书长，其中三人是李树堂提拔起来的，汪爱民是董中华的人，剩下一个刘波是曹系余孽。具体到下面的科室，那就基本是柳正阳的人居多了，当然也有一些是各个副秘书长的人。
“汪爱民同志工作上是有点问题，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称职的。我看杨帆同志的意见有点矫枉过正了，先放一放吧。接下来我们继续谈高速公路筹建的事情。”董中华还是忍不住了，终于拿出市委书记的权力，轻描淡写的把杨帆的提议否决或者说是暂时搁置了。
董中华这么说，杨帆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市委书记的话语权的威力，这个时候显示出来了。“先放一放”，就这个简单的四个字，一下就把杨帆积蓄的力量全部给压了回去，让你有劲使不上。
杨帆选择了沉默，脸上带着一丝不慌不忙的微笑。这个笑容让董中华有点坐不住了，心说杨帆这个小子，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等着我呢？
实际上这个时候杨帆的心情可谓是久久不能平静，心说自己还是小看了董中华了，对于官场这种拿捏事情的火候还是差了点。或者说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看轻了董中华的话语权。
接下来董中华让元振继续说高速公路的事情，脑子有点乱的杨帆一直没有再说啥，不过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任何的变化。
终于，听到元振说：“高速公路的前期准备工作安排，大致就是这样了，下面我想说另外一件事情。鉴于我市房价这两年上升过快，市民中存在普遍的抱怨情绪，市政府经过仔细的研究和论证，决定效仿兄弟省市的经验，推出宛陵市的安居工程！”
这个时候杨帆混沌的脑子里，突然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眼前的一切。杨帆拿起一只烟，点上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眼睛微微的眯着，就这么瞅瞅董中华瞅瞅元振。
杨帆这个表情，给董中华的感觉就像一只吃饱的狮子，正在审视着什么才是下一个合适的猎物。其实这个时候，杨帆总算是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董中华和元振正在进行一笔交易。
高速路的建设，安居工程的开展，名义上都是省市政府管理范畴内的事情。杨帆的发言权是没有那么大的分量，可是具体到市里一些用人的事情上，分管党群的副书记，说话的分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事情，不都是需要人去做的么？
不管怎么说，杨帆今天算是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当然杨帆也从这个会议上讨论的几件事情里面，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董中华和元振的合作是有限度的，具体的详情，还需要进一步通过其他关系搞清楚。
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作为旁观者的其他人，并不认为杨帆败了。董中华在会议上，以市委书记的身份，没有坚决的否决杨帆的提议，并且给予严厉的还击。而是先则了搁置这样的处理方式，这确实是占了市委书记一把手的便宜，但是从某这角度看过来，这是不是能理解为是一种逃避怯战呢？
走出会议室的罗达刚，看着杨帆嘴角那可恶的微笑，明明就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罗达刚不由微微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董中华是怕了这个小子了。别看这小子在发言之后一直选择了沉默，没有再往别的事情上插手放话，这是一种非常合适的尺度。不错，杨帆在具体的事物上是没有发言权，等到人员调整的时候，就等着他的疯狂反扑吧。
柳正阳几乎是逃出会议室的，没有敢正眼看杨帆。在汪爱民的工作调整上，以秘书长的身份他是有充分的发言权的，可是他选择了沉默，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还是在一种摇摆的自保中，之前对杨帆释放的各种善意，在会议上因为没有出言附和杨帆而有点前功尽弃的意思。更让柳正阳感到郁闷的是，他这么做有点得罪杨帆的嫌疑不说，立场的摇摆还顺带把董中华给得罪了。接着柳正阳又想到了老马的事情，更不好向杨帆开口了，可是这个工作的调整，最后还是要向杨帆汇报的。
回到办公室里的柳正阳，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仿佛觉得自己就是那茫茫大海上的一个溺水者，苦苦的挣扎着找不到靠岸的方向。一边是有着省长支撑的市委书记的组合，一边是很明显的有省委书记乃至更深背景的市委副书记。
很多事情是逃避不了的，这才是柳正阳最痛苦的地方。大家每天在一座大楼里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董中华带着淡淡威胁意味的目光，整天见谁都是别人欠他几百块的表情。杨帆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微笑，还有那从容不迫的表情。柳正阳想看不到都难，这两个上级之间的斗争呈现出白热化的时候，夹在中间的柳正阳真可谓两头受气。偏偏从表面上来看，这两位一时间又都不能拿对方怎么样。这才是柳正阳心里最悲愤的地方，想做根出色的墙头草，怎么就这么难啊。
柳正阳痛苦的时候，董中华则是满腔的悲愤。今天会议上小心加小心的等着杨帆出招，没想到这家伙之后连个动静都懒的有。自己十万分小心的心态，似乎白费了。老搞政工的董中华，并没有因为自己表面上压了杨帆一头而沾沾自喜，倒是在为今天杨帆在要害部位上伸出的触角而暗暗心惊。
为什么这小子后面不坚持了？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董中华。在随后的各项议题中，杨帆没有说半个字，一直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微笑，好像捡到一个金元宝似的。
董中华想来想去，也没有一个所以然。觉得杨帆似乎在戏弄了自己一下，逼着自己狗急跳墙后，又把手缩了回去。这个感觉实在让董中华羞愧难当，堂堂的市委书记，居然被一个下属调戏了一下，关键是当时心有忌惮，怕影响到和元振的交易，导致不敢强力的反击。
还有一个问题让董中华很难受，这一次杨帆是偃旗息鼓了。原因或许是汪爱民并没有什么大错，假如汪爱民再出点什么状况了，自己还有保住他的能力么？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就意味着市委书记将威信扫地了。
董中华越想越发的不安心，他的人屁股下面有几坨屎，他心里多少有点数的。为今之计，只有把汪爱民叫来，好好的叮嘱一番，对杨帆这个年轻人，还是暂时避其锋芒的好。

第二百七十九章 劳拉
局面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状态，这是杨帆回到办公室后才想明白的。看来事情没有杨帆担心的那样严重。杨帆最不喜欢看见的就是一二把手之间联合起来，真的出现这样的局面，那么刘正阳为首的这些摇摆派，很容易就倒向杨帆的对立面，即便是已经有限度示好的聂云岚也不会例外，甚至有可能侯大勇这样的人也会倾斜过去。
董中华和元振之间，仅仅在进行一次交易。杨帆的存在和对董中华的制衡，也是元振非常乐意看见的。市委这边的争斗，对于市政府的一把手而言，还是乐于见到的。没有一个市长喜欢一个强势的市委书记，一个强势的市委书记，经常会对市政府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的可能性非常的大。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必然！
认为自己看清楚事情的轮廓之后，杨帆的心情轻松了起来。不过随之而来的敲门声，让杨帆的好心情微微受到了一点影响。
“杨书记，劳拉小姐非要来找你。”应自强从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笑嘻嘻的说。
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文件，杨帆抬头说：“你先带着她四处走走看看，等忙完这一段再说。”
“不行啊，我都跟她解释多少遍了，她说作为投资商，希望能看见地方政府的诚意。”应自强这家伙笑的有点阴险，杨帆总觉得这小子没有尽心去忽悠劳拉。
“都是惯出来的毛病！”杨帆哼哼了一声，站起来连连冷笑的往外走。
“林顿，我们走！”
杨帆在前，林顿和应自强落后一步，三人一起往楼下走的场面，显得多少有点扎眼。正打算去向杨帆给老马说话的柳正阳，一出门就看见三人下楼这一幕。
柳正阳嗖的一下退后了一步，等三人下去后才出来，站在走廊上看着三人走向停车场。
“姓应的小子什么来头？”柳正阳心里开始犯嘀咕，慢慢的踱汇办公室。
很快到了宾馆的房间里，开门的劳拉看见杨帆的时候脸上一阵笑容，不过看到后面的应自强和林顿时，脸色立刻就变得有点丧气了。
“我还以为你一个人来的。”劳拉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杨帆心说：“洋姑奶奶，我是市委副书记，要注意影响的，你以为这里是美国啊？”
杨帆也搞不清这个女人为啥对自己有好感，客气的笑着进来，随便搬把椅子坐下后，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听说劳拉小姐要见我，是不是对我的接待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劳拉夸张的张开双手，大声说：“嗨，杨。我有必要提醒你，我来宛陵是以私人身份来的，是来拜访你这个副州长朋友的，顺便希望能和你交流一下在本地投资的可能性。你的手下，领着我去什么招商局还有开发区，让我和那些官僚说了太多的废话，我很不喜欢。”
提到投资，杨帆不由笑了笑说：“看来劳拉女士对中国已经有很深的了解了，既然你谈到投资的可能性，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吧。”
杨帆一直盯着劳拉的眼睛看，果然从这个女人的目光中发现一丝狡黠和自得。杨帆的心里微微的一声叹息，心说这个女人把这一招用的很熟练了。
“我想我们还是先谈友情吧，你们中国人不是最看重朋友感情的么？”
杨帆苦笑着看看手表说：“现在距离我下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请问劳拉女士，美国的副州长会在上班时间和朋友叙旧聊天么？更何况，你我不过一面之缘，说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十句。我实在搞不明白，你要和我谈的友谊从何说起？”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劳拉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淡淡的笑着说：“友谊是可以建立的，你们中国人不是说，一回生二回熟么？”
杨帆笑着站起来说：“劳拉女士，如果你执意要继续谈什么友情，我想我还是应该回去工作了。很抱歉，最近我手头很多工作等着去做。”
杨帆的举动令劳拉不禁愣住了，好一会才露出笑脸来，举手一下一下的鼓掌说：“好，非常好。我终于看见一个值得信任的官员了！”
说着劳拉笑着走到仰面的面前，伸出手来说：“重新认识一下，劳拉、墨菲，美国墨菲集团泛亚太区域总裁！”
杨帆被劳拉郑重的表情搞呆了，不过还是很得体的站了起来，和劳拉握手说：“杨帆，中共宛陵市委副书记。”
重新落座后，劳拉笑着说：“好了，想必你也从陈那里知道了一些我的情况，不错，医药器械是墨菲集团最尖端的产品，但是我们集团在药品生产领域，在全球也享有很大的市场份额。说句不客气的话，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集团就曾经对中国市场做出一个调查和预测，那似乎调查和预测的结果让集团高层非常的失望。我们绝大多数产品的价格，是中国人无法接受的。但是中国有10多亿人口，这个庞大的市场是我们一直高度关注的。坦率的说，集团高层很多人对中国并不了解，他们对中国市场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那份调查报告上。说起来很荒唐，但这是事实。”
说到这里，劳拉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做了个遗憾的动作。
杨帆报以微笑，神色渐渐的凝重起来，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在此次来华之行以前，本人对中国的了解，完全是您的姐姐陈女士灌输给我的。正是她对中国现状的客观描述，以及中国在世界经济舞台扮演的角色日渐重要，让我重新审视起中国这个人口基数庞大的国度。去年十月，本人担任泛亚太地区总裁以来，先后三次来华，考察了上海北京等十余座大城市的药品价格，结果让我非常的吃惊。中国人对药品价格的接受能力，已经大大的超出了我预计。”
说到这里时，杨帆心里泛起一丝的苦涩，心说中国人看病难的问题，你没有了解过吧？
“下面我们来谈谈江南省的考察之行！说实话，我对中国官员的表现很不满意。几乎我的代表团每到一个地方，他们的热情都让我难以接受。他们对我们的接待层次，奢华的令我乍舌！请注意的我措辞，是奢华！其次，是他们的工作态度！我们美国人的习惯，工作的时间就只谈工作，而你们的官员，几乎在每天中午的宴会上都要喝很多的酒，导致整个下午几乎都浪费掉。我非常怀疑这些官员的办事效率！可笑的是，他们甚至从不关心我会在当地投资的是什么产品？他们关心的是我能投资多少！杨，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但是杨帆没办法回到，不能跟劳拉说，就是为了数字，为了政绩吧？
“呵呵，我只能告诉你，中国的官员他们对于发展经济的渴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至于喝酒的问题，想弄清楚就需要你好好的去了解一下中国的酒文化了。”杨帆来个太极推手，说的劳拉一脸的雾水，怎么都上升到文化层面去了。
劳拉还在惊叹杨帆的语言艺术的时候，杨帆的心思已经转移到另外一个角度去了。看来之前对劳拉的判断是有错误的，这主要是因为陈雪莹的介绍不清楚。杨帆似乎看见了一丝劳拉投资的希望了。
“好吧，我们抛开文化的问题！请允许我先打一个电话。”
杨帆笑着点点头，劳拉摸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后，飞快的说：“简，带上你的三人小组，立刻到宛陵来。我想我们需要至少一周的辛苦工作了！”
“好了，现在我们进入正题吧！我想了解一下，宛陵市政府方面，能够拿出那些打动我投资的条件？”
杨帆笑了笑，看了看手表说：“还有十分钟我就要下班了，在这之前，我先邀请劳拉女士共进午餐，希望能有这个荣幸。至于你提的问题，这个需要具体负责招商引资的部门官员来回答。”
劳拉笑了笑说：“杨，你不诚实。应告诉我说，你是负责招商引资的领导。”
杨帆飞快的扫了应自强一眼，应自强笑着说：“劳拉女士您误会了，杨书记不是具体的工作人员，他是负责大方向的领导。”
杨帆笑着摆手说：“既然劳拉女士问了，我就谈一谈我市关于引进外资方面的相关政策，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吃午饭吧。”
劳拉笑着问：“可以喝酒么？”
杨帆严肃的说：“对不起，我工作的间隙不喝酒！”说罢，杨帆对林顿说：“通知一下招商局的同志，让他们的领导下午上班后到我的办公室。”
林顿微微思索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说：“是否需要通知罗副市长？”
杨帆笑着说：“你还怕没人给他去拍马屁么？等劳拉的助手到了，我在往上报吧。”林顿立刻明白杨帆的言下之意，劳拉投资的事情，目前不过是一个初步考察。
简单的午饭之后，鉴于劳拉的举动，杨帆对劳拉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没有再不当一回事，心里还想，看一个人真的不能靠想当然的。杨帆是学经济的，对于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性经济危机颇为痛恨。美国人提前花以后的钱，为啥要全世界为美国买单？
下午刚上班，在办公室里刚坐下，柳正阳带着客气的笑容走了进来。
“杨书记，找您汇报点事情。”
“坐下说吧！”杨帆客气的站起，请柳正阳坐下。对待这个官场老滑头，杨帆的态度是循序渐进的晓之利害。杨帆也没指望柳正阳占到自己的阵营里来，那样明显的不现实。柳正阳这样的人，只要在关键时刻像上次那样闭上嘴巴就好了。这样的人，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是这样的，根据您的指示，办公室打算召开一个领导会议，研究一下人士调整问题。我呢，想提起跟您请示一点事情。”
柳正阳这是讨价还价来了，别看杨帆之前话说的死，实际上还是留着余地的。至少在余有容的安排上，杨帆是做了让步的，这就留下了余地。
“嗯，你说吧。”杨帆不动声色的点上一支烟，微笑着看着柳正阳。
“关于综合科老马的事情，您看是不是暂时留用。主要是最近事情多，领导的讲话也多，一时间也不好去找人来替换他。”柳正阳将真实的目的表达出来后，心里多少有点忐忑。杨帆终究管着市委办呢，他要是硬来，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董中华，在用人问题上也拿不住杨帆。
柳正阳说完后，杨帆不说话，抽着烟表情不变的看着柳正阳。杨帆的沉默和平静的目光，搞的柳正阳的心里有点微微的不安起来，身子微微的扭动了几下，抽烟的频率也加快了。
就在柳正阳的耐心消耗的差不多，打算开口进一步解释的时候，杨帆淡淡的问：“市委办还缺一个副主任吧？”
柳正阳的眼睛瞬间眨了几下，心中一阵苦笑，果然是挖好了坑等自己跳来着。柳正阳只能暗暗的佩服杨帆的招数，这是以堂堂正正之师的气势，摆好了阵势等你往跟前撞。
“杨书记有什么具体的人选么？”柳正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逃是没地方逃的。
“我打算让林顿到市委办担任副主任，负责综合科人事科，你看怎么样？”杨帆的话说完，柳正阳心里就一阵不爽，心说你都决定了，我还能说啥？还有，你要的这两个科室，都是要害部门啊。
“我没意见！”柳正阳心里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这个时候反对杨帆。
“那就这样吧，林顿和应自强的任命，下午会议上必须通过，尽快下发。”杨帆这么说，柳正阳当然知道这是杨帆最后的底线了，可以说已经很给柳正阳面子了。不然杨帆真的搞起来，把各个科室都给你来个大调整，那才叫热闹呢。
柳正阳多少有点狼狈的出去了，杨帆目送着他的背影微微的冷笑，心道你要是识趣的话，我暂时也不为难你。如若不然，整顿市委办就从你开始。
招商局的新任局长唐棠，原来的市委办主任。说实话杨帆对于这个任命，开始的时候也是非常的惊讶的。这个女人怎么和罗达刚搞到一起去的？不过仔细想一想，罗达刚倒也算是仪表堂堂的青年才俊，比起元振那有吸引力多了。再加上罗达刚也是有一定背景的人，在市政府那边虽然是二把手，但是元振对他还是非常的客气的。
说起来，元振这个市长当的也挺不容易的，原来的副手杨帆是个什么鸟就不要说了，换了个罗达刚也不是随便可以拿捏的主。现在连原来的市委办主任和罗达刚走到一路去了，要说这两人没一腿，打死杨帆也不相信。
看见唐棠局促的走进办公室时，杨帆突然在想，唐棠的老公好像是林业局的一个干部吧，不知道对于头顶上的帽子呈绿色状态，心里是怎么想的。
“杨书记，您找我？”
说话的时候，唐棠心里还真的没底气，心说罗达刚把吴燕给搞走了让自己去接任，杨帆心里能不记恨么？偏偏杨帆还管着招商引资，虽然现在不是招商局的直接领导，但是人家想把自己叫来骂两句泄愤，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一个电话，自己就的屁颠屁颠的跑来汇报工作。看着杨帆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色，唐棠的心里更加的不安了，先说您好歹是市委领导了，别跟我计较啊。您去搞罗达刚啊！他和您是一个级别。
“坐吧，叫你来是交代一个事情。”杨帆依旧是面无表情，看见唐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变化，这也就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跟她还真的没啥可计较的！不过，看见唐棠在自己面前的那份紧张，杨帆的心里还是产生了一点快感。
“杨书记请指示！”唐棠的语气越发的恭敬了，恭敬的杨帆都不好拿冷淡的目光看着她。
“有一个美国客商的考察小组，招商局准备一下，具体的接待任务由你们来做。相关的政策由你们来沟通，如果有需要政策上适当的倾斜，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杨帆说完后，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唐棠不说话。
唐棠确实没有反应过来，以杨帆的权利和只能，这个事情绕开招商局就是一句话，现在杨帆偏偏按程序来走，搞的唐棠有点适应不了。唐棠甚至还想，人人都传这个小杨书记为人小气，有仇必报，怎么还把这种好事推到招商局来？
“唐局长？你还有什么问题不明白？”唐棠的意外，让杨帆心里一阵暗暗的得意，这个事情其实杨帆完全可以让开发区和高新区的人来接待，不过这两个地方的主任，都是元振的人，杨帆想来想去还是走正常的程序。这样做让人无话可说。
“哦，我明白了！保证完成接待任务！”唐棠连连点头，大声的回答。
杨帆笑着说：“什么叫保证完成？我告诉你，劳拉女士之前带着一个考察团，在江南省已经转了一大圈里。省城开发区和商业他的某些领导，对这块肥肉上心的很。仅仅是完成接待任务谁都能做到，你要做到的是出色完成。我给你十分钟，临时想一个大致的接待方案出来。”
唐棠是办公室主任出来的，对于接待方面很熟练，十分钟的时间后，唐棠颇为自信的说：“杨书记，我想好了。首先我们要在接待档次上有一个明确的定位，……”
按照唐棠的说法，确实能让劳拉他们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因为唐棠好像是接待女儿会回娘家似的热情和周到。说实话，这个方案从生活上来说，无可挑剔。母亲对女儿回家，也就这个态度来。
不过，杨帆是和劳拉接触过的，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大致想的是啥。接待的再好，到了谈判桌上，人家根本就不记你接待上的好。
所以，唐棠在汇报的时候，杨帆一直皱着眉头，弄的唐棠又点不知所措的，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嘟嘟嘟！杨帆用手里的笔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三下说：“打断一下！”唐棠赶紧闭嘴，杨帆这才说：“我就说一点，美国人的眼睛里，天大地大利益最大。接待上做的再好，不如在谈判桌上拿出让他们动心的东西。你回去开个会研究一下，怎么在这个方面打动劳拉。生活上的接待，一般般过得去就行了，人家在美国也不缺吃穿！”
杨帆这个论调，让唐棠有点大吃一惊的意思，心说历来接待外商，我们都是追求尽善尽美的，拿出最好的接待。怎么到了杨帆这里，居然说生活接待上马马虎虎的就可以了？
说实话唐棠很不理解，不过杨帆也没有给她进一步解释的意思，挥挥手说：“就这么说了，你先回去了。对了，你找林顿要综合科小应的手机号码，现在他充当临时的翻译，回头你派人把他替回来，我还有事情要他做。”
唐棠出去后，杨帆想了想，先给董中华挂了电话，通报了这个事情，然后再给元振也通报了这个事情。董中华和元振对这个事情都不怎么上心，因为这是杨帆的职权范围。不过杨帆在招商引资上做出成绩来，这两位的功劳也是有一份的。好歹他们是名义上的领导。
杨帆的通报，到了董中华和元振的耳朵里，就是一种例行的通知。按说正常情况，应该亲自上门汇报的，结果杨某人非常的目无领导，一个电话就算完事了。实际上他们两人还真的误会杨帆了，这个时候杨帆的心思并不在招商引资上，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高速公路指挥部的组建上。另外，杨帆还死死的盯上了汪爱民，希望能从这个家伙的身上，打开一个口。

第二百八十章 旧怨
文房四宝文化节开幕式如期举行，省里只是来了个一个旅游局长，由罗达刚出面指挥。这个事情一直是罗达刚在操办的，是他比较在乎的一个政绩项目。事情虽然是罗达刚操办起来的，实际上从上倒下的领导，都跟着沾了光，这也是官场的一项潜规则了，反正大头是罗达刚的就成。
劳拉带着三个手下在宛陵市的各区县已经市开发区高新区等地流窜了一圈，文化节开幕的这天晚上居然回来了。
“转了一圈感觉如何？”招商局请客，劳拉非要杨帆也过来。考虑到董中华和元振在会议上多次提到要重视这个劳拉，杨帆也抱着一点希望，所以也就来陪她吃饭了。
劳拉的心态杨帆还是摸出一点来的，这个女人说白了就是对中国的政府官员不信任，在美国人的印象里中国官僚都是不值得信任的。他们狡诈、圆滑、不作为！
“你们的官员热情的让我担忧！”劳拉这话说的杨帆心里暗暗感慨，当真是上杆子不是买卖。
“劳拉，你还是对中国人的习俗了解不够。在中国，家里来了客人，总是要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接待客人的。所以你不必要担心，我们之间的合作完全可以用协议来约束，任何一方不遵守协议是要受法律的追究的。中国的法律不仅仅是保护中国人的利益，同样保护在华遵纪守法的外国公民的利益。”
罗达刚举着酒杯笑着过来说：“二位谈的很开心啊！我敬二位一杯，同时以是十万分的诚意欢迎劳拉女士带宛陵来投资！”
这个时候杨帆怎么着也要给罗达刚一份面子，就好象刚才杨帆要为官员们辩护一样。杨帆终究是这个圈子里的一员，场面上的和气是必须维护的，否则你就是违反规则了。
三人干了一杯之后，罗达刚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朝杨帆笑着说：“感谢杨书记对招商局工作的支持！”
杨帆微微一笑，心说这句话不应该由你来说吧。不过罗达刚既然说了，那就是表示领杨帆的情，并且还以善意。官场上没有永远的对头，两位同样是前途无量的年轻副厅，在一杯酒之后虽然谈不上冰释前嫌，但至少不再剑拔弩张。
罗达刚递过来的和解信号，杨帆必须接住。这一位背后的背景杨帆虽然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但是从他和高天他们三位的交情，可以看出他应该也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罗市长太客气了，招商引资工作，本来就是要靠全市领导干部群策群力，一起努力来做好的工作。”
干杯之后，罗达刚的心里算是宽了几分，上一次和杨帆较量表面上看起来打了个平手，实际上罗达刚回去后仔细的反省。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多少有点小看了杨帆！这个小看不是小看杨帆的背景，而是欺负杨帆年轻。实际上罗达刚事后也多次仔细去想过，京城里的那些输面孔都筛了一遍，就是想不起这一位是何许人也。倒是杨帆的导师周明道，罗达刚是久闻大名的。仅仅靠一个部级的闲职衙门，杨帆是不可能爬的这么快的，这个结论罗达刚也很容易就想到。罗达刚也托了京城里的朋友，好好查一查杨帆的来历。现在还没有结果就是了。
杨帆没有揪着招商局的事情和常委会上唱反调的事情不放，这让罗达刚暗暗的佩服这小子的胸襟。实际上罗达刚是高看杨帆，以为这小子深谙圈子里的规则。杨帆并不是不想找回场子，可惜眼下宛陵的局势，逼着杨帆和罗达刚妥协。如果可能的话，杨帆甚至还想和元振妥协呢，当务之急的对手是董中华。这个老家伙绝对是要置杨帆于死地而后快的，两人之间的矛盾一直连上省里的权利斗争，绝对是没有任何调和余地的。
有时候杨帆也在想，自己卷进郝南和何少华之间的斗争，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不过现实并没有给杨帆选择的余地，从那天在郝南家做客出来后，在老家伙们做出别的反应来之前，杨帆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杨书记，有空再一起坐一坐。今天我还要主持文化节的开幕式，南海渔村那边还有接待省旅游局领导的饭局，就不陪劳拉女士了。”
罗达刚达到目的后乘匆匆的走了，招商局长唐棠给劳拉送来几张门票，原来劳拉这个时候回来，是招商局特意安排来看“欢乐中国行”的。
杨帆对这个演出一点兴趣都没有，晚饭之后告罪一声闪人了，文化节的事情主要是政府在操办，杨帆挂着个筹委会总指挥的头衔，实际上啥也不用做。具体事务是聂云岚在忙，与省里领导公关的事情是罗达刚在跑。只是杨帆有点奇怪，为啥这次省里领导没有说要下来？
杨帆说走就走，劳拉多少有点不满。不过这是公众场合，劳拉也是简单的抱怨了一句说：“杨，我没有感受到您对待客人的热情。”这句话，杨帆直接当作没听见。虽然说一个厅级官员，不会因为单纯的男女绯闻而下台，但是传出这种绯闻后，一个官员的政治前途也就算到头来。杨帆不喜欢洋妞粗糙的毛孔和分泌物的味道，尽管劳拉挺漂亮还非常性感，杨帆也不想惹上这方面的绯闻。
刚出门口，唐棠就悄悄的缀了上来，凑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在芜城视察的王副省长，半个小时前到了市政府。”
王副省长是李树堂生病之后，接替常务呼声很高的那位。这个人杨帆以前听到的不多，一贯的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是最近才频频从电视和报纸上看见他的名字，很明显是有人在为他的上位做舆论攻势。王副省长去芜城，不会是去视察那么简单吧？
杨帆给唐棠一个淡淡的微笑，算是给她报信的一个奖励。坐在车上，杨帆犹豫了几次，还是按奈住给祝雨涵打电话的想法。不是杨帆嫌弃祝雨涵老了，而是杨帆不希望自己再依赖祝雨涵的指点。
在车子里一直在抽烟，车到楼下的时候，杨帆脑子里渐渐出现一条线。这条线在宛陵这一头是罗达刚，往上拽估计就是王副省长了，在往上就不是杨帆现在这个层次可以想到的。
杨帆刚刚走到单元门口，黑暗中窜出一个人来，吓的杨帆往后一缩。
“谁！”杨帆问了一声，随即看清楚一个胖乎乎的身躯拎着大袋子小袋子的，正在冲着自己讨好的笑着说：“杨书记，您回来了？”
王友明一脸的笑容搞的杨帆有点没回过味道来，不过这家伙目光中的喜悦是真实的。
“老王，你怎么藏在这里吓人？”
“嘿嘿，我这不是专程来感激您的么？”王友明笑的越发的真诚了。
杨帆指着他手里拎的袋子说：“你搞什么名堂？我的脾气你不知道么？东西赶紧让人拿走，不然别进我家的门。”
王友明赶紧笑着说：“您误会了，这是我们酒厂的新产品！我特意拿来请您看看样子，另外还有事情求您帮忙。”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先上楼去，你东西愿意放哪放哪，总之不能拎进我家门。”杨帆笑着说了一句，抬脚上楼去了。
王友明站在楼下，看着杨帆上楼去后，这才朝黑暗中喊：“都出来吧，说了你们不相信吧？害我被杨书记批评了。”
一辆商务车里下来三个人，一女两男，都是王友明的首先。其中那个女的不快的说：“王总，我看是送礼的方式不对，早就让你直接送银行卡。”
“姑奶奶，你小声一点。”王友明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巴说：“小崔，你再这样就别跟我上去了，把规划书给我。”
“好了，好了，我不说行了吧？”
杨帆在屋子里等了一会，王友明领着一个一脸傲气的眼镜娘进来了。杨帆笑着招呼两人坐下，对面的筱月看演出去了，没过来帮忙。还好家里有开水，杨帆笑着站起说：“你们先做，我只就好。”
等杨帆端着泡好的茶出来时，王友明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哆嗦了，口中不住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劳您亲自泡茶。”
“泡杯茶算什么？毛主席说共产党员是人民的公仆呢！”杨帆笑着缓和王友明的紧张情绪，同时也利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个眼镜娘镜片下面闪过的一道不屑。
这个女人是不是给帅哥始乱终弃过啊？怎么看见我的就带着一点敌意？杨帆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一直带着和善的笑容。
杨帆还真的猜对了，这位酒厂的副总崔细细，腰细、嗓门细、心眼也细。读大学的时候确实被一个帅哥抛弃过，从此对男人尤其是帅哥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杨书记，您太客气了。今天我们来，是有事情求您的，您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王友明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崔细细有点听不下去这种肉麻话，直接把头微微的扭开一点。
杨帆只好直接无视这个女人的存在，笑着对王友明说：“老王，市里的国有企业，如今还能有点样子的，也就是你们酒厂了。说实话，酒厂对于我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能在任上看着酒厂的发展壮大，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只要你们能把酒厂做大做强，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绝不推辞！”
“杨书记，纠正一下，是宛陵酒业有限公司！”崔细细突然来上这么一句，搞的王友明的神经猛的又紧绷了，心说这个崔细细脑子有毛病啊？这位是市委副书记啊！酒厂能否壮在市委市政府的关怀下发展壮大，就的仰仗人家啊。
杨帆并没往心里去，这个眼镜娘看着有三十岁的样子，脸上居然还有几个因为内分泌失调而冒出的豆豆，这样一看就是典型的长期欲求不满的女人，和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呵呵，这位女士，怎么称呼？你不是宛陵本地人吧？”
“不是又怎么了？”崔细细是越看杨帆越不顺眼，男人长的这么帅，就是为了祸害女人而生的。再说，这么年轻的一个市委副书记，有多少不自爱的女人哭着喊着送上门去啊？这小子又没结婚，天知道他祸害了多少良家。
“呵呵，那就不奇怪了。你到大街上随便拦着一位，打听宛陵酒业有限公司，保准十个有八个不知道你说的是啥场子。不过，你要是问酒厂在哪，十有八九都能知道。”杨帆是一种善意的解释，听到崔细细的耳朵里，就是一种讥讽自己不会入乡随俗。
崔细细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杨帆也懒的去看，笑着问王友明说：“老王，你不是有事么？抓紧时间说吧，时候也不早了。”
王友明连忙说：“小崔，赶紧给杨书记谈一谈酒厂未来三年内的发展规划。”
崔细细倒是一个合格的副总，实际上这几年酒厂的事情，八成都是她在负责，王友明倒是把大部分的权利都放给这个高薪请回来的MBA。
谈到工作，崔细细立刻换了一个人似的，双目中猛地放出一道精光，把面前的电脑往杨帆的面前一推，多少有点不情愿的坐在杨帆身边。
“杨书记，下面是我关于公司未来三年发展规划的大致纲要，我会尽量说的很详细，你有不懂的地方只管问。”
这话说的杨帆有点哭笑不得，心说你一个副总，来之前也不打听一下我这个市委副书记的情况？实际上崔细细此前倒是做了大量的工作的，对于杨帆的学历也是知道的。不过在她的观念里，一个人22岁就获得了硕士学历，多少有点不真实的成分在内，十有八九都是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得的，所以真才实学方面就要打点折扣了。
崔细细的这个发展规划主要分下面几步，第一步是扩大生产，开展一个强大的宣传攻势，打造一个全国知名的品牌。第二步就是全国范围内的争夺市场，第三步就是争取上市融资，成立一个酒业集团，把企业正真的做大做强。要做到第三步，就必须兼并宛陵市另外一个国有企业，宛陵啤酒厂。
具体的宣传和操作，崔细细倒是一条一条的说的很细致。这个女人这么干，是别有用心的，想用这些繁琐的事务和数据来让这个男人露出不耐烦的情绪，恶心一下人。
崔细细没想到的是，杨帆一直听的非常仔细，身子坐的很正，目光也非常的正，完全没有偷看自己一眼，就是那么看着电脑上的内容。
等崔细细说了一个小时后，总算是停了下来。心中暗暗吃惊的崔细细，多少有点佩服这个年轻的副书记的耐性了。再有就是有点爽，心说自己的容貌也算是上上之姿了，身上用的也是香奈儿五号，据说是很能够引男人的鼻子的，托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呢。
“嗯，规划很不错。但是兼并啤酒厂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这其中涉及太多利益上的纠纷。酒厂要想上市是一个不错的想法，符合企业发展的规律。我建议还是立足于自身品牌的打造，拿出一系列过硬的产品，以产品为打开市场的拳头。只要把市场站住了，产值和利润都上来了，才有可能谈到上市的问题。最后，你这个三年的规划，我看改成五年比较准确。”
杨帆表态之后，开始崔细细还是觉得很中肯的，尤其是劝她放弃兼并啤酒厂的事情，说在了点子上，和王友明这个老江湖有点不谋而合的意思。不过三年规划变成五年规划，就有点泼冷水的意思了。
“怎么？杨书记认为我的规划不科学？”崔细细有点不快了，脸色又有点难看了。
杨帆笑着摇头说：“不是不科学，具体的你回去好好问一问你们的王总，他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杨帆这话，说的崔细细又是一愣，这份规划当初王友明看完之后，也是连连说“着急了，着急了。”
崔细细看看王友明，一脸的疑惑，心说这两人之前是不是商量过这份规划的？
王友明嘿嘿一笑说：“小崔，杨书记说的不是市场，而是官场上的学问。这个你不懂，也不能怪你。在中国想做一名成功的企业家，不但要了解商场，还要了解官场。”
杨帆不禁暗暗佩服王友明的老道，原本以为他会去要想一晚上才能给出答案的，没想到眨眼之间王友明就给出了最便准的答案，姜还是老的辣啊！
王友明领着崔细细回去的路上，崔细细总算是得了机会问王友明：“王总，为啥我们上市成功与否，会和官场有牵扯？”
王友明笑着说：“这里头学问大了，我一直没有把全部的权利移交给你，就是因为我们是国营企业，虽然是改制过的，但我们厂还有一半的股份是国家。只要是国营企业，就不可避免的涉及到政治。杨书记是支持我们酒厂的，还帮忙搞定了贷款，并且不求回报。可是，杨书记现在还是副书记，据说他和市委董书记的关系很僵。你明白了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崔细细在不明白就白读书了。只要是杨帆支持的，政敌都是要想方设法给你下绊子的！
“您的意思是？杨帆需要几年的时间……”
王友明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心里有数就行了，别放在嘴巴上。踏踏实实的做好眼前的事情，努力搞好和市里领导关系，有市委和市政府的支持，我们的企业才做大做强的可能。”
王友明的这些话，对于单纯的学院派出身的崔细细而言，绝对是金玉良言。王友明说了是尽自己的能力传授，能不能领悟就看个人了。
“这个杨书记，在听汇报的时候提了几个问题，倒是切中要害的。不像我想的那样是个徒有其表的家伙，开始我还担心他听不懂呢。”崔细细心里想着，嘴上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杨帆要是听到崔细细的心里话，估计能气的吐血。好歹以前跟着周明道后面，参与的都是一些国家经济发展的大方向的研究的。怎么连一份企业规划书都，看不懂听不懂了？
又是一个周五来临，天气热的有点不像话了，整个市委大楼里的人都显得有点浮躁，巴不得早点下班回家。临近中午的时候，罗达刚一个电话打到杨帆这里。
“杨书记，省商务厅黄副厅长到宛陵了，在我这里絮叨了一个上午。”罗达刚的苦笑杨帆在电话里都能听的见，不由的心里一阵奇怪。
“商务厅？来宛陵视察工作？”杨帆没怎么放在心上，随意的问了一句。
“要是单纯的来视察就好了，在我这里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大通，说什么我宛陵市某些人，利用私人关系，不顾兄弟单位的利益，大肆的挖墙脚云云！”
罗达刚这话杨帆太耳熟了，想了想反应过来了，低声问：“是不是叫黄辉的？”
“除了他还有谁哦，有的话电话里我说不清楚，他的意思想让你中午一起吃饭，这个面子你给不给啊？”罗达刚有点阴森森的笑着，杨帆听了不由一阵好气说：“老罗，你就幸灾乐祸吧，劳拉是否投资我不清楚，但是真的决定在宛陵投资的话，人家伸手要硬抢，你能答应？”
“当然不答应了，一个商务厅的副厅长，还不够资格骑到你我的头上拉屎吧？只是黄辉是为省城开发区的车副主任来说话的，省城市长老车的公子。老车是何省长的人，据说车家和何家要结姻亲了，我也很头疼啊！”
“什么？何小梅那个……”“烂货”两个字，杨帆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及时把话刹住了。说实话，杨帆差点都把车鼎这个鸟人给遗忘了，没想到祝东风调走了，这小子居然靠着他老子，混上了省城开发区的副主任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算计
只要上面有人，咸鱼都能翻身。这句话倒也应验在车鼎的身上。更何况当初祝东风也没有赶尽杀绝，估计他也能预见到这一天吧。只要车鼎老子在位置上，车鼎再起来太正常不过了，即便不是在本地起来，换个地方呆两年，东山再起轻而易举。
从车鼎与何小梅之间的婚姻来看，这小子成熟了。其政治智慧成熟到何小梅这样的烂货也能从容接受。假如车鼎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子，接受何小梅完全可以理解，问题是车鼎的老子是省城市长啊。
放下电话，杨帆首先好好的揣摩了一番罗达刚的“好心”。罗达刚和高天他们的关系好，在电话里透露黄辉在帮谁，这个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是好心，实际上呢？
官场上的人一辈子都在算计，官大的大算计，官小的小算计。郝南和何少华在互相算计，顾先利和车长河又何尝不是，董中华和元振之间表面上暂时为了利益妥协了，实际在妥协的过程中又何尝不是一种算计？
罗达刚告诉杨帆车鼎的存在，这也是一种算计，是一个算计在明处的算计。郝南利用杨帆在宛陵冲击董中华，冲击何少华的根基。罗达刚则明确的告诉杨帆，黄辉是帮助车鼎来抢买卖的，车鼎不是和你有点旧怨么？呵呵，这个人我不想得罪，你来吧，你出面才是名正言顺。这一招顺水推舟无疑非常的漂亮，人情卖给了杨帆，麻烦也甩掉了，顺便还有杨帆出面，削一削车长河。
这样一个推论一点都不难，也符合杨帆和罗达刚之间的利益关系。两人表面上是和解了，实际上在这种微妙的时刻，罗达刚是很愿意把杨帆往前轻轻一推，然后在边上自在的唱着“我站在城楼观山景！”
罗达刚主管的认为，杨帆就算看出来自己的用心，也未必会把自己怎么样，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惜他忘记了一点，官场上厮混的人十有八九都是非常记仇的，杨帆也不例外。今天中午招商局接待省厅领导，罗达刚和杨帆出面作陪，到时候要是这饭吃的舒心，杨帆也就罢了。如若不然，今后的路不是还长着吗？
黄辉生的高高大大的，但是人看起来不粗，倒有一点书生的气质。黄辉是才省委副秘书长的位置到商务厅去的，在机关里干一个副秘书长，虽然级别有了，但是和一个实权的商务厅副厅长而言，真实地位可谓天差地别。在省委办只能夹着尾巴做孙子，到了商务厅，实权在手淤积多年的王八之气，很自然的就散发了出来。更何况，这一次黄辉是提车鼎这个省长大人的准女婿来讨要一个说法的，腰杆子似乎比平时又粗了许多。
“这个杨帆，怎么还让大家等他？”坐在包间里的黄辉很不耐烦的不断的回头看，搞的陪着坐在边上的车鼎不住的连连的微皱着眉心。说实话车鼎并不赞成黄辉这么做，几年的蛰伏生涯让一个曾经轻狂的纨绔很快的成熟了起来。这才有了宁愿顶着一顶特大号的绿帽子，与何小梅确定婚姻关系的做法。
关于杨帆，车鼎在查，何小梅在查，高天也在查。大家得出的结论大致如下，京城社科院周明道的关门弟子，似乎还有一点军方的背景。周明道在京城确实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但是地方上的这些封疆大吏未必就在自己的地盘上怕了他。倒是这小子和军队有点不干不净的，这个就很讨厌了。
官场上削人很多时候都是鸭子划水下面使劲，这一次车鼎携黄辉来宛陵，多少有点在旧日的仇家面前显摆一下的意思。你不是牛么？我就让商务厅出面，把你辛苦用私人关系拉倒的投资商搞走，或者给你搅黄了。
不过车鼎和黄辉的心态是不一样的，他吃过亏，所以他足够小心。对于黄辉的不耐烦，车鼎心里也有一点小小不满。
“黄厅长，还有五分钟嘛。”车鼎不动声色的提醒黄辉，要摆臭脸，等杨帆到了在摆。我们来宛陵是抢人买卖的来的，你这个样子别把其他人都得罪了，到时候别说是杨帆了，罗达刚也要跟你急。罗达刚和什么人搅在一起你没数么？我们冲着杨帆来的，不要节外生枝。
“车主任，我是不满这小子给大家摆市委副书记的架子。”说着黄辉不经意的样子看来一眼在边上作陪的罗达刚。
罗达刚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说：“喝茶，这茶不错，去火。”
黄辉的伎俩看着有点幼稚，实际上很好把气氛给掩饰过去了，罗达刚和杨帆是一个班子不同派系的人，前段时间还兵戎相见的，不挑拨两人也好不起来。
“罗市长，来的冒昧，多多包涵。这次事情是车某不对，下一次一定补上。”车鼎表示了一下歉意，希望能缓和矛盾，同时也暗示他来的目的。车鼎刚刚当上开发区的副主任，希望用一点政绩来站稳脚跟。车鼎和罗达刚不是一条线上的，相互间本来就有矛盾。不过矛盾这个东西也有主次之分，车鼎在暗示罗达刚啥才是主要矛盾。作为罗达刚而言，则完全是表面上接受了这种缓和，实际上有杨帆在，罗达刚确定车鼎要白跑一趟，不急还要丢脸回去。别人或许买你老丈人的面子，杨帆连何小梅都照样收拾的，还会在乎你？
打着省商务厅的旗号就想来压一个地级市副书记，这是摆明了欺负杨帆当年最大的靠山祝东风走人了，而新书记郝南是否能不遗余力的支持杨帆，在车鼎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不然，他是不会跑着一趟的，摆明的自取其辱。
“劳拉女士的事情，是杨书记牵的线，算不到我的头上。”罗达刚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心想杨帆怎么就答应赴宴了呢？这个有点不符合杨帆的性格啊。
门开，一脸平静的杨帆走了进来。
“各位都到了，罗市长，我没有来迟吧？”杨帆直接当作没看见黄辉和车鼎，第一句话就是在表示，我今天能来吃这个饭，是给罗达刚的面子。其他人就别装什么大头蒜了。
罗达刚微微一笑，心说这小子也不是啥好鸟，上来就给我来了这么一手。虽然说未必能起什么效果，但是让人心里不舒服肯定是会的。当真是戏码没开始锣鼓点已经响的急。今天这顿饭，看来有人是别想吃的舒坦了。
“杨书记，久违了。”车鼎居然还能笑着过来握手，不过这小子眼睛里的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实在是太清晰了。杨帆想无视都不行。
杨帆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找事但也不怕事。今天这一顿午饭，虽然谈不上是鸿门宴，但也算是宴无好宴。车鼎目光中的自得杨帆看的清楚，一向不喜欢说话打人脸的杨帆，忍不住笑着说：“是很久没见了，车主任两颊潮红，是虚火上升的表现，要注意身体啊。”
这话实在是太毒了，等于是在说，你身子虚了能应付准老婆的需要么？那个是个骚娘们啊！另外，当年的旧伤别忘记了。
车鼎没想到杨帆这么直接，甚至还带着一点威胁，当初不是收拾了你么？现在想收拾你也不难。车鼎几乎是一瞬间身子就变得的僵硬，握着杨帆的手微微崭露出青筋，不过他的人虽然胖，但是力气上比起杨帆差不少。两下里一对手杨帆的右手像铁钳一样，结果是车鼎的眉宇之间微微的露出痛苦之色，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临了收手之后，抬手做咳嗽状，遮盖住面色涨红的起因。
车鼎的级别比如黄辉，抢先说话显得有点不合规矩。这一幕落在一干陪客的人眼里，多少有点鄙夷车鼎不懂规矩。你一个省城开发区副主任，撑死了就是个处级干部，杨帆可是副厅。官大一级未必就压死人，但是一个地级市主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手里把着官帽子的，你这么越级往前窜，是不是不够尊重对方呢？省城来的人，就这么不懂规矩么？
别人怎么想黄辉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好像车鼎在杨帆的面前吃了亏，要帮他讨回去。
黄辉站起来，轻轻的沾了沾杨帆伸来的手立刻就坐下了，皮笑肉不笑的说：“今天杨书记好大的架子，让这一屋子的人等你。难怪杨书记敢于向劳拉女士伸手了，她可是基本确定在省城开发区投资的。”
这话一说，等于是明着把一屋子的人得罪了。大家都在招商引资，各凭本事拉客商，凭什么说杨帆挖墙脚？招商局里的几个陪客，以前都是杨帆的旧部，这一下脸上挂不住了，一个个露出义愤之色。你是省厅领导，我们杨书记也是厅级干部，摆什么上官的架子？
杨帆微微的扫了一圈，朝一干招商局的人微微一笑说：“最近大家都辛苦了，黄厅长远来是客，大家要懂得待客之道。”
奖励了一番招商局的人后，杨帆心里实在是有点觉得可笑之极的感觉。当然也知道，今天既然车鼎来了，一是为了示威，二是想给自己捣乱。这个事情最好搞到后来闹到省里，闹大了没准大家招商计划都黄掉。
“黄厅长，商人重利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劳拉女士是美国人，她不会为了私人交情放弃公司利益的。我非常能理解省城开发区的投入和迫切的心情，但是这个事情最终的决定权，不在你我。假如黄厅长非要认为是我挖了省城开发区的墙脚，那就算是吧。”
这个话说的太硬了，听的一干招商局的人面色一喜。上午黄辉在招商局大摆领导的架子，训了这个训那个，罗达刚到了招商局后，黄辉还是唧唧歪歪的。偏偏罗达刚想祸水东移，没有给黄辉顶回去。也算是微微的寒了一下招商局的人心，现在杨帆来了，面对黄辉一点稍微的客气之后，立刻换以颜色。以上的话等于是扬言，我就挖你墙脚了，你想怎么着来好了，我接着呢！受了一上午鸟气的招商局众人，当真是大快人心！
很多规则在官场上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真正从法律法规上没有明确的约束。所以强势的官员，有时候是可以稍微的破坏一下规则的。现在杨帆的表现，就是在利用个人的强势，在黄辉已经暗示劳拉的投资非省城开发区莫属的情况下，强行突破规则的束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规则都是有实力的人确定的。省商务厅很牛，其他市县的领导怕你让你，到了宛陵就行不通了。这是杨帆的另一番潜台词！
“杨书记，何省长可是非常关心这个事情的。再三指示，一定要争取劳拉女士落户省城开发区。”说这话的时候，车鼎的脸色阴沉着，目光中带着三分得意，三分威胁。搬出未来老丈人来，车鼎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是在是太想压杨帆一头了！此刻车鼎心里想，姓杨的，你不是牛么？有本事跟何省长对抗啊。
杨帆听了哈哈大笑说：“车主任，你真会开玩笑。何省长是一省之长，事事都去关注细节的话，他不得忙死。落户省城和落户宛陵，不都是在江南省的地盘上么？”
杨帆话里的讥讽味道十分的强烈，眼睛斜着看人的样子，也很招人恨。不过这话得分谁来听，招商局的一干人听了就非常的提气。你不是拿何省长来压人么？别忘记了何小梅是怎么离开宛陵的，好像何省长也没怎么在这个小事情上多说话嘛。难不成，你这个事情比何小梅的事情还大？
业务科长葛妮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伸手把嘴巴掩上。这个时候，招商局的每一个人都在笑，都在用一种不太客气的目光看人。不错，省长是很大，可惜在座的很多人，就算能混到厅级，那时候你何省长也不知道退下去多少年了。
“杨帆，你别太狂乱！”黄辉一见省长女婿吃亏了，脸上又点挂不住了，猛的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罗达刚一看这场面，心说你小子眼睛里还有没有宛陵市的干部了？当我是空气啊！MB我今天请客吃饭啊，好歹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居然拍桌子？你TMD的微风耍完了你回省城去了，杨帆回头把帐算在我头上怎么说？当我是冤大头啊！
“黄厅长，注意点风度！”罗达刚不等杨帆说话，抢先阴森森的表态。
杨帆会意的朝罗达刚一笑说，然后扭头朝黄辉和车鼎看过来，不急不徐的说：“嗓门大不等于有道理，拍桌子就更没风度了。黄厅长，还是注意一点形象吧。”
“哼！我们走！”黄辉说着真的很没风度的拉开椅子就走了出去，车鼎倒是微微的迟疑了一下，这才跟着出去了。
罗达刚坐在原地，头也不回的朝陪着笑脸想追出去的唐棠喊：“唐局长，记得回头给黄副厅和车主任打包带回去。”
罗达刚这个时候也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不得不这么干。只要他站起跟着送出去，今后在部下面前的威信就别谈了，之前他对黄辉的退让不过是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现在黄辉在自己请客的桌子上拍桌子，那就是扫了他罗达刚的面子，因为杨帆的人是罗达刚请来的。再者杨帆还站在理上，你黄辉在牛逼，也不能一点官场和谐都不讲吧？好歹这个宴席要吃了再走吧？你就这么走了，扫的不是杨帆的面子，是我罗达刚的面子。你扫我的面子，大家又不是一条船上的，我何必给你面子呢？
出来包厢之后，黄辉有点后悔了，这一下把罗达刚也给捎带上了。这个时候车鼎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黄厅，何必为了我得罪罗达刚？”这话真的够阴的，这是逼着黄辉不能回头啊。今后黄辉肯定和罗达刚也卯上了。
黄辉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倒是在微微的冷笑说：“MD，你当我是做给你看的？我是做给何省长看的，要知道这么干是很没面子的事情。老子还不是为了干和三年转正么，不然你以为你小子算什么？靠一个烂货起家的东西，也好意思跟我称兄道弟的。你心里那点小算盘，真当我是傻子？”
包间内罗达刚这时候端起酒杯，朝杨帆抱歉的笑着说：“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这家伙说的冠冕堂皇的，稍微嫩的一点的人还真被他感动了。杨帆这些年算是见多了风浪了，除了有点不理解黄辉为啥那么冲动之外，罗达刚的这些话还真一个字也没当真。
“客气，时候不早，我们开吃吧。”杨帆淡淡的笑了笑，端起酒杯。
罗达刚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吃完饭之后，到附近宾馆里开的房间里休息。随后跟进房间里的唐棠，讨好的笑着端来一杯茶。
“达刚，你会不会把杨帆得罪的很了？那小子可是个狠角，你看他今天对付黄辉和车鼎的样子就知道了。”
唐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罗达刚心里也非常清楚。不过他和杨帆的位置相似，所以能理解杨帆的想法。
“呵呵，我其实早就把他得罪了，可是为啥我们还能笑着在一起喝酒呢？说白了，就是相互的利益在作祟。他不希望我今后给他添乱，我也不希望他给我添乱。杨帆给郝南当打手，跟董中华卯上了，自然不会两面作战。郝南也不会希望他干这种蠢事的，再说这小子比鬼都精明。他是绝对不会让郝南觉得，他是个很能给领导带来不必要麻烦的主。如今省委两套班子，虽然表面上是楚汉相争，实际上还是有一些实力不俗的诸侯在看热闹的，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省委常委顾先礼。郝南要想真正意义上压何少华一头，就必须稍微的让着一点顾先礼。当年的祝东风够强势了吧？也没见他把何少华怎么样？说白了，大家求的就是一个大势的优势，然后慢慢的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正所谓厚积薄发。所以，现在祝东风上去了，和少华留下来。这些高层上的争斗，有时候我都搞不清楚，所以跟你也说不清楚。”
罗达刚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在唐棠的屁股上摸索着。这个女人年龄不小了，罗达刚搞她不全是看上她的紫色，而是需要身边有个可用之人。要搞定一个男人做手下，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时间太多，罗达刚到宛陵的时间比杨帆长不了多久，想段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可用的身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个位置不错的女人上床，一举两得。
唐棠媚眼一瞟，微微的张开大腿，让男人的手往下更顺利一点，然后在罗达刚的脸上亲了一下，不露痕迹的奉承了一句：“达刚，跟你在一起真长学问。不过，我总觉得杨帆今天的表现不够沉稳，言语间让黄辉一点又何妨？”
罗达刚的手指挤开阻碍，钻进一个滚烫潮湿的空间内，口中嘿嘿一下说：“你错了，杨帆不是不能忍，而是不能忍。他连我都忍了！”
唐棠有点想不明白了，同时男人的手指也在不断的挑起她的欲望。
“嗷！”的一声，唐棠一伸手，抓住可以填充空虚的宝贝。
挺着家伙，不断的冲击面前跪着翘起屁股的女人，罗达刚的心里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时候居然流淌过一道阴凉的味道，总觉得有点啥事情没做到位。罗达刚的思路很快就被女人的呻吟加剧打断了，面前这个女人的皮肤虽然有点松弛了，但是下面依旧很紧。政府大院里的这些个漂亮女人，似乎都有这个通病吧，罗达刚此刻略带这一点自嘲的心态如是想。
罗达刚还真的少算了一点，那就是原本他导演的一场好戏，在杨帆的看似不经意的拨弄下，剧本的导演实际上已经换了一个人。结果是本来打算隔岸观火的罗达刚，也跳进了战场。

第二百八十二章 婚姻大事
下午刚进办公室，杨帆屁股都没坐热，电话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杨帆多少有点意外，这个电话是元振打来的。
“元市长，您好！”杨帆的语气还算是很客气的，元振比起董中华，相互之间的矛盾根基并没有那么深厚，充其量就是权利分配上的一点小打小闹。不错，大家是在常委会上相互不买账了，但上次山城区书记那个事情，杨帆下手也太黑了，事先也没打个招呼啥的。你副书记是管党群的，但总要顾忌一下大家的利益吧？这么一个肥缺让出来了，好歹把危险的区长给别人留下吧？你杨帆倒好，来个一锅端，就剩一点清汤寡水的还给了罗达刚，眼睛里还有没有领导？
话是这么说，作为市长的元振心里憋屈那是自然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眼下李树堂下去了，一手培植起来的势力派系，也算是树倒猢狲散。元振这个节骨眼上，要做的事情是搞点像样的东西出来，然后让上面当权的几位看看，能不能进人家的法眼。
安居工程是元振煞费苦心搞出来的玩意，从大的方面来说，不管房子多少，都是利民措施。大道理上是站的住的。不过官场上有时候人不是看你道理站不站的住，而是看你是不是上去了，对我的利益影响有多大。所以这个官场上，缺仁义，缺道义，缺朋友，就是不缺损人不利己的家伙。
“杨书记晚上有空没？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元振对着电话都堆着笑料，可见此刻他的诚意。说白了他也没办法不诚恳，杨帆手里握着官帽子，组织部长又是他的人，常委会上又拉了一票党羽。安居工程需要一个总指挥部，具体的人员配备主要负责人已经监管方式，肯定是要上常委会讨论的。既然要上常委会讨论，那么占领票数大头的杨书记，你就得抓紧修补一下关系。另外还有工程招标的事情，说是对外公开招标，这话就是糊弄不明真相的群众。关键时刻杨帆在具体人员上搞你一下，搞不死你也把你搞残废，谁让人家后面站在省委书记的影子呢。至于董中华，元振现在到不是很担心，大家有交易的，你不配合我，还想我配合你？你董中华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么？看看现在宛陵这一摊子事情吧，董中华没有了何少华的强力支持，想在宛陵屁股坐稳了都要打个问号的。常委会上就不说了，具体到下面的区县和行局，有几个是董中华的人蹲在位置上的。
“呵呵，元市长有事，我随时有空。”杨帆答应的很干脆，元振找他能有啥事情，杨帆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一位现在日子可以说是最不好过的，谁让他家老大心脏病倒下了？对于杨帆目前的状态而言，董中华掌握着话语权，搞的杨帆还真的有点小被动。所以，同样握有不少话语权的元振，相互间的矛盾还没到不可调和的时候，杨帆就必须做选择性的妥协。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一点，元振的电话才会打过来，主动要求与杨帆对话。
“是这样的，安居工程一些具体用人上的问题，我想征求一下杨书记的意见。”元振本打算请杨帆一起吃晚饭的，不过想想还是罢了，大家骨子都是不对付的，何必搞的大家都难受？万一酒喝多了，新愁旧怨都冒出来，那才叫误事呢。
“元市长太客气了，安居工程是利民工程，我举双手赞成。具体人员调配的问题，那也是市政府范畴内的事情，我可不好指手画脚啊。”这话说的客气，也表明了杨帆的态度，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我还是很清楚的。这个事情，我就不给你捣乱了。
得了杨帆的承诺，元振心中算是宽了三分，笑着说：“到时候奠基工程，市政府方面是要邀请杨书记参加的。”
“一定一定！”杨帆答应的好好的。
挂了电话，元振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小心眼的副书记，好像还是很识大体的。实际上也不是那么难合作的，说起来人都是到了时候，才会去真正的琢磨一个人。说白了其实很简单，杨帆要是那种难相处的人，身边怎么可能汇集了那么一票人。组织部长，纪委书记，能坐在这了两个位置上的人，背后能简单么？
杨帆这边电话刚挂，门口出现先一个面目黝黑的家伙，进门之后就笑嘻嘻的说：“杨书记好，我来向您汇报工作来了。”
“哈哈，你这个卞伟强，啥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
“杨书记，您好！卞书记这是来向您报道呢！”卞伟强后面闪出苏妙娥的笑脸。
“呵呵，怎么都一起来了，你们不会是约好的吧？”杨帆连忙笑着站起来，这两位不必别人，属于杨帆的正宗铁杆死党加嫡系。
“呵呵。倒也不全是约好的，卞书记上任之后，有点事情还没交代清楚，昨天特意回纬县去交代。今天上午总算是忙完了，这不说起杨书记这边我们一直没来拜会，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所以趁我来市里汇报工作，就一起过来了。”苏妙娥笑着解释，进来之后恭敬的坐在沙发上，眼睛里都在笑。苏妙娥也不能不笑，纬县的局面她是吃现成的，一般的区位书记都是正处，她托了杨帆的福气加上运作，成为了市委常委，级别就提到副厅了。对于一个女性干部而言，做到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如今的苏妙娥也不求别的了，就在副厅的位置上一直待到下去，也没啥不满的。
“呵呵，大家都还好就成。”杨帆客气了一句，等两人坐稳之后笑着说：“卞书记在山城区的工作，有什么困难没有？刚到哪里，很多事情不好展开吧。”
卞伟强不慌不忙的说：“不着急，先熟悉情况吧。山城区的挨着市委市政府，有啥事情我也好随时请教杨书记。”
卞伟强表态表的很坚决，总之今后就是党指挥枪了。一切以杨书记的需要为准！
“指教谈不上，有时间我去山城区转一转，工作不好开展的话，你是区里一把手，大胆调整嘛。有什么事情，需要市委支持的，只管来找我。”杨帆说的也很明白，不听招呼的就动动地方，这个你卞伟强也不是没做过一把手的，大胆去做。有人想在市里给你捣乱，先要过我这一关。山城区不比纬县，后者被杨帆经营的铁桶似的，即便是走后市里想往纬县渗透，也是难度很大。区里上上下下都是杨帆的人，一般人去做区委书记，你还真的坐不住。再说杨帆也选好了接班人，别人去了下面的领导干部能买账？
三人正说话的时候，应自强气呼呼的进来了。
“杨书记，汪爱民是怎么回事？我刚把劳拉女士送走，这才回来报道，他见了面就给我是使脸子。说什么年轻人要加强学习，认清形势，要自律自爱。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又没违法乱纪，又没乱搞男女关系。”
杨帆听力哈哈大笑说：“汪爱民估计更年期到了，别跟一个失意的人较劲。”
应自强笑着说：“也是，那就算了。”
这时候林顿进来说：“杨书记，组织部给我来了电话，请我去谈话。”
杨帆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吧。”
林顿提拔的问题，不要说柳正阳已经把名单提交到杨帆的桌面上了，杨帆上午就转发给了组织部。例行的谈话过场后，林顿就能正式接任副主任，杨帆的触手算是深入到办公室的要害部门里了。
给苏妙娥和卞伟强介绍了一下后，大家随意的谈论一会，苏妙娥和卞伟强一起客气的告辞离开了。本来两人是应该请杨帆吃饭的，不过都了解杨帆不喜欢吃吃喝喝的那一套。
这两位走人之后，应自强也回办公室上班去了。开始了在综合科的副科长生涯。因为手头积压了一些文件没看，杨帆忙到下班后所有人都离开了，这才算是站起收拾东西准备走。
林顿笑嘻嘻的过来说：“杨书记，余科长在门口转悠好几回了。”
杨帆听了不由一笑说：“新官上任，很敬业嘛。”
林顿笑着说：“要不要我去问问？”
杨帆说：“有事情让她到外面去等着吧，这个时候不好看。”
林顿连忙出去，走到门口笑着走到正在走廊上不安的转圈的余有容面前说：“余科长怎么还不回去？”
余有容紧张的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林主任，我有点事情想向杨书记汇报，又怕领导说我轻狂，您是不是给递个话？”
搞了半天，余有容是等林顿出来呢，她还没胆子往杨帆的办公室里钻。
余有容这样的机关里的老油条，这一辈子很可能就在副科级科员的位置上老死，一个妇女也没啥追求的。手里有点小权利，保个一家人温饱不成问题就满足了，也没啥远大理想的。结果杨帆一眨眼给她提了一级，余有容也是老混机关的，自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杨帆在搞点啥名堂，不然自己这个才貌平庸，年近四十的老妇女，是不可能进入杨帆的法眼的。
颇为自知之明的余有容，带着感恩的心情上任后，一直盘算这怎么好好的报答领导的提拔，彻底的抱住这条大腿。咱也不求继续往上升，就求个坐稳科长的位置。把这扬眉吐气的好日子过下去。女人报答男人的方式不多，余有容知道自己这个一身赘肉也拿不出手，所以决定充分发挥自己信息科的特长，多打听多观察，发现一点风吹草动啥的，赶紧给领导打小报告。不过，她的级别和身份，又够不上杨帆的，只能找林顿转达一下了。
林顿笑着把杨帆的意思转达了一下就回去了，余有容倒是没想到杨帆愿意见自己，多少有点被高看一眼的激动了。心说当年的小杨，还是很念旧的，一口一个余姐叫着，这一点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杨帆驾车出来市委大楼，在几百米的道路边看见余有容后，立刻把车靠了过去。
“余姐，在这呢。”
余有容立刻小跑上来车，不等做好就说：“杨书记，我有个事情要向您汇报。”
“嗯，你说。”杨帆头也不扭，淡淡的说。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到行政科那里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当时我等的时候，发现那边买的电脑，发现价钱似乎有问题。您知道我以前在综合科也是管采购的，对这方面的事情比较敏感，回去后我特意上网查了一下那个型号电脑的价钱，中午又特意去专卖店问了一下价钱。发现每一台的电脑的差价居然接近一千元，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另外，我们信息科有个女的，才毕业分来市委办不过半年时间，现在就是副科长了。后来我随意的打听了一下，这个女的和汪爱民关系暧昧，经常没事就钻进汪爱民的办公室，我怀疑他们有男女关系。”
所以说这个圈子里的人倒霉起来，啥事情都被人盯上。男女关系放在如今已经不算啥大事情了，领导在这方面的事情，下面的人更是知道了也不敢多说啥。除非上面有人要搞你，这种事情才会被人拎出来说。
假如市委办不是杨帆在管，假如余有容不是杨帆提起来的，又正好风闻杨帆要对汪爱民动手，假如市委书记足够强势，这些事情还真的不算什么事情。问题以上的因素都不具备的，汪爱民又仗着有市委书记的撑腰敢捋杨帆的胡须，那他不倒霉就没天理了。
杨帆沉默了一下说：“凡事要讲证据嘛，不要扑风捉影的，余姐也是老同志了。”
余有容再傻也知道杨帆说的是套话，连连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余有容告辞下来车子，杨帆的意思她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心说“老娘明天就去复印那边的入库记录，然后去钻卖点冒充大买家。赵雪琴你这个骚货，老娘第一天上班就给我使脸色，我整不死你。”
心里想着，余有容蹬着电动车，吭哧吭哧的往家赶。到了家里，老公蔫不拉叽的过来接过车子，余有容看着心里微微一疼说：“老钱，回头我去求求杨书记，给你安排个好一点的位置。”
余有容的老公老钱听了不由微微一怔，下意识的说：“你这个老娘们别干那种丢老子人的事情啊，老子就算是卖血，也不靠老婆张开大腿换饭吃。”
“咣当！”余有容一脚踹翻电动车，双手一叉腰说：“放你娘臭屁，信不信老娘用菜刀剁了你这个废物。你还真把你老婆当成金镶玉了？也不去看看人家杨书记才多大，能看上我这样的外面送里面也松的老娘们？去，打电话把你表弟达子叫来，他不是刑警队的人么？”
余有容这一发作，老钱立刻就笑嘻嘻的，凑近了在余有容的葫子奶上掏了一把说：“这地方只能是老子一个人摸得，别人摸了我就找你拼命。”
张爱玲在书里写过，“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这话虽然很诡异，但是对于余有容而言，还是很正确的。老钱这个人，在很多人的眼里就是个废物，余有容就把他当成宝贝，别的女人都不能多看一眼的。为啥呢？就是因为老钱在床上搞的余有容每次都很嗨。成年女性，对于床第之间的欢悦的向往，虽说大多数时候只能藏在心里，但是却刻骨铭心。
杨帆并不认为余有容能找到搞倒汪爱民的证据，不过可以通过这个女人的八卦，更多的掌握一点市委办的信息，倒是非常必要的。
回到家里，敲开门，习惯性的摸了摸来开门的筱月的头。筱月非常兴奋的说：“哥，你看谁来了。”
杨帆看见沙发上的杨丽影时，先是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最后把包递给筱月，一直笑着走过去坐在母亲的身边，拉起母亲的手傻乎乎的样子说：“妈，你怎么来了？”
杨丽影一直对儿子心存愧疚，不过看见儿子这个样子，知道儿子因为自己能来看他很开心。
“儿子，这些年没有妈妈在身边，你还好么？”杨丽影眼睛里的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杨帆笑着拿起纸巾给擦了擦说：“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是啊，大人了。也该把婚姻大事解决了。”杨丽影擦了一下眼泪后，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
“怎么，老爷子催了？”杨帆很快就想到事情的起因。
杨丽影拉着杨帆的手轻轻的摩挲着说：“是啊，陈家老大老二，女人不少，就是不结婚。老家伙打算在有生之年抱重孙子，只好来催你了。再说，没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你在仕途上就走不稳。老爷子这次也跟我说了掏心窝子的话，陈家到你这一代，就你一个比较靠谱。老大现在忙着搞一个什么赛车协会的事情，老二忙着和小明星不清不楚的，你姐姐忙着赚钱，死活不肯要孩子。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了，再说张家老爷子，前一段时间也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情要抓紧了。”
杨帆对这个事情倒不是很在意，甚至可以说一直在摇摆。婚姻这个东西，杨帆从骨子里有点抵触。不过既然各方面的意思都一致，估计事情也由不得自己了。
“办就办吧，让思齐过来，我们简单的登记结婚就是了。”
杨丽影早就猜到这小子会这么想，杨帆肯定是不喜欢那种大肆张扬的婚礼。
“这会不会太委屈人家姑娘了，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杨丽影用征求的语气问杨帆，打心眼里杨丽影还是有点怵这个小子，脾气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的。
“这样吧，先登记，然后具体怎么操办，你征求一下思齐的意见。我的基调是别搞的太招摇，过得去就行。”当官当久了，杨帆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点不容反驳的味道，即便是对母亲说话，不知不觉的就带出来了。
“臭小子，跟你老子说话一个调调。当心老娘请你吃笋炒肉！”
母子之间这一夜聊的不算长，倒是筱月过来后，杨丽影看着可喜欢了，拉着筱月一起睡觉，两人聊到很晚才休息。第二天起来，杨帆看见筱月顶着熊猫眼，打着哈欠给端上早餐。
“呵呵，我妈妈从小就希望我是个女孩子，现在你出现了，别把她开心坏了。”
筱月不好意思的说：“阿姨人真好，长的又好看，说话软绵绵的可和善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大官哥哥的妈，倒像是我姐姐似的。”
杨帆心说老娘果然比自己有市场啊！想着笑着对筱月说：“你去补个回笼觉，东西来我来收拾就好了。”
到了办公室，杨帆立刻给张思齐挂电话，提起结婚的事情来。张思齐自然是早知道的，闻言软语的在电话里说：“这事情我听你的。”
杨帆笑着说：“别啊，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千万马虎不得。”
张思齐一见杨帆开来口子，立刻就来劲了，笑嘻嘻的说：“首先要拍一套婚纱照吧，你工作忙，我带摄影师去宛陵拍。然后，要买套像样的房子，不然我才不嫁给你。再有，婚礼一定要在京城办，不要求太热闹，摆个十几二十桌总是要的吧？”
杨帆心里暗暗叫苦，心说真要打摆酒席的话，那可就惨了。两家的老爷子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事情真的要敞开了办，那还不得闹翻天了。
所以，预防针一定要提前打。
“不是特别亲的，就别请了。我是很喜欢闹。另外，我们是不是先把结婚证领了？”
给事情定下一个基调后，杨帆就不打算再管了，有人去折腾。
“嗯，这些你就别操心了，我随便招呼一声，有的是姐妹愿意帮忙。”

第二百八十三章 巴掌加甜枣
放下电话的张思齐，此刻正在大街上凝视着一家婚纱照相馆的橱窗，里头一张一张洋溢着幸福的照片，让张思齐的小脸蛋上不禁飘起一道嫣红。
张思齐能感受到杨帆电话里的让步，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对未婚妻的那一份包容。已经习惯了为杨帆去想的张思齐，此刻完全是站在杨帆的立场去看待婚礼的事情。
心情快活的张思齐，忍不住哼着欢快的曲子，惬意的摇摆着身子，跳舞一般的往单位的方向而去。
放下电话的杨帆，并没有张思齐那样的心情。也没注意到林顿贼兮兮的笑着溜进来的样子，林顿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笑，看来心情也非常的不错。
“杨书记，好消息。”林顿笑着过来低声说，杨帆楞了一下回头。
“捡到钱包了？开心成这样！”
“比捡到钱包都爽，您自己出来看就知道了。”杨帆楞了一下，出了办公室。
楼下走廊里这时候叫一个热闹，一个婆娘正坐在地上撒泼，哭天喊地的在那里号丧。
“汪爱民你这个不要脸的，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勾搭起狐狸精来了，……”
杨帆回头一眼就看见在边上得意的冷笑的余有容，这个婆娘看见杨帆，立刻弯着腰跑过来说：“杨书记，您早啊！”
杨帆看看手表，笑着说：“不早了，上班时间都过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余有容得意的笑了笑，压低嗓门说：“汪爱民和女人在酒店开房，一大早被老婆带着人堵床上了。这个傻婆娘，闹的那叫一个厉害，派出所都惊动了。王主任抽了婆娘一顿，带着那个女的跑掉了，这老婆娘就上这来闹了。”
杨帆强忍着笑，故作淡然的表情说：“不象话，这里是市委大楼，怎么一点影响都不注意？去把柳正阳给我叫过来。”
余有容嗖的一下，跑的跟只兔子似的就窜到正在苦口婆心安抚那个婆娘的柳正阳面前。柳正阳这才看见杨帆站在楼梯上，正阴沉着脸看过来。
“杨书记，您也惊动了？”柳正阳苦着脸，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上次杨帆要拿下汪爱民，关键时刻柳正阳不表态，结果被董中华用话语权给搁置了。现在汪爱民搞出这种事情来，想捂盖子都捂不住了，满大楼的人都看见了汪爱民老婆的精彩表演，更何况派出所那边也赶到酒店去了，汪爱民老婆就是城东派出所的人怕惹事给送过来的。
“赶紧把人弄走，市委大楼里闹腾，成何体统？其他的，回头我们再说，抓紧时间联系上汪爱民。太不像话了！”杨帆说着立刻转身背着手走人了，一边上楼还一边在想，这事情邪乎啊，昨天余有容才打的小报告，今天汪爱民老婆就来闹。这事情估计派出所那边也没啥明确的证据，不然早报告了。可惜了，派出所的人去完了，被汪爱民跑掉了，没有抓奸在床的真凭实据，光是他老婆闹一下，趁机拿下他不难，不过想搞到位彻底扫了董中华的面子，那就有点难度了。
回到办公室里再仔细一想，杨帆大致猜到这种事情出自谁的手笔了，也就是余有容这种婆娘，才喜欢这种阴招，搞的汪爱民一身的臭鸡蛋，但是不能把他搞死。杨帆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心说女人就是女人，没有谋定而后动的沉稳。
满脸抓痕的汪爱民，满头大汗的冲到了楼道上，看见在地上打滚的老婆，立刻冲上去一把揪着衣领，低声在耳边说：“你个傻逼，想害死老子啊？”
这时候柳正阳在边上冷冷的说：“汪爱民，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估计汪爱民老婆也回过味道来了，之前的气急攻心，现在有点冷静了，明白自己闹下去倒霉的是汪爱民。原本那种你老娘要和骚狐狸同归于尽的心思，也都变成了一种害怕了。
在边上看的很嗨的余有容，这时候在心里想，知道害怕了？早干啥去了？现在害怕，已经晚了。这个事情果然是余有容搞出来的，这娘们其实不恨汪爱民，她恨的是汪爱民的姘头子赵雪琴。那个骚娘们，仗着年轻陪领导上床了，在科里头不拿科长当干部，让她做点事情，爱睬不睬的。余有容好不容易混到了正职的位置上，女人的一点虚荣心还没满足够呢，就让这个赵雪琴给浇了一头的冰水，不恨才是个怪事呢。
女人有女人的思维方式，余有容虽然恨赵雪琴，不过她怕汪爱民啊。想来想去找杨帆打了小报告，想借刀杀人，顺便把赵雪琴的靠山给放倒。可是杨帆的思虑哪里是她能想的明白的，结果想来想去，想到这种阴招。也怪汪爱民倒霉，酒店搞女人也就算了，居然敢过夜。余有容老公的表弟达子是刑警队的小民警，余有容忽悠他说，是杨书记让自己收集汪爱民的材料来着。听说能靠上杨帆，老钱的表弟也就上心了，屁颠屁颠的跟了一晚上，总算是发现了汪爱民的开房的事实。这个事情要是报告给杨帆呢，肯定是让警察去查房，抓个现行让我汪爱民不能翻身。余有容这个老娘们目光短浅，为泄心头之恨，特意一大早找了个公用电话，给汪爱民那个特别能吃醋的老婆打电话。结果一早汪爱民的老婆带个姐妹就杀过去了，踹开门后发现汪爱民和女人在床上睡觉，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里。这个女人又哭又闹，用手抓汪爱民和赵雪琴的脸，拽两人的头发。汪爱民当时也算是慌了张，一脚把老婆踹翻，然后护着女人赵雪琴跑路。酒店这边发现女人闹的太凶，那哭声比杀猪叫还惨三分！还以为出啥大事情了，值班的就一个保安，不敢上去看啊，只好打电话先报警，然后拎着棒子战战兢兢的上去。倒霉的汪爱民的老婆，头撞在门上，当时就晕了过去。
同去的一个女人，扯开嗓子就喊：“杀人了，杀人了！”
等派出所的人到了，汪爱民的老婆也醒了，想到老公那一脚，也不想活了，直接要往楼下跳，警察无奈的把人给拽下来，汪爱民老婆又转移了枪口，说要到市委去和王爱民还有那个骚狐狸同归于尽。
余有容趁周围没人，悄悄的溜到杨帆的办公室门口来，冲着林顿笑嘻嘻的说：“林秘书，我有点事情向杨书记汇报。”
杨帆听到后，立刻走出来，看着余有容皱着眉头说：“余姐，有事情找直属领导嘛，都像你这样，这制度还要不要了？”
余有容吓的一哆嗦，心说得意忘形了。心里的那点邀功请赏的心思，这会也没了。不过杨帆下一句，又把余有容给拉回来了。
“进来坐吧，正好有点事情我想找你。”打一巴掌，塞个甜枣子，这一套对付余有容这样的老婆娘，那是非常之有效的手段。
“杨书记，您有啥指示？”余有容收起来卖好的心思，反应过来大家的差距太大，一个副厅给一个正科好脸色，那是因为你识趣。不识趣的乱说话，玩死你跟玩似的。
杨帆面无表情的说：“你们家老钱，关系好像在物价局吧？”
点头，余有容一阵猛烈的点头，很快又补上一句说：“以前犯了点错误，现在每天看大门呢，每个月就600块钱，公职也没回复。”
杨帆点点头，喊了一声：“林顿，呆会你去和有关领导打个招呼，余姐的丈夫老钱的公职问题，看看能不能恢复。我们当的一贯主张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老钱的问题其实不大，就是酒后开着公家的车，撞倒了一个横穿马路的孕妇，差点一尸两命。因为是酒后驾车，加上单位领导看他喜欢搞小动作占小便宜，多少有点不爽，所以整了他一下。
余有容心里那个激动啊，扑通一下给杨帆就跪下来，哭啼啼的说：“杨书记，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啊。”
杨帆连忙笑着站起来，拉起余有容说：“余姐，这是应该的。我既然管着办公室，就要关心下面的同志。家庭生活上的关心，也是要过问一下的。最近市委办事情太多，你多多辛苦一点。另外，老钱那边手续办好后，你和他商量，是不是换个单位发展。”
余有容听到最后一句，立刻明白杨帆心里都清楚，心里不由一阵暗暗的佩服，接着表态说：“杨书记，您放心。有什么事情您交代下来，保证不耽误。”
出了杨帆的办公室，余有容立刻给老公打电话，正在看大门的老钱听了这个消息，差点也幸福的晕过去。这份看大门的工作，要不是老领导坚持，估计也保不住了。如今老婆那边为杨书记办事了，这就算是挂上领导的线了，估计不要杨书记打亲自说话，秘书一个电话一切都能回复。
“老婆，我跟你说！”老钱看看四周没人，溜到角落里低声说：“换单位是一定的，这个事情你别多话，表示一切听领导的安排。记住，别做了点事情就急吼吼去表功，领导啥都看的见，人家的心思不是你能比的。”
坐在科长室内的余有容，一阵小鸡啄米似的的点头。
走廊上的事情安静下来没一会，柳正阳就愁眉苦脸的走进杨帆的办公室，心里那个为难啊。之前董中华非常含蓄的表示，汪爱民老婆瞎胡闹，当不得真。这就是赤裸裸的在护犊子，可人家是一把手啊，柳正阳不能不表示同意。问题是出了董中华的办公室，到了杨帆这里，那个味道就全变了，杨帆是肯定要拿这个事情收拾汪爱民的，搞不死你搞你脱层皮不难吧？
结果很自然是柳正阳要受点夹板气，杨帆这边其实还好一点，面子上颇为尊重这个秘书长，而是不针对柳正阳。董中华那边，典型的就是仗势欺人了，而且还脸色难看。市委办的事情，杨帆总是会事先以商量的态度来谈。这个做人的高低，一下就显示出来了。
“柳秘书长来了，林顿，泡茶！”杨帆看见柳正阳进来，心情不错的笑着站起来，客气的过来握手让座。
“杨书记，事情我都搞清楚了。汪爱民的老皮也没有明证，不过宾馆那边倒是有人看见，汪爱民和一个女人进来同一个房间的。不过，口说无凭，我也不好做啊。”柳正阳赶紧的说明自己的难处，实际上也在暗示杨帆，董中华那边都做了啥。
杨帆递烟之后，点上一支沉吟了一番，面临凝重之色，好一会才说：“不管有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过汪爱民同志还是要换个地方比较合适，要把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嘛。”
杨帆这个态度一出来，柳正阳就没有退路了，这时候搬出董中华如何如何说，那真是表明拿杨帆不当一盘菜了。那才是彻底的把人得罪到姥姥家了。
“杨书记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在常委会上建议调走汪爱民同志。不过，市委办这一摊子，由谁来接任比较合适？”柳正阳心里多少还有一点期待，心说这个位置，没准杨帆会让给自己呢。这也就是柳正阳的一点小小的幻想！
“让刘波上吧，下午常委会上我们保持一致的口径，你只要提出来，我就会大力支持。其他部门你回去也好好想一想，看看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嘛。”
柳正阳听着心里先是一阵苦涩，随即又是一阵窃喜。心说杨帆这小子上路啊，不让人白忙活，这句话等于把市委办一些人员的调整权利让出来了。总之一句话，只要不太过分，杨帆保证支持。
这交易在不动声色中完成后，柳正阳笑呵呵的出去了。心里多少还有一点不安，董中华那边，是不是提前去做个汇报呢。要争取主动啊！
柳正阳忙着又往上爬了一层，到了董中华的办公室门口，隐约的听见董中华在里面骂：“猪头，笨鸟！昨天我是怎么提醒你的？今天就给我弄出这个事情来。”
“董书记，会不是会杨帆故意整我？”汪爱民居然还敢说这个话，气的董中华狠狠的一拍桌子说：“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脑子，换成杨帆搞你，你现在就在派出所里面呆着了，而不是在我这里站着说话。滚，立刻滚。想办法把你的屁股擦干净，老子这次也不一定能保住你的位置了。”
满脸苍白的汪爱民，一脸的抓痕狼狈的从里头出来，撞见柳正阳时还不忘记谄媚的笑了笑。柳正阳一看这家伙这个表情，心里就一阵冷笑说：“董中华骂着小子是猪，还真的不冤枉他，在这个门口还这么傻呼呼的讨好的朝老子笑。”
对付了一句，柳正阳进到里头，把杨帆的意思转达了一下，不过隐下来杨帆提议刘波接任的事情。董中华的脸上阴晴不定的，市委办的五个副秘书长的编制，说起来最要紧的就是这个市委办主任兼任的副秘书长，董中华是在不舍得调走汪爱民这个嫡系。身边没个能使唤的人，对董中华而言，实在是太痛苦了。再说了，汪爱民跟自己的时间也长，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这个人，不宜太搞伤了，免得狗急跳墙。
“小题大做！杨帆同志怎么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就擅自表态？”董中华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结果柳正阳当作没听见，死活不肯接这个话。柳正阳心里还有点恼火的想，你的手下不干净，你还指望推我出来帮着挡子弹？你当我是傻瓜么？你和杨帆那小子的斗争，凭什么要我往前站？老子宁愿受夹板气，也不当炮灰！
见柳正阳不配合，董中华虽然心里冒起来怒火，可还是只能压回去。这个节骨眼上，事情是能压就压，不然搞的柳正阳翻脸了，在常委会上提出要查处汪爱民，杨帆和他的党羽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调整”和“查处”，这两个字的性质差别就太大了。
“市委办的其他同志，对这个事情有什么具体的看法？爱民同志的工作调整确实有必要，但是谁来接任的问题，值得商榷啊。”董中华只好来个自圆其说了，不然柳正阳不接茬，还真的难下台。
“这个事情嘛，我回去召集市委办的同志，开个会研究一下，推荐一个合适的同志供领导选择。”柳正阳这话一出口，气的董中华差点一口气没换过来，按规矩这个时候柳正阳应该恭敬的说：“具体人选请董书记斟酌！”或者是客气的说：“请领导斟酌！”柳正阳的这个说法，是实在是无奈之举，这个意思呢多少有点让领导照顾一下其他同志的意思，同时还有一点推卸责任的意思，总之我不说具体的人选，会议上大家来推举。领导要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你大可以会议上说嘛，能不能通过，那是你领导的事情，我执行就是了。
柳正阳出去之后，董中华狠狠的骂了一句：“滑头！”这话一点都不冤枉柳正阳，官场就偏偏就是这种人最多，一个一个的滑的跟泥鳅似的，有点事情没人肯担当。反正死的是道友不是贫道，站边上看着，总比被架在火上烤的舒坦。
骂归骂，董中华还得帮着汪爱民想好去处，不然会寒了属下的心，以后还有谁肯为自己卖命？这个道理虽然简单，但是真正做的到的又有几个？
柳正阳出了门后，心里也是一阵的不爽，暗自骂道：“MLGBD，你的人要我帮忙出头，我和杨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凭什么去给你当枪使？还想霸着市委办主任的位置，你做梦吧，有人早惦记上了。”骂完之后，柳正阳想起杨帆许诺的好处，心里一阵盘算，有了杨帆的支持，四个副主任的工作是不是调整一下，还有几个科室的负责人，也该好好的规划一下，看看放什么人，收多少红包比较合适。
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柳正阳就看见老马，脑筋一转就把老马叫过来说：“老马，你去请一下主管人事科的林主任还有人事科长，到我这里来一下。”
老马一听就是一阵激动，心说领导还是比较重视我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给我提前透风了，看来要利用这件事情，好好的捞一点好处。
下午的常委会正常召开，首先讨论的是安居工程和高速路的事情，这两个事情都是政府名下的，尤其是高速路，牵扯到省政府和省交通厅，杨帆保持了缄默。
等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柳正阳举手说：“今天上午市委办发生了点事情，虽然事情不大，但是影响很坏。估计大家都知道了，汪爱民同志的老婆，怀疑他和赵雪琴同志关系不清楚，跑来市委闹，还说什么抓到两人在床上。这没有证据的东西，不好弄啊。我也分别找了汪爱民同志和赵雪琴同志谈话，他们都否认这个事情，早晨在一起被汪爱民的老皮碰上，是因为商量好了一起出差。事后我又找来汪爱民同志的爱人问了问，她也否认了抓到现行的事情。只说是自己扑风捉影。”
柳正阳这个话可谓是漏洞百出，纪委书记王晨和政法委书记侯大勇，不约而同的朝杨帆看来过来，发现杨帆气定神闲的没有表态，两人也就低头闭嘴。
董中华见杨帆不说话，连忙抢过话说：“同志们啊，教训深刻啊！家庭关系处理不好，对于工作的影响是很大的，搞不好还会影响党和政府的形象，同志们都要引以为戒啊！”
柳正阳赶紧接着说：“董书记的话值得我们每一个同志深思啊，鉴于汪爱民同志没有处理好家庭关系，给市委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市委办党组会议讨论的结果是，建议汪爱民同志调离市委办主任的岗位，由刘波同志接任。”
杨帆飞快的举手说：“这个意见我赞成，要尽快的消除不良影响，还市委办一个安定和谐的局面。”
呼啦，早就等着这句话的一干人等，纷纷举手表示同意。问题接着又出来了，汪爱民调走了的话，放到哪里去比较合适？董中华把问题提出来后，大家又都闭嘴了。这个时候杨帆也不合适说话，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了。没有掌握明确的证据前，打蛇不死的事情不能做。
“组织部李部长，这个事情你们研究一下吧。”董中华也不好做的太明显，只好先推给李军，等会议后私下在沟通吧。估计杨帆这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揪着不放，大作文章了。
这个时候董中华心里透着一股子古怪的味道，心说政府那边的几项用人提议，杨帆管党群的怎么也不表示一下异议啊？这小子改吃素了？
董中华想不通，总担心杨帆和元振是不是达成什么私下交易了。这次的事情，虽然说董中华保住了汪爱民，但是失去了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实在是威信大受打击。很多人突然发现，杨帆对付董中华的策略，似乎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从原来的刺刀见红，变成了一种小刀子割肉。这一次割下的是办公室主任，下一次呢？下一个倒霉蛋又是谁？等到杨帆一步一步的，把董中华身边的人都拾掇一遍后，董中华就算还能呆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又是周末休息，杨丽影提议回双桥镇去走一趟。把那老房子给处理掉，反正杨帆也不要了，结婚也是要花钱的，杨丽影也不富裕，杨帆有钱也不敢告诉杨丽影是哪里来的，更不敢拿给老娘用。
R6车子虽然寒酸了一点，但是性能还过得去，杨帆开着车子载着杨丽影和筱月回到呆了多年的双桥小镇，开进中学的大院子内。车子刚停在老宅的门口，杨丽影刚下车呢，呼啦一下隔壁的门就打开了，里头冒出老邻居校长王木根。
“杨书记回家了，大家都出来了。”王木根的嗓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一嗓子把一排人家都喊的全部出来了。看见杨丽影，一班过去的女同事立刻围了上来，一阵唧唧歪歪的在一起说了起来。一班老爷们，如今看见杨帆都带着三分谦卑的神态。
市委副书记，对于王木根这个的副科级干部而言，实在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唯一能值得炫耀的是，杨帆曾经吃过这家的饭，偷过那家种的柿子一类的事情。这些事情还不敢跟杨帆说，免得伤了领导的面子。
王木根的老婆熟练的从家里拿来钥匙，打开杨家的小院子，笑嘻嘻的对杨丽影说：“妹子，这院子里干净的很，每周校工都会来打扫三次。”
杨丽影一听就愣住了，随意的问：“我不是托你卖了去么？怎么没人要？”
王木根这个时候怕老婆说错话，连忙接过话说：“这房子不少人问了，正赶上我们家小子快结婚了，我打算买下来，这不就等到现在你回来么？”实际上这个王木根私下里跟老婆是这么说的，这个房子沾着贵气，让我们家小子住里头，以后也跟着升官发财。另外一点，王木根只要把这个房子留着，就不愁杨帆不回来，不需要每天看着电视上的杨书记了。
杨帆想起王木根一家以前对杨家母子多有照顾，尤其是王木根的老婆，家里做点啥好菜，总不忘端一碗过来。这个女人虽然没文化，农村妇女一个，但是人厚道。
杨帆明白王木根的意思后，就笑着说：“既然是小儿子要结婚，钱不钱的就不提了，反正这房子也没人住，回头到市里找我办个手续就是了。”杨帆这个人，一向都记着这些人对自家的好，再说王木根明明知道自己在市里混的不错，从没上门求自己任何事情。单单是这一点，杨帆觉得这房子白送他都值得。
王木根连忙摆手说：“那哪中的事情呢？这个钱是一定要给的。”
院子里这个时候和以前一样，葡萄架下面摆上了小桌子小板凳的，满满当当的坐了一院子。筱月帮着把车里带着的烟酒拿下来，众人坐着聊着闲话，这种生活对于杨帆而言，实在是久违了。
聊了一会，王木根叹气说：“杨帆，你现在是大官了，我们中学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我一直想着盖两幢新的教学楼，镇里没钱，市教委的雨露也撒不到头上。”
这点事情对杨帆来说，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不过杨帆习惯不乱表态，而是含蓄的说：“王叔你还是先打个报告到镇里，让镇领导签字，说明一下困难。人多力量大嘛，然后我再向市政府有关负责领导咨询一下，看看需要什么程序。”
杨帆这么谨慎，是不想干涉政府那边的事情，也算是一种低调的做派。实际上以他现在的威势，给主管教育口子的副市长打个电话，对方敢不买账？
坐着聊了不到一个小时，门口呼啦一下来了一群人，王木根一看就心里来气，心说是哪个王八蛋给镇里领导通风报信的？
镇党委书记、镇长、副书记、副镇长。呼啦一下，整个双桥镇的两套班子主要领导，这一下都到齐了。
杨帆现在虽然高高在上，对下面这个家乡的干部，肯定还是要热情接待的。
“哎呀，杨书记，您回家来怎么也不派人到镇里打个招呼啊，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啊。”镇党委书记李大维，握着杨帆的手就不想放了。
杨帆笑呵呵的说：“我是抽空回来看看，可不敢惊扰各位父母官。”说着杨帆客气的和大家握手，笑着请他们进来坐下。这么一来，一干老师们就只好先闪人了。
杨帆惦记着王木根说的事情，聊了几句之后便笑着说：“老李啊，双桥中学是我的母校，我对这里感情很深啊，现在回来看看，离开几年来，中学变化不大啊。在如今世界变化日新月异的时代，双桥镇的变化也不小，但是不能忽视了教育投入啊。”
李大维心里暗暗着急，心说王木根这家伙告状了，这个事情可马虎不得。听说山城区的区位书记卞伟强，是杨帆一手从纬县弄来的。
“杨书记，这几年我主要精力放在经济发展上，忽视了教育工作，我要向您检讨啊。”
杨帆笑着摇摇手说：“这个怪不的你，山城区教委也是穷单位，就指望着市教委大发慈悲呢。现在的教委，主要精力放在抓市里几个重点中学的教育质量上，在那边的投入也大。一个镇中学，他们忽视也很正常。”
“感谢杨书记的理解，这个事情回去我们就召开党委会讨论，勒紧裤腰带也要加大教育投入！”李大维就差拍着胸脯表态了，杨帆听了微微一笑说：“呵呵，你要真能把中学的环境改善了，我就能保证中学改建工程开工的时候下来看看。”
李大维听了心里真是一阵激动，市委副书记啊，这么大的官，平时想见一面都很难的，现在送上门的现成的马屁不狠狠的拍，那就是脑子进水外带被门夹坏了。
“请杨书记放心，还是那句话，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杨帆心里微微一笑，暗暗想，这是我开了口啊，不然这双桥中学，等个三五年，也镇里也未必会投一分钱吧。这种事情杨帆不会明说，李大维会做，适当的在卞伟强那里提一句，也不算什么大事情。
接着李大维代表镇党委宴请杨帆，杨帆含蓄的以要和老邻居们聚餐给拒绝了。李大维倒是脑筋转的快，立刻表态留下，一定要把领导陪好云云，总之是赖着不走。
这种事情杨帆自然不会计较，心里盘算着给学校省点钱也是好的，所以李大维提出从馆子里叫菜送来的时候，杨帆也没拒绝。只是说，既然回来了就吃点吐菜好了。
吃了晚饭，杨帆驾车回程，镇里的领导一直送到镇子边的省道上。杨帆心里明白，这一趟回来今后估计就不会再回来了，下午谈话的时候暗示王木根，有事直管去找自己。估计这个老实厚道的夫妇俩，不是万不得已的事情，是不会去麻烦自己的。他家的小二子，在大陆边开个批发店，都不愿意去找自己解决一个公职的问题，可见这对夫妻的朴实。说起来，王木根这辈子，也就是个中学教师当到退休了。
杨丽影匆匆忙忙的第二天就去京城张罗杨帆的婚事，原本说的订婚仪式，因为两家老人的意思，现在也省略掉了。杨帆不是很明白为啥突然着急起来了，按说这个事情也不急于一时。等了几日，杨帆接到陈雪莹的电话，这才明白老爷子查出来淋巴瘤，虽然是良性的，但是老爷子也担心出点啥事情，这才催着赶紧办了婚事。

第二百八十四章 火热
从组织部长李军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刘波觉得双脚有点打飘。接任市委办公室主任，主管信访局办公室，办信接访科。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突然，搞的来组织部之前，柳正阳找自己谈话的时候，那个眼神怪异的看贼似的。
刘波现在的感觉，就好象是喝了一碗烈酒，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冲击的刘波一直处在一种微醺的状态！强作镇定，回到办公室里后，飞快的关上门，刘波猛的趴在办公桌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脸。
原本以为政治生涯可能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人生出现了柳暗花明的转折。这一转折的契机，竟然是因为那天下午的一个大胆的决定。当时刘波是一种冒险，现在看来冒险的结果好的惊人。以至于柳正阳都奇怪的说：“杨书记很欣赏你啊！”
刘波是幸运的，因为他敢于在别人还没确定向杨帆靠拢的时候，实施了冒险。刘波无疑是杨帆进入市委之后，第一个本不是杨帆的嫡系得了好处的。
收拾了一番情绪后，刘波用纸巾擦了擦脸，溜到公共厕所里洗了洗，然后对着镜子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衣着后；定了定神，迈着稳健的步伐；一再在心里提醒自己，淡定！一定要淡定！不要搞的像秃子头上顶不了三两油似的，没得让领导轻看了自己。
刚刚走出来，就听见信访科里余有容在大声说话：“赵雪琴，你这个材料是怎么整理的？给我重做一份！”
刘波走过去，透过窗子看了看间接的恩人余有容，当然刘波不知道他的上位和余有容有关系。不过，听说余有容是杨帆提起来的，那个赵雪琴是汪爱民姘头这个事情，市委办里的人也是人尽皆知的。余有容整赵雪琴，这是纯粹的泄私愤，你这个骚娘们不是很牛逼么？老娘现在就收拾你了，你敢不乖乖的？
“余科长，嗓门小一点，不要影响其他同志办公嘛！”刘波虽然没有正式上任，但是已经进入主任的角色了。
余有容正在嗨的时候，被人打断了，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不过，看清楚是大家都知道的新主任后，立刻笑着过来说：“不好意思刘秘书长，我这个人嗓门大。”
“嗯，注意点工作方法嘛！没事了，你继续！”刘波说着扫了一眼赵雪琴，这个女人以前牛的不行，当真是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平时看见刘波也不正眼瞧的！赵雪琴此刻看见刘波，立刻装着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换成不了解她的人，配上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还真的有点我见犹怜的意思。可惜，刘波这种从谷底爬起来的人，此刻正是最为沉稳的时候。
继续往前走的刘波，此刻心里感慨良多，心说如今的女孩子越来越现实了，赵雪琴这样的不好好找个对象结婚，和汪爱民搞到一起，不就是为了一点小小的权和钱么？
刘波走人了，余有容也不敢大声说话了，训斥了两句，打发赵雪琴滚蛋。余有容和刘波不一样，她是长期生活在底层的那种，所以一旦靠上了领导升职了，立刻会把过去受的气找回来的。
走到杨帆的办公室门口，刘波原本昂着的下巴，瞬间变得微微的低垂，轻轻的敲门之后，朝外间的林顿笑呵呵的说：“林秘书，杨书记在么？”
杨帆这个时候正在里面看文件，听见这话立刻笑着站起来，走到离间的门口笑着招呼：“刘秘书长，进来进来。”
杨帆的热情，让刘波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同时生出一点士为知己者死的心境。整个市委办，最接近秘书长位置的，就是这个兼任市委办主任的副秘书长了。杨帆手下不是没人，偏偏把这个位置让给了他，这无疑是一种高度的信任。而这种信任放在一个刚刚投效的人身上，说明了杨帆这个人用人的态度！
市委办里的人都知道，楼上那位书记的接见下属的时候，屁股从来不离开位置的。眼前的杨帆则完全不一样，即便是扫地的大妈打招呼的时候，杨帆也是笑脸相迎的。几乎每一个走进杨帆办公室的人，只要不是杨帆对立面的，肯定会看见杨书记的笑脸相迎。当然了，一般的干部，杨帆接见的时候，只是站起来而已。
别看杨帆即和善又热情，刘波照样能感觉到杨帆的目光中传递过来的一片威严，刘波很自然就想到，这是一种境界上的差异。杨帆已经到了不需要那种严肃的面孔，照样能保持一种上位的威严。
“杨书记，我刚从组织部回来。”刘波含蓄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态度，慢慢的在对面的沙发上落下半个屁股，眼睛看着杨帆脸上的表情变化。
杨帆依旧矜持而不失热情的笑着说：“呵呵，工作上的事情，今后多多和柳秘书长保持沟通，凡事尊重领导，以大局为重。只要秉着这一宗旨，我相信你能很快进入角色的。”
刘波没有像一般的干部那样，在杨帆面前搞表忠心的那一套，而是安静的听着杨帆说了一些今后工作上需要注意的事项，等杨帆的话告一段落了，刘波才慢慢的说：“杨书记，您的话都我记下了，您还有别的指示么？”
杨帆对于刘波的表现，感觉至少能打八十分，这种经历过起落的官员，此刻能表现的如此沉稳，殊为难得！没想到自己近乎无心插柳的举动，很可能会造就一个得力干将。
“呵呵，没啥可说的了。”杨帆最后满意的笑了笑，基本上刘波的第一次谈话，算是有个圆满的结果。刘波站起来，微微的弯腰说：“那我回去了。”
离开杨帆的办公室后，刘波觉得似乎浑身松了一大截，刚才杨帆说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始终平淡如一，但是就好象那长江水面下的暗流，一道一道看不见的逼上来。上一次在杨帆的家里，刘波并没有这个感觉，真正的加入到这个阵营里的时候，真正的得到领导的重视后，这种感觉突然非常的强烈。刘波的直觉是，在领导的眼里，自己暂时还在一个考察期间，凡事都要谨慎。要把领导交给的这一摊子占好了，看看纬县那些杨帆的旧部吧，那些人就是自己学习的榜样。
柯妍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当初从部队回来等待分配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科长都能为难自己，盯上了自己的身子。后来民政局的局长登门，一切都改变了，财政局和地税局，这两个多少人羡慕的好单位，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摆在面前让自己选择。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不过是母亲一个不顾脸面的哀求，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次很随意的善举。
柯妍一度决定了用身体去换和好单位，好留在市里照顾母亲。如果没有那个早晨，柯妍别无选择，也只能向生活低头。柯妍觉得可笑的是，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男人，自己居然从没近距离的接触过。只能从电视上，或者趁着提前下班的当口，站在市委办的院子里某个角落，远远的看着那个男人。对于柯妍而言，那个男人是如此的善良高大，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现在那个男人距离自己不过五米，柯妍必须仰视才能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会议室里的人大部分都在审视着市委副书记杨帆，柯妍认为别人的目光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男人很帅！很年轻，很成熟！偶尔一道不经意的目光掠过时，柯妍会感觉到一阵心悸，并且不自觉的低头。坐在第一排的柯妍，当那个男人的目光随意的从身上掠过的时候，竟然会觉得双腿间微微的发烫。
柯妍知道自己完蛋了，知道自己注定要和这个男人发生一点什么，才能解开内心深处那一条九连环似的绳结。
会议结束，听取了地税局领导关于科学发展观报告之后，杨帆告辞了送行的地税局局长姚月楼的送别，车子驶出地税局的门口时，车速很慢，一个从门口突然冲出来的女子一声惊呼。司机小王吓了一跳，连忙刹车。运气不错，女子一手按在车前盖板上，似乎没有撞实在了。即便是这样，小王也赶紧下车来。
“你没事吧？”小王紧张问，杨帆也从车上下来，投过来一道关注的目光。
“我没事，你们走吧。”女子紧张的看来杨帆一眼，赶紧把头低下。
杨帆没怎么看清这个女人的样子，只是看见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的白色连衣裙，腰肢很细很柔和，轻轻的往后退让路的时候，似乎在皱着眉头，忍受着痛苦。
可怜的女孩，被领导吓到了。杨帆心里如是想，走上前去搀着女子的手臂轻声说：“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柯妍浑身微微的一颤，这个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近距离的传来，一下就拨乱了柯妍的心弦。刚才有勇气在门口等着杨帆，打算制造一个机会的柯妍，此刻突然没了勇气，连连摆手说：“我没事，我没事。”
杨帆笑着说：“别装了，你的腿撞在了保险杠上。”其实杨帆也就是一猜，不过却猜中了，柯妍顿时满脸的涨红，低声诺诺说：“我没事，就是轻轻的蹭了一下。”
这个女孩太羞涩了，杨帆笑着搀扶着柯妍，不容否定说：“上车，这是政治任务。”
“扑哧！”柯妍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男人啊，他的幽默方式很特别。
柯妍上车后和杨帆并排坐着，一直抵着头不说话。林顿这时候回头对杨帆说：“杨书记，是不是给医院打个电话？”
杨帆摇头说：“这点事情也要搞特权？胡闹！”说着杨帆问柯妍：“你叫啥名字？”
“柯妍！”声音很小，杨帆勉强能听明白，觉得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来。
“给地税局的领导打电话，就说柯妍同志的腿扭到了，我正好遇见，送到医院去了。”
柯妍感觉到杨帆的细致，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低声说：“谢谢杨书记！”
“呵呵，谢我做什么？是我的车子撞到你了！”
柯妍低声说：“和您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走路急了。”
小王笑着连忙接过话说：“我说的也是，车子开的又不快，门那么大，你……”
“住嘴！不要推卸责任！”杨帆突然严肃的说了这么一句，小王立刻一脸惭愧的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杨帆这才回头朝柯妍笑着说：“你放心，我是不会推卸责任的！”
强烈的责任感！柯妍在心里又给杨帆加了一分！
车到医院，林顿笑着对杨帆说：“杨书记，要不您先回去吧，下午还有一个会议。中午得休息一下。”杨帆笑着看看时间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我今天就算偷懒了，我陪着她看完医生吧。”
柯妍连忙说：“不用了，我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
杨帆笑着说：“别逞强了，你头上汗都疼出来了。林顿，赶紧去挂号。”
扶着柯妍在大厅里等候时候，杨帆突然想起来，笑着问柯妍说：“奇怪，你的名字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当时我还说这个名字起的有意思，柯妍科研是谐音！”
柯妍知道瞒不下去了，低声说：“我妈妈是刘婶，我的工作是您关照来的。”
杨帆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呵呵。民政局的老孔，上次还到我家去了。”
柯妍这个时候挨着杨帆坐着，一张小脸激动的微红，像似喝了酒似的。军营的生涯，造就了柯妍内向自律的性格，此刻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个多次出现在梦中的男子，柯妍的感觉到浑身的肌肤都在微微的发烫。
杨帆完全没注意到柯妍的紧张，反而担心柯妍伤的厉害，正在疼着呢。
“你疼的很厉害么？”
“没事，不是很疼！”柯妍看见林顿过来了，心里多少有点微微的遗憾。
现在的医生真的有点没心没肺的，一个轻微的撞伤，开了一堆化验单子。又是CT又是B操的，简直就是在折腾人。
杨帆的心里非常的不满，但是没有放在脸上，非常有耐心的扶着柯妍进进出出的，各种结果出来后，医生给出的结论，居然只是轻微的撞伤，没伤着骨头，不过脚崴了一下。
开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杨帆看看时间不早了，随意的找了个馆子请大家吃了一顿饭。然后把柯妍送回家，送到楼上后，杨帆这才告辞说：“晚上我再来看你！”
杨帆就这样走了，柯妍靠在门口，目送着杨帆离去，期盼着男人的回头。果然，杨帆上车之前，回头朝门口的柯妍挥了挥手。
“他知道我在看他。”柯妍的脸一下就红遍了，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
“杨书记，其实您完全没必要，有我们陪着就是了，晚上我代表您来看她，免得有人说三道四的。”林顿笑着来上那么一句，杨帆听了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扯淡！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没见这家人住的小小的两居室，房间里连空调都没有的么？这么热的天，在家里养着也是一件难受的是事情，我们做人要无愧于心。”
柯妍心里非常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在门口徘徊的自己，当时真是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制造一个和杨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后来柯妍退缩了。因为突然觉得，自己编织的那个梦，远的有点遥不可及。
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柯妍的预料，杨帆居然真的一直陪着，一直到把人送回家，还说晚上要来看自己。柯妍的心在杨帆离开后，像是在天空中飞舞一般，脚上的伤痛似乎都不存在了。兴奋劲过去后，柯妍坐在闷热的闺房里，突然变得忧郁了起来。
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和自己的缘分，可能就像一个美梦一般，天一亮就会消失。柯妍的这种想法，源自于这个男人从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像大多数男人那样，有意无意的从自己的脸上胸口臀部等部位掠过。
“吸引力不够啊！”柯妍情绪突然低落了许多，耷拉着脑袋显得有点苦恼的，一下一下的砸着面前的一个大笨熊。
刘婶下班后，看见女儿居然受伤了，腿上都青了一块，很是一番紧张。问清楚情况后，刘婶多少有点埋怨的口气说：“丫头诶，你这个事情做的不厚道了，怎么能让杨书记出医药费？这个钱我们受了会亏心的！”
柯妍有点委屈的辩解说：“我当时也不肯要这个钱，可是杨书记不答应，非要出我也没办法。回头你把钱还给他好了。”
华灯初上的时候，柯妍洗澡之后，穿着一身短袖的睡衣，在床上和炎热抗争。高温的火热盖不住柯妍内心的火热，目光一直朝着门口打量。之前和母亲说话的时候，柯妍把杨帆要来的事情瞒下来，只是说想吃西瓜，让母亲买了一个回来，早早的切开放冰箱里。

第二百八十五章 登记
杨帆是晚上八点半到的，他的到来让刘婶多少有点惊慌失措，让柯妍心跳加剧。可惜杨帆只是在柯妍的房间里坐了几分钟，陪着刘婶说了几句话，留下一袋水果便离去了。
杨帆走后，刘婶在水果袋子里发现一个信封，里面放了500块钱。这钱让母女俩相互对视了有十几分钟，刘婶一直在嘀咕：“这钱不能要，这钱不能要。”
柯妍倒是非常平静的说：“留下吧，以后不要再去麻烦杨书记就行了。”
杨帆不过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去做事，没想到这一举动却伤了一个女孩的心。柯妍的事情对于杨帆而言，就像是滚滚向前的激流中突然泛起的一个漩涡，很快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最多是激起了一点浪花。
周五的上午，市委大楼内总是不那么安静。一二楼的科室里，年轻的男女们已经在商议着晚上去哪里玩的事情，在这座大楼里很多人其实非常的清闲，在忍耐了五天的按时上下班后，在假期来临之际很自然的盘算起个人的事情来。
“杨书记！您好！”
背着手一脸平静的杨帆出现在信息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吓的里面的一干人等全部都闭上了嘴巴，原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们，一个一个灰溜溜的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杨帆并没有生气，因为这样的场面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杨帆的出现，倒是把余有容吓了一跳，昨天晚上她还和老钱商量，是不是找个机会，上杨书记家里坐一坐，表示一下感谢呢。
“杨书记，您怎么亲自到这来了？”余有容这话明显有逻辑上的错误，不过杨帆心情不错，倒也没有批评她的意思。
“林顿出去办事了，我来找份资料。”杨帆淡淡的笑着解释后，信息科里的人立刻鸡飞狗跳的忙活了起来，等杨帆拿着资料离开后，一干人等才算是平静下来。
拍拍胸口安抚心脏之后，余有容朝刚才努力卖弄风骚现在无限失望的赵雪琴很不客气的说：“赵雪琴，你干啥呢？把扣子扣好，注意点形象。”
这个时候杨帆还没走远，听见这一句不禁微微一笑。在这个大楼里，只要你仔细的去观察，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事情的。诚然，这些事情往往和权力离不开关系。正如现在杨帆上楼的过程中，从楼上下来的一个干部，立刻把腰弯着往边上微微的一站。
“杨书记好！”
在问候声中杨帆矜持的点点头，很有领导干部的派头。这样的人在大楼里有不少，他们的面孔在杨帆转过楼道后就变得模糊了，能不能被领导记住自己，对于这个楼里的很多人而言，真的是一件大事。
楼上冲出两个边走边笑一路大闹的女子，应该是刚刚分配来的，可能还在享受分到这里的喜悦呢，结果一头撞见杨副书记。立刻都闭上了嘴巴，拉着手往边上站着，脸憋的通红。
这样的年轻人，杨帆同样不会留下什么印象，但是很两个女孩心里则在想，完了完了，丑态被领导看见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是一个独立且封闭的空间，只有单独置身于这里，杨帆才有一种放纵自我情绪的勇气。这个时候的杨帆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来轿子，也许正是因为轿子里那个封闭的狭小的空间，才是官员们最在意的东西。同理，中国人把小汽车称作轿车。
收回来胡思乱想的情绪，想给自己泡上一杯绿茶时，发现茶叶居然没了。想找茶叶，杨帆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林顿肯定还有备用的，可惜杨帆翻了一下就是找不到。杨帆还不敢乱翻，生怕林顿心里生出别的想法。对于身边的人，杨帆非常的照顾，即便是一点小小的细节，也很仔细的去做好。官场上的人，最怕的就是身边的人出点啥事情，人心可是隔着肚皮的。适当的敲打维持一种距离是必要的，但是必须考虑到身边每一个人的自尊心。
遗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打算回位子上继续工作，走廊里突然传来有人大声说话：“你们找谁呢？怎么闯到这里来了，这是市委书记办公的地方。”
“我找你们杨书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杨帆不由微微笑了笑，慢慢的走出门口，走廊里刘波拦住三个女孩，领头的果然是张思齐，身边果然还有一个让杨帆头疼不已的周颖，另外一个则是姐姐陈雪莹。
心中微微一动，杨帆往后藏了藏，想看看这三位美艳能盖住整个大楼的女人，在这会有啥举动，想想都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也亏了刘波了，居然拦住了她们。
周颖摸出记者证，往刘波面前一晃，飞快的收回去后说：“我是记者，来采访你们杨书记的。你马上被我们带路，不然我投诉你妨碍新闻自由。”
擦汗！这丫头果然是善于扯虎皮做大旗的主，典型的锅里没有几两米，就敢开几千人的饭的那种人。你一个《京城青年报》的记者，就敢到一个地级市市委大楼耍威风！
还是张思齐懂事，笑着上前解释说：“不好意思，她跟你开玩笑呢。我是杨帆的未婚妻，这一位是杨帆的姐姐，这一位是杨帆的妹妹。”
说真话果然比忽悠人更有杀伤力，刘波好悬没站住，心说咱也太没眼力了，怎么把杨书记的家人给拦住了。可这是市委大楼啊，我就算拦住了，杨书记也不会记恨我的吧？很明显，刘波对自己给出的答案，多少有点底气不足。完全没有想到，副书记同志突然生出了一点恶趣味，正躲在拐角那里偷看！
贼头贼脑的溜回办公室，杨帆装着啥也不知道，耐心的等待着。过来不到半分钟，门口传来怯怯的敲门声。
“杨书记，是我，刘波啊！”
“呵呵，有事？进来说吧。”杨帆和颜悦色的，刘波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正打算汇报呢，身后的周颖已经很不耐烦的扯开刘波冲了进来。
“臭杨帆，你不回京城去，我们来看你，居然还摆领导的架子。”周颖进来后，立刻冲到杨帆的面前，长牙舞爪的正要说话，杨帆冷冷的一哼说：“周颖，老实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还真别说，杨帆的官威一露，周颖吓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看刘波在场呢，只好往沙发上一坐，撅起嘴巴。张思齐和陈雪莹这个时候也跟着进来了，张思齐看见周颖那样子，不禁赫然一笑说：“不好意思，我没打算带她来的。”
杨帆笑了笑，点点头后，扭头对刘波说：“刘秘书长，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张思齐，我姐姐陈雪莹，我妹妹周颖。”
这个姐姐妹妹的姓都不一样，不过既然是从杨帆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想必都是真的。表姐表妹不也是姐妹么？
刘波立刻识趣的一一招呼之后，没有像一般不识趣的人和三人握手，而是简单的点点头，然后回头朝杨帆恭敬的笑着问：“杨书记，我这就去酒店，订几个房间。”
“辛苦了，老刘！”杨帆满意的笑着说，称呼的突然变换，让刘波的身子出现微微的摇晃，原本就微微弯着的腰，向下的幅度又增加了一些，然后低声说：“应该的！”
走出办公室的刘波，比杨帆的心情可激动多了，从刘秘书长到老刘，这个称呼从杨帆的嘴巴里出来，那真是量变和质变的关系。假如说以前刘波还是一个试用期，现在就算是正式的进入到杨帆的核心圈子里了。刘波曾仔细的注意过，杨帆对身边人的称呼，从来不带职务的。这一点，刘波注意到之后，对余有容都曾经嫉妒过，因为杨帆对余有容一口一个余姐的，搞的刘波对余有容都格外的客气。现在，自己也能享受这种不带职位的称呼了，舒坦啊！
“秘书不在，茶叶找不到，想喝水自己倒。”杨帆笑着来上这么一句后，刚刚坐回位置上，拿起一份等着批阅的文件接着说：“你们先坐一下，给我半个小时。”
周颖有点生气，不过张思齐和陈雪莹倒是非常配合笑着站起，张思齐还低声说：“我们到外面去坐，你抓紧忙。”
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体现的是一种良好的家教，当然不能说周颖的家教就不好，而是指丫头从小是周明道惯大的，周明道是留学美国的，对美国人那一套教育子女的方式，还是颇为欣赏的。因此导致了一些细节上对周颖的放纵！
一个新份来的女同志，很快就出现在办公室里，热情的招呼三位女人。这个细节又让杨帆满意的笑了笑，刘波这个人果然有眼色，才堪大用。刘波要是知道杨帆在心里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估计要泪流满面了。遇上一个重视细节的领导，刘波沉稳细腻的性格，也算是千里马遭遇了伯乐。
批阅完手头的文件，杨帆这才笑着出来，看看三人后，又看看手表，然后才笑着说：“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稍微等一下，刘波订好酒店我们直接过去。”
“你家里不是有房间么？为啥让我们住酒店。”周颖不满的说着，陈雪莹在边上微微一笑接过话说：“周颖妹子，是你和我住酒店，思齐到杨帆那去住。”说着陈雪莹笑的很是暧昧的看着杨帆说：“我说的没错吧？”
本来这话里头有点调戏的成分的，陈雪莹多少有点捉弄的意思在里面，没曾想杨帆的功夫早练出来了，不慌不忙的回答说：“回答正确，我们夫妻自然是要住家里的。”
陈雪莹双手一摊，朝周颖送去一个我很无奈的目光，周颖白眼一翻，坐仰天长叹状。张思齐则是微微的矜持的抿嘴一笑说：“户口本我介绍信我都带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摄影组，都在外面等着呢。”
提到这个，杨帆不禁心中微微一动，这倒是比较考验刘波的地方。刚想到这一点，电话响了，杨帆接起电话一听，里头刘波低声说：“杨书记，外头还有三个人一辆商务车，我问过了，他们也是您未婚妻带来的，酒店的房间我一并订好了。”
“嗯，辛苦了！”杨帆没有明确表态，但是语气之间还是流露了一丝的赞许。刘波也许也意识到了，一直到今天，市委办主任这个位置，才算是彻底的坐稳了。
“您太客气了！”刘波的语气越发的恭敬了，笑容越发的密集了。
挂了电话，杨帆笑着说：“怎么兴师动众的？”
张思齐微微的一笑说：“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不是忙么，我到省城下飞机后，姐姐早把人都准备好了，下午去登记，明天拍婚纱照，家伙都是齐全的，相应的服装我也从京城带来了。这些小事情，你就别管了，到时候让你做啥就做啥。”
陈雪莹这个时候笑着站起来说：“人我给你送到了，吃了午饭我就回去，我那还有一摊子事情等着我忙呢。”
杨帆笑着说：“姐，辛苦了。”
陈雪莹笑着骂：“德性！”说着丢过来一张银行卡说：“里头有五百万，够你买一套本市范围内最豪华的别墅里，房子定下后打个招呼，我从省城派一个装修公司下来，设计人员先画好了效果图，你挑选一个就OK了。”
杨帆哪里看放过这个便宜壮丁，笑着说：“来了就别着急走啊，等下我打个电话，把天美秋家大小姐叫来一起吃午饭，他们公司在宛陵开发了一片别墅区，辛苦姐姐帮着选一套。”不由分说，杨帆把银行卡又塞回给陈雪莹。
陈雪莹脸上不满，心里倒是喜滋滋的，这才像是一家人的样子。
“真是欠你的，给钱还要出力。我上哪去说理去？”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钱对我而言用处不大！”这句话说完，陈雪莹立刻脸上就笑开了花落，忙不迭的说：“那感情好，你那份钱我就暂时不给你了，我打算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自己做。”
提到上市公司，杨帆倒是微微的迟疑了一下说：“姐，一定要慎重。中国的上市公司，其中很多是通过特殊手段完成上市的。”
“我连这还不知道，那我也别混了。放心吧，之前我是肯定要做大量的调查工作的。”
杨帆开着破R6，载着张思齐一起到民政局去，两人总算是有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段了。从倒车镜后看了看一直阴魂不散的周颖，杨帆苦涩的笑着问：“这丫头最近没折腾你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年那个跳脱的张思齐，如今已经变得成熟了许多。杨帆的问题让张思齐微微一笑说：“小丫头心里不平衡，就像是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归属权发生了变化。自然是要折腾的！呵呵，要不让她给你做小吧？”
“拉倒，我是国家干部，是正派人，我可不想犯错误。”
张思齐不说话，微笑着注视杨帆，那目光里透出的意思似乎在问：“你说这话不脸红么？”
“开车，开车！”咳嗽两声后，杨帆不说话了。
民政局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今天办理登记手续居然不是大妈，而是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这家伙不认识杨帆，也不会想到这个杨帆就是市委副书记，居然拿着两人的户口本用目光不断的打量着张思齐。好像杨帆是拐卖人口的人口贩子。
“个老流氓！”杨帆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强忍着没有发作。这家伙的眼神太下流了，太欠揍了。天气热，张思齐穿着一件短袖T恤，外加一件短裙，修长的双腿确实比较勾引男人的眼球。不过你这个老小子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乱看吧？
任性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加强的杨帆，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问：“同志，有什么问题么？”
嗨嗨！两声咳嗽后，老家伙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你这个是外地的户口本，这个手续办起来有点复杂，明天来吧，现在快下班了。”
我靠！你小子谱比市委副书记还大啊！杨帆多少有点火了，看了看手表，冷笑两声说：“这好像才上班把？怎么就快下班了呢？”
咚咚！这老家伙居然敲起来桌子，很不耐烦的说：“让你明天来就明天来，费什么话？”这时候隔壁桌上办离婚的一个中年妇女看不下去了，大声的插话说：“老周，声音小一点。别让局长听见！”
“还有，你这个男同志，怎么没做婚前检查啊？人家女同志都做了。”
杨帆实在是疏忽了，这一下也没了话说了，人家理由充分。只好站起来朝张思齐苦笑着说：“走吧，我们先去医院。”
张思齐抿嘴微微一笑，在杨帆耳边低声说：“怎么不利用一下你的特权？我可不想这么热的天多跑一趟路。”
杨帆笑着搂着张思齐的腰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不好吧，领导特权不是这样用的。”
“哼，我看你是想让医院里的小护士为你服务！”
老家伙这时候眼睛都看直流，笑语嫣然的张思齐，绝色的容颜杀伤力不是一点半点的。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老家伙不爽的说：“要打情骂俏，回家去。”
说来也怪，今天来办结婚手续的只有这一对，倒是办离婚的那边一直在忙活。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说：“老周，你怎么搞的？什么态度？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端正工作作风，我老远的就听见你在大声呵斥！让你到这里来干两天，是给你个纠正工作态度的机会。”
这个声音杨帆很熟，听着官威很足啊！杨帆回头微微一笑，冲着正在背着手昂着头腆着肚子额头上容光焕发的孔速笑着说：“孔局长，好啊！”
“我……”孔速的表情瞬间凝固，闪电般的把背着的手放下，小心的贴在大腿下，弯下腰露出真诚无比的笑容，连连点点哈腰的说：“哎呀，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来了。杨书记，您这是微服私访来了？”
孔速还在暗暗得意，心说我刚才批评老周的那段话，领导都听到了。一时心血来潮过来批评两句，显示一下领导的存在，看来以后要经常这么做。不对！刚才老周呵斥的不会是……孔速想到这里，额头上的汗就冒出来了，偷偷的看了一眼老周，发现这个老流氓脸都青了。
“我日你家……”足足把老周家的现存的女性亲属全部都问候了一遍后，孔速还很不甘心，心说你这个老东西，上次调戏柯妍的帐我还没给你算清楚的，今天又来找一手。MLGBD，你这个老东西，怎么就喜欢针对杨书记的女人，你个癞蛤蟆怎么光惦记天鹅肉来着？憋不住你回去割条猪腿杀个口子对付着用啊！倒哪里都给老子添麻烦！
孔速把能找到的恶毒的语言，全部在心里赠送给了老周。心里骂归骂，孔速还是很担心，杨帆会把老周失礼冒犯的帐算到自己的头上来。
杨帆倒是没怎么往心里去，虽然看老周不顺眼，但是杨帆已经没有和这样的小虾米较劲的情绪了。
“呵呵，我可不是来微服私访，我是带未婚妻来办结婚登记的。”
“啊！”孔速吓的一激灵，心说老周这个老流氓，刚才没乱说话，乱动手吧。杨书记这个未婚妻，漂亮的也太令人发指了！
孔速立刻做出了决断，冲到老周面前大声说：“立刻给我滚蛋，回去写三千字的检查交到我的办公室去。”说着孔速回头朝杨帆和张思齐一笑说：“您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叫以为业务熟练的同志过来！”
不等孔速去叫人，隔壁桌子上的妇女已经站起来，笑着说：“孔局，您招呼领导，我去叫人。”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算了，影响不好。这样吧，我们到你的办公室里去坐着等好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块办了
杨帆和张思齐拿到结婚证的瞬间，从法律定义上确定了夫妻关系后，两人看了看结婚证上中午临时快照的照片后，相视一笑。似乎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这一笑之中。
送走杨帆之后，孔速狼狈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笑容在车子消失的瞬间全部湮灭，一转身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的冲到正在写检查的老周面前。
天空中响起一道闷雷！
杨帆笑着看看身边一直微笑不语的张思齐说：“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张思齐摇摆了一下手里的结婚证，笑对着杨帆说：“知道这玩意意味着什么？”
“意味啥？法定夫妻呗！没这玩意我们在一起睡觉，那叫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这玩意，我们之间叫受法律保护的合法男女关系。”
张思齐被这话逗乐了，笑着骂了一句：“你说话真难听！”
杨帆笑着说：“我说的是真话，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说到本质上的时候，都不怎么好听。”
张思齐微微一笑说：“我看着这个，觉得很不真实，结婚证的约束力，真的有那么大么？”
咳嗽！
“今天开始，我们就可以开始合法奸宿的生涯了！”杨帆立刻转移话题，悄悄的擦了擦汗。豆大的雨点伴着一阵狂风打在车窗上，啪啪的响。
“讨厌！宛陵这边，你打算摆酒么？”张思齐问了个实在的问题，杨帆笑着摇头说：“没那工夫，也懒的应酬。说实话，提到结婚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搂着老婆好好的睡几天的觉，睡够了，带上老婆到想去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
杨帆这个说法，让张思齐的目光凝固了，带着一种审视味道，久久的看着专心开车的杨帆。
合法奸宿的目标，因为周颖的捣乱估计要暂时破灭了，这丫头拉着张思齐就跑，扬言晚上还非要和张思齐一个房间。这种类似小孩的举动，搞的杨帆有点狼狈。只好灰溜溜的跟着来到酒店，在隔壁也开了一个房间。
整个下午，至少有十几个人问过刘波，那三个来找杨帆的女人是什么人。刘波每一次都笑着回答：“领导的事情，我不敢多问！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吧。”
刘波多少有点私心，所有杨帆即便没有交代，他也守口如瓶。林顿和小王比较惨一点，呆着三个摄影师，到处溜达，寻找合适的拍摄地点。
汪爱民虽然去了办公室主任的头衔，但还顶着市委副秘书长的职务，不过被董中华打发到开发区去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听说有三个美女一起来找杨帆，还一起住进来酒店。联想到自身的遭遇，汪爱民屁颠屁颠的跑到董中华的家里。
“董书记，我打听过了，那小子要结婚了。MD，拍结婚照还从省城带来个摄影组来，太奢侈了。”
董中华听到这个消息，倒是脸上微微的一喜，站起在办公室里转了几步说：“结婚好，结婚好！”到底为啥好，汪爱民听不出来，也不敢瞎问。
秋雨燕接到杨帆的电话时，心情多少有点古怪。听说杨帆要买天美开发的别墅，秋雨燕自然是拍手欢迎。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天美的别墅几乎买不动，秋雨燕用尽了办法，也就买出去四分之一。大量的房子积压的时间长了，对摊子铺的很大的天美而言，实在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秋雨燕亲自来到宾馆，找到杨帆说的房间，敲门后进来，看见三个长的祸国殃民，标准的红颜祸水时，秋雨燕不禁微微的愣住了。说起来气质加长相到这个地步的女人，说是难得一见一点都不过分，令人苦笑的是，这个房间里居然有三个。一个贵如牡丹，一个艳如玫瑰，一个俏如茉莉。
开门的周颖带着一点戒备的情绪审视着秋雨燕的出现，其实像秋雨燕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本身的素质想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经历了与杨帆之间的斗争后，秋雨燕整个人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傲慢，多了几分成熟和圆润。
秋雨燕微笑着走进房间后，四个女人互相辉映，一时间整个屋子都被带的亮丽起来。
“我叫秋雨燕，杨书记打电话请我来的。”秋雨燕克制住内心的惊讶，平静的自报家门。三个女人笑盈盈的上前来，一番礼貌的客套后，大家就算是认识论。
没有看见杨帆，秋雨燕多少有点诧异的问：“杨书记不在么？”如果稍微仔细一点的人，应该能够从秋雨燕的目光中看到一丝的失落。尤其是秋雨燕面对张思齐的时候，这种失落显得相对明显一点。秋雨燕不得不承认，张思齐论容貌不逊自己，论气质稍胜一筹。想张思齐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根本就不需要所谓外露的气势之类的气质，因为对张思齐而言，这种气质丝毫没有必要。这种家庭的孩子，生下来那一刻起，注定就是站在高处俯瞰芸芸众生的。
虽然说人生下来都是平等的，但是必须承认，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一小撮人，生下来就比别人的起点高一大截。官场就像是一个金字塔，越往上越小，高高在上的这些人，他们的子女天生就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拥有更多的资源。所以说人人平等这个说法，只是停留在法律的字面上的，愿意去相信这个道理的人，说是傻冒一点都不过分。
此刻的秋雨燕面对这三个女人的时候，同样有这种感受。秋家是有钱，但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和权力家庭的孩子，气质完全是不一样的。
表面上看起来，三个女人表现的都非常的随意，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实际上秋雨燕能够清楚的察觉到，这三个女人的客气背后，带着一道无形的墙。这道墙，遮住的东西很多。
秋雨燕此刻只能在心里无奈的叹息，或许只有张思齐这样的女孩子，才能配的上杨帆吧。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家闺秀，沉稳内敛收放自如的气质，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
约好明天看房子的时间后，秋雨燕识趣的站起离开，丝毫没有去追问杨帆的去向。张思齐她们既然不愿意回答，秋雨燕只能回避这个话题。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杨帆，正在市委大院子的停车场内，边走边接电话。下午回来处理一点事情的时候，快下班的时候柳正阳跑来问了一句张思齐她们为啥来，杨帆说了一句我要结婚了。然后，这个消息就传开了。其实不用杨帆自己说，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开了，杨帆在民政局办手续的事情，隔壁那张桌子的妇女，是最好的宣传员。首先是民政局很快都知道了，然后是你一个电话我一个电话的，消息在整个宛陵的官场两三个小时后，就有点人尽皆知的意思了。
这个时候杨帆有点想把电话给扔掉了，因为一直响个不停。看看这架势不对，杨帆直接放弃了开车的举动，打车去了宾馆。坐在后排的时候，一个一个的接那些党羽求证电话。这个时候杨帆才意识到，在自己苦心的经营之下，一个庞大的利益群体已经形成了。
在宛陵时候搞个仪式的问题上，杨帆的态度非常坚决，任何人问起来，杨帆都表示不收礼不办酒。跟着杨帆比较近的人，自然知道杨帆这个习惯。那些和杨帆没有什么交集的人，心里不禁会觉得，这小子也太能装了。多少人巧立名目办酒请客，为的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收礼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吃腥的猫？
杨帆走进酒店大门的时候，正好秋雨燕开着车子出去，远远的看见杨帆进去时，秋雨燕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去叫。秋雨燕突然想到了两条交叉的直线，在某个点上交集后，双方沿着不同的方向来，又朝着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用另外一句白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秋雨燕并不知道，这某个两居室的一个闺房里，柯妍听到杨帆要结婚的消息后，和秋雨燕是一样的心境。
杨帆这个时候有点头疼，走进宾馆房间后。陈雪莹倒是识趣的起身走人了，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我累了，回房间休息，明天还要去看房子。”
杨帆连客气的送都没有做个样子，只是懒洋洋的招手说：“不送了啊？”然后，用赶人的目光看着周颖，那意思很明白，你也该走了吧？
周颖完全当作没看见，搂着张思齐笑嘻嘻的说：“晚上我和张姐睡。”
杨帆悲愤的说：“她是我老婆啊！”心里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我还没用过呢！”
周颖非常没心没肺的说：“不好意思，这两天我征用了！”
杨帆和张思齐之间，最关键的一步因为张思齐的矜持一直没有完成，总算是把结婚证拿到手里，杨帆最近也憋了一段时间，满脑子都是旖旎念头，温香软玉抱满怀一类的想法。
精虫上脑的男人是没理性的，满腔欲火的杨帆淫笑着靠上前去，口中说：“不走是吧？哥连你一块办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婚姻的本质
周颖的骨子里并不是那种奔放不羁的非主流，周家也养不出这样的孩子。要不为啥以前只要杨帆耍流氓，周颖便会主动退避三舍让这对狗男女去做那亲密的勾当。不过今天的周颖情绪上明显有点不对，憋着一股强烈的委屈呢。当年杨帆在周家的时候，对周颖是何其的呵护关爱，怎么一眨眼就成了别人的男朋友，如今还要结婚了。周颖内心深处认定，杨帆和张思齐的婚姻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利益的结合。
越是家教好的孩子，往往越倔强。周颖就觉得，自己除了胸部没张思齐大，其他哪一点也不差，要不怎么周颖死活要跟着张思齐一道呢，进个单位都要是同一个。
一门心思和张思齐较劲的周颖，发现自己的努力全部白费后，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综上所述，杨帆的流氓战术这一次一点效果都没有，周明非但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往前一步，对着杨帆伸来的手挺起来胸部。
男人耍流氓，从肢体举动上来分析，一般不外乎用手乱摸，主要攻击目标往往集中在女人的胸部和屁股上。杨帆自认为和了解周颖，所以一伸手就往人家的小胸部摸来，另一手则轻佻的朝周颖的细腰袭来。换在以前当着张思齐的面用这一招，周颖一定是啐一声：“流氓！”然后灵巧的躲开杨帆的手，小猫似的藏到一边去梳理皮毛。
今天的周颖处于一种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给杨帆和张思齐捣乱的状态，所以杨帆的手在距离周颖的胸部零点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另一只手却没能刹住，搂在了周颖的腰上。杨帆正在暗暗庆幸没有摸在胸口上，导致身边的张思齐看到好戏引发不必要的争端的时候。
周颖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挂起一丝得意的笑，身子顺势往前一靠，一双娇嫩的手臂张开搂在杨帆的脖子上。毫无疑问，杨帆来不及收回的手，按在了一只弹性很好的奶子上，虽然隔着衣服和胸罩，照样能感受到一阵柔软和弹性的反作用力。
以前杨帆耍流氓脸红败走的肯定是周颖，这一次反过来了。杨帆在一阵目瞪口呆之后，下意识的拿眼睛看看张思齐的反应，结果发现张思齐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正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幕，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杨帆始终坚信一点，只要是个女人，就没有不吃醋的。这一条定律，尽管被古代的男人用手中的权利和强势压制的死死的，但女人会吃醋，就如同那山野中的野草，在漫长的严冬枯死之后，只要东风一吹春雨一下，照样能长出漫山遍野的绿。要不古代的大家庭，怎么内斗不断？老婆只要超过两个以上的，就别想家有宁日。
尽管奶子那头传递过来的感觉非常的舒服，从杨帆站着的角度也能清楚的看见大半个白嫩的奶子，尽管杨帆的下身已经顶在周颖的小肚子上，大有直捣黄龙的气势。不敢冒险的杨帆，还是轻轻的挣开周颖手臂的环抱，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周颖已经浑身在微微的发烫变软，从小练拳的威力连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杨帆很轻易的就摆脱了周颖的纠缠，难得一见的红脸在脸颊上出现。没有丝毫的忧郁，杨帆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我去隔壁房间睡觉了！”
门轻轻的砰的一声带上了，回过神的周颖失落的看着门口。张思齐这个走过来，拍拍周颖的肩膀低声说：“你要不怕父母发飙，爷爷坐蜡，就给他做小好了。”
说着张思齐眼睛里闪过一道欢欣和得意，扭着细腰往门口走来，周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思齐也出门去了。门在一次轻轻的被带上，周颖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撅着嘴巴发呆一阵后，咬牙切齿的说：“你当我不敢啊！”
门口轻轻的响起敲门声，脱下裤子穿着一条短裤的杨帆，正打算先去洗澡降降温呢。奶奶的周颖，长的跟妖精似的，那腰细得根本就是一把抓嘛，还有那奶子，虽然不大但是够挺够弹性，这些都是迷死男人的本钱啊。
嘟嘟的敲门声，搞的杨帆有点火大，还以为是服务员呢，溜到门边探出头来开门。
嗯？看见张思齐那种明艳照人的笑脸时，刚刚有所回落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好比那得到无数利好消息刺激的股市，大盘嗖嗖的往上扬。
门刚刚拉开一点缝呢，张思齐一猫腰钻了进来，臀部轻轻的往后一顶，门又关上了。与此同时，一双小手已经搂在杨帆脖子上，嫣红滚烫的唇也凑了上来。
“今天表现不错，我来奖励你。”
应该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这个时候能抗的住张思齐那微微颤抖的红唇发出的诱惑，更何况是已经几乎遭不住的杨帆？如果说以前因为照顾张思齐的感受有所顾忌，如今结婚证都领了，还有啥不能做的？
没有任何犹豫，一对炙热的唇紧紧的贴在一起，一贯羞涩的张思齐似乎也放开了，舌尖主动出击，灵巧的和对面纠缠在一起。感觉到男人的手顺着腰肢往下窜的时候，张思齐微微的扭了一下腰，张开一点大腿，让杨帆的手轻易的钻进双股之间，在那细腻粉嫩的大腿内侧，显得有点粗鲁的摩擦。
指尖感觉到湿润的时候，杨帆忍耐不住了，从下面抽出手来，溜到后面要去扯短裙的拉链时，张思齐突然轻轻的一推杨帆，受惊的兔子似的跑开了。
“你干嘛？”满脑子白胳膊嫩肉的杨帆，多少有点迷糊的问了一句。
“还没洗澡呢！我去洗白白！”风情万种的眼神瞟了杨帆一眼后，张思齐闪进来洗手间，留下一道半掩的门。杨帆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听见了冲锋号的战士，拿出端着刺刀找敌人拼命的架势，三两步就跟了进去。
这个时候，张思齐靠在盥洗台上，抱着双臂目光中流淌着淡淡的羞怯，微微的低着头，伸手在后面轻轻一拽，短短的裙子在杨帆的面前滑落的瞬间，张思齐轻轻的啊了一声，飞快的扭过身去，留给杨帆一道曲线毕露的背影，还有一抹刺眼的粉红色三角形。
洁白的瓷砖将灯光反射的更加充分，不大的空间内被照的透亮。对着镜子的张思齐微微的闭上眼睛，双唇颤抖着，一抬手脱下白色的T恤，将整个背部暴露给身后那个男人。
虽然搞不清张思齐穿的内衣是多少钱买的，但是肯定不便宜。越是高档的内衣，设计者总是能通过一点点布料，设计出最能勾引男性荷尔蒙喷涌的产品。眼前的杨帆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粉红色的内衣能遮住的部分少的可怜，但是却能将女人最诱人的背影留给男人，将那些暴露在外的部分烘托的更加充满诱惑的情调。
灯光下张思齐的背影犹如一幅出自世界名家的人物油画，女性身体所有能够吸引男人的因素，全部都暴露在那耀眼的灯光下。那白皙的肌肤发出强烈的反光，似乎有反客为主的意思，将灯光的光芒盖了下去。
这具身体杨帆并不陌生，但是杨帆觉得这一次最动人。
闭着眼睛将自己拔光之后，张思齐鼓足勇气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撑开眼皮，看见的却是杨帆背对着自己正在调节水温，口中还很是不爽的嘀咕：“怎么没浴缸啊，这破酒店！”
张思齐紧张的心情一下就完全放松了，轻轻的走到男人的身后，主动的贴上去，从背后抱着杨帆，小手在男人结实的胸部上轻轻的摸索，脸蛋贴在宽广厚实的背上。
“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我求你三件事情行不？”
杨帆警惕的竖起耳朵，不过这份警惕被那在后背蠕动的柔软很快就缴了械，这个时候别说三件事情了，一百件都没有任何问题，杀人放火都先答应了再说。
“嗯，你说！”杨帆没有回头，也没有勇气回头。
“第一，我知道你外面有别的女人，结婚后也不免藕断丝连的，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只要求一点，别带回家。第二，不管你和别的女人如何，就是不能和她们生孩子。第三，今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你伺候我洗一次成不？”
这三个要求看似有点不合情理，实际上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张思齐早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爱自己，但是绝对不可能把整个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实际上张思齐从哥哥张启德的身上就能看出很多东西来，嫂子那么一个厉害的女人，照样管不住男人在外面偷吃。
“我答应你！”杨帆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给出了答案，实际上在此之前，杨帆已经打定主意，张思齐的任何要求都答应，并且答应了一定要做到。
抱着洗的白白嫩嫩，如同那剥皮之后的嫩葱似的躯体放到床上，知道即将要成为一个真正意义的女人，张思齐的眼睛没有挣开的勇气。
房间里安静的就只剩下空调的响声，还有男女喘息的声音。从紧闭的双腿往里看，严丝合缝的缝隙处只能看见上部一点淡淡的黑色。杨帆好像记得某本书上说过，毛发的多少和女人的性欲成正比。这个理论好像不太靠谱，比如步嫣那个白虎，寸草不生的照样有着强烈的要求。
让一个女孩变成女人，这个程序杨帆已经很熟练了。只是简单的挨着羊脂白玉一般的身子躺下，就能感受到张思齐的躯体在轻轻的发抖，似乎所有毛孔都在紧闭。杨帆已经过了急吼吼的时期了，轻车熟路的找到敏感点，手指轻轻的按上去，简单的一按，女人在怀中就止不住的开始微微的扭动，接着张嘴噙住一点嫩红，舌尖轻轻一绕。
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的张思齐，这个时候忍不住发出一声啊的低吟。温热的汁液顺着紧闭的缝隙慢慢的溢出，在屋子里刻意开着的灯光下，一滴一滴的闪着晶莹的光。
被调教多次的习惯，这个时候暴露出来，随着身体发生变化，感觉到肌肤在慢慢的发热，提问在渐渐的上升，张思齐的意识有点迷糊了，一只小手习惯性的在男人的胸膛上回应着摸索，另一只则被潜意识驱动着往下溜，轻轻的碰那一下那青筋崭露，曾经无数次在小嘴中进出的棒槌。微微的犹豫了一下，小手轻轻的握住，慢慢的随着身子扭动的节奏套动。
意乱情迷，情热似火的境界很快就来临了。一直到双腿被撑开的时候，张思齐的意识才重新回归了一些，想收拢双腿已经不可能了，张思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似乎在向处女生涯告别后，一团火热贯穿了下身，一阵撕裂的疼痛蔓延开来。
“别动！”张思齐浑身毛孔同时收缩，从小练舞蹈的双腿有力的夹住男人的腰，死死的不让动弹。“变成妇人了！”这是此刻张思齐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念头。
……
杨帆被迫在周一请了三天的事假，周末的两天被完全的浪费了。尝到性爱滋味的女人是可怕的，尤其是张思齐心里想着自己的男人以前曾经在别的女人身上耕耘过，今后可能还会继续在别的女人身上消耗从法律意义上本该全部属于自己的精力。想到这一点，张思齐就不断的带伤上阵，成为女人的第一夜，便进行了一夜不断的索取。
这样的结果导致了张思齐周六一整天都躺床上，一大清早杨帆就去敲开药店的门，买点云南白药一类的药品回来。
周一到周三，拍了三天的婚纱照，临走的夜里张思齐又进行了一个敲骨吸髓似的吸取。这个事情验证了杨帆以前在树上看到的一句话，内敛的女人奔放起来是可怕的！
张思齐和周颖走了，临上车的时候，周颖走到杨帆面前，抱着杨帆的腰，狠狠的在杨帆的脸上亲了一口后，低声说：“希望我能忘记你。”
杨丽影从北京打来电话，婚期定在农历八月十五。
宛陵市委大院内的斗争，似乎突然变的平静了起来。董中华从杨帆销假回来上班的那一天起，没有再出现任何针对杨帆的举动，似乎杨帆和他关系很好似的。偶尔在大楼里撞见的时候，董中华居然能朝杨帆微笑点头。这个现象非常的诡异，杨帆想来很久都没有找到答案。高速公路的筹建工作渐渐变得忙碌了起来，董中华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上面去了，似乎没精力和杨帆争斗。
车长河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能做大事的人，所以在儿子的婚姻问题上，考虑到儿子的前途最后做出了决定。实际上何小梅根本就不怕嫁不出去，多少眼睛盯着何少华的男人，眼巴巴的希望能少奋斗20年。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车长河对于何小梅能答应与儿子的婚事，还是颇为自豪的。
车长河的老婆刘娇娇倒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不过这样的女人往往会溺爱孩子。车鼎一个星期没回家，刘娇娇就念叨了一个星期。
“老车，打个电话给你家小子撒，叫他回来吃饭。”
刘娇娇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大声的喊了一句后，又继续和锅碗瓢盆战斗去了。车长河对这个老婆还是比较满意的，除了对儿子有点溺爱之外，为人非常的低调，从来不过问车长河工作上的事情，穿着啥的也不张扬，出门都是坐公交车。有这样一个老婆，对于车长河而言，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正在看电视的车长河皱着眉头，回应了一句说：“你不会自己打啊？”
刘娇娇大声说：“我打电话他不接。”
“这个臭小子！”车长河骂了一句之后，摸出私人手机。
车鼎这个时候正抱着一个女人在床上睡懒觉，显然这个女的不是他的未婚妻何小梅。同何小梅的婚姻关系建立在什么基础上，双方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车长河现在是常务副省长的有力争夺者，原因是中组部一个老家伙是车长河的老领导。一旦车长河进入了省委常委会，将成为何少华阵营内一个强大的新生助力。
车长河为了儿子的前途考虑，主动朝何少华伸去橄榄枝，两下里多少有点一拍即合的意思。不过两位家长对于自家的孩子是什么玩意，心里也是非常清楚的。
车鼎和何小梅的婚事定下后，两人见过一次面，何小梅对车鼎那副肉球般的身躯一点都不感兴趣，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说“结婚归结婚，你他妈的别想跟我做爱，想要孩子我去人工授精。”当时差点没把车鼎给气晕了。
应该说何小梅的美貌，对车鼎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不过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一个女人对自己说那样的话。所以当时的车鼎铁青着脸回答：“没问题，大家各玩各的。不过，你要生孩子的话，必须是老子的种，否则……”车鼎当时把“杀了你这个骚货”这个字给咽回来肚子里。
对于车鼎的要求，何小梅当时笑着伸手说：“成交！”
被电话吵醒的车鼎，本来不打算接电话，可是看看是老子打来的号码，车鼎只能无奈的推开怀里的女人。这个女人只有19岁，是车鼎从市卫校弄到手的，花个一两万就能到手的那种。所以，车鼎也不怎么把这种女人当人看。
被弄醒的女人不满的嘀咕一声时，车鼎一脚把女人给蹬开，骂骂咧咧的说：“睡，就知道睡。”
车长河在电话里就说了这么一句：“立刻给老子滚回来！”
车鼎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变得非常的乖巧，所谓一物降一物，儿子怕老子。
“到我书房里来一下！”车长河阴沉着脸说了一句，慢慢的走进书房。车鼎先到厨房和抱着老娘亲热的说了两句话，然后才进了书房。
“宛陵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车长河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车鼎知道瞒不过去，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听完车鼎的讲述后，车长河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半天才从嘴巴里挤出一个字：“蠢！”
车鼎对于这个评价很不以为然，轻轻的出了一口气后，坐在老子的对面点上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才略带不满的说：“我又做错啥了？”
车长河冷冷的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把黄辉推在前面做挡箭牌，就是利用他么？实际上是他在利用你！我这么跟你说，假如你不去宛陵，别人不会惦记你，你跟着去了，是个人都会把黄辉的帐算在你身上。黄辉为啥这么卖力？不就是看出来这一点么？还有，黄辉想提一把手，没有你老丈人的支持，他能斗的过顾先礼的人？笑话！也只有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才会被他反利用。”
“我……”车鼎被说的哑口无言，想解释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什么我？后悔了？晚了！跟你说了多少次，官场上的人，混的好的全是一些成精的人物。放眼全省这些处级以上的干部，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发展空间，没一个是简单的人物。你想算计别人，就要比别人多算几步，否则就是被人算计的命。”车长河说到这里，看着儿子似乎有所领悟的表情，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说起来车长河从心底里还是有点感谢杨帆的，这个小伙子让车鼎吃了不少亏，也让车鼎的性子收敛了许多。比之以前，如今的车鼎比以前成熟多了，也能听的进去说教。
“去吧，打电话叫小梅来家里吃饭，另外好好陪你妈妈说说话，免得她整天的唠叨。”
车鼎点点头从房间里出来，苦笑了一声后，拿出电话打给何小梅。
“干啥？”何小梅的语气非常的不耐烦。
“我爸让我请你来家里吃饭！”车鼎硬硬的顶楼回去，何小梅也不生气，这种事情是双方的，有时候何小梅也需要车鼎的配合。家长们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约定的，还以为这两人在明白婚事不能逆转的情况下，多少已经在尝试着互相接受了。
“嗯，我知道了。”何小梅答应了一声，放下电话。
发动车子后，何小梅对身边的一个小白脸低声说：“老娘要去见公婆，你给我滚蛋。”
小白脸仗着在床上搞的何小梅很嗨，多少有点不当回事的说：“你答应了带我去森山会所玩的，怎么说话算啊。”
何小梅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往小白脸的脸上一砸说：“滚！”
从宛陵回来后，何小梅被老子狠狠的训了一顿，然后被丢在一家国营建筑公司里当了个副处长。自由惯的何小梅，很快就旧态萌生，又开始了以前那种生活。
何少华发妻死的早，现在娶的女人叫连青青，早先省歌舞团的舞蹈演员。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何少华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是不能抹杀他对何小梅的溺爱。因为怕何小梅受委屈，何少华在二婚的之前，要求连青青先把环上了。
何小梅在外面做的事情，何少华心里都知道，嘴巴都说干了，何小梅就是不听。实际上何小梅以前是非常乖巧的一个女孩子，变化发生在初三那一年，也就是连青青进门的那一年。二婚之前，父女之间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何小梅认为父亲背叛了母亲。从那以后，没人能管教的何小梅，渐渐的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何少华对于女儿的现状，觉得自己负有不个推卸的责任，但是对于比自己小楼十五岁的续弦，何少华同样带着一份愧疚的歉意。
何小梅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车家人肯定有所耳闻。所以到了车家，何小梅还是努力的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这样的处理结果，是双方面子上都不会太难看。刘娇娇的手艺不错，做的菜味道很对何小梅的胃口。尽管不满和车鼎的婚姻，何小梅对刘娇娇这个性格和善，为人谦和的未来婆婆，始终带着一份发自内心的尊敬。
至于车长河，何小梅就不怎么看的上眼泪，在她的眼里，车长河与自家的老子一样，都是无情无义的政客。午饭之后，何小梅主动要帮忙收拾碗筷，被刘娇娇拒绝。
“你和小鼎到楼上去说话，我这不要你帮。”刘娇娇还算客气的，其实她对这桩婚事是非常的不满的，不过考虑到丈夫和孩子的前程，刘娇娇掩饰的非常好。
车鼎领着何小梅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带上之后懒洋洋的往床上一倒，斜着眼睛看着何小梅说：“老人的意思，抓紧时间把婚事办了。”
何小梅一听这个，顿时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说：“你不是才提了半年的副主任么？怎么？这么快就不满足了？”
车鼎冷笑着说：“你能一个月换两个面首，三天尝一只鸭子，我怎么就不能一年提两级？”

第二百八十八章 陈老爷子的暗示
“你老子是省城市长，想提正职找他去啊，找我做什么？想搞老娘啊，你那下面的玩意能用么？”何小梅对车鼎的不屑丝毫不掩饰，一个女人往往看不起那种靠女人起家的男人，虽然车鼎不全是，但是现在不正在往这样的道路上走么？
何小梅的鄙视车鼎丝毫不在意，淡淡的笑了笑说：“我的家伙能不能用，这个不需要你操心。在市里提正职影响不好，我想到下面去，或者到省厅某个部门呆两年，然后下放就是副厅了。”
何小梅不说话了，车鼎赤裸裸的要求在何小梅看来，这个男人最后一点尊严都喂狗了。
“我草泥马！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个男人就凭本事做出点政绩来，你最近不是盯着也个美国客商么，怎么搞不定，还是怕被杨帆再打断一条腿？”何小梅最后的一点风度的外衣也撕下来，慢慢的走到车鼎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车鼎骂了起来。
车鼎的脸色猛的一沉，杨帆这个名字让车鼎的心感觉到一阵搅疼，骂的正嗨的何小梅居然脱掉鞋子，抬起一只白生生的脚顶在车鼎的胯下，轻轻的踩了踩然后不屑的冷笑说：“你也能算是男人？老娘宁愿倒贴杨帆那样的那人，也不愿意便宜你。赶紧去找个野女人生个孩子吧，就算结婚了你也别指望老娘给你家传宗接代。MLGBD，你就是一团狗屎！”
何小梅穿着一件短的几乎遮不住臀部的裙子，此刻的动作让车鼎轻松的看见那私处的一条带子，还有那一条带子无法遮蔽的一片乌黑。车鼎彻底被激怒了，双手抓住胯下的脚，使劲往下一拽，身子往边上一让，何小梅哎哟一声趴在床上。
“我操……”不等何小梅骂出声来，车鼎一翻身把何小梅压在底下，何小梅剧烈的扭动着想挣脱开，想扯开嗓子大声骂又怕下面的老人听见，感觉到压在身上的车鼎在剧烈的喘息，何小梅突然不动了，不叫不骂，任凭车鼎扯开那条丁子带，然后小山一样的身子压了下去，水桶一般的粗腰一阵疯狂的耸动。
“你不让老子搞是吧？老子就搞你了，怎么样吧？”车鼎恶狠狠的低声叫着，一只手从何小梅的领口钻进去，捏住一支奶子使劲的搓。何小梅就像也个死人似的，任凭车鼎折腾，嘴角好挂着一丝冷笑。
五分钟后，车鼎的呼吸猛烈起来，动作也在不断的加快，就在车鼎即将爆发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何小梅，突然猛烈的扭动屁股，身子往边上一滚，车鼎猝不及防，一点子孙全喷在床单上。
何小梅坐在床上，看着车鼎胯下那已经软下去的玩意，冷笑着说：“你就这点能耐？老娘动都不动你才坚持了这几下？你还是去野鸡算了，她们重视效率！”
说完何小梅麻利的从包里摸出纸巾来，也不避着车鼎，嘴角始终带着点冷笑清理完毕后，整整衣衫站起来，用没有任何情感的语气说：“你还是老实的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呆着吧，废物点心！”
出了车鼎的房间后，何小梅的脸上立刻又泛起一阵乖巧的微笑，慢悠悠的仪态雅致的下楼来，朝刘娇娇笑着叫了一声：“阿姨，我走了。”
刘娇娇过来笑着问：“车鼎怎么不送你？”
何小梅笑着说：“他困了，想睡一会，我让他躺下了。”
一副乖乖女模样的何小梅走出车家的门口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又一点都不剩了，飞快的冲到车上，坐在位置上一阵剧烈的喘息，然后打着车子，开动之前恶狠狠的骂了一声：“狗屎！狗屎！”
车子彪出去的瞬间，何小梅不自觉的长叹一声，强烈的想把一个俊逸的男人的影子压下去，刚才车鼎压在身上的时候，何小梅的脑子里幻想的是那个男人在上面。
董中华和元振各有一摊子事情要忙，杨帆每天也有做不完的事情和开不完的会。董中华和元振没有再找杨帆的麻烦，杨帆也忙着转化前一段时间收获的胜利果实，也没有主动去挑事。即便是在高速路筹建工作的用人上，杨帆也保持了一种克制的态度，没有给董中华使绊子。杨帆不认为董中华从良了，这种鸟人是不可能变的，正如狼不会不吃肉，猫不会不吃鱼。
杨帆的沉寂无非是想等待一段，看看董中华这个老小子，到底想拉点什么屎。
新房子的钥匙杨帆很快就拿到了，然后丢给前来装修的公司。男人在这些事情上，从来都是不会太上心的。所以房子装修都快结束了，杨帆都没照个面，倒是陈雪莹隔三差五的去看一看，每一次回来都抱怨：“老四，这是你的房子啊，你也不去看看弄的咋样了？”
每一次陈雪莹抱怨的时候，杨帆都是随意的笑笑，然后直接无视。陈雪莹的只能无奈的继续经常去看看进度，然后回来继续抱怨。
半个月后，常务副省长的斗争落下了帷幕，车长河没能拿下这个省政府二把手的位置，王副省长坐上了这个位置，不过车长河也没白忙活，坐上了省委常委主管工业和交通的副省长的位置。郝南在这次的斗争中，居然一无所获，这个结果多少又点出乎杨帆的预料。不过省城代市长的人选浮出水面后，杨帆才算是明白，郝南在这个争夺战中得到了什么。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后，芜城市代市长的名字也上了报纸，杨帆看见之后不由微微的笑了笑。
“农村包围城市！”
这两个从京城某部委空降下来的市长，说明了郝南现阶段的战略构架。
筱月要上学去了，杨帆帮忙订好去京城的机票，本不打算去京城的，因为张思齐在电话里的一阵娇声央求，杨帆还是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送筱月上京城，顺便去看看即将手术的陈家老爷子。
张思齐在电话里告诉杨帆，陈老爷子的瘤子是个良性的，手术后最多一个月就能完全好起来。作为陈家最大的支柱，陈老爷子病杨帆说不关心，那就是在扯淡。
交代保姆一定要照顾好筱月的爷爷奶奶，杨帆带着筱月上路了，在省城回合了陈雪莹后，一起飞往京城。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三人拖着行李走出京城机场。
机场出口处，张思齐和周颖站在那里等着，看见三人出港后，张思齐冲着杨帆微微的笑了笑，慢慢的走上来，伸手想接过杨帆的行李。
“我自己来吧！”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一把抓住张思齐的小手，两人亲密的样子看的周颖一阵皱眉头。
“呆会去哪里？”周颖过来问了一句，打断了两人进一步亲热的动作。
“呵呵，我那间房子还在么？”杨帆笑着问了一句，陈雪莹这个时候过来说：“回家去住吧？”
杨帆楞了一下说：“好吧！”这话一出口，陈雪莹长出一口气，脸上的笑也变得自然了起来。笑嘻嘻的搂着筱月的肩膀说：“妹子，上家去咯。”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杨帆看出来陈雪莹是早有安排的，陈家兄弟俩正笑嘻嘻的站在各自的车前。四辆车组成了一个小车队，开路的居然是周明道的奥迪A6，一辆新买的车，前面照样贴满了各种通行证。第二辆车是一辆红旗，开车的是个腰板挺直的兵，然后才是陈昌平兄弟俩各自开来车。
杨帆、张思齐一起上了红旗车，陈雪莹说这是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这个安排意味着什么，杨帆心里非常清楚。
“这次回去的时候，我跟你一道下去，顺便把关系也转到宛陵去。”红旗车是特制的，前面的驾驶位置上完看不见后面的两人，车子开动后两人凑在一起就是一个长吻，分开之后张思齐低声喘着气说。
“还有一个半月就是婚期了，你下去做啥？”杨帆笑着问了一句，意思是你不在家准备结婚，乱跑做啥？
“婚事我根本插不上手，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啊，估计这个事情你我都做不了主，还不如躲到宛陵去，啥也不掺和。”张思齐说着往杨帆的怀里一倒，有了肌肤之亲后，张思齐变得比以前粘人了。
杨帆笑着拍拍粉嫩的小脸蛋说：“这是老爷子的座车，不好做少儿不宜的动作。”
陈雪莹坐在陈昌和的车子上，这是一辆改装过的帕萨特，听那发动机的声音就不对，估计除了壳子是原厂的，别的全换过了。
“你心里不平衡么？眼神有点乖乖的！”陈雪莹一针见血的指出这点时，陈昌平啊哈哈的笑了笑，叹息一声说：“有什么不平衡？我和老二最大毛病就是在这个圈子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各种阴暗面见的太多，听的也太多，所以厌恶了。你不也是一样么？”
陈雪莹耸耸肩膀说：“我知道你当初是故意的，后来怎么还真的专找妇女？江南省矿业厅那个女人，你真打算和她结婚？”
陈昌平揉了揉鼻子，顺了一口气说：“那个女人不错，温柔贤惠，我玩累了，不想玩了。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她肚子里有了，上个月种下的。”
陈雪莹一阵开心的笑笑说：“那感情好，我的婚事可以往后拖一年了。”
陈昌平说：“你和石磊也不小了，拖着有意思么？”
陈雪莹苦笑着说：“他最近在搞一个项目的公关，这个课题做完的话，最少要一年半。”
陈昌平叹息一声说：“老爷子把车子都派出来了，这次是打算正式扶老四上位了。这样也好，大家各得其所，有老四在前面撑着，我们日后的舒心日子也能过的长点。”
陈雪莹看来一眼陈昌和，撇了撇嘴巴，毫不留情的说：“还不承认心里吃味，你这个人真没意思，自家人也遮遮掩掩的，当初机会本来是你的，是你退出来的。怪不得别人！”
陈昌平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辩解，基本默认了陈雪莹的说话，同时也承认了一些事情。陈雪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心结解开就好，不然迟早要祸起萧墙。
红旗车里头，杨帆搂着张思齐久久不说话，脑子里想着刚才张思齐说的话。
张思齐的小手轻轻的在杨帆的胸膛上摩挲，嘴角挂着淡淡的甜蜜，看着杨帆几乎凝固的表情一会后，这才轻轻的捏了捏杨帆的胸，笑着说：“你在想啥？”
杨帆淡淡的一笑，低头在张思齐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在想，你真的打算听从他们的安排，你觉得他们能怎么安排？摆个一两百桌，在上千的客人面前我们穿的结结实实的，想耍猴似的到处敬酒，你觉得好玩么？”
张思齐微微一笑，双手吊着杨帆脖子，使劲往下一拽，亲了脸颊一下，然后找个和舒服的姿势躺着说：“我是有老公的女人了！”
杨帆看见张思齐目光中的狡黠，心头微微的一安，这个女人聪明的难以想象。她不说不等于心里没想法，但是只要是杨帆的意见，张思齐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杨帆这一边，刚才那句话就是在诠释这个概念。
“我还是先想办法说服老爷子吧，我毕竟不姓陈，很抛头露面的不方便。”
车子开进大院子的时候，门口的士兵啪的一个举枪立正。看见这一幕杨帆的心中不禁冒出一个念头，老爷子心中为自己设计的未来，会是怎么一个样子？
陈家院子门口，杨丽影和陈政和已经笑吟吟的站在那里。老爷子的病情确定后，让这对夫妻放心下来，也有精力来兼顾杨帆的婚事。不过这个时候陈政和的心思还是有点忐忑的，杨帆是否能接受老爷子的那一套，到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陈政和丝毫不怀疑一点，杨帆一旦反对老爷子的安排，是绝对不会做任何妥协的。这一点，是杨帆和陈政和不一样的地方，也是两代人不一样的地方。
杨帆这一代人，他们的自我意识更加的强烈，尤其是杨帆的性格里继承了杨家人太多的倔强！这一点让陈政和非常担心。

第二百八十九章 联合提点
坐着陈老爷子的车子进去这个院子意味着什么，杨帆的不难想到。楼上的客厅里，此刻三个老家伙正围着一张茶几在那喝茶。
听到汽车的声音，陈老爷那古井不波的脸上微微的抽动了几下。穿着一身啥标记也没有的军装，张大炮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周明道。
周明道一脸平静的说：“到了，我们的话题也该结束了，该有个结论了。”
陈老爷子难得笑着说：“我还是那句话，玉不琢不成器，他还很年轻，宛陵的局面也刚刚打开，不宜乱动。”
张大炮眉头一皱说：“你这个老不死的，他是我孙女婿，是你亲孙子。江南省那一摊子事情究竟有多复杂，你不清楚？我看还是不要让他在江南那个漩涡里陷的太深，免得将来上升受影响。我不管，你不调走他，我就派兵把他绑走。”
陈老爷子冲张大炮微微一笑说：“老伙计，我是已经退居2线的人了，很多事情我看的比你清楚，我对杨帆的寄望不比你低。江南省的情况虽然复杂，但是能在这种环境里生存下来，并且在今后的三年凭他自己的本事往上走一步，对其未来的发展而言，意义深远。”
周明道这个时候笑着说：“好了，别争了。大家等着吧，假如一号首长年内到江南省视察的话，那杨帆不动地方也未必是件坏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表面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南方。那个地方从改革之初至今，已经有尾大不掉之势。不过我的看法是，一年半载之内，南方的事情还不至于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南方要动，还需要一根导火索，经济问题还是会从经济领域入手的。结合以上两点，我倒倾向于老陈的意见，一动不如一静。让年轻人在复杂的环境里摔打几年没坏处！”
“你们两个是不是商量好的？别看我平时不出军营，可是我心里明白的很。江南省那锅里有几把勺子在那里搅和，宛陵又是龙兴之地，我心里总是捏着一把汗。祝东风在江南省几年时间，确实能压住场面，但是这也只是表面现象。以前他们争的是个大势，现在争的就不是表面上泛泛的优势了，郝南被放到江南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可见决心之大。”
张大炮叹息一声，说出来自己的担忧时，杨帆已经下车。
陈政和和杨丽影站在台阶上，笑着站在那里没动。杨帆快步走到目前面前，张开双臂和杨丽影拥抱了一下说：“妈，辛苦了。”
“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这孩子！我不过是做点闲事的人。”杨丽影的激动倒是露在了脸上，伸手在儿子的衣服上掸了掸一路的尘土。
杨帆笑着转向陈政和，这个表情让陈政和预感到会发生一点什么的时候，杨帆已经张开双臂。陈政和被动的回应了一下时，杨帆略显生涩的说：“爸，我回家了。”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边上的人听的一清二楚。杨丽影呆住了，看着这对拥抱的父子，过往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全部冒了出来，杨丽影忍不住嘤的一声，扭头抹泪。
陈政和则如同被施放了石化魔法似的，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杨帆轻轻的推开陈政和，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爸，这两年你老了许多。”
陈政和此刻内心仿佛刮起了12级台风的海面，心潮翻滚之汹涌已经不是文字能说清楚的了，百感交集之际陈政和一阵仰天大笑，连声说：“好！好！好！”
三个“好”字，个中滋味外人又能领略几分？
这时候一个士兵快速的走到陈政和身后，低声说：“首长请杨帆同志上楼！”
陈政和收起大笑，微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后，笑着拍拍杨帆的肩膀说：“上去吧！”
这个时候张思齐笑着过来，轻轻的拉了一下杨帆的手，低声说：“别冲动！”
杨帆点点头，跟着士兵慢慢的走上楼去，士兵在门口大声喊：“报告！杨帆同志到。”
里头传来陈老爷子低沉的声音说：“进来！”
一路进来的过程中，杨帆就察觉到今天这里的气氛和往日有所不同，多了三分的杀伐之气。陈老爷子是那种及其内敛的人，平时这所院子里可没有这种气氛。
走进门看见三个老家伙的时候，杨帆不觉微微的一笑，明白为啥会有气氛上的变化了。这里面三个人，随便哪一个突然发飙，在京城闹个三级以下地震都不是什么难事。就这其中最不显眼的周明道来说吧，给他开车的司机，那都是中央警卫处派的。
屋子里三个老家伙好像是在下棋，对局的双方是周明道和张大炮。杨帆走近后，随意的扫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不禁心里微微一笑。三个老家伙这个阵势摆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不过还是露出了唯一的破绽，那就是这盘棋根本不是他们下的。这是一盘中韩围棋高手之间在几年前的对局，杨帆以前有打谱的习惯，这盘决定了世界冠军花落谁家的决战之一，可谓印象深刻。
其实就算杨帆没有认出这盘棋来，只要稍微仔细的看一会，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高水平选手的对局，每一步都可以说是意味深长，又哪里是这三个老家伙的水平能下的出来的？
陈老爷和平时一样，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这种表情在以前杨帆的感受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压力，眼下看来不过是一场本色表演。
这三个老家伙想干啥？这是杨帆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过来看看这棋该怎么下？”陈老爷子低沉的来上这么一句后，眼睛又朝棋盘看来过去，似乎杨帆不存在的样子，似乎他的精神全部集中在期盼上了。
棋盘上三劫循环，稍微有一点围棋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关乎双方七十目空的三劫循环，往往意味着和局。这是棋盘上难得一见的奇观，在这个时候，放弃劫争是需要巨大的勇气，还有精确的计算。如果杨帆不知道这盘棋，肯定会给出一个和棋的结论。
就在杨帆想揭穿这三个老家伙的把戏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强行咽了回去。为什么他们要摆这一盘棋，而不是别的棋？这个问题不想清楚，杨帆觉得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站在棋盘跟前，杨帆久久的注视这盘知道结果的对局，思索再三之后低声说：“跳出巨大的利益纷争，也许会获得意想不到的结果。”
周明道这个时候伸手把棋盘一拂说：“我都说了别摆这盘棋了。”
张大炮也跟着用抱怨的语气说：“是啊，这盘棋太出名了，世界大赛上下出这样的棋，想不出名都难。”
陈老爷子这个时候微微一笑说：“凡事都追求完美的人，是做不成什么真正的大事情的。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一点破绽，实际上等于全身都是破绽，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被对手发起攻击。”
周明道跟着说：“得到一个东西很难，放弃就更难了。”
张大炮索性站立起来，拉着杨帆的手做到一边笑着说：“我是个粗人，不搞那一套装神弄鬼的。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离开江南省。”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张爷爷的意思我明白，眼下江南省确实是个是非之地。前一段时间上层的斗争就可以看的出来，郝南都被逼着放弃了自上而下的做法，改走迂回战略。我想，郝南这么做，应该是总结了祝东风的经验教训，对江南省战略做了一个大的调整。”
周明道听了杨帆这话，不由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瞄了陈老爷子一眼后说：“怎么样？我的关门弟子，不简单吧？便宜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了！”
陈老爷子矜持的微微一笑说：“承情！刚才说到祝东风，这个人确实是个善于驾驭大局的人才，江南省在他经营的那几年，确实各方势力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又要开人大了，这一次他应该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张大炮笑着说：“这个人虽然出身不高，但是眼界和能力不凡，关键是他重视经济之道，不像一般的官员，注意力主要放在权谋之术上，这一点难能可贵。”
杨帆这个时候只能是竖起耳朵来听，希望从三人的字里行间领悟一点什么。这三个人好像自己不在似的自说自话，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的。他们是在向自己透露一些信息，能明白多少就要看个人的悟性了。
陈老爷子这个时候不经意的瞟了杨帆一眼，看见杨帆平静坐在那里，脸上波澜不惊的，仿佛听到是一件非常寻常的小事。这份定力让老爷子的心理不禁微微的一阵感慨，自己这个岁数的时候，可没有这份功力。
“呵呵，军权在握，也是时候了。”陈老爷子说完这一句，跟着就站了起来，看了看挂壁钟后接着说：“杨帆，江南是非之地，你可以选择离开，但是也可以选择留下。”
杨帆这个时候平静站起来说：“我不会成为棋盘上的弃子的！”
陈老爷子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杨帆步履稳健的走了出去，门带上的一瞬间，陈老爷看看三位当年共患难的老伙计，笑着问：“你们怎么看？”
周明道叹息一声说：“当年那个单纯的杨帆不再了，以前我担心他的性格里缺少一个‘狠’字，现在我担心他狠的别太过。”
张大炮淡淡的说：“不狠一点，被人吃的渣都不剩才好？笑话！”
陈老爷子笑了笑说：“他现在确实够狠的，不过最近一段倒也能做到收放自如，没有在局部的争夺上陷的太深。宛陵终究是小地方，三年之内只要把握好了，是不会陷的太深的。”
张大炮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淡淡的说：“这下你能放心的接受治疗了吧？呵呵时候早我，也该回去了。记得过两天放人啊，他还没去我过家呢。”
……
午后，父子俩在后院的藤架下面安静的坐着，不远处的楼下客厅里，不时传来几个女人的闲话声。茶是宛陵出产的纬县贡茶，青烟袅袅的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回味悠远的幽香。
“本来我的意思，当初是不打算让你回江南省的，老爷子一再坚持，我也知道妥协。现在看来我还是心里因素在作怪！”陈政和自嘲的笑了笑，端起茶来吹了吹，轻轻的抿一口。
“老爷子的意思，大致也能猜的出来。老一辈的人，他们更重视一个人的经验。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其实现在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关心，在哪里我都无所谓。我倒是比较关心，一个多月后老爷子治疗结束了，我的婚事他打算怎么弄。”杨帆在这个院子里谨小慎微的时期结束了，如今也能从容的坐在后院里喝茶了，这种感觉让杨帆非常的舒坦。
“老爷子要是病情无碍的话，肯定会主张大肆操办的。陈家几个晚辈，到现在没一个肯在婚姻问题上松口的，这点搞的老爷子很火大。这次估计会通过你来刺激一下其他三个。”陈政和显得有点无奈的笑着说出心里的相反，杨帆听了不由皱起眉头。
“你觉得，我的婚事适合大肆操办？”
杨帆这么一说，陈政和就笑了，拍拍杨帆的肩膀说：“你去争取，我会支持。思齐没意见这是前提！”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她是我老婆，合法的！”
陈政和不禁微微一声叹息说：“这是你的最后决定？”
杨帆有力的点点头，这个时候远远的露出陈昌科的脑袋，正在朝杨帆招手。看见这一幕，陈政和笑着说：“去吧，他们估计有别的安排。去认识一下如今的年轻一辈的朋友，很有必要。不过要牢记一点，这是一个松散的圈子。”
陈政和的言下之意杨帆自然明白，点点头笑着站起走了过去，杨丽影这个时候笑着走了过来。拦着杨帆说：“去买几套衣服，穿的精神一点。”
杨帆看了看身上穿的，笑着说：“我穿的不错了。”
杨丽影心疼的说：“牌子倒都是不错的，就是旧了点。”看看陈昌科在边上等的有点急了，杨丽影叹息一声说：“去吧。”
杨帆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陈昌科一把拽着杨帆就走，边走边说：“带你去认识一些人。”
杨帆笑着站住说：“不会是介绍什么小明星给我认识吧？”
陈昌科笑着低声解释说：“一个圈子里的聚会，三教九流的都有。不过主持那个聚会的家伙，倒是值得介绍你认识一下的。”这个时候张思齐从沙发站起来，冷冷的看着陈昌科。
陈昌科嘿嘿一笑，塞给杨帆一张卡片说：“这是地址，你还是自己去吧。免得你老婆说我带坏了你，她生气了可不是好玩的。记住啊，下午五点整。”
陈昌科说完转身就溜走了，杨帆觉得奇怪，好像陈政和也不反对自己跟着去，怎么张思齐就会有意见呢？这个时候张思齐走过来，挽着杨帆手笑着说：“他怕我生气跑了。我估计他带你去见的那些人，都是一些放弃了仕途，专心捞钱的圈子。”
“你有什么意见么？是不是想跟着一起去？”杨帆笑了笑，搂着张思齐的腰一起往外走。
“我才没那么小肚鸡肠，我只是想提醒你，那个圈子杂的很。去见识一下认识几个有用的朋友，今后你主政一方的时候，没准还能有点帮助。”张思齐笑着解释，见杨帆一副我不相信你的话的眼神，无奈的白了杨帆一眼说：“好吧，我说实话。我怕你陷的太深，其实我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你对钱上面没什么兴趣。”
杨帆还是笑着一言不发的看着张思齐，张思齐遭不住了，嘿嘿一笑看看四下无人，飞快的伸手在杨帆的胯下摸了一把说：“我怕你管不住下面的玩意，行了吧？”
“那你就跟着一起去啊。”杨帆被摸的心头微微一阵荡漾，一只手微微往下一滑，落在那弹性很好的臀部上，然后往下一溜，指尖在要害处轻轻的一划。
张思齐哼了一声，扭动了一下身子低声说：“我才不去呢，去那地方的没一个带老婆的，我跟着去你会丢脸的。”
杨帆看看时间笑着说：“现在是下午一点半，还有三个半小时。”
张思齐的小脸顿时就微微的一阵冒红，不安的四下张望了一番后，压低声音说：“这又不是我家，被人知道我们白天做这个事情，丢死人了。”
陈雪莹这个时候笑着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院子里这对小夫妻亲热的样子，拍拍手说：“老四，思齐，正好你们都在，我带你们去看房子。”
两人笑着走过去，杨帆没看见周颖的人，多少有点意外的说：“周颖和筱月呢？”
陈雪莹笑着说：“周颖带筱月上楼上去了，逃两位老爷子的好呢。”
说着陈雪莹笑眯眯的在前面带路，领着两人走到停车场。陈雪莹上了一辆国产的红旗，回头丢给杨帆一串钥匙说：“周颖让我给你的。”
杨帆接过钥匙，很快就发现停车场里那辆熟悉的奥迪A6。
跟在陈雪莹的车后面出了大院子，在街上开了一个半小时的样子，来到一片绿树成荫的别墅区。这个别墅区明显是新盖起来的，可是这里面种的这些树，没个三五十年的别想长成这样。
在一幢三层别墅前停下后，杨帆下车一看周围的环境，别的不说，单单说这别墅前后种的十几棵树，就不会太便宜。
身后的张思齐跟了上来，啧啧两声说：“你姐真大方啊，这别墅没有三五千万，别想拿下来。”杨帆叹息一声说：“这房子买的太浪费了，估计就是结婚的时候住一下，我们就要回宛陵去了。这几千万做啥不好？”
陈雪莹听见了笑着走过来说：“傻了吧？这房子不是买来给你住的，是买给别人看的。一句两句也跟你说不清楚，以后你就明白了。”说着陈雪莹摸出一把钥匙塞给张思齐说：“我的事情完了，你们自己进去看看，需要什么家用器具，自己去买喜欢的。”
说罢，陈雪莹回头朝杨帆说：“院子里那辆新款奔驰，车钥匙在客厅的茶几上，你想开的话记得别看太快，还没过磨合期呢。”
陈雪莹交代完毕后扬长而去，开着她的红旗车走了。
杨帆和张思齐并肩站在院子里目送车子消失后，苦笑着说：“她们这是要把我拉下水啊！”
张思齐一阵狐疑的看着陈雪莹离开的方向说：“你姐姐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啊，又是送房子又是送车子的，是有点不正常。”
杨帆苦笑着拉着张思齐往里走，边走边解释说：“是不正常，不过也很正常。”
张思齐听出其中有问题，站在楼梯上笑眯眯的看着杨帆不说话。杨帆只好举起手坦白说：“纬县那个矿业集团，原本我是有股份的，我放弃了。”
这一下轮到张思齐苦笑了，很快就露出愤愤之色说：“我说她怎么变大方了，从小就是个财迷的家伙，居然也会转性。不能就这么便宜她了，回头我要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杨帆拉着张思齐的手微微一使劲，把它她拽进门里说：“你啥时候也变得这么财迷了？还是先看看我们的新家吧。”
整个房间的专修风格显得古朴典雅，客厅里的红木家具，看着好像就是古董似的。张思齐这个时候也有点愣住了，这种装修表面上看着没啥特别的，实际上搞不好比那种看着极尽奢华的装修还费钱。
“这墙壁上挂的字画，不会真的是古董吧？”杨帆心里暗暗的怀疑，走过去看了一眼。在这方面杨帆没啥鉴赏力，看也是白看。倒是张思齐对着一张仕女图看了好一会后说：“别看了，赝品！你姐姐真小气！”
杨帆笑着上前从后面抱着张思齐的腰，低头在耳垂上咬了一下说：“到楼上卧室去看一看？”张思齐被这一下闹的浑身痒痒，扭了扭细腰回头伸手推来杨帆的脸，面色微微红润的说：“别闹！”
“你不是怕我管不住下面的玩意么？”杨帆调笑了一句，一只手已经撩起连衣裙的下摆，往沟谷之间直插进去。张思齐一下被击中要害，立刻身子微微的一软，呼吸也变的有点急促起来。
“不行，大白天的，万一有人来脸丢大了。”张思齐慌张的扭动了起来，没曾想这种扭动反而给杨帆的入侵带来了便利，几下之后指尖已经剥开那最后的遮掩，在细嫩敏感的嫩肉上轻轻一划。
张思齐浑身猛地一颤，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杨帆的脸，发现男人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时，不禁身子一软，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下巴在胸口顶着低声说：“这怎么得了啊，被你带坏了。”说着张思齐双手一送，身子往下一滑，显得有点生涩的将已经火热坚硬的物件释放出来，张开小嘴凑了上去。
张思齐的技巧如今有了长足的进步，吞吐缭绕全在男人最敏感的部位上，没一会杨帆就扛不住了，赶紧撤出来，拉起面如桃花一般娇艳的女人面朝墙上一按，一伸手裙子被撩起挂在腰间，两个鼓鼓的半球白且弹性十足。
这一次杨帆很顺利的就把两人连在一起，前一段时间的开发成果这个时候显示出来了，一手从T恤下面抓住一团绵软的时候，杨帆不禁嘿嘿一笑说：“好像比上次大了一点啊！”说着下身一个狠狠的冲击，发出啪的一声。
“哎哟！”张思齐被撞的一声呻吟，口中有点语无伦次的说：“你还说，人家好像被你弄胖了，内衣都小了。”
啪啪，杨帆用最猛烈的撞击回应张思齐的话，安静的屋子里很久就只剩下喘息声。
冲动的后遗症是两个人万事之后，都成了落汤鸡。大热天的，空调都没开，不是这个结果都是怪事了。
瘫坐在地上的张思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蛋红拍拍的，嗔怪的瞪着杨帆说：“都怪你，等下怎么回去啊？”
挨着坐着的杨帆点上一支烟，笑嘻嘻的说：“管他呢，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你是我老婆，我想做还管三管四的？”
张思齐这个时候好像是想起啥来了，笑着说：“我好像记得你的行李厢在奥迪车的后面，是周颖那小丫头放的。当时她还说了，你晚上要去那个老房子里住的。”
杨帆半信半疑的出来，打开后尾箱一看，果然发现了行李箱子。
张思齐过来愁眉苦脸的说：“你的衣服我也穿不了啊，上衣还凑合，裤子都能当拖把了。”
杨帆嘿嘿一笑，翻出一件花五十块钱买的长短裤说：“你可以穿这个。”
张思齐一把抢过衣服，往洗手间里跑说：“我才不穿这个出门呢，我先把衣服洗了，甩干一个小时就能穿。”
张思齐忙活去了，杨帆笑着开始四处走动，楼上楼下的看看自己的结婚新居。这别墅单单是占地面积就有三四百平米，算上前面的院子，恐怕八百平米都打不住。所有的开支究竟有多少，杨帆心里也没底，不过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放弃的矿业股份，每一年都有五六千万的收益，更别说最近陈雪莹还要扩大生产。
陈雪莹赚多少钱杨帆都不会嫉妒，实际上杨帆对钱的渴望已经没多少了。在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除了照顾筱月一家，花钱的地方几乎没有。陈雪莹大把的赚钱，应该是也陈家老爷子默许的，有了纬县的矿业做支撑，陈家的其他三位晚辈，就不会在金钱上犯太大的错误。反过来，杨帆需要资金上的支持时，那边也会给予充分的帮助。越想杨帆就越能体会到陈老爷子的良苦用心，假如说连杨帆都没办法在仕途上有所建树，这个矿业集团就算是这一辈人的一个退路。
站在阳台上抽着烟，杨帆朝远处望去，这一片别墅区的间隔比一般的别墅区也大不少，足足有一百多米。道路两边全部是绿树，其他部分也都铺上了碧绿的草皮。能住进这个地方的，想必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穿着杨帆长的可以当短裙的短袖衬衣，张思齐估计是放开了，连长短裤都没穿就端着脸盆过来晒衣服。每每举着杆子把衣服挂上去的时候，杨帆都能看见半个臀部隐约闪现。
擦汗！这女人不会连内裤都没穿就跑出来了吧？杨帆一把抢过脸盆说：“你还是回去吧，远处有人过来了。”
“是嘛？”张思齐一惊，连忙双手按住衬衣的下摆，飞快的溜回里面。杨帆晒好衣服回来，张思齐正缩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电视，一个台一个台的跳着。
“现在的电视一点都不好看！”看见杨帆回来，张思齐放下遥控器，这个时候电视上正上演一部秦馨主演的电视剧，杨帆不禁楞了一下，还以为是张思齐故意的。
“不好看就不要看了。”杨帆强自镇定，坐到张思齐的身边。张思齐把双腿往杨帆的身上一架，丝毫没在意衬衣往下一滑，结果啥都暴露了。
“别关电视，这个女挺漂亮的，样子倒是挺清纯的！”张思齐喊了一声，杨帆的手一哆嗦，还是把电视给关了。灵机一动之下，杨帆嘿嘿一笑看着张思齐的双腿之间说：“电视有啥好看的，不如看你。”
“哎呀，要死了。”张思齐伸手连忙把衬衣往下拉的时候，杨帆已经麻利的解开皮带，三两下蹬掉裤子，一转身就扑了上来。
“窗子都是开的……”张思齐话戛然而止，因为男人已经完成了两人结合的动作。

第二百九十章 给我添干净
开着奥迪A6，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找到一处略显偏僻的别墅，停车的时候杨帆倒是有点诧异这地方的偏远，再开上五分钟估计就能进入冀省的地界了。院子门口有一个停车场，找个车位停下后，杨帆再次确认了一下地点，慢慢的走到门口。
“聚贤会所”这个牌子倒是口气很大，杨帆想起来金庸笔下的聚贤山庄。好像那个庄主，死的很惨，儿子也很悲剧。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看着倒是挺精神的，杨帆往里走的时候，保安伸手拦住说：“先生，请出示进出卡。”
“什么进出卡？”杨帆楞了一下，心说好像陈昌科没有给自己什么进出卡啊，只有手上这个看着非常简单的卡片，卡片就是一般的烫金名片的材料，上面有手写的地址。哦，下面还有一个篆刻的印章！还真别说，这一手蝇头小楷写的还真有点意思。
杨帆下意识的亮了一下手上的卡片，保安立刻往两边一退说：“您请！”
“很装逼啊！”杨帆走进门的时候，不禁这么想。这里的主人，别的本事现在看不出来，这装逼的功夫倒是很有一点功力。
院子不算很大，停了那么三五辆车就显得没啥地方了，中间有一条三五米长的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歪歪扭扭的通向三层别墅的正门。陈昌科的时间说的是五点，杨帆有个守时的习惯，所以踩着点到的。
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整个一层的客厅非常大，至少有两百平米以上，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子，客厅两边搞成卡座似的结构。杨帆很快发现自己来早了，因为整个客厅里好像就两三个人，正在不远处的位子上坐着喝酒聊天。
中间的桌子上摆了不少吃的，荤的素的糕点果汁全有，长桌子的一头还有两个女服务生站在那，面前的一张方桌上摆着红酒和酒杯。整个场面搞的有点象个冷餐会。
杨帆倒是有点饿了，在张思齐的身上消耗量不少的体力，这个女人被开发出来后爆发出巨大的热情，加上一副迷死人不赔命的面孔和魔鬼般的身材，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杨帆有种把整个人塞进张思齐体内的冲动。
拿起盘子杨帆先叉了满满一盘吃的，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招待们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在他们的印象中，能到这个场合来的，谁家没吃的啊？每次冷餐会，来这的客人都是节食惜福的主，男的文质彬彬，女的优雅从容，心思都不在吃上面的。哪像这一位，捧着个盘子摆出一副横扫的架势。
虽然招待们嘴上不说，不过很明显的看杨帆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杨帆才不管这些，就知道自己肚子饿了，中午那顿吃的就不怎么尽兴，下午又干了体力活。天大地大，吃饱最大。
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完一盘后，杨帆还没有饱的感觉，端着盘子又出来了。这时候隔壁的位子上的两对男女，已经注意到杨帆的举动了。其中一个脚上居然穿着拖鞋的男子，笑嘻嘻的端着一杯酒走到杨帆的对面坐下。
“兄弟，从哪里逃荒回来了？”拖鞋男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倒也没有歧视的意思，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点欣赏的意味。
杨帆冲他笑笑，一眼把这个人的相貌特征看了个大概，这家伙最醒目的就是前额，那叫一个光亮，要是头发能茂盛一点，这厮的相貌比起杨帆倒也不遑多让。
“呵呵，惭愧！上午的飞机到的京城，中午那一餐吃的不尽兴，下午又干了点重活。”
听到重活这两个字的时候，拖鞋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点头说：“那你晚上可够呛了，来这的女人都开放的很，小心被她们给撕了。呵呵，说笑了，兄弟是生面孔，第一次来？”
杨帆这个时候把面前的食物全部扫光了，一杯果汁一口干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这才笑着说：“是啊，这位大哥是这的主人？”
拖鞋男嘿嘿一笑，看了看自己的拖鞋说：“兄弟好眼力，看着也像是个痛快人，我叫罗成，说唐里的第七条好汉！”
“杨帆，从江南来，朋友推荐过来看看。罗哥在哪发财？”杨帆笑着自我介绍后反问一句，罗成惦着拖鞋说：“我就是一个闲人，和朋友倒腾一个娱乐传媒公司。说的好听一点，就是一个文化产业经营者，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个跑腿拉皮条的。”说着罗成突然压低声音，大拇指往后指了指说：“看见后面两个妞没有，死乞白咧的托人往这个聚会里钻，不就是想傍个导演制片啥的，好上一下镜头出个名。”
杨帆一看这家伙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心说这小子没准真是拉皮条的，正打算客气的应付一句，找个借口走开时，罗成已经接着说：“兄弟，你体制内的？”
杨帆心中一惊，这家伙怎么看出来的？杨帆按奈住心里的吃惊，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家伙，这小子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光凭这份眼力就不得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陈昌科混的圈子里，又是这么一个聚会的东道主，想简单也不容易啊。
脸上泛起笑容，杨帆竖起拇指说：“厉害，罗哥太厉害了。”
罗刚这时候倒不笑了，淡淡的说：“杨兄弟往这一坐，一股威势就出来了，看来在体制内混的不差。能把你的进出卡给我看一看么？”
杨帆楞了一下，把口袋里的卡片递过去，拖鞋男罗刚接过之后扫了一眼，立刻露出一股尊敬的目光，双手捧着卡片送回来说：“失敬！原来是钻石卡的朋友介绍来的。他没跟你说这的事情？”
杨帆也收起笑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他把卡硬塞给我，死活让我来见识一下。我是小地方的人，出来见识见也好。”
这个时候两个年轻漂亮，风骚无限的小妞从边上的位置上过来了，杨帆扫了一眼，发现这居然是一对双胞胎。端着酒杯，一个小妞扭动着细细的腰肢说：“罗哥，您怎么不理人家了，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还真别说，这一对双胞胎一起发嗲，那杀伤力还是很强大的，两人穿的又少，一身类似兔女郎的那种衣服，下身的短裙连整个臀部似乎都遮不周全，上身是一件紧身的半截短背心，还他妈的吊带款。这两妞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胸前是飞机场，估计连那一点点坡度，都是胸罩顶出来的。
拖鞋男笑嘻嘻的摸了一下其中一个妞的脸，一手拦住另外一个的腰肢，一阵浪笑说：“我要招呼客人嘛，我不是答应回头给你们介绍陈总了么？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大明新秦馨可是陈总一手培养起来的！”
“秦馨，哼！这个女人一脸的假正经，我……”一个小妞刚说一半，罗成已经眼睛一瞪过去，吓的小妞脖子一缩，不敢在说话了，慌张的看着罗成。
“再嘴巴不带把门的，我把你们丢出去。”说着罗成朝杨帆笑着说：“兄弟，我来客人来，我要去招呼一下。”
时间已经是五点半了，这个时候陆陆续续的才往里面进人。杨帆看着罗成和双胞胎走远了，微微一笑招呼路过的一个服务生，让他给送两瓶啤酒来。
这里的啤酒不错，德国产的黑啤，口感非常的纯正。杨帆刚喝了一口，又有个女的端着一杯红酒做到杨帆对面。
“帅哥，认识一下可以么？”这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刨去保养的因素，眼角那淡淡的鱼尾纹，出卖了她至少四十岁的真实年龄。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软，透着一股亲切的味道。不过杨帆发觉这个女人看自己的时候，居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思，杨帆实在搞不懂她哪里来的心理优势。
杨帆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赶人。
女人倒是没料到杨帆这个态度，上下扫了杨帆一圈后，颇为遗憾的说：“可惜了，再年轻五年，我保证能把你捧红。”
“扑哧！”杨帆一口啤酒刚进嘴巴，全喷地板上了。
“大妈，我不是戏子，您看走眼了。”杨帆哭笑不得的来了这么一句，然后无视这个女人惊愕加愤怒的目光，拿起两瓶啤酒站起身子就走。
看来张思齐说的没错，这个圈子确实是杂，陈昌科这小子把自己骗来是啥意思呢？杨帆多少有点后悔来一趟了，早知道不如在家抱着张思齐光溜溜凉呼呼的身子睡觉。等一下陈昌科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打定主意后，杨帆找了个靠墙角的角落藏起来，心说我在这地方还有人来骚扰我，那就真是天理不容了。
六点前后，客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两边的卡座渐渐的都坐上了人，杨帆站起扫了一眼，这个聚会有那么三四十个人的样子。
“听说你搞了段高速公路，这下可发大财了吧，到时候别忘照顾一下兄弟生意。”罗成的声音又传到了杨帆的耳朵里，杨帆回头扫了一眼，发现这家伙正在和人侃大山。
这时候那对双胞胎站在中间贼头贼脑的四下打量着，似乎是在找啥，她们的身边是之前那个“大妈”。杨帆注意到那个“大妈”正在两个丫头的耳边一阵嘀咕，也不知道在说点啥，只是见那对双胞胎谄媚的朝“大妈”笑着，小鸡啄米似的的点着头。
陈昌科还没出现，杨帆多少有点恼火了，心说你小子玩我是不是？我都等这么久了，你还不出现。打算给陈昌科打个电话，杨帆想想又忍住了。
一个人无聊的坐了一会，喝了两瓶啤酒，感觉到内急，站起找到厕所解决了问题。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隔壁两个女人在说话。
“徐姐，你说的那个土包子怎么没见人啊？”
“你们再找找，回头让他丢个丑，我保证你们上新戏。”
土包子？指的是我么？两边说话的声音都有点耳熟，杨帆自嘲的笑了笑，扫了一眼对面的盥洗台，果然那一对双胞胎从里面走了出来。
杨帆飞快的闪了出去，这一次也不回角落里了，端了一杯红酒往大门边一站，等双胞胎发现自己的时候，慢悠悠的走到一群人边上，装着没事的样子听他们聊天。
果然那对双胞胎过来了，端着酒杯一左一右出现在杨帆身边。
“哎哟，这位帅哥怎么没人陪啊？我们陪你好伐？”很低很嗲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股浓郁的上海滩的气息。
“对不起，我没叫小姐！”杨帆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双胞胎脸就红了。
杨帆的声音有点大，周围的几个人都听见了，看看这场面一起都笑了起来。
“唉哟，刚刚和人家做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就是，你还说双飞很爽，要包人家，怎么一眨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周围的人估计都看出来这是在存心找茬了，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杨帆端着酒杯笑而不语，就这么看着这对双胞胎，好一会才说：“我不记得我有和飞机场上床的爱好，所以就算找一对双胞胎，也不会找你们这种低级货色。”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的狂笑起来，两个双胞胎气的拿起酒杯往杨帆身上泼来，杨帆反应很快的一闪，躲过脸上，白色的T恤衫给泼了两片污渍。
周围的人顿时脸色就变了，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哪里来的小婊子，敢在这里撒野！”
杨帆笑了笑，朝那位仗义直言的兄弟送去一道感激的目光后，回头朝着对双胞胎说：“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向我道歉认错，否则晚了你们姐妹俩就要给老子全身都舔干净。”
“就你？老娘就不认错，你想怎么样？”一个双胞胎梗着脖子不肯认输，其实这个时候她已经显得有点慌乱了，杨帆刚才说话的气势太足了，周围的人目光也不友善。

第二百九十一章 意外收获
没有人会拿杨帆的话当笑话听！能进这个圈子的，多多少少是有点背景或者是被人带进来的。在这个场面上说出来的话，要是不能兑现的话，今后就没脸在京城里走动了，也永远的被这个圈子抛弃。
“啪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陈昌科分开众人出现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胆子很肥啊！”说完这一句，陈昌科慢慢的走到杨帆的身后，差了半个身位的时候站住，微微弯腰笑着说：“老四，冤有头债有主，这两个丫头应该没胆子在这闹事，要不我把这里的主人叫来，问一个清楚？”
所有围观者的脸色都变了，陈昌科是什么人，这个圈子里的十个有就个是知道的。老爷子虽然退二线了，可是他两个叔伯一个是封疆大吏，一个是发改委副主任，自家老爹也是中纪委的一个司长。他能对一个生面孔这么低声下气的，连站都不敢并排站着。这些人可都是有眼色的，陈昌科的举动吓的很多人已经在小腿发抖了。
杨帆把脸一沉，扭头看了陈昌科一眼，淡淡的说：“我丢的起脸，我们老陈家丢不起脸。”杨帆的意思很明白，我们是一家人，你看着办吧！杨帆说的很平静，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短短一句话里蕴含的底蕴和杀气。今天这个事情，没一个过的去的说法，没完！
这句话一出口，陈昌科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看都不看对面两个已经吓的说不出话的双胞胎，拍着杨帆的肩膀说：“老四，这话我爱听。”
说完话的陈昌科，阴森森的扫了那对缩在一起发抖的双胞胎，抬眼四下打量的时候，会所的主人罗刚拎着之前那个“大妈”徐姐的后领子出现了。
“到我兄弟面前去跪下求饶，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屋子。”罗刚说完这话，一脚踹在徐姐的屁股上，这娘们一个前趴摔的结结实实的，不过她也顾不上别的了，撑起身子跪着移动到杨帆跟前，一边移动一边喊：“我瞎了狗眼，这位爷您饶了我吧。”
这一下，两个双胞胎也扛不住了，扑通的跟着跪在杨帆面前，哆哆嗦嗦的一起不断的说：“先生，大爷，饶命啊。”这也就是吓坏了，连饶命都喊出来了。
别看罗成上演了这么一出，杨帆虽然不了解这个人的底细，但是知觉就有点不对。从这个徐姐能跪下求饶的举动，杨帆不难看出这就是一个小角色，一个小角色在这样的场合也敢生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情不正常，更何况是杨帆。
完全无视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杨帆扭头看了一眼陈昌科说：“这戏演的不错，都挺专业的。”陈昌科会意的笑了笑说：“差不多就行了。”
杨帆点点头，朝远处的招待喊了一声说：“麻烦给搬把椅子来。”
陈昌科不禁扑哧一笑，猜到杨帆想干啥，连忙朝罗成招招手，罗成笑着走过来说：“二子，您可不地道啊，把自己兄弟一个人扔了过来，这不存心出哥哥的丑么？”
陈昌科不满的瞪了罗成一眼说：“少给我装，就你的眼力能看走眼？我看你是在娱乐圈呆的太久了，想自己当导演才对。”
两个人在这暗藏玄机的交换了一下底牌，罗成朝杨帆笑笑说：“兄弟，做哥哥的有对不住的地方，多多包涵。”
这一会众人也都散了，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招待搬着椅子过来，杨帆把椅子往三个女人面前一摆，大马金刀的往上一坐说：“我说过的话，一定要兑现，现在你们给我添干净了。”
罗成看见这一幕，苦笑着摇摇头，拉着陈昌科往边上走说：“你家老四在气头上，我们先到边上说话，等他气消了再给哥哥重新介绍。”
陈昌科也跟着苦笑摇头说：“罗哥，你是不知道他的性格，连我们家老爷子都拿他没办法。今天中午他刚下的飞机，老爷子把自己的特制红旗都派去接人。这事情也就是他给我面子，不然他能跟你就这么算了？”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位置上，原本坐在那里的人纷纷起身让座，两人一点都不客气，坐上去笑嘻嘻的看着杨帆那边的好戏。
对于这对双胞胎而言，算是从灭顶之灾的阴影里回过神来了，连忙媚笑着爬起来，一前一后站在，帮着杨帆脱去T恤，伸出小舌头，真的就在这个地方一下一下舔了起来，一寸肌肤都不敢放过。
那个徐姐跪在原地慌乱的回头看看，发现罗成他们根本就没帮自己说话的意思，不过好像现在的结果已经不错了。为了争取主动，徐姐跪着捧起杨帆的脚，麻利的给脱下一只鞋子。杨帆楞了下说：“你想干啥？”
徐姐露出竭力讨好的笑容说：“我给舔脚丫子！”
杨帆气急反笑，一抬脚踹倒这个娘们说：“滚蛋吧！”徐姐连滚带爬的走了，杨帆懒懒的抬手推开两个双胞胎，站起身子。
“老板，是要上楼么？”
“老板，您放心，我们姐妹的技术是一流的，保证伺候的您嗨到顶。”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非但没有害怕了，反而露出一丝的兴奋。杨帆心里微微一阵叹息，心说这两人倒是可怜虫，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通过陪自己上床来讨好卖乖，达到她们想要的目的。
杨帆伸手打掉一个小妞正在往自己胯下滑的小手，淡淡的说：“滚吧！告诉那个徐姐，她要敢不给你们上戏，我让她永远生活在恐怖中。”
这个时候罗成会做人的地方显示出来了，一个女服务生捧着一件干净的T恤站在边上等着，杨帆换上之后，拿过一杯红酒，慢慢的走到罗成和陈昌科的位子这边。
刚走到半截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捧着酒杯过来，拦着杨帆笑着举起杯子说：“兄弟，好气量，认识一下行么？”
杨帆认出这是那个刚才站起为自己说话的年轻人，这个时候他能出现和杨帆结交，肯定是自持身份能匹配的上，这才会过来。
“当然！呵呵，我叫杨帆，从江南省来。”杨帆笑着举起杯子，一口干掉，给足了这个年轻的面子。
“好！”年轻人跟着也干了杯中酒，然后笑着说：“贺平南，从南粤省来的，听朋友说这里经常有不少好货色，就过来看看。”
杨帆扫了一眼陈昌科那边，笑着对贺南平说：“一起找地方坐坐？”
贺南平微微一笑说：“求之不得！到我们那桌子去吧，介绍你认识几个商界的朋友。”
罗成看见杨帆和贺南平在那有说有笑的，凑近陈昌科低声说：“二子，南方不怎么听招呼，上面很不满啊。”
陈昌科心里微微一阵冷笑，心说这种过时的消息也拿出来卖好？不过人家既然是好心提醒了，陈昌科也只能笑着说：“我会告诉他的。”
罗成见陈昌科有点不当回事，压低声音继续说：“刀子都举起来了，一年之内肯定要倒下一串。”这一下陈昌科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举起酒杯对罗成说：“多谢，承情！”
杨帆跟着贺南平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贺南平介绍了一下，几个人都是做房地产的。这样一来杨帆的兴趣就大大的降低了，靠房地产拉动经济，杨帆对这一点一直颇为诟病。所以相谈之下语气也就不那么热情了。正打算找个借口抽身呢，远远的陈昌科在喊：“老四，过来。”
杨帆连忙站起，朝贺南平抱歉的笑了笑说：“不还意思，我过去。”
贺南平心里多少有点遗憾，傻子都能看出杨帆和陈家的关系，陈家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但是影响力还在。贺南平心里打算好好的结交一下杨帆的，但是又不好露的太明显。
“客气，您忙。”
杨帆回到陈昌科这边，冷冷的扫了一眼罗成后坐下。陈昌科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说：“好了好了，罗哥是我的发小，从小一个院子里出来的。”
罗成也知道杨帆心存芥蒂，笑着接过话说：“怪我好奇心太重了，这里给兄弟赔罪了。”说着罗成干了一杯，杨帆举起杯子看来罗成一眼，想想也干了下去。
罗成嘿嘿一笑说：“要是还有气，直接上楼去，让那对双胞胎给你来个全活。”说着罗成压低嗓门，凑近了杨帆一阵淫笑说：“那两的菊花我还留着呢，你要不要试试？”
杨帆一听这话就乐了，苦笑着摇头说：“你们这些人啊，就是钱多烧的慌，变着花样玩，小心得爱滋啊。”
这态度一出来，就算大家没事了，过去的事情都别提了。
罗成见杨帆没计较了，便凑过来低声问：“知道贺南平是什么人么？”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敢在这时候找我说话的，家里至少是封疆大吏的底子。要不就是财富榜上有名的主，有钱人的自我感觉往往比较良好。”
罗成竖起大拇指说：“厉害，难怪二子一直在夸你。不过，当哥哥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南方的人，近期少来往。”
杨帆中午的时候从三个老家伙的话里听出了一点苗头了，没想到罗成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心说这小子啥来头？
想着杨帆朝陈昌科看了一眼说：“二哥，罗哥不会是国安或者中纪委的吧？怎么搞的像特务似的。”
陈昌科嘿嘿一笑说：“他哪的都不是，不过从罗哥这里出来的消息，让一个人一夜暴富都不是很难的事情。”
杨帆笑着说：“我可不想暴富，不过能拉几个投资商回去，倒是非常希望看见的。”
陈昌科不说话了，拿眼睛瞟着罗成，罗成一拍大腿说：“行，明天我介绍两个朋友给老四认识，不过我先说好啊，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插手，你们谈你们的。”
陈昌科这个时候冷笑了一声说：“罗哥，老四现在是副厅，实权的市委副书记，手里管着招商引资这一块，江南省郝书记的爱将。老四前程万里的，你别介绍那些不走正道的人！”
罗成听到这里，不禁微微一愣说：“在哪个市？”
杨帆笑着说：“宛陵！”
罗成嘿嘿一笑说：“我有个远房堂弟在宛陵，也是副厅。不过两家好久不来往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混的怎么样了。”罗成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恨意，杨帆心中微微一动，心说看来这一趟算是没白来了。
“是叫罗达刚吧？宛陵市常务副市长，市政府二把手。”
罗成点点头，冷笑着说：“不错，是他。我们老家是山西的！”
“山西？就是这几年什么黑煤窑加上矿难不断的山西？”杨帆意味深长的笑着问，罗成当然明白杨帆在问啥。
“老四，你真不简单，我服了你了。罗达刚三年前在山西就是副厅了，正准备提一级的时候出来点事情，走了关系调到江南省委办。”罗成说到这里就闭嘴了，杨帆不要深想就能猜到，罗成的爷爷辈也是出生入死出来的，不然能和陈昌科住一个院子？
话说到这里，罗达刚的背景已经很清楚了，其背景比起杨帆虽然差一点，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假如没有山西那档子事情，估计罗达刚的级别应该在自己之上吧。
“呵呵，能让罗达刚败走江南的事情，恐怕不会简单吧？”杨帆淡淡的笑着问，罗成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愤愤之意说：“MD，上百条人命啊！都没能把这小子弄垮了。你猜怎么处理的？一二把手全拿下，他就是调走了事。”
“好厉害的手段！”杨帆赞叹一声。
陈昌科在边上笑着说：“老爷子要是还在位置上，你犯了类似的事情，估计也是这个处理手法。”
这个时候罗成电话响了，当着两人的面接听之后，罗成笑着说：“几个女艺人听说陈总在我这，也要过来玩。”
杨帆立刻放下酒杯说：“我没兴趣！”
陈昌科嘿嘿一笑说：“那是，不是当今最红的女明星，你也看不上不是？”
这话里有话的，罗成眯着眼睛瞅着杨帆说：“老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还当你是正人君子呢。硬是没敢拉你下水！”
杨帆笑着说：“那就别拉了，我都要结婚了，老婆管的严。”
罗成一拍胸部说：“谁家闺女这么大胆敢管老爷们，说出来哥帮你出头。”
杨帆笑而不答，陈昌科在边上阴森森的说：“张思齐！”
罗成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就蔫了，耷拉着脑袋之前的豪气也没了，低声讪笑说：“是她啊，那就算了。她们家有枪，我惹不起！”
说罢罗成突然眼前一亮，瞅着杨帆说：“没看出来啊，那么野的丫头你也骑了。”
陈昌科笑着说：“什么话，那丫头在老子跟前乖着呢，这叫一物降一物。”
罗成笑嘻嘻的凑近杨帆说：“帮个忙，我才买的一辆悍马，找张家丫头上个车牌。”
陈昌科笑着骂：“老四，别上他的当。他说的是军委大院里的车牌，惦记着显摆呢。”
就冲能弄清楚罗达刚的底细，杨帆也觉得有必要感谢一下罗成，今后没准还有用到他的时候。一番故作沉吟后，杨帆笑着说：“我试试！”
罗成得意的哈哈大笑，指着陈昌科说：“二子，老四比你厚道。”
陈昌科心里说：“他厚道？才怪！”不过再仔细想想，杨帆连一年四五千万的收益都放弃了，陈昌科还是叹息一声说：“罗哥，老四这个人确实大气，说出来你都未必相信，一年几千万的进项，说匀给我们三个兄妹就放手了。”
罗成收起笑容，淡淡的说：“我信，就冲军委大院子里的车牌，我就信老四这个人靠谱。”罗成的言下之意很明白，我不过是说了点罗达刚的事情，杨帆就记下我的好处了。姑且不说他的目的，但是就冲这么做人的手段，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深浅来。
两人这么一夸，杨帆倒也没有露出飘飘然的样子，淡淡的说：“日子还长着呢！”
一群莺莺燕燕进来的时候，杨帆选择了告辞。罗成也没留他，约了个时间明天见面后，罗成亲自把杨帆送出门。
杨帆上车之后打了上思齐的电话问：“在哪？”
张思齐正躺在新居的楼上的沙发里，看着背投电视，懒洋洋的说：“在新家呢！这才八点多呢，不多玩一会？”
这种表里不一的话，杨帆怎么听不出来，笑着表现了一下说：“来了一群女戏子，太闹。我没兴趣呆下去了。”
挂了电话，杨帆全速往别墅干，到了门口就看见张思齐站在楼上的阳台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开大门后笑着说：“人家没穿裤子，见谅哈！嘻嘻！”
杨帆心里一阵骚动，赶紧把车子开进去，停好之后就往楼上窜。张思齐这时候还是下午那身打扮呢，一条衬衣下面两天白生生修长的大腿晃的人眼花，两点凸起分不负责露出基本形状。
“你这个要人老命的小妖精！”杨帆嘿嘿一笑，纵身往前窜，一把抱起张思齐就往沙发上按。这个时候张思齐双手乱摇说：“不要啊，家里还有人呢。”
“哼！”一声冷笑声传来，杨帆一回头，看见周颖正抱着双手在一间房门口站在看戏。
“丫头，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杨帆哭笑不得的说，周颖气呼呼的说：“是你媳妇让我来陪她的，担心你在玩面通宵搞野女人呢。”
杨帆回头拉起张思齐，抱着细腰笑着问：“老婆，我是那种人么？”说着话，杨帆带着一点惩罚性的，手指轻轻的在衬衣下面钻进胯间，在那女人最敏感的部位揉动。张思齐顿时笑脸通红，又不敢乱动，生怕被周颖看见了，只能是上身不住的微微扭动，小腰像蛇一样。实在是难受了，张思齐也顾不上周颖在边上了，回头两眼水汪汪的看着杨帆低声喊：“老公！”
这声音甜的都能腻死人了，周颖听了不由一声冷哼说：“奸夫淫妇！”说着转身进门，把门给带上了。周颖一进门，杨帆的动作就更大了，张思齐被弄的情热，趴下身子压在杨帆的身上，小嘴找到男人的嘴凑上去。
啧啧声响起，房间里的周颖这时候轻轻的拉开一点门缝，看见两人就那么在沙发上纠缠，心里一阵气苦。不想看吧，又挪不动脚步，尤其是满耳朵都是张思齐那媚人心弦的呻吟声，更是像一根羽毛在心头乱挠。
终于外面两个人转移战场进来卧室，周颖也如同那下来热水的面条似的，靠着墙软软的坐在地板上。心里憋闷的同时，双腿间却在涌出一道热流。人在情感的世界和情欲的挣扎之间摇摆，失落和欲望同时撕咬着心头。
阳光照进窗子的时候，杨帆无奈的睁开眼睛，身边的张思齐居然不在了。看看柜子上的手表，时间是上午十点了，这种能睡懒觉的日子估计也不多了。昨夜折腾的晚了点，迷迷糊糊没怎么睡够。杨帆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内急的难受，只好爬起来眯着眼睛出门溜进洗手间。
对着马桶解决完问题后，杨帆有点醒了，感觉到空气里的气氛似乎不对。洗手间很大，大浴缸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杨帆抬眼看过去，立刻傻了眼。周颖正坐在浴缸里的泡沫间，冷笑着看着自己。
“我靠！”杨帆狼狈不堪的转身就逃。回到卧室里发现里头还有一个卫生间时，不禁狠狠的骂：“MLGBD，我就是头猪啊！”
这下想睡觉也睡不成了，急急忙忙的梳洗一番，穿着睡衣出来四下打望一番，发现周颖没在外面也没有闹腾的意思，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张思齐端着一锅面条上来了，看见杨帆就笑着说：“起来的正好，我还打算叫你呢。赶紧趁热吃，我去叫周颖。”
周颖这时候也穿着睡衣出来了，冷冷的说：“不用叫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居然穿着一件薄薄的短袖棉布睡衣就出来了。白生生的胳膊在杨帆的面前乱晃不说，好像那胸前的两点还在忽隐忽现。联想到刚才的尴尬，杨帆不由一阵暗暗汗颜，连忙端正视线，不再胡乱瞄这瞄那的。
“这别墅里啥都是齐全的，可惜冰箱里只有面条鸡蛋和火腿肠。”张思齐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有点不对了，笑着开始说话。
杨帆匆匆的吃完后，站起来说：“抓紧一点时间，老爷子今天下午就搬到医院去了，手术时间定在哪一天你知道么？”
“那个要到了医院问医生才知道，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有人去做，我们只要照个面，老爷子手术的时候去候着就成。”
三人吃完后，两个女人匆匆收拾完毕，三人一起出门。一般来说女人出门前有的折腾，这两个女人倒是非常的干脆。张思齐随便的穿了一件到膝盖的连衣裙，周颖则是简单的一条衬衣，一条中裤。两人素面朝天的就出来了，凑近了也就能闻着一点淡淡的护肤霜的味道。
说实话杨帆还是很喜欢女人不化妆的，化妆的女人看着虽然光鲜，但是缺少一种真实感。回到陈家院子里，里头已经等着一大堆人了，老的小的一家人都聚齐了。
杨帆过去一一招呼之后，称呼也发生了变化，完全以陈家人的姿态自居。这样一来，杨帆和众人之间的隔阂感明显的淡化，一家的味道也渐渐的出来了。
陈老爷子在两个军人的护送下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大家子人在楼下等着，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微笑，点点头说：“又不是什么大毛病，都跟着凑什么热闹？都别跟着去啊，我喜静！”
这个态度让一家人的心微微的宽松了几分，其实以目前的医学技术，老爷子的病好治。不过这人分怎么说，老爷子对于这个家庭而言，太重要了。他存在一点，就像一个拥有核武的国家一样，任何敢于挑衅陈家的人，你就的好好掂量掂量了，我们的核武器还在哦！
杨帆站在门口平静的看着这个老人，心里多少生出一点敬仰之色。人的一生能做到这个老人的位置上者，可谓不枉此生了。陈老爷子走到杨帆面前的时候，突然站住了，看了几眼后，老爷子拍拍杨帆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老爷子住进医院后，小一辈的一个也没被允许跟着去，唯一能跟去的是陈政和。
车子开远后，院子里的气氛依旧显得有点滞重，大家虽然都知道担心有点多余，但还是在担心。杨帆多了一份担心，现在看来倒是多余的。这一家人很明显的带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强烈色彩。
午后，杨帆驾车送张思齐回家，开着奥迪车第一次进入这个戒备森严的大院子。

第二百九十二章 给罗成长脸了
张思齐在家里的地位明显有点超然，两人来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张启德正端着苦瓜脸站在门口等候。堂堂的少将，居然被当作接待员，这个规格也确实高了一点。
“老爷子真偏心，我出门迎接，你嫂子在厨房帮忙。就这样，上午也没见一点好脸色。”张启德唉声叹息的摇头，过来接过杨帆带来的茶叶。
杨帆一眼就看出这小子眉宇之间的喜气，很不给面子的笑着说：“恭喜，如愿以偿了。”
张启德被看穿后，不好意思的低声说：“我也就只能在心里偷着乐，被老爷子看见了肯定要骂我癫狂。”
杨帆笑着问：“司令还是政委？”
张启德叹息一声说：“老爷子说我太年轻，暂时过渡一下，政委兼副司令。”
走进客厅，里头的张大炮正戴着眼镜看一份材料，边上有个小男孩在围着他转，搞东搞西的，张大炮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只是不停的笑着说：“阳阳乖啊，去看电视去。”
看见杨帆和张思齐进来，小男孩立刻放弃张大炮，开心的张开双臂朝张思齐冲来。
“姑姑姑姑，带我去游乐园玩。”
张思齐一把抱起小男孩，笑嘻嘻的说：“今天不行，姑姑有客人。走，我们看妈妈烧饭去。”说着抱着孩子走开了，留下杨帆和张启德在客厅里。
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张大炮笑着对杨帆说：“来了，坐吧。来人，摆棋。”
“是！”一个士兵飞快的端来一副棋局，麻利的摆好。
杨帆一看这个阵势，立刻苦笑着说：“张爷爷，和您下棋，可不好下。”
张大炮一听便露出奇怪的表情问：“怎么不好下？嫌我的棋臭？”
杨帆笑着说：“哪能啊，您的棋堂堂正正的大气磅礴。不过，中盘战斗受年龄的影响，计算能力有所退步。”
张大炮苦笑着说：“也是啊，岁月不饶人啊，算了，不下了。我们说会话。先说说你的婚事吧，打算怎么办？大办还是小办？”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能做主么？”
“呵呵，胆子不小啊，感跟我讨价还价的。这个事情我知道小丫头可能听你的，女生外向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张某人多少有点亲戚故旧，孙女嫁人不能太简单吧？”
棋没下成，两人倒是开始谈判了。张大炮的意思肯定是要大办一把的，估计陈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作为陈家第三代标志性人物，这场婚事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不能稍稍意思一下就算了么？我真的不喜欢大肆操办的场面。”杨帆多少有点无奈的说，想最后争取一下。
张大炮淡淡的说：“随便摆个二三十桌吧，够资格让我和老陈发请帖的人也不多。既然你有这个意思，那就随便请个百八十人好了。不过，酒席的地点由我们说了算，你回宛陵后办不办酒，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在京城里这是逃不掉的，大家都是这么干的，我不能让思齐没面子。”
杨帆原本还想再争取一下，不过想到这可能是老爷子的最后底线了，便笑着说：“您也别太为难了，该请的客人自然是要请的。”
在张家吃了晚饭出来，天还没有黑。张大炮在饭桌上被孙媳妇和孙女进行了严格的管制，滴酒不让沾。搞的老家伙很是郁闷，杨帆开车出门的时候想起来还在笑。
张思齐留在家里没跟着出来，倒是张启德换了便装，死活要跟着杨帆一道，美其名曰提妹子监督妹夫。没奈何，杨帆知道带上他一道。
车子在夜幕中行驶的时候，杨帆见已经开的远了，便笑着问张启德：“大哥，你在京城怕没人请你去玩？”
张启德苦着脸说：“你不知道，你嫂子管的厉害。今天要不是你来了，我还得在家一直呆到后天回军区。”
奥迪车在夜色中平稳的行驶着，很快就来到约好的地点，一幢二环内的别墅前。其实昨天约好在这里见面的时候，杨帆就知道基本被罗成接受了，这才算是正式接触到罗成那个圈子的核心。关于罗成的情况，杨帆也没时间问陈昌科，倒是从陈雪莹那里知道一点，罗成的老爹四十岁上就因病去世了，家世也有点败落的意思。不过罗成倒是个能人，借着父亲遗留下来的关系，还有当初一个院子里一起长大的朋友之间的帮衬，在京城里混的也算风生水起。
“罗成这小子，手里好货色多。今天有我给你压阵，他不敢怠慢你。”下车的时候，张启德大模大样的说，杨帆听着一阵苦笑。心说张启德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在女色的问题上，不是特别收敛。不过比起张启德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罗成看见张启德，立刻点头哈腰的就上来了，笑嘻嘻的说：“什么风把张哥给吹来了，太意外了，难怪天黑的时候喜鹊叫。”
杨帆笑着过来说：“你家喜鹊天黑叫啊！”
罗成嘿嘿一笑说：“意思差不多就成了，领会精神嘛。”
张启德笑着说：“你小子嘴还是那么贫啊，今天都有谁来了？”
“都是生意上的朋友，我专门介绍给杨帆认识的，呆会陈家兄弟俩也来玩，还有几个各部里混的朋友也会来。您要是不喜欢人多呢，直接到三楼去找个包厢坐着喝酒，我让最近刚走红的一个小明星陪着，保证你不会觉得闷。”罗成对张启德格外的客气恭敬，杨帆觉得好像做的有点过了，但又不好问罗成。
张启德想想说：“那行，我直接到三楼去，你找个人给我带路。”
罗成忙着叫来一个人，领着张启德上去了。这才回头朝杨帆笑着说：“张哥帮我大忙，以前和朋友一起搞点买卖，要不是张哥帮忙用军车送了一程，我就彻底的破产了。”
罗成说的轻松，杨帆心里倒是颇为震惊，利用军车送的货物，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买卖。杨帆没有追问的意思，一个人太八卦了招人嫌，罗成的解释已经很够意思了。这个事情从另一个侧面显示，罗成这个人确实是交游甚广。
跟着罗成往里走，进来一个包厢，里头有三个人正在那谈笑，一女两男。三人见罗成进来了，一起站起来说：“罗总来了！”
三人虽然显得非常客气，就像是一般的朋友聚会似的。似乎也没把罗成看的多大多粗。
罗成虽然不在体制内混，不过杨帆也算见识到他所接触的一些人和事情，面前这三位恐怕心里也清楚，能够以平等的心态对待罗成，相必和三人的身家背景以及罗成的为人有关。
“不好意思啊，让三位久等了。今天凑巧了，有一位兄弟从江南省回来，他是体制内的，管着一个地级市的招商引资，几位都是腰包充实的大老板，我这位兄弟还请你们多多关照啊。”罗成的介绍没有点明杨帆的职务，不过一个副厅是跑不掉的。这么年轻的副厅，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三人的脸色不约而同的微微一肃。
罗成借着给杨帆一一介绍，这三位一个家里是做玩具的施运长，来自南粤省。一个是做食品的，来自上海的李晓青，一家上市公司的CEO。一个是做金融的，京城一家证券公司的老总骆万胜。
杨帆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今天晚上罗成介绍的重心，应该是前面两位。搞金融的对于杨帆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罗总，您上次可是答应给我介绍证监会的人啊，我们的企业正在运作上市，如今这国际经济形势太恶劣了，融资困难啊。”施运长笑呵呵的给罗成端来一杯酒，然后给杨帆也倒了一杯。
罗成微微一笑，指了指杨帆说：“这事情，你找杨帆帮忙吧，他面子比我大。”
杨帆一看这家伙这么不仗义，上来就卖了自己，不由得不说话了。不过杨帆还是很客气的说：“证监会我也不是很熟，不过朋友也还是有两个的。”杨帆这话算是留了余地的，很明显一个企业要运作上市，首先要得到地方政府的支持，然后才有证监会的事情。既然施运长的上市计划搁浅了，肯定是那道关卡被卡住了。不了解情况就没有发言权，杨帆也不想太主动的揽事情。
杨帆说的滴水不漏的，施运长是第一次见杨帆，搞不清楚来路，自然不会太较真。自认为关系这东西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能怎么样的。不过施运长今天明显有点急了，或者说有点自视太高，这个场合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么？
罗成心里肯定有点不高兴，所以才把杨帆这个生面孔推出来。
罗成能想到的，杨帆自然也能想到。罗成想真心帮施运长的话，估计就应该是让杨帆和他私下见面了，而不是现在这种场合。
提到证监会，骆万胜笑嘻嘻的说：“罗总真是手眼通天啊，证监会也有路子，改天有啥好消息，记得提前提点一下兄弟啊。”
这话有点打圆场的意思了，杨帆心里暗暗的一笑，心说这个骆万胜倒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不过他这个圆场打的并不高明，估计是仗着和罗成的关系很熟，才敢这么说话的吧？
罗成这个时候心里真的有点火了，心说我带杨帆来，为的是帮忙制造一点招商引资的机会。这三个鸟人怎么不上路啊，老在证监会的话题上纠缠做啥？真当杨帆不是一盘大菜？罗成还真的猜对了，施运长和骆万胜还真是这么想的，一个如此年轻的厅级干部，估计在地方上也是权力中心的边缘人。罗成刚才说杨帆有路子介绍证监会的人，恐怕是给杨帆的脸上贴贴金的成分多一点。
罗成心里不高兴，也就笑笑没说话。看看杨帆一脸的平静，谁知道人家心里在想啥。罗成觉得挺没面子的，正打算带着杨帆离开换个包厢走走时，李晓青笑着问杨帆。
“杨帆，你在江南省哪个市？我们集团最近倒是有一个投资计划，如果地点合适的话，我倒是可以派人去看看。”
这话一出来，罗成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杨帆本以为准备站起走人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容貌一般，却透着一股淡雅气质的女CEO主动提起投资的事情来。当然了，杨帆知道人家也就是问一问。
“呵呵，我在宛陵市。”
杨帆礼貌的笑着回应了一句，罗成心里暗暗赞这个女人有眼力。其实罗成想错了，李晓青不过是担心得罪罗成，这才很随意的顺着罗成希望的方向来上这么一句。李晓青也认为，杨帆可能是某一家的公子少爷下去镀金的，既然是这个情况，现阶段能发挥作用的可能性不大。不过，结交一下，弄清楚对方的底细，日后没准就用的上。
短短的十几分钟，大家说的话都有点不着边际。杨帆也就是抱着来认识几个人的心态，没打算能做成啥事情，因此杨帆的心态也很平和。
“宛陵啊，那地方离上海也就四个小时的车程，要是条件优惠的话，我倒是蛮有兴趣去看一看的。”李晓青笑着举起酒杯，那意思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杨帆一看这场面有点话不投机啊，估计是因为自己是从江南省来的，对着三位的短期利益没有太大的帮助的缘故。大家泛泛的认识一下，也许就是对面三位今天的尺度了。
这时候罗成的手机响了，摸出来接听后立刻笑着说：“是张哥啊，我在潇湘院，别啊，我出来接您。”
放下电话，罗成笑着对四人说：“有个朋友来玩，大家不反对吧。”
这时候门口打开了，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高大男子，进门之后看见罗成就笑着说：“怎么藏这呢，我还以为你在和美女约会呢。”
骆万胜一见这个人，立刻笑着站起来往边上一站，等着罗成先招呼后，准备上去套近乎。罗成心里冷冷一哼，脸上带着笑容过来招呼来人说：“张哥，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玩。”
来人笑着说：“我有内幕消息，知道你小子藏了私货。……”这个时候杨帆笑着转过身来，冲来人笑了笑，搞的来人话也不和罗成说了，几个大步上来。
“杨帆，怎么是你啊！哈哈哈，一年多没见，我们稽查局的美女都想念着你呢。”来人正是证监会稽查局局长张威，看见杨帆客气的可以说是一塌糊涂。杨帆在稽查局挂名当了一年的副局长，这个事情放在哪里都显得非常的离谱，可是偏偏就发生在张威的眼皮底下了，他这种成精的人物不难到杨帆后面存在的人和事有多强大。顶头上司证监会的李副主席，看见杨帆都笑容可掬的，更别说自己了。部级干部都不敢摆架子的人，自己一个厅级干部还是别充那个大头蒜了。
张威来上这么一出，除了罗成只是微微的意外了一下，其他三人脸色都变了。骆万胜和施运长脸色一下就白了三分，李晓青微微一阵肃然后，很快就挂起一点淡淡的微笑。
“张局！您好！”骆万胜赶紧上前来讨好，不过张威好像不怎么看的上他，简单的握手之后说：“小张啊。”然后对三人说：“你们都坐吧，我和杨帆出去聊几句，有日子没见到了。”
张威拉着杨帆直接出去了，连招呼都不带打一个的。当然罗成那边是不会计较这个，他和张威之间的关系不用客气。
两人出去后，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凝重了。骆万胜和施运长心里想知道杨帆的是什么人，但是刚才多少有点怠慢杨帆了，不敢主动问罗成。李晓青刚才做的比较得体，所以还有勇气笑着叫一声：“罗总，杨帆在宛陵是做啥的？您可不能瞒我，我是真有项目想往周边省市投。”
罗成淡淡的笑着说：“市委副书记，各位都是身家亿万的大老板了，一个副厅自然不会看在眼里的。”这话说的太重了，简直就等于在打脸。
李晓青脸上露出一丝娇笑说：“罗总，您这篙子可不带这么玩的。”言下之意，一篙子打翻一船人类，我是冤枉的。
罗成笑着说：“呵呵，杨帆好像在证监会稽查局干过一段，两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就是副厅了。估计最多过两年，就能再上一步。”
这就是罗刚做人的高明之处了，不把话说死说绝，凡事留余地。今天晚上这三位确实抹了自己的面子，不过张威的意外出现，算是让罗成彻底的把气给找回来了，而且还是不露痕迹的打脸。打的三人还不好意思叫疼，只能憋在心里。既然借着杨帆的面子风光了一把，接下来当然要回到最初的目的上去。商人嘛，只要有钱赚，他们也不会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杨帆和张威在走廊里简单的叙旧之后，张威突然压低声音说：“那个骆万胜，圈子里一个混世的，一个证券捐客，别太拿他当回事。”
杨帆感激的笑了笑说：“多谢提醒。”
这时候罗成从里面出来了，笑着走过来说：“张哥，我让人带里上楼去乐呵乐呵？”
张威知道自己和杨帆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把该卖的好卖过来，人情先留下，日后自然不怕没机会。所以也就不掺和了，笑着说：“那行，你先忙。”
杨帆目送着张威上来楼，回头笑着问罗成：“你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罗成嘿嘿一笑说：“那是当然，一楼就是些生意场上的泛泛之交，二楼的交情和地位又有点不一样，主要是一些放弃了仕途专心赚钱的朋友接待的地方。三楼嘛，你也看见了，交情过硬的，地位过硬的才能上去。要不你也上去坐一坐，我这地方经常有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女生客串服务生哦。”
杨帆笑着摇头说：“算了，我还是在一楼继续溜达吧。既然来了，就多认识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
罗成笑着点点头说：“好，那你回包厢去，刚才有个比较靠谱的大老板来了，回头我带他到包厢里面去说话。另外那三个家伙，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好歹他们的口袋里是真有钱，只要能投到你的地面上，啥都好说不是？”
杨帆听了一阵哈哈大笑说：“什么话，投资商哪是我能得罪的，只要他们能去宛陵投资，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杨帆回到包厢，这一次在三人的眼睛里，杨帆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施运长见罗成没回来，壮着胆子端着一杯酒过来笑着说：“杨书记，刚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多多包涵。”
杨帆端起酒杯笑着说：“别这么客气，你们对于我来说，只要到了宛陵都是贵客。请都请不去的客人！”
“好，既然这么说了，我一定要去宛陵看看。您这个朋友我交了。”说着施运长仰面干了一杯，杨帆笑着等他干了，也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
骆万胜这时候笑着说：“杨书记果然豪气！斗胆问一句，您过去在证监会是什么部门的？”
杨帆觉得这家伙太不上路了，本想臭他两句，可是一想这小子能在罗成这里出现。刚才张威也没太扫他的面子，可见这个人也不是一点能力都没有的。本着不给罗成找麻烦的调子，杨帆笑着说：“我当初在证监会稽查局挂了个副局长的闲职，主要还是在党校学习。”
听到党校这两个字，李晓青的脸色立刻绽放出一阵灿烂的笑容来，笑着对杨帆说：“杨书记，宛陵我是去定了。”
这个时候门打开了，罗成领着一个人进来，这个人进来之后一眼就看见了杨帆，脸色立刻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笑着迎上前来，老远就主动伸手。
“哎呀，实在是太惊喜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王超握着杨帆的手，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这一下，搞的屋子里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火中取栗
商场上的人自然是比谁钱多，在场的这几位，论个人身价，自然没人比的了占了天美百分之十股份的天美CEO王超。施运长和李晓青所在的企业，比起全国私企十强前五的天美集团，同样也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三位是知道王超的，只是王超不知道他们罢了。
关键的是，王超在杨帆面前，隐隐有一种低人一等的味道。这就太诡异了！什么人能让王超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呢？即便是面对天美的总裁，王超也不会这个表情吧？
从表情上，王超没有丝毫作伪的意思。王超这个表情源自当初去拜访一位大佬时，提起当初天美被证监会调查的事情时，大佬说了一句话。
“上次的事情，假如那边的人真的想玩死天美，我说话也未必有用。所以，人家还是留了一点手的。以后，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孩子啊。”
聪明人自然是很善于联想的，所以王超不难想到杨帆的身上。这个看着谦和沉稳的年轻人，背后居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结合后来在宛陵发生的事情，当时王超已经考虑过天美撤出宛陵了，后来杨帆还是放手了。官场上的人面子比天大，尤其是在位置上的人，那就更在乎面子了。所以，王超打心眼里佩服杨帆的肚量，同时也对这个年轻人生出一点恐惧之心。这次的突然见面，王超联想到最近天美遭遇的麻烦，心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能在这里见到王总还真的挺意外的！”杨帆对王超的殷勤，表现的非常平淡，甚至有点坦然受之的味道。
一番客气之后，王超挨着杨帆坐下，罗成介绍其他三位时，王超表现的也很客气。不过，这种客气完全是停留在礼貌层面上的，根本不能和他对杨帆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恭敬相比。确实，一个能够决定天美集团生死存亡的存在，确实值得王超毕恭毕敬的对待。
罗成看见王超的表现，心里也非常的震惊。不过很快就想到这其实很正常，天美现在遭遇到大麻烦了，假如能搭上老陈家的关系，也许就是老爷子一个电话，就能让天美有条活路可走。
“杨书记，这次真是太巧了，小雨也跟着来京城了，就在另外一个包间里。一起过去坐坐？”王超开始动起了脑筋，想着怎么才能利用这个机会，搭上杨帆这条线。当然了，这个时候王超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眼下天美遭遇的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一旦对外公布了，天美的损失就无法估量了。
“王总，您这是明目张胆的挖墙脚啊，不带这么做的。我们正在和杨书记谈到宛陵投资的事情呢。”李晓青仗着是女人，一脸娇笑的过来打岔。这话立刻引起施运长的共鸣，心说公司上市的事情，就卡在证监会一个主管稽查的副主席手里。
施运长的问题其实说白了也不复杂，就是烧香没烧对庙门。结果把李副主席给忽视了，这对李副主席而言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一怒之下自然是要做点样子给人看看的。当然这其中还牵扯到证监会里面的一次权利斗争，那都是副产品了。你一个想上市的公司，居然搞不清楚谁说了算，那不是倒霉催的么？
骆万胜在其中起的作用，正如之前张威说的，一个捐客而已。还是一个不入流的捐客，给人保媒拉纤的还坏了人家的事情。这些都是桌子地下的事情，不能拿到桌子面上说。要不怎么骆万胜看见张威，跟乖孙子见似的。
“对啊，王总，要不您也留下一起坐一坐嘛。”施运长自然要给李晓青帮腔的，说不得今天要尽力讨好一下杨帆，没见到张威对杨帆那么客气么？
罗成看着这个场面，心里是暗暗的冷笑，心说之前的傲气都上哪里去了？不过他是主人，难听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坏了口碑这里买卖就算是砸了。罗成只能是沉默的看着杨帆会做什么决定，心里巴不得杨帆给这三位一点教训。
杨帆这时候笑着从口袋里摸出名片夹，给在场的几位都派了一张之后，这才笑着说：“大家到宛陵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天美集团在宛陵有投资为宛陵创造税收，这就是我市的衣食父母啊，所以王总的要求我是必须答应的。不然大家会说我这个负责招商引资的副书记不称职！罗哥，三位，抱歉，先走一步。”
王超本以为杨帆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的请求，正打算迂回一下，让秋雨燕过来一起坐一坐，有这么一个漂亮外甥女陪着，没准说啥都好开口。然后再约杨帆单独见面，该上的好处都拿出来，再提帮忙的事情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没想到杨帆居然就驳了其他三人的面子，甚至还驳了罗成的面子，很简单的就答应了。
“哎呀，抱歉啊罗总。”王超连忙朝罗成点头抱歉，罗成笑着挥挥手说：“杨帆来着就是为了认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王总是大企业家，您的邀请杨帆要去，我怎么会在意？”
这个时候再看看施运长等三人有点尴尬的表情，罗成心里那叫一个畅快。该！我叫你们狂！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能由我亲自作陪的主，是简单的觉得么？
杨帆跟着王超一起出来，到了另外一个包间里，里面秋雨燕正端着一杯酒在那发呆呢。看见王超进来，秋雨燕立刻站起迎上来，低声说：“舅，那边的还没来。电话也不……”
一抬眼看见笑眯眯的杨帆，秋雨燕吃惊的长大嘴巴，看着杨帆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杨帆主动伸出手来，笑着说：“秋总，好久不见。”
秋雨燕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握着杨帆的手一阵摇，显得异常惊喜的说：“杨书记！您真是神出鬼没，怎么在这也能见到您。”
王超一听这话，立刻皱起眉头说：“小雨，怎么说话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杨帆笑着说：“呵呵，王超别紧张，我和秋总早就是朋友了。”
王超听杨帆这么说，心里倒是微微的一动，招呼杨帆落座后，王超端起酒杯说：“杨书记，以前我们有做的不到的地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一杯酒算我给您赔礼！”
王超说着一口干掉，杨帆坐着没动，笑着不说话。王超连忙在下面踢了踢秋雨燕，秋雨燕这才回过神来，端起酒杯说：“以前我不懂事，得罪了杨书记，我自罚三杯！”说罢秋雨燕连着喝了三杯红酒，放下杯子后脸上已经冒出两片红云。
杨帆这才笑着端起酒杯说：“别的话我也不说了，过去的事情随着这杯酒一起消失。”说着杨帆仰面干了杯中的红酒，放下杯子后笑着说：“我听人说红酒不是这么喝的，我们这么喝有点牛嚼鲜花的意思。”
这个笑话一出来，对面的王超和秋雨燕算是彻底的放心了，过却的芥蒂人家估计根本就没计较，要不就不是几杯酒能化解的了的。天下也没那种好事，在这之前王超已经打算把准备给今天晚上请来的客人礼物转送给杨帆的，没想到杨帆这个人的气量大的惊人，压根就没想真的计较。不过仔细想一想，其实这个答案早就该有了，当初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不也没见杨帆朝天美下黑手么？说白了就是自己吓自己，或者说是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话是这么说，王超还是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信封，在秋雨燕显得有点吃惊的目光中，轻轻的把信封往杨帆面前一摆说：“当初的事情我一直非常过意不去，这点小意思，您一定要收下，也算是我的一点歉意。”
秋雨燕在边上看着心里一阵苦笑，心说这能算是小意思么？五百万啊！舅舅是不是搞错了？这不是给别人准备的礼物么？
杨帆笑着看看信封，双手抱着肩膀看着王超，看的王超有点扛不住了，这才低声说：“收起来吧，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王超不敢不收，不过心里也凉了半截。心说杨帆肯定看出天美有大麻烦，这是不想招惹的意思。想到今天晚上请的客人没能来，王超的心头升起一股悲凉之意。
拿着信封，王超一阵自嘲的苦笑说：“杨书记，也不怕您笑话。我一直以为钱不是万能的，但钱是无敌的。天美的规模也不算小了，我的身家也够我吃一辈子了。但是人就是这样，自己辛苦做出来的家业，一夜之间付之东流的感觉太心疼了。不瞒您说，眼下天美处在一个生死存亡的关头，我斗胆恳请您能伸手拉我们一把，您需要任何条件，只要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话说的这么重，杨帆心里也暗暗的吃惊了，心说当初搞天美的时候，不是有个周老也让三分面子的人出来说话么？怎么突然天美就到这个地步了？
“王总，你说的话我一点都不明白。”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意思很明白了，你给个解释吧。杨帆表示愿意听，这让王超多少有点意外。
王超飞快的给秋雨燕递过去一个眼神，秋雨燕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把头低下去后。王超这才语气凝重的接着一声叹息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一次天美是被诛连了。……”
在王超的叙说中，杨帆才渐渐的明白昨天中午三个老家伙说的事情。连续几年的中国首富黄某被公安抓了，这个事情不过是一条导火索。连带出来的几个所谓的高官，也都只是表面现象。天美不过是因为身后的靠山被牵连了，在权利的角斗的舞台上黯然离场，表面上虽然还维持着一个光鲜的形象，实际上已经被边缘化。这些事情一般的人看见的只是给抓了多少个贪官，杨帆看见的则是一场触目惊心的厮杀，没有硝烟但不等于没有战场。难怪三个老家伙要摆那么一盘棋，真是的用意就是让杨帆从宛陵那个局部跳出来，放眼整个大局。
“用心良苦！”杨帆想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不禁暗暗的感慨。天美的事情，到底该不该管呢？
“怎么没见到秋董事长？”杨帆沉吟了一番之后，淡淡的笑着问。
“前天晚上在南京天美总部，我爸爸被警察请去接受调查。我和舅舅匆忙来京，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暂时还是保密的，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秋雨燕一语道破关键点，娇艳的脸上黯然神伤。
王超这个时候使劲的踢了一下秋雨燕，等到秋雨燕微微的点头后，王超勉强的笑着站起来说：“杨书记，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先聊一会。小雨，陪好杨书记。”
迈着艰难的步伐，王超决然的出去了。杨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切都看在眼里。秋雨燕刚刚把头抬起来想说话的时候，杨帆一抬手说：“别来那一套，在宛陵我没和你上床，在这里更不会。”
秋雨燕一点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全没了，颓然的往椅子上一缩身子，抱着头一阵一阵的抽泣。杨帆看着心里一阵暗暗叹息，这就是中国特色。往往一个快速崛起的财富家族，肯定和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旦被卷入到权利的纷争中去，看着强大无比的商业帝国，倒塌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没有了靠山的天美，就好比一个脱光的美女走在流氓中间，想不被强奸都难。
“杨帆，说出来你别笑话我。一直以来我都非常的骄傲，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我用钱买不到的。我身边的人都宠我让我，使我觉得自己也是无所不能的。自从遇见你，我才知道我其实什么都不是，说心里话开始的时候我很不平衡。一直到刚才再次见到你，从舅舅的眼神里我知道你能救天美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是处。”秋雨燕擦了擦眼泪，慢慢的说着，走到杨帆的面前，直愣愣的看着坐着不动的杨帆。
噗通！一声，秋雨燕跪在杨帆的面前，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杨帆低声说：“我知道，钱是无法让你为了前程冒险的。连钱都没用了，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打动你，现在我想说的是，只要我有的，你开口我就给。”说罢秋雨燕惨然一笑说：“好像我能拿出手的，只有这副还是干净的身子了。你要愿意要，我给你当一辈子情妇都行。”
杨帆依旧没有说话，依旧没有伸手去扶秋雨燕，包间里陷入了凝固状态。杨帆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秋雨燕，秋雨燕同样仰面看着杨帆的表情变化。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小时后杨帆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清楚了！
“这个事情我不能立刻就给你答案，但是我会去了解。我现在能说的也就是这么多了，你要不是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你跪到地球消失也没用。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杨帆说着站了起来，慢慢的转身往外走，跪在地上的秋雨燕摇晃着站起来，猛的从后面一把抱住杨帆的腰，死死的抱着。
“杨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会帮我的。”
秋雨燕绵软的胸口顶在杨帆的背后，却没有能唤起杨帆的欲望，反而让杨帆的心情变得越发的沉重。
“别把事情想的太好了，我是体制内的人。不能伸手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伸手的。”杨帆使劲的掰开秋雨燕的手，慢慢的走了出去。秋雨燕站在原地，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久久的注视着杨帆的背影。
王超进来的时候，看见秋雨燕这个样子，不禁有点气急败坏的叹息一声说：“对不起小雨，我们太自私了，不该逼你做这么大的牺牲的。这个事情以后都不要提了，我另外想办法，大不了不要天美集团了，只要能把你爸爸捞出来就行。”
秋雨燕这个时候淡淡的笑了笑说：“舅，您误会了。不是我不给，而是杨帆不要。不过，我看出来，他心软了，事情未必没有挽回的余地。”
杨帆确实是心软了，但是多年的仕途生涯，导致杨帆的心软是非常有限的，而且还是建立在自身的利益上。找到罗成告辞之后，杨帆驾车往新居而来。一路上杨帆一直在犹豫着，终于忍不住猛的一打方向盘，改变了方向。
车子开进周家的院子时，小保姆打着哈欠说：“您这么晚还来了，老爷子都快睡觉了。”
杨帆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走进客厅，周明道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凑在灯光下看。
“老师！”杨帆换了鞋子后，笑着微微的鞠躬。
“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过来？”周明道放下书，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来。
“有点事情，我分析之后还是不放心，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杨帆麻利的找到茶叶，给周明道和自己泡了茶，端来之后放下坐在对面。
“嗯，你说说。”
杨帆慢慢的条理清晰的把今天晚上遇见王超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结合了最近新闻上的一系列全国震动的消息，拿出一个自己分析的结论。
“不出半年，南粤政局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尾大不掉的局面，绝对不是上面能长期容忍的。黄某人的事情不过是表面现象，金融界的波动不过是牵动全身的一发！天美在这个事情中陷的并不算深，我有个想法，您看看是不是行得通……”
杨帆把话说完后，周明道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接连着抽了三支烟后，周明道的眉头才算是慢慢的展开。
“这个事情，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退避三舍，不过你的想法对于你个人的前程而言，确实有莫大的好处。同时还能让一些人看看你的胸襟。整个事情要是运作好了，倒也合情合理，老陈说话也算是理直气壮了。你能看到全局的奥秘，我很欣慰。这样吧，我给你出个点子，你联系一下郝南，还有祝东风那边看看能不能通过别的途径递个话，这两个人能点头的话，事情也就成了一半了。”
杨帆微微的一笑说：“多谢老师的指点，火中取栗不容易啊！”
“你知道就好，这个事情先不要给老陈说，连你老子那边也别透风声，等到郝南和祝东风的关节都打通了，再说也不迟。”
杨帆听了不由微微一笑说：“老师好算计，学生受教了。”
周明道淡淡的说：“你作为陈家的第三代标竿，不是谁都服气的。提前让那些说闲话的人看一看，你有这个能力在未来能够驾驭全局，这才是最关键的。本来这个事情我是不同意你牵扯进去的，不过考虑到这一点，我才支持你。陈老的门生故吏，自打他下来后，摇摆者甚众，这些都和陈家后继无人有关系。”
周明道说的这些话，给杨帆到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坐在原地消化了好一会之后，杨帆才苦笑着说：“看来我还是不够老辣，没想到这个事情您老计算的如此深远。”
周明道笑着说：“少拍马屁，以后对小颖好一点，这丫头死心眼，父母又长期在国外，想起来我心里就憋的慌。凭什么我的学生，便宜了张大炮那个粗人。奶奶的！”
杨帆赶紧扭头憋着笑，能从周明道的嘴巴里蹦出“奶奶的”这三个字，当真是太……，杨帆已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离开周家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悄悄的推开卧室的门，里头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张思齐和周颖纠缠在一起睡的正香，四条白腿晃的人眼晕，杨帆悄悄过去给两人盖上空调被，在张思齐的脸上亲了一下后，慢慢的退了出来。
早晨醒来的时候，客房里的杨帆发现身边多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前后抱着自己，张思齐更是像八爪鱼似的，一条大腿架在杨帆的身上，右边的周颖则抱着一条胳膊，睡的正香。
杨帆一脸的苦笑，心说张思齐怎么就能容忍这个，难怪自己睡觉的时候，梦见老鼠在咬自己的指头，原来是周颖这丫头的杰作，这不那性感的小嘴正含着杨帆的食指，翘翘的屁股正对着杨帆的，睡衣下还露出一截白嫩的背，一阵少女的幽香扑鼻而入。
很明显周颖还算是客气的，张思齐的一只手还按在杨帆的胯下呢，早晨起来男人的象征早硬了。
“我靠！能看不能吃！”杨帆苦笑着嘀咕一声，轻轻的把手抽出来，把身上的腿手拿下，悄悄的溜下床去，摸进了洗手间。
床上的两个女人这个时候眼睛也睁开了，张思齐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着低声说：“你输了，以后要乖乖的听我的。”
杨帆从洗手间里出来时，两个女人又装着继续睡觉，杨帆出来房间，拿出电话来。
“郝书记么？有个事情我想和您面谈，方便的话我下午飞机回去。对，我人在京城呢。”
挂了郝南的电话，杨帆沉思了一会，拨了祝雨涵的电话。
“姐，有件大事，我需要你帮忙见一见你父亲，什么？你在京城开会，那巧了，我也在京城。嗯，你说，我记下来。”
张思齐从客房里出来，笑着看着杨帆说：“怎么，你要出去啊？”
杨帆点点头，走进自己的卧室，张思齐飞快的跟上来，麻利的找出熨好的衣服，帮杨帆换上。
“你也不问我去做啥？”杨帆穿戴完毕后，笑着问张思齐。
张思齐淡淡的说：“男人做事情，女人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去？喜欢对男人指手画脚的女人，离婚也是活该！”
杨帆不由愣住，笑着问：“你今天感慨很多啊！”
张思齐叹息一声，抱着杨帆低声说：“老公，昨天晚上我和周颖谈了一夜，她还是放不下你，我心里乱的很。这丫头，死心眼。”
杨帆叹息一声说：“时间长了就过去了，她就是孩子脾气。好了，不说这个了，帮我订一张下午回江南的机票。”
张思齐一听这个，立刻露出严肃的表情说：“陈爷爷明天下午动手术，事情这么急？”
杨帆点点头说：“是啊，很急。”
张思齐咬咬嘴唇说：“要不要我找爷爷去？”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你是我老婆了！”
张思齐立刻笑了，抱着杨帆亲了一口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开车奥迪车，杨帆直奔京城一家接待外宾的酒店。车到酒店的时候，两个执勤的便衣把车拦了下来，看了看杨帆车上的通行证之后，立刻啪的一个敬礼。
祝雨涵笑眯眯的站在酒店的大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有点感慨。杨帆被陈家确立为第三代接班人的事情，祝雨涵不难知道，为自己的小男人感到骄傲的同时，内心深处也知道这预示这两人之间再也可能有常相厮守的可能性了。祝雨涵心疼的同时，也知道这个结局是必然的，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祝家作为新崛起的政治力量，必须有一个人来接棒。
“姐！”杨帆在门口拥抱了一下祝雨涵，悄悄的在那细腻白皙的颈部亲了一下。
祝雨涵微微一颤，伸手在杨帆的背上拍了拍说：“门口呢，不怕别人看见。”
跟着祝雨涵进了一个房间，杨帆坐下之后，祝雨涵笑着说：“到底什么事情，你这么急着要见我爸爸。”
杨帆一点都没有瞒着祝雨涵，把自己的构想全部说了出来，不过瞒下了和周明道商量的事情。
“姐，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想做点事情给自己增加一点筹码。”
祝雨涵表示理解的点点头，站起来在房间里慢慢的走动，好一会才回头坚定的说：“这个事情我支持你，江南省现在的政局从大局上已经不可逆转，我爸爸下月就要赴任南粤省委书记，这个事情你提前知道也不坏。郝南现在需要你，所以你只要提起跟我父亲沟通好了，问题就不会太大。不过天美的总部在苏省，你想挖人家的墙角，总要面子上过得去吧？”
杨帆一听这个，顿时脸色一沉，嗖的站起来说：“田仲？”
祝雨涵点点头说：“大体上还是在不断的妥协，那边现在不可避免的要进入一个蛰伏期，这个时候田仲被推出来也不奇怪。田仲的身份比较特殊，和各方面的关系都比较好，他作为一个缓冲性的人物浮出水面，也是各方面都能接受的结果。说真的我很吃惊啊，我才开个头你就想到了田仲的身上。”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杨帆缓缓的点点头，盘算着事情该怎么转达给陈老爷子。不过很快杨帆的表情就舒缓了下来，心说只要把郝南和祝东风搞定了，在老爷子面前一提这个事情，他老人家的政治智慧还需要自己去说什么？
……
从宾馆里出来，杨帆的步履轻快了许多，之前和祝东风短短十分钟的会谈，结果完全在祝雨涵的预料之中。祝东风没有表态，只是简单的说：“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真是价值亿万！
联系上张思齐后，杨帆直接就赶往机场，在机车停车场见了张思齐，拿着身份证办好了登机牌，在等待的过程中张思齐始终是一言不发，不过她脸上的担忧是显而易见的。
“放心吧，我能处理好。”杨帆说了这么一句后，抱了抱张思齐，转身过闸。
到了江南省会见郝南的过程显得相对的漫长一点，在书房里谈了两个小时，杨帆非常细致的把每一个能说的细节都讲的很清楚后，郝南这才微微的点头。
“想不到老祝也被你说通了，看来你小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郝南淡淡的笑着说。
杨帆含蓄的又不矫情的笑笑说：“我不还是在您的领导下做出的成绩么？眼下宛陵的经济正处在一个重大的发展机遇上，我有点迫不及待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事后才知道
“放屁！”郝南对杨帆说的话在心里很是无情的否定了，什么叫宛陵经济处在一个重大的发展机遇？你小子现在干的事情，和发展经济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典型挂羊头卖狗肉，给自己挖人墙角的做法涂脂抹粉。
郝南的心里想的当然都是看到了事情的本质上去了，不过话说话来郝南还真的还有点喜欢这个小子了。喜欢这个小子的狠劲！诺大的天美集团啊，说挖他就下手挖了，也不怕南京那帮地头蛇气的晚上睡不着觉！本来就算是天美破产了，人家还有点汤汤水水的剩下，如今这小子来这么一种，那些人也只能关起门在屋子里跳脚。你们能说啥？
郝南实在有点搞不懂，祝东风在这个问题上怎么就默许了杨帆？怕老陈家么？这个可能性不大，这个事情老陈家之前丝毫没有瓜葛，怎么算道理都不在老陈家这边。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祝东风也挺欣赏这小子的，还有就是陈张联姻之后，杨帆背后的军队背景。任何时候只要一个人有了军队的支持，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太过分，别人都会让他三分。
郝南并不知道，在杨帆和祝东风见面之前发生过这样一段插曲。
祝雨涵提前去见对祝东风说了一句话：“爸爸，你不是想知道我男人是谁么？他就在我房间里等着呢。”
杨帆也不知道祝雨涵说的这个话，结果和祝东风谈话的过程中，杨帆总是处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包围之下。祝雨涵是在冒险，同时也在向父亲表明一个态度，这一辈子我也不打算嫁人了，祝家的棒子我来接，但是我之后的棒子，从别的房里慢慢培养一个吧。
知道实情的祝东风，最初是有做掉杨帆这个小子的冲动的。不过冷静下来后，联想到祝雨涵的性格，祝东风放弃了心里那滔天的恨意，回到了一个慈父的角色上，以舔犊之情满足了祝雨涵的坚持要求，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的对杨帆自然也没啥好脸色，当场吃了他的心估计都有了。在杨帆离开之后，祝东风对祝雨涵说：“他要是一直对你好也就算了，要是给我知道他伤了你，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祝雨涵平静的对父亲说：“他一再要求和我结婚，被我拒绝了。我爱他，是他给了我做一个女人的最大快乐，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也坚信他能同等待我。”
祝东风足足沉默了有五分钟，然后才低沉的说：“你现在是正厅了，出国留学一段吧，两年时间，给祝家留条后，要孩子还是要自己生。”
以上这一段父女之间的谈话，奠定了祝东风点头的基础。过程和周明道判断的有点差别，本来周明道的判断是，祝东风就算同意了，天美不死也要脱层皮，很多人的手都伸出去了，是不会空手而回的。这也就是祝东风就说了“我知道了”四个字的原因，不然的话你一个小小的副厅敢上门要求这个那个的，你背景再大也别想天美全身而退，弄不好还要把自己搭进去，要不怎么说是火中取栗呢。
杨帆对于祝东风那边的态度，主观上认为是祝雨涵劝说的结果，并不知道真实的故事。并不知道为了扶杨帆上去，祝雨涵要付出两年沉寂的时间，两年以后祝雨涵从国外回来，虽然级别不变，但是想达到一个高度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郝南的书房里依旧是一种凝重的气氛，郝南并没有把杨帆的好话当回事。
“在宛陵一定要好好干，小强的事情你也要多上点心。”这句话算是今天谈话最后的句号了，郝南等于默认杨帆的巧取豪夺，另外等于承诺，外省的压力我给你顶着，我儿子你要好好培养啊。
杨帆识相的站起来，笑着告辞而出，然后马不停蹄的奔着机场而去。四个小时后，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的杨帆，出现在某医院的高干病房中。
听到杨帆的叙说后，陈家父子的脸上同时露出惊愕之色，陈政和不好说啥，只能是低着头不说话。陈老爷子至少十分钟没有说话，摸了几次口袋都没摸到香烟，然后把手朝杨帆一伸说：“来支烟！”
陈政和微微一笑站起来说：“我去放哨！”
陈老爷子抽完一支烟后，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叹息一声说：“怪事！怪事！怪事！”连说了三次后，陈老爷冷冷的看着杨帆说：“老周糊涂，你小子胆大。结果出人预料！”
杨帆不敢接话，低着头等着老爷子最后的表态，陈老爷子哼了两声后说：“让老周出面给证监会打个招呼，稽查局那边停止调查天美，其他的事情就不要你管了。下面的事情，你按照你的思路去做，以后这么大的事情不许自作主张。滚！”
杨帆多少有点狼狈的逃了出来，在门口的时候陈政和苦笑着摇头低声说：“胆大包天！”
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杨帆，低着头往外走，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庄其中究竟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给老爷子训了之后，杨帆坐在高干病房外面的栏杆上点上一支烟，把整个事情的过程仔细的再想一遍。
“这小子，这个事情怎么会这样？”陈政和有点哭笑不得的坐在自己老子的对面，恭敬的递过去一杯热茶。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祝东风为啥肯担这么风险，虽然说对他影响不大，但是得罪的人也不是一个半个的。我只能说这小子狗屎运！”陈老爷子说着不由笑了起来，站起身子走了两圈后，猛的站住说：“你去见一见祝东风吧，看看有什么他那边需要的。”
陈政和笑着站起来说：“是不是因为军方的压力？”
陈老爷子摇头说：“不可能，张大炮看着粗，骨子里比谁都精明，这个事情他绝对不会轻易插手的。就算插手，也会提前给我打招呼。”
陈政和笑着说：“该不是祝家姑娘看上杨帆了吧？”
“放屁！你也给老子滚！”
杨帆在外面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就是觉得整个过程中，似乎每一个和自己谈话的人，都有点啥事情藏着不说的感觉。
陈政和出来后，看见自己的儿子在那里抽烟发楞，笑着走上去伸手在杨帆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说：“混小子！好好的去感激祝家那闺女吧。这丫头情深意重啊！”
陈政和虽然也没想明白事情的真相，但是已经距离真相不远了。在情感的世界里，陈政和经历了和杨丽影的一波三折后，很多观念不是老爷子能理解的。所以陈政和能断定，杨帆这一次的冒险，最大的功臣是祝雨涵。要不然祝东风是什么人啊？即将捧着尚方宝剑南下的主，他会买你杨帆的帐？笑话！就算是老爷子亲自出马，最多给你留五分面子，其他一半该带走的还是要带走。
陈政和多少又点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意思，杨帆如同在黑夜里看见一点摇曳的火光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嗖的一下从护栏上窜下来，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冲了出去。
冲进车子里时，杨帆摸出电话拨了祝雨涵的号码后急促的说：“姐，你在哪？我要立刻见到你。”
电话那头的祝雨涵笑着说：“我已经在江南省的高速公路上了，你什么也别说，我都知道。记住，以后凡事冒险可以，但是不要太冒险。周老爷子在大势上不差，但是他想的是把陈家逼上一条全力支持你的道路，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有点操之过急了。当然了，他也算到了就算你没能说服我爸爸，出点小问题也不算什么。”
杨帆对着电话，眼角控制不住的湿润了，哽咽着低声说：“姐，你别安慰我，我知道这次我太逊了。”
祝雨涵微微一笑说：“别这么说自己，你能有这个胆略来做这个事情，就不枉姐姐一直看好你。再说这次的事情对你来说突然了一点，你是临时起意，所以也别妄自菲薄。好了，过一段时间是我生日，你能来芜城呆几天么？”
杨帆叹息一声擦了擦眼睛，低声说：“我一定去，随时等你通知。”
回到别墅张思齐还没回来，杨帆疲惫的往床上一倒。疲倦如潮水一般淹没而来，杨帆沉沉睡去。
张思齐和周颖从外面回来时，看见院子里停的车，相视一笑一起悄悄的摸上楼来，猛的推开卧室的门，听到杨帆的鼾声时，两人一起伸手捂住嘴巴。
杨帆是真累了，平时睡觉不打呼的！人累！心更累！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起来，发现身上换来睡衣了，杨帆叹息一声的同时心里微微的一阵苦涩。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后，走到客厅里发现已经准备好的饭菜，还有一张纸条。
“我和周颖上街去了，你忙你的。”张思齐的字和人一样，清逸灵动。
淅沥呼噜的吃了两碗饭，收拾好碗筷之后下楼来，刚打算给周明道打电话汇报成绩，自己的电话已经先响了。
“证监会那边，我招呼打过了，先放人。你现在可以去谈条件了。”周明道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狡黠，杨帆多少有点感慨，老师对自己的培育之情可谓急迫。实际上每个老人对待晚辈的心情都差不多，这一点周明道清楚老陈也是一个心思，这才敢答应杨帆的冒险。
事情成了，杨帆的地位就彻底的立起来，不成的话，最多被老陈抓去骂一个上午，顶了天了骂八个小时，老家伙的精力也就够骂这么久的。问题的关键点是，陈家别无选择！
放下电话的杨帆连连苦笑，很多事情都是过后才晓得其中的凶险和厉害。
长叹一声后，杨帆给王超拨了电话。王超没想到杨帆会主动打来电话，接听之后异常激动的低声说：“杨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南京那边证监会给警方打了招呼，先放人。可以的话，我们谈一下，我有点想法。”
王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几天在京城里，稍微能有点话语权的，人人避之如避瘟神。没想到杨帆不吭声不吭气的，居然就先放人了。这个从情理上来说，太说不过去了。难道说杨帆有什么大野心？要钱？不可能！五百万放在桌子上连看都不看。要很多的钱？好像也不太可能吧，囡囡人都打算送出去了，得到囡囡不就等于得到一半的天美么？
王超想来想去，最可能的结果是杨帆看上了秋雨燕，又不想乘人之危，这才有了先出手再收好处的做法。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把姐夫就出来，一切都可以答应。钱算什么？经过这个事情，王超认为钱就是王八蛋，在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国家权力面前，连一团狗屎都不如。
“好的，没有问题。您过来啊，好好，我说地址。”
挂了电话之后，王超猛的从椅子上窜起来，冲到秋雨燕的房间门口一阵猛烈的敲门。
十分钟之后，身在南京如热锅上的蚂蚁的王女士，接到弟弟打来的电话：“去接人吧。”
如同做梦一般，王女士跌跌撞撞的冲出家门。王超打来电话之后，对面前的秋雨燕低声说：“囡囡，我先回南京去，这里全交给你来。你放心，杨帆既然出手了，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到了他这个地步的人，是不会胡乱出手的。他有任何条件，你都先答应下来。”
什么叫任何条件都答应，秋雨燕心里非常的清楚，也明白舅舅在这个时候回去的含义。不管用什么手段，牢牢的抓住这个男人！
王超前脚离开，杨帆后脚就出现在酒店的大门口。早来两分钟，还能看见王超离开。
找到房间之后，杨帆敲开门。里头精心打扮过的秋雨燕，满脸笑意的迎着杨帆。
一件超低胸的吊带连衣裙，居高临下的杨帆一低头就能看见一个又白又圆的半球，还有前方若隐若现的两点殷红。这个打扮很容易让男人生出另外一个念头，上面是真空的，下面呢？
杨帆微微的楞了一下，并没有往下面去想。事情到这里也是很关键的一步，搞不好就前功尽弃了。女色的心思此刻杨帆是一点都没有的，秋雨燕的刻意打扮也算是泡汤了。
落座之后，秋雨燕给杨帆端来一杯茶，挨着杨帆坐下笑着说：“顶级的西湖龙井，你尝一尝。”说着，秋雨燕满脸感激的笑容，一身手挽住了杨帆手臂，身子一侧贴上来，杨帆一低头看了个清清楚楚。
“唉，你能坐好了说话么？”杨帆叹息苦笑着说，秋雨燕嫣然一笑，心里倒是真的欢喜的很。这个男人啥也没答应自己，但是却把事情做了。秋雨燕以前看杨帆不顺眼，现在看杨帆真是怎么看怎么招自己喜欢。
“好！”拖着长长的尾音，秋雨燕拉开了一寸的距离，然后笑容满面的看着杨帆说：“我坐好了，你可以说了。”
“我有一个条件，请你转告你父亲慎重考虑。”杨帆说的及其严肃，秋雨燕倒是想严肃，可是看着杨帆英俊刚毅的脸，怎么都严肃不起来，忍不住的笑着说：“嗯，你说条件。”
“我出手帮忙的前提是，天美集团总部搬到宛陵，旗下能够搬到宛陵的工厂，也要搬到宛陵。一句话，天美变成了宛陵市的企业，我就出手救。否则，从现在开始，我一句话也不说，立刻掉头就走。”这才是杨帆要的东西，巨大的政治资本。能够吸引一家国内私营企业前五强的企业到宛陵，不是投资而是落户。对于当今经济挂帅的大环境下，是足以傲视整个江南省的巨大政绩。不是因为这个好处，秋雨燕扒光了身子送上门，杨帆也就算是搞了她也不会出手帮大忙，大不了最后帮秋家人避免一点牢狱之灾罢了。
杨帆非常郑重的说完后，秋雨燕傻掉了，看着杨帆眨了眨眼说：“就这个条件？”
杨帆点点头，秋雨燕等着那双够人魂魄的大眼睛，双手抓住杨帆的手往怀中一抱，笑的祸国殃民的样子说：“没别的要求了？”
杨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没了。”
秋雨燕不满的嘀咕一声说：“我去给我爸爸打电话，真是个木头！”
这个落差就有点大了，杨帆一时没转过弯来，等秋雨燕对着电话在窗口前叽里咕噜的时候，杨帆回过神来了。反应过来自己完全想岔了，在官场上属于挖墙脚的大问题，在天美这边完全就不是问题啊，商人走到哪里不是继续做买卖？就算是当地政府，人家企业要搬家，你也只能竭力挽留。实在是挽留不住，要算帐你找那个挖墙脚的家伙去啊。再说了，天美这一次遭遇这么大的灾难，你们地方政府怎么没人出来说一句话？
想明白之后，杨帆只能是一阵苦笑，这完全是另外一个层面上的事情了。只要把官面上的事情做的漂亮了，剩下的就是小问题了。人真的不能对一件事情太上心，不然容易陷入死胡同里面去。
正在机场路上的王超，听到秋雨燕打来的电话之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什么？就这么一个条件？你们没那啥？他没提要多少钱的事情？”王超是真的惊到了，所以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好听了。
秋雨燕扭捏的撒娇说：“舅！你别说的那么直接嘛。他就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别的估计还没来得及吧？”秋雨燕也有点想当然了，心说杨帆嘴上不说，等一下自己主动一点就成事了。男人嘛，权利金钱美女，三者都是要的。
“嗯，我知道了。你答应他！我还是那句话，要什么就给什么，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上来，出不得半点差错。”挂了电话之后的王超，可谓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人生的起落就是这么戏剧性，眼看着一个商业帝国像纸糊似的，给人轻轻一捅就要崩塌，现在有人轻轻一扶，又稳稳的站住了，这就是权利的魅力啊。所以说做一个小富者很容易，也很幸福。做一个大富者很难，也很辛苦。可是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男人只要达到了一个高度，就会想着另一个更高的点。官场上如此，商场上亦然！
挂了电话的秋雨燕，回到坐在那里默默抽烟的杨帆身边，依旧是亲热的挽起杨帆的一支手臂，把胸口贴上去，有意识的轻轻揉动说：“你刚才的条件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有什么条件一起说吧，我都答应你。”
杨帆又不傻，怎么不知道秋雨燕的心思？
轻轻的把手抽出来，杨帆叹息一声说：“你误会了，我就只有一个条件。”
秋雨燕听了也不着急，轻轻的一笑，一伸手肩膀一斜，一边的吊带滑落下来，露出一只挺拔如同羊角般肤色如羊脂白玉似的乳房。杨帆顿时愣住了，秋雨燕又一斜另外一个肩膀，另一边带子也落下，整个上身毫无遮掩的就这么出现在杨帆的视角内。
“我这身子是干干净净的，清清白白的，女人该保护好的地方，我都没让男人看过，更别说碰了。现在我是你的了，你拿去吧。”说着秋雨燕逼上眼睛，呼吸急促的微微颤抖着。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等了有那么几分钟，秋雨燕没发现杨帆扑上来，不觉睁开眼睛，看见杨帆正凝视着自己。
“这身子真是上天赐予男人最好的礼物，说真的我不动心那是鬼话。”杨帆叹息一声，笑着伸手在秋雨燕脸上轻轻的摸了一下。
秋雨燕一把抓住杨帆的手，慢慢的按在胸口的一团弹性超级好手感超级好的上面，脸上羞怯无限，神态荡人心魄的样子说：“你应该摸这！”
柔顺，细腻，饱满，充满了张力的感觉，仿佛一个充满的吸引力的黑洞，能够轻易的让正常男人深深的陷进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压制
轻轻的把手抽回来，两指轻轻的伸到鼻尖下面嗅了一口，然后无奈的叹息一声站起来的杨帆，看着目光有点呆滞的秋雨燕笑着说：“穿起来吧，我是来交易的，买卖做完了，我也该走了。”
“你看不上我？”秋雨燕脸色微微的一变，阴沉沉的大有山雨欲来之势。颜色形状堪称极品的胸口，在微微的起伏，显示着情绪的变化。
杨帆摇摇头，慢慢的走到秋雨燕的面前，轻轻的伸手帮着把吊带扶回肩膀上，一手在那天鹅一般秀美的脖子上抚摸着，口中轻声说：“论相貌身材，你不比我任何一个女人差。非不为也，实不能尔。我的处境不是你能理解的，我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不想再欠下一笔作孽的债。”
就在刚才，秋雨燕有一种被彻底羞辱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秋雨燕羞愤欲绝，说实话不顾一切咬死杨帆的心都有了。可是杨帆随后说话，如同一把鸡毛掸子，将秋雨燕心头的种种不快轻轻的扫掉，反而对这个男人的事情生出来一些好奇心。要说秋雨燕爱杨帆爱的死去活来，那就是扯淡，撑死了算是喜欢和欣赏。能做到把身体展示给杨帆，主要因素还是感激，还有就是一种近乎交易的心态。身子没送出去，就好比一颗明珠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出售，结果买货的人没拿走明珠，倒把明珠丢一边，单单把盒子买走了。
在秋雨燕看来，这次的交易天美落户宛陵，那就是一个精美的盒子，而自己则是装在盒子里的明珠。
杨帆的解释虽然有点含糊，还有点装B，但是秋雨燕就是能接受。她的脑子里，杨帆这样的男人有时候是会受到这样那样的羁绊的，尤其是在和女人的问题上。实际上，杨帆的刚才也惊叹于秋雨燕的身子之完美，犹如一具精雕细琢出来的白玉雕像，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把玩，男人对没有的东西的渴望是没有尽头的。可是经历了这一次的冒险后，杨帆的性格在悄然之间又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带来的结果是对诱惑的一种免疫力。或者说，是在强大的诱惑面前变得更加谨慎了。从陈老爷子等一系列人的言语中，杨帆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假如自己没有身后强大的背景，在过去的仕途中没有各方的呵护和助力，今天自己搞不好就被官场这个巨大的搅拌机给切渣都不剩了。
秋雨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带着一种敬畏的表情看着杨帆，挽着男人的手臂低声说：“我理解你！今天你虽然没要我，但是我向你保证，我这身子今后只给你一个人看，随时等着你来拿，那天要是遇见流氓要强奸，我拼着一死也给你守节。”
这话说的杨帆心里一阵冒汗，心说没看出来这个妞居然还有这一面，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不过总是让男人听着心里很舒服的。至于守节这个说法，杨帆相信在今天这个时代，已经彻底的OUT了。说说可以，听听也罢，当不得真！
“你舅舅呢？”杨帆笑着问了一句，心里也微微的松了一松。
秋雨燕低声说：“他会总部去了，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换件衣服，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杨帆笑着说，秋雨燕的话并没有往心里去。本来是打算带王超去见周明道的，现在看来只能带着秋雨燕去了。带秋雨燕去见周明道，杨帆自然是有想法的，天美搬家到宛陵，将成为宛陵唯一的一家上市企业，还是民营企业。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需要一个过得去的说法，所以能就很有必要让社科院的那些专家学者没出来鼓吹一下，涂脂抹粉的勾当该干的时候，还是要干的，而且要干的漂亮。要干的让不明真相的群众，继续不明真相！继续持有天美的股票！
当然了，假如今天秋雨燕不能接受杨帆的举动，见周明道的事情杨帆也不会提。一个不知道进退的女孩，就算是天美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杨帆也不会带她去的。杨帆宁愿在京城多等两天，等王超来了再说这个事情。
还有下一步的事情，也是需要杨帆亲自去做的，要带着秋雨燕去见一见郝南，省委书记大人见过之后，上一下报纸中是前奏。接着还要去一趟南京，见一见田仲。天美迁移宛陵，表面上是一个私营企业的自主行为，实际上牵扯到的是上千人的饭碗，后面的路没有田仲的支持，不好走啊。
周明道难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客人，当然也不是客人，连带着秋雨燕也没有做客人的本钱。带着秋雨燕来，自然是要让秋雨燕知道，京城社科院院长办公室的门，自己是能随便进去出的。通过秋雨燕的转达，让天美方面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一些事情。
秋雨燕倒是第一次见周明道这个级别的官员，见到真人的时候，多少有点惶恐。杨帆倒是笑嘻嘻的抢过秘书的活，大家泡上茶后，坐在一边听周明道和秋雨燕谈话。
基本上是周明道问一句，秋雨燕答一句，呆了半个小时，周明道一个眼神后，杨帆领着秋雨燕告辞出门。走到楼下的秋雨燕拍拍胸口说：“我到现在心还在猛跳，长这个大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
把秋雨燕送回宾馆，订下一起去江南省的时间后，杨帆驱车来到医院，这时候家里的人都到齐了。这一次老爷子没有不让晚辈们来，一家人没有太多的交谈，而是看着默默的目送老爷子被推进手术室。
“跟我来一下！”陈政和拍了拍落在最后的杨帆，两人一起走到外面的空地上。
“老祝和老田那边，我都打过电话问候过了。老祝没有明确的说什么，不过语气太客气了，他还是对你有看法啊。以后做这种事情一定要谨慎。老田在电话里说的就直接一点了，他说你这是在砸别人的饭碗，明白他的意思吧？”陈政和难得如此严肃的和杨帆说话，神态之间的沉重，让杨帆感受到了很多更深层次的东西。
杨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陈政和叹息一声接着说：“老陈家在很多人看来是非常的强大，但在有的人眼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祝东风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这一次他能保持沉默，你小子造化不小啊。如今老爷子在二线，我也不过是个候补委员，说的严重一点，陈家青黄不接呢。今后的路要走的仔细一点，江南省有郝南在，帮他把宛陵拿下来，他不会也不敢亏待你。不过经过这个事情后，估计你要在现在的位置上多呆两年了，郝南会调整你的分工，但肯定要压着你不让你成为一把手的，不然你小子还不翻天了。就算你帮着拿下宛陵了，郝南还需要你帮着他的人顺利的完成权利过渡，等到再上一步的时候，估计你就要彻底的离开宛陵了。省里，京城，换一个城市，都是可能的。老爷子把你放在江南省，表面上看起来有让你自己打磨砺的意思，实际上是希望在为你今后走的更稳健打基础。今天说这些，本来有点早，不过我担心老爷子有个万一什么的，今后你靠自己的地方就更多了。”
陈政和这是第一次对杨帆一口气说那么多的话，可以想见老爷子这次的手术，陈政和本人也经受巨大的压力。要不怎么老爷子这些天，身边之后陈政和一个人陪着？两位兄长一个已经六十出头，一个年近六十。上升的空间已经没有了，陈政和父子肩负的是一个家族的兴衰，这也是中国传统的一个写照。
焦虑的等待了四个小时后，还在昏睡状态中的老爷子被推出了手术室。
江南省，秋长天从里面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睡觉。已经是傍晚了，秋长天才醒过来。从卧室里出来，发现外面等着的王超和妻子，秋长天心里微微的一阵惭愧。早年秋长天是从一个偏远农村出来的孩子，能够有今天完全是靠着王家的帮衬。妻子的性格上虽然有点骄纵，但是对秋长天非常的好，妻弟王超才干上虽然不算很好，但是谦让稳重，待人宽厚。没有这样一个坚实的基础，秋长天的天美集团是不可能成长到今天的。
“辛苦了！”秋长天接过王超的烟，点上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又在醒来的时候感受到了，这种感觉心里才算是真的踏实了。
“姐夫，你也不担心外面的事情？”王超笑着问了一句，秋长天轻轻的摇摇头说：“有你在，天美的大局乱不了。就算我出不来，我的律师也会拿着我授权书，把我名下所有的股权移交给你。我是不会看着天美倒下的。”
王超听了微微的一阵苦笑说：“姐夫，就算你把所有股权都移交给我，你出不来的话，天美最多也只是苟延残喘。这一次能全身而退，我就跟做梦一样。”
秋长天淡淡一笑说：“我在里面他们不让我睡觉，就这样我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说。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也清楚，倒霉就自己一个人认了吧。我只是没想到，转机来的这么快。说说你在京城的奇遇吧！”
王超听了不由感慨的叹息一声说：“奇遇，在京城算的上是奇遇了。说起来那天我是打算请那一位的公子赴宴，他不是对囡囡很感兴趣么？说出来不怕你骂我，当时我跟囡囡都说好了，只要他肯帮忙，囡囡就跟着他了。没想到，我苦心准备的东西，一件也没用上，人家根本就不来，电话也不接。世态炎凉啊！”
秋长天听了不由冷冷一笑说：“不奇怪，天美那么大的家业，他虽然眼红，但是吃不下。要不早就吃了！后来呢？”
“后来？我等的不耐烦了，出去转转抽烟换口气，没想到遇见了罗成。他看见我还算热情，拉着我到一个包间里说是给介绍一个朋友。你猜我遇见了谁？”
王超这么一说，一下就把秋长天夫妻的胃口吊起来了，秋长天微微坐直了身子，知道这是故事的转转点。王熙明显比丈夫着急，抢着问：“遇见谁了？”
“一个归去的仇家，当时我灵机一动，厚着脸皮凑上前去亲热。过去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肚量非凡，所以抱着一线希望，当然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王超不紧不慢的说着，夫妻俩听的很是仔细，好像听一步精彩离奇的故事似的。
“一直到今天接到他的电话，让我通知姐姐去接人，上了飞机我还跟做梦似的。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权利真的是太可怕了。”
秋长天听的久久不说话，好一会才低声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还是等着人家狮子大开口吧。”
王超笑着摇摇头说：“就一个条件，将天美迁移到宛陵。”
秋长天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手里的烟一下没夹住，掉在地毯上。
“天美迁移不难，难的是这一省官员上上下下的，他们能答应？”秋长天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上市公司，迁移到别的省那可是一件大事。
王超微微一笑说：“这个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了，我们只要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就成了。囡囡打来电话，那意思杨帆没碰她，还带着她去见了一个京城里的高官，下一步还要到江南省去拜见省委书记郝南。囡囡的意思，我们尽快赶去江南省汇合。”
“通天的手段！”秋长天长叹一声站立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致久久不语。转过身来之后，秋长天异常坚决的说：“立刻从公司里挑选一批绝对可靠的人出来，让他们到宛陵去打前站。然后我们收拾行李，直奔江南省城。”
王熙站起来说：“我也去，我要看看囡囡。”
陈老爷子的手术很成功，医生的意思明天上午就能醒来，最多半个月就能出院。这个消息让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笑容总算是出现了一点。
一番商议后，陈政和决定明天老爷子醒来见一面就回去，一个省委书记离开太久不是啥好事情。杨帆明天见了老爷子后，也该回宛陵去。
因为要办一些必要的手续，还有新居的性格化布置等等事情拖住了张思齐。杨帆也不是孤身上里，身边还带着一个秋雨燕。尽管杨帆和秋雨燕之间没有那种肉体的结合，但是秋雨燕对杨帆的亲热程度有增无减。不过这个丫头倒也识趣，一路上倒是嘴巴闭的挺紧的，废话也不多。对杨帆来说，一路上有个美女能随时看着养眼，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对于杨帆而言，天美落户宛陵的事情解决之后，这个女人最好别再出现了。秋雨燕满脸笑容的坐在杨帆的身边时，想的则是或许能开始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恋爱了。两人这一路上，可谓同机异梦。
走出机场时，秋雨燕看见秋长天的时候，丢下行李厢就冲了上去。杨帆苦笑着拖着秋雨燕的行李慢慢的走了过来。
父女之间一个拥抱之时，王超笑着上前来接过杨帆的行李。
“杨书记，劳您费心了！”王超一句话，立刻就平复了杨帆心中那微微不快的苗头。秋雨燕还是嫩了点，不过勉强也能接受此刻的举动。
秋长天倒是很快就摆脱了秋雨燕，笑着异常诚恳的走到杨帆面前，握手时笑着说：“杨书记，今后我就跟您混了。”这话说的虽然有点恶心，但确实是实话，也是杨帆希望看见的结果。手里能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经济资源，日后走到哪里，都是一张好用的底牌。
“谈不上，各取所需吧。”杨帆简单的来临这么一句，话是说的赤裸裸的，甚至有点难听。但是这也是实话，同时在暗示秋长天，距离还是要做适当的保持的。好用的话你就是一张大牌，不好用那就不好说了。
秋长天不是没和官场上的人打过交道，杨帆这样把丑话说在前面的人，还算是好的。不像一些人，当面说的比什么都好听，关键时刻该收拾你照样收拾。秋长天也不会傻到认为，杨帆出手帮了天美，今后大家就是休戚与共的关系了。别说杨帆没睡秋雨燕，就算是睡了娶了自己的女儿，那又能怎样？官场上的人，关键时刻该放弃的，肯定不会手软的。
杨帆简单的一句客气话，让秋长天多多少少的放心了很多。能这么说话，至少保证了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杨帆是会力保天美的，不然落户宛陵也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从王超的转述中，秋长天也看出来杨帆为人的一斑，这种人做事情往往不会先说，总是做的有那么七八成把握了，才会拿出来说。有了杨帆这句话，秋长天也知道这次的劫难算是渡过了，不然杨帆也不会安排自己去见郝南。省委书记是那么好见的么？
一个三十左右的那人这个时候笑着走过来，朝杨帆伸手笑着说：“是宛陵的杨书记吧？我是省委办的秘书谢长顺，郝书记让我来接您。”
郝南的大秘书杨帆当然不敢怠慢，连忙笑着握手说：“我是杨帆，辛苦谢秘书了，以前虽然见过谢秘书，就是一直没机会亲近一下。”
“杨书记太客气了，这几位想必是天美集团的人吧。”谢长顺这么一说，杨帆赶紧给介绍了一下，一番客气之后，谢长顺笑着说：“住的地方已经安排下了，郝书记到上午去下面视察工作，明天才能回来。所以要委屈杨书记等一天。”
这个时候林顿和小王气喘吁吁的跑来了，看见杨帆跑过来说：“杨书记，我们失职了，您批评我们吧。”
当着谢长顺的面，杨帆也不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林顿和小王是什么人，杨帆心里太清楚了。按说他们昨天就该到省城来等着接机的，怎么搞到现在才到。
杨帆不动声色的不满的扫了林顿一眼，扭头对谢长顺说：“见笑了，先住下再说吧。等一天也好，正好能和谢秘书亲近亲近。”
谢长顺对杨帆客气，不等于眼睛里有天美的人。所以整个过程谢长顺对天美的人也就是淡淡的，显得有点突出杨帆的意思。
上了车后，杨帆才低沉的问林顿：“怎么搞的？”
林顿苦笑着解释说：“杨书记，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昨天晚上我们都上路了，地税局一个叫科研的女孩子找到我，跟我说了个事情，她说市地税局要对在全市范围内搞一个大的活动。还给我打印了一份计划书，我看了之后大吃一惊，原来地税局是要对纬县的循环工业园下手。你也知道的，工业园里的企业，绝大多数已经过了税收的优惠政策期间了，现在很多企业还在和区里谈判，争取下一阶段的待遇。谈判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所以那些有的税收没交齐全，还有的也确实存在一些违规的行为。地税局打算从这个地方入手，我看了材料后立刻给您打电话，接过您的电话关机。没办法，我只好自作主张，带着小王连夜赶到纬县，找到苏书记。忙活了大半夜，本来想赶夜路的，可是赶上纬县下暴雨，无奈之下只好住下来。今天一早我们往省城赶的时候，我先后给您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能打通。所以……”
“嗯？”杨帆苦笑了一下，心说这个事情也怪不得林顿了。这不昨天晚上，张思齐说要共度一个安静的夜晚，然后把手机给关了，一早起来到机场上飞机的时候，杨帆还摸出手机来要关机呢，发现手机压根就没开。下了飞机，杨帆这不还没想起来开机么？
“呵呵，别紧张了。这是我的错！”杨帆安慰了一声林顿后，摸出手机来开机，结果一堆未接电话，都是从宛陵和纬县打来的。
杨帆立刻就给苏妙娥回了点电话。
“杨书记么？总算是联系上您了，有的人趁您不在，想拿纬县开刀。”
杨帆镇定的说：“说说情况吧。”
苏妙娥简明扼要的说了个骨架，杨帆立刻明白这是什么一回事了。杨帆离开期间，董中华把汪爱民放在地税局长的位置上，这小子一到地税局，立着手搞一个全市税收大检查的活动。原来的地税局被董中华安排到高速公路办公室去了，很明显这个举动是打算阴杨帆一次。
科研在地税局办公室工作，表面上看起来不是任何人的手下，人也长的漂亮。于是被汪爱民抽调到这个活动的准备小组中去了，汪爱民心里还有别的小算盘，暂且不去说。科研在整理材料的过程中，意外的发现这个活动似乎是打着检查的旗号，重点是要查纬县的问题。
私下里对杨帆颇为关注的科研，自然知道杨帆在纬县起家的。想都不想科研就偷偷的复印了一份所有材料，悄悄的找到市委去了，没找到杨帆只好在路上堵杨帆的车，把材料给了林顿。
这个事情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苏妙娥看了林顿送来的材料后，也吓了一跳。纬县的地税方面虽然查不出什么大问题，可是那些私营企业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是有点问题的，以前纬县地税局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太过分就算了。都是为了发展地方经济嘛。
“准备工作做的细致一点，让他们查。查不出大问题，我也好说话。维护一个好的经济发展环境，这也是中央和省委三令五申的事情了。你不要有顾忌，该顶回去的，坚决顶。我明天要和郝书记谈工作，接着还要是一趟南京。纬县的事情，主要靠你一个人了。”杨帆的意思苏妙娥当然明白了，也听出了杨帆心里的怒火。不过杨帆现在克制的很好，只能听出一点语气上的变化，不是老部下也听不出来。同时杨帆也强烈的暗示，有郝书记给我们撑腰，大胆的搞。
有了底气的苏妙娥，立刻严肃的回答：“请杨书记放心，纬县区委区政府是有凝聚力的，纬县两套班子也有决心应付好这一次大检查。”
“嗯，身为区委书记市委常委，一切要以纬县的经济发展为大局，一定要安抚好大检查期间投资商的情绪。”
不动声色的交代完毕后，杨帆挂了电话脸上平静，心里却无法平静。董中华果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不能把握常委会的市委书记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书记，这一点相比董中华如鲠在后吧。所以，他的反扑肯定是猛烈的，不过这次反扑的举动，也许将会决定宛陵政局的新格局，郝南手里的刀可以落下的时候，是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的。可惜的是，杨帆知道自己就算扳倒了董中华，也不过是为人做嫁衣裳。这一点，陈政和说的很清楚了，郝南的压制从今天吊自己一天，就能看出一个开头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拉下水
谢长顺是个眼睛很刁的秘书，所以他没有邀请杨帆同车！宛陵肯定发生了一点对杨帆不利的事情，谢长顺心里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感觉到微微的高兴。只要及时的把这个消息弄清楚，汇报给郝书记，肯定会在郝书记的印象里面又加几分的。
拿出电话，谢长顺给郝南拨了过去，接通之后用恭敬且平静的语气说：“郝书记，人我接到了，天美的人也到了。”
郝南在电话里低沉威严的说：“我知道了，一定要接待好天美集团的客人。”
谢长顺心里微微一怔，立刻明白自己似乎搞错了一点，谢长顺立刻做出了纠正，平静的说：“我知道了。郝书记，有个事情我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事情？”郝南随意的问了一句，谢长顺立刻把林顿他们到迟到的事情说了一下，同时还描述了一下当时林顿的表情说：“杨帆的秘书看起来很焦虑！”
郝南愣了一下才低声说：“嗯，你观察的很仔细，就这样吧。”
谢长顺是郝南从整个省委办里精心捡拔出来的大秘书，跟着郝南快一年了没有被换掉，地位也算是基本稳固了。跟着郝南这一段时间，谢长顺最深的感受就是，郝南从来对下面人不当面表扬，今天这个事情居然就发生了。这个情况让谢长线骨头都轻了三两，一阵晕乎乎的兴奋着。今后只要紧跟领导，不出五年外放出去，至少是个副厅。到时候四十不到，也算是春风得意了。
放下电话的郝南心情不错，想到杨帆面临的麻烦可能不小，郝南不禁得意了起来。这小子不好驾驭，这是郝南从这次杨帆挖天美集团的事情中最大的感悟。这么大的事情，不先向省委书记汇报，直接先打通了祝东风是路子，然后才向自己汇报，这个事情不能不有所表示。
从大局上来说，郝南对于杨帆挖墙脚的事情倒是双手赞成的，作为省委书记，天美这样国内顶尖的私营企业越多，说明江南省的投资环境好，说明省委书记领导有方。不过你小子仗着背景就敢越过领导，先把事情做了再汇报，这是绝对不能忍的。郝南虽然没有像陈政和说的那样，打算压杨帆个三五年，但是压制杨帆方便驾驭的方针是已经确定了。所以才有了吊杨帆一天的举动，你不是着急么？我不着急！
今后的事情，看表现吧。
陈政和以己度人，也算到一点，陈老爷子还在，杨帆又是张家的女婿。郝南心里再有不满，也要顾忌三分，所以压个三年是底限，换成陈政和有杨帆这样的下属，他也会这么处理的。问题是最重要一点，陈政和漏算了。那就是郝南搞不清楚杨帆和祝东风是啥关系。郝南和祝东风是一条线上的，两人虽然也在暗地里较劲，但是郝南对祝东风这个炙手可热的新贵的忌惮，那可是比忌惮陈老爷子还要多一份的。杨帆不吭声不吭气的搞定了祝东风，郝南心里的忌惮又多了三分，所以郝南对杨帆的策略是好用就用，关键时刻看祝东风的态度。
事情说起来复杂，说白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天美只要能落户江南省，郝南肯定是要顶着一切压力为杨帆遮风挡雨的，再说人家不是还有一个陈家和张家存在么？有人想搞点软的硬的，你总要先问问陈张二位老不死的答应不答应吧？当然了，江南省以外的事情，那就不是郝南该操心的了。
鉴于以上种种，郝南对于杨帆在宛陵遭遇到的麻烦，心情是非常的愉快的。年轻人！没有我的支持，你在宛陵也不太玩的转哦！想我支持你，你就要听话哦！
郝南愉快的时候，杨帆心里正在杀气腾腾的构思着一个计划。这个计划用狠毒两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欲擒故纵，让一些私营企业露出一点小问题，让好大喜功的汪爱民追着不放，最好封几家企业门才好。搞的天怒人怨又查不出什么毛病来的时候，再出手反戈一击。搞的好能把董中华拖下水，搞的不好，也能达到彻底废掉汪爱民这个狗腿子，彻底让董中华在宛陵无法立足。
计划是有了，但是怎么做需要仔细的考虑。一路上杨帆不停的抽烟，一言不发的。林顿自然知道领导的习惯，默默的在边上等着杨帆的决定。
“林顿，等下到宾馆后，你出去买张手机卡！”杨帆突然出声，林顿立刻回头说：“我知道了。”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谢长顺把一行人安排到省委招待所。杨帆敏感的注意到，谢长顺对天美三人的态度，比之刚下飞机的时候，无疑热情了很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化？别告诉我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这个答案一定都不好笑。杨帆心里冷冷的笑着，想起陈政和那番话来，心里越发的冷了，也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心。
“谢秘书，等下有没有空？我约了省委组织部朱部长的公子一起玩，要不要一起去？”杨帆笑容满面的对正在忙活着对服务员指手画脚的谢长顺来了这么一句，谢长顺仿佛察觉到异动的兔子似的，身子微微一怔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个，晚上要接待天美的人，不太好吧？”虽然是在犹豫，谢长顺心里却是千肯万肯的。省委组织部是什么地方？里头的人见官大三级的。朱部长是郝书记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主，他家的公子能结交一下，那真是求之不得啊。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天美集团的人，旅途劳顿的，晚上应该会早点休息。”这话要是给秋长天三人知道了，秋长天肯定会大声疾呼：“天地良心啊，我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晚上的活动了，亲自来一趟我肯定是要好好的打通杨书记和谢秘书的关节的。”秋雨燕肯定会说：“人家等着你晚上来呢，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安顿好之后，杨帆当着谢长顺的面，笑着对秋长天说：“秋董事长，旅途劳顿，先休息一下。我那边还有点琐事要处理，需要用什么打电话找服务台。其他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聊。”
杨帆说话的语气，搞的谢长顺在一边心惊肉跳，他不知道天美发生的事情，自然担心这些被地方官员惯坏的商人会有不满的情绪。谢长顺能摸清郝南用人的习惯，不等于郝南会告诉他杨帆和天美之间的交易。郝南只是说了，杨帆有可能把天美集团引进江南省，让他好生接待。然后又找来个不像样的理由，到附近的一个市去视察。两件事情结合起来，谢长顺当然能猜到郝南对杨帆心存敲打之意了，领导用人不都这样么？要知道了真相，借谢长顺十个胆子，今天也不敢答应杨帆的邀请。关键时刻和领导不满的人勾三搭四的，哼哼！
秋长天的安排在晚上，所以笑着答应杨帆说：“多谢杨书记和谢秘书的关心，今天晚上我代表天美集团宴请二位领导，一定要赏光啊。”
杨帆笑着说：“一定到场！”
谢长顺多少有点跌破眼镜的感觉，不过心想杨帆和天美的关系一定很好，不然怎么能把人拉去宛陵投资呢？有了这个想法，联想到当官的在市面上见人高一等的，也就不足为怪了。
借口上洗手间，杨帆给朱子扬拨了电话，开口就说：“朱哥，我在省城。出来一起帮忙好好接待一下省委书记的大秘书。”
朱子扬也是人精一个，这语气说的话，怎么能不明白是啥意思。正在新单位省建设厅城建处出场办公室里等着下班呢，一纵身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笑嘻嘻的说：“怎么搞？”
杨帆笑着说：“这小子带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朱子扬立刻会意的哈哈大笑说：“领会精神，正好有个模特队在省里，为老齐的一个新校区搞宣传。叫上老齐，这小子拉官员下水是一把好手。”
“行，等一下你安排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在宾馆大厅里先坐一坐。”
从洗手间里出来，杨帆和谢长顺到了大厅里，杨帆笑着招呼小王说：“把车钥匙给我，你和林顿也去休息吧，赶路也挺辛苦的。”
两人走后，杨帆在指着大堂里的沙发说：“谢秘书，坐下休息一会，那边安排好了电话通知。”谢长顺听了多少有点紧张，换成一般人的请客，他是不会轻易答应的。可是省委组织部的诱惑太大了，能把朱家的关系搞好，是省里每一个官员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杨书记和朱处长很熟？”谢长顺笑着问了一句，杨帆露出谦虚的表情说：“兄弟嘛，谈不上熟不熟。”
奶奶的，居然和朱子扬称兄道弟，这个关系要套好了。谢长顺心里想的美，已经把刚才打杨帆小报告的事情忘一边去了。
没等到三分钟，杨帆的手机响了，朱子扬在电话里豪爽的笑着说：“徽商会馆啊，动作要快，我就不去接你了。”
杨帆挂了电话，朝谢长顺笑着说：“安排妥当了，走吧。”
半个小时都没到，车就开到了地方。老远就看见朱子扬和齐国远站在门口的停车位前，笑嘻嘻的在那等着。杨帆停好车，谢长顺刚下车，朱子扬就热情无比的笑着上前来，狠狠的握着谢长顺的手说：“谢大秘，您可是货真价实的贵客啊，我还当杨帆这小子忽悠我呢。”
从车上下来杨帆很随意的样子说：“朱哥，不带这么当面说人坏话的。”
朱子扬连声笑着说：“我错了，我错了，呆会酒桌上我自罚三杯。”两人一唱一和的，搞的谢长顺心里暗暗的感慨，心说这一趟来的真值得。即认识了朱子扬，又较好了杨帆。
把齐国远也介绍给谢长顺后，四人上了楼去，进了一间豪华包厢。坐下之后齐国远一招手，各色酒菜上来慢慢一桌。朱子扬拿起一瓶五粮液，满了三杯后笑着说：“说到做到，我先干三杯，算是给我兄弟赔不是，顺便表示对谢秘书的敬仰之情。”
朱子扬干脆的喝了三杯之后，其他人一起举杯，干了一杯之后才算是正式开席。朱子扬对于谢长顺这个省委书记的大秘书，也是生了结交之心的。日后有点啥风吹草动的，有这个内线肯定能用的上，关键是杨帆之前电话里定下调子的，一定要拿下谢长顺。
酒先开道，谢长顺虽然谨慎，但是架不住组织部长的诱惑，给三人很是灌了不少杯，一场酒席下来只好肚子里多了半斤白的。眼睛耳朵都红了，话也渐渐的有点不带把门的了。看看火候差不多了，杨帆给齐国远使个眼色，齐国远立刻站起来说：“我看着酒喝的差不多了，到楼上去做个足疗敲个背，好好的放松一下。”
朱子扬抢先说：“这个主意不错，走走，都去都去。”
这样一来谢长顺就不好拒绝了，反正是足疗敲背，又不是什么色情服务。到了楼上，走廊里一片安静，一个女服务生打开一间门朝大家说：“欢迎光临！”
四人进去坐下，茶水端上后聊了起来，谢长顺见四人一起，心里更是放松了警惕。不过没一会门又打开了，进来一排个穿着短裙的踩着猫步的美女，一家伙谢长顺眼睛都看花了。这些女孩一个一个的都是青春年少十七八的样子，又是精心打扮成那种半遮半掩的，白生生的胳膊大腿尽在谢长顺的眼前晃悠，加上喝了酒。谢长顺的克制力就更不足了。
“老板，我们给您做足疗和敲背行么？”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左右一围，谢长顺就有点遭不住了。朱子扬率先左右抱着两个大声说：“我要这两个，你们抓紧挑啊。”
两个女孩抓起谢长顺的胳膊，按在奶子拽着就走，一阵温言软语的劝着，谢长顺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出来包厢，来到另外一个单独的包间内。
进门之后谢长顺有点紧张了，心说这个事情还是不太好，毕竟大家是第一次见面，不算知根知底的，搞这个活动容易受人与柄。刚刚生出一点退意，只见一个女服务生端着一个脚盆进来了，摆在躺椅前就出去了。谢长顺本来就不坚决的，看见这个心说还真是足疗啊，这么正点的小妞用来搞足疗，有点浪费啊。
正在想着呢，谢长顺已经被按在躺椅上了，舒舒服服的一靠之后，一个女生蹲在面前给脱鞋，另外一个往身后一站给捏着肩膀。这一下谢长顺放心是放心了，但是心里更是遗憾了。
另外一个包间里，杨帆和朱子扬依旧坐在一起，倒是真的在做足疗。双脚泡在热水里，烫的杨帆舒服的直哼哼。
“老谢这个人很谨慎，今天算是栽在你我手里了。”朱子扬得意洋洋的笑着说，杨帆听了会心的笑着问：“老齐能不能拿下他？”
朱子扬嘿嘿一笑说：“最正点的两个小模特，说好打一炮一个人一万，这两个小妖精还不把老谢往死里夹，老谢这样的，她们的长腿就能弄他爽翻天，更别说是全套了。”
杨帆叹息一声说：“奶奶的，老齐这个家伙，腐蚀官员果然有一套。如今这世道没法说啊！搞的我也只好用这种手段了。”
朱子扬嘿嘿一笑，凑到杨帆跟前低声说：“老齐玩的是白道，做买卖也算实诚，他讲究一个细水长流，不然修路的事情我也不敢拉他。”
杨帆淡淡的说：“明智！细水长流才是正经买卖，可惜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多，真的做到的却没几个。老齐在宛陵的工程我都查过，都是自己旗下的工程队在做，没干那种转包的事情。不然的话，我早劝里和他断了。”
朱子扬眼珠一转说：“我听说你们宛陵市的安居工程要启动啊，这个工程好像没多少人愿意做，老齐倒是愿意插一手。”
杨帆淡淡的问：“他又冒什么坏水了？”
朱子扬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说：“别这么说我的合作伙伴嘛，他就是想进政协，想混个副主席来干干。”
杨帆眉头一皱说：“开什么玩笑，宛陵政协副主席，一个萝卜一个坑，谁肯让出来？我可不敢给他揽这个事情。”杨帆心里早打了算盘了，政协副主席的位置，要给秋长天留着一个，不能让人白辛苦不得好处啊。
朱子扬嘿嘿一笑说：“灵活一点嘛，可以增设的。”
杨帆皱着眉头说：“这个事情要操作的话，还是有点难度的，那一片不归我说了不算啊。”
朱子扬想了想说：“这样好了，宛陵安居工程正在建设厅办一些相关手续，改天我带着老齐下去，你给引见一下元振。这总可以了吧？”
杨帆心里觉得倒也不是不能帮忙，只是陈政和那番话对杨帆影响太大，现在的杨帆可谓事事谨慎如履薄冰的。偏偏有不能跟朱子扬明说，所以才有点不干脆。
朱子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杨帆在推脱那就不对了。
“这个为问题，只要是元振提出来，我保证在常委会上通过增加名额的事情。”杨帆心里打了个如意算盘，到时候元振提名，我跟着搭顺风车，顺便把秋长天给弄进去。
有了杨帆的保证，朱子扬也高兴了，拍着杨帆的肩膀说：“这才叫兄弟嘛。”
谢长顺喝了酒，靠在躺椅闭着眼睛上享受着，没一会突然觉得身子被抬了起来，一个女孩在耳边低声说：“老板，挪个姿势，给你按一按头。”
谢长顺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女孩直接坐在身后，接着脑袋就靠在两团柔软的中间，心头不禁微微的一荡，心说这里的服务还真是不错啊。正想着呢，下面那一位把脚抬起来了，擦干水后笑着说：“我给您捏腿。”说着两条腿触到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谢长顺睁开眼睛看下去，女孩的正对着自己坐着，短裙已经全掉下去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小裤，偏偏那双修长的腿是张开的，里头不怎么守规矩受约束的毛发，如同那出墙的红杏，醒目的一塌糊涂。
谢长顺心里立刻就长草了，心跟他顽皮的小白兔似的，上窜下跳的。偏偏这眼睛还移不开，面前的女孩不断在大腿根部捏着，一不小心手还碰到那子孙带，撩拨的谢长顺几下就硬了起来。上面那个女孩手段也不差，双手解开衬衣上面两个扣子，细嫩的指尖在谢长顺的奶头上一下一下的捏着，力道不轻不重的，舒服的谢长顺只想哼哼。
感觉到谢长顺的变化后，两个女孩相视一下，对面那个笑着说：“老板，这里也按一按吧？”说着一支小手已经按在那要命的地方，一下一下的揉动着。
“轰！”谢长顺的脑子里一下就晕乎了，就知道自己想找个地方钻进去，那个地方一定要是湿润温暖的，充满了包裹的夹击。谢长顺没有失望，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笑着伸手掏出那怒目圆睁的家伙，张开樱桃小嘴。
快活！居然来的如此简单！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估计谢长顺今天是走不掉了，杨帆这才放心的收拾完毕，站起对朱子扬说：“接下来的事情你负责搞定吧，我还要回宾馆处理一点事情。”
朱子扬不是八卦的人，也知道杨帆不是假正经，肯定有事情要做。
“那太遗憾了，这次的模特很不错啊，好几个是什么大赛的获奖者。”
杨帆淡淡的说：“用钱能搞定的女人，你玩的过来么？中国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好歹有个把亿吧？”
朱子扬笑着说：“那我不管，人生苦短，子孙有限。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享受中去。总之一句话，我能到手的，又错杀没放过。”
“贱人！”杨帆忍不住笑着骂了一句，摆手告辞出去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整治
望着杨帆离开的背影，朱子扬的心里多少有点感慨。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成熟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略显青涩的青年，似乎就在眼前。杨帆提前离开，朱子扬不难想到两个原因，一是把朱子扬这边的人情做到位，让朱子扬彻底的勾搭上谢长顺这条线。第二点自然是给谢长顺创造一个不太尴尬的环境，毕竟杨帆在的话，谢长顺心里或许会有啥想法。
如果说以前朱子扬只是欣赏杨帆的成分居多，今天玩了这一手之后，朱子扬变得有点佩服这小子了。至少换成自己的话，是不会做出离开的选择的。
杨帆的离开还有第三个原因，那就是提前离开，布置纬县的应对事宜，这个事情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回到宾馆悄悄的找到林顿，接过买来的手机卡，杨帆独自进了房间关上门，拨通了苏妙娥的手机。
“苏书记么？是我！”杨帆对苏妙娥还是非常尊重的喊职务，并没有多少上司的架子。这一点也是苏妙娥敬佩杨帆的地方。看见杨帆用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打来电话，苏妙娥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杨书记，您有什么指示？”苏妙娥立刻站起，低声说话把门给带上。
“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不要记录，只是听着就行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听完杨帆的想法后，苏妙娥心中暗暗窃喜，招数毒辣怎么了？只要把找麻烦的家伙撂倒了，断了这些人再生觊觎之心的念想，阴的狠的大家谁没用过？苏妙娥开心的是，之前担心杨帆有丢车保帅的想法，毕竟董中华是市委书记。现在杨帆提出的想法，很明显是决定和纬县这些旧部共同进退了。
“杨书记，请放心，我已经布置下去了，该擦的屁股保证擦干净。该留下的线索保证留的有模有样不带伤筋动骨的！”苏妙娥又做了一番保证。
“呵呵，我们的运气不错！所以结果也应该不错！”杨帆说的阴森森的，苏妙娥听了心里微微一颤，心说杨书记的性格，似乎又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苏妙娥女性的感觉确实不错，杨帆确实因为对官场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从骨子里算是彻底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当初那个只求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青年，如今多了一点狠厉。陈政和说的那番话是个药引子，领着天美的人来到省城后，郝南的御下之道彻底的让杨帆明白了很多。不错，杨帆挖天美集团是为了自己的政治资本，但是不也为郝南增光添彩了么？杨帆在宛陵跟董中华数次较量，不也是秉承着紧跟领导的主旋律么？
可是结果呢？结果是杨帆的心寒了！心寒是因为这个圈子太冷酷了！冷酷到杨帆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考虑寻求一点别的政治合作途径。甚至逼的杨帆使阴招，拉谢长顺下水，往郝南身边插钉子。
挂了电话之后的杨帆，在三考虑的结果，是暂时缓一缓。毕竟矛盾还没有到不可调和的时候，真的到了时候，杨帆说不得为了自己的利益，也要豁出去。杨帆也敢豁出去，大不了放弃这条路就是了。骨子里的不服输和一种淡然，这也许才是杨帆最后的底牌！
哼！哼！哼，冷笑三声后，杨帆推门出来。正好撞见秋雨燕开门出来，看见杨帆的秋雨燕很是开心，笑着像一朵云彩似的飘过来，站在杨帆的面前唯唯仰视说：“杨帆，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以为你们休息，没敢去打扰。”杨帆露出笑脸，简单的解释一句。
“我爸爸和舅舅哪里睡的着啊，正在房间里谈搬迁的事情呢。走，我带你去见他们。”秋雨燕亲热的拽着杨帆就走，杨帆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心里也确实想和秋长天他们商量一下关于搬迁的事情，这其中牵扯到的方方面面的事情还真不少。
看见秋雨燕拽着杨帆进来，秋长天的脸色微微的沉了一点，不过瞬间就笑着站起来和杨帆握手说：“杨书记，您来的正好，我们有事情向您汇报呢。”
杨帆不露痕迹的轻轻的挣开秋雨燕亲热的手臂，接着拿烟的动作坐下，点上一支烟后才笑着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只管开口。”
王超见杨帆说的干脆，便笑着说：“杨书记，搬迁不难，就是费点时间和金钱的事。关键是当地地方政府的工作不好做，天美集团虽然是以电器销售和地产为主要产业，但是最近几年也涉足到当地的制造业轻纺等领域，与各地也做了一些合资的项目。算起来牵扯到几千人的饭碗问题，我们要强硬搬迁，损失估计会很大。”
“这个事情我替你们想过来，见过郝书记后，我会陪你们走一趟南京，然后带你们去见省委田副书记，请求他的支持。”
此言一出，秋长天脸色又是微微一变，随即便笑着坐下不说话，慢慢的抽着烟。
“杨书记，请求您说一句实话，您到底想要点啥？”秋长天在害怕，甚至可以说是恐惧。官场上的人见的多了，甚至很多在这次事件中还是秋长天死活不肯松口说出来的，今后肯定还是要保持联系的。有的官员确实能为了一己私利大把的出卖国家利益，这种人还不少。但是杨帆这样的，背景深厚随便带着他们见部级领导的官员，秋长天想不害怕都难。
害怕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啊！
杨帆笑着站了起来，这个问题就算说实话秋长天也未必能相信，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解释。
“秋董事长，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已经别无选择。既然没得选了，管它前面是什么坑，闭上眼睛跳下去就是了。当然，你也还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继续到小黑屋里呆着，没人会拦着你。”
说完这话，完全无视目瞪口呆的三人，杨帆转身走就。
秋长天颓然的往后仰面，双手捂着脸一声长叹：“我他妈的真的傻到家了，这个时候还在患得患失。”
秋雨燕本来想追着杨帆出去的，可是刚才杨帆说话的样子太阴沉了。秋雨燕发现自己一点力气和勇气都没有，只能坐在原地看着杨帆的离开。
“姐夫，不必自责！天美是你苦心经营起来的，有这样那样的担心非常正常。我倒是不觉得这个杨书记对天美有什么贪念。”说着王超看了一眼秋雨燕，站起身说：“我去找杨书记解释一下。”
因为家庭背景和出身的缘故，从小在一个相对高端一点的家庭里长大的王超，能力上虽然未必比的上秋长天，但是在见识和对官场的理解上，则要比秋长天强不少。
秋雨燕等王超出去后，挨着秋长天坐下，舅舅刚才那个眼神，秋雨燕自然是理解的。
“爸，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就在你出来的那天上午，杨帆到了酒店我的房间里……”秋雨燕慢慢的把事情说完后，秋长如同泥雕木塑似的呆住了。自己的女儿脱离衣服去引诱杨帆，这小子居然不给面子。
“别说眼下天美的处境了，我都愿意给他做情妇换取您和天美的安全，他能不知道控制我等于控制了大半个天美？至于说到控制人的手段，他还少的了么？可惜的是，我都那样了，他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让我一度怀疑自己的魅力。我感觉，他所追求的，不是我能给的，也不是天美能给的。天美在他的手上，不过是一枚关键时刻能扭转形势的棋子罢了。”
秋雨燕的话，说的很无奈，但这一次她还真的说对了。
“不知死活！”回到房间的，杨帆的嘴角里蹦出这么一句来。对于天美，杨帆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耗费了大量人力资源，得到的居然是被人怀疑要吞没他的家产，这让杨帆的怒火旺盛。换成以前，杨帆会当面指着秋长天的鼻子说：“你算什么东西？一枚弃子罢了。不错，你的老婆还在因为你的嘴巴严实，是能保住一点家产，没有饿死的危险。但是你能保证你的老婆和女儿，不被人随意的压在身下蹂躏么？睁开眼睛看看形势吧！”
“杨书记！”门没关上，王超轻轻的一推就开了。
杨帆对着王超的笑脸，一点表情都没有，连头都没有点一下。要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现在很不爽，正在气头上。杨帆心里如是想，也就懒得讲究什么风度了。
“天美是我姐夫一手打造的，倾注了他一生的心血，您别太在意了。”王超语气缓和，略带一点凝重的味道。这种变化在杨帆看来，比刚才的笑脸有说服力多了。
“坐吧！秋长天，秋水长天，我看他是目光短浅。他以为自己在里面不说话，就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了？顶了天，老婆孩子有条活路走。”杨帆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有说的太露骨。
王超自然是明白杨帆的言下之意的，苦笑着坐在杨帆的对面，接过杨帆丢来的烟点上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说：“我姐夫这个人，从小在江北农村里长大，人是聪明的没的说。但是，很多事情以他的境界，是看不到事情的本质的。希望经过这个事情，他能理解的更深刻。”
杨帆脸色微微好转一些，淡淡的说：“你姐夫很多时候，就是一个被地方小官僚惯坏的商人。坦率的说，我觉得你比他适合在官场里混。”
王超笑了笑说：“家父早年也在政府里供职，混了一辈子也就是个副厅离休。他的才干是比起很多官员只高不低，可是又能如何呢？所以他老人家在临下来前，倾尽全力扶持姐夫和我在商场上厮混。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儿子，没有让你进入官场，是因为不想你再像我一样，在那种时刻充满了危机的环境里生存。我们家没有什么背景，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没有权柄滔天的人非常赏识你的话，在官场上的成就非常有限。我父亲在官场上的成就，比起您……”说到这里王超苦笑着摇摇头，一道马屁不露痕迹的送了过来。
虽然谈不上骚在痒处，但是杨帆的心里也微微的舒坦了三分。心里对王超这个人的看法也拔高了三分。
“嘟嘟！”两声敲门声，王超连忙过来开门，秋雨燕笑着闪了进来，低声问：“他没发火吧？”王超微笑着摇摇头，秋雨燕这才轻轻的拍拍胸口低声说：“刚才他的样子好吓人。”
王超连忙摇摇头，指了指里面。秋雨燕堆起笑脸走进去，王超在后面大声说：“杨书记，我先回去了。”
看见秋雨燕出现，杨帆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心说这个丫头还真的有点阴魂不散的意思啊。这样下去时间长了，难保不出点啥事情啊，自己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
秋雨燕笑着要挨着杨帆坐下的时候，杨帆一道冷冷的目光扫过来，吓的秋雨燕哆嗦了一下，颇有一点小女儿姿态的样子，撅着嘴巴乖乖的坐在对面。
“你担心我一气之下不管天美？”杨帆冷笑了一声问秋雨燕。
点头！使劲的点头！
“幼稚！我既然出手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秋雨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不懂，但是我明白一点。你没有谋算我们家钱财，没有霸占人家老婆女儿的意思。”
这话弄的杨帆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淡淡的说：“亏你想的出来！”
秋雨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不是看不上我，是怕惹麻烦。我是不会抱着任何奢望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的，我求的只是在奖励我们家需要你救命的时候，你伸一伸手。”
“那要看是谁想灭你们秋家，招惹不起的，我也不会伸手的。”杨帆说的挺绝情的，但是秋雨燕听出这其中的含义后，多少有点得意的笑着站起来说：“你是个好人！嘻嘻，我回去了。”
“我靠！……”杨帆心里悲愤不已，就这么被人发卡了。
……
省委招待所最好的一间房间内，郝南脸上带着矜持沉稳的微笑，显得非常耐心的和秋长天在谈话。用官面文章的话来说，会谈的气氛是愉快的，取得的成果是可喜的。
因为有记者在场，秋长天只能大谈一番江南省投资环境的问题，一顿赞歌唱过后，双方在喜悦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次会谈。
午饭前还有点时间，房间依旧是这个房间，不过谈话的双反变成了杨帆和郝南。坐在上位的郝南脸色沉竣，坐在边上的杨帆一脸平静。
一番例行的汇报后，郝南有点意外，因为杨帆没有提宛陵发生的事情。难道说着小子能自己应付？郝南多少有点失望了，好像失去了一把钳制住小子的铁钳似的。
“兄弟省市的工作，一定要做好。”不管怎样，郝南必须兑现自己的承诺，所以这句话也算是一个表态吧。我可以站在江南省的地盘上，给予你精神上的支持，我可以在江南省地盘内，给予你行动上的支持。但是，这些支持，肯定是有限度的。
“我一定妥善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杨帆也给出了自己的保证，同时也等于在说，坚决不给领导添麻烦。
按理说杨帆这样的手下，郝南应该非常欣赏，可是这小子这次玩的太大，卷入的圈子不是一个小范围的，关键是他还能玩出朵花来。对于这样的手下，虽然不是高一级的直接上司，郝南还是非常的谨慎使用，权衡着利弊。该压制的时候，还是要压上一压的。这一次他得手了，下一次呢？天捅个窟窿怎么办？跟着抱块五色石去补天？笑话！
结束了省城的行程后，杨帆来到南京。没有接受秋长天的大力邀请，杨帆选择了独自来到游雅妮办公的大厦门口。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接待小姐换了一个，但还是个美女。大城市就是这点好，数不清的美女可以赏心悦目。
“我想见你们游总，麻烦通传一声。”没有人认识自己的感觉真好，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面前这个被自己看的有点窘迫的接待MM。
“您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给您转上去。这是公司的规定！”小MM被看的有点恼羞成怒了，长的帅就可以这么下流的盯着人家的胸部看咩？小MM有点忘记了，今天穿的是一件低胸的衣服，既然是低胸的，不是摆明着要给男人偷窥的机会么？
“该死的规定！”杨帆嘀咕一声，笑着对接待MM说：“这件衣服不错，很衬你的身材。”
“流……，先生，没有预约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总裁秘书预约见面的时间的。”接待MM忍住了，没有把流氓两个字完整的念出来。杨帆多少有点遗憾，这一刻不由的怀念，当年和沈宁一起，站在学校门口装流氓吹口哨调戏女同学的时光。
还是那时候好啊，做人不累。心里想着这点，杨帆摸出手机来，晃悠着来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点上一支烟后斜斜的叼着，眯着眼睛看着接待，流里流气的对着接通的手机说：“美女，不下来迎接的话，我要打上去了哦。”
正在召开高层开会的游雅妮，听了这话一脸的严肃瞬间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有点恼火的对着电话低声吼：“我的形象全被你毁了。”说着游雅妮挂了电话，对一干高层说：“你们继续，一定要拿出一个妥善的方案来，抓住这次机遇，争取从政府方面获得贷款的承诺和支持。”
匆匆忙忙的坐电梯下来，一路上的员工看见总裁一溜小跑的样子，一个一个的都吓傻了，人人都在想，失火了还是出大事情了？
“美女，QQ多少，MSN多少？你的样子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同学啊！……”杨帆依旧在扮演一个情妇浪子的角色，整天板着脸装深沉的日子，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用陈词滥调调戏美女，看着她涨红着脸又不敢发火的样子，杨帆心里生出一种快意。
“先生，你在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了。”接待MM急眼了，帅哥可以接受，流氓就不能接受了。
“又在这里调戏我的员工？臭小子你欠扁啊！”游雅妮出现了，笑嘻嘻的骂了一句，怎么也看不出有生气的样子。
斜斜的叼着一支没点的烟，很没形象的靠在沙发上，杨帆流里流气的说：“美女，给点个火。”
“死相！”游雅妮笑着骂了一句，丢过来一个媚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这一笑照样能让男人骨头都酥了。在接待MM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游雅妮居然真的拿起打火机，给杨帆吧烟点上了，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一件宝贝似的的笑着说：“满意了吧？杨大爷！”
“唉！”杨帆叹息一声坐直了身子，瞬间变得严肃无比的做出头疼的样子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你这里，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游雅妮同样叹息一声说：“既然来了，就顺手帮帮姐姐。”
杨帆苦笑着说：“好吧，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我约了田副书记晚上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收起嬉皮笑脸的杨帆，瞬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接待MM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敢直视这个帅哥了。说是英气逼人都不够用了！
游雅妮笑着说：“先上去休息还是到宾馆去？要不你去先去我家？”
“你家那个大别墅，我一个在里面呆着，你觉得有意思么？随便给我个位置坐坐吧。”杨帆笑着站了起来，脸上的疲惫游雅妮一眼就看的出来。
“是不是遇见什么难事了？”一边进总裁专用的电梯，游雅妮一边笑着问。
“难事倒不是什么难事，就是累的慌。”杨帆苦笑着摇头，一手搭在游雅妮那依旧纤细的腰肢上。

第二百九十八章 化悲愤为欲火
“别乱来，下午还有个会要主持！”游雅妮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腰肢，哀求的看着杨帆。
杨帆收起笑容，直视着游雅妮的眼睛说：“资金上遇上困难了？”
一本正经的杨帆面前，游雅妮知道想瞒是瞒不过去的，轻轻的点点头，脑袋顶在杨帆的胸前说：“是啊，最近在上海开发的几个小区，因为市场不景气，一套也没买出去。南京这边情况也不好。开发的小区出售率不到一成。所以我打算进争取一点银行贷款。和星电子那边情况也不好，股价都跌破净值了，宛陵那边我还在维持着开工，在本省的厂子大部分都停工了。”
“唉！”杨帆叹息一声，游雅妮是个好强的女人，这么困难了也不向自己开口帮忙，借点钱也没通过杨帆，而是直接找的陈雪莹。
“国家投入巨额资金拉动内需，这块蛋糕你有没有兴趣？”杨帆笑着问，游雅妮眼前猛的一亮，看着杨帆说：“你别哄我开心啊，我叔叔退下后，如今好多关系都不好用了。我正发愁呢。”
“啪！”游雅妮那翘挺的臀部上挨了一下，要不是电梯这时候停下来，就能倒在杨帆的怀里去了。
“开你的会去吧，别搭理我。”说着杨帆笑眯眯的往游雅妮的办公室走，还在电梯里的游雅妮心里微微一甜，当初的小男人也许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才会这样吧？
男人对经历过的第一个女人，心态上肯定是不一样的。杨帆就是这样，只有在游雅妮的面前，杨帆才会露出一点本来的面目。现在有点小孩子脾气似的本性暴露，正是真实写照。
端正了一下表情，游雅妮又一个春情满面的少妇，又回归了严肃的总裁形象。追上杨帆，轻轻的在衣服上拽了一下，发现杨帆回头给自己一个鬼脸，游雅妮忍不住又笑了。
“看来，不让你来帮我的是正确的。有你这样的人在，我的威信扫地也就是时间问题。”
笑着抱怨一声后，游雅妮引杨帆进来办公室，秘书要过来帮忙泡茶，游雅妮淡淡的一挥手说：“我自己来。”看着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胡乱观望的杨帆，女秘书心里多少有点奇怪，什么人这么受总裁的重视。
看着游雅妮亲自给杨帆端起茶，然后毫无作伪的笑着，那完全是一种真的开心的样子。女秘书的耳朵不禁就竖了起来，听着里面隐约有人在说。
“宛陵的和星电子厂房，回头你让人准备一下材料，找银行抵押贷款，我看能贷出三到五个亿。另外我再想办法，给你募集三五个亿，应该够你渡过这段难关。房子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坐降价处理，中国的地产商和政府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政府方面肯定是不会坐视房价这么跌下去的。电子产品这一块，湘省的市场你们一直没能打进去，回头我给你引见省委陈书记，……”小秘书听的两腿都在发抖了，连忙收起心神，不敢再听下去。
“陈昌平他老子在发改委，手里有不少项目资源，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只管开口，我直接去找老爷子。”杨帆说到这停下了，默默的看着游雅妮。此刻的游雅妮双手托着脸，正在微笑的看着杨帆。
“你是不是知道我遇见麻烦了，这才来找我的？”游雅妮说的很认真，杨帆倒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略有耳闻，其实你是知道的，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犹豫的。”
游雅妮突然站起，走到外面对秘书一阵嘀咕后，秘书立刻起身出去了。再次回头的游雅妮，目光中带着一点疯狂的意味，飞快的扑到杨帆身上。
“你不是要开会么？”努力躲开女人热唇的攻击，杨帆喘着气笑着说。
“还开个屁的会，那帮家伙研究出来的方案，没有你说一分钟的效果好。有你在，我还要他们研究个屁！”游雅妮同样喘息着低声说，跨坐在杨帆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抱着男人的脑袋往胸前的硕大上按，腰肢疯狂的耸动着，口中喃喃的说：“使劲裹，哎呀，别咬，麻！”
公司的高层们真的挺惨的，在会议室里吃的盒饭，然后继续激烈的争论着各种方案。争论了三四个小时后，容光焕发阴霾尽去的游雅妮，年轻了十岁的游雅妮走了进来，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今天的会议到这吧，散会！”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包围中，游雅妮扭着充分活动后更加灵活的腰肢，转身留给一干手下一个妙曼的背影。
傻子都能猜到，困扰公司两个多月的资金和发展方向问题，似乎总裁已经有了定论了。这个会还开个什么劲啊！
“不要半天，公司里都会知道，我和一个小白脸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下下午，我的名誉啊。”游雅妮笑嘻嘻的说，一点没有痛心疾首的样子，伸手在大腿上的男人脸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着。
“你的秘书嘴巴靠不靠谱啊？让她出去买衣服。”只穿着一条短裤的杨帆，多少有点无奈的苦笑着。没办法，这个女人突然发疯似的，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就坐了上来，一条裤子算是报废了，皱不拉吉外带湿了一大块，怎么穿出去嘛。
“贴身的人，能不靠谱么？不然我也不敢用她。”游雅妮自信的笑了笑，伸手在杨帆的腮帮子上捏了一下，突然低头做凶恶状说：“下次不许调戏我楼下的接待，上次就搞的那个小丫头失魂落魄的好几天才回过神来。”
“嘿嘿，就是简单的调戏一下嘛，又没勾引她上床。”杨帆才不吃这一套，一伸手从下面溜进去，捏住一点轻轻一捏说：“你有衣服换，怎么不想想我？看你饿的，脱个衣服的时间都没了么？”
……
晚饭的地点是田仲的秘书安排的，出现在田仲面前的杨帆多少有点惭愧，远没有游雅妮显得从容。这是一处装修雅致清淡的会所，地处半山腰，从敞开的窗户往外看，树木青葱，暮色如血。
“尽给我惹事的家伙！”田仲淡淡的骂了一句，但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长辈对待晚辈的慈祥，说是在教训，不如说在提点吧。
杨帆乖巧的给田仲续上一杯茶水，笑着说：“当时真的没想到，牵扯这么广。”其实杨帆心里在嘀咕，我这不是上来周老头子的当么？谁晓得他对陈老爷子多年来一直平淡的处理杨帆带有强烈的不满，早知道我也不会趟这浑水了。
“你就给我装吧！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趁着在老陈家确立地位的时候，干一票大的，好彻底的站稳步伐，同时也逼着老爷子给你使劲。我这么跟你说吧，要不是你打通了祝东风的关节，这个事情陈老一个退路二线的人，是不会出手的。坐事情一点都不讲究，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到这里，见杨帆一副恭敬受教的表情，田仲这才叹息一声接着说：“我和你家老子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正好也能借这个事情，给一些人颜色看看。不然，你从哪来的给我回哪去。”
“嘿嘿，田叔叔，我知道您是在吓唬我。”杨帆开始耍赖，田仲气的一笑说：“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带着女人到处跑？还带到我这来了。”
“和星集团的游董事长，您也见过。眼下和星集团困难重重，我不忍心看着不管啊。”杨帆严肃的解释后，田仲淡淡的说：“重情义是好的，但是要注意影响。别给一些人可趁之机，万一拍到点不合适的照片，给你在网上一放，你就算出名了。以后这种事情，让她到我办公室去谈嘛，和星集团是我省的重要民营企业，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不我这就让她回去？”杨帆笑着这么一说时，田仲笑了，摇摇头说：“欲盖弥彰，来都来了，谈完天美的事情，让人进来吧。”
在田仲这种老江湖面前，杨帆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自然是难逃法眼的。当然了，在田仲的面前和在郝南的面前，杨帆的克制力度是不一样的。对在这个叔伯一样的长辈，杨帆也没必要搞那些虚的。
“天美的搬迁问题，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虽然说天美出事的时候，省里的主要领导没有表态，但不表明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表示他们不会在事情发展到一定的时候表态。运气的是，这一次你伸手，祝东风默许，等于是一些人要面对两大派系的压力。但是，这并不等于你可以为所欲为。天美在本省的投资一律不许撤资，天美在本省的企业，一块砖头也别动。集团总部搬走就可以了，你要的不过是宛陵多了一个上市企业，达到目的就行了。非要囫囵吞枣的吃下整个天美，结果就只能是被咽死。我是省委副书记，也要顾虑到本省的GDP，也要顾及到就业机会的增减。”
这个结果，杨帆只能是淡淡的苦笑。本来希望能大把的拉动一下宛陵的GDP，顺便增加一大批就业机会的，现在看来别人也都盯着这些呢。
“看来，也只能是把天美总部变成分部，把宛陵分部变成总部了。”杨帆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很无奈的接受。
“能有这个结果就不错了，有人都拍桌子了，大骂郝南纵容手下捞过界。说起来，郝南还真冤枉。不说这些了，以后你也会走到我今天这个位置的。时间不早，抓紧吃饭，让游董进来吧。晚上还要代表省委去看望天美集团总裁秋长天，这是省委常委会的决定。”
田仲说完就用手使劲的揉着太阳穴，一副一场疲惫的样子。杨帆心里微微一震，从这个举动和最后一句话，不难看出关于天美的事情，在省委常委会上肯定进行过激烈的争辩。
很多东西，不到那个位置，真的是看不到的。结果虽然和杨帆想象的相去甚远，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当天晚上田仲屈驾独车，前往秋长天的家，来的隐秘去的也隐秘。
整个座谈的过程，田仲说的话，杨帆只记住了一句：“省委还是很关心天美的情况的，总部虽然迁走了，但是不能忘本啊。”其他的，全是废话。
陪在一旁的杨帆，除了进门时和离开时的客气，一句多话都没有。半道上被田仲踹下车后，杨帆站在街道边，狠狠的看着这个城市，低声骂：“老子差点白忙活了。”
这话要是给有的人听见了，估计又要拍桌子跳脚大骂：“你笑在还不知足啊，我一个国内知名企业，现在成了你宛陵的企业了，你还想怎么样？”
田仲和杨帆走后，秋长天在家里也是长出一口气。当然秋长天也在暗暗的心惊，苏省省委南京市委，怎么就能咽下这口气？不管怎么说，杨帆的虎口夺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这样一个年轻的副厅级，难道还不值得死死的跟着么？
田仲在把杨帆踹下车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孩子，如今算是有点成熟了。在这个问题上，一点都没有讨价还价，这是万万的没有想到的。其实田仲还是准备和杨帆讨价还价一番的，毕竟这一次杨帆身后的两股势力，实在是太能压场子里。没想到杨帆居然有如此胸襟，一言不发的就全盘接受了条件。这种很明显的最求面子工程的态度，深得官场三味了。
杨帆并不知道田仲在这么想，摸出电话来给周明道这个总参谋长打电话，嘴里叼着一只眼，心情沉重的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刚把事情说完了，周明道在电话那头就骂：“猪，蠢猪！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次你身后站的都是什么人？苏省那帮混蛋狮子大开口，你居然连个屁都不放就认栽了？”
杨帆被骂的一头雾水的，不解的问：“老师，这是田叔叔的意思啊。我怎么好驳他的面子？人家可是真心实意的帮忙的。”
周明道气都不打一处来了，大声说：“他是你田叔叔，但也是苏省省委副书记。你就那么死脑筋啊？不能坐地还钱？大势在你这一边！”
“我靠，不是吧？”杨帆心里一下就懵了，心说怎么还有这个说法？
叹息了一声后周明道苦笑着说：“算了，既然你都答应人家了，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这事情从反面看，没准能让对方佩服你的气度胸襟，就当是花钱买吆喝吧。”
挂了电话，杨帆呆呆的站了一会之后，抱着一根电线杆子一阵撞头，边撞边低声说：“我就是一头猪啊！就这么被忽悠了。”
周围行人一时侧目，指指点点。
“看见没有，又一个失恋的！如今的小青年啊，谈个恋爱动不动要死要活的。”
“唉，股市有风险，投资要谨慎！这个亏的应该还不算多！”
“这个行为艺术很有特点嘛，这哥们应该是附近的艺术学院的。”
……
打车回到游雅妮的别墅，杨帆像支斗败的公鸡，往沙发上一倒，抓起个枕头就捂着脸。奶奶的，没脸见人了。
穿着一身紧身内衣的游雅妮，好奇的坐在杨帆身边，伸手扯开枕头说：“干啥呢？没精打采的？被街上的美女调戏了？”
“姐，我突然发现，这体制内怎么就跟洪洞县似的？一不小心就上来坏人的当了。”杨帆哭丧着脸说，游雅妮大致听出点意思来了，笑着安慰说：“你才混乱几天啊？那些人都是混乱几十年的老油条，忽悠你一两次，很正常啊。没吃啥大亏就认了，这东西吃亏未必是坏事，没准将来人家还记你的好。”
杨帆总算是心情好了一些，抱着一条大腿当枕头，靠上上面舒服的哼哼说：“还是姐姐对我好，不会算计我。”
游雅妮心说：“不算计你，当初你能和我成事？”
“好了好了，我去放水你洗个澡，完事了就啥都忘记了。”
放好水，把沙发上的杨帆拽进洗手间，结果被杨帆一使劲扯了进去，双手往松紧带裤腰里一插，往下一压下面啥都露出来了。
“啧啧，这身子还跟以前似的，这皮肤嫩的，这奶子挺的。”
两人一上一下的躺在大浴缸里，游雅妮再厚的脸皮，也不敢在这明亮的灯光下睁开眼睛，索性闭上眼睛任凭这个小冤家摆弄。
很明显，某人是化悲愤为欲火了。
“姐，要不你把和星集团也迁到宛陵吧？”一手在双腿之间揉动着，嘴里还笑着说，一脸的可恨啊！
“好啊，你先去说服苏省所有省委常委，让他们不要找你我的麻烦。”
“那还是算了吧，我发现还是说服你比较容易一点。”
精神抖擞的出现在秋长天家，礼貌的告别之后，约定在宛陵再见，杨帆没有要别人派车送，坐上一辆大巴要悄悄的摸回宛陵。一场风波搞一段落，另一场风波正在揭开序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超级震撼
刷成绿色略显老态的大巴车，在车站里显得有点扎眼。比起苏省颜色形状车型统一的大客，挂着江南省车牌的客气则是杂七杂八的，看上去那叫一个乱。
夹杂在人流中上了大巴，杨帆有种泯然众人的感觉。这一路倒也顺利，只是邻座的几个年轻人，一直在大声聊天，坏了杨帆想补一觉的好事。坐惯了小车的身子，在大巴的颠簸下腰有点微微的酸。人当真是又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拎着行李出了站，拦一辆出租悄悄的回到家里。休息一番看看手表，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杨帆嘿嘿一下，下楼来开着长江牌R6来到市委大院内。
坐着奥迪车进了大院内，看见那辆R6的时候，董中华下车的时候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身子。说心里话董中华有点怕杨帆。这小子开始看着做事有点莽撞，但是相处下来发现还真的找不到他多少毛病。市委书记虽然掌握着话语权，可是人家不犯错，你想整人还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关键是不但没找到杨帆的毛病，反而被这小子抓住两次机会，先搞走了何小梅，让自己在何省长面前丢了个大脸，接着又在常委会的人事问题上栽了跟头。最近连亲信爱将汪爱民都被弄出来市委办。一连串的打击，搞的最近董中华在市委大院内走路都不怎么敢抬头了。
董中华当然是不肯认输的，假如在宛陵市就这么窝囊的呆个两三年，估计不要杨帆动自己，何少华也会看轻自己，作出相应的调整。更别说还有一个手握省委大院的郝南，时刻都惦记着剪除何少华的羽翼。
稳定了一下情绪后，董中华微微的冷笑了一下，心说你小子今天下午的常委会上，我要你给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多星期没有来上班，就打个电话说在忙着招商引资和客商洽谈，会上你不给个解释出来，我可就要说难听的了。
想到这里，迈步上楼的董中华心里微微的一阵舒坦，脚步也变的轻快了少许。想到地税局那边的秘密安排，董中华不禁微微的得意了一下。下周一开始的全市税务大检查，师出有名，我就不信在纬县找不到你小子的毛病。在纬县呆了这些年，你就没捞点钱睡个妞？
想到女人，董中华的胯下不禁微微一热，那个叫江心荷的女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技术全面工作态度高度认真负责，偷偷在一起弄了两三次，感觉还是很不错的。税务大检查这个点子，就是江心荷给出的，这女人了解纬县的情况，说了很多当初纬县政府在招商引资时的事情。有的问题当时看着不怎么样，现在假如还存在的话，时过境迁就有话可说了。
董中华并不认为在纬县查出点问题就是搞倒杨帆，能把苏妙娥那个女人搞下去，顺便揪出一点卞伟强的毛病来，狠狠的收拾一下这小子的党羽，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现在的关键就看汪爱民和江心荷这对新搭档的本事了，只要查出点小问题，就可以让审计方面介入，再查处问题那就不客气了。唯一遗憾的是纪委那个王晨，这小子应该受理省里的影响，是站在杨帆那边的。不然的话，这个局的效果可能就会更好了。
走进办公室，董中华还在暗自盘算，搞掉纬县之后，拿下苏妙娥的话，可以派自己的人顶上去。接着可以趁势调整一下闵建的分工，把他也挤出常委，让主管税务农业口子的副市长何婷上来。常委里面有一个女性就够了，所以聂云岚那个不听招呼的女人，要给她调整一个位置了，统战部长马飙明年就到点了，可以做一下工作，提前退下去嘛。柳正阳这个墙头草老油条，识趣的话就留着，不识趣也让他滚蛋。侯大勇最近好像和顾先礼走的很近啊，那就暂时不动吧，免得何省长怪自己树敌。
董中华一贯退从多算胜少算不胜的兵法，可惜对杨帆不是很了解的他，没能做到知己知彼，很多东西都没算到。吃了一系列的亏后，董中华算是基本看清楚杨帆的实力了。背景不背景的不去管，这里是江南省，不是京城。只要自己拿到杨帆的把柄，省里有何省长，京城里不是还有愿意看见郝南出丑的大佬么？
想到这里时，外面的秘书探头进来低声说：“董书记，开会的时间到了。”
坐在位子上的杨帆和平时差不多，面前摆着一个小本子一只笔，神态平静的稳坐不动。说到一个多星期不见有什么变化没有，悄悄在观察杨帆的聂云岚没看出啥毛病来，就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的目光似乎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深邃。这种感觉纯粹是来自直觉，女人的直觉。
李树堂一倒下，聂云岚是这里头最为不安的人了，很有一点落草的凤凰的心思。像她这种没啥背景的女人，不主动去找一个靠山的话，结果只能是被调整出常委，先干一段时间的副市长，再下去搞不好就去妇联或者人大呆着了。
上次给杨帆送票后，聂云岚心里基本确定了导向了，可是杨帆一点收揽的意思都没露出来，这个很让聂云岚揪心啊。难道还缺点啥么？昨天晚上看了个电影《投名状》，很是启发了一下这个宣传部长。要找个机会，当作投名状来用了。
罗达刚也在暗暗的观察杨帆，之前两人还简单的握手客气了两句，这两个常委里面的年轻力量，最近关系呈现缓和的一面。当然这个缓和只是两人相互顾忌的结果。罗达刚也觉得杨帆似乎有点变化，具体的说不上，就是觉得这小子坐在那里更加的沉稳了，隐隐的有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这个感觉让罗达刚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杨帆给的自己的压力，似乎比以前大了许多。
最近安心做缩头乌龟的元振，倒是双眼耷拉的坐着，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好像常委会里面的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元振最希望看见的，应该是大家都不要关注他，明年的人大一开，搞不好就要掉到省里某个闲的蛋疼的衙门去呆着了。想到这个元振心里就暗暗的疼，偷偷的瞟了一眼杨帆后，低头看了看手表，明天是周五，连夜去省城谒见郝书记的礼物秘书已经准备好了吧？
杨帆阵营里的人，一个一个都安静的坐着，放眼望去这些相互之间也没什么太大的联系。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杨帆也不希望看见大家关系太好。就连闵建最近也和侯大勇来往的少了，上面的人总是希望下面人别太抱团的。即便是在纬县的时候，卞伟强和苏妙娥之间的关系，也是保持着一份微妙的距离的。
挨着杨帆坐下的侯大勇，悄悄的推过来一张纸条，杨帆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顾公子想请您吃饭。”
杨帆淡淡的看了侯大勇一眼，悄悄的把纸条塞进裤子口袋里，暗示侯大勇散会再说。这个时候的杨帆心里多少有点恼火，心说我才回来没一会，你就给传出去了。
“张狂！”杨帆在心里暗暗的下了一个结论，心想应该是侯大勇和顾先礼已经搭上线了，这才会如此积极的帮忙邀约自己。想到这个杨帆心里就一阵强烈的不快，一个省委副书记的线就让这小子如此迫不及待的，这个人不可留也。
侯大勇要是知道杨帆此刻心中所想，肯定会后悔自己的举动的。会前看见杨帆的车子，侯大勇就想起顾同多次提出邀约杨帆的事情来，立刻就给顾同打电话通知杨帆回来的消息。顾同按照高明的意思，提出让侯大勇约杨帆一起吃晚饭的事情。侯大勇本来有点犹豫，但是想到顾同答应周末引见顾副书记的事情，也就答应下来了。
只要搭上了顾副书记的线，侯大勇认为杨帆这边也不会太在意，甚至还会顾忌自己一些。毕竟顾副书记是分管党群的专职副书记，一个地级市的副书记，你背景再大，对省委副书记也是要低头的。联想到顾同的买卖在自己的帮忙下已经准备就绪了，侯大勇心里更加笃定能加入到顾副书记的阵营中，有了这个想法顾忌自然就少了，胆子也就肥了。毕竟杨帆现在还不是市委书记嘛，自己一个市委常委的位置，决定权还是在省里的嘛。
杨帆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董中华和往常一样慢慢的走进来，坐在主位上，咳嗽一声说：“同志们都到齐了，下面开会吧。”
接连几个议题之后，董中华见杨帆始终没有发言，等元振提出的一个议题结束后，董中华突然笑眯眯的说：“杨书记最近忙于招商引资的事情，成效如何？”
一句话，会议室里立刻安静的连阵掉地上都能听的见。众人突然发现，最近一直处于颓势的董书记，这一瞬间似乎淤积了很大的力量，在等着朝杨帆冲击过来。一干人等突然惊觉，一个多星期在外忙碌没上班，你一个市委副书记要是不那出点成绩来，还真的说不过去啊。
杨帆点上一支烟，平静的吸了一口，这个动作立刻让杨帆这边的人心神大定。只有侯大勇心里微微的有点不舒服，心说这小子倒是真的能沉住气。
这个动作让罗达刚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老董啊老董，估计你憋了半天的劲，又要反噬了。杨帆只要微微来上一句，“几个项目正在谈，等有了结果我再汇报。”基本上董中华的力气就在会上没法使出来，最多不疼不痒的敲打两句，显示一下市委书记的存在。转念又一想，罗达刚觉得，董中华的目的可能也就是如此，先找回一点市委书记的威信再说。对此罗达刚心里颇为不屑。换成自己的话，肯定是不出手就算了，出手就是要把杨帆搞死，搞的永世不能翻身。
有这个想法后，罗达刚不禁又一想，自己和董中华身处的位置不一样，境界也不一样。对于董中华而言，能把杨帆搞出宛陵去，这就是最佳结果了。一瞬间念头转了几转后，罗达刚心里不禁微微一笑，心说我倒是想的太远了，也高看董中华一线了。人和人的目标是不一样的，董中华这个层次的人，怎么能想的太长远？我想的是杨帆离开宛陵后，换个地方照样升官，董中华想的是把杨帆搞走万事大吉。一个是看待短期的对手，一个是看待长期的对手，很自然就分出一个高下来了。
作为事件的主角的杨帆，心里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了。一个动作让一干追随者安心之后，杨帆又抽了一口烟，拿起打火机在手上轻轻的摆弄几下后笑着说：“董书记对我的工作很关心啊！就冲领导这份关心，我也不能瞎忙半天啥也没做成不是？”一句话，杨帆先把自己放在一个非常不利的位置。
这句话搞的很多人又点不明白了，心说这小子难道又要搞出夺花来？就连一直低眉顺眼的元振，这个时候也不禁朝杨帆投来一道巡视的目光。
杨帆笑着站起来，举起手里一份准备好的文件说：“我这里有一份草案，回头会发给各位常委看一看，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努力，国内著名的民营企业天美集团，最终做出决定，把总部搬迁到宛陵市。”
这句话好比一个重磅炸弹，瞬间炸的所有人几乎晕过去了。从飞天集团破产至今，宛陵市还没有一个上市企业的存在。和星集团和永泰制药，那是别的省的企业，不过是在宛陵投资罢了。比起天美集团把总部放在宛陵，可谓是云泥之别，可谓是萤火比皓月。真的要追根溯源的话，好像和星集团和永泰只要在宛陵投资建厂，也是人家杨帆的主要业绩吧？
“MLGBD，这事情不会是真的吧？”罗达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心说要是真的话，你让我这个抓经济的常务副市长还活不活了？MD你也太凶残了一点吧？这么大一个民营企业啊，在全国都是前五名之内的，你说挖过来就挖过来了，南京市那帮市委常委能答应么？苏省省委常委会能答应么？
提问之后，罗达刚很快给出了答案。都拿到常委会上来说了，这事情错不了了。轻轻的把头低下去，罗达刚暗自说，老子从现在开始就不说话了，大家别当我存在啊。
卯足劲准备好好发挥一下市委书记话语权的董中华，仿佛迎面遭遇了一阵12级以上的台风，整个人都被吹上了天空。翻滚摇摆，一颗心跳的比法拉利赛车的发动机都差不了多少。脸色从微微的激动而发红，到瞬间的苍白，再到一阵铁青，再到一阵的泛红。个中滋味用任何形容词都说明不了。
董中华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啊，就好象一支螳螂挥舞着手臂，站在大路上高呼：“此山是我开，此数是我栽。……”没等把话说完呢，滚滚的车轮就把螳螂给碾的粉碎，就像此刻董中华的心境一样，好不容易蚂蚁搬家似的堆积起来的一点自信，瞬间给人一脚踩成了粉末，外来一阵大炮打蚊子似的12级狂风，吹的连渣都看不见。
羞愤！无比的羞愤！像飓风夹带的巨浪，瞬间把董中华给淹没了。此刻的董中华想起了唐吉珂德，自己就是那个骑着瘦马冲向风车SB。精神可嘉，斗志可嘉，最终却沦为世人的笑柄。董中华现在觉得，每个人看自己的时候都在嘲笑自己傻。
“我忍！我忍！”董中华暗暗的深呼吸一口之后，打落的牙齿先吞进肚子里，努力的微笑着朝杨帆说：“杨书记，这个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这是轰动全国的事情。”
心里明明知道答案，董中华还是要过渡一下，让自己缓和一下情绪。
元振这个时候笑着说：“杨书记的做事风格，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既然他连草案都复印好了，我们就等着敲锣打鼓欢迎天美集团的进入吧。我提起，大家为杨帆同志为我市的经济腾飞，又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好事鼓掌。”
说罢，元振率先鼓掌。杨帆是郝南的人，要主动一点，表现一下，争取明天晚上到省里汇报工作的时候主动一点。
元振的掌声这么一响，杨帆的一帮子很自然就使劲的跟着鼓掌，其他人也都只能跟着鼓掌，罗达刚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也只能跟着笑的很激动的样子鼓掌。至于董中华，天晓得他那半死不活的双手，有没有发出声音来。
聂云岚这个时候举手笑着说：“这一下我们宣传部有的忙了，杨书记您可要好好的关照一下我们市电视台和宛陵报哦。”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居然媚笑着看了杨帆一眼。眼角的鱼尾纹搞的杨帆心里一阵难受，不过杨帆还是笑着朝聂云岚点点头，这个女人是在靠拢了。

第三百章 踢出圈子
侯大勇虽然也在笑，但是心里却是在暗暗的吃惊，刚才鼓掌的时候他反应很快，第一个跟着鼓掌的。看来今后对这个年轻人，还是要更加的恭敬才行啊。MLGBD，不吭声不吭气的干了这么一件大事，狠狠的踩了董中华一下，外带羞辱了一下罗达刚。
虽然说宛陵市出来政绩有董中华的领导功劳的一份，但那都是停留在纸面上的东西。上面的领导心里跟明镜似的，董中华和杨帆根本就是水火不容。杨帆这么一手下来，董中华下次想说话之前，就必须更见的谨慎了。侯大勇这才想起，刚才那个纸条递的，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偷偷的瞄了一眼杨帆，发现他已经坐回位置上，又一次回复了平静。
“我不过是做了点初期的联络工作，接下来的欢迎接待工作，我提议按常规还是由市政府方面主持。”杨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元振的眼睛顿时一亮，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
“招商引资的工作，一直是杨书记在负责的。天美落户宛陵是一件大事情，市政府方面一定要做好相关的接待工作，一定要保证杨书记的工作成果。罗市长你有什么看法？”
元振这么一句话说的真是高明，杨帆的头功谁也别想沾，我先给确立起来。至于接到的工作嘛，你罗达刚要是干的不好，那就是能力问题了。对了，你和杨帆不是闹过么？好像最近关系有所缓和啊，呵呵！
一句堂堂正正的话，搞的罗达刚心里像吃了苍蝇似的。心说这虽然是锦上添花的工作，可是万一哪里做的不到位了，省里领导接见天美的人时，人家稍微抱怨几句，这帐算谁的？元振这个老不死的，你不问我的看法会死啊！
罗达刚这个时候还真的没怀疑元振别有用心，毕竟他是常务副市长，市长的主要助手。元振问他的意思，也是表示对他的信任嘛。
“呵呵，天美集团是杨书记辛苦说服的，我可不敢贪天之功。说到接待工作，常委会结束后，我立刻召集政府办和招商局的同志开会研究这个问题。我有一个提议，杨书记作为这次最大的功臣，应该由他来全程参与接待天美集团贵宾的活动。”罗达刚也不傻啊，他要拉上杨帆一起干。不然真的出点啥事情，作为负责领导之一，杨书记你是不是要出面化解一下呢？人你都拉来了，搞定摆平他们的不满情绪，那不是很轻松的事情么？
罗达刚刷了个小滑头，但是很有效。元振心里微微的不满了一下，还是平静的保持着微笑。心说罗达刚不会看出我的小九九吧？
常委会的民主气氛，因为董书记的突然哑火，变得分外浓重了。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很快就决定了由市委副书记兼市长元振同志担任组长，杨帆和罗达刚担任副组长的专门接待小组，具体工作由罗达刚负责，抽调政府办和招商局的精干力量，一定要打赢我市招商引资的这个重大战役。树立一个招商引资的典型代表，总结出经验为以后的工作服务。
市委秘书长柳正阳在看到总结工作经验的套话后，心里一阵冷笑。心说你们总结个鸟啊？别的省的上市企业，市里还有谁有这个能力挖来？笑话，这是靠嘴皮子和笔杆子能干出的事情么？哪家不把这些上市企业当宝贝，你去挖一个试试看，鼻青脸肿的回家都是轻的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市委书记董中华努力在保持平静的神色，柳正阳悄悄的挪动了一下屁股，往杨帆的方向微微的靠了一点。
董中华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宣布散会的了，按照往常的习惯，宣布散会后董中华会第一个离开会议室，这也是惯例了。不过今天董中华离开的时候，又点逃窜的意味。众人的目光仿佛是刀子似的，让董中华背后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凉气。
杨帆和平时一样，有条不紊的收拾桌面上的东西，接受着一个又一个人的祝贺。迈步往外走的时候，宣传部长聂云岚笑眯眯的追了上来。
“杨书记，请等一下。”
杨帆笑着站住，飞快的扫了一眼神色微微一暗的元振，笑着问聂云岚：“聂部长有事情？”
“天美集团进入宛陵，这是个大事情。我们宣传部自然要开会研究一下宣传工作，到时候杨书记一定要到会指导工作。”傻瓜都能知道聂云岚在说啥，不过大家也都当着没看见，女人嘛！心急一点是可以理解的，也是能接受的。不过元振同志没有走远啊，就这么赤裸裸的朝杨帆扑过去，似乎不太好吧。
杨帆微微沉吟了一下说：“好吧，到时候我会到会的。”说完杨帆笑了笑，点点头就走了。
态度还是有点生硬啊！聂云岚心里如是想，不过杨帆既然能到会，就说明了一个可以开始接触的态度。聂云岚拿着一份回忆记录，一溜小跑下了楼，上了车对司机说：“到电视台。”
这个事情一定要亲历亲为了，要让杨书记看看我的工作能力。
刚刚做回到办公室，闵建的电话就打进来。
“杨书记，好久没有一起聚一聚了，晚上是不是搞个活动啊？我叫上老侯。”闵建笑呵呵的说着，杨帆听了心里微微一动，淡淡的笑着说：“老侯就算了吧？你叫上沈宁，晚上一起吃饭。”
闵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说：“没问题，那我安排了。”
挂了电话闵建心里一阵狐疑，心说侯大勇这家伙，是不是得罪了杨帆了？不会啊！想来想去，闵建突然醒悟过来，心说杨帆是不太喜欢自己和侯大勇走的太近，另外一个可能就是杨帆从来没有把侯大勇纳入自己的小圈子内。想到自己最近一两个月都没和侯大勇一起吃饭了，闵建觉得自己多的没啥问题，认为应该是最后一个可能。
有了结论之后，闵建心里不禁微微一喜，眉毛不禁微微的往上一扬。心说自打和杨帆走到一起后，先是入主财政局，后而提了副市长进来常委，管的口子也都是好单位。看来，跟对人很重要啊。今后还要继续跟紧了，争取杨帆再上一层楼的时候，自己能够再上进一步，混个常务副。想到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时，闵建心里不禁微微的难受了一下，罗达刚那小子也不简单的。官场多少人为了提一级，不是得花个十年八年的，自己也该满足了。
放眼整个宛陵市，能够随时打电话邀请杨帆吃饭的，又能有几个？想到这些，闵建的心态平和了许多，笑眯眯的捧起面前的茶杯，喝上一口之后拨了给沈宁的电话。
闵建的电话刚挂，外间的林顿就笑着进来说：“杨书记，纬县的苏书记来了。”
杨帆一听这话微微蹙起眉头说：“林顿，说了多少次了，纬县的同志来了，随时可以进来。不要搞形式主义嘛！”
林顿被说了反而开心的笑着说：“苏书记坚持让我通报一声。”
杨帆这才笑着骂：“胡闹，下次不许这样啊。”说着杨帆站了起来，走到外间朝门口正在徘徊的苏妙娥笑着招呼：“苏书记，你怎么也见外了？”
苏妙娥这才快步的进来握手说：“规矩总是要讲的嘛！”
杨帆淡淡的说：“以后讲规矩的话，你就别来我这了。”说着杨帆微微一笑，苏妙娥心里微微的一暖和，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两位领导进去，林顿识趣的泡茶之后，点上一支烟站在门口抽起来。市委办主任刘波匆匆走来，看见林顿在外面站着，立刻刹车，脸上露出笑容过来低声问：“怎么？杨书记在忙？”
林顿最近在刘波的手下兼任副主任，两人的关系处的不错，说话也就随便了一些。不过林顿还是非常谨慎的说：“纬县的苏书记来回报工作，刚进去。”
刘波扫了一眼门口，笑着递给林顿一份材料低声说：“余有容给我的，让我上呈杨书记，我还没看就给送过来了。”
林顿看了一眼，发现是用大信封装着封好的，心里不禁微微一怔，心说余有容那个大奶婆最近懂规矩了。说了懂规矩，林顿心里不禁暗暗的佩服苏妙娥，人家也是市委常委啊，那规矩讲的。
刘波转交了文件就走了，苏妙娥在里面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具体谈的什么没人知道，不过从苏妙娥离开的表情能看出来，心情好像很不错。送到门口的杨帆扫了一眼林顿低声说：“怎么想起来站在门口抽烟的？多余！”
林顿心里微微一喜，微微弯腰笑着说：“领导谈事情，我还是回避一下好。”
杨帆气的哼了一声说：“连你都要回避，别人怎么看我？糊涂！”
说着杨帆走进去，林顿笑嘻嘻的跟进来，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摆说：“余有容让刘波转交的材料，具体内容刘波也没看。”
“嗯！知道了！”杨帆点点头，林顿笑着出来外间。
用刀子割开信封，杨帆看见的是几分表格，全是最近一年来，汪爱民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签字经手的一些大的采购项目的报表。杨帆不禁微微一笑，心说这个女人倒也不坏，让她咬谁就是王八张嘴不死不松口。这份材料的来的也很及时，等纬县那边闹起来，那出来一公布，就能置汪爱民于死地。经过这么一个战役下来，郝南应该有足够的理由，调整市委班子了吧？到时候省委常委会肯定又是一阵暗流汹涌的，不过那就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情了。
呵呵，等这个事情过去后，把余有容调整到行政科当科长吧。后勤这一块给她，算是一个补偿，想必柳正阳不敢放屁。
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哥，我开学了。”这是筱月发来的短信，杨帆这才想到，这个可怜的小妹妹，自己最近一直没怎么关心。
回了一条短信，鼓励一下好好学习后，杨帆拿起电话给张思齐拨过去。
“没良心的男人，怎么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在美女丛中看花眼了？”张思齐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这就是转正之后的差别。没登记之前，张思齐是不会问这种话的。
杨帆暗暗的苦笑了一声，笑着说：“老婆，这就管上我了？”
张思齐正在逛商场呢，刚走在一间内衣专柜跟前，停下脚步笑着说：“我哪里敢管你啊，周颖都敢天天在家里呆着。别到时候你有给我带回个小三小四之类的。”
“想监督我，你赶紧办手续调过来啊。呵呵，在干啥呢，周围吵的很。”杨帆笑着转移话题，张思齐也收起醋坛子，低声说：“我在逛商场呢，在一家内衣专柜里。”
“呵呵，是不是想买套情趣内衣穿给我看啊？”杨帆继续把话题扯向外太空，张思齐一听这个就脸红了，低声说：“我才不买那种丢死人的内衣呢。”
杨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坚持，笑着说：“筱月开学了，你有空的话，带她一起添置一些衣服，要换季节了，这孩子一向不知道爱惜自己，多花一分钱都不肯的。”
杨帆对筱月的关心，非但没有让张思齐吃醋，反而觉得老公对一个干妹妹都这么好，没理由对自己差不是？
“嗯，我知道了。你身边没人照顾，自己也要注意点，要按时吃饭，天凉了要记得加衣服。”这样的话，在北京念书的时候，杨丽影没少对杨帆说。那时候觉得有点烦，现在听张思齐这么说，杨帆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感觉，不禁想起母亲来。
“你变絮叨了！呵呵，不许生气。对了，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给妈也买一点。”交代了几句后，杨帆挂了电话。坐回位置上后，想起常委会上的一张张脸，杨帆心里暗暗的一阵冷笑。心说，有的人这一下该看清楚大势了吧？还有人心存疑虑的话，那就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了。
侯大勇来到杨帆的办公室门口时，心情和开会前完全不一样了。目光里透着一股小心的恭敬，就连对着林顿都愈发的客气了。
“林秘书，杨书记忙么？”侯大勇的客气，搞的林顿有点怪怪的，不过还是笑着说：“您稍等，我去看看。”
杨帆听了林顿的通报后，淡淡的说：“让他进来吧。”
侯大勇走进里间，看见杨帆纹丝不动的坐在位子上，心里猛的咯噔一下。心说坏了，杨帆心里不高兴了。
“杨书记，我……，真的不好意思。”侯大勇努力的笑着说，见杨帆没让自己坐下的意思，想想还是先站着吧。
“坐吧！”杨帆想了想，事情暂时还不能做绝，等以后有机会了，一举拿下这个东张西望的家伙。上了我的船还到处搔首弄姿的，当我是泥捏的么？
侯大勇忐忑的坐下后，杨帆脸上依旧没有笑容，平静的说：“老侯有事？”
“杨书记，真的不好意思，顾同在宛陵呆了一个星期了，几次提起要请您吃饭，正好您不在就作罢了。今天正好您回来了，我心想他老子是省委副书记，您还是见一见的好。所以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告诉他您回来的消息了。”
我见不见顾同，还要你教我？杨帆心里暗暗的想，心说你小子连他们三个中谁是头都没搞清楚，也好意思往里头扎？高天那伙人是什么鸟，你就没想过去调查一下？开地下赌场的人，十有八九涉黑，搞不好还和毒品有关系。本来还想提醒你一下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改天吧，我最近事情多。”杨帆淡淡的回了一句，拿起手里的一份文件，这就等于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侯大勇心里愈发的苦涩了，心说杨帆这小子不给自己下台阶啊。
以后再想办法挽回吧？侯大勇心里这么想，人也站了起来，笑着说：“那我先回去了。”
侯大勇刚刚出去，杨帆把手里的笔往台子上轻轻一丢，就像是丢一块抹布似的。其实今天侯大勇要是耐心的坐着不走，等上一阵子，事情还是有挽回的余地了。可惜了，这家伙没看懂杨帆的意思啊，让你坐就是一个态度。要是下定决心要踢开你，还会让你坐着？
杨帆预想的画面的是，侯大勇等了一会，杨帆才会问：“还有什么事情么？”这个时候侯大勇只要表白一下心迹，杨帆还不会下决心动他的。一个阵营里的人，杨帆是不会轻易决定动的。说白了，还是侯大勇不了解杨帆，不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念旧情的人，侯大勇其实也挺冤枉的，他是按照一般的常规来处理了。当然了，侯大勇爱面子也有一定的关系。
不管侯大勇是怎么想的，从他起身离开的一刻，已经从杨帆心目中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名单上抹掉了。

第三百零一章 U盘
包间里闵建一副沉思的表情，连沈宁和李铁进来都不知道。
“领导这是在想啥呢？”刘铁笑着打趣一句，沈宁倒是若有所思的坐在边上，压低声音问：“闵市长，出什么事情了？”
闵建摇摇头，想到沈宁和杨帆最是亲近，低声把下午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下。沈宁听了立刻笑着说：“这不奇怪，杨帆的性格我最了解了，老侯这个人太滑头，不带他一道才是正常的。”
两人正说话间，杨帆笑着进来了，一看沈宁和闵建的样子，便笑着骂：“贱人，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说着杨帆扭头对刘铁说：“铁子，沈宁老婆快生了，从今天起，汽车销售点那边，给他加一成的分成，从我的名下扣。”
沈宁也没有客气，笑着说：“担心我缺钱了乱伸手啊，有你这个地主老财在，我要吃大户还怕没机会？”
杨帆瞟沈宁一眼说：“我给弟妹和孩子的，有你什么事情？”
沈宁咳嗽一声说：“纠正一下，叫嫂子，我比你大半年。”
看见这两人随意和睦的样子，闵建心里暗暗感慨，心说自己的运气还真不错。官场上的人最是无情，为了自己亲爹亲妈都能不顾的大有人在，很明显杨帆不是那样的人。
“杨书记，老侯怎么回事？”有了这个想法，闵建觉得杨帆疏远侯大勇，不会是那么简单的问题了，出言求证一下。
“呵呵，老侯攀高枝了，最近和省委副书记的公子走的很近，听说在合伙做买卖。”杨帆没有明说下去的事情，不过这话听着就是那种话里有话的意思。闵建心里暗暗的想，难道说杨帆和省委副书记的工子不对付？看来要向省里的朋友咨询一下，是不是和省里的事情有关联，免得稀里糊涂的像老侯一样犯了忌讳。
看见闵建目光闪动，杨帆想想笑着解释说：“顾同，简明，高天这三人走的很近，其中高天是他们的头。他们做的买卖不怎么上道，我担心迟早会出事。老侯那边我暗示过，他有没有领会我不知道。既然他执意要和那边继续往来，我也不好说什么不是？不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把省委副书记的公子比做危墙？闵建心里暗暗吃惊，心说看来这帮小子干的事情不简单。惹不起还是要躲一躲的。想到这个，闵建心里暗暗的恨起侯大勇来了，心说你小子知道他们做啥的，还鼓动我去合伙入股？
闵建脸上的怒色一闪，杨帆心里就猜到有问题了，不过不好明着问，得让闵建自己说才好。所以杨帆也不着急，给闵建倒上一杯茶，笑嘻嘻的看着闵建。
闵建被杨帆的举动惊了一下，连忙笑着解释说：“老侯拉我入股，我当时说考虑一下。当时老侯说的是搞个大型的娱乐场所，我心想原来刘铁就是干这个的，现在也渐渐的淡出了。”
刘铁这个时候笑着过来说：“难怪侯少强那小子找到我以前的一个小弟，要把城北那个五层楼带地下室的娱乐城包下来。侯少强中小子有点不地道，不肯出钱只是说带我那小弟一起干，到时候分红。我这就给小弟打电话，让他推掉这个事情。”
杨帆听着心里微微一动，连忙抬手说：“别啊，让他干。”
刘铁一听就明白杨帆的意思了，苦笑着说：“领导，到时候你要出面捞人啊。”
杨帆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瞟了刘铁一眼，刘铁连忙举手投降说：“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只就转告小弟，一定好好配合侯少强，争取打入敌人内部高层。”
“高层就不必了，他也没那个本事。让他多留点证据就成，将来有需要的时候也方便。”杨帆阴森森的说罢，刘铁连连点头出去了。
安排好这个事情，杨帆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宁说：“按这个地址打电话，找一位刘教授，利用业余时间好好温习一下英语。争取两年内混个硕士学位。”
闵建在一边顿时就笑了，一伸手拦着杨帆说：“不带这么厚此薄彼的，我也要。”
沈宁挠挠头说：“这个很难啊，我英语连初中毕业水平都不到的。”
闵建也跟着说：“我也是啊，多少年没用这玩意了。你们说说，教育部怎么就出台了这种政策？什么狗屁英语要五级半！”
杨帆苦笑着摇摇头说：“真是欠你们的，算了，你们先按地址去联系，考级的时候再想办法。”
闵建突然笑着说：“还记得朱凡么？”
杨帆心说怎么问起他来了，不动声色的反问：“当然记得，怎么想起来问到他？好像听说调到调省里去了。”
“季云林被搞走后，他的处境不好。有人嫌他站着位置，一脚给踹到省旅游局管后勤去了。前段时间他给我来电话，那意思是要回来当副市长，主管宗教口子。”
朱凡这个人给杨帆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不过他能回宛陵当副市长，肯定是走了什么路子的。从管的口子来看，朱凡找的领导估计也不怎么热心帮忙，不过总是比在省厅里管后勤强很多了。
“他什么意思？”杨帆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闵建提起这个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走的是朱子扬的关系，这不分到宗教口子，心里很不满意。所以，想托我给你递个话，看看能不能有所改善。”闵建说罢便笑着看杨帆的反应，心说这个事情杨帆能插手么？其实闵建心里还有另一层想法，朱凡和杨帆关系虽然不错，但毕竟和自己有所不同，假如连朱凡都帮了，何况自己乎？
“朱凡人不错，值得一交。最近我比较忙，只能给朱子扬打电话让他多多关照。目前宛陵副市长主管的口子都分完了，我又不是市委书记，没有调整的话语权，来了等机会吧。”这句话算是定了性，你先来，看表现。
闵建自然是一下就听出杨帆话里的意思来，笑了笑表示明白。突然闵建想起一个事情来，笑着说：“昨天晚上我看见汪爱民了，他和审计局的老钱很亲热的走进一家酒楼，因该是一起吃饭。汪爱民那小子到了地税局当一把手，虽说是平调，但是他小子名声不好，所以到了地方就鼓噪着要搞税务大检查。会不会是项庄舞剑啊？”
杨帆心里暗暗佩服闵建的敏感，心说要不是柯妍的及时报信，估计自己这次要吃点亏。纬县那个地方虽然说没啥大毛病，但是水至清则无鱼，企业多了地方上肯定有点不干不净的。万一哪个地方被抓住了，董中华利用话语权拿下苏妙娥也不是不可能的。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自己苦心经营的局面搞不好就毁于一旦。
不能说实话，杨帆只能笑着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说：“汪爱民不过是一条狗，打狗很容易，但是要提防主人为狗出头，所以，要打就打落水狗。”
闵建一听这话里有话的，便笑着说：“是啊，汪爱民这样的人，迟早屁股上面要沾屎，等他落水再打不迟。”
担心言多有失，杨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正好刘铁进来说都准备好了，于是大家开饭。都是熟人了，没有那种把酒敬好的说法，简单的上点啤酒。吃饭本来就不是目的，所以大家主要还是边吃边谈。
晚饭之后刘铁提出去娱乐一下，杨帆笑着拒绝了，说是回去早点休息。闵建和沈宁倒是没客气的留下来。如果换成是有心结交又不怎么熟悉的朋友，杨帆倒是不介意装装样子，就好象在省城接待谢长顺那样。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心里再不喜欢，也不好说什么。这种事情见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要不这么多娱乐城，这么多小姐不都失业了么？
性交易是违法的，不过如今这个时代，不是面子工程的需要，谁会盯着这个不放？任何事物只要存在，就必须有合适生存的土壤。
开着车子刚走没多远，一辆车子突然一拐停在路边，要不是杨帆开的不快就要撞上了。及时刹车后杨帆正打算找对面的司机理论，只见那车上猛的冲下来一个女人，砰的一声把门给带了回去。
女子正在站在路灯下面，脸色一青一白的，杨帆倒是一眼就认出是柯妍。再看看对面的车子，立刻掉头开走了，里头还有人丢下一句威胁的话：“臭婊子，装什么清纯。回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柯妍站在路边一阵脸的铁青的样子，看那架势好像要跟人拼命似的。想到柯妍通风报信的事情，杨帆便把车子开到柯妍的面前，探出头来笑眯眯的说：“上车，我送你一程。”
看清楚是杨帆后，柯妍脸上顿时露出一阵惊喜，满脸的怒色顿时化作笑容，拉开门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回家还是去哪？”杨帆笑着问，柯妍中时候情绪已经稳定多了，想到之前的不快，再看看这自己曾经抱有幻想的男人，不觉幽幽的低声说：“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想冷静一下。”
杨帆微微苦笑，心说回家不能冷静么？没有多说话，杨帆开着车子一路往芜城方向开了过去，到了开发区附近，找个偏僻的路段停下来。
一路上柯妍没有说话，等车子停下来才低声说：“刚才的事情您看见了吧？”
杨帆点点头说：“说话的声音还有点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柯妍愤愤的说：“是汪爱民那个老流氓，死活要送我回家，我不好推迟。上了车他就开始说流氓话，让我跟着睡觉，给我提副科。我当时就急了，对他喊不停车我就跳车，他这才停下车子。”
说着柯妍从车上下来，蹲在路边抱着头不说话。杨帆看着心中微微一阵苦涩，点上一支烟蹲在柯妍身边慢慢的抽，等着看看她会不会开口求助。
杨帆摸出第三支烟的时候，柯妍抬头看着杨帆低声说：“杨书记，为什么你这样的好人那么少？为什么那些又老又恶心的老头，总喜欢打年轻女孩子的主意？”
风有点凉，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上车去吧，外面风大。”
柯妍听话的上了车，两人坐稳后杨帆笑着说：“你有难处，怎么不来找我？”
柯妍心中微微一苦，心说我是不敢见你啊，见到你心里就会想，晚上整夜整夜的想。
“我已经麻烦你够多的了，欠您的情我拿什么还？我就一个身子，你还未必看的上。”柯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着杨帆在黑暗中朦胧的侧脸低声说。
这个时候只要杨帆微微的点点头，不管是出于报恩还是出于爱慕，柯妍都会毫不犹豫的投入杨帆的怀抱。柯妍也听说过杨帆要结婚的事情，自然是明白发生关系了结果是什么。
“税务大检查之后，你想换单位就给我打电话。”黑暗中杨帆地过来一张名片，上面的号码是私用的手机号。
柯妍双手抓住杨帆的手，贴在脸上好一会，杨帆想挣脱又忍住了，任凭她贴着。
“你为什么不要我？”柯妍的心里基本平静下来，这个男人的手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让自己的心情变的平和。
“呵呵，我要是和汪爱民一样，你还会觉得我是好人么？这个世界上肮脏的东西太多了，有你看的见的，也有你看不见的。你很漂亮，这一点我必须承认。换成五年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占有你。”杨帆说着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接着说：“不过那只是一种生理需要，是一种情欲的发泄。怎么说呢？现在的我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柯妍听完不由心里微微一阵触动，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苦笑着摇摇头说：“送我回家吧。”
车到柯妍家的楼下，柯妍突然说：“我有件东西给你，能跟上来拿一下么？”
杨帆楞了一下，点点头找个车位停好车，跟着上了楼。开门之后柯妍没有开灯，而是在黑暗中牵着杨帆的手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边走边低声说：“我妈妈到一个老姐妹家帮忙去了，不在家。”
话说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四周多少有点灯光，屋子里依稀还能看见一点东西。柯妍抹黑把窗帘都拉上后，这才开了灯。有了灯光杨帆心里算是安定了几分，觉得柯妍这么做无非是怕人看见自己罢了，倒是小心的很。
柯妍打开电脑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U盘来。
“这是我在汪爱民的电脑里弄出来的资料，里头有这次去纬县搞大检查的所有名单。还有一些文件我都打包复制了，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杨帆心中暗暗好奇，接过U盘后低声问：“他的电脑资料你怎么弄到手的？”
柯妍脸上微微一红，低声说：“这个老流氓喜欢上网下A片，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一点这方面的知识，通过网络手段进入他的电脑偷出来的。”
“没想到你还是个黑客！”杨帆笑着赞了一句，收起U盘接着说：“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柯妍目光中闪过一道失望，不过还是微微的点点头。
杨帆转身要走时，柯妍突然拽住杨帆的衣服，在后面低声说：“我能抱抱你么？”
杨帆瞬间愣住了，随即笑着转身，平静的看着柯妍。
柯妍轻轻一笑，上前搂着杨帆的腰，脸贴在胸膛上靠着。淡淡的幽香钻进杨帆的鼻孔里，杨帆心想柯妍的身体应该是那种灵活而柔软的类型。假如不是最近被张思齐和游雅妮的轮番吸榨，加上还有祝雨涵那边的等待，杨帆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抗拒的了这份诱惑。没有等到杨帆的反应，柯妍微微的一声叹息，推开杨帆的身子，雅致的理了理散落的发梢说：“我没事了。”
杨帆点点头，笑着转身走出去，柯妍的眼睛看见一团隆起，不禁微微的掩嘴一笑。轻快的跟了上来，把杨帆送出门口。
“早知道，我就再大胆一点好了。”柯妍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从窗子边离开。
回到家里，一种冷清的感觉铺面而来，心里微微一声叹息后，杨帆冲洗一番，把U盘插在电脑打开文件，当打开一个文件时，杨帆的眼前顿时一亮。嗖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嘴角挂着阴森森的笑容。
“哼哼，董中华，你小子道貌岸然的，屁股上也不干净啊。”
电脑上的资料，如果确定的话，足以把董中华搞掉了。这是杨帆看完之后的感觉，不过越往下看，杨帆越发的触目惊心。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杨帆坐在电脑前不断的抽烟，眉头紧锁着。汪爱民真是好大的胆子，什么东西都敢留下来，假如把这些东西丢给一些人，根本不要自己动手，借着税务大检查的余波，就能让董中华自己滚蛋。
当然，杨帆要是把这个材料交给郝南，那就更热闹了。

第三百零二章 旧事
顶着黑眼圈，杨帆去上班了。在办公室里打着哈欠，脑子里却无法平静。收到祝雨涵发来的一条短信后，杨帆给董中华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个客商要去见一下陪几天。
董中华巴不得杨帆走人呢，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湘省省城，南下的祝东风意外的在这停留了一天。陈政和得到消息后，多少有点意外，但还是第一时间赶到宾馆。
一番寒暄客气后，祝东风显得有点疲惫，一直在拿揉自己的额头。陈政和见状心中颇为差异，如今交通便利，祝东风完全没必要在这停留。可人家就是来了，这只能说明有事情。到底是为啥来的，陈政和心里也没底。不过隐约感觉到和杨帆有关系。
“老祝，早点休息吧。”陈政和觉得还是以退为进的好。
祝东风摆摆手说：“不碍事，我还有事请和你商量。”
陈政和微微一笑，与祝东风的关系其实一般，老爷子在位置上的时候，祝东风还让着陈政和三分，如今可就不好说了。
“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来就是了。”言下之意，搞的这么正式，我很不安啊。
祝东风轻轻的咳嗽一声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从宾馆里出来，坐在车上的陈政和脸色有点怪异，心中暗暗的叹息，当真是运数啊。祝东风这么一个强势的人，在女儿的问题上，还是摆脱不掉一个父亲的本质。
两个老家伙密谈结束之际，芜城祝雨涵的别墅里，一场云雨正在激烈进行中。
“停一下！”
感觉到男人快要爆发了，烂泥似的祝雨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边上拿过一支枕头，抬起屁股塞在下面。接着双腿又是一环，往下一使劲，啪啪啪的撞击声又响了起来。
平静下来之后，祝雨涵没有像以前那样，忙着去清理，而是继续仰面躺着不动。杨帆有点奇怪，但是没往深处想，祝雨涵从来没有给自己添过任何的麻烦。
点上一支烟挨着祝雨涵躺着，将女人的头枕在手臂上，杨帆慢慢的说起那个U盘里面看见的东西。祝雨涵听着一阵脸色微微的变化，但是身子还是没有动一下的意思，一直感觉到下面已经完全合拢了，祝雨涵才坐起身子，低头看着杨帆。
“这东西不能捅出去，更不能交给郝南。”祝雨涵先把问题给定了性。
杨帆听了不由淡淡的一笑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想复制一份给何小梅送过去，你看怎么样？”
祝雨涵摇摇头，想了想说：“现在送时机不对。”
杨帆这才把自己的计划完全说了出来，祝雨涵听了不由笑了起来，伸手在杨帆的脸上掐了一下说：“你太坏了！”
杨帆叹息一声说：“不是我坏，而是没办法啊。郝南这个人，比你老子还强势。他想完全控制我，你说我能答应么？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弃子！”
祝雨涵露出狐疑之色，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最后还是笑着说：“不正常，郝南这个人再糊涂也不会这么干啊！你可是有陈家背景的。”
杨帆坐起来，掐灭了烟说：“坏就坏在陈家的背景上，郝南以前和二伯斗过，还是胜利者。他自然会猜忌我，我现在怀疑，他把我弄回宛陵，倒是有点质子的味道。”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烟草味道。祝雨涵轻轻的推了杨帆一把低声说：“你去弄条热毛巾来，身上粘粘的难受死了。”
杨帆多少有点诧异的看过来，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往都是祝雨涵主动伺候自己的，怎么反过来了？杨帆的目光弄的祝雨涵脸上微微一红，抽过一条毯子盖在下身，低声说：“别看，赶紧去。”
没有多想，杨帆套上短裤就去了，床上躺着的祝雨涵这才继续思索。有的问题祝雨涵也不好去问祝东风，只能靠自己去悟。
杨帆拿着热毛巾回来，祝雨涵双手一张说：“给我擦！”
弄完上身杨帆想擦下面的时候，祝雨涵猛的伸手拦住说：“下面别动，免得流出来。”
这下算是说漏嘴了，杨帆顿时就惊呆了，抬头盯着祝雨涵看了过来。见祝雨涵不好意思的地下头，杨帆微微的一声叹息，放下毛巾过来抱着祝雨涵。
“想生孩子了？你的官不当了？”
说着话两人并排躺着，杨帆伸手在女人的小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祝雨涵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赶紧转移话题说：“我猜应该是上头的意思，把你放在江南省压着，老爷子从二线上也下来了，估计才有你的出头之日。这也算是一种交换吧，这事情我也说不准，层次太高了。”
杨帆现在已经不关心这个问题了，自然不肯上当，手指按在祝雨涵最敏感的一点上，轻轻的一按说：“不许转移话题！我没那么好糊弄！”
祝雨涵被这一按立刻身子微微一弓，腰肢扭了几下后低声说：“别！姐给你说个故事吧。”祝雨涵说的故事并不复杂，就是一个母亲因为自己年轻的时候家庭成分不好，相恋多年的男朋友抛弃了她。后来遇见另外一个年轻人两人好上了，女人对于过去的事情没有瞒着后面那个年轻人，包括曾经多次流产的事情。男人倒是真心喜欢女方的，两人结婚生了个女儿。可怜的母亲生产的时候，因为难产导致不能再生育。后来母亲才从医生那里知道，问题出现在以前多次流产上。
这个事情给母亲的打击很大，虽然丈夫依旧爱她，一家人也非常的和睦。但是女人在女儿的恋爱问题上，可以说是非常的刻薄。受妻子影响的丈夫，也在这个问题上倾向与妻子，罔顾了女儿的内心感受。倔强的女儿毅然搬出家门，和男友同居，并且希望男友能凭自己的本事考到托福，然后两人结婚出国留学。
可惜的是男友没考上，母亲上门来，女儿的哪有悄悄收拾行李出国去了。这个事情给女儿的冲击很大，导致她有那么两三年在单位里不回家住，后来时间慢慢的推移，一家人的关系才慢慢的缓和起来。
故事说到这里，杨帆已经明白，伸手在祝雨涵的脸上轻轻的摸着，低声说：“再后来的故事就不要说了，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
祝雨涵微微一笑说：“怪不得你！我们要是结婚了，你以后在官场上怎么抬得起头？不说这个了，谁让我的是女儿身？本来我爸爸的意思是让我出国去，我想了想还是找一家国企去呆着吧，在官场上飘着太累了。”
杨帆一阵无语，祝雨涵一侧身子吻了过来，两人很快纠缠在一处。
“这几天是排卵期，我一定要种上！”
……
轰轰烈烈的全市税务大检查开始了，市委书记董中华还亲自参加了动员大会，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提出不怕苦不怕累，苦干大干半个月，用优异的成绩为国庆献礼。
纬县作为全市的利税大户，税务方面组织了精兵强将，由市地税局长汪爱民亲自带队下去。三日之后，董中华收到汪爱民打来的电话。
“董书记么？好消息，初步检查的结果，十几家企业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只要深度挖掘，我相信一定能查出更大的问题。”
董中华听到这个汇报，可谓是长出一口气。这种事情没有当思政府的庇护都是怪事了。
“我立刻给审计局打电话，让他们抽调精干力量支援你，记住了，态度一定要好。不要蛮干！”董中华还是考虑到要注意影响的。
汪爱民一听这个就头大了，苦着脸对董中华说：“董书记，不行啊。这三天来，当地税务部门不配合，企业方面也不配合，我们是花了大力气才查出一点问题的。”
一听这个，董中华心里就紧张了，犹豫了半天才说：“实在不行，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董中华挂了电话后，觉得有点气闷，走出办公室来透口气的时候，看见一辆显得有点特立独行的汽车开进来的时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心说这小子回来了。
市长元振在办公室里也在听取秘书的汇报，自打周末郝书记在家里接见元振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为了能够讨郝书记的欢心，元振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弄了一幅齐白石的画送了过去。花钱多少倒是小事，关键是领导喜欢。临别的时候，郝书记握着元振的手亲切的说：“宛陵经济发展很快，你的功劳是任何人都抹杀不掉的，思想上不要被包袱嘛，好好看。”
这一幕让元振激动了好久，出门坐在车上的时候，颇有一点总算找到组织的感觉。
“元市长，汪爱民这可是司马昭之心啊！”
秘书的话元振听了不由一阵暗暗冷笑，心说你当杨帆是泥捏么？这几天他不在家，汪爱民还能闹的欢，等他回来了好戏就来了。
“不要胡乱下结论嘛，影响团结！”
元振板着脸训了一句，心里其实已经在暗暗的发笑。斗吧，斗吧，斗的头破血流才好。

第三百零三章 我要和平
对于董中华，元振的心里多少有点看不起这个政工干部出身的家伙。元振是从基层干起，完全凭着政绩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位置上的，当然也要有领导上市你，但是前提还是要自己能干出一点成绩不是？在德光市的时候，元振干的还算不错，经济发展的很快。到了宛陵元振原本希望能大展拳脚的，结果被羁绊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提到政绩，以前杨帆不在的时候，元振还算有点优势，自打杨帆在常委会说了天美集团的时候后，元振就知道比政绩今后十几年估计是没人很和杨帆叫板了。对此元振的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因为事情是明白的，没有一点高层的背景，苏省的官员能让你弄走一个上市企业？做的清秋大梦去吧！为天美集团的事情，苏省那些小官员肯定闹翻天了，没有省委压住，杨帆能不能从苏省囫囵的回来，都是个成问题的事情。
眼下董中华指使汪爱民搞杨帆的黑材料，元振是抱着非常不屑的态度的，你就算抓到一点痛脚有能怎么样？大不了人家换个地方继续当官。坐在市长的位子上，元振还是能够理解董中华的心情的，一个本应该手握人事大权和财政大权的市委书记，被人逼成这个样子。换成自己也是要有点动作的，不过元振绝对不会像董中华这么干，这样干算是把人得罪到骨子里去了。元振是倾向于温和一点的手法，比如走一走高层路线，大家争取相安无事。基本上维护住市委书记的权威就行了，何必搞的你死我活？
不屑归不屑，元振还是很愿意看见杨帆和董中华干起来的。隔岸观火这种事情，官场上的人都是做习惯的了，看戏的总比演习的自在不是？因此，董中华那边元振不会说什么，杨帆那边也不会开口，就当这个事情完全没看出什么毛病来。
杨帆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楼上，发现董中华的身影一闪而逝的时候，不禁微微的一笑。回到办公室，打电话通报一下董中华自己回来之后，杨帆多少有点无奈的笑了笑。
杨帆和祝雨涵针对宛陵乃至整个江南省的政局，整整探讨了将近一个星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维持现状。抛开天美集团的运作不说，单单是杨帆接任副书记时间不长这一点，搞走董中华让杨帆上位的可能性就是零。当然，完全可以让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可是天美集团的事情发生后，郝南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安排的，结果很自然的就有了。一个威信全无的市委书记在位置上，肯定比换一个人要好。更别说杨帆手里捏着一个U盘，不怕何小梅不合作。
至于这个U盘拿出来的时机，杨帆和祝雨涵一致认为，在狠狠的打击了一下董中华之后，再拿出来就更有杀伤力。到时候董中华被上下两面一挤，今后就只能所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当乌龟了。
拨通了苏妙娥的电话后，杨帆心情不错的笑着问：“苏书记，一切还好吧？”
这三天内，苏妙娥一直忍着没有给杨帆打电话，那是因为出于对领导的绝对信任，同时这也是一个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这点小事都要随时请示，完全不是杨帆的喜欢的风格。
“杨书记，您回来了？一切都按照我们的预想在进行，上午汪爱民已经找到我，提出可能要采取强制措施，勒令几家企业关门接受检查。”
杨帆心里连连冷笑，不动声色的说：“很好，下午的常委会你来提这个问题，我会出生的，给他们施加强大的压力。企业方面的工作一定要做好，今后该补偿的政策上一定要有相应的准备，不要让企业认为我们过河拆桥！”
“明白，请领导放心！”
下午的常委会，苏妙娥早早的就到了，第一个走进会场后安静的坐下。
董中华宣布会议开始后，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苏妙娥，第一个举手发言说：“我先谈一个问题，是关于全市税务大检查的事情，我认为地税局的同志在工作态度上有问题，有针对我们纬县的嫌疑。”
苏妙娥显得情绪上有点激动，这个态度是非常少见的。一直冷眼旁观的罗达刚心里暗自冷笑，心说老董啊老董，你把一个妇道人家都逼急了，他的主子还不找你拼命？
董中华威严的嗯了一声，慢悠悠的说：“苏妙娥同志，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什么叫地税局的同志针对纬县？说话要有根据嘛！”
苏妙娥一点都没有被吓住，把手里的本子往台子上一摔说：“根据？哪有税务大检查要勒令企业停产接受检查的？今天上午快下班的时候，工业园区里十几个企业的负责人，联合找到我的办公室，表示了强烈的抗议，我整整安抚了两个小时，差点都不能来参加常委会。请问董书记，这算不算是根据？”
元振一听这个话，心说这就太过分了，汪爱民那小子脑袋被门夹坏了？随即又一想，元振不禁微微的笑了笑，心说这是狗急跳墙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没准人家抓到了什么把柄也不好说。想到这里，元振悄悄的看了杨帆一眼，发现这个年轻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杨帆这个时候举手说：“我说一点看法！税务检查的目的是什么？首先我们要搞清楚这个，才能谈下一步。打击偷漏税的现象是一个长期不懈的工作，但是不能因此影响我市的投资环境吧，不能让市政府的相关部门的同志长期的工作成果受到影响吧？我认为，地税局的同志在工作态度上存在问题！他们是带着偏见下去的！别的地方我不敢说，纬县工业园区的相关企业，我还是非常了解的。小问题可能有，大问题存在的可能性不大，没必要搞的风声鹤唳的，影响我市招商引资的大环境。”
这个话说的，元振差点没笑出声来。心说这下好看了，话说这小子毒啊，几句话就把市政府方面给拖下水了。罗达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头低下了，好不容易把脸上的笑容克制住了，这才慢慢的抬头。
这个时候苏妙娥接着说：“地税局的同志，眼睛里完全没有我们纬县区委，更没有我这个市委常委的存在。连个招呼都不打，先封了两家企业。企业代表联合起来上门闹的时候，我才知道消息。这难道不是在针对我们纬县班子？”
这么干，就有点过分了。董中华心里也这么想。可是随即又一想，万一纬县两套班子和企业方面沆瀣一气呢？汪爱民这么做，也是保险起见。
“苏妙娥同志，不要激动嘛！市委还是相信纬县的同志的！”董中华还是决定要给汪爱民把腰给撑起来，没有问题苏妙娥这个妇道人家不会跳出来的，没有问题杨帆不会这么着急的说话的，没有问题杨帆是不会在提到大问题的时候，用了个“可能”的措辞。这是着急了，同时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是在给市委书记施加压力。可恶的臭小子，居然还把市政府给扯上了，这要逼着我赤膊上阵啊！董中华心里如是想的时候，表情变得微微的得意起来。
“我认为地税局的同志做法偏激了，没有照顾到纬县班子的感情。个人建议，是不是暂时先缓一缓，让汪爱民同志回来做个汇报？”元振总算是开口了，但是等于啥都没有说。依旧站在河对岸！
“元市长的意见我同意！”罗达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人先往外跳了，自然是要紧紧的跟上。罗达刚看的比较远一点，认为这可能不仅仅是市委两位领导的斗争，可能牵涉到上面的暗斗。既然牵扯到上面，那最明智的选择肯定是能站多远站多远，免得被纷飞的炮火流弹啥的给误伤了。
市政府方面的一二把手都表态了，其他人自然不好明目张胆的站在杨帆一边，毕竟杨帆说的还算温和，留有了相当大的余地，没有表示出非要分个胜负的意思。一干人等纷纷选择了沉默，宣传部长聂云岚多次拿眼神看杨帆，没发现市委副书记有明确的表示，也就按下列那颗急于表示的心。最近市电视台的新闻，已经对天美落户宛陵的事情进行狂轰滥炸了，杨书记应该看的见的。不行，还是要加大力度啊，天美集团的已经明确表态了，雨燕大厦将作为天美的新总部。还是要搞个专访，加大宣传力度才行。
这里，不是我表现的地方！
想到这些，聂云岚微微的低下眼皮。
“问题很敏感啊！可是同志们想过没有，假如市委市政府不能顶住压力，给下面的同志创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我市整顿税务打击不法的工作如何能顺利进行？我建议，再给税务局的同志一点时间，同时提议审计局加派人手协助工作。”
董中华说完之后，有点担心的看了看杨帆的表情，结果杨帆不过是在慢慢的抽烟，表面看很平静，心里应该是早就破浪滔天了吧？董中华不禁又有点得意了，心说你是可以提出不同意见，但是话语权在我手里。
杨帆没有说话，倒是苏妙娥冷笑着说：“董书记，总要有个时间限制吧？不能没完没了的查下去吧？现在是停了两家企业，今后呢？凡事都要有个度！”
苏妙娥的话说的董中华腾的一下怒火就上来了，心说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出来表演了？
“这个问题我看就这样吧，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提。”
杨帆显得微微的有点沉重的样子，淡淡的说：“我支持苏书记的意见，好歹要给个期限嘛，免得人心惶惶的。另外，在舆论方面宣传部要注意一下，结论没有出来前，不要让一些无关的人瞎说吓打听。”
董中华一听这个，心里一阵狂喜，心说这下抓到你小子的痛脚了。
“杨书记提的这个问题，我看有点危言耸听了。税务检查的成果，人民群众还是乐于见到的，这也表示我市对税务工作重视嘛。至于期限方面，我看暂时先让他们查半个月。”
董中华这么一说，杨帆不说话了。默默的又拿起一只烟来，点上之后慢慢的抽。
这个会开的有点诡异，携天美集团落户宛陵之威的杨帆，居然在常委会上退让了。难道真是中小子有毛病？罗达刚心里不由这么想，再次偷看了杨帆一眼，脸色有点难看啊。不会是装的吧？
“下面，我们讨论一下，如何迎接天美集团在我市落户的事情，……”董中华认为时机到了，立刻把话题给转开。
接下来的会，开的就非常平淡了。主要原因还是董中华自觉得了便宜，不肯再和市政府这边较劲，免得节外生枝。所以在几个问题上，都不怎么表态。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汪爱民可以说是非常的卖力，亲自在一线督战。可是就是这么邪门，顺着几条线索往下查，每次好像能查到点啥的时候，往往突然线索就断了。汪爱民很不甘心，每天除了汇报一下，被领导骂两句，催促两句，有点时间全扑在工作上了。
天美搬家的事情倒是进行的很顺利，前期的工作有市政府方面的大力配合，各方面的压力也不大，预计再有十天半个月的，天美集团就能在宛陵正式举行挂牌仪式了。
大家都在忙活的时候，杨帆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悄悄的开着刘铁的奔驰跑车来到了省城。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后，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杨帆？怎么是你？”何小梅非常的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惊喜了。最近何小梅混的还算不错，宛陵高速公里建设的工程拿下来，银行贷款方面的难度几乎没有，政府方面的款子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大把的赚钱活的正滋润的时候，杨帆的电话打过来，主动要求见面。
“赏脸一起吃个饭吧，地方你挑。”杨帆淡淡的说，何小梅听了心里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一点也不恨这个男人，倒是有点怕的感觉。别看最近听说宛陵的董中华好像在搞杨帆，何小梅一点都不认为这个事情能把杨帆怎么样。只要没有重大的经济的问题，董中华是不能把杨帆如何的。
“嗯，没问题。到七里桥那家西餐厅吧，晚上七点。”何小梅爽快的答应了，挂了电话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何小梅匆匆的化了一下妆，觉得还算满意后，飞快的从长期包租的酒店房间里出来。
实际上杨帆对西餐没有爱，不过既然是何小梅挑的地方，就女士优先好了。
驱车前往的路上，何小梅想了许多，简单的来说就是回忆过去，揣摩杨帆约见自己的意图。想来想去何小梅都不觉得杨帆会和自己有什么可以交集的地方，更想不到杨帆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约自己吃饭。
如今的何小梅比以前低调了许多，亏吃多了很自然就学乖了。与车鼎的婚事，进行的倒也正常，两家人随便吃了一顿饭，收了两套首饰后，算是把婚定下了。程序走完，何小梅依旧继续自己的生活，车鼎也一样。唯一发生变化的是车鼎，何少华已经暗示，明年把车鼎放到江淮市去提一级。车鼎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提一级也不算太过分，何小梅也不想管这个事情，大家就是维持一个名分罢了。
想到杨帆，何小梅的脸上微微的泛起一丝的苦涩，以前居然抱着一丝一起玩一玩的奢望。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可笑，当初还真是有点不知道深浅。
这家香港人开的西餐厅环境还不错，杨帆的位置定在三楼，何小梅找招待打听之后，跟着招待上来。坐在位置上等待的杨帆，看见何小梅过来后，笑着站起迎了一下，表现的颇为绅士，也跳不出什么毛病来。
挑一个西餐厅吃饭，首先何小梅想到的是气氛，其次是想为难杨帆一下。国内喜欢到西餐厅的人不多，这个和地位出身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西餐这个东西，一是喜欢新鲜的人经常来，二是年轻人喜欢来显摆，还有就是一些喜欢情调的人了。当然以上的观点，纯属何小梅的个人看法，她自己就不怎么喜欢吃西餐，每次来这都是为了谈事情。
一番退让之后，何小梅叫了两份牛排和沙拉，叫了罗宋汤，点菜就算结束了。
“杨书记主动邀请，小梅受宠若惊。您有什么吩咐，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隆重？”何小梅笑着自嘲了一句，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敢摆省长千金的架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事情还是先吃完饭再说吧，免得影响胃口。”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何小梅心里微微咯噔一下，直觉是不是又有啥麻烦了？不管什么麻烦，杨帆这个态度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所以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招待很快把东西送上来，吃饭的过程同样让何小梅意外，杨帆像普通朋友一样，两人天南海北的闲聊着，这个气氛让何小梅很愉快。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何小梅放下刀叉，说实话整个过程也挑不出杨帆什么毛病。原本取笑一下杨帆的念头，何小梅也放弃了。
“杨书记，现在可以公布答案了吧？”
杨帆笑了笑，让找到把东西收下去，然后搬出电脑来，开机之后摸出一个U盘，轻轻的往何小梅面前一放说：“有人往我那里送了点东西，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看一看。”
何小梅微微的有点吃惊，点点头飞快的插上U盘，点开文件看了起来。不到五分钟，何小梅阴沉着脸，微微露出点怒色看着杨帆说：“哪里来的？”
杨帆做了个手势，示意何小梅别激动，然后慢慢的说：“从一个电脑里搞出来的，有的人看来想留下点东西自保。现在你看见的是复制来的，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除了这个U盘，就只有保存文件的电脑里才有这个。”
何小梅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后，慢慢的睁开眼睛说：“你想要什么？钱？权？还是女人！”
杨帆叹息一声，把U盘拔下来，收起电脑后，端起酒杯朝何小梅笑了笑说：“你不觉得我们两人能坐在这里谈话，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么？”
何小梅有点想不明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杨帆要的不是自己说的。那么一个男人还能要啥？要自己这个千疮百孔的身子？笑话！
“你还是明说吧，我觉得我有点跟不上你的思维节奏！”何小梅叹息一声，有心把面前的U盘收起来，但还是克制着没有伸手。
“呵呵！其实说白了一点都不复杂，我要和平！我不想才从宛陵的漩涡里出来，又陷进省里斗争的泥坑。”
杨帆慢慢的说完，何小梅还是有点似懂非懂，不过好像又明白了一点。不管懂不懂，杨帆的态度不错，主动权在手也没有咄咄逼人。
何小梅举起双手，做了个头像的动作后，耸耸肩膀一摊手说：“OK，现在开始你说，我照做。就算要我做点丢人的事情，我也毫不犹豫。”
杨帆放下酒杯，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首先我会让人悄悄的把这台电脑控制起来，然后交到你手里。其次，董中华今后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我不针对他，他也别针对我，大家和光同尘的！我需要两三年平静的过渡期，然后很有可能要调离宛陵，甚至调离江南省。所以，我不想惹事，更不想闹事。但是，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不怕事。”
何小梅一时还真的有点消化不了杨帆这话里的意思，想了半天还是轻轻的把面前的U盘推到杨帆面前说：“给我两个小时，回头我去酒店找你。”

第三百零四章 做个朋友其实不难
何小梅听不懂杨帆的意思，有人能听的懂。杨帆当然也不会吝啬这个U盘，所以轻轻的拿起何小梅的手，吧U盘塞过去后说：“拿着这个比较有说服力一点。”
出了西餐厅，何小梅一路狂奔，到了家里发现运气不错，何少华正在客厅里面看报纸。
“爸，有点事情请教你。”何小梅拽起老爹就往书房里跑，何少华一脸的错愕，连声说：“慢一点慢一点，别把我的老骨头拽散架了。”
砰！看完U盘里的东西后，何少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目光怒视着何小梅。
“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何少华的责骂何小梅根本就不在乎，脖子一梗说：“我怎么了？我拿下的这些工程，不都是通过正常招标渠道获得的么？倒是你的心副爱将董中华，一屁股的狗屎。”
何少华被顶了一句之后，立刻就冷静了下来，背着手在书房里慢慢的踱步。何小梅倒是有点着急的说：“杨帆说是从一台电脑里复制出来的，问题肯定出在宛陵。只要派人去查，不难查出是谁干的事情。”
何少华扫了女儿一眼，淡淡的说：“就你那点出息！杨帆没有后手，敢把东西给你看？要是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可以直接给你捅到省纪委去。今后你就算是让人捏着把柄了！”
“他说了就这一份备份的。”何小梅很不服气的嘀咕一声，何少华平静的脸上突然一阵扭曲，瞪着何小梅说：“他说的话也能相信？糊涂！”
何小梅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想来想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必要骗我。真的手里拿着我的把柄不放，大家还就真的成了死敌了。”
何少华又转了两圈说：“你答应他的条件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说是我说的。”
何小梅有点不甘心的说：“就这么答应他了？再说他要的是啥，我还真的没搞懂，他不是郝南的人么？怎么就放过这样的机会？”
“你懂什么？你的政治智慧还没有人家的十分之一，整天就知道玩乐瞎搞。他不是郝南的人，也不会让任何人捏在手里的。这个年轻人的志向不是你能想到的，可惜你是个女儿身。”何少华说完后，慢慢的走出书房，背影突然显得有点黯然。
很多事情何少华说了，何小梅也不一定懂。准确的说是不到一个位置上，是看不懂这里面的机巧的。何小梅就比新闻里说的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知道的多一点，本质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何少华首相想到是宛陵一定在发生一点什么，要不然杨帆不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么一个玩意来。从正常的角度来看，杨帆在这次斗争中已经看到了胜利，但是他并没有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趁胜追击，而是来主动讲和。关键是这个谈判的对象的选择，杨帆直接找到何小梅，真意味人这个年轻人的态度。杨帆不希望宛陵的斗争继续下去，不希望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要达到这个效果，最好的办法就是自上而下的，绕开董中华。
“细腻！巧妙！”何少华的嘴巴里突然蹦出这么两个词，搞的追出来的何小梅一头的雾水，实在不明白老头子在表达什么。
“以后大家做个朋友，过去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何少华又说了这么一句，何小梅站在背后愣住了问：“真是说给谁听的？”
何少华微微一笑，彻底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后，淡淡的说：“这话对你们两个都适用！去吧，最近一段你很不错，以后保持。”
何小梅匆匆出去后，何少华最后再把整个事情想了一遍后，叹息一声说：“但愿你说话算话，早知道就不答应车家的婚事了，车鼎那小子让人头疼啊。”
杨帆在宾馆的房间里抽烟看电视，显得非常有耐心的等着。杨帆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何小梅回去一问何少华，对方就能想明白自己的意思。既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自然就能看的很清楚，结果也是可以想见的。
所以杨帆不着急，甚至显得有点悠闲。这个事情结束之后，天美正式挂牌，接下来就可以安心的结婚去了。想到结婚的事情，杨帆想起来祝雨涵，居然跑去湘省一家国企当老总，这个结果真的让人意外。真不是摆明了告诉陈政和，我女儿你儿子要负责啊！
真是一个充满了戏剧性的结局啊！
杨帆多少有点无奈，祝东风的报复方式比较奇特，复制粘贴。这个人，其心深似大海。
何小梅把车停在宾馆门口的时候，匆匆下车时并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等到何小梅走进宾馆后，这双眼睛的主人车鼎，对身边的司机轻轻的交代了一声。司机立刻点头表示明白，一阵疾步追了上去。
前后不到五分钟，司机从电梯里出来，走到总台和里面的人一阵说笑，很快回到车上对车鼎低声说：“607，登记的名字叫杨帆。”
一团怒火从车鼎的心底往外冒！何小梅到底给车鼎戴了多少顶绿帽子，车鼎根本就不清楚，也不在乎。不过车鼎在乎杨帆送上的绿帽子，这顶帽子也是车鼎无法接受的。人被你打来，客商被你截胡乱，这些忍忍也就过去了。现代连我老婆你都要睡，你TMD还有没有人性啊！
“烂货！”车鼎靠在椅子背上，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前方的司机回头说：“车主任，我认识几个混的朋友。”
车鼎痛苦的摇摇头说：“算了，开车走人。”
小不忍则乱大谋！在心里暗暗的这么跟自己说后，车鼎把怒火硬生生的给压下去。
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并不像车鼎想象的那样，何小梅进来后表现的很规矩，安静的坐着等杨帆给倒了一杯茶水后，接过淡淡的说：“谢谢。”接着何小梅轻轻的揭开胸前的一个扣子，很随意的样子说：“有点热！”
杨帆看了一眼中央空调的开关，还真的是没开，何小梅一路走的有点急，还真不是在故意勾引自己。慢慢的走过去把空调打开，杨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我爸爸说，照你说的办。”何小梅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实际上就算自己不说，杨帆也能猜到刚才回去是干啥去了。
杨帆听了微微的欠身，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慢悠悠的说：“何省长看的果然很远，回去替我谢谢他老人家给我一点薄面。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接受。”
可怜的何小梅，现在算是明白自己的其实就是一个传声筒。人家杨帆压根就是冲着何少华去的！想到这个何小梅多少有点悲哀！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自己也确实不够资格和杨帆讨价还价的。
“我爸爸的意思，希望以后我能和你做个朋友。”何小梅说完这一句，目光里透出一股淡淡的期望。当然这种期望不是从交易的角度来说的，而是希望能得到一个保证。杨帆一看这个表情，顿时哑然失笑，苦笑着连连摇头，摇的何小梅觉得自己是个250。
就在何小梅快控制不住的时候，杨帆淡淡的说：“你以为你爸爸是那么容易讲话的人么？堂堂一省之长，放在过去那就是2品大员一方诸侯。你不了解我不要紧，但是要了解你爹。多亏你没有从政，不然早给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这话奚落的有点无情，何小梅再好的脾气也有点遭不住了。胸前一阵剧烈的起伏，解开的扣子之间能看见一抹白色和一道黑色的边缘。单纯从一个正常女人的角度而言，这个女人长的还真的不错，身材样貌都有相当可取之处。
容貌好的女人，往往忽视自身素质的建设，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已经不稀奇了。很多时候杨帆在读史书的过程中，不禁会感叹。现如今只要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总是有一些男人去追捧。当这种追捧形成一种习惯后，阴阳颠倒了。杨帆并不认为这是男尊女卑的思想矫枉过正了，而是把这种现象解释市场经济时期的女性，普遍变得浮躁了，进而显得浅薄。
何小梅还是努力的克制了自己的怒火，因为想明白了杨帆说的是实话。淡淡的笑了一笑，掩饰自己的情绪后，何小梅低声说：“你这个人说话和我爸爸一样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我是不懂，你说明白了不就行了么？”
杨帆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面前坐的还是那个何小梅么？如果这个女人能够变的聪明一点，似乎做个普通朋友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个事情，我找你谈，其实就等于给了你父亲一个承诺。就算他下去了，我也不会为难你。明白了么？不然我完全可以直接找你父亲，跟他提条件，我又何必多费一道程序呢？明知道跟你是说不明白的！”杨帆耐心的解释了一下后，何小梅微微的张开嘴巴，似乎很是吃惊的样子。
“你们说话做事，为啥我那么难明白？不能直白一点么？”何小梅多少有点不满的说了一句，杨帆听了不由笑了，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说：“两条路，一是你今后凡事多动动脑子，多向你父亲学习。二是继续做一个合格的不明真相的群众。”
何小梅倒是经常会上网去溜达一下的人，听到第二点的时候，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这个人太有趣了，当初我要是能心平气和的跟你接近就好了，没准我们能成为朋友。”
杨帆笑着说：“你现在这个心态就很好，保持下去，我们应该可以做到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程度。”
何小梅沉静了一会之后，突然笑着看着杨帆说：“这么说，我有不小的进步？”
杨帆肯定的点点头说：“坦率的说，你的长进不小。这次的事情能够进行的如此顺利，和你的进步有很大的关系。”
“能和你心平气和的谈话，感觉不错。”何小梅站了起来，朝杨帆伸手说：“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杨帆笑着站起来，轻轻的握了握何小梅的手说：“我送你。”
何小梅是第一次从杨帆这里感觉到了一种礼貌的尊重，虽然杨帆只是送到电梯门口。下去的时候何小梅一直在回味刚才谈话的那一幕，深深的感觉到一种层次上的差距的同时，也能隐隐的感觉到尊重是一种相互的。只有你尊重别人的时候，别人才会尊重你。
开着车子离开的时候，何小梅的脑子还在盘旋着这个问题，当初自己是不是错过了杨帆的尊重呢？答案是很明显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太轻浮了。想到“轻浮”这个字眼的时候，何小梅居然脸红了。
完成一桩交易的杨帆浑身轻松，洗个热水澡后倒在床上看电视。其实电视上放的啥节目，杨帆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完全是回去之后，怎么好好的维持现状的问题。
斗倒董中华并不难，难的是怎么避免陷入另外一个更加凶险的漩涡。
“我不过是个副厅罢了，承受不了太多的！”杨帆微微一笑，关上电视，很快就进入梦乡。
陈雪莹看见杨帆的时候，脸色猛的一垮，很不高兴的样子说：“你们小夫妻，是不是把我当奴隶使唤了？”
杨帆笑着往陈雪莹的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一坐，笑着说：“这又是怎么了？”
“思齐把手续都办好了，怎么还不下来？宛陵那别墅的装修，你们俩总该管一管吧？”陈雪莹笑着抱怨了一句，心里实际上也没指望杨帆把这个事情当回事。
“老爷子恢复的怎么样了？”杨帆来的目的是这个，陈雪莹也是刚下来的。
“不好我能下来？老爷子最疼的就是我了。”陈雪莹给出了一个自得的答案后，看了看面前的一叠子卷宗说：“你没别的事情就给我滚蛋，我忙都忙死了。”
杨帆笑了笑说：“那我回去了，有事给我电话。”
杨帆并没有回去的意思，出了门口就摸出电话来，打给朱子扬。
“是我，在哪里？”
朱子扬听见杨帆的声音很是高兴，此刻正在打着麻将呢，四个牌搭子是齐国远谢长顺还有另外一个齐国远找来的朋友。
“快点快点，我在徽商会馆打麻将，谢秘书长的手艺太厉害了，我的钱包都快输干了，赶紧过来救驾。”朱子扬这么一说，杨帆心里不禁暗暗的好笑。看来朱子扬把拉谢长顺的工作做的很细致嘛，这么常见而且俗套的办法都用上了。不过，既然是常见的，往往就是有效的。
谢长顺这个时候真的很嗨，身边一个美女站着帮忙看牌支招，软软的胸部顶在肩膀，淡淡的香水味道熏的人像喝醉的样子，别提多舒服了。关键是有美女支招，这麻将打的很顺手，想碰啥就来啥。当然了，谢长顺也不傻，知道这是有人在给自己变着花样送钱呢。
“只要不是受贿，管他呢。”心里这么想着，回头看了一眼美女短裙下又长又白的大腿。
杨帆到的时候，牌桌上正进行的激烈，进来打了一圈招呼后，杨帆笑着说：“你们继续，我看看就行。”
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杨帆这种不往跟前凑的做派，让谢长顺心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心说这个年轻人真的懂得进退啊，要不是看出郝书记有敲打他的心思，倒是真的要好好的结交一下。
谢长顺不是没想过，偷偷的结交一下杨帆，可惜他怕郝南知道了，捏死自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杨帆，朱凡要回宛陵当副市长了，你知道这个事情吧？”似乎是无意的样子，朱子扬问了杨帆一句，结果丢出去一张七筒点了炮，让谢长顺胡了一个卡七筒。
“靠，绝章七筒你都胡，还有没有人性啊。”朱子扬很随意的说了一句，杨帆听了不禁微微一笑，心说这小子倒是一个聪明人，这样都能传达信息。
朱子扬的暗示杨帆心里当然有数，知道谢长顺现在和朱子扬已经混的很熟了，心里微微的一阵暗想，多了这颗钉子，以后郝南那边有啥针对自己的举动，或许能够提前预报一下。
杨帆对谢长顺的指望并不太高，顺着朱子扬的话题接着说：“自己臭就说臭，别找借口。对了，朱凡回去能做啥啊？就一个管宗教的副市长还空着，那一摊子事情等于是摆设啊。”
朱子扬笑着说：“那怎么办呢？回去总比在冷板凳上坐着强吧？”
杨帆淡淡的暗示说：“朱凡这个人，倒是挺厚道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到了午饭的点，谢长顺赢了三万多，很是开心的笑着说：“杨书记今天来的正好，中午我请客。”
齐国远在边上笑着说：“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不带这么让人下不来台阶的。”

第三百零五章 君子？
齐国远的本杨帆早就见识过了，这个人很有一点徽商的传统，讲究一个要做事先做人的做派。看看谢长顺身后站着那个十七八岁的白嫩女子，十有八九齐国远连藏娇的金屋都备下了。不过齐国远在杨帆看来也有不足的地方，那就是太重利。诚然这是一个商人的本性，但是也可以说境界的问题。
想到境界的问题，杨帆自觉也是经过了天美集团的事情后，自己才算是略窥门径。境界是个很抽象的概念，低者看局部，高者看全局。用围棋的术语来说，就是高者在腹。棋盘上最难驾驭的就是中腹，官场上最难做到的就是跳出局部着眼全局。
要看全局，就得窥上知下。窥上，现在谢长顺就是一个途径，知下，那就得看杨帆的眼力和手段了。
事实在见祝雨涵之前，杨帆就定下一个基调。祝雨涵不过是验证了一下这个基调的正确性。
谢长顺这顿午饭吃的非常愉快，关键的因素是杨帆的距离感把握的很好。没有过分的亲热的举动，也没提任何不愉快的话题。甚至杨帆在整个过程中，看着就像一个配角。
朱子扬现在和谢长顺已经算是称兄道弟了，因为祝东风的关系，省委书记和省组织部长之间的关系比较融洽，基本上朱部长是郝南说啥都点头，想不融洽都难。有这么一层关系打底子，谢长顺与朱子扬的交往也就自然许多。
原本担心杨帆会说啥越界的话，结果到晚饭结束，谢长顺在身边女子的陪伴下摇摇晃晃的去桑拿时，杨帆也不过说了几句客气话。
谢长顺一走，齐国远和他的朋友也识趣的跟着相陪去了。留下杨帆和朱子扬相视一笑。
“拿下了！”朱子扬笑着说了这么一句，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老谢以前不算太得志，在省委办里煎熬多年的，以老齐的手段很轻松。”
朱子扬笑着点点头说：“你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家老爷子暗示，郝南对你好像有点小小的不满，昨天老谢喝多了，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杨帆露出疲态，往软软的真皮沙发里一缩，叹息一声说：“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一门心思发展经济是我的首要任务。省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是不会掺和的。”
朱子扬往边上的沙发上一倒，抬手摸着额头说：“做官难，在江南省做官更难。一二把手明争暗斗，副书记隔岸观火自成一派。不过郝南很厉害，利用我家老头和顾先礼争夺人事权，利用纪委书记刘传高举鬼头刀，倒是很难镇住场面。何少华也确实了得，政府那边经营的滴水不漏的，偶尔偏向一下顾先礼制衡省委一把手。顾先礼这个人城府很深，手里抓着官帽子，但是为人非常低调，自家的亲戚啥的一个也不提拔，就连儿子顾同也都是在省外贸厅挂个闲职。他和省委秘书长省城市委书记关系不错，很有一点共同进退的意思。”
短短一番话，杨帆算是看出朱子扬这个人，远远不是外表看起来那样简单。不过像他这种出身的人，想简单估计都非常难。
“我要结婚了，你呢？”杨帆笑着问了一句，朱子扬叹息一声说：“别提这个事情了，顾先礼有个女人，一个十足的小太妹。我家老娘在妇联，最近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直在热心的帮我撮合。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哪能要那种狗屁不通的小女孩？我家老娘逼的急流，前天我和一个在省委幼儿园当老师的女孩偷偷领了结婚证。”
“啊？……”杨帆一阵目瞪口呆，朱子扬这家伙，在某些问题上，还真的是个性情中人。
脸上露出一点得意，朱子扬淡淡的笑着说：“我也玩够了，打算安心做个好丈夫。那你嫂子人不错，丈人老子是省委办的一个小科级干部，一辈子谨小慎微的。你嫂子也是个老实乖巧的人，眼睛里只有老公的那种。说来惭愧，结婚证都领了，她才答应我过了最后一道坎。”
杨帆抬手看了看手表说：“我等下就回宛陵，你想要啥结婚礼物，提前说。”
朱子扬笑了笑说：“你开来的奔驰跑车不错，留下吧。”
“强盗！那是旧车，你要我也拿不出手啊。走吧，一起去看车，既然是嫂子的座驾，我就忍痛出点血吧。”杨帆虽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是很干脆的站了起来。
钱算什么？刚才朱子扬那一番话，对杨帆的来说，根本就不是钱能买的到的。越是这么想，杨帆越觉得这次与何少华的交易做的太划算了。陈政和已经分析的很到位了，有郝南在江南省，杨帆想顺利的到正厅的难度很大。还不如在现在的位置上，集中精力把宛陵市的招商引资工作搞好，积累足够的政治资本，从长远的途径来说这是厚积薄发。
朱子扬跟杨帆自然没啥好客气的，一个电话联系上老婆，约好在买车的地方见面。
看见真人杨帆多少有点大跌眼镜的意思，朱子扬的新媳妇，论长相只能说是中上。见了杨帆介绍之后，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细细柔柔的味道。
朱子扬的不以相貌取媳妇的做法，使得杨帆心中感慨不已。原本还打算调戏两句的，冲这么一个性子的女孩，杨帆是怎么都做出来那种事情来，只能是抱着手在付款处等着。
朱子扬的样子看起来很幸福，搂着叶眉的细腰亲热的走远，从背影看上去真是很幸福的一对。杨帆不由的内心恶意的去想，这种幸福能持续多久？
收回视线的时候，一扭头好像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杨帆顺着感觉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手里拎着小坤包的女人，一脸淡淡的微笑正看过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心里默默的念了这么一句后，杨帆慢慢的移动脚步，走到庄小蝶的面前，微微一笑说：“来买车？”
脸上没有任何妆扮的庄小蝶，没有了屏幕上的光彩照人，透着一股淡淡的内秀。从容，自信，轻松的表情，杨帆能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已经脱胎换骨了。
微微的点点头，庄小蝶的目光中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喜悦，大方的伸手说：“还好么？”
这三个看似寻常的问候里，又包含着多少东西，也许只有庄小蝶内心才清楚。
轻轻的一个握手后，没有太多的纠缠，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还那样，你呢？”
庄小蝶收回手后，轻轻的理了一下前额的头发，那动作就像一只爱惜羽毛的小鸟，举手投足之前透着一股平淡的气息。每一次看见庄小蝶，杨帆都无法不去想一些过去的事情。一个男人的初恋，就像是刻在岩石上的字，风吹雨打无数的一生也无法释怀。
“还是干主持人，下个月可能要提采访部的副主任。”说着庄小蝶不禁微微一笑说：“我们现在的样子好客气啊。”
杨帆苦笑着微微耸了耸肩膀说：“你是名人，我可不想出名。”
这个借口很烂，但是很有效。庄小蝶会心的微微一笑说：“我看上了一辆甲壳虫，不忙的话陪我去提车。”
其实庄小蝶心里非常清楚，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大家各忙各的，可是内心深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庄小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说完这话庄小蝶就有点后悔了，心说杨帆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陪我？可是庄小蝶又希望能和杨帆多待一会，即便是知道两人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故事里，庄小蝶心里还是有一个顽强的念头存在，哪怕多闻一下这个男人的味道也是好的。
“没问题！”杨帆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庄小蝶颇为意外的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了，其实刚才的话里头又何尝不带着一点调戏的意思？
价值三十万左右的甲壳虫，庄小蝶询问车贷的时候，杨帆被里头的工作人员很是鄙视的看着。陪这个一个大美女来买车，一个老爷们居然还要让人家贷款。
被看的有点难受的杨帆，只好苦笑着上前笑着低声问戴着墨镜的庄小蝶：“打算贷款多少？”
“十万！”庄小蝶有点意外的扭头看了杨帆一眼，心说以前你可不是啥大方的人。
“别贷款了，差多少我借给你。”杨帆没有说给，但也没指望庄小蝶还。其实在内心的最深处，杨帆甚至有一点用十万块买断过去的记忆，让记忆彻底消失的念头。
庄小蝶心里微微一酸，想起包里的那个小物件。
“我要是还不上怎么办？”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庄小蝶似乎回到了当初的少女时光，媚眼之间透着一份娇媚。说完之后，心里则在暗暗的苦涩，欠你的我还的上么？这一辈子不指望了，来生吧。
杨帆挠挠头说：“无所谓了，我用钱的地方不多。”说着杨帆把工资卡轻轻的摆在桌子上，一扭头看见朱子扬挽着老婆的腰，正在窥视着自己。
扭头对庄小蝶笑着说：“来个朋友，我招呼一下。”
走到朱子扬面前，杨帆从钱包里摸出另外一张卡递过去说：“做人别太黑心啊，会被雷劈的。”
朱子扬皱了皱眉头，接过卡之后低声说：“那个女的是不是省电视台主持人？”
杨帆愣了一下，点点头。朱子扬低声说：“顾同很喜欢她，一直在猛烈的追求。”
杨帆苦笑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她是大学同学。”
朱子扬冷笑说：“傻子都能看的出来，那个女人心里有你。顾同这个人别说我没提醒你，心眼跟针眼一样的小。他要是看见你和庄小蝶在一起，肯定记恨你。”
这时候办完手续的庄小蝶过来，把银行卡递给杨帆后笑着说：“谢谢，这位朋友不给介绍一下？”
朱子扬大方的一笑说：“朱子扬，这是拙荆叶眉。呵呵，你们继续，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说着朱子扬客气的笑了笑，逃之夭夭。
这一幕在杨帆看来没什么的插曲，落在远处一个角落里的人眼里，则完全是另外一个味道。杨帆收起银行卡的时候，顾同的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
“臭女人，难怪不理睬老子，原来自觉攀上高枝了。”
杨帆没有通天眼，自然不知道有人在十几米之外窥探着这边，陪着庄小蝶把车子提出来后，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不着急回去的话，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庄小蝶在车里笑着说，心里狠狠的希望了一下。点头吧，点头吧！
“不行啊，很多工作都没做完，我要回去了。”杨帆如同庄小蝶预料的那样拒绝了。
十万钱不算多，但是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庄小蝶虽然在当初提出分手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很多，但是再次目送杨帆离开的时候，庄小蝶还是想起来那个为了一百五十块钱吃了一个月素草的大男孩。
学会了坚强的庄小蝶没有泪流满面，而是打着车子匆匆开走了，后视镜里看见顾同那张讨厌的笑脸，庄小蝶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当年为了能过的好一点，庄小蝶选择了放弃自我，如今明明能过的更好，庄小蝶还是选择了放弃。
很说时候庄小蝶一个人独处时，总是会想一个问题，既然感情无处安放，那就永远的留在心里吧。
宛陵市委书记董中华接到何少华打来的电话时，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因为何省长几乎从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
“到省里来，直接上我家。”说完这话，何少华砰的一下电话就挂掉了。
从语气上董中华分析不出任何不对来，因为何省长说话总是这么一副语气。坐在前往省城的车子上，董书记一直在想，何省长找我为啥事情？
回到宛陵杨帆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刘铁的谪仙居，进了一个包厢。里头柯妍多少有点不安的坐着。
“来了。”
杨帆说了一声后笑着走到柯妍的身边坐下，扫了一眼有点紧张的柯妍后，慢悠悠的说：“这个事情有一定的风险，你可以不做。”
柯妍使劲的摇摇头说：“不是的，……”柯妍不敢说实话，实际上柯妍是看见了杨帆才紧张的。这种心情，实在很难解释。
“不是就好，我说一下注意事项，首先是要做到别人查不出来，其次一定要找到可能存在的备份。”
柯妍点点头说：“我在他的电脑里留了后门，只要他上网开机，我保证完成任务。”柯妍胸部一挺，很有一番军人的气势。
杨帆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为啥，柯妍不想知道。只知道有人要倒霉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再说当兵出身的柯妍，已经习惯服从了。更别说是杨帆交代的任务，再难还有上床难么？连那个都可以接受，何况这个？再有一点，柯妍打心眼里开心能为杨帆做点事情。
“你电脑技术不错，怎么当初不考虑到企业去？”杨帆好奇的问了一句，柯妍露出一丝苦涩说：“我就中专文凭，技术基本都是在部队的时候，一个机关里的军官教我的。那时候也就是好奇，就跟着学了一点。后来他娶的是一个首长的女儿，我退伍回家了。本来确实打算到社会上去找工作的，可是我妈妈死活不答应。”
“狗日的世道！”杨帆骂了一句，柯妍见了不禁笑了笑说：“没想到您也会说粗话。”
“我也是正常人，也有七情六欲。人多的时候我人模狗样的，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该骂我照样骂。”
“朋友”这个字眼，让柯妍的脸上微微的荡起一丝激动。
……
何少华把董中华丢在楼下整整两个小时，一直到晚饭前才慢慢的走到楼梯口说：“到我书房里来，给你看点东西。”
董中华不明所以，一溜小跑上了楼，走进书房里时，何少华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脑说：“自己看吧，看完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到五分钟，董中华汗如雨下。一转身扑通一下就跪在何少华面前大声说：“老领导，您要救救我啊！”
……
桌子上的电脑滴的一声响，柯妍的眼前顿时一亮，冲到电脑前移动一下鼠标，看清楚后笑着说：“老流氓上线了，从IP地址来看，在办公室里。”
杨帆笑着说：“这方面我是外行，你只管弄，我给你打下手端茶送水。”
没有找别人来做这个事情，杨帆是想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书桌上的电脑里，正在放映着一部自拍经典，江心荷像条狗一样跪着，崛起一对白屁股，董中华在后面吭哧吭哧的挥汗如雨。
何少华捧着茶杯不停的啧啧说：“你还真能耐，搞个女人还请别人来拍。”
董中华立刻就大叫冤枉：“老领导，一定是汪爱民那个王八蛋干的好事。他搞这些是为了要挟我。”董中华还以为这些东西是汪爱民给何少华的，也只有他才有机会做这个事情。在钱的问题上董中华问题不大，但是多次搞女人，都是汪爱民牵线搭桥的。董中华想不通的是，为啥汪爱民会把东西交给何少华。
啪！何少华狠狠的扇了董中华一个耳光，气都不打一处来的又踹了两脚。
……
何小梅走进包厢的时候，杨帆飞快的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招呼何小梅到柯妍的身后站着一起看。
看了一会之后，何小梅拉着杨帆走到边上低声问：“谁的电脑？”
“汪爱民！前任市委办主任。”
“老娘杀了他！”何小梅气的胸前一阵剧烈的起伏，杨帆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别激动，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电脑连硬盘都保不住。”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见证这个事情？”何小梅颇具玩味的笑了笑，杨帆同样笑着回答说“既然要做朋友，就该有个良好的开端。我可不希望被你怀疑我还留着啥把柄，日后不好见面。呵呵，作为朋友，我劝一句你听不听？”
何小梅笑着说：“你说，能听的我一定接受。”
这话说的杨帆连连苦笑，指着柯妍说：“她是地税局的一个扑通职工，她妈妈是市委大院里面的清洁工，找到我安排工作。我就是顺手打了个电话。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发现汪爱民和董中华要对我下手，顺手就把汪爱民电脑里的资料复制了一份。一切都不是故意的，就这么简单，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何小梅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说：“我信你，现在你可以劝我了。”
杨帆一正颜色说：“高速公路的工程，千万不能偷工减料。其实你本不该插手里面的事情，这样对你父亲其实不好。”
何小梅白了杨帆一眼说：“我就拿一点土建工程转包出去做，其他的没敢太过分。我爸爸早就警告过我了，不要你提醒。”
“几十公里的土建工程，在你眼里就是一点点？你好大的口气。”杨帆苦笑着摇摇头时，柯妍那边突然笑着一拍手说：“全部搞定了，文件全部删除，硬盘也没给他留下，想恢复都不可能。”
何小梅笑着挎上小包，朝杨帆妩媚的一笑说：“你这个人不错，手段虽然阴险一点，但是算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这是夸呢还是骂呢？何小梅没有给出最后的答案，扭着腰出去了。
杨帆目送着何小梅离开，嘴角浮现一道淡淡的笑容，伸手捏了捏口袋里另外一个U盘。光明磊落？君子？全他妈的是狗屁！杨帆不会因为何小梅的一句夸奖，就放弃自己做事的原则。
今后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了，做不到！哼哼！

第三百零六章 征求意见
“全市税务大检查进行了半个月后取得了显着的成果，提高了全市人民的税务法律意识……”报纸上这么一段话，并不能说明什么，也没有多少人会去当真。
消息灵通一点的人才知道，周一上午市委常委会上，董中华痛心疾首的宣布，有足够的证据显示，汪爱民同志有重大的经济问题，市纪委立刻介入。
可以说除了杨帆，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匪夷所思。董中华居然也能大义灭亲了？说出去不怕笑死全大院里的人啊！
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还在纬县一线战斗的汪爱民，正在冲一干手下发火的时候，没有出席常委会的王晨，带着两个人走进办公室。
“汪爱民同志，组织上有点问题请你回去说清楚！”除了名字不一样，这句话王晨说了不下五十遍了。每说一次，就意味着有一个人要倒在官场上。
汪爱民先是一愣，随即像条疯狗似的的大叫：“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我要见董书记。”
王晨皱着眉头，一扭嘴巴说：“带走！”
死狗一样的汪爱民给拖上了车，叫声很快就消失了。王晨消失之后，留下办公室里几个地税局的官员还在簌簌的发抖！有两个年纪大一点的，已经站不稳当了，需要扶着桌子才能站住。
常委会上罗达刚预料的一幕没有出现，市委副书记杨帆在董中华大谈廉政的时候，始终是一言不发。没人能从这小子的表情里看出任何端倪来，即便是杨帆一个阵营里的人，也看不出这个年轻的市委副书记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一个电话打断了董中华滔滔不绝的讲话，看来一下手机号码后，董中华说：“杨书记，你来接着说，我去接个电话。”
？？？？？？？
所有人的脑子里冒出的全是一排问号，一贯稳重的组织部长李军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下意识的回头看看窗子外面。没错！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
一直在苦思冥想的元振，听见这句话的当口，犹如头上炸响了一个惊雷。不自觉的抬眼看了一下杨帆，脸上控制不住的惊愕了一下下。
没有听错，董中华确实是这么说的。
罗达刚的眼睛眯了起来，每次他遇到重大疑难问题的时候，都这个表情。这个好习惯算是帮了罗达刚一个大忙了，整个会场里面也只有他在这一瞬间表现的还算镇定。不过，罗达刚的心里此刻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老子不是纪委书记啊！罗达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多好的一个机会啊，怎么就轮不到我拿到董中华的把柄呢？
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江南省！罗达刚在心里无奈的呐喊！
侯大勇在这一瞬间嘴上的烟掉在桌子上，聂云岚的脸涨的通红，很快把头低下。苏妙娥闵建不约而同的朝杨帆看过来，目光中的探寻显而易见。一直在打瞌睡的马飙，一瞬间也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应该是痛打落水狗了吧？大多数人都在这么想！
杨帆只是微微一笑说：“大家还是等一等吧！”
董中华脸色难看的点点头，匆匆出去了。电话是王晨打来的，汪爱民控制住了。尽管何少华之前已经说过，不会牵扯到别人，董中华还是忍住不的一阵微微的发抖。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稳的跟座山一样的杨帆，董中华心里的恐惧头一次到了不寒而栗的地步。
不甘心？有用么？
从何少华的眼神里，董中华就知道自己光明的人生走到尽头了，只有等杨帆这个小子离开宛陵，才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好好配合杨帆的工作！”何少华这句话非常的荒唐，明明董中华才是一把手。可这话就是从何少华的嘴巴里出来了，说的不容置疑，说的痛心疾首。
“把你放在宛陵，是考虑到宛陵市这几年经济发展很快，你到那里去容易做出点成绩来。”当初上任时，何少华的谆谆教导音犹在耳，现在全部都变了。
变成了“杨帆同志做出的成绩，也有你一份嘛。”
董中华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事情大致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何少华都被搞定了，自己就算是一把手，又能如何？当然董中华还有一个疑问，杨帆不是郝南的人的么？
疑问归疑问，会议还是要继续开的！盖子也是要继续捂着的！影响也是一定要控制的！
“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材料，一定要及时的上报！”很不放心的交代一句后，董中华微微的恢复了一点平静。只要杨帆能配合，事情应该能控制在市一级的范围内吧。董中华在心里也只能这么祈祷了。
杨帆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不出意外的话，会议结束后，自己也应该接到一个电话。仅仅销毁一台电脑上的资料，并不足以让杨帆放心。汪爱民的问题要查，查到什么一个程度，这里面很有讲究。该捏在手里的东西，还是要捏在手里比较安心一点。
胜利者和失败者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当然杨帆并没有以胜利者的身份自居，不然的话董中华屁股下面的那个位置，就该是自己坐上去了。说到底杨帆也很无奈，想做点事情往脸上增加里颜料，就得学会斗争，学会妥协。没有斗争，就没有一个发挥的余地，没有妥协，同样做不成什么事情。
收拾好心情的董中华回到会议室里继续开会，不管怎么难过，屁股下的位置是保住了。经历了会议伊始的猛料之后，大家的口味都刁钻了许多，后面的很多议题多少有点草草了事的意思。
有点想法的人，都要回去消化一下。
市委秘书长柳正阳现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好像屁股下面的椅子上面有针似的。
怎么办？怎么办？前几次虽然谈不上得罪杨帆，但是杨帆判自己一个立场不坚定，总算是有充分理由的吧？柳正阳距离六十岁还有两届的时间，不求上进但求一直坐稳位置的心态还是有的。人大还缺一个副主任啊，柳秘书长的级别正合适！
杨帆刚刚在办公室里坐下，一个电话催命似的进来了。
拿起电话练号码都不看，杨帆淡淡的说：“哪一位？”坐在外间听见杨帆突然换了一个开场白了，林顿不禁微微一笑，想起杨帆在区委书记的位置上时，开场白也是这样的。
董中华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电话上有来电显示的，你小子没看见啊？以前你不是这样的！算了，我忍还不行么？
“杨书记，汪爱民被双规了，地税局的工作你看谁来主持比较合适？”市委书记这么对副手说话，也算是破天荒了。
“我考虑考虑！”杨帆当仁不让的接受了董中华的投降，这是杨帆辛苦跟何少华做买卖换来的权利。要不是顾忌到换一个市委书记不好伺候，杨帆会毫不犹疑的搞死董中华。
“嗯，我等你的回话！”董中华几乎要哭出来了，放下电话后忍不住的双手捂着脸，一个大老爷们正厅级干部，此刻的心酸谁能知道？
可惜，没人倾听董中华的倾诉，也没人会同情他。体制内的失败者，不值得同情！甚至说的难听一点，人都是自作自受的！
挂了电话，杨帆开始考虑地税局长的人选问题！只要在常委会上由自己提名并且通过这个人选，宛陵市今后就没人能对杨帆构成太大的威胁了。
“林顿，去把刘波叫来！”
一声招呼后，林顿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似的跳了起来，干脆的应了一声说：“这就去！”
走在楼道上的林顿，胸部也比平时挺了许多。刚下楼，正打算去找刘波时，柳正阳一脸笑容的朝林顿招手：“林秘书！”
“柳秘书长有事吩咐？”林顿还算客气，柳正阳微微的安心了一下，看来还算风平浪静。
“杨书记今天有没有别的安排？我想找他汇报工作！”柳正阳笑的格外灿烂，笑的林顿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杨书记经常临时有事请的，要不我回去问一下？”找个借口推脱一下，柳正阳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滑头”，脸上却是依旧在笑着说：“嗯，麻烦林秘书了。”
林顿笑着说：“杨书记让我找刘秘书长去一下，我先忙去了。”
目送着林顿走进刘波的办公室，柳正阳差不多要哭出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不能坐以待毙啊！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准备下的冷板凳多了去了，哪一张不是人坐的？
刘波接到林顿的传话，多少有点激动。常委会上他虽然没资格进去，会议记录在面前摆着呢。稍微看一看就知道这大院子天变了！
刘波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幻想，能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坐稳了，就算是运气不错了。领导在会议结束后首先传唤自己，说明信任自己。不能翘尾巴啊！
走进杨帆的办公室前，刘波遇见几个属下，手是背着的，胸膛也是挺着的，在“刘秘书长”的问候声中，非常矜持的点着头。站在杨帆的办公室门口前，刘波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的弯着腰，双手规矩的贴着大腿，不急不徐的走进来。
“杨书记，您叫我？”
杨帆看见刘波这个表情，心里微微的笑了笑，指着对面的沙发热情的说：“坐，要抽烟自己拿，摆桌子上呢。我看完这份文件先。”
半个小时之后，杨帆满意的抬起头。桌子上的烟刘波动也没动，林顿端来的茶也没碰一下，一直微微的低着头坐着，显得非常的有耐心。
“抽烟！”杨帆丢给刘波一支烟，这一次刘波接住了，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说：“杨书记，您这烟可是好烟啊。”
“孔速这个人怎么样？你觉得靠谱么？”杨帆淡淡的问了一句，刘波微微的一震，手微微的抖了一下后，沉吟一番说：“老孔这个人，工作作风比较踏实，对领导也非常尊重。”
这句话的重点是后半句，杨帆颇有同感的说：“嗯，老孔这个人确实尊重领导。你觉得老干局的姚建军怎么样？”
刘波狐疑的看了杨帆一眼，犹豫了好一会才说：“老姚到快岁数了吧？人还是不错的！”
这个评价有点无奈啊，一个正处，被发配到老干局去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这个人没啥根基，真要提拔的话，倒也能放心的用，但是用不长久啊。领导征求咱的意见，咱要为领导负责不是？
“是啊，这是个问题啊！”杨帆感慨一声，刘波一看火候差不多了，笑着站起来说：“您没别的吩咐，我先回去了。”
领导要考虑问题，留下来不是碍眼么？要知道进退！
“嗯，你先去忙吧！”没有出乎刘波的预料，杨帆点点头表示了一下。刘波迈着最轻的步子，慢慢退了出去，顺手把门也给带上。
林顿想起之前柳正阳的态度，本想给杨帆提一下的，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足足忍了半个小时，杨帆开门出来时，林顿才笑着站起来说：“杨书记，有什么吩咐？”
“叫小王准备车，去一趟民政局！”
孔速正在办公室里显得有点无聊的看报纸，民政局这个衙门，说好不好，说差不差，马马虎虎的。曹颖元在的时候，孔速还有点想头，曹颖元调走后，孔速就只能巴望着别被人调整到冷板凳上去了。五十出头的人了，这辈子也没啥大志向了。一切都以稳定为第一要务！
电话响的时候，孔速看了看手机号码，一看是刘波打来的，立刻四下看了看。
“刘秘书长，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不过今天杨书记提到你的名字，问我对你的看法。”刘波慢悠悠的说着，一副邀功请赏的架势。
孔速的手抖了一下，还好手机没掉，咳嗽一声看看门口，走到走廊上确定没有别人后，孔速压低声音说：“这份情！兄弟我记住了。”

第三百零七章 长本事的后果
虽然没有留下前来视察的杨书记一起共进晚餐，但是这并不影响孔速同志的好心情。奥迪车已经开的没了影子了，孔速还站在原地久久的凝视着。
很想和人分享一下这份喜悦，甚至想扯开喉咙大吼一声。但是随即孔速又想，杨书记为人低调沉稳，想必也不喜欢那种轻狂之人吧。
想到这点，孔速慢慢的把手摆着后面，转过身来微微的挺起肚子，一脸威严慢悠悠的往回走。迎面撞见两个年轻的手下，两人正边走边大声说话，一副青春跳动的样子。
孔速皱起眉头，低沉且威严的说：“年轻人要学的沉稳一点嘛！”
训了一句之后，孔局长背着手慢慢的走开了，弄得两个年轻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杨帆还在回去的路上，罗达刚一个电话打到林顿掌握的手机上，接听之后林顿捂着手机多少有点得意的低声笑着问：“杨书记，罗市长的电话，接还是不接？”
杨帆白了林顿一眼说：“稳重一点！”说着一伸手接过电话，临了朝有点尴尬的林顿笑了笑，语气平淡的对着电话说：“罗市长么，你好。”
没能从杨帆的语气里听出啥变化，罗达刚多少有点觉得心里怪怪的。开会的时候找小子就有点不对劲，轻轻的把董中华拱手相送的话语权给推掉了，这小子难道改吃素了？罗达刚宁愿相信一群经年的婊子集体要从良，也不会相信杨帆在权力场上变成了谦谦君子。
结论自然很明显，这小子的一贯伎俩就是这样！闷骚！非常之闷骚！
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之后，罗达刚还能笑着对杨帆说：“杨书记，天美集团对接待工作有意见啊，招商局的唐棠和开发区的许主任都要抱头痛哭了。”
语气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充满着一种酸味，山西老陈醋的味道。
“罗市长，出什么问题了？”杨帆听出来找小子心里不平衡，估计是天美集团没给他好脸色，这小子夹枪带棒的找平衡来了。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语气，杨帆摆出一副谈工作的架势。
罗达刚放弃了从杨帆的话里听出点端倪的心思，苦笑着说：“天美集团的王总下午到了，招商局和开发区联合接待。可是王总和秋总一再强调，今天晚上的接风宴，务必要请杨书记出席。没办法，我这个常务副市长镇不住场面，只好找老弟你求援了。”
“老弟”这个称呼，这个时候用上了。罗达刚放低姿态后不露痕迹的表示了一下亲热和善意，这是大势所趋么？杨帆只是在心里微微的过了一下，没时间去想太多。不过就冲罗成对罗达刚咬牙切齿的样子，杨帆也不会对这小子放松警惕。
“呵呵，罗市长你说地方吧，我准点到。”来而不往又如何？我们还是别太亲热了，保持距离的好，你小子是有前科的。杨帆心里暗暗的腹诽了一番，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那就这么说了，我让招商局的唐局长联系你。”挂了电话，罗达刚愤愤不已的拍了一下桌子，当着唐棠的面低声骂：“看你小子能得瑟多久。”
唐棠想说话又不敢说，心里不禁还有点担心。当初倒向罗达刚是对还是错，现在有点看不清楚了。不过女人的要求往往不太高，唐棠也不想去看清楚。总之这个男人对自己还算不错，床上床下的要求都能勉强满足，这就足够了。
叼上一支烟，罗达刚拿起火机摆弄了几下，结果不知道是心情的问题还是打火机的问题，连续几下都没打着火，气的罗达刚把芝宝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拍说：“连打火机也跟我过不去。”
唐棠一看罗达刚有点失态，连忙笑着上前，闻言软语的劝：“别动火，杨帆在能耐，手也不好伸到市政府这一边，再说上面不是还有一个元振么？”
叮的一声，打火机在唐棠的手里一打就着，送到罗达刚的面前笑着给点上火。
“元振现在自身难保，你还能指望他？杨帆一旦抓住了人事权和话语权，下一步就能抓住财政权，再来一个大规模的调整人士安排，不要一年就能把整个宛陵市抓在手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罗达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唐棠看出事情可能存在严重性后，不禁微微的有点着急了，上前低声问：“杨帆不会连我都不放过吧？”
罗达刚撇了这个前凸后翘的女人一眼，慢慢的平静下来，淡淡的说：“事情还没那么严重，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要把手伸到我的一亩三分地里，我就敢拿刀子剁。”
“那天美集团的接风宴怎么办？”
“这个他倒是答应了，你回头联系他。”
杨帆放下电话后面色平静，心里暗笑罗达刚死要面子。居然让唐棠来通知我，就不怕的临时改变主意？到时候到底是谁下不来台？ＭＬＧＢＤ，王超到了宛陵，居然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我，现在来求我了？
唐棠这个女人，胆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连我的功劳都想使劲往罗达刚身上扯，往罗达刚脸上抹脂粉，也不怕皮肤出问题。
开发区的老许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季云林时期的老人，难道还不能从宛陵不断变化的政治风云中看清楚谁才是领一时风骚的人物？许柯啊许柯，我给你三天时间，再没有表示的话，开发区主任这个肥缺，你就准备让出来吧。
不过，做人还是要厚道一点，总该给人提一个醒吧？（老断说，看书要投票啊！）
想到许柯，杨帆心里不禁暗暗叹息！当年大家在一起合作的时候，后来的关系处的还算不错的。许柯这个人给杨帆的感觉还算是晓事，怎么自己回到宛陵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拉不下脸来吧？我还是科长的时候，他就是正处了。这么多年下来，许柯在开发区的主任位置上原地踏步，心态或许有点不平衡。但是话又说回来，许柯能长期坐在这个肥缺上安如泰山，这个人的出事为人就很说明问题了。
要想在招商引资的领域内作出一点样子来，单单是拉一个天美集团的总部来，杨帆还是不那么满足的。接下来要想顺利把这个工作开展开来，开发区和高新区这两个地方的负责人，必须拿在手上。这么做的好处就是随时能踢开招商局！其实不要太过分，只要有那么一两次直接绕开招商局，估计唐棠的屁股底下就要着火了。唐棠的屁股着火，掌握这个屁股的男人就要主动低头了！
咱也不要什么顺我者昌，好好合作总是必要的吧？这一次唐棠敢不在第一时间汇报王超的到来，就必须狠狠的在这个女人的屁股上踹两下。要不然她还不翻天了？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林顿的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林顿冷笑了两声说：“杨书记，唐棠的电话！”
杨帆头也不回的说：“你跟她说吧！”
林顿会意的笑了笑，按下接听说：“哪一位？”
从罗达刚的办公室里出来，往天美分部来的路上，唐棠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罗达刚的话放松多少。事情很明显，前车之鉴汪爱民就在眼前。一贯的长袖善舞的唐局长，心里想不忐忑都难。仔细想想当初在市委办主任的位置上，好像也没怎么开罪杨帆，唐棠多多少少有点心安才敢打这个电话。
没想到林顿活学活用，一句“哪一位”，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唐棠，脚下的高跟鞋扭了一下，好悬没摔倒。
“我打的是手机吧？就算是座机现在也带来点显示的！”唐棠心里暗暗的叫天，心说连林顿都敢这么干了，可见杨帆对自己的态度。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修长的引以为傲的白嫩脖子瞬间涨红了，隐隐的粗起一圈来。唐棠站稳之后，连忙一手按住胸口，防止心脏跳出来的样子，脸上努力的挤出笑容。
“林秘书，我是招商局唐棠啊！”
“唐局长啊，有什么事情么？”林顿微微一笑，撇了一眼离间端坐的杨帆后，心里暗暗的一冷。跟了杨帆这么久了，领导的意思一个眼神一句话我都能明白的，这点小事情也做不好我就别混乱，明知故问谁不会啊？
艰难的看了看正在酒店大堂里等待的许柯，勉强的招手笑了笑，唐棠压低声音陪着笑脸说：“林秘书，杨书记晚上有安排么？天美集团的王总一再强调，一定要请到杨书记出席今天晚上的接风宴！”
林顿心里暗暗一惊，心说唐棠你长本事了！接风宴都安排好了，你才向领导汇报？难怪杨书记不接你电话，该！活该！不错，接待任务是罗达刚在负责，但是我们杨书记不也是负责领导么？眼睛里只有罗达刚是吧？今天这个小鞋就不劳杨书记辛苦了，我先给你穿上！
“嗯？这个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杨书记工作都忙不过来，晚上早有安排了。”林顿说完之后，得意的看了杨帆一眼，发现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谓日臻成熟。

第三百零八章 因人而异
“林秘书，是这样的，我已经拜托罗市长和杨书记沟通过了。您是不是转达一下？”又惊又怕的唐棠，只好搬出罗达刚了。再说刚才确实罗达刚是给杨帆打了电话的，你林顿难道还敢说没接到这个电话？
林顿是不敢说没接到罗达刚的电话，但是林顿猛地的把语气一冷说：“唐局长，话不能这么说吧？领导和领导通电话，有必要什么时候都告诉我么？我们做下属的，勤汇报少打听，这个规矩还要我教你？当初唐局长在市委办的时候，不也经常为领导服务么？”
林顿别看平时不吭声不吭气的，跟着杨帆老实规矩的，看着怎么都像一个老好人。可是这损人话说起来的时候，也是能说的唐棠无地自容的。
你坏了规矩还好意思说三道四？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居然还敢打电话通知，登门来请都未必给你面子的。你提出罗达刚是吧？那好啊，我就暗示你，别仗着经常给罗达刚服务，就敢在我面前目中无人！我是跟杨书记混的，你算什么东西？
“林秘书，您误会了，我……”唐棠又羞又愤，想解释被林顿不客气的打断说：“你不要说了，自己来向领导解释吧！”
唐棠肺都气炸了，一个小小的秘书，居然敢跟我炸刺？
“狗仗人势的东西！”愤愤的骂了一句之后，唐棠一抬眼看见许柯正在门口看着自己，想捂着嘴巴也来不及了。
许柯倒没有揭人短的样子，笑着过来低声问：“林秘书说啥了？”
“还能说啥？暗示我们俩目无领导呗！”唐棠的小心思一转，来个顺手牵羊，把许柯也拉下水了。许柯听着表面上没说啥，心里则是不住的冷笑。心想这次事情是你一力主张，说什么天美集团还没正式进入，不需要麻烦杨书记云云。又说什么有罗市长出面，这个规格已经很足够了，王超毕竟不是天美的董事长。
老子看在罗达刚的面子上让你三分，你居然想我把我扯下水？许柯心里那个恨啊，脸上却一点都没表示出来。只是微微的做个思考的样子遮盖过去后，许柯淡淡的说：“我们还是一起走一趟吧！”
许柯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慢悠悠的往车上走，唐棠一下就愣住了，站在原地看着许柯的背影。心里也来不及多想了，跟着就追了出来，也上了自己的车。
坐在车上，唐棠算是冷静了许多！仔细的把这次的事情前后的想了想，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讳了。本着讨好罗达刚的心思，最近但凡有报社电视台啥的来采访，唐棠总是把人往罗达刚那里带。表面上看起来也是，名正言顺的，实际上这是争夺胜利果实呢。
关键是最近杨帆的心思都在别的地方，这个问题没时间计较。唐棠还以为杨帆不在意呢！甚至觉得，这种小动作，杨书记应该不会计较的吧？
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样，杨书记不但在意，而且还非常之在意！在意的连他的秘书林顿，都敢给唐棠摔脸子了。唐棠自觉有罗达刚在后面顶着，杨帆好歹要给自己三分面子不是？上一次杨帆在罗达刚的面前不久妥协了么？
此一时彼一时！唐棠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意思了！用句大白话来说，就是做的过分了。唐棠原本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至少在政府办的时候是这样的。不过当了局长之后，一把手的日子挺滋润的，不知不觉的尾巴就翘起来了。
事情稍微一深想，精明的唐棠又回来了，连林顿都这样了，那就别说杨帆了。
心里一害怕，唐棠就被罗达刚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这么一说，罗达刚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是气林顿嚣张，是气唐棠太蠢！
“你怎么做事情不过脑子？”罗达刚一开口就非常的难听，不等唐棠回话，罗成给一拍桌子说：“我跟你说的话当耳边风？杨帆现在气势正足的时候，你怎么就敢送上门去给人折腾？猪脑子！没第一时间汇报就已经过分了，现在居然不知道亲自上门去请，想靠一个电话就解决问题？你想逼着我跟杨帆翻脸？”
罗达刚说的话可谓诛心，唐棠听着浑身一凉，知道这次搞不好要坏事了。
“那人家不是没多想么？你说怎么办吧？”唐棠一紧张，女人的惯用技俩撒娇就登台亮相了，一边说还一边不自居的扭着屁股。
罗达刚有点臭骂一顿，想到这个女人做的事情终究是为了自己，心里不禁叹息一声说：“你亲自上门去，一定要恭敬一点！有我在呢，杨帆是不会太过分的！他整个人，做事情很有分寸，不会太为难你的。记住了，关键是态度，把面子给人撑足了。”
挂了电话之后，罗达刚心中犹自暗暗来气，低声骂了一句：“愚蠢的女人啊！难堪大用！”
唐棠并不笨，被骂了一顿之后，知道问题出在自己得意忘形上面了。刚才给林顿打电话的时候，还好没有说什么难听的，不然今天就算是过不去了。
挂了电话车也就到了市委里，看见许柯正在前面低头想心思，唐棠心里一阵暗暗的鄙视。心说你小子是不是想攀高枝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唐棠还是堆起笑脸上前去，今天的事情还是需要许柯的合作的。两人一起出面，怎么说也比一个人好看。
许柯的心情比唐棠的沉重多了，沉重的原因是他的处境造成的。开发区是全市数得上的肥缺，当初靠着季云林的帮助，许柯算是基本控制了这个位置。几年干下来，上上下下的差不多都是自己的人了。
季云林调走之后，许柯的日子就不那么舒心了。好在他这两年做人还算可以，李树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当初也没动他。后来董中华和元振上来了，上面没人的许柯暗地里没少进贡，这么一来两人也没动他的意思。
杨帆回来又日子里，从常务副市长到副书记，这个过程许柯是看的很清楚的。不过他不敢玩杨帆的身边靠啊，毕竟上面还有一二把手呢！许柯不敢轻易的陷入领导之间的斗争去，本着自保的心思，就这么犹豫下来了。
还有一个事情许柯一直没想明白，杨帆这个副书记管着党群还抓着招商引资，为啥上任之后一直没到开发区来看看？许柯想不通，想不到杨帆等着自己主动上门去，更想不到的是杨帆已经动了杀机。
两人各怀心思的往楼上走，杨帆在办公室里正在接见一个下属，谁呢？市委副秘书长之一的沈效农！
沈效农虽然是市委副秘书长，不过他的主要工作在高新区。当初李树堂在的时候，把高新区交给他和田恒负责。田恒因为是李树堂的远亲，所以在高新区的事物上，沈效农是说不上多少话的。即便是李树堂走了以后，这种局面也没有太大的改观。
沈效农当然不甘心，毕竟他的位置在田恒之上，市委副秘书长兼开发区党组书记。
今天常委会上的消息可谓不禁而走，一直在观望的沈效农立刻就扑上来，要给杨帆汇报高新区的工作。
杨帆来到市委算是有日子里，沈效农身为副秘书长，一直没往跟前凑，这个时候凑上来，杨帆非但没有喜欢他，反而深深的厌恶这种墙头草。
所以沈效农精神抖擞的汇报了半天，杨帆始终不动声色平静的听着，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其实杨帆在暗暗的比较他和田恒，相比之下田恒虽然没有主动投效，但是就人品上来说，比起沈效农不是高一点半点的。
杨帆用人非常看重人品，沈效农这种墙头草，自然不能和刘波那种被排挤的人相比。一个人被排挤，肯定是因为还算是矜持，不然以当初的形势，董中华和元振肯定不会吝啬接受投诚的。
沈效农还能在开发区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坐到今天，相比当初董中华就任的时候，此君也曾经迫不及待的上门汇报吧？这样的人，连柳正阳都不如。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了，沈效农还在口沫横飞的说着。杨帆微微的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抬手看看时间心说十分钟过去了，该来的也该来了。
“沈秘书长，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杨帆开口打断了意犹未尽的沈效农，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搞的沈效农摸不清楚底细，连忙讨好的笑着说：“杨书记，高新区上下都翘首盼望您下去视察工作。”
多少有点被恶心到的杨帆淡淡的点点头说：“知道了，再说吧。”
这一下沈效农也没理由继续赖下去了，讪笑两声站起告辞。刚刚出门就看见许柯和唐棠上来，心里微微的愣了一下之后，笑着点点头走开了。许柯和田恒虽然是对手，但是两人私下里关系还算凑合，看见沈效农的时候心里不禁微微的一凉，心说之下老田要坏菜了。

第三百零九章 互相“配合”
罗达刚看人还是很准的，杨帆确实没有跟一个女人太计较的意思。真的要计较的话，完全可以去找罗达刚的麻烦，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之前林顿那个电话挂了之后，要不是因为沈效农的出现，杨帆还打算点林顿一句，让他明白这个事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不过想想杨帆还是算了，很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去悟的。再说林顿给唐棠难堪，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别太过分，让别人说自己欺负一个妇道人家就行了。
“杨书记，开发区的许主任和招商局的唐局长一起来了。”林顿进来低声通传了一声，杨帆倒是颇为惊讶的站了起来。天美集团在开发区买了一片地，具体做啥杨帆没了解。许柯加入到接待小组中倒也算是顺理成章，不过跟唐棠一道出现了？
许柯的出现倒是真的有点打乱杨帆的节奏来，本打算不露痕迹的敲打一番唐棠的，现在看来只能更加讲究一点策略了。
看见杨帆从里间出来的时候，许柯的心里微微的一热。就冲之前唐棠打完电话时的表情，许柯都能猜到杨帆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出门迎一下。
“杨书记！真的很不好意思！”许柯抢上一步，双手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握手之间。
“见外了，都是老人了。”杨帆平静的说了一句，但是手上却微微的一使劲，转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过去，现在，不需要解释，我都替你想过了，现在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将来，将来的事情还不是人做出来的么？
许柯会意的点头笑了笑，显得多少带着几分苦涩。千种担忧万种不安，居然在这一握手之间烟消云散。当真是理解万岁啊！假如许柯知道在这之前，杨帆曾经有过的念头，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想，估计是冒一身的冷汗吧？
“杨书记！”唐棠上来叫了一声，杨帆扫了一眼，淡淡的沾了沾唐棠的手。
“唐局长最近真的是个大忙人啊，脸面都照不了一次。”杨帆这一句话，比手术刀还锋利。如果不是杨帆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唐棠就能挖个坑把脸埋进去。
“杨书记，我的工作没做好，请您批评！”不能正面说自己汇报不及时，唐棠只能笼统的含糊一句。同时心里还是很感激杨帆没有痛下杀手，不然的话今天许柯也在，估计没脸走出去见人了。
杨帆虽然不想跟唐棠计较，但是也不会让她觉得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所以唐棠的表示杨帆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把唐棠的心给吊在半山腰，让你暂时悬着。
“天美的王总已经在宾馆住下了，您看是不是现在过去？”心情忐忑的唐棠，只能接着往下说，硬着头皮说。
杨帆当然不能就这么去了，不然威信何在？
“你们先过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回头我会给王总打电话的。”
一句话，把两人先打发走了。
林顿等这两位离开后，过来笑着说：“杨书记，最近一期的宛陵报您看没有？罗市长真是春风得意啊！头版头条一副大照片，还挺上镜的。”
这话当然不是挑拨，而是提醒。身为杨帆最信任的人，林顿当然要提醒一下，某些人最近很活跃啊！
杨帆笑着拍拍林顿的肩膀说：“沉住气！你越是沉稳，有的人心里就越不安。让别人猜不出你下一步想干啥，你需要好好领会一下这种境界。”
林顿心里一阵激动，知道杨帆的言下之意是，将来你也要出去独当一面的，能学多少算多少了。林顿见过的领导不少了，但是真正说到个人魅力，还真的没人能跟杨帆比。
聂云岚手里拿着报纸，心里非常恼火。宛陵报的总编周勇还不是一般的不上路啊，宣传部召开的会议上，一再暗示要抓住宣传要点，这老小子仗着资格老就是不买帐。老家伙好像和省委秘书长是大学同学，不是这一点聂云岚早就上门去“提醒”他一下了。
要命是聂云岚不知道杨帆的反应如何，你一个宣传部长居然不能掌握政府的喉舌，这个是能力问题啊！相比与《宛陵报》，电视台的老孙就合作多了，多次派人来找杨帆提出要弄个专访，可惜杨书记工作太忙，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即便是这样，最近电视台的宣传主力，还是在天美集团的介绍方面，没有搞混主次。
多少有点惶恐的走到杨帆的办公室的这层楼，在角落偷偷的拿出镜子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没有乱，聂云岚才慢慢的走到门口轻轻的叫了一声：“林秘书，忙呢？”
林顿敢拿唐棠不当一盘菜，却不敢在市委常委的聂云岚面前有任何的不适当举动。机关里面就是这样，不尊重领导的人十有八九没好下场。万一杨书记看见啥不合适的，嘴上不说心里记着了，那才叫活该倒霉呢。
“是聂部长啊！您有事情找杨书记？”林顿立刻笑着站起来，客气的问了一声。
“杨书记有空么？”聂云岚笑眯眯的，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不过还是矜持站在原地，没有太过亲热的举动。
林顿立刻进里间通报了一声，很快杨帆就出现在里间的门口，笑着说：“聂部长有事？”
聂云岚立刻抢上前去与杨帆握手，人还是要识相一点的好，能够站在里间的门口迎接，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还是关于最近我市招商引资获得巨大成果的宣传事宜，有的事情我想和杨书记单独谈谈。”聂云岚说明来意，杨帆心领神会的笑着说：“进来谈吧。”
目视着泡好茶的林顿出去后，把门给带上了，聂云岚才把手里的报纸放在茶几上，看似平淡的样子笑着说：“如今的新闻媒体都是大爷，不怎么配合工作，主要还是我的能力有限。”
非常赤裸裸的表白，杨帆听了不禁微微一笑说：“聂部长的工作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有的人摆老资格，你的工作不好开展，我也能理解。”说着杨帆拿起报纸打开看了一眼后，猛的脸色一沉说：“宛陵报在搞什么名堂？董书记的讲话怎么不放在头条？什么政治立场嘛？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
聂云岚等的就是这句呢，连忙接上话说：“这个事情我看了报纸就打电话问过老周了，他说当前的主要宣传方向是发展经济。所以，董书记上周关于深入学习科学发展观的讲话，就放在报眼的位置上了。”
“肆无忌惮！”杨帆给出了四个字的评语后，站起身来对聂云岚说：“市委不掌握大局，谁来掌握？发展经济能离开党的正确领导么？有的人看不清楚形势，要加强教育啊。”
聂云岚精神一振，心说一番苦心算是没有白费。麻利的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来，飞快的把杨帆说的话记录下来。
杨帆满意的扫了聂云岚一眼，继续说：“回头你向董书记汇报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指示。”
聂云岚瞬间就僵住了，心说这啥意思？向董书记汇报？我是来向您汇报的。聂云岚没有直接问，领导的话还是要下去慢慢的琢磨，问的太多不是说明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限么？
告辞出门后，聂云岚有点犯难了。杨帆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聂云岚实在是弄不明白。领导的指示，明白要执行，不明白更要坚决执行。我不明白不要紧，董书记明白杨书记明白就行了。按照这个思路一想，聂云岚立刻豁然开朗，心说领导的心思我都明白了，那领导还叫领导么？
董中华在办公室里艰难的呆了一个下午，一直在高度关注王晨那边发来的新消息。秘书通报聂云岚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董中华着实吓了一跳。心说这个女人的脑袋没有被门夹坏吧？常委会你不是出席了么？
聂云岚进来之后把杨帆的意思一转达，董中华立刻就明白了。哦，这小子让聂云岚来传达一个信息，我还是很尊重领导的。至于尊重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总之杨帆把一根揍人的棒子给了董中华，虽然有点借刀杀人的意思，董中华还是很需要这么一根棒子的。有的人是看我在上次的常委会上，被杨帆抛出的天美集团给打晕了，拿我这个市委书记不当数了。
杨帆要借收拾周勇来给罗达刚看，董中华也要借收拾周勇给全市干部看看，他还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坐着呢。当然了，杨帆传递过来的另外一条信息，董中华也领会了。不就是互相配合么？一点问题都没有！
“嗯！”董中华沉吟了一番，似乎市委书记的派头又回到的脸上，自信心也在杨帆的帮助下重新找回来一点。
“关于科学发展观的学习成果，省里搞了一个经验交流会。让周勇同志去吧，他的理论基础扎实，所有政策性报道的稿子都要过他的眼的，对我市目前的学习成果最了解不过了。”

第三百一十章 阶段性胜利
顺手接过杨帆送来敲人的棒子，打发走一脸迷茫的聂云岚后，董中华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坐在办公室连续抽了两支烟，董中华依旧没太想明白，杨帆这么做的理由是啥？找不到理由是因为董中华思维的局限性，是站在自身角度看问题的结果。
抛开在宛陵权力场上的急功近利的因素，董中华不是一个草包。何少华这种层次的人，不会欣赏一个草包并且提拔起来的。董中华的不幸是在于整个江南省纷乱的大环境，在于宛陵市前面走了个精研权谋之道的李树堂，接着又来了一个背景深厚又变得更加狠的杨帆。
作为一个失败者，董中华觉得有必要给胜利者的举动找一个理由，所以慢慢的从办公室里出来，凭借着刚刚恢复的一点信心，不紧不慢的踱步来到楼下杨帆的办公室前。
杨帆没有像一般的胜利者那里倨傲的受降，而是笑的很客气的出门来迎。一番客气的寒暄后，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坐下。
“杨书记，地税局长的人选问题，你要是有了想法，我去找省里说。”董中华决定拿出一点诚意来，上次汪爱民到地税局正是董中华求何少华的结果。说这个事情，董中华等于是在向杨帆道歉了，这个姿态不可谓不低。
说完之后的董中华，一直在微笑着观察杨帆的表情，反正已经霍豁出去了，只要何省长在，杨帆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这一点董中华可以说看的非常清楚，不然的话现在自己应该在某间封闭的房间里忆苦思甜，何小梅女士也逃不了类似的命运。
杨帆依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只是那嘴角淡淡的笑意显得有点可恶。这是胜利者的权利，董中华心里如是想之后，也就平衡了。
“组织上的分工非常明确，我主管党群及招商引资。地税局的班子还是由董书记和省里有关部门协商吧，我就管抓好份内的事情，力争两年内让宛陵市的经济再上一个新台阶。”
杨帆平静的说罢，董中华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的苦笑。很有一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心情。
“既然这样，杨书记放手去干，我全力配合。”董中华有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事态的走向居然是这么一个结局，说是跌破眼镜也不过分。事后董中华到省里去拜见领导时，很自然就谈起了这一次简短的对话。
当时何少华很是沉吟了一番说：“收放自如，你不及他。”这些都是后面的小插曲！
离开杨帆的办公室后，董中华总算是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至少现在看来杨帆要求并不高，只是希望能做出一点成绩来。杨帆不喜欢乱伸手，也不能忍受别人的手乱伸。
送走董中华，杨帆长出一口气。这口气积郁在心头有些日子了，很无奈！官场不是江湖，不能快意恩仇，必须小心的一步一步往上走。越往上走脚下的路越窄，走的就要更小心。
杨帆突然有点羡慕起那些心中没有多少大指望的普通人来，他们的生活未必有多快活，但是肯定没有太多的压力。身处权力场上的人，心灵往往因为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而变的扭曲或者病态。
“没有安全感啊！”在心里黯然的念叨一句后，杨帆放弃了毁掉那个U盘的想法，先留着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啊。
杨帆还是按时出席了接风宴，王超和秋雨燕站在门口迎接，看见杨帆之后快步上前握手说：“杨书记，想见您可真不容易！”
越过王超的笑容，向后面的秋雨燕微微一点头后，杨帆淡淡的说：“事情都处理好了，我才有时间来啊。”
王超似乎听明白了一点什么，若有所思的样子。
罗达刚居然没有出席，杨帆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在心里暗暗的想，这小子还算识趣啊。凭着自身的努力，从一个漩涡里跳出来后，杨帆很有一种成就感，心情也好了起来。
好心情导致杨帆在酒席上放开了许多，对于敬酒来而不拒，酒桌上招商局的人也多是旧识，杨帆接受了第一个人的敬酒，后面的人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不知不觉的喝下去一斤多五粮液，很自然的酩酊大醉，林顿和秋雨燕手忙脚乱的把杨帆扶到酒店房间里休息。杨帆的酒品非常只好，醉酒之后不说不动，就是躺着睡觉，而且还不怎么打呼噜。
秋雨燕主动留下照顾杨帆，千金大小姐打来水给擦完脸后，坐在边上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熟睡中的杨帆。如今的秋雨燕已经没有太多的幻想了，只是真的想和杨帆做个朋友。至于欠下的人情，日后再报答就是了。
王超进门的动静，惊扰了秋雨燕的凝视。回头淡淡一笑，王超过来低声说：“没想到杨书记也有豪爽的一面。”
“怎么，舅觉得他不豪爽？”秋雨燕笑着问一句。
“呵呵，这人太沉稳了，以前啥也看不出来。”
……
“找小子沉稳的有点离谱！”心里一阵嘟囔之后，郝南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说实话郝南心里并不舒服，对面的杨帆始终笔直的坐着，视线似乎没有动一下。这份平静的心态，是怎么练出来的？
郝南要是知道杨帆的过去，知道杨帆以前每个月两次要到陈家去，被老爷子晾上一个小时，就不会奇怪了。论气势和压力，郝南怎么比的了陈老爷子。
“天美集团落户宛陵总算是落下帷幕了，苏省的田副书记，和我通过三次电话。他们那里怨气还是很大啊！”郝南发现无言的逼视没有效果，只好放弃，主动开口。
上午天美集团在宛陵的挂牌仪式非常隆重，省委书记郝南和省委副书记兼省长何少华已经一干省委领导出席并剪彩。单单这一点，整个宛陵市上上下下都觉得光彩无限。
“我给郝书记添麻烦了。”杨帆恭敬的回了一句，脸上依旧看不出啥变化来。
郝南好像想起什么事情来似的，突然笑着说：“我倒是没想到啊，平时我出现捧场的地方，老何是不会去的。这次真奇了怪了，接到你的请帖，我在会议上随口这么一说，他就决定一起来。”
说完，郝南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平静的看着杨帆的变化。
杨帆当然知道，郝南在怀疑自己了。最近的宛陵实在是太风平浪静了。
“宛陵市取得的任何成绩，都是在市委的领导下取得的。江南省取得的任何成绩，不也都是在省委的领导下取得的么？”这个时候杨帆笑了，笑的非常苦涩！
郝南在心里微微的咯噔一下，心说找小子算是露出本心来了，怨气还不小。
“有的事情，别太往心里去。天美集团落户宛陵的事情，虽然可以好好的炒作一下，但是省委连个通报表扬都不好给你，也请你理解。毕竟要照顾兄弟省市的感情。”
适当的表达了一下内心的怨愤之后，杨帆恢复平静的表情说：“我能理解省委的苦心，请郝书记放心，我不会背任何思想包袱，力争在两年内让宛陵市的经济再上新台阶。”
“嗯，你去见何省长吧。”郝南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杨帆的解释。
走出郝南的房间，杨帆看见等在门口的董中华和元振。从级别上来说，郝南第一个见的自己，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但是，换个角度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手段？
“当真是好手段！”杨帆在心里暗暗的来上这么一句后，朝两位上级点点头，慢慢的走开。沿着走廊往前走，进了电梯下楼。
何少华还是第一次单独和杨帆谈话，端坐在沙发上的何少华看起来不是特别高大，南方人骨架小，但是坐在那里依旧给人一种沉稳的跟座山似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是二把手的缘故，何少华的气质在杨帆看来显得更加的内敛，气势没有郝南那么外露。
“郝书记第一个见的你？”何少华等杨帆坐下后，啥表情都没有就问了这一句。
杨帆心里一阵暗暗的苦涩，心说真是一个级别上的对手啊。说话做事的风格太接近了，郝南做的事情，何少华一个问题就给挑出来了。
杨帆实在不好说啥，只能微微的点点头，还要做出一点沉重的样子，让何少华觉得这个问题没白提。
“老田给我打过电话，抱怨了两句之后，让我多关心关心年轻同志。董中华那边，我也多次强调了安定团结的重要性。”何少华完全是点到为止，这种语言上的艺术性，确实很有讲究。
“何省长，我还年轻，这两年还是想扎扎实实的做一点成绩出来。”杨帆回答的时候也专挑重点来说，表明心迹。
何少华不知道杨帆操作天美的过程，自然不知道郝南对杨帆的真实态度。他的理解是杨帆对省长大人的虎威忌惮不已，所以才会间接的通过何小梅进行了一笔交易。不管怎么说，这个年轻人给何少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做事挺讲究，对规则理解的也比较深刻。没有那种不管不顾，仗着家世背景往上乱拱的做派。
何少华更清楚的是，自己的软肋是女儿，宛陵即将上马的高速公路还有两条，找都是上百亿的工程。以何小梅的脾气，肯定是要往里扎的，事情的决定权虽然在省里，但是要地方上面配合不是？
杨帆采取的策略是跳出去，这一点很得何少华的欣赏。年轻人知进退，很难得。
“好好干！”何少华站起拍拍杨帆的肩膀，杨帆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站起告辞的时候，何少华居然送到门口，杨帆的心猛地又悬了起来。
这个镜头，看见的人可不少啊！杨帆心说，我想哭！
省里领导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去。宛陵市在热闹了三五天后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天美集团响应市政府的号召，在人才市场挂牌招聘，三十几个招聘名额，引来了三千多人的长龙。成为宛陵市招商引资工程的又一段佳话，颇有一点立竿见影的意思。
董中华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接见了《宛陵报》副总编杨思源，再三强调了《宛陵报》作为党的喉舌的重要性。
杨思源四十出头，早年间出过几本小说，发表过诗歌数十首。算是赶上了当年文学热的好时光，进了文联还在作协挂了个副主席的头衔。李树堂时期进了《宛陵报》，从编辑部主任干到副总编，正是所谓年富力强的时候却断了上进的念头。
当年李树堂用他就是有取代周勇的意思的，结果周勇在省里有人，死活赖在总编的位置上，不到岁数我就是不下去，你咬我啊。
原本以为还要蹉跎个三年的，没想到一夜之间天就变了，市委办和宣传部联合下达的通知，让周勇到省里交流什么学习心得。
一句话，周勇很冤枉，杨思源很幸运！周勇没有和市委领导唱反调的意思，也没这胆子。不过是省里有人打了招呼，要他好好宣传一下罗达刚。要不怎么说人倒霉呢？撞到枪口上了，市委书记要杀鸡给猴看，副书记要旁敲侧击，牺牲品就只能是你周勇了。
以副总编的身份主持工作的杨思源，心里的狂喜可想而知了。在机关报里头厮混有年龄，上下沉浮的事情报道的也不少了，他能不知道这一次是天上掉馅饼砸自家脑袋上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杨思源不关心，但是领导这里一定要有个好态度他还是知道的。所以市委办和宣传部的通知一下来，这厮连总编的位子都没先坐一下，立刻来到市委向领导汇报工作。
一心要巩固天上掉馅饼的杨思源，态度之恭敬自然不要多说。心理异常的满足后，董中华算是找回来做市委书记的感觉了，虽然今后有的地方不能伸手了，但是并不影响市委书记在外面的形象不是？
“小杨啊，市委杨书记很重视你们报社的工作，今后要工作上要多多请示他的意见。”董中华莫名其妙的来上这么一句，搞的杨思源一时迷雾重重的。文化战线的人对市委里面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是并不等于人家没有路子了解。
从董中华的办公室里出来后，杨思源溜进公厕，火烧屁股似的摸出手机来。
“闵市长，有点事情要向您请教！”
杨思源和闵建的关系不错，这一点聂云岚是知道的，闵建是杨帆的死党，这一点聂云岚也看出来了。要不报社社长兼党组书记万重山，怎么可能坐视总编的位置落在杨思源的头上？宣传部长聂云岚在电话里冷冷的说：“这是市委杨书记的意思。”为了拍马屁，聂云岚不惜假传圣旨了。反正领导站的高看的远，肯定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的。
闵建以前在山城区的时候，没少利用杨思源的那支秃笔为自己添彩，人家上门求解惑，这么一个小要求，闵建当然要帮一下的。
不过闵建又不能说的太直白了，只好笑着说：“老杨啊，老杨！你要加强学习了，不然要跟不上形势了。”
杨思源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但他人不傻啊，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点什么。于是非常谨慎的低声说：“市委是不是对宣传方向有什么具体要求？”
闵建心说这家伙终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只好再提醒一句：“有什么不明白的，多请示领导嘛。”
一语点醒梦中人！
匆匆的感谢了一句后，杨思源挂了电话，一阵衔枚疾走，来到了楼下杨书记所在的楼层。
“林秘书，麻烦您！我是宛陵报杨思源，来向杨书记汇报工作。”
里间的门没关，杨帆听的清楚，之前余奶大那个八卦婆，已经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到林顿的耳朵里，然后杨帆也知道一个宛陵报的副总编到董书记那里去了。
对于余有容的使用，杨帆颇有点孟尝君结交鸡鸣狗盗的自得。只要这个婆娘在市委大院里呆一天，有点风吹草动的，杨帆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杨思源弯着腰走进里间，满脸堆笑的朝杨帆点头说：“杨书记，您好。我叫……”一番自报家门有点多余，可这不是让领导记住咱么！
“呵呵，杨主编坐吧，我们可是本家。你是哪里人？”
说这话的时候，杨帆的心情不错。具体原因自然要算到董中华心态平和之后会做人了，轻轻巧巧的手一推，把一个大人情还给了自己。呵呵，懂得谦让就好。
“不敢以本家自居！我老家是养贤乡后杨村的。”杨思源笑的几近谄媚，文人的风骨如今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后杨村这个地名，杨帆还真的有点印象。好像早年间，姥爷在的时候经常有人来走亲戚，好像就是啥后杨村来的。
“这个地方我有点印象，好像我姥爷就是那里人。”跟文人交往，杨帆觉得没必要拿架子，语气也非常的随和。
这都能攀上关系？杨思源心里一阵狂喜，心说真是太幸运了。
“哦？杨氏在后杨村还有祠堂在，这个关系倒是非常好查的。请问杨书记姥爷的名讳？”杨思源一激动，酸溜溜的味道就出来了。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不提这个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杨思源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可惜，不过还是决定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探，要能跟领导扯上一点亲戚关系，那才叫屁股坐稳了呢。
“杨书记，关于《宛陵报》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您有什么具体指示？我才主持工作，希望领导多多提点。”杨思源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完全忘记了当面坐着的杨帆，年龄比他小很多。
“提点谈不上，关键还是要做好市委的喉舌，多多宣传党的大政方针。具体的工作，多和宣传部的聂部长请示一下。”杨帆说完这一句，端起手里的茶杯。
端茶送客？
杨思源是文化人，自然知道这个讲究！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杨思源还是决定站起告辞。
打发走杨思源，林顿进来收拾东西时笑着说：“杨书记，听说杨思源还是作协副主席。”言下之意，如今的文人真没意思。
“提这个干什么？自古儒家讲究入世，什么叫入世？不就是学好本事去当官么？你当这个世界上满地都是陶渊明啊？竹林七贤还出了败类呢！别较真！较真的话，先算上你我。”杨帆说着哈哈大笑，林顿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京城传来消息，陈老爷子出院了。电话是陈政和打来的，杨帆自然明白该收拾一下行李上路了，走之前找董中华和元振请了假，到陈雪莹说的别墅去看了看。住的地方好坏杨帆并不怎么在意，不过这个别墅地处偏僻，安静这一点倒是很对杨帆的心思。
上京之前杨帆想见祝雨涵一面，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祝雨涵已经在湘省一家国资企业上班了。动作之快，让人叹为观止。祝雨涵在电话里没有说啥，不过语气之间的满足倒是听的出来的。
再次回到宛陵之后，杨帆和其他女人的关系渐渐的淡了。但是她们的去向和动静倒是都知道的。晓云把云岭宾馆转让出去后，到上海和步嫣搞在一起去了，合伙做起来买卖。怎么说着两个女人也算是交代的过去了。吴燕在纬县的区长位置上安静的呆着，风平浪静的在政府一把手位置上坐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宛陵的事情基本算是告以一段落，杨帆在江南省这个漩涡里，算是取得了一个还算有利的位置，说是阶段性的胜利也不过分。安心的回到京城结婚，不消说一番热闹之后，杨帆作为陈家第三代唯一屹立在体制内的人物，终于要登台亮相。

第三百一十一章 当哥的
再回京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天凉了许多，也干燥了许多。
端正的坐在陈老爷的面前时，杨帆的腰杆子依旧是笔挺的。姥爷说过，男人就算腰给打断了也要挺着。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安生立命，就得学会把腰挺直了。低头可以，腰不能弯。
陈老爷子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这小子敢直视自己了。这个感觉让老爷子的心理多少有点不是那么舒服，又有点微微的兴奋。很复杂的感觉！
两人跟木头似的对着坐了半个小时，陈政和进来的时候不禁噗哧一笑说：“就知道你们会这样，张家老爷子来了。”
“老了，不中用了。”陈老爷子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在陈政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手术刚过去也几天，这么坐着确实坐不过杨帆。
精瘦的张大炮，走路却非常有力，带着一股风似的的进来，看见陈老爷子连忙笑着说：“老陈，你跟我还客气？赶紧坐下，赶紧坐下。”说着顺手操起个枕头来，给陈老爷子垫着腰。两人之间共过生死，交情自然是不用说的。
“上了岁数了，挺直腰坐着确实累的快。”陈老爷子感慨了一声，再次看着杨帆的时候，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陈家老爷子，就是一个爷爷欣慰的目光。
杨帆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微微低头说：“张爷爷！”
张大炮一摆手说：“把张字去掉！”
“小一辈的都来了，你下去吧！”陈老爷子笑着说了一句，连带着朝陈政和也挥手赶人。
“是，爷爷！”非常恭敬的道别之后，杨帆慢慢的走下楼。
房间里就剩下两个老家伙之后，陈老爷子得意洋洋的说：“老张，便宜你家孙女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在江南省干的漂亮。比起我当年不差！”
“你拉倒吧，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排长还是连长？”
走下楼来，客厅里坐满了人，表情都比较开心，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的那种样子。老爷子这居所，有杀气啊！
看见杨帆下来了，陈昌平过来拽着杨帆笑着说：“你还有最后三天的自由，跟哥几个去狂欢三天吧。”
张思齐笑吟吟的过来，挽着杨帆的手后淡淡的哼了一声。陈昌平立刻做举手投降的样子说：“我啥也没说！”
众人一起捂着嘴巴笑！
“京城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这样的副厅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官。”杨帆自嘲的笑着说了一句，算是给陈昌平一个下台阶。
张思齐以新媳妇姿态，轻轻的给杨帆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轻声说：“跟着去看看也好，昌平哥的圈子里有的朋友还是值得交一下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陈昌科一听这一句，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笑着说：“那就别等了，这地方没啥烟火味道，呆着可不自在了。”
杨帆没有立刻说话，扭头笑着看看张思齐。
“去吧，女孩家不比男的，结婚前要准备的事情多了。”轻轻巧巧的一句，显出大度的同时，又给了二陈的面子。
“不许跟女孩子鬼混啊！”周颖在边上酸溜溜的来了一句，张思齐听了淡淡一笑，往杨帆身前一站说：“这话，该我说比较合适吧？”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杨帆一看这个意思不对，这两位最近也没啥和平共处的意思。话又说回来，和平共处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刚要与二陈一道出门，就被陈政和招手叫住了：“来一下！”
自家老子的神色比较严肃啊，杨帆有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朝二陈点点头，然后过来听训。
出来客厅前院，陈政和看看四下无人了，突然伸手在杨帆的脑门上敲了一下，然后黑着脸说：“胆子不小，祝东风的女儿你也敢把人肚子搞大了。被张老知道了，你知道后果么？”
原来是这个事情，杨帆倒是放心了。
“这个世界上，姐姐是对我最好的人之一。她提的要求，我没办法拒绝！”杨帆平静回答，陈政和的黑脸这才算是慢慢的消失了。
“作孽啊！一个正厅到国企去了，你差点没把老祝的心脏病气出来。”
杨帆刚想解释一下，陈政和一挥手说：“滚吧！再有这种事情，我打断你的腿。”
嗯，很有一点做老子的气势了。不过，这个气势在前院里还算能看的出来，进了屋子就全消失了。
到了停车场，二陈站在各自的车跟前窃笑。
“三叔怎么了？那脸色黑的，你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这还用猜？肯定是祸害谁家姑娘，人家告状告到三叔那去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杨帆想辩解发现说啥都非常的苍白！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无视这两位，然后转移话题！径直走到自己的奥迪车跟前说：“我去一趟B大，回头再联系。”
二陈正要上车，杨帆笑着说：“以后别在利用我，这是最后一次。不想呆在这就别来。”
奥迪车蹭的一下出去了，二陈坐在各自的车子里苦笑，心里不约而同的想，这小子太讨厌了，不说出来会死啊。算了吧，比起以前那可好太多了。做人要知足啊！
兄弟俩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这小子，面冷心热！”
其实两人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圈子里挣扎的辛苦，不然也不会努力的抹黑自己，从这个圈子里出来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B大在杨帆看来，其实是人生最值得留念的地方。在这里的四年，是杨帆一生中过的最轻松的时期。因为年轻，所以单纯，因为单纯，所以烦恼很少。
可惜的是行将毕业的时候，太多的男女劳燕分飞，作为一个看客，杨帆也不由的跟着偷偷的伤感了一阵子。曲终人散的感觉，想起来依旧不禁嘘嘘。
站在校门有点傻乎乎的看了一会后，再次走进B大校门。
筱月读的是中文系，当初是扬言毕业后给杨帆当秘书去。可惜，有政策杨帆是不能用女秘书的，当初为了不打击筱月的积极性，杨帆没说这个。
熟门熟路的摸到女生宿舍的楼下，看门的大妈用对待阶级敌人的眼神审视着杨帆。看这个意思是男人和狗不得入内，杨帆只好放弃，站在楼下摸出电话来。
五分钟后筱月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冲了下来，一阵快活的笑声后，杨帆被紧紧的抱住。
“也不怕人看见！”心里暖融融的，杨帆伸手摸摸筱月的头。
“我才不怕人看见呢，你是我哥。”
几个女生这个时候出现了，呼啦一下围上来，开始围观年轻的市委副书记。
“筱月，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哥哥？”
“筱月，你太没人性了，藏着这么一个帅气的哥哥，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大家分享。”
一二三四五，看这个意思，是筱月的同宿舍的。
“大家好，我叫杨帆，你们的学长。筱月的哥哥，为了感谢大家对筱月的照顾，中午我请客吃饭。”对付这帮子小丫头片子，如今的杨帆可谓是驾轻就熟了。
“不行，不行，一顿不够，至少两顿！”
“笨死了你，不会加上晚上去唱歌啊。”
很明显，年龄上的差距和经历上差距显示出来了，杨帆没想到如今的女孩子，活跃成这样。一点都没有跟自己客气的意思，好像在宛陵市委大院子内，那些刚毕业的女孩子，也没人敢在杨帆面前咋呼。
看见杨帆的奥迪车后，一个女孩估计是识货的，上前轻声说：“大家别闹了！”
说着女孩走到车前仔细的看看后，笑眯眯的走到杨帆跟前说：“筱月她哥哥，您自己说，怎么感谢我们照顾筱月吧。”说着人家用手轻轻的在奥迪车上敲着，B大不是什么人的车都能开进来的，您就乖乖的任我们宰割吧。
如今的杨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小丫头的小动作怎么能逃的出杨帆的眼睛。
“京城人吧，你说地方，我请就是了。不过我明天有事，晚上不能回去太晚。”
“中午就随便意思一下吧！全聚德吃烤鸭，然后我们放你们兄妹好好聚一聚。晚饭嘛，附近有家百福美食城，那里的佛跳墙还有点意思，就那吧。晚上唱歌将就一点，天豪娱乐城。”女孩不紧不慢的说着，说的周围一干女孩人人变色！这些地方都是比较宰人的，这六个人进去了，两顿饭还说的过去，几千块的事情。可是那天豪娱乐城据说是超级宰人的地方，这群人进去了，没有几万大洋别想出来。
女孩多少有点为难杨帆的意思，别看开的车很牛，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在京城里顶多就是给领导当秘书一类的，要不这车干脆就是借来的。几万快算是放血放的比较凶残了。
她说的这些地方，除了全聚德杨帆完全没有什么概念。更别说杨帆现在对钱也没啥概念的，钱包是每天随身带着，拿出来的时候少的可怜啊，抽的烟都是每个月有供应的。
杨帆来看筱月，自然不能堕了筱月的脸面，虽然从女孩的脸上看出来一点恶作剧的意思，但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说：“没问题！我这个当哥的，妹子的面子一定得给撑起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 把话给我咽回去
有的事情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之前的京城女孩无非是想为难一下杨帆。没想到杨帆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点头就答应下来了。几万快看着不多，一般大学生毕业一年，省吃俭用也就能攒下这点吧？
偏偏筱月不懂人家说的地方是高消费的所在，心里总是觉得杨帆是无多不能的，不就是吃饭带唱歌么？当哥哥的给妹子撑面子，筱月当然开心了，没心没肺的也就跟着点头。
这个时候之前那个京城女孩有点不好意思了，笑着说：“杨大哥，我叫张学丽，刚才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怎么能不当真呢？怕我没钱买单把你们丢那抵账啊？”杨帆笑着问了一句，转身去打开车门上去了。
筱月这几个同学，论样子也都只能算一般，只有筱月和张学丽长的能看一点。加上张学丽是京城人，在这群女孩中有点老大的意思。
见杨帆去开车，张学丽还真的急了，急忙过来笑着说：“杨大哥，现在去全聚德也不一定有位置啊？要不中午随便在外面对付一顿，提前订个位置晚上去。”
这一下一个人的本性现出来了，杨帆觉得这些女孩子虽然喜欢捉弄人，但是本性不坏，心里也就放心筱月和她们一起。
朝张学丽笑了笑，杨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翻出罗成的号码拨了过去。
张学丽这下算是来了好奇心了，拽着筱月到边上审问：“你哥哥到底是做啥的？”
筱月谨守和杨帆之间的约定，摇摇头说：“不能说！”
张学丽气的一跺脚说：“不说拉倒，今天我们吃穷玩穷你哥哥。”挺有心计的女孩子，牢牢的把杨帆的车牌号码记下来，等下打电话让在交警队的表哥查。
罗成在京城郊游广阔，杨帆大致把事情这么一说，罗成在电话里头立刻笑着说：“兄弟，这个事情你算是找对人了。啥也不说了，今天你带妹子吃喝玩的事情，半个小时内给你搞定，到时候给你发短信，你先上路吧，到地方直接报我的名字。”
挂了电话杨帆招呼大家上路，一辆车子装不下这许多人，剩下两位只好打车过去。
到了地方停好车子，到前台报了罗成的名字，果然管用，包厢已经备下了。
进去之后杨帆也不点菜，只是笑着对大家说：“想吃啥点啥，就当我是我中了彩票的暴发户对待好了。”
在筱月的面前的杨帆，一点官架子都没有，就是个疼爱妹子的哥哥。把一干女孩子给羡慕的，估计要不是自觉配不上，就能往前贴了。
女孩们叽叽喳喳的点菜时，包厢门因为招待进去打开的。门口一个人正好扫了一眼，看见里面的杨帆后就进来了。
“这不是杨书记么？”进来的是骆万胜，证券捐客。不过这家伙打扮的人五人六的，很有一点成功人士的派头。整个人虽然不怎么出彩，手上的那块不知道真假的劳力士，倒是闪闪发光的。
“哦，是骆总啊！”杨帆笑着站起来握手，客气了一句。
骆万胜看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好几个姿色平庸的连他都看不上的，不像是那种拐骗小女孩的勾当，便笑着说：“杨书记您这是怎么个意思？”
虽然不怎么感冒这一位，但是人家是进来示好的，杨帆还是很客气的说：“带我妹子和几个同学出来吃饭。”
“杨书记，给个面子，这顿算我的。您先吃着，我不打扰您了。”骆万胜这样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眼睛毒心思活。别看这是京城，厅级干部论级别就是吃虾米的小鱼，可是架不住人家有能耐啊。张威，王超，这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们都对杨帆亲热无比的，骆万胜这种到处给人跑龙套赚点小钱的主，想攀关系都免谈，最多让人记住自己。将来没准有机会就能听到一两句值钱的话。
抱着这样的心态刻意讨好，骆万胜自然不敢多呆，免得让人生厌。不等杨帆拒绝，骆万胜已经转身就撤退了，当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骆万胜一走，屋子里头的丫头们都有点愣住了，一起拿着菜单看着杨帆。这全聚德的烤鸭在京城人眼里不算啥稀罕，可是这一屋子也就张学丽和杨帆在北京呆的长，这鸭子再说也不便宜，大家还真的有点下不去手。
“看我干啥，点菜啊，有人请客你们还不放开肚子吃啊。”
杨帆也没打算占骆万胜的便宜，呆会走的时候自己把帐结了就是。
骆万胜直接找到柜台前，大咧咧的说：“文竹厅的帐，算我的。”说着把信用卡摸出来，往桌子上一拍。结果人家柜台的收银笑着说：“您来迟了，有人已经先把所有消费都付下了。”
“谁动作这么快啊？”骆万胜多少有点郁闷的问，心说我容易么？好不容易往跟前凑，就这机会也要剥夺啊。
收银员还是很负责的查了一下名字说：“罗成，经常来这的罗总！”
这时候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骆万胜的肩膀，笑嘻嘻的说：“老骆，我的马屁你敢抢来拍啊？”回头一看来的是罗成，身边还跟着几个男女，其中有一个女的还挺面熟，好像是什么影视剧里的大明星。
“这怎么话说的，我这不是碰巧了遇见杨书记么？没想到罗总您抢先一步了，我怎么敢和您争啊。”骆万胜连忙陪着笑脸，罗成这种人就更不能得罪了，还要在人家构建的圈子里混的。
导演庄小六和大明星秦馨最近借到罗成的公司帮忙，罗成要捧一个小明星，自然要借用这个“大导演”。罗成身边的小明星扭着腰媚笑着说：“罗总，您说话真逗！还有人让您上杆子拍马屁的？”
罗成捧小明星一是为了玩，二是为了钱。这种不合时宜的话自然很不给面子，把脸一沉不快的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这里是京城，一点规矩都没有。”
庄小六倒是很识趣的上前凑趣说：“不该问的别问！”
秦馨站在后面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给罗成帮忙是看陈昌平的面子，这个场合也没必要显示自己的存在。
全聚德不算特别高档的地方，带小明星来这吃饭，就能看出她在罗成心目中的地位就是个玩物。庄小六是导演，自然不会把小明星放在眼里，没准小明星被罗成玩够了，想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将来还要伺候好庄导演呢。秦馨在罗成的眼里，也就是一个红一点明星，客气是客气，但是说到多看重还没不怎么样。
这个时候后面有人在啪啪的鼓掌说：“罗总好气势。”说阴阳怪气的，罗成听了心里一阵不舒服，回头一看是一个叫文魁的家伙，这个人的老子在京城市公安副局长的位置上，罗成倒不是怎么惧怕他，不过看见文魁身边的龙超群，罗成的脸色倒是微微的变了变。
要命的是这个时候文魁朝秦馨走了过来，一脸微笑目光里充满爱慕的说：“秦馨，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我追到宛陵都没见到你。”
秦馨能红到现在，其中有陈昌科的大力捧红，罗成还打过秦馨的主意来着，结果陈昌平私下说：“她后面那位，我都不敢惹。”罗成就此断了想法，有的女人你可以不重视，但是她身上压着的那一个，是千万不要去惹的。
文魁长的跟个圆柱体似的，有杨帆珠玉在前，这样的人秦馨怎么能看的上。
“文魁，我早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秦馨眉毛微微一蹙，那样子有一种说不出来韵味，一下就把文魁给看傻了。色心泛滥的文魁居然啊一伸手抓住秦馨的手说：“秦馨，我一定要追到你。”
“放手啊你！”秦馨被捏住手，立刻就急了，连连想挣脱掉，但是力气小了，没脱开。
庄小六是知道秦馨和杨帆的关系的，这时候要不上去，将来陈昌科算帐的时候，自己在京城的影视圈也别混了。
“文公子，有话好好说。”庄小六是认得经常去找秦馨的文魁的，一伸手帮助秦馨挣开了文魁的手，文魁没想到一个小导演敢坏自己的事情，一怒之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庄小六的脸上。还很不客气的骂：“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吃戏子饭的。”
这一下等于打了罗成的脸，假如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今后在京城也别混了。
罗成也不找文魁，而是冷冷的看着龙超群说：“这是做给我看的呢？还是有什么讲究？”
龙超群还真的不怎么把罗成放在眼里，一个山西罗家的破落子弟，虽然说在京城的人面广，可是真有人愿意为他出头而得罪龙家的，还真的未必能有。
这个时候秦馨也急了，她不是不知道轻重，但是身后不是有杨帆么？所以眼睛一瞪就骂文魁：“你怎么大人啊？一点教养都没有？”
龙超群这边盯着罗成冷笑说：“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这边文魁被秦馨骂了之后自然就没啥好话：“打他都是轻的！惹急眼了，我连狗带主人一阵收拾。”说着还挑衅的看了罗成一眼。
这个时候有人在一边冷笑着说话：“你小子最好把说出来的话咽回去！别忘记了这里是京城！”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这里是京城！
京城！整个国家的首都，从最底层的百姓到最高领导人共存的城市。在过去那就是天子脚下！在这个城市里，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为人嚣张的是要倒霉的，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刚才身边走过去的那个人，家里是不是有一个高官的亲戚。
部级衙门多的连手带脚指头都数不过来的所在，即便是部级官员也不算稀奇的所在！
这个声音对于龙超群而言，实在是记忆太深刻了！所以还没看清楚说话的人的长相时，龙超群的脸色就变了，甚至不自觉的一伸手，拽了一下文魁。
看清楚突然出声的人确实是杨帆后，龙超群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文魁不认识杨帆，身子又大，龙超群一时没拉住，结果文魁冲上前又踹了庄小六一脚。
这一下罗成的脸也变了，一撸袖子手里多了个酒瓶子。杨帆一个大步上来，按住罗成的手，然后不紧不慢的笑着说：“龙超群，庄小六是我的人，罗总我要叫一声罗哥。”
一句话，把在场两位男主角，全部给扯上了关系。
着急的龙超群一把抱住了文魁，身后几个手下这时候也认出杨帆，纷纷上前帮着拉住还要继续厮打庄小六的文魁。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啪的一声非常响亮的耳光扇在文魁的脸上，看清楚是谁打的自己后，文魁很是委屈的说：“龙哥，我……”
“闭嘴！”龙超群压低声音吼了一声。
杨帆这个时候跟没事的人似的，平静的过来扶起被打的庄小六，慢慢的说：“你放心，今天这帐，我一定替你算清楚。”
刚才的一幕杨帆看的很清楚，本不打算出面的，可是秦馨被纠缠，接着庄小六被打，罗成的脸面已经丢的干净，再不出面那朋友就没得做了。再说庄小六这个人虽然下流猥琐，但是刚才罗成被龙超群压住的时候，居然还能挺身而出，可见此人的为人一斑。别的不说，一个“忠”字的评价不过分！
杨帆一出面就说庄小六是自己的人，罗成是哥，这就等于一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肩膀上。任何余地都没给龙超群留下，这才是龙超群脸色大变的根源所在。
筱月和张学丽也去上洗手间回来，正好看见杨帆出声的这一幕。看见文魁的时候，张学丽还微微的露出不屑，看见龙超群的时候就有点老实了，目光里多了点犹豫。再看杨帆毫不犹豫的上来把所有的事情扛下来，一点余地都没留的时候，张学丽的脸色也变了，顿时凝重了起来。
筱月关心杨帆打算上去，张学丽一把拉住说：“别去，你哥哥能应付。”
扶起庄小六后，杨帆慢慢的转身，看都没看文魁一眼，只是淡淡的审视着龙超群说：“说出来的话，泼出来的水，想收回去是不能了。不是要连狗带主人一起收拾么？很好，我等着！”说着杨帆看了看手表说：“现在是12点5分，我等两个小时，时间一过将来会出什么事情，我都控制不了。”
杨帆没说大话，而且说的还是大实话。与张思齐的婚期在即，这个时候出点啥事情，惊动了陈老爷子和张大炮，那真的不知道会出点啥事情。杨帆代表的是陈家，并且代表着一部分张家，甚至还有一个隐藏的祝东风。
一个陈家就很吓人了，加上后面两家，那真是要吓死人才够班！
龙超群并不是那种特嚣张的人，不过今天带来的这个文魁，年龄小了点，亏没怎么吃过。或者说，他连能让他吃亏的人都没接触过，因为身份和地位够不上。
“杨帆，我表弟年纪小不懂事，……”
杨帆一挥手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要看行动。”说着杨帆朝罗成他们说：“到我的包厢里去坐等，没事了。”
这个没事了，指的是没罗成的事了，我扛了。杨帆说的很平淡，但是听着却透着一股浓浓的霸道，丝毫不容人抗拒的语气。
“杨帆，看在昌平哥的面子上……”
杨帆一个回头，一道目光冷的如同那西伯利亚刮来的寒风，顿时打断了龙超群的话。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这个人不喜欢重复自己说的话。另外提醒你一句，全聚德虽然不是什么太高级的地方，但是这里的烤鸭是上国宴的。”
说着杨帆招呼一干人等进了包厢，外面龙超群站在原地一阵剧烈的喘息，外带一个不明所以，嘴巴被周围的小弟牢牢捂住不让说话的文魁。
龙超群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天晚上，被突击步枪顶着脑门的场面。那种命悬一线的时刻，实在是刻骨铭心。说句不好听的，当时凭着那些搜到的喷子，就能让自己一身狗屎，但是陈昌平在场，杨帆算是手下留情了。
痛苦的闭上眼睛，仰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龙超群回头挥手示意手下把文魁放开，然后铁青着脸伸手给文魁揉了揉被打的部分，搞的文魁一脸的迷惑。文魁也不傻，已经看出事情不那么妙了。
“哥，您别着急，我不就打了一个狗屁导演么？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文魁给自己壮了一下胆子，龙超群惨然一笑说：“你说的对，他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他能让你家和我家，面临灭顶之灾。”
文魁说不出话来了，站在原地感到一道凉意从后脊梁往上冲。
“真那么牛？”缓过一阵的文魁，结结巴巴的问。
龙超群突然笑了，随即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点头说：“也不是很牛，就是随便一个电话，就能从军委大院里拉出一个警卫排而已。然后，当兵的用枪顶在我的这里。”龙超群用手指了指脑门上，接着说：“就差那么一厘米的样子，突击步枪的枪管是冷的，冷的我当时出冷汗了。”
这一下文魁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龙超群背着手，走了几圈之后苦笑着说：“他说的不错，这里是京城，这里的烤鸭是上国宴的。你运气也不错，这个人还算是讲理，等一下把态度放端正一点，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说完这些，龙超群拿出手机来，拨了号码之后，苦笑着对电话里说：“昌平哥，过来全聚德救命！”
二陈正在一家会所里面蒸完桑拿，躺在靠椅上抽烟，等着技师来按摩呢。听到龙超群电话里说的，装了弹簧似的坐直了身子。
“小龙，你不是惹事的人啊？”
龙超群苦涩的笑着说：“昌平哥，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之后，陈昌平立刻连连冷笑说：“嗯，你们家最近越混越好了，在全聚德都敢打人，打了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卖乖。还好这次打的是庄小六，打的要是杨帆那才好玩呢。”
龙超群不敢接话，只能是连连苦笑，英俊的脸上，额头皱的一道一道的。很明显，陈昌平是不想过来说和，或者说没点好处人家不管这个事情。
陈昌科在边上一听庄小六被打了，立刻也坐起身子来说：“庄小六怎么挨打的？”
陈昌平捂着电话一说事情，陈昌科不答应了，抢过电话对龙超群说：“小龙，恭喜你表弟，他打的那个导演是我借给罗成的，我算是庄小六的半个主人。”
再难听的话，龙超群这个时候也只能捏着鼻子听下去，还得陪着笑脸说：“二哥，这个事情真的是误会。”
陈昌平这个时候抢过电话说：“在那等着。”
挂了电话陈昌科不高兴的说：“老大，杨帆和我们的关系最近才亲热起来的，别为了一个外人搞僵了。”
陈昌平不爽的说：“你当我想去啊？上次老四看的我面子，这次留了时间上的余地，不就是看我的面子么？老四做人很讲分寸，在京城也不会轻易闹事。我们不去才算是曲解了他的意思，去说两句，面子上能过得的，老四肯定不会深究。要是我们不去，事情闹大了那我也跑不掉。”
包厢里的一群小丫头们，万万没想到，吃个饭吃的连秦馨都出现了。顿时包厢里就开了锅，一群不知道烦恼的小丫头，围着秦馨就问东问西的。
杨帆一看这个阵势，苦笑着对罗成说：“另外找个地方，这里让她们去闹。”
亲热的表情让罗成挺感动，连带着庄小六的脸上也觉得光彩，一顿打没白挨。叹息一声罗成摇头说：“今天要不是你也在，我这脸面就丢姥姥家了。”
杨帆笑着说：“别说那些没意思的，我好歹喊你一声罗哥。”
罗成交际挺广，很快一个包厢又出来了，交代了几句之后，三个男人换了地方坐着慢悠悠的喝酒，显得很有耐心的等待。
杨帆笑着对庄小六说：“你不错，回头我会跟二哥说。”
庄小六顿时露出谄媚的笑说：“多谢领导提携！”这个表情一出来，刚才给杨帆的好印象又泡汤了。人本来就胖，费力的点头哈腰的，紧张的满头大汗。
“赶紧去找冰块敷一下！”罗成笑着说了一句，指着庄小六脸上的瘀青。
庄小六出去后，包厢里顿时为之一静。罗成有所思的样子，微微的蹙着眉头，杨帆知道他有话要说，笑着等他开口。罗成这辈子不容易，老爹早死，因为罗达刚的缘故，被罗家扫地出门。在外面闯荡全靠着自己的做人和勤勉，才算是勉强闯出一点局面来。不过这种局面在很多人眼里不算什么，关键是本身缺乏足够的实力。搞的文魁这样很一般的角色，都不敢不把他放在眼里，更别说龙超群这样在京城有想当实力的。
“说句丧气的话，为我和龙家干仗不值得！”罗成终于开口，和杨帆预料的完全一样。这个人真的是会做人，难怪在京城凭自身也能过的不错。
杨帆听了心里暗暗感慨，脸上则是不动声色的说：“那我当兄弟的话，今天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没面子就是我没面子，我没面子那就是很多人没面子。今后仰仗罗哥的地方还很多，看的起我多多来往。”
这话说出来，罗成心里暗暗的感激。他并不知道杨帆惦记着罗达刚呢，想从罗成的身上找到一点对手的破绽。现在或许和罗达刚不会有太激烈的冲突，将来可就不好说了。还有一点，罗达刚消息灵通，杨帆充分认识到这个潜在的大用处。再有一点，罗成的人不错，杨帆觉得可以一交。
一个能替朋友着想的人，想必品德不会差到哪里去。换个人，或许巴不得杨帆和龙超群干起来，搞不好还要挑拨一番。可是罗成没有，反而劝杨帆别闹大，这就更坚定了杨帆对自己眼光的肯定。
罗成笑了笑说：“京城是个很怪的地方，像你这样的人往往都比较低调，反倒是一些没什么成色的家伙，为人张扬的很。龙超群多多少少有点粘了黑，平时也是蛮低调的一个人，闷声发财的主。不过他家的其他兄弟姐妹，就有点不是东西了。说的好听点就是无知，说的难听点就是没吃过亏不知道深浅。王朔这个人虽然混蛋，但是有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无知者无畏！”
杨帆扫了一眼手表，慢悠悠的说：“差不多了，该来的人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陈昌科笑嘻嘻的进来，看见两位一脸的苦笑的样子就说：“我那边刚蒸完，这边就开仗了。那边的老板弄来几个正宗的泰国妞，按摩的技术一级棒，回头一起过去？”
杨帆给陈昌科倒了被啤酒，笑着问：“老大呢？”
“在停车场训人呢，我懒得搭理那些人，先过来喝两杯。”陈昌科这么一说，罗成脸上微微的一阵犹豫，慢慢的低声说：“老大和龙超群到底合作了多少买卖？慢慢的把关系断了吧？这样下去，迟早要出点事情的。”
杨帆表示的赞同的点点头说：“赚钱还是走正常途径的好，再说现在你们也不缺这个钱了，每年从姐姐那里的分红还不够折腾？”
陈昌科苦笑着说：“我劝过他老大，没用啊。他舍不得一年三四百万的进项，另外那些地方怨妇多，老大好这一口。”
正说着，门口陈昌平笑着走进来说：“背后说我坏话，也不怕遭雷劈。”
杨帆不说话，看着陈昌平。其他两位也非常合作的闭上嘴巴，等着看戏。
陈昌平叹息一声，先给自己灌了一杯啤酒，然后坐下说：“当面赔礼道歉，医药费十万，精神损失费十万。”
杨帆皱起眉头，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我缺钱么？一句话，赔礼道歉，保证以后看见我和罗哥绕着走。答应就算了，不答应也没事。日子还长着呢！”
陈昌平张了张嘴巴，一时接不上话。陈昌科沉吟了一番说：“就这么办，不让他们长点记性，他们还真忘记我们老陈家的存在了。”
罗成不好说话，不过脸上的震惊不是装出来的，这个条件都能答应的话，今后很自然就跟杨帆挂上钩，地位也为随之而涨。感激的看了一眼杨帆后，罗成微微的把头低下，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发表任何意见的。陈昌科和罗成的关系好，加上有点看不上龙超群，自然巴不得杨帆这么干。话说陈家两兄弟要是在外面招惹一点什么事情，回去之后肯定不讨好。但是杨帆不一样，且不说是站在道理上的，单单是陈家要立起这个一个代表性的人物，在很多事情上就不会去低调了。正如这次杨帆的婚事，双方老家伙扯了几次，最终决定把婚宴地点设在国宾馆，可见双方的决心。同时也传达出另外一个信息，张大炮估计明年也要下了，这一点从张启德担任军分区政委兼任副司令，就能看出点端倪来。
老一辈把位置让出来，那么接任者就必须卖一个人情。陈张二人都没有在位置上拖延着不下来，这一点很对上面的脾气。当然其中还有一些交易，不是层次上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杨帆也正是从上次三老汇集，摆下那盘棋里面悟出来一点端倪。老一辈让路了，就不希望杨帆浪费这个机会，不要轻易卷进江南省上层的斗争。要不然杨帆这次回来，陈老爷子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说？
今天的事情杨帆也不想闹，不过必须利用这个机会，竖立起一点威势。老的是下去或者要下去了，小的也不是随便能招惹的。这个信号必须强烈的传达出去，不然今后什么人都敢欺负上门，低调也不是这么低调法的。
今天的事情不大不小，杨帆恰逢其会，顺手借题发挥一下而已。
陈家兄弟站的角度不同，反应也自然不一样，不过能不能领会杨帆深层次的意思，那就要看个人的悟性了。杨帆是不会给他们做解释的。
陈昌平多少有点为难，因为杨帆这次给的面子有限。看看杨帆，发现面无表情，完全是没有丝毫妥协的样子，陈昌平叹息一声说：“我最后传一次话，这个事情就跟我没关系了。”
陈昌科听了这话，竖起一个大拇指也不说话了。那意思就是在表扬陈昌平，聪明，看不清楚的事情就暂时放一边不管。陈昌平确实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杨帆把他当一家人，所以面子这个东西杨帆以后肯定会给他补回来。至于什么方式，那就另当别论了，反正他是不会吃亏的。有这个垫底，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龙超群听了陈昌平转达的意思后，脸色不禁微微的一阵苍白。答应，今后脸面没地方摆，不答应，这冤家就算结下了。得罪一个陈家就够人晚上睡不着了，加上一个张家还要不要让人活了。龙家也是有靠山的，但是靠山绝对不会为了一个龙家，一把得罪两个庞大的家族。
“我去见杨帆！”龙超群说着直接往包厢里来，进门之后冲杨帆一点头说：“杨帆，条件能不能改一改，改成文魁一个人。”
杨帆沉默的看着龙超群，看的龙超群额头微微的冒汗，有那么三分钟的样子，然后慢悠悠的说：“你觉得合适么？没有你罩着，文魁出门什么时候被人打死横尸街头都不好说。”
一句话把浓浓的威胁味道露出来，不答应没事，但是后果你能不能承担，请想想清楚。一个人能非常平静的，稳坐不动的，一句话就带着如此浓重的杀气，龙超群还是第一次见到。更意外的是，陈昌平的面子都不管用了，杨帆居然为了一点小事不惜撕破脸皮。
“你这样，让我的脸今后往哪里搁？”龙超群有点扛不住了，脸色铁青的看着杨帆。
杨帆依旧非常的平静，不过淡淡的抬起手来，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的脸往哪里搁我不想管，但是我这张脸，代表着两个大家庭。”
这个话的底气太足了！陈昌科在边上听着一阵激动，轻轻的拍手说：“老四说话就是中听，难怪招老爷子待见。”
龙超群感觉到一座山重重的压下来似的，不是最后时刻，他是不会去撕破脸皮的。
“我最后提一个条件，能不能私下里解决。”龙超群终于认输了，他实在没办法承受这个事情闹大的后果。龙家也不只一个后人，一旦事情闹大了，唯一的结局可能就是自己被当作牺牲品抛弃掉，成全一家人。
杨帆淡淡的平静的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门口。接受败局的龙超群，反而变得平静了，慢慢的走出去。
“不战曲人！”罗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这个势用的好！”陈昌科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杨帆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的笑了笑，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赞许的意思。都是聪明人啊！得出的结论虽不全中，亦十之八九也。
门口再次出现两个人，这一次是龙超群牵着文魁一起进来，拉着文魁一起朝杨帆和罗成一鞠躬说：“给两位大哥赔礼了！以后见着你们，一定绕着走！”
杨帆这时候才淡淡的笑着说：“我还是那句话，这里是京城！”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又过一关
初秋的雨季像罗达刚的心情一样，沉闷潮湿，压抑像敬亭山头上的黑云挥之不去。
一个人一生的机遇多少，和他的家世出身有莫大的关系。社会主义国家的特殊性，造就了一个一个红色家庭。罗家就是这样的家庭中的一个！
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个口号在动乱年代的初期曾经叫的震天响！十年的乱局之后，类似的家庭尚余几何？当年自诩英雄好汉的后代们，在浩浩历史洪流面前蜕变成什么样子？
十九岁那一年，在亲眼目睹了一场“秀才造反”的闹剧后，罗达刚对这个世界的很多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罗达刚开始琢磨人心，琢磨身边的每一个人。
琢磨来琢磨去，罗达刚最后得出如下结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世界什么最可靠？权利！这个世界什么第二可靠？金钱！这个世界第三可靠的才是父母！
从那个时候起，罗达刚开始学的让的自己更加的沉稳，哪怕是装也要装个样子。因为老爷子喜欢！只有老爷子喜欢了，罗达刚才有更多的机会站在权利的争夺体制中。
25岁的罗达刚就在京城的一个部委里担任一个小正科，三年的时间他走完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因为什么？因为起点高！
这个时候，一个人挡在了罗达刚的前面，老爷子虽然不喜欢这个相对张扬一点的堂兄，但是老爷子更重视传统的长幼有序。在确定老爷子要把一个难得的机会给罗成之后，罗达刚炮制了一起“强奸案”。于是机会就落在了罗达刚的头上。
从那以后罗达刚可谓一帆风顺，36岁就准备提正厅。也许是报应的缘故，一场矿难下来，上百条人命想捂都捂不住！作为当时主要负责领导之一的罗达刚，连夜进京，跪在老爷子面前求了整整一天。
次日他赶回任上，处理结果完全变了。主要责任人成了一二把手，罗达刚“黯然”调离。选择江南省这个地方，自然是因为顾先礼这个老爷子当年部下的缘故。罗达刚到了宛陵才知道一件事情，老爷子为了救他，黯然下野。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次月，回京再见退出权力场的老爷子，发现老人居然苍老了二十岁都不止，但是余威犹在！
这个事情给罗达刚的教训太深刻了，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初到宛陵的罗达刚，连一个市委常委都没摊上，两年之后他是常委副市长。在很多人看来，一个问题官员混成这样，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罗达刚也确实曾经为此自得，一直到另外一个更年轻杨帆出现，罗达刚才意识到，一个比自己更幸运的家伙出场了。
罗达刚很不服气，在副书记的位置争夺中，他多次活动，但是顾先礼碍于省里激烈的斗争没敢出手。所以在紧随杨帆接任常务副市长之后，罗达刚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机出手。希望能借势裹挟，让初登副书记位置的杨帆站不稳。
结局很意外，罗达刚很受伤！碰的鼻青脸肿的罗达刚，很快就做出了调整，利用矛盾的间隙与杨帆达成了和解。既然撼不动，那就做朋友等机会。
可惜罗达刚不但没有等到机会，反而等来了杨帆一连串的精彩表演。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啊！
杨帆去京城结婚，罗达刚本以为表现的机会来了，谁曾想杨帆在前进的路上突然拐弯。这一拐弯，本来半死不活的董中华，又重新焕发的生机。杨董二人到底进行了什么交易？罗达刚怎么也想不通，不过从郝书记先见杨帆，到何省长就送杨帆一个到门口，罗达刚似乎看出了一点什么。貌似，这小子过的也不怎么舒坦，难怪要趁机到北京去结婚。不过这小子太缺德了，临走给董中华来了一针强心剂，掌握着话语权的市委书记的光彩，可不是那么好抢夺的。
“这也是一个对规则深刻理解的家伙啊！”一声叹息之后，罗达刚收拾心情，慢慢的走上楼去，一分钟后出现在元振的办公室门口。
“元市长，有点工作我要向您汇报一下。”
午后的京城天虽然是晴的，却像是戴着一个灰色的帽子。龙超群走之后，二陈也开溜了，罗成看看还有一屋子的小丫头们，自然也不好打扰杨帆，拽上一干人等告辞离开。
罗成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看今后吧。
“遇见几个朋友，聊的有点久了，大家吃好的么？”杨帆笑呵呵的“解释”了一句，依旧是一个和善的大哥哥的样子。
一干女孩犹自沉浸在见到秦馨的兴奋中，在那叽叽喳喳的议论，根本没听进杨帆的解释。倒是张学丽微微一笑，走到杨帆身边低声说：“杨大哥好厉害，几句话就把龙超群给镇住了。”
杨帆倒是没想到一个看着寻常的女孩子，居然认识龙超群。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意思，杨帆笑着转移话题说：“我可能有点事情，晚上吃的玩的我会安排好，到时候你们自己去就是。”
说着杨帆招呼筱月过来，摸出钱包掏出一叠钞票，也不管多少就塞到手里说：“哥哥临时有事，先走了。这钱你留着零用，晚饭的时候我会过来安排你们。”
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能不会去汇报一下的，毕竟龙超群的背景也不简单。
杨帆要走，筱月不敢留，哥哥是做大事的人，可不敢羁绊。
匆匆回到陈老爷子的居所，楼下的客厅里只有一个在收拾的小保姆。问了一句才知道，老家伙们全在楼上呢。
上得楼来，发现周明道也来了，三个老家伙围在棋盘跟前，陈政和一个省委书记，居然像个小跟班似的，坐在边上给倒茶水。
周明道看见杨帆就笑着站起来，招招手说：“正好，两个老东西棋太臭，我看不下去了。陪我到阳台上说会子话。”
这么一句损人的话，估计也就周明道敢说了。杨帆平静的看了看棋盘上，再看看陈政和。
“我也看不下去了，一起聊一会。”陈政和淡淡的笑着说了一句，三人一起来到阳台上坐下。
三人刚刚坐下呢，陈政和就笑着说：“听人说郝南最近火气很大，尤其是到宛陵参加天美挂牌仪式之后，在几次会议上都拍了桌子。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么？”
周明道淡淡的说：“杨帆，直接说你和何少华之间都有啥猫腻好了。小陈你怎么也学的跟里面那个老不死的一样了？问个话都绕地球一圈才回来。”
陈政和被周明道说的立刻闭嘴，杨帆心里一阵窃笑，心说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在儿子面前沉稳睿智的老子，在周老面前简直就有点无所遁形的意思。说白了，陈政和也看出杨帆在宛陵现在的处境，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个事情，要归功于上次回来三位老人家的提醒。刚巧回到宛陵，我就遇见了这么一个机会，所以……”大致的说了一下后，陈政和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轻轻的拍着大腿一副有子如此很自豪的意思。
“虽然有点行险，但是你处理的很好。学会妥协，说明你成熟了。只是可惜了郝南，好不了得的一个人物，居然被你玩了一个瞒天过海。”周明道肯定一了一句，陈政和笑着接过话说：“郝南这个家伙，手腕确实很厉害。不过，他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刚愎自用。他以为你是他手上的棋子，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可能他现在也察觉到不对了，但就是找不到原因。所以才比较上火！”
杨帆听罢依旧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语气低调的说：“我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不能受这个夹板气。宛陵现在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稳定态势，我想接下来的任期内，好好的在经济上下点功夫。这是我的长处，也是实打实的政绩。等爸爸成为政治局委员后，再说别的事情。”
陈政和顿时露出大惊之色，看着杨帆不禁笑的嘴巴都合不拢。周明道更是得意的扫了陈政和一眼说：“没想到吧？你以为你和那个老不死的不说，你儿子我的学生就看不出来？当我这几年的调教是假的么？”
说着周明道得意的哈哈哈大笑起来，搞的里面下棋的两个老家伙一起喊：“不要吵！”
“两个臭棋篓子，不要理他们。”周明道根本不当一回事，手一挥说。
杨帆这才一欠身子说：“今天出去吃饭，出了点状况。事情是这样的……”
说完之后，周明道和陈政和都不说话了，脸上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从两个不同的角度一起盯着杨帆看。
“臭小子！学坏了啊！”陈政和淡淡的来上这么一句。
“嗯，这一招有点我在天美问题处理手法的神韵！”周明道说了一句让里面一个老家伙听了想吐血的话，接着陈老爷子一推棋盘说：“不下了，给那小子上政治课先。”
说着不顾张大炮有点取笑的目光，陈老爷子一拍桌子喊：“杨帆你给我滚进来。”
陈政和抬脚踹了杨帆一下说：“还不快点进去。”
周明道摸着刮的干净的下巴说：“别怕，有老张和我在。”
杨帆疾步走进客厅，朝两个老家伙笑着点头说：“爷爷们好。”
看到张大炮沾光后笑的很开心，陈老爷子哼了一声说：“坐下，你最近胆子很大啊。连地头蛇你也要压人家一头？”
杨帆当然明白这是在问理由，不慌不忙的说：“陈家的人从不主动惹事，但是绝对不怕事。假如仅仅是丢我一个人的脸，那我也就认了。但是现在我丢脸等于陈张两家丢脸，所以我不能做丝毫的妥协。您提到地头蛇，我倒想反问一句，这天子脚下，有地头蛇么？”
不等陈老爷子说话，张大炮一拍桌子说：“有他娘的蛋！龙家一个表亲家里的小畜生都敢蹬鼻子上脸，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到市委去讲道理。这么做都便宜那小子了。”
“爷爷息怒！您上岁数了，我可不敢劳动您。再说，一个陈家就能镇住场面了。”杨帆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个马屁过去，陈老爷子微微自矜的一笑，淡淡的点点头。
核武器这个东西，有一个和有一百个，没啥太大的区别。
“小龙这个人嘛，自身还是很自律的。不过他那个媳妇很操蛋，假模假式的，年轻的时候是从你们总政歌舞团出去的吧？样板戏的时候演的吴琼花！”陈老爷这么一说，算是基本接受杨帆的解释了。
陈老爷子这句话，也充分显示了护犊子的精神，要不怎么话锋一转，把帐算到人家媳妇头上去了呢？
周明道这个时候在边上笑着说：“杨帆，你出去玩吧。”
杨帆不敢动，看看陈老爷子和陈政和，结果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滚蛋！”
杨帆抱头鼠窜，一场小插曲就这么混过去了。
客厅里回复了平静的味道，张大炮朝周明道竖起一根大拇指笑着低声说：“老周，今天我算是彻底服了你，教出来的弟子确实出类拔萃。”
陈老爷白了张大炮一眼说：“扯淡，这种事情是要靠天赋的！真要说到佩服，我还是佩服老杨，他才是一等一袖里乾坤的高人。”
周明道跟着点点头说：“嗯，这话我觉得有道理。还记得初见老杨的时候，一个书生样子的家伙，居然偷偷的保护我们。当时我就很奇怪，我问他为啥要帮我们。你们猜他怎么说啊？”
这一段往事其他三人都不知道，不约而同的一起问？“怎么说？”
周明道缓缓的说：“当时老杨说，太祖曾云，天下须大乱而后大治。至于为何要乱，此乃帝王心思。老杨还说，太祖是个理想主义者，一个理想主义者，往往会沉浸在一个不容易醒来的梦里面。即便他知道这是一个梦，也未必愿意醒来。我帮你们，是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在做同样一个梦，即便利用意识形态把同样的梦强行植入大多数人的脑子里，老一辈有志之士只要存在一两个，这个梦终究是要被打破的。中国人终究是要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信仰是不能当饭吃当衣服穿的。一个国家，最终要走的还是富国之路的。”
“晨钟暮鼓，发人深省！在那个年代尤为难得！”陈老爷子长叹一声。
“老杨走的早了点啊！”张大炮跟着叹息一声。
岁月无情人有情，回忆让三个老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神色恍然！陈政和发现大势不妙，悄悄的溜走。刚刚走到楼下，就听楼上陈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喊：“那个负心的臭小子呢？”
杨丽影正好从房间里午睡起来，看见陈政和鬼鬼祟祟的进来，不由笑着指了指楼上问：“骂谁呢？”
“还能有谁？你儿子呗！”陈政和赶紧转移炮火。当娘没有不护着儿子了，一听这话杨丽影的好脾气也把脸一板说：“那也是你儿子，他负心也是跟你学的。”
……
出了门的杨帆给张思齐打电话，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结果张思齐在电话里吃吃的笑着说：“对不起，我们家的规矩，婚礼之前三天内不能见面。”
杨帆一拍大腿说：“这个规矩不合理，你要反抗，做一个合格的新时代的女性。”
张思齐笑的前呼后仰的说：“骗你的，人家那个来了三天了，还有一天才过去。要不我让周颖给你做个通房好了。”
这个提议很不错，稍微意志不坚定估计就能点头答应下来。杨帆可是经受过考验的，如何能上这个当，当即大义凛然的说：“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是有妇之夫了，不干那种苟且之事。”
“少来，我看不见没事，看见了就有事。”张思齐这个鸵鸟心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杨帆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一点还是比较欣赏的。至于在看不见的地方做了啥事情，张思齐都懒的去怀疑。
不过杨帆就算是想吃窝边草，难度还是很大的，这今天张思齐到哪都拽着周颖一道，就是怕这小丫头趁虚而入。这个世界充满诱惑，男人在诱惑面前又是最难抵挡的种类。张思齐倒没有奢望自己的丈夫能一辈子就自己一个女人，尤其是在这个层面上的家庭长大的，见的多了也就心淡了。
这个电话打过后，杨帆倒是断了出去花的念头，决定为张思齐守节三日。有了这个想法，杨帆溜回当初的小屋子里，找出一些没带走的书。趁着守节的机会好好休息，顺便看点书。
这样的日子在最初还是有点难熬的，杨帆几次想溜出去，又怕自己收不住，最终还是强忍着留下来。婚礼的事情有的是人在操心，杨帆唯一奇怪的是，怎么这些人连一个电话都想不到给自己打，难道就不怕新郎官跑掉了么？
狠狠的休息了三天后，婚期这日一早，杨丽影一个电话打进来说：“臭小子，玩够了就滚回来，今天你结婚！”

第三百一十五章 案子
回到新居别墅，杨帆发现一件很不妙的事情，那就接下来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洗澡，挂胡子，头发，嗯，才理过没几天的，照样有两个发型师跟着一阵折腾。
好不容易打扮完毕，杨丽丽居然拿着盒粉出现了，上下仔细的看了一遍儿子后，颇为遗憾的说：“用不上这个了，白买了。”
伴郎是二陈兄弟俩，一辆特制红旗被打扮成新车，懂行的人羡慕也没有，这种车混不到党和国家领导人，你就只能站路边或者电视上看看。一句话，老爷子很重视！高度重视！
红旗车后面跟了一串不知道从哪整来的车子，打眼一看还行，就二十几辆，不算铺张。
可惜的是，车到一个大院门口，也就打头的红旗够资格开进去，其他的车子乖乖的停在外面准备好的停车场上。
一路之上，二陈对杨帆可谓冷嘲热讽，这个恭喜他从此结束了快活的人生，那个恭喜他一脚踏上了一条凶悍的贼船。这俩人让杨帆真实的感受了一下，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这种感觉很好，越来越像一家人了。
张家的院子远远看着也就一般，不过门口那一堆女兵可就不怎么一般了。一个一个花枝招展的站成一排挡住门口，穿着裙子的军装也不减色一分，反而平添三分英气。
杨帆疑惑的回头问陈昌科：“我是来接亲还是抢亲，怎么这群妹子如临大敌似的？”
女兵们站成一排，一个为首的上前极为严肃的说：“齐齐是当年文工团的团花，想弄走她，先过我们这一关。”
陈昌平在后面幸灾乐祸的说：“古有苏小妹三难秦少游啊！今有女英姿拦住帅杨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啊！”杨帆嘀咕一声，笑着上前连连作揖说：“各位各位，结婚讨老婆还要吟诗作对的年代早已经过去了，大家有什么要求，他们两个一定会尽量的满足的，先放我进去。”
说着杨帆很无耻的一伸手想拨开众人往里走，结果一群女兵叉着腰挺着胸部往前一逼，杨帆紧急收收连退三步，女兵们笑倒一片。
“遭不住了，老大老二，上绝招。红包不是万能的，但是我坚信，红包是无敌的。”双手往两边一伸，二陈把准备好的十几个红包往杨帆手里一塞！
拿到红包之后，刚才还大义凛然的杨帆，立刻点头哈腰的给各位女人一边发红包一边作揖说：“各位美女，如今讨个媳妇不容易，大家放我一马，放我一马。多谢了，多谢了！”
这群女兵又是笑倒一片，接过红包后果然是满意的往两边一闪。
一路之上困难重重，全靠红包开路才能过五关斩六将，得进新娘的闺房！
人都说结婚中一天的女人是最美的时候，见着一身盛装，嘴角含笑望着自己的张思齐时，杨帆才算是信了这句话。杨帆对打扮什么的一概不懂，但是看懂了今天的张思齐，比起往日耀眼三分。
比起山西煤老板，这场婚礼不算浩大，但规格很高。说白了，能够接到陈张两家请帖的人不多。两家的客人合在一起，不过是二十桌的样子。
几位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客人先后出现，一下就把整个婚礼的气氛带进了一种拘谨的意味中。杨帆和张思齐上前敬酒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也记不得人家说的啥话了，就记得有一位好像说过“我们是老乡啊”。杨帆敬酒之后，这几位便匆匆离开，接着几个老家伙也先后离开，婚宴才算是进入一种正常的轨迹。
很快客人们发现新郎不见了，但是没人敢说一个字。敬酒之后的杨帆背后出了一身的汗，之前的麻木和机械在换衣服的过程中才算是慢的消失。
用句文一点的话说：“这就是得见天颜！”
老家伙们一离开，剩下的第二代杀伤力就不那么大了。以张启德为首，二陈为帮凶的一群年轻人，开始折腾。
结果是酒量一般的杨帆被灌的烂醉，张思齐本以为要伺候一晚上的，谁知道杨帆不哭不闹，连吐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躺在床上睡的很死，乖的一塌糊涂。
不过这事情没完，张思齐在杨帆喝醉的时候已经放了狠话，“风水轮流转！有的人别落在我手里！”
这场婚礼除了筱月和周颖，其他和杨帆有关联的女人一个没出现。即便是游雅妮，也以忙碌为借口，派人送来个红包，祝雨涵也派人送来个大红包。
一觉醒来的杨帆，首先被对面的朝阳的大阳台吸引了。一身家居打扮的张思齐，哼着小曲在晾晒衣服。看看屋子里贴的大红双喜字，杨帆微微的有点恍惚。
“这就算结婚了！”
荒了一段时间的张思齐，看着比以前倒是更娇艳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婚事给激的。晒罢衣服上张思齐一回头，发现床上的老公不见了，这个有点灵异啊。
“人呢？”还在狐疑之中，一双手已经从后面轻揽细腰，裤子已经落到膝盖上了。
那根让女人生理上无比愉悦的家伙粗鲁的冲进身体后，惊慌失措的张思齐才想起来低声叫：“不要，这里是阳台。”
“要的就是在这……”
一次又一次的冲撞之下，张思齐那张一惯高贵自矜平静含蓄的脸上，表情变得迷离，发出一声一声低沉婉转的呻吟。
一个星期后，杨帆的婚假结束，携新婚妻子张思齐回到宛陵。张思齐的工作关系早就有了安排，放在市电视台，一心想做个家庭妇女的张思齐，选择了一个闲职工会主席。
可能是陈雪莹个人喜好的问题，宛陵的居所夫妻俩进驻之后，杨帆发现卧室外面还是有一个大阳台。因为地处郊区，站在阳台上视野很好，周围也比较安静。总的来说，杨帆还是很满意这个住所，至于其他装修上的问题，杨帆一概不关心，觉得差不多能住人就行。这让特意打电话来表功的陈雪莹有吐血的冲动，早知道从来路边随便找几个民工装修好了。
车的问题杨帆也不在意，早先的那辆R6开着觉得也还凑合。张思齐对车的要求很高，自然看不上这辆R6，夫妻俩还没到宛陵呢，一辆新款保时捷，一辆厚重感强烈的宝马已经停在院子里。
考虑到市委副书记形象的问题，杨帆在车上面进行了讨价还价。最后还是换了一辆国产的红旗，宝马车归了谁杨帆也懒得去关心。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开着红旗进了市委大院，赶下车就看见余有容推着电动车点头哈腰的过来：“杨书记回来了？”
杨帆点点头，余有容立刻压低声音说：“杨书记，市政府那边又出新闻了？”
楞了一下，杨帆笑着问：“啥新闻？”
余有容纷纷不已的说：“还不是罗达刚出的嗖点子，说什么为了杜绝公车私用，市政府领导要主动带头。结果是元市长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腋下还夹着一个包，看着别提多别扭了，假模假式的。搞的全市干部怨声载道的！”
董中华刚刚消停，元振又开始闹腾？杨帆心里提了一份小心。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说：“余姐，不要私下议论市委领导嘛，去忙你的吧。”
余有容当然知道杨帆在装样子，笑嘻嘻的推着车子走开时，挺着胸汤享受着其他进出干部羡慕的眼神。能够在杨书记面前能说的上话，这院子里能有几个人啊？和领导关系一般的人，不是领导召唤，借你十个胆子，也不敢往跟前凑不是？
杨帆正准备离开呢，突然大门口处冲进来一对中年夫妻，看见杨帆站在车边上，毫不犹豫的就双双跪倒在杨帆的面前。
看着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满面悲苦之色，齐齐大声哭叫：“领导，我们家孩子死的冤枉啊，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是怎么回事？哭声太惨了，期间郁结着一股惨厉的悲切，是那种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悲切之情在呐喊。
妇女哭成这样杨帆还能接受，那个男的看着有五十岁的样子了，照样是满脸热泪，咚咚咚的给杨帆磕头！杨帆着急伸手把这对给自己磕头的夫妇硬硬的拦住，见那男的额头上已经磕红了一块，血正在慢慢的往外渗透。
“你们有什么事情快起来说，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杨帆大声说了一句，奈何这两位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死活跪在地上语言不清的哭诉，你一句我一句断断续续的杨帆也听不出啥名堂来。
这场面很快就把进出的工作人员吸引住了，纷纷驻足观看。
这一幕把门口的警卫吓啥了，急急忙忙的过来，保卫科长古远更是一脸的惶恐，大声喊着让一让，分开一群正在围观的人。
“怎么又是你们？不是跟你们说了，案子有公安局查么？你们再来这里闹，我把你们抓起来送公安局去。”古远一看这两位，立刻气急败坏的喊。喊罢古远朝杨帆陪着笑脸说：“杨书记，对不起，您刚回来就惊扰您了，是我的工作没做好。”
这对夫妻立刻脸上就露出惊慌之色，可怜巴巴的看着杨帆。
杨帆没有理睬古远，而是慢慢的蹲下来，朝这对满脸悲切老泪纵横的夫妇和颜悦色的说：“叔叔阿姨，不管你们有什么事情，请你们先平静下来，然后到我的办公室去慢慢的说。不管你们有任何冤屈，请相信党和政府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说完，杨帆朝已经来到身边的林顿低声说：“带他们去办公室，安抚一下洗个脸。回头我来跟他们谈。”
可能是杨帆的态度打动了这对夫妇，加上看见之前拦阻他们进来告状的古远哆哆嗦嗦的站边上，很是敬畏杨帆的样子。这对夫妻跟着林顿先去办公室，杨帆回头扫了一圈，一干围观的人等立刻做鸟兽散。
留下来的古远这时候可以说的是提心吊胆的，天晓得领导会怎么看自己。
“去你的办公室谈吧！”杨帆没有当面发火，非常平静的说着。尽管这个时候，杨帆的怒火已经填满了胸腔，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杨帆，遇到任何事情一定要冷静。
到了古远的办公室，杨帆摸出烟来丢给他一包说：“我的喜烟！先别着急说话，给你五分钟想清楚，怎么解释今天这个事情。”
古远拿着烟一阵尴尬，不过心里还是很感激杨帆的，领导终究是给自己留面子了。
双手颤抖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后，恶狠狠的吸完一支，古远这才一咬牙说：“杨书记，事情是这样的。这对对夫妻昨天来过，说是要告状，我把他们领导信访那边去了。没想到他们今天又来闹，我真的没想到。”
古远话里有话的，肯定是有啥不方便说，杨帆看出来后也不着急，猛的把脸一沉说：“老古，你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合适么？要是传到社会上，影响有多恶劣？你也是老党员了，这样的错误也会犯？好了，你不要解释了，去把信访局的接待人员叫来，我在这里等着。”
杨帆虽然没有发火，但是语气之间带着的压力，使得古远心里更加没底。主要是刚才古远没有把话说清楚，心里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生怕被杨帆看穿了，搞不好一句话自己就要被调整工作。
一番欲言又止后，古远一很心，咬牙说：“杨书记，事情我也只是听说了一点。我知道多少说多少。”
杨帆的嘴角这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淡淡的说：“你说，我听着呢。”
“杨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一下午上班的时候，这对夫妻在门口被门卫拦住了……”随着古远的叙说，杨帆知道了一件人命案子大致的情况。这对夫妻的女儿，上个月应聘到开张不久的富豪娱乐城上班做服务员。结果五天前这个女孩在房间里居然上吊死了，公安局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一番勘察取证之后，昨天上午给出一个自杀身亡的结论。也不知道是谁跟着对夫妻说，他们的女人是被人害死的，结果夫妻俩死活不肯把女儿送去活化，还跑到市委来告状。昨天信访局的接待之后，明确的表示会向上级领导反应。没想到今天这对老夫妻又跑来了，一下还撞见了刚回来的杨帆。
古远的措辞非常谨慎，杨帆听他的语气看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在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你去把信访局的老高叫来。”杨帆吩咐了一句，古远立刻松了一口气，一阵小跑出去了。没五分钟，一头是汗的老高小心的笑着走了进来。
“昨天那对老夫妻的事情，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杨帆开门见山的问，老高显得有点不安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杨书记，这个事情我们要尊重公安方面的意见，所以把他们劝了回去后，我暂时没上报。”
“糊涂！”没有等来杨帆的暴怒，只是简单平静的两个字，老高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一点。可是杨帆接着脸色一黑，厉声说：“你以为把事情推回公安那边就完事了？你这是渎职你知道么？不想着及时上报解决问题，只是在搪塞推卸责任，你们信访局就是这样做群众工作的？非要把群众的心都凉透了，酿成集体事件才甘心？”
杨帆的语气一声比一声重，一句比一句严厉，然后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说：“说你渎职都是轻的，你根本就是市委大院里面的蠹虫！就会糟蹋纳税人的钱！”
这话实在是太重了，老高的脸色瞬间变成了苍白一片，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杨书记，我，我……”
“你不要解释了，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等候处理吧。”杨帆呼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老高想去追，结果被古远一把拽住，低声劝说：“别去，杨书记这是在救你。”
老高一时没反应过来，连胜追问：“啥意思？”
古远苦笑着说：“老高，你糊涂了。要是真的收拾你，肯定让你回家等候处理，还让你写什么狗屁的检查？”
老高苍白的脸色顿时冒起一点血色，擦着额头上的汗低声说：“我真是急糊涂了，多谢提醒，要不然我还不急疯了。”
古远苦笑着说：“刚才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汪爱民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呢，杨书记平时和言语色的没架子，可是真的下手收拾人的时候，雷霆万钧！”
回到办公室，那对夫妇已经基本平静了下来，看见杨帆脸上露出谦卑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带着一股哀求的意味。杨帆的心里微微一酸，感觉到一阵无形的疼。尤其是看见那个男的额头上已经青了一块，心酸的感觉更强烈了。
“坐，有什么话你们现在可以慢慢的说。”杨帆尽量的平静，免得这对夫妻又激动。
中年夫妇的丈夫成为了述说的主力，一番还算有条理的讲话后，杨帆知道这对夫妻来自农村，家里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才16岁，就已经辍学出来打工。没曾想才做了不到半个月，就传来自杀的消息。这一下这对夫妻如同五雷轰顶，女儿养这么大，正指望她打工赚钱补贴家里，供弟弟念书。因为女儿长的还挺漂亮，今后还指望她的嫁妆给弟弟娶媳妇。结果说没了就没了，这不要脸两口子的命么？
夫妻俩瞒着正在住校读初一的儿子，一起到市公安局去，结果说是自杀，原因还在调查中。这对夫妻一下就绝望了，坐在公安局门口一阵抱头痛哭。有个路过的女孩子突然过来对他们说，他们的女儿死的蹊跷，是被人害死的。
这一下夫妻俩心态就完全变了，之前是绝望，变成了一种不甘心。两人按照那个女孩子的指示去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咨询了一番后，回到公安局就要求重新验尸，而且表示对死因的怀疑。
公安方面的态度从开始耐心的劝解，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个警察甚至威胁这对夫妻说“你们不配合警察工作，我们就强制活化尸体。”
夫妻俩一下就懵掉了，长期以来惧怕政府的心态，使得他们又陷入了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中。两口子正准备妥协，接受公安局的处理意见，娱乐城赔偿五万块结案的时候，之前那个女的又出现了。女人悄悄的跟他们说，公安局和娱乐城的老板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收了黑钱，夫妻俩的女儿是被人先强奸后掐死的。这一下夫妻俩也不想什么赔偿不赔偿了，一脑门的都是要为女儿申冤的想法，那个女孩子给他们出主意，说到市委去告状。
老夫妻俩昨天来告状，被老高忽悠回去之后住在一个开旅馆的亲戚家里等消息，当天晚上那个女人又出现了，问了情况后冷笑几声，对夫妻俩说你们的状白告了，那些下面的人肯定不会往上报，要直接找市委主要领导告状才有用。什么人是主要领导呢，坐车子来上班的就是。
听完夫妻俩的述说后，杨帆心里想，这个神秘女人到底是谁啊？她是肯定知道一点内幕消息的。至于富豪娱乐城，那是侯大勇和高天他们合伙搞的，就冲这一点，杨帆也能猜到，这里头肯定有问题。不然为啥要那么着急处理尸体！
一番沉思后，杨帆心里有了计较。叫来林顿拿一张名片过来，递给夫妻俩说：“你收好这个，上面有我的电话。我是市委副书记杨帆，你们说的事情，我会在常委会上提出来，为保证给你们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会和市委董书记汇报时，提出让省公安厅介入此案。公安局那边你们放心，我这就打电话过去，要求他们保存好尸体，谁敢火化谁负责。”
交代完夫妻俩后，杨帆又让林顿带着这对夫妻俩到市委招待所住下。这一点自然是出于安全的角度来考虑，住在那些小旅馆里，搞不好就被人威胁啥的。
送走夫妻俩，杨帆立刻上楼，来到董中华的办公室里。
杨帆的出现让董中华吃惊不小，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一番客气之后，董中华关心了两句杨帆的婚事，杨帆关心了两句董中华的身体。
杨帆很快把话题转到了那个案子上面，其实董中华来到办公室后，就听到了一些风闻。现在杨帆确认之后，董中华安心不少，毕竟和自己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公安系统是侯大勇的辖区，侯大勇好像又是杨帆的人。
考虑到以上因素，董中华很自然的犹豫一番后，带着试探的语气说：“这个案子，是不是照顾一下侯大勇的感情？当然了，我这不过是个人意见，可不是搞一言堂。”
董中华的意思很明显，侯大勇好像是你的人啊，我可不好说什么啊。大家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的，我可是很守规矩的。
杨帆冷笑一声说：“我们照顾他的感情，谁照顾那对可怜夫妻的感情？谁来照顾人民群众的感情？”
董中华一听这个话，立刻意识到味道不对了。眯着眼睛一番审视杨帆，发现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立刻肯定的表态：“那就让省公安厅的同志介入，让案情的真相大白天下。不能寒了人民群众的心。”不过是一句话的工夫，董中华变得大义凛然了。
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里头一个陌生的男子哭着说：“杨书记，公安局刚才通知我，他们的人已经去火葬场，要强制火化。”
杨帆听了心中一惊，连忙安慰说：“你放心，我立刻向市委董书记汇报，并及时处理。”
挂了电话，杨帆对董中华一说，两人已经有了默契，董中华自然毫不客气的拿起电话，直接打到侯大勇的手机上，结果发现关机。
这个情况搞的董中华有点恼火了，杨帆连忙站起来说：“董书记，你这边立刻给火葬场打电话，让他们不许火化，我立刻赶到火葬场，双管齐下。”
董中华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意思，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叫上林顿小王，三人直奔火葬场。半路上接到董中华的电话说，火葬场的电话没人接。赶到地方的时候，发现一辆警车已经停在院子里，这一下杨帆也着急了，下车就往门里窜。
眼看着三个警察正围着看火葬场的人在忙活，在边上还有说有笑的，杨帆心里一紧，几个大步上去大声喊：“你们谁是负责人？”
看了一眼停在炉子前的一具女尸，杨帆悬着的心才算是慢慢的放下来，还好来的及时，这些人也真是胆大包天。
这三位警察有点面生，看警衔也不高，最大的一个挂着三司的衔。
“你是什么人？”挂着三司的警察很不客气的问。杨帆也不理他，走到火葬场的人跟前说：“立刻停止活化这具尸体，否则一切后果你们来承担。”
这时候杨帆觉得背后的衣领被人一揪，一使劲身子腾腾的往后倒，要不是林顿及时跟上，杨帆能摔一跤。
“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这里指手画脚的，当心我告你妨碍公务！”一个普通警员，恶狠狠的瞪着杨帆吼。手里拎着一把扳手冲进来的小王，看见这一幕就火了。
“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敢对我们杨书记动手！”一声怒骂之后，小王冲上前去，扳手立刻砸了上去，那警察躲开脑袋，结果肩膀上挨了一下。
小王是当兵出身，身手还算过去的，毕竟是练过的。小王的眼睛里只有杨帆，见领导被人动手了，愤怒之下出手自然狠，一扳手砸的那警察哎哟一声就蹲地上了。
“你小子敢袭警！”这一下那个警司也慌了，下意识的摸腰间的枪。
杨帆站稳之后立刻喊：“都给我住手！”
这时候一个中年胖子满头大汗的冲进来，大声喊：“杨书记，杨书记，我来了。”
三司把拿枪的手收了回来，杨书记这个称呼还是很有震慑力的。警司下意识的问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候那个胖子连忙大声说：“他是市委杨书记！”
胖子是火葬场的负责人，早晨起来肚子拉稀，结果开始董中华几个电话没接到，回来之后接到董中华的电话，差点没吓的他直接拉裤裆里面。什么时候市委书记也关心起火葬场的工作来了，电话里董中华声色俱厉的一阵指示后，点明市委杨书记已经到火葬场来了。这下把胖子吓的屁滚尿流的跑过来。
这时候借助三个警察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胡来。尸体被推回停尸房，三个警察站在杨帆面前一阵提心吊胆的。市委副书记要收拾他们，不跟玩似的？运气好一点写份检查，运气不好就给我滚到乡镇派出所吃灰去，再倒霉一点的，直接开除。
那个对杨帆动手的警察，这个时候是最紧张的。结果杨帆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让林顿记下他们三个的名字之后，杨帆冷冷的看他们一眼，走到院子里，与董中华取得联系，要求侯大勇立刻到市委去解释清楚。
杨帆回去的路上，介绍侯大勇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侯大勇紧张的问：“杨书记，董中华请问到市委去解释一个案子，这个事情您知道么？”
杨帆冷笑着说：“这是我的意见，有什么问题么？”
正在往市委的路上赶呢，侯大勇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假如仅仅是董中华找麻烦，有杨帆牵制一下问题还不大，现在居然是杨帆的意见。侯大勇不傻，立刻想到这次麻烦可能很大了。心里多少怨恨杨帆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
关键的时候侯大勇也不敢说难听话，而是放低姿态低声说：“大富豪娱乐城，是顾同的朋友开的，您看是不是？”
杨帆毫不客气的说：“天王老子开的，你们公安局办案子，也应该秉公执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良知和正义感
这个案子关系到人命，自然是了不得的大案子。公安局接到报案的时候，侯大勇就知道这个事情了。接着就接到顾同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顾同一番支支吾吾的，什么是女孩失恋想不通上吊啊，什么据说传闻啊。侯大勇用屁股都能想到，这个案子不是正常的事情。
关系到人命的案子，侯大勇也没胆子捂盖子，心里正在忐忑的时候。顾同就说要请侯大勇到家里做客云云的话，很是客气了一番。这么一来侯大勇就更加坚定里面有问题。顾同说完之后，高天又接着说，娱乐城的股份再给侯少强加一成之类的话。最后，高天又说该花的钱他出，只要求麻烦快点解决。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又是打又是拉的，威逼利诱的，也由不得侯大勇说“不”字了。
结果自然是侯大勇私下里给主管刑警队的副局长谢恒打电话，把人叫到办公室里一番面授机宜，于是办案的人员全部换掉，法医那边的结论也很快给了出来。前前后后的光堵口费高天就拿出来一百万。法医那边的真实检验结果侯大勇也拿到了，上面写的很清楚，这个17岁的女孩，生前发生过性行为，呼吸不畅导致窒息死亡。
一头猪看见这样的报告，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至于是谁做的，对侯大勇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案子要尽快的结案，以免夜长梦多。
侯大勇借着整治南平的机会，在主要部门上都安了自己的人，这个事情自认为已经做的很隐秘了。加上那一对夫妻是农村人，提出赔偿五万元，再吓唬一下眼看差不多就能结案了。没想到一眨眼，这对夫妻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晓得去怀疑女儿的死因了。要说中国的老百姓，对政府暴力机关，那是一贯的带着畏惧心理的，侯大勇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就冲那对夫妻的样子，基本上十拿九稳能盖过去。没想到居然出来岔子不说，还捅到市委去了。
市委那个地方现在是谁说了算，侯大勇自然明白。别看最近董中华又有抖起来的迹象，那肯定是杨帆不计较的缘故。所以侯大勇从女人的床上醒来后，开机接到董中华的电话时，开始还不怎么担心。心说只要是董中华赞成的，杨帆虽说不能在这个案子上明目张胆的反对，搞点小动作总是不难的吧？
现在听到是杨帆的意思后，侯大勇的心立刻就凉了。
“杨书记，我可是一直听招呼的！”侯大勇一着急，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不说这个话，杨帆心里还不生气。侯大勇跟高天他们搞到一起，杨帆心里本来就不满了。你这不是摆明着要另攀高枝么？攀高枝我也不拦着你，出来人命官司，人家家属都闹到市委大院来了，你还想让我来帮你扛？你攀的高枝呢？他们怎么不说话了？
“侯大勇，宛陵市委不是我家开的！你这个公安局长也不是我私人能给你的，这是党和人民赋予你的权利。你先在观念上搞清楚，想一想清楚怎么向市委解释吧。”杨帆怒吼一声挂了电话，心说这个事情还是要和董中华再沟通一下，不然省里有人给公安厅施加压力，搞不好就被动了。
回到市委大楼，杨帆立刻找到董中华的办公室，开口就说：“董书记，关于这个案子，我们有些细节还是要好好的沟通一下，不然贸然请省厅出面，我担心将来会被动。”
董中华以前搞不过杨帆，因素很多。但是市委书记被搞输了，主要还是初期轻敌，后期用的人出了问题。并不等于董中华的能力上有太大的问题，现在杨帆这么一说，董中华立刻意识到杨帆是话里有话。
微微的露出一番凝重，董中华谨慎的低声问：“怎么，还有什么值得重视的情况么？”
杨帆没有直接说顾同和高天在里面掺和的事情，而是表情严肃的说：“董书记，这个案子绝对不能小视，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最近报纸上，不是有兄弟省市出现这样的问题么？因为政府方面不能及时的解决问题，寒了群众的心，造成严重的集体事件。我们一定要引以为戒啊！”
杨帆这么一说，表情又带着一点欲言又止的样子，董中华立刻明白这里头含着另一层的意思。什么意思呢？这个案子可能牵涉到一些值得我们两人顾忌的背景，一定要谨慎对待，免得万一出点啥事情，你我二人成了替罪羊。兄弟省发生的那些事情，当地党委的一把手，不是被撤职了么？
“嗯，你说详细一点。宛陵市的大好局面得来不易，我是绝对不能容忍党的形象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抹黑的。”董中华一点都不傻，立刻表示自己的重视，同时还有共同进退的事情。什么叫大好形势来之不易啊，现如今这个状态是绝对不允许给破坏的。杨帆的战斗力董中华已经领教了，既然做了交易，大家相互配合，眼前这个事情又着共同利益的，自然是要荣辱与共一下了。
杨帆还是做出来一点犹豫的样子，最后才压低声音说：“据说，省委顾副书记的公子顾同，在大富豪娱乐城有股份。”
“嗯！”董中华不觉发出声音来了，省委副书记管着党群和意识形态，说的通俗一点就是管着官帽子。另外还有一点，真的被省委副书记惦记上了，宛陵市委书记的日子还能好过么？毕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下面搞上面很难，上面搞下面那可方便的很啊。
“这个，是不是需要和省委有关领导提前打个招呼啊？”董中华带着征求意见的语气，那意思是，我开口跟何省长汇报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要做点事情吧？有省委一二把手一起关注的案子，给一些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里面动手脚不是？就算是动了手脚，你我二人也不会被城门之火殃及，至于什么人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董中华的提议，正合杨帆的心思。为啥呢？这不边上还牵扯到一个罗达刚么？那小子前一段时间上窜下跳的，杨帆还没来得及收拾他呢。这个正好借这个案子，光明正大的从上往下压，省委副书记不敢动弹，你罗达刚三五年内就乖乖的吧。这些年杨帆算是深切的体会到，官场上讲究的是阳谋为主，堂堂正正之师滚滚卷来，威力才是最大的。那些小手段，只能作为辅助之用。好比上次那个U盘，杨帆不敢拿来做杀手锏，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担心何省长壮士断腕，日后惦记着你小子。
至于郝南那边，杨帆倒不是非常的担心，郝南知道的很多，顾忌自然也就多。关键一点，杨帆怎么看不都是他的人么？只不过杨帆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摆布的下属罢了。当然了，只要是郝南要求做的，杨帆也不会不去做，最多做的过程中分寸感拿捏好就是了。再说了，杨帆之前把董中华逼的还不够惨么？宛陵的局面，从外部看，怎么看都是郝书记占了上风吧？有这一点打底，杨帆怎么都能说的过去了。更别说天美的事情之后，郝南在全国的省委书记中，还是独一份的，有个能干的手下，把人家上市企业都给挖了。这话虽然不能明着炫耀，暗地里也不知道多少人眼红了。至于何省长送杨帆出门的事情，郝书记也是知道的，雕虫小技尔！当然了，心里还是要警惕一下下的！
最近董中华稍微有点勃起的势头，也不难理解为是杨帆的策略，更别说没准是何少华给杨帆施加压力的缘故。杨帆别看背景坚挺，你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混，怎么也该有低头的时候吧？
杨帆要的就是董中华这个话，不过怎么说又有讲究。微微的沉吟一番后，杨帆低声说：“是不是这样，我们俩联名先给郝书记打个电话，由董书记您来汇报，我做补充。然后再给何省长打电话汇报，由我来回报，董书记您来补充。”
“嗯！”董中华立刻就明白这其中的奥妙，连连点头说：“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接着董中华又说：“是不是通知一下元振？”
有好多公安局长，都是由副市长兼任的，这是隶属关系的问题。董中华这个提议可谓心思缜密，杨帆听力摇头说：“向省委领导汇报是必须的，暂时不要惊动其他人。汇报完了，召开个会议，通报一下就是了。”
董中华立刻反应过来了，一拍脑门说：“是这个道理！”
杨帆的意思很明显，市委这边的工作，就不需要别人来插手了，我们商量着办就是了。难道还要把权力往外推？只要你我之间合作默契，市委里自然不会有别的声音，难道你还想听见别的声音不成？
董中华拿起电话，直接拨到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郝南的秘书问过领导意见后，这才把电话转进来。实际上这个时候郝南也很奇怪啊，董中华打电话到这来，能有什么事情？虽然说向省委书记汇报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这里面不是还包含着其他的因素么？总之不会有啥好是就是了，有好事人家肯定首先想到的是何省长。
董中华一番汇报之后，期间夹杂着几句：“杨帆同志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正在我身边”云云，郝南一听这个如何不明白董中华的意思，这是被杨帆逼的。按说这个案子关系到人命不算小，可是也不知道向省委书记汇报嘛？这里头肯定还有别话，杨帆正等着说呢。
“你把电话给杨帆同志，我想听听他的看法。”郝南的心情好的很，心说杨帆这个小伙子，能力还是很强的。
等杨帆恭敬的问候一声“郝书记好！”之后，郝南低声说：“什么案子，居然要惊动省委？你们宛陵市委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我很怀疑你们宛陵市委的战斗里和凝聚力啊。”
杨帆平静的说：“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到某位省委主要领导，所以市委班子相当的慎重，希望得到省公安厅的支持。”
省委能有什么主要领导？不就是省委常委么？现在的省委常委三分天下，董中华能打电话来汇报，牵涉到谁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么？
“老顾那个人，还是很低调的。”郝南在心里暗暗的嘀咕了一句后，不动声色的说：“具体情况，你搞清楚之后，再单独向我汇报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帆自然道别挂电话，然后瞅了一眼站到门外去的董中华。
一看杨帆电话挂了，董中华这才进来，杨帆当着他的面挂到省长办公室，接通之后说了自己的身份，找何省长汇报工作来了。
何少华也很奇怪，杨帆怎么向我汇报工作来了？搞清楚是和董中华在一起后，何少华的表情才释然了几分。然后很耐心的听杨帆把案子说完，听完之后何少华就心里不高兴了，他不是郝南，说话也就没那么露骨。
“小杨书记，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何少华含蓄的说了一句，鼻孔里的冷哼可是不轻。杨帆赶紧加了一句说：“具体一些细节，我让董书记来补充。”说着杨帆把电话丢给董中华，直接到门口抽烟去了。
董中华先说了向郝南汇报的事情，然后才点出顾先礼可能被牵涉的事情，最后说汇报是杨帆的提议。这样一来，杨帆提议的用心何少华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是在郝南那边讨好的同时，也在向何少华表示，我对董书记的工作还是很支持的，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这个小滑头！”何少华在心里骂了一句之后，还是颇为欣赏杨帆的。欣赏这小子做买卖厚道，最近的几个不经意的举动，帮着董中华重新树立起来一定的威信，让何省长的脸上也好看了很多。有这个因素垫底，虽然被要挟做交易很不舒服，心里很不爽，但是也不影响何少华欣赏杨帆对规则的充分理解。
当然了，这个事情何少华断定，不要多久省委郝书记就会打来电话，表示要私下里沟通一下。到时候不妨联手一下，好歹宛陵市委团结的大好局面，大家都是有义务要支持并维护的。
这个时候杨帆做了个下楼的手势，董中华自然明白他去干啥。点点头表示明白，杨帆直接下楼了。回到办公室立刻给郝南挂了电话，点明顾同是富豪娱乐城的幕后老板之一后，郝南才明白宛陵市委的顾忌是有道理的。
“嗯，这个案子省委会表示适当的关注的。宛陵市委一定要处理好群众关系，酿成集体事件，我轻饶不了你。”
挂了电话之后，郝南虽然有点可惜，但是也能理解杨帆的苦衷了。这个事情不上报的话，万一下面的不明真相的群众被鼓动起来闹事，杨帆也是跑不掉责任的。也难怪杨帆要逼着董中华先给自己打电话，这是在表明心迹。“郝书记，宛陵市委里面，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您的指示我可没有阳奉阴违啊！”
郝南不禁在想，杨帆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一个省委书记，不是拿何少华没太多的办法么？至于顾先礼那边，两面都在敲打的话，倒也比较利于让他今后保持中立，指望这个山西老抠倒向这一边，也不是太现实的事情。
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不是郝南能完全左右的，这种微妙的平衡在哪个省，情况都差不多。说来说去，就是“平衡”两个字在作怪！即便是郝书记头上那一位，也未必愿意看见郝南在江南省一家独大，成为一方诸侯之后很自然的就难控制了。其中的奥妙，不在其中者是体会不到的。
侯大勇当然明白杨帆电话里的意思了，你不是有了新靠山么？你的黑锅我不背啊，你有办法自己搞定。侯大勇绝对没有想到，杨帆在这个案子之中，含着更深层次的想法。
杨帆曾经长期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知道民间的疾苦。良知和正义感驱使着杨帆在这个案子上不会有任何的妥协，真要让为恶者彻底的逍遥法外，结果是杨帆绝对不能接受。至于其他的担心，那些也很重要，但是主要因素还是前者。
把自己摘出来，顺带着收拾摇摆的侯大勇，然后借省委两大BOSS的手暗里压制罗达刚几年，这些都是副产品了。这些东西要是被京城里的几个老家伙知道了，又要乐的嘴巴都合不上。尤其是周明道肯定会得意的说：“看看，我教的学生！”
其他几点郝南与何少华都能看的出来，唯有顺手收拾罗达刚这一点，两人都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毕竟杨帆和罗达刚的矛盾，不是主要矛盾。
挂了电话的侯大勇，心里想不慌都难了。这个案子很明显，省厅的人下来，简单的上点技术手段，死者的死因一弄清楚，啥都别想遮住。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市纪委介入，省纪委介入，侯大勇吃不了兜着走，十有八九要成为替罪羊。
有了这个觉悟，侯大勇立刻就给顾同打电话，把市委介入的事情一说，这一下顾同和高天也紧张了。
“你先找个借口，拖个把小时，我们商议一下再说。”顾同说着匆匆挂点电话，然后无奈的看着高天。
那个女孩的事情是高天干的，这小子喝的三分醉在顶楼的包间里休息的时候，正好女孩进来送茶水。按说这个女孩长的不算什么太漂亮，不过年轻啊，高天喝酒之后处于亢奋状态，结果就来劲了。抱着人家小姑娘求欢。
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个。最初吓傻了，任凭高天施为，等裤子被拖下来的时候，小姑娘反应过来了。农村女孩子保守啊，又有点力气，一阵剧烈的反抗，扯开嗓子要叫。
高天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停下来。正好顾同进来，见高天在搞小姑娘，立刻上来帮忙按住小姑娘的手，高天拿起一个垫子按在小姑娘的嘴巴上，防止她叫喊。两个男人一起，很快小姑娘就停止了挣扎，高天搞完之后，才发现小姑娘不动了。
手忙脚乱的一番人工呼吸，小姑娘还是没缓过来，他们也敢送医院啊，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找来一个手下帮忙，制造了一个自杀现场。可怜的小女孩，真要送到医院去，没准还能活过来，结果就这么香消玉殒了，死的当真是冤枉之极。
“侯大勇说，那对夫妻到市委告状，是杨帆接的案子，杨帆还亲自去了火葬场。我操，这小子专门跟我作对。我搞死他！”顾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后，高天面色一沉说：“这个时候不要多事，立刻想办法走通省厅的路子。市委这边肯定不会放心市公安局的，杨帆都亲自去火葬场了，这个事情我们一定要抢在前面。”
顾同想了想说：“要不在火葬场那边做点手脚，搞一个工作事故出来，多花一点钱的事情。”
高天阴沉着脸，使劲的抽着烟，想了好久才说：“这也是一条路，你找侯少强看看行不行。不过我估计难度很大，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放在走通省公安厅的路子上。”
侯大勇磨蹭了半个小时，也煎熬了半个小时。这个事情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已经脱不开干系了。作为这个案子中相对低级的一环，他的自保能力非常有限。侯大勇很自然的把希望寄托在顾同这边，案子是他们做的，逼急了老子让市局那边翻案，然后找个手下做替罪羊。别的不说，大不了算个玩忽职守，降级降职不至于被牵连的太深。
就在侯大勇彷徨的时刻，顾同电话打来了，首先安慰说：“老侯，首先你要沉住气，到了市委那边也别松口。其次，我们已经在想办法走省公安厅的路子，最后还有一招，我们等一下会找少强谈，花多少钱都要按下去。”
其实最后一点，假如仅仅是市委方面介入的话，省里有点压力，也是行不通的，这不是顾同他们还不知道，杨帆和董中华已经提前把省厅的路子给堵死了么？
有了顾同的口头上的保证，侯大勇算是微微的安心往市委来了。董中华这边已经通报了元振，加上杨帆，市委三个主要领导在小会议室里等着侯大勇的来到。
侯大勇到来之前，杨帆提前打预防针说：“元市长，考虑到这个案子闹大了可能会酿成集体事件，我们已经提前向省委领导做了汇报，请省公安厅出面。力争给人民群众一个说的明白的解释，而不是含糊其辞搪塞敷衍，市委绝对不能寒了全市人民的心。”
有这么一句开场白，元振就明白一个道理，今天自己来着，当听众就好了。一句话也别说，有意见有看法，请烂在肚子里。市委，不需要你的意见，只需要你带耳朵来听。
元振心里很不爽啊，心说你小子也太霸道了吧？不过看看市委书记董中华都是耷拉着眼皮在那里抽烟，元振立刻配合的说：“我坚决支持市委集体决定！”这是市委的集体决定么？是你杨帆的决定吧？不过换个角度想，拿到常委会上来说，好像决定也应该是这个吧？早一点晚一点的问题罢了，人家没有提前商量，就是在提醒自己摆正位置呢。
杨帆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叫冤枉，肯定会说：“元市长，我可没有插手市政府工作的意思啊。”
好在这个时候，董中华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压低嗓门说：“元市长，不是不尊重你啊，实在是这个案子牵涉有点广。”说这话的时候，董中华的嘴巴微微朝上翘。
董中华这么一说，元振顿时后背就凉了一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就完全可以理解了！接着元振心里又在盘算了，这个被牵涉的上层会是什么人呢？联想很快有了答案，元振的嘴巴闭的更紧了。对市委两位书记插手政府工作，就没啥太大的怨气了。心里还暗暗的庆幸，还好这个案子的苦主告到市委来了，真要到市政府去告状，自己能处理的过来么？这个事情不是喊两声秉公执法就能解决问题的吧？上面有压力，下面侯大勇未必买自己的帐！其结果搞不好就是一身的脏水洗都洗不掉。
想通的元市长，立刻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要自己出多少力气，就能把自己摘出来。别的不说，等一下侯大勇来了，从职能部门的角度出发，自己还是要唱主角的。要好好配合市委“主要”领导的工作的！
“董书记，杨书记，感谢二位对市政府工作的支持，这个案子一定要从严查办，给全市人民一个合理的交代。”一瞬间，元市长也变的无比正义，形象似乎也高大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余地
侯大勇被带进小会议室，看见三位市委副书记的时候，瞬间就意识到事态可能有点不受控制了。
“侯大勇同志，现在市委主要领导都来了，希望你能如实的说明案情。”元振表情平静，但是这个话里的措辞，很有讲究。什么叫如实的说明案情？怀疑，但是没有证据！
同时又蕴含的另外一层意思，给你个机会把自己撇清楚。元振这个话里面，还是有私心的成分在其中的，一是照顾一下杨帆和侯大勇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二是考虑到隶属的关系，有摘清楚市政府的意思。
杨帆和董中华悄悄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说话。
侯大勇心里越发的不安了，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要坏事。但是顾同那边已经说了要走省里的路子，自己要是嘴巴在这里说漏了，万一……，后果不敢想象啊！
可是眼前这一关怎么过呢？侯大勇低着头，不停的抽烟。几次抬头，看看杨帆，发现这家伙面目表情的，目光里也没啥特别的意思。
“三位领导，这个案子我也是听下面的同志汇报的，大致情况是这样的……”侯大勇想来想去，决定不要把话说死，先把事情都推到下面去。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进退自如。
三位书记听的好像很专心，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侯大勇话里的技巧。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了，这一招大家都会，不是啥新鲜玩意。侯大勇怎么说也是市委常委，他真要出大事了，在座的三位也脱不开关系。
侯大勇说完之后，董中华轻轻的咳嗽一声，看了一眼杨帆，发现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慢慢的说：“这个案子，处理不好就会激起民愤。一定要谨慎慎重的对待，我们三个研究了一下，觉得要然后广大群众相信我们，首先一条就是市局退出这个案子。当然了，这是从政治影响来考虑，不是对市局不信任。”
董中华也说的模棱两可的，他也搞不清杨帆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到底是敲打一下侯大勇呢，还是彻底的放弃，这个关键点不明白，董中华还是有顾忌的。反正你杨帆人在这里，等一下你说话才算是最后的定论。说实话董中华心里真的又点不舒服，杨帆的态度看着坚决，实际上并不清楚。关键是侯大勇后常委会上，摆明了是支持杨帆的。要不都提出让省厅介入了，元振和董中华先后说话还那么模糊？
元振双手交叉，手指在一下一下的动着，眼睛漠然的看着董中华的发言。侯大勇又点上一支烟，目光有点飘忽，转来转去，都是在杨帆的身上飘。说完话的董中华，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帆一眼。那意思是，兄弟，你总该表态了吧？
杨帆在犹豫，是不是要做的那么绝。侯大勇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对，但是终究曾经站在一条阵线上，凡事还是要留点余地的。
“侯大勇同志！鉴于其他省市出现过类似事件引起的群体事件，市委领导非常谨慎，已经向省委领导做了汇报和请示。省委郝书记，何省长，对这个案子都表示了一定的关注。省公安厅那边你回去准备一下，准备把案子移交过去。我还是那句话，秉公执法！绝对不能伤了人民群众的心。”杨帆在心里一阵暗自叹息，决定给侯大勇最后一个机会。这话的意思也模糊，听不听的明白，就看侯大勇的理解能力了。最后一句是态度，前面是机会，模糊是模糊了一点，态度结合起来分析，应该也是能明白的。
这两人，果然有一腿！董中华和元振在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真的要整人，怎么会告诉侯大勇，已经向省委汇报了。董元二人心里暗自庆幸，刚才说话没说死，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杨帆最希望看见的，还是侯大勇能及时的回头，不要在这个案子里陷的太深。这样一来，即便是将来被牵连了，最多降级或者平调，位置不但腾出来了，也算是对得起侯大勇当初投效之情了。毕竟你小子先攀高枝的，我还算是留了充分的余地的。这个案子，究竟查到什么程度，杨帆现在心里也说不清楚，因为牵涉到上面的斗争。杨帆心里还是希望能查个水落石出的，但是上面会做到哪一步，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的。
回到办公室的杨帆多少有点怅然，站在窗子边上长时间的沉思，电话连着响了好久都没察觉到，一直到林顿进来提醒了一下，杨帆才发现手机响了好一阵了。
接听电话后，杨帆连声抱歉说：“不好意思啊，老朱，刚才分心了，没注意到。”
打来电话的是朱凡，听杨帆这么一解释，朱凡心里的不安才有所缓和。刚才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打算打到办公室里，有怕显得生分了。你知道私密手机号码的！
心里正在盘算着，第三次没人接的话，今后这个号码就别乱打了。招人嫌不是么？
“呵呵，我就是提前向杨书记汇报一下，明天我回宛陵担任副市长。”朱凡说的有点惨然，当初提副厅，是因为要给丢到一个角落里流放至死的，这种明升暗降手段他见的多了。省林业厅还是管工会妇联和后勤的副厅长，被边缘化到了极致了。还好李树堂做人不算过分，给提了一级。
再回宛陵，走的是组织部朱部长的路子，期间杨帆的作用朱子扬也提了一下。说实话朱凡是非常感激杨帆念旧的做派的。当初自己帮的忙不算多，但是人家就是记住了。如今这个世道，世态炎凉不是说说的，是随处可见的。回宛陵主管宗教，这个位置也非常尴尬，朱部长的力度也不算大，但是总比在省里的角落里熬着强。
“老朱这就见外了，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回来大家再细谈！”杨帆匆匆的挂了电话，实际上心里另有想法。
挂了电话杨帆给组织部的李军打电话，开口就笑着说：“李部长，听说朱凡要回来？”
李军是典型的不求上进，但求在现有位置熬到退休的主。晚辈都介绍给杨帆了，自然心里也就安了。杨帆这个电话是啥意思，李军一时不清楚，所以笑着试探一句：“怎么？杨书记连政府这边的事情也关心？”
杨帆当然明白这里的言下之意，立刻笑着说：“谈不上，朱凡和我还有点旧情，所以想明天去接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李军是宛陵的老人了，自然明白一些古旧，心里微微感慨杨帆念旧之余，淡淡的笑着说：“省组织部下来一个副部长送一送，按规矩，元市长是要出面接一下的。”
杨帆一听就笑着说：“那我就去凑个热闹。”
放下电话的李军犹自沉思，自己没儿子，女儿在仕途上是没啥大发展的，主要是把侄儿培养起来，日后退下来也好有个照应。关键是，这其中怎么操作很有讲究，要不和杨帆说一下，放到市委去锻炼一段时间？
李军是还有一届就退下的，在这段时间内，给侄儿弄到副处去，处级是个坎。过去了就是前途无量，过不去这一辈子就有限了。假如杨帆愿意提携，放在身边一直带着走，那才是最理想的结果。这个事情，看来要好好的谋划一下，实在不行，老脸放在口袋里，上门相求就是了。
杨帆也在思考，这次的案子搞不好侯大勇就要被牵扯下去，到时候是不是要做别的考虑呢？公安局长这个位置，还是非常的重要的。
张思齐上班的第一天，觉得有点搞。市电视台的领导班子居然全体出动，在楼下大门口迎接一个工会主席。说出去，就两个字，诡异！好在张思齐有足够的思想准备，谁让自己的老公是市委副书记呢？还是很强势的那一种。
市电视台的台长李想，在宣传部还挂着一个副部长的衔。看着市委常委聂部长为了杨书记的事情鞍前马后的，他脑子坏掉了才想不出其中的原因。所以，态度一定要好！
欢迎会上，李想舌灿莲花的说了一通，马屁之情溢于言表。好像张思齐才是台长似的。张思齐也算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一直很有耐心的听着，最后轮到张思齐说话的时候，才淡淡的说：“我一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服从台里领导。”
这是什么姿态？这就叫高风亮节！短短的一句话，李想带头鼓掌，手掌都拍红了。哪家单位里多一个市委副书记的老婆，哪家头头不是喜忧参半的。好相处的就算了，不好相处的，那就有罪受了。很明显，张思齐这个表态，让很多人放心了。仔细想想也是啊，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人家连市委副书记都征服了，还会在乎电视台里的这点蝇头小利？没看见开的是保时捷么？
张思齐在办公室里还在熟悉环境呢，聂云岚已经笑眯眯的走进杨帆的办公室，如今聂部长已经有点头上贴个“杨”字的意思了。本来她就不算是元振的人，倒向杨帆也很正常。
“杨书记，有点工作请示一下领导的意思？”聂云岚非常恭敬的面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市委副书记，看来达者为先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杨帆客气的招呼聂云岚坐下后，笑着问：“宣传部的工作，主要还是聂部长来抓，我可不好乱说乱动啊。”
聂云岚心里明白，人家这是在客气呢。领导跟你客气，那是福气。
“杨书记，是这样的。张思齐同志的简历我看过了，在省里和京城几个大型的媒体，都有在重要部门任职的经历。现在到宛陵这个小地方来，说实话屈才了。我琢磨着是不是这样，张思齐同志主动要求到工会去，这是她风格高。我考虑，是不是让张思齐同志兼任一下副台长和副书记，人尽其才嘛。”
这马屁非常之露骨，但是放在面子上又都是说的过去的。张思齐在京城电视台都干过新闻部主任，放在地方台干台长都不过分的。
“呵呵，这个我可不好乱说话啊。这样吧，晚上我问问她的意思。”
一句话打发走聂云岚，杨帆真是苦笑连连。心说这些人，手段无所不至。
张思齐在办公室里还没做热板凳呢，办公室主任就来请她去开会。到了会场张思齐一听就后悔了，这是人家党委会议，说的都是台里的工作安排一类的事情。
耐着性子等会议结束了，张思齐走进李想的办公室笑眯眯的说：“李台长，今后台里和工会工作无关的事情，我不想掺和。”
问题是工会能有什么事情？李想等张思齐走后，想了半天算是想明白了，人家就是怕麻烦。台里面的那些鸡毛蒜皮一毛两毛的利益，就别拉上我了。想到这里，李想就想给自己扇个耳光，心说在京城的大电视台里都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到地方台还能在乎你这点利益？人家是嫁鸡随鸡，安心做个家庭主妇来了。要不然，那个庙里不能供神仙？能轮到你电视台的工会？
中午下班前，杨帆提前到电视台门口接张思齐，因为保时捷太眨眼，张思齐想来想去还是算了，每天让杨帆接送好了。实在不行，打车回家就是。
看见杨帆来接，张思齐心里高兴，嘴上却是笑着说：“你工作那么忙，就别来接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杨帆苦笑一声说：“中午能忙什么？吃吃喝喝，都是饭局。推了也就推了，和你在家弄点吃的，中午睡一觉，比什么都强。”
张思齐微微一笑，拿纸巾给杨帆擦了擦额头上的一点汗，笑着说：“我想吃豆腐巷一家大排档的粘胡子烧豆腐。”
张思齐这个级别的女人，一个笑容一个媚眼，就能让男人乖乖的跪在裙下。尤其是现在一个幸福的小女人的样子，更具杀伤力。
杨帆打着车子说：“先回家，我饿了。”
张思齐一听这个，脸上泛起一丝骄傲的红，做无奈的样子仰面拂额，更诱人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决心！
顾同气的把手机恶狠狠的摔在地上，一万多块的手机成了碎片。
高天一直在边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很明显现在的局势复杂了。酒后强奸误伤人命，这个罪名可不小。同案犯顾同真要按照法律来，也逃不了干系。
“别激动，冷静一点！不就是省厅的人下来么？早就预料到的。”高天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顾同见了也受影响平静了一些。
“侯大勇就是个废物！这点事情都搞不好。”顾同不满的骂了一句，高天坐在那里依旧稳稳的样子，只是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高天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一贯沉稳的高天也惊讶的叫出声来：“什么？郝书记和何省长？没有搞错吧？这个案子还能惊动到他们？”
……
杨帆说是说，做则是先到大排档打包一份粘胡子烧豆腐，然后才回家。这一举动一路之上博得张思齐温柔之极的妙目长睐。
车到家，杨帆刚熄火，张思齐就笑着问：“你遇见麻烦事了？”
杨帆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张思齐，失声问：“你怎么猜到的？”
张思齐微微得意的一笑说：“看看你，在空调车上额头都能出汗，每次你遇见麻烦事情，额头上都会冒一些细细的汗珠。见的多了，也就知道了。”
杨帆不禁微微一笑说：“你倒是细心。”说完，杨帆怔了一下，目光盯着张思齐看着，一会才说：“谢谢关心！”
“讨厌！”张思齐抛来一个白眼，一转身咯咯笑着进了房间。
杨帆亲自下厨，炒了一个青菜烧个汤，两人就算是一顿饭做好了。对坐而食时，杨帆偶尔会发一下愣。晓得男人有心思，张思齐叹息一声说：“事情很麻烦么？”
杨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有点棘手，我倒不是担心自己，我担心的是别的。”
张思齐笑着说：“按道理我不该问，不过你能说的话，说出来对身体会好一点。”
杨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案子的事情说了出来，随着杨帆的述说，张思齐的眉头皱的跟小山似的，气的胸部一阵起伏。
“太过分了！还有天理么？老公，绝对不能放过这些坏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后，张思齐的筷子都掉地上。
杨帆叹息一声，张思齐终究还不是体制内的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勾当。
“侯大勇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你想一想，以他的身份，什么人值得他冒险帮着遮掩？我担心的是，这个案子估计很难办到最后。”杨帆叹息一声，胃口也没了。事情就是这样，越想越深，就发现问题越麻烦。顾先礼虽然接任省委副书记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在江南省也呆了近五年了，在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经营那么久，现在隐隐有三足鼎立的意思了。案子只要牵涉到顾同，顾先礼就绝对不会坐视，省厅的人下来也会有这样那样的顾忌，弄到最后可能就是推出一个替死鬼，撤一两个官员。即便是郝南和何少华过问，结果也只能是大致如此。
张思齐也想明白了，她的见识也不少。权利这个东西的威力有多大，她是收益者怎么能不明白？
“没有办法办那些二世祖？”
杨帆长出一口气，一拍桌子说：“办法当然有，我是不会坐视他们逍遥法外的。”说着杨帆一声叹息说：“现在缺的是证据啊！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是谁做的，一切美好愿望都是枉然。”
张思齐坐到杨帆身边，拉起男人的手低声问：“你有没有想过，力主依法办案的后果。”
杨帆伸手拍了一下张思齐的脑门说：“他们敢把我怎么样？笑话！我只是感觉到很多东西不是在能左右的范围内罢了。现在关键的是证据，只要拿到认证物证，他们想跑都跑不掉。”
张思齐一听这个，立刻紧张的说：“停尸房那边，他们会不会做手脚？”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这个我早有安排，就怕他们不去。关键是那个女人，她一直没有露面。我现在就指望她能主动来找我。”
张思齐想了想说：“尸检不是也能找到证据么？”
杨帆叹息一声说：“估计很难，怕是该做的手脚都做过了。收拾一下，陪我去看看死者的父母吧。”
市委招待的是一个房间里，桌子上摆着饭菜，但是那对夫妻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两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一点食欲都没有。有杨帆派林顿来打过招呼，市委招待所这边不敢怠慢。
杨帆的车子开进市委招待所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董中华的手机里。
“嗯，我知道了。”董中华放下手机，一阵颇具玩味的笑。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杨帆难道真的那么有正义感？董中华陷入了沉思。
元振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元振一手撑着下巴，对面的夫人连续摆手他也没看见。
“真是魔怔了！”夫人的一声嘀咕打断了元振的沉思，不满的哼了一声后，元振背着手往书房里走。“你不吃饭了？”“吃，吃，你就知道吃！”
砰的一声，书房门关上了。
董中华还是决定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之后低声恭敬的说：“老领导，关于那个案子，您觉得市委应该保持什么态度？”
何少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说：“要相信省公安厅的同志，态度要公正，秉公执法！”
案子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是真相一旦查清楚，肯定是性质恶劣，影响极坏。这一点元振早就想到了，问题是他现在的位置很尴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杨帆在前面冲，但是这终究是政府方面主管的事情。
“少说，少做，多看，多听。”元振在宣纸上写下这些字后，总算是情绪回复了正常。
夫妻看见杨帆和张思齐联袂而至，脸上先是一阵惊愕，随即露出悲苦加感激的神情，拘谨的站了起来，想表示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这对夫妻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乡长一级的，听说杨帆比乡长大的不知道多少，他们可谓是又惊又喜。
“我代表市委来看望二位！”杨帆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就这么一句说的夫妻俩又是一起下跪。杨帆这一次早有准备，连忙伸手扶住说：“千万不要这样，让你们觉得受了冤屈，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造成的。我来这就是想告诉你们，省公安厅已经派人下来，市委的态度也很明确，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查的水落石出。”
张思齐过来扶妇人坐下，夫妻俩只是不停的嘟囔着：“感谢党，感谢政府。”
杨帆听着心里极不是滋味，感觉有一支无形的手，在不断的抽打自己的脸。就在今天上午，自己还在考虑着怎么在这个案子中间尽量的避免被牵连，甚至还一度为自己施展的手段暗暗的得意。其实这个案子，要是自己下决心，不怕方方面面的压力，以目前对市委的掌控，完全可以由市委领导强制介入，重新组织人手进行查案。可是自己没这么做，想起来真的很惭愧啊。
看看这对夫妻脸上的悲苦和茫然无助，杨帆的心里也下来最后的决心。不管后果如何，良心和责任已经不允许自己退却。
“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只管跟招待所提，他们会安排好的。”杨帆正在说话的时候，一个市委招待所的人员快步的走到杨帆身边，一阵低声说：“董书记打电话过来，说是正在路上，要过来看望这对夫妻。”
杨帆听着微微一愣，随即在心里苦涩的一笑。
“思齐，陪叔叔阿姨说话，我去去就来。”杨帆交代一声，匆匆出门。
张思齐从小是跟爷爷一起长大的，说到正义感，她比杨帆那要强烈的多了。见这对夫妻的苦楚，心里那个酸就别提了，刚才就陪着老妇掉了几滴眼泪。这会更是温言细语的安慰着，不停的给夫人递上纸巾，偶尔也擦擦眼角的泪。
刚刚走到招待所的门口，杨帆看见的是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进来。接着董中华和元振商量好似的下车。
“杨书记先来了，在家里我是寝食难安啊，所以决定过来看看。”元振抢上一步，语气沉重的解释了一句。董中华目光中闪过一道异样，上前和杨帆握手说：“他们的情绪还稳定吧？招待所这边我已经让秘书来看过了，再三强调一定要招呼好了。”
这三人说话的次序有点混乱，搞的好象杨帆才是市委书记。外人看着必然觉得怪异，但这就是宛陵市委的现状。
杨帆露出沉痛之色说：“这个案子必须彻底的查清楚，我觉得市委还是要给省公安厅施加一点压力。”
董中华立刻接过话，好象怕杨帆要反悔似的说：“那就这么办，下午公安厅的人到了之后，杨书记代表市委表明一下态度。”
元振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是应该我来做吧？你当我空气啊！”不过元振很快就理解了董中华的迫切之情，有个人冲在前面，这是好事啊。所以，心里不满归不满，元振还是点点头说：“我同意董书记的意见，不过最还下午召开一个常委会，拿出一个集体决议比较有说服力。”
董中华的小心思，元振换着花样的示好，杨帆微微一想就领会了。元振这个提议等于是在提醒杨帆说：“杨书记，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我可是很够意思的。”既然是市委常委会的决定，那么杨帆下午在省公安厅那里的表态，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常委会的决议，和三位书记商量的结果，从权利的本质上说区别不大，但是字面上区别就大了。顺便，元振还摆了董中华一道，等于把董中华的小心思也揭穿了。
董中华咳嗽了几声，不安的瞄了杨帆一眼后，低声补救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杨帆现在根本就没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个人的得失上，刚才一瞬间已经做了决断，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真正的凶手。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几次指点那对夫妇的女人。
街角处，戴着墨镜的胡蓝蓝，看见三位市委领导站在招待所门口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只有看见杨帆那张铁青的正面时，胡蓝蓝才会微微露出惭愧的表情，慢慢的地下头。
市委招待所对面有个茶座，胡蓝蓝在那里已经坐了一下上午了。富豪娱乐城属于侯大勇的股份，实际上是挂在胡蓝蓝的名下。胡蓝蓝在那里还挂着一个副总经理的职务。
那天发生的事情，胡蓝蓝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她听见了包间里女孩的哭叫声，就站在外面听着那女孩子渐渐的停止叫喊。当时的胡蓝蓝愤怒惊恐，想报警又没有勇气。一个人见识到太多的黑暗面之后，想要对抗是缺乏足够的勇气的。胡蓝蓝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经历了一场女儿断绝关系的风波后，胡蓝蓝的内心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昔日那个心里只有自己的女人，随着额头被自己磕的流血满面足足半个月才好，心态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亲情，良知，重新回到了这个女人的内心，并且占据了主要地位。
胡蓝蓝没有把两位老人指向市政府，而是指向市委是有原因的。因为市委大院里有一个在胡蓝蓝看来完全可以信任的杨帆的存在。他连我都原谅了，可见他的为人。胡蓝蓝的理由很简单，甚至有点简单盲目的相信杨帆。
胡蓝蓝的口袋里的手机里有一段足以致顾同和高天定罪的录音，她想交给杨帆，但是她不敢明着靠上去。所以她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胡蓝蓝觉得杨帆一定会来看望这对夫妻，所以就在这里等，刚才本来已经打算过来了，可是想到有人会监视，她又犹豫了。最后良心战胜理智，决定不顾一切的时候，董中华和元振出现了。
这些天胡蓝蓝一直背负着良心的谴责，当时只要自己胆子大一点，稍微喊一声：“谁！”那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就不会死，可是当时自己没有喊。因为害怕，因为她知道这个娱乐城里面干的是什么勾当。
打算继续等下去的时候，胡蓝蓝的手机响了。
“蓝蓝，我和朋友到你那里商量一点事情，你方便么？”侯大勇的声音有点颓丧，透着一股浓浓的沉闷。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要准备一点酒菜么？冰箱里东西不多了。”胡蓝蓝细致的加了一句，侯大勇听着心里倒是微微的一暖说：“好吧，辛苦了。”
一阵千恩万谢之中，三位市委领导离开了招待所。有了市委领导的保证，那对夫妻俩的情绪确实稳定多了。
“市委领导高度重视？狗屁！你要不来，他们能出现？”张思齐在车上狠狠的骂了一句之后，气呼呼的拍了一下座椅。
张思齐的怒火杨帆完全可以理解，不过杨帆已经过了冲动的岁月，淡淡的笑着安慰说：“别较真，他们能来就不错了。好歹没有给我使绊子！”
“他们是怕担责任，是怕得罪人。”张思齐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说的也丝毫不客气，脸上的纷纷之色显而易见。
“古话说官官相护，其实并不全面。应该加一条官官相忌，相互忌惮，导致了一个利益群体内的人，在不自觉的有意或者无意的维护一些东西。当然了，假如这个案子不是牵涉到顾同，而是一般的没有一个强力老爹的人，估计他们会抢上前去争着干这个事情。”杨帆的话说的更透彻，张思齐见多识广，自然明白这话里面的含义。
“老公，你会妥协么？”张思齐寄望的看着杨帆。
杨帆淡淡的摇摇头，坚定的说：“我现在需要证据，只要有证据，我管他凶手是谁，必将之绳之于法！”说完之后，杨帆不禁扪心自问一句，假如向过去的戏文里唱的那种皇亲国戚类的案子，自己能做到七品芝麻官那样的无畏么？杨帆突然发现，自己不敢深想。
侯大勇要招待的客人，正是顾同和高天，还有一个匆匆从省城赶来的简明。
胡蓝蓝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提前准备了一番，找到以前经常用的一些玩意，安放后之后才电话通知侯大勇可以过来了。
四人进来的时候，高天看见围着围裙出现的胡蓝蓝，甚至还轻松的打趣了一句说：“老侯，艳福不浅啊，金屋藏娇嘛。”
侯大勇没有把人带到宁雨那里去，是因为觉得胡蓝蓝更靠的住一点。宁雨跟侯大勇，纯粹是一种利益交易，而胡蓝蓝则是在最惨的时候，侯大勇算是拉了一把，情况有区别。可惜侯大勇没想到，胡蓝蓝看的很清楚，能从临看里走出来，完全是因为女儿的心软去求了杨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相信你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杨帆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望着远处的蜿蜒的水阳江，感受着夜风拂面，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省公安厅的人是介入了，工作也接手过去，但是究竟能找到多少有用的证据，实在是不好说。动员会议上，杨帆的讲话不多，只是表明了市委的态度。省公安厅派下来一行八人，似乎显得有点疲惫，或者说是斗志不高。
张思齐洗完衣服后，一边擦着护手霜，一边走到杨帆的身后。感觉到丈夫身上似乎背着沉重的压力，张思齐轻轻的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的揉着。
杨帆轻轻把头往后一靠，淡淡的叹息一声。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现在我是彻底的捂了。”
张思齐从男人的语气中间，感到一点无奈和疲惫，心疼的一伸手抱着男人的脖子，下巴顶在头顶上轻轻的揉动，嘴里低声说：“大丈夫心怀天下，我的男人肯定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你只管在外面做你的大事，累了就回来睡一觉，我的手臂就是你的枕头。”
这一夜，新婚夫妻之间难得平静，也享受着平静。天空配合的露出一半弯月，如水一般静静的撒在阳台上，撒在安静的靠在一起坐着的两人身上。
……
组织部赵副部长临时有事，最后只是派了一个处长陪着下来。朱凡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一阵微微的痛苦，看来朱部长也确实没有大力相挺的意思。宛陵这边，假如没有组织部的副部长送人，迎接官员的级别肯定会做相应的调整。毕竟朱凡不是什么重要的位子，一个管宗教的副市长，有市委组织部领导出面就很给面子了。
看见前方路口迎接的队伍时，朱凡下意识的正了正衣衫，组织部的蓝处长张一路上几乎没说啥话，虽说组织部的官员见官大三级，但是一个正处在一个副厅的面前，摆出我很大的样子，也是很丢人的。
双方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一直到车子停下。
杨帆是刚刚才到的，不管政府方面其他惊讶的目光，杨帆先和李军握手后，笑着说：“我没来吃吧？”说罢杨帆才回头朝其他人微微点头，表示看见大家了。傲气是傲气了一点，但是杨帆是故意的。就要为朱凡出一口气！
看见杨帆笑眯眯的站在路边的时候，正在下车的朱凡踉跄了一下，脚下一时居然没站稳。迎上前来的杨帆一伸手扶住朱凡，笑着说：“老朱，当心点。”
朱凡觉得眼睛有点湿润，鼻子微微的发酸，转身从车上抽了一点纸巾，飞快的抹了一把，装着感冒鼻塞的样子，折腾了几下才恢复平静。
紧紧的握着杨帆手，朱丹轻轻的摇了摇，低沉而坚定的说：“杨书记，麻烦您了！”
此刻只能用一切尽在不言中来说明，杨帆报以一个微笑，淡淡的说：“老朋友，别见外！多年没见也不拥抱一个！”说着当着众人的面，拥抱了朱凡一下。
来接朱凡的人并不多，组织部李军带着一辆车，剩下就是杨帆和秘书林顿。还有就是市政府一个副市长和政府办主任等人。
拥抱之后，杨帆与蓝处长和随行人员握手，然后等朱凡和其他人也握手之后，这才笑着对朱凡说：“坐我的车吧。”
车子开动后，朱凡一声长叹：“世态炎凉啊！”
朱凡说的是谁，杨帆心里非常清楚，市政府那边就派了一个副市长和政府办的主任来，这不摆明着拿朱凡不吃劲么？
“老朱，市政府现在是元振当家，他不开口，要调整机会只能等机会了。”杨帆淡淡的表态，朱凡听了连连感激的点点头说：“我明白，您也不要太为难了。”
杨帆笑着说：“为难谈不上，只是不好由我开口就是了。只要机会出来，我肯定首先想到你。当年你帮忙，我可没敢忘记。”
朱凡本来就是这圈子里的积年老贼，怎么不知道其中规矩，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说：“我有足够的耐心！”话说的有点苍凉，是想起来过去两年的蹉跎吧。
说着朱凡不由突然笑了笑说：“刚才有的人表情很奇特啊！痛快！”
杨帆笑着说：“没出息，市政府有6个副市长呢！”
朱凡一听这个，顿时哈哈大笑，笑的甚是畅快。杨帆这才接着说：“闵建给我打电话说，他临时到下面去检查工作，不然也会来接你的。”
朱凡微微一笑说：“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市委小会议室内，省公安厅的人在通报验尸结果。一切如同杨帆预料的那样，除了能确定死者的阴部床上确实是新创之外，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现在关键问题是，即便能确定死者生前被人强奸，也要找到是谁干的事情才行。当然有一点省公安厅还是非常谨慎的表示，死者生前不是洗过澡，就是被人洗过。
根据尸检报告的结果来看，不排除死者被强奸之后想不开自杀。
杨帆不是专业人士，对之前的各种说法不太理解，但是最后这个可能性的结论，让杨帆一时遏制不住的拍案而起！
“被强奸后想不开自杀？”杨帆说罢冷冷的看着省公安厅下来的一个负责人，刑侦处的秦处长。差一点杨帆就把后面的“这个猜想还真滑稽”给说出来了。
“死者的脖子上确实有清晰的勒痕！自杀的可能性确实是有的。”秦处长多少又点不高兴，一个副书记跟自己怕桌子，你级别高就很屌啊，我是省厅的人。
不过作为专业人士，秦处长知道这个案子的真相其实一点都不难，之前的那个假设也就勉强说出来的，谁让他下来之前，王厅长耳提面命了一番呢？真的是为难啊，一边是公安的良知和职责，一边是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上司。还有这个咄咄逼人的副书记，好像也郝南书记眼睛里的红人，据说何省长也很欣赏他。
……
元振听说杨帆亲自去接朱凡之后，脸上微微的一震，双手习惯性的交叉在一起。这会不会是一个信号呢？元振有点不托底，从案子中抽身出来后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就变的糟糕起来。
罗达刚出现在元振的办公室门口，看见元振的表情，心里就是一阵连续的冷笑。看来元振也知道了，那就好，我没白来。
罗达刚是来谈安居工程的拆迁工作的，谈着谈着，罗达刚突然话题一转说：“前几天我到城北实地看了看，发现有个问题值得引起重视？”
元振有点心不在焉的，随意的问：“什么问题？”
“城北有个基督教的教堂，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这几年听说在农村发展了不少教徒。我有点担心，一旦拆迁到那里，他们是不是能配合？你也是知道的，市区哪里有地方划给他们重新建教堂？更何况他们提出的是由开发商出钱修建。”
“嗯？”罗达刚说罢，元振的眉头非但没有紧皱，反而慢慢的舒展开来。
“开发商的钱是那么好要的么？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元振骂了一句后，想起齐国远是省委书记的秘书谢长顺介绍的，要不是因为这点，他能攀上郝南书记的线？
宗教，宗教！基督教！
脑子里转过几个年头后，元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似的，瞅了一眼这个最近非常配合自己工作的市政府二把手。“朱凡刚刚上任，他就来说这个事情？”元振想到这一点，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会是故意的吧？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从这个事情上，应该能试探出杨帆的真意。假如他真的要插手市政府的工作，那还真的很头疼啊。虽然说过去这段时间，在副书记的位置上杨帆对市政府的工作一贯是非常的支持，但是不排除可能性啊。一个闵建就够元振提心吊胆的，再来一个朱凡，万一这个罗达刚也出点状况，董中华的前车之鉴就在那呢。
元振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身子微微的扭了扭，眉头又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个事情，确实要慎重。这样吧，你去见一见新来的副市长朱凡同志。看看他能不能出面协调一下，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不过的倒是知道，朱凡同志以前在宛陵工作多年，对宛陵的情况不陌生。”元振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万一杨副书记真的要大举进军市政府，就只好到省委郝书记那边哭诉一下了。
目的达到，罗达刚面露凝重的点点头说：“我这就过去！”
出来办公室的罗达刚心里暗暗得意，小手段见效的很，元振被今天杨帆接朱凡的事情吓到了。别说是元振了，整个市政府都吓了一跳，几个副市长脸上平静，心里恐怕都在打鼓了。市政府的副市长各有分管，谁肯让别人往自家后院子的菜地伸锄头？
关键问题是杨帆这个人太生猛了，市委书记董中华那个惨样，大家可都是记忆犹新的。那一段时间，董中华整天耷拉个脑子，谁看不见啊。杨帆要是不顾规矩，在常委会上对市政府的分工指手画脚的，谁能把他如何？再说了，杨帆不说还可以让董中华来说嘛。
几个副市长心里开始暗暗的后悔了，心说早知道就别顾忌太多，去接一下朱凡好了。即便是今天奉命去接朱凡的女副市长刘慧敏，心里也在暗暗的担心。副市长里面就她一个女的，调整到宗教口子上，完全是大有可能啊。宗教工会团委一类的部门，很适合女同志发挥嘛。
市政府方面暗流涌动的始作俑者杨帆，此刻正在办公室里铁青着脸坐在那里不说话。秦处长的态度很暧昧，大有将案件带着偏离方向的意思。甚至提到尸体可能被动了手脚的时候，也是含糊其辞的。杨帆心想你们这些专业人士，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拿一个可笑的含糊的初步结论来搪塞我！强奸案为啥不说成不排除通奸的可能？这样不是更露骨么？不是更有利么？
杨帆突然有找人打一架的冲动，想好好的发泄一下积郁在胸前的闷气。坐卧难安，杨帆干脆出门，开着车子往郊区走，往东一路来到东溪的岸边才停下，沿着堤坝走了一会，冲着空旷无人的河流大声的喊：“啊……”
喊了一声之后，杨帆的心头舒缓了一些，一回头看见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正在不安的看着自己，见杨帆回头便地下头，轻声的说：“杨书记！”
“胡蓝蓝？”杨帆确定之后，不禁失声叫了一下。很快杨帆就联想到了别的地方，不禁一阵心头狂喜，一个健步上前，握着胡蓝蓝的手说：“我知道了，指点那对夫妇的女人，就是你。”
这一瞬间胡蓝蓝的眼睛顿时模糊了，一种被承认的幸福弥漫开来，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胡蓝蓝使劲的点点头，想说话就是说不出来。今天上午在市委对面等了以上，总算没有白等。
两人来到东溪桥边的一棵大树下，擦看眼泪的胡蓝蓝，才算是把知道的事情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全给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的胡蓝蓝可谓是长出一气，积压在心头的苦闷得到了发泄。
“这里面有当时我用手机录之的现场声音，还有他们商量怎么应对的录音。事情是高天和顾同做的，侯大勇是帮凶。”
胡蓝蓝把录音机和手机交给杨帆后，脸上一阵轻松。杨帆接过东西后，多少有点表情复杂的看着胡蓝蓝说：“你就这么相信我？”
胡蓝蓝淡淡的笑着说：“筱月很崇拜你，也很信任你，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听完录音后，杨帆一阵暗暗的庆幸，这里面没有顾先礼以及其他省委主要领导牵涉到其中的语言。基本上都是在下面一层的人和事情。说实话，假如真的有明确的证据显示顾先礼在里面有动作，这个录音杨帆还真的不知道有没有勇气交出去。
“他们果然买通了一些人！”杨帆淡淡的冷笑两声后，习惯性的又在盘算得失。尽管杨帆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了，但是到了点上还是会习惯性的去算计。
省公安厅的王厅长，居然有把柄在高天的手里，真是想不到啊。这个高天真的不简单，难怪能成为三人中间的老大。
“胡蓝蓝，你现在不要回去了，找个地方把车子停好，然后跟我一起到省城去。”一阵惭愧之后，杨帆不再去想得与失，爱谁是谁。
胡蓝蓝没想到杨帆会这么说，激动的点点头说：“我还能做点什么？”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把你看见的，听见的都说出来就是了。”
……
“当时我正好上楼去，有点东西落在办公室里，在走廊上听见另一边的包厢里有个女孩子的叫声，接着看见那孩子挣扎着探出半个头来，披头散发的，很快又被揪了回去。我连忙往后缩，等门带上了，才偷偷的蹲着爬过去，用手机录音，……”
四个小时后，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但是在郝南的办公室里，胡蓝蓝慢慢的说着自己看见的听见的事情。有录音为证，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楚了。
郝南听的很仔细，但是始终没有表态，表情上也看不出太多的变化。稍微熟悉一点郝南脾气的，会从他手背上的青筋在一涨一涨的，能够感觉到郝南此刻的愤怒。
“大概五分钟的后，那个女孩不叫了，只听见里面高天在说，好紧啊，小同，等下让你来，过瘾啊。……”胡蓝蓝说着已经泣不成声，郝南听到这里，眼睛瞬间瞪圆，再也克制不住怒火，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吼：“畜生！”
暴怒的省委书记瞬间变的杀气腾腾，在办公室里来回的暴走，转了六七圈后，站住脚步，大声喊：“谢长顺！打电话把何省长请来，算了，我亲自打这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郝南的办公室里，听录音到一半的时候，何少华就铁青着脸说：“禽兽！”
骂完之后，何少华第一次在郝南面前不遮掩自己的感情，义愤填膺的大声说：“郝书记，您看怎么办，我坚决支持您的决定。”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暂时保密。老何你亲自布置一下，组织精干力量，王守和那边先别惊动他，等宛陵那边结束战斗了，立刻动手，先控制，后双规。把人拿下后，我就一个意见，查他个水落石出。”
一个小时后，从芜城紧急借调的三百干警和武警，悄悄的进入宛陵市区。与市委书记董中华取得联系后，行动开始。
下午下班的时间，侯大勇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门口突然有人进来的样子。正在低头收拾东西的侯大勇不耐烦的说：“怎么搞的，不是说快下班了，不见人了么？”
抬头看清楚三四支微冲对着自己的时候，侯大勇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转“完了！”
市郊的一间别墅内，高天等人一起在客厅里。高天没有嗑药的习惯，但是顾同和简明有这个毛病，嗑药之后勇猛的把一个女的按在地板上和沙发上，两人光着身子在那疯狂的撞击。高天没有参与到其中去，而是阴森着脸，手里端着一杯啤酒，看着两人在搞，嘴角一下一下的抽动着。
别墅外面，五十名武警，三十名干警已经团团包围别墅，一身令下之后，大门被技术人员弄来后，一干人等蜂拥而人。
高天似乎看见外面有人影晃动，心中一紧，一扭头时门已经被踹开，接着一阵玻璃乱响，几十条枪管从窗子里伸进来，门口还有不少人冲进来。
“狗日的老王，不是说搞定了么？”高天心里惊惧无比的时候，只想到这一点。
房间里的四个保镖刚冲出来，就看见一堆枪口，立刻识趣的把手里的刀子一丢，人往地下一蹲。其中有一个突然眼珠一转，猛的一滚到一个女人身边，一把五四手枪顶在女人的脑门上。
“都别动！”保镖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刚喊完就被后面窗子里的一支手抓住拿枪的手腕，几个武警一下冲了上去，一顿枪托爆砸下去，一片呐喊：“不许动，不许动！”
……
晚上9点，匆匆赶回宛陵市委的杨帆，和张思齐电话一番后，立刻上楼来到市委小会议室，这时候里面人不少，市委常委除了苏妙娥没到，其他人都到了。
该抓的人都抓到了，现在就看审讯结果。杨帆一脸的疲倦，省里的事情够不着，也懒的去想了。总之今天做的一切，完完全全是本着一个党员的党性和做人的良知去做的，将来的事情，就不去想了，也没时间去想。
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此刻的表情都非常的严肃，但是心里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杨帆步入会议室内，大家都猜到杨帆和一系列变化有决定性的关系，看过来的目光也都非常的复杂。
董中华心里是一阵长叹，暗道这个年轻人的杀气太重，今后还是不要有非分之想了。同时董中华还有另外一个念头，你小子拿下了顾同简明高天，一下就得罪了两个省委常委啊，今后不想升官了？
看着杨帆平静的目光和淡然的表情，董中华心里不禁微微的一阵叹息，心里的味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元振想到的和董中华的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元振轻松了一大截，这个案子终于基本结束了，和自己的牵连几乎没有。想到杨帆在这个事情上不管不顾的态度，元振心里一阵暗暗的敬佩时，多少有点惭愧。
“傻逼”罗达刚心里蹦出的，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第三百二十章 不客气！
在罗达刚看来，杨帆确实很傻。这不是瞎说，而是罗达刚根据自己的经验，猜到了这个案子今后的发展走向。人证物证都有，高天估计是跑不掉的，只要他一个人抗了，其他人问题都不大。接着做一下家属工作，赔钱求谅解，态度好一点判个死缓，过一年改无期，再过一年改20年，最后来个保外就医。这种事情，罗达刚见的多了。只要抱住大人的官位，其他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这就是权力的威力。
临时召开的常委会，重点还是在封锁消息，稳定群众情绪。要等不明真相的群众情绪稳定之后，再公布一些相关的消息。这些都不新鲜了，也是惯用手法。整个会议杨帆几乎是一言不发，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是杨帆能左右的了的，在杨帆的权利范围内，杨帆自觉已经做的很到位了。唯一的担心就是胡蓝蓝，在杨帆的强烈建议下，胡蓝蓝暂时留在省城，等案子基本结束，立刻去京城。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半夜，开车回到家里，楼上的灯还是亮着的。心头泛起一阵微微的暖意，从政以来不是没有晚回家过，但是从来没有这种有人守候的温馨感觉。
有人等候的感觉真好，那么等候者的感觉呢？
啪嗒一声，院子里的灯亮了，双手抱着肩膀的张思齐，靠在墙边微笑着。任何辞藻在这一刻都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也许只有心才能感觉到这种滋味吧？
次日一早到办公室，在市委会议室内，公安厅新的通报过来，从省厅到市局，在职人员抓了六个人还在继续审理中。大富豪娱乐城强奸致死案件，倒是进行的很快，嫌疑犯高天一个人把该案子的所有罪名都承担了下来。是否涉嫌其他的违法犯罪，只字未提！大富豪娱乐城是否存在其他问题，只字未提！
听完汇报之后，杨帆沉默良久，艰难缓慢的站起离开会议室，步履沉重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声叹息后，杨帆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我尽力了！”
这个时候杨帆心里深切的感受到，权利还是太小了！
中午下班接张思齐一起吃饭，看的出来杨帆情绪不高，张思齐建议找一家干净一点的大排档随便对付一下。
杨帆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找了一家拍档点了两个菜一个汤，坐下之时拍档的人一直在盯着这对夫妻看，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两人倒也旁若无人似的。
两人走远后，一个服务员突然问正在算帐的老板娘说：“刚才那个男的，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什么副书记来的。”
老板娘把眼睛一瞪说：“放屁，市委副书记吃饭能上我这来？”
以前杨帆中午的时候有小寐一会的习惯，回到家里自然往沙发上一倒，但是却怎么都睡不着，瞪着眼睛在那发呆。
张思齐换了一件衣服出来，看见杨帆这个样子，心里不由一阵微微的酸。
“案子都办成这样了，人都已经抓起来了，你心里还有啥不满的？”
杨帆苦笑着摇摇头，把上午知道的消息说了一下，张思齐听了之后也跟着叹息说：“你已经尽力了，案子能办成这样就不错了。其实从上到下，不都是在粉饰太平，好的多说坏的少说甚至不说么？”
杨帆无奈的点头说：“以前姥爷逼我多看史书，后来老师也让我多读史书。现在看来，政治制度虽然变化了，但是官场的很多东西，还是过去那一套。难怪诸葛亮说读书要观其大略，可见很多东西古今都是通用的。”
张思齐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只能笑着安慰说：“别想那么多了，等这个案子正式判了再说。不过按照程序，至少要一个月后才审。案子在你的权利范围内已经结束了，再揪着不放就会遭人嫌。”
杨帆也睡不成了，笑着站起来说：“我们还是去看看那对夫妻吧，告诉他们案子已经破了，凶手也抓了。今后他们会怎么选择，那是他们的事情了。从规则的角度说，我的事情做完了！”
下午刚到办公室，朱凡就笑眯眯的出现了，客气的让到里面坐下后。朱凡脸色微微一沉说：“杨书记，有个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杨帆差异的点点头说：“你只管说。”
朱凡这才慢慢的说：“城北有个基督教教堂，这次正好在拆迁范围内。那边的安居工程是齐国远拿下的，老齐为啥搞这个，你应该知道。不过在拆迁过程中出了一点问题，基督教堂的人提出了一些过分的要求，拆建办不好答应，事情就僵住了。昨天罗达刚找我，让我这个主管宗教的副市长出面调解。”
杨帆听到这里，心情本来就不是太好，火头一下就窜起来一截，脸色顿时就冷下来说：“这事情你不要插手，这是拆迁办的工作。市政府和开发商有协议，老齐也不怕他们。不敢得罪朱部长，就推你出去，这是在做给我看呢。”
朱凡一听就明白杨帆的意思了，淡淡的说：“那我就以不了解情况回绝他。”
杨帆苦笑着解释：“元振是怕我利用你，往市政府那摊子事情里面伸手呢。一个你加一个闵建，他担心也是有理由的。不过这个事情不像是元振的风格，倒像是罗达刚的手法。你还是去找一下元振，谈话的时候强调你会专心做好本职工作！另外最近你还是低调一点，侯大勇被抓了，就算不判刑，估计位置也保不住了。”
杨帆提到侯大勇的时候，朱凡的眼皮强烈的跳了几下，心里一阵微微的激动。这个暗示他要是听不出来，那就在体制内白混了。
朱凡刚走，应自强就笑嘻嘻的进来，看见杨帆桌子上的烟，拿过就点上一支。抽了两口后笑着说：“杨书记，我不想在市委办呆着了，整天朝九晚五的上班，一点意思都没有。”
年轻人在机关里磨一磨性子，这是杨帆最初的想法。
这时候应自强见杨帆不说话，又接着说：“我要是想在机关里混，又何必下来？”
“呵呵，这个你还是问问家里吧，家里同意我就想办法。”杨帆觉得还是把决定权给郝南比较稳妥一点，找个理由推了回去。应自强一听这话，只好站起来，临走的时候笑着说：“杨哥，给条烟抽。”
不喊书记喊哥哥，这就是以私人关系在说话了。杨帆当然知道这个称呼的变化意味着什么，说实话应自强这个的人还是相当不错的，一点省委书记公子架子都没有。整天笑眯眯的，和办公室里的人打成一片，尤其和几个新调来的小姑娘关系很好。
“林顿，给小强拿条烟。”杨帆交代一声后，压低声音对应自强说：“有个事情我要提醒你啊，你要是婚姻上不能自主，还是和大院里的小姑娘保持点距离。不然万一出点啥事情，你可就被动了。”
在京城里的机关呆了一年的应自强，自然知道杨帆指的是什么，显得无所谓的样子说：“杨哥放心，这个事情我有分寸。谈感情的一律无视，只谈需求的我才考虑。”
侯大勇被抓，结局怎么样大家都不关心，不过空出来的这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的差事，倒是一票人惦记着。杨帆当然也不例外，公安局长比一般的局长大半级，兼任市政法委书记也是常事，当然由副市长兼任的也不少。
大家都在动脑筋，究竟花落谁家，最后还是要上常委会讨论。只要上常委会讨论公安局长的事情，基本就要看杨帆的脸色了。
董中华心态倒是非常正常的，这个事情还是别惦记了。杨帆管着党群呢，亏吃多了的人，都是很老实的。
本来想亲自下楼问一下杨帆的想法，但是想想面子还是要的，准备叫秘书下楼请。转念又一项，杨帆刚为他挡了一下风雨，得罪人的事情都是杨帆在做。想到最近杨帆也没怎么折腾他，董中华还是从办公室里出来，背着手微微昂着下巴走下楼。
走到杨帆的门口时，董中华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姿势虽然没变，但是脸上的严肃消失，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
“小林，杨书记在么？”董中华露出笑容来，里头的杨帆听家后，立刻出门来笑了笑说：“董书记有事怎么不打个电话？叫秘书来叫也是一样的嘛。”话说的很客气，但是董中华听着怎么都不是味道。心说，大哥，我哪敢啊！
坐下之后，董中华直接就奔着出题来说：“杨书记，侯大勇的问题估计不小，你看看是不是我们先通个气，尽快让人把那一块的工作抓起来。”
杨帆早有准备，也没打算客气，笑了笑说：“我有个想法，市政府那边，一个萝卜一个坑。也就新上任的朱凡同志工作不是那么紧张，公安是个费精力的活，我看就让朱凡同志兼任一下公安局长。另外市公安局主持日常工作的常务副局长也被牵连，就让主管交警支队的副局长沈宁顶上去，主持工作。”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大局观
杨帆的话听着像是在商量，实际上董中华知道这事情已经算决定了。侯大勇为啥杨帆没出面保一下，董中华有点奇怪就是了。其他的都在正常的预想范围内。
尽管心态端正，董中华还是微微的有点不快。不过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实是何省长已经发话了，上次杨帆也手下留情了，这一次也强硬的站在最前面。想到这一次的事情，董中华甚至暗暗的惭愧过，那对夫妻也确实太惨了。
“这个想法不错，我看可以。”董中华没有犹豫，赶紧肯定，然后起身告辞，逃离杨帆的办公室。
……
啪！谢翠琳一个耳光狠狠的闪在顾同的脸上！面对老娘的暴怒，顾同连还嘴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畜生！你看看都干了一下什么？你还是个人么？吸毒强奸和女人乱搞，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来？”说罢谢翠琳双手捂着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气的不断抬手打儿子，一边还不住骂：“丢人，坏种！”
顾同站着动也不动，等老娘发泄完了，上前搂着谢翠琳的肩膀，抬手给老娘擦了擦眼泪，面带惭愧之色的样子，猛的跪下低声说：“妈，您也别难过了，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我就算去坐牢，也不会让爸爸为难的。”
这话一出来，谢翠琳疼儿子的本质就暴露出来了，抱着儿子的头大声痛哭。昨天晚上顾同被抓之后不到半个小时，顾先礼就知道消息了。很快省委两位领导，也先后打来电话，谈起这个事情。
谢翠琳跟顾先礼闹了一通之后，见顾先礼始终不肯点头答应救儿子，立刻连夜赶到宛陵来，一大早就托关系偷偷见儿子一面。
母子抱头痛哭的时候，门口轻轻的推开，闪进来一个警察，笑着对谢翠琳低声说：“谢处长，能出来说几句么？”
谢翠琳送开儿子匆匆出去，屋子里的顾同跪在原地不动，脸上的悲切不见了，换成了一阵阴冷的表情。顾同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只要自己摆出一副沉痛且愿意改悔的样子，摆出愿意接受法律制裁，不连累父母的姿态。不管是顾先礼和谢翠琳都不会不管自己，只要父母出手，在这个案子中估计就没太大的问题。至于大富豪娱乐城里的那些勾当，估计也会有人主动替自己遮掩。
出去不到两分钟，谢翠琳进来了，见顾同还在地上跪着，上前来拉起顾同，气不打一处来似的又打了一拳。然后突然压低声音说：“你记住了，你啥也没做，你是来宛陵玩的。”
顾同的目光里闪过一道狂喜，猛的又跪下，抱着老娘的腿，一副泣不成声的样子，低声断断续续的说：“妈，我给您和爸爸丢人了。”
刚才一直没哭，现在哭出来的效果果然很好，谢翠琳摸着儿子的头低声说：“你这孩子虽然不争气，可是你心里想着你爸爸的前程，就冲这一点，妈妈也不会不管你。交代你的话，一定要牢记，这里我不能呆太久，该走了。”
出了房间，谢翠琳悄悄的上了车，一个电话打回去。
“老顾，我都交代清楚了。”
电话里的顾先礼长时间的沉默，许久才说：“老高这次委屈了！”说完这话，顾先礼就把电话给挂了。谢翠琳一听就明白，事情是怎么一回事。肯定是高天把事情都扛下来，顾先礼要做的就是帮着把该擦干净的擦一擦，然后在开审之前，想点办法。
案子是省厅在办，市委这边虽然有知情权，但是知道的不多。倒是侯大勇的事情，省纪委很快来人进行调查。
侯大勇被抓后，第一个晚上一个字都没有说。第二天再审问，很干脆的交代了帮忙遮掩高天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后，其他问题审问的人没问，侯大勇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主动交代。
了解了案子的进度后，杨帆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抽烟，搞的林顿手忙脚乱的把门窗都打开，这才算是空气好了一点。杨帆脸上的阴沉，说明了此刻的心情。林顿乖巧的一句话也没说，坐在外间的位置上，该干啥干啥。
上午下班前，郝南一个电话打到杨帆的手机上。
“杨帆，是不是觉得很憋气？”郝南笑着问，不过这个笑光用听的就知道很诡异。
“我该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其他的不说也罢。”杨帆做出这个回答很艰难，郝南心里暗暗的一阵赞赏。以杨帆的渠道，把知道的往京城一捅，或者在网络报纸上捅出来，真都是把事情逼入死局的杀招。但是杨帆没有这么做，原因郝南也非常的清楚。并且非常欣赏杨帆没有被正义感冲昏了头脑，同时也挺感激杨帆没有把天捅一个洞。
郝南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大家心知肚明的，赶紧转移话题说：“小强想下基层，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杨帆想了想淡淡的说：“纬县循环工业园区，缺一个副主任，让他去那里吧。学习一下怎么和企业搞好关系，以后独当一面的话，还是要靠硬政绩说话。”
纬县循环工业园区缺副主任么？不缺，但是杨帆说缺，恐怕就会缺一个。把应自强放在这个位置上，郝南还是非常的满意的。这个位置一是待遇好，二是大环境好，三是容易出成绩，第四点是副主任是正科级待遇，这就等于在一个不为人注意的位置上，悄悄的提了一级。
“那就这么安排吧！”说着郝南犹豫了一下又说：“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环境？”
郝南的好心提醒，杨帆倒是承情了，淡淡的说：“多谢郝书记关心，不过我在宛陵的工作才开展，不想离开。”
“那好，就这样的吧，挂了。”
挂了电话，郝南脸上也闪过一道无奈。秘书进来通知何省长来访时，郝南正了正颜色，站在沙发跟前笑着等何少华进来。
客气两句坐下后，何少华面露沉痛的样子说：“宛陵那个案子破了，令人痛心啊。高天那孩子，在经营上还是很有一套的，没想到酒后干出这种事情来。”
郝南一听这话，心里一阵冷笑，心说：“怎么，你是来试探还是来逼宫了？大家心里想的什么，彼此没数么？”怒气刚刚冒起来，郝南就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其实何少华这个开场白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自己敏感了一点。
一股浊气从鼻孔里轻轻的喷出后，郝南的情绪完全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和对面的何少华对了一眼后，淡淡的说：“老高省委常委的提名，暂时就不要提了。是不是让他到省人大主持两年工作？”
省城市委书记的命运，在两人看着平静的对话中被决定了。其实稍微懂一点的都知道，真两位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何少华叹息一声说：“也只有这么处理才比较妥当，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宛陵市的一些同志的会不会闹情绪？”
何少华说的是谁，郝南能不知道么？刚才还通电话准备做杨帆的思想工作的，何少华这么一说，郝南便淡淡的说：“要相信自己的同志嘛，他们还是很有大局观的。”
这种对话的技术含量还是很高的，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意见和看法后，何少华也明白郝南这边有明确的答案了，不然不会有大局观的说法。杨帆一定是看出来事情的本质，并且默默的接受了结果，不然郝南说的这么肯定。
只要顾先礼稳坐不动，那么妥协就是必然的。
何少华也没想到，一贯很刚的杨帆，为啥每次在最微妙的时候，总是能做出让人惊讶的妥协呢？为啥这么一个年轻人，对规则如此理解。何少华多多少少的有点羡慕杨帆的老爹了，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还教成这样。
宛陵市的常委会上进行了关于公安局局长人选的讨论，和往常的会议一样，董中华提出问题之后，大家来讨论。这么一个香饽饽，大家都想要，但是没人敢伸手。
看看大家都没说话，杨帆才慢悠悠的说：“我提议，由新上任的副署长朱凡同志出任公安局长一职，先把工作抓起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话出来，其他人都闭上嘴巴了，纷纷举手同意。罗刚的心有不甘的看了看杨帆淡漠的表情，无声的跟着把手举了起来。实际上在这个问题上，杨帆根本就没打算让别人说话。霸道就霸道，你能咬我不成？
元振听到这个话，倒是心里微微的一安，原本担心杨帆乱伸手的，现在倒是一颗心落地了。旋即又想到试探朱凡的事情，不觉看看罗达刚，心里暗暗的担忧了一下。杨帆不会为这个事情，记恨我吧？
元振哪里晓得，杨帆在这个事情上确实火了一下，不过是把帐算在罗达刚的头上了。别的不说，就冲罗达刚急吼吼的去找朱凡，就能猜到事情有他一份。

第三百二十二章 绚烂蝶舞
沈宁、刘铁、闵建、朱凡，杨帆在宛陵能请到的朋友全在这了。按照朱凡的话来说，杨帆是个念旧的人，但是知道这一点的又有几个？
特意从馆子里请来师傅回来做一桌子菜，只请了这几个人，张思齐见了不由皱着连头，悄悄的朝正在客厅和大家说话的杨帆招手。
杨帆笑着过来问：“怎么了？”
张思齐低声笑着说：“好歹是补我们的喜酒，就这几个人也太冷清了一点吧？”
老婆的意见杨帆倒是有点犹豫了，再请还能请谁？想了想，李军和王晨以及一干旧部倒是可以请，不过李军和王晨不能算是朋友，只能算是盟友。纬县那些人，真的来了也会不自在，肯定以下属自居，没有做朋友的感觉。
“还是算了吧，人少就少一点，说话也自在。”
杨帆既然这么说了，张思齐自然知道其中的意思，今天能来的就算是核心成员了。至于在厨房里帮忙的小王夫妇和胡娴，那就是过去的亲兵家将一类的绝对亲信。
张思齐点点头回厨房盯着去了，杨帆走回客厅里坐下。刚才大家好像在说啥的，瞬间就全闭上了嘴巴，一个个微微担忧的看着杨帆。
有点摸不着头脑，杨帆摸了摸头苦笑着问：“干啥呢？都这么干这我？”
沈宁叹息一声说：“刚才老朱分析了一下那个强奸误杀案子，大家一致认为老朱分析的有道理。觉得你这次还是有点冲动了。”
杨帆知道大家是好心，淡淡的笑着反问：“假如你们手里有明确的证据，你们会怎么做？”
刘铁随口说：“当然是通过快递寄给省委领导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出面？”
“单单靠录音，没有人证，你觉得省委领导能采信？”杨帆笑着反问一句，刘铁想了想说：“那也可以叫胡蓝蓝自己一个人去嘛，没必要你也跟着去。”
这时候沈宁算是回过味道来了，淡淡的说：“铁子别说了，杨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想的这些，他肯定也想到过。”
朱凡点点头说：“是啊，胡蓝蓝想见到省委书记，太难了。搞不好小命都要搭进去，或者人家早把案子给结了，尸体都烧成灰了。”
现场陷入一阵沉默，好一会沈宁才说：“鸟人，你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拿板砖拍刘铁的高中生。”
刘铁一听就急了，大声说：“我靠你，我现在是正经人，我从良了。”
杨帆听了不由淡淡一笑说：“别担心，有郝南和何少华在，顾先礼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三两年内，我也没打算高升，更没想过离开宛陵。”
这句话表面上看起来没啥，听到众人的耳朵里，等于吃了一颗定心丸。杨帆要是铁了心在宛陵呆几年，哪个王八蛋有胆子动杨帆的主意？杨帆不走，这几个朋友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巩固现有地位。
朱凡露出复杂的表情看了杨帆一眼，轻轻的说：“何必呢？”这里面只有朱凡真正明白了杨帆中话里头最深一层的含义，所以关心的来上这么一句。同时朱凡也在表示，我本来就是一个边缘人。
杨帆像是第一次看见朱凡似的，俩人足足对视了有三十秒以上，最后还是朱凡苦笑着举起酒杯说：“随便你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么？天知道！
其他两个虽然没听明白，但是也识趣的闭上嘴巴。杨帆沉吟了一番后，淡淡的说：“不怕你们笑话，我其实别无选择。”
为什么别无选择，杨帆也是隐约的感觉到，不单单是郝南，即便是身后那些对自己寄予厚望的人，也在开始有意无意的压制自己的发展。杨帆甚至在怀疑，当初周明道出主意搞天美集团，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或许只有厚积薄发才是王道！
……
三日之后，顾同和简明办完手续，从那间空间不大的小屋子里解放了。站在大门口顾同几近贪婪的呼吸了一下自由的空气，抬头眯着眼睛迎着阳光。
两辆奥迪车平静的停在路边，车边站着两对中年夫妇。
简明明显没有顾同那么沉稳，一阵小跑哭着扑进一个石韵的怀抱里，母子俩是抱头痛哭，站在边上的简方达，淡淡的冷哼了一声，嘀咕：“慈母多败儿！”
顾同倒是平静的走到父母面前，一个深深的鞠躬说：“给爸妈添麻烦了。”
顾先礼的鼻孔里也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儿子。谢翠琳则是不满的瞥了丈夫一眼，上前抱着儿子。
两个中年男人相视一番，互相点点头后，两家人各自上车。
“妹妹呢？怎么没来？”顾同轻声问了一句后，顾先礼的脸色更难看了，扫了谢翠琳一眼后鼻子一哼，没有说话。
谢翠琳急忙笑着解释说：“你妹妹和朋友们去杭州玩去了，都走了一个星期了，每天就只打一个电话回来报平安。”
顾同点点头，朝顾先礼勉强的笑着说：“爸爸，高叔叔没出啥事情吧？”
啪！顾先礼一个耳光扇顾同的脸上，然后若无其事的说：“你和高天从小一起长大，他干那些事情不拦着，就不是做朋友的本分。所以，这一巴掌是替你高数书打的。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们做的那些生意，我让公安厅的人全给封了。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回单位上班，不然我是不会再给你机会的。”
顾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拉着父亲的手急切的追问：“高叔叔怎么了？”
谢翠琳在边上一抹眼泪说：“小同，你真该懂事一点了，你高叔叔为这个事情，退下去了。要不是你爸爸和简叔叔还在位置上，你们干的那些事情，判个20年都不重。”
这个结果顾同之前倒是有思想准备的，高天一个人把事情扛了，不然自己也出不来。此刻的顾同内心充满了仇恨，如果不是杨帆多事，一切都不会是这样。沉浸在仇恨之中的顾同，显得有点呆滞的看着前方，谢翠琳还以为他在后悔呢，拉着儿子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小同，记住这次教训吧。别让你高叔叔白白下去，他才54岁啊，就因为这个事情失去了一辈子奋斗的前程。”
简明在车上和母亲一直在诉苦，说自己是如何冤枉的，好像高天干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石韵也是一直在安慰儿子，简方达在边上听着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实在忍不住一声大吼：“都给我闭嘴！”
“你干嘛吓唬孩子？”比简方达小了十岁的石韵，现在看着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模样，当年市歌舞团第一台柱不是白叫的。眼睛一瞪嘴巴一歪，摆出一副要哭要闹的前兆。
老夫少妻，一般情况下都有怕老婆的现象。很不幸的是简方达就是这么一个例子。别看在市委里面是一副官派，到老婆面前就怂了。
“你就惯吧，迟早惯出个劳改犯来。”简方达气呼呼的扭过头去，石韵以得胜之师回头，从面的女人自然是不会太过分的。
拉着简明的手，石韵低声说：“儿子啊，高天讲义气，一个人把事情都扛了。你高叔叔也到人大去了，你……”这个时候简方达又是一声冷哼，压低声音说：“闭嘴，妇道人家你懂个屁。老高是被逼无奈，他不下去，高天就是个死刑。其他的案子也会牵扯出来，要不是这臭小子跟高天搞在一起，我们会这么被动？”
石韵不服气的顶嘴：“这是谢翠琳跟我说的，他说不是高天……”
简方达痛苦的闭上眼睛，长出一气后冷笑着说：“简明你给我听好了，顾先礼和老高是生死之交。我这次是被你小子牵连的，今后你少跟顾同搅在一起。还有，回去以后给我滚到苏省老家去，到你爷爷那里给我老实的呆到明年大学开学，我会安排你去读书。”
这一次石韵不顶嘴了，拉着简明的手，低声劝说：“儿子，你爸爸是为你好啊，要听话啊。别看你爸爸嘴巴硬，这一次你出事，他几天几夜都没睡好，我们可就你一个儿子。”
一场绵绵的秋雨细细斜斜的笼罩了这个城市，阳台上的杨帆夫妇，坐在沙发上紧紧的拥在一起，注视着远处的黑暗。秋虫在路灯下茫然的飞舞着，在这个万物萧索的开局，在这个雨夜成为寒冬来临前的第一批牺牲品。
耳鬓厮磨让张思齐的身子在微微的发热，几次有意识的扭动，似乎也没能把杨帆从沉默中拉回来。微微的一声叹息后，张思齐放弃了用肢体转达意愿的想法。双手轻轻的楼主丈夫的脖子，嘴巴凑在耳边低声说：“你不想要儿子啊？”
杨帆一时没听明白，扭头一看身边的妻子，两颊已经泛起一丝红润。杨帆无意识的问：“你说啥？什么儿子？谁的儿子？”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的表现，还以为张思齐说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肚子呢。
“当然是我们的儿子了？你不想要一个啊？”张思齐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被开发过的女人，总是会需要的强烈一点的嘛，再说生儿育女也不是啥丢人的事情。
暗暗的送了一口气的杨帆，露出笑脸来说：“对不起啊，我刚才走神了。你想要一个孩子，怎么不早说啊？”
这一句就带着一点挑逗的意思在内了，即便是已经成为人妇的张思齐，也微微的感觉到一阵羞涩，把脑袋顶在男人的胸口上低声说：“我一个人又生不出来，就是种地，你也要下种子吧？”
娇艳无比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娇羞，小手勇敢主动的在要害处轻轻的按揉，杨帆的欲望一下就被挑逗起来。记忆里，这是张思齐第一次主动。不冲别的，就冲这个，杨帆也要好好的折腾一番。
“外面凉了，到屋子里去吧。”一只手从睡衣下钻进去，夹住一点轻轻的捏揉时，张思齐微微的抖了一下，轻轻的吸一口气，几番指尖揉动后，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近乎呻吟似的低声呢喃。
杨帆欣然抱起妻子的身子，快步进屋，阳台的窗帘都没拉，两人的口舌纠缠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许是好几日没亲热的缘故，男人的手在那草丛中的一点按揉不过三五十下，张思齐便一阵急促的呼吸，身子一阵一阵的扭动，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把男人的睡裤往下扯。
杨帆一翻身一挺腰，进入了一个温暖湿润且在一阵一阵微微的收缩的空间，紧密的包裹让杨帆不禁发出一声轻哼。一双修长白嫩的玉腿不受控制的缠住男人的腰，仿佛那缠住猎物的蟒蛇，似乎要将两人融为一体才罢休。
……
一个星期后，省城的一家宾馆内，顾同和简明凑在一张长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啤酒和零食。两人不与儿童的阴沉着脸，搞的在场的两个女孩不敢靠近，缩在对面的房间里一边偷看，一边窃窃私语。
“能转手的我都转手了，钱也分成了三分，高天只要活着出来，一辈子吃后都够了。”简明说着一仰头，狠狠的干掉一杯啤酒。
“我们兄弟三人，这次栽的跟头可不小，这笔帐不算清楚，我都没脸看高天去。”顾同冷冷的笑着，眼睛里绽放出一道阴狠的光芒。
简明淡淡的冷笑说：“你想怎么搞？我过一个月就要滚蛋了，不然我爸爸肯定要打断我的腿，我现在是赖在家里呢。”
“怎么办？我们都是有仇就报的主，这次事情都是那个杨帆造成的。没有他出面揽事，找到侯大勇那个姘头帮忙弄证据，我们不会出事。”顾同说完狠狠的把酒杯给摔在地上，吓的屋子里两个女人一阵哆嗦。
“我可以搞到很干净的车子，人嘛！省城还剩下两个没地方去的亡命之徒。一人给五十万，叫他们杀自己亲爹都干。”简明突然压低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瞄了一眼。还不错，两个女孩子知道把门关上了。
顾同回忆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瞟了一眼房间门说：“从哪里弄来的？能不能换着来啊？”说着就是一阵阴森森的笑，简明听了会意的笑着说：“两个上网成瘾的高中生，可惜不是处了，不过胜在够嫩。也就是花几千块钱的事情，马勒隔壁的，如今想找几个原装的真他妈难。”
顾同站起身来，搓搓手说：“让她们出来，这几天装孙子憋的我快得病了，也不知道家伙还好不好用。”
简明嘿嘿一笑说：“你不是在追那个电视台的女主持人么？怎么没到手？”提到庄小蝶，顾同就是一阵新仇旧恨凑一块，狠狠的灌了一口啤酒，骂道：“前段时间，我看见那骚货和杨帆在一块，还挺亲热的，好像买车的钱也是杨帆那小子出的。迟早我要把庄小蝶按在身下，搞的她跪地求饶。”
提到杨帆的名字，简明白净的脸上也露出一阵怨怒，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那正好，断了庄小蝶那婊子的念想。”
说罢，简明走过去敲开门，两个女孩子有点害怕的样子，其中一个努力的笑着说：“明哥，你朋友的样子好吓人啊。”
简明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来，摇晃了一下说：“想不想挣几年的网费？想不想穿漂亮的衣服？想不想到最贵的酒店吃饭？想就别磨蹭，滚出来伺候好我兄弟。”
两个女孩没有多少犹豫，一起笑了起来，一起伸手解开上衣的口子，露出里面一黑一红的内衣，还有那发育的不算太完全的形状。
……
杨帆结婚的消息，庄小蝶通过戴军已经知道了。再次来到宛陵采访，庄小蝶的心情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就像一刀切开的水果，即便有外力作用，两半也不可能再成为一个整体。那一刀无疑是庄小蝶自己切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生活依旧要继续，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宛陵市政府的安居工程搞的用声势浩大来形容都不过分，本来省电视台是没有下来采访的计划的，临时省委宣传部来个电话，说宛陵市中几年经济进入快速发展的轨道，省委郝书记非常关心市政府这一举措。
既然是省委书记关心的工程，那就要给予高度重视了。于是电视台临时抽调精兵强将，下来采访宛陵市安居工程的开幕式。
庄小蝶尽管心态已经很平和了，但是忙了一上午，没有看见杨帆的出现，心里多少有点失落的意味。怎么说呢，就好象一个贪婪的女孩子，一次一次把心目中认为美好的事物藏在一个角落里，没人的时候才偷偷的拿出来独自欣赏。对于庄小蝶而言，每见到杨帆一次，记忆的脑海里就多了一份美好的收藏，即便是远远的看着也能满足一下。
这份感情已经很难说清楚是什么心态了，说是一种病态也许更合理一点。
采访结束后等待午饭时，庄小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同事打个招呼，便独自出门。最初的目的不过是随意的在街道上走一走，算是散心吧。可是走着走着，庄小蝶突然鬼使神似的走到了市委大院外。
庄小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苦涩的自嘲一笑，打算慢慢的从市委大院门口走过，再也不回头。市委大院的门并不算宽，也就那么七八米的样子，可是庄小蝶似乎觉得走了很长的时间似的。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往院子里面看，但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扭头。巧合的是，看见了一个最想看见的男人，正在往门口附近的停车场上走。
庄小蝶在门口呆呆的站住了，也许来这一趟的最原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惊鸿一瞥吧。
杨帆看见庄小蝶的时候，不由的愣住了，想到安居工程的事情，便明白庄小蝶出现的理由了。实际上杨帆非常了解庄小蝶的性格，这也是一个骨子里非常自矜的女人，这一点从在省电视台的这几年，居然从没因私专程来宛陵就能看的出来。
微微的犹豫了一下后，杨帆朝站在那里看着有点傻傻呆呆的庄小蝶走来，在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伸手笑道：“下来采访？”
庄小蝶想说话，又不知道说啥，只是微微的点点头。杨帆笑着说：“没吃午饭吧，一起吃吧。正好我老婆中午要加班。”
杨帆没有撒谎，张思齐最近在忙着组织一个千人相亲大会的事情，这个是电视台和团委一帮穷极无聊的婆娘们凑在一起，然后一拍即合的产物。当然了，电视台也打算借这个活动，拉点广告啥的。张思齐是工会主席，这个事情多少有点责无旁贷的意思，所以最近中午总是要加班，杨帆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出来随便吃一点。
庄小蝶想拒绝，但是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内心深处近乎要喊出来的期盼，促使着她不自觉的微微点头。
杨帆也不开车了，想起附近有家不错的小馆子，一起走了过去。点了几个菜以后，两人还各自要了一瓶啤酒。
“婚姻生活愉快么？”庄小蝶总算是找到了第一句说的出口的话。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灿烂的一笑，点点头说：“不错，每天不管忙到多晚，回到家总是有个人在等你，有热的饭菜吃。”说着杨帆露出一阵温柔的微笑，这个微笑以前庄小蝶也非常的熟悉，微微往右边翘起的嘴角，从侧面看过去，形成一道很帅气的弧形。
似乎有根针在庄小蝶的心头扎了一下，一阵微微的刺痛后，庄小蝶连忙堆起笑容，举起酒杯说：“祝福你！”
“谢谢！”一对一答之间，庄小蝶心头最后一道挂念，在杨帆幸福的笑容中渐渐的远去，似乎这一瞬间庄小蝶拥有了自如面对杨帆的勇气和力量。内心深处还有另外一个庄小蝶在低声温柔的说：“他很幸福啊，我们在一起他未必能像现在这么幸福。”
气氛进入一种淡淡的意味中，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境界。两人很随意的说着一些闲话，相处的非常自如和融洽。
午饭结束，站在路边，庄小蝶笑着与杨帆握手说：“再见了！老同学！”
几乎是在庄小蝶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一双妙目突然瞪的溜圆，没有任何犹豫，人往道路那一侧冲了一步，双手使劲的推了一下目瞪口呆的杨帆。
连连后退五步之后，杨帆总算是站住了，抬头却看见庄小蝶就像一只空中飞舞的蝴蝶，飘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然后猛的砸在水泥地面上。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失控
一击未中的红色捷达车，立刻沿着道路疯狂的往前开走。杨帆站在原地足足呆了有半分钟，才冲着一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几个大步冲到庄小蝶的身前。鲜血，在水泥路里面上画出一朵形状诡异的花朵。
口鼻中不断往外渗血的庄小蝶，依旧在努力的笑着看着杨帆，这笑容真诚！欣慰！满足！
杨帆快速的蹲下，把庄小蝶的头抱在怀里，手足无措的想帮着按住伤口，不让血继续留。强忍着胸口一团无法言喻发悲楚，杨帆扭头朝身后撕心裂肺的喊：“谁帮忙报一下警啊！”
再回头时，杨帆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一串一串的往下落，落到庄小蝶的脸上，滴在那汩汩从口中而出的血红之上，融合在一起往下流淌。
“我……的……包！”庄小蝶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杨帆侧着身子把不远处的包拿过来时，庄小蝶那张俏丽的脸，并没有因为血污而失色，反而突然微微的泛起一阵潮红。
“坠……子，给……我。”
杨帆从包里翻出那只长期把玩已经褪色的坠子放在庄小蝶的手上时，庄小蝶的脸上露出一道最灿烂的笑容，艰难的张着嘴巴，一下一下的抖着嘴唇，吐出一个“对”字，后面两个字已经无法发出声音来，只能勉力的做了个嘴形。
笑容在庄小蝶的脸上凝固，永恒的凝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上死死的抓着那只坠子。
“情书是你写的啊？写的不错啊，想追我啊？不知道这一招很老套么？”
“为什么不吻我？”
“我不敢！”
“这种地摊上的便宜货，艾云你喜欢啊，拿去好了。”
“我的自尊不允许我今后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往事一幕一幕的掠过，有甜蜜，有无奈，有淡淡的纠结不散的愁绪。
……
市中心医院急救室外面，一身血污的杨帆，看似平静脸色铁青的等待着。手里夹着一只眼，烧到指头在想起来丢掉。
一个小护士怯怯的过来，想让杨帆别抽烟，但是看见那要吃人似的目光时，缩了一下脖子没敢呲牙。两个警察站在五步之外，一脸的惶恐，凑在一起不断的低声交流着。
“哪个狗日的胆子这么大，大白天在街上行凶。”
“这次分局乃至市局，都要倒霉了。”
“你担心个鸟，我们是三分钟内到的，要倒霉也是上面。”
走廊里来回走动的人不多，不过每经过一个，都会不自觉的放慢脚步，生怕惊到这位一身血污，脸上挂着几点干巴巴的血块的年轻人。走近雕像一般端坐的杨帆时，似乎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度。
杨帆的心已经不乱来，非但不乱，反而非常的冷静。凶手肯定不是冲庄小蝶来的，那么答案已经有了，很明显这也不是一起交通事故。
着急的人有很多，得到消息后的沈宁，当时傻傻的呆了一分钟的样子，猛的把桌子上的酒杯砸了个稀巴烂，愤然而起大声吼：“老子搞死你们！”
新任公安局长朱凡，得知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相对冷静的他意识到这一次要出大事情了。沉吟了好一会之后，给市电视台挂了个电话。
张思齐听完朱凡仔细转述的话后，慢慢的放下电话，脸色先是一阵血色都看不见，接着两颊泛起血一般的殷红。飞快的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后，冲着电话里大声哭喊：“爷爷，你孙女差点成了寡妇！”
五分钟之后，陈家后院的葡萄架下，一套价值三十万的古董茶具，变成了一堆碎片。清脆的响声过后，在座的三位家一起两百多岁的老人，一起沉默不语。
秋风中已经枯黄了大半的葡萄藤在瑟瑟的发抖，一阵风吹过细细碎碎的响。
“嘿嘿嘿！”连连冷笑了三声后，张大炮第一个站起来，脸色平静的说：“我先走了，我不想思齐真的变成寡妇。”
周明道等张大炮走之后，站起身子说：“还是我去吧！”
陈老爷子淡淡的点点头说：“找个袋子把碎片都带上，这是我下来的时候他送的。”
周明道站着微微的想了一想说：“政和那边，你通知吧。他这个家伙，骨子里比谁都疼杨帆，有人敢下次毒手，等于触了逆鳞。”
陈老爷子又变成了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淡淡的说：“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沈宁挎着枪第一个来到医院，找到杨帆后往面前一蹲，摸出两支烟来，点上后递给杨帆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口说：“你说怎么搞，豁出去不干这个差事，哪怕蹲大狱我也要做了他们。”
杨帆冷冷的说：“去干你该干的事情，我现在要的是证据！其他的，以后再说。”杨帆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目光中的杀气足以说明一切。沈宁嘿嘿一笑站起来说：“我已经安排人到处设卡了，那车子跑不出宛陵市。”
走开几步之后，沈宁又突然回来，使劲的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兄弟，保重！”
杨帆挥挥手，沈宁使劲一扭头冲了出去。两个巡警看到这一幕，一起主动的往后缩，也没心思上前去表功。
杨帆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浸满了鲜血的坠子，在手里一下一下的捏着，猛然惊觉之后，又小心的放回口袋里。一抬头，张思齐和朱凡一起站在走廊的口处。
朱凡没有过来，站在阶梯上抽烟，招手把两个巡警叫了过去。
张思齐冲到杨帆身边，死死的抱住杨帆的头，不住的低声说：“别激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已经给爷爷打了电话。”
杨帆挣开张思齐的手，语气异常平静的说：“我现在冷静的很！你放心，我不会带着人到省城去砍人的。”
董中华接到电话后，足足傻在那里有五分钟，然后才苦笑不已仰天长叹说：“傻逼啊！”
元振接到消息时，愣了一阵，低声苦笑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蠢的人么？你以为没证据人家就搞不死你？”
消息在事发后的半个小时后，传到了省城，何少华先一步接到电话，得知这个消息后，呆滞了半天，终于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不是擅长权谋么？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收场！”
郝南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戴着难得一戴的眼镜，凑在棋盘前打谱。借完电话之后，双手猛的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棋盘，黑子白子撒了一点。
一贯温文尔雅的郝南，暴怒的吼了一声：“顾先礼，简方达，你们这两头猪是怎么教育下一代的？”一番暴走之后，郝南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不过依旧显得有点烦躁，拿起电话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终于还是拿起电话，拨了杨帆的手机。
“杨帆么？我是郝南！”电话里的郝南充满了一种无奈！
杨帆平静的说：“郝书记，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这话一出口，尤其是语气中带着一丝渗入骨髓的冷意。郝南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心有不甘之际，郝南最后劝了一句：“杨帆，你要冷静一点，要以大局为重。”
杨帆看了一眼身边的张思齐，抱着妻子的肩膀，有力的一搂，淡淡的对着电话说：“我很冷静，现在救我一命的同学，正在急救中。她为我受的一切，我一定会原数奉还！”
拿着电话，郝南半天说不出话来，杨帆既然这么说，那就是代表整个背后的力量在说。这个力量有多大，郝南心里非常的清楚。
慢慢的放下电话后，咣当的一声，郝南一下就震醒了。一阵恼羞成怒的表情闪过，郝南正要拿起电话，铃声先响了。
“发生这种事情，你觉得你称职么？”电话里一个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声音传来，接着电话逛的一声挂了。
郝南的背后一下冒出一片冷汗，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良久，满腔的羞愤和怒火，化作一声怒吼：“谢长顺，你他妈的给我把顾先礼和简方达叫来。”
半个小时后，郝南的办公室里，顾简二人孙子似的坐在沙发上，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杨帆同志的遭遇，是某些人对党和政府公权力的公开挑战。是我们江南省省委的奇耻大辱！我已经和何省长通过气，一定要从严，从速的侦办此案。”
顾先礼的脸色已经变成了一种死灰色，其实杨帆的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事件的本身。尽管规则不是自己破坏的，当时等于是自己和简方达破坏的。既然你破坏了规则，就会被踢出这个游戏圈子。之前郝南苦心维持的平衡，随着杨帆遇险的事件发生，彻底的失控了。失控的不仅仅是江南省，连带着还有京城里几个平时不动，一动就天下色变的老家伙。
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了，结果已经注定！
从宛陵到京城，一条线上的一点断了，一切都处在一种失控的状态下。

第三百二十四章 放开了折腾
见杨帆夫妇安静的坐在一起时，朱凡这才走过来，低声问：“杨书记，是不是要尽快的通知家属。”
杨帆点点头，艰难的说：“你去办吧，我在这里等。”
元振和董中华联袂而至，远远的看见杨帆时，两人不约而同的顿了顿身子，然后才慢慢的走过来。
“杨书记，保重！”
一番问候，两人不知道说啥好，杨帆似乎也没有和他们沟通的意思，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人是冷静的很，但是这种冷静董中华和元振见了有一种凉到骨髓里的感觉。互相看了一眼后，两人在边上坐着一起等。煎熬就煎熬吧，总比被迁怒强！走是可以的，但是这个后果就不好说了，现在的杨帆已经不是那个谦谦君子，不是那个凡事遵守规则的年轻人。
走廊口处两个巡警受命站在那里，公安局长朱凡已经先回去了，交代他们在这看着。两巡警又不敢进去，干脆站在这里当门神。免得进去万一啥不对了，惹到那个冷的能吃人的杨书记，那才叫无妄之灾呢。
一辆挂着军用车牌的吉普，嘎吱一下停在医院门口。一声戎装的张启德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名军官，腰间都挂着家伙。
喀喀喀！张启德在前，一个中尉一个上尉并排随后，整齐的步伐带着森然的杀气，走到两个警察面前时，张启德哼了一声。
两警察看清楚肩膀上挂的是颗小星星，吓的一起挺胸立正：“敬礼！”
张启德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回头对两个军官说：“等一下你们的人来了，把他们换掉。”
说罢，张启德迈步往里走，两军官紧随其后，整齐而有节奏的步伐又响起。
张启德突然出现，董中华和元振一下就慌了，多少有点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可惜张启德完全没有看见他们似的的，直接走到杨帆面前。
张思齐激动的看了一眼哥哥，想站起来，发现杨帆依旧没有动一下意思，双手紧紧的挽住杨帆的手臂，只是朝哥哥露出一个笑容。
“我带来一个排，马上到！”
少将张启德站在杨帆面前，苦涩且无奈的笑了笑，低声解释了一下来意。
这时候从走廊里看出去，外头一阵喧闹，一辆军用卡车上，正在不断的往下跳士兵。
“你搞什么名堂？”杨帆终于说话了，非常不满的瞪了张启德一眼说：“市委主要领导都在这里，外面还有警察，能出什么事情？”
“嘿嘿，这是老爷子的意思？”张启德有恃无恐啊，杨帆气的又是一眼瞪过来，随即摇头叹息：“老爷子让你荷枪实弹大动干戈了？我看你是急昏头了！赶紧让你的人滚，换了便衣再来。”
张启德这下算是回过味道来了，张大炮确实担心歹徒再次行凶的可能性，本着以防万一的意思打了个电话，张启德一听杨帆差点挂了，一着急就没多想。
被杨帆这么一骂，张启德反应过来了，连忙回头说：“照做！”
两军官走后，董中华和元振才笑着上前来自报家门。张启德握手之后脸色难看的说：“宛陵市的治安，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啊，堂堂市委副书记，被人当街行刺，需要军队帮忙的话，你们可以提要求。”
被打脸了！没办法啊，只能忍着！人家是省军军区政委兼副司令，肩膀上不是两毛四，是一朵花。
“张将军，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元振低声检讨了一句，张启德一挥手说：“这个别跟我说，军队不管地方的事情，找你们省委领导解释去吧。”
这话说的很气人啊，省委领导那边，你过去头不对脚不对的说一通，我们也受不了啊。别的不说，刚才要不是杨帆冷静，真的当兵的过来把警察给撵走了，宛陵市委市政府的脸往哪里搁？人民警察的威慑力还如何体现？
张启德才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回头看看依旧端坐的杨帆。周围的行人一时侧目，几个小护士的目光里闪着小星星，慌慌张张的进了房间。议论着这个年轻人为啥这么大牌，一个将军站在他依旧稳坐不动。
“董书记，元市长，你们先回去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杨帆终于站了起来，与二人握手，打发他们走掉。杨帆只要不开口，他们不敢走。平时也就算了，现在的这个状态下的杨帆，借两人十个胆子也不敢稍有怠慢。
两位领导客气一番摇摇晃晃的走了，张启德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跟他们有什么好客气的！”
杨帆朝张启德露出一丝歉意，轻声说：“大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失礼的！”
张启德听了微微一笑说：“没有的事，我来就是给你跑腿的，让这帮孙子见识见识，陈张两家的威风。老爷子电话里发话了，随便你怎么折腾，搅个天翻地覆底朝天都没屌事。”
杨帆闭上眼睛，往后一仰头，长出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脸上露出阴冷的表情说：“我估计省里也乱了，这次的事情太突然，郝南的日子难过了。”
刚说完这句，杨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一定要封锁消息。不要怕压力，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没死呢。”陈老爷子是第一次用种语气和杨帆说话，沉重的呼吸声，证明着正在努力压制的暴怒。
边上的周明道一听这话，立刻把电话抢过去，大声说：“杨帆嘛，你听我说。当前的第一要务，是你要冷静，千万别做太出格的事情。帐要算，但是要看怎么算。宛陵那边告一段落的时候，走一趟省里，好好和省委领导交换一下意见。要尊重省委领导，臭脾气不能上脸啊。至于其他的，不要有顾忌。”
放下电话的周明道，瞟了陈老爷子一眼说：“你这个老不死的可不能失控！”
陈老爷子哼了一声说：“他怎么说？”
周明道微微一笑说：“江南省的安定团结的局面，自然是要维护好的。但是要打破一团和气的局面，该上的上，该下的下。这个让步已经很大了！”
陈老爷子点点头说：“那边呢？”
周明道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要是他孙子让人行刺，他跳的比你高，现在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装孙子。”
“杨帆的情绪怎么样？”
“思齐和启德都到了，现在杨帆的情绪还算稳定。那个女孩子要是能救过来，估计还好一点。要是救不过来，以杨帆的性子，我都不知道会搞成什么样。”
周明道刚刚说完，陈老爷子手里的茶杯就飞出去了，似乎要把全身的怒火释放出来似的。砰的一声之后，陈老爷子站起身来，淡淡的说：“有人敢做初一，我还不能做十五？笑话！”
陈老爷子的大名，提起来当今多少封疆大吏照样胆颤心惊，当年被他请去喝茶的地方高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如今老家伙虽然退二线了，雷霆一怒，照样天下震动。
四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仿佛是四十年或者更就，当急救灯熄灭的瞬间，杨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脸疲惫的医生走出来，看见杨帆的时候难过的低下头，带着一点畏惧的语气说：“杨书记，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杨帆笔直的身躯微微的摇晃了一下，站稳之后脸上看不见丝毫的悲伤，转身对张思齐和张启德说：“先回家，洗澡换衣服。”
……
卫生间里隐隐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张思齐坐在沙发上，双手拧在一起，想站起身张启德轻声说：“别去！等他出来就没事了。”
“哥，那个女的是他的初恋。”张思齐轻声解释了一句，张启德这才露出恍然的样子，点点头说：“这就不奇怪了。”说着张启德一声叹息说：“我这妹夫够硬的，居然能撑着一直那么冷静。换成我做不到啊！”
说话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杨帆出来，下巴的胡子也刮的干净，除了眼睛是红一点的，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思齐你回去上你的班，大哥送我去公安局。”
沈宁的办公室里，朱凡坐在沈宁的位置上，地上是一个摔的稀烂的茶杯。一个小时过去了，警察除了找到那辆丢在一个角落里的红色捷达，再也没有任何收获。
“刑警队的战斗力，我看要好好提高一下了。”朱凡冷冷的冒出这么一句，对面一个中年警察的脸上抽动了几下，但是没敢说啥。
沈宁这个时候慢慢的走到朱凡的面前，低沉的说：“别激动，凶手非常职业，从迹象上看是有备而来的。刑警队的同志已经尽力了。”
朱凡苦笑两声说：“沈局，杨书记那边，我就这么解释？”
沈宁压低声音，又能让对面站着的三人听的到，慢慢的说：“麻烦了，朱市长。”
朱凡叹息一声，摇头而去。刚刚出门，三个站着的警官就过来低声说：“沈局，多谢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该着急的是谁？
军牌吉普往公安局院子里一停，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可见开进来的速度。楼上楼下的警察不少探不脑袋来，看清楚车子和从车上下来的人后，立刻乖乖的缩回去。
不认识人不要紧，认识车牌就行。更别说从驾驶位置上下来的是一个肩膀上扛着花的将军，这个国家应该还没有人敢到一个地级市的公安局里面冒充将军。
正好从楼上下来的朱凡，当即迎了上来。与杨帆握手之后，微微露出惭愧的表情说：“对不起，目前为止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
杨帆摇摇头说：“意料之中！不怪你们。”
朱凡内心深处感受到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一种濒临爆发前的平静。杨帆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什么时候能爆发出来，这个事情才算是完。
“杨书记，市局已经全部动员起来了，绝对不会让凶手逃出宛陵。”
杨帆听了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点点头说：“尽力就行。”说罢，转身上车，对临时充当司机的张启德说：“去市委。”
省城顾先礼家，谢翠琳坐沙发上一直在低声的抽泣，对面的沙发上顾先礼恍如行尸走肉一般，呆呆的本能的一口一口的抽烟。
“小顾，委屈一点吧，以大局为重！”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随着京城里来的一个电话，顺着激流飘走了。
“小同现在在哪？”顾先礼缓缓的艰难的问了一句，谢翠琳的脸上露出一阵惊慌失措的表情，突然给顾先礼跪了下来，大声哭着说：“你不能啊，老顾。这是你唯一的儿子啊！再说，你怎么知道是小同做的？”
顾先礼痛苦的闭着眼睛，费力的摇摇头，猛的一阵怒吼：“人家现在跟你要证据了么？不要证据，照样能搞死我们全家。听清楚了，是全家！”
谢翠琳顿时呆若木鸡一般的往后一坐，愣愣的说：“这孩子，怎么把天捅了个窟窿啊。……”说罢，一阵嚎啕大哭。
相似的一幕发生在省委秘书长简方达的家里，石韵像个泼妇似的，在地上坐着又哭又闹，昔日歌舞团第一台柱的底蕴犹在，哭的是抑扬顿挫，绵延婉转。
“我不管，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儿子去自首的！”
一贯温文尔雅，气质大方的简方达，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到石韵面前，一把揪着头发，啪啪啪的连着扇了五六个耳光。
看着脸色苍白，杀气腾腾的丈夫，石韵这下安静了。也不哭了，也不闹了。只是用手捂着脸，露出一脸的惊惧之色，看着老公那狠如厉鬼的表情。结婚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被老公打，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出现这个表情。
像丢垃圾袋似的，把石韵往地上一送，简方达恶狠狠的瞪着石韵说：“老子辛辛苦苦一辈子，全毁在你这个婆娘的手里。让简明去自首，老子还能在政协呆着。否则，收拾收拾给老子滚蛋，要是能守得住寂寞，可以选择留下，以后好到大牢里给我送饭。”
石韵这一下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抬着头看着丈夫阴狠的表情，怯怯的低声问：“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说一点证据都没有么？”
简方达露出惨笑，摇摇头无奈的一声叹息，猛地又是一脚踹在刚刚做起的石韵的肩膀上，大声怒吼：“你以为我一个副部级很牛啊，人家要搞死我们全家，还需要证据？现在是个傻子都知道，事情是谁做的？不错，是没证据。但是，你儿子他们能做到的，人家能做的更好。不但能要了他们的小命，还能轻松的把你老公送进大牢。”
骂完之后，简方达气的又踹了两脚，石韵被踹的连声都不敢吭。
“找到人，去自首。否则，等着给你儿子收尸，给老公送牢饭吧！”说完这句，简方达转身出门。
十分钟后，简方达敲开了顾先礼的家门。开门一看，小保姆吓的脸色都是青，慌慌张张的躲在门后面，连问好都忘记了。
坐在客厅地板上的谢翠琳，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已经站起来了。看见是简明进来，擦擦眼泪说：“你们聊，我去泡茶！”
两个男人连客气都省下来，各自坐下。顾先礼递给简方达一支烟说：“抽吧，现在需要。”
两支烟点上后，两人的表情在烟雾的笼罩中。看看顾先礼的表情，简方达就知道结果如何了，京城那边没指望了。陈张两家的老不死的，发起火来当今都是装着没看见的。
“按照郝书记的意思办吧！”简方达说罢，顾先礼沉重的点点头说：“那两孩子现在联系不上，老谢也不知道他在哪？好几天都没回家了。打了一天的电话，手机也是关的。”
“让公安帮忙找一下吧，省城各大宾馆里面看看能不能找到。”简方达刚刚说完，端着茶杯出来的谢翠琳突然插话说：“是啊，这俩孩子真让人担心。”
正在闷头抽烟的顾先礼这时候突然抬头，嘴角的香烟的掉在地板上，看着谢翠琳有点慌乱的表情，淡淡的说：“好，谢翠琳，你做的真好。”
简方达顿时脸色就变了，嗖的一下站起来说：“我去公安局，一定要找到他们，不然后果不可想象。”
咣当一声，谢翠琳手里的盘子落在地上，两个茶杯滚的老远，平日里端庄大方的省委副书记夫人，此刻大声号哭：“你们就放过孩子们吧？你们都老了，他们还小。你们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简方达看看着捂着脸的谢翠琳，又看看顾先礼，脸色苍白的说：“老顾，好好劝一劝吧，晓以利害，别等到找回来的是两具尸体。”
简方达匆匆出去了，顾先礼上前抱着妻子，轻声细语的说：“你爱孩子，我也一样。不过，现在的局面不是你能想象的出来的。让孩子去自首，其实是希望在法律的保护下，救他们的命，然后我和老简提前下去，算是做个姿态。我求的不是个人的前程和安危，而是一家人的性命。赶紧再给孩子打电话，让他们回家来，跑是跑不掉的。”
……
“他们要是跑了，你就自己下台吧。”何少华说完这句话，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公安厅长牛子云。说完何少华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的说：“这上上下下折腾的！”
身材不高，精瘦脸的牛子云低声说：“各路口已经都布下了网，火车站机场也安排好了。把人抓到了，您说该怎么处理？宛陵那边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他们要是死抗呢？”
何少华淡淡一笑说：“死抗才好呢，我就怕他们去自首。最好是他们藏在一个地方，被你的人找到了。真的那样就别惊动他们，悄悄的通知杨帆。”
……
湘省，天已经黑了，陈政和的书房灯亮着，烟雾缭绕。平时要是这样，杨丽影进来的话肯定是要抱怨两声，然后才去开门开窗。
今天的杨丽影，进来之后只是微微的皱起眉头，默默的去推开窗子，然后才回到陈政和的身边，紧挨着坐下低声说：“别气坏了身子。”
陈政和连连嘿嘿的冷笑几声说：“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可笑。杨帆一忍再忍，昧着良心答应了郝南的意思，他们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当真是人作孽不可活。”
杨丽影心里何尝不急，不过她是个散漫的性子，再急脸上也看不出来。
“算了，我在家也帮不了忙，我去看看祝家的姑娘去。她有了身子，我担心一激动出点啥事情。”
杨丽影说着匆匆的站起，陈政和叫住吩咐一声：“多陪她几天。”
书房里的电话，这个时候急促的响了起来，陈政和拿起电话立刻笑着说：“怎么，老祝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了？”
电话里传来祝东风冷笑的声音，然后是低沉的嗓音：“我是关心女儿，小雨要出点啥事情，这笔帐我是要跟你和杨帆算的。”
陈政和诡异的笑了笑说：“你就别装了，是不是有人托你带话给我？他不管去找老爷子开口，从你这里绕弯子。心里憋屈的话，打电话去骂杨帆，别冲我发火。”
哼哼两声之后，被说中心事的祝东风慢慢的说：“郝南的意思，事情在省内解决，影响越小越好。顾简二人，一个去人大，一个去政协。他担心杨帆不依不饶，只好希望你能劝一劝老爷子。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他已经挨了骂了，改天他到京城向陈老爷子当面谢罪。我说，话我是传到了，听不听在你啊。别给我面子，这可不是我的意思。”
祝东风说话就把电话挂了，一阵忙音之后，陈政和才慢慢的放下电话，背着手在书房里慢慢的走动了几圈，一脸苦恼的样子。许久才自言自语的说：“好你个祝东风，你们之间的争宠，居然利用起我来。”
心里一阵郁闷，陈政和连连的冷笑后，拿起电话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嘀咕一声说：“该着急的又不是我。”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用解释
一轮明月照的天空中好干净，只有右侧还有一颗耀眼的星星在闪耀。杨帆没有多少天文知识，只是觉得那颗星星很亮，像一只眼睛在那茫茫天幕上注视着自己。
“是你在看我么？”杨帆不觉喃喃自语，口袋里那个坠子又拿在手上。
客厅里的张启德在慢慢的对付着茶几上的一瓶白酒，张思齐坐在对面，担心的看着阳台上的丈夫。几次想过去，都被张启德的眼神压住。
“哥！”终于忍不住的张思齐哀怨的叫了一声，张启德不慌不忙的说：“不许去。”
“为啥？”张思齐没想到，一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哥哥还有这个时候。
“你不是男人，你不会懂的！”张启德又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后淡淡的说：“去给你男人收拾行李，明天出发去省城。”
从阳台上出来的杨帆，脸色显得更加的平静。坐在张启德对面，冷冷的问：“你找的人靠不靠的住？”
张启德没有回答他，倒了一杯酒递给杨帆说：“喝一点。”
杨帆摇摇头说：“现在不是时候。”
交换了一个男人之间彼此理解的目光后，张启德沉吟了一番低声说：“早点休息吧。”
陈政和还是把话转到了京城，电话那头，三个晚上睡不着的老家伙，围着茶几在喝茶，一个个若无其事的样子。
挂了电话的陈老爷子坐回位置上后，淡淡的说：“郝南托政和带话，两个省委常委下去，事情只能压在省内。看来，他有点扛不住了。”
周明道淡淡的说：“别着急表态，争取利益最大化。”
张大炮哼了一声，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说：“想让陈政和进政治局是吧？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个毛病。”
陈老爷子一撇嘴巴说：“这个名额，本来是内定给郝南的，现在为啥不争一下？”
张大炮一拍桌子说：“那还不如让杨帆提一级！”
周明道慢悠悠的给张大炮倒上茶水说：“杨帆还年轻，打磨两年再说，厚积薄发嘛，这样以后会少走很多弯路。”
“你们占了郝南的好处，他还不把气都撒杨帆身上么？”张大炮不快的顶了一句，陈老爷子平静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他敢！”
……
谢长顺第一次看见郝南在门口迎接一个下属，不过这个下属有点猛，开车的司机居然是个少将。张启德没进里间凑热闹，就在外间坐着抽烟喝茶，一脸平静的样子。
杨帆坐在郝南对面，已经有至少五分钟没主动说话。郝南等了五分钟，见杨帆像支标枪似的坐在那里，依旧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
“杨帆同志！省委领导了解的你的心情，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嘛。”
杨帆依旧纹丝不动的坐着，不过开口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郝南的心里咯噔一下，事情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收场了。难道这小子没有接到消息？又或者京城里面的老家伙对自己开出的条件不满意？想到这里，郝南不由的有点烦躁起来。顾先礼和简方达一旦下去，省政府里面那一位，肯定要和自己争夺一番。京城里的领导现在对自己很不满意，这个时候杨帆还不依不饶的，真是让人头疼啊。不能先安抚好这个小子，就不能专心对付省政府里面那一个。
“省委领导班子，可能会做很大的调整。之后，省委可能会调整宛陵市的领导班子，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嘛。”郝南相信，杨帆能听明白这个话的意思。前半部分，暗示顾简下台，后半部分，暗示可以考虑提杨帆一级。
这个诱惑很大，多少人为了一级，头发都熬白了，最后还是黯然离去。
“郝书记，您忙吧。我先告辞了！”杨帆站起身子，还算是恭敬的离开。
没有答案，这个让郝南非常的恼火。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服杨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帆出门，和张启德一起走了。
哎！郝南叹息一声！只能希望京城那些老家伙开口，杨帆才会善罢甘休了。
张启德开车把杨帆带到徽商会所，里头齐国远和朱子扬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四人进了一个包厢，齐国远识趣的出来，顺手把门带上。再看看门口站的两个军官，齐国远一阵无声的苦笑，慢慢的走开。
“查到他们在哪里了，但是白天不能动手，你们来看。”说着朱子扬铺开一张白纸，上面画着简单的草图。
“这间别墅是简明名下的产业，去年买的。我找人在房产局查到地址，然后派人去盯梢了。别墅里两天了，就出来两个女孩子买吃的喝的，不过她们买的可不少，有一次装了满满一出租车后尾箱。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就在里面藏着。”
朱子扬说罢，张启德突然皱着眉头说：“奇怪啊，警察怎么没有找到他们？”
朱子扬说：“找到也没用，不是没证据么？谁能证明是他们买凶杀人了？”
张启德说：“我看够呛，没准警察已经找到他们，就等着杀手和他们联系，好来个瓮中捉鳖呢。我觉得你还是想点办法，到公安厅去弄点消息出来。”
杨帆看着地图，摇摇头说：“不管有没有消息，晚上摸进去看一看。”说罢杨帆扭头看看张启德说：“让你找的人上去，盯死那里，另外注意一下，四周有没有警察监视。”
张启德站起来，突然又坐回来，看着杨帆说：“最好不要搞出人命来。”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死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么？”
……
“怎么还没打通手机？”顾先礼烦躁的骂了一句，顾家的客厅里，两个男人坐一起，两个女人坐对面一人拿一个手机在那哭丧着脸。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谢翠琳一下就着急了，眼巴巴的看着丈夫。
简方达哼了一声说：“被人弄死才好，省得我操心。”石韵听着话，想跟老公瞪眼来着，可是想到昨天晚上那顿暴打，立刻低下头低声说：“我们也是为了还在好，才让他们藏起来的，谁想到他们连手机都关了。”
“现在只能等他们主动跟我们联系了！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顾先礼骂了一句，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石韵壮着胆子，走到简方达身边乖乖的站着低声说：“郝书记不是和你们谈好条件了么？就不要为难孩子了。”
气都不打一处来的简方达，一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到石韵的脸上，指着她的鼻子骂：“跟郝书记谈好了，还要人家能答应才行。郝南只是政治局候补委员，能不能转正还是个问号！你知道杨帆背后都是什么人么？曾经的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你知道杨帆的老婆是谁的孙女么？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一定知道，你就知道品牌衣服和高级化妆品。让你把孩子管好，你给我管成这样。”
谢翠琳的脸色一片苍白，轻轻的过来碰了碰顾先礼的肩膀，低声问：“真的？”
顾先礼茫然的看了看她，叹息一声，茫然的眼睛一翻，身子往后一倒，身子一阵剧烈的抽搐，口吐白沫。
“老顾，老顾！你不要吓我啊！”
“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扶好他别让乱动。”简方达叫着冲过来帮忙，一回头看见石韵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扯开嗓子骂：“蠢货，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结婚二十多年，石韵这两天挨的骂是过去挨骂次数的总和还有多，挨打也是头一回。就冲着一点，石韵就知道事情已经非常的大条了。手忙脚乱的拨了120，回来后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作孽啊，老顾以前身体很好的，都是小同这个倒霉孩子闹的。”谢翠琳又哭了起来，抽泣着絮絮叨叨的。
……
黑夜再次降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边上的那颗星星依旧顽强的闪耀！静静的坐在越野车的车厢里，杨帆显得非常耐心，慢慢的抽着烟。
换了一身便衣的张启德，从外头溜达一圈回来，开门上车后低声说：“里面的人还是没动静，这一带四周开阔，白天很难靠近不被发现。晚上我的人过去看了几下，听到里面有男男女女说话的声音。”
别墅内，客厅里灯开着，四周的窗帘严丝合缝，茶几上已经是一片凌乱，上面摆放个几个专用的器具，两对男女正赤裸着身子在地毯上纠缠，磕足药的顾同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抽风似的耸动着。简明一脸的迷乱，把一个同样表情迷离的女人按在沙发上，从后面疯狂的用身体冲撞拍打着，发出啪啪的声音。
两个黑衣人悄悄的潜到门口，打开拎来的箱子，一阵摆弄后吧嗒一声，门轻轻的开了一道缝。黑衣人回头一招手，四个蒙着脸的汉子麻利的翻过围墙，疾步走来。
大门打开，前后六个人进来，看见客厅里的一幕也都傻掉了，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玩的这么嗨。居然还有这个心情，真是大大的出乎预料。
“嗑药了，弄醒他们。”一个蒙着脸的汉子一挥手，四个汉子冲上去，一人揪着一个，分开两对狗男女。两个裸体的女人被麻利的绑起，堵上嘴巴，往边上的房间里一丢。剩下两个还没从药劲里头完全回过来，简明麻木的看着屋子里的黑衣人，似乎有点清醒了，缩在地上没吭声。顾同还在摇晃着脑袋喊：“谁啊，别动我，我跟你急啊。”
杨帆伸手摘掉脸上的头罩，站在顾同面前淡淡的说：“架起来。”
两个黑衣人立刻一左一右的把人架起，杨帆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卵蛋上。
“呜嗷！”刚叫了一声，顾同的嘴巴就被捂住了。痛苦的脸上五官都聚在一起。
“醒了没有？”杨帆问了一句，随即自问自答说：“还没醒啊，那再来。”抬脚又是一下，皮鞋根狠狠的踹在膝盖上。顾同疼的一阵呜呜呜的，可惜嘴巴被堵住了，声音叫不大。
杨帆也不看他，四下望望，摇着头说：“不行啊，药吃多了，还是不清醒。”
这时候，带着面罩的张启德，给两个黑衣人做了个手势，顾同的嘴巴被松开。
“不要，我醒了！”顾同哎哟哎哟的叫着，就是不敢大声的喊。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危险性了，被放开后靠在长沙发上低声的求饶。
杨帆不慌不忙的往对面的沙发上一坐，点上一支烟后，冷冷的说：“痛快的把凶手的联系方式交出来，或者把人骗到你这来，别让我费事。”
“杨帆，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啊，我……，啊！”顾同的话还没说完，杨帆的烟头已经按在肩膀上，同时一个沙发垫子捂住了嘴巴。一股焦臭味道后，顾同不在叫了，垫子被拿开。杨帆又点上了一支烟，脸上居然在笑，只是笑的令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杨帆，你去问简明吧，人是他找的。”顾同这一次学乖了，上次不接下气的抢着说。可惜，杨帆猛的收起笑容说：“早这么干脆多好。”说完，烟头又按上来，这一次是按在了脸上。不等顾同叫喊，沙发垫子又堵在嘴巴上。痛苦的顾同只能在地板上拼命的扭着身子，双手还被牢牢的踩住。
笑眯眯的杨帆一招手，简明被两个黑衣人夹着丢在面前，接着给按下跪倒，双手被拧在后面，痛苦的简明强忍着没有叫，顾同的惨状刚才可是看在眼里的。
“说吧，我的耐心有限！”杨帆又点上一支烟，一只脚踩在简明的肩膀上。
“你别折磨我，我可以打电话把他们骗来！”简明开口就是乖乖的屈服，杨帆多少有点不满意的撇了撇嘴巴，放下脚一挥手说：“带他去洗个冷水澡，全面清醒了打电话。”
张启德过来低声问：“就这样算了？这俩货也太怂了，一点都不刚！”
杨帆阴森森的一笑说：“别着急，有点耐心好不好？距离天亮还早着呢。”
很快简明被湿淋淋的架了回来，两个手机也被翻了出来，摆在桌子上。简明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正要开机时，杨帆突然说：“用座机打！”
简明愣了一下说：“座机在卧室里！”
杨帆一摆手，简明给夹着走进卧室，杨帆跟在后面进来，坐在对面看着简明说：“镇定一点，说错话后果很严重。”
简明连连点头，不过被冷水浇了之后，似乎一直在冷的发抖。杨帆抄起一条床单丢过去说：“先暖和暖和，等一下再打。”
简明围上床单后，明显的好了很多，不过眼睛一直担心的看着杨帆手里的烟，生怕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五分钟前后的样子，杨帆看看简明差不多了，淡淡的说：“开始吧，十点多了，时间不早了。”
简明拿起电话，手虽然还有一点抖，但已经没那么厉害了，只是脸色依旧白的吓人。
电话一拨就通了，简明知道面临的后果，还算镇定的说：“小雷，刀子，过来上次那个别墅，拿钱跑路。我在干嘛？还能干啥？干女人啊，两个嫩货，你们想干过来就是了。”
说完，简明挂了电话，杨帆没看他，而是看看张启德。
“放心，我的人守住了各个路口，他们来了就跑不掉。”
一个小时后，客厅里的杨帆抽了半包烟，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张启德过去一问：“怎么了？”
“有辆车子鬼鬼祟祟的，在别墅区里面转悠了半天，我们装作保安上去盘问，把人拿下了。”门口一个人低声回答，张启德点点头说：“带进来。”
两个一脸凶相的汉子给押了进来，双手都是没劲的耷拉着，这是给卸掉了关节，嘴巴里还塞着布团。
“跪下！”两声呵斥后，两个人跪在杨帆的面前。这两人看清楚杨帆的样子后，同时脸色巨变，随即一阵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想你们应该认识我的。”杨帆冷笑着问，不等两人回答便接着说：“你们倒是很职业啊，居然这么快就逃到省城来了。”
“少废话，要打要杀尽管来，落在你的手里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小雷……”
小雷的话被打断了，肚子上挨了狠狠的一鞋跟！杨帆的手里多了一把军刺，手一扬准备给小雷的大腿上来一下的，结果发现被张启德抓住了。
“冷静一点！杨帆！不能搞出人命啊！”张启德劝了一句，把匕首给夺了过去。
杨帆收回手，连连的冷笑着说：“你让我冷静？好！好！好！我冷静，我冷静。他们杀了小蝶，你让我冷静。”
杨帆一边说着，抬脚在小雷的身上连着踹了十几下才停下。然后回头看着张启德说：“好，我不搞出人命可以了吧？”
说罢，冲到简明的面前，一脚就踹在脸上，一声惨叫之后，冲上去连续踢了十几脚。一抬眼看见墙边靠着一套高尔夫的球杆，杨帆过去拿起一根来，在手里掂了掂。
客厅里顿时一片球杆飞舞，倒在地上的四个人，痛苦的疯狂扭动，可惜就是叫不出声来，嘴巴里全被塞住了。好几次边上的黑衣人拿眼睛看张启德，都给张启德摇头制止了。
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杨帆，总算是停了下来，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喘气。地上的四个人，除了脑袋没事，其他地方全给打的伤痕累累！
咣当一声，球杆落在地上，杨帆淡淡的说：“交给你处理了。”说罢推门而出，扬长而去。
张启德叹息一声，努了努嘴巴说：“送军区医院，就说是发现路上有人斗殴。”
……
天刚刚蒙蒙亮，医院的停尸房门口，一个护工打着哈欠从值班室里出来，伸着懒腰嘀咕着：“无聊的一天又开始了！”
看清楚门边上蹲着一个年轻人在抽烟时，护工吓的往地上一坐，口中大喊：“谁！”
“叫你妈的叫！”昨夜在这值班的警察，站在走廊口骂了一句。
门口的杨帆站了起来，朝护工微微一笑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来看看朋友，可以么？”
“可以可以！你朋友是谁？”护工连连点头，放杨帆进去。
“庄小蝶！”杨帆淡淡的报上名字。
冷藏库里躺了一天两夜的庄小蝶，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个灿烂的笑容，虽然没有丝毫的血色，脸色呈现一层淡淡的浅灰，但是看上去是那么安宁平和。
杨帆抬手在那冰凉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一滴一滴的泪水落在依稀娇艳的脸上。
“对不起啊，我不能杀了那两个畜生！但是你放心，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你的父母今后就是我的父母，我给他们养老送终！”
……
“腿骨开裂5处，大小瘀伤128处！”拿着医生递上来的报告，牛子云苦笑的都快哭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回头看了一眼对面气定神闲喝茶的张启德，牛子云尴尬的笑了笑说：“张将军，这个……，我不好向上面解释啊。”
“那就别解释！”张启德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说：“我的人发现他们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他们也承认了买凶杀人的事实，口供和笔录都在桌子上，其他的事情就不是我该管的了。”说完张启德出了医院的办公室，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虽然牛子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事实的八九不离十，但是你不是没有证据么？说起来真的很可笑，法律是讲证据的！所以没有证据和证人的时候，好心扶摔在马路上的老人起来的人心人，还要被人告上法庭。见义勇为有时候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所以，没有证据，顾简二人就算一起说是杨帆干的，杨帆一推六二五，照样一点事情都没有。至于别墅里面的痕迹，早给清理干净了，两个女孩子也被“热心群众”送回家，并且临了又“热心”的问候了她们全家！当然了，送她们回去的“热心群众”脸上是蒙着头罩的。当天上午，警察还在路边找到一辆失窃的车子。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醉方休
三炷香已经烧成了灰烬，地上的酒已经看不出多少痕迹，呆呆的坐在地板上一个上午的杨帆，总算是在门口警察担忧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看见杨帆站着都在打晃，小警察连忙上来扶着，及时关切的问了一句：“杨书记，您没事吧？”
杨帆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警号，淡淡的笑着说：“你可以回去了，这里不要人守着了。”走出来的杨帆看见沈宁蹲在台阶上抽烟，走过去轻轻的踢了一脚屁股说：“给我来支烟！”
沈宁连忙站起来，点上一支递给杨帆时低声问：“事情办完了？”
杨帆没有正面回答，回头看看那个在后面五步外笑着看过来的小警察说：“这个小伙子不错，有前途！对了，我还欠他的香钱和酒钱，记得帮我还上。”
摇晃着身子杨帆走了出去，背影看上去有点单薄。天有点阴沉，就是吝啬的一滴雨都不下。沈宁叹息一声，没有追上去，而是低声诅咒一句：“贼老天！”
张思齐没有去上班，请假在家，一早起来搬了把椅子在门口坐着，端着一杯清茶在手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的路。腾腾的热气裹挟着茶香从面前飘走，消失在阴沉的光线里。
客厅里的电话又在响，张思齐懒得动一下。没有看见杨帆之前，张思齐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做啥都是懒洋洋的。没有责怪杨帆的意思，假如杨帆不做该做的事情，那么张思齐会看不起自己的男人。张思齐一直认为，男人！就应该刚一点！
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很多，又有几个能紧守着做人的最后一点原则，没有被那五花八门的利益诱惑所掩埋？
红旗车出现在远远的道路上时，张思齐慢悠悠的用一个最优雅的姿势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门口，双手交叉而立，迎接男人的回归。
从车上下来的杨帆，紧紧的抱了一下张思齐，在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张思齐回亲一下，淡淡的说：“应该的！”
“我想睡觉，谁到自然醒！”杨帆说着脸上露出强烈的疲态，张思齐轻轻的摸了一下丈夫的脸说：“去吧，我给你把风！”
关上大门，拔掉电话线，把手机也给关了，做完这一切，张思齐迈着最轻巧的脚步走进卧室，舒适的大床上，杨帆简单的穿了条裤头睡着了。睡的很香，神色也非常放松！
轻轻的盖上一条毯子，又轻轻的退出来，张思齐无声的笑了笑，知道一觉结束，老公又会回来。
……
顾先礼脑溢血，抢救及时一条命暂时是保住了，医院的意思是危险期还没全过去，需要一段时间的住院治疗，估计好了也是偏瘫的结果。
简方达一大早就来到省委大院，郝南刚到就递上一份辞职信，提出引咎辞职。理由是教子不严！
在这之前，郝南已经知道顾同和简明躺在省军区医院里面，生命虽然无碍，但是伤的不住院三个月是别想出来了。可怜的牛子云汇报的时候，还被郝南狠狠的骂了一句：“无能！”
同样的评语，在今天上午的一个来自京城的电话里，郝南也享受到了。应该说郝南来到江南省之后，很是风光了一阵，可惜注定要被这个事情拖累，本该到手的东西，无奈的只能选择放弃。
看见简方达的时候，郝南有一种冲到医院掐死简明和顾同的冲动。也非常想狠狠的揍一顿面前这个神色颓丧的男人。可惜，痛打落水狗这个工作轮不到郝南，看见简方达摇晃着离开的背影，郝南居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怨来怨去，只能怨自己倒霉。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两个被惯坏的孩子，居然不管不顾的干那等出格的事情。早知道当初把这两个小子关上十天半个月的，让他们磨磨火气好了。
郝南知道没有人会同情简方达和顾同，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发红呢！值得庆幸的是，京城终于传来了罢手消息，虽然付出的代价大了点，但是总算能回过头来整顿四处冒火的后院。接下来郝南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表现，让上面的眼睛里自己的分量慢慢的增加，不然下一届全会，百尺竿头进一步的愿望就是一个泡影。
在收拾后院之前，郝南还是花了一点时间，好好的重新审视了一下宛陵的那个年轻人。想起祝东风在电话里酸溜溜的说：“在我手里用的好好的人，怎么到你手里就变了味道？要用好一个人，就得先看清楚他是什么变的？另外就是要看清楚，有没有那个分量来镇住场面。”
祝东风的话很难听，但是很在理。郝南一直有点轻视那个退二线的老人，结果是那个老人让周明道拎着一包碎片去见了郝南的上架，本该属于的郝南的东西，被上家连同碎片一起打包送到了老人那座院子里。
教训深刻啊！郝南一声微微的叹息后，打起精神，喝了一口浓茶后，拿起面前的电话。
天已经完全的黑了，别墅外面还停着几辆车子，楼下的客厅里坐了七八个人，放眼望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宛陵市委在这开常委会。
董中华和元振都不想来，但是听说省委常委一下少了两个后，二话不说就来到这里，听说杨帆在睡觉，便默默的在楼下的客厅里等着。过了一会，罗达刚第三个来到，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又过了一会，闵建和李军也来了，接着是王晨和聂云岚。
张思齐没给大家做晚饭，秘书们倒是挺称职的，给领导们送来了盒饭。等领导吃完之后，又麻利的进来收拾干净。张思齐一个人坐在楼上的客厅里，端着茶杯对着卧室的门。张思齐有足够的耐心，一直等到杨帆醒来。
夜里十点的时候，杨帆总算是起来了，揉着眼睛看着张思齐笑着上来低声问：“起来了？锅里我熬了八宝粥，要不要吃一点？”
杨帆见楼下亮着灯？随意的问：“来客人了？你怎么不在下面陪着？”
张思齐淡淡的笑着说：“我让他们回去了，他们非要在这等你。你赶紧去梳洗一下，我给你拿衣服。”
杨帆从楼上下来时，客厅里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这一刻大家似乎都非常确定，宛陵市真正的主宰是谁。当然，罗达刚的心理非常的不服气，但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案子发生之后，京城里一个老人在电话里严厉的说：“老老实实的给我装两年孙子！避其锋芒！”
连老人都这么说了，罗达刚心里的一点小算盘，全部都乖乖的收起来。面对着从楼上慢慢往下走的杨帆，罗达刚据让生出一种无法望其项背的感觉。
“感谢各位关心，我好的很，明天就回去上班。天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杨帆笑着说了一句，站在楼道的拐弯处，没有继续下来的意思。只是抬手轻轻的一挥，像是在掸走面前的一道烟尘！
客厅里的人一阵客气后，董中华率先离开，其他人鱼贯而出。杨帆的平和让董书记非常的安心，也应证了何少华在电话里交代的那句话“你低调一点，他不会为难你的。他比你懂规则，不然江南省的天都要捅出一个窟窿。”
罗达刚最后一个离开，临出门前回头复杂的看了一眼杨帆。
八宝粥熬的不错，一股浓香扑面。杨帆默默的吃着，张思齐默默的看着，只是不时的用纸巾帮着擦擦嘴角。
等杨帆吃完了，张思齐收好碗，回到杨帆对面坐好，严肃的看着杨帆的脸说：“以后，心里有事请，一定不要憋着。答应我！”
杨帆露出微笑，轻轻的点点头，张思齐这才淡淡的笑了笑，过来挨着杨帆坐下，身子趴在男人的大腿上，口中低声说：“男人自然是要做大事的，我不会干涉你的正经事。我只知道你是我丈夫，我只想做一个本分的小女人。”
门铃这时候响了起来，张思齐做起来奇怪的说：“谁啊，这么晚了。”出来站在窗子边上探头一看，只见张启德站在院子门口，看见张思齐的时候跳脚大骂。
“你这个死丫头，拔电话线，关手机！京城里一帮老不死的，电话全部打到我那里，烦都给烦死了，非要逼着我下来看看杨帆，然后给他们回个话。”
张思齐笑眯眯的下来，打开门后低声笑着说：“来的正好，他刚睡醒，你陪他喝酒。”
张启德看正妹妹，痛心疾首的说：“妹子，我是你哥！你也太偏心了。”
张思齐微微一笑说：“我是你妹妹，但我已经嫁到了杨家。将来我的墓碑上，刻的是杨张氏的开头。”
喘着粗气爬上楼来，张启德一屁股坐下说：“家里有啥好酒没有，今天晚上我们一醉方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杨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瓶五粮液，往桌子上一摆说：“从老爷子的书房里偷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两瓶不够，书房里还有两瓶茅台，冰箱脚下还有一箱青岛啤酒。今天借你一句话，一醉方休！”

第三百二十八章 秋后算账
平时喝酒，杨帆是肯定喝不过张启德的。可今天算是邪门了，两人就着一碟子花生米，两盘小菜，杨帆的酒兴出奇的高。而且越喝越精神，半个小时不到，张启德就被灌下去一瓶白的。酒喝的太急了，张启德有点扛不住，直接给放倒了。
准备好酒菜又去洗衣服，张思齐回来时发现哥哥已经躺在对面的沙发上，杨帆则端着一杯酒，在那慢悠悠的继续。站在后面，看着丈夫的背影，居然有一种寂寥的感觉。张思齐虽然不知道此刻杨帆在想什么，但是知道他的心里一定非常的孤单。
“我来陪你喝一点，说起来我们还没怎么在一起喝过酒。”心里一阵微微的刺疼，张思齐笑着过来，在丈夫的肩膀上慢慢的捏着。
杨帆习惯性的把头往后仰，伸手拍拍肩膀上的小手说：“靠在你的胸口的感觉，真舒服。”一句话就把张思齐心里刚刚泛起的一点苗头给吹散，女人求的是什么？有时候不就是求男人一句暖心的话么？
张思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说：“我去给哥拿条毯子！”
安顿好张启德，杨帆没有独自喝酒的习惯，帮着收拾好桌子，夫妻俩到床上躺着。睡了一天的杨帆没有丝毫的困意，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张思齐居然也没有睡意，已经是深夜里，和杨帆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两人居然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夫妻之间的那个事情。
聊了一会，张思齐换了个姿势，背对着杨帆，抓着丈夫是一支手在手里玩，口中低声说：“你还爱她么？”
杨帆面对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做出回答：“谈不上爱，但是忘不掉。可能这一辈子也忘不掉！”
张思齐一直在担心，万一杨帆的答案是肯定的，那该如何自处。现在这个答案听起来非常的真实，最后一丝阴霾也从心头飘散开了。
杨帆还在琢磨，这个答案会不会给老婆的心里留下啥阴影，没曾想身子的张思齐屁股突然往后微微一拱，顶在那活儿上面，慢慢的细细的研磨起来。
一愣神之间，张思齐已经回过头来，一只手抱着杨帆的头往面前按，主动的把嘴贴上来，下身也加快了挤压蠕动的频率。
心领神会之际，一抬手将身前的睡裤拔下来，已经硬起来的玩意往前一拱，熟练的进入。
……
庄小蝶的父母在事发后的第三天才到，一路风尘的，杨帆这才知道两个老人是要省钱，所以做的火车。失去女儿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更别说这是家里的重要经济来源。
庄小蝶的父母是下岗职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大四。家庭的环境还真的不宽裕，杨帆能做的就是偷偷的往庄小蝶的账户里打了一百万元。全程陪着两位老人两天后，许诺解决庄小蝶弟弟的工作问题。临走的前一天，杨帆认下这对老人为干亲，尽管他们一再推托，杨帆还是坚持下来。老人们临走的时候，杨帆和张思齐买了一大堆的特产以及营养品一类东西，并亲自驾车送到机场。
庄小蝶的死因，杨帆没有告诉两位老人，说了不过是徒增二人的悲伤。送走两位老人后，杨帆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一场风波来的突然，去的似乎也不慢。从上倒下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尽快收尾，郝南和何少华之间的斗争终于出了一个结果，从京城里一下空降两个部级干部，这个结果无疑是两人都没占到啥便宜。
中组部下来一个副部长，在省里接待宴会上，多次强调要维护好江南省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保持江南省经济持续高速稳定的发展。这种话听起来一点实质性的意思都没有，实际上结合这次人事安排的结果，郝南和何少华都被不轻的敲打了一下。
局外人是看不出来的，局内人看来也只能是会心的一笑。
《江南日报》的头版头条，发表省委书记郝南在干部工作会议的上的讲话，强调的重点就是巩固改革发展的成果，团结一致把江南省稳定发展的大好局面持续下去。
杨帆拿到这份报纸时，很仔细的看完了每一个字。京城那边报了平安之后，居然没有任何的明确意思下来。杨帆倒也能安心的在宛陵呆下去，毕竟很多事情不过是刚刚起头。
很多事情就算看出来，也是不能对外说的。所以杨帆也是那种微微一笑就算过去的类型，宛陵的工作刚刚展开，杨帆的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开发区和高新区，这两个地方的诞生，和当初市委内部的斗争有一定的关系。当年开发区是夏治民发展经济的旗帜，沈明便搞了个高新区来抗衡。之后的季云林李树堂也不外如是。
上午的常委会刚刚开始，董中华照列的说了一番套话后，杨帆便举起手来不紧不慢的说：“我有点想法和大家说说。”
所有人集体闭嘴，心里不爽的也要装着认真听的样子。
“自从主管招商引资之后，经过一番调研，对我市目前的招商引资相关机构的现状深感担忧。招商局，开发区，高新区，可谓各自为战。三个部门，干的是类似的活，偏偏不能把力气用在一处，我看这个局面不能延续下去，必须加以适当的调整。”这个话一放出来，所有人都案暗自心惊，知道杨帆要有大动作了。不过这个动作应该符合杨帆做事的一贯原则，肯定是局限于招商引资的框架下。
当然了，罗达刚心里很难受，因为招商局是他的地盘，杨帆这么说，等于是要把三个机构进行一次整合的前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整合这三个部门，应该由市委或者市政府某位领导担纲主管。现在是杨帆提出来的，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开发区一直算是市政府的地盘，高新区打的是市委的旗号，杨帆一出手肯定是要来个一锅端。
换成别的市委副书记，别说敢这么干了，只要提个想法都会招致众怒。三个肥缺你都惦记上了，别人还过不过？可惜现在杨帆的势头太猛了，嘴巴一张没人敢提不同意见。董中华耷拉着眼皮当没听见，元振抵着头在本子上乱写乱画，罗达刚在闷头抽烟，柳正阳缩着脖子生怕杨帆看见自己。
主要领导都这个德行了，其他人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瞪大眼睛面带微笑，装出很认真听的样子。不过现在宛陵市委常委里头，基本上都是听杨帆招呼的，除了一个统战部长马飙，这个明年就要退下去的老家伙，正在打瞌睡。
“要想把我市招商引资的工作抓好，在全省名列前茅，我看这个问题必须尽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杨帆头一次一口气说了半个小时，大致意思就是，这三个地方今后我说了算，具体的人员调整也是我说了算。
杨帆说完之后，董中华二话不说就接过话头：“同志们啊，宛陵市这几年的经济发展可谓形势喜人，但是不能因此松懈。我认为杨书记的看法很有危机意识，市委市政府也需要有危机意识。杨书记是经济学硕士，这方面是专家。……”
董中华的无耻大家都非常的不屑，不过又不能不佩服，这家伙的脑筋转的就是快。他是市委书记，有什么成绩还能少了他一份？所以大张旗鼓的支持杨帆，将来可以坐享其成不说，还能避免和杨帆之间的矛盾。
两位书记都这么说了，其他常委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外乎举手赞成。讨论的结果很快出来，由杨帆主抓三个单位，市委办协助联络。具体的人事安排，也全部由杨帆和组织部商议，最后拿一个方案出来在会议上讨论。
任何决议最终只要上了会议讨论，那就是民主的，集体的意见。字面上似乎也只能这么理解，最后的发文的时候，也只能这么写不是？
会议上的消息，当天就传开了。在全市中高层干部中引起不小的反响。
唐棠是第一个产生危机感的，她这个招商局长才坐了几天啊？不就是有点不尊重领导么？居然这么快就来秋后算账了。
找到罗达刚，唐棠一番诉苦后，罗达刚只能勉强的安慰说：“不要紧张，他多少要看我的面子的。会议上我也会替你争一下的！”
好不容易打发走唐棠，罗达刚的心里那个憋屈就别提了，有心想找个办法恶心一下杨帆，比如私下串联一些三个单位的干部，到市委去闹一闹之类的。想想京城里的警告，罗达刚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事实上，罗达刚和唐棠都小心眼了，杨帆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把三个单位的力量整合一下，协调起来好发挥更大的作用，把宛陵市的招商引资的牌子打出去。
招商局的人事问题，杨帆还真的没有考虑过做太大的调整。现在唐棠当局长，副局长何进和另外一个副局长茅通，办公室主任葛妮，业务科长李晴晴，这些主要干将，除了茅通，其他人都是杨帆稍微点点头，都能跟着干的人。杨帆心里都觉得没必要调整，架空唐棠可太容易了。招商局现在没有副书记，派一个可靠的人进去当副书记，跟何进等人联手起来，唐棠也就是个摆设。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余有容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杨帆的办公室门口，这婆娘现在是典型的称职的包打听，只要市委市政府两个部门里，有点啥风吹草动的，她都能及时汇报到林顿的耳朵里。
巧合的是林顿下楼办事去了，余有容在门口转了一圈，打算离开时正好杨帆站起来走动，看见便招手说：“余姐有事情么？”
余有容一直记住杨帆的话，心说不能越级汇报不是，可是杨帆既然叫了，心里倒是巴不得有一个直接向领导报告的机会。
屁颠屁颠的晃着大奶子，余有容笑的挺狗腿的进来。
“杨书记，我来找林主任汇报点事情，这不是他不在么？”余有容赶紧先解释一下，领导不在，我不是没敢惊动书记么？
杨帆在底层的官员面前，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的。不过也不能太随意，慢慢的坐回椅子上，指着对面的沙发说：“坐下说吧，省得林顿还要传话。”
这里头倒是有点打趣的意思，但是也点了一下余有容，你的辛苦我也是看在眼里的。自打从副科级闲职科员，一跃成为正科级实职后，余有容心里倒是比较惦记着继续进步的事情。有想法的人，态度总是很端正的，尤其是在能够一句话决定自己命运的领导面前。
“杨书记，我还是不坐了，坐着跟您汇报，我不自在。”余有容也算是实话实说了，杨帆这个里间的沙发，不是一般人有资格坐的。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也不勉强说：“那好，你说事情吧。”
余有容顿了顿，回头看看门口后，压低声音说：“杨书记，最近有人在穿一个小道消息，说您要秋后算账了。传的还挺邪乎！”
杨帆听了眉头微微一皱问：“具体都穿些啥？”
余有容见领导重视，更是精神来了，连忙把腰微微的再弯一点，站着都和领导的目光平视了。姿势调整后好，余有容才接着说：“传的人可多了，意思就是说您担任副书记以后，不满三个部门的领导对您不够恭敬，平时也不见找您汇报工作。现在您的位置坐稳了，要跟他们秋后算账了。”
这种没根据的话，杨帆听着都觉得好笑。实际上杨帆对三个部门的工作，都不打算做太大的调整，只是想通过市委办这个中间机构，联络整合一下。
“嗯。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先回去忙吧！”杨帆对付了一句，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总觉得自己一心为公，不怕他们传闲话。余有容点头哈腰的出去了，杨帆细细的想了想，心说这个事情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理顺关系
肯定是有人担心杨帆伸手伸出习惯来，今后到处乱伸手。谁会有这个担心，显而易见的。流言这种手段上不得台面，不过这个苗头肯定不能助长，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事实说话，狠狠的回击一下。
杨帆本来的构想就是增加一位市委副秘书长，居中调节整合三个部门的工作。具体人选杨帆也有了，所以余有容这个汇报也算是及时。开发区那边许柯党委书记兼主任，大权在握。几次接触下来，许柯还是比较听招呼的。招商局方面，杨帆也打算再看看，唐棠要是乖乖的，为难一个女人就显得没气量了。
说实话杨帆对于高新区的状态是最为不满的，除了一个永泰制药，就没有别的像样的企业了。主任田恒这个人，根据以前的印象，能力比较一般，但是对李树堂非常的忠心。市委副秘书长沈效农，在高新区兼任党委书记，应该是董中华的安排。这两个人关系搞的很僵，工作能做好都是怪事了。杨帆也曾经好奇过，为啥董中华不把田恒给换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估计又是董中华的用人手段吧？开始的时候忌惮李树堂在省里，所以下去一个沈效农，后来李树堂下去了，又忙于对付自己。
想明白这一节，高新区的问题就简单多了，先弄走沈效农，田恒再观察一段，实在不行都换掉。只动这两个人，外面的谣传自然不攻自破。招商局的唐棠要是不规矩，直接派个副书记下去架空她就是了。
等所有的人事问题调整完了，到时候在常委会上适当的敲打一下，免得有的人当自己是傻的。想好对策，杨帆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招呼一声林顿下班，出门开车去接张思齐。
因为牵扯到沈效农的调动问题，杨帆不想表现的太霸道，下班回家之后想了一番如何处理。有了主意之后，次日早晨直接找到董中华的办公室来。说起来董中华看见杨帆出现也是吓了一跳的，这个借着行凶事件，一举拱掉两个省委常委的年轻人，蕴含的能量太可怕了。董中华现在潜意识里，都把自己当杨帆的下属了。领导来了，下属自然是要热情招呼的。
董中华搞不清楚杨帆来做啥，一番客气后拿起茶叶罐要亲自泡茶。杨帆看在眼里，连忙笑着制止说：“董书记，不用麻烦了，有点小事情找你商量一下就走。”
这个语气搞的董中华有点惊讶，心说你现在有事情还要跟我商量？不过董中华仔细一想，好像杨帆除了本职工作，基本不往别人的地里伸手的。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找茬，两人也不会一度搞的那么僵。想到这里董中华心里就又点苦涩的味道，心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市委书记，那就商量吧。
放下茶叶罐子，董中华坐回位子上，脸上笑眯眯，心里乱打鼓的说：“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做主好了。”这话说的比不说还别捏，心说就算是大事，你小子一说有想法，大家不都乖乖的闭嘴么？
杨帆摆出一副平等的表情说哦：“关于招商引资的事情，会议上我倒是说过想法了。回去之后我又想了想，觉得高新区两个负责人之间的矛盾太深，实在是影响工作。我的意思，新增设一个市委副秘书长，接替沈效农，同时在三个部门之间起一个协调联络的作用。”
这么一说董中华就明白了，杨帆的意思是想找个合适的人来帮他看着三个部门，顺便加强一下对高新区的控制。其他的人事调整，基本不动。这个居中的副秘书长，有杨帆在后面坐靠山，自然隐隐有代替杨帆掌握三个部门的意思。这个人选董中华自然不敢惦记，但是沈效农属于当初第一批投效的，杨帆要动他，这个让董中华多少有点为难。
为难归为难，董中华又不敢逆杨帆的意思，只能含蓄的转着圈子问：“调整不是不可以，但是沈效农今后往哪里放，还在市委办里？”
杨帆沉吟一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沈效农这个人，对所有领导都非常的尊重。我看他放到任何单位都可以做好工作，市委增设一个副秘书长，以目前的情况也不算超编。”
董中华首先想到的是，杨帆在提醒自己沈效农这个人的人品存在问题，不看大勇。其次想到市委办这一块，以前是董中华和柳正阳瓜分利益的所在，赵德明当副书记的时候，想往里面伸手都伸不进来的。倒是杨帆上来后，提一个刘波，一下就搞的董中华和柳正阳没脾气。现在杨帆这个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董中华不敢明着问，只好又在那里转圈子说：“是啊，市委办目前四个副秘书长，工作压力确实比较大。新增设的秘书长主要负责招商引资的协调工作，对目前市委几个副秘书长的工作压力，没有起到多大的缓解作用。这个事情，确实需要琢磨一下。”
杨帆就等他这句话，笑着说：“我看可以再增设一名副秘书长，沈效农调离市委办后，从下面提两位同志上来，这样一来就能大大的环境市委几个副秘书长的工作压力。”
董中华一听这个话，心说我知道了。这小子是在许诺，帮着我去夺柳正阳的权利呢。话说董中华对柳正阳这根野心不小的墙头草，看法还是很不好的。既然杨帆那边不能动，那就动一动柳正阳好了。有杨帆的帮忙，这个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先分解削弱，让柳正阳的实力缩水，就算今后杨帆高升了，柳正阳也无法再有自保的实力。
两个人一番谈话，一笔买卖就这么做成了。沈效农弄走后，空出来的和增设的两个副秘书长的位置，一共是三个副秘书长的位置，等于杨帆只要一个。还不是那种对市委权利造成太大影响的位置，这个买卖明显合算。以前市委只有四个副秘书长，那是因为和柳正阳妥协的结果，现在有机会搞一下，董中华自然不会客气。
“我看这个提议不错，明天的常委会上可以拿出来讨论一下。”
杨帆达到了兵不血刃的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又狠狠的敲打了一下柳正阳这个一直左右乱晃的家伙，勉强算是一举两得。
意见统一了，杨帆便笑着站起来说：“那我回去忙了。”
董中华送到门口，回来后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杨帆这个做法，估计是真的想做点成绩，而不是为了争夺权利。有了这个想法，董中华心想，杨帆终究是顶多过两三年就要高升的，和他搞好关系，找个机会拿下柳正阳都不是什么难事。以后杨帆调走了，这宛陵市不又是自己说了算么？
看到希望，又自我安慰一番后，董中华的情绪突然好了起来，哼起了小调子，琢磨起提什么人起来接替副秘书长位置的事情。
这个副秘书长的人选问题，杨帆早有定论，这个人不要能力太强，但是要忠实灵活。杨帆不指望他镇住三个部门，只要他把半个部门看住，交代的事情办好就成。只有这样，杨帆才能腾出精力来，一门心思扑在招商引资上面。
次日一早，董中华立刻召开常委会，抛出商量好方案来，杨帆顺便把自己的方案也丢出来。三个部门的人事调整，实际上就动了一个沈效农，这个结果搞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杨帆把自己的方案说完后，看了一眼元振，又看了一眼罗达刚，然后慢悠悠的说：“最近有些传言很不负责，说什么市委领导搞一言堂，无视我党一贯的民主集中制！我希望市委市政府的同志不要偏听偏信，更不要传播。”
这个事情是谁干的杨帆并不确定，不过这个话说完之后，元振的表情有点古怪，头很快就微微的低下一点。罗达刚倒是闪过一道惊讶的目光，表情颇为坦然。
这个结果让杨帆想起朱子扬从谢长顺那边打听来的消息，最近元振频频向郝南汇报工作。可见这小子抱了大腿，有想法了。本来有心继续敲打一下元振，但是想想还算了。反正政府那一摊子事情也没有插手的意思，杨帆说完就若无其事的闭上了嘴巴。
倒是董中华接过话说：“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太不像话了，我看要好好的彻查一下。”
杨帆心想这种事情上哪里查去？反正嫌疑人也就那些了，查不查的意思还不是一样么？有这个想法，杨帆很自然的接过话说：“谣言止于智者！太过认真了，倒是太看的起一些小人了。”
小人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反正一干常委都不傻，眼神都在两位市政府的主要领导身上有意无意的转悠。
这个常委会开完，脸色最难看的就算是柳正阳了，一下子多了两个市委副秘书长，这一刀是冲着谁来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反正各人自扫门前雪，也没人出来反对。柳正阳倒霉，关我什么事情。
杨帆这边的人倒是很奇怪，这次看起来好像是董中华要动柳正阳，杨帆在边上不阴不阳的帮腔。难道说两位市委书记真的合伙开买卖？事情定下来，具体人员有组织部推荐并征求领导意见。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关键还是要看主管党群的杨副书记的意思。
李军一散会就来到杨帆的办公室里，一番寒暄之后进入正题说：“关于市委副秘书长的人选，组织部虽然有推荐权，但是我想先听听杨书记的意见。”
这个话就有点赤裸裸的味道了，杨帆心说啥时候我给大家这个印象了？不过仔细一想，确实也是这样，只要涉及到市委的人事问题，自己的态度总是很强硬的。
这不都是斗争的需要么？
暗暗的苦笑一番后，杨帆淡淡的说：“两个市委副秘书的提名问题，我个人倾向于由民政局的孔速同志接替沈效农的工作。至于其他的安排，组织部征求一下董书记的意思比较妥当。至于民政局长的人选问题，李部长可以大胆推荐嘛。”
最后一个意思，说的李军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这就等于是把一个正处的位置摆在李军的口袋里了。只要李军提出来，杨帆无条件支持。李军手里捏着这么一个大人情，不管谁上来了，日后还不要多多感激念这个情么？李军还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微微的激动一下之后，回复了平静。
“杨书记的指示我记下来，这就上董书记那去。”说着李军起身告辞，杨帆站起示意一下就算送客了。出了门后的李军，没有立刻去董中华哪那请示，而是先溜回自己的办公室，好好的先激动一番，然后才出门上楼。
自打上次孔速从刘波那里知道杨帆有提拔自己的意思后，心思早就活泛的一塌糊涂了。整天都是想着杨书记召见的时候，会问啥问题，怎么应对等等。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把孔速吓的一身冷汗，好好杨书记吉人天相，不枉自己一番报效之心。
组织部一个电话就把孔速的心给吊起来了，李军亲自打的电话，让他到组织部走一趟。孔速强自镇定，到了组织部，李军亲自谈话，内容自然是杨帆交代的那一套。市委副秘书长兼高新区党委书记，这个职务比起在民政局当局长，表面上看起来级别没啥变化。可是在领导身边办事的人，能够常常见到领导的，从权利上来说，实际上接近提了半级。好好表现一个三两年的，没准这半级就坐实了。
出了组织部的门，孔速倒是想立刻去领导那里表一表忠心的，不过想到这样做太赤裸裸，好像杨书记不是那种太张扬的人，万一这个干不招领导喜欢呢？想来想去，孔速先摸到刘波的办公室里，两人一番客气之后，孔速把组织部谈话的事情那出来一亮。
刘波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拍拍孔速的肩膀说：“老孔啊，你还是那么谨慎啊。不过这次的谨慎很正确，最近有些传言搞的杨书记很恼火，常委会上都敲打了一番。我看这样，回头我去找杨书记，看看领导能不能给个面子，晚上吃我们一次请。”
刘波这个主意倒是不偏不倚的，有点正和我意的味道。毕竟没有正式下文，现在就上门表示有点太轻浮了。私下里宴请，等正式任命下来了，再去汇报工作就堂而皇之了。孔速心说不能不表示，刘波的意思自然是一拍即合。
两人又是一番商议，刘波想了想杨帆不喜欢吃酒楼的菜，倒是对一些土菜情有独钟，不如直接在家里办一桌，让两家的婆娘孩子打下手。孔速一听这话心说刘波太坏了，刘波家里生的是个闺女，20出头大学刚毕业，正在找工作呢。想进事业单位不难，但是想进一个好单位就有点小难度了。借杨书记吃饭的机会，不露痕迹的提一下，杨书记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刘波给自己帮忙，孔速当然不能说不，连连点头称是。
刘波来到杨帆这里表示了请客的意思，杨帆当然明白这里头的意思。孔速和刘波关系好，很自然的结论就有了。杨帆平时是不接受吃请的，不过这次有点话要提前对孔速说，加上是一顿家宴，便点头答应了刘波的邀请。
刘波告辞回到办公室，孔速得到答案后，又在愁眉苦脸了。
“老刘，杨书记照顾我们兄弟俩，咱不能不有所表示啊。”
刘波一听心说是这个事情啊，可是送什么好呢？两人想起上次送人参被骂的事情，心说这个也不是个事情啊。想想还是算了。
刘波提前下班回到家里，跟正在绣花的婆娘耿菊花提这个事情，耿菊花一听就来劲了。放下手里的绣品就跳起来，操起钱包就要杀向菜市场。刘波一看床上绣的差不多好的百福图，立刻眼珠一动说：“你这个东西还有多久能弄好？”
耿菊花不明啥意思，笑着解释说：“我在妇联闲着没事，有些姐妹绣这个，一副能卖三千多块。我小时候跟娘学过这个，反正妇联也没啥事，就跟着绣了一副。还差一两百针就能完事。”
刘波心里微微一动，连忙对老婆说：“买菜的事情我去，你在家抓紧把这个绣好，我记得杨书记家里的墙壁上空空的，这东西送过去他能收下，那就是你的大功一件。至于钱不钱的，要是杨书记肯收，作为我和老孔的贺礼，估计老孔就能一个人把钱出了。”
正说话的时候，孔速的老婆也来了，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看着意思刘波也别去什么菜市场了。
杨帆下班后，先去电视台接了张思齐，这才说起吃饭的事情，两人一道来到刘波的家里。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喝茶闲聊，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张思齐倒是想帮忙的，两个婆娘哪里肯啊。正好刘波的女儿回来，张思齐拉着她一起进闺房说话去了。
“老孔，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杨帆把自己的方案告诉孔速后，交代孔速现阶段的工作重心暂时放在高新区，努力争取一下田恒。实在争取不下来，那在说别的话。
孔速一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明白，刘波这才拿出那副绣品，笑着对杨帆说：“杨书记，您的乔迁之喜没请客，我们不能没有一点表示。这幅手工绣品，是我和老孔的一点心意。我先声明啊，没花一分钱，是家里婆娘自己绣的。”
刘波这个意思，就把孔速也算上了。孔速心里自然暗暗的感激，心说这个东西的钱，自己还是要出的。
杨帆想了想还是收下了，不然这两位今后心里也不会踏实。
“呵呵，既然是这样，我就收下了。”
这一下自然是皆大欢喜，正好闺房里传来一阵笑声，想必是张思齐和刘波的女儿想谈甚欢。一顿饭吃的是皆大欢喜，杨帆与下属的关系也变得紧密起来。上上下下的关系也算是理顺了，今后可以甩开膀子干出点政绩来。
回到家里，杨帆拿出百福图来，他看着没啥大不了的，张思齐看着倒是一阵叫喜欢，说是要找镜框挂起来云云。
杨帆乐的由她去闹，张思齐开心一会之后，提起刘波女儿的工作问题。杨帆一听心说刘波这个人心眼不少，但是手段倒是让人感觉不讨厌。
“呵呵，这个事情你答应的，你来辛苦一下吧。”杨帆笑着打趣一句，其实张思齐出面帮忙，估计比自己的效果还好。
“那个女娃挺乖巧的，我也大不了她几岁，平时没个谈的来的人，我想调她进电视台，以后身边也有个说话的人。”张思齐这个心思杨帆听了只能点头，让女人不说话，还不如杀了女人。
一番人事调动后，杨帆得到了一个好的工作环境，董中华也从柳正阳手里掰走了一半利益，江心荷提为副秘书长倒是让杨帆有点意外。不过现在的杨帆，没心思和女人计较。
这一日，杨帆正从常委会上下来，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里面有一阵熟悉的笑声。林顿看见杨帆回来，立刻笑着站起来说：“杨书记，京城来客人了。说是您的家里人，我就让他们在里间等着。”
不等杨帆进去呢，门口露出陈雪莹的笑脸，接着后面冒出一个劳拉来。杨帆气的一瞪林顿说：“你也学会说瞎话了，什么京城来的家人。”
陈雪莹笑着过来说：“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劳拉还带来了一份投资意向，明天还有一个谈判小组来宛陵。”
杨帆心说这个女人不是早就回去了么？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还以为这个美国娘们不在中国投资了。
劳拉倒是非常大方的上来，作势要和杨帆拥抱说：“帅气的副州长，我们又见面了。”

第三百三十章 郝南的推荐
劳拉冲出两步，就不得不停下脚步，放下张开的双臂。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一种尴尬。杨帆及时的伸手做了个要握手的动作，劳拉只能讪笑着接受。
“欢迎劳拉女士！”杨帆的笑容带着一点提防，经济学这个东西，学的多了，多美国佬很难有太好的印象。杨帆欢迎劳拉来投资，但是不欢迎她来玩空手套白狼。
“你们中国男人太矜持了！”劳拉无奈的接受杨帆表达感情的方式，微微的抱怨了一下。
金发女郎的身材火爆，性感无比这一点杨帆承认，但是杨帆更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假设劳拉决定在宛陵投资，那么前提一定是宛陵能够开出足够好的条件。
“在中国，含蓄是一种男士素质和品德的表现方式。我个人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之间的友谊，同样我也希望劳拉女士这样对待宛陵市。”杨帆笑的极为和煦，边上看着的陈雪莹有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心里不禁一阵嘀咕。这小子的功力又提升了不少，无知少女们要当心了。
彬彬有礼落落大方，这一类形容词用在此刻的杨帆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作为旁观者的陈雪莹，在整合热烈又融洽的交谈过程中，却强烈的感觉到杨帆对劳拉有一种戒备的心理。
谈论半个小时，劳拉告辞的时候，陈雪莹不禁回头给杨帆递过来一个眼神，询问的眼神。杨帆淡淡的摇头，没有明确的答复。
林顿也看出来一点端倪，笑着问杨帆：“杨书记，您好像不怎么喜欢劳拉女士。”
杨帆拿着抹布仔细的擦了擦桌子，淡淡的说：“谈了半个小时，这美国娘们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不肯出来，只是一直在关心地价贷款已经税务优惠政策，你说我能喜欢她么？”
林顿迟疑了一下说：“劳拉女士不是要投资在医药器械上么？在这个方面，欧美技术是大大领先于我国，只要她能带进来技术，什么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不论是美国还是欧洲国家，对中国总是抱着敌对情绪的。这是一种源自意识形态并缺根深蒂固的敌视，即便单单从利益的角度看问题，这种敌视也是无法消除的。我们想要技术，但是人家肯给么？等你到了一个层度上，就知道欧美发达国家在限制中国的发展上，是如何的无所不用其极了。”
林顿是懂非懂的点点头，似乎有点理解杨帆的心思了。
劳拉的来到，对于杨帆而言，并没有给予太高的重视。直接把孔速叫来，一阵交代之后，这个接待任务就交给孔速去做了。
宛陵酒业有限公司的大招牌已经竖了起来，新厂区的竣工意味着今后争夺市场的能力进一步的提高。奥迪车悄悄的开到宛陵酒业新建起的办公大楼前，门口的保安一溜小跑过来问了一句。
“干啥的？”
林顿倒也客气的笑着问：“你们这里外来车辆进入都要盘问么？”
“那是当然的，这是厂子的规定！”保安一挺胸部，很是自豪的回答。
林顿这才笑着下车，不甘示弱的挺起不算厚实的胸膛说：“车上是市委杨书记，让你们厂领导出来迎接吧。”
保安脸色骤然变化的时候，杨帆已经从车上下来，笑着骂：“狐假虎威！”说着和颜悦色的对保安说：“麻烦开门，我就是来随便走一走，看一看。”
跌跌撞撞的保安转身去开门时，杨帆已经步行从边上的小门进去了。办公大楼对面不到五十米处就是厂区，杨帆没有叫人跟着，径直往厂区走去。
宛陵酒业生产的宛陵特贡，对外的宣传是纯粮酿造。根据杨帆的了解，这个说法很扯淡，事实上国内绝大多数白酒业，都在干同一件事情，那就是用食用酒精勾兑。
杨帆想一探究竟的想法没能实现，刚走到厂区门口，就被两个保安给拦下来。
“想订货到办公室去，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一个高大的保安，叉着腰大声呵斥杨帆。
保持着微笑的杨帆没有动的意思，站在原地等着。保安见杨帆没动，也就没做别的，牢牢的盯着杨帆不说话了。两分钟没到，满头大汗的王友明跑来了。
“杨书记，您来视察怎么也不先打个招呼？”
杨帆回头一笑说：“我就是来随便看看，没有打扰你的工作吧。”
王友明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我们请都请不来的。”说着扭头对两个站在那里发愣的保安说：“还不去开门。”
杨帆回头看看大门口处，摇摇头说：“算了，不进去了。到办公室去坐吧。”
王友明的办公室装修的相当豪华，一副大老板的派头。杨帆进门后四下一望，王友明赶紧解释说：“做生意的都这样，不然别人会怀疑咱的实力。”
老家伙担心什么，杨帆心里当然明白。笑着点点头说：“应该的！”
在沙发上坐下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端上来茶水，出去之后杨帆才笑着对王友明说：“上次你们提的那个计划，我看可以提前了。还是那句话，银行方面我来想办法，你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发展壮大，最后上市成功。宛陵市曾经有过本土的上市公司，但那都是过去了。”
王友明听了一阵的激动，正欲说话时，杨帆一抬手说：“先别着急高兴，我还有话没说完。成立酒业集团并且上市，这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市委市政府可能会考虑人事上的安排，加强监管。当然了，前提是市委和市政府不干涉集团的营运，这一点也请理解。”
王友明有点搞不清楚杨帆这个是啥意思了，其实杨帆不过是提前防备一下，当年的飞天集团倒闭时的相关卷宗，杨帆曾经调阅过相当一部分。飞天集团是国企，倒闭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根子是整个集团领导层，从上到下都烂掉了。尽管很多资料没有对外公开，但是杨帆想看到是没有什么丝毫的问题。
这时候，一直站在门口偷听的崔细细推门进来，看着杨帆微微一笑说：“杨书记，您的要求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杨帆看都不看她，慢慢的站起来说：“这个酒业公司，有40%的集体股份。崔总要是觉得市委在强人所难，那你可以另谋高就。”
霎那之间崔细细和王友明的脸色都变白了，杨帆的强势一览无余。明确表达一个态度，要发展要壮大，政府可以支持。但是要想脱离行政和经营上的监控，门都没有。
“杨书记，您不觉得您是在以一个外行的眼光来看待企业的发展么？”崔细细有点忍无可忍的意思了，卡白的脸色泛起愤怒的潮红。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崔总，你要是有资格看到6-7年前，社科院提交给国家发改委和国务院的一些建设性的报告，你就不会口出狂言了。你看问题的眼光，跟我不是一个级别的。你能看到的，我同样也能看到，我看到的，你连想都没想过。实在不服气，可以找一找世界金融危机爆发前，国内几大经济学的刊物，上面有不少我和导师周明道联名发表的文章的。看的时候注意一下作者排名顺序。”
对付崔细细这种人，就只有一个办法，你狂我比你更狂。当然了，前提是要有狂的资本。杨帆在跟随研究一些国家发展方向的课题时，崔细细还在国外为一份洗碗的工作四处奔走。
论企业的管理和经营，杨帆自然不如崔细细，但是要论对国家政策和发展方向以及对体制的理解，崔细细拍马都赶不上杨帆。
崔细细固然是站在企业发展的角度来看问题，但是杨帆看问题的角度则是，企业如何在当前的国家大政方针和国际形势下有一个长期良性发展的可能性。这其中最关键的因素不是市场，而是人！像宛陵酒业这种性质的国企，人的问题更为关键。国企老总被抓的还少么？
杨帆的话崔细细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王友明听懂了一点。所以王友明脸色有点难看的坐在原地没动，崔细细则是震惊与杨帆说的那些话中间。
崔细细确实看过一些经济领域的刊物，也知道周明道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把那些文章发表者杨帆，和眼前的杨书记联系起来。
杨帆早就看出来，宛陵酒业的实际话语权，就掌握在这两位的手里。把这两人搞定了，今后的发展步骤就简单了。
崔细细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半天才说：“你就是那个大胆质疑美国经济政策，提出全世界将要为美国的金融崩溃买单的杨帆？”
杨帆苦笑着摇头说：“我真的怀疑你的学位是怎么来的？我的观点一点都不新鲜，无非是综合了大量国内国外的相关资料，结合自己的一些想法写出文章。其实美国要全世界为他买单的说法，上个世纪7-80年代就出现了。”
被杨帆这么一阵奚落，崔细细恨不得挖个坑把脸埋进去。
两年后！
劳拉果然如同杨帆预料的那样，最终没有选择宛陵，而是落户在省城开发区。当然提出的条件非常之苛刻，这个问题就不是杨帆该关心的了。
宛陵酒业在杨帆的干预下，成功上市。
正式上市的这一天，全市主要领导出席挂牌仪式，宛陵酒业集团正式成立。过去的两年，宛陵市的经济果然如杨帆之前大胆承诺的那样，宛陵的招商引资成绩可谓硕果累累，生产总值连续两年翻一番。
期间，祝雨涵生了个儿子，可惜杨帆一直没能去看一看，原因是祝雨涵生下孩子不久，就到国外去留学考察，儿子很明显也带走了。尽管张思齐很努力的，但是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医院检查的结果是夫妻俩都很健康，没有怀上是运气问题。
宛陵市委市政府正在为经济又上新台阶庆贺的时候，郝南正在接待一位来自天涯省的客人，天涯省省委书记赵越。
赵越是江南省人，这次是回京汇报工作。有趣的是，知道赵越行程的人，就会发现一个问题。赵越先到南粤省停留了两天，接着飞江南省，然后再飞京城。
郝南是在家里接待的赵越，相比与郝南的轻松，赵越的脸上则是一片愁云。一个月前天涯省发生重大干部腐败案件，天涯省重要的旅游城市海滨市，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全部烂掉，处级以上干部被牵扯者多少28人。此刻的赵越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老郝，想必你也知道，来这之前我在南粤省停留了两天。”赵越没有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
郝南最近情况不错，何少华那边没有过去那种针尖对麦芒的做法，相互间不断的进行着双赢的妥协。宛陵那个最能惹事的小家伙，一改过去强横的作风，集中尽力发展经济。说起来这小子干的确实不错，宛陵经济目前在全省位居第二，取得了很了不起的成就。唯一让郝南痛苦的就是，同为候补的委员，上个月湘省省委书记陈政和，上调中央书记处，候补两个字去掉，走在了郝南前面。
“老赵，你来我这是老祝给出的主意吧？”郝南微微一笑，对于上面用人的偏好，他是早就知道的。要不祝东风怎么能爬到他的上头去呢？不就是占了个籍贯的便宜么？（呵呵，这是老断想当然啊，YY小说，千万别当真，免得被和谐了。）
赵越沉重的点点头说：“老祝让我来求你，借两个强势一点的干部，去镇住滨海市。另外，还要补充相当的外地干部，充实滨海市的中层。”
郝南心里微微一动，把全省的刺头干部过了一遍，不怀好意的笑着说：“老赵，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给你推荐两个狠角色。说起来我还真的舍不得啊，这两人，一个是发展地方经济的奇才，一个是反腐肃贪的标兵。”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临别余威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京城陈家的后院里，严冬即将来临前，万物萧索的午后。同样退休的三个老家伙，坐在一起喝茶闲聊。
陈老爷子的结论，带着一点鬼子进村的味道！
“郝南还是要把宛陵抓在手上的，尤其是现在的情况下，更是要千方百计的抓在手里。不过他怕老陈，所以滑头的出了个主意，让赵越找到我那里。”周明道淡淡的一笑，目光微微的转向那远处。落叶在风中徐徐飘舞，枯藤在院墙上坐着最后的挣扎，发出哗哗的声音。
陈老爷子一句是一副不动如山，看什么都不慌不忙的表情，端起茶壶给两位续上之后，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赵越开出的条件是啥？”
“海滨市一把手！”周明道似乎还在走神，目光没有收回来。
“我想一想啊，好像海滨市的一把手，没几个能善始善终的！”张大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听的周明道猛的回头，瞪着张大炮说：“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张大炮叹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一个地方有陆军和海军同时存在的，哪有不经常出点摩擦的？互相不服经常顶牛，再说滨海市是整个南海前线的后勤补给启运站，眼下南海形势纷乱，想不关注都难。”
“郝南怕我们不答应，直接让杨帆迈进两步，这个诱饵还真的不小。算了，里子面子都有了，就别端着架子为难晚辈了。”放下茶杯，陈老爷子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不太好吧？杨帆身边一个帮手都没有，天涯省那个地方，两眼一抹黑啊！”张大炮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眼睛看着陈老爷子的表情变化。
陈老爷子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没说话，反而看看周明道。无奈的周明道苦笑说：“杨帆是我的学生，他会怎么做，我也不能全猜到不是？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小子漫天要价的本事，倒是深得老陈家的真传。”
三人相视片刻，一起哈哈大笑。
曹颖元从省委组织部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多少有点乱。怎么就把自己弄到天涯省去当市长了？在江淮市干的好好的，怎么就给弄到那里去了。看来，这几年在江淮市高举反腐旗帜，得罪了不少人啊。
回宾馆的路上，曹颖元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长叹一声之后，苦涩的摇摇头。半年前市委处理一个干部的时候，当时市委书记生病住院动了手术，就是主持全面工作的市长曹颖元强力主张要严厉查办，过程中某位领导打来电话暗示要松一下手。当时曹颖元把架势都拉开了，想收也收不起来。后来听说某领导和郝书记的关系不错，曹颖元还非常担心的了一阵。现在看来，祸根在那个时候就埋下了。
古时候，天涯省都是官员的流放地，曹颖元坐在车上一阵苦笑，心说我这是不是被流放了呢？可惜自己不是文人骚客，不然可以写首诗啊词的，感怀一番。这几年在江淮市，曹颖元的成绩一般，作为一个政法干部出身的官员，在发展经济方面，曹颖元的办法不是很多。所以几年的市长干下来，他只能在肃贪和便民工程方面做点文章。总而言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调到天涯省去，曹颖元的心情自然有点糟糕，天涯省受地理环境的影响，经济水平在国内排名不高。到那里去干一届市长，基本干完了就可以退休了。现在想起来，曹颖元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半年前那个事情太过想表现自己，并借此争夺一下市委书记。可惜事与愿违，结果是被人发配边疆去了。
相比于曹颖元的待遇，杨帆这边就大不相同了。这一日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突然门口听见林顿在和人说话，杨帆心说是谁在门口这么闹，一点规矩都不懂。
结果朱子扬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看见杨帆笑的贼兮兮的说：“杨书记，给您贺喜来了。”
三十岁的杨帆看起来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26-7岁的样子，只是看起来比以前更沉稳了。这个世界上要说那个地方最能锻炼人，自然是数体制内。八年的时间，从一个不满23岁的青年，到如今的市委副书记，杨帆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个青涩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热血和冲动，也称了过去式。如果要说还有什么是没变的，那就是杨帆立身处世的原则和底线。
朱子扬来的突然，杨帆很自然的一道审视的目光看过来，发现这家伙的眼神有点躲躲闪闪的。杨帆的心理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朱子扬都是奔四的人了，居然还有这个坏毛病。每次心里有鬼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能坦然，尤其是眉心处，总是会露出一点淡淡的皱着，随着年龄的增加，这个皱褶看着就更明显了。
站起身子，杨帆出来握了个手，两人隔着沙发坐下。茶水端上烟点上了，杨帆望着朱子扬笑而不语。
朱子扬叹气着摇头说：“你这个小子，能不能不要这样？为什么每次我心里有鬼，你都能提前知道似的？知道你就知道了吧？每次都这个表情，不阴不阳的笑着，看的人渗的慌。”说罢，朱子扬一拱手做求饶状说：“兄弟，给条活路走行不？”
“说吧，你最好开门见山，不要兜圈子。”杨帆收回目光，心里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可能要离开宛陵了。
“我家老子发话了，让我来做你的思想工作。做通了，帮我运作一下提副厅，做不通我还是原地呆着。”说出真话，朱子扬的目光中闪着一阵雀跃，看来盼这一天有日子了。
杨帆脑子里大致的想了想各种可能性，结果都外乎是那么几种。看来这江南省是容不下自己了，郝南估计也做通了上面的工作。这几年郝南对杨帆基本是一种不闻不问的态势，尤其是几次汇报工作之余，言语之间都在暗示杨帆主动提出调离宛陵。宛陵是杨帆生长的地方，要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结果大致是要调离到外省去。作为副书记在本土还说的过去，真要当一把手，原则上还是要回避一下的。虽然很多强势的人，并不把原则当一回事。
说心里话，杨帆并不喜欢郝南这个人。他的控制欲太强，又喜欢权谋那一套。在宛陵的日子里，这两年杨帆已经非常的低调，主要精力都放在发展经济上。即便是这样，郝南还是把杨帆当作一个定时炸弹对待，千方百计的要调走杨帆。
从某种角度而言，杨帆能理解郝南的心态，谁也不会喜欢一个背景强大又不怎么好拿捏的手下。动的话，怕得罪人，不动的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能惹出两年前的那种地震来。
“你家老子是不是要退了？”杨帆淡淡的笑着问了一句，朱子扬苦笑着点点头说：“是啊，他不退我怎么提？交通厅是那么好进的么？”
“老朱，你还是不了解你家老子。他让你来不是让你做说客的，只不过是来通知我一声，事情已经成定局了。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罢了。”杨帆说着多少有点怅然，走到窗子边极目远望，这个城市是杨帆奋斗多年的地方。真的要离开的时候，还真的有点难舍啊。
朱子扬顿时就愣住了，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不出两天，省里的意思就能下来，本人将正式卸任市委副书记。”
“你当是你杨半仙啊！”朱子扬哼哼一声说，杨帆淡淡一笑说：“有的东西，你在这个位置上就能体会的到。不在位置上是无法体会的。其实要调走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最近两个月，郝南一直在暗示我。我觉得他一直在等机会罢了，走是一定要走的，就是看去哪里而已。不过，凭感觉，这次去的地方，应该不是啥好所在。”
杨帆说罢，朱子扬的嘴巴有点合不上，好半天才说：“你小子是不是人啊！”
摇摇头，杨帆不想解释的太清楚。郝南对自己的怨气，呵呵，不提也罢。能够调离宛陵，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不是一件坏事。官场上的事情，上位者总是那样，实在拿你没办法，我请你离开。
“西还是北？”杨帆这次还真的算错了，朱子扬听了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一阵得意洋洋的大笑后，非常小人得志的说：“错，是南！还是最南！”
杨帆楞了一下，淡淡的说：“那地方还凑合。”
话音刚落，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杨帆回到位子上，拿起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朱部长沉重的语调说：“杨帆，朱子扬到了吧？”
“朱部长，这些年蒙您关照的地方很多，您也别为难。”
杨帆这么一说，电话里的朱部长叹息一声说：“事情来的比较突然，这次天涯省借调的正厅级干部有两个，另外一个上周已经出发上任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省委让我先跟你谈话，总的原则是尽快卸任交接，天涯省那边催的很急。”
还有一个会是谁？杨帆想到这个搭档不过是一转念的事情，并没有多想。
“好，我现在就收拾一下到省里。”
尽管知道杨帆要调走了，董中华听到门口有声音的时候，还是出门来迎。客气的握手之后要把杨帆往里让，杨帆笑着摆手说：“不进去了，我就是来提前打个招呼。省委组织部请问去谈话，估计我要离开宛陵了。”
尽管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董中华还是挤出一丝难过的表情说：“太可惜了，宛陵市怎么能离的开你啊。”
杨帆心里一阵苦笑，心说这家伙还是那么虚伪啊。
车子已经出了市委大院，董中华站在原地，心跳的速度还是非常的快。一个星期之前，何少华就暗示杨帆要调走了，想必这个消息元振也该知道了。感觉到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掉，小腿还在微微的发软，董中华不由一阵懊恼的跺了跺脚。
很丢人，但是又必须承认，这是一个心理惯性。过去的两年里，虽然杨帆不怎么乱插手宛陵的方方面面，但是有这么一尊神的存在，董中华说是寝食难安都不过分。如今这个家伙就要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瞬间淹没了董中华的全身。
罗达刚最近非常的烦躁，这个烦躁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提半级，而是因为知道杨帆要走了。压在身上的一块大石头要搬掉了，但是罗达刚丝毫感觉不到快感，反而有一种屈辱感。人就是这样，当你把一个目标当作对手，努力想去击败对手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手强大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那种痛苦真的太折磨人了。罗达刚自诩才高，要不是当年在山西出事情，如今恐怕已经快提副省级了吧？原本打算在宛陵曲折两年提正厅，结果杨帆这个瘟神一到，足足耽误了自己三年的宝贵时间。对罗达刚而言，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罗达刚觉得自己比杨帆强很多，就是运气差了一点。不是差一点，是差了一个乱七八糟，差了一个天上地下。同样是正厅，自己到江淮市是市委二把手，那小子据说到天涯省，干的是一把手。大家家世相当，为啥要差那小子一步？
罗达刚很想喊一声“老天不公啊！”结果看看山头的黑云，虽说已经过了雷雨多发的季节，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张思齐接到杨帆的电话时，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一直以来，张思齐都非常渴望能在海边有所别墅，每天傍晚坐在门口，看着那银白的沙滩和蓝蓝的大海，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啊。所以张思齐真心实意的开心的笑了起来，自动过滤了杨帆言语中那淡淡的忧虑。
……
组织部这一次的动作真的很快，前后不过五个工作日，朱部长亲自送杨帆和罗达刚的接任者到宛陵，可见省委对这个事情的重视程度。
交接仪式上的套话无非还是那样，唯有“杨帆同志为宛陵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这句话，董中华算是发自内心的。
轮到杨帆讲话的时候，整个会场顿时为杨帆一道目光肃静。看见这一幕的罗达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就是他娘的积威犹在！
一番套话之后，杨帆在最后一句说：“我就要走了，过去的总总，大家一笑而过可否？”
真的能够相逢一笑泯恩仇么？这个问题，从罗达刚等长期被杨帆压迫的领导脸上，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董中华在心里恶狠狠的说：“废话什么，赶紧滚蛋。”
听到这句话，元振在心里微微的一阵苦涩，暗自说：“走好，不送！”
跟着杨帆的那些人，这时候脸上露出的表情最为复杂。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集在杨帆的脸上，杨帆此刻淡淡的笑了笑，把话筒让给朱部长。
“过去几年，宛陵的班子是团结的，战斗力强大的班子。省委对宛陵班子的工作是满意的，是高度评价的。在这里，我要强调，今后要保持团结战斗的风格，让宛陵市的经济呈现一个稳定而有序的高速发展。”
朱部长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很多人听的迷糊，很多人听着有点不懂又不太懂。杨帆的脑子里，此刻出现的是和郝南讨价还价的一幕。带走沈宁和林顿，两人各自提一级！前提还是沈明的退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郝南已经很给面子了，毕竟天涯省不是他的地盘。至于其他的承诺，只能看人品了。杨帆真的走了，郝南要是毁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会场里一阵嘈杂，杨帆停下脚步猛地回头一望。瞬间整个会场又陷入了安静之中，这一幕看的董中华和元振心里那叫一个彻骨之疼。
微微一笑，杨帆转身摆摆手，慢慢的跟在朱部长后面走出会议室。人们这在注意到，杨帆居然是在所有宛陵市干部中走在第一位的。在这之前，宛陵市的各种会议，杨帆总是第三个离开，今天都要走了，才证明一了一下。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在场的宛陵市的干部们，很多人心里都在说：“杨书记是一个厚道人啊！”
京城的秋雨冷的人骨头凉，从车上下来，看见母亲举着伞站在门边时，杨帆不禁狠狠的抱了一下。儿子的亲昵让杨丽影有点羞涩，脸上泛起一阵淡淡的红霞。
台阶上等候的陈政和倒是一脸的严肃，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不过想起口袋里装的那个纸条上记录的电话号码，陈政和又多少有点恼火。心里不禁暗暗的骂：“这小子怎么就不跟我学点好的？”
握着儿子笑着伸过来的手，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时候，陈政和的心里又是一阵心疼，赶紧回头对秘书喊：“小蒋，空调调到最大。”

第三百三十二章 问题背后的问题
书房里的陈老爷子听见楼下的响动时，眉心微微的现出一点喜色，随即很快就看不见了。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即便是在几个老友面前，老家伙大致也就是这样。
退下来的老爷子时间多了，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主要时间都花在书法上。此刻，虽然心里微微的波动，不过似那死水微澜，一道涟漪闪过又恢复沉寂。
楼下一番亲热之后，陈政和伸手指了指楼上，杨帆会意的笑了笑，站起身子往楼上走来。老爷子的背影看起来依旧挺拔，老态却是越发的清晰了。感觉到老爷子肩膀轻轻的一动，又继续专心于笔墨之间，杨帆不觉微微一笑。
慢慢的走到边上，看着“拙政”两个完成最后一笔。
“这两个字怎么样？”陈老爷子头也不回，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杨帆听了不由微微一怔，心思本不在字上，只能装着欣赏的样子，沉吟起来。
看了一会，杨帆淡淡的说：“单就字而言不怎么样！非要说点好处的话，这两个字构架大气，笔锋沉稳内敛！您的性格气质，不适合学王逸少，可您这两个字，偏偏又刻意模仿的意思，实在令人费解！”
书法这门艺术，杨帆小时候倒是给老爷经常拎着耳朵，把杨帆从玩闹中揪回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杨帆练字。小孩子的字能练成啥样子，不过是打个牢固的基础罢了。后来老爷去世，练字成了一种奢侈的行为，杨帆也就没再练，不过基础还在眼里倒是有一点的。
根绝杨帆对老爷子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再说这两个字却是写的不怎么样，学王羲之学的一个四不像。说老爷子有自得的意思吧，倒不如说有献丑的味道。
一番脑筋转下来，杨帆干脆先直接来个否定，然后把其中的优点挑出来，最后来个不露痕迹的反问。
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手一伸，杨帆四下一看，身边的架子上放着脸盆和毛巾，连忙过去倒上热水调好温度，把热毛巾递给老爷子。整个过程表现的非常熟练，不慌不忙的，老爷子见了微微颔首，随即又恢复了神态。
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老爷子慢慢的坐回沙发上，杨帆回头时轻轻一指对面也不说话。杨帆平静过来坐下，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很自然的给老爷子泡了一杯绿茶。平静的做完这一切，杨帆挺直了腰杆平静的看着老爷子。
“你既然知道王逸少这个别称，想必也知道‘王逸少为艺所累’一说。洪迈的观点不管对错，也不管王羲之是否有惺惺作态的嫌疑。结合一下‘曹马能收人心’一文，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正题终于出来了，老爷子绕了一个大圈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杨帆。
这两个典故都出自洪迈的《容斋随笔》，第一个说的是王羲之因为书法上的成就，掩盖了他在政治方面的才华；第二个的是曹操和司马师善于收买人心，有过错都往自己的头上揽，有功劳都推给下属。
这个时候老爷子把话题引到这里，其用意可以想见。如果说‘拙政’二字是老爷子退下来后的心理写照，那么提这个话题，应该是对后辈的指点，更深一层的意思则是一种寄望。王羲之的故事，意思很明显，杨帆在宛陵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政绩虽然显赫，但是有单一于经济的嫌疑。如今即将去一个全新的平台上，作为一把手在用人方面，是不是要调整一下工作思路呢？其中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老爷子没有明着问，杨帆也能隐隐的感觉到，再回宛陵的三年内，所作所为，事后又没有仔细的推敲过呢？
以前忙的时候，杨帆没有时间回头看自己，没有回头去多想。现在问题摆在面前了，杨帆不得不去想。不过自己临时去想，自然没有老爷子有备而来想的周全。
杨帆把腰杆子再挺直了一些，目光微微的往下移动，轻声说：“宛陵三年，是非对错，我没有多想。只是本着自身做人的原则和良心的底线去做事。凭感觉来说，问心无愧。但就为人之道而言，对上不能讨其欢心，对同事有霸道之嫌，对下则没有完全做到用人不疑。”
先扬后抑，前者彰显自身安身立命的根基，后者挑出为官的错处。总而言之，杨帆对自己的评价还是中肯的！当然了，前提是在老爷子这种千年老妖面前，想遮遮掩掩的门都没有。还不如抱着一个受教的端正态度，听一听老爷子的教诲。
从整个事情的布局来看，老爷子的心思之深如大海，其心思之密无懈可击。
杨帆明显的有点答非所问的意思，老爷子当然知道这小子看出来问题背后的问题，颇为满意的微微一笑说：“为政勤勉锐意进取者，不免有霸道之失。在副手的位置上，倒也不算太大的错误，但是在一把手的位置上，知人善任善于调和矛盾，使得属下都能各尽其责，才是最重要的。道理很简单，但是知道又能做到的有几个？王羲之的事情，我是想提醒你不要太偏重于经济之道，这个借用多少有点勉强。曹马之说，则是一点警醒。你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看见自己的错处，今后想必也能做到日日自省。”
说到这里，陈老爷子扶着沙发站起来，杨帆连忙过去扶了一下，换来老爷子一道慈爱的目光和满意的微笑。
陈老爷子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给杨帆说：“有空时时候看一看。”
杨帆接过一看，是一本《徐光启传》。这书倒是没看过的，对徐光启的了解也不多，只是知道他是个数学家。书有点旧，想必是看的多的缘故。
“翻开第一页！”老爷子难得笑眯眯的说话，杨帆打开第一页，只见扉页上写着两个欧体楷书字“通达”。
“你下去吧！”老爷子淡淡的说了一声。
慢慢的走下楼来，张思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等着杨帆，见他下来就凑近说：“我想回家去看看。”
“好啊，我陪你一道。”杨帆答应的很干脆，张思齐轻轻的推了杨帆一下说：“傻子，你留下来陪陪爸妈，明天再去不迟，免得老人嘴上不说，心里不高兴。”
这种细微末节的事情，一般的男人都不大会在意。杨帆被这么一提醒，觉得说的有道理，笑着点头说：“那也好，我也怀疑老头有话要跟我谈。”
张思齐和公公婆婆打了个招呼，坐车先回去。杨帆送到门口回来，看见陈政和正表情不善的看着自己，心说我又哪里做错了？
哼！陈政和从鼻孔里冒出这个声音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塞到杨帆手里说：“有地址有电话，你自己看着办。”
一看老爸这个样子，杨帆就猜到这纸条里有问题。找个角落展开一看，上面有个地址，一个小区里的公寓，还有一个座机电话号码。
一种强烈的预感让杨帆的心跳瞬间加速，飞快的摸出电话来拨了过去。
“找谁？”一个很陌生的声音，杨帆不禁微微的失望了，接着听见一个小孩子一呀咿呀的声音在边上叫，杨帆的心又悬起来。
这时候里面的女人把话筒移开，对孩子说：“宝宝不要闹，阿姨接电话。”
啪！杨帆的手机掉地上了，飞快的捡起来，发现手机虽然没摔坏，但是盖子盖上电话挂掉了。杨帆也不打回去了，直接冲到停车场，找到停在这里的奥迪车，发现钥匙没带时急忙回头，迎面一道黑影飞过来，下意识的接住。
车钥匙到手，一看陈政和正在台阶上苦笑着看着自己，杨帆心头微微的一阵叹息，没有时间多想，匆匆上车。
车子已经出了院子，陈政和还站在那里看着，杨丽影悄悄的从后面摸上来，挽着丈夫的手低声说：“别想太多了，这都是命。”
陈政和微微的哼了一声，老脸微微一红，转过身子嘀咕一声说：“该死的老狐狸！”原来，陈政和更在意的是这个。
“找个时间我们可以去看看孩子的，你何必耿耿于怀？”杨丽影笑着劝慰一句，陈政和鼻孔里又哼了一声说：“咱家的把柄算是叫人捏住了。”
车子开的有点猛，多次超速被拍了下来，还好杨帆还算冷静，没有闯红灯啥的。一个警察开着摩托追了上来，一眼看见后面的车牌，狠狠的骂了一句：“XXXX的！”直接掉头闪人！还要拿对讲机通知一下同事，让大家都当着没看见。
浑然不觉的杨帆直奔目的地，到了小区找到纸条上所在的楼，冲到电梯前一顿使劲乱按，惹的几个业主一阵侧目。
电梯终于开了，第一个冲进去，回头一阵埋怨其他人动作慢了，接着又埋怨电梯也慢。到了十六层，冲出电梯找到目标，在门铃上狠狠的按了一下。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天涯报道
门开出一道缝，里头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看见杨帆一脸的急切，心情因为激动而胸前上下起伏，女孩甚为警惕的问：“你是谁？”接着女孩又说：“有点面熟。”
杨帆一看这个情况，苦笑着问：“祝雨涵呢？让她来说话。”
“姐姐去买菜了，你是宝宝的爸爸吧？家里有你的照片！”认出杨帆来，女孩连忙给开门。杨帆朝她笑笑，信步往里走，客厅里的学步车上，一个分团似的孩子，正在客厅里面来回狂奔。
看见陌生人进来，孩子及时刹车，瞪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睛，盯着杨帆就是一阵猛看，即不哭也不闹，显得非常安静。杨帆见了不自觉的蹲下身子，朝孩子拍拍手，做了个要抱的动作。孩子灿烂的笑了一个，呼啦一下朝杨帆的怀里冲了过来。
杨帆及时的伸手按住车子，笨手笨脚的学着以前看来的样子，从车上抱起孩子来。孩子在杨帆的怀里居然一直咯咯咯的在笑，丝毫没有认生的样子。
随后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都看呆了，拍手笑着说：“宝宝今天太乖了，我第一天带他的时候，身子都不让近的。”
“是么？那我太荣幸了！”杨帆得意的笑着说，抱起孩子一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笑脸，祝雨涵正靠在墙上，身边跌落着一个装满菜的袋子。
看见这双闪动着泪光的眼睛，杨帆的鼻子一酸，眼睛微微一红。飞快的扭头掩饰了一下，再回头时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两行热泪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流。
其实，何必要掩饰呢？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怀里的孩子看见妈妈一阵开心的大叫，双手挥舞着作出要祝雨涵的样子。
祝雨涵飞快的擦了擦眼泪，满面笑容的上来接过孩子，临了不忘记拿纸巾也给杨帆擦了擦泪水，含糊的说：“大老爷们，丢人不丢人。”
平日里冷峻如霜的杨书记不见了，此刻只是在不断的傻笑。
“还是我来抱吧！”杨帆再次伸手，啪的一声，手上挨了孩子的小手一下。
祝雨涵见杨帆一时呆住，不禁莞尔一笑说：“看你急的，这孩子平时可认生了，能让你抱着没哭都是新鲜事了。”
杨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祝雨涵抱着孩子靠过来，杨帆伸手抱住母子俩。小保姆拎着菜到厨房去了，孩子似乎也被这个气氛感染了，一声不吭的看着两个大人相拥无语。
一会，孩子遭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那意思是在抗议被无视。
两人赶紧分开，祝雨涵忙着哄孩子，杨帆在边上干着急帮不上忙。还好这孩子哭了几声就不闹了，又安静的看着杨帆，很好奇的样子。
在沙发上挨着坐下，杨帆笑着问：“啥时候回来的？”
祝雨涵淡淡的笑着说：“一直就没出去，在南方呆着呢。不过我爸心里有怨气，生孩子的时候没答应让你来。我想你工作也忙，就顺了他的意思。”
祝东风报复的方式，真的很特别。杨帆听了不禁微微苦笑说：“孩子叫啥？”
祝雨涵看着杨帆吃憋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说：“生气了？孩子就一个小名叫宝宝，大名等你来起呢。”
杨帆心头一阵暖融融的，得意的嘿嘿一笑说：“这个名字，还是我起名正言顺一点。”
祝雨涵笑着接过话说：“我爸爸的意思，让你家老爷子来起名字。”
“啊！完了，这下没我什么事情了。我说老爷子今天为啥心情那么好呢，居然笑了好几次。原来是因为这个，太狡猾了。”杨帆气的一拍大腿，摇头晃脑的。
祝雨涵笑着说：“你要不愿意，上户口的时候就用你起的名字好了。我儿子的事情，我说了算。”说着祝雨涵的脸上泛起一阵柔和的光泽，伸手在杨帆的脸上轻轻的摸了一下。
杨帆摇头笑着说：“还是算了吧，老爷子难得心情好才有了笑脸，就顺他的意思吧。我非要硬着来，别说老爷子不高兴，我爸爸都能把我的腿打断了。”
“真的？”
杨帆点点头！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12点了，杨帆拦住要起来做饭的祝雨涵，手一挥说：“看我的，今天给咱儿子露一手。”
多年来虽然难得进一次厨房，不过这手艺还在。麻利的一番忙碌，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全部就绪。祝雨涵把孩子递给保姆，从里屋拿出一瓶茅台来。
“喝一点？”一声笑着问后，杨帆使劲的点头说：“喝一点。”
难得放松一次的杨帆，心情出奇的好，一边喝酒一边逗着孩子，不知不觉之间一瓶酒大部分进了杨帆的肚子。茅台酒后劲大，开始没觉得啥，后来竟醉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酒而醉，还是因为心境而醉。
……
半个月后！
站在天涯省省委大院门口，杨帆停下脚步。门口的武警姿势标准纹丝不动的站着，门后面是一片宁静。这次来之前，杨帆有20天的假期，这是和郝南讨价还价的结果之一。期间发生的事情也很多，其中最让杨帆头疼的是，拜见周明道的时候，老师很无奈的说。
“周颖也想去天涯省工作，我都安排好了，你顺路带上。”说的很轻松，一副丢个行李过来的样子。当时杨帆还是从老师的眼睛看见了一丝的无奈，不过老师是个达观的人，对周颖的感情问题，有点放任自流的意思。
周颖的父母长期在国外，一直跟着周明道生活，说是缺少管教呢，还真的不算过分。
林顿和沈宁十天前就以借调干部的名义动身了，杨帆在京城多赖了一段日子，昨天晚上的飞机到的天涯省省城琼城。安顿休息之后，一早起来杨帆先到省委组织部报道，起来时张思齐和周颖还在睡大觉。
也不知道张思齐是怎么回事，最近瞌睡挺重的，上午老起不来。杨帆的理解是旅途劳顿，没有想的太多。
信步往里走，找到组织部的接待办公室，站在门口往里一看。一片安静，诺大的办公室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在里头整理材料。
“你找谁？”男子的普通话带着一种强烈的地方气息，听起来有点别扭，不过脸上的表情倒是非常的客气，没有惺惺作态的样子，想必是经常搞接待的。
杨帆笑着进来说：“我是江南省借调来的干部，来报道的。”
“欢迎欢迎！走，我带你去人事处。”
跟着到了人事处，里头明显人多了一些，一个办事员接过杨帆的介绍信一看，原本是坐的稳稳的，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笑着说：“是海滨市的杨书记啊！真是太失礼了。”
这个情景，使杨帆想起临走之前的那一夜，与陈政和谈话的一幕。
“按以往的习惯，滨海市市委书记，一贯都是省委常委。眼下滨海市的情况特殊，你的情况也比较特殊。赵越可能有意识的压你一下，短时间内你不会入常。上面对这个安排，不置可否，也可以说是默认。滨海市的问题很多，你的搭档曹颖元这个人，功利心太重。不然他也不会被郝南弄走。说实话，今后能不能和曹颖元处好关系，是摆在你面前的一道难题。毕竟，他以前是你的上级，心态是否会失衡，这个就很难说清楚了。”
客气的握手之后，办事员笑着说：“阮部长早就交代过来，您来了直接请您到她的办公室去。”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阮秀秀，一个五十出头的妇女。齐肩的头发用一条带子扎起来，一丝不乱的，容貌秀丽的影子依稀可见。
见面握手之时，阮秀秀笑着说：“李部长到京城去开会，走之前再三交代我接待好杨书记。”
微笑着亲自给杨帆倒了杯水，阮秀秀显得客气又不过分亲热，尺度把握的很好。一个女性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想必不是一般的人物。杨帆心里如是想，站起来接过茶杯。
“李部长阮部长真是太客气了，我到这里来就是接受组织分配的。”杨帆沉稳的应对一句，等着阮秀秀下面的话，这女人刚才一副欲言又止的语气，自然是有下文的。
“组织关系我让下面的人去办，省委赵书记到京城开会之前，让我等你到了转达一句，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只管找省里，倒是不能带着情绪上任哦。”
这个话指的是啥，杨帆心里自然有数。觉得赵越是在又点小题大做了，省委书记组织部长都躲着不见自己，让一个女人来说话，这个做的有点虚了。不过仔细想一想，家里那些老家伙们的厉害劲，也难怪省里这些知情的干部心虚。
杨帆站起笑着说：“我能来天涯省，就不会带着什么情绪。这一点请省委领导放心。”
论级别杨帆比阮秀秀高，不过人家年长，态度又好，杨帆就算是心里有火，也不可能对阮秀秀发。再说了，既然来了，计较这些那些做啥？
这时候里间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阮秀秀抱歉的笑了笑，走进去接电话，一番嗯嗯啊啊之后，小声的说了几句话，放下电话笑着回来说：“赵书记从京城回来了，刚到的办公室就打电话来问杨书记的事情。我说您到了，他让我立刻带您过去。”
一个电话接完，居然称呼都变了，杨帆心里暗暗的一动。

第三百三十四章 喜脉
杨帆还真是冤枉了赵越了，他还真是从京城开会回来，昨天晚上的飞机回到琼城，一上班就打电话来过问杨帆的事情。至于省委组织部李部长，杨帆倒没有想错。省委书记要压杨帆一级，他也没啥可说的。但是李部长从其他渠道了解到，这个杨书记可是拱翻过江南省两位常委主，万一人家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呢？所以，李部长找个借口到京城去了，交代阮秀秀好好接待。
组织部的官员见官大三级，虽然杨帆是个年轻的正厅，一副前途无量的态势。阮秀秀在组织部副部长这个位置上不缺少见识，奈何矜持惯的，加上自身也是有来头的，所以接待杨帆的时候客气是客气，但是心里还是抱着大家半斤八两的心态。
接电话的时候，阮秀秀很自然的问候了一句：“赵书记您回来了？”赵越回到说：“是啊，昨天晚上的飞机。”接着问起杨帆的事情来，然后还颇为郑重的说：“这个小杨书记可是我花了大力气才弄来的，你们组织部可不敢怠慢。”
阮秀秀一听这个话，心里那个吃惊就别提了。连忙把李部长到京城开会的事情汇报了一下，赵越那边倒是微微的沉吟一番，没有明确态度，只是让阮秀秀把人领过去。
放下电话的赵越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组织部长李孝义的做法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本来按常规，杨帆是要给个省委常委的名分的，因为各方面的压力，使得赵越不得不压一压杨帆。赵越将心比心，觉得杨帆的心里肯定会有疙瘩，这才赶回来做思想工作，没想到组织部倒找借口跑掉，也太没有担当了。
郝南把杨帆推荐给赵越的时候，赵越就知道这里头有问题了，因为在见祝东风的时候，老乡之间谈话比较直接，祝东风当时就提了一下杨帆的名字。什么年轻有为啊，什么郝南量窄一类的话。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人在我的手下时，一点事情都没有，到了郝南的手下就出这样那样的事情。什么原因呢？祝东风没有说，但是等于是暗示赵越，大家是老乡，郝南是京城人，虽然是一条线上的，但是彼此之间还有差距的。
祝东风和郝南之间的争夺以江南省出身的祝东风胜利而告终，究其原因大家心知肚明。要不怎么赵越要去江南省借调干部呢？典型的迎合上意！
所以后来郝南推荐干部的时候，赵越一看基本都是江南省本地干部，脑子里就更加相信祝东风的话了。加上郝南出主意，让赵越走周明道的路子，这就更能看出问题来了。
杨帆的背景赵越没花多少力气就搞清楚了，这其中主要是祝东风和郝南的先后提醒。当然这两个人的提醒，在赵越的心里性质是不一样的。祝东风的提醒被认为是老乡之间的关照，郝南的提醒就是比有用心了。
抛开其他因素不说，看看杨帆的档案赵越就欣喜不已，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干部，放在滨海市主政一方，可谓恰到好处，心里多多少少的鄙夷了一番郝南，赵越打心眼里还是非常看好杨帆的，毕竟有祝东风的话在那里垫底。
“这个年轻人，知进退，懂规矩，能力超强。”祝东风这个评语给出来太吓人了，没办法，老祝心情好啊，孙子抱上了，还是姓祝的，谁来争我跟谁急。陈家那个老不死的都偷偷去看过了，一句话都没有就走了。谁还有胆子来说三道四的？
赵越最生气李孝义的地方，还是他走之前交代阮秀秀说的那个话，心说人家的疮疤你不揭会死啊。一句话，不是一根藤上的瓜，味道就是不一样。
听见外面的脚步上，赵越快速的平静了一下心态，正了正颜色。
阮秀秀进来说：“赵书记，杨帆同志来了。”
“快请快请！”赵越本打算站起来的，心里一动又坐稳了。
一路走来的时候，杨帆心里想了很多。天涯省这潭水估计也不清，实际上到哪里去都差不多，斗争可以说是无处不在的。只是听到阮秀秀说赵越连夜赶回来的时候，杨帆心里多少放心了一些。一个省委书记，坐夜班飞机回来，一路劳顿之后第二天上班就见自己，这个算是很给面子了。
老爷子给的《徐光启传》上面写的“通达”二字，最近时刻都在警醒杨帆，上通方能下达。由此可见，在宛陵的时候很多事情做的不够，这里面虽然有客观原因，但主要还是自己政治上没有达到一个圆满的成熟状态。要不然也不会搞的省里一二把手，一个压着自己，一个防着自己。
想到何少华，杨帆不禁想去自己通过快递给董中华送去删减版U盘，有这个盘在，给董中华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当初跟随杨帆的人怎么样。跟你还好说，你还不乐意，非要我上狠招，这半个月董书记晚上睡觉都在做噩梦吧？
说一千道一万，董中华这个人，就是记打不记吃！说的难听一点，就是犯贱。杨帆还在京城时，就跳出来要动这个动那个的。
“赵书记好！”杨帆进来之后，看见赵越笑着安坐的样子，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语气适中神态不卑不亢的道了一声好。神态自如，落落大方，挺直了腰杆往那里一站，目光从容。
“杨帆同志来了！”赵越慢慢的站起来，杨帆抢上一步伸手，赵越这才伸出手来和杨帆握了一下。发现这个小伙子的举止到位，微微一握力度适中，即不显得紧张，又不显得谄媚。想到祝东风的断语，赵越的心里就更欣赏杨帆了。
刚才坐着不动，就是有考量一下杨帆的意思。结果这个年轻人，没有郝南说的那样飞扬跋扈嘛。要不怎么说还是老乡的话中肯呢？
“感谢赵书记百忙之中抽空接见，听说赵书记江南省出来的前辈，如此说来要叫您一声前辈了。”一句客气话，先把老乡的关系的套牢了。同时隐隐的点出，赵越喜欢用本省干部的爱好，与上头有一脉相承的意思。
这个马屁算是骚在赵越的痒处，从政多年，最得意的就是这一条。没有这一条，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坐坐，一路上辛苦了吧？家属带来了吗？”赵越心情愉快的同时，感觉到杨帆没有丝毫的抵触情绪，心里就更舒服了。心说这个小伙子的气量不小，换成别人有他这个背景，好好的省委常委没有了，怎么不抱怨两句？
“呵呵，昨天下午的飞机到的，家属安顿在宾馆里面。”杨帆坐下说话的时候，只是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这个细节看在赵越的心里，不禁暗暗的竖起一个大拇指赞了一声：“看人家这家教！”
心情愉快的赵越，想到滨海市目前的局面，不禁心里微微的一阵歉然。
“手续办好了么？工作上还有什么要求没有？”赵越觉得不能太小气了，用人就该大气一点，别学郝南。
杨帆沉稳的笑着说：“手续阮部长吩咐人去办了，组织部的同志及热情又周到！工作上的要求，江南省委领导在调动前我以前提过了，组织上也尽量的满足了，下去之后做不好工作，就是个人能力问题了。”这句说刚说完，抢了秘书的活泡了茶水的阮秀秀进来了。
给杨帆端茶的时候，阮秀秀朝杨帆微微的一笑，那目光中带着的淡淡感激色彩一闪而过。告扰了一声之后，阮秀秀这下出去了。这个女人的那点小心思，杨帆一下就猜到了，居然担心自己乱说话。我要找麻烦，也轮不到你一个女流之辈啊，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杨帆这个态度，赵越心里更是欣赏，他是最讨厌那种还没开始工作，就向组织提这提那的干部。年轻人位置摆的很正，没有纨绔之气，还没上任就准备担责任，难得！
走出办公室的阮秀秀，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市委副书记印象也好了很多。刚才不露痕迹的夸了阮秀秀一句，让阮秀秀心里很舒服。不过阮秀秀没察觉到杨帆这话里头的其他意思，隐晦的给赵越脸上增添了光彩的同时，还显出个人的素养。
阮秀秀倒也没想太多，觉得杨帆往自己的脸上抹了粉，回头怎么也要好好接待一下不是？有这个想法后，阮秀秀急急忙忙的回去，安排中午的接待事宜，毕竟今后大家要共事的，先搞好关系准没错。
心情不错的赵越，和杨帆聊起来一些江南省的事情来。杨帆是个不错的听众，摆出一副晚辈的姿态，主要听赵越说，关键时刻接一句，让赵越的发挥更加流畅。这一来赵越的谈性就起来了，不知不觉的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杨帆见到火候差不错了，等一个话题结束，赵越意犹未尽的时候，一拍脑门岔开话头说：“哎呀，真的不好意思。赵书记日理万机，耽误您的时间了。”
赵越心情越发的好了，不过杨帆说的确实也是实话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多少有点遗憾的站起来，赵越笑着说：“我也很长时间没和人聊的这么开心了。”
杨帆微微的一弯腰，低声说：“您的一席话，仿佛让我回到了和周老师求学的时光，受益良多啊。”
这个高度拔的，周明道是什么人啊？鼎鼎有名的大学者，论级别不比赵越低，论学问和声望，那就更别提了。杨帆拿赵越和周明道相提并论，这让头上顶着博士学位，一贯以学者从政自居的赵越心中大为受用。而且杨帆刚才行了半个弟子礼，语气也颇为诚恳，这让赵越的好感更加深了一层。
“你这个小伙子啊，怎么能胡乱的比。周老那是学术界的泰山北斗似的人物！”话是这么说，赵越亲自把杨帆送到门口的举动，则充分说明了此刻的心情。
回到办公室里的赵越，脸上还挂满了笑容。这个时候秘书小葛凑趣的过来说：“赵书记，滨海杨书记提的周老是什么人？”
这就好比京剧里头那个曹操火烧赤壁之后，逃跑途中哈哈哈大笑，说什么孔明用兵不过如此，然后又谋士及时的问一句，“丞相为何发笑”。
赵越自得的微微一笑说：“周老的名讳我可不敢提，不敢提啊，不敢提！那可是可以随时约见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大腕，神仙一样的人物。”
说完这个，赵越猛地想起什么似的，连连说：“哎呀，你看我这个记性，一高兴就给忘记了。你交代一下组织部，中午给杨帆同志接风的时候，我是要出席的，另外通知一下江副书记，中午务必到席。”
赵越说的江副书记，自然是省委副书记江上云，与赵越以一样，同为江南省安江市人。
阮秀秀这边手续很快就办好了，杨帆回来之后拿上相关手续时，阮秀秀亲自送到楼下，提了接风宴的事情，约了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和地点，交换了联系方式。
送走杨帆之后，回到办公室碰见省委书记的秘书头子葛云，阮秀秀才知道赵越要出席的事情，心里更是对杨帆生出来接好的意思。当然了，心里的震惊也是不可避免的，放眼整个天涯省，谁能在赵书记的办公室里一呆就是一个小时的？那个正厅上任，能让赵书记提出出席的？别说是厅级了，就算是一般的副部，赵书记给不给这个面子都是一回事。
杨帆回到宾馆，房间里看不见张思齐，四下一望，听见洗手间里一阵呕吐声。急忙过来一看，见张思齐趴在盥洗台上一阵干呕，周颖在边上关心的拍着背。
这个把杨帆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抢了周颖的活，轻轻的拍着背问：“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张思齐摇摇头说：“我也不晓得，估计是水土不服。”
张思齐没说实话，不过没求证的东西，也不好跟丈夫说，打定主意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这时候周颖已经拿着两人的包过来了，着急的说：“别废话了，赶紧去医院看看。”
杨帆心想这个时候去医院，人肯定少不了。张思齐都吐成这样了，去医院排队啥的不是折腾的受罪么？人生地不熟的，可不必在宛陵呢。
想想杨帆让周周颖别着急，拿出手机来翻出阮秀秀的电话，拨过去后把情况一说。
阮秀秀这边正惦记着结好杨帆呢，连忙笑着说：“您别着急，我这就亲自过来。另外，您是要看中医还是西医？”
杨帆印象里水土不服这样的病，西医不怎么靠谱，便笑着说：“看中医吧。”
挂了电话，张思齐女人的天性出来了，强忍不快要换衣服，对着镜子还检查了一番，搞的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的。张思齐在镜子里一看杨帆歪嘴巴呢，娇嗔着转头给杨帆胸口来了一粉拳说：“你讨厌了，人家都这么难看了你还笑话人家。”
杨帆连声讨绕这才作罢，不一会阮秀秀电话打来，说是快到了。杨帆等人急忙下楼，刚到大堂门口，就见两辆黑色奥迪车停在门口，里头下来笑盈盈的阮秀秀。
一番介绍之后，三人直奔医院。前面一辆车里的阮秀秀，一直在不断的想着张思齐和周颖这两个女人。心说漂亮女孩见的多了，这么容貌气质绝佳的那人倒是难得一见的，没想到今天一下见到两个，弄的阮秀秀多少有点自惭形秽。心说不会是杨帆脚踩两只船，还搞出娥皇女英那一套吧？
阮秀秀没带三人到大医院，倒是直接开进一家小院子前，下车之后笑着解释说：“这里的中医前辈吴先生，早年曾在省中医学院任教，论中医水平，整个天涯省吴老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还没等阮秀秀敲门呢，门口就开了，里头出来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个子不高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看见阮秀秀就笑着说：“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又在背后瞎吹牛了？”
一番引见之后，老人没有因为杨帆职务有多少惊讶，让众人进来，径直先给张思齐号脉。一番诊脉之后，老先生笑着说：“小姑娘，你没病，这是害喜了。”
杨帆和张思齐都没听懂，一脸的愕然，老先生这才接着说：“最近是不是老烦瞌睡啊？”
张思齐点点头说：“是，昨天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到了宾馆还是想睡。”
老先生说：“这就对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多月，本来不会这么早有反应的，旅途累着了，身体虚了就有反应了。这个病不需要吃药，回去好好休息，吃点好的。”
这一样张思齐先是一阵狂喜，随即扭头抱着杨帆就哭。结婚两年了，母鸡不下蛋，这个问题很严重啊。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杨帆的工作忙，做那事情的时候不赶趟！
张思齐这边喜极而泣，吴老先生这边则接着说：“别着急高兴，把左手也给我号一号。”
张思齐连忙在杨帆的怀里蹭了蹭，伸出左手。吴老先生号脉一会之后，笑吟吟的说：“恭喜你了，这是龙凤胎！”
“啊！”杨帆不禁叫了一声，心说这老先生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号的出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酒后真言
接风宴杨帆很自然的不能带家属了，把张思齐和周颖送回宾馆，杨帆这时候倒觉得周颖跟来不是啥坏事了。有个人陪着张思齐，还是相熟的，放心多了。
折腾了一番时间差不多了，直接跟着阮秀秀到了省委招待所的小招包间，阮秀秀的这个安排很有讲究，原因自然是因为省委赵书记要出席，在外面的酒店临时也不好安排。
阮秀秀和四个下属陪着一起到了地方，介绍了一番后，大家就算认识了。很明显阮秀秀带着下属来，也是有目的的。不过杨帆现在看不出来罢了，他可不知道赵越会来。
几个冷盘刚刚摆上，阮秀秀就站到门口东张西望的，杨帆多少有点纳闷。这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笑声，接着阮秀秀恭敬的说：“二位首长一起来了？”
杨帆立刻意识到有状况了，连忙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只见赵越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白净斯文的男子一起进来。
“老江，这个就是我们的小老乡。”赵越看见杨帆就客气的介绍，这个时候跟随着阮秀秀一起来的手下们，嗖的一下整齐的站了起来。省委两位主要领导的驾临，可把这些人给镇住了。杨帆在心里微微的转过一个念头，偷偷的看了阮秀秀一眼，心说这个女人的小动作玩的很顺溜啊，好一个顺水推舟啊。一来帮着杨帆震慑了一下这些组织部的干部，二来趁机让手下们看看，省委领导那里，阮秀秀是能说的上话的。
来之前杨帆就了解过省委主要领导的情况，看见这个白白净净神态随和的男子，自然知道他是省委副书记江上云。别看这一位斯斯文文的省委副书记慈眉善目的，他可是原来的省纪委书记，海滨市的案子就是他一手抓的，一把掀翻滨海市两套班子的狠人！好像担任省委副书记，也就是最近半个月内的事情吧。
杨帆抢上前来，先与赵越握手说：“赵书记好。”接着与江上云握手问好。
江上云握着杨帆的手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手上微微使劲，显得不远不近的样子说：“赵书记好手段啊，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干部，生生从江南省撬来了。”
江上云是主管党群和意识形态的副书记，对于杨帆这个未来滨海市的一把手，相关的资料和档案都是仔细看过的。得到葛云的通知后，更是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杨帆的材料。所以，一开口就是有的放矢。
虽然说郝南主动推荐的杨帆，但是具体的在京城里走动的人还是赵越，借着这个机会赵越和周明道也算是攀上了关系。算起来，杨帆能到天涯省，主要还是赵越的活动起的作用。很自然的，江上云说的话，明里暗里的捧了赵越一下。
心情不错的赵越，对江上云的这个马屁却之不恭。笑着和一干组织部的人一一握手，搞的这些人没一个不是手心都是汗，握手之前都要先使劲的擦几下。一番客气之后，各自落座时，江上云心里还在想，这个杨帆有意思啊，两个省委领导来捧场，脸上的激动都不看着不明显，只有目光里露出一点端倪来。当真是见过大场面的后生！
杨帆的克制功夫，如今多少有大成的意思。尤其是经过陈老爷子的一番捶打后，花了几天时间看了《徐光启传》。此君不单单是一个数学家，还是一个成功的政客，游走与中西方的文化之间游刃有余的做人高手。通达通达，上通下达，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来到天涯省这个完全陌生的地盘，陈老爷子一番提醒，也有暗示杨帆在天涯省做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外力的意思。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也是对杨帆能力的一次全面的检验。
因为赵越的存在，饭桌上的中心自然是赵越，谈话的中心也是围绕着赵越提出的话题。杨帆一面安静的听着，适当的凑一句，一面则是在暗暗观察桌子上的一干人等。阮秀秀带来的这四个人也很有讲究，两男两女。女的年轻漂亮，安排在两位书记的身边坐下，男的则陪着领导的两位秘书，阮秀秀则坐在杨帆的身边。这番安排，真的很意思，可见这个女人的心思之巧细。
喝酒的时候，很自然的一干人等的活力都冲杨帆来了。估计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找省委书记敬酒。杨帆察觉到两位书记目光中的审视之意，心说今天这个酒是必须喝出一点豪气来。推推躲躲的露怯不说，在领导的眼睛也留下一点心机重的印象。
端起酒杯，杨帆笑着站起来说：“赵书记，江书记，各位同仁。首先感谢二位领导的关怀，其次感谢同志们的热情接到。这杯酒我先干为敬，大家可以随意。”
说完之后杨帆一饮而尽！两位书记悄悄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举杯说：“这酒要干了！”
气氛一下就活跃了许多，杨帆单独再敬二位书记一杯后，其他人就开始围攻上来。杨帆这个时候也没退路了，来者不拒。不多一会，一瓶白的就下了肚子，俊俏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红润。阮秀秀在边上看着暗暗乍舌，心里也有点担心领导不高兴。不过看见两位书记笑盈盈的看着，两位领导秘书也冲在前面，乖乖的闭上嘴巴不说话。
一顿饭下来，菜没吃多少，五粮液喝了一斤多。杨帆的在酒桌上的豪气，也算是展现无遗。让赵越和江上云奇怪的是，杨帆都喝的面红耳赤的，话还是不多，言语举止还是非常的有分寸。这个酒品就很难得了，要不就是心机太深。
看看杨帆喝的也差不多了，赵越递给江上云一个颜色，江上云便淡淡的开口说：“差不多了，别让人说咱们天涯省干部欺生啊。”
说着江上云递给阮秀秀一个眼神，阮秀秀连忙站起说：“杨书记喝的多了，我扶他去喝茶休息。”这话一出口，赵越就说：“老江，你是管党群的，有什么工作要求你和杨帆同志谈一谈，我那边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领导发话，众人立刻附和恭送。
休息间里，杨帆往沙发上一倒就不想起来了，已经到了酒量的极限了，要不是克制能力强，估计要丢丑了。
阮秀秀在边上地过来热毛巾，笑着说：“杨书记好酒量。”
杨帆苦笑着擦脸后摇头说：“盛情难却啊，只好勉为其难了。”
这时候江上云笑着走进来，看见杨帆就笑着说：“怎么样？还能顶的住吧？”
杨帆挣扎着站起来，脚下一阵摇晃，还好阮秀秀及时的扶了一下。江上云一看这架势，知道杨帆确实没藏私，心里微微满意。
“坐下，坐下。”
阮秀秀识趣的出去，江上云等杨帆缓一点后，苦笑着摇头说：“杨帆同志，对工作上的安排，心里有委屈就说嘛。”
这个话什么意思？杨帆心里咯噔一下，但是此刻大脑有点迷糊了，不是特别清醒。心里暗叫一声坏事！
长出一口气后，杨帆勉强端坐着说：“江书记，说没委屈那就太矫情了。我在宛陵市干的好好的，说借调就借调了。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对组织上抱怨撒气？仔细想想，我心里也明白其中的缘故，我这个人脾气有时候太倔，难怪郝书记不喜欢。赵书记能把我要来，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这个人喜欢用行动来表达。至于说到其他的，我在宛陵的时候就是一个副书记，赵书记让我到海滨是做一把手，我心里真的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这番话说完，杨帆终于遭不住了，往后一倒躺在沙发上，眼睛也闭上了。
江上云微微的一笑，慢慢的站起往外走，边走边盘算着，杨帆这番话的真实性。
阮秀秀并没有走远，就在门口徘徊着，和江上渔的秘书一起闲聊。见领导出来连忙迎上去，江上云笑着对阮秀秀说：“杨帆同志估计睡着了，让人好好招呼着。”
阮秀秀送走江上云，想想独自回去，看看在沙发上睡的正酣的杨帆，一张俏脸红嫩的能掐出水来似的，心里不知道怎么搞的微微一慌。暗自啐了一声后，连忙出去叫来一个女孩帮忙，把另外一张沙发推到对面，给杨帆把腿架上。
江上云找到赵越之后，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坐下。
赵越开口就笑着问：“怎么样？”
江上云淡淡的说：“酒后吐真言，他对老郝还是很有看法的，这个一点都不奇怪。他还说从副书记到市委书记，心里挺感激您。”
赵越听了一声长叹说：“这就是素养的问题了。老祝看人一向很准，这次也没看错。他的档案你也看了，那政绩堆的，放在任何一个省，两年前单单是挖到天美集团的业绩，就够他提一级的。老郝这个人，说他不识人过分了，说他气量不足，倒也不冤枉。”
江上云听了微微一笑说：“现在整个滨海市一团乱麻，杨帆一个新上任的一把手，要想打开局面很困难啊。关键是我听说曹颖元这个人，以前和杨帆有旧怨。”
赵越顿时一脸的震惊，一拍桌子说：“还有这个事情？”
江上云淡淡的点点头说：“我也是才知道的，上午一个老乡给电话里说的，我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呢。”
赵越顿时脸色一沉说：“这个郝南，搞什么名堂？算计人算计到我的地盘上来了，太过分了。”
江上云笑着劝了一句说：“领导消消气，要不怎么祝书记给了量小这个评语呢？您看，是不是调整一下？”
赵越哼哼两声，恢复正常的脸色，沉吟了一番说：“不必了，杨帆绝对有能力处理好这个问题。我们要是插手，他心里未必高兴，反而有被我们小看的意思。”
赵越这个话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想当年在江南省，被逼急的杨帆连省委常委都拱翻了两个半，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曹颖元。
这一顿好睡，起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看看对面沙发，杨帆心里暗暗一阵感激，自然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门及时的推开，进来一个年轻女孩，看见杨帆就笑着说：“领导醒了！”说着麻利的打来洗脸水，还有一副新的牙刷牙膏和一条新毛巾。
梳洗完毕后，女孩又笑着说：“阮部长还安排了车在外面等着，您要去哪里我去叫司机。”
杨帆自然是要回酒店，一路之上心里还在盘算，这个阮秀秀真的很会做人。想到组织部李部长的做法，结合今天酒席上的事情，杨帆不觉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回到宾馆进了，拿房卡开门，里面一阵笑声传来。进门一看，阮秀秀正在陪着张思齐和周颖说话呢，这个让杨帆多少有点惊讶了。
“阮部长也在呢。”杨帆客气的打了招呼，阮秀秀笑着站起来说：“思齐的事情我向赵书记汇报了，领导指示要我代表来看望一下。正好顺路来和您交流一下，明天到海滨市上任的事情。”
做人细致到这个程度上，杨帆心里想不佩服都难了。一番简单的交流后，阮秀秀很自然的告辞而去。
张思齐等杨帆送人回来，立刻笑着问：“这个女人也太殷勤了一点吧？”
杨帆笑着把张思齐按到椅子上，边上的周颖削好一个梨子递给张思齐时接过话说：“没事献殷勤！”
“你们的怀疑有道理。不过，阮秀秀不是单纯的想交好我那么简单。省委组织部的李部长，估计不是赵书记的人。这个事情也不新鲜了，两大班子之间的矛盾从来就存在，不可避免的事情。阮秀秀借接待我的事情，小动作一个接一个的，无非是要在省委两位书记的面前作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心情我们要理解。只要对我的没有坏处，我当一个看客又何妨？再说了，今后工作上的事情，和组织部肯定不少打交道，多个朋友多条路。远的不说，近的人家才帮忙的，你们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提到上午的事情，张思齐顿时心情大好，恨不得高唱“翻身农奴把歌唱”“千年的铁树开了花”。
“我先声明啊，我可没有吃醋的意思。”张思齐说罢咬了一口梨子，笑的非常开心。
周颖在边上酸溜溜的看了一眼说：“那女人不简单！”
杨帆有点头疼，周颖这个丫头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看了周颖一眼后，心里暗暗的苦笑，干脆让两个女人去说话，自己溜到桌子前上网。
打开海滨市政府网站，一番浏览后，意外的发现海滨市的政府网站上居然只有政府官员的介绍。再搜索一番，还是没有找到市委官员的介绍。
这个曹颖元啊，心里的怨气比我还重啊！杨帆心里如是想，脑子不自觉的又转了起来。刚才还在说党委和政府之间的关系不好处理，现在就必须面对这个事情了。郝南的那点心思，杨帆怎么能不明白？不过，就算市长不是曹颖元，估计结果也是差不多的局面。
如何处理和曹颖元的关系，还有如何尽快的竖立起市委书记的威信，这是杨帆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滨海市的情况特殊，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
一番思量，觉得没有什么头绪，杨帆只能是苦笑着摇头，继续在网上流窜。钻进省政府的网站时，杨帆扫到党校的字样时，不禁微微的一阵沉吟。一个念头冒出脑海，一番仔细的权衡之后，杨帆的嘴角总算是露出了微笑。
“笑什么呢？像只偷了小鸡的黄鼠狼。”张思齐在后面轻轻的笑着来了一句，伸手在杨帆的肩膀上捏着。
杨帆一时忘记周颖也在，和往常一样亲热的一回头，把脸埋在张思齐的双乳之间一阵拱，嘴里笑着说：“我就是黄鼠狼，偷了你这只小鸡。”
张思齐平时最怕这个，杨帆一来劲在胸前一拱，立刻就浑身痒痒双脚发软的。换在平时，杨帆有这个举动的时候，张思齐都是让他胡来，说不得就要在奶子上吸吮一番，然后做一番夫妻间的事情。可是眼下周颖不是在么？
“要死了，周颖妹子在呢！”挥拳打了一下肩膀，杨帆才算是回过神来，很是不爽的摇摇头苦笑。平时这个时候，杨帆都是要兽性大发一番说：“小白兔，我来了。”今天脸皮再后，也说不出来。
尴尬的笑了笑，张思齐推了一把杨帆说：“你留下好好休息，准备明天上任。我和思齐妹子出去走走，找一家书店去买几本书。”
“买什么书？我带来的书还少了？也不见你看嘛。”杨帆一时没反应过来，气的张思齐一拳又打在肩膀说：“讨厌，人家买书当然有用了。”
杨帆还在迷糊之间，张思齐拉上周颖一道出去了。回过神来的杨帆一拍脑门说：“我真糊涂！”
一番自嘲的笑后，杨帆把目光再次停在海滨市的政府网站上，曹颖元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

第三百三十六章 釜底抽薪
滨海市是一个旅游城市，大自然赐予了这个城市太多的碧海蓝天和长长的银色沙滩。改革开放和大特区政策，让这个城市从一个小小的渔村似的县城，变成如今花团锦簇似的城市。追溯历史，老一辈的人们的记忆里只有那一条短的可怜的解放路，还有那随意在街上横行的牛羊和一坨一坨的牲口粪便。
吕玉芳这个名字，听起来看起来都是个女人的名字，可惜这就是一个男人的名字。一米七的身高和刮的青黑色的下巴，和名字里的袅娜之意没有半点联系。
走在市政府大院里的时候，常务副市长吕玉芳的脸上看不出啥名堂，心里却冒着一股难以压制的邪火。因为地域和语言的关系，滨海市的官场上，本地人抱团的特性，显得尤为明显。吕玉芳是典型的本地人，滨海市政治地震后，从团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到滨海市常务副市长，这其中自然有一定的背景才能办到。否则以天涯省第二大城市的地位，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怎么可能轮到这个年仅四十岁的本地人头上。
吕玉芳心中的火气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新上任的公安局长沈宁。一大清早沈宁这家伙就开着警车乱窜，不知道怎么的就钻进交通局的院子里去了。结果又点悲剧，交通局院子里听着两辆警牌的套牌日产皇冠车，被沈宁注意上了。
沈宁当即打用对讲机叫人来把车子拖走，并且扬言这两辆车子没有他的签字，谁敢放了谁负责。
天涯省的一年四季如春，特殊的地理位置导致了夜生活的丰富。不是有句话说，太阳落山了，一天最热闹的时候才算开始。昨天晚上吕玉芳就玩的很晚，和几个手下打麻将打到凌晨三点半。
交通局是吕玉芳主管的口子，局长辛求军也是地道的本地人，属于这一次滨海市地震的幸存者之一。吕玉芳上任不到一个月，辛求军就主动的靠了上来，都是本地人，自然有一拍即合的意思。正是仗着本地人的优势，吕玉芳才能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定的班底。主管的几个口子，只要一把手是本地人，基本都倒向吕玉芳。
这个车子是怎么回事呢？实际上是赃车，不过不是本地被盗的车子，而是从南粤省珠江三角洲过来的失窃车辆，到了这边后打上新的发动机号码，挂上正经警车拍照，然后堂而皇之的上路了。
交通局长辛求军亲自到公安局是求见沈宁，按说沈宁多少要给点面子。可是沈宁哼哼唧唧的，就是不松口。辛求军没办法啊，按常规公安局长比其他局委的一把手高半级，沈宁虽然暂时没兼任政法委书记，但是新的市委书记来之后就不好说了。再说这个风口浪尖上，辛求军也不敢太放肆不是？
所以辛求军一个电话打给了吕玉芳，以其说是为车子的事情担心，不如说是为屁股下面的椅子考虑。吕玉芳正在睡的香，被电话吵醒了当然不爽。问明清情况后，也没怎么多想就给沈宁挂了电话，意思让沈宁抬抬手，当作没看见，都是兄弟单位嘛。
正常情况下，常务副市长的面子下面的局委谁敢不给三分面子？谁曾想沈宁客气是客气，但就是不松口。而且还一口咬定接到南粤省某市的协查通报，追查被盗车辆云云。
挂了电话吕玉芳觉得很没面子，想到今天市委杨书记要到，心里也没接着睡的意思，甚至有点后悔昨天玩的太晚了。红着眼睛去喝的早茶。想起被沈宁扫了面子的事情，再看看市政府的大楼，里头的一把手也是个江南省人，心里很自然的冒火。
吕玉芳对曹颖元的不满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因为双反的意见不合。按照吕玉芳的想法，滨海市的局面要尽快的稳定下来，所以要尽快的消除的政治地震之后的余波，尽量淡化这个事情安抚人心。结果临时主持市委和市政府工作的市委副书记兼代市长曹颖元，很不客气的在会议上暗示他在和稀泥。曹市长的意思，要继续高举反腐大旗，各单位要反腐教育，组织学习省委关于现阶段反腐倡廉的指示精神。
所以，曹颖元上任之后，连续一个月，都在各局委之间走动，一个接一个的学习会议去讲话。说是搞的人心惶惶也不冤枉曹颖元。
曹颖元这么干是有原因的，这次滨海市范围内补充8名正处级干部，有7人是曹颖元在江淮市的旧部。这个事情无疑是郝南作的孽，也可以说是用心极深的手段。这些人跟着曹颖元到滨海市，一下子就占了7个局的一把手，按理说曹颖元的工作比较好展开才对。
可是问题很快就出现了，滨海市的局委里面，中低层干部是本地人占大多数。外地来的一把手，一时半会很难掌握局面，这让曹颖元很恼火啊。干脆，接着之前的政治地震的余威，继续吓唬这些本地官员，还能贯彻一下省委的指示精神，何乐而不为呢？
曹颖元的想法不错，但是手段有点偏激，在人心向背的问题上，多少有点落泪下乘了。但是曹颖元没办法啊，杨帆到任后会是什么样一个态度，他心里也没底。万一杨帆心眼小算旧账，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么？掌握着人事大权的市委书记，要利用本地人架空曹颖元的这些手下，难度也不会很大不是？
“XXXX大陆仔！”吕玉芳低声骂了一句，慢慢的往楼上走来，上班时间要到了，今天两套班子要去接姗姗来迟的市委书记。听组织部部长李孝义说，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很大，这次来又没当捞上省委常委的名分，肚子里的火气自然是要发泄的。冲谁发泄？当然是手下了！李部长都不想在他的气头上招惹他，找个借口跑京城去了。
想到未来的日子可能不是那么风光，吕玉芳的情绪糟糕的很。连带着恼了一下怂恿父亲，说什么起一个女孩子名字好养大的那个算命先生。
吕玉芳的心情不好，曹颖元也好不到哪里去。
车子刚进市政府大院，就接到市委副书记吴地金打来的电话，说是已经安排好了迎接市委杨书记的事宜，问曹颖元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吴地金是滨海市政治地震中的幸存者，原因是他下来的晚。按照曹颖元的心思，这小子还没来得及和前任班子同流合污。吴地金原来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人，他的身后是什么人自然可以想见。
“等省委组织部的电话吧，该忙啥忙啥。”曹颖元回了这么一句，走下车子感觉到一阵燥热，这个最南端的地级市，都已经是这个季节里，早晨八九点照样热的难受。
飞快的逃进办公室，享受空调带来的凉爽，额头上的汗珠擦了擦，看看隆起的肚子，曹颖元的心头飘来一道阴云。这辈子估计是别想到部一级了，就准备停在正厅吧。
张思齐和周颖上街逛荡的结果，是一叠时尚杂志还有一些育儿书籍。吃了晚饭早早睡下，一觉醒来收拾东西，杨帆准备先去省政府拜会一下省长侯笑天，结果阮秀秀早早就到了，还带着几个人来帮忙搬东西。
杨帆把阮秀秀叫到边上笑着说：“阮部长，我想先去拜会一下侯省长，然后再下去不迟。”
阮秀秀立刻笑着说：“拜会不成了，阮省长带着一个考察团，到东南亚去了，上个礼拜走的，回来还早呢。”
没想到还有这个事情，说实话杨帆有点不明白，为啥在这个节骨眼上侯笑天带队出国了。侯笑天的情况杨帆也大致的了解过，爷爷是早年南下不对的将领，后来转业到地方在南粤省混的还不错。其他的，杨帆也不太了解了，不过侯笑天能坐在省长的位置上，作为封疆大吏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当然了，杨帆是江南省人，赵越又有青睐江南省干部的爱好，在其他人的眼睛里，杨帆实际已经等于打上来“赵”字的标签。
作为当事人的杨帆，脑子倒是非常的清楚，在没有成为省委常委之前，省里的事情绝对不掺和。即便是成为了省委常委，也要保持一颗尽量低调与人为善的心。当然了，假如有人不识趣，反击的时候杨帆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杨帆三人带的行李不多，一人一个大箱子，加上两台笔记本电脑。阮秀秀带来三个人帮忙，根本就不要杨帆他们动手，行李都搬下去了。组织部长李孝义不早，昨天晚上阮秀秀请示领导怎么送杨帆的下去的时候，赶上赵书记和江上云在一起，江书记的意思是让阮秀秀送下去，赵书记不置可否，等于默认了。
这个现象就有点奇怪了，杨帆是正厅级干部，让省委组织部的一个副部长送下来，这其中值得玩味的东西就多了。一般情况下，好歹派个省委常委送一下嘛。不过省委这边，组织部长不在，省委秘书长去西海市了，理由上好歹也算说的过去。
杨帆一路上没有太多的表示，不过是一只在低声和张思齐说着小话，话题自然是离不开肚子里的孩子。周颖和阮秀秀一个车子，手里拿着PSP在玩自己的，阮秀秀想说话也又怕扫兴，心里兴奋只好一个人激动。
两辆奥迪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商务车，上面是几个组织部的随员。
“周颖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杨帆问张思齐。
张思齐听了不觉惊讶的说：“你还不知道啊，这小丫头其实是停薪留职下来玩的。听她的口气，玩个一年半载的，再回去上班。也好，我也打算请个一年的长假，在家安心生孩子。”
其实张思齐具体到哪个单位还没落实呢，就算是上班了，每天在家呆着白拿工资，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张思齐要请假，杨帆就随她去好了，周颖既然是停薪留职下来玩的，杨帆的心情也就宽松了一些。反正以后周颖想上班了，杨帆伸手解决也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还有周老在呢。
安静下来，杨帆不得不要仔细琢磨省委领导这个安排的意思了。虽然说绝不掺和省里的事情，但是怎么说也要弄清楚形式。阮秀秀作为组织部的常务，明显是亲赵越这边的，倒是那个组织部长李孝义，搞不好要被调整了。赵越这个人，别看随和，作为一个省委书记，是绝对不能忍受组织部长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张思齐很快又犯瞌睡了，杨帆笑着让她躺的更舒服一点，仔细的给披上一件外套后，默默的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车子刚下高速收费，就见一个车队等在路边。十几辆小车排的老长的，想必五大班子的负责人都到了，新任市委办主任林顿和公安局长沈宁，他们先到20余天，估计也该在迎接的队伍中。
站在路边的曹颖元心情忐忑，作为副班长，他是在是担心杨某人是个喜欢算旧账的人。当年破坏女儿和杨帆的来往，事后曹颖元有后悔过，但是不强烈。可惜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说是沧海桑田一点都不过分，8年时间眨眼过去，当初的杨科长已经是市委书记，而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居然屈居人下。
“人比人气死人啊！”曹颖元叹息一声，想到昨天晚上跟女儿说起杨帆要来当书记的事情时曹妮妮脸上奇怪的表情后，很快就跑回房间里呆了一晚上没出门的事情。想到女儿到现在还没嫁人，昨天晚上还能在门口听见一阵抽泣声，曹颖元心里一阵酸楚。
迈步下车，看见曹颖元的时候，杨帆脸上泛起一丝诚恳的笑容，上前来紧紧的握手说：“老领导，一向可好。”
杨帆的表情太真诚了，曹颖元怎么都无法和挖苦联系起来，只是觉得一阵的恍然。一番常规的客套后，一干官员一一握手认识。轮到最后的是沈明和林顿，两人目视着杨帆多少有点激动。
握手之时杨帆送去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回头笑着对曹颖元说：“老领导，我想蹭您的车子坐，可否？”
曹颖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车队往市区而去，杨帆和曹颖元并排而坐的，淡淡的笑着说：“老领导，最近小一个月，辛苦您了。我接到通知要晚一点，多年没怎么休假，特意偷懒了近一个月。”
杨帆这个开场白，搞的曹颖元有点迷糊，不过很快就想到一件事情，杨帆不会是故意晚点来的吧？真要是这样，自己就没有领会这个书记早就释放出来的善意的信号！给你一个月时间，作为主持两个班子工作的代市长，大权在握的时间充分，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吧？
曹颖元反应过来后，吃惊的看着杨帆，一贯沉稳的表情不见了。
“唉！”一声叹息后，曹颖元多多少少有点惭愧，因为顾忌太多，政府这一摊子事情，因为下面局委的局面没有打开，常务副市长又不怎么配合，说实话工作真的不能说打开了局面。甚至可以说用步履维艰来形容都不过分。
“老领导，我打算向省委建议，从各局委中抽调骨干，到省党校脱产学习一个月。您觉得这个意见如何？”杨帆不等曹颖元回过神来，又是一颗炸弹丢了出来。
什么意思？曹颖元逼着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后，心跳速度尽管没有慢下来，但是语气还是很平稳沉吟一番说：“这个？人选问题怎么说？”
杨帆呵呵一笑说：“学习的人选问题，当然是行政主管部门操心的事情，我只是提个建议，省委同意了我那个精力去操心不是？”
假如曹颖元再听不出来这里面的善意的话，那就是一头猪了。杨帆这一手，无疑是新班子尽快打开局面的杀手锏。不听招呼的干部，直接给我去省党校学习一个月，等他们回来各局委发生多少变化，还能由他们做主？
这一招釜底抽薪之利害，曹颖元自然心知肚明，心里暗暗赞叹的同时，也不禁微微的惭愧，咱怎么就想不到这一招呢？不过好像想到了也没用，省委领导不点头，估计也是白搭。想到这点，曹颖元不禁微微的心里一惊，心说难道省委书记那一边，杨帆已经靠上去了？好快的动作啊！
震惊之余，曹颖元平静下来说：“要不开个会研究一下？”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看不用，省委那边报告我来打，批下来后由政府决定人选，市委发函我来签字就是了。”
杨帆这个态度，曹颖元是在无话可说了。很明白的一个意思，市政府那边你放手去搞，市委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哪个不老实的，让他学习去就是了。一个月的时间，搞一次大清洗都够了。
“杨书记，今后在您的领导下，我一定努力搞好本职工作。”曹颖元也表态了，意思也很明白，市委的工作我是肯定会配合的。
“老领导太客气了，市委和市政府，虽然谈不上泾渭分明，但是各司其职嘛。”

第三百三十七章 赶海风波
曹颖元不得不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杨帆这么做单单是为了释放善意么？尤其上来就亮出一招杀招，一举为曹颖元快速打开局面做了完美的铺垫。
为什么？这个问题必须问！
党委管人事，在人事的问题上，市委书记放手让市长去摆弄，这个正常么？一把手从来都是牢牢抓住人事权的，这是铁律。
问题摆在眼前，看着笑而不语的杨帆，曹颖元突然感觉到一道凉气从后脊梁往上钻。
越想，曹颖元就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表达权威的方式太隐晦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杨帆的政治智慧已经上升到一个高度，一个谈笑之间用堂堂正正之师，像鸡毛掸子对付灰尘那样，所到之处灰尘落地。
本分一点，合作一点，可以相安无事！这是杨帆在上任的第一天，发出的一道无声的呐喊！没有滔天的霸气，却像江南的秋雨，铺天盖地细细密密的落下。秋雨之后，大地为之苍凉，气候为之日渐一日的凉，一直到深入骨髓。
曹颖元不知道这个比喻是不是恰当，但是眼下这个笑眯眯的年轻的市委书记，给曹颖元的就是这个感觉。
车队到市委，就任仪式都是走过场，说的也全是废话。唯一的收获就是能够悄悄的审视每一个人的脸，认清出他们的样子。曹颖元无奈的低头时，杨帆同样认识到合作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也是今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选择。
海滨是中低层干部七成以上是平时说着无法听懂的方言的本地人，杨帆只有选择和曹颖元合作，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确立市委书记的威信，打开工作局面。
“我给你一把刀，你能开出一条路来么？”
杨帆的发言还是和以前一样，言简意赅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一般人要讲至少半个小时，杨帆上去后把秘书处准备好的讲话稿一丢。
“我叫杨帆，新来的市委书记。请大家看清楚我这张脸，千万别认错了。”下面一番忍不住的笑声后，杨帆接着说：“海滨市眼下是非常时期，我的就任演讲也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八个字，安定团结，稳步发展！与诸位共勉！我的话讲完了！”
跌破一地眼镜的讲话结束后，整个就任仪式的进程大大的加快，宣布结束各自散去。杨帆陪着阮秀秀先离开会议室，下楼的时候，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林顿第一时间出现在杨帆的面前。
“杨书记，中午的接风宴出席名单您看一看！”
杨帆正在和阮秀秀边走边聊呢，林顿的打岔让杨帆眉头微微一皱，心说这小子有点得意忘形了。一个冷眼看过来，林顿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笑嘻嘻的朝阮秀秀说：“阮部长，我是杨书记的老部下，以前是杨书记的专职秘书。”
这个解释非常及时，阮秀秀露出释然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专职秘书对于一个领导的意义，那就是贴心人啊。一心要交好杨帆的阮秀秀，对这小节自然不会往心里去，笑着对林顿说：“林秘书长是太激动了，有日子没见到杨书记了，可以理解。”
杨帆这才露出笑容说：“带我去办公室，我和阮部长有话要谈。”
办公室是现成的，前任市委书记落马之后，每天也是有专人打扫等待新主人的。不过林顿还是犹豫了一下说：“杨书记，您看是不是到小会议室坐，张主席也在那里临时休息。办公室的事情我正想跟您提一下，是不是调整到另外一个房间？”
阮秀秀一听这话先愣住了，心里微微一乐，心说杨帆难道还有封建迷信的思想？不过，这个东西阮秀秀也觉得可以考虑一下，多少心理上能舒服一点。
“胡闹！共产党员是唯物主义者，你小子才跟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杨帆笑着骂了一句，阮秀秀倒是笑着说：“我看就先去小会议室吧，尊夫人那边我也想亲热亲热。另外，等一下市委其他成员，肯定要来求见，地方大一点也方便。”
杨帆心里微微泛起一丝不快，心说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不过想到等一下可以一次性解决那些拜见的人，加上不想抹了阮秀秀的面子，心里微微的一松动点头说：“那先去小会议室坐一坐吧！林顿，你先帮着我挡一挡人！”
走进小会议室，发现这里面的装修的还真豪华，一水的真皮沙发，张思齐正坐在上面休息。看见杨帆进来，张思齐笑着起来，看看时间说：“你倒是一贯速战速决的风格，前后不到一个半小时。”
杨帆伸手摸了摸张思齐的头说：“你和周颖先去市委招待所安顿下来，这里就别掺和了。”一句话说着简单，边上的阮秀秀的眉头微微一蹙，心里微微一凉。心说这个杨书记啊，真是厉害的人物，不露痕迹的点了我一下！
张思齐顺从的出去，杨帆送到门口，面不改色的回来朝阮秀秀笑着说：“坐下说话吧，阮部长。”
落座之后，杨帆先开口说：“阮部长，我这有一份报告，昨夜赶出来的。请阮部长转呈省委赵书记。”
说着杨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报告，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方。
阮秀秀听了不由笑了笑，没有先去看报告，笑着问：“怎么上午不亲手交给赵书记？”
杨帆微微一笑说：“名不正则言不顺，没有正式接任市委书记，我怎么能用市委的名义给上级打报告？”
阮秀秀这才拿起报告，扫了一眼之后，心中为那一笔刚劲有力的钢笔字暗暗的叫了一声好之后，没有细看报告，叫进秘书拿来一个信封封好报告后，交给秘书妥善保管。
做完这些后，阮秀秀的心里不禁在暗暗的感叹，这个年轻的市委副书记，做事情的手法真是讲究。正所谓细微之处见功夫，体制内多少人因为细节没做好，导致上级有看法？杨帆实际上就算上午走之前把报告交上去也没有任何影响，可是人家就是能等到正式上任之后，才托自己转交，其心思之细密，难道不值得借鉴？
……
市委的接风宴上，杨帆在一片敬酒声中展露了一下狰狞，接受了一轮敬酒之后，再有人来敬酒杨帆就不客气的说：“酒这个东西，意思到就行了。喝多了影响工作！”
杨帆是市委书记，没人敢在这个话题上说半个“不”字，搞的一群跃跃欲试的人纷纷低下头去，连带着也没人敢找阮秀秀的麻烦了。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老实了下来，整个接风宴的调子也定了下来。把阮秀秀送去休息后，杨帆才慢慢的跟着林顿走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看见张思齐的第一句话杨帆说：“给我叫一碗面条或者炒饭来！”
这是杨帆的老习惯了，林顿听了微微一笑说：“您刚出门，我就吩咐过来，马上就来。”
杨帆这才有了点好脸色，回头对林顿笑着骂：“算你识趣了，坐下说话吧。”
林顿知道杨帆有事情要吩咐，端正的坐在对面，杨帆一番沉吟后低声说：“三个事情是当务之急，第一是住房问题，我夫人有喜了，需要一个安静的所在静养。第二个问题是秘书的人选，你现在是市委副秘书长兼任市委办主任，不能像以前那样老是跟在我身边了，要学会独当一面。第三个是司机的人选，你要花点心思。”
林顿刷刷的记下后，抬头问：“您还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
杨帆说：“秘书的人选，一定要是有相当的机关工作经验，了解本市情况的，你可以从冷板凳上下点工夫找。司机的人选，一定要汽车兵的退伍军人。可以的话找民政局要个新人来，市委里面的老人我不敢信任。住所的问题，你问思齐好了，她做主，是买还是租都可以。”
三个要求说完，杨帆看看时间，笑着对林顿说：“你抓紧办吧，今天我谁也不见，等下给我叫辆车来，我去看看大海。”
林顿笑着说：“沈局长也不见？”
杨帆瞪了一眼说：“不见，晚上安排一起吃饭就是了。记住了，让他请客。”
没有五分钟，林顿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司机进来，笑着对杨帆说：“杨书记，我联系一家旅行社租了一辆车来。”
杨帆和张思齐等周颖一起出来，一看还是辆奔驰。
内地人到了天涯省，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到海边去看大海。旅行社的司机是个闷葫芦，基本是杨帆问一句他答一句。车子开到一段市区边上的海滩不远处，找了个停车场停下来，这时候大海就在百米之外，下车就能看见不远处碧蓝的海水，近处银白色的沙滩，还有那洁白的浪花一层一层的朝岸边扑来。
张思齐和周颖怪叫一声，根本不管杨帆，拉着手朝海滩就跑了过去，看着就像两个孩子似的。习惯沉稳的杨帆微微一笑，正准备信步走去时，司机叫住杨帆，从车后尾箱拿出三双拖鞋和一个大方便袋子。
杨帆很快反应过来，换上拖鞋拎着袋子笑嘻嘻的朝两个女人走来。海风吹在脸上虽然有点腥味，但是却不让人难受，在这碧海蓝天的景象面前，反而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双脚踩在软软的沙滩上时，有种在云端漫步的情绪在心头滋生。
走进两个女人时，发现她们已经把鞋子拎在手上，赤脚在海边追逐着浪花，一朵浪花刚刚熄灭，又是一个浪头跟随而至，两个女人尖叫着逃窜，引来一阵注视的目光。
没有去打扰两个女人瞬间爆发出来的孩子天性，杨帆只是往那湿漉漉的沙滩上一站，让那冰冷的浪花的尾巴咬在卷起裤管的脚上。闭上眼睛感受一番其妙的感觉，睁开眼睛见证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
大海无边，苍天辽阔，天的尽头是海，海的尽头是天。这份辽阔面前，人的心胸也为之一阔，多少烦恼和不快，都能随着海风一起飘散。
一身便衣的沈宁和夫人出现，扭着肥硕的屁股老远在喊：“鸟人，不能晒的时间太长！”
杨帆回头一笑，发现沈宁已经在太阳伞下面坐下，穿着一条大花裤衩和一件文化衫，戴着一顶肩头斗笠，鼻子上还有一副墨镜。整个打扮就是一个外地游客。
杨帆笑着过来，挨着沈宁坐下，接过沈宁递来的椰子，一口下去一阵清凉瞬间弥漫开来，一直甜到心里，凉到心里，浑身的毛孔舒服的都张开了。
享受之后，杨帆笑着看了故作镇定的沈宁一眼，淡淡的说：“有屁快放！”
“MLGBD，虽然好玩，但是人不好相处。说那种鸟语我也听不懂。到了20多天了，手下六个副局长，每一个肯合作的。尤其是河西分局那个局长，太JB操蛋了。还有交警支队，勾结交通局，三天两头的晚上到处设卡抓车。交警队还好一点，穿着制服上路，交通局一水的便衣，专门抓那些摩托车，有时候各地的派出所也掺和进来。我来了这些天，晚上看他们抓车就不止6-7次。”沈宁慢悠悠的说着，杨帆听了有点不太明白。
“你想说明什么？”
“海滨是的公安队伍，比土匪好不了多少，我想动大手术，但是要领导的支持。”沈宁淡淡的说了一句，杨帆皱起眉头说：“这个你要寻求市政府的支持啊。”
沈宁不屑的说：“拉倒吧，指望曹颖元支持我！”说着沈宁突然压低声音，看看远处张思齐她们那边说：“曹妮妮在市检察院反贪局，30岁了还没结婚啊。”
杨帆楞了一下，茫然的摇摇头说：“曹妮妮的事情和我没干系，别扯这个没用的。你小子想趁机上副厅，来个连环跳就直说。说心里话，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我是希望你来干，但是你要尽快在公安局树立起威信，我才好向上面开这个口。”
沈宁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说：“我干政法委书记？这个有难度吧？省里领导能答应？”
三个问号连着一起来，杨帆淡淡的点头说：“事在人为！”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省里还欠着我一个常委呢，便宜你小子了。”
沈宁立刻陷入了沉思之中，好一会才低声说：“那局长谁来干？”
杨帆舒服的伸个懒腰，再喝一口椰子水说：“那是你的事情了，你不拿出点杀气来镇住场面，不提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上来接任，就给我继续在局长的位置上呆着吧。”
沈宁还是有点不相信，很是踌躇了一番，半天才说：“算了吧，不想让你太为难了。我先干两年，再说别的。”
杨帆诧异的看了沈宁一眼，这个操作虽然有七八成的把握，但是要付出的肯定不少。杨帆倒是没想到，沈宁能够为自己考虑而选择了放弃，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还是兄弟情谊可靠。
远处的三个女人搅在一起很是开心，杨帆笑着看看沈宁，发现这小子一副恍惚的样子。不由一声苦笑说：“沈宁，我已经和曹颖元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协议。”
“合作？”沈宁惊的不轻，扭头看杨帆说：“不可能吧？”
“切！我那是看的起他！”杨帆笑着说了一句时，张思齐笑吟吟的回来了。
“怎么不玩了？”杨帆笑着问一声，张思齐坐在杨帆让出的椅子上，疲惫的笑了笑说：“我身子乏的快，一会就没劲了。沈家婆娘还撺掇着要下海里游泳，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张思齐这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不会跟许洁和周颖一起闹腾。周颖和许洁不知道上哪里换游泳衣去了，沈宁见人夫妻俩亲密，爬起来屁颠屁颠的去买椰子。
这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喧闹声，接着听见周颖的声音在骂：“流氓！找死！”
杨帆和张思齐听了一惊，连忙站起回头张望。只见张思齐正把许洁护在身后，和一群男子在对峙。
“去看看！”杨帆没想到大白天的也能闹起来，两人走到跟前时，看见周颖正对着三个黑瘦的男子冷笑。
“怎么回事？”杨帆走了过来，周颖看见杨帆就怒气冲冲的说：“这几个家伙偷拍我们换衣服，还好我发现的及时。”
“妹仔，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啊，不然别怪我没不客气啊，以为有人帮忙我们就怕啊。”一个挎着数码相机的黑瘦男子，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说。
杨帆按住想揍人的周颖，盯着那个男子问：“有没有偷拍你说了不算，报警让警察来裁定吧。”
黑瘦男子一听这话，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好啊，报警就报警咯！”黑瘦男子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这个时候沈宁捧着两椰子杀气腾腾的过来了，杨帆立刻朝沈宁摇摇头。
张思齐飞快的摸出手机报警时，三个男子一边笑嘻嘻的，一边在张思齐和周颖的身上乱瞟，杨帆看着有一种挖了这三个鸟人眼珠子的冲动。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的话一定要算数
警察来的很快，这点倒是比较意外的事情。不过警车上下来的警察，看见三个男子之后，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来。
“林总！是你们报的警么？”来了三个警察，其中带队的一个三级警司，笑嘻嘻的问候黑瘦男子。
“我才没这么无聊，报警不是给你们去我那里白吃送理由么？是对面的三个美女加一个帅哥报的警，说我们偷拍女人换衣服，你说我有那么无聊么？”黑瘦男子林总，居然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是你们报的警？有没有搞错啊，林总是海滨市注明的企业家，他想拍女人还要偷拍？”警司一副和稀泥的样子，杨帆也不发火，盯着他的警号仔细的看了看说：“我记下你的警号了！”
一般的人看见警察都有点畏惧心理，杨帆这么镇定的样子还真的少见。警司愣了愣，林总身边的两个男子开口叫嚣：“MD，我们林总要女人，多少女人排队。”说着，一个不怕死的居然当着警察的面走到周颖面前，笑嘻嘻的打量着周颖说：“小姐，包夜多少钱啊？”
“掌嘴！”杨帆冷冷的蹦出两个字，早就按奈不住的周颖一个巴掌使劲的轮上去，扇的那小子一个原地转圈360度还有多的，周颖还不过瘾，反着方向又是一个巴掌，这一下那小子的嘴角见血了，一屁股坐地上直接晕过去。
几个警察一下就呆住了，立刻把杨帆等人围起来，那个警司还算冷静的对杨帆说：“你的人怎么动手打人啊，你的证件拿出来我的检查一下。”
杨帆微微一笑说：“我的证件你还不够资格看！你还是去看看他的证件吧！”说着杨帆指了一下沈宁，站在边上看了一会热闹的沈宁，过来把两个椰子丢给杨帆。
“你那个分局的？你们就这样执法的？你觉得你对得起头顶上的国徽么？”三个问题，问的警司一句话都答不上来，这时候那个林总先看出不对来，打算偷偷的溜走。
杨帆适时的笑着说：“林总，你只要再后退一步，我保证你的腿要断一条。”
周颖非常配合的拿着椰子，大拇指往顶部使劲一按，啪的一声椰子壳居然裂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警司也慌了，沈宁这才拿出工作证递给他说：“我亲眼看见，这三个人偷拍我老婆和朋友换衣服，被抓到现行还大言不惭的，你们先把人都带回去吧。”
“沈……沈局长！”
拿足了架子的沈宁背着手，慢慢从三个警察面前走过，挨个看了警号后一摆手说：“你们几个回去写份合理的报告给我，这几个流氓没有我的批准，谁放人谁负责。另外留一个人下来，负责这里的笔录。”
这里是公共场所，沈宁当然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加上杨帆还在这呢，就更不合适闹大了。反正这就算是又抓到一些人把柄了，怎么也能扣一个治下不严的帽子，主要领导是逃不掉责任的，就算没责任也要往他头上扣责任。
“你们干什么，我是市政协委员，我是知名企业家，你们抓我要考虑后果啊。”林总被两个警察往车上请的时候，大声的叫了起来。县官不如现管，两个警察当着沈宁的面，哪里敢不执行局长的命令。
人给弄上车后，两个警察对围观的人喊：“都散了，都散了啊，别堵在这里影响不好。”杨帆心说你们还在乎影响不好？今天要不是沈宁当这个局长，当场就轻饶不了你们。
这时候那个警司走到沈宁面前低声说：“沈局，林总是市委副书记吴地金的表弟，那个，我们很为难啊。”
沈宁一听也愣了一下，过来和杨帆一说情况。杨帆把脸一沉说：“你是局长，你来决定。”沈宁太了解杨帆了，一看眉头皱的样子，就知道杨帆很生气，自然也不管什么市委副书记了。偏偏这个时候沈宁的手机响来。
“沈局长么？我是吴地金啊！听说我那个表弟和你有点冲突，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抬抬手？”吴地金说的非常客气，沈宁一看杨帆的表情，眼珠一转肚子里坏水就往外冒。
“吴书记，不是我不尊重领导，实际情况我也不好说，我也做不了主，不信你自己来看就了解了。”沈宁说着把电话挂掉，交代警察不要先把人弄走，稍微等一下。
吴地金自然是接到林总的求救电话了，他也知道表弟有这个下流的毛病。沈宁电话里说做不了主，吴地金心里就嘀咕了，不会是表弟偷拍了什么不好惹的人，人家揪着不放吧？可是表弟不能不管啊，吴地金只好硬着头皮过来，假如是一般的人物，说两句好话端出市委副书记的身份，怎么也不难摆平，大不了花点钱请吃饭。
抱着这样的心态赶到地方，吴地金刚下车就看见林总被拷在车上，心里多少有点不快，心说你都知道是我表弟还拷人，到回去走走形式就好了嘛，一点面子都不给。
吴地金看见沈宁很自然的就没好脾气，低沉的声音酸溜溜的说：“沈局长执法如山啊，一点面子都不讲。”
吴地金好歹是沈宁的上级领导，一般情况下一个电话过来面子都要给的。不过现在沈宁有大靠山，根本不在乎吴地金的威风。见吴地金怒气冲冲的，沈宁一耸肩膀无奈的说：“吴书记，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是我不敢啊。你表弟调戏的是领导的妹妹，还被人抓了现行的，你让我怎么敢？”
吴地金非常不快的压低声音说：“什么领导这么大条啊？连沈局长都害怕！”
沈宁露出苦笑，一指陪着张思齐坐在太阳伞下面看大海的杨帆说：“你自己看吧。”
“啊！是杨书记！”吴地金的身子立刻摇晃了一下，差点没当场晕倒。
“是啊，要不我能不给你面子么？关键的问题是，你表弟两个手下很操蛋啊，居然问杨书记的妹妹包夜一晚上多少钱。”沈宁一副好人的样子说，吴地金听罢整个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
“我操NMD林少白，想害死我啊！”吴地金居然控制不住的低声骂了一句，还好收的及时，不过心里倒是狠狠的把姨母给问候了好几下。
骂归骂，问候姨母归问候，吴地金既然来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往杨帆面前走，心里还不时的想，这是不是人家给自己挖的坑啊？仔细又一想，没有林少白这个笨鸟惹事，怎么会有这档子尴尬的场面出现。真是心里越想越气，吴地金冲到警车跟前。
“表哥，表哥，他们……”
“表你妹啊！”吴地金临时把“妈”字换成了“妹”，以示对姨母的尊重。不过，一个响亮的耳光还是无情的落在了林少白的脸上。
“我让你有两个臭钱就假精，（方言，大意是得瑟的意思。）好的不玩你学流氓！也不看看你今年多大了，还以为自己是十七八岁的阿叔仔（小伙子）啊。”一顿臭骂外带七八个巴掌，一下就把林总林少白打晕掉了，想躲还给拷在铁架子上躲都没地方多。被一顿打骂之后还没反应过来时，吴地金已经转身走了。
吴地金从跟父母在天涯省长大，语言上已经除了普通话没那么怪，其他的基本同化了。走到杨帆北湖，吴地金微微咳嗽一声。
杨帆一回头，扫了吴地金一眼，淡淡的不带任何味道的目光，看的吴地金心里很是没底。
“杨书记，我表弟他……”吴地金道歉的话刚说个开头，杨帆就一挥手说：“让他态度好一点，做人别太嚣张，免得给你惹来大祸。行了，把人领走吧。”
杨帆这个态度，搞的吴地金心里一阵不明白，心说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就这么算了？这是多好的敲打副书记大人的机会啊！
吴地金很想说点什么，但是想到昨天从省城听到的一些传闻，还是把话憋回去了，点点头笑着说：“多谢杨书记大度，我只就让少白来给您的妹妹赔礼道歉。”
杨帆这才站起说：“赔礼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今天算他运气，我老婆有了身子不敢生气，不然他的一条腿就要留下来。算了，以后加强管教吧，一点影响都不注意。”杨帆越是不追究，吴地金的心里就越没底。可是，杨帆的态度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吴地金只好诺诺的点头，带着一肚子的问题先离开了。
吴地金走后沈宁就过来，笑着捅了一下杨帆说：“良心发现了？”
杨帆淡淡说：“狗屁，我不计较是想让他知道，我不说话就算了，说了话一定要算数。他要是聪明的话，今后我也不为难他，省里的斗争我是不能允许大规模蔓延到海滨市的。”
这时候，穿着泳衣的周颖从海里回来了，夕阳下那姣好的身材像条美人鱼似的，除了咪咪略显不足，其他的无一不让男人遐想联翩，尤其是那细腰，细的真能要了男人的老命。

第三百三十九章 海滨奇观
看见沈宁那厮色迷迷的眼神，杨帆果断的拿起一条浴巾给周颖围住。已经很久没有尝到杨帆关切的滋味，情绪复杂的周颖妙目一转，飞快的瞟了一眼张思齐那边。
“谢谢哥！”低声说了一句，周颖做了贼似的逃窜，去换衣服去了。
“看什么看，你这个死肥猪！”许洁一声彪悍的低声怒喝，一手趁人不注意在沈宁的肥腿上来了一下。生过孩子的许洁，身材大不如前，小肚子有点初现端倪的意思。比起周颖那流线型一般的凹凸有致，多少有点昨日黄花的意思。
张思齐看起来是累了，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似乎对杨帆的举动也不太在意，只是在杨帆回来的时候，低不可闻的在杨帆耳边说：“别让我看见就行。”
杨帆的无言以对和沈宁的龇牙咧嘴，在这夕阳之下的海滩上，倒也有点相映成趣的意思。送走表弟的吴地金取而复返，没办法，心里实在不踏实。
本来上头为了这个副书记的位置，就进行过一次激烈的讨价还价，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完全是侯笑天的力挺。一个只有三是对的年轻的市委书记，还要去怀疑人家的来头，那就基本和政治白痴差不多了。假如杨帆下午对吴地金来硬的，他倒也不怕。顶多林少白关几天，罚点款放出来。问题是人家轻轻巧巧的抬手，单单是这气度，就有点力量不成对比的感觉。隐藏的潜台词是，不是不收拾林少白，而是不屑。
吴地金想起来杨帆他们晚饭总是要吃的，所以过来看看能不能请客，面子不够请不上，就厚着脸皮跟着蹭一顿，怎么也要把这个新任市委书记的心思莫出点头绪来。
一行五人刚刚收拾完毕，吴地金出现的时候沈宁看了杨帆一眼，发现杨帆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心里很自然的叹息一声，有点境界云泥的感觉。
“杨书记，呵呵，还好我来的及时。”吴地金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万一在海滨市站不住脚被人踹走了，上面会怎么看你？一句话，能力问题！今后的政治生命就算到此为止了。40刚出头的吴地金，可不想就这样结束仕途向上的势头。再说了，副书记向书记低头，也没啥可丢人的。
“怎么，来请我们吃饭啊？”杨帆笑着过来，与吴地金握手，一副我知道你要回来的意思。吴地金也反应过来自己有掉进坑里的嫌疑了，但是现在的情形是就算面前是万丈深渊，也要眼睛一闭往里跳。让这样一个年轻的市委书记对自己产生了看法，将来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还在乎什么坑不坑的。说起来还是要怪表弟林少白那货，搞的自己很被动。
“杨书记要能赏脸，不胜荣幸！”吴地金一副恭敬的样子，心里还盘算着，趁这机会，让林少白到酒宴上好好陪个不是，免得以后被人惦记。
杨帆看看沈宁，这死胖子还算聪明，接受了吴地金一记恳求的目光后，笑着说：“老领导，你就给吴书记一个面子吧。”
杨帆这才松口说：“好吧，不过有个条件。”
吴地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么赤裸裸？这么急吼吼！
“杨书记请指示！”硬着头皮吴地金打算说啥都先答应下来再说。
“也没啥大事，我家里的肚子里有了，特别喜欢你们这里的瘦肉粥，晚上麻烦吴书记交代一下，一定要做一碗。”杨帆笑眯眯的说着，吴地金嘴巴有点合不上了，这算什么条件啊。
椰风海韵大酒店，一个还算有点地方文化气息的名字。吴地金请客的地点就在这里，酒店是林少白开的。下午得知自己差点偷拍了市委书记的妹子换衣服，又给主动给自己的脸上加了一耳光。这货也不是笨人，官场上的勾当也知道一点。市委书记想收拾一个企业家，那办法可太多了，让你的投资全部血本无归，也就是打个电话，很多人抢着效劳的事情的。
吴地金提前一个电话打过来，表示已经请到杨书记来吃饭，要好好表现一下。黑黑瘦瘦的林少白，立刻像装了马达似的的奔忙起来，厨房包厢之间来回流窜，一副大动干戈的架势。厨房里亲自打了招呼，表示市委杨书记吃的满意，大大有赏后，叫来最能干的女领班，又是一番仔细叮嘱。
车子停在酒店的院子里时，看见林少白领着酒店的人员站成两排迎接，杨帆眉头一皱，摇下窗子先不下车，朝边上的车子上的吴地金说：“吴书记，怎么一点影响都不注意？”
吴地金一听这话，晓得表弟的马屁拍在马腿上了，这一套有的官员喜欢，有的官员不喜欢。尤其是越高层次的官员，越不喜欢这一套。说起来林少白还是层次低了，接触的官员都是些小人物，那些人喜欢干这种露脸的事情。杨帆这样的，出门散步都怕被人认出来的。
急急忙忙的下车，走到林少白面前，吴地金压低声音教训：“干什么，把人都撤了，你也给我混蛋，交代一个激灵的手下带路。等下不叫你，不许到包厢里面来。”
吴地金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过林少白也不是本笨人，人笨了做不了这么大的生意。无非就是高官接触的少了一点罢了。
“都会做事吧，你留下！”
杨帆这才下车，伸手扶了一下张思齐，换来夫人一记温柔的目光。吴地金殷勤的把一行人让进包厢里，各自落座后，拿起水牌吴地金笑着问：“杨书记，喝点什么酒？”
“累了一天了，酒就别上了。”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心里对这个吴书记倒也生出两份欣赏的意思。这个人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强的，假如能合作的话，今后还是可以相安无事的。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杨帆必须要依靠当地人来打开局面。曹颖元那一套，在杨帆看来虽然有不得已的原因，但还是操之过急了。
吴地金拿起一瓶看着有点浑浊的酒说：“喝点山榄酒吧，这是当地黎族人的一种特产。后劲虽然大，但是度数不高，少喝一点就跟饮料一样。”
杨帆点点头表示默许，趁着上菜的时间，挨着杨帆坐下的吴地金低声说：“杨书记，感谢您给我这个面子。说实话，我心里一直很忐忑啊。”
这种试探的话，尺度倒也合适，目的性也比较明确。
杨帆笑着接过吴地金递上来的烟，点上后笑着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这里的公安队伍建设，真的让我很担心。旅游是滨海市的支柱产业，没有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和一支战斗力强大的公安队伍，对于一个旅游城市而言，有损形象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吴地金对这一套也不陌生了。杨帆这么一说，吴地金就知道什么人到倒霉了，再看看沈宁就更明白了。心里微微的一阵判断，很快就判了市公安局那帮王八蛋的死刑。抛弃他们结好杨帆，这绝对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再说了，关键时刻还能替一两个人说情，免得人家说自己无情不是？
打定主意的吴地金，立刻点头说：“杨书记高瞻远瞩，一眼就看到问题的要害。我个人无条件服从市委的决定！”这意思，我听招呼，别人就不敢保证了。这也算是两个书记之间的一次私下通气了。其他人的工作谁去做，那就要看领导的意思了。
“滨海市政法委书记的人选问题，目前还没确定。我个人倾向于找一个了解当时情况的同志来接任比较合适，吴书记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
杨帆这个问题，差点没把吴地金吓出一身的冷汗来。别看副书记管党群，可是一般的市委书记对人事权的权威性是坚决捍卫的。杨帆若无其事的问，吴地金则是小心翼翼的听，一不小心胡乱表态了，那就是个人野心的问题了。
“还好我心里多了个准备！”吴地金心里暗暗的庆幸，提醒自己一句别乱说话后，沉吟了一番才谨慎的说：“这个人选问题，是不是由我出面找组织部商议一下，按您的要求选几个人出来，然后由您来决定。”
吴地金的谨慎，换来杨帆一道赞许的目光。刚才只要吴地金推荐哪个倒霉蛋，今后那个人就别想在杨帆的下面有出头之日了。至于吴地金，也要被杨帆打上一个野心家的标签。
“呵呵，先吃饭吧。”杨帆不置可否，神色平静。心里则在仔细的想这个问题，是走上层路线请调一个空降兵下来呢，还是就地提拔一下。权衡一番利弊之后，杨帆暂时没有答案。很关键的一点是，杨帆现在刚到，对常委会的把握还没有一个脉络。
“还是先休息两天，然后一个一个常委的召见谈话吧。”心里暗暗说了这么一句，杨帆笑着给身边的张思齐小心的弄着鱼刺。
这个细节看的吴地金心里暗暗的感慨，滨海市的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哪里有男人对老婆这么好的？没结婚前这么干还说的过去，结婚了老婆就是丢家里长期不用的，需要生蛋的时候下种就是了。
看看吃的差不多了，吴地金压低声音说：“杨书记，我家表弟少白，想进来表示一下歉意，这个酒店是他开的。”
“不必了！”杨帆淡淡的打断，慢悠悠的压低声音接着说：“今天算他走运，我那妹子从小练过，师傅是中央警卫处的。”
呃！吴地金打了个冷颤，师傅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师傅在哪里混的。
“喝酒！喝酒！”吴地金赶紧举起杯子，也不敢让林少白道歉了，心说估计人家也不在乎，更没觉得要跟这么一个做小生意的人计较有啥大意思。能到这里吃饭，就很给面子了。
原本吴地金还想合适的时候帮着林少白提一下市委接待的生意问题，现在也赶紧打消这个念头，杨帆虽然坐在身边，但是给人一种在十层楼上，需要仰视还看着很模糊的感觉。
酒足饭饱，杨帆起身告辞。吴地金有心想送回市委招待所，杨帆笑着拒绝了，沈宁那边也识趣，张思齐累了要休息，自然也不会跟去。酒店门口，吴地金送走两路人马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今天晚上这饭吃的有点惊险，但是没有白白受罪。至少看出一点来，杨书记还是很讲究的一个人，没有上来就乱搞的意思。对一干市里高层的领导，也没有动大手术的意思。盯上市公安局，拿这里先开刀，主要还是因为沈宁是公安局长的因素。另外一点，就是这个城市的公安队伍，确实问题很多。今天是周五，吴地金一声暗叫庆幸后，决定要早早准备一番，征求一下上面的意见，再决定如何自处。
林少白有点不合时宜的上来，不满的说：“表哥，他们就这样走掉了？”
吴地金回过头来，拍拍林少白的肩膀说：“你今天很走运了！可以去买彩票了！”
说着吴地金掉头就走，径直上了车，留下一脸雾水的林少白，想追上去问，又怕这个一贯高深莫测的表哥生气。
曹颖元的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几个局委的一把手围坐在一桌上。这些人上任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的舒心日子，一干手下没一个听招呼的。今天曹颖元把他们叫到家里来，自然是有明确的目标的。杨帆给了个釜底抽薪的机会，做不好那就是你曹颖元和手下的能力问题了。
“今天和市委杨书记谈了一下，关于如何打开工作局面的问题，我们交换了一下意见。”曹颖元的开场白很直接，所有下属们都精神为之一振。
“啪！”的一声，厨房里一个盘子落地。曹颖元心里微微叹息一声，接着对一干人说：“市委有一个想法，打算报请省委领导批准，由省党校出面，成立一个学习班，专门针对海滨市的中低层干部廉政教育开的班。大家回去后，都好好琢磨一下，看看什么人需要去进修一下的。”
众人呼啦一下来了精神，一阵窃窃私语起来，曹颖元看着心里一阵感慨，脸上却保持着平静，皱起眉头说：“干啥呢？一定定力都没有。”
这些江南省借调来的干部，说的好听是借调，说的难听就是被人清洗到边疆来了。来了以后举步维艰的，有这个反应也很正常。不过曹颖元是不能有这个反应的，他必须要镇定。
“老领导，这个学习班多久啊？”一个手下问了一声。
曹颖元淡淡的笑着说：“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这些官场上久历沉浮的官员们分化打击那些不听招呼的手下了，所以大家一时欢欣鼓舞的样子。
曹颖元趁大家议论的时候，走进厨房看看女儿曹妮妮，正捏着一个盘子在那里使劲的擦，边上帮忙的小保姆，脸上多少有点不知所措。叹息一声，曹颖元默默的扭头。
新官上任，杨帆的三把火在不经意之间，就已经先后点燃。第一是借曹颖元的手，整顿市里的各个局委，顺便取得曹颖元的合作态度。第二，接着海边的小风波，微微的让副书记吴地金折腰一番，然后有充分的接口来整顿公安队伍。至于地三把火，该怎么烧，什么时候烧，主动权已经在杨帆的手里攥着了，就看杨帆想烧谁了。
滨海市的夜晚确实迷人，横穿市区的两条河流，在沿岸的灯光照耀下波光粼粼，闪动着五彩的光芒。回去的路上张思齐还特意摇下窗子看景色，不过好心情很快就被打断了。
前方的路边站着一群人，几十辆摩托车被扣押在路边，然后远远近近的站着一群人。
“停车！”杨帆叫了一声。从车上下来，慢慢的一个人往前走来，走到那些站在边上的人面前。夜里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能感觉的到他们脸上的无奈。有的人则焦急的打着电话，用杨帆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呱啦的。
杨帆走上前去，看见惊人的一幕，前方的一个巷子里面，一个人开着摩托车，另外两个人抓住车后面不让开走。一番拉扯后，车子还是被后面的两个人控制住了。
实在看不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杨帆默默的转身回到车里。
“他们在干啥呢？”张思齐问了一声，杨帆也不明白，只能是苦笑着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市里有什么执法部门能这么干。”想起沈宁说的话，杨帆心说不会是交通局的人吧？全部穿着便衣的。
这时候，开车的司机说：“交通局的人抓非法摩的，还有抓那些黑出租的。”
杨帆笑着递给司机一支烟说：“怎么，这种现象很普遍么？”
司机笑着说：“这位领导，你是外地人，你不知道。这是滨海市夜晚的一大奇观。”

第三百四十章 分化
杨帆笑着看看路边有不少茶摊，对司机说：“停这里，我们去喝茶看夜景，顺便聊一聊这个夜里的奇观。”
司机也看出来杨帆不是简单的人物，自然不担心的把车子往路边一停。然后找个桌子边一坐，很快又人过来问要喝什么茶，随意的点了一壶茶之后，杨帆算是看清楚这河边很热闹。
十几张桌子，每桌几乎都是男人围坐在一起，打牌的有，闲聊的有。刚才一路之上，路边就很多这种茶摊，想起来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感觉这里的人，生活节奏真的很悠闲。
“师傅，说说是啥奇观！”周颖有点等不及的问，司机接过杨帆丢给的一包烟，看看牌子后有点舍不得抽，想想还是拆开了。烟就是软中华而已，来的时候随便带的两条。不过司机平时抽的都是五块一包的宝岛，自然有点心疼。这个细节杨帆杨帆见了，心里暗暗的留意，对身边的张思齐嘀咕一声说：“等下记得给师傅装一包烟走。”
丈夫的这种细心，张思齐已经习惯了，笑着点点头，听司机的八卦。
“滨海市一到晚上，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交通局抓非法营运，派出所抓无牌车，交警队设卡什么车都抓。”司机打开了话匣子，杨帆听着是眉头紧皱。
原来海滨市交通秩序可以说用“混乱”来形容，这里体现在非法营运的摩的多，黑出租多，无牌无照上路的摩托多。各种情况交替在一起，那叫一个乱。这种问题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彻底解决过，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交警队每个月抓多少车都是有指标的，抓到的车子放在停车场里面，摩托车停一天要收一定的停车费。据说这个是私人承包的停车车，老板叫什么柳仔。交通局也有自己的停车场，具体的境况也差不多，派出所好一点，反正这些车都是抓了放，放了抓。就像一个大鱼塘，这些车就是里面的鱼，抓鱼的人就是交通局和公安。还有一种特殊职业的人，专门帮那些没有门路的人把被抓的车子捞出来，他们花的钱比走正常途径的人要少。海滨市的治安其实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宁静，你们女孩子白天去买菜，记住不要带项链耳环这些东西，很多吸毒仔会抢的。我就见过一个女的，耳洞都被拽烂了，血流的吓人的很。”
杨帆停着心里越发的紧了，吸毒现象的泛滥，往往意味着巨大的治安隐患。以前在宛陵的时候，这种现象虽然也不少，但是没有太严重。
看来沈宁也是看见了这些问题，才会如此急切的要整顿公安队伍。
看看时间不早，杨帆招呼大家上车回去。路过前面的时候，一辆大卡车正在把抓来的摩托往回拉，还有两辆黑出租也被开回去。
明天是周六，到了招待所的时候，张思齐回去拿了一包烟出来，杨帆接过递给司机说：“师傅辛苦了，回去跟你们的老板说，明天还是你来，我再包两天你的车。”
接着烟的师傅自然很开心，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洗完之后，杨帆从洗手间里出来，张思齐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样子。杨帆过去笑着把张思齐的小腿放在大腿上，双手一下一下的捏着问：“累了吧？”
张思齐怪异的看了杨帆一眼说：“我在担心周颖呢，这丫头最近没有以前活泼了。”
杨帆赶紧转移话题说：“这种事情别问我！早点睡觉，明天我们到处走走看看。”
早晨起来发现老婆不在身边，杨帆多少紧张了一下。一扭头，看见门是开着的，连忙出来看看，发现张思齐和两个女兵正在低声说话。
“出什么事情了？”杨帆也紧张了一下，居然来了两个女兵！
准确的说，只来了两个女少尉！看见杨帆出来，一起啪的立正敬礼说：“首长好！”
杨帆实在搞不清楚这唱的是哪一出，还好张思齐过来低声说：“爷爷知道我怀上了，特意调来的两个女兵保护我！”
杨帆一阵汗颜，心说我好歹是个市委书记啊，搞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影响不好啊。可是又不能抹了张大炮的一片心意，退回去的可能性估计也是零。
“来了就留下吧，回头让她们换上便衣！”
这两个女兵长的都还不错，腰间挂着家伙，一身军装显得英姿飒爽。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队调来的，估计来头不会太简单。张大炮拍两个女兵来，也不知道老爷子那边接到消息会有啥反应。
边寻思边往房间里走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京城的号码。
“杨帆嘛，思齐的事情我知道了，一定要照顾好她！”老爷子话里头的喜意又点遮掩不住的意思，想想也是啊，四代同堂的滋味他也是盼了很久了。这老爷子也真能忍啊，估计在省城的时候，消息就传回去了，现在才来电话。
“我一定照顾好思齐。”杨帆赶紧答应，老爷子接着说：“你妈妈想去看看，被我拦住了。老张派去两个兵看见了吧？回头会有人给你送钥匙，我的一点意思。挂了！”
说挂就挂，这老爷子。
张思齐笑着进来低声说：“怕你分心，昨天你不在的时候，我跟家里打了电话，该说的都说了。生活上的事情你别操心，我会安排好的。”
两人正说着呢，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一个换了便衣的女兵进来说：“报告，有人求见，证件上显示是本省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总，叫袁伟。”
张思齐连忙笑着说：“让他进来吧。”
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见杨帆和张思齐连忙点头哈腰的笑着说：“杨书记好，夫人好。”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跑腿的，杨帆直接去洗手间梳洗，交给张思齐应付。从洗手间里出来时，那个人已经走了。张思齐过来解释：“陈昌科找的人，给送来一辆车和一把别墅的钥匙。”
“老二倒是神通广大啊，我住哪里都能知道。”杨帆微微的露出一点不满来，张思齐知道他心里想的啥，连忙笑着解释：“别误会，地方是我告诉他的。”
杨帆这才微微释然说：“那就好，等一下林顿来了，把钥匙和车子都给他，由他派人去安顿。我们悄悄出去玩一玩，反正今天休息，不趁机玩两天，等周一去上班了，想玩估计都没时间了。”
张思齐笑着说：“我就不去了，怕出点啥事情。你和周颖妹子一起去吧。”
这话里的味道有点不对，杨帆心里一阵别扭，看了笑眯眯的张思齐一眼说：“那我一个人去吧！”
一看杨帆不乐意了，张思齐连忙笑着说：“好，我陪你到处走走，不过先说好，我就走走看看，啥都不玩。”
一番对话下来，杨帆猜到张思齐嘴上不说，心里是挺高兴的。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这个老婆贤惠，心里有啥事情都不会拿来作为烦人的理由。
“能找到你这么一个老婆，真是我的福气。”杨帆多少有点动情的说着，抱着张思齐。
“别，我身子不方便，别等一下……”张思齐脸上微微一红，欲说还休的。杨帆猜到她心里所想，怕情动了大家都难受。
昨天那个司机开着车子来了，托总台通知后，在门口擦着车子等待。突然里面出来两个女孩，站在他面前冷冷的说：“证件看一看。”
司机给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身份证驾驶证都摸了出来。两个女兵看完之后，其中一个说：“往后站！”司机连忙退了两步，想说话又把嘴巴闭上了。这两个女孩子的气势太足了！
两人一个车上一个车下，很快把里里外外的都查了一下，弄完这一些后，一个女兵对司机说：“车况保养的还不错，你可以先回去了，晚上来拿车。”
司机有点不敢了，诺诺的说：“这个，不太好吧。”
女兵哼了一声说：“首长不想招摇，不然也轮不到你这个破车，开了至少8年以上的老款车，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两个女的都是干啥的？司机已经有点晕了，这车子确实有年头了，当初还是公司买回来的二手车。
这个时候杨帆和张思齐出来了，看见那个司机杨帆笑着说：“师傅，要不你进去开个房间休息一天，房钱算我的，工钱和车钱也不少你的。”
这时候林顿开着一辆奥迪车往跟前一停，刚停下就门一开，就给一个女兵揪住衣领往车上一按说：“干什么的？”
林顿也迷糊，连忙举手说：“我是杨书记的秘书！别误会！”
杨帆一看这场面，头叫一个疼啊！连忙过来板着脸说：“两位女英雄，你们能不能别太紧张？这里不是中南海！”杨帆有点看出来了，这两位女兵，是那种习惯了给首长服务的，搞不好就是张大炮从身边调来的。
“保护首长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两个女兵一起硬生生的顶了回来，不过还是把林顿给放开了。
杨帆赶紧压低声音说：“二位，我是一个市委书记，不是中央领导。你们明白的啊！自然一点，随意一点，没有多少人想不开来对我不利的。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们不也好好的么？”
一看两人没有妥协的意思，杨帆摸出手机来塞给正在抿嘴偷笑的张思齐说：“给你爷爷打电话，把她们调走。搞的风声鹤唳的！”
张思齐连忙笑着过来，拉着两个女兵到边上一阵低声说话。
杨帆还是放弃了租车子的想法，不过一天的钱还是给了那个师傅。早晨那个袁伟送来的是一辆省城牌照的林肯，车子直接被两个女兵给接管了。本来还打算给杨帆临时充当一下司机的林顿，也被打发回去休息了。
两个女兵在前面，杨帆他们三个在后面，张思齐和周颖一左一右的，对于杨帆来说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可以享受一下左拥右抱。这辆车子配了GPS定位仪，一个女兵拿着地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问：“首长想去哪里？”
这个称呼杨帆很想纠正一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张思齐明显是研究过的，笑着说：“听说有个龙嘴湾，地方也不远，那里的景色不错。”
赵越就算在家，也难得有休息的时候。坐在书房里的沙发上，带上眼镜赵越正在仔细看着杨帆递上来的报告。从阮秀秀口中知道，这份报告是杨帆亲笔手书，赵越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就更强烈了。
这年头当官都，啥事情都有秘书来做。有几个人能写这么格式工整的报告？
仔细的看完之后，赵越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党校的学习的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幌子，其目的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赵越没想到，杨帆居然用了这么一个巧手，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温和，骨子里蕴含着一种气势。
“好手段！”赞了一声后，赵越站了去来，原本还担心杨帆上任之后海滨是会持续动荡一阵子，现在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一招釜底抽薪太厉害了，先弄一批死硬分子到党校里呆着，剩下的分化利诱，还有不听话的，再往党校里一塞。等这些人学习结束了，回到局委里面，估计也被边缘化了。
这种手段，在官场上并不新鲜，不过如此大规模的搞，倒是不常见。赵越自然清楚本地人的特性，也清楚大棒加胡萝卜的威力。从这份报告里就能看出来，杨帆和曹颖元之间，进行了一次交易，或者说是合作。
海滨市还缺一个政法委书记和一个常委副市长，这两个人选一直是赵越在考虑的问题，怎么把海滨市的班子搭起来，尽快的恢复一个正常的营运，赵越为此花落不少心思。现在看来，市委书记的人选让人很满意，从这份报告就能看出杨帆在政治上成熟。完全没有一般年轻一把手那种外露的霸道，更不需要担心他和曹颖元之间会搞的很僵。
郝南的一番苦心，看来要化为泡影了。杨帆应该是看出郝南的居心不良，所以在处理和曹颖元的关系上，采取了先予后取的态度。
“同意！请转有关部门！”赵越在报告上签字之后，不觉微微的一笑，拿起电话给江上云打过去说：“老江嘛，有点事情和你商量一下，到我这来吧。”
……
可以玩的东西很多，可惜张思齐身体不方便，杨帆也只能陪着一起走走，即便是这样，后面还跟着两个。周颖撒欢似的，又是潜水又是开摩托艇的，玩的是不亦乐乎。
四处走了走，张思齐又累了，找个休息的棚子坐下，喝着冰凉的椰子水，看着不远处热闹的海滩。
来到海滨市之后，沈宁最大的感受就是体重在直线的下降。最初安顿的忙碌结束之后，沈宁面临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带着抵触性的团队。这个情况实际上来之前沈宁就预计到了，只不过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天涯人有着独特的方言，本地人在一起说上几个小时，沈宁也听不懂一个字。六个副局长有五个是本地人，唯一一个不是本地人的副局长，还是从省城下派的张鹤。
经过一段时间的耐心观察后，沈宁看到了很多的问题，但是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整个海滨是公安局，7成以上的本地人，尽管他们相互之间也存在矛盾，但是相同的语言使得他们在面对沈宁这个外来户的时候，还是基本抱着相同的抵触态度。
所以，沈宁一直在等，等杨帆这个坚固的依靠来到。现在杨帆终于来了，所以沈宁也开始动了，甚至是迫不及待的动。滨海市的政坛动荡，对于公安系统而言不算太大，前任局长衰一点被卷了进去，其他人居然没事，这一点让沈宁多少有点意外。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前任局长的为人似乎比较独。
张鹤接到沈宁的电话时，多少有点意外。作为从省城下派的干部，他的处境并不太好。四十几岁的人了，混到现在还是个副处，在滨海市公安局里还是个配角，主管的都是市区周边一些镇派出所，另外还兼管工会。问题是，公安局的工会这个部门，一年到头几乎都是啥事情都不要做的。
张鹤是天涯省成立初期来到天涯省的干部，那个时候叫人才引进。从当初的一个青年警官，到现在过去20年了，张鹤最大的成就是从一个副科爬到了副处，十年爬一级。当年初到天涯的时候，张鹤也曾经风光过。不过现实这个东西非常的残酷，五年前欣赏张鹤的省厅领导退休后，张鹤就开始走背运了，前额的头发也开始急剧减少。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喝早茶的酒楼，看见沈宁一个人坐在一个位置上时，张鹤微微的顿了一顿。
机会也许就在眼前！张鹤如是想。
分化，就从这里开始！沈宁朝张鹤招手微笑！

第三百四十一章 鸠占鹊巢
不过是上午9点来钟，太阳已经能晒死人了。海滩附近的一个竹楼内，杨帆陪着张思齐坐在里面，喝点茶看海景顺便歇歇脚。
坐着没休息一会，那个什么传媒娱乐公司的袁伟火烧屁股似的跑来了。
“杨书记好，夫人好！”这一次两个女兵没拦着他了，不过还是有个女兵习惯性的挡在张思齐的身侧，那动作专业的，杨帆看着心里一阵嘀咕说：“有必要这么紧张？”想想这是张大炮安排的，不想去惹老人来火，杨帆也就捏着鼻子忍了。
“袁总这是怎么回事？”杨帆的潜台词是，不会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吧？你小子还不够资格啊，让陈昌科打电话来还说的过去。
袁伟多少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诚惶诚恐的说：“我对不起陈总的嘱托，没有把杨书记和夫人的别墅照顾好，我……”
杨帆一听这个语气，好像是自家的别墅出问题了，谁胆子这么大？
“别着急，别着急，坐下喝口茶在说。”看这家伙跑的满头大汗的，杨帆多少有点于心不忍了，招呼他坐下，还亲手给倒了杯茶。
袁伟喘了口气，喝了口水，总算是把事情说清楚了。原来，袁伟这个传媒娱乐公司规模还不小，与陈昌科的公司有过几次合作，于是和陈昌科成立朋友，毕竟生意场上没级别的讲究。陈老爷子要给孙媳妇搞一套别墅，那还不有的是人抢着拍马屁。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被陈昌科抢到了。
陈昌科一个电话，袁伟听说是给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准备的别墅和车子，那还不跑的屁股冒烟。车子原本是袁伟自己的座驾，才买回来没半个月，别墅是一个朋友开发的顶级豪宅，就在这个龙嘴湾边上。
本来事情都办好了，袁伟想到别墅外面花园栅栏还没弄起来，好像装修啥的还需要一点时间，立刻就带着一帮人过来，一面让专业的人画几张设计图出来，回头好给领导和夫人过目，顺便还能花点小心思，学着电视电影里面的美国人的小洋房，在别墅前面用木板围个栅栏，弄起小花园来，回头再去哪里整点花草种下去，就算是把陈昌科交代的事情做完了。
这一大早的袁伟正忙活呢，没曾想来了一个堆莺莺燕燕和几个公子哥似的人物，看见这个别墅就来劲了，一群女人羡慕的眼睛都蓝了。本来袁伟还挺得意的，没想到里头有个公子哥当场就出来对袁伟说，这个别墅我买下了。
袁伟当然不干了，说这个别墅有主了。那边立刻就拨了几个电话，很快别墅的开发商老总就赶过来了，先是朝袁伟一阵抱歉，随后表示不管赔多少钱，这房子都要转手卖给那个工子，原来的合约就是个口头的，不是图个快捷么，还没来得及签约呢。
就这样，杨帆别墅成立别人的了，因为陈昌科交代不许打着杨帆的旗号招摇撞骗，袁伟想给陈昌科打电话，又怕被陈昌科骂自己办事不力。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带着一票人灰溜溜的撤退。没想到，在路边看见林肯车了，这一下袁伟来劲了，心说我不打领导的旗号，我向领导汇报工作可以吧？
要说那家地产商也太不地道了，居然说好的事情变卦了。赔钱就牛了？钱能比领导的面子重要？钱能比领导的看法重要？总之袁伟把地产商给恨上了，憋着坏的来找杨帆诉苦。
“杨书记，夫人，不是我不卖力，是那个地产商太欺负人了。”袁伟差点就声泪俱下了，那意思我的面子是小事，领导的面子没有了，那就是罪过了。
杨帆倒是不怎么在意的，这里不行换别的地方就是了。正打算问一下是哪家地产商，以后好好“照顾”一下他家的买卖来着，张思齐不答应了。龙嘴湾这里的海景确实够赞，你想想早晨起来，拉开窗帘，满眼的蓝天碧海，人的心情该有多好啊。张思齐心里还就想在这地方有套别墅来着，花多少钱都要置办下来。没曾想到手的别墅被人抢了，这个实在是火啊，按说她这种人，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就该躲着笑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敢欺负到她头上来，难不成是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的亲戚？
心里越想也不服气，袁伟这边一说完，张思齐就冷冷的站起来说：“袁总，带路，我去看看，是什么人这么牛！敢跟我抢别墅！”
张思齐这一动，两个女兵立刻一前一后的跟上，袁伟看看杨帆没有说啥，立刻觉得报仇有望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都是怂人干的事情，张思齐可没有怂的习惯。既然老婆要计较，杨帆凭着市委书记成为恶霸地主的代名词，也要干点霸道的事情了。
别墅地方不远，没走五分钟就到了。杨帆看了一眼别墅的位置，还别说这座别墅的地点确实不错，盖在一个山坡上，迎面对着海滩，距离也就一千米的样子，每天晚上吃完饭可以在海滩上散步，那滋味确实很爽。
张思齐是越看越爱，看见那群男女还在别墅前没走呢，张思齐气呼呼的抓着杨帆是手低声说：“老公，这别墅我要定了。”
杨帆一看这个别墅心里也喜欢，心说恶霸地主就恶霸地主吧，为了老婆高兴啥都认了。
“袁总，你去把这里的老板叫来！就说是我请他。”
这个时候周颖扭着细腰也追上来，凑近了低声问张思齐：“姐，怎么回事？”张思齐把事情一说，周颖一听还有这个事情，那还了得。袖子一撸就说：“跟他们废什么话，打走再说。我看有谁敢抢姐的东西。”
袁伟跑到别墅前，发现这里的老总刘克难还在场，仗着后面有杨帆发了话，底气就足了许多。扯开嗓子就喊：“刘克难，这别墅你不能卖给他们，生意人要守信用。”
这一群人里面，只有三个年轻的男子，其他都是身材很不错的美女，远远的十几步之外停着几辆车子，七八个壮汉站在树荫下估计也是这伙人的根本，不过没有上前来就是了。
刘克难长的肥胖敦实，看见袁伟这个表情，心里多少有点歉意。毕竟是袁伟先说好的，这别墅也答应卖给他。可这不是来了更猛的人么？一个电话打到主管国土局和建设局的常务副市长吕玉芳的电话里，然后吕玉芳又打到刘克难手机里，很是严肃的说：“这几位是领导家属，适当的照顾一下。”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刘克难这套房子卖出去，不但赚不到钱，估计好要赔一点，另外还要赔袁伟的钱，加起来一套别墅最少亏个一百来万的，这还不算原来卖给袁伟的利润。要说刘克难心里都在滴血啊，可是人家主管市长的电话都打来了，不照办今后你还想在这块地方上混么？
本着生意人和气生财的原则，刘克难连忙过来，准备跟袁伟好好解释一下希望他能体谅。没曾想，那边三个年轻人，开始见袁伟灰溜溜的走掉时还得意的哈哈哈大笑来着，现在见袁伟又回来纠缠，一个带着蛤蟆镜的年轻小伙子就不乐意了。
“刘总，跟他废什么话？赶紧让他滚蛋，别惹我们不高兴。”
袁伟一看他们气势很足啊，可是想到杨书记就在后面，自然不能堕了领导的面子，立刻把没有啥肌肉的胸部一挺说：“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这做买卖的……”
噗，一个还有半瓶子可乐的瓶子，狠狠的砸在袁伟的脸上。接着另外一个穿着花格子汗衫的年轻人冷笑着对袁伟说：“滚，别找不自在。”
这个时候杨帆他们也走过来了，张思齐和周颖并肩而立，一下子把对面十来个美女都比下去了。这种压制不单单是相貌上的，还有气质素养，是全面性的压制。
袁伟被打，杨帆心里已经很恼火了，这个时候对面一个穿着南霸天似的的黑汗衫的年轻人，猛的朝张思齐和周颖一吹口哨，然后笑着说：“美女！一起玩玩吧！”
这话刚说完，之前骂袁伟那个穿着一条白色文化衫的胖胖的年轻人就跟着说：“老洪，你还是算了吧，没看见美女自带小白脸了么？”
对面一点都没注意到杨帆的脸色已经超过锅底了，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翘冷笑，这就是发怒的前兆。
接着穿花格子汗衫的年轻人，朝张思齐和周颖放肆的看着说：“小白脸都没用，都是银样镴枪头，还是哥哥的乌龙枪声猛，保管美女爽翻天。”
这一下把两个女兵气的脸都变色了，不过她们是有纪律的，首长没命令不能动手，只能站在那里等着。周颖可没有那些讲究，一声娇叱：“找打！”
一道人影扑出去，一双小手啪啪啪的快的跟闪电似的，三个男的脸上全挨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呢，三个的肚子上都挨了一下。对面没想到一个女孩子先动手，注意力都在杨帆是身上呢。结果，一个照面下来，三个人全捂着肚子摔出去好几米。一群女的立刻惊的四散而走，十几米外的七八个壮汉也都吓的站起来，一起跑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三个公子哥扶起来。
周颖下手太黑了，这三个公子哥差点气没顺过来。
这一下可把刘克难吓坏来，连忙过来抱怨的对袁伟说：“老袁，他们是常务副市长吕玉芳特意打电话来要我照顾的，你们怎么敢动手打人啊。”
杨帆过来冷冷的看了刘克难一眼，压低了声音说：“你怕得罪常务副市长，就不怕得罪市委书记？看来，我这个市委书记没啥威信啊！”
一句话，先把吕玉芳和刘克难给兜进来再说！
“市委……书记……啊！”刘克难这一下脸色立刻成了绿色的了，心里那个又悔又怕。早知道袁伟的别墅是给新来的市委书记卖的，打死人也不敢毁约啊。
这时候对面的三个公子哥一起杂着喊：“都他妈的发什么愣，给我上去打啊。记住，别把美女打坏了！”
张思齐一看这个场面，气的哼了一声，抢过身边一个女兵手里的伞说：“小何小张，上！谁敢朝我妹子伸手打断一条腿！”
这话一出口，两个女兵嗖的往前冲，倒是把刘克难吓的不行了，一屁股就坐地上。心说哪有这么狠的人啊，开口就要打断人家的腿。他哪里晓得，张思齐还算是克制的，换成以前胡闹的时候，连手一起打断都是轻的。早年间，就有那么一个副部长的公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伸手要轻薄张思齐，结果双手双脚一起打断，门牙还掉了两颗。要不二陈和罗成怎么那么怕这丫头呢，就是一就能把人打半死，手下还都是打人职业为生的猛人。
杨帆算是见识到什么是保护首长的实力了，两个女兵下手比周颖那可实在多了，齐头并进的往前冲，出手都是硬碰硬。每次手脚接触，都是对面的壮汉哎哟一声，不是捂着手就是捂着脚。这两位以上去，周颖就基本失业了。
不过，对面也不是没有好手，其中一个壮汉原本没上，看见场面上的变化顿时脸色大变，一个健步上前，抬手和女兵小何硬硬的对撞了一下后，立刻大声喊：“助手！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两个女兵一听这个话，立刻收起架势回头朝杨帆问：“首长！”
这时候失业的周颖已经退回来，帮着张思齐打着伞。杨帆一看这个壮汉长的是虎背熊腰的，往那一站山岳一样的气势就出来了，一看就是当兵的，还是老兵。
杨帆慢慢的走到前面来，扫了一眼满地断手断脚的壮汉在那里哎呀哎呀的叫。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两个女兵退下，杨帆朝对面的壮汉淡淡的说：“你又是哪个部队的？”
没想到被反问了，对面的壮汉无奈的扫了一下满地的手下，脸色多少有点难看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本证件地过来。刚才两个女兵喊首长，他可是听见的。能用这么生猛的女兵做警卫的，来头不能吓死人啊。所以，他也不敢太废话，主动把证件递过来，临了还不忘记敬礼。

第三百四十二章 问题地区
滨海市军分区警卫营上尉龙刚，很威猛的名字。整个人看起来确实也很刚！
看完证件，杨帆随手朝后一伸说：“小何，证件！”
女兵小何正步上前来，把证件双手拿着放在杨帆的手里。这时候对面带着蛤蟆镜的年轻人站起来了，一反手从腰间摸去，口中还在叫：“老龙，跟他们废什么话！”
小何一看那家伙腰间鼓的，脸色猛的一变，身子往杨帆面前一挡，变戏法似的手上多出一把手枪。后面那一个女兵小张的眼睛也是一直注意对面的，谈不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这么点场面上的变化还有和战友之间的默契是有的。前面的小何一掏枪，后面小张也是往张思齐面前一挡，手上也多了把枪。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你，把枪给我丢地上！”小何喊了一声，对面那个带着蛤蟆镜的年轻人已经合不上嘴巴，心说这都是哪里冒出来的猛人。刚才被周颖踹的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清楚后面发生的事情，一贯都是他欺负人的，被人打了习惯性的想掏家伙找回点面前，没曾想给人先拿枪指着。
龙刚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回头怒视了那个蛤蟆镜一眼，再回过头来，杨帆伸手轻轻的拍拍小何的肩膀说：“别紧张！枪收起来！”
说着杨帆把小何的证件压在龙刚的证件上递过去，龙刚打开小何的证件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阵震惊，啪的又是一个敬礼：“首长好！”
杨帆看看后面那些人，淡淡的摆摆手说：“你跟我到前面的棚子里说话。”说着杨帆转身走招呼大家回去，临走的时候不忘记朝袁伟说：“袁总，一起过去休息。”
小何站在原地没动依旧警惕的看着对面，接过龙刚还回来的证件后，才冷冷的说：“你一个人来！”说罢小何才慢慢的往后退。
这时候后面三个公子哥有点回过味道来了，蛤蟆镜双腿微微发抖的走过来低声问：“老龙，哪部分的？”
龙刚气都不打一处来，回头黑着脸说：“谁让你掏枪的？小褚你知道不知道，刚才她们要是把你击毙了，那都是白死。搞不好上面还要追究司令的责任，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出来玩你带什么枪啊？”
龙刚都不敢明着解释，要知道领导的身份是绝对要保密的。不过，这个不解释比解释更吓人，打死是白死，顺便还要追究领导责任。这还要解释的清楚的话，那蛤蟆镜小褚一屁股又坐地上，还好是坐在草地上的，不然屁股又遭罪了。
杨帆阴沉着脸，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张思齐和周颖一起冷冷坐着不说话。认识杨帆之后的张思齐，性子给磨的平稳了很多，不过现在怀孕在身，情绪本来就容易波动。被人语言上调戏一下的帐打了人也就算了，但是刚才对面要掏枪的举动张思齐不能忍。一直跨着脸就是不打算随便罢休的意思！
龙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很是配合的先把手举起来，让站在门口的小何检查。杨帆看着摆手说：“不用检查了，让他过来。”
杨帆发现自己的克制力是越来越好了，笑着扭头拍拍张思齐的手说：“别动火，免得伤了胎气！”就这么温和的一句话，张思齐的情绪立刻平稳了许多，还给杨帆温柔的一个笑容低声说：“我知道了！”
龙刚过来啪的就是一个标准的敬礼称：“首长好！”
还好这一会棚子里没别的客人，不过倒是把端着茶水过来的服务员吓的手一抖，盘子差点丢地上。
杨帆摆摆手说：“他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的就敢动用枪支！你是怎么带队伍的？”
龙刚确实觉得挺丢人的，刚才那些都是他手下的兵，平时一个人对付两三个壮汉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小何小张两个女兵太生猛了，往人群里一冲当着披靡。不过想想人家干的是啥活，龙刚心里也就平衡了。毕竟这些新兵，不能和老兵比。动手之前，龙刚本来想拦着的，但是多少有点顾忌小褚，所以没拦住。后来一动手就发现不对了，军队里面有很多招数都是通用的，都是好几辈军人在战场上领悟的简单实用的杀招。这些招数大家都知道，但是真对上手里，高手就有你明明知道要怎么来就是挡不住的本事。所以龙刚上来就问是哪个部队的，这是从招数上看出来了。
“报告首长，那三个年轻人一个省军区后勤处少尉刘平，另外两个是刘平的朋友，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龙刚看着人敦实，实际上不笨，这里小小的耍了一个小心眼，没有把另外两个人的身份说出来。目的自然是想让小褚有一个过来解释的机会。
龙刚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杨帆，心里虽然没打算计较，但是脸上却是微微的一哼说：“小聪明！”杨帆心里非常清楚，能调动当兵的人，多少有点能量。
龙刚见杨帆没有发怒，压低声音说：“小褚还年轻，喜欢冲动。是不是我让他们进来道歉？”杨帆扭头看看张思齐和周颖，意思让她们拿主意。
张思齐这时候才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既然是自己人，那就算了。不过你们很过分啊，不穿军装出门也就算了，还带枪。这个事情我会找你们军分区司令算帐。”
看出杨帆不想和驻军搞僵，张思齐算是放了一马。不过这后面一句，弄的龙刚有点为难了，看出杨帆好说话，朝杨帆低声笑着说：“首长！这个……”
杨帆想了想，低声带着一点训斥的语气说：“海滨市是个旅游城市，作为驻军你们的形象更要讲究。我会和你们分区司令交流，谈一谈整顿军纪的问题。”
杨帆这是气龙刚不说实话，借着张思齐的话发挥一下。龙刚倒也不笨，连忙低声解释说：“我们不是故意穿便装出来的，最近有个新时代模特大赛，主办方的老板和小褚的关系很好，因为人手不足，我带几个人出来临时帮忙。”
杨帆听着一愣说：“好大的派头，居然要军队出任帮忙。你们司令员知道么？”
龙刚说了这么半天，不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没经过司令员批准么。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的，杨帆要是追求起来，龙刚就要倒大霉了。这么一问，龙刚还真的不好回答了。期期艾艾的犹豫了好一下，为难的看着杨帆。
“糊涂！”杨帆冷冷的说了一声，看看龙刚脸色都红了，叹气一声说：“算了，你走吧。”
龙刚如奉大赦，一个敬礼之后转身就走。这边袁伟和刘克难，在角落上一番讨价还价的也结束了。龙刚这么一走，刘克难赶紧捅了一下袁伟。
袁伟带着敬畏之色低着头走过来，低声说：“杨书记，那套别墅的价钱谈好了，刘总愿意打五折出售。”
杨帆倒没有追究刘克难的心情了，毕竟有常务副市长吕玉芳的压力在那摆着，要算帐也轮不到一个小商人。倒是刘克难这个马屁拍的不对位置，张思齐一听五折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把桌子一拍说：“是不是认为我们买不起这个别墅？”
刘克难脸都青了，杨帆苦笑着拍拍张思齐手说：“别动火，他也有难处。”
安抚完张思齐，杨帆对袁伟说：“按照原来的价钱交易吧！”说着杨帆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等两人出去了，张思齐笑着看看杨帆，低声在耳边说：“你最近火气越来越小了，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夫妻间这种小话很能调节气氛，杨帆只能报以苦笑说：“海滨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政治地震，省委赵书记把我往这里放，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首先是滨海市需要一个能压住场面的人坐镇，其次这里头还有郝南的私心。最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我想来很久也只能看见一点皮毛。对于我来说，当前最好的做法，就是利用温和的手段，尽快的恢复两套班子的正常运行。任何可能导致事态扩大的因素，能避免就必须避免。至少表面上要维持这么一个假象，否则一旦局面失衡，将会引起新一轮的权利斗争的激化。”
张思齐微微低头想了想，猛的笑着说：“也是啊，我当初就一直没想明白，天涯省难道就这么缺干部，居然到江南省却借调第二大城市的一二把手。”
一直在边上听着的周颖这个时候笑着说：“杨帆是天平的中心那个支点，然后有人在两边加砝码，要维持平衡吧。”
周颖这个话说在点子上，杨帆赞许的露出笑容。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曹颖元打来的，今天是周六，杨帆又是刚到，曹颖元应该不会为一般的事情来打扰杨帆。
杨帆的脑子里产生一种强烈的信号，估计要出点啥事情了。
“嗯，是我。曹市长有什么事情？”杨帆压住语调，低沉的问。
曹颖元在电话里低沉的说：“杨书记，电话里不方便说，您看是不是找个地方我们详细的谈。”
一听这个话，杨帆心情立刻就差了许多，看来这个市委书记想清闲两天是不可能了。
“好，你说地方，我马上赶过来。”
挂了电话杨帆跟张思齐解释了一下，先坐车子往市区赶，张思齐和周颖坐出租回去。
回到市委招待所，曹颖元正等在大堂里，看见杨帆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上来。
“杨书记，打扰您的休息了。”曹颖元显得颇为恭敬，杨帆淡淡的与之握手，然后往房间走，边走边问：“事情大到什么程度？”
“南岭公司与羊马镇当地少数民族在土地使用补偿金的问题上发生纠纷，双反争执不下的过程中发生剧烈冲突，当地少数民族居民数百人，将南岭公司围了起来，打伤了南岭公司十几名工作人员。”曹颖元说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呼吸也有点急促。事情牵涉到民族政策，历来都是政府最头疼的事情。
进了房间，杨帆招呼曹颖元坐下后，点上一支烟才低声说：“当地政府和派出所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引发了群体事件？市公安局有什么部署没有？还有那个南岭公司是怎么回事？”
曹颖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来的时间不长。我已经给沈宁打电话，让他部署警力先把局面控制下来。其他的事情，我让市政府秘书长徐平平去查了，顾忌一个两个小时内会有答复。另外，常务副市长吕玉芳，五分钟以前已经带人前往羊马镇处理这个事情。”
杨帆沉吟了一番才说：“先找个熟悉情况的同志来，说说羊马镇的事情。其他的，等一等再说吧。”
涉及到民族问题，杨帆不得不小心谨慎。民族问题历来敏感，也是国外敌对势力大作文章的传统领域。如果不是这样，曹颖元也不会那么紧张了。
曹颖元立刻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拨了几个电话，放下电话后对杨帆说：“杨书记，市政府秘书长徐平平马上到。这个同志是地道的滨海人，42岁华南师大毕业后分到省直属机关工作，四年前调回滨海市任职至今，对本地情况非常了解。”
从曹颖元这番话里面，杨帆听出来一点问题。女人从政本来就是少数，天涯省这个严重重男轻女的省份，从政女性就更少。能够在这场政治风波后坐上市政府秘书长的位置，曹颖元还不动她，这其中肯定有原因，具体是什么那是曹颖元关心的事情。不过就冲曹颖元这个细致的介绍，也知道他了解的很仔细了。
杨帆不说话，淡淡的点点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不到五分钟，门口传来敲门声，杨帆说了一声进来后，门口出现曹颖元的秘书说：“杨书记，曹市长，徐秘书长来了。”
“让她进来吧。”杨帆点头发话，门口进来一个中年女子，个子不高，又瘦又小，皮肤还有点黑，长的看起来只能说很一般。曹颖元说她42岁，杨帆看着怎么也有个50岁的样子。
徐平平显得有点紧张的进来，杨帆示意她坐下。徐平平尽量显得平静的样子低声问候：“杨书记好！曹市长好！”然后才小心的坐下。
“说一说羊马镇的情况！”杨帆淡淡的开口问一句！
徐平平点点头，低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抬头慢慢的说：“羊马镇是个黎族回族混居的地区，长期以来都存在两个不同民族之间互相冲突的事情，上世纪80年代末一度爆发过剧烈的冲突，双方出动上千人相互械斗，造成了重大的流血事件。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近十几年少有发生重大的冲突。就民风而言，那一代相当的凶悍，当地政府和派出所也很难管束。羊马镇濒临大海，其中回族居民主要靠海为生。首先要强调的是，他们的靠海为生不是单纯的渔业，渔船走私占了相当大的比例。从上世纪8-90年代开始，这里的走私现象就非常大严重，我小的时候大街上到处可以看见包着头巾的回族妇女，兜售各种各样的走私小商品。自从取消养路费之后，走私成品油的现象变得突出起来，历届政府虽然不断的加大打击力度，但是走私现象依旧猖獗。”说到这里，徐平平突然停了下来，神色犹豫的样子。
“继续说！”杨帆加重语气，显得有点严厉。
徐平平微微慌乱了一下，镇定下来后低声说：“羊马镇治安很差，主要原因是因为吸毒现象严重。很多小孩子不读书在社会上乱窜，染上毒品后，为了毒资什么事情都敢做。关键的是，羊马镇靠近著名的旅游景点天涯海角。历届政府虽然都非常重视这个问题，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整顿治安，但是那一带的治安环境，始终没有根本性的改变。”
“南岭公司又是什么情况？”杨帆接着问，徐平平见杨帆转移话题，神色为之一松。看来羊马镇的问题徐平平还只是泛泛而谈。
“南岭公司是一家京城国企旅行社的下属子公司，在羊马镇以及周边地区的业务范围很广，主要是以旅游项目和服务业为主。是我市知名企业！这次的冲突，我个人的初步判断，应该是当地政府协调不力导致的后果。”徐平平说的虽然含蓄，但是矛头直指当地党委和政府，那意思非常的明显了。南岭公司要拓展业务，生意上虽然会斤斤计较，但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和地方上搞僵。
杨帆听到这里，还是没有表态，而是看看曹颖元说：“曹市长，这个事情还是要重视起来。我的意见是，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但是这种群体事件绝对不该发生。公安机关要强力出击，该抓的抓，该关的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平息事端。”

第三百四十三章 决不手软
沈宁和张鹤在一起的时候接到的电话通知，这种群体事件对地方上造成的影响和危害，沈宁心里非常的清楚。搞不好就是大规模的流血冲突！
不敢多耽搁，叫上张鹤两人一起往市局里赶，回到市局会议室时，常务副市长吕玉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两人握手的时候吕玉芳的目光有点复杂，沈宁装着没看见，张鹤则干脆低着头。其他几个副局长也都赶到，沈宁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到了隐藏的幸灾乐祸。
“说一说情况吧，谁接的电话？”说罢沈宁扫了一眼吕玉芳，心说这个常务副市长倒是很勤快啊，手伸的也够长。
110接警方面站起一个警官，大声介绍了一下情况。今天早晨9点前后，一群地方上的居民突然把南岭公司在羊马镇的公司主楼大门给堵了起来，要求增加土地补偿金。南岭公司方面和地方政府有土地征用协议，自然不会答应这个要求。堵在门口的当地人不肯散去，并且越来越多，9点20分左右，当地居民开始冲击大门，公司保安和员工出门制止，随即遭地方居民围殴。南岭公司方面随即报警，镇派出所接到110通知后，很快赶到现场，但是连车都没有下来，就被围住。
“当地政府领导呢？”沈宁阴沉的问了一句，边上的吕玉芳把眉头皱了起来。
“联系过，但是联系不上。”说话的警察小心的回答了一句，不过这个话已经很清楚了。
“吕市长有什么意见？”沈宁还是非常尊重的问了一句，尽管心里对这个副市长很不以为然，但是这个时候不是闹个人情绪的时候。
“曹市长那边已经知道了，并且责成公安部门立刻出动控制局面。地方政府方面，我亲自下去了解情况。”吕玉芳说到这里，沈宁立刻站起来说：“那就分头行动，由于涉及到民族问题，出勤干警一定要保持克制的态度，避免事态扩大。”
市委招待所内的谈话已经进行到尾声，杨帆说完之后，曹颖元多少有点犹豫的低声问：“杨书记，如果……”
曹颖元担心的是什么，杨帆心里非常的清楚，这个时候还在犹豫，杨帆心里当然不满曹颖元的魄力。心说你好歹是政府的一把手，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
“没有如果，通知武警部队，立刻触动协助稳定局势。出了事情我担着！”杨帆严厉的说了一句，说的曹颖元脸都红了，这才平静的接着说：“羊马镇党委和政府，在这个事情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到时候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控制局面是第一要务，但是要避免今后发生类似事件，就必须追根溯源。”
曹颖元这一下没话说了，站起来往外走，徐平平也跟着站起来，临走之前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跟着曹颖元出去了。
以前曹颖元给杨帆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但是这一次多少有点失望，这样一个功利心过重，比较在乎个人得失的搭档，让杨帆的心头升起一阵阴云。
曹颖元他们出去的时候，林顿立刻跟着进来。
“杨书记，刚才沈局长给我打电话，说市局已经出动相当的警力，不过……”
“没有什么不过，告诉沈宁，就说是我说的。保护投资和旅游环境，是市公安局的第一要务，任何敢于破坏我市良好的旅游和投资环境者，坚决给予打击，决不手软！”
连沈宁都担心民族问题，杨帆彻底的怒了。民族政策要讲，但是不能为了民族政策瞻前顾后，这样只会纵容一些别有用心的不法分子，终将导致更大的冲突爆发。
深知杨帆性格的林顿，知道杨帆生气了，还是非常的生气。一看那额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屋子里不能多呆。
“我这就去办！”林顿说着往外跑，杨帆看他那样子有点慌乱，不禁心里微微一阵叹息。官越做越大，下面的人也越来越注意看自己的脸色行事了。
康河这个名字，原来叫康和。读过一手《再别康桥》后，名字改成了康河。请不要把这个名字和徐志摩笔下的康河的柔波联系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尽管很喜欢这首诗，但是他做的事情与这种诗的柔美一点都不沾边。
作为市政协委员，知名企业家，康河究竟怎么发家的，知道的人不少。老一辈混世的人更知道，当年那个手持两把菜刀，从河东砍到河西，砍的地方上的那些混世的闻风而逃。同时也成就了海滨市道上第一的名声。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康河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正在龙嘴湾的一家酒店里，接待褚剑南一行人。
酒店的一楼有个咖啡厅，身材健硕风度翩翩的康河，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与褚剑南等人喝着康河的私人珍藏，正宗的蓝山咖啡，享受着周围美女面火辣辣的目光。
这种目光康河已经习惯了，看见三个公子哥鼻青脸肿的样子，康河倒是非常的奇怪，什么人这么牛，居然连褚剑南这种地方军阀都照扁不误。康河真的非常奇怪！
褚剑南耷拉着脑袋，看着康河的表情不爽的说：“老康，不要笑的这么猥琐好不好？我已经很丢人了，尤其是当着一票美女的面。”说着褚剑南身边的省建设厅云厅长的公子云峰摇头晃脑的说：“是啊，太丢人了。尤其是在那样级别的美女面前，惊为天人啊！”
另外一个是省旅游局的副处长洪力，听两位这么一说，不禁摇头晃脑的说：“这次参加新时代模特大赛的所有模特，论样貌每一个比的了那两位，顶多能跟她们身边的保镖比美。你们说说，那个小白脸是干啥的？身边的保镖能打也就算了，连女伴都那么能打，还让不让我们的这些地头蛇活啊。”
康河饶有兴趣的听着，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莺莺燕燕，心里很是不屑的想，这些女人算个鸟蛋。一群随时砸两个钱，裤带子就能自动脱落的烂货。康河的想法当然非常的极端，但这也确实是一个行业内非常普遍的现象。这些个女模特，为了大赛的名词，陪人上床睡觉算个屁大的事情。就拿洪力来说吧，一个省旅游局的副处，官不大但是负责这次大赛的筹备，想睡哪个模特不就是微微勾勾手指头的事情？
“怎么没看见龙刚？”康河突然发现似的的问了一句，褚剑南脸色一红说：“别提他了，他也丢人了。手下的兵被两个女孩子打的乱七八糟，估计腿都断了七八条。”
康河这一下沉不住了，脸色猛的一变，龙刚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十几个壮汉别想近身的主。号称全省驻军第一搏击高手，多次全省军队搏击大赛的冠军得主。这几年虽然不参加比赛了，但是说龙刚不能打，打死康河都不信。
“女孩子？很能打？连龙刚都拿不住？”康河忍不住问了一句，褚剑南摇头笑着解释说：“那也不是，不过龙刚认出她们也是部队上的，所以叫停要看人家证件。不看证件也就算了，看了证件吓个半死。我当时也是被打晕了，居然想掏枪，结果被人拿枪指着，丢人啊，不说了。龙刚开车把手下送医院去了，估计这回去也不敢出来了，被人训的跟孙子似的。”
康河有点不敢想象当时的场面了，龙刚那个家伙，即便是军分区时令面前，也敢顶嘴的。怎么被人训的不敢说话，这也太新鲜了。
正在这时，一个康河的手下快步走进来，急匆匆的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康河心中微微一惊，笑着站起来说：“大家聊，我可能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不慌不满的走到门口，康河脸色微微一沉，走到大堂的沙发上坐下，那个首先立刻跟过来低声说：“市公安局出动了武警部队，老大。”
康河把脸一黑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康总！一点文化都没有，让你们多看书，就是不肯看，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要学会用这里。”说着，康河用手指指脑袋。
“是，康总！您看……”
康河不说话了，沉吟了好一阵子，显得有点吃惊，接着一阵猛抽烟后说：“阿平，消息可靠么？”康河是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脸上出现吃惊的表情，实际上心里已经震惊。根据过去的经验，这种情况下，公安方面都是很克制的，这一次是怎么搞的？
“绝对可靠，是阿六仔告诉我的。”
康河听了微微点头说：“阿六仔自从搭上了几个副局长的关系，混的是越来也好了。你去吧，消息不要告诉下面的人。”
阿平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露出佩服的表情说：“康总，真高！”
“滚蛋，瞎拍什么马屁！”
处理完事情，康河慢慢的往回走，进了咖啡屋，发现里面突然变得一片安静。康河立刻就愣住了，看看褚剑南三个人那个样子，盯着一个方向猛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临窗的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子，端坐在那里，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两人正在那里低声说话。这个女子怎么说呢，康河看见的一瞬间，脑子里冒出一个四个字“惊为天人”！
秋雨燕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所以一点都没往心里去。有的时候事情就这么怪，自己喜欢的男人，怎么也看不上自己，反倒是那些狂蜂浪蝶，不管不顾的往跟前凑。
王超也注意到咖啡屋里的视线焦点，心里一阵苦笑的同时，多少有点自豪。同时还暗暗的可惜，杨帆最终没有收取外甥女这笔利息。天美集团这几年在杨帆的庇护下，要说获得了多少好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高层的眼界拓宽了。
这次下来，省发改委主任亲自到机场迎接的一幕，让王超心里自豪无比。这一切都要归功杨帆引见了发改委的陈副主任，人家一个电话，省发改委的人就屁颠屁颠的来接机。这要换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天涯省这几年的房价高的吓人，前不久那个大案子，引爆的原因就是安置房被当作商品房卖掉了。杨书记这个时候让天美介入海滨市的地产业，目的自然是非常明显的。”秋雨燕翻看着面前的资料，头也不抬的低声说。
王超点点头叹息说：“天美这几年，有杨书记的照顾，赚了百个亿。是到我们回报的时候了，你说说看，我们是先联系一下杨书记呢，还是偷偷的四处先看看？”
“算了，杨书记应该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决定怎么做。这一次集团大举进军天涯省，不单单要在政府民生工程要为杨书记出力，还是尽量从这份蛋糕里切走一块来。我还是那个意见，天涯省必须做到自给自足。”秋雨燕的表现越来越成熟了，几年的经历下来，变得沉稳精明，当初那个飞扬跳脱的秋家大小姐，如今成为了一个成熟的职场女精英。
秋长天这两年渐渐有放手的意思，经常带着老婆出国四处旅游，集团的业务主要由秋雨燕在打理。王超现在是副董事长，CEO的位置由秋雨燕坐着，烦心的事情少了，王超也开始发福了。按照王超的意思，也打算到处走走看看的，可惜秋长天不放心，交代王超留下来帮着秋雨燕。
“那就这么说吧，我们先住下，回头分公司的人过来了，临时开个会议。交代一下任务，安排辆车子四处看看别人的楼盘。”王超表示肯定后，笑着站了起来说：“你继续，我走走，不然这个肚子又要加粗了。”
秋雨燕笑了笑，戴上眼镜，装着看文件。等舅舅走开后，轻轻的点开电脑里一个文件，那个男人的笑容又出现在面前。沉稳，矜持高不可攀！
秋雨燕的心里微微的疼了一下，鼻尖微微的一酸，扭过脸看着外面的大海，心情才算是慢慢的好了一些。再回头看见一个笑嘻嘻的男子走过来，装的很有绅士风度的样子。
“女士，我能做下么？”
秋雨燕心里泛起一阵厌恶，高傲女人往往在经历过一个让自己无法比拟的优秀男人后，很难对其他看不上眼的男人有好脸色。秋雨燕就是这样，不过这几年的职场打磨，秋雨燕的傲气虽然没变，但是表面上已经变得非常含蓄。
“对不起，我要工作，请不要打扰我。”客气的说了一句后，秋雨燕飞快的叉掉了文档，杨帆从桌面上消失，秋雨燕更加腻味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尤其是那种要把人活吞的猥琐的目光，更是激起秋雨燕内心的强烈反感。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男人，才能在一具近乎完美的裸体面前不为所动啊！
秋雨燕心里如是想，目光不禁转移向外面，看着那没有边际的大海，心里暗自说：“他的胸怀就像这大海一样吧？”心里想着，秋雨燕脸上的冷峻变得柔和起来，看的桌子边上的洪力眼睛都直了，如果说刚才这个女人表现的像寒冰一样的冷艳，那么这个时候的表情，则像一朵在春天的阳光下绽放的花朵。
她在想什么？完全看呆的洪力，听不到背后的一阵起哄声，只是想着如果能把面前这个女人拥在怀抱里该多么的美妙啊。
秋雨燕倒是被起哄声惊醒了，回头一看洪力还没走，不禁不快的低声说：“你怎么还不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看着秋雨燕一副不可侵犯的冷然，洪力心中的爱慕瞬间化作一种羞怒，猛的大声说：“女士，说话客气点。”
身为酒店的老板，康河一听洪力的话，就知道这家伙遭不住了，急忙站起大声说：“老洪，冷静。”说着康河走过来，用最有风度的表情轻轻的一点头，朝秋雨燕微微含蓄的一笑说：“对不起！这位女士，我的朋友喝多了。”
说着康河拽着洪力往回走，洪力有点不快的低声说：“老康，还把不把我当朋友。”
康河猛的把脸一沉，一使劲拽着洪力回到位置上，端起咖啡朝冷冷的看过来的秋雨燕举起杯子，喝了一口之后不急不徐说：“这家酒店是我的产业，你想砸我的买卖的话，你就闹吧。”康河说的很平静，但是语气中的强势是显而易见的。洪力听出一点阴森的味道，不禁愣了一下，不过他也是听说过康河以前干的一些事情的，所以压下心头的不满，哼哼两声不满的说：“这个妞，我泡定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做思索状的云峰，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你们等一下啊。”说着云峰飞快的从边上的杂志报纸架上翻出一本杂志来，翻到一页上看见秋雨燕的照片和专访后，云峰笑着往桌子上一丢杂志说：“老洪，死心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狰狞的一面
市值150亿，国内私营企业五强，天美集团董事长千金，集团首席执行官。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女人的算盘在打之前要看看自己够不够分量，一种是家里有权的，一种是秋雨燕这种家里钱多的可以活埋还几百个人的类型。
金钱和权力之间往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个市值150亿的集团，它的背后到底有多少双手在支持，或许只有老天才知道。洪力不过是个副处，尽管他老子是个正厅，但是在天美集团后面那些巨擘的眼睛里，一个正厅根本不够看。
洪力狠狠的看了一眼杂志上的秋雨燕，照片上的秋雨燕，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愁思，忧郁的眼神如同秋波一般，惹起无限的遐想。
康河的心里微微的一声叹息，这样的女人，真的不是他能去染指的。碰一下搞不好就要出点大篓子的。康河是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看见秋雨燕的一瞬间，脑子里冒出的一点想法，在这份杂志面前烟消云散。康河觉得生活很美好，他还想在海滨市这个小范围内继续风光下去。
褚剑南长叹一声，满脸的青春痘似乎都为这一生叹息所黯淡，轻轻的合上杂志后，褚剑南苦笑着说：“今天这都是怎么了？绝色美女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的出现，又一个一个的高不可攀。”
多少还有点不服气的洪力冷冷的说：“她有钱怎么了？来到天涯省，见了地头蛇照样要低头。就是条龙，也要给我盘着。”
说完这个话的时候，洪力自我感觉有点良好的朝秋雨燕看过去，不过这个时候有个面熟的中年男子匆匆进来，五步之外就伸出手大声说：“秋总，怠慢了，怠慢了。我刚下飞机，下面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包括康河在内的所有人，这个时候一起忍住不笑了起来，洪力的嘴巴已经何不上了。因为这一位中年男子，正是洪力的顶头上司，省旅游局的局长周建康。旅游局长出现本来不算啥，但是周建康表现太狗腿了，站在秋雨燕的边上，半天都没做下，还一直微微的弯着腰。周建康没办法不狗腿，国家发改委的陈副主任，亲自打过招呼要招呼好天美集团的秋总，然后生长侯笑天亲自打电话，把正在香港考察的周建康叫回来，严令必须抓住天美集团进入天涯省的机会，让天涯省的旅游事业发展出现一个新局面。
侯笑天是通过别的渠道知道天美进入天涯省的，周建康又是侯笑天的得力干将，这种好事当然要便宜旅游局了。
秋雨燕客气且矜持的笑了笑说：“周局长太客气了，旅游局的同志很热情，这一路下来我们啥都不用操心。”
洪力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杂志遮住自己的脸。不过他做的有点晚了，因为周建康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他了，不过没有顾得上，只不过在心里暗暗的腹诽，这个小洪，怎么做事的？自己在边上玩，也不知道过来陪一陪贵客。
周建康倒是冤枉人了，洪力这次是来筹办新时代模特大赛的。
看看秋雨燕身边没有安保人员，周建康心里也是暗暗的奇怪，坐在对面的位置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秋总，您来到天涯省，安全上的工作是否需要我通知一下地方上的同志配合？”
秋雨燕听了猛地一愣说：“怎么，天涯省的治安环境不好么？我在江南省的时候，可没有带保镖的习惯。”
周建康微微的尴尬了一下，笑着解释说：“天涯省是旅游大省，外来人口多，环境也比较复杂。您是这么大公司的CEO，出点啥事情我们担不起责任啊。”
秋雨燕知道这是一个善意的提醒，点点头说：“那就麻烦周局长了。”说完这个话，秋雨燕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话，“现在你一定很忙吧？我不会去麻烦你的。”
杨帆看起来并不忙，甚至让人觉得他有点悠闲。市委招待所在这个城市里有点另类，不像是一般的酒店那样，倒像是一个疗养所。两层高的楼围出中间一个四方的小花园，里头有喷泉亭台，这里的设计出自上一任市委书记的手笔。抛开问题不去谈，单单说这个市委招待所的设计，倒是很对杨帆的胃口的。
坐在亭子里独自享受着一份安静，杨帆看着悠闲，实际上了解杨帆的人，通过他抽烟的频率和毫无表情的脸，就能猜到此刻的杨帆在深思。
杨帆在想什么？问题很模糊！不过能够隐隐的感觉到，整个滨海市好像一张蜘蛛网，它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政治动荡而破碎，反而顽强的存在的，一旦有生物落在上面，就会动但不得。现在的杨帆就是这种感觉，刚刚的到任，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的那把椅子还没坐过，群体事件就突然发生。这是偶然的么？
尽管杨帆希望是偶然的，但心里却给出了一个答案。这是人为的，有意识的。这个感觉，源自徐平平在介绍羊马镇的情况时，提到南岭集团时的那个暗示的指向。
“呵呵，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啊。”杨帆自言自语的了一句，口袋里的手机这个时候一阵响动，摸出来一看是沈宁打来的。
“杨帆，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我已经到了现场，但是现在很乱，很多妇女儿童都在场。这可是少数民族啊！”沈宁说话的时候，感觉到一道目光正在偷窥自己，微微的一斜眼睛，看见主管防暴大队的孙副局长，正在飞快的扭头。
杨帆听了不禁一皱眉头说：“不要有顾忌，防暴大队是干什么吃的？武警部队到达没有，你一个市局的局长，这个时候必须拿出点杀伐决断的魄力来。出了事情我兜着，你怕什么？别告诉我说公安战斗力不行啊，我可以打电话找军分区调驻军！”
说完杨帆直接把电话给挂断，沈宁听着忙音一阵苦笑，回头再看前方的道路上，几十个个妇女坐在地上撒泼，搞的警察想过去又不敢乱来。再看看远处，数百人正在冲击南岭公司的大楼，翻墙的有，撞门的有，好几辆汽车被掀翻点燃了，事态有扩大的危险。
沈宁想起杨帆的电话，不禁一阵心里冷笑说：“要死卵朝上！大不了黑锅我一个人背！”一伸手抢过一把微冲，一手拿过话筒。
扣动微冲扳机，一梭子子弹朝天打光！整个现场为之一怔！
“前面的人听好了，现在你们正在妨碍公安执法，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沈宁中气十足的这么一喊，加上抢声，边上的孙副局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一同跟来的张鹤走到沈宁面前，送来担忧的一睥。沈宁会了一个冷冷的目光，继续大声喊话。
“防暴大队，全体都有了，列队举盾，消防车准备！”
不但是这些居民没想到，连公安这边一些领导都没想到，沈宁打了一个电话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间杀气腾腾！
“不要怕公安，他们不敢开枪！”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对面一些人立刻朝警察扔来几块石头，砸在盾牌上咣咣的响。
“催泪弹！高压水龙，预备，放！”沈宁大吼一声，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警察动了，咚咚的几声响后，十几枚催泪弹落在人群中间，高压水龙顷刻间喷射而出，冲的挡在前面的人群一阵东倒西歪，远处一点的则被催泪弹熏的鸡飞狗跳四处逃窜。
“防暴大队，前进！”沈宁又是一声怒吼！
“杀！”数十名举着盾牌的警察，形成一堵墙，往前滚滚而来，随后跟进消防车，用高压水龙冲的前面一阵人仰马翻。
下令之后的沈宁，无视其他领导的目光，拿起对讲机大声喊：“武警中队，注意了，注意了，冲散人群后，给我抓。”
早就在外围形成更大的包围圈的武警部队，立刻开始行动。
在这些闹事的人的记忆里，公安上一次这么强硬，要追溯到80年代末期那一次两个民族之间血腥的冲突事件。从那以后，当地百姓确实老实了很多年。当年那个市委书记，倒是因为下令暴力镇压而被调离，据说后来混的很不得意。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孙副局长走到沈宁面前，表情复杂的低声说：“沈局长，这样不太好吧？”
沈宁看看这个肚子滚圆能和自己有一比的家伙，心里不屑的冷笑，嘴上更是说的一点都不客气：“怎么，难道你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该在萌芽状态给予严厉打击，而是要演变成大规模的事件才甘心？请问孙局长，你是什么居心？”
孙局长被说的一阵脸色苍白，显得多少有点不甘心的说：“出了事情谁负责？”
沈宁不屑的冷笑说：“出了事情老子一个人担着！但是，在这之前，我会向市委提起报告，怀疑你的工作能力和执法的决心！”
这个话夹枪带棒的，怀疑孙副局长和这些人有勾结的可能性！孙副局长听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闷声不做气的扭头就走。
这个时候，接过沈宁话筒的张鹤，挺直了平时微微佝偻腰，大声的喊：“所有人尽快离开，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沈宁走到张鹤的身边，低声说：“老张，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张鹤会心的微微一笑说：“我已经派人把羊马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控制住了，估计有人要扑空了。”
“干的漂亮，立刻吩咐进行突审！注意保密！”
这些当地居民，明显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气焰就是被惯出来的，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一般，被无情的驱散碾碎。
憋了一口恶气的防暴大队冲在最前面，但凡有反抗者，就是一顿棒子没头没脑的砸上去，放倒那么三五个后，其他人都开始逃散。别看这里男男女女的有小一千人，被这么一冲，就像是气球被针扎了一下，顿时就破灭了。
下午两点，被围了将近7个小时的南岭公司，终于解除了警报。围攻者开始四处逃窜，外围的武警开始抓小鸡似的，见一个抓一个，稍有反抗就是一枪托砸过去，有那么几个被砸当场砸晕的例子后，大多数人都不敢跑了，乖乖的蹲在地上双手包头，等着武警和警察来全部都拷着，押上大卡车，拉猪仔一样的拉回去。
坐在市委招待所中间的亭子里，杨帆等到最后的消息后，淡淡的笑着对汇报的沈宁说：“组织力量给我审！为首者一律不放过！查明问题后，及时汇报。”
交代完沈宁，杨帆才叫来在远处等待的沈宁说：“把电话本给我拿来。”
接到杨帆的电话，赵越先是一阵愕然，随即陷入了沉默之中久久不语。
“杨帆，你想过后果没有？”赵越的语气变的严厉了起来，杨帆听了淡淡的笑着说：“赵书记，我个人的荣辱算的了什么？身为滨海市的市委书记，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严重破破坏城市形象的举动。现在我正式向省委汇报，下一阶段将对羊马镇以及周边地区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严打活动！具体时间将根据实际调查的情况来决定。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在海滨市一天，不管是什么民族，都别想逃脱法律的约束。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杀的……杀！”
赵越再次沉默，这一次的时间更长，足足有五分钟之久才低声说：“杨帆，一定要善待自己的政治前途！你在滨海市怎么搞，都不能影响到全省的大局！”
杨帆笑了，赵越这就等于在默认杨帆的做法。至于怎么面对媒体，那就是杨帆的事情了。这个时候在市政府里耐心的等待消息的曹颖元震惊了！没想到杨帆下达了强硬的命令，沈宁就那么不打折扣的执行了。整个行动几乎是直接绕开了市政府！
曹颖元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杨帆等于是毫不客气的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道耳光，然后用不客气的语气说：“你们市政府就是个摆设！”
这个年轻人的霸气，在来到滨海市的第二天就展露无遗！尽管他出现的时候，是带着温情脉脉的面纱，但是一旦他的权威遭遇到挑战，立刻就会露出狰狞的一面！
这一击，不禁打醒了曹颖元，同样震慑了一些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打算看好戏的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暗流汹涌
很明显赵越的默认是有限度的！这个默认的限度，取决于杨帆对局面的控制力。假如杨帆没有这点觉悟，那在官场上就白混那么些年了。
放下电话的杨帆把一干细节再想了一遍，慢慢的站起来，走出亭子回到房间。房间里没别人，张思齐和周颖没有过来打扰。杨帆不禁苦恼的笑了笑，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篇外国小说。
那个小说讲的是两个妇人，一个是贵妇一个是女佣，两人平日喜欢在一起议论各自的男人。贵妇总是抱怨男人每天忙啊忙的，一个星期夫妻之间也难得做爱一次。女佣则总是炫耀她的花匠丈夫，每一次求欢的时候总是那么饥渴，不分时间有时候不分场合，逮着就干。后来贵妇忍不住把这些话告诉了丈夫，结果贵妇的丈夫把女佣的丈夫叫来，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做点小买卖。从那以后，女佣也开始整天抱怨男人每天捧着小本子算帐，不沾女人的边了。贵妇又把这个事情跟丈夫说了，结果丈夫说：“他不过是摆了个小摊子，走街串巷的卖点水果，我呢？几个大庄园和一堆生意要照顾。”
多事之秋，杨帆发现自己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似乎不那么旺盛了。这一点表现在杨帆有时候尽管很想要，那还是能克制的住。即便张思齐有意思用别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杨帆也不愿意让老婆太辛苦了。
“做官难，做一个对得起良心和道德底线的官，更难！”
闭上眼睛坐在沙发上轻轻的揉了一会太阳穴，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打断了杨帆。睁眼一看是周颖进来了，走到杨帆的身后，双手在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捏起来。
“思齐让你来的？”杨帆闭上眼睛，下意识的脑袋想往后靠，猛的想起来时收住了，结果被脑袋上的双手往后一按说：“又不是做那事，你怕什么怕？”
杨帆叹息一声接受了周颖的服务，淡淡的苦笑说：“我真的希望你是我的亲妹妹！”
身后的周颖顿住了，猛的使劲一推杨帆，扭着腰身蹬蹬的出去了。
“把林顿给我叫进来！”杨帆狡黠的一笑，朝周颖的背后喊了一声。
林顿进来的时候，杨帆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眼睛里发出的目光又变得凌厉起来。
“你记录一下！公安局沈局长那边，让他们抓紧一点，什么时候完事，什么时候汇报。打电话给曹市长和宣传部长欧中章，让他们立刻到我这里来。另外，通知一下所有常委，下周一召开常委会，由公安局汇报羊马镇的事情。”
林顿熟练且快速的完成了记录，抬头看看杨帆问：“你还有什么指示？”杨帆挥挥手说：“去吧，抓紧一点。等一下，秘书和司机的事情，你抓紧的一点，不能老使唤你一个副秘书长。”林顿微微露出自豪的表情笑着说：“我在您的身边还没呆够呢，要不我辞去副秘书长好了。跟着您干事情才有劲。”
杨帆气的瞪他一眼说：“滚蛋！”
胜利的归途之中，公安局长沈宁的形象在一干干警的心目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天涯省是一个少数民族众多的省份，有不少黎族苗族自治县市。多年以来，由于民族政策的缘故，一些少数民族地区的政府工作很难做。海滨市的羊马镇就是长期存在的一个问题，这里的民风彪悍，每每出现一点小矛盾，动辄几个村的百姓一哄而上，市政府在敏感的民族问题上又显得有点缩手缩脚的。最终导致这一带成为了一个老大难。偏偏这里距离市区不远，经常有当地人在市区犯了事情就往家里藏，办案民警想抓人经常被人群阻拦。
可以说，整个滨海市的民警，就没有不受过这种窝囊气的。今天的事情最初大家还都抱着和以前一样的心态，和当地民众对耗一天，等他们渐渐的自行散去。没想到，沈局长一声令下，该抓的抓，该揍的揍，当真是大快人心。
回到公安局，下车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沈宁预想不到的事情，几十名年轻的男女警员，站在院子里等着，沈宁一下车众人一起猛烈的鼓掌。
有两个大胆的女生还大声喊：“沈局你太帅了！我们爱你！”
即便是皮厚如沈宁者，这个时候也是老脸一红，从高中发胖开始，和“帅”这个字就没挂钩过啊。一般的MM提到沈宁，都是很不屑的说：“死胖子，滚开！”
康河露出沉稳谦恭的笑容，慢慢的走到秋雨燕的这桌前，微微的一弯腰说：“这一位是省旅游局的周局长吧，我是本酒店的老板康河！”
周建康看了一眼康河，想起新时代模特大赛的事情来。本来说好这一届他也要惨叫开幕式的，筹委会好像就在这个酒店里，免费居住算是酒店提供的赞助。联想到洪力，周建康就明白是啥情况了。
“我是，原来是康老板，感谢你对我们旅游局工作的支持。”周建康对于赞助商自然是非常客气的，新时代模特大赛现在是每年办一次，由省旅游局牵头，好像印象里每一次康龙酒店都是赞助商之一。
康河微笑着与周建康握手说：“应该的，应该的。这位尊贵的女士是？”
生意场上讲究和气生财，这一点秋雨燕还是把握的很好的，康河的谦恭换来秋雨燕淡淡的微笑和握手：“不敢！秋雨燕！”
康河被秋雨燕的笑容晃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定神说：“秋女士，您这一小百媚丛生，我都有点迷糊了。呵呵，我想起来您是谁了，天美集团的CEO。真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啊，难怪我上午起来的时候，觉得今天的天气也别好，心情也特别愉快。原来是周局长和秋总驾临的前兆。”
“康总真会说话！”秋雨燕礼貌的笑了笑，慢慢的坐了回去，康河的心理微微的一声叹息，这种天仙一样的女人，见过一次也就满足了。
周建康这个时候也客气的说：“秋总是不是要忙公务，我去看看安排好没有。”
这两个人的殷勤，秋雨燕当然理解是为了自己的钱。不过秋雨燕来天涯省，就是为了报答杨帆对天美的再造之恩的，连人都可以交给他，钱算什么？
康河陪着周建康出去的时候，看见手下阿平急匆匆的进来，心里不禁微微的咯噔了一下，心说阿平这个表情不太对啊。难道自己的判断有问题？
朝周建康笑了笑，康河继续陪着走到大堂前，与旅游局正在办手续的人会和时，康河笑着交代前台说：“动作快一点！”说完朝周建康歉然而笑说：“周局长，我有点事情处理一下。”
说罢康河径直朝里面的办公室里走，阿平很快就跟了进来。
“康总，不好了。市公安局突然采取了强制措施，我有几个下属被抓了。”
康河心中一阵凛然，脸色微微一变，不禁失声：“怎么可能，那么多人也敢动手？”
阿平将知道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康河的脑子里出现那个叫沈宁的胖子形象，印象中这个家伙上任之后，整天开着车子乱窜之外，没做啥正经的事情。平时都是笑眯眯的，康河曾经想请沈宁吃饭，也被拒绝了。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胖子局长，居然还有这个勇气下令强制驱散人群，还抓了一百几十个人回去。
“老孙那边怎么说？”康河冷静的问了一句，阿平低声说：“老孙打电话称，新来的市委书记是沈宁的老上级，估计那小子突然强硬，和这个有关系。”
康河沉吟了一番，抬手让阿平靠近了，低声在耳边说：“你跟那边联系一下，暂时别着急发货。回头你去布置一下，这样……”
阿平应声出去后，康河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拿出手机在手里一番摆弄后，康河终于拨了号码。
“吕市长么？在忙什么呢？”
在羊马镇扑了空的吕玉芳，情绪多少有点败坏，耷拉着眼皮黑着脸往刚回到市里，接到电话一看号码，立刻露出笑容说：“康总么！怎么想起来关心我的工作了？……”
交代完林顿之后，杨帆总算是有点食欲了。捧着一碗面条慢慢的吃，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引得对面的张思齐心疼的说：“饮食不规律就算了，吃饭还想那么多，你还要不要身体了？早知道我就求爷爷，不然你来这里受这份罪，这屁股都没坐热呢，事情一桩接一桩的。”
杨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埋头把面条吃完，放下碗时张思齐的手拿着纸巾递上来帮着擦嘴，嫩藕似的手臂看着杨帆心绪不禁微微一荡，张嘴在上面亲临一下。张思齐娇笑着说：“别动！你一嘴的油呢！”
妻子露出的小女人的表情，引得杨帆因为公事被压制下去的欲望冒出头来，一张手把面前的人往怀里一搂，张思齐温顺的反手抱着杨帆的脖子，口中吹气如兰早耳边低声说：“最近憋坏了吧？”
轻轻的一句关切的话，立刻把杨帆努力压制的结果化作了泡影，下身处硬了起来，顶在胯间的双臀之间。
张思齐那股间最是敏感，吃这一顶处微微的一痒，目光渐渐的迷离，忍不住张嘴伸出舌尖在男人的耳垂上舔了一下。
杨帆被这一击顿时忍不住双手揪着T恤要往上提，要命的是这时候门口传来几下敲门声。“shit”低声骂了一句，杨帆叹息着无奈的隔着衣服在张思齐的胸前凑合着来了一摸。张思齐脸色酡红笑语盈盈的下来，低声在耳边说：“乖乖的！晚上我好好伺候你。”
说着摆动着一对自然且灵活的臀部出去了，临了还不忘记回头露出勾人的一笑。
噘噘嘴，嘀咕一声：“这日子，确实难熬啊！”杨帆端坐身子，门口曹颖元和宣传部长偶中章联袂而至。
欧中章，男，汉族，46岁……脑子里浮现宣传部长的简历，简历上自然是看不出来太多的东西。只是能看出来，这一位欧部长，早年是农垦局的人，转入地方后晋升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几乎四年就升一次。十六年的时间，完成了从正科到滨海市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的过程。
从一个人的简历上看背景很有讲究，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不难看出欧中章个人的简历上，一直在海滨市慢慢的往上爬，由此可见即便他又点背景，也不过是省里某位领导比较欣赏他罢了。绝对不是那种两年升一级，然后地方京城省城四处乱窜，40出头就是正厅副部的那种。杨帆仔细想想，自己应该就是属于后者。
“都到了，坐吧！”慢慢的从位置上站起来不动，等两人主动过来握手之后慢慢的坐回去，上位者的姿态拿着有点累，那是又必须拿，否则有的官员会轻视你，觉得你官威不足。
曹颖元对杨帆现在的看法有点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这次的事情，本该由市政府出面解决，可是当自己稍微表示了一点犹豫的心态后，杨帆便丝毫不客气越俎代庖，直接下令公安镇压。从目前的效果来看，杨帆的强势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但是今后会不会有别的余波，目前的曹颖元心里正处在一种微妙的情绪当中。历来都是党指挥枪，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杨帆下令公安镇压，也不算是抢了曹颖元的生意。
关键的一点是，曹颖元还要依赖杨帆的釜底抽薪之策，达到快速整合全市行政单位的目的。曹颖元的心里很矛盾，一二把手之间向来是出于一种微妙的状态，大多数时候是平衡的，但是目前曹颖元很难做到平衡，因为作为牵制市委的另外两只力量人大和政协，他们的态度曹颖元心里并不清楚。从来到市政府任职至今的情况看，估计很难有什么好的。
“找两位来，主要目的是商量一下宣传的问题！曹市长，我的意见很明确，报纸电视这些政府喉舌，一定要大力宣传我市公安局强力出击，快速有效的瓦解了一次有组织的大规模的违法活动，在公安机关执法的过程中，这些人一度暴力抗法。市委的态度很明确，一定要让全市人民和外来游客相信一点，市委市政府有能力有决心，打击一切破坏我市安定团结大局的违法犯罪行为。”
杨帆一开口就把调子定了下来，这次对南岭公司的围攻行为，首先给定性为违法犯罪。立刻动用宣传手段对外公布，然后再谈政府自身的问题！杨帆语气中的坚决，是个傻子都能感觉的到。
曹颖元沉吟了一番说：“我坚决执行市委的决定，回去之后政府办和宣传部立刻行动起来，搞一次声势浩大的宣传活动。及时的把市委的决定和政府的决心传达给每一位市民。欧部长，你有什么要说的？”
曹颖元的话说的非常巧妙，什么叫执行市委决定，肯定是要把自己摘出来先。这点小聪明杨帆看在眼里，叹在心里。不过随即又安心了很多，这样一个政府一把手，沉稳有余进取不足者，对杨帆今后竖立权威，阻力应该不会太大。
欧中章显得非常的谨慎，一直埋头抽烟，杨帆和曹颖元先后表态后，立刻丢掉烟大声说：“坚决执行市委决定！回去我就部署有关部门尽快的动起来，今晚消息就上电视，明天见报。大力弘扬市委新班子对打击震慑违法犯罪活动，维护地方安定的决心和魄力。”
到底是宣传部长，话到他的嘴里味道完全就不一样了，可以说是充分的领悟了杨帆所要表达的意思。看看曹颖元有点闪烁不定的目光，杨帆气定神闲不急不徐的说：“羊马镇的突发事件，我已经向省委赵书记做了汇报。宣传部门行动起来后，公安部门还不能松懈，一定要加大监督力度，防止有人借机扩大事态。”
杨帆这句话，等于在提醒曹颖元要防患于未然，今天的人群是冲散了。有的人能组织人冲击南岭公司，同样有可能借公安强力执法的机会，大做文章。
杨帆的态度等于告诉曹颖元，不要再患得患失了，本人没有推卸责任的习惯，但是你也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回到市政府的吕玉芳，找到曹颖元的办公室准备汇报，得知他去了市委书记杨帆那里，吕玉芳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心情，瞬间沉入了谷底。联系不上羊马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这个事情，就已经让吕玉芳很被动了。关键问题是，南岭公司在征用土地的补偿金上，已支付了一半给羊马镇。这个钱并没有全额发放，只是发了一半，导致地方上的居民到政府讨个说法。当时镇长以南岭公司给我补偿金没有完全到位为借口，转移了群众的注意力。

第三百四十六章 他乡故人
南岭公司的事情吴地金上午就知道了，不过这是市政府那边该操心的，市委副书记暂时决定当一个看客。事态的发展有点出乎预料，公安局主管经侦支队和刑警支队的吴副局长打来电话的时候，吴地金算是被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只要涉及到少数民族的问题，任何一级地方政府的态度，基本都是克制再克制的。杨帆突然强力的出手，传递出一个隐晦的信号。结合昨天海边的事情，吴地金明白杨帆这是要动手整顿公安局了，这个事情本来是没有疑问的，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吴副局长也是看见了问题的潜在危机，这才偷偷的给吴地金打来电话。两人之间是远堂兄弟，这个关系知道的人不多。
“吴书记，您要帮我美言两句啊，杨书记那边我可是说不上话的。”吴副局长表达了一下无奈和心里的忐忑，一副老江湖的嘴脸跃然而出。行动的时候，沈宁可是没有给孙副局长一点好脸色，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这里面要没有领导的支持，那都是怪事了。沈宁上任至今，基本没怎么动局里，现在突然借南岭之事发飙，肯定是有恃无恐！这个“恃”会是谁，难道还不够清楚么？
“光是我说话有什么用？你自己也要主动一点，别说我没提醒你啊，现在是多事之秋。”处于亲戚关系的缘故，吴地金多说了一句话，提醒了一下吴副局长。总之你要抱住目前的位置，估计就要先认清楚形势。杨帆给吴地金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山从天而降，根本没有什么抗衡的余地。
挂了电话的吴地金，也顾不上休息日不休息日了，急急忙忙的从家里出来，直接奔着市委招待所过来。本来吴地金是抱着不要打扰领导休息的心情，谨慎保持与领导的距离的。不过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杨帆居然没有知会一声的意思，那就非常值得琢磨了。这么大的事情，市委副书记不主动一点，难道还要领导请？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换一个角度来看，味道就完全不一样。吴地金谨慎了一辈子，如今也算是一方势力在海滨市存在的象征，他可不想成为一支被人轻视的鄙履。
到了市委招待所，先在大堂上问了一下情况，可惜这里的负责人知道的有限，只是说了杨书记很忙，召见了不少人，具体都有谁也不清楚。
很多人里面没有自己啊，这个让吴地金心里微微的咯噔了一下。原本保持一个矜持的态度是合适的，现在看来又有点不合时宜了。在走廊里看见市政府秘书长徐平平，吴地金笑着过来招呼。
“徐秘书长，怎么没进去？”吴地金对徐平平是在没啥太深的印象，就是记得这个女人皮肤黑，嘴巴大，还有没有腰。这样的女人也能混到一个正处，实在是很另类的事情啊。不过仔细的又想，本地女人漂亮的本来就少，没准徐秘书长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呢？
吴地金这个想法，被徐平平知道了估计能当场吐血。徐平平的崛起有一定的偶然性，她是赶上了文凭吃香的末班车，加上又是一个女性，各级政府的领导层里，女性是必须有的。尽管这不过是装装样子，但是这是一个规定。比如眼下海滨市不就有一个主管文教等口子的副市长是女性么？徐平平的从政道路，主要还是靠着个人能力和对规则的悟性，不是那种靠着裤带子松动起家的。
“吴书记来了！杨书记在和曹市长欧部长谈话，我跟着来就是等着去跑腿的。”徐平平客气了一句，简单而隐晦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哦！”吴地金应了一声，随即点上一支烟慢慢的抽着不说话，心里在想下一步杨帆会做点啥。换成是自己，肯定要充分利用媒体来为市委市政府说话。顺便还要提高一下层次，先给南岭事件定个违法犯罪的性质，名正言顺的高举打击的旗帜。
房间的门终于开了，里头走出的两位看见吴地金的时候，也不算意外的点点的头。这个时候吴地金再不主动一点出现，那就是愚蠢了。两人正这么想的时候，市委秘书长丛丽丽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跑的过来了。丛丽丽在海滨市政局动荡之前，就请假去了京城探亲。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省委调整海滨市领导班子的时候，丛丽丽没有及时的出现，而是等到基本尘埃落定了，这才匆匆赶回来。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刚下的飞机。
33岁的市委秘书长有两套班子第一美女的说法，丈夫据说是中石化的某部门高管。
曹颖元是不认识丛丽丽的，其他三位倒是非常客气的招呼了一下。丛丽丽大方的走到曹颖元的面前一伸手说：“曹市长好，我是丛丽丽。”
曹颖元对于市委和市政府的秘书长都是女性一直非常的好奇，今天见到市委第一美女，看看气质就能猜到，这种女人的背景不简单。
交代完任务的杨帆，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林顿再次进来，低声说：“杨书记，吴副书记和市委秘书长丛丽丽一起来了。”
刚走了两位市委常委，又进来两位。杨帆心里不禁多少有点得意，一把手就是一把手。
“嗯，让他们进来吧。”
吴地金和丛丽丽一起进来，杨帆和平常一样站在那里不动，等着两人主动上前来握手，神色平静如水。漂亮女人都是喜欢被人注目的，不管注目者是不是自己喜欢的，要不怎么女人都为回头率沾沾自喜呢。丛丽丽对于自己的容貌气质也是很有信心的，刚才曹颖元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见杨帆的一瞬间，丛丽丽微微的愣神了一下。这个学弟给丛丽丽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那个时候丛丽丽是学生会主席，而杨帆则是每天晚上晚自修之后，拿着扫帚扫楼梯勤工俭学的学生。杨帆本来和家世显赫的丛丽丽不该有任何交集，不过一个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的学生，还是促使丛丽丽这个学生会主席注意了一下，并且亲自给杨帆送过几次奖学金。
丛丽丽能坐上市委秘书长的位置，除了一点祖辈的余荫之外，主要还是靠个人的努力。作为市委秘书长，在察觉到海滨市的政局不妙的前夜，丛丽丽毅然选择了回避至今。当然对于新任市委书记的来历，丛丽丽也是打听过的。可惜，自家的长辈没了好几年了，以前经常走动的朋友也不怎么来往，想打听也没有个门路。加上省里欣赏丛丽丽的领导也被影响退下，丛丽丽对杨帆的情况知道的很少。杨帆这个名字丛丽丽自然是觉得耳熟的，不过这个名字很大众化，同名的人不要太多。
杨帆对丛丽丽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握手的之后看见丛丽丽愣神的样子，不禁微微的一皱眉头的加重语气说：“丛秘书长！”
丛丽丽心里微微一声叹息，心说真是世事无常。从容的微微一笑后，丛丽丽说：“杨书记，您真的不记得我了？”
杨帆多少有点不快的一沉脸色说：“怎么丛秘书长觉得我们应该认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丛丽丽也不担心，微微一笑说：“当真是贵人多忘事，亏我当年还亲自给您送过奖学金！”
这么一提，杨帆倒是想起一点来了，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个学姐好像是学生会主席，给我送过几次钱。难道说……”
丛丽丽展颜一笑说：“正是在下！”说这个话的时候，丛丽丽心里多少有点感慨，这个杨书记和以前的杨帆样子上几乎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多了成熟稳重的气质。面对美女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目光从容且平淡。
“呵呵，原来是丛学姐，当真是天涯之地遇故人了。”杨帆笑着感慨了一句，英俊的脸上似乎淡淡的闪过一道难以琢磨的情绪。
这一瞬间，杨帆的脑子里闪过的是庄小蝶的影子。因为政务繁忙，杨帆居然没有去祭拜过一起，只是每年祭日的时候遥遥祭拜而已。心里微微的一阵刺疼后，杨帆暗暗的警告自己，一定要抽个时间去川省一趟，到庄小蝶的坟前去看一看。庄小蝶用生命作为代价在杨帆的心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在这一刻的浮现让杨帆对丛丽丽的好感多了一分。
各自落在后，吴地金凑趣的说：“原来杨书记和丛秘书长是校友。”
丛丽丽及时的跟上一句说：“校友是校友，但是我这个学姐在学弟面前，如今可是下属，今天来是找杨书记销假的。”丛丽丽适当的表示了亲近但又不张扬的态度，杨帆的心里还是很舒服的接受了丛丽丽的奉承。
“两位来的正好，这今天发生的事情，相比吴副书记也知道了。丛秘书长呢？”杨帆恢复了淡淡的语调，一种隐隐的威严呈现在两位下属的面前。

第三百四十七章 巨大落差
丛丽丽的脑子里还在回想那昏暗的路灯下，一个挥汗如雨为一个月三百块钱的清洁费奋斗的场面。可惜被杨帆一句话给拉回了现实，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弥漫开来。
“哦，我是刚下飞机的，具体不太清楚，但是也知道有这回事情。”丛丽丽本能的回答了一句，这个时候装不知道，等于找骂。说完之后的丛丽丽，心里不禁一阵苦笑，心说这个学弟倒是进入正题很快啊。
“公安局那边我打电话问过，具体过程不知道，但是杨书记下令强制执法的事情，我倒是知道的。”吴地金鬼使神差的说完这么一句后，立刻心里就后悔了。不安的看了看杨帆，心里暗暗骂自己猪啊，怎么敢这个时候说这个话。
“我个人是坚决支持市委决定的！”吴地金赶紧弥补一句，算是亡羊补牢吧。
丛丽丽看在眼里，心里暗想，怎么吴地金看起来有点怕杨帆啊？这才来一天多的时间，就让副手害怕了？那我这个秘书长今后不是要加倍小心？丛丽丽不禁再次庆幸自己回来的晚，不然难免要卷入其中。
杨帆微微一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知道就好，我已经通报了省委赵书记。我从来都是主张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民族政策虽然有优待少数民族规定，但是犯法就要受到制裁，这一点我是决不动摇的。今天是双休日，二位没有别的事情要说，就请回去吧。”
杨帆说罢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两位，看的两人心里一阵发憷。很明显，我给你们回避的机会，如何自处自己决定吧。
说实话丛丽丽对于海滨市少数民族的问题一直颇为诟病，这几年也没少了解城市周边地区发案率居高不下的情况。尤其是对少数民族青少年吸毒现象，以及走私普遍存在，心里也颇为痛心。说的难听一点，羊马镇几乎就是海滨市身上的一个毒瘤。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但是就是没人去管。这些年房地产热，房价坐火箭似的往上窜，前任市委市政府班子，精力都花在卖地皮建房子上面去了。
杨帆说的坚决，大有出了事情一个人扛的意思。丛丽丽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阵热血上头，接着杨帆的话说：“我看也别在意什么双休日了，召开一个临时常委会，大家谈一谈这个事情。省委市委秘书长，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让杨书记一个人忙活我去休息？”
丛丽丽的意思很明显，支持杨帆的决定，同时提议把大家拽下水。吴地金悄悄的瞥了一眼丛丽丽，心说又是套近乎，又是出点子拉大家下水的，你这个骚货是不看看上杨书记了？
丛丽丽的好意杨帆如何猜不到，不过是一试而已。
“我支持从秘书长的意见！”吴地金也只能硬着头皮支持了，不然给杨帆留下不好的印象，作为副手今后肯定要被特殊照顾的。怎么看，杨帆都不是那种软蛋书记，还非常之刚。
杨帆淡淡摆手说：“召开常委会没必要，这个事情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赵书记那边我也解释过了。都回去休息吧，星期一上午开会谈这个事情。”
这个决定，让丛丽丽有点失落，让吴地金有点愕然。丛丽丽的失落是有点感觉到好心没被重视的味道，心里不禁的暗暗的骂一声小没良心的。不过想想也是啊，当年多次给他送奖学金来着，居然不认识自己了，好歹当年也是美女一个。
女人的心思很怪，吴地金不是女人，所以他考虑问题就比较直接一点。杨帆否决了丛丽丽的意思，打算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的举动，给吴地金的振动是相当大的。一般情况下，这种重大事件的面前，市委书记肯定是要开会征求大家的意见。可杨帆就是这么说了，没必要开会。这个魄力，NND，真不是一般的人能有的。
想到这里，吴地金抛开派系的因素，再看杨帆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成分更多是尊敬。
打发走两位常委，杨帆真的感觉到累了，往沙发上重重的一靠，现在关键就看沈宁干的如何了？整顿公安队伍，对于杨帆而言是打开工作局面的突破口。
想安静的时候，电话又来了，曹颖元在电话里客气说：“杨书记，省旅游局的周局长直接在海滨市下的飞机，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您看是不是……”
省旅游局这个时候跑来凑什么热闹？杨帆心里一阵腹诽，淡淡的回答：“你忙你的，我去见一下，具体的你让人通知林顿。”
看看时间都快到晚饭的点了，杨帆叹息一声，心说这个双休日算是彻底的泡汤了。
一番电话联系后，杨帆挂了电话心里一阵嘀咕。这个周建康搞什么名堂，居然用一个地方企业家请客的名义请自己过去，也太不拿市委书记当回事了吧？仔细想想，杨帆也就明白了个大致，天涯省的支柱产业是旅游业，旅游局长大牌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个大牌用的地方有点不对，让杨帆的印象很是不好。要请客，也该我来，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主来参加一个企业家的宴请？
康河，这个名字第一次通过周建康的话，出现在杨帆的面前。
“林顿，立刻去查一下康河是什么人。”交代一声之后，杨帆哼哼两声，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拿一下架子，让某些人知道知道厉害。以为老子不是高配的市委书记就好欺负？
走进房间的张思齐看见杨帆脸色难看，心里不禁微微一声叹息。上前来轻轻的挽着杨帆手臂说：“怎么了？有生谁的气？”
杨帆从鼻孔里冒出一声冷意来说：“省旅游局的局长周建康到了，本地一个企业家请客，什么政协副主席，居然要我也过去。”
张思齐微微一笑说：“你都答应了还生什么气？去看看就是了。”
杨帆冷笑着说：“他不尊重我，还想我尊重他？扯淡！晾他半个小时以上。”
张思齐皱着眉头说：“那个什么企业家很不懂事啊，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杨帆说：“这不能怪企业家，有周建康在，没他说话的份。他不过是想拍领导的马屁，周建康是临时到的，他也没时间通报市委市政府。”
“既然是这样，你初来乍到的，还是别搞的关系太僵了。”张思齐提醒了一句，杨帆无声的点点头表示接受。
其实杨帆误会周建康了，周建康不过是把心思都花在天美集团上面了，再说周建康也不知道杨帆和天美集团关系。旅游局长是省长跟前的红人，对一个市委书记稍有怠慢，而是把精力放在省长交代的任务上，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康河一直陪着周建康和王超说话，秋雨燕倒是早早回房间呆着了，懒得跟这些人应酬。听从张思齐劝解的杨帆，还是带着林顿，由女兵小何临时充当司机，坐着林肯车来到康龙酒店。路上电话一联系，周建康倒是亲自到酒店门口相迎的。
这个举动，倒是挽回了一点好印象。否则杨帆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把这家伙纳入黑名单。站在最后面的王超等前面握手寒暄之后，笑着往前站一步。
“杨书记，您来了！”王超开口这么一句，搞的周建康以为自己听错了，陪了一天王超和秋雨燕，也没从他们的嘴巴里听到“您”这个字眼啊。怎么看着王超对杨帆非常敬重的样子，说话的时候都有点点头哈腰的意思了。
杨帆倒是习惯了王超的恭敬，很随意的握手说：“你们来的很快啊！”一句话，然后把王超撂下了，与康河微微握手之后，回头叫周建康：“周局长！”
周建康正处在一种迷糊状态呢，自己一门心思讨好的天美集团，怎么就这么不招杨帆重视？
“哦，请进请进！”周建康回过神来，连忙往里让。
杨帆一边里走，一边很随意的样子问王超：“王总，你们天美集团这一次要好好的发挥一下了，天涯省是个旅游大省，有没有考虑涉足一下旅游业？”
王超笑着跟上一步，恭敬的说：“既然来了，杨书记说什么咱们天美照做就是了。旅游业也是朝阳产业，回头我就和囡囡商量一下，成立集团旅游分部，尽快在天涯省把进军旅游业的大旗竖起来。”
MLGBD，老子说了一下午的好话，这家伙嘴巴都没松一下，怎么杨帆到了立刻成了孙子，人家说什么你就应什么？周建康与杨帆并排而走，心里的算是翻起滔天巨浪了。原本他还算半个主角的，杨帆一来直接换人了，原来的主角是王超，现在王超都是配角了，还是那种很狗腿的配角。心里震惊之余，周建康的脸上可谓是红一阵白一阵的，这才想起刚才电话里邀请杨帆赴宴的事情，似乎有点礼数不周。原本周建康依仗的是天美集团的来到，打算借天美集团的钱压一压杨帆这个市委书记的，现在一看局面好像完全倒过来了，自己居然有点枉做小人的意思了。
周建康有点后悔自己怎么不多打听一下杨帆来头？
康河心里的震动一点都不亚于周建康，说是山崩海啸都不过分了。康河是挺有钱的，十几个亿的身价，在天涯省都是能数得上的。这一辈子康河最羡慕两种人，一种是大权在握的一方诸侯，一种就是钱比自己多的人。前者是一个草民潜意识里的敬畏，后者则是一种生意人本能。虽然康河做的买卖不地道，但是骨子里还是以生意人自居。
现在一个钱多的多的老板在杨帆的面前，那叫一个恭敬，弄到康河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话也说不上一句的。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康河的心头泛起一片浓重的阴霾。
听说杨帆要来，秋雨燕足足在镜子面前摆弄了半个小时。换了几件衣服都不满意，考虑到酒席上还有其他人在，最后选了一条款式上还算保守，但是紧身的能很好凸显身材的套裙。秋雨燕的箱子里不是没有那种性感的吊带装，不过那些衣服秋雨燕是准备穿给杨帆一个人看的，别的男人，哼！你们也配！
秋雨燕装扮好后，旋风一般的出门上电梯，来到2楼的餐厅找到预定的包厢门前，秋雨燕收住脚步，告诫自己要镇定一点，让后轻轻的敲门。
里头刚刚各自落座，杨帆正在和周建康说点客气话。张思齐的劝说还是起了效果的，杨帆也不打算这个时候跟周建康算帐。甚至看见周建康的反应后，杨帆的心里生出一种感觉，这小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对手嘛，跟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秋雨燕推门进来的时候，诺大的包间里顿时有一种蓬荜生辉的味道，众人的眼前顿时一亮。刻意打扮过的秋雨燕，脸上洗的干净且不施脂粉，只是在嘴唇上点了一抹淡红，使人看起来多了一抹亮色。秋雨燕这么干，自然是因为杨帆不喜欢女人浓妆艳抹！旅途疲劳尽管使秋雨燕看起来有点憔悴，但也平添了三分惹人怜惜的娇柔。
秋雨燕的出现一下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周建康和康河几乎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招呼一声：“秋总！”
可惜两人的表情都白表现了，杨帆依旧纹丝不动的坐着，只是淡淡的朝秋雨燕笑着点点头说：“来了！”这个场面的对比落差就比较大了！要命的是，在周康二人面前冷艳的不可一世的秋雨燕，这个时候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好像一直温顺的小猫似的，脸上第一次绽放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轻轻巧巧的走到杨帆的身边低声说：“嗯，上午到的。”
说罢，秋雨燕就挨着杨帆坐下，那样子就像一个被封建婆婆欺压惯的小媳妇。
看见这一幕，周建康首先是为秋雨燕绽放出来的笑容所迷醉，身子微微的一阵摇晃。随之而来的一种要挖个地洞往里钻的念头！
周建康满脑子此刻就一个念头！
这一次丢人，丢大发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丢出去！
杨帆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已经习惯了在天美集团的任何人面前这样。等到反应过来周建康站着自己坐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干脆，直接和以前一样，打脸就打脸吧！反正周某人今天有点不上路，给他点颜色看看也不是啥坏事。
该死的是，秋雨燕进来之后，对于周建康和康河的问候，不过是微微的点头。这点对于秋雨燕而言，很自然，本来就该这样。一个省旅游局长算什么？到京城拜见发改委陈主任的时候，人家不也是客客气气的么？省发改委主任，还到机场去接机了呢。
说一千道一万，秋雨燕这是被杨帆惯出的毛病，这两年杨帆对天美集团的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陈家的三位上一辈都给引见了，看在杨帆的面子上，陈政和对秋雨燕都是非常的客气。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眼界的问题。说的难听一点，周建康这种就叫井底之蛙，还是没有自知之明的那种。
王超在边上看的清楚，最初心里是暗暗的叫苦，但是看看杨帆在那里安坐如山，随即又觉得这不算啥。杨帆有这个资格，放眼当今天下，哪个在副厅的位置上，能够从别的省份挖走一家上市公司的？那个能不求私利上的回报，一再帮助天美集团的？从帮助天美开始，杨帆从来没有为个人的私利开一次口，这等胸襟气度，已经让王超深深的折服。
周建康尴尬的讪笑着坐下，心里又惊又怒，但是看看杨帆又想怒而不敢怒。一个笨人是坐不到省旅游局长的位置上的，周建康心里虽然已经迁怒于杨帆，但是也清楚看到一个事实，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的能量之大，背景之深，可能远远的要超过自己的想想。
看看在杨帆身边笑语如花轻言细语的秋雨燕，康河有种屁股长刺的感觉。今天耍了个小聪明，想借一下周建康和天美的势，趁机在一种相对公平的环境下结交杨帆。原本以为只要人来了，自己小心一点，刻意的表现出折腰恭敬的姿态，杨帆会很容易就搭上线。
现在的结果是，两人见面到现在，说的话加起来不到三句。这也就算了，偏偏康河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秋雨燕，此刻坐在杨帆的身边开心的笑着，小心的陪着说话。康河飞快的冷静下来，仔细的重新审视这个局面。原本以为一个30岁的市委书记，在一连串准备好的乱子面前会阵脚大乱，现在看来杨帆行事果敢坚毅，实为大敌也。
“一定要谨慎对待才是！”康河暗暗的警惕了一句，脸上露出一贯谦恭的微笑。
“呵呵，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席吧。”
这句话，立刻招来周建康的一记感激的目光，这让康河的心里微微的一动。周建康的底细他是打听过的，知道他是侯笑天跟前的红人，通过他结交一下领导是个不错的路子。
场面上因为康河的努力维持，恢复了正常。杨帆借着天美集团，蜻蜓点水似的显示了一下之后，整个人表现的还是那么谦和。
“康总提议开席，周局，你看呢？”杨帆笑着征求一下周建康的意见，这让周建康脸上多少露出一点诧异，随即接着杨帆表现出来的尊重笑着说：“那大家就开始吧。”
局面很快又恢复到一片客气和热闹中。秋雨燕存心给杨帆添彩，举起杯子主动站起，朝周建康笑着说：“周局长可能还不知道，天美集团总部，就在杨书记前任的宛陵市。这次来天涯省考察，也是应了杨书记的邀请。来到天涯省后，得到了周局长的人情接待，雨燕借这杯酒表达一下敬意和谢意。”
周建康这才明白一点原委，当然事情的真相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没看见那些大集团，各地的领导都是当财神一样的拱着。不管怎么说，秋雨燕也给足了周建康的面子。
“秋总太客气了！”周建康连连客气的点头，跟着站了起来。这一次杨帆主动站帮衬说：“秋总，天美要进军天涯省的旅游业，可少不了周局长的关照。”
这一下周建康之前丢的面子全回来了，明确了天美要投资旅游业，也算是完成了侯笑天交代的主要任务。周建康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连连说：“不敢！不敢！天美能在天涯投资，那是秋总给我面子。这杯酒我干了，秋总可以随意。”
有康河和王超这两个人在，加上秋雨燕也不像之前那样的矜持冷淡，场面很快就融洽了起来。康河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奇怪，杨帆怎么突然变得的随和了起来。随即一想，觉得人家的身份也没必要故作姿态，看来这一次的冒险也还是有收获的。
三轮酒下来，气氛也展开了，相互之间的交谈也变得随意起来。
就在气氛刚刚好转一点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一直在边上非常安静的林顿立刻站起来，走到门口来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咣的一声，门口被推开。喝的面红耳赤的洪力，摇晃着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后面跟着褚剑南和云峰，一副想拉又拉不住的样子。
临时司机小何从隔壁包间里立刻出现在门口，正要动手的时候杨帆一道目光过去，轻轻的摇头。小何这才慢慢往后退一步，站在边上看着。
“秋雨燕，秋女士，秋总。我来给你敬酒了！”洪力口齿不清的说着，举着杯子跌跌撞撞的往前来。周建康一见这个样子，立刻怒气冲天的一拍桌子说：“洪力，你想干什么？”
康河看见这一幕，不禁偷偷的瞟了杨帆一眼。发现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还是安坐不动，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洪力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了，勉强站住后笑着说：“周局长也在啊，您放心，我敬酒之后立刻走人。就是怕秋总不给这个面子！”
秋雨燕也不生气，就那么坐着不动，冷笑着看着洪力。这个时候杨帆才慢慢的站起来，扫了一眼三人后皱着眉头说：“搞什么名堂，把他拉出去。”
看见杨帆也在里面的时候，褚剑南和云峰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尤其是褚剑南，立刻四下一望，发现小何正站在后面，冷冷的看着三人的时候，顿时脚下就是一阵发软。
“倒霉催的！怎么走到哪都能见到这个家伙，怎么哪里有美女，都能看见他？”褚剑南心里暗暗的一阵叫苦，连忙上来拉着洪力往外走。
“我……不走，我要给……秋总敬酒。”洪力看来是真的喝多了，被褚剑南拽着还要往前上。云峰这个时候也看见小何了，心里那个慌，连忙上来帮忙把洪力南往外拽。
哪曾想，洪力使劲挣扎，脚上穿的拖鞋飞来起来，落在饭桌中间的一碗汤里头。汤水飞溅之际，周建南的脸色难道到了极致。
“丢出去！”杨帆这个时候轻轻的吐出三个字。
“嗖！”的一下，后面的小何一个健步上来，揪着洪力的后衣领，使劲往外就是一丢，完全不打任何折扣的执行杨帆的命令。洪力被一拽之下，腾腾腾腾的往后倒，小何的脚下一伸，跟着洪力就腾空而起，飞出去两米，正好落在门外，摔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下变化过于突兀了，一直表现谦和的杨帆，突然性的雷霆一怒，居然冒出一个美女保镖来，伸手就把洪力真的给丢出去了。
褚剑南和云峰看见鬼似的掉头要走，杨帆低声说：“再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连连点头，拽起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的洪力就走。
这饭明显的是吃不下去了，周建康气的浑身发抖，不断的说：“不象话，不象话！旅游局的脸都给他丢光了！”
杨帆平静的对周建康说：“算了！为这个生气不值得！”
其实这个时候杨帆不需要说任何挑拨的话，周建康估计已经把洪力给恨到骨子里去了，洪力的祖宗十八代女性无一幸免，周建康在心里全问候过了。
康河倒是非常识趣的站起来说：“都怪我，没有招呼好。”
不管怎么挽回，今天的晚宴谁也没心思继续了，好好的就这么不欢而散。
杨帆起身告辞，周建康等人送到大门口，算是还了杨帆一个怠慢的面子。杨帆在秋雨燕略带哀怨的目光注视下，心里微微的一阵苦笑上了车。
“这女的，真是执著啊！”感慨一声，杨帆摇摇头，多少显得有点无奈。
回到市委招待所，张思和周颖在屋子里等着，看见杨帆回来张思齐便笑着站起说：“要一碗面条？”杨帆配合的点点头说：“还是老婆了解我。”
吃了面条一番梳洗后，夫妻俩在床上躺着，杨帆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搞的，浮现出康河那一双不时闪动着怪异的目光的眼睛。
“这个人的眼神，太不真实了！”杨帆嘀咕一声，弯在杨帆的怀来还没睡的张思齐回头一笑问：“你说啥？”

第三百四十九章 攘外必先安内
“没事，你早点睡吧。”
张思齐突然低声说：“你确定？”
夫妻之间的那种默契，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杨帆微微一笑，摇摇头。
张思齐睡着后，杨帆并没有能睡着，而是悄悄的爬起来，走出房间在亭子里抽烟。一切镇定都只是在表面上的，羊马镇的事情虽然快速镇压下来，但是杨帆强烈的感觉到，这不是一个偶然事情，否则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沈宁早该来汇报了。
杨帆想去公安局，又怕给沈宁带去压力，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耐心的等。同时，杨帆有必要把来到滨海市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好整理一下。
市公安局，沈宁没想到之间始终保持着相当距离的吴副局长，今天表现的非常主动。从羊马镇一共抓回来40人，经过一番审问，确定了7人是这次事件的鼓动者。
这7个人都有前科，在审讯的时候嘴巴很严。已经是深夜12点了，这七个人一个开口的都没有。这个现象就太奇怪了，按说他们只要交代了鼓动群众闹事的事情，大不了就是关半个月的事情，可是他们始终一言不发的，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张鹤和孙长平走进沈宁的办公室内时，脸上多少有点难看。
“还是没开口吧？”沈宁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给两人递过去香烟。
“我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要不然他们没必要这么死扛。”张鹤点上烟后愤愤的说，孙长平点点头说：“羊马镇一代情况历来都比较复杂，从地形上来说依山面海，又是少数民族聚集地。以前每次严打，很多违法犯罪分子坐上渔船往海上跑，要不就往山里一藏。打击效果都不是很好。”说到这里，孙长平突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沈宁。
沈宁立刻猜到他又话要说，示意张鹤去把门关上，然后低声说：“老孙，你有啥就说吧。”
“沈局，我主管刑警队多年，根据我的了解，羊马镇可能存在一个贩毒网络。”
沈宁听的眼睛顿时都瞪圆了，嗖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你说详细一点。”
张鹤关了门之后，也慢慢的走过来，三人凑在一起，孙长平狠狠的抽了几口烟后，声音显得有点沙哑的说：“这个事情，要从几年前的一个案子说起。……”
孙长平说的案子是发生在三年前，那个时候刑警队在侦破一起杀人案的过程中，发现那名女性死者经常出入本市的几个大型娱乐场所。接着从一些吸毒人员的口中问出，这个女性死者是一个供货的上家。刑警队发现这个线索后，立刻重视起来，并且向当时的局长做了汇报。不过汇报之后不久，这个案子发现的几条线索接连断掉，接着又查了两个多月，任何线索的都找不到了，结果成了一个悬案。那名女性死者正是羊马镇一个无业的女青年。
“在查案的过程中，根据各种现象显示，我判断本市最大的毒品来源地，很可能就是羊马镇及其周边地区。那一带有相当长的海岸线，沿海居民几乎家家有船，边防检查根本难以有效的控制那一带海域。”
孙长平说到这里，闭上了嘴巴。张鹤在边上皱着眉头，好一会才低声说：“我们假设一下，假如这次南岭公司的事情是有意识的制造混乱，吸引公安的注意力。”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震的沈宁跳了起来。
孙长平连连冷笑几声说：“我在去盯着审问，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巴。”
孙长平匆匆出去，沈宁看了张鹤一眼低声说：“羊马镇的那两位，现在怎么样？”
张鹤嘿嘿一笑说：“在铁路派出所里面关着呢，罪名是嫖娼，我交代那边的朋友先关着别审，喂一晚上蚊子再说。”
沈宁说：“我怀疑他们有误导群众的嫌疑，这个举动要是别有用心，那就好玩了。”
海滨市的早晨空气非常之好，漫步在早晨的树荫下，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杨帆的悠闲，一脸愧色的沈宁和孙长平走了过来，被小何伸手拦了一下说：“等一下。”
杨帆看见两人一起出现，招手说：“放他们过来。”
孙长平疑惑的看了一眼小何，早年干过侦察兵的孙长平眼力可不差，心里一阵狐疑。按说杨帆这个级别不需要够不上警卫标准，这个女孩应该不是正常途径来的。小何给孙长平的印象，浑身上下就像是长满眼睛似的，站在那里似乎随时都会向危险目标发动攻击。
“杨书记，我们没审出啥结果。”沈宁当着孙长平的面，就没那么随便了。
“说说吧！”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摆摆手，昨夜想了很久，觉得如果真的存在一张无形的网，那就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摧毁的。别的不说，单单在中纪委和省纪委联手的雷霆一击之下，这张网居然还能存在就可以窥见一线端倪。
“我们在抓来的人中间锁定了7个目标，审了一夜一点结果都没有。他们一口咬定，是不满南岭公司的土地补偿金拖欠的事情，才去南岭公司闹，说是要讨个说话。”孙长平脸上带着一点羞愧的表情，低着头不敢直视杨帆的目光。
沈宁这个时候轻轻的踢了一下孙长平，暗示他接着说。孙长平愣了好一下，回过神来还以一个感激的目光，感谢沈宁给了自己一个在领导面前说话的机会。
“杨书记！有件事情我想汇报……”说着孙长平抬起头来，目光也变得坚定了许多。
“嗯，你说！”杨帆随和的笑了笑，孙长平有点紧张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根，一副沉思的样子。杨帆的目光不经意的一撇，孙长平从口袋里摸出是10元一包的白沙烟，杨帆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孙长平一番沉吟之后，把昨夜和沈宁及张鹤在一起谈的事情说了个大概，他们三人讨论的结果，很大的程度上，海滨市存在一个庞大的有组织的犯罪团伙，并且这个团伙可能与政府部门有着相当程度的勾结。当然，这只是一个通过表面现象做出的假象。
“杨书记，我最担心的是……”孙长平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帆一抬手说：“抓来的那些人别审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辛苦大家了。”
孙长平听了一阵愕然，心说怎么会是这个结果？这个杨书记，看他处理事情如此果敢，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妥协了？孙长平还想说他担心公安里面有内鬼呢！
沈宁是最了解杨帆的人之一，上前来轻轻的拍一拍孙长平的肩膀，微微笑着递过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孙长平不禁微微的身子一震，满脸的愤愤之色立刻消失。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处理收尾。该关的关，该罚的罚。”孙长平点点头，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沈宁等他走远，然后慢悠悠的说：“老孙提供的线索，很重要。”
杨帆点点头说：“我知道，但是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对于执政党而言，永远是正确的。”
沈宁立刻点头说：“我明白了，回去我找张鹤老孙在商议一下，先从交警支队和车管所下手，然后就是河西分局。这两个单位的表面问题虽然不大，但是小问题比较明显。我看，就从整顿警风做起，先狠狠的查处一批又问题的警员，风气为之一变后，该去学习的就去学习。用人方面，我也做了相当的准备，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杨帆点点头说：“不错，作为一把手关键是要用对人。我们都是外来户，要从内部入手，分化一批，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公安的形象最能体现一个城市的面貌，你身上的责任不轻，我可不希望你成为别人攻击我的把柄。所以，凡事要谋定而后动！这里不比宛陵。”
沈宁点点头表示明白，接着说：“张鹤以嫖娼为借口，把羊马镇的两个家伙从桑拿里面抓了出来，现在关在铁路派出所。你看怎么处理？”
杨帆无声的张张嘴，很快又闭上，徘徊了一番才苦笑着说：“估计他们那里也差不出什么大问题，你交给曹颖元吧，他现在正好需要借口。”
沈宁微微一笑说：“明白，什么时候我基本的掌握了公安局，我们再谈别的。”沈宁说罢匆匆走了，杨帆站在原地，苦涩的笑了笑。到达海滨市才过了两个晚上就这么热闹，今后呢？
康河慢悠悠的在早晨的海滩上走着，冰凉的海水不断的淹没脚踝。一箭三雕之计，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搞到后面还要偃旗息鼓。一切的错就在对杨帆这个人物的判断上，开始就错了。杨帆果断的镇压，使得后面一系列的手段全部被迫放弃，这个结果让康河深感无奈，同时再次感受到国家这个暴力机关一旦开动，自己的力量对比起来是多么的渺小啊。
一副花花公子模样的褚剑南，躺在遮阳伞下面的躺椅上带着墨镜，一支手在身边的女模特的大腿上游走，看见康河便朝他招招手喊：“在这里。”
伸手在女模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让识趣离开的女人一声娇嗔后，褚剑南显得有点放肆的哈哈大笑。
康河的嘴角挂着一丝隐晦的微笑，走到躺椅上躺着，两人一副非常悠闲的样子。
“我查过了，但是效果不明显。那两个女兵是从京城来的，平时干的都是保卫军委首长的事情。杨帆的底细有点杂，我的路子不够，查不到多少。”
康河的脸上闪过一道震惊，很快的消失后，语调凝重的说：“能够使唤这种警卫的人，查不出来也不奇怪。他是天之骄子，未必能知道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思维方式，或者他根本就不屑了解，又或者他下来就是想安安稳稳的呆几年，然后金光闪闪的回去。”
褚剑南微微皱起眉头说：“你什么意思？我那可等着钱用呢。”
康河微微一笑说：“你的钱我全数支付，我的意思暂时先停一段时间等等看。小心无大错。这是我做事的鱼贯原则！”
褚剑南顿时笑着说：“你这话对我的胃口，上次提到买卖怎么办？文峰有关系能搞到地，其他的手续也不难办。”
康河微微一笑说：“当然要做了，正经买卖也是能赚钱的，再说就算保本我也要做。”
褚剑南微微一笑说：“洪力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周建康现在正在被两个妖媚的模特包围着，估计被榨的一滴都不剩了。我倒是有点担心杨帆这个人，他要是针对我们，以后麻烦可少不了。”
康河嘿嘿一笑说：“昨天都那样了，他也没当场发作。真是好忍性啊！”
褚剑南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面前大海一浪一浪的翻滚，久久才愤愤不已的说：“人的命好就是不一样，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让人眼红。昨天你是没看见啊，他身边还有两个女的，一个雍容华贵，一个清秀俏丽。”
康河叹息一声说：“还要加上一个冷艳动人的秋雨燕！MLGBD，好白菜全让他一个人拱了！”
褚剑南听了哈哈大笑说：“要不要我叫两个女模特给你拱一拱。”
康河撇了撇嘴巴说：“还是算了吧，这些女人顶多算是烂白菜帮子。”
星期日难得平静了一天，市委招待所里的杨帆，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打扰。白天的滨海市很快就热的厉害，虽然有风吹过，但是杨帆还是躲在空调房里呆着，看看文件的同时，陪着张思齐和周颖说说话。
看着平静的杨帆，实际上心里一点都不平静。市委这边的丛丽丽和吴地金，虽然谈不上彻底的站队，但是基本还在掌握之中。组织部，纪委这两个部门的领导，好像到现在还非常沉着，一直都没有过来打扰杨帆。
曹颖元会怎么处理羊马镇那两位倒霉蛋？想到这个问题，杨帆微微的笑了笑，正捧着一本时尚杂志在看的周颖，突然抬头瞄了杨帆一眼。坐在中间的张思齐，背后长眼睛似的，一瓣橘子出现在周颖的嘴边。
“吃橘子！”张思齐语气显得有点诡异，周颖伸手推开说：“我喜欢吃香蕉！”
说完才发现这话里面可能有问题，周颖连忙低下微微一红的脸。
午后这番难得的清净被打断了，曹颖元和纪委书记宋大成一起来汇报工作。宋大成各自不高，皮肤显得有点黑，人瘦的一阵分都能飘走似的。跟在曹颖元身后走进来，脸上看着倒是非常的平静。
一番正常的客气后，杨帆坐在沙发上不慌不忙的等着曹颖元的汇报。
“杨书记，羊马这的一二把手太不像话了，居然集体嫖娼被铁路派出所抓到。这个影响也太坏了，必须要严肃处理。”曹颖元说着挺兴奋的，别看羊马镇的级别不高，但是一直希望有只鸡来杀的曹颖元，也顾不上大小了。
杨帆笑着看看宋大成，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是什么电视剧里有过这个名字。
“大成同志的意思呢？”杨帆平静的问了一句。
宋大成毫不犹豫的说：“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身为党员干部干这种工，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按正常程序来走吧，该处理的处理，该批评的批评，该检查的检查。”三个“该”说的曹颖元眉头微微一皱，自己这边架势拉的足足的，怎么杨帆一点大动干戈的意思都没有？这个也太温和了吧？这小子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曹颖元心里有问题，忍不住说：“杨书记，那两个家伙就在外面等着，您是不是亲自问几句？”
杨帆微微一笑说：“这点小事我还能不相信同志们？现如今社会上诱惑太多，我们的党员干部在一些小节上有亏，很多同志都是从小节上走上犯罪道路的，教训深刻啊，今后一定要加强教育。”
这个话云里雾里的，曹颖元是越听越糊涂了。宋大成也是眉头紧锁的，憋了半天没说话，脖子都有点红了。
这个时候杨帆淡淡的说：“关于党校专门开个班，给海滨市的领导干部加强素质教育的报告，我已经上交省委，估计明天就能有结果下来。省委赵书记一再强调，滨海市的稳定大局，决不能动摇！”
说了一堆话，就是最后一句曹颖元听懂了。话到这里就没办法继续了，两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杨帆的话置于两可之间，搞的曹颖元心里很是没底。
曹颖元一走，杨帆便站起淡淡的笑了笑，心说这个老家伙，给你个机会往羊马镇伸手，你要是做不好就是你的问题了。置于处理干部的问题，应该是宋大成和吴地金表现的机会了。一句话，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杨帆心里其实非常的苦恼，现在等于是盲人摸象，凡事都只能以静制动，一点都不符合杨帆先发制人的做事风格。
回到卧室里，见张思齐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小睡，那背影勾人的紧。心头一热，杨帆凑近了伸手往胸前一模。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小了一个号码！
床上的周颖小脸通红的回头，眼睛瞪圆的看着杨帆，抬手轻轻的指了指洗手间没说话。
“我靠！”杨帆赶紧收回手来，掉头就走。心说这两个女人还真是的，连睡衣都是一个样子的。狼狈归狼狈，不过刚才那一摸确实手感很好，弹性不是一般的足啊，居然里面还是真空的，这不是要人老命么？该死的小周颖，为啥要在腰上搭一条毯子。
在沙发上刚坐下，脸还是红的周颖做贼似的跟了出来，挨着杨帆坐下低声说：“我想进市委办！”
杨帆飞快的扫了一眼，果然两点在薄薄的睡衣后面现出形状来。男人的本性这个时候有点控制不住，憋了有日子的小和尚跃跃欲试。
赶紧转移目光，装着看窗外的风景的样子说：“你去市委办能做啥？”
“思齐姐说，那个丛丽丽对你不怀好意，让我盯紧一点。”
“扯淡！怎么……”“可能”加一个问号憋了回去，一只白嫩的脚伸了过来，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在杨帆的脚上踩着。
真要命啊！杨帆一阵兽血翻滚，还好及时的一抬头，看见张思齐正抱着双臂笑眯眯的靠在卧室门口看着。杨帆赶紧站起来，冲到张思齐跟前，搂着肩膀往里走，顺手把门带上。
张思齐一看杨帆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干啥。轻轻的一拳砸过来说：“现在不能，会伤着孩子。”
“我……”杨帆无奈的放开张思齐腰上的手，一只已经撩起睡衣的手也灰溜溜的撤军，掉头冲进洗手间，打开喷头脱个干净，对着喷头里的凉水泪流满面。
海滨市的夜晚渐渐的热闹起来，华灯初上的时候，大街上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街道两旁的各色小买卖的摊主们，早早的忙活开了。
兽欲受挫的杨帆，晚饭之后提议出来走走，结果张思齐说：“我身子懒，不爱动。周颖你跟着去吧。”
周颖不说话，杨帆哪里敢应这个茬，连忙说：“算了，我还是一个人随意的走走好了。”
出门的时候被鬼魂一样冒出来的小何拦住问：“首长，您这是？”
杨帆苦笑着摇摇头说：“随意走走，你别跟着了。”
小何愣了一下，杨帆已经走开了，这时候周颖急急忙忙的从里面出来，一阵小跑追了上去时对小何说：“有我跟着没事。”
感觉到一只手臂被人霸占了，杨帆一扭头看见周颖低着头抱着一条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杨帆苦笑一声说：“小丫头，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很多啊！”
周颖抬起头，苦涩的看了杨帆一眼说：“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啥？”
“有的女人很极端，也许我就是极端女人的一分子。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很多，但是对我来说意义不大，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对我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周颖回答的非常坚定，杨帆一阵愕然。

第三百五十章 身边的人
海滨市的夜晚处处体现着一种悠闲，每日生活在这里的人面，对于大海一点都不新鲜，更不会在白天跟着导游四处奔走，对于低纬度的紫外线也不感冒。只有在夜晚，一阵阵习习凉风沐浴整个城市的时候，这个城市的居民们才纷纷的涌上街头。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给各种买卖人占领，大排档，茶摊，炒冰摊，挑着担子买水果的本地妇女，形形色色的人在夜幕下骚动。
走到一家夜总会前，杨帆停下脚步。
“进去跳舞？”周颖在边上低声的问了一句，杨帆摇摇头说：“思齐是担心我的安全。”
昏暗的灯光下，周颖的脸上闪过一道羞怒，一张嘴塞了一只手到嘴巴里轻轻的咬了一下，然后才在杨帆龇牙咧嘴的表情中得意的笑着说：“以后求我跟你出来，我都不答应。”
夜总会的门口停了不少摩托车，沿着路边排成一行。
“这就是摩的吧！”杨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周颖顿时泄气。这个男人脑子估计还在想，能不能找到一个有效的办法来遏制摩的存在吧。
“大书记，据我了解，摩的在这个城市可以用泛滥来形容。从法律的角度看，这叫非法营运，……”周颖刚说到非法营运，话就被打断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黑夜中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人，一下子这些摩托车就是一个鸡飞狗跳，动作快一点的踩着火就跑，七八辆摩托车在拉扯挣脱之间，前后不到三分钟，漏网之鱼不过两辆，其他的摩托车全部在呵斥声中被扣押。“交通局的！”“站住！”“不许动”之类的喊声也渐渐的平息下来。
“我操你姥姥！”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摩的主人突然暴走，手里拎着一把扳手砸的一个交通局的人血流满面，一片震惊中十几个交通局的人围着那个打人的家伙就是一顿围殴。精彩的一幕出现了，被围殴者勇猛无比，一顿扳手乱舞，又砸翻了那么三四个人后，交通局的人顿时被倒追的狂奔。
“打，打死这帮孙子。”有人带头，其他几个车子被扣押的车主纷纷跟着动手，场面顿时大乱。
“别靠太近！”周颖使劲的拽着杨帆往后站，生怕被误伤。杨帆铁青着脸看着这一幕，这种事情想必经常发生吧。这些生活在城市最低端的人，不是被逼急了，不太会铤而走险。
瞬息之间一片狼藉，地上除了一辆摩托车倒在那里，之前的摩托车一辆也不在了。混乱中，那些摩的都跑了。倒霉的除了那些被打的人，还有就是站在夜总会门口差不多要哭出来的老板，还有就是一个站在一辆小车前跳脚的车主，他的车在混乱中也挨了一扳手。
周颖不禁扭头看看这个城市的最高领导，很明显杨帆现在的目光，足以让炒冰摊子的炒冰机失业了。事情虽然发生在晚上，但是大街上的游客这个时候也不会少，总有那么一些人会看见这一幕。
更让杨帆愤怒的一幕这个时候发生了，七八个交通局的人在前方追上一个摩的的主人，接着十几个人围着一顿暴打。
显得有点狂躁的杨帆看了看手表，低声哼了哼说：“现在是晚上8点35分，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候。”说罢，杨帆大步走到前方，冲着那些正在打的起劲的人一声怒吼：“都给我住手！”
交通局的人都停下来，回头看看这个敢于制止他们发泄怒火的人。
“玻璃书卖（方言：问候老娘的意思）！帕伊（打他）。”黑暗中有人叫了这么一声，立刻这群人把怒火转移到杨帆的身上。站在杨帆身边的周颖立刻迎了上去，冲的最快的两个人，直接被两脚踹飞出去四五米远，其他人立刻就老实了，站在原地想动又不敢动。
杨帆慢慢的走上前，周颖想拉没拉住，对面那些交通局的人也都傻掉了，看着杨帆冷气森森的，不自觉都让开一条，让杨帆走到那个被打的躺在地上不能动的摩的主人面前。
满脸血污已经看不清这个人的样子，不过看起来还没死，躺在地上不断的发出呻吟。
怒不可遏的杨帆猛然回头，冷冷的目光扫了一圈，吓的这些人纷纷不自觉的后退。周围的围观者渐渐的多了起来，杨帆眉心之间的黑气也越聚越重。
终于，杨帆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平静的说：“叫救护车，让你们交通局长在十分钟内给我赶到这里，否则我撤他们的职！”
“你是谁啊……”有人不满的说了一声，结果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把他的嘴巴捂上。
杨帆摸了摸口袋，钱包虽然没带，但是工作证是带着的。拿着工作证，杨帆冷笑着问：“这里谁负责？”
很快一个藏在众人后面，戴着眼镜的三十来岁的男子上前来说：“我是督查队第一小队长，你说明一下身份，不然我不可能通知领导。”
听到这个话，杨帆反而不生气了，原本拿出来的工作证也收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杨帆翻到吕玉芳的手机号码。
“吕玉芳么？我是杨帆，我现在正在华天夜总会的门口，我给你十分钟，立刻给我赶到这里来。另外，记得叫辆救护车过来。”
对面的男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啊？”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杨帆懒得跟这些下面的计较。不等杨帆说话，边上的周颖站上一步，防着有人出手的同时，冷冷的接过话说：“你们也配知道？”
这话虽然毒一点，却也是实话。这些人里面很多都是临时工，平时连局长都难得一见的，又怎么又机会看见市委书记，更别说是新调来的。
围观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屏住呼吸见证一个大八卦的诞生。站在中间的杨帆始终保持着一个表情。双手背着，目光在面前这些人的脸上巡逻。
没有人敢动一下！
对面的那个小队长意识到要倒霉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摸出电话就要到边上去打。
杨帆冷冷的说：“你现在走开明天就不要去交通局上班了，等着被双开吧！”
一句话就要直接砸人的饭碗，周围的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但是很快又安静了下来，观众们一个个的满脸兴奋的等待着更大的八卦。
吕玉芳的麻将瘾头挺大的，本来正在和几个手下打麻将，其中就有一个交通局长辛求军。这个打麻将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打到最后，大赢家肯定是吕玉芳。
杨帆的电话挂了之后，吕玉芳的脸色都变了。立刻跳起来说：“杨书记让我立刻到华天夜总会的门口！”
善于拍马屁的辛求军，立刻说：“我开车送领导过去。”
警察终于到了，两个巡警费力的挤进来，看都不看杨帆，就冲那个交通局的小队长说了一通方言，两人叽里咕噜的交换了一下意见后，两个巡警立刻跟着脸色也都变了，看都不敢看杨帆一眼，冲着人群大声说：“都往后退，都往后退，这样像什么样子。”
两人居然主动的维持起秩序来，很快救护车就到了，把伤者拉走之后又来了四五个警察帮忙维护秩序，满头大汗的吕玉芳和辛求军匆匆而至。
“杨书记，这点小事怎么把您给惊动了？”吕玉芳一阵大步上前来，伸出双手。
杨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吕玉芳顿时僵住了。杨帆这才冷笑着说：“你觉得这是小事？看看周围这些人吧！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交通局的人暴力执法，我想问一句，谁给交通局打人的权利的？滨海市人大？市委市政府？”
吕玉芳不说话了，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辛求军上来，低声用检讨语气说：“杨书记，我辜负了市委市政府的信任，没有把队伍带好。”
杨帆怒而仰面一阵冷笑，看着辛求军满是汗珠的脑门的说：“你说的真可笑！你辜负是整个海滨市的人民，因为你的权利是人民给的。没有人民的信任，我们的党和政权什么都不是！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市交通局长！”
“杨书记，我……”脸色顿时一片苍白的辛求军还想解释，杨帆手一挥说：“你不要解释了，从现在开始停职检查！其他问题以后再说！”
掷地有声的话音刚落，围观的群众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与群众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辛求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
“处理一个或者几个干部，能解决问题么？我的看法是不能！首先是我们的干部要加强学习，其实是政府部门要拿出完善的制度，这样才能有效的遏制非法营运的现象。而不是像想在这样，抓了放，放了抓！如今是法制社会，可是我们的执法部门依旧存在严重的有法不依，暴力执法的现象。我想问一句，政府是土匪还是强盗？……”
第一次，杨帆在一次会议上足足讲了半个小时！这也是杨帆到达海滨市后，第一次召开常委会。除了政法委书记暂时空缺，其他常委都到会。也见识到新任市委书记锋利的言辞，还有冷起来能替代空调的脸。
这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就是市政府方面的三个常委了。
“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这句话出现有日子了，我看现在也非常的适用！……，政府部门必须拿出有力的措施，改善一下政府形象。”
杨帆一个人说完立刻站起离开会议室，其他问题提都没提。好像一番暴风骤雨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吕玉芳一直担心的羊马镇的事情，杨帆居然提都没提。怎么处理交通局的问题，同样只字未提。
走进办公室刚刚坐下，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没有正式配秘书，杨帆淡淡的应了一声：“进来！”
丛丽丽笑眯眯的走进来，微微点头的说：“杨书记，不打扰您吧？”
杨帆笑了笑说：“有事么？坐下说吧！”
丛丽丽又白又嫩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波澜壮阔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我的天了，第一次看见您笑的样子，太荣幸了。”
杨帆愣了一下说：“你没见我笑过？我平时也不喜欢板着脸的。”
丛丽丽坐下后笑着说：“我还真没说瞎话，在学校的时候见过你几次，每一次都是酷酷冷样。读书那会，你在女生中间有个外号叫‘南极’。好不容易在海滨市再见了，你成了上级领导，脸上更看不到笑容了。”
杨帆呵呵一笑说：“看来我也需要改善一下脸难看的作风！主要是刚到海滨市两天，接连不断的事情发生，心情想好都好不起来。”
丛丽丽愣了一下，随即叹息一声说：“你是才到，我在这里呆了四年了，开始的时候我也看不惯很多事情，现在也习惯了。海滨市的问题很多啊！前任领导班子……”
杨帆及时的一抬手说：“打住，那是纪委该关心的事情。”
丛丽丽抿嘴一笑说：“好，说正题。身为市委秘书长，关心市委领导的生活是我的职责之一。您的住房，用车，以及秘书人选，林主任已经都跟我汇报过了。”开口之后，丛丽丽也变的严肃起来不苟言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林顿的这个举动。杨帆心里暗暗的自豪了一下，不愧是跟着自己出身的，做事很有规矩。
“嗯，学姐有什么建议么？”杨帆笑着问了一句，一个“学姐”把严肃的气氛破坏了。丛丽丽翻了一个白眼后仰面苦笑说：“杨书记，我承认我老了，但是您也别挂在嘴上啊。”
杨帆连忙笑着说：“好，以后我注意。”
丛丽丽接着说：“您的用车和秘书司机的问题，我已经让林主任全权处理。他是您身边的老人了，我想他办事您也放心。”这句话就有点酸溜溜了，杨帆听了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丛丽丽又说：“住房的问题，市委有专门的安排，您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
杨帆说：“住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老婆娘家人送的，龙嘴湾的一套别墅。奢侈了一点，不过我老婆怀着孩子，我也只好捏着鼻子接受。不过，别墅现在还在装修，短期内我还要住在市委招待所。”
丛丽丽没想到自己白来了这一趟，准备好的钥匙也有点拿不出来的意思了。沉吟了杨帆，丛丽丽还是把攥在手心里的钥匙给拿了出来，轻轻的摆在桌子上。
“夫人的陪嫁和市委的安排不矛盾，这里是一套海景房的钥匙，我交给您处理了。”
杨帆想了想，抓起钥匙说：“好，我收下了。”
心里暗暗的出了一口气，丛丽丽的脸上又泛起灿烂的笑说：“您还有什么吩咐？”
杨帆轻轻的摇头说：“没事了，你去忙吧。”
丛丽丽微微一愣，随即站起来笑着说：“那您忙！”
等在门口的曹颖元和吕玉芳，看见丛丽丽出来多少有点不屑的瞄了一眼，当然脸上还是很客气的点点头。这种眼神丛丽丽从政的第一天起就见过了，曹颖元还好一点，吕玉芳那双眼睛，恨不能撒开衣服似的。同样是男人，怎么差别那么大？丛丽丽心里如是想，转念想到的是杨帆看自己的时候，目光从来都是那么坦然，即便是在大学时期，面对风光无限的学生会主席大人，始终是一副风雨不动的沉稳。就连接过奖学金之后说一声谢谢，都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丛丽丽非常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昨天再次见到杨帆后，这个男人的影子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丛丽丽的脑海。作为市委秘书长，丛丽丽努力的想搞好和领导的关系。这一点目前来开还是成功的！
看着丛丽丽的背影消失，杨帆的脑子里闪过一段话“臀无肤，其行次且！”什么意思呢？走路的时候，屁股上好像没皮肤一样，摇摇摆摆。当然，这句话后面好要加上“厉，无大咎！”意思是将遭遇危险，但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算是无意中给自己算了一卦么？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脑子里浮现出在宛陵一中的门口，嘴角叼着烟收集着一个又一个女人的背影的时光！
最近接二连三的回忆起过去来，罪魁祸首似乎都是这个丛丽丽。这位学姐的目的自然不是冲着人来的，是冲着权来的。
“能不能放心的使用呢？”闪过这个问题后，杨帆微微的犹豫起来。
看见曹颖元身后的吕玉芳，杨帆的脸上瞬间挂起严霜！
“杨书记，我来……”曹颖元刚刚开口，杨帆一抬手打断他的话说：“曹市长，政府那边的事情你没必要向我汇报太多，我只要看结果。整顿政府部门工作作风的问题，刻不容缓！”
这句话虽然很不客气，但是曹颖元听了心里一阵高兴，杨帆再次表明了态度，政府部门的事情，我不插手！
曹颖元这才接着说：“杨书记的指示我保证坚决贯彻！不过涉及到人事的问题，我就不好说话了。”说着曹颖元回头看了看吕玉芳，慢慢的把一份名单轻轻的摆在杨帆的面前。
杨帆会意的看了看已经迫不及待的曹颖元，心里暗暗叹息这个家伙还是沉不住气，随即又想，这家伙是在借自己的威风呢！目的自然是要镇一镇后面的吕玉芳。
“政府部门的整顿工作，市委办会全力配合曹市长。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丛丽丽，就说是我的意思。只要不是太大的问题，不用通知我。”这句话等于是给吕玉芳沉重的一击，杨帆等于是摆明了站在曹颖元的身后。一个有行政大权，一个有人事大权，两人的力量哪里是吕玉芳这个常务副市长能挡的住的。（主要原因，嗯嗯！吕玉芳不是主角！）
甚至没有给吕玉芳说话的机会，三言两语就把两人给打发了。实际上羊马镇出事的时候，吕玉芳第一时间往那里赶，杨帆就觉得很不正常。之后曹颖元在汇报的时候，羊马镇的情况也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这只能说明是吕玉芳在搞鬼。
两人离开后，林顿悄悄的摸了进来，朝杨帆笑笑低声说：“杨书记，司机的人选您要不要看一看？”
杨帆点点头，林顿一招手，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大步进来，啪的一个立正，站的笔直，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军人，从腰椎到脖子下面，似乎绑着块钢板似的。
“你叫什么？”
“廖正武！报告杨书记！”回答的中气十足，整个人看起来也非常的有朝气。杨帆满意的点点头说：“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司机了，相关的注意事项，回头林主任会跟你谈。我要说的只有一点，我身边的人，绝对不能假借我的名义在外面办事。家庭或者生活上有困难，可以随时找林主任，他解决不了会向我汇报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廖正武大声的回答了一句，明显有点激动的脸上，几颗青春痘闪着油光。
廖正武下去后，林顿笑着解释说：“廖正武的家庭背景我调查的很清楚，本地人父母是渔民，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在市场做买卖，一个妹妹还在念大学。政治背景清白，在部队的时候获三等功一次。我给部队领导打过电话，他们提起来也按不绝口。听说我要安排他给您开车，非常的高兴。”
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林顿这才接着说：“秘书的人选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您的要求我明白，要熟悉情况，要有工作经验，说实话这个主我很难提您做。”说着，林顿递过来一份名单。
“滑头！”杨帆笑着骂了一声说：“一个一个的叫进来吧，别闹的动静太大。”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皮肤有点黑个子不算高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往跟前一站显得并不那么紧张。
“杨书记，我叫黎季。黎族人，中南民院法律系毕业，硕士学历。在基层和市委都有工作经验！”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黎季平视着杨帆，耐心的等待着。
杨帆没有表态，点点头说：“嗯，这些简历上都有。说说，你要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你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杨帆一点表情都没有，黎季这点道行自然看不出什么情况来，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双拳死死的握着。
“呵呵，别紧张，慢慢说。”杨帆笑了笑，黎季不好意思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
“报告杨书记，我觉得一个合格的秘书，最重要的不是别的，而是要能管好自己的嘴巴和眼睛，管好自己的私欲。”
黎季的这个回答，杨帆多少有点意外。因为比较直接！
“嗯，你下去吧。”杨帆还是没有表态，挥了挥手示意黎季下去。翻看了一下林顿提供的名单，发现下面几个人选都是汉族的时候，杨帆一阵微微的沉吟。再看看黎季是摆在第一个介绍的，杨帆心里一阵满意。看来过一段时间，要把林顿放出去独当一面了，不然太委屈他了。
“林顿！进来吧。”杨帆头也不抬就能知道这小子在门口等着呢。
“杨书记，您有什么吩咐？”林顿笑眯眯的问。杨帆一瞪眼说：“你还装？信不信我揍你。别以为市委书记就不会耍流氓啊！”
林顿这才嘿嘿一笑说：“嘿嘿，领导就是领导。我这点小心思，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杨帆这才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会看上黎季？”
林顿笑着解释说：“黎季是文海县调上来的，因为是黎族人，在前任市委办主任的手下不怎么被重视。我看过他的文字材料，笔头子不错。海滨市治下黎族人口占了很大的比重，黎族干部也很多，我觉得安排一个黎族人给您当秘书，更有利于您开展工作。”
杨帆笑了笑说：“有没有想过下去当局长！”
林顿一听就急眼了，连声说：“领导，您可不能不要我啊。”
“说的这么肉麻！我是想让你去一把手的位置上锻炼两年，以后提拔你也方便。”对林顿杨帆说话非常直接，也不绕弯子。说起来很多时候，杨帆没把林顿当下属，而是当兄弟。
林顿微微低头，擦了擦眼睛，抬头后眼睛有点红，低声说：“杨书记，我的事情您看着安排就是了。我个人是倾向于一直跟在您身边，做事情也有劲。”
杨帆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淡淡的笑着说：“那可不行啊，你终究是要出去，老窝在我身边算什么事情。可以的话，今后有两个选项，一是到下面的县去干一把手，二是到某个局去。你仔细的想清楚，这个事情等市委办的工作理顺了，我就会考虑。”

第三百五十一章 接纳
黎季对于能成为市委书记的秘书人选并没有抱多少希望，不过当他是第一个走进市委书记办公室的人时，黎季就意识在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
从学校毕业至今，用默默无闻四个字来形容黎季，一点都不过分。天涯省的官场上，少数民族的干部虽然很多，但是真正能站在高层上的不多。三十岁的黎季，毕业工作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过去的思念虽然一直在机关里晃悠，但是没有得到领导的赏识。从文海县调到市委办的过程也充满了戏剧性，原因很简单，县委办主任这个职务，有人要提拔自己的亲戚，所以竞争力最强的黎季被迫离开。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在市委办的一个年头，黎季尽管非常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情，但是因为没有关系，为人又不怎么会拍马屁，所以和领导关系很一般。
林顿看上黎季的原因并不复杂，市委办综合科硕士学历的就黎季一个，还是一个黎族人。最关键的是，黎季坐在大办公室最角落的那个位置，每天又承担着综合科一半以上的文字工作量。最关键的一点，林顿来到市委办之后，黎季从来没有主动找过领导汇报工作。
林顿从黎季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如果没有杨帆的慧眼，如今林顿还是一个普通的科员吧！为杨帆选秘书，林顿自然是超级的重视。
从杨帆的办公室里出来，黎季的脸上激动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感伤。杨书记前后谈话不到五分钟，这个结果无疑非常的让黎季失望。一个少数民族的渔民的儿子，想在仕途上凭借自己的能力闯一条路出来，太难了。不过黎季的失望也就是那么一下，对于他而言，如今的生活比起在渔村里的日子好的太多了。
回到位置上，黎季平息了一下心情，拿起面前的材料又开始认真的干活。黎季做事的时候很投入，林顿来到身边都不知道。
看见这个专注的手下，林顿的嘴角不由微微的一笑，伸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黎季这才发现林顿的来到，连忙站起来说：“林主任！”
林顿笑着打趣一句：“别人都叫我林秘书长，你怎么叫我主任啊？”
黎季这才想起，林顿还顶着一个副秘书长的头衔。有点为难的黎季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林顿呵呵一笑赶紧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着林顿就走了，免得这个看起来还非常朴实的渔家孩子继续窘态。
黎季多少有点忐忑的走进林顿的办公室，尽管他察觉到可能有点啥大事情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但是习惯了本分做事的黎季，并没有往太多的地方去想。诚然，黎季不是一个笨人，笨人是无法成为一个硕士的。
“坐吧，有个事情正式通知你，杨书记已经决定让你给他当秘书。现在我跟你说点注意事项！”林顿说罢，带着微笑看着被幸福冲击的表情呆滞的黎季。
同样的事情也曾经发生在林顿的身上，所以林顿非常清楚此刻黎季的心情。耐心的等了两分钟，等黎季涨红的脸渐渐的回复常色，林顿才接着说：“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了我当初给杨书记选上的时候。”
“啊！”黎季受惊似的的站了起来，林顿连忙笑着说：“坐下，别紧张。我交代几句就放你走，杨书记还等着你过去呢。”
黎季慢慢的坐下，林顿接着说：“黎季，今天你在杨书记那里说的话，我听到了。很好，你回答的很好。作为一个市委书记的秘书，管好的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太重要了，个人私欲更是要不得。当然，仅仅是做到管好自己，还是略有不足的。下面把我个人的一点经验跟你说一下，首先作为一个秘书，要在工作的同时做到一心二用。刚才你工作的时候很投入，我去了都不知道，这样在领导身边可不行。眼睛要管好，但是人要时刻警惕一点。其次……”
林顿似乎想把所有的感受都跟黎季说，足足说了半个小时，黎季听的很仔细，目不转睛的看着林顿。
跟着林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在走廊走过时，林顿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羡慕的看着自己。能够成为市委书记的秘书，是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个好事落到了自己头上，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普通公务员的头上。黎季心里暗暗惊醒自己，机会是领导给的，今后一定要好好用实际行动来回报。
领着黎季进到里间，林顿笑着朝杨帆说：“杨书记，都交代过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杨帆扫了一眼站在林顿身边恭敬的站着的黎季，慢悠悠的沉吟了一番说：“黎季，我从政至今，就用过一个秘书，那就是林顿。好了，到你的岗位上去吧。”
黎季明白杨帆要表达的意思，使劲的点点头！今后只有努力的成为林顿一样，做一个领导绝对信任的秘书。
司机和秘书的人选确定，杨帆也长出一口气，黎季出去后，林顿笑着低声说：“领导还有啥吩咐？”
杨帆指了指桌子的那把房间钥匙说：“你去一趟市委招待所，把钥匙给周颖，就说房子由她来处理。”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丛丽丽和黎季的对话声。林顿收起钥匙低声说：“我出去了。”
拿着一份传真进来的丛丽丽，笑眯眯的对杨帆说：“杨书记，省党校发来的传真，办公室的人找不到林主任，我这可不是越权啊。”
杨帆不动声色的拿过传真看了起来，丛丽丽站在桌子对面没有离开的意思。一边看着省党校发来的开班通知，杨帆的心里一直在犹豫。这个女人虽然说是学姐，但不等于就可以放心。今天这个事情很明白，丛丽丽肯定是看出自己要干啥了，这才亲自跑一趟。至于越权不越权的说法，掩耳盗铃的小伎俩罢了。丛丽丽这是在做一个姿态，她想成为市委书记的人。市委秘书长是市委常委，等于是市委大管家，这个位置对于杨帆而言太过重要了。初来乍到的，杨帆除了林顿和沈宁，其他人一概不信任。
不信任归不信任，但是目前似乎也只能维持现状。对丛丽丽也只能抱着一个观望的态度，坦白说杨帆对丛丽丽校友的身份颇有好感，假如不是坐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杨帆会热情和邀请并且把酒言欢。
“拿上这份传真，不要张扬，你亲自去一趟曹市长那里。”说着杨帆从桌子上抽出曹颖元送来的名单，递给丛丽丽交代说：“这个学习班的事情，你和曹市长商量着办。”
丛丽丽没想到杨帆会这么安排，心里闪过一道苦涩，随即又微微的一凉。心说这个学弟太厉害了，居然不动声色的试探我。
丛丽丽微微一笑，接过两张纸拿在手上，压低声音说：“我会非常尊重曹市长的！”说着丛丽丽多少有点得意的嫣然一笑，女人就是女人！干的漂亮的时候，总是忍住不露出点端倪来。说完丛丽丽转身闪人，再次留给杨帆一对没有皮肤的屁股。
杨帆不禁哑然一会，等丛丽丽的脚步声消失后，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女人倒是非常的聪明，一下就判断出我的意图。但是她又适时的表露出一点轻佻来，使人不那么戒备和讨厌。想必这一招是她用惯的，所以才如此的熟练。在领导面前适当的表示一下自己的浅薄，作为一个女人而言倒也无伤大雅。
很明显，这个女人用好会是一个好帮手。
吴地金看着在对面苦着脸坐着的辛求军，心里不禁一阵暗暗的快意。这家伙和吕玉芳走的很进，吴地金一直对他有看法。
桌子上摆着一份检查，洋洋三千余字，一副深挖思想深处错误的架势。实际上吴地金连个开头也没耐心看，这种东西假的不能再假了。辛求军来找自己，是因为自己管党群。考虑到平时辛求军对自己还算恭敬，吴地金也不想太为难他，不过帮忙说好话是想都别想的。
“你等着，我去找杨书记。”吴地金漠然的站起来往外走，辛求军连忙一阵点头说：“吴书记，一定帮忙美言几句，我是不会忘记您的。”
“嗯！”从鼻孔里面挤出一个声音，吴地金大步出了办公室。看见外间的黎季，吴地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暗暗的赞了一声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用个少数民族的人当秘书？”
黎季一抬头，看见吴地金那张在市委大院里终年积雪的脸上，居然奇迹般的绽放出沙漠一样的热情的笑容，那种感觉别提多古怪了。
“吴书记！”还好黎季是个稳健的人，赶紧站起恭敬的招呼一声。
“小黎不错啊，好好干。杨书记忙么？”市委大院里面常呆的人，谁敢相信眼下这一位是市委副书记吴地金。黎季也不相信，所以显得有点慌乱的说：“您稍等！”
杨帆已经听见吴地金的声音，再看看黎季的表情，不禁心里一阵暗暗的苦笑。要不怎么领导对秘书的要求非常高呢？这是国家体制决定的人情冷暖。
抬手在纸上写了“镇定”两个字，举起来给黎季看！黎季看了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的露出一丝汗颜低声说：“吴书记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杨帆说这个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拿吴地金和丛丽丽比了一下，吴地金看似比丛丽丽懂规矩，实际上这是一种保持距离的姿态。当然了，其中还有男女差别，漂亮女人有时候是有随便一点的权利的。
“老吴，有事？”杨帆意外的没有称呼职务，这个让吴地金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即立刻笑着说：“杨书记，辛求军一大早就在我那里磨着不走，还交来一份检查。”
“呵呵，坐下说吧。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杨帆示意吴地金坐下，随意的丢来一支烟。
吴地金急忙接过，点上之后抽了一口，心里放弃了落井下石的念头。
“辛求军是老同志了，在交通局工作多年，我的意见领导要是觉得他不合适在那个位置上呆着，挪一挪也好。”吴地金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不然就不是挪一挪的说法了，而是另外一个说法“放一放”。至于这一放要放多久，那就要看运气了。
辛求军情况杨帆不是很熟悉，不过他和吕玉芳一起出现在华天门口，无形中让杨帆非常的不喜欢。吕玉芳这个常务副市长并不知道，因为沈宁的关系，他在杨帆心目中的印象本来就不好，羊马镇的事情吕玉芳表现的态度又十分的暧昧。两者一结合，吕玉芳差不多在杨帆的心目中被判了死缓了。交通局暴力执法的事情，杨帆非常的恼火，这简直就是在给政府的脸上抹黑，是在破坏这个全国著名的旅游城市的形象。
心里虽然恼火，但杨帆还是非常冷静的分析过，作为一个交通局长，对于主管副市长巴结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林顿反应的那个套牌车的事情，加上交通局的打人事件，两件事情加一起，辛求军局长的位置就基本坐不稳了。
吴地金的提议，杨帆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下，虽然说是自己的副手，但是吴地金在人事问题上有相当的发言权。他既然这么开口了，作为市委书记就要重视。海滨市那么多单位，大部分一把手都是当地人，撤了辛求军容易，但是会把所有本地官员的心都弄凉了。至于辛求军有没有问题另当别论。
杨帆思考的时候，吴地金的心里多少有点后悔。心说是不是太鲁莽了，早知道就不发表任何意见了，万一惹得的杨帆对自己有看法，似乎有点亏本。不过作为市委副书记，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一点主见，似乎又说不过去。做人滑头可以，做事不能太滑头。一把手的眼睛都叼的很，没一个是简单的，在这个问题不出来担当一下，恐怕领导的看法来的更快。
“老吴，这样吧，你和组织部的同志商量一下。拿出一个结果来再说。”
提到组织部，很自然吴地金就想到组织部长谭雪波，这个家伙是老资格了，明年夏天就该下去了。谭雪波为人据说方正廉洁，一个地道的本地干部，从部队师一级专业回来，一直没离开过海滨市。
“谭部长要是有意见呢？”吴地金赶紧打一个预防针，杨帆的话等于是默认了吴地金的提议，这个时候作为副手必须提醒一下杨帆，不然拿到常委会上讨论的时候，组织部长唱反调，那就不好玩了。
提到谭雪波，杨帆的心里微微的怔了一下，这个老头子还真的是奇怪，从杨帆到任至今，一直没主动找杨帆谈话。说的好听一点就是为人清高，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装模作样，甚至有无视领导的嫌疑。吴地金的提醒就是在暗示杨帆，这个老家伙不好说话，让杨帆早有准备。
杨帆差异的看了吴地金一眼，随即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吴地金前脚刚走，杨帆后脚就琢磨上了。作为市委书记，组织部长是不是自己人，那可太关键了。党委管人事，作为市委书记连一个组织部都控制不了，那还混个屁啊。
一番琢磨之后，杨帆觉得还是先了解一下谭雪波的底细再说。找谁了解也很关键，不过眼下似乎能选择的人不多。吴地金是不用考虑的，秘书黎季估计也问不出啥来，剩下的就是一个丛丽丽了。不过这个女人太聪明，杨帆打心底里还是不想太亲近她。
想来想去，杨帆似乎也没选择了，招呼一声门口的黎季说：“黎季，给我拨一下丛秘书长的电话。”让秘书来打这个电话，想必丛丽丽应该清楚什么意思了吧？大家还是公事公办的好！
很快黎季就说：“杨书记，电话通了，我给您接进去。”
“丛秘书长，市政府那边忙完了，来我这里一趟。”
丛丽丽正在曹颖元的办公室里，从曹颖元的笑脸上，丛丽丽就能判断出，两位领导肯定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不然曹颖元的老皮咋笑的那么明显。听说曹颖元以前和杨帆共过事，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丛丽丽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杨帆办公室里的号码，丛丽丽立刻站起抱歉的对曹颖元说：“曹市长，我出去接个电话。”
接完电话，丛丽丽的脑子里开始寻思起来，杨帆这个电话的目的是啥？忙完这边的事情回去？灵机一动，丛丽丽聪明的脑袋瓜又想出一个主意来。
眼看都要下班了，一副忙碌样子的丛丽丽急急忙忙的出现在杨帆的办公室门口。进来之后笑着说：“杨书记，真的不好意思，曹市长刚刚确定最后的名单。”说着丛丽丽把一份和曹颖元商量过的名单放在桌子上。实际上这份名单谈论的过程中，丛丽丽故意的磨蹭了一下，所以才弄到这个时候回来。当然杨帆也不会怀疑什么，因为曹颖元那边肯定会因为丛丽丽去商量，而变得小心翼翼。毕竟这个名单，最后还是要市委书记签字才能传到省党校去的。
“曹市长还有什么意见？”杨帆看似很随意的问了一句，丛丽丽心里立刻想到，这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夹带私货呢！
“呵呵，曹市长审核了一遍之后，我问他还有没有问题。结果他又看了一遍！”丛丽丽这话是实话，当时确实是这样的。曹颖元发现杨帆把名单原样奉还，但是又派来一个市委秘书长还是打着商量的旗号来的。所以，很慎重的琢磨了一番，当然不是琢磨名单，而是琢磨杨帆派这个女人来的目的。琢磨一番发现这个事情好像跟自己关系不大，所以假模假式的修改了几个名字，然后征求丛丽丽的意见。结果丛丽丽大致的看了看，问了一句“最后确定了么？”这一问，曹颖元又对着名单挖空心思的想了好一会，发现自己有点想的太多的时候，已经被丛丽丽利用完了。
胜利的达到耗时间的目的后，丛丽丽这才笑眯眯的告辞离开。心里多少有点得意，不等到快下班了才回来，怎么好开口邀请领导共进午餐！
不能不说丛丽丽在女人的小聪明上，有点登峰造极的意思了。连杨帆都没有察觉她的这个小动作，不过是觉得丛丽丽似乎太开心了一点。知觉上，杨帆还以为丛丽丽的开心，是因为觉得被自己重用了，心里还不禁的小小的自我满足了一下。尤其是丛丽丽最后的解释，更是让杨帆满意，第一曹颖元被丛丽丽的出现搞的有点紧张，第二丛丽丽在表示，她没有夹带私货。两个因素综合起来，杨帆自然心里非常的满意自己的手段。
“嗯，下午发给省党校！对了，快下班了，中午一起吃饭吧，正好有点事情要跟你谈。”杨帆刷刷的签名后递给丛丽丽，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眼角溢出的一丝得意。
“呵呵，不胜荣幸！领导的意思上哪里吃？”丛丽丽心里一阵阴谋得逞的快活，拿破仑说女人是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的，今天是不是又一个征服故事的开始呢？
杨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让张思齐看见自己和丛丽丽在一起的好，昨天晚上和周颖一起上街回去晚了，张思齐虽然没说啥，但是眼神里面的审视味道浓重了许多。搞的杨帆还不好说啥，虽然周颖是打着张思齐的旗号跟着出来的。
“你安排吧！”杨帆看似随意的吩咐，丛丽丽笑着点点头说：“我有个朋友开的一家酒楼还不错，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出了杨帆的办公室，丛丽丽不禁一阵欢喜，心里的得意就别提了。一切都按照自己编写的剧本在进行，充分的利用校友这一关系的优势的机会来了。
南疆酒店的老板胡嘉英也是B大毕业，比杨帆高一届。这年头名校毕业的学生，下海自己当老板的可不在少数，成功者有之，失败者更多。两年前攀上丛丽丽的关系后，胡嘉英认识了旅游局的领导，接着大量的旅游团的声音涌入，买卖是越做越好。
听说丛丽丽要请客，胡嘉英自然是非常上心的忙活开来，这个学姐一项眼界甚高，她要请客自然不是一般的人。
尽管心里准备很充分，当看见杨帆出现在面前，丛丽丽介绍这是新任市委书记，杨帆笑脸应对的时候，胡嘉英还是被晃了一眼。伸手捂着嘴巴，半天才说：“我的天啊，南极的冰居然也会融化。让我看清楚一点，免得我当自己在做梦。”
杨帆对胡嘉英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个女人长的还算漂亮，但是B大里面美女还是有一些的，杨帆又不是那种喜欢追逐在女人后面的主，自然不会记住这个高自己一届的外语系的系花。疑惑的回头看看丛丽丽，那意思你这朋友脑子进水了？
丛丽丽这才笑着说：“杨书记，嘉英比你高一届，当年外语系的系花。你不知道她很正常，但是作为当年大名鼎鼎的‘南极’冷男，女生不知道您的很少。”
胡嘉英小鸡啄米一般的猛烈的点头，连声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啊没想到，早知道我当年打死人也要倒追杨书记，追上的话今天就是市委书记的夫人了。”
作为一个生意人，还是个女人，在校友面前开这种玩笑不算过分，杨帆自然也不会往心里去。不过还是含蓄的反击了一句：“呵呵，当年我是个穷小子，学姐自然是看不上的。”
话有点不好听，但是胡嘉英没有也不敢生气，反而是一阵娇笑，笑的花枝乱颤的说：“杨书记您可太有趣了，当年不是不想去追您，而是不敢。连庄小蝶都给你踹了，我们这些人哪里够看的？”
“呵呵，是么？”杨帆的心里微微的疼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丛丽丽一看担心要坏事，连忙抱怨的瞪了胡嘉英一眼说：“乱说话！”
杨帆没有给两人解释的意思，淡淡的苦笑说：“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酒菜很快都摆上来，举起酒杯杨帆多少有点感慨的说：“二位虽然不是我一届的，今天这杯酒我还是要敬的，感谢你们的招待。”
丛丽丽和胡嘉英连忙客气一番，一杯酒下去后，胡嘉英敬了两个一杯后，在丛丽丽的目光暗示下，笑着找个借口离开。
“学姐，我刚到海滨市上任，目前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说实话非常需要你的协助，尤其是市委常委们的情况，我非常想多知道一点。”杨帆沉吟了一番，主动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丛丽丽心中一喜，心说自己的辛苦谋划没白费，领导终于表示接纳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敲打美女秘书长
早有准备的丛丽丽，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好像那上了戏台的青衣，在帘子后面叫了一声，然后迈着小碎步登台亮相的感觉。身子轻轻的往前一移，开的挺低的领口露出两抹白色的弧形和一道深沟。
这个看似随意，却又适当的表示了亲近的动作，使得杨帆不还说什么，还得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眼神不要乱看。这个女人，很会利用自己的本钱啊！
“市委常委中曹市长我就不说了，先说说吴副书记！”丛丽丽妙目一转，带着点勾魂的味道，可惜这张脸上的嘴巴大了一下。
“吴地金的档案就不去说了，这个人是侯省长的。怎么说呢，他又野心，但是掩饰的很好。但这个人有个毛病，架子太大。最大的弱点魄力不足缺乏担当，从您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人，我建议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尺度比较好。组织部长谭雪波，军队下来的干部，为人刚直不阿，以前为了提拔官员的事情，没少和前任市委书记干仗。前任多次想换掉他，但是他资格老，省里关系也好，所以没能撼动。对待这个人，建议作出礼贤下士的态度，相信他会接受您。当然，您不主动折节也没事，这个人一贯的对事不对人，品质上是没话说的。纪委书记宋大成，老纪检了，深得省委江书记的信赖。为人沉稳，不苟言笑，优点是行事果断，缺点也是这一条。本人，33岁，以前有点背景，现在没了，有个副省长的长辈，但是关系不算很亲。宣传部长欧中章，为人四平八稳，据说是常务副省长的人。统战部长陈学钦，本地人，接触不多，看不出什么来，据说他在外面包了个二奶，当然这只是个传闻。政法委书记，暂缺，这个要看您的能力了。市政府那边，吕玉芳，省委组织部长的亲戚，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人有两好，一是麻将二是好色。为人尖酸阴沉，心眼很小。虽然他和本事的中层干部走的很近，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您几乎没有什么威胁。常委副市长蓝和，某老资格副省长秘书出身，怎么说呢，领导没跟对，估计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要不是海滨市被弄的个乱七八糟，论不到他当这个常委，我觉得市政府那边，他是比较容易过来的人。从性格上来说，他胆小了一点，平时唯唯诺诺的，说话声音都不大。”
丛丽丽一口气说完，喝了一口茶后，笑眯眯的看着杨帆，等待领导的夸奖。不过丛丽丽很快就有点失落了，杨帆脸色平静的如同一潭湖水，连一个点头都欠奉。
“不错，如数家珍，言之有物！”杨帆等丛丽丽有点不安的时候，这才微微一笑，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丛丽丽立刻明白被刷了，气的白了杨帆一眼，露出娇嗔的表情说：“讨厌！”随即又觉得自己失态了，丛丽丽一口茶呛的连连咳嗽，倒是很好的掩饰了一下不安。
“我这个人对下面的干部的要求不多，保持基本的党性，实心任事者，都算是一个合格的干部。”说到这里，杨帆猛的加重语气说：“学姐，你很聪明！”
就这么一句话，加上杨帆那道看不出深浅究竟的目光，弄的丛丽丽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什么意思？这就看个人的悟性了！丛丽丽立刻意识到，杨帆这是在提醒自己呢，小聪明用的好就算了，用的不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去叫嘉英上菜！”丛丽丽有点无处藏身的感觉了，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就像一把手术刀，割开自己的衣服，让自己成为一只白羊完全的暴露。捂着微微上下跳跃的胸口，丛丽丽急匆匆的逃了出来。
刚到门口，看见胡嘉英正笑嘻嘻的暧昧的看着自己说：“学姐，勾搭成奸了？”
丛丽丽又被吓了一大跳，往墙上一靠闭上眼睛剧烈的一阵喘息，许久才睁开眼睛说：“要死了你，这才多一会，怎么……”意识到存在的语病时，气的挥拳要打。
胡嘉英一声叹息说：“学姐，刚才听你说他是市委书记的时候，我还以为地球不转了。读书那会我一直认为他将来是能成大事的，没想到30岁就是一方大员了。过去那个穿着寒酸的学弟，再也看不见影子了。”
丛丽丽心里微微一动，立刻暧昧的还击一句：“你以前也喜欢他？”
胡嘉英微微一笑，伸手在脸上轻轻的摸了一下说：“也许吧，那个时候我和庄小蝶是一个宿舍的，后来有天晚上，听见庄小蝶在床上哭，整整哭了一夜。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可不想像庄小蝶那样伤心，后来才隐隐的听说他们分手主要是庄小蝶造成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快毕业了，跟男朋友都同居半年了。”
说的这么坦白，搞的丛丽丽想进一步挖苦都不能了，只能继续笑着打趣说：“现在呢，有没有想法？”
胡嘉英嘿嘿一笑，低头看着肚子说：“游泳圈都有了，脸上的斑也初现端倪。如今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勇猛，我这点本钱拿不出手。不过学姐您倒是青春依旧啊，搞定了算上我一个，我不介意3P哦。”
丛丽丽顿时目瞪口呆，好一会才说：“你真流氓！”
胡嘉英叹息一声说：“如今人老珠黄了，想找个合适的男人嫁掉，结果前两次离婚把我搞怕了，干脆决定独身下去。实在憋的急了，可以去找鸭子。”
“我怕了你了，赶紧叫人上菜，我去一趟洗手间。”丛丽丽再次逃窜，没有看见后面胡嘉英脸上露出的暧昧的笑容。
丛丽丽被挤兑走，这让杨帆多少有点得意。心说你不是聪明么？我一句话给你来个敲山震虎，你以后还是老实一点为妙。秘书黎季杨帆没有带上，还需要考察一段时间。这点让杨帆有点无奈，等下别叫这个女人阴着了才是，女人天生就是好酒量的太多了。
胡嘉英亲自端着一个盘子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个，进门之后便笑着说：“杨书记，人不多，我随便安排了几个菜，不合适您说一声。”
看起来很简单分量十足的四菜一汤，第一盘油炸的肉块杨帆就不知道是啥，不过胡嘉英布菜的时候介绍：“油炸鹿肉，清蒸石斑鱼，红烧孔雀，龙虎斗，甲鱼汤。”
这个四菜一汤，估计要不少钱吧！杨帆没有露出不满，淡淡的笑着说：“先说好啊，等下没钱买单，让丛学姐留下来给你洗碗抵账。”
没有摆领导的架子，这就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意思。胡嘉英心里微微一暖，觉得杨帆真的是个不错的人，至少听说大家是校友后，表现的非常随意。
丛丽丽洗手回来，进门就笑着说：“喝点什么酒？”
早有思想准备的杨帆立刻就说：“下午还要上班，喝点啤酒算了。”
胡嘉英微微的咬了咬嘴唇，笑得颇为妖艳的样子说：“学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好歹同窗一场，这多少年过去了，我们才算正式认识，怎么也要隆重的庆祝一下吧？再说了，我还指望着好好巴结您，今后照顾我的生意呢。”
杨帆知道会有这个，苦笑着说：“这个你别找我，找丛学姐和办公室主任林顿。下午确实有事，我刚刚上任，实在是忙的四脚朝天。”很礼貌又不生分的拒绝了胡嘉英的提议，丛丽丽在边上笑着接过话。
“嘉英，别为难人家。这是怕我们给他酒里下药呢！”这个话，有揭疮疤的嫌疑啊，杨帆当初是吃过这样的亏的。
“哎呀！”胡嘉英伸手捂着嘴巴，装着惊讶的样子说：“学姐怎么不早说啊，现在准备春药也来不及了。”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的，杨帆被挤兑的一脸苦笑说：“好啊，敢作弄市委书记，回头一个撤职，一个封门。”
这句话很活跃气氛，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
忙了一天回到招待所，刚刚坐下张思齐就过来笑着问：“你都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气的小周颖连着砸了三个茶杯！不会是背着我偷吃了吧？”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杨帆就是一阵难受，这几天本来火气就大，还没个地方解决。再看看张思齐笑盈盈的俏脸，一身的睡衣，里头还是真空的。
“老婆，能不能不要穿成这样啊！你这个是在勾引我犯罪啊！”
张思齐瞬间两颊微微一红，烟波流转，低声说：“要不要我帮你非正常的解决一下？”
杨帆警惕的看看门口，压低声音说：“周颖不会突然进来吧？”
张思齐笑着摇头说：“应该不会，她出去了。”
“那你动作快点！”杨帆有点薄不急待的，一伸手就从领口钻了进去，使劲的捏在一团弹性很好的上面。张思齐嗯哼一声，跪在杨帆的面前，一伸手扯下拉链。

第三百五十三章 小人
康河有个坏毛病，喜欢看真人春宫。褚剑南则反之，喜欢做的时候有观众有同伴。两人也算是各取所需，加上生意上的来往，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算的上是死党。
康河不喜欢黑暗，所以包厢里的灯开着。趴在桌子上走了一道K之后，褚剑南很快就兴奋起来，抓过身边的一个正在像狗一样趴着，嘴里叼着吸管嗨的女模特，撩起裙子发现里头是空的，一对白晃晃的屁股和两条修长的大腿暴露的干净，褚剑南连裤带都懒的解开，扯下拉链在那女模特迷离的回眸之间狠狠的扎了进去。
康河从不沾毒，因为他见的太多了，那些离不开药物的人的惨状。通过用药，康河控制力很多有利用价值的人。可惜，龙刚那家伙不给面子，连褚剑南的邀请都拒绝了。
端着酒杯的文峰皱着眉头走到康河的身边坐下，康河笑着问：“怎么不跟着一起玩？”
文峰撇了撇嘴巴说：“玩过一次，第二天起来太痛苦了，胯下那玩意三天撒尿都疼。从此就不愿意沾那玩意，我查了一下资料，K那玩意是畜生用的兴奋剂，我还想多活几年。”
康河叹息一声说：“我也劝过他们，结果不听。”
文峰扫了一眼和女人纠缠在一起的褚剑南和洪力，阴沉的一声叹息说：“我最近有点不好的预感，昨天见到吕玉芳，那小子情绪不高啊，听说新市长不喜欢他。”
康河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男人交合的所在，目光中透着一股兴奋被文峰的一句话给泄了气，不满的一声嘀咕说：“那个人就不是干大事的主，胆子小，人还贪，连手下那点麻将本都不肯放过。”
文峰笑了笑说：“贪一点好，我就怕他不贪。你抓点紧，省里的事情我来忙活，海滨市这里就要看你的了，那几块地一定要尽快拿下。是转手卖地还是自己开发，那是你的事情了，我只管帮忙弄资金和批文，其他的就是分红。”
场面上是越来越热闹了，磕足药的褚剑南和洪力发狂的在撞击，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沉重的呼吸声让康河兴奋不已，扭头应付文峰一句：“我知道了，先爽一下。”说着按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门口进来两个怯生生的14-5岁的小女孩。
“靠！”文峰骂了一声，站起身子离开这个办公室，临走前扫了一眼那扇用玻璃打造的墙面，里头可以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刺啦！一声，文峰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女孩的裙子被撕破，露出里面的小胳膊小腿，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走出去。
……
趴在盥洗台上，张思齐吐了一个乱七八糟，有心悲切一下的杨帆，还得殷勤的站在边上帮忙拍着背。看着张思齐难受的样子，杨帆也断了那偷吃苟且的念头。
吐完之后的张思齐，回头抱歉的说：“老公，对不起啊！”
连声说没事，扶着张思齐到床上歇着。睡不着的杨帆在外面上网，过了一会张思齐从里面探头说：“老公，我饿了，想吃瘦肉粥！”
没说的，杨帆立刻出去买！折腾到半夜，张思齐总算是睡下了，杨帆累的个半死，别的心思也没了，躺在床上想起中午饭后，丛丽丽那女人暧昧的眼神。
“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杨帆心里暗暗说一声，瞅了一眼睡的挺香的张思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一大清早的公安局门口就堵了一堆人，这倒是不常见的事情。沈宁有点搓火的从车上下来，心说搞什么名堂。结果刚下车就看见一群婆娘在公安局的门口哭天抹泪的，连忙过来一打听，原来是被抓的几十个人的家人来这里闹来了。
满脸都是抓痕的张鹤从人群中逃了出来，冲到沈宁面前叫苦：“沈局，赶紧走，这些婆娘都疯了。”
沈宁心说这场面不小啊，足足有一百来号婆娘，这些本地的婆娘，多是没多少文化的女人，哪有这个组织能力？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挑事！
“别着急，先说说情况。”沈宁把张鹤往边上一拉，递过去一支烟。
点上烟的张鹤气呼呼的说：“我也是刚到没一会，值班的民警说一大早这些婆娘就堵在门口撒泼。动手赶吧，又怕伤着她们。我好心过去劝，结果这些婆娘发疯一样的，冲我又骂又抓，十几个一起冲上来。要不是边上的民警拉开，我都逃不出来。”
沈宁一听也有点气急败坏的，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出来这档子事情。
“你立刻组织民警劝说，我去一趟市长办公室。”交代一番，沈宁赶到曹颖元那里。
事情一说，曹颖元就有点吃惊了。这帮子婆娘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公然围攻公安局，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
想了一想，曹颖元说：“沈局长稍微等一下，我立刻打电话，让羊马镇那两个家伙过来，由他们出面去劝说那些妇女离开。”
沈宁一听这话，立刻惊讶的看着曹颖元说：“曹市长，这可不行。我估计这个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目的是啥？”
曹颖元有点回过神来了，怔了一下说：“这些家伙太嚣张了！”想了一想，曹颖元说：“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话，让沈宁心里很是鄙视这个鸟人，心说一个堂堂的大市长，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说着懒洋洋的扫了曹颖元一眼说：“公然破坏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还是公安局，这个影响有多恶劣，我就不说了。我先回去，曹市长想好再决定吧。”
说着沈宁急急忙忙的走出去，曹颖元看着沈宁的背影，心里多少有点羞愤。最近忙着整顿政府这一块，刚才一直没下决心，那是不想多事。
猛的一拍桌子，曹颖元大步追了出去，冲着沈宁喊：“沈局你等一下。”说着追上沈宁，曹颖元坚决的说：“回去之后，先让本地警员劝说离开，同时调动警力过去，实在不行就抓人。”
沈宁倒是没想到，曹颖元也有狰狞的一面。本来沈宁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既然领导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匆匆赶回公安局，从后院进去。一番布置后，沈宁让人找来一个大喇叭架在墙头上，接上功放，拿着话筒大喊一声：“外面的人听着，我是公安局长沈宁，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法律，限你们在五分钟内离开，否则我将下令强制驱散。”
喊话刚刚结束，防暴队的人举着盾牌就从两边往里挤压！女人终究是女人，从开始劝说到防暴队出现，先后坚持不到十分钟，最初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开始跑路，接着越来越多，到后来就剩下十几个还在坚持。等她们想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群警察冲上去，全部给抓进局子里。
前后审理不到五分钟，结果就出来了，有人给钱，鼓动她们来闹事。
会议室里孙长平立刻站起来说：“我带队去抓那个鼓动闹事的啊东！”
沈宁摆摆手说：“算了，别浪费汽油钱，早就跑了。先把那些女人放了吧，关在这里还要管饭。”这么一说，孙长平也不泄气，恶狠狠的说：“这个家伙，我保证抓到他。”
“玻璃书卖，公安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猛了？”阿平站在康河的桌子前，很不甘心的骂了一句。面色凝重的康河坐不住了，站起来走了几圈，最后停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大海，头也不回的说：“阿平，立刻让山里面停产，人员集中起来别乱跑，设备隐藏好。羊马镇那条路不能走了，货从西线上岸。交代你手下的人，最近给我都老实一点，我又种强烈的预感，要出事情了。”
康河这么严肃，阿平还是第一次看见。连连点头说：“我知道了，这就去布置。阿东怎么办？给点钱让他跑路？”
康河瞪了阿平一眼说：“你白跟我那么多年了，这点事情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公安放那些女人，肯定是问出来阿东了，放人是为了迷惑你们这些笨鸟。”
说话之间康河的眼神里露出一道阴冷的杀气，阿平心里一抖，连连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康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手脚干净一点！”
阿平刚刚出去，康河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低声的自言自语说：“这一次好玩了。”叹息一声康河从办公室里出来，出了酒店的大门口，朝不远处的太阳伞下走去。
“周局长，这是天美集团投资天涯省旅游业的一个计划书，麻烦您看一看。”王超笑眯眯的朝对面的周建康说，接过文件的周建康心中暗暗窃喜，看来多呆一天的做法是对的。
康河走近两人，五步之外就笑着招呼：“周局，王总，你们又在密谋啥呢？”
周建康对这个大方的地方企业家印象很好，立刻笑着站起来说：“王总和秋总已经决定在天涯省投资旅游业，先期的计划是建一座酒店和一座天美大厦。”
说实话周建康的嘴巴这么快，王超心里多少有点不满，好在这份计划书不过是个纲要，不然这个商业秘密泄露的就太难受了。人家是领导，你还不能说啥。
悄悄的伸手把计划纲要收起来，王超这才笑着站起来，客气的招呼康河说：“康总，天美要来海滨市发展，你这个地头蛇要多多关照啊。”
康河露出一副谦和的表情说：“王总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了，有杨书记这颗大树给你撑腰，你还怕在海滨市不能横着走？”说罢康河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周建康，发现这个家伙的脸上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心里不禁一阵暗暗的得意。
这个话多多少少的刺激了一下周建康，确实杨帆给周建康的打击挺大的不说，洪力那家伙还把旅游局的面子给丢光了，关键是天美这个投资是放在海滨市的，虽然少不了旅游局的一份功劳，但是周建康还是心中多有不满。人是旅游局接待的，好处却便宜了杨帆。
官场上的人心态就这么怪，可以说什么人都有。在利益面前，周建康忘记了天美两个老总在杨帆面前的态度了。
“王总，天美对旅游局的工作这么支持，投桃报李，我决定给你和秋总引见侯省长。”周建康搬出侯笑天这颗大树，心说你这下总该动心了吧？
天底下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王超稍稍的一转脑子，就猜到周建康想干啥了。这是要抢攻呢，心里一阵冷笑之余，嘴巴上还是很客气的说：“多谢周局长，不过近期可能去不了，海滨市这里有很多前期准备工作要做。”
王超这么说是打算有个缓冲的时间，好征求一下杨帆的意思。做人不能忘本这个道理就不去说了，得罪了杨帆，天美的日子那才叫要难过了。
周建康见王超口头上答应，心里也就得意了起来，觉得有侯笑天撑腰，天美还会在乎一个市委书记？王超不想多留，心说早知道连规划纲要都不该给周建康这种小人看的。随便应付两句，王超借口有事请要忙，先回酒店房间去了。
到了房间找到正在看文件的秋雨燕，王超把刚才的事情一说，秋雨了气的狠狠一摔面前的文件，低声愤愤的说：“无耻！”
王超也冷笑说：“得了便宜还不卖乖，要不是担心给杨书记添麻烦，我当场就想扇他耳光。什么东西！”
秋雨燕心里为微微一动，立刻站起来说：“不行，这种小人在算计杨帆，我要去提醒他一下。顺便把天美的投资计划给他送过去。”
秋雨燕说着匆匆的走了，两名从省里派来的保安人员，立刻从对面的房间里出来。秋雨燕一看他们，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这两人是周建康安排的，回头让老爹派人来替换掉。
沈宁处理完那边的事情，让孙长平去市政府汇报，自己往市委来。找到杨帆的办公室，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下，杨帆听了也非常的吃惊。
这个事情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白的，花钱煽动那些女人闹事的家伙，肯定是别有用心。一番思索杨帆有点想不明白，这么干的目的很明显是吸引公安的注意力，然后另有所图。可是，这个所图图的又是啥呢？
杨帆很自然的就联系到羊马镇那一带存在渔船走私的现象很普遍上面来，心里立刻又了主意，连忙对沈宁说：“你去一下市政府，让曹颖元出现和边防协调一下，让他们最近对海面控制的严一点，我觉得上午这个事情和走私有关。”
沈宁刚刚走，秋雨燕就到了，站在门口的时候被黎季拦住。第一次看见秋雨燕的黎季，眼睛也是被晃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镇定下来问：“你找谁？”
秋雨燕对杨帆身边的人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收起一脸的冰冷，笑着说：“杨书记在么？在的话，麻烦通传一声，就说秋雨燕来访。”
杨帆在里面听见秋雨燕的声音，笑着出来招呼：“进来吧，黎季，以后秋总随时都能见我。”一句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的话，听的秋雨燕心里一阵暖和，看着杨帆的目光就更不对了。杨帆也察觉到这一点，心里微微的一阵苦笑说：“随便她吧。”
来的匆忙，秋雨燕穿的很随意，一条白色的带子扎着不算长的头发，一套寻常的套裙，看着还是很正式，平时工作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打扮。
杨帆见了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秋雨燕能够把工作和私人感情分开的，招呼秋雨燕坐下后，笑着问：“秋总，有什么急事么？”
杨帆这么问自然不是无的放矢，没急事秋雨燕不会亲自来，这个女人骨子里还是很傲气的，要来总要有个说的过去的借口。一般情况下，秋雨燕会选择请杨帆出来一道用餐，联系方式是电话。
“事情也不算很急，不过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汇报一下。”秋雨燕在使用称呼的时候，总是在有意识的避免用“您”这个字眼，这点小心眼杨帆是看的出来的。秋雨燕说着还不忘记微微的挺一下胸，眼神倒是非常的端正，没有勾搭的暧昧。
大致的把周建康可能想干的事情说了一下，杨帆听了不禁一阵发笑说：“草木皆兵！这算什么要紧事，旅游业的政绩让给他又如何？说起来，你们结好侯笑天是个好事。周建康想怎么弄，只要不涉及到海滨市的低价房这个事情，就便宜他好了。”
秋雨燕没想到杨帆是这个态度，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低声不快的说：“人家是好心，再说我来是冲着你的，周建康算个什么东西？”
这个话明显是有一定的情绪在内，杨帆听了不由笑着说：“做事情可不能带着私人情绪在内，天美今后的发展上更是如此，你是个生意人，对待官场上的人一定要冷静。”

第三百五十四章 老资格
不自觉的，杨帆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关心的味道。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这个变化让秋雨燕心弦为之骚动。人终究是感情动物，秋雨燕突然看见了日久生情的希望。
“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懂，这么多年的生意场上混下来，什么嘴脸没看过。只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察觉到周建康那点小心思，我心里就来气。”秋雨燕心里平静了下来，杨帆的关切似乎像一泓清泉荡涤在心头，一下就变得心平气和。
杨帆倒不是特别在意秋雨燕的情绪变化，见她语气好转，接着说：“天涯省不比在内地，你我初来乍到的，一切都要小心。我倒不是怕那个周建康，不过官场之上不要轻易得罪人，这一点在生意场上也是通用的法则。一般情况下，不触及到最根本的利益，面子上过的去就行。当然你也没有缩手缩脚的必要，有我在一天，有人想为难天美集团，也得先掂量掂量。”
心情不错的秋雨燕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放在桌面上说：“这个你看一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杨帆没有看规划书，笑着给秋雨燕倒来一杯水说：“我最近文件都看不完，哪有心思看这个。这么久的朋友来，你办事我的是放心的。说的白的一点，我们之间的利益是一致的。”
这个话能从杨帆的嘴巴里出来，等于是对秋雨燕的一种肯定。在宛陵的时候，天美集团在地产等诸多领域的投资，为杨帆的政绩增添了不少重重的砝码，虽然是一个双赢的合作，但是杨帆的性格念旧的很，平时对待天美的态度也渐渐朝朋友一般的相处转变。
昨天晚上觉没睡好，疲倦写在杨帆的脸上，秋雨燕见了心里微微的一疼。人在高处的心境和压力，官场和生意场上倒是有异曲同工的味道。秋雨燕能理解杨帆的心情，一个年轻的地方大员承受的心里压力，比自己这个上市公司的CEO要大的多了，官场上的倾轧比生意场上更加的残酷的和激烈。
“呵呵，那好，我给你说一说这个计划，你带个耳朵就行。”说着也不管杨帆答应不答应，也不看计划书，秋雨燕慢慢的说：“这个计划是我亲自草拟，监督下面的人做出来的。最近的五年来，海滨市的房价呈现一个持续大幅上涨的势头，表面上看起来，GDP一直在增加，实际上钱都被地产商赚去了。当然，政府靠卖地也发来财，居高不下的房价对比一下本地的收入水平，说的难听一点以天涯省的人均收入，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买不起房子。天美集团介入海滨市的地产业，从打牌子的角度出发，在未来两年的楼盘开发中，我们将会把利润严格控制在10%这个水平线上。……”
秋雨燕说的非常仔细，杨帆听的也很仔细，心里一阵暗暗的感动。做生意哪有不赚钱的，秋雨燕这个计划等于是两年内大量投入资金，开发大量的小户型楼盘，来满足杨帆对政绩的需求。
“这个计划，回头我会领你去见一下曹颖元，让他也激动一下。我会向市政府建议，在土地使用的问题上，优先考虑天美集团。另外，我还会在常委会上提出，凡是天美开发的经济适用房，买地皮的钱只需要先支付一半，楼盘销售结束后再支付另一半，这也算是政府对地产商的一点回馈。”杨帆这个表态非常的干脆，秋雨燕听了不由微微一笑。
“这是好事，我们的成本又可以下降一点，楼价又可以低一点了。”秋雨燕笑着这么一说，杨帆不禁苦笑摇头说：“随便你了，生意是你在做。”
秋雨燕轻轻一笑，眉宇之间闪过一道欢喜之色，杨帆记这个情就好。
“晚上不忙的话，一起吃饭吧，我请你。”
杨帆听了微微一笑说：“这个不行，你是大金主，我是冒牌地头蛇，要请客也是我来。”虽然感觉到秋雨燕暗藏的一层意思，杨帆也没有太合适的借口来拒绝。经历了庄小蝶的事情后，杨帆对男女之间的情感问题变得小心翼翼。不会再轻易去撞那条红线，年轻时那种激情，随着阅历的增加被掩饰的很好。
秋雨燕虽然不想离开，但是不能总在这里耽误杨帆的工作，站起身来秋雨燕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好了，我等你电话。”握手之后秋雨燕往外走，杨帆送出门口的时候，秋雨燕想起一点事情来，站住回头说：“那个康河，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太阴沉了，不像是做正经生意的人。”
这个提醒让杨帆心里微微一动，不过脸上却是很平静说：“谢谢，我会小心的。”
送走秋雨燕，杨帆不禁回头仔细的想了想康河的问题。觉得一个商人和军队的关系好了一点，这个确实有点不正常。
“沈宁么？你查一查康龙集团的总裁康河是个什么人！”杨帆的谨慎促使他给沈宁打了这个电话，沈宁那边正在追查那个阿东，正在为没有丝毫结果恼火。
“嗯，我问一下老孙，他是老海滨人了。领导！围攻公安局那个事情，我们查不出什么头绪来啊。”沈宁多少又点惭愧的说。
杨帆听了微微一笑说：“别着急，你刚刚到。你现在干的已经很不错了，等省党校的通知书下来，你好好的摆布一下，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进行人事调整。愿意跟你干的就提拔，不听话的就收拾，这个不要我教你了。等内部的事情都理顺了，再谈其他的事情。我现在有一种感觉，公安局的问题很多，你肩膀上的担子不轻啊。”
点点头挂了电话，沈宁招呼孙长平和张鹤继续研究案子。沈宁他们并不知道，阿东已经被人灌醉，装进麻袋丢在大海里去了，别说是活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身为市委秘书长，最大的工作特点就是每天围着领导转。这一点丛丽丽尺度上把握的比较好，没有正经事情基本不会来打扰杨帆。倒是杨帆吩咐的事情，丛丽丽力争做到又快又好。这不，昨天发给省党校的明天，丛丽丽干脆派个人给送去，在省城住了一晚上，一大早人就把入学通知书给带回来了。
办好这个事情，丛丽丽急忙来给杨帆汇报。杨帆听了汇报也挺吃惊的，心说这个女人倒是真的聪明，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几件事情办下来，还真别说，今后还真的有点离不开这个能干的聪明女人。心里想着这点，杨帆又觉得丛丽丽也太聪明了，一个太聪明的女人，杨帆总是带着深深的戒心。
听完汇报，杨帆并不着急表态，而是看着丛丽丽不说话。等丛丽丽觉得有点不安的时候，杨帆才淡淡的说：“按名单发送吧，知会一下曹市长那边。各局委的工作调整，他可以拿主意。一个月内如果还有不听招呼的，可以适当的上点手段。”
杨帆说的轻描淡写的，丛丽丽听着心里却是暗暗的震惊。这个话完全没必要跟自己说，可是杨帆就是说了，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含义？仔细把见到杨帆之后的每一个细节都想了几遍，丛丽丽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消说，丛丽丽发现自己显得有点操之过急了，作为一个市委秘书长，在领导身边的人，距离感出问题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慢慢的去弥补。丛丽丽坚信能够通过实际行动，获得领导的绝对信任。从小就抱着政治抱负的丛丽丽，对仕途的热衷近乎狂热，要不怎么能放弃在京城稳定的家庭生活跑来天涯省。
怀着一种惶恐的心态，丛丽丽点点头说：“杨书记，我立刻就去办。不过，有的话我不好说啊。”说着丛丽丽做出一副委屈的娇怯怯的样子，那意思是被杨帆的话吓着了。
杨帆当然没有太过的意思，丛丽丽心里明白就好。当然了，丛丽丽要不做个态度出来，估计杨帆就要考虑动一动她的位置了。领导身边的人，虽然是女人，但是总能猜到领导对一些事情的态度，而且还不经过暗示就提前去办的人。有的领导会喜欢这样的人，杨帆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史书没少读，杨帆自然知道弄臣的危害性！当然，只要丛丽丽安分守己的，做好领导交代的每一件事情，把聪明用在正道上，杨帆也不介意提拔。
正是意识到这个女人今后对自己的重要性，杨帆才会不时的敲打一下。学姐这个称呼背地里叫那是一种情分，在工作上喜欢耍小聪明的手下，杨帆可不欣赏。
心怀惶恐的丛丽丽，出去的时候扭动屁股的幅度都小了许多，杨帆心里微微得意的笑了笑。忙碌的日子过的很快，很快又是周末。
下班回到市委招待所，杨帆没有休息的意思，而是对出来迎接的张思齐笑着说：“我要出去一下，悄悄的去拜访一位老同志。”
工作上的事情张思齐从不多嘴，杨帆既然这么说，张思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开林肯车去，让周颖跟着去好了，这丫头在家都闷了一天了。”
这话让杨帆差异的张了张嘴巴，想说啥又给噎了回去。夫妻有年头了，老婆的心思杨帆心里如何不明白。想要女人不吃醋，不如先让地球不转。既然她要故作大度，又何必去揭穿呢？再说，带上周颖比带女兵强，路上还是说话。
很久没有亲自开车了，杨帆开着林肯车，慢慢的沿着滨海路往郊区开去。组织部长谭雪波的家住的比较偏，他老婆是农村人，到现在都还没解决户口和工作问题。这一点让杨帆非常的敬佩，老干部节操上的修养，远远不是年轻人可以比的。这也许就是谭雪波在海滨市的政坛上，始终屹立不倒的主要因素吧。
这些天周颖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的，拿到房子的钥匙后就这样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像个闷头葫芦似的不说话。杨帆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你小心点开车，别乱看。”周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似乎想到上好笑似的，抿着嘴巴微微一笑，脸上的阴云瞬间消失。
“你刚才在想什么？”杨帆笑着问了一句，周颖看了杨帆一眼低声说：“你都不给我安排工作，我想自己开个店。”
“开店？”
“对啊，买点小饰物的那种店。你出钱给我买个门面房吧，我怕我交不起房租店开不下去。”周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杨帆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不过既然周明道有把周颖托付给自己照顾的意思，太生疏了也说不过去。想了想杨帆笑着说：“你还是到市委来上班吧，林顿在市委办当主任，你随便挑一个科室当科长好了。”
周颖瞟了杨帆一眼说：“你这个人太没良心了，我现在是副处级，都快三十的人了。”这语气有点幽怨了，杨帆记得周颖比自己小四岁来着。
“时间过的太快了，一晃你都26了。”杨帆没来由的感慨一句，周颖哼哼两声说：“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杨帆不敢接话，还好这个时候到了地方，连忙转移话题说：“到了，你拎着礼物下车。”
谭雪波的家是一座五层的楼房，属于那种自己盖的，地方还比较偏的那种。以他在海滨市的地位，说实话住这种房子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夕阳下一个老妇女在门口摘菜，车子停下的时候，老女人毫不在意的扫了一眼，继续低头干自己的事情。
杨帆领着周颖过来，笑着对老女人说：“请问，谭部长在家么？”
老女人看看周颖手里拎的袋子，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操着一口很难听懂的普通话说：“送礼办事的就别进去了，免得等下我挨骂。”
杨帆笑着说：“阿姨，您放心，谭部长见了我保证不骂你。”
这个时候，穿着一条大短裤，打着赤膊的谭雪波从里面出来，听到有人说话就不满的用本地话骂人：“老婆，让他们滚蛋。XXXX，现在的官没一个好东西。”
杨帆虽然听不懂，但是语气上判断这不是啥好话，连忙笑着大声朝门里说：“谭部长，在跟谁生气呢？”
正在低头泡茶的谭雪波，听见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一扭头看见是杨帆站在门口，边上还跟着一个周颖，立刻老脸一红，连忙说：“杨书记，你等一下啊。”
看见谭雪波狼狈逃进屋子，然后扯开大嗓门用本地话喊：“老太婆，我的背心呢？”
“在床上啊！”门口的老女人这一次语气很温和了，笑着站起来，从屋子里面搬出几张塑料的凳子摆在门口的树下说：“你们坐，我去泡茶。”
这对老夫妻倒是非常的默契，不一会谭雪波端着一张茶几，老婆端着一副茶具出来。往树下一摆，谭雪波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杨书记，怎么好让你亲自登门。”
杨帆事先自然了解过这个老家伙死要面子的性格，要不然也不会有登门的举动。
握手之后杨帆笑着说：“我听说谭部长喜欢喝茶，正好我来的时候，带了一点江南省出的绿茶，请谭部长品尝，顺便过来混一顿饭吃。”
谭雪波之所以没有主动去拜访杨帆，其中主要是性格使然，另外也有看看杨帆是个什么鸟的意思。通过最近几个事情的处理，谭雪波觉得杨帆不是那种来这是打算混点资历就滚蛋的市委书记。尤其是羊马镇的事情，谭雪波听说是杨帆力主镇压，心里颇为佩服。不过，他是老资格，要面子，拉不下脸去拜访杨帆。再说，谭雪波马上要下去了，也无所谓了。
官场上的人都要面子，谭雪波还以为杨帆今后不会喜欢自己，甚至还要在工作上给自己穿小鞋的，没想到杨帆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居然亲自登门拜访，态度还非常的好。
“老太婆，去饭馆里面叫一碟白斩鸡，一碟粉肠，一碟猪肚。”谭雪波听杨帆说要留下吃饭，立刻大声回头招呼老婆去买菜。
杨帆也不拦他，笑着接过周颖手里的袋子放到茶几上说：“初次登门，没准备，一罐茶叶一条江南省出的烟，别嫌礼物轻哦。”
还能收到市委书记的礼物，谭雪波觉得面子很足了，哈哈大笑说：“杨书记太客气了，有事情打个电话来，我过去才就是了。”其实谭雪波要求还真不高，杨帆主动打电话请一下就可以了。不过，从上下级的角度来说，这个要求在其他的市委书记那里，就是非常过分。
“呵呵，其实我是来找谭部长走后门的，我妹妹打算从京城调到市委来工作！”说着杨帆回头朝周颖笑笑说：“还不过来叫人！”
周颖笑嘻嘻的上前来，微微鞠躬说：“谭部长好！”

第三百五十五章 欲望的胜利
市委书记找组织部长走后门，这个玩笑开的一点都没水平。不过，此刻正是非常合适的小手段，一下就把两人之间关系拉近了不说，还充分的显示了杨帆对老同志的尊重。当然了，杨帆能够亲自登门拜访，与谭雪波在门口的树下一起喝酒喂蚊子，这已经非常的尊重谭雪波了。
俏生生的周颖一声问候，引的谭雪波一阵哈哈爽朗的哈哈大笑，作为一个老江湖当然明白杨帆的意思。更知道杨帆的来访，意味着私下先通气，一般情况下的一把手，没有绝对的把握时，是不会在常委会上提出重要的人事调整的。海滨市眼下这个局面，杨帆肯定是要租出相应的认识调整，组织部长这个位置要么配合，要么自己打报告调走或者退休。
谭雪波倒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不过结果大大的出乎预料。军人出身的谭雪波，一贯的佩服心胸开阔的上级，杨帆的举动自然体现了足够的胸怀。
“妹仔，你想到哪个部门就跟我说，老谭安排一个人的面子还是有的。”杨帆最近的所作所为，谭雪波看在眼里。这句话不是服软，而是一种在职权范围内的服从。
杨帆听着微微一笑说：“谭部长，你家的老三好像大学毕业好几年了，工作也没安排。放眼整个国家，这样的组织部长，一个手都数不过来吧。”
这句话说的谭雪波脸上不禁一阵感伤，摇摇头说：“我家妹仔是个大专生，公务员考试没有通过，为了工作的事情跟我吵过很多次。不过现在她自己开个店，过的也不错。”
杨帆沉默了一番，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说：“谭部长，我们的领导干部都能像你这样，我看纪委就可以关门了。”
这个评价相当之高，谭雪波的脸上闪过一道激动，嘿嘿一笑没说话，站起走回家里，过了一会拎出一个白色塑料桶来。
“杨书记，你跟我对脾气，这里有农家酿的米酒，今天好好喝一点。”
考虑到回去要开车的问题，周颖想凑热闹的举动，被杨帆塞过来一瓶可乐打断。
一盘空心菜和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叠咸鱼，其他菜都是现买回来的。可以预见，假如杨帆不来，今天晚上这对老夫妻就只吃这三个菜。堂堂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平时就吃这个，一贯自诩清廉的杨帆，也被谭雪波这种老干部的简朴深深打动。
农家酿的米酒看起来有点浑浊，喝起来度数也不太高。不过这米酒的后劲很足，不知不觉间，一桶米酒让两人喝的干干净净。谭雪波也是个好酒量的，到后来舌头也大了，话也多了。他老婆笑着过来扶着往屋子里去，周颖过去帮忙，再出来发现杨某人也靠在椅子上唱歌，手里拿跟筷子在敲打节奏。
周颖看着非但没有觉得好笑，反而心里一阵难受。这是一种对压力的宣泄，杨帆平时的难得喝醉的时候，控制力还是很足的，不说不闹干睡觉。今天的异常，很大程度上反映出杨帆对当前海滨市的局面，感受到一种无法全盘掌控的压力。而谭雪波这里的胜利，则给杨帆的心情打开了一个发泄的口子。
两个女人把杨帆扶上车后座，谭夫人报以一个憨厚的笑容，目送周颖驾车回去。
回到招待所，女兵小张值班，看见周颖扶着酒气熏天的杨帆下车，立刻过来帮忙。进门的时候小张还低声交代：“轻一点，刚睡着的。”
周颖看看卧室门是关着的，只好把杨帆扶进边上的房间，倒在床上的杨帆安静的很。周颖一看没啥事情，让小张出去，打了一盆水给杨帆擦了擦，忙完之后自己弄的一身是汗的。
放了一杠子热水，站在镜子盥洗台的镜子前，脱个干净之后，周颖没有着急下水，而是对着镜子端详着一具似乎不属于自己的身子，肌肤很白，腰很细，可惜都26岁了，还是小姑独处。
一声幽怨的叹息后，周颖浸入水中，温暖的水从几面八方挤压过来，浑身的毛孔微微的张开。周颖舒服的想哼哼，可是还没来得及呢，门居然被推开，接着杨帆迷迷糊糊的进来，对着马桶嘘嘘。
一时间周颖傻掉了，就看见男人站在一步之外，帘子都没拉上，穿条裤衩在那放肆。周颖第一个动作是捂住胸前，第二个动作才是闭上眼睛。
羞死人了！
还好杨帆很快出去了，哗啦啦的水流声之后，摇晃着离开。啪嗒，外面传来一阵摔倒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嘀咕声。周颖急忙胡乱的洗了洗，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
客厅的地毯上，杨帆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口中也不知道嘀咕些啥。一看这个，周颖也顾不上羞怯，急忙上来往起拽杨帆。费了老大的劲，总算是把杨帆给弄回床上去了，看横躺在床上一直占据着自己内心世界的男人，周颖苦涩的笑了笑，过来把杨帆扶正了睡。
迷迷糊糊的杨帆突然一把抱住周颖，口中低声说：“老婆。”接着往下一使劲，紧紧的抱着周颖。这变化周颖可是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的，偏生这个时候浴巾松开滑落了，赤裸的两具胸膛紧紧的贴在一起。
“要死了！”周颖心里暗暗的叫了一声苦，想使劲的推开杨帆，又怕把他弄醒了，这次第将如何面对？只好耐心的等着他睡死了，再做打算。别看周颖平时疯疯癫癫的，骨子里可是保守的很。这场面涨的是满脸通红，偏偏还不敢动弹，鼻孔里塞满的男人的气息犹如那女用春药，乳尖被男人不安分的胸膛一下一下的揉动着，一种微微的麻从那里往全身扩散，快速的流窜到下体处。该死的男人，这时候一侧身子，大腿压在周颖的小肚子上，一只手抓住一团尖尖已经微微硬起的部位，口中还很不满意的嘀咕：“怎么变小了？”
周颖掐死杨帆的心都有了！
偏偏杨帆越摸越来劲了，突然迷迷糊糊的爬在周颖的身上，山一样的压下来。周颖知道要坏事，连忙想挣脱时，杨帆在耳边低声说：“别动，老婆。”
话音刚落，六神无主的周颖只感觉到大腿被撑开，接着一根硬硬的东西一阵乱顶，终于找到回家的门，从那已经湿润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冤家！”周颖在心里苦涩的叫了一声，一双原本不知道该放哪里的手，抱住了杨帆的脖子。接着就是一阵撕裂的疼，身子被无情的贯穿。
卧室门口，倚在门边的张思齐，眼角流出两道清泪，慢慢的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无聊的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了。
找到一个倾泻欲望的所在，迷糊中的杨帆显得粗暴异常。以周颖的身手，一个喜鹊蹬枝，杨帆就能飞出去摔个半死。周颖也确实凭着本能想这么干，可是男人那热乎乎的嘴唇盖在脖子上一通乱啃，周颖的心就软了，双腿也不自觉的张开，顺从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紧闭的秀目溢出两行说不清楚道理的热泪，结合的一瞬间，疼的感觉让周颖不自觉的双腿缠住腰间，活塞运动受到限制的男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腰一拱撑开双腿的纠缠，然后狠狠的往下一扎！
抵抗被这一击彻底的瓦解！疼的感觉和一种身体追求快感的本能融合在一起，渐渐的周颖只是本能的拱起双腿，努力的往两边张开，用这种方式来减少一点破瓜之疼。
好一会之后周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男人通红的双眼，实际上这个时候的杨帆酒已经醒了一点，也察觉到身下的女人是周颖，不过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更关键的是，对欲望的宣泄，促使杨帆继续下去，只不过动作逐渐的变的温柔起来。
看见身下女人眼角的泪痕时，杨帆不自觉的停下，又不舍得出来，俯下身子在周颖的耳边低声说：“对不起！”
这个时候的周颖有点苦尽甘来的意思，眉头虽然还是皱的，但是下体出的瘙痒在渐渐的滋生。杨帆的停止换来周颖的扭头，一双白玉似的的手犹自挂在男人的脖子上，细细的要不自觉的扭动几下后，周颖发现没法靠自己解决问题。
“你动吧，我没事！”
说完这个，周颖的小脸成了一块红布，浑身的肌肤也泛起一阵淡淡的浅红。
随着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在酥麻痒的各种滋味的混合中从下体往全身扩散，原本闭着眼睛看似无力承受的周颖，突然剧烈的开始扭动身体，双脚也似那缠树之藤挂在腰间，一下一下的帮着男人使劲往下撞。
当那种让脑子一片空白的快感喷涌的时候，周颖像是浑身脱力，双脚软软的坠落，双手面前的搭在自家的胸前。
什么也不要去想的感觉真好！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结果！脑子里闪过这两句话，周颖陷入了一种混沌状态中，身上的男人还在动，这种运动让快感蔓延的更快，一直深入到骨髓之间。
欲望随着短暂的喷发微微的蔓延了几秒暂时告一段落，翻下身子的杨帆酒已经全醒了。躺在边上不知道说点啥才好，这个时候又能说啥呢？
从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找到香烟点上一支，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必须问！
可惜，杨帆想了很多，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理由。倒是周颖躺了一会之后，轻轻的推了推杨帆说：“你去洗洗，回自己的房间去睡。”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深夜12点，杨帆张了张嘴巴，想说点啥又说不出口。狠狠的吸了两口烟后，低声说：“初一都做了，还怕个鸟的十五。”
言罢，光着身子抱起同样赤裸的周颖，大步出门走进洗手间。灯光之下的周颖无处藏身，只能闭着眼睛抱着男人腰喃喃低声自语：“被姐姐知道了怎么是好？”
杨帆恶狠狠的一勒细腰，在周颖的耳边低声说：“只要不闹离婚不赶你走，让我做啥都行。”这个承诺让周颖睁开了眼睛，喷头里的热水淋在两人身上，分不出周颖脸上是泪还是水，一阵迷茫的目光后，周颖默默的伸手在男人的身上帮忙擦洗。当小手滑向那犯罪的所在时，忍不住轻轻的握住，……
凌晨4点，做贼一样的杨帆才溜回卧室，刚刚躺下就感觉到一阵巨疼从肩膀上传来。
“再有下一个，我咬死你！”
张思齐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黑暗中冒出来，杨帆一阵沉默，良久苦笑着低声说：“对不起，今天犯浑了！”
黑暗中的张思齐没有再说话，而是背过身子，猫一样的缩在男人的怀中，双手抓着男人的手在手里无聊的玩着。
“再过几天，我能陪你了，你可别指望我和她一起伺候你！”半晌才冒出这么一句，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张思齐用这种方式来竞争，这个结果让杨帆有点意外。
哑然无语之际，张思齐转过身来，黑暗中一双眼睛冒着蓝光，盯着杨帆看，幽幽的说：“我是不是变丑了？”
杨帆……
客房里周颖已经沉沉睡去，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完全释放出来的怨念，让26岁的周颖没有精力再想太多，好好的睡一觉才有精神去面对明天。今夜发生的事情，说到底是一场情感的斗争纷杂之际，欲望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
太阳在正午肆虐的时候，杨帆才从沉睡中醒来。凌晨是怎么睡着的，现在都记不起来了。睁开眼睛下床解决了生理排泄的问题后，对着镜子杨帆有点茫然了。肩膀上那一个清晰的牙印，已经充分的说明了问题。醋坛子肯定是打翻了，唯一奇怪的是，为啥张思齐没有当场抓奸，那不是更能占据一个有利的道德制高点么？
胡乱的梳洗完毕，从卧室里出来，看见的一切仿佛让杨帆置身梦中。
客厅里，周颖这张思齐亲热的坐在一起，低声的说着小话，两人都是笑语盈盈的样子，天晓得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见杨帆出来，周颖站起身子，瞄了一眼男人之后，慢慢的小心的迈着步子回客房去。张思齐也不理睬杨帆，站起往门口走，交代小何一句：“下碗面条来。”然后回到客厅，漠然的扫了杨帆一眼后，慢慢的走回卧室。
这是啥意思？杨帆不太明白，又不敢去问！只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这烟才刚点着，客房里的周颖冲了出来，站在门口说：“要抽烟滚出去！姐姐肚子还有孩子呢！”
砰！门关上！一脸愕然的杨帆乖乖的走出房间，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抽完一支烟，小何端着面条过来，杨帆干脆很没形象的在坐在栏杆上吃了起来。
吃饱之后，杨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两个女人看架势是达成了攻守同盟了，这还得了？这样下去还不要造反了？此风断不可长！否则居无宁日！
杀气腾腾的回到房间里，两个女人又凑在一起说话，看见杨帆进来，又要各自站起回房间。杨帆及时咳嗽一声说：“你们想造反啊？都给我坐好了！”
原本以为会遭到强烈的抵抗，没想到两个女人真的乖乖的坐了回去。这个结果让杨帆多少有点得意，不过仔细想想，这两位好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这个姿态肯定有目的的。
叹息一声，往两个女人中间一坐，一手搂着一个正打算来个好言劝慰的时候，双手同时被人抓起来，两张小嘴毫不犹豫的咬上去。
“你们只要敢咬，我就敢出去乱搞女人！”这是杨帆想到的唯一能压制这两位的招数了，也是唯一能让两人开口的大杀器。
果然，两个女人同时停住咬人的动作，异口同声的说：“你还要不要脸了。”
杨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说：“大小老婆都不理我，我还要脸做啥？”
这个世界终究是男人在主宰，尤其是杨帆这种表面谦和，骨子里霸道的男人，更是不能接受今天这样的局面继续恶化的。
“谁是你的老婆？”两个女人一起笑了，多少又点不甘心之际，杨帆的双手各自被拧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之后，杨帆叹息一声说：“好了，别闹了。现在我比你们两苦恼多了。”
“你有啥可苦恼的？好处都被你占光了。”周颖气的轻轻一推杨帆说。
“你们说说，这个事情要是被京城里的老人们知道了，我还有活路走么？”杨帆把事先想好的话搬出来，打算博取一点同情。
“你算了吧？你们陈家人，一个比一个护短。你当我不知道啊？祝雨涵养的那个孩子，你敢说不是你的？你们家老爷子还屁颠屁屁颠的抱着一本康熙字典，整天忙着帮人家姓祝的孩子起名字。”张思齐毫不犹豫的揭露，杨帆顿时目瞪口呆说：“谁出卖的情报？”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追尾事故
“你妈，也就是我婆婆！”张思齐突然笑眯眯的解释，因为发现男人的瞳孔已经在收缩，这是一个愤怒的前兆。每个人都有不同喜好，杨帆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喜欢窥探他隐私的人，这一点张思齐非常清楚。
满脸的笑容加上杨丽影，杨帆胸口爆发出来的怒火瞬息之间烟消云散。多少有点不甘心，杨帆嘀咕一声：“老妈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个时候的张思齐，内心多少有点得意。表面上看起来，杨帆有前科有现行，不过张思齐自认为已经能够很好的把握这个男人的性格。再说，昨天夜里的事情，多少有点意外的意思。自打结婚以后，杨帆对夫妻关系还是非常忠诚的，一般情况下从不在外过夜。
搬出杨丽影这个大神来，有效的镇压了一下杨帆的气焰后，张思齐瞟了周颖一眼，轻轻的挽着杨帆的手说：“我是个女人，心眼小是天性。不过既然你们都那样了，我就一个要求，今后除了周颖，别的女人不准带回家。我求个眼不见心不烦。”
刚刚平复一点的杨帆，被这句话又点着了，不过看看张思齐脸上的哀怨，站起后强忍不快说：“你怎么说怎么好。”
说罢杨帆迈步出门，走到院子里的亭子间，独自坐在那里抽烟。
平静下来的杨帆心里多少有点懊恼，经历过的女人也算不少，在宛陵时期的几个女人，给她们置办了一份家业或者事业后，基本就不来往了。祝雨涵是打死都不能放手的，游雅妮也没太多的来往，想想杨帆也觉得愧疚。周颖的事情有点突然，这个有点人算不如天算。
总的来说，张思齐的表现还是非常正常的，也算很给杨帆面子了。换成别个女人，搞不好就要大闹一场。越想杨帆越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分了，过分的举动源自这些年在仕途里的顺利慢慢积累起来的一种过于自信的心态，养成了一种凡事不容脱离控制的作风。
愧疚在心里滋生并且快速的蔓延，杨帆叹息一声，想起当初答应张思齐的事情来。心里暗自下决心，回去好好认个错，今后如果不小心又犯错了，绝对不能伤及张思齐的感情。
丢掉烟回到房间里，客厅里已经没人了，两个女人各自回房间去了。杨帆微微的想了想，先走进卧室，看见正背对着门口躺着的张思齐。
轻轻的坐下，伸手在张思齐的背上轻轻的摸了摸，杨帆艰难的说：“对不起！”
张思齐回头白了杨帆一眼，扭了扭身子，抱着枕头低声说：“别闹，我要睡觉。”
杨帆只好自言自语的说：“你生气我能理解，其实我非常清楚是我错了。自从结婚以后，我基本都没碰别的女人，即便是祝雨涵，也是上次去看孩子的时候亲热了一下。周颖的事情不是我故意的，但肯定是我的错，这点不容置疑。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提出来。我都接受。”
张思齐这才回头，盯着杨帆看了好一会才说：“其实你不错了，年纪轻轻的正厅级干部，不是出差从不在外过夜。我都看在眼里，你比如今的大部分官员好多了。今后你难免还会有逢场作戏的时候，这一点我不也要求太高，别被我知道就行。”
杨帆微微一笑说：“这个我可以保证，我从不和风月女人发生性关系。”
张思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来一拳，低声说：“你就专门祸害人良家妇女！”
笑是笑了，一场风波看似过去了，但是究竟如何呢？这个杨帆没有底气，下午联系曹颖元一起吃晚饭，打算给秋雨燕和王超引见一下，出门的时候周颖牛皮糖似的跟了出来。
请客的地点在南疆酒店，提前吩咐丛丽丽订了位置，出门的时候还是杨帆开着林肯车，周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曹颖元很忙，但是心情也很不错。省党校的入学通知书到手，等于就是手里拎着菜刀杀进一群羊里面，想收拾谁就收拾谁。市长是只有行政权，但是杨帆的默认等于把人事权也暂时交到手上来，想起周一即将看见一群人变化的嘴脸，曹颖元忍不住要哈哈的笑一声。
接到电话出门时，曹妮妮从屋子里出来，低声说：“爸爸，我想出国留学。”
曹颖元愣住了，本能的问：“你和你妈妈商量过了？”曹妮妮点点头说：“嗯！”
女儿脸上的憔悴曹颖元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无声的叹息后，不敢在家停留，点点头说：“你妈妈答应就行，具体的到时候跟我说，我想办法。”
曹妮妮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曹颖元知道，是因为无法面对和杨帆同在一个城市。想起以前的事情，曹颖元心里多少有点惭愧，当初要不是自己拦着，也许结果会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曹颖元是肯定的，即便曹妮妮和杨帆发生一点啥事情，结果最多是给人家当情妇。这个，曹颖元就无法接受了。曹颖元对女儿的寄望不高，只是希望她能平静安宁的度过一生，现在看来事情可能被自己搞砸了。
……
“我睡觉的时候，你们都谈些啥？”开着车子，杨帆终于找到机会单独问周颖。
“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别问。”周颖突然变得硬气了起来，这个让杨帆有点不适应了，诧异的看了一眼，周颖低声说：“别看，好好开车！”
安静了一会，看看前面的路挺直的，杨帆又问：“还疼么？”
周颖瞟了杨帆一眼，脸颊冒出一块红来，低声骂：“人家是第一次，你这个禽兽，一点都不知道怜惜人。”
“哎呀，小心！”
说话间周颖失声而叫，前方一辆宝马车突然转弯，杨帆一个急刹车还是没能避免追尾。咣的一声，林肯车装在宝马车的尾部。
阿六仔这两年混的有点风生水起的意思，自从和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支队队长林猛勾搭上后，承包了交警支队的事故车场和违章车场，同时还开了一家大型汽修厂，生意还很不错。从一个小混混发展到今天，阿六仔多少有点自豪。
这辆宝马车虽然来路不正，但也还是上了正式的拍照，还弄了一顶警帽端正的放在后面。从一个看见警察就害怕的小流氓，演变成今天和公安局副局长来往密切，甚至称兄道弟的程度。看起来很风光，但阿六仔的骨子里还是有点敬畏警察这个职业，所以才会在车后面摆一顶警察的帽子，多少有点沾光的和显摆的心态。
艾丽是阿六仔最近勾搭的一个女人，十八岁的大一生，刚从省城回来。阿六仔特意开车来接女人去吃饭，刚才转弯的时候，阿六仔的手正在艾丽的胸前捏着，没注意看后面。要不是杨帆开车一贯不快，这一撞大家都得受点伤。
可能是最近太顺利了，加上身边的女人才勾搭上手，阿六仔想在女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打开车门后气势汹汹的冲到林肯车前，二话不说狠狠的一脚往车门上踹。
砰的一声！坐在位置上摇下车窗，杨帆还没开口，车门上挨了一下。然后看清楚一个脖子上带着一条金项链，脸色有点黑，肚子有点发福，看着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很是嚣张的又本地话骂了一大通。
早就过了冲动时期的杨帆，冷静的看着这个家伙没有跟他吵。可能是意识到杨帆听不懂，阿六仔换成黄腔走板的普通话骂：“XXXX，你想死是不是，怎么开车的？”
一听杨丽影被问候了，杨帆的脸色就难看了，扭开门猛的使劲一推，砰的一声阿六仔抱着小腿在地上跳舞。这时候正是车辆来往多的时候，这里又是一个十字路口，一下就形成了堵车。
马路斜对面正好有两个执勤的交警，看见这一幕立刻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又黑又瘦的交警，看见是阿六仔，立刻眉头一皱说：“阿六仔，你怎么开车的？看看你走的路线，从右边的车道向左转，你以为交警队是家开的？”
另外一个警察也不满的看了阿六仔一眼，然后慢悠悠的开始疏通，拿起对讲机呼叫事故科。吃了亏的阿六仔，撸起袖子朝正在下车的杨帆扑来，那个老警察连忙用本地话喊：“阿六仔，这里是一大队的管区，不是事故科。”
话音刚落，冲到杨帆面前的阿六仔哎呀一声惨叫，身子一歪跪在杨帆的面前。原来周颖及时的赶到，抢先抬脚在阿六仔的关节处狠狠的来了一下，接着一个上步窜都身后，对着左脚的膝盖窝脚尖一点，阿六仔想不跪下都难。
“敢动手，找死！”周颖一脚抬起，准备来个劈挂似的打击时，杨帆一抬手说：“别打了，这种货色也不怕脏了你的手。”
说着杨帆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我们走过去吧。”说着杨帆递给那个看着挺顺眼的老警察一张卡片，上面有手写的新手机号码，然后笑着说：“我赶着去办一点事情，事故科的人到了你可以打这个电话，也可以到南疆酒店找我，卡片上有我的名字。”
杨帆从容的气度和毫不在乎的表情，镇住了这个老警察，不过他还是低声解释说：“你最好留下来，这个人和事故科的关系很好，小心吃亏。”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随便他们折腾吧。”杨帆说着真的丢下车子往前走，周颖愤愤不已的瞪了阿六仔一眼，立刻跟了上来。
这一下阿六仔反而急了，爬起来对那个老警察喊：“老梁，他们打人你也不管？”
老梁看都不看阿六仔，扭着头四下看看说：“谁打人了？我没看见。”
这个时候穿着妖艳的艾丽站在阿六仔身边，酸溜溜的说：“还说你在交警队关系有多好，被人打了交警都不帮你。”
这个话把阿六仔挤兑的想跳河了，一阵快步追上杨帆，双手一张拦住说：“你给我站住，等事故科的人来了再走。”
杨帆默默的凝视了一会阿六仔，然后摇摇头说：“说实话，我觉得跟你浪费时间真的很多余，跟你说话都很给你面子了。好了，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现在给我滚开！”
阿六仔被骂的满脸通红，气愤不已的想动手，看见杨帆身边跃跃欲试的周颖，下意识的往边上一让。杨帆从容不迫的往前走，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害怕周颖，阿六仔有点不死心的远远的跟着杨帆他们，看见两人真的进了距离事故处不足一百米的南疆酒店，满脸羞愤的回到原地等警察来处理事故。
“你走慢一点！”周颖多少有点不方便，在后面轻轻的叫了一声，杨帆正在迈步上楼梯呢，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周颖走路的样子确实有点别扭，刚才还真的给忽视了。
连忙回来伸手要扶，结果周颖打掉杨帆的手低声说：“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看了看时间，意外的发现来的早了。好在这个时候胡嘉英出现了，老远就笑嘻嘻的上来说：“杨书记，来的这么早啊？”
杨帆笑了笑说：“他们都没到？”
“没呢，您先进包厢坐着休息，回头我在下面候着。”胡嘉英一边领路，一边笑着说，还不住的用眼神打量杨帆和周颖。
进了包厢胡嘉英匆匆忙忙的走了，周颖见没人了，这才低声问杨帆：“你刚才很嚣张啊，以前你不这样啊。”
杨帆笑了笑说：“我故意的，沈宁要整顿公安局，正好有人送个机会，我就勉为其难一下给沈宁当一回开路先锋。”说着杨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本子来，刷刷的记下那个老警察的警号。
周颖坏坏的笑了笑，低声说：“你的意思，等一下还要去大闹事故科？”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听沈宁说，事故科那帮混蛋，吃两头，事故双方谁给的好处多，就帮谁。这些人必须好好整治一下，顺便找岔子让林猛停职检查！”
周颖看了看杨帆，脸上怪怪的说：“你们这些当官的人，太坏了。整天就琢磨着怎么整人，没一个好东西。”
杨帆顿时连连苦笑说：“别这样说啊，交警队这些人要是站的正，我能把它们怎么样？作为市委书记，我是想做出一点成绩，让全市人民满意，让上级领导满意。”
正说话间，丛丽丽笑眯眯的进来了，看见杨帆恭敬的笑着说：“杨书记，您早来了！”
杨帆点点头，扭头对周颖说：“这位是丛秘书长，今后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赶紧巴结一下，免得以后给你穿小鞋。”
丛丽丽刚才上楼的时候，看见胡嘉英满脸的苦相，不禁笑着打趣问：“干啥？挨杨书记说了？”胡嘉英说：“哪啊，杨书记带来一个大美女，我们这些老婆娘没指望了。”
现在看看周颖，丛丽丽自觉年轻个8年也未必比的上，心里多少有点被打击的味道。不过脸上还是笑的很开心的样子说：“杨书记真会开玩笑，您的人我哪敢瞎折腾？”
这个话里有话的，杨帆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周颖脸上倒是微微一红，有点做贼被抓的心虚，低声说：“我才不是仗势欺人的人！”
还真别说，丛丽丽颇有一点本事，挨着周颖坐下，没到三分钟，两人就凑一起窃窃私语了。这个变化让杨帆感叹于女人之间相处的能力，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内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杨帆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秋雨燕和王超也到了，看见里头已经有了两个女人，还长的都不赖。秋雨燕多少有点哀怨的看了杨帆一眼，握手的时候装着胆子手指在杨帆的手心顶了一下。很快三个女人就说笑在一起，还好有王超在，能够陪着杨帆说话。
最后一个出现的曹颖元，看见这个场面露出一道尴尬的笑容，握手的时候连连道歉说：“杨书记，我来迟了，真的不好意思。”
杨帆笑着说：“是我来早了，呵呵。”说着，给曹颖元介绍了一下秋雨燕等三人。
听说秋雨燕和王超的身份后，曹颖元的脸上几乎可以用大喜过望来解释了。很快三个男人就谈的非常投机的样子，三个女人也凑在一起说话。
确定了天美是杨帆邀请来的企业，以及在海滨市地产业的初步方向后，曹颖元心里更是高兴，这一下可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了。
一时间又点宾主尽欢的意思，一直到杨帆被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扰到，站起出门接电话。
“你是林肯车主杨帆把，麻烦你来一下事故科做笔录啊。”
电话里面的人语气还算客气，杨帆平静回答说：“等几分钟就到。”
回到包间里杨帆说要去交警队事故科，丛丽丽这才想起没看见杨帆的车，立刻站起说：“杨书记，这点小事我去办就是了，何必让您辛苦一趟？”
杨帆摇摇头说：“你去就不好玩了，这样吧，你开车送我们去，回头还可以送我们会招待所。”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为什么不能依法办案？
丛丽丽开的居然是一辆QQ，这个有点小雷。杨帆和周颖只能挤在后面，周颖挺好奇的问丛丽丽：“怎么开这个车啊？”
“省油啊！”丛丽丽笑嘻嘻的说，杨帆听了心里一阵犯嘀咕，心说不会是做给我看的吧？仔细一想觉得丛丽丽没这个必要，现在的油钱也确实不便宜。杨帆还在心里责备了自己一句，心说官做的越大，人越多疑。
实际上杨帆这次还真的怀疑对了，丛丽丽就是故意找了这么一辆车来开的，新市委书记上任，丛丽丽原来开的私家车是广本，这QQ还是跟人换来开的。
交警支队事故科有点偏远，一幢四层的楼房，后面紧紧相连的居然是一个汽修厂，鸿泰汽修的招牌就在楼顶竖着。下车后杨帆抬头一看那个招牌，心里有点不快，再看看边上就是一个停车场，一群看车子的保安正围在林肯车边上，有两个手里还笑嘻嘻地拎着一个油桶。感情这些保安正在放杨帆车里的油呢！
周颖看见这一幕立刻就怒了，立刻就想往停车场里冲。杨帆笑着拉住周颖的手，低声说：“他们把车砸了才好！”
周颖听了不觉微微一笑，小手指在杨帆的手心里抠了抠。这时候丛丽丽下车来，笑着问：“杨书记，要不您就别上去了，我直接上去让他们先放车！”
杨帆微微一笑，往前走时低声说：“我像是那种以权谋私，仗势欺人的人么？”
丛丽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敬仰的目光，顿时杨帆在她的心目有点伟岸了。可惜，丛丽丽不知道，杨某人是打算借机发飙，不然哪有精力跟这些小角色玩。至于说到形象啥的，那就全是扯淡了，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
找到2楼的值班室，杨帆敲了敲门，里头有两个警察在看电视。
“你找谁啊？”一个警察冷冷的问，杨帆笑着说：“停车场里面那辆林肯车是我的。”
“出门往左，第一个办公室。找陈警官！”说着警察又继续看电视，直接无视杨帆。
转身的时候，杨帆听见两个警察在低声说：“阿六仔太屌了，我都看不下去。”
走进左边第一个办公室，里头有两个警察，还有就是那个阿六仔也在里面，边上还有那个打扮的很暴露的艾丽。
丛丽丽立刻想往里走，杨帆拦住她和周颖说：“在外面等着！”
杨帆一进门，阿六仔立刻用本地话在一个警察的耳边嘀咕了一句，警察抬头看杨帆的时候，刚才还是微笑的表情，变成了黑脸。
无视阿六仔在边上得意洋洋的嘴脸，杨帆走到那个警官的面前笑着说：“我是杨帆，下面那辆林肯车的主人。”
“你这个人很嚣张啊，怎么出了事故也不等警察来处理？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在上面签字吧。”说着警官推过来一份事先写好的笔录，让杨帆签名。
“我嚣张？呵呵！”杨帆笑着自言自语一句，看都不看笔录就说：“你们就是这样办案子的？问都不问我一下过程！”
警官瞪了杨帆一眼说：“你当时不在场怎么问？我们只好根据现场勘查来判断了，再说你打人的事情，等下跟我们去河东派出所走一趟。”
杨帆也不生气，拿起笔录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哑然失笑，好一会才笑着说：“这鉴定弄的太牛了，时速61，正好比限速快一点点。总之是我超速了对吧？我说，你们就不能依法办案？非要搞这些小动作谋私利？”
“你有意见可以找我们副支队长提，最终的决定权在他那里，不过那要等周一上班了。所以，你赶紧签字，等下跟我们去派出所说明白打人的事情。”陈警官揪住杨帆打人的事情不放，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丛丽丽听了肺都气炸了。
三步两步冲进门来，指着陈警官的鼻子骂：“你们这些黑警察，收了别人的好处就在这里瞎断案，我……”杨帆笑着一回头，抬手打断丛丽丽的话，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来，笑着对丛丽丽说：“你马上给沈宁打电话，让他立刻到这里来，五分钟内不到，我处分他。另外，你让他给警号为xxxxxxxx的警官打电话，他是当时十字路口的执勤警官，是一大队的人，让他过来做个见证，搞搞清楚我的车当时有没有超速。”
交代完丛丽丽，杨帆慢悠悠的对陈警官说：“不介意我叫个证人来吧？”说着也不管里面人啥反应，转身出门下楼。站在门口的丛丽丽冷冷的瞅了一眼里面的几个人，摸出手机来翻了一会号码，对着电话里大声喊：“沈局长么？我是市委秘书长丛丽丽，对，你立刻到交警支队事故科来一趟，杨书记说的，五分钟内必须给我赶到。”
挂了电话，丛丽丽冷冷的哼了一声，看了看里面几个人瞬间苍白的脸色，扭头下楼。
杨帆站在停车场大门口的草地上，陪着周颖一起说着闲话。
“那个小子，我刚才看他那个样子，我都想进去再打他一顿。”周颖还真的有点暴力，杨帆听了淡淡的笑着说：“今天是他先动的手，我们是自卫。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以后要注意，别在市委大院里看谁不顺眼就揍人，女孩子要温柔。”
丛丽丽跟了过来汇报：“杨书记，电话我打过了。”
杨帆淡淡的说：“你报了我们的职务吧？不要这样吓唬人嘛！你这么干是让他们多受五分钟的煎熬，不厚道啊！”
周颖忍不住噗哧一笑说：“这里最不厚道的就是你了，一个市委书记，来跟这些小警察小流氓较劲。”
杨帆笑着说：“我们打个赌，等一下至少来一个公安局长，一个副局长，一个支队政委外加一个副支队长，事故科的科长和副科长。”
杨帆的话音刚落，就听楼上有人喊：“杨书记和丛秘书长人呢？”接着一个警官从楼上跌跌撞撞的跑下来，正是今天带队值班的事故科副科长刘敏。
刘敏在距离杨帆五步之外站住了，戴上帽子过来，路灯下冲着三人讨好的笑着说：“杨书记，丛秘书长。”
杨帆这时候冷冷的说：“你最好回楼上去等着，现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滚！立刻！”声音不大，但是透着一股森森的冷意，海滨市这个时候还有三十多度，刘敏被说的浑身微微一颤，打了个冷战。
丛丽丽见他站在那里没动，慢慢的走近了说：“怎么？杨书记说的话没听清楚是吧？”
“听见了，我只就走！”刘敏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边走心里边骂，今天真倒霉啊，怎么就轮到我值班呢？还好在四楼跟修理厂的人打麻将没给领导看见，不然死的更难看。
五分钟都没到，沈宁的三菱吉普嘎吱一声就停在大门口，跳下车来在停车场保安的注视下，冲杨帆一个敬礼说：“报告杨书记，沈宁按时赶到。”
“嗯，等着吧！”杨帆点点头，站在原地默默的抽烟，整个事故科的上空，气氛就像黑云压城一般。
又过了两分钟，一辆皇冠车开到，里头滚出一个胖乎乎的警官，接着连续有两辆车赶到，三辆车前后脚的工夫停下。
“杨书记！”胖乎乎的林猛一脸的苦相，差不多要哭出来的样子，随后的两个中年警官脸色严肃，站在林猛的身后不说话。
杨帆看都正眼看林猛，这个家伙一贯不听沈宁的招呼，今天实际上就是冲他来的，当然不会有好脸色给他看。根据沈宁的介绍，林猛有个表叔在省公安厅，有点有恃无恐的意思。
沈宁固然不能把他怎么样，杨帆就不同了，市委书记就算当场撤了他，省厅的厅长也只能干瞪眼。
“都站沈宁后面去等着。”
最后一个来到的是值班的那个老梁，开着一辆摩托车，突突突的出现了。估计是太紧张了下车的时候连车的支架都没打好，刚跑过来车就倒下，结果也顾不上了，一溜小跑到杨帆的面前啪的一个敬礼说：“杨书记！二级警司梁道远向您报告！”
“人都到齐了，到楼上办公室去谈吧？今天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当事人，大家依法办案。”说着杨帆率先上楼，刘敏领着四个值班警察，站在楼道口躬身相迎。杨帆径直走进刚才那个大办公室，看看里面阿六仔已经吓的脸都青了。
副局长兼支队长林猛，政委贺晓，主管事故科的副支队长蔡广，加上一个副科长刘敏。事故科长因病没能来到，不然杨帆还真的不幸言中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交警支队几个负责人，站成一排像孙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杨帆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让梁道远把事情的真相说一下。结果很明显，两个出现场的警官颠倒黑白，诬陷市委书记杨帆。
“沈宁，我想问一句，你是怎么带队伍的？”杨帆开口矛头好像是指向沈宁。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做给你看
杨帆想干啥，沈宁这个多年一起狼狈为奸的兄弟，对个眼神就一清二楚。心里暗暗感激之余，脸上露出一阵痛心疾首的羞愧。
“杨书记，主要责任在我，我没把队伍带好。”沈宁刚说话，边上丛丽丽唯恐天下不乱的来了一句：“沈局长，你也别主动往身上上揽罪过，你才调来的，下面的情况能知道多少？你能知道刚才那些警察是怎么处理案子的？你能知道这事故科拯救队的人狗胆包天，当着杨书记的面放他车子的油？”
丛丽丽这个时候跳出来，倒也算是深刻领会领导意图，有目的的把火往交警支队身上烧。
杨帆这个时候抬手说：“丛秘书长，让他们自己说。”
这个时候林猛有点扛不住了，连忙上前来低声说：“杨书记，这个事情主要责任在我，是我疏忽了对下面同志的教育，我……”
砰！杨帆狠狠的一拍桌子，把林猛吓的浑身一震。
“上梁不正下梁歪！作为交警支队的负责人，你难辞其咎。”说着杨帆站了起来，冷冷的扫了一圈这些人，最后对沈宁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作为公安局长，必须那出一个合理的处理方案来，我在值班室等你的结果。”
说着杨帆迈步往外走，其他人习惯性的想送，发现沈宁站在没动，一个一个都老实了。沈宁慢慢的坐到杨帆刚才坐的位置上，心里一阵佩服杨帆这一招玩的漂亮。先给问题定个性，然后把处理权交给自己，接下来的事情那还不简单？
“老林，先说说这个拯救队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听说下面的很多民警，对这个事情怨气很重？”沈宁这等于揪住要害不放，同时还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交警队有四个大队，原来各自有各自的停车场，林猛收了阿六仔的好处后，下令把所有停车场都取消了，集中到一个停车场去。这样一来停车费都让阿六仔赚了，各大队的领导当然有意见了。再说阿六仔以前是个小混混，一般的警察还真没把他放眼里。要不梁道远在执勤的时候，怎么还不忘记提醒杨帆一句。
沈宁现在是由市委书记授权来处理问题，林猛一听这小子先来个转移话题，往自己的要害上捅刀子，心里那叫一个恨。假如只是简单的针对今天的事故，林猛完全可以把责任往下面推给主管事故科和四大队的副支队长蔡广，然后蔡广再往下推，最后顶多是蔡广写份检查，处理一下值班的副科长和两个办案警员，这个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沈宁是别有用心来的，老公安出身自然明白这些人一贯手法。上来就找主要矛盾来说，这么说主要是传达了一个信息给政委贺晓和蔡广。今天的事情，我不找你们，我找的是林猛，大家闪开一点啊，免得被误伤。
阿六仔承包拯救队这个事情呢，是林猛一手促成的，贺晓是才调来的，对这个事情怎么操作的也是一无所知。不过林猛这个人比较霸道，有点不拿贺晓这个新来的政委太重视。贺晓心里是有怨气的，不过一直没机会发难罢了。之余蔡广和林猛之间的关系，那就更微妙了。早年间林猛和蔡广是一个级别的，当年还一起争过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结果关键时刻，有人投递了一封匿名信，说蔡广收受贿赂多少多少。这种扑风捉影匿名信，平时根本到不了纪委领导的手里，结果那一次纪委就真的下来查了。事后的结果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蔡广也因此失去了晋级的机会。这些事情，沈宁都打听清楚了，傻子都怀疑当年是林猛搞鬼了，当年论业务能力论成绩论资历，他没一样比的了蔡广的。
有了这两个先决条件，贺晓和蔡广能帮着林猛说话？结论用脚指头都能得出。
林猛给沈宁问的心里实在难受，期期艾艾的解释说：“这个，当时是出于节省经费考虑，所以……”这么烂的理由，沈宁听都不想听，抬手打断他，扭头问贺晓：“贺晓，你说。”
“报告沈局，这个事情不太清楚，我来的时候拯救队已经承包出去了，各大队的停车场也都取消了。不过，沈局您也知道，各大队的主官情绪上有点抵触。”贺晓这就是在落井下石了，林猛气的脸都绿了，但是又不敢说话，生怕越说错越多。
沈宁这才看了看蔡广说：“杨书记的这个案子，你作为主管领导，责任是不可推卸的。当时，考虑到实际情况，也是情有可原的。”
说罢，沈宁站起身子说：“老林你明天开始到省党校学习一个月，避一避风头，等杨书记消气了再回来。支队的工作嘛，暂时由贺晓负责”说完这个，沈宁对蔡广说：“去把杨书记请到你的办公室，我等下过去汇报。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啊，有不同意见赶紧提，不要到时候搞小动作。”
值班室不大，里头摆了一张高低床，四张椅子，一台电视机，然后没别的东西了。杨帆进来的时候，两个办案民警和刘敏正在里面坐着，三人面面相觑的。
看见杨帆进来，三人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杨帆扫了一眼里面没进去，站在走廊上抽烟，周颖在边上陪着说话。倒是丛丽丽大马金刀的往一张椅子上一坐，冷冷的扫了一圈三个站着不敢动的警察。
“那个诬告杨书记的人呢？你们不会放走了吧？”
“没有没有，我们把他和他的女人都关起来了，就在卫生间后面那个小房间里面。”刘敏连声解释，腰一直是弯着的。
“我说你们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今天出事的要不是杨书记，换成一般的人呢？”说罢，丛丽丽也不让他们解释，站起身子冷笑说：“等着处理吧。”
说着出了值班室，走到杨帆身边说了情况。杨帆听力不禁笑着说：“我说这些警察也真是胆肥啊，按说我的林肯不差了，没点能耐的人能开的起来？”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丛丽丽笑着低声解释说：“杨书记，您这就是不了解事情情况了。海滨市这个地方，存在不少套牌车。这些车子，不是从正常途径来的，都是从南粤省等经济发达地区搞来的赃车，到了这边改头换面，花点钱就能上路。这些车不贵，只有正常车的一半价格都不到，所以，有点钱的人都能开的起好车。海滨市很多小老板，开的比您的车可好多了。”
杨帆这才想起沈宁说过这个事情，不禁暗暗的好笑。长期在上面呆着，对下面这些猫腻是越来越不清楚了。要不怎么说吏滑如油呢，这些基层的官员和公务员，他们捞油水的花样真是千奇百怪。
“治国就是治吏，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如果臣下一个个都寡廉鲜耻，贪污无度，胡作非为，而国家没有办法治理他们，那么天下一定大乱，老百姓一定要当李自成。”杨帆突然想起这么一段话，接着发现很多事情不能深想，最后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也许，当初太祖脑子里构建的理想社会有点不切实际，忽视了一个体制和发展的问题，但是他老人家看很多问题还是一针见血的。
“杨书记，您还是先去我的办公室休息吧。”蔡广恭敬的低声说，心里暗暗感激沈宁在放自己一马的同时，还给了自己一个在领导面前单独说话的机会。
杨帆多少有点意外，但是他对沈宁太了解了，自然知道沈您不会无故这么干。点点头笑着说：“那麻烦了。”
“呵呵，不敢，不敢！”蔡广连声笑着说，心想这个市委书记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蔡广的办公室布置的也很简单，一个书柜里面放的全是专业书籍，书桌横在中间，后面是一张硬板床，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里面有个单独的洗手间。
前半部分摆放着一张长沙发，估计是平时接待用的，杨帆径直坐在上面，蔡广忙着给大家倒水。45岁的男子，脸上的紧张虽然不明显，但是动作多少有点僵硬。
“蔡队长一看就是精通业务的干部！”杨帆站了起来，难得赞了一句。
“杨书记您太夸奖了！”蔡广越发的不安了，跟在边上低声的谦虚。
杨帆摇摇头说：“不是夸奖，是实话。我看你书桌上摆放着相干的业务书籍，看皮都翻旧了，说明你经常翻看。”说着杨帆走到书柜前，指着上面的书说：“再看看你书架里面的书，都是半旧的样子，说明你都认真的读过。呵呵，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干部有几个专研业务的？”
一番话说的蔡广脸上一阵激动的微微抽搐，杨帆的观察力还真的非常准确。蔡广能够在这个位置上稳坐不动，一是省厅多少有点关系，二个主要是他的业务能力，在全省交警系统里面都是拔尖的。
杨帆说完就回到沙发上坐下，端起水喝了一口，蔡广站在那里一时想说话还不知道说点啥好，憋了半天才说：“我今后一定继续努力，不让杨书记和沈局长为事故科的事情操心。”
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十几年的蔡广，自然也是深谙官场上的规则的。杨帆先来示威，沈宁接着针对林猛，傻子都知道要赶紧的摘出来，然后表明立场。
杨帆听了之后微微的一笑说：“最近市公安局可能要做一些调整，好好表现。”
嗯？蔡广一下就懵掉了！心说我没听错吧，手下出了事情得罪了海滨市的一号，居然还能有被提拔的机会？不给连带处理就是万幸的了！
大概有那么一分钟的样子，蔡广回过神来了，心里更加确定这一次林猛要栽跟头了。就在这个时候，沈宁笑着进来，朝杨帆微微点头说：“杨书记，时间不早了，我抓紧汇报，您给个意思？”
这么随意的说话方式，一下就把关系给体现出来了。杨帆点点头，沈宁连忙说：“省党校来函，让局里选送人去学习，我准备让林猛去。”
杨帆把脸一沉说：“交警支队给他带的乱七八糟的，先停职吧。组织意见丛秘书长明天半一下。其他的，就看你公安局长的个人能力了。我看交警支队的问题是一小部分人的问题，不要大动干戈的，像贺晓和蔡广这样的同志，批评归批评，该大胆使用还是要大胆使用的。我的话就是个建议，你斟酌着办。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杨帆说罢就走了，沈宁连忙送到楼下，到了楼下的空地上时，沈宁突然低声说：“那个阿六仔，我等下让人提走，从他的身上入手。”
杨帆点点头，一伸手说：“车钥匙给我，借周颖开几天。”沈宁笑嘻嘻的把钥匙递给杨帆说：“领导，你真黑，这是逼着我上班打车啊。”
杨帆干脆的把钥匙抓在手里说：“你少跟我来这套，说说你最近扣了多少套牌车？你还会没车开？笑话！”
杨帆开着沈宁的三菱吉普走了，丛丽丽开着QQ跟上。站在原地的沈宁脸上闪过一道杀气，心说明天要召开一个局领导会议。
这个时候心情最复杂的其实是丛丽丽，亲眼目睹了杨帆对沈宁的不遗余力的帮衬后，丛丽丽突然想到今天晚上杨帆是不是有做给自己看的意思在里面。越想觉得这个事情越有这个意思，不然有必要带上市委秘书长么？这就是要让丛丽丽看看，我是怎么对待自己人的。亲眼看见了，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周颖，突然对开车的杨帆说：“那个丛丽丽我不喜欢，眼神太勾人了，你后你少跟她走的太近。”
杨帆淡淡一笑说：“你怎么不说她奶子大屁股翘，你看着不放心？”
周颖被说的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轻声骂：“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低俗！”
“呵呵，后悔交出所有权了是吧？”杨帆笑着打趣一句，周颖突然严肃起来说：“杨帆，你真的不能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要不对不起我们。”
杨帆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周颖一眼，没有说话。周颖见这目光，立刻羞的一锤座垫，气呼呼的说：“你这人太阴坏了，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得！又找到一个缺点！
沈宁对公安局的整顿可谓是名正言顺，有市委书记的撑腰，星期天召开一个紧急会议，传达了市委领导的指示。林猛被停职，工作由贺晓接手，下一步到省党校去学习。轻轻巧巧的一番摆弄，交警支队的控制权就掌握在手中。
会议上是这么说的，好像没有太整林猛的意思，会议结束后孙长平就找到沈宁，汇报了对阿六仔突击审问的结果。阿六仔这个小流氓出身的家伙，嘴巴虽然比较硬，对付审问的经验也比较丰富。不过，孙长平根本没有走正规的审讯途径，直接用铁丝把两根手指绑起来，双手吊起，脚尖点地，不到半个小时就全招了。
攥着审讯结果，沈宁急忙找到市委招待所。
“报告领导，阿六仔全招了。车子只要进了停车场，一辆摩托车有林猛五块钱，一辆汽车有十块。整个市区每个月抓的车子至少三千辆，林猛在这个位置上五年了，至少从中牟利一百五十万。”
杨帆听罢嘿嘿一笑说：“那林猛也别去什么党校学习了，纪委介入，直接双规，把他的人连根拔起。”
一个电话，纪委书记宋大成就感到杨帆这里，看来材料之后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表示：“请杨书记放心，我保证查清楚林猛的问题。”
杨帆沉吟一番说：“注意影响！”宋大成听了微微的一愣，随即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出门的时候，宋大成心里一阵苦笑，明白杨帆刚才那个话里的意思。万一林猛乱攀咬，也要谨慎处理，不要把事情搞大，要控制在公安内部。更深一层的意思是，真要都认真起来，又有几个人是完全干净的？身为纪委书记，宋大成接触的黑暗面较多，自然更能明白杨帆的苦衷。
处理完这个事情，杨帆的兴致并不太高，坐在沙发上一阵猛抽烟。官做的越大，看见的弊端越多，但是还要处心积虑的去遮掩一些东西，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奈之余，杨帆只能微微的叹息一声。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杨帆也只能本着那点微薄的可怜的底线，做好自己的事情。无奈的情绪随着一声叹息消失后，杨帆重新冷静下来，接下来看沈宁的了，把公安队伍整顿好之后，其他的事情也该慢慢的有所动作了。
想到来到海滨市的这一段时间，杨帆心里一阵恶狠狠的冷笑。
作为一省的行政长官，侯笑天对于发展天涯省的经济相当的热衷。如今是经济挂帅的年代，如何体现一个省的行政最高领导的能力，看的不就是GDP么？
周建康来到侯笑天的省长办公室里汇报工作，提到天美集团在自己的引导下，对旅游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很快表示要在天涯省大展拳脚的时候，侯笑天很是满意的仰面而笑。伸手在将军肚上面摸了摸说：“小周啊，这个事情你办的很好。天美集团是全国知名的大集团，当年在天美集团上发生过一件大事情，我一直忘记跟你说了。现在我要提醒你一下，今后下去，对海滨市的杨帆同志一定要尊重！”
说完侯笑天目光猛的冷了三分，嘴角挂着一点讥笑的成分看着周建康。
周建立不明原因，一头雾水的有点慌张的看着一贯欣赏提拔自己的领导。脸上的笑容被看的都凝固了，还是不明白为啥领导要这么说。不过有一点周建康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那点小动作，没有逃过领导睿智的目光。
“老首长，我这个还不是为了您么？”周建康找来个自认为合适的理由，打算讨一下领导的欢心。
“愚蠢！你连别人的来历都没搞清楚，就敢往人家的锅里伸勺子？也不怕吃的没捞着，烫了自己的手。不服气是吧？李孝义在杨帆上任的时候，都躲到京城去开会了。一个省委常委都忌惮的人物，你居然够胆去抢人家的功劳。你有种，太有种了！知道天美集团当年怎么从苏省到的江南省一个叫宛陵的城市么？说的严重一点，天美集团到宛陵的事情，全国都各省的诸侯都震惊了！”
说到这里，侯笑天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哼哼着从抽屉里摸出烟来，周建康一个健步上去，拿起打火机麻利的给点上后，笑着说：“我孤陋寡闻，老领导您给说说。让我也长一点见识！”
“哼！算你小子好学！当年天美集团运作到宛陵的时候，杨帆在宛陵担任市委副书记。这个事情是他一手策划的，好一个虎口夺食啊！”说到这里，侯笑天顿住了，不肯再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说：“小周啊，杨帆的背景不是你能招惹的。杨帆的家属你知道是啥来头么？说出来吓不死你！信不信省军区她可以随便进去？胆子大不要紧，但是无知加胆大就是要倒霉的。你要我怎么说你好？杨帆到海滨市任市委书记没能进省委常委，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了，你居然这个时候还玩小动作！”
说着侯笑天气的一脚踹过去，周建康站在原地没敢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老领导，这个事情我还不是靠您一句话的事情么？”周建康心里惊惧，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不过那腰弯的就更低了。
侯笑天见他这个态度，才算是收起怒色，冷冷的说：“眼下是非常时期，做好本职工作，不要给我添麻烦。算你小子运气，换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冲你这点花花肠子，就能收拾你个半死。”

第三百五十九章 属弹簧的！
话题回到本职工作上面，周建康只能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暗暗庆幸一番。侯笑天虽然没有把话说透，但是稍微动脑子往深一点想，很自然的可以想见一些东西。周建康利令智昏，不等于他本质上是愚蠢的，没点能力也得不到侯笑天的提拔。
“老领导，天美集团的王总，想拜见您，另外海滨市有一个热衷与赞助省旅游局开展工作的企业家康河，也想拜见一下您。”周建康小心翼翼的说着，刚才挨了骂，这会子心里多少有点心虚，生怕惹得侯笑天不高兴。
侯笑天听了果然眉头一皱说：“小周你搞什么名堂？天美的王总见一见很有必要，海滨市的一个什么劳什子企业家，也往我跟前带？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
周建康连忙解释说：“老领导您别生气！康河是海滨市首屈一指的企业家，旗下的酒店和娱乐场所有几十个，另外还涉及房地产，总资产怎么也有十几亿。我看他是个会做事的人，对领导尊重做事也有分寸，这次接待天美的任务，他帮助也不小，所以我就斗胆带他来。”
听了这个解释，侯笑天的脸上才算是有点笑容，点点头说：“那倒是可以见一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旅游业是天涯省的支柱产业，你在这个位置上要干出一点样子来。”
……
办公室里的吴地金现在非常头疼，原因无他，在政法委书记的人选问题上，吴地金找谭雪波商量，结果连着试探性的提了两个人的名字，都被谭雪波顶了回来。
谭雪波现在就坐在吴地金的对面，低着头抽烟。吴地金看看这个倔犟的老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谭，我提的人你不中意，那你提一两个嘛。”吴地金心说这个政法委书记最后还是要省组织部通过的，在这个问题上没必要和谭雪波较劲。再有，万一哪里做的不能让杨帆满意，那不是自讨没趣么？还不如把问题丢给谭雪波，免得杨帆怀疑自己拉帮结派。
谭雪波这才抬头说：“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让杨书记来做决定为好。”
嗯？什么意思？吴地金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心说杨帆不会把这个老家伙搞定了吧？心里有了怀疑，吴地金当然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了。
“也好，我们一起去见杨书记。”吴地金心想，假如杨帆提一个名字出来，谭雪波不反对的话，说明这个老家伙站队了。
吴地金的提议，谭雪波没有反对，俩人一起来到杨帆的办公室，一番客气之后落座，吴地金把来意这么一说。杨帆听了有点不高兴的皱起眉头，好一会才低声说：“海滨市难道没有合适的干部了？让你们推荐一个政法委书记，都这么犹豫不决。我又是刚来的，对人事情况不熟悉，你们这是推卸责任！”
这等于把两个人都说了一下，吴地金听着心里暗想，看来杨帆对老谭也是有看法的，这个问题处理上谨慎的是对的。
“谭部长，你打个报告，让省领导安排一个人选吧！”杨帆一句话算是把事情定下来了，吴地金和谭雪波起身告辞，往楼下走的时候吴地金始终不是很明白，杨帆为啥把推荐权都放过了。公安局长沈宁不是他的老部下么？这个事情搞的，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谭雪波也有点搞不懂杨帆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不过既然杨帆这么说了，回去之后立刻安排人写报告，然后签名审阅，拿给吴地金看了签名，最后递交到杨帆的面前。整个过程也就是两个小时的事情，临近上午下班的时候，杨帆看了报告签名后对谭雪波笑着说。
“雪波同志，转给省委组织部吧！”
谭雪波想了想鼓足勇气说：“杨书记，这个人选很重要啊，您还是提一个名字为妥。”
杨帆看着谭雪波一副为领导打算的表情，淡淡的笑着说：“照办吧，我心里有数。”
这份报告当天下午上班的时候，就出现在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阮秀秀的办公桌上，阮秀秀一看上面海滨市主要领导的签名，眉头也皱了起来。急忙拿着报告给李孝义看，组织部长李孝义一看这个报告，立刻愁眉苦脸的心里犯嘀咕，心里也拿不准杨帆要搞什么名堂。想来想去，李孝义批了一个“已阅，转省委江书记裁定。”
阮秀秀一看这个批字，心里一阵鄙夷，心说这个李孝义太滑头了。实际上不是李孝义滑头，而是最近吕玉芳的日子不是很好过，李孝义就算有那个贼胆，也没那个贼心。再说了，往杨帆这种人的地盘里伸手的事情是能乱干的？在江南省拱翻两个省委常委的事情，李孝义在京城的时候，可是听朋友说的绘声绘色的。说句不好听的，躲都来不及呢。回头李孝义还打算给吕玉芳去个电话，让他凡事都小心一点，别触霉头。
阮秀秀拿着报告进了江上云的办公室，江上云看了报告眉头也皱了起来，半天不说话。然后好一会才对阮秀秀说：“报告先放我这里吧。”
阮秀秀前脚离开，江上云后脚就是一脸的苦笑，自言自语的低声说：“好你个杨帆，居然敢将省委领导的军。”匝巴两下嘴巴后，江上云多少有点头疼。
拿起电话拨了赵越的号码，江上云笑着说：“赵书记，忙么？有点事情找您汇报。”
一分钟后，江上云到了赵越的办公室，把杨帆签名的报告递上去，赵越看完之后也是一脸的苦笑说：“这个浑小子，我说他心里有怨气吧。”
江上云笑着说：“心里有怨气是正常的，不过通过这个手段表达出来，这也算是您的尊重了。估计，他也有难处。”
赵越站起身来，徘徊了几圈之后，猛地坚决的说：“作为市委书记，在这个职务的人选上，他是有充分的发言权的。我们连这点都要计较，那就太不大度了。”
江上云听了连连点头，指着报告说：“倒是李孝义这个同志，实在是没有担当啊！”
赵越心里当然知道江上云这是给李孝义上眼药，不过这个也正对赵越的心思。当然赵越不会表现在脸上，坐回位置上拿起笔刷刷刷的批示“转杨帆同志酌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杨帆是算准了一点，省委书记赵越在杨帆不能入常的问题上多少有点愧疚之心，一般仕途上的人想进一步有多难，大家心里都明白。虽然说杨帆还年轻，但是这个常规在杨帆的身上被打破了，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在政法委书记的人选上，省委肯定会照顾一下杨帆的情绪。最关键的一点是，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不是杨帆的人，对市委书记开展工作还是很讨厌的事情。虽然说省委派个人下去未必会不买杨帆的帐，但是哪有杨帆自己提拔的用起来顺手啊？
接过报告，江上云突然皱着眉头说：“赵书记，此风不可长啊！”
赵越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说：“他要真的是一点分寸都没有，呵呵……”言下之意，就尽在不言中了。
杨帆真的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不是，当然不是。在市政法委书记的人选上，杨帆到任之后一直在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冒昧一次。远的说起来，当年沈明对自己照顾有加，报答在沈宁的身上也是应该的。近的就更别说了，市委常委里的一票，外加一个指哪打哪的兄弟，这个位置让不知根底的别人做，还不如冒险赌一把。省委领导有意见就有意见吧，反正自己的意思上面的人能看明白。再说今后的日子长了，日久见人心嘛。有了这个想法，杨帆才暗示谭雪波那么干，不过谭雪波也搞不明白杨帆的最终目的罢了。
当然，假如省委真的派了一个人下来干政法委书记的话，那也应该是那种对杨帆唯命是从的主，否则就别怪杨帆搞风搞雨。
至于赵越批字的内容也非常有讲究，人可以由你来决定，但是你总要过的了下面的人这一关吧。市委的其他领导，你都摆不平的话，那就没话可说了。
阮秀秀接到领导秘书送来的报告时，心中暗暗的一阵欢喜。这个报告，秘书为啥直接交给自己，那也是很有讲究的。心里得意，不禁微微脸上露出一点喜意，拿着报告看完后，心里更是一阵震惊。赵越的签字不仅仅是给杨帆看的，还是给省委组织部看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就别操这个心了，杨帆说谁就是谁了。
这其中的弯弯绕阮秀秀搞不清楚，直接的感觉是省委赵书记在力挺杨帆。一般下面的市委领导在人事问题上，主要还是倾向于就地提拔干部，更别说市委常委这样的重要角色，市委怎么说也是要争一争的。可是杨帆连提名都不提，打个报告让上面派。现在又不是解放初，到处都缺干部！
这个事情里头到底蕴含了多少故事？阮秀秀虽然聪明，但是也想不太明白。总之是觉得有点云里雾里的，仿佛雾里看花一般的。
思来想去，阮秀秀拿着报告又回到江上云的办公室里求见。问候之后阮秀秀非常恭敬而且谨慎的问：“江书记，这个事情您看是不是我亲自走一趟？”
阮秀秀这个马屁拍的很含蓄，首先拿到报告立刻来江上云这里，意思是我明白领导的意思，感谢领导的信任。其次嘛，这个事情不太符合组织程序，我想去帮领导看着点，显示一下领导的存在。
这个不过是阮秀秀做女人的一点小聪明，江上云心里多少有点不屑，在他这个位置上往下俯瞰，觉得有的动作是多余的。不过江上云仔细想了想，觉得阮秀秀去一下也不错，多少让杨帆知道一下，省委领导面前讨价还价的不是个好习惯。
江上云自然不能把心里所想对阮秀秀说，拿着报告一番沉吟后，淡淡的说：“你去一趟也好，但是要尊重杨帆同志！”
一句话把阮秀秀可能指手画脚的权利给没收了，你下去就只能看着，看到啥回来汇报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该考虑的。
阮秀秀这次明白领导的意思了，心里多少有点遗憾。本来还打算卖杨帆一个好的，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不过仔细又一想，下去不说话，不就是一种买好么？想到这个，阮秀秀又高兴的离开了。回到办公室里，心情很好的吩咐下面准备车，明天一早下海滨市。
杨帆这边眼看下班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黎季接的电话，问名字对方也不说，只是要说要找市委杨书记反应一点情况。杨帆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号码，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不然是个人都往这里打电话，市委书记还能正常的做事么？每天就接电话好了。
“杨帆同志好啊！我是秦东。”电话里报上姓名后，杨帆倒是微微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秦东是副省长啊，好像不是常委，就记得主管口子有教育。
这个电话打过来，到底啥意思，杨帆自然心里也不是很清楚。觉得现在就在查一个林猛，怎么惊动了秦东了？
“嗯，秦省长好，您有什么事情么？”杨帆的语气看起来平常的客气，但是透着一股淡淡的不满。
秦东那边听出杨帆的不满来了，微微沉默了一下接着解释：“我就是问一问林猛的具体情况。没有其他的意思。”
话说的客气，杨帆也反应过来，这一位不过是尽点人事罢了。帮忙问一问，让家里人准备准备到牢送饭的意思。当然了，杨帆要是能给点面子，有人愿意捞人，那可能引见一下。
“秦省长，我能说的只是林猛被市纪委双规了。其他的，还请您多多理解。”杨帆压下不满，客气的回答一句。秦东是副省长不假，问题一你个边缘的副部，市委书记不买账，你有能如何？
杨帆在适当的表达了一下抵触情绪后，语气变的客气起来。电话那头的秦东心里怎么想的，杨帆就不去多想了。这个事情是箭在弦上，谁也拦不住的。
“嗯，理解的，大家都要遵守纪律嘛。那就这样吧，打扰了。”秦东挂了电话。
杨帆这边心里倒是暗暗的吃惊，心说一个林猛居然惊动了一个副省长，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啊。杨帆并不知道，秦东不过是受不了老婆的呱噪，这才打了这个电话，走个形势罢了。骨子里根本就没有介入的意思！
林猛的表叔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毛宇，毛宇和秦东的老婆张妙蓝是大学同学，两人之间以前有点说不清楚的关系就是了。林猛的事情发作后，毛宇接到林猛老婆的求救电话。毛宇旁敲侧击的大听一番消息后，知道这个事情里面有市委书记杨帆的影子在里面。
既然是市委书记的手笔，那一个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就不好指手画脚了。大家关系又不熟，冒昧的打个电话或者登门拜访都不合适。想来想去，毛宇联系老同学，请吃饭后提起这个事情，毛宇说的很含蓄，意思是让帮忙打听一下具体的消息云云，然后不胜感激。
张妙蓝一个女人，听说只是打听一下，不以为然的就答应了。回去跟秦东一说，秦东明白啊，知道毛宇这小子是打算利用自己。秦东心里当然不高兴了，可是他怕老婆。张妙蓝比他小了18岁，还是续弦的，夫妻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了。
所以秦东很耐心的给张妙蓝做了一番解释，说这个电话不能打。张妙蓝死要面子的人，一通发作说就是问一问，又不管有什么好怕的。秦东遭不住了，只好打个电话来问一问。
这个电话一打不要紧，倒把杨帆给弄的有点被动了。别看秦东说就是问一问，杨帆怎么不知道这里面的隐藏的含义？没事情副省长能打这个电话？越想杨帆越恼火，心说一个副省长就很牛么？我不买你的帐你咬我啊！
杨帆正在恼火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一看还是秦东打来的。
“杨帆同志么！”秦东稳重的声音再次响起，杨帆心里奇怪啊，心说你真要跟我对着干？心里一怒，就准备拉开架势干了。反正都是有案底的，这样的事情不是没干过。
“秦省长还有什么指示？”杨帆的语气里直接把不满带出来了，秦东一听这话连连苦笑着解释了一句：“这个，我真的就是问一句而已！”
说完，秦东把电话挂了。
杨帆听着忙音，心里又有点不明白了，秦东为啥要再打一个电话来，做贼似的解释一句？好歹他是副部级，没这个必要啊？难道是性格问题？看来要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这位秦省长的底细了，反正纪委那边还有两天要审的样子。
……
一大早阮秀秀就下来了，临出发前给杨帆打了个电话。杨帆当然没必要亲自去接阮秀秀，直接让丛丽丽和吴地金等人去接人，面子算是给的很足了。
阮秀秀下高速的时候没看见杨帆来接，心里多少有点苦涩，算是见识到这个年轻市委书记的强悍了。不过想起杨帆那份报告来，省委两位书记都那么含蓄的处理了，一个组织部的副部长有啥好歪嘴的？
到了市区，阮秀秀是一检查工作的名义下来的，自然的由组织部接待，市委副书记吴地金领衔接待。阮秀秀到了市委大院前，偷偷给杨帆打个电话。
“杨书记，省委江书记有点话托我转达给你。”阮秀秀中倒不是瞎说，江上云确实有话让阮秀秀带过来，其实带话很明显是多余的，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杨帆一听这个说法，立刻明白江上云的意思，心里不觉一阵叹息，心说江上云还是量小了一点。赵越是肯定干不出这个事情来的。
“那就辛苦阮部长了。”杨帆心里也有点不快，不能对江上云如何，我也不至于屁颠屁颠的去见你一个副厅吧？别看你组织部见官大三级，在我这里行不通。杨帆的性格表面谦和骨子里很刚，用一句老话就是外圆内方！这个是从小给教育的深入骨髓的，想改都改不了。
阮秀秀听到杨帆这么说，心里那个苦涩就别提了。心说这一次搞不好就要弄巧成拙，很明显杨帆生气了，要见我可以，你来我办公室，辛苦你一下。
感觉到杨帆话里头的冷意，阮秀秀也只能捏着鼻子忍受，还要笑着说：“不会打扰杨书记工作吧？”杨帆倒是有点意外，居然前倨后恭？
“不会，我在办公室恭候大驾！”说着杨帆挂了电话，然后脑子里又开始琢磨起来。心里想着这两天的事情透着一股古怪啊，先是有个副省长来电话，一次不把事情说完，接着阮秀秀打着江上云的旗号下来，却又前倨后恭。实在想不明白，杨帆也就不去想了。
其实阮秀秀是自作聪明了，下高速的时候没看见杨帆来接，就想借江上云的话来压一下杨帆。没想到撞倒铁板上了。事后阮秀秀也有点想不通啊，心说杨帆怎么和别的官员差别那么大？一般情况下，提到江上云的名字，暗示一下我身上肩负的是江副书记的使命，怎么说你杨书记也该到楼下来接一接吧。
倒霉的阮秀秀，她哪里晓得，杨帆在宛陵时候，省委书记郝南都拿捏不住他，还跟何省长谈了一笔平等的交易，顺带一怒之下拱翻了两个半省委常委。那时候还是个副厅，如今执掌一方大权了，心态就更加强硬了。
杨帆心里倒不是想悖逆上意，但骨子是个不愿意被别人左右的主。再说了，省委领导也难得有干涉地方事务的时候。再说你阮秀秀端什么省委领导的架子？阮秀秀不打这个电话，杨帆还准备下楼借人的，这个电话一打，杨帆在压力之下反弹了。
说一千道一万，最了解杨帆的人还是周明道，他就曾经笑着说过：“这小子，属弹簧的！”

第三百六十章 趁机勒索
杨帆的理解和周明道的理解完全是两个概念，在杨帆看来，这个世道的本质就是如此。对待下面的人客气温和，人家会感激你说你谦恭为善。对待同类，稍微示弱他们就敢蹬鼻子上脸。和光同尘的大环境里，丛林法则的作用力从来没有消失过。
走下车子的阮秀秀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大楼，这个象征海滨市权利的建筑。脑子里想到的是和杨帆接触的点点滴滴，这个男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小气。上次多说一句话，立刻就找个计划敲打回来，这次是得意有点忘形，结果要自己上楼去见杨帆。想到这个阮秀秀多少有点幽怨，心说就不能给人家翘一下尾巴的机会么？
“我先去见一见杨书记！”阮秀秀一句话，搞的边上随行的吴地金嘴巴微微的张开合不上，心说省委组织部的领导怎么也这么低调了？谭雪波倒是很平静，杨帆的级别比阮秀秀高，这个举动也是正常的。倒是丛丽丽的眼珠微微一转，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意识到了一点什么，尤其是阮秀秀眉宇之间的一点愁绪，丛丽丽敏锐的捕捉到了。
“我送阮部长上去！”丛丽丽笑着抢过这个活，扭着腰在前面开路。
看见一脸沉静稳坐不动的杨帆，一副埋头工作的样子，阮秀秀心里是暗暗叫苦。心说这一下梁子结的有点冤枉了，谁想到杨帆连江上云的面子都不买？
杨帆本能的认为，江上云在政法委书记的问题上，对自己有看法了。所以才会有这个反应，当然了，杨帆也确实没冤枉江上云。倒是江上云忽视了一点，别看杨帆是个正厅，当时整个天涯省能真正把杨帆怎么地的人，一个也找不出来。顶多江上云心里有不满了，以后向省委建议一下，调整杨帆的工作，到省里来干个不重要的副省长，玩点明升暗降的手段罢了，骨子里不能把杨帆如何。
关键是杨帆对阮秀秀上次就有了戒心，在杨帆的地盘上也敢替主人做主，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一次又拿江上云来想压杨帆一下，这种事情杨帆怎么能忍的下去？不就是来传话的么？好啊，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从本质上来说，这个事情就坏在阮秀秀这个女人的小聪明上，家里有点背景，40出头就是一省之组织部副部长，换在哪里都是春风得意，高一级的官员见了都会让三分。阮秀秀是想结好杨帆，但是她抱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态。这个心态是从小养成的，一时半会想改还不好改。上次吃了杨帆话里的敲打，心里有疙瘩，虽然不明显但始终是存在的。结果，这一次以为有机会了，结果直接撞墙上。
“杨书记！”阮秀秀客气的叫了一声，杨帆抬头看看，淡淡的说：“先坐一下，就好。”
阮秀秀只能憋屈的“哦”一声，多少有点不自在的坐在对面。这个时候丛丽丽的心里都笑翻天了，步履轻快的给阮部长泡茶，眉宇之间的笑意是遮掩不住的，不过阮秀秀倒没看出来这笑容里有取笑的成分。
笑过之后，丛丽丽在外间坐着等，表情平静下来后心里开始翻腾了。阮秀秀可是省组织部的副部长啊，说晾也就晾了，虽然说不知道个中原委，但是想想也够吓人的。人跟人真的没办法比！
十分钟的时间内，阮秀秀居然能够稳稳的坐着不动，也不打扰杨帆。这份诚意阮秀秀自觉能感动一切正厅级干部了，杨帆倒是没有丝毫表情的波动。一边装着忙碌，一边在心里暗暗的想，奇怪啊，真奇怪！要不是自己杯弓蛇影了，就是这个女人不简单，所图者甚大。
抬起头，最后确定一下阮秀秀脸上的笑容是正常的，杨帆排除了后一个可能，自己看开搞错了。杨帆没有为自己的小心后悔，政治圈子里的人，就是要小事往大里想，大事往小里想。这是一个很辩证的眼光，实践证明是有效的。
“呵呵，不好意思，让阮部长久等了。”杨帆说了句很没营养的话，语气里面也没多少抱歉的成分。阮秀秀当然不会当真，你会不好意思？那也不会让我在这干坐十分钟零十八秒。这个帐算的很细致，女人嘛，擅长的就是这个。
阮秀秀笑着把包里的报告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放，坐回原位后才笑着说：“江副书记让我转告您，海滨市眼下的局面，省委还是建议尽量的多用本地干部。”
这个时候杨帆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原来这个女人是以江上云的代言人的身份自据的，难怪会在自己没出迎后打来那个电话。看来省委组织部最近要有工作上的调整啊，不过这个不是我改关心的事情。
拿着报告杨帆心里不禁一阵好笑，心说这个女人调整心态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就把位置摆正了。不过她转达的这个话，倒是颇值得玩味一番。看来江上云对海滨市的班子建设还是很关心的，看出自己的意图后在暗示自己，不要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下不为例啊！
想明白后事情就简单了，杨帆拿着报告淡淡的笑着说：“感谢江书记对海滨市班子的关心，麻烦阮部长转告一声，眼下海滨市的形势不容乐观，但是我会努力做好份内的事情。”
阮秀秀愣了一下的，没听明白这两人隔着三百公里在打什么机锋，总之这个事情赵书记的指示很明确了，省委组织部别插手。杨帆和江上云之间的事情，那就更不是自己能插手的。多打了一个电话就被晾了十分钟，再多说多动，天晓得这小子会怎么样。
“呵呵，我的事情做完了，就不打扰杨书记忙了。”阮秀秀这一次的选择非常正确，这个才是杨帆能接受范围内的态度。适度的释放善意，又非常有分寸的表示了立场。
“我送阮部长！”杨帆总算是站起来了，这个举动算是弥补了一下。来到外间的时候，杨帆看见丛丽丽在等着，便笑着说：“丛秘书长，安排一下中午我给阮部长接风。”
这句话算是把阮秀秀之前丢的面子全换回去了，阮秀秀心里微微一怔，走出门口后扭头认真的看来一眼杨成熟帆稳重且俊逸淡然的脸，心里不禁在想，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走到哪里都有中鹤立鸡群的味道吧？
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对手，做不成朋友的话，就凡事绕开着走。
临下楼梯的时候，阮秀秀站住笑着对杨帆说：“留步！对了，海滨市还缺一个副市长的配置，杨书记要尽快拿过章程出来，老这么空着也不是个事情。”
杨帆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阮秀秀来了这个一句，看来她是充分理解了各种厉害关系，已经充分认清楚了位置该如何摆。
做人不能太过分，做事更不能太过分，所以杨帆笑着说：“这个，阮部长有什么中意的人选么？”
阮秀秀微微满意的一笑，伸手撩了撩刘海，美誉间多出一道妩媚，低声说：“回头再说吧。”杨帆见她接受了好意，淡淡的笑着说：“不送！”
拐下楼道的阮秀秀，最后还不忘记回头朝杨帆笑一笑，发现杨帆还站在原地没动，心里更加笃定了。这个时候阮秀秀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早知道杨帆这么会做人，又何必在之前打算去占上风呢，稍稍的放低一点姿态杨帆这边也不会为难自己。说来说去还是一个心态的问题，关系到亲人骨肉的提拔问题，阮秀秀的心态失衡了。
这个时候的杨帆微微笑了笑，轻轻的摇摇头。其实阮秀秀说那个话的一瞬间，杨帆就想明白很多事情了。本打算不给阮秀秀的面子，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个说辞。从下面提拔一个副市长，这个事情杨帆有着充分的发言权。即便杨帆不点头，阮秀秀运作一下，换到别的地方去担任副厅，估计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那自己又何必做这个恶人呢？阮秀秀已经服软示好了，该有的面子都有了，宽宽手如何？
回到办公室里看着赵越批字的报告，杨帆不禁微微一笑。心说赵越不愧是一省大豪，肚量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倒是江上云，派个阮秀秀下来，明显有敲打的意思。
中午的接风宴还是在南疆酒店，这地方随着杨帆的认可，丛丽丽也开始不断的把市委的一些接待往这里安排。胡嘉英是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趁着丛丽丽到洗手间补妆的时候，胡嘉英拽着丛丽丽到边上的空包间里，神神秘秘的样子。
“学姐，您看是不是对杨书记意思一下？”
丛丽丽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趁早拉倒！要给杨书记送礼也轮不上你，你这里才几个小钱？”
胡嘉英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笑着递给丛丽丽说：“这是学姐的那一份。”
这个钱丛丽丽本不想接，不过想想不接就坏了规矩，于是接着放进随身的小包里说：“我倒是听说杨书记对老婆很好，夫妻之间也非常恩爱。不如我们在这个上面打点主意。”
胡嘉英一听这个，脸上闪过一道失落，低声说：“那好要麻烦学姐花点心思，摸清楚书记夫人的喜好。”
丛丽丽对胡嘉英那点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做生意的谁不想多赚一点，眼下海滨市正值大换血的时期，能榜上杨书记的关系，将来害怕没赚钱的机会？
接风宴之后，杨帆陪着阮秀秀进单独的包间休息，胡嘉英在一边亲自殷勤的伺候一番之后，才笑眯眯的离开。
捧着茶杯吹了吹面子上的碎末，杨帆喝了一口后皱起眉头说：“天涯省的绿茶差点意思。”
阮秀秀微微一笑，心说你哪里是在嫌茶叶不好哦，你是在损我做事不地道呢。这个男人大度的时候心里能装的下大海，小气的时候吧，时时刻刻不忘记跟人算帐。
“崖山县县长阮平和，我家小弟，现年35岁，本科学历。”阮秀秀笑着说了一句，杨帆突然眉头一紧说：“你等等？他是你弟弟？”
“是啊！怎么了？”阮秀秀见杨帆一副吃惊的样子，立刻追问一句。心里也不禁的一阵打鼓，心说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杨帆这个时候有点矛盾了，昨天周日，正好看了一份纪委送来的报告。里面的主角就是这个阮平和，材料上说他包养数奶，并且在城市改造工程中存在诸多问题。检举材料是匿名的，所以纪委才非常的慎重，直接转到杨帆的手里来了。上午阮秀秀到的时候，杨帆还在为这个问题伤脑筋呢。原则上是要派人去查一查的，不过这个怎么查还是有说法的。关键是宋大成目前还不能算是杨帆的人，或者说杨帆还不能确定他的可靠度。
“阮部长，宋大成提市纪委书记是谁的意见？”杨帆突然抛出这个问题，把阮秀秀给吓了一跳，联想这个东西谁不会啊？阮秀秀这边提起自家的小弟，那边杨帆反问市纪委书记是谁的人。两下里一结合，问题就出来了。
心里一阵惊涛骇浪，阮秀秀还要非常镇定的仔细去想一想，然后才尽量平静的说：“宋大成原来是市纪委的副书记，提他的时候是江书记建议的。理由是宋大成比较年轻。”组织部的人在人事问题上，消息都非常的灵通，阮秀秀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哦，吴地金呢？”杨帆又抛出一个问题，阮秀秀一阵气苦，抛出一个撩人的媚眼，轻轻的跺脚说：“有你这么趁机勒索的么？”
这个女人要是年轻十年，就冲刚才那个姿态，杨帆就会动心一下。不过眼下的杨帆虽然色心犹在，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看见美女就想搞一搞的楞头青了。
“呵呵，我都市委常委里面这些人的来历确实有点好奇，阮部长可以不说的。”杨帆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阮秀秀一看这个表情，知道自己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乖乖的顺从。可惜这种顺从是在这上面，要是在别的方面多好？阮秀秀那久旷的身子微微的发热了一下！瞅了一眼这个老神在在的男人，无奈的一声叹息。
“杨书记，您也是圈子里的人了，难道不知道一个地方空出来了，自然会有很多手伸进来？天涯省两套领导班子，本质上和全国各省也没啥区别。吴地金是侯省长力主提拔的，丛丽丽是原常务副省长现人大丛副主任的侄女。谭雪波的老首长是省军区司令，吕玉芳是李孝义的表弟，嗯，是姨表弟。蓝和，前四任省长的秘书出身，十年前就退休了，不过他提常委有赵书记的暗示。”阮秀秀也没办法了，把知道的都说了，然后急迫的看着杨帆。
杨帆叹息一声说：“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小弟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个话也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再说就不合适了。阮秀秀当然心里明白的很，立刻站起来出门打电话去了。前脚阮秀秀出去，后脚丛丽丽满面笑容的进来，神态恭敬的低声说：“阮部长好像有啥急事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您是不是休闲一下？”
“休闲！”这个字眼，现在的含义被无限放大了！涵盖面之广，稍微喜欢在外面玩的人都知道。杨帆倒是不怎么在外面玩的，在宛陵的时候，除了吃饭从不涉及风月场所，一般手下也知道他的习惯，也没人触这个霉头。这个时候杨帆很自然的反问一句：“休闲？什么意思？”
丛丽丽倒是被问住了，她不明白杨帆到底要休闲到什么程度。泡个脚，敲个背，找个正经的技师按摩一下是休闲，叫两个小姐过来，探讨一下音律以及男女之间生理结构上的差异问题，也是休闲。
还好丛丽丽反应很快，主管上觉得杨帆这么一个玉树临风年轻有为的市委书记，连自己在身边都不动心的，怎么会看上那些脏不拉叽的女人。再说，之前也没准备啊，真的杨帆要的话，也只好是丛丽丽自己顶上去了。
“就是洗个头，做个足疗按摩一下之类的。”丛丽丽往干净里解释，心说您要是提一点过分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满足的。
杨帆算是明白这话里的含义了，看来这一套在全国都是通用的。难怪这些年，大街上的休闲屋雨后春笋似的。不过怎么说呢？也不是没有做正经买卖的，只是现在这个行业里面，正经和不正经已经结合的非常完美了。杨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OUT了，居然不知道“休闲”这个字眼已经演变的如此博大精深。
“算了吧，不想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就跟这躺一下好了。”杨帆想想还是拒绝了，丛丽丽哦了一声，连忙过来帮忙把沙发放低，让杨帆躺的更舒服一点。
眼看要走了，丛丽丽突然收住脚步说：“要不您稍微等一下，我上楼上清个场，我来给您洗头？你喝了酒，洗个头下午睡一会，下午精神些。”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丛丽丽大胆的问了一句。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帆自然知道丛丽丽心里怎么想的。这些天，杨帆始终没有明确的表态丛丽丽是自己人，这个估计让丛秘书长心里一直非常的不安吧。女人有时候容易走极端，现在这个念头就是一种极端的表现。当然了，我们的杨书记风流倜傥，阮秘书长也是长时间的独居海滨市，偶尔打一场友谊赛，促进一下上下级之间的亲密程度，丛秘书长也是乐见其成的。当然，最后一步不过是一个想法。丛丽丽或许会不断的暗示，但是不会太露骨。只要杨帆不点头，丛丽丽也不会像个荡妇似的脱光了粘上来。这里面的距离感，实在是很奥妙。
“那就上去洗个头吧！”杨帆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丛丽丽吃一颗定心丸，免得这个女人一直在摇摆谈也，至于更深一步的拉近关系的问题，杨帆肯定不会考虑的。
休闲间就在对门，进去之后发现地方不小，两个洗头专用的位置，还有两张介于床和沙发之间的摆设。
杨帆躺好之后，丛丽丽试了试水温，心里多少有点忐忑的看看杨帆的表情，发现杨帆似乎在睡觉的样子，不禁心里安了三分。
丛丽丽手上指甲不算长，不过手指非常的柔软，在脑袋上力量适中的抓挠，确实很舒服。鼻孔里还能嗅到一点高级香水淡淡的香气。
阮秀秀单独找了个包间打的电话，急匆匆的跟阮平和联系上后，很快脸上就一阵青一阵白的。这是给气的！阮平和的问题说大也不大，就是跟县委书记的关系不太好，仗着有个省政协副主席的老爹，还有一个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姐姐，在崖山县的两套班子里，大有一个人说了算的意思。至于女人的问题，能算问题么？经济问题嘛，说有也算有，说没有也算没有。就是几个省里的少爷们搞了个公司，把崖山县的城市改造工程给包下来了。好处当然是拿了一点的，但是不多。阮平和还是想进步的，所以在工程质量上抓的比较紧。
这话怎么说呢？有的事情，给谁做不是做？关键的问题，还是阮平和太霸道，得罪人了，还不是得罪一个两个。阮和平说的话阮秀秀自然不能全信，所以一再的追问。
最后阮秀秀担心小弟还有啥瞒着自己，干脆哭着说：“小弟，阮家就你这么一个男丁，你是咱家的未来，在这个事情上可不能有半点隐瞒，免得将来事情搞大了，我想救你都救不成。”
这边电话还没有得打，那边杨帆头已经洗好了。回到沙发上躺着，丛丽丽做到后面去，一双手在头上一下一下的按着。
“擦干头发，就到这吧。”杨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丛丽丽的心里不禁一阵说不清楚的味道，随即感觉到更多的是欣慰。总算是被杨帆当成自己人了！退一万步说，杨帆要是真的提点啥要求，丛丽丽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还真的不太能适应这个环境下做那种事情。

第三百六十一章 恶性突发事件
很舒服的睡了一个小时，杨帆起来梳洗的时候，看见阮秀秀在边上坐着发呆。
“您起来了？”阮秀秀在称呼上的措辞结合态度，杨帆大致猜到电话内容。有点微微的头晕，杨帆摆摆手说：“先去洗一下，回头再说。”
梳洗完毕，回复八成的清醒后，杨帆走出洗手间，坐在沙发上刚拿起一支烟，阮秀秀的打火机就打着了，出现在面前。杨帆笑了笑，很不客气的享受了这个待遇。
“直接说重点吧！”杨帆沉吟了一番，也不绕弯子了。相信阮秀秀也能把握好这个分寸，太过分的话阮秀秀也不敢瞎提要求。大家的感情还没到那个程度不是？
“问题不大，就是给省里几个朋友揽了点工程，吃吃喝喝外带弄来点零花钱。关键问题是他得罪的人太多，这小子性格太跳，说真的，我都不敢把他往您手下放了。”阮秀秀脸上全是苦涩，人都是这样，涉及到自己的骨肉，哪有不着急的？
“关键还是要看个人能力，性格问题今后可以慢慢的教育，时间长了应该会有所改变。不过……”杨帆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沉吟了一下，阮秀秀顿时又紧张了，阮和平的问题，真要追查起来，断一个生活作风败坏是不冤枉的。
“不过什么？”心里一紧张，阮秀秀追问一句，说完之后不禁微微的脸红了一下，原来太紧张了，一只揪着衣领的手一扯，胸前的一个扣子掉了，露出里面的黑色镂花内衣，还有两个饱满的白嫩半球，以及那一抹雪白的肌肤。凭良心说，阮部长的本钱还是很不错的。可惜，岁月无情了一点，她这样的换成一般的男人，看了自然是会动心的，杨帆不过是轻轻的扫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抬手暗示了一下。
“该死！”阮秀秀嘀咕一声，连忙伸手揪着两个领子。
“让纪委去查一查吧！没问题，我也好放心使用！”杨帆说罢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来阮秀秀一眼。这个意思她不明白的话，那就白混这些年了。
阮秀秀当然明白杨帆的意思，面子上总是要走个过程。能够在这个场合说这个话，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阮秀秀低声问：“杨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杨帆停住笑了笑，摇摇头说：“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阮部长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对吧？”说着杨帆盯着阮秀秀的表情看，阮秀秀心里一阵慌张，连连点头连话也没说出来。
走出包间杨帆的心头一阵无比的畅快，今后在省委组织部就算是安下一枚钉子了。多个朋友多条路，阮和平的问题肯定不会太严重，不然阮秀秀肯定会做别的暗示。当然，杨帆也不会全信阮秀秀的话，所以表示让纪委介入一下，一是要走个过程，二就是防备一下万一。真的查出什么大问题来，那就别怪杨帆翻脸无情了。
阮秀秀也知道该怎么做，杨帆算是留足了面子和时间，今后省里有啥风吹草动的，嘴巴快一点慢慢的补偿这个人情就是了。
回到办公室，杨帆找出阮和平的那份材料，拿笔在面前的日历台上两天后的日子上画了个圈，然后把材料往抽屉里一丢。
省城！
张妙蓝走到3313的房间门口时，多少有点犹豫。毛宇约她到这里来见面，说是有点有朋友从东南亚旅行回来，带了一点小玩意要她过来拿一下。
张妙蓝当然知道这个是借口，肯定是毛宇受人所托来求自己办事来了。不过张妙蓝还是有点担心，因为毛宇当年同学的时候，两人可是好过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能走到一起去。说实话，张妙蓝有点怕见毛宇，当年的事情怎么说呢，张妙蓝还是有点亏心的。不是因为这个，张妙蓝不会帮毛宇逼秦东打电话。
最终张妙蓝还是敲门了，里头露出毛宇稳重英俊的脸庞，一阵微笑做个请进的手势。毛宇长的非常帅，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大学的时候是班上一干女同学的目光聚焦点。在天涯省重逢之后，张妙蓝每一次看见毛宇，心跳都会微微的提速。记忆里面有太多让张妙蓝心跳脸红浑身发热的镜头！
毛宇从包里拿出一个长盒子，打开后露出一条钻石项链，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很漂亮！”张妙蓝不禁被吸引住，目光中露出喜欢。这个世界上应该没几个女人能在钻石面前不动心的，唯一的差别是钻石的大小。
“我给你带上！”毛宇说着拿起项链，张妙蓝微微的犹豫了一下，走到衣柜前的镜子前。
项链带上，在炫目的光芒下，张妙蓝的表情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身后的男人双手从肩膀上微微一滑，从后面温柔的环住面前的女人，在耳边轻声低语：“你真漂亮！”
男人怀里的张妙蓝嗅到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感觉到颈部上传来熟悉的热流的掠过，接着脖子上一热一湿一凉，舌尖在洁白的颈部上游走，张妙蓝瞬间浑身软了下来。这个结果是在来之前就预见到的，但是充满了诱惑。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激烈的喘息声和肉体互相撞击的啪啪声，激情结束后，两具赤裸的身体犹自纠缠在一处。
“那个事情，老秦也没办法，听说海滨市的市委书记来头很大。”满足之后的张妙蓝低声说情况，毛宇似乎也知道一点，叹息一声说：“我也就是尽点人事而已，林猛太糊涂了，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呢。我劝了几次都没效果，结果到今天这一步。”
“省纪委苗书记跟老秦是大学同学，关系还不错。我和他老婆经常一起做美容，要不我给你引见一下？”
……
眼看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从黎季口中得知阮秀秀直接悄悄的去了崖山县，杨帆不禁露出淡淡的讥笑，女人终究是女人，沉不住气。这个事情换成自己，只能当作没发现，不会找一个蹩脚的四处走走看看的借口离开。
惬意的站起来，打算在走廊里随意的走一走活动一下的时候，丛丽丽屁股着火似的冲了进来，杨帆的眉头立刻微微的一皱。
“杨书记，出大事了。”丛丽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胸前的两团起伏的愈发的猛烈。准确的说，不是起伏，而是摇摆。
“镇定一点！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杨帆始终是不慌不忙的语气，实际上心里也有点紧张了，丛丽丽这个表情就很说明问题了。
“40分钟前在山海路，两名巡警对一名行色慌张的男人进行盘问，在要求他出示身份证的时候，该男子突然开枪，打伤两名警察后驾车逃逸。慌乱中歹徒的车撞到路边的安全岛上，赶来的警察一番追击后，现在歹徒被困在一个路边的花店内，劫持了花店的女店主做人质正在和警察对峙。曹市长已经赶过去了，我是刚接到他秘书打来的电话。”
杨帆闻讯也震惊了，大白天发生枪击事件，这个性质太恶劣，影响太坏了。问题是现在歹徒手里还有人质，这个就更要命了。万一人质出点事情，海滨市的形象就算是再破多少大案子也挽回不多少。
“该死！”杨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脑子里有点发晕，看了看脸上更紧张的丛丽丽，杨帆连忙告诉自己要冷静。
“丛秘书长，你立刻到市委招待所去，算了，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说着杨帆风一样的冲出门口，大声叫：“黎季，走。”
司机小廖开车，黎季坐前排，杨帆和丛丽丽坐后面，一脸焦虑的赶回招待所，丛丽丽还真的不太明白杨帆为啥要回来这一趟。半路上杨帆摸出手机，对着电话里喊：“老婆，你让小何小张立刻开车在招待说门口等着，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我对这里的警察能力不放心。”
丛丽丽就在边上听着，心里一阵诧异，心说怎么这么说自己的部下嘛。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海滨市的警察形象这几年确实不怎么样。
很快与小何开的三菱吉普会合，杨帆的奥迪车在前带路，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山海路案发现场。这个时候，曹颖元已经到了，沈宁也早就到了。
杨帆刚刚下车，曹颖元和沈宁还有孙长平就迎来上来。
“杨书记，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沈宁开口一说，杨帆立刻抬手打断他说：“少废话，说现场的情况。”
“案犯一名，手持手枪一把。挟持一名20来岁的女性在花店内，两名警员重伤，现在医院正在抢救中，结果还没出来。十分钟之前老孙第一个赶到，和案犯进行了第一次交涉，他提的要求很简单，限我们半个小时内，准备一辆加满油的出租车，然后陪一个司机，等他到了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就会放人质。如果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他会立刻开枪杀了人质。”
杨帆听完之后，立刻看了一眼曹颖元说：“老曹，你怎么看？”
曹颖元以前是宛陵市的政法委书记，对刑事案件的处理还是很有经验的。一番沉吟后，曹颖元低声说：“先派谈判专家上去，然后让狙击手准备。办法有两个，一是等歹徒出门的时候，找机会干掉他，二是派一个能力强的同志假扮出租车司机，然后寻机制服歹徒。可能的话，最好谈判专家能起作用。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派什么人去开车。”
孙长平在边上插了一句说：“曹市长的办法很全面了，希望谈判专家能拖延一下时间。拖的时间长一点，我们的准备就充分一点。”
杨帆这个时候点点头说：“好，让谈判专家先上。”说罢，杨帆回头看看小何和小张说：“情况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给你们两个五分钟，看清楚周围的地形。另外，你们两个分工一下，谁来阻击谁来冒充司机？”
“是，首长！”两人齐刷刷的立正敬礼，一下把曹颖元等人都看啥了。
孙长平一看杨帆这个意思，是对警察的能力持怀疑态度。多少有点不满的低声说：“杨书记，您要相信我们的特警有能力完成这个工作，再说那两个小丫头能靠得住么？”言下之意，带着一点反问，您从哪弄来的呢？
杨帆气的瞪了孙长平一眼，一伸手对小何说：“军官证！”小何双手立刻捧上，杨帆随手摔给孙长平说：“自己到一边去看，别一惊一乍的。”
孙长平接过之后，狐疑的打开证件，看清楚后双手差点没拿住，接着飞快合上证件，一脸惭愧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杨帆笑着拿回证件，继续问：“这一下没问题了吧？”孙长平果断的摇头说：“没问题了，就是她们两个上了。”
杨帆一挥手说：“走，到前面去看看。”
沈宁和曹颖元没看见证件，多少有点好奇，沈宁跟在杨帆的后面时，八卦的低声问了一句孙长平说：“你都看见啥了？”
孙长平嘿嘿一笑低声说：“不能说，反正海滨市所有警察全部算上，也没有一个能和人家比的。”
孙长平话音刚落，前方砰的一声枪响，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人群乱跑。杨帆一看就火了，瞪了一眼沈宁说：“搞什么名堂？立刻驱散围观群众。”这个时候杨帆心里也是一阵紧张，心说别再发生流血事件了，一个小跑冲到前面时，就见两个警察扶着谈判专家过来。
“怎么回事？”杨帆拦着问一句，边上一个警官立刻上前报告：“歹徒根本不听劝，直接开枪打中谈判专家的大腿。开枪之后叫嚣，还有十分钟，再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就开枪杀人质。”
“MLGBD！”杨帆骂了一句粗话，心里那个恨就没办法形容了。
一把抢过话筒，杨帆藏在一辆车子后面，不顾边上的人拦阻，对着里面喊：“里面的人你听好了，我是海滨市市委书记杨帆，你提出的时间太紧，我们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满足，拦一辆出租车容易，但是最近的加油站来回也要十五分钟。”
这时候花店里面出现歹徒和人质的身影，狡猾的歹徒藏在人质的后面，大声喊：“好，我再给你们半个小时，记住多一秒钟也没有了。”说罢，歹徒猛的对准车子开了一枪，吓的沈宁从背后把杨帆给压住。
这一枪击中的车子的轮胎，不是冲着人来的。轮胎漏气车子往边上一歪。
狡猾的歹徒明显是个惯犯，杨帆疑惑的回头问沈宁：“歹徒在巡警面前怎么露出破绽的？这家伙又凶残又职业啊。”
沈宁哭笑不得的说：“别说了，我刚才问了一下，当地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说附近一家宾馆里面有人聚赌。估计是歹徒被抓赌的警察吓着了，然后匆忙跑出来，正好撞上两名巡警。这鸟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既是坏事又是好事。要不是巡警盘问，这小子带着枪的，天晓得会发生什么更大的事情。”
“派出所的人怎么不干点正经事？抓赌就那么积极，平时对流动人口的管理怎么不上点心？沈宁，我警告你，半年之内必须给我干出点样子来，让海滨市的治安环境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杨帆这个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自然是有平复一下其他人惶恐之心的意思。沈宁是杨帆的亲信嫡系，这个就没啥好说的了。现在杨帆等于是把问题交给沈宁，处理不好就问沈宁的责任。大义灭亲谈不上，至少是给大家一个信号。
出租车很快提前十分钟就准备好了，小何小张也换装完毕，一人带着一顶太阳帽，胸部小一点的小何，看起来就是一个小男生。
这边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时，远在省城的康河正在为晚上省长侯笑天的接见做准备，电话一响康河一看号码，立刻皱起眉头朝对面的王超说：“王总，您坐，我接个电话。”
说着康河出了酒店房间，在走廊上看看四下无人，这才接的电话。
“怎么了？不是说没事不要打扰我么？”康河一阵阴沉的说着，脸上的怒色非常明显。
“大……康总，出事了。赖皮鼠他妈的被警察堵住了，跑路的时候还开枪打伤了两个警察，现在抓了个人质在顽抗。”
康河觉得胸前一闷，摇晃了一下身子后恶狠狠的说：“XXXX，我是怎么交代你的？现在搞出这个事情来，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康总，这个事情太意外了。赖皮鼠昨天晚上把货送到后，我特意让人看好他的。没想到这个家伙不喜欢搞女人，就喜欢赌。负责接到的牛皮精，自作聪明的带他去一个私人旅馆里面赌钱，没想到派出所抓赌，牛皮精和赖皮鼠都跳窗跑掉了，赖皮鼠在街上撞到巡警，一紧张就开枪了。我现在就在现场附近偷看，您说怎么办吧？”
康河深呼吸一番，看看周围没人，走到角落里低声说：“你查一下，都有谁和赖皮鼠接触过，接下来的事情不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吧？”
电话那头的阿平长时间的沉默了好一阵才带着哀求的语气说：“大哥，牛皮精帮您挡过刀啊，能不能放他一马？”
“XXXX，你脑袋被门夹坏了是不是？你跟我这么久了，真他妈的是白跟了！这个事情你要是办不了，我让别人来干。”康河阴森森的说了这一句，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良久，电话那头的阿平终于带着一股浓重的悲切，低声说：“大哥，我干！”
康河这才长出一口气说：“老规矩，手脚干净一点，不要用熟人，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别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挂了电话，康河伸手在脸上轻轻的拍打一阵，等面部肌肉完全松弛下来后，脸上露出依旧谦恭和和善的微笑，慢慢的往回走。途中遭遇一个女服务员，康河也不忘记露出一个微笑。
……
经过一番交涉，持枪歹徒终于藏在人质后面出来了，车门前站着的是一脸紧张的一个年轻司机，面嫩的很像个女孩子似的。赖皮鼠也是经验丰富的惯犯了，站在门口的时候四下打量，足足拖延了十分钟左右，猛的押着人质又往后退，声嘶力竭的大喊：“把狙击手给我撤走，不然我就杀人质了。”
这一喊不过是虚张声势，但也确实说中了，附近的建筑上，从各个角度瞄准过来的枪有三支。这个时候沈宁只好一声苦笑，举着话筒喊：“都给我撤了。”
这自然是喊给歹徒赖皮鼠听的，赖皮鼠朝外看的时候，发现那个司机这时候一直紧张的往后退，似乎想不干似的。立刻押着人质又出现，对着演技不错的小何喊：“你，不许走，打开车门。”
小何慌慌张张的打开车门，往后退了一步，赖皮鼠押着人质出来，走到车门前的时候，拿枪朝小何一挥说；“退后！”
就在他的枪离开人质的脑门一瞬间，前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小何猛的一声大喝：“杀！”同时一个健步，一只手在歹徒的肘部往上一拍，接着双手闪电般的抓住歹徒持枪的手上一使劲，轻轻的啪的一声，歹徒的手脱臼了，枪也拿不住掉落在地。
歹徒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控制人质的手被小何看似轻轻的在手腕处一斩，整条手臂瞬间麻木的同时，人质已经被小何拽的往身后一藏，接着一脚狠狠的踹在肚子上。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也就在两三秒之间，瞬间的变化电石火光一般，就见歹徒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飞了出去，接着七八个警察一拥而上。
曹颖元等三人都是识货的，看见这一幕不禁同时互相看看，震惊的浑身一凉。
“我的个天啊！太厉害了！”看过证件的孙长平，这个时候着实的出来一身的冷汗。

第三百六十二章 由点而面
花店女老板抱着小何痛哭的时候，围观的群众从四面八方又冒了出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夹杂着不断的大声喝彩。能够亲眼目睹人质好发无伤的救下来，还干的这么漂亮，周围的人手掌都拍红了，还嫌不足似的。
顺利完成任务的小何小张，默默的往杨帆跟前来，一路上人们纷纷主动让路，两人面对一切都是面无表情，真叫一个酷。
“报告首长！任务完成！”完全无视其他人的注视，两人眼睛里只有杨帆，啪的立正敬礼，回来交差。
“辛苦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会给你们请功的！”
等两人回到三菱吉普上，开着先走了，沈宁才凑近杨帆低声说：“哪里搞来这么猛的人？干脆到我们特警队去吧。”
杨帆翻了他一眼说：“好啊，等你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你下个命令好了。”
沈宁脖子一缩，悻悻的说：“那还是算了。”
“抓紧时间给我审出个结果来。”
生死一线的场面，随着大批警察的撤退渐渐的谈去，不少群众倒是意犹未尽的在附近游荡，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话题之外，生活还在继续。
市公安局办公室的会议室里很快热闹了起来，不过大家在兴奋之余，多少带着一点忐忑。原因无他，市委书记杨帆的脸上始终透着一股阴沉。
看着进来的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刚才的案子，杨帆的脸色愈发的阴沉，结果是进来会议室一个，立刻就哑巴一个，等十几个公安局主要领导和部门负责人都到齐了，杨帆的脸色也成了锅底一般。
山雨欲来！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端坐着身子，挺直了腰，生怕给杨帆给盯上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嗯……！”站起来的杨帆瞬间杀气腾腾，目光环视一圈，没人敢对眼，纷纷做面不改色凝视前方状。
“你们还能笑的出来，当街发生枪击案，看起来是个偶然事件，实际上呢？你们谁敢拍着胸部说，职责内的工作都努力的去做到最好！”说到这里，杨帆停了一下，再次环视一圈，猛的狠狠的一拍桌子，拍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打翻了。
“你们不敢！因为你们懈怠！因为你们的责任心不够强！”一声怒吼，所有人都顿了顿，市委书记在这里发火拍桌子，这还是头一次。
“公安队伍是一个城市安定与否的关键所在，在座的各位，如果有觉得自己不能胜任的，趁早打报告请辞。如果没人觉得自己不行，那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做出点样子给全体市民看看，给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看看。我要求一个月内，市公安局完成一次大的整顿，具体事宜，由市公安局党委会讨论出一个方案来，上报市委市政府批准。”
说完，杨帆再次环视一圈，一两个稍微松懈一下姿势的，给目光一扫，立刻又坐的笔直。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一个月后看你们的整顿成绩，到时候……”说到这里，杨帆猛的加重语气说：“该上的上！该下的下！该撤的……撤！”
说完杨帆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出来会议室。坐在杨帆身边的曹颖元，这个时候可谓是心里百味交杂。怎么说呢，还好杨帆盯着公安，要是每个局都来这么一手，这个市长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再仔细的想一想，今天要是人质死了，估计倒霉的不仅仅是公安局吧？难怪杨帆大发雷霆，这才上任几天啊，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换成自己是市委书记，估计现在也跳的老高了。
等杨帆走了，曹颖元才慢慢的站起来，学着杨帆的样子环视一圈，从鼻孔里面挤出哼的一声，拿起自己的东西跟着出去。这个时候，市委领导必须保持一个调子，这一点曹颖元还是做的很到位的。
走下楼来，杨帆果然如曹颖元预料的那样，站在楼下等着。
“杨书记！”曹颖元连忙加快脚步下来，杨帆过来一握手说：“老曹，刚才我气急了，失态的地方多多包涵。”
曹颖元表示理解的笑着说：“您做的对，上任至今事情不断，反映出我市社会治安的现实状态。这些还是我们看的见的，我们看不见的更多，所以必须雷厉风行的整顿一下，这个事情我全力支持你。”
杨帆点点头说：“作为行政职能部门的负责人，老曹你在这个事情上多辛苦一点，借着对公安队伍的整顿之风，狠狠煞一煞各局委普遍存在的工作态度散漫的问题。如何对政府职能部门加强社会监督的力度，这个事情你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在常委会上议一议！总之你大胆去干，我支持你。”
如果说杨帆刚才拍案而起之后愤然离开一个招呼都没有打的举动有不尊重同志的地方，这番话也算是给曹颖元一个补偿了。杨帆再次表示对政府的工作不干涉，很好的安了安曹颖元的心。当然了，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显示出来的强大气势，曹颖元也是深深的体会到了。表现出来的手腕，曹颖元更是在心里暗暗的佩服。先以釜底抽薪之策，将一些不合作的人弄到党校去学习，然后抓住问题突出的市公安局，以此为一点打开全盘的工作局面。
很大一个程度上，杨帆的这一系列作为，给市政府的工作开展，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全市各纪委的整顿工作告一段落后，很自然的就可以推出天美集团，狠抓民生工程建设，市委市政府的形象一下就立了起来。
回到市委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看见小何和小张和平时一样，从外表怎么都看不出来这两个女孩子实际上高手中的高手。要是换上艳丽一点的女装，这两位应该是如花似玉一般的美少女吧。
秘书黎季把杨帆送进门的时候，不忘记问一句：“杨书记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杨帆疲惫的摇摇头说：“没有要紧事，不要打扰我。”
看见张思齐和周颖一起迎上来，杨帆习惯性的把包递给张思齐，倒是忽视了周颖嘴角微微的翘了翘。坐在沙发上杨帆一声叹息，一左一右的抱着两个女人的肩膀说：“今天的事情，多亏了小张和小何，不然真出了人命，我这个市委书记肯定要挨上面批评。有的人正等着机会发难呢！”
张思齐微微一笑说：“我已经给爷爷打电话汇报了，老爷子许了她们一个三等功。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倒是好好想一想下面的工作该怎么开展。现在看来你干的还不错，市委书记的威信是树立起来了。”
杨帆听着微微一愣说：“谁的嘴巴这么快？我干啥都告诉你了！”
这个反应弄的张思齐一阵郁闷，伸手在杨帆的脑门上摸了摸说：“你这个脑子，是不是天生就是用来当官的？就说了一句话，你还啥都能想到。”
张思齐这个转移话题的手段虽然不高明，但是杨帆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反正能接触到张思齐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谁在市委书记夫人面前卖好献乖，这种事情想拦都未必能拦的住。更何况张思齐的语气里带着哀求的意思，暗示杨帆别计较呢。
“呵呵，我累了，防水洗澡，还有几份文件要看。”
“嗯，我来吧！”周颖笑着站了起来，把原本是张思齐干的活抢了去。看着周颖走进卫生间的背影，张思齐幽幽的嘀咕一声说：“这就争上了！”
杨帆沉吟一番说：“要不，让周颖搬出去住？”
张思齐抬头瞟了杨帆一眼说：“你舍得最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心里别扭。还是算了吧，免得你两头跑辛苦。”杨帆刚想说点啥来中和这话里头的酸味，张思齐已经站起来说：“给你拿衣服去。”
眨眼之间，刚才还众星环绕的杨书记，孤单的在沙发上坐着，人生的变化真是太……
好像是约好似的，张思齐和周颖一直没有单独的时候，杨帆想跟那个偷偷亲热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晚饭出的也很平静，放下碗筷之后杨帆进了书房，打开包看带回来的文件。
书房的门轻轻的推开，脸色看着平静张思齐轻轻的放下一杯茶正要转身离开时，被杨帆一把抓住手，轻轻的往怀里一拽，张思齐顺着坐在杨帆大腿上。
“辛苦了！”杨帆伸手在女人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这个举动使得张思齐一下就软了下来，两人脸贴着脸一阵摩挲时张思齐低声说：“还没显怀呢，过两个月我就丑死了。”
杨帆微微一笑说：“房子装修好了，请两个保姆回来。不然我还真的不放心。”
一句关怀的话，张思齐心里的酸味淡了许多，微微一声叹息，带着点哀怨的看杨帆一眼，低声在耳边说：“你就作孽吧！”
杨帆不禁苦涩的笑了笑，伸手从睡衣下面往上钻时，被张思齐拿住手说：“别折腾我，难受！”说着从杨帆的身上挣脱出来，笑了笑，整了整衣服出去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绝不姑息
客厅里有张大沙发，关上电脑出来顾盼一番后，满脸苦笑的杨帆拿起本书倒沙发上看了一会，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这些日子，看似风光，实际上劳心劳力，压力可谓巨大。
杨帆睡着之后的第五分钟，张思齐和周颖几乎同时开门出来，各自抱着一条毯子，两个女人互相看了看，一起无声的笑了笑。
“我身子不方便，让他睡你那吧。”张思齐和周颖并排坐在对面，一阵低声的说。
周颖摇摇头：“不要，没好呢。”张思齐颇有同感的点点头低声说：“也是，我那会也过了三天才好的。”说着两个女人一起脸红了，相互看看，齐齐站起来各自回房间去也。
客厅里一片沉寂，只有杨帆发出的轻微的鼾声在回荡。
夜！两艘渔船在海面上相遇，阿平站在船头，拉着一个个子瘦小的男子的手说：“牛皮精，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包里面有一百万的现金，你省着一点用。出去之后就不要回来了，你家里的人我会照顾好的。到了那边想办法换个身份安定下来，不要再干这种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事情了。”
牛皮精多少有点感动，拉着阿平的手低声说：“平哥，替我谢谢大哥。”
提到大哥，阿平的嘴巴艰难的动了动，随即露出笑容说：“我会的，安定好有跟我联系，我给你弄点钱做点小生意。”
……
阮秀秀在崖山县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回来的。见到杨帆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微微的感激之色，不明显但是很真实。
“我等一下就会省里，杨书记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这个语气说明了一切，阮秀秀眉宇之间的喜色，基本上意思也就出来了。
“呵呵，阮部长一路走好，我就不送了。”杨帆笑着过来握手，把阮秀秀送到楼下，看着车子离开后，这才回头对跟着下来的丛丽丽说：“让宋大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五分钟后，宋大成来到，杨帆示意他坐下后笑着问：“怎么样，你们的工作顺利么？”
“林猛的案子进度不算快，有很多问题还在查。不过最近我们的人走到哪里，大家都像见了瘟神似的，避犹不及！”宋大成非常含蓄的表示了一下工作上遭遇的困难后，脸上露出一点敬畏之色。
“加强干部的监察工作，市纪委要拿出点战斗力来。眼下群众对政府官员的不满情绪颇重，我们要通过有力的行动来扭转这一局面。”说着杨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丢在桌子上说：“明天你带人下去查一查，动作要快，不要拖泥带水的。”
宋大成拿起材料仔细的看了看，抬起头皱着眉头说：“这种材料，是不是有捕风捉影的嫌疑？这样的材料也要查，对我们的干部未必公平吧？”
杨帆笑了笑说：“市委最近在考虑对阮平和同志的提拔使用，我的意见是谨慎一点，查一下不是坏事。但是不能大张旗鼓的，没有问题市委也好放心使用干部。”
宋大成从杨帆的笑容里就能看出态度，心里多少有点不屑的抱怨那些专门搞小动作的人，拿起材料站起宋大成平静的说：“我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带队出发。”
从杨帆的办公室里出来，宋大成回到办公室，立刻摸出手机来。
“江书记么？我小宋啊，有个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
江上云嗯了一声说：“你说。”
“是这样，杨书记让我明天去崖山县查一下阮平和的问题，我看了看材料，都是近乎捕风捉影的事情。”
江上云听了心里微微一怔，寻思了一下才低声说：“按程序办事，要尊重杨书记。”
挂了电话江上云就有点后悔了，心说早知道就不该让阮秀秀带什么话了。不要说杨帆把帐记在自己的头上，那阮平和来表示一下不满。当然这个事情肯定是杨帆走个过场罢了，意思就是不能不表示一下。
江上云心里多少又点不快，但是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想了想找到赵越的办公室来，把事情说了一下。赵越听了也是一阵苦笑说：“老江，这个事情你做的有点过了。”
说着赵越不讲话了，丢给江上云一支烟。两人点上火后，江上云才苦涩的说：“我不过是想提醒他一下，要是下面的一把手都跟他似的，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赵越笑着说：“杨帆的分寸感还是很好的，我要用他镇住海滨市，一些小节上就不能太严格。他毕竟是一方大员，我们要给他足够的自主权，等海滨市的局面打开了，我会找他好好谈谈。这个事情就到这吧，阮秀秀那里安抚一下。”
赵越这么说，江上云也只能把心里的一下想法压下去，默认一些事情。同时还庆幸之前电话里的持重。
这个结果是杨帆没想到的！挂了电话的宋大成心里也是一阵暗暗的叹息，江书记好像也有点无奈，今后要更加的小心伺候着杨帆了。
假如杨帆知道宋大成转过屁股就给领导打电话，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可惜杨帆不知道。此刻正忙着处理公务，黎季似乎也渐渐的适应了秘书的工作，就是还显得有点不够活络，面对杨帆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时间在看似平淡的日子里过了三日，早晨刚准备上本的时候，沈宁一阵疾风似的冲进市委招待所，看见亭子里的杨帆进来就大声说：“领导，那个持枪歹徒撂了。”
正在思量过去的几天工作存在什么问题的杨帆，被打扰之后不快的抬头说：“搞什么名堂，你啥时候能变得的稳重一点？”
“领导，赖皮鼠交代他这一次从西海市运来40公斤的海洛因！还交代海滨市有一个新型毒品的加工厂，存在一个庞大的制毒贩毒网络。”沈宁定了定神慢慢的说，杨帆这才注意到，沈宁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
杨帆瞬间觉得胸口一震，嗖的一下也站了起来，瞪着沈宁问：“什么时候开口的？”
沈宁嘿嘿一笑说：“一个小时前。”杨帆猛的一瞪眼说：“安全没问题吧？”
“没有丝毫问题，消息现在是完全封锁的。我打算向你汇报之后才给省厅汇报，请求增援。”沈宁这么一说，杨帆才算是放心下来，公安方面杨帆是外行，想了想说：“该怎么做你心里明白，拿下这个硬骨头！我正准备向省里提名你做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一下，我立刻通知曹颖元一起去听案情汇报。另外，省厅那边的汇报，先压一压，最好这边把调子定下来后，你亲自走一趟省城。”
这个消息对沈宁的震撼可谓剧烈，沉默了一会之后嘿嘿一笑说：“请领导放心，我这就回去部署。”杨帆拍拍沈宁的肩膀说：“注意身体！”
沈宁重重的点点头，转身大步而去，多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一句都是多余的。杨帆的决定，已经完全说明了问题。
案情出现重大突破，杨帆的心情跟着凝重起来。一种重大的贩毒制毒团伙的存在，对一个地区的安定意味着什么，杨帆心里非常的清楚。更别说海滨市在这个问题上是老大难。
电话联系上曹颖元，结果也震惊的一会说不上话来。贩毒网络已经很要命了，还有一个新型毒品的加工厂，曹颖元在电话里说话都有点抖了。
“老曹，我们俩先商议一下，定下一个调子来。然后一起到市局去听取详细的汇报。”
“我这就过来。”曹颖元二话没说，立刻表态。
没到十分钟，曹颖元就出现在杨帆的房间里，两人简单的点点头就开始话题。
“杨书记，刚才在路上我仔细的想过，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保密的问题。”曹颖元不愧是老政法委书记出身，一句话切中要害，同时也暗示自己的担心。
杨帆点点头说：“我已经交代了沈宁，他也早有准备。为了体现市委的重视，我建议成立专案组，由你我担任正副组长。政府方面在经费和人力物力方面，增加投入力度。”
曹颖元点点头说：“这个没有问题，毒品泛滥从来都是一个地区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我建议为了隐蔽专案组的真实意图，在全市搞一次清理整顿宾馆旅社，加强外来人口管理的行动。”
杨帆想了想说：“我看还不够，要加上一个娱乐场所。这次行动之前一定要隐蔽，开始行动要快速，等一下在听取汇报的时候，由你来提议。正好持枪劫持人质的事件发生，政府也要表现一点打击力度出来，安一安全市人民的心。”
曹颖元想了想，突然笑着说：“我看还可以加一条，通过这次行动，检验一下某些人的本质。有针对性的进行一些调查，彻查一些有问题嫌疑的警员。拉开公安队伍整顿的序幕。”
杨帆点点头说：“这建议不错。”
两人一番简单的对话，基本上确定了弄几个倒霉蛋出来示众的基调。其实曹颖元心里清楚，如今的娱乐场所，能开的下去的哪一家没有一定的关系？公安局要作为全市局委整顿的先河，又是杨帆高度重视的，曹颖元不难想到杨帆在其中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联想到还缺一个政法委书记，答案似乎就冒出来了。
顺水推舟的事情谁不会？曹颖元更是个中老手。在投杨帆所好的同时，也为政府今后的整顿工作开一个好的头，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说着心情都好了起来，一起用了一点简单的早餐后，直接一起到市局。
“二位领导，根据案犯交代，每一次大综毒品从海上过来之前，海滨市都会相应的发生一些事情吸引公安的注意力。”汇报伊始，沈宁就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杨帆和曹颖元都是聪明人里拔尖的主，相视一眼后同时看见了对方目光中的震惊。不要说，两人同时想到了羊马镇的群体事件，目前的处理还没有完全结束呢。根据曹颖元的意思，羊马镇的两个负责人，还在家里停职写检查。
参与案情汇报的只有沈宁、孙长平和张鹤，其他的局领导目前还没参与进来。这个消息是沈宁刚回来的时候，接着上去搞疲劳轰炸的张鹤问出来的。要说这个赖皮鼠也够硬的，足足给熬了几天不能睡觉，实在是受不了才开的口，不求别的，就希望能好好睡一觉。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沈宁他们上的种种手段是违法的，但这种现象不是存在一天两天了。当然这个赖皮鼠犯的事情性质太严重了，进来之后一言不发的，一下就让大家觉得他肯定有大问题，结果沈宁张鹤加上孙长平，三个人轮着上，总算是掐开他的嘴。
“根据审讯结果，我们断定，海滨市存在一个产销贩的毒品网络。其中海洛因这种传统毒品，主要来源从海上来。根据赖皮鼠的交代，这批毒品并不是从传统的缅甸地区过来的，而是从更远的地方。”
沈宁说到这里的时候，曹颖元突然一抬手说：“更远的地方是哪里？”
“西域！从金新月地区流入我国西域地区，然后辗转南下。这条线已经存在了三年以上，据赖皮鼠进一步交代，双方接上头以后，说好在中部的某个城市交接。也就是说，交易双方各负责一半的运输，各承担一半的风险。那一边的源头在西域，这一边的尽头在海滨市。这个组织非常严密，一律都是单线联系，交接货过程中，也是采取分段式的。赖皮鼠的任务就是从南粤省把货物按指令运到天涯省，这一次本来的是打算在羊马镇海域附近上岸，后来临时改在西海市上岸。赖皮鼠还承担着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把海滨市出产的新型毒品，从海路运到内陆，那边也有相应的接货人员。”
说到这里沈宁停下，抬头看看孙长平。
“二位领导，根据赖皮鼠的口供，我们派人暗查两个本市的相关人员，结果没有能发现他们的踪影，据查这两人已经失踪多日。”孙长平这话一出口，杨帆脸上跟着就是一沉。
“好厉害的家伙！”杨帆嘴巴里冒出这么一句，沈宁等三人都难过的低下头。
曹颖元这个时候接过话说：“我看事情没有到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地步，我们还有另外一条线索，那就是羊马镇的群体事件。这个事件根据调查，主要是由于羊马镇的负责人误导群众，一些人鼓动配合引发的。我看，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查一查。”
张鹤站起来说：“半个小时前审讯的最后阶段，赖皮鼠供出，每一次接货的时候，他都看见接货的车里坐着一个身材粗壮带着墨镜的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海滨市的大毒枭。赖皮鼠曾经问过牛皮精那人是谁，结果牛皮精说不想死就别乱问。我的意见，继续追查牛皮精的下落。”
公安也是曹颖元的老本行了，叹息一声说：“嫌疑人的失踪，往往意味着两个可能，一是有所察觉后出逃，二是被人灭口。从这个组织的严密程度上看，我担心第二种可能。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杨帆这个时候倒是觉得有点困惑，羊马镇的事情和贩毒网络联系起来后，杨帆心里就出现了一种深深的担忧。不过这份担忧杨帆没有露在脸上，而是耐心的听完大家的分析后，这才接过话说：“我觉得，我们要两条腿走路。第一，追查失踪的牛皮精，第二，从吸毒人口入手。两条线都要保证侦查的隐蔽，毒贩手里有毒品，迟早是要卖的。”
曹颖元立刻顺着杨帆的话，提出了全面整治市区治安行动的事情来。会议最终由杨帆拍板决定，第一成立一个专案组，沿着现有线索秘密追查下去，第二，开展一次全市范围内的治安整顿行动。两件事情一明一暗，同时进行。
从市公安局出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杨帆直接回到市委招待所，刚刚进门就看见宋大成在大堂里坐着，看见他杨帆不禁微微一愣，心说又出什么事情了？
“杨书记！”宋大成大步过来，神色严峻。杨帆立刻低声说：“有事到我房间里去谈。”杨帆还以为是阮平和真的有大问题呢，心里一阵庆幸自己谨慎。
到了房间里，黎季站在门口等着，杨帆领宋大成进去坐下说话。
“省纪委苗书记今天上午打电话询问了林猛的案子，虽然没有对案子明确表态，但是我总觉得有人在搞动作。林猛被双规后，一直不怎么配合，一个小时前突然开口，啥都交代了，之前还要求宽大处理。我接到消息后，直接从崖山县赶回来，市委丛秘书长说你到市公安局去了，我就来这等您。”
杨帆沉默了一会说：“按正常程序走吧，案件审理结束，问题调查清楚，移送检察机关。”
宋大成犹豫了一下说：“杨书记，我觉得这个案子，是不是在材料总结上稍微讲究一下措辞？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林猛表示愿意积极配合调查，并尽力退赃。”
杨帆猛的一拍桌子说：“你还讲不讲党性？实事求是还要我教你么？案件审理结束，移交司法机关的之后，该说的话来我来说，该做的恶人我来做。”
宋大成被这一拍吓的浑身一震，看看杨帆震怒的表情，心里一阵后悔。省纪委苗书记的电话是打到宋大成的手机上的，询问了林猛的事情后，确实没有表态。但是从话的语气里，隐约的暗示了一下。宋大成觉得为难，他是老纪检了，自然知道其中的一些关窍。只要纪检在材料上评价稍微缓和一点，到了检察院和法院那边，稍微再运作一下，林猛搞不好就能量刑一个十年以下五年以上。
到了监狱，关个一年下来，走点别的路子啥的，没准两三年就出来了。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这个世界是由人构成的，权利也是掌握在人的手里的。要不怎么又事在人为一说呢？杨帆的怒火从何而来，宋大成心里非常清楚，震惊之余心里一阵羞愧。诺诺的说不出话来！
杨帆也没明着点明事情，不过等于严厉的警告宋大成，不得畏惧于上面某些人的压力而枉法。还有一点，杨帆还是一贯的态度，有什么事情我担着，不会连累下面。上次羊马镇的事情，杨帆就是这么表态的。这一次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等于是了。
满脸羞愧的宋大成站了起来，对着杨帆微微的弯腰说：“杨书记，我错了。我……”
杨帆一挥手说：“你不要说了，这个事情不能全怪你。我做事情的风格，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有什么事情我从来不会推诿，也绝不会在权利面前姑息退缩。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其他事情不要去考虑。我是市委书记，海滨市的事情还是我说了算。”
霸气随着这一挥手和铿锵有力的话语四散！宋大成心里不由为之一阵激荡，挺起胸膛说：“请杨书记放心，我一定坚决按照您的指示去做。”
宋大成前脚离开，卧室门就悄然打开，张思齐和周颖一起出来，看见杨帆仰面靠在沙发上，一手在脑门上一下一下的捶打。
周颖走到杨帆身后，伸手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的按起来，张思齐端来一杯热茶，轻轻的放在茶几上坐下说：“气大伤身，你最近的火气见长啊。”
杨帆闭着眼睛一阵冷笑说：“我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但是我有起码的道德与良心的底线。作为市委书记，我就必须对治下的人民负责。这个国家，多少事情坏在贪官污吏的手上。我看不见就算了，看见就没他们的好。”

第三百六十四章 高兴不起来
“水至清则无鱼！”周颖低声叹息着劝了一句，杨帆睁开眼睛瞅了瞅，看的周颖一阵心虚的手上加了力气说：“累死你活该！”
张思齐见了不禁抿嘴一笑，低声说：“不管怎么样，别气坏了身子。”
杨帆站起一声叹息说：“开饭，中午睡一下，下午还要上班。”
此刻省城毛宇的家里，捧着茶杯看着老婆在忙碌的毛宇，伸手捏了捏口袋里的信封，里头硬硬的有张卡。林猛的老婆为了捞人，连家里的房子都卖掉了。毛宇看着老婆那妖娆的背影，心里不禁一阵微微的叹息，暗想假如自己栽了，老婆能这么努力的捞人么？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毛宇打开看看发来的短信，心里微微一热，那具丰满又饱满的白身子在脑海里浮现。旧情死灰复燃的威力是巨大的，毛宇感慨于张妙蓝那私处比以前还紧的同时，也暗暗感激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要求几乎无条件满足。同时还暗暗警惕的对自己说，家里的地真的荒不得啊！
站起身来跟老婆说了一声要出去，毛宇顺手还把短信给删除了。老婆从厨房里探头说：“都要吃饭了还出去？哪来那么多应酬？”
毛宇过来按住女人的肩膀说：“我正在活动进一步，争取成为厅里的二把手。”
“那你赶紧的出去，别让人久等！”
戴军和艾云拉着手走出车站，正在等出租的时候，突然艾云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一个小孩子正拿着一把镊子在她的包里夹东西。
“我的天啊！”艾云吓的连忙一把往回收包包，那个是三四岁的小男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走来了，戴军见了怒起大喝：“我XXX！”说着撂下包要追人，艾云急忙拉住说：“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啥损失。”
两人正说话间，一辆摩托车猛的从面前疾驰而过，一只手抢过戴军的背包，嗖的一下摩托车窜的老远了，留下一道黑烟。
“我XXX！”戴军奋力的追出去十几步，奈何车子已经跑远。回头再看那个小偷，已经钻进一个巷子不见了。
戴军站在原地一阵跳脚，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把人带回派出所问了几句，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着戴军心头一阵火。从派出所出来，戴军就意识到包是找不回来了，不过运气的是包里只有一些换洗衣服和日用品。
“老公！好像我们的结婚证在包里面！”艾云突然有点心虚的说，戴军听了一阵头晕，看着艾云说：“你不是跟我说笑吧？”
艾云摇摇头说：“不是，人家好不容易才和你成为法律上的夫妻，昨天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又仔细的抱着结婚证看了一会，心里欢喜的不得了。后来你从后面摸上来那啥，早晨起来急急忙忙的我把枕头下面的结婚证塞你包里了。”
“我靠！”戴军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
……
下午的常委会开的很顺利，沈宁作为公安局长列席会议，提交了关于进行一次全市范围整顿治安环境的报告。主要整顿的范围是宾馆旅社以及娱乐场所，为期半个月。
让沈宁到常委会上汇报，自然是杨帆的别有用心。与会的常委们眼睛都不瞎，都能看的见。但是眼下这个大势，就算心有不满的人的，也只能是装着没看见。杨帆这个市委书记的强势，随着几件事情的处理和决断彰显无遗，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
有杨帆和曹颖元的大力支持，加上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这个报告没有任何问题的就通过了。会议结束，沈宁立刻回到市局，通知明天召开全局干部会议，准备部署行动。
周末这天宋大成结束了崖山县的调查，结论是阮平和的问题查无实据，回到市里给杨帆做了简单的汇报后，这个事情就算过了。
宋大成走后，杨帆让黎季打电话把谭雪波请来，客气的亲自给泡了茶水。对这个老资格的组织部长，杨帆打心眼里敬佩他的为人。
“谭部长，找你来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杨帆笑眯眯的坐在谭雪波的对面，顺手还递过去一支烟。
“杨书记太客气了，有什么指示您一个电话通知一下就是了。”谭雪波如今对杨帆的印象越来越好，早先判断这小子是下来镀金的想法，如今是全都没了。
“市政府那边缺一个副市长，这个人选问题谭部长有没有考虑过？”杨帆这么一问，谭雪波的脑子也就转开了，仔细的寻摸了一番，觉得这个事情杨帆肯定是有具体的想法才会找自己通气。
“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杨书记提几个名字，然后组织部考察比较合适。”谭雪波可谓是闻弦歌而知雅意，面不改色的悄悄的顺着杨帆的意思说。再说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尽管组织部有推荐的权利，但是谭雪波意识到杨帆刚到海滨市，提拔一些可用的人也在情理之中，这个时候就不要跟领导相左了。
杨帆微微一笑说：“这么问题我一直在考量，审阅了一些同志的材料，觉得崖山县的阮平和同志这几年干的很不错人又年轻有朝气，我觉得他还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谭雪波一听这个话，心里就生出一股敬佩之意，上一次阮秀秀下来，杨帆干的事情市委大院里没人不知道。就是这样，回头还想到提拔阮平和，可见是真的想提拔人才了。
谭雪波思虑一番说：“最近纪委的同志到崖山县去我也是知道的，既然查不出问题来，回头我就去整理一下阮平和同志的材料。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合适的时候在常委会上我会提名让同志们商议。其他同志那边，杨书记是不是提前通个气？”
“那就这样吧，合适的时候我在会议上提个头。”杨帆这就算是把事情定下来了，送走谭雪波，又让黎季把吴地金请到办公室里来。
吴地金主管党群，杨帆提起阮平和的事情，吴地金也有点吃惊，心说这个事情怎么会这样？杨帆不是才对阮秀秀有意见么？虽然后面还是很好的弥补了一下，但是调子是定下的。
不管怎么样，既然杨帆提了，吴地金就必须表态。现在不表态，到会议上唱反调，那就是把人往死里得罪了。
“我觉得杨书记的眼光没问题。”吴地金说这话之前，还是更多的考虑了阮秀秀的因素。人都是想进步的，阮秀秀在省委组织部最近很得领导欣赏，万一这次拦着阮和平不能上去，今后自己也没少落人家手里的时候。很大一个程度上，这个问题也算是朝中有人。
搞定吴地金，杨帆又给曹颖元打电话，提起这个事情。曹颖元倒是没有太多的意见，党委管人事，市长虽然也有发言权，但是这个时候明显不合适说别的，曹颖元也没惦记这个市长的位置的意思，自然也不会提什么反对意见。
看看事情基本没有问题，杨帆这才给阮秀秀打电话，一番客气之后，表示一下希望阮部长再来指导工作云云，电话就挂了。
阮秀秀立刻明白事情成了，心里对杨帆的感激也就记下了。
时间到了下班的时候，杨帆没有回招待所，直接来到市公安局。这会子市局里面有点枕戈待旦的意思了，曹颖元也先杨帆而至。今晚九点整，针对全市娱乐场所的大检查准时开始，拉开海滨市整顿治安的大行动的序幕。
杨帆简单的做了一番战前动员，就把话语权交给曹颖元，动员会议结束才悄悄的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曹颖元去主持比较合适一点，反正他也需要。
回到招待所吃了晚饭洗个澡，溜进书房里上网看新闻成为杨帆必备的生活节奏。心情不错的杨帆很自然的影响到屋里的两个女人，张思齐使唤周颖进书房，把杨帆拽出来，拿出一叠图片给杨帆看。原来是新别墅的装修效果图出来了，张思齐正犯愁选哪个好呢。
袁伟倒是个心细的人，弄了三个方案出来，一个典雅朴素倾向于东方情趣，一个富丽堂皇，显得有点花哨。最后一个是两者之间的结合品，杨帆看了一眼就确定了第一个方案。两个女人开始细节上的讨论，杨帆很快就插不进去嘴巴，悄悄又溜回书房去。
这时候远处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不消说是公安局开始行动了。杨帆的心情随着警笛声变得难以平静下来，出来打算给自己泡杯茶，发现两个女人都不在客厅里了。
心里感觉到有点怪味，杨帆苦涩的笑了笑。最近不是睡书房就是睡沙发，有点被两个女人吊起来的意思。一番顾盼之后，干脆也不泡茶了，回到书房随意的浏览一番网页后，关上电脑直接在书房里的床上躺下。
外头的警笛声一下比一下紧，杨帆想睡又一时难以入眠。突然书房的门悄悄的开了，黑暗中一个灵巧的身影悄悄的摸到窗前，掀起空调被，一具温暖的身躯钻了进来。
“坏人！”周颖刚躺下就发现胸前被一双滚烫的手占领，口中不禁轻声笑骂。
三两下拉扯之间，一具腰细的盈盈一握的娇躯全在掌握之中，贴着那丝绸一般光滑的肌肤，杨帆有点迫不及待，可是想起上次酒后的粗暴，强忍迫切进入的念头先堵上小嘴，一双手这里默默，那里默默，最终一上一下的两处要害搓揉一番。
初尝滋味的周颖开始还有点僵硬，麻着胆子送货上门的服务显得并不那么优质。不过这会杨帆也没要求她又多少技术含量，感觉到指尖掠过缝隙处已经微微的湿润，翻身将怀中的周颖压在身下，找到那男人最终的目的所在，一使劲将两人连在一起。
显得有点艰难的接受后，周颖不自觉的嗯了一声，双手双脚缠住杨帆低声说：“等一下，我缓一缓。”杨帆不觉坏坏的笑了笑，轻轻的动了动，周颖气的轻轻在背上打了一下，倒把杨帆的恶作剧心理给打了出来。一阵急促的狂风暴雨一般的抽动之后，周颖如同烂泥似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快感如同那大海的波涛绵绵不断的淹没全身时，周颖那细细的要扭的跟蛇一样，口中不住低声的叫唤：“我要死了！”叫了两声可能觉得不对劲，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抓起条枕巾塞嘴里，继续承受着男人野兽一般的侵入。
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是两个层面的感觉，上次是苦中有乐，苦尽甘来。这一次整个过程显得是那么的美好，堆积了26年的欲望全部都迸发出来似的。感觉到男人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周颖下意识的肌肉收缩，杨帆没想到这个时候遭遇这等强力的反击，猛烈的动了几下后失守了。
沉重的呼吸声成为书房里唯一的旋律，回复了一点力气都周颖，抱着男人的头一阵猛亲，口中低声呢喃：“刚才差点死了。”杨帆一阵热烈的回应，一番亲热后总算是平静下来相拥而卧，枕着杨帆的手臂，周颖看着天花板突然低声说：“我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
不等杨帆劝慰，周颖一伸手让杨帆感觉到手心的温暖，随即那滚烫的身躯反客为主，扭动着细细的腰周颖低声说：“那就继续不要脸下去。”
……
次日一早，神清气爽的杨帆出现在院子里的亭子中，今天这个周六估计不会太轻松，等一下肯定有人来汇报。回顾了上一周的工作，杨帆还是颇为满意的，从阮平和的事情上能看出来，对于常委会这个最有力的武器，如今也算是掌握在手中了。
一切都还算是顺利，唯一让杨帆觉得挠头的，恐怕就是后院的问题。风流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当问题摆在面前时，杨帆就必须去面对。上次张思齐虽然表示可以接受周颖在家里继续住下去，杨帆知道这话里头违心的成分居多。如今的身份有多少眼睛盯着自己，杨帆心里有数。住在一起的好处是不要说的，反正别墅够大，楼上楼下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想到这个问题杨帆觉得自己挺自私的，不过男人在占有欲方面的自私是随着进化而保留至今的兽性，即便在进化个一两千年，绝大多数男性根子里还是会继续自私下去的。
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杨帆的思虑，笑语盈盈的丛丽丽一身职业装踩着清脆的步点，身后还跟着一个黎季一起走来。
“局子里走人满为患了，杨书记您还能这么悠闲！”丛丽丽走到亭子里，朝杨帆微微一点头，笑着拿出一个小本子来接着说：“我刚从市局过来，具体的统计数据还没出来，不过这一次算是战果辉煌了，临时拘留所里人都装不下，公安局的会议室都腾出来关人了。”
杨帆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说：“行动过程中有没有存在好大喜功粗暴执法的行为，这才是我们要关心的重点。”一下抓了那么多人，杨帆的心里多少有点嘀咕。
丛丽丽飞快的扫了一眼小本子说：“这个还是有区别对待的，不是问题明显的，一般都不送进去临时居留所，也是优先处理部分。沈宁在部署行动的时候要求，各部门不得像以前那样，人抓回来一关，然后回去睡觉，等上班了再处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处理一些问题不大的事情。”
杨帆听了多少有点不放心，来回走了几步后，坚决的说：“走，我们到市局去看看。”
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杨帆来到市局时院子里头倒是非常的安静，几个值班的民警端着饭盒在走廊上吃着早点，显得非常轻松的聊着。杨帆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吃了一惊，这个在会议是里拍桌子的市委书记，市局的人可都记的清楚的很。
“杨书记！”一连串的问候声中，杨帆微笑着点头径直往楼上的办公室走来，走到局长办公室前，往窗子里一看，发现沈宁为首的几个局领导，很没有形象的各据一方睡的正香，沙发上躺着，桌子上趴着的都有。
丛丽丽看见这一幕，低声笑着说：“我上午走的时候他们还没这样的，一夜没都睡呢。”
杨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放慢轻轻的离开，继续走到顶楼的会议室，里头果然如丛丽丽所说，关了几十号人。看见一对男人拥在一起坐着，女的靠在男人的怀里睡的正香，杨帆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一个执勤的年轻警察慌忙放下手里的早点过来敬礼：“杨书记好！”
“辛苦了！”杨帆和善的笑着与之握手，小警察多少显得有点紧张，手都有点抖。杨帆笑着指了指戴军和艾云，对小警察说：“你进去，把那两个人带出来，我在边上等着。”
发现杨帆没有生气的意思，小警察安心不少。其实杨帆也误会了，猜想戴军和艾云肯定是没结婚证住一起，让人给当非法奸宿给弄回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戴军和艾云被小警察弄醒了，说起来戴军也挺倒霉的，被抢的包里还有他的工作证，不然以他国家发改委的工作证，还是很能吓唬一下警察的。按照戴军的意思，找个好一点酒店住下，结果艾云强烈要求住在海边上，两人就在一家海边的私人旅馆住下了。结果这一次私人小旅馆是清查重点，两人又拿不出结婚证，被人给带上车，运气还不错属于优先处理的，被市局治安科的人给弄回市局来，不然还不知道要啥时候才能出来。
看见杨帆笑眯眯的站在楼道拐角处站着，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手下，戴军顿时张开双臂，扑向杨帆就是一个熊抱。
“奶奶的，总算是找到组织了！”戴军感慨万千的叫了一声，艾云看见杨帆的时候脸上微微一红，可能是想起当初心里的一些想法的不现实吧。不过艾云还是很大方的上来，与杨帆笑着握手说：“老同学，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呵呵，我已经调到这里工作了。”杨帆笑着解释了一句，戴军啧啧两声说：“老实交代，现在是什么的干活。市委书记还是市长？”
以这种方式重逢，杨帆多少觉得有趣，轻轻的锤了一下戴军的胸口说：“带上行李，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吃早餐的时候再说吧。”
说罢杨帆笑着对丛丽丽说：“学姐，这两位也是B大的学弟学妹，辛苦一下带去市委招待所安排住下，我这里四处看看情况就过去。”
丛丽丽点点头，招呼两人先下楼去，戴军看看杨帆这个领导的架势是越来越浓了，也没有太纠缠，跟着下楼先去住下。
杨帆四处看了看，想想还是不要打扰沈宁他们休息。刚到楼下的值班办公室，里头张鹤出来，笑着问好：“杨书记，您来的好早，我刚出去吃点东西。”
杨帆笑着走进来，低声问：“怎么样，战果如何？”
张鹤苦笑着摇头说：“哪里还好意思谈什么战果哦，一晚上抓了小两千人，丢人啊。社会治安这种事情，全靠平时的工作细致，这种临时突击的事情，我希望是今后越少越好。”
杨帆同样微微的苦涩一笑说：“是啊，年年严打，年年抓。这些事情就是想韭菜似的，割裂一茬又一茬。不过这是个社会问题了，暂时不归我们考虑。我们能做的是从制度上尽力去完善和弥补，结合我市的特殊情况，我会建议市政府加大警务资金的投入的力度。市局方面你也要好好的帮衬着沈宁，拿出一套确实可行的方案来，通过这次整顿，不要求彻底解决问题，至少要逐渐的好转或者维持更长一段时间吧？”
张鹤微微一笑说：“当警察这么多年，这样的行动参加的多了，我都麻木了，高兴不起来。”

第三百六十五章 球队风波
张鹤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现实的无奈！
杨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也别太理想化了，这个世界只要有人存在，有国家有法律的约束，就不可能避免违法犯罪的存在。归根结底，我们的暴力机关维护的是大多数人利益。”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张鹤也知道杨帆是在淡化问题，一次整顿治安的大行动就抓了小两千人，屁大的海滨市，可见之前的治安问题有多严重。
“好了，我先回去了！”杨帆笑着出来，张鹤送到门口的时候，杨帆突然站住说：“这次行动主要针对的还是治安环境，不是打黄扫非整治专项行动。回头跟他们把我的意思说一下。”交代完这一句，杨帆迈步上车。
本来最后一句话杨帆不想说的，可是看看戴军和艾云被抓了，觉得这里面是不是还有更多的类似男女被卷进来？总之好心办坏事，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那才是和本意背道而驰的坏事。假如杨帆没看见戴军，估计两人的结果肯定是罚款放人，当作卖淫嫖娼处理。
杨帆也不过是点一下，往深里说会给公安局过大的压力，反倒不美。
一号车开进招待所，丛丽丽正在大堂里等着，看见杨帆下车快步迎上前来，笑着汇报：“杨书记，您的朋友都安顿好了，正在房间里梳洗，要不要我去叫他们一声？”
杨帆想了想说：“领他们到餐厅吧，另外你去把思齐和周颖也请来。”说着杨帆和黎季先到餐厅小招，招待所经理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笑容可掬的上前来招呼：“杨书记，我是这里的经理管平潮，前段时间不在本市，昨天刚回来，所以一直没能当面问候您。”
这话杨帆听着才想起来，好像住进来之后，很快小何小张就成了门神，一般的人根本不能靠近自己，出门也是坐车，这招待所里的人在大街上见着了，还真的一个也认不出来。这就之地位高之后的无奈，平时吃饭都是送到套件里，今天不是想起来请客，估计也见不着这里的负责人。
“呵呵，管经理太客气了，今天请朋友喝早茶，麻烦给安排个地方。”杨帆这么一说，管平潮连连解释说：“丛秘书长已经交代过了，地方都准备好了。您请跟我来。”
杨帆的平易近人，倒不怎么出乎预料，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大多数对一般人都非常的随和。管平潮也是有见识的，不稀奇但是更不敢怠慢。接待不好领导不找你麻烦，下面那些人觉得在领导的面前丢分了，你的日子就难过了。
一间雅静的大包间，后面一扇大窗子对着院子里，光线和通风效果都是极好。可见管平潮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准备下这么一间包间，估计是专门为领导准备的。
看见墙上还挂着两幅山水画，杨帆不由好奇的走近看了看。管平潮见杨帆居然驻足画前，心里多少平静三分，刚才进门的时候还暗暗叫苦，心说怎么忘记把这画给摘下来。
“管经理倒是雅致的人，这画虽然是临摹石涛的作品，但也能窥见画着的几分功力。”杨帆主动开口评价这画，管平潮想了想犹豫了一番才说：“这里的布置是按照前任云书记的喜好弄的，您进来之前我心里还忐忑不安呢。”
什么话都没实话踏实！管平潮说完心也不跳了！
这个说话的技巧还是很有讲究的，管平潮没捧杨帆风雅之类的话，但是言下之意倒是衬出杨帆是识货的人。所以，有时候肉麻的话不说比说更有效果。
杨帆微微一笑，回头扫了一眼管平潮说：“我对这个懂的也不多，不过早年的时候给家里的长辈逼着接触了一点。说到石涛这个人，身为大明皇室后裔，居然出来给灭了自家的满族主子画了一幅《海晏河清图》，晚节因此不保。呵呵！”说到这里杨帆收住了话，没有往深里说。
正好进来的张思齐和周颖听的清楚，周颖笑着接过话说：“康乾盛世虽然是满清自家吹出来的，但是比起明末的乱世，百姓的生活确实算的上是安定。石涛出来拍一下马屁，其心倒也算是真诚的。”
杨帆过来伸手搀了一下孕妇张思齐，坐下之后张思齐微微一笑说：“后世文人对石涛的诟病不多，我倒觉得是因为文字狱的关系。”
两个女人从下都接受的是啥教育杨帆不敢说，不过看这意思都不寻常。
“我说，一幅画而已，你们就别较劲了。”杨帆赶紧出来做和事佬。
两个女人一起把目光盯在杨帆的脸上，张思齐先笑着说：“那你说说，你怎么看的？”周颖接上一句说：“你刚才话没说完，接着来。”
杨帆无奈的摇摇头说：“你们啊，非要我赶着鸭子上架不是？那我就说两句。刚才周颖说的是一个民生的变化问题，思齐说的是一个文化问题。我认为这两个问题不能分开来看。满清入关至民国，从整个大时代的背景来看，这是一种严重的倒退。东亚的地理环境的特殊性，造就了元、清这两个中国历史上文明大倒退的朝代。周颖说的民生问题，在每一个朝代初建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动乱结束之后的繁荣，统治者是谁并不总要，这是一个历史规律。我个人觉得，假如没有满清的入关，明朝继续存在的话，南中国可能会出现一点民族变革的萌芽。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
杨帆说到这里又不说了，张思齐不干了，推了一下杨帆说：“继续说！”
杨帆苦笑一番说：“我又不是历史专业的，说刚才那些都有点装的嫌疑了。还要我说，不是存心让我丢人么？”
屋子里的人一起笑了起来，这时候戴军和艾云携手进来，听叫笑声说：“谈什么呢？我好像听见说什么历史系？”
杨帆过来笑着和两人握手引见了一番，客气一阵后各自落座。作为陪客的丛丽丽笑着说：“刚才杨书记给我们上了一堂历史课，我倒是想起了历史课本上提到的资本主义萌芽一事，最近没事看来些闲书，提到这个的时候纷纷的嗤之以鼻。”
戴军笑着接过话说：“杨帆曾经对历史课本是这么评价的，他说历史课本从来都是按统治者的需要去编写的。”
杨帆一看这话题要成立历史专题了，瞟了一眼戴军和艾云手上的戒指，笑着转移话题说：“怎么，你们结婚了？结婚了怎么让公安给抓起来了？”说这话多少有点打趣的成分，杨帆并没有因为戒指就断定两人结婚了。主观上还是认为两人是同居关系。
戴军倒是气的一拍大腿说：“我们两人结婚，真是千难万难，为这个和家里都吵翻了。没想到好不容易下决心领了证，到海滨市来度蜜月，刚出车站先遇小偷，后遇飞车拎包的。值钱的东西没丢，就是结婚证和工作证在里面。晚上睡的正香呢，半夜警察进来盘问，把我们给带回去了，怎么解释都没用。”
这么一说杨帆倒是愣住了，好一会才露出感慨之色说：“没想到，当年我们这一拨，只有你们两个再次重逢并且修成正果。就为这个，你们丢的包我也要尽力给找回来。当然了，找不回来也别骂人。”
杨帆这会子说话的气度，看着充满了自信和从容的味道。艾云心里不禁微微的一酸，想起了庄小蝶来。缘分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招人恨啊！
早茶喝完，几个女人倒是混熟了，杨帆和戴军坐在沙发上说话。女人们凑在卧室里，天晓得她们在说啥。
“当初谁能想到，你30岁就是市委书记？”戴军颇为感慨的叹息一声，瞄了一眼卧室里面说：“艾云肚子里有了，我才下决心结婚的。家里的阻力很大，我也豁出去了。”
杨帆微微一笑说：“你还是幸福的，我记得当初就很喜欢艾云的小巧，如今总算是结婚了，算是得偿所愿。”
戴军露出满足的笑容说：“是啊，艾云为了结婚，把工作都辞掉了，安心做一个家庭主妇。我们的住房也是她出了一大半的钱才买下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对了，前段时间有万秀峰还问起你来，他那个球队降级了，现在正发愁找下家呢。”
“足球？”杨帆想想苦笑一番说：“我对这个没兴趣！”
戴军犹豫了一下说：“万秀峰人不错，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来往不多，但是也没像那些人一样狗眼看人低。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欺老不欺少，可见这个人还是有点眼光的。”
杨帆狐疑的看了戴军一眼说：“你什么意思？”
戴军一正颜色说：“从发展的角度来说，海滨市有一个球队，对于城市形象和凝聚力还是很有帮助的。”
杨帆叹息一声说：“你小子就会瞎操心，你也不看看现在的足球环境都成啥样子了？假球黑哨漫天飞舞，我脑子坏掉了往里面扎？狗屁的超级联赛，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说了，我一个市委书记，本地也没像样的企业往足球里面扔钱，我拿什么来养活一支球队？”
话说到这个份上，眼看这个事情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恰好丛丽丽和周颖从卧室里出来，听见杨帆的话周颖就笑着说：“其实，海滨市弄一个足球队是个好事，可以让天美集团来搞嘛。秋总不是很有钱么？”
杨帆一听这话，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正要驳斥一下周颖的歪理时，张思齐和艾云也出来了，听到周颖的话，张思齐笑眯眯的说：“我看周颖说的对，搞个球队冲击一下顶级联赛。如今的足球是乌烟瘴气的，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大家都避之如蛇蝎吧？”
两个女人这么一说，杨帆知道今天不表态，估计晚上就别想安生了。这事情闹的，叹息一声后杨帆咬牙切齿的说：“那好吧，我去征求一下秋雨燕的意见！”
搞足球肯定是要亏钱的，杨帆可不愿意秋雨燕往这个坑里跳。表面上对付一句后，正打算转移话题呢，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小张探头进来说：“首长，天美集团的秋总和王总来了。”杨帆顿时傻掉了，心说不是这么巧吧？
“带他们去另外一个房间等着，我这就过来。”杨帆赶紧这么说，打算蒙混过关。
“呵呵，人多热闹，让他们进来吧。”张思齐这时候过来加一刀，顺带瞅了杨帆一眼，杨帆很冤枉的想大声喊：“我和秋雨燕是清白的！”不过，看这个意思，说了也是白说。
很明显小张主要是听张思齐的，秋雨燕和王超进来的时候，看见客厅里一群人，也都有点愣住了。杨帆过来一番介绍引见，张思齐和秋雨燕握手的时候还能笑着说：“久仰！”
不能不说女人真的很善于掩藏自己，刚才还算计人家呢。说起来杨帆确实觉得自己挺冤枉的，自从和周颖那啥后，张思齐变得有点见女人就像是情敌的味道。
出乎杨帆预料之外的是，秋雨燕笑着回应说：“早听说姐姐是仙女一般的人物，今天是特意来看您的。一点小意思，别嫌礼物薄。”秋雨燕说着递过来一个盒子，张思齐接过笑着问：“里头是啥？”
秋雨燕笑着说：“一点冬虫夏草，不是啥名贵玩意。姐姐现在需要补身子的时候，我托人搞了一点带来过来。”
屋子很快又形成了女人一堆，三个男人只好到杨帆的书房里呆着。
“呵呵，早说来拜望杨书记，没想到真来的有点不是时候。”王超笑着客气了一句，杨帆摇摇头说：“随时欢迎，王总太客气了。”
谈了一会，秋雨燕突然推门进来说：“杨书记，听说有个球队正要找下家？我们天美正好打算搞一个球队，提高一下知名度，麻烦您给介绍一下。”
这个话杨帆听着心里很不是味道，不过当着这些人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点头笑着说：“是有个朋友的球队经营不下去了想出手来着，回头我给你联系方式。”秋雨燕听了笑着出去，杨帆的脸色微微的沉了一下。
午饭之后，一干人等纷纷告辞，屋子里又只剩下杨帆等三人的时候，杨帆的脸色猛的沉了下来，两个女人打算开溜，杨帆冷冷的说：“你们给我老实的坐下！”
周颖和张思齐互相看看，然后才由张思齐低声说：“发那么大火做啥？”
杨帆哼了一声说：“球队的事情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别跟我说你们两个是足球爱好者，对国家的足球发展充满希望，看好这个市场的前途。哼，你们两个，一个是准妈妈，一个是公务员，我看你们平时连球迷都不是。让人搞足球，你们这是在坑人知道么？”
张思齐笑着过来，挨着杨帆坐下说：“你别生气了，其实开始我们就是一个气话。谁让秋雨燕长的漂亮，还跟你不清不楚的。后来我们和秋雨燕聊天，艾云提起的球队的事情，秋雨燕当时就说她有搞个球队，扩大天美集团影响力的意思。我们真的没主动让她来搞，秋雨燕人漂亮气质也好，其实跟她很谈得来，做个朋友没问题，我和周颖还约了她晚上一起逛街呢！丛秘书长也要一起逛，我也答应了。”
张思齐这个解释还算说的过去，不过杨帆还是有点不信。可是看看张思齐和周颖的笑脸，杨帆又狠不下心来，只好哼了一声说：“以后再胡闹我打烂你们的屁股。”
打定主意，秋雨燕找自己谈球队的时候，一定要断了她这个心思。有钱也不能便宜搞足球的人，丢大海里还能听声响，丢足球里响都没一下。
想到戴军的事情，杨帆担心这是一种普遍现象，没和两个女人继续生气，沉着脸独自出门，开着林肯车一个人往公安局过来。周颖倒是追到门口的，但是被杨帆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杨帆这是真生气了。后院起火，从来是最头疼的事情。看现在这个趋势，这个后院大有随时燎原的意思，杨帆决定找个机会大家好好谈一谈。
车到公安局，里头倒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杨帆的再次出现引起一阵骚动。很快沈宁等几个人站在值班办公室的门口，笑着迎接领导的突然袭击。
“怎么样？”杨帆笑着往里走时问了一句，沈宁笑着回答：“还好，上午你来的事情我知道了，当即到各分局和派出所走了一趟，果然有很多是无关紧要的问题抓回来的，目的就是要罚款。针对这个事情，我狠狠的挨个批评了一下，不过有的事情我也不好说的太严厉，大家的辛苦还要持续一个半个月，所以……”
沈宁欲言又止的，杨帆抬手说：“我知道了，你别解释了。收点罚款可以，但是不能过分。我们是整顿治安去的，不是扰民。”
孙长平在边上赶紧解释说：“这个请杨书记放心，昨夜的行动主要是针对娱乐场所和私人旅馆，私人旅馆为了追求效益，在入住登记的问题上不注意。下一阶段我们的重点是清查私人出租房，现在的问题就是人手有点不足，大家有点辛苦。”
孙长平话说的很油，杨帆也不想揭破他的那点小心思。公安是吃财政饭的，一点死工资，大家不找点外快日子也不好过。再说这本来就是一个特权机构，长期存在的思想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掉的。尤其是管治安的警察，辖区内的娱乐场所网吧啥的，都要从他们手上走，吃的好处就更多了。这种事情，管是根本管不来的，换人也白搭，谁干这个不都是一样？
“别解释了，凡事别太过分就行！引起事端来，我拿你们几个试问。”杨帆说着脸色又沉了下来，坐在首位听取汇报。
昨天也里一种抓了一千七百余有问题的人，经过一上午的忙碌和处理，现在各分局和派出所里面还有三四百人没处理。市局这边还是很有针对性的打掉了几个团伙，抓获的案犯主要关在临时拘留所里面，目前专案组的人正在抓紧处理那些和毒品有关的人员，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线索。
沈宁的汇报很巧妙的把侧重点放在毒品案件上，杨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开来。不过，目前来看，小毒贩倒是抓了几个，吸毒吃药的人员也抓了两三百，从处理结果上来看，还是很难和那个大案子挂上钩。
在公安局呆到天黑了，杨帆和大家一起吃饭后才回到招待所，结果发现屋子里是空的，一打听才从戴军那里知道，一群女人出去逛夜市去了。安全的问题有小张和小何在，周颖的伸手也不差，杨帆倒是不怎么担心。
没有女人的时候是安静了，但是也挺无聊的。杨帆拉上戴军不行出门，出去找个拍档，炒了两个菜，叫了啤酒坐一起喝酒聊天。
要说这个本地菜，还是大排档的正宗，戴军吃的就挺开心的。夜里虽然温度也不低，但是有风，两个男人仿佛回到读书的时光，打着赤膊边喝边聊，什么市委书记的架子，去他娘的也不要了。两位老友之间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说，一番眼花耳热后，戴军突然提到庄小蝶。
杨帆叹息一声说：“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其实杨帆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过三日就是庄小蝶的忌日，杨帆每年都会在这个日子，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庄小蝶烧一点纸上一柱香，每次这个时候，都是杨帆一个人单独去。
两个人喝的摇摇晃晃的才往回走，回到招待所小张和小何连忙过来一人扶一个，杨帆被扶着回到房间里，两个女人急忙过来搀扶着上床。
躺到床上的杨帆脑子里突然都是庄小蝶的影子，不由的一阵悲从中来，抱着枕头嚎啕大哭。周颖见了一阵差异，张思齐倒是想到了什么，淡淡的说：“由他去吧，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都要醉一次，第二天就没事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秋雨燕的执拗
果然如张思齐说的那样，第二天起来杨帆就没事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唯一让杨帆痛苦的是，早晨起的有点早了，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发呆半天，弄的值班的小何几次过来看了看。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睡到10点才起来，杨帆已经在书房里看了很久的文件。
张思齐捧着一杯茶轻轻的放下，打算走开是被杨帆伸手抓住，一身低沉的：“对不起！”让张思齐整个人僵硬了一会，很快张思齐的脸上两道眼泪下来，挥拳对着杨帆的胸口就是一顿锤，边锤边骂：“坏蛋，流氓，说话不算话！”
默默的承受一番后，张思齐似乎也打累了，推开杨帆时低声说：“让她出去住！”说完张思齐出去了，杨帆默默的坐着一会，知道事情总算是过去了。至少，张思齐保持了一个默认的态度。
轻轻的出了一口气，杨帆拿起文件继续看，书房的门又推开一条缝，周颖像条小猫似的的溜进来。肩膀后面多了一双有力的小手在捏揉，还有一双盈盈一握挺拔的双峰顶了过来。
“姐姐要我搬出去？”
杨帆点点头，周颖犹豫了一下说：“那就搬吧，不过你那套房子不能住，周围全是班子里的人，我怕你不方便。”
杨帆停了一下，抽出一张信纸往桌子上一摆说：“银行卡号码写一下，然后你可以去看房子了，喜欢啥就跟我说价钱！”
周颖愣住了，突然抱着杨帆的脑袋说：“别干傻事，我可以租房子住的。贪官污吏是要坐牢的。”
杨帆笑着回头，看见的是一片雪白的肌肤，周颖不知道啥时候买了一件吊带低胸的睡衣，正穿在身上呢。杨帆被这一抹白色晃了一下，记忆中周颖一贯穿的很保守，没想到也有今天。
很显然周颖没注意到杨帆的表情，还在动情的搂着男人的脖子一阵摇晃说：“我的话你听见没有，想买房子我哪里还有十几万的存款呢，一套小公寓的首期够了。”
发现杨帆没说话，周颖一低头才看见男人的眼神有点火辣，不由想逃，结果被一抓一拽，整个人到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中，白嫩的胸前也遭到男人嘴唇的袭击。
“哥，不要啊，这是大白天呢！”两条吊带给褪下的时候，周颖的脸上已经全红透了，浑身无力的任凭男人的侵犯，一点尖尖被舌尖侵略而过时，浑身一阵微微的抽搐。
“哥，别，会湿的！”
哥这个称呼像是一副兴奋剂，听在杨帆的耳朵里，仿佛是勾魂的魔音一般，非但没能让杨帆停下来，反而引来一只手在松紧带的裤腰上轻轻往下一扯，白生生的身子露出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天长腿动了动，睡裤顺利的滑落在地上。
浑身无力的后果是周颖只能一手撑着桌子才能站住，很快另一只手也加入到支撑的队伍中，翘起那滚圆白嫩的臀部，眼睛羞的都不敢张开，任凭杨帆在后面用舌尖在每一寸肌肤上扫过，周颖很想叫一声“不”，但是那种感觉太销魂了，到头来只能梦语一般的低声重复：“哥，哥，哥！”
当初杨帆给周颖当便宜家教的时候，周颖就是这么叫杨帆的，这是一种最本能的称呼。
娇嫩的花瓣被撑开的瞬间，周颖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不过也就是“啊”的叫了一声，随即飞快的往嘴里塞了一只小手。
……
戴军无耻的征用了杨帆的林肯车，还好周一又到了，杨帆做一号车上下班也影响不大。说起来杨帆不能不感慨，林肯车修复的速度之快，原来只有半箱油的车，油加的扑满。交警队的事情变化并不大，阿六仔被纪委请去长期做客的期间，承包合约很自然的就被取消了。一个新的老板在蔡广的介绍下，及时的把工作接接收过来。
贺晓接任副局长的报告，一大早谭雪波就送到杨帆的桌子前。人是沈宁推荐的，谭雪波也没有别的意见，蔡广提支队长的事情，很自然的出台。
杨帆看了一眼报告，吴地金在上面已经签字“无异议，转杨帆同志审阅”，刷刷的批示“同意”两个大字，这个事情就算是完活了。拿下一个人，提拨一批人，交警队这个相对独立的部门，成为了沈宁的囊中之物，同时还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
谭雪波刚刚离开，丛丽丽扭着摆动自然的腰肢进来，笑着汇报：“周颖的调令准备好了，直接发到京城去么？”
“发到京城社科院周院长亲收吧！他老人家一个电话就能办妥的事情。”杨帆笑着写下地址，丛丽丽接过之后看了看说：“周颖的工作怎么安排？她可是副处级！”
杨帆锤了锤脑门说：“让她去团市委混几年再说，她没有多少机关工作的经验。在京城衙门多，副处太不值钱了。26岁的小丫头，居然就是副处了。”
丛丽丽壮着胆子调笑一句说：“您不才30岁么？差点就副部了！”
杨帆多少有点得意的看了丛丽丽一眼说：“她能跟我比？就按我说的做吧，京城的手续下来了，赶紧让她去上班。”
丛丽丽笑着说：“刚才我还看见周颖了，跟我说起了租房子的事情。我说还是别出去折腾了，我那三居室都是空着的，让周颖跟我一道住得了。结果她也答应了，说上午就搬过去，回头我还要给她当司机呢。”
杨帆心里吃惊了一下，心说这丫头打的什么算盘？搬出去就搬出去，怎么跟丛丽丽搅在一起去了。丛丽丽这个女人，非常的聪明，周颖在她面前可不是对手啊。
“胡闹，怎么好麻烦你？这个事情不能依着她！”杨帆当即给否决了，丛丽丽目光中闪过一道失落，低头拿着文件说：“没事我先出去了。”
杨帆点点头，丛丽丽出去后不久，沈宁一脸的兴奋冲了进来。
“好消息，好消息！”
杨帆苦笑着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瞪了沈宁一眼说：“稳重一点，马上要进市委常委的人了。这次大行动结束，我会向省委组织部提名。”
沈宁嘿嘿一笑说：“上次那个失踪的牛皮精，大名叫牛靳的家伙有个妹妹在华南师大读书，最近我们通过那边的警方协助，查到她妹妹的银行账户上，突然多了三十万元，是从Y国打进账户的。”
杨帆嗖的一下也站起来说：“逃到Y国去了？”
沈宁点点头说：“海滨市渔船多，随便上一艘给点钱就能偷渡过去，这个不稀奇。我立刻到省城去一趟，请求省厅帮助联系国际刑警。顺便把这个案子的相关材料带上去。”
杨帆说：“这个案子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打掉这个贩毒团伙，至少一年半载的安定是能有的。到时候你进常委，有这个功劳垫底，也没人说闲话。”
沈宁点点头说：“我就是来打个招呼，车子就在下面。”
周一的上午一开始就这么多事情，杨帆感慨这个官不好当的同时，还要亲自把沈宁送下楼，一番交代注意安全之后，沈宁出发。
正准备转身上楼时，杨帆扫见一辆火红的奔驰跑车开进来，杨帆只好停下等着。奔驰跑车听在杨帆面前的车位上，秋雨燕朝杨帆招收笑着说：“我来的真巧，连门都不要去敲了。”
杨帆领着秋雨燕回到办公室，秋雨燕一副职业女性的打扮，麻利的打开电脑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地图来往茶几上一摊，然后打开电脑说：“我是来向您汇报的。”
杨帆坐了过来，挨着秋雨燕坐下时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由的心里一阵微微的骚动。心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候的关系，来到海滨市以后，整个人似乎又有点当年初涉官场那种冲动了。
秋雨燕倒是专心的指着地图说：“经过考察，我看上了这块地，这里虽然偏僻，带是挨着外环路，我的计划是在这里兴建一个现代化的小区，通过4号桥和解放路连起来。正好这附近还有几个两个小区在兴建，将来小区的一些服务设施比如商场学校之类的，不怕没人光顾。这个计划昨天舅舅跟曹市长也谈过了，土地的问题不大。”
杨帆随着秋雨燕的介绍，也渐渐的进入了状态，看了一会之后提问：“建好之后，房价大概是多少？”这个才是杨帆关心的问题，海滨市的房价现在高的有点离谱，尤其是一些海景房，已经涨到一万五以上了。
“这是民生工程，所以曹市长许诺帮我们找点低息贷款，同时土地的钱也可以等房子建好了买掉再付钱。这样算起来，房价大致可以维持在五千元左右。我们计划第一批推出200套70-80平米的小居室，工程顺利的话半年之内开始第二期。”
商人重利，这个规划和房价，可以看的出秋雨燕并没有把赚钱摆在第一位。杨帆当然知道秋雨燕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心里倒也坦然的接受了。本来当初保住天美，就有日后借重的意思，如今主政一方，自然需要天美集团这样的团队来助阵。
“你们还要介入旅游业，哪来的那么多资金？”杨帆皱起眉头来，一副担忧的样子。这个表情到不是假的，杨帆就是学经济的，知道资金链断裂的危害性。
秋雨燕笑着说：“说出来你别骂我，土地的钱可以卖了房子再交付，我们拿到土地使用权之后，拿去银行抵押贷款。资金的问题不就解决了么？有政府给我们撑腰，我们的房价又便宜，我想卖起来也很快。”秋雨燕说着眨眨眼，杨帆当然明白其中的窍门，这样一来多少有点违规操作的嫌疑。
“不行，这样容易被人抓到毛病。我看可以这样，先付一半的土地使用金。资金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给你想点办法，拆借几个亿还是不难办到的。”杨帆竟然会这么说，秋雨燕倒是被弄傻了，愣愣的看了一会杨帆后，低声说：“哪有你这样当市委书记的？还管给地产商借钱的。”
杨帆的心思在地图上，一时没听明白，本能的反问：“你说啥？”
秋雨燕连忙笑着说：“没啥，我说天美集团这次准备的资金很充分，足足有三十个亿。一点土地使用金不是大问题。”
杨帆收回目光说：“房地产的具体操作我是外行，总之你有什么困难只管跟我提。”
秋雨燕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滋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微微的一热，脸颊悄悄的红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说：“昨天舅舅和曹市长谈了足球队的事情，曹市长非常赞同海滨市有一个自己的球队。我算了一下，维持一个球队一年的开支在四千万上下，海滨市有现成的体育馆，曹市长的意思象征性的给一点使用费用，然后负责维护和员工的工资，可以一次签署租借十年的合约。我也没想这个球队有多好的成绩，能够冲上超级联赛站住脚就行。”
秋雨燕这么说，杨帆心里很不是滋味，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我不赞成你搞这个球队，老曹也真是胡闹，片面的追求城市的影响力，怎么就不能为企业的利益考虑？”
秋雨燕又一次怔住了，呆呆的看着杨帆一会才说：“杨帆，为了你我愿意花这个冤枉钱！再说，我也挺喜欢足球的，一直希望能亲手打造一支干净的球队。我向你保证，十年之后，国家的足球环境没有发生大的变化，我会主动放弃这个领域。换一句话说，十年亏个四五个亿，我亏的起。”
话说到这个地步，杨帆有点无言以对了。尤其是秋雨燕有点动情的样子，杨帆不敢再看下去，连忙站起装着找烟的样子，走回桌子前自言自语的说：“我的烟呢？”
秋雨燕忍不住噗哧一笑，从茶几上拿起烟送到杨帆的手里说：“别装了，你也不嫌累。”杨帆觉得一阵头疼，刚刚周颖的事情才平息下来的，现在又来个秋雨燕。
赶紧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个人的意见，还是不赞成你搞球队。”杨帆最后还是顽抗了一下，秋雨燕不为所动的微微一笑说：“我还是坚持己见，只要对你有利的，我就会去做。足球在这个国家名声太臭了，我想尽自己的一点能力，打造一支和这个城市的空气一样干净的球队，净化一点算一点，哪怕降级到谷底也不后悔。”
杨帆叹息一声说：“何必呢？足球的问题是体制决定的，要改革体制，首先要改掉体育总局这个根源。你觉得，现阶段这个问题能解决么？国外的足协是民间机构，咱们的足协是国家单位。只要有绝对权力的存在，足球的问题就永远也搞不好。”
秋雨燕听到这里，为杨帆脸上的忧患意识感到一阵想笑，忍了一会终于没忍住说：“你好像忘记你是一个国家干部了。”
杨帆把脸色一正说：“我是个国家干部，但是我们刚才讨论的是足球的话题。嗯，我们俩都是球迷哈，瞎说两句也不犯法。”
一本正经的样子更是引的秋雨燕抿嘴一笑说：“你这个伪球迷，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一身的事情要做，汇报结束，我该走了。”
说着秋雨燕麻利的收拾好一切，背着电脑包朝杨帆伸出手来握手告别。杨帆奇怪的问一句：“怎么每次看见你，都没见你带秘书？”
秋雨燕脸上微微一红，嘀咕一声说：“讨厌！”说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一笑说：“我不喜欢见你的时候，身边有别的女人。”
秋雨燕的决定并没有给杨帆带来多少愉悦，反倒给杨帆增加了几分压力。
省城！
毛宇多少有点感激林猛，因为他的事情，毛宇收了钱之后硬着头皮找的张妙蓝，没想到这个女人旧情燃烧的火焰是如此的猛烈。林猛的事情因为杨帆的坚决抵触，进展不大，但是这并没有影响毛宇的好心情，因为在张妙蓝的帮助下，毛宇如愿以偿的进了一步，级别虽然没变，但是在厅里的话语权不可同日而语。
听说海滨市的公安局长沈宁来汇报工作，毛宇的心里微微的一阵冷笑。交代秘书一声后，收拾了一下悄悄的溜了出去。沈宁在接待室里等了一天，都没见到毛宇。问了几次，下面的人都说毛厅长没回来，出去办事去了。
案子很急，眼看就要下班了，沈宁也顾不上别的，直接冲到厅长路南生的办公室来。
“路厅长，我有重大事件向您汇报。”沈宁被秘书拦住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路南生六十出头，最大的特点是头发梳理的非常整齐，每一根都服服帖帖的，很讲究仪表的一个人。听见外面有人叫喊，路南生背着手出来，很是不满的问：“怎么回事？”

第三百六十七章 旧案
沈宁来了一天了，就一个处长陪着，一直没能见到主要负责领导。案子太大，沈宁不好跟下面的人说。主管的毛宇一直没露面，本来按常规沈宁先住下，明天再来就是了，可是案子太急，沈宁也只好冒昧一下了。
弄清楚情况后，路南生颇为恼火的心里嘀咕一句：“毛宇在搞什么？刚提拔使用就翘尾巴！”路南生的恼火是有理由的，沈宁是海滨市的公安局长，亲自来肯定是有要紧事情，也没听说毛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能把人晾着？
不满归不满，路南生还是放在心里。抬头不经意的瞪了一眼接待沈宁的那个处长，路南生满面笑容的让沈宁进办公室，客气说：“毛副厅长可能有要紧事情要办，下面的人太死板，也不知道向我汇报。”说这个话的时候，路南生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想的是毛宇这家伙最近势头很猛的，下面那些人居然沈宁来了也不知道汇报一下，今后要小心被毛宇取而代之。
沈宁的心思全在案子上，落座之后立刻谨慎的回头看看，路南生立刻挥挥手，示意秘书出去把门带上。沈宁这才低声说：“路厅长，海滨市发现重大贩毒团伙。我局先期进行调查，当时由于线索全断了，案子难以继续查下去，市委杨书记指示暂时不要上报，等查清楚了再汇报。最近经过我们的努力，又发现新的线索。市委杨书记指示，这次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所以我上来请求省厅的支援时心情急迫了一点，有冒昧的地方请路厅长多多包涵。”
等沈宁把案子汇报完之后，路南生的心思也被吊住了，暂时抛开了毛宇的事情。最近根据各地的汇报，新型毒品的查获量有逐年上升的势头，没想到海滨市可能存在一个加工厂，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
路南生不敢怠慢，当即站起来说：“沈宁同志，我立刻联系省政法委李书记，到时候你向他做详细汇报。”
沈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心里记住了毛宇这个名字。
眼看就要下班了，黎季又送进来一叠必须处理的文件。杨帆只好把文件装包里，递给黎季拿着带回去看。杨帆想起那句“无案牍之劳形”，不禁在想假如有一天真的过上这种日子，估计要闲出点毛病来。
下楼的时候，丛丽丽正走在楼道的拐角处，仰面看见杨帆便露出娇媚的笑容，站在楼道口的杨帆想非礼勿视，但是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怎么都无法避免的看见两个鼓胀的白嫩的半球。也许，这就是男人的本色吧。
“旅游局老窦送来请柬，请您去出席新时代模特大赛的开幕式。本来他们想亲自给您送到办公室，我说征求您的意见再说。”这个事情丛丽丽处理的很有讲究，旅游局的人肯定没走，眼看要下班了，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忙碌一天的杨帆，想不想这个时候见人，还真的不好说。真的见了，没有个十几分钟估计是走不掉，搞不好下面的人又要表示一下吃顿饭啥的。丛丽丽观察的结果是杨帆不喜欢吃吃喝喝那一套，没有必要的话杨帆是不会接受吃请的。
丛丽丽有意识的站在下一个台阶上，本来就比杨帆矮不好，更是要仰视。真一抬下巴，不露痕迹的将一些想展示的东西展示出来。即便是领导目不斜视，也无法避免出现在视角内的风光。
“那就见一见吧！”杨帆想了想说，回头招呼黎季开门时，丛丽丽笑着说：“快下班了，他们在我那里等着的，不如您先回去，我领着他们到市委招待所去。”
杨帆想想觉得这样处理也不错，省得在回去开门。点点头杨帆笑着说：“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你带他们过来。”
杨帆刚到市委招待所，下车的时候看见孙长平领着梁道远在那里等着，心里多少有点吃惊，觉得又有啥事情要发生了。
“杨书记！”孙长平过来问候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那意思是担心打扰杨帆的休息，自觉来的冒昧了。
“怎么？老孙你有事？”杨帆客气的问了一句，孙长平看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说：“梁道远原来是我的手下，不知道怎么搞的被前任局长花林看不顺眼，找个由头给调交警队去了，当年我没有据理力争也有关系。前些天我跟沈局长提起把老梁调回来进专案组，沈局也答应了。今天老梁在案情分析会之后，提起三年多前的一个案子，我觉得他的分析或许是个新的思路，所以带他来向您汇报。”
杨帆一听这个事情，立刻回头对黎季说：“你到外面去等着丛丽丽，告诉他我临时有事，旅游局的人不见了。”
说罢，杨帆与梁道远握手后，笑着对两人说：“到房间里去谈。”
进了屋子，交代小何不见任何人，杨帆领着两人到了书房坐下，周颖端茶退下后，杨帆递给两人烟，三杆烟枪都点上后，杨帆才说：“有什么话在这里可以随意说。”
孙长平看了梁道远一眼，梁道远眯着眼睛一番沉思，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将近四年前吧，那个时候我在刑警队做一个小负责人。有一天一个线人告诉我一条线索，说是有个女人手里货很足。我当时问他是什么货，他说是摇头丸之类的新型毒品。当时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这种毒品的来源主要是从海上过来。可是那个女的是本地人，我决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同时也向局领导做了汇报。我们监视了几天没发现什么意外，那个女人整天也不出门，就是一早一晚的出来买点食品和饮料。有一天监视了一天也没见那个女人出门，我们当时就决定进去看看，结果那个女人的住房门敲了半天都没反应，破门而入在床上看见女人的尸体，经过搜查，在床底下发现一管摇头丸。当时的尸检结果是女人因为过量服用海洛因死亡，可是我们在她的屋子里没有发现海洛因。”
说到这里，梁道远眯着眼睛停住了，露出一点犹豫的表情，杨帆送去一道鼓励的目光说：“没事，继续说。”
“根据走访群众，我发现这个女人和本市当时一个新崛起的企业家一度来往密切。当时我立刻把这个发现上报给市局领导，结果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一份莫名其妙的调令，让我到交警队一大队任副队长。当时我就怀疑这份调令有问题，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局领导说是工作需要，后来我才听说，有一次办案的时候，我打伤的一个娱乐城看场子的小混混的妹妹，好像是前任花局长的情妇。”
梁道远说到这里停住了，杨帆掐灭手里的烟，语气坚定的说：“你发现的那个企业家叫什么名字？”
“康河！最初的时候他说靠开迪厅起家的，有几起伤害案和他有关联，但是没有证据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后来他的买卖越做越大，前两年还搞起了房地产，成为了市政协副主席。”
杨帆的脑子里浮现出康河那满脸谦恭的笑容，偶尔闪过一道阴翳的目光。就是这个让杨帆觉得康河这个人的表情，很不真实。
孙长平这个时候接过话说：“康河以前在本市拥有不少娱乐场所，说起来奇怪，他的这些场子，生意都非常的好，而且很少有人去捣乱。这个人和当地分局和派出所的关系很好，以前也经常请花林吃饭，来往相当的密切。”
梁道远接着又说：“这几年那个案子我一直没放下，一直利用私人时间悄悄的查访。最近两年，康河不断的把旗下的娱乐场所出让给别人，经过我的调查，康河几乎都是半卖半送的，把七八个场子转给了文化、工商、税务和公安的一些负责人的亲属。而康河以前的一个手下叫阿平的，应该就是负责看场子的头子。”
杨帆把目光转移到孙长平的身上，语气凝重的低声问：“老孙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孙长平沉思一番说：“如果这个康河存在重大的问题，我能不能这样假设，他就是整个地下贩毒制毒网络的幕后黑手？当然，我们现在只是一个假设，不过根据老梁的了解，康河前情妇的死太蹊跷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觉得康河那边至少要秘密调查一下。”
……
省城！
康河没想到这一次来收获如此巨大，跟着王超一起见了侯笑天后，刻意的结好周建康一番，今天居然连省公安厅副厅长毛宇都请出来了。
席间一番热络后，康河才知道原来周建康和毛宇是老熟人了，以前一个万平市公安局长，一个是市委副书记。一番刻意的讨好之后，三人之间的关系很快就密切起来。
酒席撤下去之后，康河笑着提议：“二位领导，是不是去休闲一下，我知道一个地方不错。环境幽静，泡个天然温泉的同时，还可以看看窗外的椰风海韵。”
周建康笑着响应，毛宇本来还是有点担心把沈宁晾的太久不好，想想先出去打个电话回去问了一下，得知沈宁已经找了路南生，毛宇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挂了电话。想到路南生没让人通知自己，估计也没啥大事情，毛宇的心里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怎么，毛厅长有工作要忙？”康河见毛宇进来，笑着问了一句。
毛宇对这个康老板的感官还是不错的，觉得他非常会做人，说话也非常的有分寸。现在做生意的人，哪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和官面上的人拉关系。本不想跟着去的，这个时候周建康笑着说：“老弟，小康的为人你只管放心，他还是海滨市政协副主席呢。你要不去，我一个人也不好意思去啊。”
不管怎么说，周建康是老熟人，又是侯笑天眼前的红人，当然两人的靠山不是一个人，但并不妨碍二人之间的私交。这个面子毛宇不能不给。
“呵呵，我去行了吧？”毛宇终于松口，康河的心里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心道搞定这个家伙，就在今天。
毛宇觉得康河带着来的这个地方还真的不错，好像是个还没开张的度假村。一片建筑在椰林的环抱中，不远处就是大海，从楼上往下看可以看见椰林后面的海景。
“这个地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毛宇笑着问了一句，康河领着两人进了一个大包间，招呼两人坐下喝茶后才笑着解释说：“这地方还没正式开业，是我新弄的一个买卖。眼下还在筹备中，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能正式对外营业了。请二位领导来这里，就是图个安静。你们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有个安静的地方泡个温泉，按摩一番松弛一下。”
说话间门口打开，进来六名年轻女子，一水的素白传统短袖装，脚下踩着木屐露出白嫩的脚，素面朝天的，看起来就像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大户人家里的女佣。这个场景让毛宇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电影《红色娘子军》。里头南霸天家里的女佣，都是这个打扮。再看看这屋子里的摆设，以及坐的藤椅，配上这些女孩子也算是相得益彰。
“恭请老爷换装！”六个女生手里捧着丝绸的短衣，整齐的说了这么一句。
毛宇听了不由微微一笑说：“今天我就当一把南霸天了。”
被两个女孩单独带进一个房间里，看起来年岁都不大的女孩子，熟练的给毛宇脱个干净，然后换了衣服，看这些女孩子都是训练有素的样子，毛宇放下架子，伸手在一个正在给他穿衣服的女孩子胸前摸了一把。光滑挺拔的感觉让毛宇一下就有了反应。
身前的女子被一捏之下，露出一个讨好的媚笑，鼓励毛宇更加的放肆，借着五分的酒劲，一伸手从低低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
孙长平和梁道远的汇报已经接近尾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两个小时。正如康河说的那样，警察不是吃干饭的。孙长平和梁道远就业务能力而言都是优秀的警察，可惜的是人民“内部矛盾”的斗争导致了当初那个案子没办法查下去。
“内耗”这个字眼，杨帆并不喜欢，甚至是严重的不喜欢。可是走上仕途之后，所作所为有大部分放在了处理内部矛盾上面。诚然杨帆心里非常清楚，一个社会总是会存在这样那样的矛盾，不过是看轻重罢了。但凡能做成一点事情的人，都是内斗中的胜利者。孙长平过去是失败者，所以案子查不下去。现在有杨帆这个强力的靠山在后面，尘封多年的旧案又被掀出来。
“当初花林调走老梁的动机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我觉得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假如中间有康河影子，那么康河的重大嫌疑怎么都跑不掉。”梁道远说着显得有点沉重，一个四十来岁的坚毅男子，看起来有五十岁了，风吹日晒的交警生涯，整个人看着又黑又瘦。
话语权最后落在了杨帆的手上，一番沉吟之后，杨帆点点头说：“这个事情必须要绝对的保密，除了专案组内部也要进行保密。明天我交代一下宋大成，让他出面帮你们联系，尽快提审一次花林。”
说完这个，杨帆看看手表，甚为满意的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先别着急走，我请你们两人吃饭。”
说着杨帆笑着站起来，开门的时候坐在客厅里的周颖见了跳了起来，露出夸张的表情说：“你看看，门一开里头冒出的全是烟，知道的是你们三个人的杰作，不知道还以为失火了呢。”
坐在对面的张思齐笑盈盈的站起来说：“管经理那边我打了招呼了，就等你们结束过去呢。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们直接过去就成。”
简单的晚饭结束，回到房间里，张思齐笑着过来说：“先洗一洗吧，身上全是烟味。谈工作的时候把窗子打开嘛。”
杨帆笑着点点头，低声问：“周颖呢？”
张思齐把脸色微微一沉说：“在卖乖讨好，给你放洗澡水呢。”
杨帆拉着张思齐坐下，把周颖要出去租房子的事情说了一下，张思齐听了不由皱起眉头说：“钱多烧的！这里又不是住不下，她愿意当通房丫头，我也拦不住。”
张思齐这个时候心里挺矛盾的，周颖的事情已经既成事实了，为这个事情张思齐也难过了好几天。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大度的女人，张思齐也不例外。同住一个屋檐下张思齐肯定心里不能接受，可是让周颖出去住，杨帆要是两头跑万一别人看见了影响又不好。想来想去，张思齐心里也没明确的主张，最后气的眼泪又下来了，抓着杨帆的手在手臂上狠狠的咬一口。
“都怨你，没事喝那么多。更可气的是小骚货，整天阴魂不散。”张思齐给杨帆找了个酒后荒唐的理由，谈后主要罪责丢在周颖的头上，这也许是每一个女人的通病了。
杨帆赶紧笑着说：“好，今天开始让周颖专门伺候你！看不顺眼随便打骂！”
张思齐气的笑出声来说：“你当我是黄世仁的老婆，当周颖是喜儿呢？”
杨帆举起手做投降的样子说：“那我就是强奸犯。”
“讨厌！”张思齐气的又是一口咬上去，心里诸多恨意被杨帆这么一闹，居然淡了许多。见杨帆在利齿下龇牙咧嘴的，张思齐叹息一声，抱着杨帆幽幽的说：“你只要不嫌我过些日子变丑了，就留她下来好了。不过，我要的时候你得先紧着我。”
……
宋大成接到黎季的电话，立刻上楼来。走进办公室里看见孙长平也在，不由微微的怔了一下。孙长平和吴地金有点关系宋大成是知道的，吴地金又是侯笑天的人，这不能不让宋大成联想一下。
“大成同志，市局有一个案子，牵涉到前任局长花林，你想个办法让长平同志提审一下。”杨帆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把宋大成吓了心里收缩了一下。突然这么客气，有点不像杨帆的做事风格啊。
杨帆用商量的语气说话，尊重不是宋大成，而是江上云。这个事情宋大成肯定会通江上云的，毕竟以前的案子是中纪委和省纪委联合办理的。花林的问题也是在江上云的手里过的。
宋大成可不敢怠慢，连忙笑着说：“这个事情我去想办法，估计问题不大。”
杨帆也不多话，当即表态说：“那就麻烦你了，老孙你跟着大成同志去吧。”
宋大成领着孙长平出去后，杨帆多少有点意外，沈宁怎么一个电话也没打回来。正想着这个事情呢，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沈宁的，心说人真不经念叨。
“领导，省政法委李书记高度重视这个事情，已经决定从省缉毒总队抽调精干人员，组成一个秘密的专案组。李书记让我通知你一声，明天专案组下去。”沈宁显得有点激动的说，杨帆立刻说：“告诉你另外一个新发现，孙长平和梁道远昨天找我……”
沈宁听完杨帆说的，在电话里声音也都大了三分，连忙说：“你等一下，我请省政法委李书记跟你说话。”
省政法委书记李灿这个人在公安系统内是鼎鼎大名的缉毒高手，典型的靠着领导赏识外加立功无数升上去的能人。当年震惊全国的7.28大案，一举查获海洛因500千克，打掉一个境内外勾结贩毒的网络大案，正是出自李灿的手笔。
“杨帆同志，我是李灿。刚才你说的情况我都听见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密，我已经约了省委赵书记，等一下就过去汇报这个案子。我相信，有省委领导的重视，海滨市委的重视，这个案子一定能圆满的解决。……”
放下电话，杨帆立刻叫来丛丽丽问：“能不能找一个安静又不太偏僻的地方，最好是别墅！一次能住下十几号人的住所，我有大用处。”
丛丽丽想了想说：“我倒是认识几个内地做生意的朋友，他们在海滨市有置产，冬天过来呆一段夏天回去。我这就跟他们联系，把别墅要过来用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丛丽丽知道肯定有大事情发生了，但是杨帆不说做下属的就不能问。有事情交代尽力的做好，这才是本分。丛丽丽也是有点野心的女人，眼光也不差，杨帆这样的年轻，不出三五年肯定要进步，只要跟紧了，日后不怕没有提升的机会。
匆匆出去不到十分钟，丛丽丽再回来向杨帆汇报：“杨书记，问题解决了，就在海边的观海领上，那个地方以前是驻军的地盘，是整个海滨市的制高点。十几年前就被地方收回来，建了个宾馆，成了旅游点了。沿着上山的路，盖了不少别墅，夜间站上面能看见整个海滨市的夜景，关键是那个地方居民不多，比较安静。”
杨帆看看手表上的时间，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很好，你抓紧时间确认一下，这个事情一定要严格保密。”
这么一说丛丽丽也有点紧张了，压低声音说：“我这就去。”
……
毛宇回到省公安厅，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个接待沈宁的处长叫来，仔细的问了一番也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总之路南生当时搞的神神秘秘的，估计是有什么大案子。
毛宇倒是想去问一问路南生的，想到昨天是自己怠慢的沈宁，又有点拉不下脸来。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毛宇走的是李孝义的路子，加上省纪委的苗书记在中间斡旋一番，事情也就成了。路南生是老资格，但是毛宇认为他能力一般，有张妙蓝帮忙走通夫人路线，毛宇认为取而代之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毛宇最近听张妙蓝说，好像省委赵书记对李孝义颇有微词，这个让毛宇多少有点担心。想到这个事情，毛宇暂时放下沈宁那边的事情，拿起电话约张妙蓝中午一起吃饭。
“有没有想我？”毛宇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去，正在省妇联上班的张妙蓝听了立刻警惕的四下看看，见门口没人经过，连忙出来把门带上。
“不敢想！”张妙蓝低声笑着说。
“呵呵，怎么说？”毛宇听了也有点好奇，这个女人在床上的疯狂和充满情趣一面里了浮现在脑海中。
“讨厌，非要人家说。人家一想你，就会痒痒，就会忍不住拿手去摸。昨天晚上不能出门，老东西睡下了，我一个人在客厅，总之难受死了。”张妙蓝大胆的话语，弄的毛宇心头一阵发热。
“中午一起吃饭吧。”
“嗯，你家亲戚林猛那个事情，关系都走的差不多了。只要移交司法机关，就有办法解决。”

第三百六十八章 通说革命家史
跟在丛丽丽后面进来的旅游局窦局长，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官员，倒像是一个做生意的。脸上总是笑容可掬的，看见杨帆的时候笑的更夸张了。
“杨书记，一直想来回报工作，又怕打扰您的工作和休息。”
杨帆笑了笑，点点头说：“你这不是来了么？”这句的意思，你不是不想来，直说怕别人看你不顺眼，说你墙头草，将来给你小鞋穿好了。由于周建康的关系，杨帆对旅游局的人没啥好印象，不过海滨市的旅游业占了很大的比重，所以杨帆还是决定见上一见。
窦局长尴尬的笑了笑，诺诺的低头偷看了一眼坐着纹丝不动伸手过来的杨帆。心里一阵忐忑不安的，担心给杨帆留下啥不好的看法。
丛丽丽在边上微微一笑打起圆场说：“老窦是个实在人，之前多次给我打电话表示想请杨书记去视察工作。”
杨帆听了扫了一眼丛丽丽，这一眼看的丛丽丽不由的眉心一凉，连忙低头一阵后悔自己多嘴了。旅游局在海滨市是肥缺，丛丽丽和窦局长的关系也不错，为胡嘉英的酒店拉去不少团队呢。这个时候仗义了一把，倒也情有可原。
窦局长连忙顺着这个话从口袋里摸出一份烫金的请柬，往桌子上恭敬的一摆说：“杨书记，这是新时代模特大赛的开幕式请柬，旅游局全体上下恭请您的光临。”
提起这个杨帆就想起周建康和那三个恶少，脸上闪过一道阴翳，很快掩饰过去后，轻轻的往边上一丢说：“有空我会去的。”
窦长青不明所以，还以为杨帆是对自己不满，心里一阵扑腾的乱跳，飞快的扭头扫了丛丽丽一眼，希望她能帮忙说话。
丛丽丽眼珠一转，连忙笑着说：“老窦，昨天你还谈起天美集团看上了一个海岛，请旅游局协助考察的事情。正好，你现在抓紧时间给杨书记汇报一下。”
窦长青愣了一下，本能的说：“那是省局周局长在抓的事情，我不过是从旁协助罢了。”言下之意，这个事情有啥政绩好像大部分算在周建康的头上。
杨帆听的心头一阵不快，瞄了窦长青一眼，发现这老小子一脸的茫然，想起丛丽丽的评价是“实在人”。心说这个“实在人”是不可能坐在旅游局长的位置上的，不过这个人比较胆小谨慎，现在倒是能看出一点端倪来。
有了这个想法，杨帆微微的笑起来，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看来，窦局长很尊重周局长嘛，我看这个事情省局很热心，海滨市就不要掺和了。”
窦长青这下反应过来了，杨帆语气平淡到极点的一句话，窦长青听了差点没从沙发上掉下来。一个劲摆手说：“杨书记，您千万别误会！我是尊重周局长，但我更尊重您啊！”
杨帆见一句话就把这家伙吓的脸都白了，心里更加确定这个人胆子小。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估计也是善于搞好领导关系的结果，没准省里还有啥关系也不好说。
杨帆把脸上的微笑一收，恢复一片平静的表情说：“天美集团当前的主要投资方向，是海滨市的平价房工程，开发海岛的工程，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论证，我看不着急。昨天秋总还亲自到我这里，详细的谈了投资方向的问题。”
窦长青听出味道来了，早就听说杨帆和天美之间关系不简单，看这话里的意思，好像天美是听杨帆的。什么投资旅游业，杨帆要是来个不同意，估计天美就会收手。
紧张的从口袋里摸出面巾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窦长青总算是慢慢的镇定一些，怯怯的抬头望着杨帆说：“杨书记，您对旅游局的工作有任何指示，旅游局必定全力以赴的做到最好。保证让领导满意！”
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仔细的打量一番窦长青，看的他额头上有开始冒汗，看的丛丽丽一直低着头的时候，杨帆才淡淡的说：“嗯，我知道了。先回去忙吧！”
窦长青有点抖的站了起来，一阵点头哈腰的说：“打扰您了。”
丛丽丽要往外走的时候，杨帆抬手说：“丛秘书长留一下。”丛丽丽怔了一下，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再次端坐在沙发上，可还没坐稳呢，发现杨帆端起杯子喝茶杯子里没水。丛丽丽几个快步上来，接过茶杯从暖瓶里倒了热水，一边倒还一边说：“以前这里是陪了饮水机的，不过以前有几个同志喝那个水查出有肾结石，治疗后改喝开水就没这个情况了，所以现在市委里几乎看不见饮水机了。”
这个女人打岔的功夫真不一般，杨帆接过茶杯轻轻的抿一口后，看了丛丽丽一眼说：“你跟窦长青关系不错吧？平时没见你帮别人说好话来着。”
丛丽丽赶紧解释说：“嗯，以前老窦是一个长辈的部下，有点来往。胡嘉英那个酒店，老窦帮了不少忙。”丛丽丽这就算是实话实说了，隐晦的表示收了胡嘉英的好处呢。不过这个事情，在杨帆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手里有权搞点小福利，不算过分之举。
达到目的，杨帆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拿起烟，丛丽丽抢上前来给点上火，临了还不忘记露出一道哀求的媚笑。杨帆这才低声说：“凡事注意点影响，说话前要考虑考虑后果。”
这么说话就算把事情放过了，丛丽丽一阵轻松，连忙点头说：“我知道了，有分寸的。”
杨帆低头看文件，轻轻的挥挥手。丛丽丽一手捂着胸口，脚步轻轻的退了出去。出来走廊上，丛丽丽才敢打口打口的喘气，刚才杨帆的眼神和话语，可把丛丽丽吓的不轻。这个男人看着比自己小，可是人太厉害了。三两句就把窦长青吓的半死，又三两句让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
每次看见杨帆，丛丽丽的脑子里都会闪现那个在路灯下扫楼道的年轻学弟，世事变化之快，丛丽丽心中怅然不已。三十出头的女人正是成熟的时候，每次看见杨帆，丛丽丽都会生出一口吃到肚子里的冲动，就好比那西天路上的蜘蛛精见到了唐僧肉似的。奈何杨帆始终不假辞色，整个人风雨不透的，丛丽丽诸多努力基本有白费的意思。
最近丛丽丽这种心态有加剧的意思，每每在洗澡的时候，总是对着镜子看着一身熟透的快滴水的白肉，幻想着那种羞人的事情。急起来只能用芊芊玉指自己鼓捣一番，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反而有越演愈烈的意思。好几次丛丽丽都想偷偷出去寻找一下一夜情，或者吃个鸭子啥的，想想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京城那个家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了，上次回去在床上抓了个正着，奸夫淫妇的烂肉丛丽丽见了就想吐。当时丛丽丽就想离婚，可惜男人跑的没影子，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事情也就拖了下来。
丛丽丽没想到的是，才回到海滨市没一段时间，自己也快走上淫妇的道路了。内心深处可以肯定的是，前途无量的杨帆，只要勾勾手指头，这大院里自持有点长相的女人，肯定不吝送出身子。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但是大部分还是能代表的。丛丽丽就是大部分中的一员！要不怎么说这院子里的欲女多呢？这里头有点权力的男人，没几个肯在家里那块盐碱地上勤奋耕作的，这外头满世界的花花草草，比家里的黄脸婆有吸引力多了。
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这个结论丛丽丽早就得出了。
窦长青缩在楼下的走廊上，显得有点焦虑不安的来回走动，看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丛丽丽下来，立刻过来想表示一下。丛丽丽抢先挥手说：“到我办公室说吧。”
“老窦，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说话还那么实在？叫我说你什么好？说话之前不能稍微过一过脑子？”丛丽丽关上门后，回头劈头盖脸的一阵说道。
窦长青连忙低声说：“丛秘书长，怪我怪我，没考虑到杨书记可能对省旅游局有看法。”
丛丽丽叹息一声说：“算了，事情我已经给你盖过去了。你回去好好打听一下，为啥杨书记不喜欢省旅游局的周局长，我觉得这个事情总是要有点原因的，杨书记不是那种没有大局观的人。省旅游局好歹是省直单位。”
窦长青一番感谢后，突然犹豫了一下说：“丛秘书长，您看是不是我回去准备准备，找个时间您领着去登门拜访？”
丛丽丽冷笑起来说：“你很有钱是吧？人家是缺钱的人么？要钱的话事情就好办了，我这边还送礼无门呢！懒得跟你说了，回去吧。”
打发走窦长青，丛丽丽头疼的揉了揉脑门。这段时间花了不少的精力在寻找杨帆的兴趣和爱好上，发现杨书记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好像一点业余爱好都没有似的。就好比一个没缝的鸡蛋，苍蝇想盯也无从下嘴。
发现自比苍蝇的时候，丛丽丽气恼的打了自己的脸蛋一下轻的，嘀咕两声“下贱”，忙活自己的事情。
中午下班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里，发现张思齐和周颖坐在一起低声说话，这个场面让杨帆多少有点诧异。这些天张思齐表现的醋劲不小，杨帆一直在努力的忍耐。
看见杨帆进来，两个女人快速的站起散开，张思齐过来接过手里包，周颖倒来一杯热茶，然后溜回房间去了。
“你们谈什么呢？”杨帆装着不在意的样子问了一句，张思齐淡淡的一笑说：“没啥，我跟周颖说，我打算回京城去养一阵，拜托她照顾好你。你觉得这怎么样？”
杨帆沉默了一会，长出一口气说：“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免得家宅不宁！”
说完这个，杨帆放下茶杯往卧室里走，倒上床上感觉到浑身无力。从事情的本质上来说，杨帆确实做的不对，但是张思齐死缠着不放，这个让杨帆有点恼火。
杨帆这么走开，张思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道羞愤，摇着嘴唇好坐在原地好一阵，终于张思齐站起来，走进卧室挨着杨帆坐着，伸手把杨帆的头放在大腿上，双手给俺着太阳穴，好一会才轻声细语的说：“别生气了！我都和周颖说好了，别墅装修好一起住。人家不就是担心你有带回来一个么？”
杨帆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惫，闭着眼睛说：“我睡一会，好累！”
一觉起来，精神好了很多。熟悉之后出来，张思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里头放的是买回来的育儿教育光盘。看见这一幕，杨帆不禁心里一软，同时暗叹这个女人的聪明，总是能停在自己忍耐底线上。
“饿了吧，我让小何叫点吃的来。”张思齐关上电视，站起出门，回来后笑着挨着杨帆坐下，伸手在男人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说：“没烧！应该是累着了。”
杨帆按住张思齐手，久久的看着她不说话。张思齐叹息一声，把额头顶在杨帆的肩膀上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坐了一会之后，小何端着一个盘子进来才相视一笑分开。
面条的味道不错，杨帆吃的很香。张思齐看着脸上露出微笑说：“你真好养活。”
杨帆笑了笑说：“小时候环境逼的，逼出一付好胃口，也逼出了野心和欲望。”说到这里杨帆自嘲的笑了笑，喝了一口张思齐地过来的茶。
正好这个时候周颖从客房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犹豫了一下。张思齐朝周颖招手笑着说：“来坐下，听听夫君大人痛说革命家史！”
周颖多少有点扭捏的过来，坐在杨帆的另一边，这时候张思齐才笑着问杨帆：“你说是被逼的，都有谁逼你了？”
这一幕有点其乐融融的意思了，看着周颖和张思齐兴趣盎然期待八卦的表情，杨帆笑着说：“那好，就给你们说一说。小时候受的白眼和歧视多了，懒得一一去说。就说高三那年吧，我们班里有个挺漂亮的女生，这个女生的家境并不好，但是为人很傲气。有一次沈宁跟我开玩笑，我们打赌说看谁能追到那个女生。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周颖想当然的说：“那还有说，你和沈宁有什么可比性的？他那头肥猪，女孩子肯定选你了。”张思齐笑着接过话说：“我看也是这样，女孩子没几个不爱俏的。”
杨帆摇摇头说：“你们都错了，我当时挺自信的去告诉那个女孩子，说我看上她了，想追求她。结果那女孩子说，你是很优秀，但是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孩子很多。接着沈宁过去说了同样的话，那个女孩子很爽快的答应晚上跟沈宁一起看电影。当时我有点不服气，等沈宁去上厕所的时候，我问那个女孩子为啥看不上我，难道我不优秀？你们猜猜，那个女生说的啥？”
这一下张思齐和周颖都不说话了，一起摇摇头。杨帆苦笑一声说：“那个女孩子跟我说，你是很优秀，这只能说明你有潜力。沈宁是不优秀，但是他有个优秀的老爸。”
杨帆说到这里停住了，周颖有点着急的说：“后来呢？”
杨帆摇摇头说：“没有后来，高三下半年，那个女生转学了，从那以后再没见着她。这个事情让我想了很久，也看清楚了许多东西。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憋足劲，想着今后一定要做个大官。等将来再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好好的羞辱一番她。”
周颖啧啧两声说：“男人真可怕！”
张思齐倒是微微一笑说：“这只能说明那个女孩子短见，现在你再见到她，真的会去羞辱她一番么？”
杨帆摇摇头说：“怎么可能？当时人还小，有这样的念头不足为奇。如今站在这个位置上，再见到这个女孩，我怎么可能为难一个和自己处境相当的女人？那不等于羞辱我自己么？不过有一句话我是很欣赏的，作为一个男人，‘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呵呵，说了你们别生气，我认为这是一个男人最高的追求。”
张思齐听到这里，突然感慨一声说：“我要是一个男人，也会这么选择的。”
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杨帆走出门口，黎季早就等在外面，上前熟练的接过杨帆的包说：“杨书记，下午您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没？”
平时黎季总是显得非常的沉默，杨帆吩咐啥就默默的去做，今天怎么突然主动问了？杨帆奇怪于黎季这个变化，不由笑着问：“你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黎季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以前一个大学同学联系我，她到海滨市来了。”
杨帆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说：“那就去见吧，我放你三天的假期够不够？”
黎季连忙摇头说：“不用，有半天的时间就成。”
杨帆笑着说：“先别把话说死了，我给你三天的假期，你看着安排就是。”
一直以为黎季还是很老实的，没想到也有这个时候。杨帆不用多想就能猜到，黎季要见的是一个女同学。总的来说，黎季这个秘书还算称职，不过比起林顿，还是显得不够亲热。说起来林顿上次请假回纬县去接老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在办公室里忙了一会，好几次叫黎季才想起这小子请假了。杨帆不禁一阵苦笑，以前没秘书啥事情都自己来，有了秘书好像很多事情都做的不顺溜了。
正自嘲的笑了笑的时候，丛丽丽迈着轻巧的步伐进来，笑着对杨帆说：“杨书记，别墅的钥匙我拿来了，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想到黎季不在，杨帆随意的笑着拿起一份自己修改过的材料递给丛丽丽说：“这个你到外面重新撰写一遍。”
丛丽丽微微一怔，接过材料调笑一句说：“怎么？黎季叛逃了？”
杨帆笑着解释说：“他请假了，怎么觉得给我当半天秘书委屈你了？”这番对话，似乎一下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三分，丛丽丽娇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说：“人家不是怕字写的难看，难如您的法眼么？”说着，丛丽丽倒是很有分寸的住嘴了，急忙出去坐在黎季的位置上忙活起来。
杨帆看看桌子上的钥匙，想起上午的电话，觉得还是去别墅看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缺点什么，临时还要去准备。
谭雪波拿着一份报告进来时，看见丛丽丽临时充当起秘书，愣了一下问：“怎么了？这是！”丛丽丽苦笑着说：“黎季请假，被杨书记临时抓了壮丁！”
谭雪波顿时笑着说：“秘书长当一回秘书，倒也算是体验秘书生活了。”
杨帆在里面听见两人对话，听出是谭雪波的声音，连忙笑着站起来，走到里间的中间站着，谭雪波进来正好感觉杨帆是打算出来迎一下的意思，心里多少有点感激的抢上一步说：“杨书记，阮平和的报告您看一看？”
杨帆接过来，示意谭雪波坐下，自己回到位置上看了看报告上吴地金的签字后，拿起笔刷刷的写“集体意见，转省委组织部。”
谭雪波连忙过来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那我这就是办了，是不是可以考虑组织谈话了？”
杨帆想了想说：“先通个气也好。”
谭雪波匆匆出去，这个事情让杨帆多少有点愉快。人事问题掌握好了，市委书记的权威也就树立起来了。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很快，没一会丛丽丽拿着抄写好的材料进来，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放说：“请杨书记批阅！”
杨帆拿起材料看了一眼，发现丛丽丽居然写的一手好字。这个在女人之中不多见，一般的女孩子的字迹，往往秀气有余而笔力不足。丛丽丽的字虽然谈不上铁笔银钩，倒也颇有力度，构架也大气。
看完之后杨帆没有着急表扬，而是拿起之前那串钥匙说：“快下班了，我搭丛秘书长的便车去看看那个别墅。”丛丽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杨帆不想被别人注意的意思。

第三百六十九章 高中同学
早晨起来司机打来电话，称车子的刹车有点小问题，需要重新调一下。毛宇接到话并没在意，表示自己打车过去就是。
毛宇的老婆于青萍在餐桌对面听的清楚，笑着说：“我开车送你去上班。”
看着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于青萍，毛宇突然想到最近借口工作忙啥的，有日子没交公粮了。吃完之后习惯性的到上衣口袋里摸烟，发现周建康给的两张现时代模特大赛开幕式的入场卷。想到昨天张妙蓝说秦东要去京城开会一个星期，两人可以好好的呆几天的事情，毛宇的心头又像被猫挠似的。于青萍是年轻是漂亮，但是在床上太保守，结婚小十年了，顶多接受那么两三个姿势。张妙蓝则不一样，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任何花样上的要求都不带拒绝的，要不怎么说老婆是别人的好呢。
“这个，你拿去吧。我最近忙，估计也没空陪你去看。”毛宇把入场券递过来，于青萍接过扫了一眼说：“明天是周末啊，孩子不管了？”
夫妻俩有个儿子，放在寄宿学校里，每周接回家一次。
毛宇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说：“爸爸上次还说，毛毛有日子没去看老人了，周末的时候我去接了送到老人那里，正好最近有个案子要忙，让毛毛陪老人呆两天，反正你周日晚上肯定能赶回来的。”
于青萍露出一阵淡淡的羞涩，瞟了毛宇一个媚眼，低声说：“你不跟我一起去，不怕我勾搭别的男人啊？”
毛宇一贯最自豪的就是这个老婆，话都不带跟外面的男人多说一句的，平时在家也不出门。怎么说呢，就是怎么看于青萍都是那种保守的女人。毛宇觉得，借于青萍十个胆子，她也未必会出轨。
沈宁开着车子出来的时候，迎面撞见于青萍开着一辆广本送毛宇上班，在门口的时候车子就停下，毛宇下车时于青萍还特意探头出来挥手笑了笑，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
尽管十几年过去了，沈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于青萍，这个当年宛陵一中高三级第一美女。提起于青萍，沈宁多少有点遗憾，当年还是胆子小了点，看电影的时候就拉拉手，连抱都没抱到。沈宁多少有点停车下来招呼一下的冲动，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干，这车上的人都看着呢，再说时间也紧。
三辆吉普出了市区上高速，直奔海滨市来。案子在省委领导的关注下，很快就升格了。省政法委书记李灿亲自担任专案组组长，省公安厅长路南生，副厅长边涯，海滨市公安局长沈宁担任副组长。也不知道路南生都跟李灿说了啥，总之毛宇似乎被排除出这个案子中来。沈宁的直觉是可能牵涉到公安厅内部的一些事情，这个就不是沈宁该关心的事情了。
车队到了海滨市区，来到事先说好的地点，看见一辆普通的国产长江牌桥车停在路边，接着杨帆从里探头招手。然后发动车子往前开，示意后面跟上。
到了别墅跟前杨帆下车，临时充当司机的小何没下来。杨帆打开大门，等三辆车子先后开进院子里，站在台阶上和事先感到的孙长平梁道远笑着迎接。
跟着沈宁一起下来的是主管省缉毒的边涯副厅长，缉毒总队这边带队是严处长。一番握手寒暄，进屋落座后交流了一下意见，决定由严处长和孙长平梁道远三人提审花林，其他则迅速展开调查，力求在半个月后的国庆之前破获此案，为国庆献礼。
这个提法杨帆认为多少有点操之过急，当即含蓄的表示：“这是一个组织严密，高智商兼心狠手辣的团伙，侦破行动还是尽量的循序渐进。当然了，我对刑侦工作是外行，就是这么一点个人的意见。”
杨帆这个说话，引得众人会心的一笑。边涯当即笑着说：“杨书记，您的意思和李灿书记不谋而合，不过上面有这个意思，该喊的口号我们只好喊一下了。”
上面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严处长笑着说：“来的路上，我还真担心杨书记着急破案，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一定的压力呢。现在看来，我根本就多余担心了。”
两句话就能看出这些人的厉害来了，杨帆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说：“还真是的，各位都是破案高手，我真是杞人忧天了。”
边涯立刻笑着说：“杨书记，您绝对不是杞人忧天。呵呵！”边涯这个明显是话里有话，杨帆不太明白这个圈子里的事情，也就没有往深里去谈。
安排好一干人等后，杨帆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沈宁说：“领导！市局那边的工作，暂时由张鹤主持吧，让贺晓配合一下。”
杨帆表示明白的点点头，沈宁估计一段时间内都要耗在这个案子上了。
回到市委大院，上楼进了办公室，黎季已经在外间坐着工作。这个秘书倒也算是规矩人，说请假半天就是半天。不过杨帆随即又想到，今天好像是周五啊。
“杨书记，旅游局的窦局长打来电话，希望能确定一下您是否出席新时代模特大赛的事情。”黎季站起汇报，杨帆想了想说：“这种事情何必去抢人家的风头？你告诉窦长青，让他送两张入场券来就是了。晚上下班了，我悄悄的过去看看就走，不要惊动同志们。”
黎季心里觉得杨帆作为市委书记，这么低调也太离谱了。不过每个领导都有自己的做事风格，作为秘书最好的做法就是尽快的适应。杨帆既然是要了两张入场券，估计应该是带着家属一起去。
杨帆的本意是一个人摸到现场去看看就行了，中午下班回去的时候，提了一下这个事情，张思齐和周颖都不答应，说什么海滨市治安不好，非要杨帆带上小何当司机。杨帆在这个问题上反抗无效，只好点头答应。
下午下班回到招待所，带着黎季一起坐着小何开的吉普，趁着夜色悄悄的来到新时代模特大赛的现场。要说这个大赛也有十几年的历史了，诞生的什么名模还真不少。不过好像这些名模，没有一个能走向世界的，也许偶尔有一两个，好像杨帆也没注意到。
黎季打电话要票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没说是杨帆要的。窦长青会做人的一面表现出来，送下午亲自送来两张入场券，虽然比不上前排领导的座席，但也是所谓的贵宾席。市委书记的秘书，下面的官员都会努力的去讨好。尤其是杨帆这样难得吃请的市委书记，万一运气好能请到一次，脸上是很有光彩的。
临时司机小何没跟进来，在外面等着。杨帆领着黎季找到位置坐下，黎季突然一拍脑门说：“我忘记带水了，这就去拿。”
开幕式上的一套程序正在走，领导说话啥的杨帆看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再没意思，这一套估计老死之前都不会改变。
这个时候杨帆身边的一个女同志，多次用眼睛打量杨帆，一副想搭话又不敢的样子。杨帆也注意到这个女人在看自己，但是没往心里去。
于青萍看见杨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好几次想开口招呼一声，可惜杨帆挨着自己坐着，连头都不带扭过来看一下。
比起十几年前，杨帆面貌的变化不算太大，变化的是人的气质。当年的青涩和浮躁，变成了成熟稳健，坐在那里不知不觉的架子就出来了。
于青萍终于忍不住了，轻轻的叫了一声：“杨帆？”
“嗯？”杨帆闻声一扭头，看清楚身边的女人时，瞬间也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才用手敲着脑袋说：“你等一下啊，我想一想，你叫于什么来着？”
于青萍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好歹当年也是宛陵一中标志性的女生啊。这家伙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好像你还表示要追求过我哦。于青萍哪晓得，杨帆当时和沈宁穷极无聊打赌来着。为这个赌约，杨帆还输掉了五毛钱的炕山芋。
“于青萍！”杨帆终于想起来了，要不然于青萍真的觉得要吐血了。
“真的是你啊，太巧了！”于青萍也挺高兴的，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飞走，伸出手来大方的握手。
“我差点都没认出来，惭愧惭愧！”杨帆客气一句，千里之外居然能遇见高中同学，还是在这么一个场合，杨帆心里也挺高兴的。不过又想，这个人真是的，多少年没提起，那天和张思齐她们提了一下，今天就遇见了。看来以后想见谁了，就提一下，不知道有没效果。
“看来你混的还不错啊！在哪个行业高就呢？”于青萍笑着说，心里已经在猜测杨帆的身份和地位一类的可能。
“呵呵，我在市委工作。”杨帆实话实话，就是没点名职务而已。于青萍看了看前排的那些领导说：“跟你们领导来的？”
杨帆愣了一下，想想还是觉得没必要骗人，坦白说：“我偷着来见识一下。”
根据过去的印象，于青萍本能的得出一个结论，杨帆在市委工作，可能还是一个领导，不然不能坐在那里架子就看的出来。不过，杨帆这个领导的级别不会太高，运气好的话混的副处，在这个年龄就算是到顶了。
毛宇是副厅，于青萍不自觉的就有点优越感，点点头笑着说：“我看出来了，你像个领导的样子。不然这贵宾席也不好进来。”于青萍倒没有看不起杨帆的意思，不过一个人有优越感的时候，语气之间总是会带出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呵呵，过得去吧！您呢？嫁了个如意郎君吧？”杨帆没有显摆的意思，多少年都过去了，时间早就把那些没意思的东西冲刷的荡然无存。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乍见之下还计较的话，杨帆这十几年也白活了。
杨帆已经很谦虚了，以他的成就，哪里是“过得去”三个字能形容的，用“吓死人”来形容还贴切一点。于青萍终究是个女人，对于丈夫毛宇的副厅，还是非常的自豪的。
“他在省公安厅任副职，还凑合吧。”话是这么说，但是于青萍言语之间的得意就像穿了道袍的孙悟空，猴子尾巴想藏都藏不住。
窦长青等讲话结束后，悄悄的往后面溜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和黎季套个近乎。这老家伙留恋心眼，把给黎季的入场券边上的一个位置给空了出来，准备和李秘书好好亲近亲近。等到他摸到这里时，没看见黎季反倒看见了杨帆，差点没摔个跟头。
杨书记也太神出鬼没了吧？窦长青心里这么想，正准备上去时，看见杨帆和一个漂亮女人在低声说话，窦长青犹豫了一下。飞快的转身回到前排，先找到省旅游局局长周建康，低声汇报一下，周建康看看上面正在说的口沫横飞的吕玉芳，悄悄的站起来往后走。窦长青抢上一步，在前带路。
曹颖元奇怪的看了一眼，发现周建康显得有点匆忙的往后走，心说没出啥事情吧。
“杨书记！”周建康悄悄的坐到杨帆的身边，故作神秘的低声叫了一声。
杨帆一回头，看见是周建康，连忙笑着握手说：“呵呵，周局啊，怎么把你给惊动了。”
周建康看见于青萍，吃惊的说：“小于，你和杨书记认识？你们家毛宇怎么没来？”
于青萍这个时候有点坐不稳了，周建康她是认识的，关键是周建康对杨帆这个态度有点让人遭不住。怎么说呢，太客气了，还带着一份恭敬的味道。周建康这个态度，那是被侯笑天一口气骂了五分钟骂出来的。连省委组织部长在杨帆的火头上都绕着走，他一个旅游局长态度客气点算个啥？
“毛宇有案子，怎么周局认识杨帆？我们是高中同学呢！”于青萍本能的回答了一句，周建康回头对杨帆客气的笑着说：“杨书记，您在后面坐着，前面那些人知道能坐的稳当？”
杨帆苦笑着摇头说：“我没看过什么摸他大赛，就是来开个眼界，本来没想惊动大家的，没想到周局火眼金睛给发现了。”
听清楚周建康用的是“您”这个尊称，于青萍不自觉的伸手捂着嘴巴，免得自己惊叫。周建康笑着说：“您还是到前面坐着吧！”
杨帆摇摇头说：“算了，别惊动大家。周局也赶紧回去，我一会就偷偷的走掉。”
周建康见状估计是说不动杨帆了，只好苦笑着低声说：“那就不客气了，我先回去。”周建康和于青萍打个招呼回去了，窦长青见势立刻上前来笑着问候：“杨书记，您好。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的，您一定要批评指正。”
比起周建康的客气，窦长青的谄媚更有杀伤力，刚才这个家伙在上面讲话的时候，于青萍是看见的，知道他是海滨市旅游局长。一个旅游局长不好好在前面陪有关领导，领着省局局长到后面来搞什么名堂？还如此的狗腿！
什么人能让一个省局和市局的两个旅游局长如此？于青萍心中的答案有点呼之欲出的意思了。
“老窦，你还是到前面去忙你的吧！”杨帆有点恼火了，猜到周建康是窦长青引来的。
窦长青像是被杀但是没断气的鸡一样，抽了两下，脖子梗的话说不出来。心说坏了，怎么忘记杨书记似乎有点对周局不感冒的事情？
擦了擦汗，窦长青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杨帆觉得自己过分了，赶紧和颜悦色的说：“别惊动大家，我就是来看看。你去吧。”
这一下总算是安了窦长青的心，赶紧自觉的回到前面去，刚走到曹颖元身边就被曹颖元一把抓住，低声问：“干啥呢？周局去见谁？”
市长也不是好惹的，窦长青只好低声说：“杨书记在后面，我不小心看见了。不过，他说不希望惊动大家，我就没声张。”
曹颖元心里那个气啊，心说你是没声张，你给周建康说了。市委书记在后面坐着，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我知道了能在前面继续安稳的坐着？那不是成了没有组织观念了？
想了一想，曹颖元也悄悄的站起来，慢慢的自以为别人不在意的方式，悄悄的摸到后面。他这么一站起来，其他人想不注意都难啊。
尽管心跳还非常的快，于青萍的脸上还是恢复了平静，低声笑着问杨帆：“周局长喊你杨书记，这是为什么？别告诉我你是什么支部书记！”
杨帆笑着说：“周局长那是客气！”于青萍听了心说你就接着装吧，我现在怀疑你是省纪委的某个处级干部，不然一个省旅游局的局长，能这么在乎？亲自从前排跑到后面来。这个时候于青萍还是没有想到杨帆可能是海滨市的市委书记，30岁的人，混的再好，全国这个年岁的正厅有几个啊？
于青萍正准备毫不留情的揭穿自认为杨帆的身份时，曹颖元做贼似的的溜到杨帆的身边，笑着低声问候：“杨书记，您这么干可不厚道啊。您坐后面，我坐前排，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么？”
杨帆早看见曹颖元过来了，苦笑着说：“我没这个意思，就是来偷偷的看一眼就走。你和周局这么一搞，我还能坐的住？”
这个时候出去半天的黎季拎着一袋子水回来了，看见曹颖元也在，立刻笑着问候：“曹市长您也来了，您喝水！”
杨帆摇头苦笑着说：“看来我是呆不下去了，演出也看不成了！”
这个时候台上的演出开始了，不过市政府那些干部，也在过道里排了一行，吕玉芳在第一位，其他的副市长局长一类的跟在后面。曹颖元看见这一幕，心里一阵苦笑说：“你一把手在后面坐着，你让大家怎么办？哪个屁股能坐的稳？”
杨帆这个时候笑着对于青萍说：“老同学，看来我要先走一步来，本来还打算请你吃个夜宵的。”
说罢，杨帆对曹颖元低声说：“让大家都回去吧，注意点影响。我马上就走！”
曹颖元赶紧起来，回头交代一干人等回到前面的位置上。这下子于青萍已经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架势不是一把手是啥？
可是，于青萍怎么也没办法把杨帆和市委书记联系上。其实也怪于青萍平时在妇联太清闲了，根本就不关心政局的变化。有时间宁愿看看时尚杂志，也不会关心谁是海滨市市委书记。这个距离她的生活有点远的说。
杨帆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使得当年一个穷小子30岁就当上了海滨市的市委书记，这个八卦对于于青萍而言，比模特表演吸引力大的多了。反正比赛明天还有的看，于青萍想都没想低声对杨帆说：“我跟你一起出去，老同学见面你不请客，我可不答应。”
杨帆无奈的苦笑说：“这样也好！”
杨帆离开之后，骚动总算是慢慢的平静下来，官员们都回到前排去继续坐着。演出继续，就是杨帆看不成了。不过这个变化，也确实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两人一前一后的逃出来，在门口游荡的小何立刻出现，低声问：“首长，您这就回去？”
杨帆笑着说：“遇见一个老同学，找个喝茶的地方坐一坐。”
海滨市晚上喝茶的地方的太多了，路边随便找个喝茶的摊子坐下，丝毫不担心有人会认出自己。这种感觉杨帆才觉得舒服，说起来还真是失算了，忘记黎季虽然是个秘书，但是多少眼睛也是盯着他看的。
“老同学，没想到啊！居然都混到市委书记的份上了，还谦虚说过得去。”震动挺大的于青萍，停好车子过来坐下，立刻抱怨了一句。
杨帆苦笑着摇头说：“我总不能见人就说，我是市委书记吧？不信你试试看，站路边拦人，见人就这么说，不要半个小时，警察肯定请你回去喝茶。”

第三百七十章 隔山打牛
于青萍仔细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杨帆从头到尾都没有否认自己是市委书记，只不过没有亲口说职务，其他的都是于青萍自己瞎猜的。再仔细想想，30岁的年轻人坐在这个位置上，能是个爱显摆，没事把职务挂在嘴边上的人么？
人的变化真是大啊！当年他还追过我，别我拒绝了呢！于青萍不禁这么想了一下，女人都这样，对当年追求自己的优秀年轻可谓牢记在心。要不一般的夫妻只要一吵架，经常会出现这么一句“当年我怎么瞎眼跟了你，XXX比你好多少倍”之类的话。于青萍在感慨之余不过就这么一想，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对于目前的婚姻状况，于青萍还是非常的满意的。丈夫虽然大自己不少，但是40不到就是副厅级，还是公安厅的，也算是混的很不错。提起来还是很能让于青萍自豪一下的，不过遇见杨帆这样的非正常的人类，那就一点炫耀的资本都没了。正因为这样，于青萍才更加好奇了。
“我记得我们童年的，我比你还大两个月，你怎么就混到市委书记了？”于青萍笑眯眯的问，好多事情记的还不是一般的清楚。要说当年杨帆也是很吸引女孩子的眼球的，说起来被杨帆追过的事情，于青萍还多多少少有点小自豪。
“呵呵，我是运气好。跟了个正部级的导师读研，后来回到宛陵干了几年，又到京城社科院搞个研究项目的同时读了中央党校，再后来会宛陵当了几年的副书记。今年赶上天涯省到江南省借调干部，我就过来了。我的事情说完了，你呢？”杨帆说的轻松，于青萍跟着毛宇过了这些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人想升官有多难。听杨帆的意思，估计他那个导师很喜欢杨帆，不然也不至于爬的这么快。要说这个人的运气好起来真的挡不住啊，居然被一个这样的导师看上了，人没有前后眼啊！
“我的事情没啥好说的，高考砸了，到天涯省师大读大专，后来机缘巧遇见了现在的丈夫毛宇，他当时猛烈追求，我还在大二呢。毕业就结婚了，走了点关系先到的团省委，后进的省城市妇联，现在还是个副科级。”于青萍简单的说了一下，杨帆的倒是又想起当年和沈宁的赌约来，心说这个女人的现实当年见识过的，如今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话说到这里，杨帆不禁一阵感慨说：“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遇见你。当年我们那一届毕业的，后来也不怎么来往。”
于青萍笑着说：“我看你在宛陵呼风唤雨的时候，有的人即便知道你也不敢找上门吧？”
这话里多少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言下之意当年杨帆家境不好，在学校里又跟沈宁这种“坏学生”混在一起，别人避犹不及的，平时也不少白眼相向。杨帆性格那时又有点古怪，一般人都合不来。即便是那些同学知道杨帆是干啥的，又有谁敢送上门去让杨帆记起旧恨？
杨帆苦笑着摇头说：“我倒没有太计较的意思，其实真的有老同学找我，能帮的我还是会伸手的。你还记得沈宁么？”
提到沈宁于青萍多少有点羞恼的看了杨帆一眼，心说你存心是吧？不过很快又释然的笑着问：“怎么想起来提起他？”
杨帆笑着说：“沈宁如今是海滨市公安局长，估计不久要提政法委书记。”
这一下又把于青萍给镇住了，沈宁不过比杨帆大半年，连他也快副厅了。随即于青萍笑着问：“是托了你的福气才爬的这么快的吧？你别否认！你们俩高中的时候穿一条裤子的。”
杨帆谦虚了一句说：“主要还是靠他自己努力，我能帮的不多。”
于青萍切了一声说：“拜托，别把我当小孩子行不？这年头有能耐的人多了，沈宁才三十就要提副厅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什么自己的努力？毛宇他爸爸现在还在人大呢，这样一个副厅都干了7年了，抗日战争才8年呢。”
杨帆呵呵一笑，绕开这个话题说：“今天沈宁有任务，不然我请他一起来坐坐。”
提起这个，于青萍突然想起毛宇提到过林猛的事情来，顺着杨帆话笑着说：“对了，你们市公安局有个副局长叫林猛的，好像是毛宇的表侄。本地人生孩子都是这样，一生一大串，生不出儿子不罢休。结果林猛好像比毛宇还大一点，还要叫毛宇做表叔。”
于青萍自觉不露痕迹的把这个事情提了出来，不曾想杨帆一直在惦记这个事情呢，林猛的那个省里的什么亲戚，居然把秦副省长和省纪委苗书记都惊动了，为这个事情杨帆都拍了桌子了。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被纪委双规了！”杨帆干脆把话挑明了，想看看于青萍的态度。论心眼十个于青萍也顶不上现在一个杨帆啊，于青萍想到毛宇带回来那张卡上有30万呢，心说不如借着同学关系说句好话，没准能帮毛宇一把。
“唉，就是那个林猛。具体的毛宇也没说，就是林猛的老婆到我家哭了一天，毛宇才答应帮忙问一问情况。老同学，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这么一说。”于青萍还自作聪明的加上后面那一段，就等着杨帆接话，好顺便开口求情。
问一问情况？杨帆心里暗自冷笑，当然这个火不是冲于青萍来的。就她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估计毛宇啥都没跟她说。不管怎么说，毛宇在林猛的问题上活动的那么猛烈，肯定是得了人家好处的，不然一个表侄算个鸟蛋？想到这个事情，杨帆就想起吴地金和他的表弟林少白，估计吴地金在林少白的生意里有说法，不然那么多单位到那里去吃饭？不然吴地金为了林少白那点破事，急急忙忙的去现场？
心里转过这些念头，杨帆想了想决定实说。要不然你一个市委书记不下命令，纪委敢双规一个副处级干部？还是那种有背景的！
“林猛的问题比较严重啊，你回去跟毛厅长说一声，尽量不要掺和进去。”杨帆本来想说点难听的，话到嘴边想起大家是老同学，今天又是意外邂逅。想想还是算了，借于青萍的嘴巴敲打一下毛宇好了，识相的这个事情不要再往里面伸手。反正现在我的话告诉你老婆了，再伸手我是要下刀子的。
杨帆这个话里的意思，于青萍怎么能听的出来，不过她多少有点失望。当然了，杨帆话里头那点可怜的善意，于青萍还是捕捉到了，有点遗憾的说：“是这样啊，那我回去转告毛宇。说起来我就是看见林猛的老婆可怜，说是把房子都卖掉了。”
杨帆心说，他可怜？他家人风光的时候你看见没有？想想觉得跟于青萍说这些没意思，杨帆赶紧转移话题说：“你刚毕业就结婚，孩子不小了吧？呵呵，我的孩子还在她娘肚子里呢，估计还要七八个月才能生下来。”
话题转移到老婆孩子上面，倒是很对于青萍的八卦胃口。一番闲聊下来，时间也不早了，杨帆明天还要上班，便笑着说：“晚上安排住的地方没有，要不要我安排？”
于青萍自然明白到说再见的时候了，笑着说：“我开好酒店的，等一下直接过去。”
杨帆也不多废话，交换了联系方式，客气的告别。
回到酒店的于青萍心里难以平静，再次的重逢居然是这个样子，说实话于青萍心里有点难以接受。这几年回娘家也见过几个同学来着，在他们面前可以摆出阔太太的姿态，结果今天见了杨帆，刚显摆了一下就被人一瓢冰水浇下来，还被吓的不轻。
于青萍想到林猛的事情，干脆拿电话给毛宇打过去，结果好一会都没人接，于青萍心里一阵纳闷，心说在干啥呢？
这个时候毛宇和张妙蓝正在浴室里面鸳鸯浴呢，一场激情之后，两人互相帮忙洗一下。手机丢在外面，当然听不到响动。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都吸土。一番搓洗下来，看看毛宇那壮实的身材，胯下的家伙虽然软了，但是规模比起家里那位要大一号。全心全意讨好情人的张妙蓝，直接蹲在毛宇面前，张嘴就给清洁上了。这个主动劲，比起于青萍那叫一个云泥之别啊。
两人在洗手间里一阵折腾后出来，毛宇听见手机在滴滴的一下一下的响，拿过来一看有未接来电是老婆打来的，自然的给打了回去。
“你刚才干啥呢？电话也不接！”
“开会呢，开的振动，你有啥事？”
于青萍犹豫了一下，把杨帆的话给转达了过去。毛宇听了心里是暗暗的吃惊，虽然他的位置和背景想打听杨帆的事情不容易，但是一个30岁的市委书记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感受到杨帆传递过来的威胁之意，毛宇心里多少有点不快，心说不就是一个正厅么？你有能耐怎么不拿下高配啊？被人压了不也老实的跟孙子似的么？
胡乱的应付了两句，毛宇把电话挂掉了。张妙蓝在边上听着电话时，一边听一边用手在摆弄那个软趴趴一时无法雄起的玩意。
“XXXX，一个市委书记就这么牛，居然通过我老婆来传话威胁我。”毛宇这么说，张妙蓝皱起眉头说：“你说的是海滨市那个年轻市委书记吧？好像他的来头不小啊！我问过老东西，他当时很不高兴的说别乱打听。”
这个话倒是让毛宇吃惊了一点，海滨市的正厅未必会买秦东这样的副省级的帐，但是对于秦东而言，也不会太忌惮杨帆才对啊。
毛宇还没来得及多想呢，兴致很高的张妙蓝又啄上了，灵巧的舌尖一绕，死蛇又活了。
完成了隔山打牛，杨帆心情不错的回到招待所。模特大赛虽然没看成，但是总算是一幢事情有了眉目，还顺便把话递过去了。这种事情找到正主就好办了，毛宇要是识趣，那什么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要是不识趣，于青萍也别怪杨帆不念同学之谊。总而言之，天灾摸不透啥时候来，人祸肯定是自己找的。
回到招待所，两个女人还在客厅里说话，肩膀挨着肩膀似乎和以前又一样了。看见杨帆进来，一起站起来，脸上都是笑盈盈的。杨帆也懒的研究这两人怎么就又恢复常态了，坐在沙发上接过张思齐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说：“怎么不早点休息？”
张思齐笑着挨着杨帆坐下说：“你不回来，我们能睡的着么？”说着看过来的眼神有点奇怪，杨帆当然明白这里头的意思。苦笑一声说：“你当我是神仙啊？做那事情又要体力又要储备的，我就一个人一套装备，我忙的过来么？”
杨帆多少有点不满的情绪在里面，张思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说：“真能瞎说，我困了，去睡了啊。”说着张思齐回卧室去了，杨帆坐了一会抽之烟，对面的周颖眼神一直乖乖的看过来。
“你看啥呢？”杨帆有点奇怪的问，不过茶几上摆着一台电脑，杨帆倒是注意到了。好像刚才两个女人是在摆弄这个吧，看啥那么投入，老公进门都不知道？
“没啥，我去给你拿洗澡衣服！”周颖说着做贼被抓到似的，脸上微微有点红润，到衣柜跟前拿衣服去了。
接过周颖拿来的衣服，杨帆到洗手间里洗澡去了。这套房里有两个洗手间，一个在卧室里，结果杨帆开门时发现反锁了，只好在外面的洗手间洗。
刚把衣服脱下，正打算拧开喷头，门口轻轻的推开一条缝。杨帆吃惊的回头一看，笑脸通红的周颖闪了进来。
“转过去，不许看。”周颖伸手把杨帆的头牛过去，不过对面是有镜子的，不影响杨帆看见后面的事物。
镜子里头的周颖背对着杨帆，好像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才慢慢的脱掉本来就单薄的睡衣。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是怎么说的，脱衣服的女人是最诱人的。这一下杨帆算是看见现场直播了，只见睡衣被牵上去的过程中，一截一截的白嫩身子露出来，小手扣住松紧带往下按，一件印着小可爱的小裤现出来，跟着是两条修长笔直贴的紧紧的大腿。
这一幕太让人兽血沸腾了，杨帆自然也不例外。周颖总算是没做的太彻底，穿着条小裤双手还捂着胸口转过身来，看见镜子里面杨帆的笑，周颖那小脸就更红了。
“闭上眼睛不许看！不说好你不许睁眼！”
杨帆苦笑着闭上眼睛，感觉到面前的喷头喷出热水，接着小手在身上擦沐浴露的感觉舒服好像一块温玉在身上滑动。小手滑倒下面的时候，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最后蜻蜓点水一般的抹了一把沐浴露就弹开了。
杨帆多少有点遗憾的时候，一双手环住前胸，接着柔软的两团定在后背慢慢的揉动起来。我靠！这是在哪里学来的？太爽了一点吧？杨帆很想问一句，但是生怕就此打断了周颖的动作，闭嘴默默的享受。
……
每天似乎都有做不完的工作，杨帆有时候觉得这个官当的还不如做个普通人来的舒服。不过又想，权利这个东西就像是毒品，沾上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它的诱惑。
早晨走出车子的时候，那些匆匆上楼的人无一不停下叫一声：“杨书记早！”
对于那些一般的公务员，杨帆总是和颜悦色的点头笑着回应：“早！”稍微有点级别的，杨帆的态度就差了一点，面无表情的应一声“早！”处级以上的干部问候的时候，得到的是杨帆微微的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到了厅级干部这边，则是区别对待。谭雪波和丛丽丽能够得到杨帆正常的待遇，点头微笑的互相问候，吴地金则只能得到微微的点头应一声好，其他人则是简单的嗯一声。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实际上又何尝不是杨帆维持权威的一个方式？
吴地金最近过的还算惬意，几个人事问题上，杨帆给了他很大的自由权。基本上吴地金提名的，杨帆都默认了。权利这个东西很好，但是都霸过来揽着也很累。杨帆现在别的本事没有，对权力的收放自如倒是得心应手的。
两人在楼道上遭遇的时候，吴地金微微的往边上一闪，笑着问候：“杨书记早啊！”
杨帆回应了一声往上走，吴地金微微的落后半步，一前一后的两人次第上楼。这是两人遇见时候的常例，也算是一种和谐的表现吧。吴地金对于杨帆这个一把手，自认为还是给予了相当的尊重的。
走到楼上的时候，吴地金突然想起财政局的事情来，局长刘亚被曹颖元丢到省党校去了，这个位置很敏感啊。曹颖元提名由副局长谢谦主持工作，也通报了吴地金。
两人互相点头后，杨帆继续上楼，吴地金犹豫了一点，还是先回办公室，觉得还是想清楚了再去跟杨帆说，这个位置争还是不争，实在有点两难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 掌舵
杨帆刚刚进办公室，谭雪波就来了。平日里杨帆对老资格的组织部长很是尊重，这个黎季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连忙站起来问候：“谭部长好！”
“嗯嗯！好。”谭雪波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径直往里头扎。这个举动在平时很难的啊，一般情况下总是要先问一下杨帆忙不忙之类的。黎季一看谭雪波心事重重的，急忙开始准备茶水，估计谭雪波来肯定要和杨书记好好的谈一谈。黎季可是清楚的记得，以前谭雪波和上面顶牛的时候，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很正常。
“老谭这是怎么了？”杨帆现在称呼也换了，这是一种亲热的表示。能够被杨帆这么称呼的，说明一种份量和态度。丛丽丽的后面杨帆还加上职务呢，这就意味着还隔着一层呢。
接过杨帆笑着地过来的烟，谭雪波哼哼两声说：“杨书记，我对曹市长有意见。”
杨帆听着心里一阵奇怪，笑眯眯的问：“怎么了？有话慢慢说。”
正好黎季端茶进来，杨帆笑着给谭雪波点上香烟。朝黎季挥手示意说：“谭部长在这，什么人我都不见。”这个表态说明了杨帆对谭雪波的重视，老头子的情绪立刻就稳定了一些。
“杨书记，财政局的刘亚是个老同志了，在任上也算是勤勤恳恳的，他都55岁的人了，平时还老实巴交的，曹市长让他去党校学习，我对这个事情有看法。”谭雪波的话听起来有点凌乱，但是传达了这样几个信息。一是刘亚是打算在处级退休的人，二是这个人资格老，为人厚道，不然谭雪波不会替他说话。三是市政府要在财政局放一个自己人，作为组织部长的谭雪波，当然知道市委书记要抓牢人事和财政大权的意义。曹颖元在动财政局之前，有没有给杨书记打个招呼？现在谭雪波是事后知道的，以杨帆对待谭雪波的态度，这个事情肯定事先要和谭雪波商量的。
杨帆果然皱起眉头，曹颖元那边虽然杨帆暗示可以按照意思调整人事，但是财政局交通局之类的地方，要动的话最好先打招呼。尤其是财政局，全市吃财政饭的人不要太多啊。
“老谭，别激动，慢慢的说具体一点。”杨帆不动声色的说，但是语气中的不满已经带出来了。不然他会直接告诉谭雪波“这个事情我知道。”
谭雪波偷偷的扫了一眼杨帆的表情，发现在预计之中，这才大胆的接着说：“昨天晚上，刘亚到我那里去，带着一桶米酒，陪我喝到很晚。临走的时候，他丢下一句话说；‘我估计要下了’。当时我很奇怪，想追问他已经上出租回去了。今天一早，我就打了几个电话问了问，才知道最近刘亚要去省党校学习。财政局的副局长谢谦暂时主持工作。”
说到这里，谭雪波突然犹豫了一下，看着杨帆带着一点恳切的意味问：“杨书记，是不是党校学习回来的，不是提前退休就是另有安排？”
这个明显是明知故问了，十有八九是这个结果。当然了，表现好态度好的另当别论。这个话杨帆不能明说啊，只能淡淡的说：“嗯，这个事情吴副书记啥意见？”
杨帆想了想，觉得曹颖元这个老江湖，在这个问题上肯定不敢乱来，肯定要先知会一下市委。通知对象肯定是吴地金，曹颖元估计是担心直接找杨帆，会引起杨帆的不快，毕竟财政局这个位置比较特殊。透过吴地金看看杨帆的态度，这个选择也算是谨慎之举。
谭雪波听了这个，哼哼两声说：“老吴没跟我说这个事情！现在是学习，不是人事调动。”
杨帆听出一点意思来了，估计是党校这个学习班，给了太多人遐想的空间，有人跃跃欲试了。杨帆想着心里一阵腻味，心说曹颖元也太着急了，给你这个杀手锏，是用来吓唬人的。你真拿来当作虎头铡？有点抵触的就腰斩？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杨帆想来想去，给了这么一句话。曹颖元是市政府的一把手，也不能太欺负人，这个事情还是先问问吴地金的态度再说。谭雪波的一面之词也当不得真的。
换作以前的市委书记这样说，谭雪波肯定是不依不饶的，多少抱怨几句。眼下杨帆对老同志很尊重，这个谭雪波就拉不下脸来了。再说，市委书记的权威总是要维护的，谭雪波这点组织纪律性还是有的。
“黎季，去把吴书记请上来。”杨帆交代一声，谭雪波起身要告辞，这里面多少有点避嫌的意思。没想到杨帆抬手说：“谭部长留下吧，您的意见对我来说很重要。”
市委书记这个态度再挑剔的人也不好意思折腾了，谭雪波倚老卖老是有的，但是一个老机关能在历任的市委书记手下屹立不倒，这里头难道没有什么值得探讨的地方？杨帆作为市委书记不但要尊重老同志，也要尊重一下评级和下级吧？
总之杨帆平平淡淡的不偏不倚的态度，谭雪波见了也不得不有所收敛。市委书记有权不假，但是这个权利该怎么用，用的上上下下一点脾气都没有，这很有讲究。
吴地金很快就上来了，看见谭雪波在里头，立刻明白是什么事情。曹颖元有换一个财政局在的意思，那是从市政府的工作便利的角度出发，谭雪波想保住刘亚，自然也有一些原因。至于吴地金嘛，财政局长这个位置，不动心的能算是正常人么？
下面三个人在财政局长这个位置上，各有各的想法，该上的手段现在还都没拿出来。
“谭部长也在呢，正好我有个事情要向杨书记汇报。”吴地金这么一说，杨帆的心里微微一笑，三个人都有心里的算盘，先给我都摆在桌子面上吧。吴地金这话里头，有点请谭雪波主动避让的意思，杨帆自然不能入了他的愿。再说这小子刚才有点小问题，进来应该先问问杨帆为啥请他来吧？要不怎么说关心则乱呢，才开口就露出了马脚。
“吴书记，我让谭部长留下的，有点事情我还要问一下。”杨帆适时的暧昧的敲打了一句，吴地金心里微微一惊，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着急了。
“呵呵，杨书记召见有何指示？”吴地金不得不回到原来的轨道上，杨帆轻轻巧巧的把主动权又抓在了手里。
“坐下说吧。”面无表情的表示一句，等黎季送来茶水出去后，杨帆才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人说：“谭部长，你说一下财政局人事的过去个现状。”
谭雪波没想到杨帆开口问这个，这是在考较一下组织部长的能力呢？还是别的什么意思？沉吟了一番，谭雪波才慢慢的说：“财政局从来都是热门的单位，上一任市委书记在的时候，财政局有一正四副五个局长，还有一个副书记。经过上次的风波，没有被牵连的还有一正二副三个局长，眼下人手是有点紧。”
“谭雪波这是想往里面塞人啊！”这是杨帆的心里的第一感，接着又一想，谭雪波保住刘亚，然后就地提拔一个的可能性更大。
“吴书记，你有什么意见？”杨帆还是没有明确表态，转而问了吴地金一句。这一问看着是在尊重同志，吴地金怎么有种杨帆抛出一块骨头来大家抢的味道？可是财政局的诱惑谁能挡的住？曹颖元背后隐约有杨帆在支持，这个事情有没有超过杨帆的包容度？这个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刘亚确定到党校学习，财政局那一摊子会忙一点。曹市长的意思是让谢谦主持工作，我觉得倒也不是不可行，但还是要适当的加强一下财政局的力量比较妥当。”吴地金非常含蓄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加人！
两边的意见一听，杨帆差不多就明白问题的真实面目了。曹颖元估计是想调整一下财政局的工作，最初的目的估计是想提拔使用谢谦，这个副局长估计是站队了。很大的可能性是刘亚不喜欢谢谦，在提拔谢谦为常务副的问题上态度模糊，惹恼了曹颖元。所以要让他去党校学习一下，改造改造思想，学会怎么尊重领导。然后呢，顺利把谢谦扶上去。真的让曹颖元朝正局长的这个位置伸手，估计他不敢，也没那么没有政治智慧。人事问题，还是杨帆在管，曹颖元没那个胆子越界。
想清楚后杨帆就更不能乱表态了，嗯嗯两声说：“同志们的意见都很重要，这样吧，让我在考虑考虑！今天先谈到这里吧！”
谭雪波和吴地金互相望望，心里都搞不清杨帆打的什么算盘，偏偏自家的算盘又暴露出来了。这两位心里多少都有点懊恼，觉得冲动了，弄的也被动了。谭雪波的冲动是因为最近杨帆对他的态度不一般，吴地金也有同样的想法，要不怎么最近的几个人事问题，吴地金只要提出来，杨帆都不阻拦？
现在看来，很多东西都是假象啊！或者说，是在杨帆这个市委书记能忍受的限度内！
吴地金回到办公室里面暗暗的心惊，心想杨帆的包容力还真的不一般，最近都让自己有一种被放纵的感觉，这才导致谈话的时候略略的显得有点放肆了。
谭雪波的心态也差不多，不过他想的是杨书记对老同志是很尊重，但是不等于可以在他面前倚老卖老的乱来。
打发走两位人事上有极大发言权的主，杨帆回过头来对黎季说：“把丛秘书长叫来！”
丛丽丽接到黎季的电话就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过来了，进来还不忘记朝黎季笑一笑，伸手指了指里面，等黎季站起来客气的点点头示意可以进去，这才笑着往里走。从黎季的角度来说，这楼里的这些官员，只有丛丽丽表现的最自然。吴地金的笑太假，谭雪波的表现多少有点放肆的嫌疑。欧中章笑的有点谄媚，宋大成TMD有笑的时候么？
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别的不敢说，脸谱看的真是全面。
“来了？坐吧？”杨帆不等丛丽丽问候，显得有点随意的先问了一句，这个苗头让丛丽丽心里微微的一喜。
“杨书记，您找我有事请？”丛丽丽面带微笑的，看着很习惯的样子从杨帆的桌子上拿过茶杯，换了茶叶重新泡上茶。江南人喝茶，一杯喝三道水就有换茶叶的习惯，这个丛丽丽是研究过的。所以每次都会注意这个细节，适时的表现一下对领导的关心。
“你说一说财政局的事情吧，知道多少说多少。”杨帆放下手里的笔，接过丛丽丽递来的茶杯，表现显得更加的随意了。随意，有时候就意味着满意。
丛丽丽欣喜的同时，越发的觉得看不透杨帆了。昨天称呼自己的时候，还带着职务的，今天连称呼都免了，这个进步太快了吧？不正常啊，最近也没做啥让领导很开心的事情啊！
再有一点，丛丽丽对财政局最近的变化，也不是不知道，她可不敢往里伸手的人。现在杨帆问起情况来，丛丽丽不得不谨慎的对待，真要是说错一句半句的，这个领导的看法就不妙了。基于以上的原因，所以必须站在岸上，以最客观的态度来说问题。
“财政局嘛，以前的编制好像有点过了。不过那时前任市委书记强制压力的结果，后来常务副和副书记两人被牵连下去了。局长刘亚，好像和谭部长是老乡，副局长谢谦是从外省交换来的干部，年轻有学历也有朝气。其他两位副书记，据说和吕玉芳走的比较近。不过这两位在局里的担子不是很重倒是真的。”
中规中矩的说完情况，丛丽丽及时的把嘴巴闭上了，只要说自己知道的，不要发表个人看法。这个分寸，丛丽丽自信把握的很到位。完全是一副路过打酱油的态度，就最合适了。
有了丛丽丽的情报，杨帆的心里基本有一个大致的概念了。该怎么拨弄一番，即能体现市委书记的权威，又能让下面三个人面子上能过去的，不会引起太多的争议。这个问题杨帆很是费了一番脑筋想了想，大致有个结果，一抬头看见丛丽丽还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杨帆不禁赫然一笑说：“抱歉啊，想入神了。”
“抱歉”两个字从杨帆的嘴巴里出来，还是这种神态和语气，丛丽丽心里算是笃定自己没问题了。脸上笑的更加甜媚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领导！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称呼“领导”而不是“杨书记”，这个时候是丛丽丽的一点女人的小心思。杨帆倒也没有太在乎这个，反正现在这个局面，离开丛丽丽很多事情都不好弄，她既然那么会做，用一用也没啥。至于态度上的变化，只要是没别人在，容忍一下也无所谓。
不过呢，身边的女性下属，表示的太亲热了，未必是个好事。女人是最容易持娇（交）自宠的。所以，杨帆这个时候把脸上的笑容猛的一收，微微的点头平淡的说：“嗯，你去吧！”
丛丽丽心里的那点自得，被杨帆最后的一点变化一小瓢凉水降了点温。出来门之后，丛丽丽拍拍胸口自言自语的低声说：“妈呀，你最后不变脸会死啊！”
这个时候从来都是锅底脸，只有在杨帆面前才会笑的比哭还难看的宋大成出现在楼道下面，看见丛丽丽微微的顿住，轻轻的点头说：“丛秘书长！”
丛丽丽报以一个笑容说：“宋书记，找杨书记有事呢？哎呀，我多嘴了。”说着歉然的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弯腰低头从宋大成身边匆匆下去。回到办公室，丛丽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多少有点不满的低声说：“假正经，谁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变的？”
丛丽丽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宋大成以前在石乌县担任纪委书记的时候，靠着到省纪委举报了对他栽培有加的老县委书记起家的。这个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丛丽丽也不过是从长辈的口中得知一点，不过这个事情丛丽丽没有对其他人说起过。留在手里，打算将来等关键时刻提醒一下杨帆来着。
江上云用宋大成，多少有点汉武帝用酷吏孤臣的意思，要不然这种人谁敢放心用？所以宋大成现在就等于是江上云手里的一条狗，放出去让他咬谁就必须往死里咬。
宋大成和往常一样，走到门口时停下，面无表情的问黎季：“杨书记忙么？”
黎季看见宋大成浑身都不舒服，站起来点点头招呼一声后，先到里面问了问，然后出来说：“杨书记让你进去！”
整个市委大院，宋大成在杨帆这里的待遇是独一份的，不管任何时候，不管宋大成在外面说话的声音有多大，黎季总是要先问一问杨帆才表示可以进去。这当然是杨帆事先的交代，这里面的含义有几个。宋大成摆明是江上云的人，上次省纪委苗书记一个电话，宋大成动摇了。这两点，就已经让宋大成在杨帆的心里没啥地位了。既然没地位了，见领导自然是要体现一点难度的！
表情沉稳的宋大成，始终是一副啥反应都没有的样子走进里间。杨帆和平常一样，低头看文件，然后抬头扫一眼说：“先坐吧！”
这一坐从来都不少于十分钟！现在杨帆对宋大成的态度还没到判死刑的时候，真的到来时候，至少就得先坐上半个小时，领导才有时间。
一个人在领导的办公室里坐着，没有一点坐功会暴露很多东西。比如说不安，焦虑等等。宋大成开始掩饰的还很好，时间一长目光中会闪过一道羞怒，但是很快消失。杨帆等这道每次都会出现的羞怒出现后，才慢慢的抬起头说：“有事？”
“林猛的案子审完了！”说着宋大成把材料往桌子上一摆，然后安静的站在桌子前。杨帆头也不抬的说：“先放这吧。”
宋大成不出预料的微微抖了抖，然后抵着头说：“那您继续忙！”
“黎季，进来一下。”杨帆招呼一声，黎季匆匆进来问：“杨书记？”
拿着宋大成送来的材料，杨帆笑着说：“把丛秘书长请来。”
丛丽丽再次匆匆而来，心说刚才过来有事怎么不说，这个小男人真会折腾人。
杨帆不等丛丽丽问候，直接拿起宋大成送来的材料丢给丛丽丽说：“看一看，有什么意见只管说，觉得自己看不出来问题，找两个懂行的人帮忙看。”
上次在苗书记的电话下动摇的宋大成，已经基本失去杨帆的信任了。这个案子上面压力不小，杨帆有点担心，但是杨帆不了解情况又不是内行，所以才便宜了丛丽丽。
当然，这个赤裸裸的态度，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对丛丽丽的一种高度的信任。丛丽丽一看是林猛的材料，立刻心里一阵开心，连忙露出严肃的好像董存瑞接了炸碉堡的任务的表情，郑重的说：“我还是在您这里看吧。”
杨帆点点头，也不说别的。丛丽丽识趣的立刻坐下，开始从头仔细的看材料。足足五十几页的材料，一个一个字的看过来，丛丽丽看到一半就上午下班了。
伸了一个妩媚的懒腰，又意识的挺了挺饱满的胸，然后丛丽丽才看了一眼杨帆。结果很失望，杨书记正在埋头奋笔疾书处理文件。丛丽丽心里很是不满的嘀咕一声“工作狂！”
黎季这个时候探头进来低声说：“杨书记！”杨帆抬头的时候，黎季笑着指了指手表。杨帆看看丛丽丽。
“才看了一半！”其实丛丽丽要是专心一点呢，起码能看三分之二，刚才至少有十几次偷偷拿眼睛看杨帆，结果发现杨帆除了点烟，几乎头都是埋着的。美女在侧啊！您的目光也太吝啬了！
“下班了么？那先休息吧！丛秘书长，你安排一下，中午我请曹市长吃饭。”杨帆临时交代一个任务，丛丽丽很干脆的笑着去张罗了。这个买卖肯定是便宜胡嘉英了，搞不好市政府那边的生意也能拉到手。
曹颖元到的比杨帆早几分钟，路上一再催司机开快，差点都闯了红灯。一二把手之间的关系，对于曹颖元而言，是要稍微的表示一点弱势，杨帆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杨帆到了包厢之后，看见曹颖元已经主动站着迎接，心里总算是放下一块石头。曹颖元没有跟自己叫板的意思，之前的工作也没白做。
一个眼神递给丛丽丽，秘书长同志当即明白，笑吟吟的站起来说：“我去个洗手间！”
“曹市长，财政局的工作你打算怎么调整？”一番寒暄后，杨帆奔着主题来了。
这么直接的方式弄的曹颖元有点紧张，毕竟人事权在杨帆手里，曹颖元想做的无非是调整内部的工作安排嘛。所以很快曹颖元就定下心来，笑着低声说：“刘亚和组织部谭部长是老乡，资格也比较老。在几次资金的调配上有点拖拉，这个对市政府的工作有一定的不利因素，所以我打算调整一下，让谢谦上常务副，另外两个副局长也适当的调整一下。”
曹颖元也不想藏着掖着，杨帆这么问，肯定是事先弄明白情况的。
“这样，刘亚学习的事情算了，其他工作我来做。另外安排一个副书记，把财政局的纪检工作抓起来，其他的调整我看就不必了，你看怎么样？”这就是杨帆的手段出来了，让下面的人去争，但是最后还是杨帆来拍板。至于副书记的人选，杨帆是给吴地金准备的。最终结果是平衡的，曹吴谭吕四个人的利益都考虑进去了。你们往里面伸手，只要我看见的还是不过分的，都可以商量。这就是杨帆的原则！
看着笑眯眯的杨帆，曹颖元心里拔凉拔凉的，心说这一招也太损了，让我们四个人去打的头破血流，吕玉芳的两个关系好的副局长还不让调整，这不是在市政府里面给我加点压力么？心里有点不满是肯定的，因为没有完全按照曹颖元的剧本来演，不过曹颖元也没有足够的勇气一下把其他人都得罪了。所以，杨帆这个决定，虽然有点霸道，但是也还是很好的综合了各方面的意见。
吃饭的过程虽然曹颖元的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心里还是很沉重的，不过同时还带着一点敬畏的情绪。杨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化解了曹颖元和其他人在财政局你死我活的斗争。同时也支持了一下曹颖元同志树立威信不是？
提前离开酒店的时候，曹颖元不自觉的回头看看，苦笑着摇摇头。
下午上班的时候，丛丽丽的态度认真多了，仔细的看完材料后，递给杨帆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我都打了红线。”
所谓的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最后的总结语处，其中有几处用词偏向于林猛，比如什么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杨帆看完后心里冷笑不止，脸上则是很平静的看着非常随意的嘀咕一句说：“怎么没有检举揭发的部分？”
丛丽丽听着打了个哆嗦！不禁为宋大成叹息一声，不过丛丽丽一点都没有兔死狐悲的苍凉，宋大成那小子，丛丽丽本来就看不上。
“杨书记，我听人说，宋书记以前在石乌县的时候，当时的县委书记挺赏识他的，还把外甥女嫁给他。后来听说石乌的书记出了点问题，接着宋大成也离婚了。”丛丽丽很“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还是听说的。
“嗯？”杨帆轻轻的发出声来，扫了丛丽丽一眼。丛丽丽不慌不忙的微微一挺胸说：“我也就是听一个长辈偶尔提到，说什么当年的好朋友，养个白眼狼啥的。”
杨帆笑了笑，点点头低声问：“怎么不早说？”
丛丽丽依旧平静的说：“这都是没根据的事情，我怎么好跟您说。”
杨帆冷笑两声说：“有没有根据，我会去了解。你只管说就好了！”
丛丽丽被这冷笑弄的心跳加速，心说这个男人怎么属狗脸的，说变就变的，把人吓了一跳。仔细看看杨帆的表情，还算正常，知道这是简单的提醒。
“知道了！”丛丽丽心里不慌了，脸上倒是很乖巧的样子。
“去忙吧，把吴书记和谭部长叫来。”手一挥，丛丽丽心里颇为怨念的出去了，很是腹诽一句：“过河拆桥！用完就扔！”很快联想到后面四个字有点歧义，丛丽丽脸上微微一红，快步逃出办公室。
吴地金和谭雪波次第来到，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下，杨帆等两人都到了坐下后，这才笑眯眯的说：“上午谈到财政局的问题，我这里有一个建议，大家看看如何。”
说着杨帆大致把自己的意思说了一下，谭雪波和吴地金的脸色都是微微的一变。怎么讲呢？其他现在就好像同一个鱼缸里的鱼，杨帆这跟篙子搅和一下，鱼纷纷四散而逃。
两人心里各自算盘打的哗哗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平衡了！安排一个副书记抓纪检和人事，很明显的市委这一边略占上风。这也符合杨帆到任后的一贯作风，对市政府那边保持和克制的压制。
事情到这个时候，自然没有回转的可能性了，提出反对意见就是没有组织观念没有大局观。前面两样背后还藏着一个更重要的，那就是目无领导！这个，杀伤力很大！没人敢轻易的去碰！
“那就这么办吧！”谭雪波点头应和了一句，吴地金白来一个副书记，更没啥好说的，站起身子说：“我也没意见。”
临走的时候，吴地金突然站住回头说：“杨书记，交通局辛求军的问题，最后怎么处理，您要给掌个舵吧？”
谭雪波听了心里顿时骂：“无耻！”
杨帆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再说吧，我想一想！”

第三百七十二章 驾驭
交通局的表面问题不太大，就是养了一帮子闲人，也就是那个督察队。这里头的人吧，都是一些头头脑脑的乡下亲戚，到了督察队专门抓非法营运。海滨市的黑出租和摩的之多，已经有点尾大不掉的意思了。这主要是过去有关部门对这事情没有坚决消灭的决心，每一次出台什么政策，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那些黑出租和摩的，很像是相关的执法部门混水里养鱼，时不时的抓抓放放的，每个月的罚款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说起辛求军也颇为难做，在这个世界上混，谁没有个亲朋故旧的？谁家又没有个孩子？成器的不操心也就算了，不成器的只好找点事情给做一做。现在想做公务员太难了，但是在交通局混和临时编制，走到外面去也是很风光的。再说了，局里有那么多人，乱七八糟的开支就多，各部门的领导有花钱的时候就意味着多少增加一点收入？总之这里头的弯弯绕太多了，不是谁当市委书记就能一天改变的事情。就拿这个督察队来说吧，非法营运销声匿迹了，他们抓谁去？包括停车场在内的三十几号人靠什么养活？这些绝大部分是编制外的！
历任市委书记和市长，估计对这种小事也不在意。辛求军的倒霉是因为被杨帆撞上了，偏偏杨帆还是个喜欢瞎窜的市委书记，平时还爱个深入群众中啥的。
辛求军现在在家停职写检查呢，交通局那一档子事情，现在多少有点乱。杨帆对辛求军一时半会也不处理，搞的最近交警抓车子抓的挺热乎的，交通局方面则动也不敢动。如何解决这个非法营运的问题，杨帆的意思还是让有关部门商量一下，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来。不要求彻底根治这个问题，总要大大的缓解一下吧？
要动一个正处，杨帆还是非常的慎重的。所以一时没有做出最后的处理。
下班的时候又到了，一天的忙碌告一段落，杨帆往包里塞了两份没看完的文件，递给过来接的黎季。头这么一抬，看见丛丽丽笑着站在门口。
“有事？”杨帆连称呼都省了，丛丽丽心里倒是对这个现象非常满意的。
“交通局的辛求军，刚才在吴书记那里估计没落下好，找我帮忙说一声，他想请您吃饭。”丛丽丽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杨帆从来都不吃请的。
杨帆听了倒是有点意外，丛丽丽能开当这个说客，说明辛求军还是很会做人的，至少在交通局长的位置上，应该是有一定的能力的。不然丛丽丽不会冒这个险，又或者有别的原因？
想了一想杨帆决定还是给丛丽丽这个面子，点点头说：“安排在胡嘉英那里吧！”
丛丽丽听完就傻掉了，还真答应了？一时愣住说不出话，杨帆笑着加一句：“你发什么愣啊？是不是我不该给你这个面子？”
“不是，那个，这个……，总之多谢杨书记。”丛丽丽有点语无伦次的，连忙笑着转身先去通知辛求军。
交通局这个部门是吕玉芳主管的，羊马镇那个事情，让杨帆对吕玉芳的看法非常的不好，甚至还怀疑他有什么问题。羊马镇的人先后两次闹事后，原来的书记和镇长都停职了，吴地金提了两个人，杨帆也是点头答应的。这个事情本来想让纪委介入的，后来想想杨帆还是决定缓一缓，先把贩毒网打掉，免得打草惊蛇。
现在要是能把辛求军争取过来，对吕玉芳的牵制效果就更好了，也能换上财政局那两个副局长没有调整的帐。市政府那边杨帆的态度是不干涉，但是在人事问题上，动点手脚可以吧？
辛求军最近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要不怎么会求到丛丽丽的头上去了？下午在吴地金那里赖了两个小时，最后吴地金含蓄的说：“丛秘书长最近很活跃！”
辛求军如梦初醒，立刻找到丛丽丽的办公室，东拉西扯的一番之后，提出了想请杨帆吃饭的意思。丛丽丽本来不想管这个事情的，想想辛求军这个人口碑还不错，以前有点事情找他也没推三阻四的。再看看辛求军如逢大难的样子，整个人都蔫了，多少动了点恻隐之心。很勉强的答应来说说看，没想到杨帆居然就答应了。这个太意外了！
杨帆有意识的停留在办公室里，和黎季聊了起来，话题主要是围绕黎季的个人生活。丛丽丽急忙下楼来，回到办公室看见一脸惴惴不安的辛求军，前额的谢顶好像更加严重了，原来秃四分之一，现在差不多一半了。这些日子看来没少自己瞎寻思。
看见丛丽丽进来，脸上还带着笑，埋头抽烟的辛求军立刻看见希望似的站了起来。丛丽丽看见他这个样子，也没心思卖乖了，立刻笑着说：“去南疆酒店找胡老板，告诉她你请杨书记吃饭，她知道怎么做。记住，别显摆铺张的跟暴发户似的。”
辛求军瞬间满脸通红，跟喝醉酒似的摇晃了几下身子，站住之后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似的。语无伦次的说：“我……，我知……知道了。”
丛丽丽叹息一声，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在权力的面前还这个样子。这个圈子里的人，恐怕不到退休，都不会说放弃的。
“赶紧去吧，我上去拖住杨书记。”这句话终于回到卖乖的道路上去了，辛求军一脸的感激之色说：“丛秘书长，您看行动吧。”
辛求军救火似的感到南疆酒店，把丛丽丽的话一说，胡嘉英立刻明白，点头笑着说：“杨书记这个人喜欢简单，口味偏辣。这些都是丛秘书长从杨书记夫人哪里套来的消息，便宜你了辛局长。”
胡嘉英做买卖的，嘴巴最是灵巧，一句话里头买了好处不说，还给辛求军暗示了一条道路。辛求军八面玲珑的，听了这话立刻上心里，跟在胡嘉英后面笑眯眯的说：“胡老板，今后交通局还是我说了算，所有接待就你这了。不过，这个女人喜欢什么东西，我可不是内行啊。”
胡嘉英顿时开心不已，笑着继续点拨说：“女人能喜欢啥？一是老公身体好，二是青春常驻，三不就是孩子好么？别说我不够意思啊，杨书记的夫人现在怀着孩子呢。”
辛求军顿时就站在原地皱起眉头，没有再跟着胡嘉英，一翻苦思冥想之后，果断的拿出电话来。给开药房的妹妹打一个电话过去，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才把电话挂掉。
丛丽丽接到胡嘉英发来的短信，才扭着腰肢上楼来，杨帆这个时候和黎季聊了一会了，这才知道黎季家里兄弟姐妹有6个。其中也就黎季混的有点样子，不过黎季这个人很自律，在文海县的时候也没说什么照顾家里人。
司机小廖已经回去换了一辆长江车过来，出去吃饭杨帆不坐一号车这都是定律了。这辆长江牌还是丛丽丽给倒腾来的，车子在国产中的也算高档了，据说是从销售处借来的。其实杨帆给朱子扬打个电话，借辆车一点难度都没有，不过没那必要，这个事情让丛丽丽出面多少有考验能力的意思。
杨帆这一考验不要紧，丛丽丽找到胡嘉英，一番嘀咕后，胡嘉英的名下又多了辆车。
到了酒店，辛求军直接站在门口等着，能请到杨书记吃饭，不怕别人看见，就怕别人看不见。扬眉吐气的感觉真好，辛求军似乎一下又年轻了十岁，腰板挺的笔直。杨帆刚下车，辛求军的腰板立刻完成了四十五度的变化。
细节上的东西杨帆懒得计较，也没必要计较。径直往楼上的包间里走，胡嘉英和往常一样，在楼道口笑吟吟的等着，然后走前一步领路。其实胡嘉英不领路也可以，因为顶楼的那个包间现在就是杨帆专用的，里头花哨的装饰品也都撤了，特意还找来两幅书法挂一下。这些，都是丛丽丽和胡嘉英三次夜里拜访张思齐和周颖的战果。这些事情女人们不提，杨帆也当作没不知道。现在这个后院，不闹别扭杨帆就万事大吉了。
辛求军一路微微的弯着腰跟在杨帆身后半步，进了包厢后多少有点紧张，不怎么放的开。丛丽丽见了心中暗暗觉得这个局长当的也不容易，笑着站起来说：“杨书记平时也不喝白酒，来点啤酒润润嗓子吧。”这就是在暗示辛求军，机会给你了，怎么把握是个人的能力问题。
有丛丽丽这么过度一下后，辛求军明显自然多了，脸上也镇静了许多，没有最初的慌乱。啤酒送来后，自己先满了三杯放在面前，举杯站起先干三杯。
“杨书记，有的事情一言难尽，您能来我心里清楚的很。这三杯酒不代表别的，就代表感谢领导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这个人倒是很有颜色，魄力也还可以。杨帆脸上依旧非常的平静，有点笑容都没有，目光显得很平常的样子轻声说：“虽然是啤酒，也别喝的太急，对身体不好！先吃点菜，压一压再说话。”
辛求军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被这么一句平淡的话说的猛的一扭头，这些日子受的煎熬，瞬间似乎都随着眼泪迸发出来了。摘下眼镜，用纸巾装着擦眼镜的样子，辛求军很快恢复了正常。
再次回头时，杨帆依旧平淡的说：“交通局督察队暴力执法的事情，要给社会上一个说法。另外整顿非法营运的事情，你们也要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来，跟交警支队好好的沟通一下，相互协助力争一到两个月内让我市的非常营运泛滥的局面改头换面。”
杨帆没有说让辛求军复职的话，但是等于是说了。辛求军没有想到，杨帆是这么简单的开始谈工作，并没有旁敲侧击的说别的。心里就觉得吧，杨书记和别的领导不一样，应该是更看重工作能力。
有了这个印象，辛求军熟练的从口袋里摸出笔来，刷刷的记录杨帆刚才说的话，写完之后杨帆笑着伸手说：“我看看！”辛求军没想到领导有这个要求，下意识的把本子地过来。
杨帆扫了一眼，发现辛求军居然一字不漏的把刚才的话记录下来不说，而且字显得不潦草，公正规范的在行里面，没有哪一笔因为匆忙而越界。字如其人，杨帆心里留下这个印象后，扫了丛丽丽一眼，心说难怪她敢求情。
辛求军讨好主管副市长，这是人之常情。这个可以忽视了。把本子还给辛求军，杨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套牌车是怎么回事？”
辛求军擦了擦汗说：“前任市长暗示我们买的，这个面子不给不行啊。”
杨帆点头微笑表示明白，想了想说：“走正常途径上牌吧！今后别干这个事情了。好了，公事谈完了，吃饭。”
辛求军坐着丛丽丽的QQ车，一直跟到市委招待所，下车后急忙拎着一个袋子追到门口。杨帆站住回头，微笑着问：“辛局长，想我犯错误？”
辛求军连忙笑着解释说：“您误会了，就是一点药材和一点祛斑霜，还有两瓶药酒，不值钱的东西，主要是给夫人准备的。您看，我一直没机会来拜见您，这个……”
杨帆听说是女人准备的，点点头笑着说：“送进去吧，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啊，常用手段在我这里不灵光哦，别到时候叫我让纪委查你。”
这个话绵里藏针的，辛求军心里暗暗的吃惊，牢牢记住这个杨书记更重视的是能力，这种讨巧的小手段，他未必会喜欢。
辛求军送来的是一点上好的海马，祛斑霜，两瓶人参海马酒。放下东西后一句多话都没有就闪人了，张思齐看见祛斑霜当然喜欢了，不管有没有效果先拿去看。怀孕的女人，肚子上要长斑的。
倒是海马和药酒是干啥的，杨帆不太懂。黎季临走的时候，杨帆低声问：“那个药酒喝了有啥用处？”黎季听了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说：“我也不太明白啊，好像是壮阳的。”
杨帆不禁一阵苦笑，摇头回到客厅里，两个女人正在偷偷的笑，眼睛一直在药酒上面转。
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周颖日臻进步的按摩技巧，杨帆的脑子里想的是今天的得与失。抬手放了辛求军一马，今后只要是自己的话，他肯定是不打折扣的执行的。财政局那边，虽然说是谭雪波帮着刘亚保住位置，但是吴地金和曹颖元的手都伸进去了，杨帆就算不放人进去，估计那里面互相的监督也让大家都不敢懈怠。
辛求军成功请到杨帆吃饭的事情，天刚刚黑就很多人都知道了。羡慕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辛求军的心情非常只好，也很愿意跟大家分享。不过有人问起怎么请到杨书记的时候，辛求军就不那么干脆了，开始东拉西扯的。不是关系特别铁的，怎么能出卖丛丽丽？
晚上回到家里，意犹未尽的辛求军让老婆弄两个菜，自己一个人抱着一瓶白酒，慢慢的品尝个中滋味。打翻了五味瓶之后，自然是酩酊大醉一番，不过这次醉是开心的醉。
第二天仿佛重生一般的辛求军，挺着肚子走进交通局，心里有底气啊，如今咱是杨书记的人了。那些想趁机搞三搞四的人，今后给我都老实点。
一路上享受着下级们的问候，辛求军打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之后看见桌子上一层灰，感慨之余不禁猛的拍桌子：“来人啊，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我才走了今天啊？这就要造反啊！”
辛求军这么大摇大摆的回来，一干手下自然知道这是啥意思了。很快办公室就开始打扫了，辛求军皱着眉头，在会议室里环视一圈后，语气严肃，中气十足的说：“杨书记对交通局的工作很不满意，同志们啊，要自省啊！”
说着，辛求军又环视一圈，确定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震惊后，心里得意不已，慢悠悠的说：“昨天杨书记亲口指示，让交通局赶紧动起来，抢在国庆之前，让我市非法营运的泛滥现象，有个大的改观。当然，杨书记不赞成我们像过去那样干，希望我们拿出一个方案，和交警支队商议一下，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但是中心思想不能动摇，领导指示必须不打折扣的执行。”
这个会议开的很“成功”，大方向是统一了！会议还没结束呢，两辆被沈宁扣走的车，悄悄的开了回来。结果会议结束，众人看见车子的时候，原本脸上还有一点怀疑的人，已经不敢有任何幻想了。
要不怎么官场上有站队一说呢，跟对领导一辈子的事情啊。辛求军老都老了，居然走了狗屎运，多少人的眼睛都红了。就这样，丛丽丽的一点恻隐之心，加上杨帆的做事手腕和驾驭大局的心态，造就了辛求军的风光一时。

第三百七十三章 给机会
“认罪态度较好，积极主动退赃？林猛双规半个月才开的口，这两条是怎么来的？”杨帆坐在靠椅上，手指在报告上的红线上面敲打着，声音显得有点阴沉，目光如同刀子似的的看着宋大成。
宋大成心说这个周末算是别想好过了，杨帆这个态度简直就是在质问自己是不是徇私了。可是宋大成有实话也不能说啊，只好低声解释说：“林猛最初确实有顽抗的意思，不过……”
“你不要给我讲客观，我也不想听。我要的是实事求是的报告，不是这种夹带私货的东西。”杨帆砰的一下，又拍了桌子。这个时候杨帆心里的恼火可想而知了，上一次就已经明确的表示不能容忍有人搞小动作，没想到宋大成在自己的眼皮也还在搞。
“杨书记，省里领导对这个案子关注的很，我很为难啊。”宋大成看看不解释一下是不行了，只好搬出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然市委书记大人揪着不放，这以后的事情就很麻烦了。
“宋大成同志，我想提醒你一下，这里是海滨市！”这句话说的宋大成顿时心里一凉，知道一顶目无领导的帽子已经扣下来了，想到这里宋大成咬咬牙。
“杨书记，纪委基本是按照正常程序在办理案子的。我……”宋大成还想解释，杨帆手一挥说：“报告你拿回去重新斟酌一下。”
宋大成拿起报告灰溜溜的出去，正好进门的丛丽丽往边上一让，脸上甚是矜持的点点头。宋大成显得有点晦气的点点头快步出门。
看见满脸阴沉的杨帆坐在办公桌子后面，脸上一阵阴晴不定的，丛丽丽心里加了一份小心，过来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摆说：“杨书记，这几份文件您签个字。”
杨帆拿笔签字的时候，丛丽丽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杨书记，宋大成这个人心眼挺小的，您还是克制一下。再说有的事情，太较真了上上下下的都有怨言。”
杨帆顿住了，心头一股怒火正要迸发的时候，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年头，丛丽丽说的是实话，也算是做下属的一种适度的劝谏。拿笔的手瞬间青筋崭露，嘴巴抿的紧紧的，这是杨帆在努力克制情绪的表现。
丛丽丽看在眼里，心说再说下去估计要挨骂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丛丽丽还是接着低声劝：“即便是纪委按照您的要求写报告，案子上报之后呢？省纪委是可以建议案子异地审理的，林猛的报告我看了，除了自己的一点问题，其他人的事情一个字都没说。”
一番话还真的如同一盆冰水，把杨帆心里的火头慢慢的浇灭。这些说实话都是金玉良言啊，官场上来自各个方向的掣肘太多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干的！混迹多年的杨帆如今也是老油条了，这种话当然是一点就明白。
“他要怎么闹我管不了，但是在我的眼皮下胡闹就是不行。”说着话杨帆冷冷的把笔往桌子上一丢，言语中的透着一股无奈。
劝解生效，丛丽丽微微一笑说：“您的气量真让人敬佩！”
杨帆心里微微冷笑，脸上面无表情的说：“你这个马屁太没技术含量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惦记着日后算帐？”
这个冷笑话让丛丽丽不禁失声笑了出来，好一会才掩着嘴巴叹息一声说：“你对身边的人真好。”
杨帆终于笑了，手一挥说：“滚蛋，忙你的去吧。”杨帆默认了丛丽丽说的“身边的人”这个称谓，丛丽丽心里一阵欢喜的收起文件出去了。临走到门口的时候，丛丽丽笑着站住说：“杨书记，我觉得您还是找个时间到省城去一趟，向赵书记汇报一下工作。”
楞了一下之后，杨帆不禁哑然而笑。心说自己把在宛陵工作的那一套作风也带到天涯来了，丛丽丽这个提醒还是很及时的。
“今天是周末，周一吧，你安排一下。”杨帆交代一句，丛丽丽见杨帆从谏如流，心里更是觉得跟着这样的上司工作是一种愉快的事情。
周六的早晨杨帆决定好好睡一个懒觉，不过这个愿望破灭的很快。上午八点整，打扮随意的张思齐见门口周颖在招手，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别叫醒他，我们自己去吧。”
周颖听了点点头，两个女人的好心没有发挥的余地，因为杨帆的生物钟起作用了。床上的杨帆睁开眼睛，苦笑着摇头坐起来，口中嘀咕说：“真是个劳累命。”
张思齐笑着过来，毫不避忌周颖的存在，在杨帆的脸上亲热的啄了一口说：“起来了，正好陪我们出去吃早餐，医生建议我每天都要多走动。我决定了，早晨出去吃早餐，晚饭后出去散步半个小时。”
“今天开始晚上不接受任何人的请客，每天晚上陪你散步。”杨帆被周颖推进洗手间时，不忘记回头许诺。张思齐听着不禁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日渐隆起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的自豪。
看着牙刷的挤好的牙膏和被子里打好的温水，刷牙完毕，一条白色的棉麻质地的毛巾在眼前出现，接过之后能闻到毛巾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杨帆这才发现，周颖现在好像很会伺候人了，以前好像不这样。
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梳洗完毕出来，张思齐已经把衣服给端到面前。这两个女人配合的有点珠联璧合的意思哈，杨帆挺享受这种待遇的。
杨帆还是第一次陪女人们出来吃早点，关键是张思齐选择的地方不是喝早茶的茶楼。出门后没有开车，三人一起走了三分钟的样子，在路边的一个排挡前张思齐和周颖停了下来。
“这里的面可好吃了，汤里放了蛤蜊，还有肥肠，又营养又美味，我现在每天都要来这吃早餐。”张思齐一边笑着解释，一边熟练的从桌子上拿纸擦拭。
“对面就是菜市场，要不是招待所里没地方烧饭，我都想买点菜回去让杨帆烧给我吃。”周颖不无遗憾的说着，以前她可是没少吃杨帆做的饭菜。
“这里的卫生有没有保证啊！”杨帆更关心的是这里的餐具是否卫生，毕竟张思齐的肚子里有孩子。
张思齐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没看见那边架着大锅烧开水呢，碗筷都是在里面煮着的，现在的生意竞争可激烈了，老板比你上心。”
一桌子五个人，四个女人一个男的，说起来想不扎眼都难。杨帆成熟帅气也就算了，四个女人也没一个丑的，穿着便装的小张和小何，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文静的漂亮女学生。周颖和张思齐就更别说了，整合海滨市能找出几个来？
这一桌子很快成为了路人的焦点，好在杨帆他们也习惯了。
汤面很快就送了上来，一如张思齐推荐的那样，放了贝类的汤确实鲜。就是这个地方简陋了一点，太阳越爬越高，太阳伞下面很快就没多少阴凉。吃完一碗面汤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整打算喊再来一碗的时候，突然周围一片鸡飞狗跳。
杨帆一抬头，看看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时，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其实也就是几张桌子占了一点道，按照杨帆的意思城管过来劝一下，好好的说两句就能解决的问题。没想到这些城管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过来就把桌子上吃面的人赶走，然后把桌椅板凳的往随后跟来的车上丢，丝毫不管桌子上的碗筷丢了一地。
两个做生意的女人上去说好话，还被推的一阵踉跄。周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的一拍桌子就跳了起来，杨帆及时的低声说：“坐回去！”
说着杨帆摸出手机来，拨了曹颖元的手机号码。
“曹市长么？我在第一菜市场对面，这里城管执法显得有点粗暴，你是不是过来看一看？”杨帆说的不温不火的，曹颖元在电话那边反倒是一阵头疼，连忙表示立刻过来。
这个摊子就是两个本地中年妇女和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在忙活，说句难听的，这都是老弱妇孺一类的。坐在边上纹丝不动的杨帆，看着城管把东西拖走，看着两个女人停了生意，互相对坐发呆手里还拿着罚单的样子，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这个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杨帆会毫不犹豫的让周颖过去表现一下，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杨帆怎么都做不出那种事情了。
“杨帆，你现在好冷血！”周颖不满的嘀咕一声，杨帆淡淡的扫她一眼说：“打一架能解决全市城管暴力执法的问题？笑话！你没上网去看看？城管的问题不是一个片面的问题，而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我考虑的是怎么杜绝此类现象，而不是当场处理某个官员，真那么干就是哗众取宠。”
周颖被说的没话说了，杨帆这才笑着说：“去，把那个妇女的罚单借来欣赏一下。”
也不知道周颖跟那两个妇女说了点什么，居然拿着罚单跟着周颖走了过来。
“阿叔仔，这个妹仔说你能帮我们免掉罚款，拿回那些桌椅？不要骗我们哦！”一个妇女满怀殷切的样子看过来，杨帆瞪了一眼周颖，接过罚单一看，顿时心头一阵怒火。就这么点事情，居然要罚款五百，有老有小的四个女人，一天忙下来才赚几个前？
一身便装的曹颖元带着秘书匆忙的赶到，看见杨帆立刻过来低声说：“杨书记。”
杨帆指了指还没打扫的现场说：“你看看地上，再看看这个罚单。”
曹颖元接过一看，脸色立刻也跟着黑了，这两人都是在基层呆过的，对老百姓过日子的艰难都是有了解的。
“您觉得该怎么处理？”曹颖元摆出一副完全服从的表情和语气，杨帆淡淡一笑说：“打电话，通知全市的城管到这里来集合，立刻！”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杨帆这个话挤出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森森的冷气。
“我这就打电话！”曹颖元立刻站起来，走到边上对秘书一阵叽里咕噜的吩咐。杨帆这时候才笑着回头对张思齐和周颖说：“你们先回去吧！”
张思齐点点头，周颖不肯走，拉着张思齐的手低声说：“我们到那边的楼下去，太阳晒不到，看看杨帆等下有多威风。”
张思齐想了想，回头对杨帆笑着说：“老公，好好表现哦。我们在边上给你加油！”
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的，不过女人天生就爱热闹，这个小小的要求倒是可以满足一下的。轻轻的点点头，杨帆朝两个已经在边上看呆的妇女笑着说：“你这里一天能赚多少？另外打坏的东西大概值多少钱，你们好好算一下，给我个数字。”
这个岁数的本地妇女，连普通话都说的歪歪扭扭的，大多数都是连字都不认识的。对于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官到底有多大，她们心里很没谱。
“也没有多少钱，椅子板凳都是塑料的，加上碗筷最多三百块，我们这里一天的能赚一百多不到两百。”一个还算镇定的妇女，低声说了下损失。
杨帆笑着摇头说：“这样吧，一天两百，加上打坏的碗筷，塑料的桌椅让城管原价收购，加起来一共是五百块，还有精神损失费算五百块吧，我让他们赔你。你们放心，我不是单单针对你们，以后只要城管还敢暴力执法，我就让他们赔钱。”
杨帆笑吟吟的说着，可是听到别人的耳朵里，就是一点都不好笑。非但不好笑，还带着一股子不可抗拒的气势。
海滨市的一二把手就站在路边，不到五分钟，主管副市长王一凡满头大汗的出现，后面跟着城管局的正副局长等三人。
杨帆看都不看这几个人，扭头对曹颖元淡淡的说：“曹市长，这里交给你了。我就一个要求，让全体城管给我列队站在这个摊子前，看看他们造的孽！”说着杨帆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是上午9点30分，到11点30分吧。”
言罢杨帆飘然而去，走到张思齐和周颖的面前笑着说：“可以了，回去吧。”
杨帆等人走了，现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场面，百余名城管队员，在道路旁列队站在。
曹颖元等杨帆走后，回头朝王一凡说：“杨书记太仁慈了，我看站到12点30分比较合适。我就在边上看着，有谁不愿意干城管的，随时可以离开。今天没到现场的，记录一下，直接开除公职！”
王一凡脸上微微的一阵抽搐，看了看杨帆消失的方向，低着头笑声说：“曹市长，杨书记那边，您好好解释一下，城管执法难度不小。”
曹颖元冷笑两声说：“是执法难度大，还是你们根本没有文明执法的观念？我看这个问题你自己去跟杨书记解释，今天杨书记的指示已经下达了，没有当众批评你，就很给你面子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
曹颖元也不说话了，扭头走到边上的一座楼下，站在阴影里看着城管的人稀稀拉拉的开始列队。王一凡一看这个场面，气的骂城管局长说：“你看看你带的这些人，站个队都如此散漫。从星期一开始，每天下午请军队的教官来稿军训，连续一个月。晚上还要给我组织学习法律，处理不好我向市委提议撤了你。”
王一凡多少有点气急败坏的，在曹颖元面前丢人也就算了，在市委书记面前丢人，那才是真的丢人，很影响政治前途的事情啊。
这个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交警队都派人来维持交通。
回去的路上，周颖有点不过瘾的埋怨说：“你怎么不还好的训一顿那些头头们，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要是平时管的严，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杨帆扫了一眼周颖说：“你懂什么？我现在的身份，合适在大庭广众之下训人么？再说城管暴力执法的问题，我们不能单单的看表面现象。这些事情，还是要从制度和监督上做文章。发火骂人谁不会？骂一顿就能解决问题了？”
张思齐听了不禁抿嘴笑了笑，低声说：“你这么干其实挺损的，比骂他们一顿还狠。”
杨帆淡淡的说：“过奖，过奖！海滨市的天气真热，这一早上出来没一会，浑身是汗了。回去洗个澡，抱着老婆睡一觉去。”
张思齐下意识的看看四周，发现周围没人，有点不好意思的锤了杨帆一下，脸蛋都羞红了。都是快当娘的人了，羞涩起来还像小女孩似的，杨帆看着心里不由微微一动，凑进张思齐耳边低声说：“医生有没说，啥时候能那啥？”
张思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顿时红透了，再次慌乱的四下看看，回头狠狠的白了杨帆一眼，抓住杨帆的手低声说：“还要一个月。”说着还不忘记看看周颖。
回去洗个澡，杨帆打算睡觉时想起包里还有文件没看完，便叹息着进了书房。忙到中午出来，两个女人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这个时候座机响了，杨帆接过一听，里头是王一凡在低声说：“杨书记，我想向您汇报工作，方便不方便？”
杨帆沉吟一番说：“你一个人的话就过来吧，房间号码知道吧？”
王一凡松了一口气，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
整个市委招待所，就一个豪华套间，王一凡想不知道都难。不过杨帆在电话里这么提，就是给他透露一个信息。什么信息呢？问题可以来“说清楚”！至于怎么个“说清楚”，就看个人的悟性了。
王一凡原来是主管农业林业之类不怎么靠谱的副市长，海滨市政府大规模的调整后，手里多了个麻烦多问题多的部门，自然指的就是城管局。这个口子油水还是有不少的，问题是麻烦事情也多。当然了，作为副市长，王一凡倒不是很怕来自下面的麻烦的。不过这一次麻烦来自市委书记这里，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王一凡不但怕，而且还是非常的怕。
王一凡以前是下面县的书记提拔上来的，老领导已经退休了，48岁的人了，再想上去难度很大了。王一凡也没啥想头，在位置上把自己的事情干好，能进一步就进，不能进就老实的混下去。
当然了，人都是想做一点事情的，王一凡也不例外。不过这个城管局长和一干手下，和常务副市长吕玉芳走的很近，吕玉芳又是走的省委组织部长李孝义的关系上来的，王一凡有点惹不起的意思，所以对城管局的事情，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眼。
今天这个事情是给杨帆撞上了，本以为会当众丢脸的，没想到杨帆只是让城管局的人列队晒太阳，对主管副市长一个字的评语都没有。等事情差不多了，心怀忐忑王一凡赶紧打电话来，这其中抱着两个目的，一是争取领导的谅解，二是趁机拉上关系。
走进杨帆的房间时，客厅里只有杨帆一个人在看文件。王一凡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低声问候：“杨书记好！”
杨帆没有继续领导的“学习时间”，立刻就放下文件抬头，看了一眼王一凡笑着说：“来了，坐吧。桌子上有烟自己拿，周颖泡茶！”
这个程序下来，王一凡的心思立刻从忐忑变为一种稳定。事情没有想的那么严重！
“说说吧，打算怎么整顿城管执法队伍？现在不仅仅是城管存在问题，全市各局委普遍存在工作作风不端正，法律观点淡薄的问题。作为主管副市长，你要拿出点办法来。干好了，我建议曹市长给你加担子。”说罢，杨帆笑眯眯的看着王一凡。还有一些话，杨帆没说，但是王一凡立刻领会了。
“我一定努力干好！感谢杨书记给我这个机会。”王一凡也是老江湖了，立刻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第三百七十四章 私人拜访
王一凡在大街上监督城管站队的三个小时里可没闲着，早就把见了领导的各种可能性都想过了。原本以为见面就是一顿很训，没想到外人传言中的杨书记，居然是如此的好说话。没有一句难听的，直接问工作。王一凡可是聪明人，很自然的联想到杨书记肯定是知道自己在城管问题上的尴尬！没有这种对全局的认识，杨书记肯定要把帐算在自己的头上的。
王一凡还真没想错，不过还是有没有想到的地方。现在他的心思还在怎么跟领导汇报上面，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太多来。
拿出小本子，王一凡飞快的看了看之前列好的几条，然后整理了一下思路，挺起胸膛来颇为自信的说：“杨书记，来之前我总结了几条，您看看是否可行？”
杨帆笑着点点头，心说没这个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当上副市长？要不怎么说中国的精英绝大多数在做官呢？
“你说！我听！”杨帆语气平和的样子，等于又给王一凡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是这样想的，要改变城管执法粗暴的现状，主要应该从两个方面下手。一是加强素质教育，二是从制度上完善监督机制。……”
王一凡汇报的过程简单明快，思路清晰，几句话就把问题的要害给抓住了。杨帆开始还不怎么太在意的，结果几句话听下来，立刻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看着皮肤有点黑的副市长。
王一凡就看了一下本子，然后连续说了十分钟，思路一点都没有凌乱的时候。非常清晰的把自己的意图表达了出来，而且这些措施在杨帆看来，可以说是行之有效的。这样一个人才，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原本只是想把王一凡作为一颗棋子，在全市一盘棋的构架下面发挥作用的，现在看来这枚棋子不寻常啊。
如果仅仅是有才，王一凡未必能入杨帆的眼，关键是王一凡在汇报的过程中，目光清明。整个人显得颇为正气，脸上除了最初微微的忐忑之外，并没有官员常见的谄媚之态。这就说明这个人的心还是很正的，能够当着市委书记的面侃侃而谈不露取媚之意。
市政府那边，已经安排了一个阮平和，有阮秀秀在中间斡旋，这个人应该是能听招呼的。加上一个王一凡，这样一来对市政府那边的把握力度又能上一个台阶。
这个念头在杨帆的脑子里也就是闪了一下而已，很快就放弃了。城管这一块，一般情况下是常务副市长主管的口子，王一凡能够拿到手，估计也不是什么太简单的角色。还不如按照原定的思路去做，站在全局的角度去分化整合。当然，杨帆也没有完全放弃的意思，暂时先放一放，等一等再看。
王一凡没有想到，因为一点点小问题，被杨帆从招揽的名单里划掉了，真的知道原因的话，王一凡能大声叫一会冤枉。这个城管的口子，是原来常务副市长的缺，吕玉芳上来之前，王一凡找了一下老领导，争取了一下要了这个肥缺过来。最初的目的是为了避免给边缘化，没想到现在有弄巧成拙的意思。
“这个思路不错，按照这个整理一份报告递交给曹市长。”杨帆淡淡的给出了一个决定，看起来没有太特别的地方。王一凡苦心的表现了一番，本来也没要求太高。杨书记这么说了，也该站起来告辞了。
王一凡出门的同时，周颖笑眯眯的进来，看见杨帆就过来挨着坐下说：“你没在那里看着太遗憾了，我看了半个小时，真的是太解气了。你都没看见群众那个热情，奔走相告欢天喜地的。城管真的不得人心！”
杨帆拿起文件，站起来说：“群众对政府有十分满意的时候么？一个城市那么多人，出台的每一个政策也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的利益。城管作为一个必要的部门存在，除了要求尽量的提高自身素质，市委市政府还是要给他们的工作撑腰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像你这么想，下面的人还要不要活？”
杨帆走进书房，周颖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之后，冲着杨帆的背影喊：“你太虚伪了！我不去团委了，我要到报社去，我要用舆论工具来监督市委市政府。”
看着这个正义感泛滥的有点过分的女人，杨帆不觉微微一笑，回头朝周颖笑着说：“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周颖哪里晓得这个男人在冒坏水，气哼哼的跟着进来，门刚刚带上就被拦腰抱住。接着耳垂被这个最敏感的地方被含住了，男人鼻息之间散发的热气喷在柔嫩的颈部上，弄的浑身痒痒的时候，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边说：“想监督我是吧？你还是先满足我吧。”
周颖悲愤的发现，今天穿了一条裙子真是一个特大的错误。男人只需要轻轻的一撩，手指在下面一扯带子，小裤无声的张开滑落，半边屁股带外私处全称为了别人的战利品。
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本能的张嘴低声说：“不要现在，快吃午饭了。”
“午饭哪有你好吃！”周颖的哀求被无情的否决，不知道往哪里摆放的小手，也被男人拽着往下探，只能配合的不自觉的在那已经鼓起的地方摩挲。T恤衫也被推了上来，还得配合的举起手，胸衣的带子有点紧，结果被粗暴的扯断。
“要死了，三百多买的。嗯……！”还没说完呢，胸前黄豆大的一点被噙住，周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仰着脸逼着眼睛哼哼着，感觉到一波一波的痒痒弄的浑身都发软的时候，不自觉的主动伸手解开男人的皮带，口中喃喃：“怎么得了了，大白天……”
话还没说完呢，屁股上被“啪”的打了一下，这个是杨帆发出的信号，红透的脸似乎要滴出水的样子，纤细的一手能掌握的腰扭了牛，转身乖乖的趴在书桌上。接着火热的带来过云端漂浮一般快感的物件从后面闯进身体里，充实的感觉让周颖不禁发出一声本能的哼叫。
小径里已经如同沼泽一般，熟门熟路的没费啥力气就钻了进去。紧紧的密密的热热的感觉舒服的杨帆微微的哼了一声，一下比一下快的做着活塞运动。
……
阮平和本打算趁周末回省城去好好呆两天，眼看中秋佳节到了，还可以在家陪父母姐姐聚一聚。阮平和这一辈子未必听父母的，但是绝对听姐姐阮秀秀的。小的时候父母忙的很，一直都是姐姐带的最多，小时候吃饭都是姐姐喂的。这种现象以前在天涯省太寻常了，八九岁大的小女孩，带弟弟妹妹的到处可见。
阮平和从小就跟姐姐亲，后来姐姐去读大学，阮平和还很是难受了几天。随着年龄的增加，阮平和没有以前那么恋姐了，但是骨子里对姐姐的感情还是最深的。
“姐，我在海滨市了。市委组织部已经找我通气了。”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阮秀秀听见了立刻骂：“你开车不打电话会死啊？赶紧给我靠边停车。”
阮平和一点脾气都没有，乖乖的减速靠边停下，口中还笑着说：“我知道了，这就照做。”
正在家里做摆午饭的阮秀秀这才笑了起来，招呼父母出来吃饭时，走到阳台上低声说：“你的事情市委杨书记帮了忙，到海滨市以后要听招呼，别太任性。”
阮平和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每次都提醒我。再说，杨帆他一个新来的市委书记，能有多少控制力，这还不好说呢。”
阮秀秀一听这个话里的不服气，立刻明白这小子不知道杨帆的厉害，赶紧低声骂：“混蛋！老头子在省人大混个副职，你今后可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阮平和听姐姐的语气有点不对，心里多少有点好奇的问：“姐，你别搞的那么紧张好吧？”
阮秀秀听了不禁苦笑着说：“不是我紧张，是杨帆那个人太厉害。你没接触过不知道，你的事情不是他压着，可大可小。我可提前警告你啊，你那些234奶，一个也不许带到海滨市去。还有，找个时间去见一见杨书记。”
被姐姐训了一顿，阮平和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在他的印象里面，杨帆固然背景强大，但是这种人往往能力不足，靠的是祖荫上来的。说的好听一点就是命好，生对了家庭。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所谓的二世祖。
“一个二世祖，有什么好担心的？”阮平和在阮秀秀面前，还真的一点忌讳都没有。
“蠢货！你不也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么？你难点本事在人家面前，皮毛都不算。我可警告你啊，一定要搞好和杨帆的关系，你姐姐我都让他三分。”阮秀秀赶紧规劝，免得阮平和这个从小被惯坏的小子在杨帆面前没大没小的。
……
在书房里出了一身的汗，洗个澡后杨帆神清气爽的坐在客厅里吃午饭，满脸通红的周颖坐在边上不断的用眼睛瞄着张思齐，很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
座机电话响的时候，周颖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拿起电话问：“谁啊？”
正在前台的阮平和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愣了一下后连忙笑着说：“杨书记在么？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在吃饭呢，等一下打来吧！”周颖说着把电话给挂了，回头看见杨帆正在瞪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脸说：“我不是怕你累着么？工作的事情哪有个完的！”
张思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过来，微微一笑给杨帆倒了一碗汤说：“喝点冬虫夏草熬的老母鸡汤，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喝一杯人参海马酒，医生说那可是好东西。不过也不能多喝，每天一小杯。”
周颖没话找话的回来坐着说：“我听说六味地黄丸不错，要不去买一点回来？”这个话就太明显了，张思齐听了都忍不住笑着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这个事情靠的是自觉。”
正在喝汤的杨帆一阵咳嗽！给呛着了！
放心电话的阮平和心里很不爽，心说我故意找这个时候来的，不就是想请领导吃午饭么？一个女人接电话都那么嚣张，从女人看主人，这个市委书记还真是个二世祖啊。
阮平和的秘书孔升在边上还不快的嘀咕一声说：“什么态度？”阮平和听了瞪过去一眼说：“哪来那么多废话！先找地方吃饭！”
在食堂里随便吃了点午饭，阮平和匆匆的放下筷子站起来说：“小孔，抓紧时间见一下杨书记，晚上我还要去省城。”
回到大堂阮平和又打了一下房间的电话，发现这一次没人接了。
其实也不是没人接，是没人听见。张思齐怕影响休息，把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线给拔掉了。关上门休息听不到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周颖和杨帆也在卧室里，三个人一起闲聊，大家都没听见电话铃声。
平时就挺傲气的阮平和有点受不了了，心说明知道我之前打了电话的，怎么还不接？卧室里不是也有分机的么？摆市委书记的架子是吧？我亲自去敲门好了吧？
想着阮平和哼了一声，放下电话往里走，直奔唯一的豪华套间走来。这个豪华套间是前任市委书记摆弄的，处在招待所的最里面。阮平和径直往里走，刚转过一个拐角，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女孩子像个鬼影子似的，手一伸还非常不友好的问：“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找谁？”
连续三个问题，心里本来就不高兴的阮平和，脸色更难看了。这个时候秘书小孔看见领导脸色难看，胆子一壮上前一步指着小张的鼻子说：“你又是什么人？不要挡在这里，影响我们阮书记向领导汇报工作。”
可能是想好好的在领导面前表示一下，孔升的手都快戳到嚣张的鼻尖上了。小张是什么人啊？手一抬，抓住孔升的手轻轻的一扭，哎哟一声孔升被扭的转过身子，接着膝盖后面被点了一下，一阵针扎的疼，不由得跪在地上。
“姓名，职务，来意！”小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冷冷的看着阮平和，无视在脚下跪着的哎哟哎哟叫唤的孔秘书。
阮平和被吓的退了两步，刚才小张那几下太麻利了。一看就是干这种拿人营生的老手，阮和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猛的女生呢。
“阮平和，崖山县县委副书记兼县长，来找杨书记汇报工作。”阮平和半点抵抗的勇气也没有了，一个看门的女孩子看着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个市委书记杨帆在阮平和的心目中，突然变得有点可怕了起来。
听小张汇报阮平和要来汇报工作，人还就在外面。杨帆不自觉的抬眼扫了一下电话。张思齐笑着拿起电话线的头子摇晃了一下，杨帆顿时释然。笑着站起来说：“以后我们别在我卧室里呆着了，真的要出点啥事情，耽误了。”
张思齐笑着说：“看你说那么严重，你不是还有手机么？这班子里的人，总有几个知道号码的吧？周末来找你汇报工作的，有几个是为了正经事情的？”
杨帆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苦笑着对小张说：“让他进来吧。”
小张临走之前低声说：“他那个秘书挺嚣张的，说话时差点指到我的鼻子上了。”
杨帆愣了一下，小张已经转身出去了，看看屋子里两个女人，杨帆会心的一笑，慢慢的走出卧室时心想，女人真的不能得罪！换成以前的自己，小张一句话阮平和的印象就毁了。古人说兼听则明，真是不假。
阮平和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小心的微笑。杨帆站在沙发前笑着招呼：“是阮县长么？过来坐吧。”阮和平回头望了望，小张一伸手把孔秘书给拦住了。
“杨书记，没有打扰您休息吧！”阮平和吃了亏，立刻规矩多了。抢上一步伸出双手。
“呵呵，在家也是闲着，没啥！”杨帆淡淡的说着，并没有阮平和之前想的那么威严。
“杨书记，我姐姐一再叮嘱我来拜见您，我也想着这个事情，这不今天总算是得空了。”阮和平自认为得体的说了一句客气话，顺便搬出阮秀秀来。
假如阮平和没有搬出阮秀秀的话，杨帆对他则是另外一个印象。现在搬出阮秀秀来，杨帆心里很自然的想。怎么？有个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姐姐很牛么？你平时工作很忙么？多少人打电话来想见我都被我回了。你呢？，电话都没一个吧？
杨帆的不快没有放在脸上，但是心里已经给阮平和下了个评语“不堪大用”。倒是之前的王一凡，一瞬间在杨帆心目中的位置增加了几分。觉得王一凡还是值得拉拢一下的，阮平和太轻浮了。
阮平和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杨帆相去甚远，他以前是走到哪里都喜欢扛着老头子的大旗晃悠的。老头子下来了，还有个姐姐可以。很习惯的在杨帆面前也这么干，结果可想而知。
这也就是杨帆现在的克制功夫见长，换成以前就冲这么一句话，杨帆都能硬生生的给顶回去。当然，现在的杨帆骨子里也是不吃这一套的。
“呵呵，是么？阮部长真看得起我啊！阮县长有个好姐姐啊！”语气平静，但是透着一股软中带硬的味道，阮和平听着心里不由一声暗叫“你什么意思嘛？”
这个时候周颖端茶出来，中午春风一度之后，周颖的脸上犹自桃花般的，走路的姿态如那柳絮飘过似的轻盈。阮平和不由觉得眼前一亮，眼珠子好一阵都离不开周颖。杨帆心里那个堵的，心说阮秀秀这么厉害的女人，怎么有这么一个倒霉弟弟。看他的政绩估计也是带着大量的水分的，难怪和县委书记搞不好。我也真是昏头了，怎么不事先多多调查一下，就答应阮秀秀的要求。指望这个小子到市政府去制衡吕玉芳，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周颖放下茶杯时，微微诧异的看了一眼杨帆，心说这个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的？怎么盯着人女孩子的猛看的？杨帆借着周颖身子的阻挡，微微的摇摇头，示意周颖别说话。
心里有点不爽的周颖，茶杯放下的时候加了点力度，发出轻轻的“砰”的一声。
阮平和被这一声惊回了神，在他看来周颖真是太漂亮了，尤其是那细细的腰，修长的腿，半截长的裙子才到膝盖，下面一截嫩藕似的的白腿，白的跟雪一样的脚更是难得一见。
“咳咳！”阮平和连忙讪笑两声，咳嗽了两下，算是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不过眼角的余光还是追着周颖的背影。
杨帆心里算是彻底的放弃这个家伙了，原本还打算调整一下市委班子的分工，让这个家伙去管交通局，从吕玉芳的锅里抢吃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这小子太碍眼了。
是不是另外安排这个小子呢？可是阮秀秀的面子往哪里放？想来想去杨帆决定，还是让这个小子去管市政服务中心、民族、宗教、档案和地震的口子。这个和原来的安排也是一致的，阮秀秀就是有意见，也说不出话来。本来缺的就是这么一个嘛。
不咸不淡的谈了半个小时不到，杨帆打了个哈欠，兴趣不高的样子。阮平和这点眼力是有的，立刻识趣的站起来告辞。当然，心里有点不满，但是不敢说罢了。
阮平和刚刚离开，周颖从里面出来，看着门带上后，气呼呼的说：“什么人啊？看女人的眼神，跟街上的小流氓似的。”
杨帆微微一笑说：“那还不是因为你长的漂亮？”
“是么？”普天下的女人都有这个毛病，别人一夸自己漂亮，心情想不好都难？更何况是杨帆夸的，周颖的脸上都笑开花了，满意的过来在杨帆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低声说：“晚上我随你折腾！”
王一凡被叫到路边去晒了几个小时太阳的事情，很快就穿开了。城管那边担惊受怕的就不说了，市政府这边的几个副市长，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市委常委副市长蓝和的心理变化最为敏感。出于做人小心和尊重曹颖元的心态，蓝和一直没有私下里拜访杨帆。白天发生的事情，促使蓝和不得不考虑一下，是不是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杨帆。免得日渐被边缘化，时间长了到人大干个副主任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毕竟再有半年就要召开人大，自己没啥背景的人，这个要提前未雨绸缪才是。
坐在书房里的蓝和心思乱的跟台风刮过似的，多少有点烦躁的从屋子里出来，看见老婆谢雨婷正在看电视，里头的女演员声嘶力竭的说着一些酸死人的台词。
“看的啥呢？”蓝和往谢雨婷的身边一坐，女人依旧对着电视目不转睛的说：“《还珠格格》。你有啥事？”感觉到丈夫的语气不对，谢雨婷的心思总算离开电视剧了，平时丈夫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表露这些的。
蓝和淡淡的说：“去做个头发吧，买两件好看的衣服回来，晚上我带你去拜见市委杨书记。嗯，穿的正式一点，别上了年纪破罐子破摔。”
带上家属去拜见领导，这个是蓝和的一贯手法，因为女人比男人容易打成一片。谢雨婷年龄也不大，三十五岁保养的好不显老，跟张思齐应该还是能说的上话的。关键的一点，谢雨婷是前省政府秘书长的女儿，能够上的了台面。
夫妻多年，谢雨婷怎么不知道丈夫的心思，大眼睛白了丈夫一眼说：“我丢你的人了？什么叫破罐子破摔？这不是在家里么？”
见蓝和脸色有点苍白，心疼丈夫的谢雨婷连忙笑着拉着丈夫的手低声说：“好了，别上火，我好好整顿一下，绝不给副市长同志丢人。”
杨帆接到蓝和晚上要来拜访的电话时，心里多少有点吃惊。市政府那边蓝和虽然是常委，但是平时开会话都不多一句的。基本上不发表什么意见。
“呵呵，意识到危机了是么？”放下电话，杨帆自言自语的来了这么一句，想到下午那个阮平和，杨帆的心情一下就坏了。
原本打算借着阮平和上来的机会，跟曹颖元商量调整分工，狠狠的挤压一下吕玉芳的，现在看来阮平和不靠谱，这个事情似乎要缓一缓了。至于蓝和与王一凡，杨帆不会轻易的接受，先观察一段再说。
张思齐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捻了一个葡萄送杨帆的嘴里，微笑着说：“怎么了？情绪不高啊，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可别太回家哦。”
这是夫妻俩之间的一个约定，杨帆听了不由笑着说：“刚才副市长蓝和来电话，晚上带夫人来拜访。你和周颖好好的收拾一下，别让人给比下去了。”
张思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怎么？蓝和的老婆很漂亮？”
杨帆微微一笑说：“没见过不知道，不过蓝和能带她出来，肯定不会太差，毕竟这是私人拜访。”

第三百七十五章 徐徐图之
既然是私人之间的走动，女人们在打扮上很是动了一番脑筋。张思齐受肚子的限制，穿了一条宽松的裙子，腰间带子扎一个蝴蝶结，头发很随意的用一条丝带扎成马尾。休闲且不随意。周颖换上一套休闲装，腰间收的厉害，细细的腰凸显无疑。女人真是天生的打扮好手。谢雨婷脸上不施脂粉的，只是淡淡的抹了点口红，一条嫩黄色的连衣裙，把整个人衬的年轻了五六岁。
男人穿的都很简单，就是普通的裤子T恤，海滨市这个地方穿一年四季穿长袖的机会都不多。
蓝和夫妻俩拎着一篮子水果跟着小何走进房间时，杨帆已经笑着站起迎接。张思齐看见杨帆摸出烟来的时候，笑着站起说：“嫂子，我们到卧室里坐着聊，他们抽烟对孩子不好。”
谢雨婷笑着站起答应，三个女人进了卧室把门关上，客厅里顿时变的安静了许多。
一番客气之后，杨帆见蓝和显得有点局促，不由微微一笑说：“蓝市长分管工业与旅游等，海滨市是个旅游城市，发展工业不能对环境造成破坏，两者之间如何取舍很为难吧？有个事情我很奇怪，怎么新时代模特大赛没有邀请你参加开幕式？”
事实上海滨市的工业占生产GDP的比重微乎其微，旅游倒是占了大头。杨帆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新时代模特大赛的开幕式上面，没有看见蓝和上去讲话，这个多少有点难以理解。
蓝和的心里被这个话弄的一阵纷乱，心说这个杨书记倒也干脆。
“呵呵，旅游局倒是邀请了我，不过正好那天我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出席。我倒是听说杨书记悄悄的去看了一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啊。”蓝和这个话多少有点拍马屁的嫌疑，实际上他没有去参加开幕式，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不想去出这个风头。再有就是周建康这个人，因为有侯笑天的欣赏，不怎么把蓝和放在眼睛里。所以，蓝和就不去讨这个没趣。
“我就是去偷偷的看看，没想到被人发现了。呵呵，蓝市长是本地人吧？”杨帆并没觉得让一帮手下坐立不安有多自豪，淡淡的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即把话题转移开。
“我是天涯省西海市人，听说您和省委赵书记是同乡？”
杨帆显得很随意，蓝和也渐渐的跟着放松下来。两人就此拉开话题，聊着聊着料到喜欢看什么书上面去了。蓝和倒是好眼力，一眼就看见茶几下面的横板上放着一本精装版的《史记》，装着很随意的样子拿在手里说：“杨书记一看就是经常读史书的人！”
杨帆笑着说：“偶尔翻一番，不过这本《史记》倒是跟了我有些年了，没事喜欢翻看一下。太史公的文风不同一般史家，《史记》我是当小说来看的。”
蓝和轻轻的把书放下，接过杨帆的话说：“杨书记说的在理，早年间我也读过，现在还记得其中张良桥上遇见老叟的那段，‘欲殴之’，太史公用三个字将当时张良的心情写的淋漓尽致。”
提到这里杨帆露出会心的一笑说：“那是一个竹简记录的时代，在语言上务求简练是必须的。像现在这样很多书，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清楚的事情，作者非要话十句话去说明，好像不这样就无法显示有水平似的。”
蓝和附和说：“是啊，以前我们看长篇小说，上百万字的就很了不起了。现在网络上的原创作品，洋洋数百万字者大有人在。”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多，天南海北的啥都能聊上几句。很快双方都发现对方都是兴趣颇为广泛的人，知识面都挺宽的。聊着聊着时间过的很快，女人们从卧室一片笑声出来时，聊天才算是结束。再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了。
蓝和夫妻俩告辞走人，杨帆难得送到门口。
回来之后杨帆伸懒腰打哈欠的时候，张思齐笑着问：“怎么累了？我看你聊的挺开心的，这个人你觉得如何？”
杨帆微微一笑说：“谈的还行，跟他在一起倒是不愁没话题可聊。感觉上这个人比较谨慎，言语之间也没有刻意迎奉的意思。”
最后一句评价，张思齐听了不由微微一笑说：“他夫人更有趣，人不俗，还有点天真。喜欢看电视剧，尤其是琼瑶奶奶出品，一本都不拉翻来覆去的看都不厌。”
一天之内接触了三个副市长，杨帆不自觉的对比了一下。阮平和或许是有能力的，但是这个人太浮躁，都这么大的人了前途堪忧。王一凡说话条理清晰，在那种局面下面对杨帆也不慌乱，可见这个人的才干。蓝和外表看起来相对平庸，但是这个人在说话过程中带着的谨慎，说明这个人的稳重。从招揽的角度上来说，杨帆更倾向与后面两位。
海滨市不是宛陵，杨帆想在这个城市里做出一点事情来，就必须慢慢的构建一个可以掌握的班底。
“呵呵，不能着急啊！”杨帆朝张思齐低声笑着说，慢慢的走进卧室。
这一觉睡的倒是挺香的，可能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早晨起来在院子里活动的时候，杨帆看见外面听着林肯车，心说昨天晚上戴军和艾云回来了。
陪张思齐和周颖出去吃早餐，还是那个摊子。正在忙碌的妇女看见他们，立刻放下手里的话笑着过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显得有点不安的笑着说：“领导要吃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杨帆对普通人一如既往的和善，笑着对妇女说：“千万不要这样，以后我天天来吃，你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再说了，我可不想别人说我受贿！”
张思齐见妇女被杨帆说的脸都红了，连忙笑着说：“阿姨别听他乱说，和平常一样就行了。他喜欢那个粉肠，你多给一点。”
张思齐随口一句，面汤端上来之后，里面的粉肠居然是平常三碗的分量。这点贿赂杨帆倒是欣然接受，埋头大吃起来。吃完之后，看见周围的人渐渐有增加的迹象，好多人不是来吃面的，好像是来欣赏市委书记的吃相来的。
张思齐她们明显也发现了这个苗头，加快速度吃完，丢下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连找零都没等，逃难似的的闪人。妇女拿着钱在后面叫：“领导阿叔，不要那么多啊。”
周颖回头笑着说：“明天还来吃！”
走在回去的路上，杨帆脸上带着笑容，表情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啥呢？”张思齐推了一下，笑着问。
杨帆叹息一声说：“能够被群众接受的感觉真好，可惜啊，我必须带着面具出现。有时候我在想，我骨子里还是喜欢那种平常人的生活。”
张思齐听着笑着说：“那等我们老了，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呆着。”
杨帆愣了一下说：“估计很难了！官越做越大，属于个人的东西就越来越少。等我老的时候，想做普通人照样要像做贼似的偷偷溜出来。”
周颖听出味道来了，笑着骂一句：“官迷！”
回到招待所，吃的有点饱的杨帆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晃悠，看见走廊里出来的两对男女，戴军和艾云还有万秀峰，剩下一个女人挽着万秀峰的手，杨帆倒是不认识的。
“老同学！你是越混越好了！”万秀峰看见杨帆的时候，立刻抛下身边的女人大步上下，伸出双手使劲的握着杨帆的手，好一阵摇晃。
杨帆多少有点吃惊于万秀峰的出现，心说戴军这个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热心。
“来的好快啊！”杨帆笑着把万秀峰往亭子里面让，然后让小何去倒茶来，这才笑着问：“早上吃了没？没吃的话，先去小食堂里对付一点，中午我请客。”
万秀峰笑着说：“吃了，正准备去找你的。”说着拉过身边的相貌看着挺一般的女人笑着说：“我老婆，余爱莲！”
一番客气后大家在亭子里坐下，张思齐和周颖这时候才从屋子里出来相陪。
万秀峰看了一眼杨帆沉静如水的脸色，多少有点不安的低声说：“老同学，这次找你救命来了。艾云离开永泰制药后，球队去年又降级了，永泰方面表示不再继续合作。”
杨帆听着这才明白，原来之前还有这么一说。想到黄子荣那个老狐狸，杨帆脸上露出淡淡的冷笑说：“是黄子荣的意思么？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艾云在边上笑着解释说：“黄老年初就退休了，现在企业是他三个儿子在管。三个人心不齐，经常互相拆台。我离开永泰有这方面的因素。”
戴军苦笑着说：“球队本来战绩还好，就是因为黄老二喜欢赌球，私下里搞风搞雨的，接过弄的士气低落，掉进降级区想追也来不及了。黄老大揪住这个事情不放，最后倒霉的还是球队。”
杨帆听到这里，不禁冷笑说：“中国足球还有希望么？你还不如离开这个圈子，以你B大毕业的学历，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不难吧？你要是愿意离开，我可以给天美打个招呼，随时可以进去做个中高层。”
万秀峰一脸的苦笑说：“杨帆，大家是老同学了。你也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足球，整天都在鼓捣着各种比赛。中国足球是让人伤透了心，可是作为我而言，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想放弃。我想这一辈子我都离不开足球了！”
杨帆被万秀峰这一番执着的话弄的一愣神，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死心眼。仔细想想，杨帆倒也想到以前万秀峰的诸般好处来，这个人待人热情，很有一点急公好义的做派。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杨帆的清贫而表示出任何的歧视。
杨帆不想害天美，因为中国足球太脏了。可是万秀峰的处境杨帆又想帮一把，处于两难之间的杨帆陷入了沉默之中。
“可以的话，海滨市倒是可以打造一直干净的球队。”周颖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嘴，杨帆立刻不满的瞪了一眼过来说：“干净？干净的了么？我以前也喜欢足球，你看我现在有去关心过足球么？”
万秀峰露出一丝绝望的表情，咬咬牙低声说：“老同学，假如资金充裕，你又不在乎什么名次的话，我可以保证打造一支干净的球队。别人脏不脏，我不管。”
杨帆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良久慢慢的站起来说：“你先去和天美接触一下吧，看天美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要求。球队落户海滨市，主要还是和市政府方面多多的沟通。”
杨帆总算是松口了！但是杨帆心里打的算盘谁也没猜透，杨帆就没打算让天美为这个球队付出多少，而是想着是不是利用这个球队的事情，为天美在海滨市获得更大的利益。让人赔钱的自己捞政绩的事情，杨帆可干不出来。
远的不说，杨帆首先想到的是能不能说服曹颖元给天美地产减税三年。
……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驰，坐在杨帆身边的丛丽丽看着闭目养神的杨帆，不敢出声打扰领导。天晓得这个从来不动声色的书记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杨帆现在的心情并不怎么愉快，昨天晚上悄悄的到专案组的那个别墅去了，听取案情汇报后杨帆的心情就很难好起来。那个叫牛皮精的家伙，躲在Y国，本来已经发现他的踪迹，奈何Y国最近很中国在南海一些岛屿所有权的争端激化，结果抓人的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杨帆不是国家领导人，在对外政策方面没有发言权。但是杨帆很多事情是能看的清楚的，一些大政方针杨帆就算有抵触情绪，也只能闷在心里。
车子下了高速，省城就在眼前。杨帆睁开眼睛，司机小廖找个加油站停车，杨帆下来活动一番上个洗手间。丛丽丽一手拿着镜子在杨帆面前，杨帆笑了笑接受了这个服务。
在天涯省，在海滨市，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徐徐图之啊！整理了一下衣衫后，杨帆再次坐回车子里，脑子里如是想。

第三百七十六章 雷霆一怒
“什么？赵书记临时有事，要下午才有时间？”接到赵越的秘书打来的电话，杨帆多少有点遗憾的问了一句，确定之后只好苦笑摇头的对身边的丛丽丽说：“找个地方先住下吧！”
胡嘉英的心情最近非常的不错，酒店生意越来越好，银行账户上的数字嗖嗖的往上窜的感觉真好。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生活，胡嘉英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辛苦经营不要看男人的脸色吃饭。
中午所有包厢都订出去了，一楼的大厅也坐了一半的桌子，满脸笑容的胡嘉英偷偷的溜回办公室想休息一下。伸了个懒腰，松了松浑身酸疼的四肢，躺在沙发上把高跟鞋脱下来揉一揉脚。
“该找个男朋友了！”胡嘉英低声笑着自嘲了一句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连忙坐正了身子，胡嘉英露出一副老板的威严。
“老板，不好了，二楼包厢里面有客人闹事。”大堂女经理冲进来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胡嘉英听了心里一急就喊：“赶紧报警！”说着连忙冲下楼，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门口站了好几个吓的不轻的女服务员。这些女孩子都是农村里上来打工的。
走到包厢胡嘉英看见的就是几个操着鸟语的客人，正在撕扯一个女服务员的衣服。可怜的女孩子衣服都被扯烂了一地，就剩下一条内裤，在几个男人的推搡猥亵之间双手抱着胸口无助的哭泣。令人愤怒的是，这个包厢里有七八个男人，还有两个女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很开心的样子。有几个还在敲着桌子喝彩喊加油。
这个时候胡嘉英看见几个厨师拎着家伙上来，想都没想就上去抢过一把菜刀。
“都给我住手！”胡嘉英一声怒吼冲进屋子里，一手拎着菜刀的样子真是有点滑稽，但是看着就是那么的不可侵犯。趁着几个男人愣神的机会，胡嘉英上前伸手想把服务员拉出来。没想到一个喝的满脸通红的客人，口中嘀咕着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总之好像是说胡嘉英比服务员漂亮多了之类的意思，说着居然朝胡嘉英的胸部伸手。
“我XXX！”一声娇叱，菜刀毫不犹豫的剁了过去，接着“嗷”的一声惨叫，那个客人的手虽然收的快，但还是挨了一下，血很快就滴落下来，按都按不住。老板娘都动手了，一干厨师冲进去，就要大开杀戒。
“都住手！”胡嘉英又喊了一声，不过稍微注意点能看见她的双脚在哆嗦。刚才那一刀虽然没使上力气，但是也在那个客人的手臂上拉出一道口子来。
包厢里的客人都傻了，胡嘉英看着用手捂着伤口的客人，冷笑着哼了一声说：“别动刀子，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情老娘卖了酒店都要把官司打到底。”
十几个厨师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把手里的家伙往周围的女服务员手里一塞，跟着蜂拥而入包厢。胡嘉英拎着菜刀杀气腾腾的站在门口看着。
这个形象把身后的女服务员们都看啥了，老板平时一个娇弱女子的形象，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悍。里头已经打了个乱七八糟了，除了两个女的没给揍，其他的男人全部都趴在地上，每个人都有一两个厨师在招呼他们，拳脚不停的落下去。
“警察来了！”女经理叫了一声，胡嘉英这才对里面喊：“都闪了，这里交给我。”
……
杨帆上午没能见着赵越，想到上次没见着侯笑天，生出念头去见一见。
“走，去省政府！”杨帆招呼司机小廖开车时，丛丽丽在边上低声笑着说：“杨书记，住一夜没什么的，还是明天去见侯省长吧。”
杨帆怔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心说这个丛丽丽，带在身边还是很有好处的，她话不多，但是在关键时刻的提醒很有帮助。杨帆自觉以前在江南省有横着走的意思，到天涯省来之后，很多习惯都带过来。环境变了，地位变了，很多习惯也该改了。
省委大院就在前方，杨帆笑着对身边的丛丽丽低声说：“我一个人先去组织部坐一坐，你们安顿好了联系我。”
阮秀秀的秘书刚出门办事，杨帆就到了。看看外面没人，杨帆想了想还是礼貌的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里头的阮秀秀听见了声音威严的说：“进来！”
可能是已经不习惯这种声音了，杨帆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走进去。站在里间的门口杨帆并没有进去，而是及时的停下，伸手轻轻的敲了敲开着的门。然后笑眯眯的往里看，好歹我比你级别高，怎么也该迎接一下吧？
阮秀秀也不知道在忙啥，头也不抬的带着一点不快的说：“什么事情？”等了一会，发现来人没进来说话，很不高兴的抬头说：“怎么搞……”
“诶！杨书记，怎么是您啊！”阮秀秀的表情瞬间巨变的过程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立刻站起来，临了不忘记低头整理一下裙子，然后才快步上前来。杨帆这个时候才迈了一小步，走进里间的门内。
这个时候阮秀秀的秘书回来了，站在后面冲杨帆喊：“你谁啊，怎么乱闯？”
阮秀秀听着一边握着杨帆的手，一边朝外面说：“忙你的。”客气的招呼杨帆坐下，阮秀秀亲自出来泡茶，搞的女秘书不断的回头偷看里面的人。阮秀秀笑着打了一下这个新分来没两天的关系户的脑袋说：“海滨市的杨书记，看清楚，以后别认错了。”
杨帆结果阮秀秀的茶杯，笑着看看外面说：“换秘书了？”
阮秀秀笑着说：“一个老同志的女儿，刚毕业不久，让我帮着带一带。”
杨帆这才点头笑着低声说：“平和的报告看见了吧？李部长有没有要求你回避？”
阮秀秀听了做出吃惊的表情，扫了杨帆一眼低声说：“杨书记，你要是组织部的头，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言下之意，阮秀秀默认了杨帆的猜测。
“小弟那个人，怎么说呢？我担心给您添麻烦啊！”阮秀秀叹息一声接着说，自己弟弟的脾气阮秀秀太清楚了，前天见了杨帆后打个电话过来都说的结结巴巴的，还不断的说杨帆身边的女孩子有多漂亮。阮秀秀心里那个着急啊，现在杨帆出现了，心里才算是放心。
“呵呵，正常程序提拔干部，该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政府那摊子事情，我可不太好插手。曹市长以前是我的老上级，很多事情需要顾忌。”杨帆不动声色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为难，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阮秀秀的变化。这个话，假如阮秀秀听不明白，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总不能明说我看你弟弟不顺眼，觉得他不是个材料吧？
阮秀秀听出点味道来了，不要说前天阮平和去见杨帆的时候，没留下啥好印象。
“其实，算了，不提他了。反正我这个做姐姐的已经尽力了。人还是要靠自己。”阮秀秀这就算是表态了，脸上的无奈倒是很明显的。
这个时候外面的女秘书探头进来笑着问：“阮部长，中午怎么安排？”
阮秀秀一看时间都11点了，笑着站起来说：“按一等标准安排。”说着走到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大熊猫过来说：“忘记您是抽烟的。”
杨帆笑着摆手说：“收起来，我在女同志的办公室里不抽。”
阮秀秀愣了一下，讪笑着把烟随意的摆在一边，笑着陪杨帆聊起来。下班时间到，阮秀秀笑着说：“杨书记的手下呢？一起叫上吧。”
杨帆心里也正奇怪，心说丛丽丽去了这么久，也该过来了。正想着呢，气喘吁吁的丛丽丽出现在门口，看见里面的杨帆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杨书记，出事情了。”丛丽丽急成这个样子，杨帆一看就知道有麻烦了。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说：“丛秘书长，冷静点！”
丛丽丽稳定了一下情绪，低声把南疆酒店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最后苦笑着说：“警察还好及时赶到，不过被打的人是韩国游客，涉外事件很头疼，我担心……”
杨帆脸色也阴沉了起来，一手不断的敲着桌子，好一会才低声说：“担心啥？不是有警察有法院么？外面依法办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你先给公安局打个招呼，就说是我说的，先把局面稳定下来，该找的证据找足了，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杨帆吩咐完毕，丛丽丽立刻出门打电话，杨帆脸色阴沉的对阮秀秀说：“阮部长，中午这个饭吃不成了，我要立刻赶回去。赵书记那边麻烦你解释一下，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后亲自给赵书记打电话汇报。”
省城之旅来去匆匆，连午饭都是秘书黎季匆匆在路边买的面包和牛奶矿泉水。流血事件，还涉及到外国人，杨帆不得不重视。半路上接到曹颖元的电话，语气匆匆的说：“杨书记，我已经到了现场，您请放心，我一定稳住局面。”
“老曹，辛苦了，我马上赶回来。”
车进海滨市，问清楚相关的人都在市公安局，杨帆的车子直接开进市局。主持工作的张鹤站在门口等着，杨帆下车后看见张鹤就问：“说具体的。”
“伤了八个人，问题都不大，正在医院接受治疗。酒店老板胡嘉英已经被带回局里，曹市长下令暂时扣押。”杨帆猛的站住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把胡嘉英给抓了？不是说外国游客要醉酒猥亵女招待，被酒店的同事打了么？”杨帆语气里的不善张鹤听出来了，连忙解释说：“扣押胡嘉英是曹市长的意思。我……”
“我什么？你为什么不据理力争？你作为一个人民警察的良知到哪里去了？明明是他们的错，凭什么抓我们的人？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给你半个小时，把那些猥亵女服务员并企图强奸的案犯给我统统抓回来。再有，把胡嘉英到带局长办公室来。”杨帆越说声音越打，到最后几乎是在怒吼。
三分钟后，杨帆在办公室里看见一脸冷笑的胡嘉英被带进来。
“大书记，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个罪犯？”胡嘉英说话的语气冷的吓人，手上还带着手铐。
杨帆看见胡嘉英的手被手铐勒出红印子，有的地方皮都破了，不由一阵连连的冷笑说：“好，人民警察为人民！”
“砰！”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杨帆冲着后面跟进来的一个女警察怒吼：“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中国的女人在中国的领土上被外国人欺负了，你们居然还抓自己人。张鹤，老子要撤你的职！”
市委书记杨帆雷霆一怒，跟进来的两个女警吓的脸色都白了。手忙脚乱的给胡嘉英摘了铐子，一脸苍白的胡嘉英看着杨帆低声说：“学弟，你真的要为我说话？”
杨帆冷笑着说：“废话，我是海滨市市委书记，不是韩国总统。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企图强奸，我要在场我阉了他们！”
胡嘉英的脸上瞬间涨的通红，边上的丛丽丽这个时候也在偷偷的抹眼泪，憋了半天到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的胡嘉英，猛的抱住杨帆失声痛哭。
布置完任务的张鹤这个时候上来，抵着头往杨帆面前一站低声说：“杨书记，我对不起您的期望，您撤了我吧？”
杨帆嘿嘿笑了笑，轻轻的拍拍胡嘉英的背，丛丽丽急忙把胡嘉英拉到一边坐下。杨帆这才看着张鹤阴沉的说：“曹市长是怎么交代的？”
张鹤四下看看，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曹市长担心这个事情会影响我市在外国游客心目中的形象，交代暂时不要为难外国游客，所以……”
“所以你就把人放了是吧？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处理的后果是什么？之前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汇报？”杨帆的脸色已经只能用锅底来形容了，眼珠红的吓人。
张鹤只能硬着头皮说：“曹市长当时也在场。处理意见是我提的，以前出现涉外事件也都是这么处理的。曹市长当时没表态，只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走人了。”
杨帆的脸色渐渐的平静下来，目光冷的刺骨，慢悠悠的往椅子上一坐，点上一支烟后淡淡的说：“你们TMD也配做中国人？涉外怎么了？涉外就能罔顾法律，寒了全市几十万群众的心？我告诉你张鹤，你脚下的土地属于中国，不管任何国籍的人在这片土地上犯法，都必须接受中国法律的制裁。治不了这帮子王八蛋，老子这个市委书记就不干了！”
说到后面，杨帆越说语气越平静，平静的带着一种淡淡的不屑。
张鹤的连像快红布，脖子粗的一涨一涨的，好一会才说：“杨书记，今天有您这句话，这个事情我心里有底了。你也别着急撤我的职，等我处理完这个案子，您再撤我不迟。”
杨帆的脸上这时候才恢复一点正常，挥挥手不耐烦的说：“滚！三个小时内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老子要这帮混蛋坐牢。”
可能是第一次看见杨帆连续说口出秽言，丛丽丽和胡嘉英的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杨帆也会骂粗话！不过这个粗话骂的太有男人味到了！
整个公安局的人都听见了杨书记骂人的话，所有人看见张鹤急急忙忙的下楼时，纷纷避让不及，走路的声音都放的很轻。不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叫激动的表情，兴奋的心情憋的大家脸红脖子粗的，偏偏还不能叫喊。
终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本地话：“玻璃书卖，多伊低（搞死他）。”整个公安局大院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喊声：“玻璃书卖！爽！”
杨帆交代的是半个小时把人抓回来，这一次公安的行动比平时效率提高了很多，15分钟后一辆警车呼啸而归，八名韩国游客，一个都不少的被带下车。
“我们是外宾，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可能是翻译的家伙，梗着脖子喊了一声，没说话腿上就挨了一脚，外带一声训斥：“老实点！”
这个时候秘书黎季拿着手机匆忙进来，把电话递给杨帆说：“曹市长的电话！”
杨帆接过后淡淡的：“嗯！是我！”
“杨书记，那些人是韩国游客，这个国际影响我们必须考虑到。”曹颖元自认为老成持重的提醒一句，杨帆听了淡淡的说：“曹市长，你要觉得自己不合适出面，就当着这个事情没发生。韩国游客怎么了？想当年我爷爷带着人马打进汉城的时候，也没见韩国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曹颖元连忙低声说：“杨书记，万一上面……”
“没有万一，上面要追问，我一个人抗了。谁敢罔顾法律放纵狗屁的国际友人，老子陪他把官司打到中南海！”杨帆断然来了这么一句，抬手把电话给挂了，往黎季手里一丢说：“除了省委领导，谁的电话也不接。有事要汇报的，让他们到这里来。我今天就在这里办公，我要看看，谁还来抢着给外国人当狗奴才！”
三个小时后，张鹤走进局长办公室，轻轻的把厚厚的一份材料往桌子上一放说：“这里的材料，保证没有任何问题，依照法律完全可以判两个人强奸未遂，三个人参与猥亵少女。”
杨帆哼了一声，对黎季说：“拿条烟给大家抽，告诉同志们，就说我说的，他们辛苦了。”
三分钟后，公安局的大楼里又是一阵欢呼！
杨帆这才笑着回头看看，坐在边上等消息不肯走的胡嘉英。
“学姐！满意么？”杨帆笑着说，这个时候的胡嘉英脸上也非常的激动，点点头说：“嗯！现在我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杨帆让丛丽丽把胡嘉英送下楼，坐在位置上沉吟了一番，拿起电话拨了省委书记赵越的号码，接电话的是秘书。
“我是海滨市市委书记杨帆，有要紧事要向赵书记汇报！”
秘书立刻把电话转到里面，杨帆把整个案件的过程和处理结果汇报完毕，赵越听了一阵沉默。半天才低沉的说：“你处理的很好！现在我们有的官员，眼睛里只有官帽子，只要涉外事件，一律的偏向外国人。这个事情，我坚决支持你！你抓紧时间把材料送上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官司我来帮你打，我还不信了，解放都那么多年了，外国人还能在中国的领土上胡作非为！”
放下电话，杨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事情没想到赵越是这个态度。杨帆原本还抱着跟上面对着干的心思，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赵越这边挂了电话，省长侯笑天就出现了，进门就急忙说：“赵书记，海滨市怎么搞的？听说抓了8个韩国人，人家都到省政府来抗议了。”
赵越把杨帆汇报的情况通报了一声，侯笑天听完之后狠狠的掐灭烟说：“一群混蛋！必须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我支持杨帆同志从处理方式！”
赵越感慨一声说：“笑天同志啊，我们下面很多同志的认识有问题啊！一提到外宾就缩手缩脚的，担心什么国际影响。作为省委主要负责人，我看这个事情值得拿到会议上形成一个共识，今后类似的事件还会发生，未雨绸缪啊！”
侯笑天笑着说：“行，这个话我在会上提。”
侯笑天走出赵越的办公室后，脸上微微的闪过一道阴沉，杨帆居然先向赵越汇报，而不是向自己汇报，这个让侯笑天心里颇为不满。
这个时候侯笑天的秘书笑着上前来低声说：“侯省长，海滨市委书记杨帆的电话。”
又一次例行汇报后，杨帆挂了电话，沉吟一番招手让黎季进来说：“记录一下，明天上午10点召开常委会，专门谈这个问题。”

第三百七十七章 铁证
晚饭和平常差不多，三个简单的菜一个西红柿蛋汤。看看添好的米饭，杨帆坐下后平静的看看张思齐说：“弄点酒来喝，要白的。”
每次杨帆提出要喝酒，总是要发生一点事情。这个习惯张思齐太了解了，愣了一下后笑着说：“这里不是宛陵，叫食堂那边送一瓶，然后多点两个菜可以么？”
杨帆点点头时周颖笑着说：“不是有药酒么？喝那个对身体好。”张思齐笑着看看杨帆，杨帆摇摇头说：“那玩意不够劲，想喝点白的。”
周颖站起来说：“我去叫吧！”
杨帆闭上眼睛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张思齐在边上笑着盛了一碗汤，轻轻的推推杨帆说：“喝点汤垫肚子！空肚子喝酒不好。”
周颖很快拿着一瓶五粮液回来，顺手还端着一碟子花生米摆在桌子上。杨帆要伸手去拿酒，周颖笑着说：“我来吧。”
二两的杯子倒满，杨帆端起一口喝了一半，放下之后捻了几粒花生米丢嘴巴里。周颖见了连忙笑着睇过纸来说：“怎么用手啊？”
擦擦手，杨帆把被子里的酒喝干了，放下杯子把今天韩国游客的事情说了一下。
“畜生！”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
“棒子就没好东西！”周颖加了一句，杨帆听着不由低声问：“你知道骂棒子，但是你知道这个称呼是怎么流传开的么？”
“你说说！”张思齐脸上露出一股自豪，很多时候张思齐都为杨帆的博学而自豪。
“上世纪初，日本人发动九一八事变，成立了伪满洲国。由于兵源不足，日本人大量使用了高丽二鬼子做警察。朝鲜被日本殖民较早，但是日本人也不放心高丽人。所以，高丽警察是没有武器的，手里拿着的都是一根棒子。这些高丽棒子本身就是亡国奴，但是他们比日本人还要凶残，手里整天拿着棒子给日本人当走狗，在东北他们比日本人还遭人恨，所以高丽棒子这个称呼就传开了。有的史料上提到，说南京大屠杀的时候，其中杀人杀的最凶手段最残忍的，是编入日军中的高丽军队。”杨帆说到这里停下了，接过周颖倒的酒又喝了一半。
“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就听说中朝中韩友好了。”周颖听的有点呆住了。
“狗屁！那些都是政治需要，官面上的话你也信。”张思齐来了这么一句，抢过杨帆的酒杯说：“不许喝了，醉了没人陪我说话。”
周颖恨恨的说：“早知道我也去踢那些混蛋几脚，不打断他们的腿都不解气。”
杨帆嘿嘿一笑说：“没想到学姐看着柔弱，骨子那么刚，巾帼不让须眉啊！”
晚饭结束，天空中居然飘起了小雨，张思齐出门溜达的计划破产，只能拽着杨帆在走廊里来回的晃悠。一男两女在走廊上边走边聊，时不时的周颖和张思齐要骂上两声“天杀的棒子！”一直到丛丽丽和胡嘉英打着雨伞出现，散步才算结束。
“杨书记，您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一定跟我说。该我负责的我绝不推辞！”胡嘉英回去之后，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总是砍了人的，多少要担点责任，也好让杨帆少为难一些。
杨帆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笑说：“学姐，你这就多余了。证据确凿的，你担心什么？耍流氓被打了，那是白打。至于你砍人的事情，那是正当防卫。不但担心什么国际舆论，不要担心外交压力，这些有我扛着呢。”
赵越的晚饭吃的有点晚，饭厅的红木桌子上摆着两个冷盘四个炒菜，一瓶商标都已经黄的茅台。陪着赵越一起的是副书记江上云，两人碰了一杯后，赵越在江上云给自己倒酒的时候慨叹一声。
江上云当然知道赵越感慨的是啥，微微的皱起眉头说：“曹颖元被压的死死的，这不是好现象啊。这次突发的涉外事件，据说曹颖元被杨帆挤兑的够呛。”这个话听着是在谈工作，实际上是因为事情发生后，曹颖元第一时间就给江上云做了汇报，当时江上云对处理意见也没表态，基本也是默认的。
赵越放下筷子，扫了江上云一眼低声说：“老江，你好像对杨帆有看法？”
江上云故作磊落的样子，淡淡的说：“谈不上，我是就事论事。”
赵越微微一笑，慢悠悠的说：“就事论事最好，有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次我敢放言替杨帆顶着压力，不全是因为事情的本身。”赵越寒而不露的表示，杨帆背后的人，你江上云惹不起，我都让避让三分，还要帮人家把事情扛着。
江上云的脸色微微一红，连忙端起酒杯说：“喝酒，明天会议上老侯真的会主动提？”
转移话题的效果并不明显，赵越颇含深意的微微一笑说：“事情本来应该由政府方面出面解决，杨帆在这个问题上先向我做的汇报，你应该明白他的意思。说的难听一点，他本来是有资格出席明天的常委会的。”
送走丛丽丽和胡嘉英，杨帆的手机响了，从张思齐手里接过电话时，张思齐笑着低声说：“我爷爷！”
“小子，你干的不错嘛，有我当年的魄力！”张大炮的声音刚刚说一句，电话就易主了，里面传来周明道沉稳的声音说：“杨帆，别听他诈唬。揪住一点，一切以法律为准绳。”周明道刚说话，电话里传来老爷子古井不波的语调。
“没一个细节都要做好，只要占了理就别担心。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没死！”
杨帆觉得心头一阵滚烫的热流在流淌，巨大的压力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下又精神十足的。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我从没有打算过妥协！”
……
湘省，祝雨涵放下电话后，回头拍拍身边儿子的小脸蛋，笑嘻嘻的说：“小肥洋，我们马上去机场，明天就能看见你的灰太郎爸爸了。”
祝扬很不给面子的打开妈妈的手，小手往妈妈的胸前摸过来，口中含糊不清的嘟囔：“妈妈要。”祝雨涵很无奈的解开扣子，把祝扬抱在怀里，这小子熟练的噙住奶头吸吮。
“大姐，孩子都这么大了，该断奶了。”小保姆收拾行李时笑着说，祝雨涵听了一种苦笑说：“我不是狠不下心来么？这次见了孩子他爸爸，回来说啥都要断奶，不然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大姐，你怎么不让宝宝爸爸来接机？”小保姆笑着问，祝雨涵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说：“他工作忙，现在又面临着巨大的压力。”祝雨涵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没有把下面的话给小保姆说。这次去，目的就一个，带着孩子过去表示对杨帆的支持。
刚才的电话里，祝东风也拍桌子了，大骂一些京城官员无耻。小小的海滨市发生的事情，在京城里的反应则完全是另外一种形式。韩国方面提出抗议，京城内部立刻有人利用这个事情兴风作浪。
……
杨帆正在奇怪陈政和为啥不打电话来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看了看号码，杨帆不禁微微一笑，身边的张思齐凑过来看了眼低声说：“要不要我来接。”
杨帆摇摇头，按下接听说：“爸，是我。”
“哈哈哈！小子，你能耐啊！”陈政和在电话里笑的有点阴沉，顿了一下接着说：“韩国大使已经发出照会提出抗议，外交部表示要调查清楚才能答复。记住，关键是证据要硬！不要怕这怕那，可以考虑先用媒体造势！你们那不是有个政府网站么？可以充分发挥一下作用嘛。只要你站住了理，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呵呵，省委赵书记也表示对我的支持！”杨帆回了这么一句，陈政和笑着说：“这是理所当然的，赵越这个人的正义感非常强烈，一贯主张对外强硬的角色。”
“是不是有人利用这个事情大做文章？”杨帆从老家伙们的话里得出这个结论，现在求证一下。陈政和颇为不屑的说：“有的人对于内斗的兴趣比较大，这个你不要担心。”
放下电话，杨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想起一句很经典的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正在对这电脑的周颖突然叫了起来说：“快来看了，这些事情被人拍照传上网去了。”
杨帆冲到电脑前，网页上面有现场发生的一幕的照片，其中数名韩国游客猥亵女服务员的场面也有。杨帆心中大为震惊，想起公安局整理的材料里头居然没有这个照片的事情，连忙冲到电话跟前。
“丛丽丽么？你立刻找一下胡嘉英，酒店员工有人用手机拍下了韩国游客猥亵服务员的照片，估计还有视频。你立刻把这些弄到手，这是铁证！”
挂了电话，杨帆一直在等，顺便看了看网上关于这个事情的讨论。开始的时候，因为胡嘉英被抓，论坛上是讨伐声一片，说什么难听的都有。后来有人加上杨帆回来后处理的消息，结果后面跟帖子的叫好声一片。
晚上11点左右，一些门户网站上也出现了这条消息，这一下的影响力就太大了。杨帆觉得有必要拿出一个官方的态度，拿起电话跟曹颖元沟通了一下。很快，市政府的网站上有了相对完整的报道！
大概在12点前几分钟，满脸兴奋的丛丽丽来了，拿出一个手机往桌子上一摆说：“这个事情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干的，当时没拿出来是因为不信任警察，后来胡嘉英被抓了，她气愤不过回家上网传到论坛里。刚才胡嘉英打电话问了一下，她就老实的交代了，手机也给送到胡嘉英那里。”
拿过手机杨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搬出电脑来连上手机，把所有的照片和视频都存上。然后才把手机递给张思齐说：“交给小何她们保管！”
……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听见张鹤在汇报的声音。
“我是昨天晚上听下面的人说有这个东西的，当时就电话联系了胡嘉英，知道东西在您这我就放心了。现在网上把这个东西都炒翻天了，对于那些韩国游客可谓是骂声一片，这是个铁证，有这个整个证据链就算结实了，请什么大律师都白搭。”
杨帆听了微微一笑说：“这个事情，还是由政府方面出面解释比较好，曹市长那边我已经通过气了。省委领导也是支持我的！”
黎季这个时候探头进来，笑着低声说：“杨书记，开会的时间到了。”
……
会议室内一片肃穆，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每一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思。曹颖元的脸色还算正常，至少杨帆一直保持着相当客气的态度，没有给曹颖元下不来台。
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自然是杨帆，看来看众人后，笑着说：“都到齐了就开会吧，曹市长先把昨天的案子通报一下。”
曹颖元咳嗽一声，正了正嗓子，慢慢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其实不说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网络上炒飞了。抛开各种心态不说，在座的常委们多对杨帆的勇气是抱着肯定的态度的。
曹颖元说完，杨帆平静的接过话说：“具体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我现在想说一点，就是今后在发生类似的事情该怎么处理？”说到这里杨帆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的接着说：“怎么处理？四个字，‘依法办案！’人民政府不能为人民做主，还算个鸟蛋的人民政府？”
曹颖元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不过仔细想想，觉得杨帆还是给自己留了面子和余地的，咳嗽一声后接着说：“杨书记说的很对，作为市长我要检讨，最初处理问题的时候顾忌太多。”
杨帆笑着敲了敲桌子说：“大家在网上估计也都看见了相关的视频和照片，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昨天晚上公安机关就已经把相关的证据拿到手，这是铁证！”

第三百七十八章 亲情
临时常委会结束，表面上看起来是讨论涉外事件，实际上在座的诸位没有不在想一个问题的，这个新任的市委书记究竟是个什么性子的人物？
敢担大事！这一条现在是怎么都跑不掉的！上任至今，从羊马镇到南疆酒店，杨帆表现出来的刚性和行事原则，无不令人为之侧目！
“刚柔相济！”回到办公室里的吴地金加了这么一个评语，从杨帆处理财政局以及市政府方面的问题的手段来看，不得不这么承认的时候，吴地金的心里多少有点遗憾。侯笑天把吴地金放在这个位置上，不是随行之举。假如来的一个市委书记不是杨帆这种厉害的角色，说的不好听一点吴地金只要稍微的和曹颖元勾搭一下，很多事情就平衡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杨帆在常委会上说啥都没人敢蹦出半个“不”字。要命的是，这个书记还专抓要害，一些小问题从来不斤斤计较，这种肚量的人，加上自身快速确立起来的威望，吴地金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实在是难以制衡此君。
曹颖元回到办公室后，心里多少有点惭愧。在市长这个位置上，因为初来乍到的，很多事情都讲究一个“稳”字，这也是官场上多年的习惯了。一个人太谨慎了，遇见大事难免瞻前顾后。
“我不如也！”曹颖元自言自语的慨叹一声，稳稳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管怎么说，在杨帆暗里推动下，曹颖元借党校学习之手，全市的局委整合工作进行的还是很顺利，弄的最近吕玉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曹颖元不是没想到杨帆的强势将来会压自己死死的，然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杨帆对市政府的实际操作基本没有指手画脚的时候。政务上的事情从来都是尽量帮衬，没有掣肘的意思。加上杨帆到任后，没有往省里哪个领导怀里靠的意思，摆明了将来的不久是要走的。杨帆一走，曹颖元接任市委书记的可能性就很大，按照惯例高配的话，杨帆离开之日，就是曹颖元副部之时。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曹颖元已经暗暗的在省里江书记面前做了很多的工作，下一步在得到赵书记的认可，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归根结底，没必要跟杨帆对着干。安定团结的局面，要靠大家来维护！
黎季看见门口出现的气质雅致华贵的女人时，觉得有种肃然而敬的感觉。这个女人不算天香国色，但是往那里一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淡的从容和威严，使人不敢久视！
“您好，请问找谁？”黎季连忙站起来，言语之间也用上了敬语。
“呵呵，杨帆在里面么？”女子说话的声音非常的柔和，却有带着一股强烈的感染力，使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砰！”里屋传来一声茶杯掉在地上的响声，接着杨帆出现在里屋的门口，呆呆的看着门口的女人露出一种近乎傻笑的表情。
“我进去还是你出来！”祝雨涵微微一笑，知道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杨帆才会有这个表现。这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喜悦造成的。
黎季听着愣住了，回头看看杨书记，又看看门口的女子，想想还是很干脆的坐下脸对着墙壁装聋作哑。
“呵呵，当然我是出去！”杨帆笑了笑，点点头说：“你稍微等一下。”说着杨帆冲回里屋，拿起随身的包出来，交代黎季一声说：“天没他下来就别汇报。”
看见祝雨涵开进来的宝马车，杨帆不禁笑着说：“你对这个牌子情有独钟啊！”
祝雨涵笑着说：“临时租来的，让酒店帮忙联系的，当时也没想别的，随口报的牌子。现在你这么说，我还真发现这个问题，我确实比较喜欢这个牌子的车。”
车子出了市委大院，本打算专心驾驶的祝雨涵，看见杨帆一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笑着看着自己，不禁微微的一阵脸红，伸手摸了摸脸颊低声问：“怎么了？我出门没化妆啊！”
“姐姐还是那么漂亮！”结结实实的一个奉承丢过来，祝雨涵手一抖，还好车子开的不快，稳住之后笑着骂：“嘴巴甜的跟蜜似的，人家开车呢。”
祝雨涵住的酒店是海边的一个度假村，不像那种正经的酒店，而是以零散的别墅群为载体。具体一间别墅一天要花多少钱，杨帆不清楚，也不会太在意。倒是这个酒店选择的，很能看出祝雨涵的心思。
车子刚刚停在一间别墅的门口，就见小保姆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杨帆的脸上顿时又露出傻笑，屁颠屁颠的下车，伸手要抱孩子。
“9开！”小祝扬的小手使劲的推杨帆。“这才多久没见啊，这孩子就开始认生了。”杨帆哭笑不得的扭头朝祝雨涵救助，祝雨涵笑着接过孩子说：“这会子正是孩子认人的时候，你长期不在身边的，能认识都是怪事了。”
杨帆很不甘心的凑过脸去，对小祝扬笑着说：“小肥羊，看清楚了，我是你灰太郎爸爸。”
砰！小祝扬的小肥脚，结结实实在杨帆的脸上来了一下。然后扭头朝祝雨涵的怀里拱，含糊不清的童音说：“妈妈，要。”
看见祝雨涵坐在沙发上熟练的给孩子喂奶，杨帆不禁笑着说：“怎么还没断奶？这叫我怎么忍心跟孩子抢吃的？”
“讨厌！小翠在呢！”祝雨涵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行李的小保姆，打了杨帆一拳。
吃饱喝足，小祝扬眨巴眨巴眼睛，瞪着杨帆看了好一会，居然坐起来朝杨帆伸手喊：“抱！”这一下把杨帆给乐坏了，连忙伸手小心的抱着小祝扬，得意洋洋的对祝雨涵说：“看见没有，我的儿子还能不要老子？”
祝雨涵笑着站起来说：“你陪孩子玩，我去打电话订餐。”
可能真的是血缘的关系，祝雨涵打个电话回来，杨帆已经在沙发上和小祝扬玩的不亦乐乎，花样百出的逗的小祝扬一直在咯咯咯的笑。看见这一幕祝雨涵心里一阵暖融融的，坐在边上趴在杨帆的背后低声说：“我想调来天涯省！”
杨帆顿了一下，保姆小翠及时的过来把孩子抱走，杨帆这才得以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眯着眼睛看着正在笑吟吟的审视自己的祝雨涵。
“天涯省没有什么像样的国企，你好歹级别在那里。对了，好像有个青年旅行社是央企的下属子公司，你过来干个老总算了。不过，级别不够啊！”杨帆说着有点头疼的样子，伸手拉着祝雨涵往楼上走。
祝雨涵看了看保姆哄着在小床上开始睡觉的孩子，脸色微微一红，跟着杨帆轻轻的往楼上走。进了楼上的主卧室，祝雨涵从后面抱着杨帆，口中低声说：“级别不是问题，我大不了屈就几年就是了。呆在你身边，我心里踏实。”
“唉，为了我你总是这么委屈自己，说实话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杨帆抱着祝雨涵往床上一倒，祝雨涵熟练的枕着男人有力的手臂，抓起手往嘴边轻轻的亲了一下说：“不是为了孩子想么，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将来你对孩子好就行。”
“胡说！好像我眼睛里只有孩子没有娘似的。”杨帆笑着低声否定了一下祝雨涵，看着打开窗帘的阳台外面，是一片好天气下的碧海，不由低声沉吟一番说：“当初你要是允了我，也不至于如此为难了。”
祝雨涵听着脸上闪过一道光彩，一翻身趴在杨帆的胸口，双眼和男人的目光对视着低声说：“我终究是个女人，不能为了我误了你的前程。这个世界终究是男人在主宰，让你娶个比你大8岁的女人，你在圈子里如何能抬的起头。不说这个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要求不高，你心里有我们母子一块容身之地就足够了。”
杨帆定定的看着祝雨涵的脸，看着整齐穿戴的女人胸前散开一颗扣子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祝雨涵感觉到小腹处一点硬硬的开始作怪，脸上泛起淡淡的红，猛的埋头于男人的颈部，张嘴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后低声说：“把你吃到肚子里。”
“那还等什么？”杨帆微微一笑，双手在翘挺的臀部上滑过，在裙子后面的拉链处轻轻的往下一拽，粗暴的往边上一扯，啪的一声扣子崩开。祝雨涵白了杨帆一眼，低声说：“小流氓你还是那个德行！”说罢拱起身子，微微的扭了扭，让杨帆的手更容易把裙子扯下去。做完这个动作时，杨帆的双手回到胸前，揪住衣领往两边一拉，一排衬衣扣子飞起掉了一床，两个饱满肥硕的奶子在胸罩的兜力下一阵摇晃。
杨帆接着以翻身，把祝雨涵压在身下，在耳边低声说：“别动，让我好好伺候姐姐。”
对这具身子杨帆有一种说不出的迷恋，生了孩子之后锻炼不缀的身体没了上次见面时的松弛，舌尖由上而下一路滑向谷底的时候，祝雨涵忍不住剧烈的扭动起来，口中低声哀求说：“不要，有味道。”
趴在双腿间的杨帆抬头一笑说：“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么？闻着姐姐这股味道，我像喝醉一般的快活。”
窗外是一片长且白的沙滩，淡蓝的海水比情人的手还要温存，刷刷的在海滩上来来去去，周而复始。床上的祝雨涵微微的眯着眼睛，双腿无力的拱起张开，感受着男人由慢而快，由浅而深的进进出出。生活的充实感，对于女人来说，或许主要是体现在这个层面上。
……
一路风尘而来，激情之后的祝雨涵疲惫枕着男人的手臂，絮絮叨叨的低声说了一会，慢慢的睡过去了。睡的非常的安稳！
杨帆等祝雨涵的呼吸匀称了，轻轻的抽出手臂，穿上衣服下楼来。小祝扬在小床上睡的很不老实，一双肥嘟嘟的脚不时的蹬掉毯子。小翠很有耐心的一次一次的给盖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无聊的翻看。
看见杨帆过来，小翠立刻笑着站起让开，杨帆坐到小床边上，看着小祝扬那和自己相似的脸庞，不禁露出傻乎乎的笑。这孩子，活脱脱又是一个杨帆。
一番小睡之后，脸上旅途的疲倦在男人的滋润下早没了影子，看看不能再穿的衣服，祝雨涵坐在床上一阵羞涩的笑了笑，对着镜子换了一身，想想脱下换了一条松紧带的休闲裤子。梳洗一番，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脸，祝雨涵这才满意的笑着出门下楼。
站在楼道上，看着男人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床上睡的正香的孩子，祝雨涵的心头泛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酒店送来的午饭，简单的吃完后，杨帆擦了擦嘴巴，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孩子说：“姐，调来天涯省的事情我找老头搞定，思齐那边知道你和孩子，呆会我回去打个招呼。”
祝雨涵微微一笑说：“这个事情你看着办。”
话里头的信任让杨帆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一定一碗水端平了。”
……
市委招待所的套间客厅里，张思齐很耐心的听完杨帆的话，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说：“祝姐姐为你付出的比我多，在她面前我没有什么好说三道四。当初，你为什么犹豫，我心里也是很清楚的。你不要为难，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说罢张思齐站起身来，笑着抱着杨帆的头贴在肚子上接着说：“女人生孩子的苦，我心里清楚。你等一下，我去收拾收拾，叫上周颖一起，我们去拜见祝姐姐。”
有这个话垫底，杨帆长长长出了一口气！
一个小时后，三个女人在别墅酒店的客厅里一片笑声，相谈甚欢的时候，杨帆独自驾车会到市委大院内，班还是要上的。
说来也巧，刚上2楼，看见林顿和胡娴从大办公室里出来，后面跟着一群送出门的下属。杨帆微微一笑站住朝林顿看过来，夫妻俩一抬头看见杨帆是，忙不迭的露出笑容迎上来。
“都安顿好了么？”杨帆笑着问一句，主动的伸出手来，在这个市委大院里也许只有林顿夫妻俩才有这个待遇。
胡娴局促的与杨帆握手后笑着说：“多谢杨书记的关心，宛陵的房子我们让给老人住了，孩子要读书，暂时不跟过来。这边的房价太高，暂时租房子住。我的工作，林顿说暂时先不着急，等您把关系理顺了再说。”
林顿气的瞪了胡娴一眼说：“妇道人家，哪来那么多话。”
看着胡娴委屈的表情，杨帆呵呵一笑说：“林顿，不许这么说胡娴。到我办公室来说话。”
到了杨帆的办公室，坐下之后杨帆从抽屉里摸出周颖还来的钥匙丢给林顿说：“家具都是现成的，你们先住着，我也用不上。胡娴工作的事情，我看安排到教委去比较合适，回头我给丛丽丽打个招呼，她人头熟，一个电话的事情。”
夫妻俩一脸的感激，话都说不出来了。杨帆作为市委书记，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作为下属的还有什么好说的？胡娴已经捂着脸不让眼泪往下掉，可惜还是没能挡住，膝盖上落了几滴泪水。
“呵呵，别激动啊！”杨帆笑着接着说：“林顿，我先给你通个气，准备到崖山县去接阮平和的位置，最多半个月的事情。”
林顿听着精神一振，不过还是很快就皱着眉头说：“杨书记，您身边没一个完全可靠的人，我走了心里不踏实。”
这话杨帆爱听，不觉微微一笑，这样的手下用着心里就是舒服。什么叫心里时刻装着领导，林顿就是标准答案。不管这个话是不是百分之百的真心，杨帆都觉得非常的欣慰。
“怎么？不放心我啊？那好啊，你别下去了，留下来继续干你的办公室主任。”杨帆笑着打趣一句，没曾想林顿毫不犹豫的接过话说：“没问题！领导怎么安排怎么好！”
“哈哈哈！”杨帆不觉开心的大笑起来，站起身子走了两步，林顿夫妻俩不自觉的也都站起来，杨帆一回头看见了连忙说：“你们坐下，别在意我。”
走了几步之后，一番沉吟杨帆才说：“林顿，你下去之后，首先要想到怎么站稳脚跟。崖山县是本市不多的农业大县，辖区内有几个大农场，一定要搞好关系。另外，作为一个外地人，你一定要搞好和县委书记的关系。当然，该强硬的就要强硬，有我给你撑腰你不要有任何顾忌。有必要的人事调整时，你尽管跟我说，不行的话，我会考虑让个别同志提前退居二线。”
杨帆说的不温不火的，实际上话里头带着一股硬邦邦的味道，林顿听着心里一阵暖流趟过，忍不住站起身子说：“杨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给你丢脸。”

第三百七十九章 亏本的买卖不做
“菜买回来了，你洗好了等你回来烧！”张思齐一个电话，笑眯眯的在杨帆下班前打过来了。挂了电话的杨帆屁颠屁颠赶过去，心里不由的感慨自己命好，后院安稳。
其实杨帆对于祝雨涵的性子有着十足的信心，这是一个不喜欢争的女人，有这个基础摆在那里，张思齐也不是难缠的性子，两下里能够互相接受也就不足为奇了。
杨帆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周颖跟在边上打下手，祝雨涵和张思齐在客厅里聊的挺开心，话题都离不开孩子。有的事情既成事实了，不接受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再说杨帆也没有欺瞒的意思。
“周颖跟你们一起住？”祝雨涵笑着低声问张思齐，后者笑着点点头说：“做女人的，能怎么样？男人终究是女人头顶的一片天！”
这个答案让祝雨涵多少有点意外，想想以前听说的那个少女时代的张思齐，再看看眼前这个满脸微笑，一手抚着肚子颇为自豪的少妇，觉得判若两人。仔细想起来，祝雨涵不禁笑了，心说当年的自己，何尝不是一个要强的人。女人再强终究是女人，关于这一点区别不大，只不过看谁更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而已。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忙完厨房里的活计，杨帆没有着急过去，而是先去洗手间把脸洗了洗，看看衣服是否整齐，然后才慢慢的走到客厅里。
三个女人并肩站起来，一起笑了笑，异口同声的说：“谢谢！”不知道是谢杨帆下厨，还是谢杨帆洗了脸才出来。前者是一个男人在尽力的满足女人的需要，后者则是一种尊重。
……
消失了几天的沈宁终于出现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坐在杨帆的办公室里，也许只有沈宁能大大咧咧的敲着二郎腿。
“人抓到了，国际刑警干的。但是，在抓到之前，牛皮精从6楼跳下来，摔成了植物人。嘿嘿，真他奶奶的是个狠角色！”沈宁神情晦气的骂了一句，杨帆听了心里多少有点震动。
做一个深呼吸，吹开心头的块垒，杨帆不禁微微苦涩的笑着说：“别着急，慢慢来。我有的是耐心，我就不信他们能从此收手不干。”
沈宁听了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天网恢恢，他们跑不掉。经过侦查，我们已经锁定一个叫阿平的人有重大嫌疑，最近正在加强对他的监控。”
“边厅长和严处长是什么态度？”杨帆笑着问，沈宁叹息一声说：“我发现你们的耐心都比我好，边厅长和严处长，都担心你着急。”
“康河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杨帆笑了笑，希望能缓和一下沈宁的情绪。
“没有，不过他最近和省厅的毛宇走的很近！这个对我们的监控很不利，毛宇是专业人士，对这种事情非常的敏感。现在我们也只能远远的进行监视。还有一个问题，康河从省城回来后，最近和常务副市长吕玉芳的来往多了起来，好像是在打一块地皮的主意，具体的现在没查出来。”
杨帆听了微微一笑说：“让他们去折腾，闹的动静越大，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说到这里沈宁笑着站起来说：“汇报完了，我该回家去了。有日子没交公粮了，再不回去老婆带孩子跟人跑了。”
“滚！说来说去又没正经的！”杨帆笑着骂一句，把沈宁送出门时，迎面丛丽丽笑着过来，手里还捧着几分材料。
“曹市长那边送来的，让您先过目一下。”丛丽丽往桌子上一摆文件，然后站在边上笑眯眯的看着。杨帆苦笑着敲着额头说：“你直接说内容吧，我最近看文件看的太多，眼睛都花了，看见文件和材料眼前就一阵晕。”
丛丽丽笑了笑，也不敢文件就笑着说：“关于引进一个足球队的事情！具体的是这样的，市政府在原来的市体育场的基础上扩建翻新，赶在联赛前把位置增加到一万三千个作为海滨市足球队的主场。天美集团出资两千万，买下原来的永泰猛虎足球俱乐部。其他的一应附属配置，也由天美出资来配齐。如果没有意外，下个赛季我们市将拥有一支甲级俱乐部。”
“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杨帆嘀咕一声，心里一阵烦躁的站了起来。其实只要秋雨燕说一个“不”字，这个事情杨帆完全可以否决掉。现在看来，曹颖元对这个事情非常有兴趣，也不知道秋雨燕具体打的什么算盘？
“市政府方面都给了啥优惠政策？”杨帆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丛丽丽知道这才是关键，所以不慌不忙的笑着说：“相关的优惠政策如下，前提是三年内球队在海滨市，天美持续拥有该球队的所有权。第一，三年内减免天美集团在海滨市5%的税收。第二，天美地产有权在挑选三块地皮不需拍卖即可购买。第三，天美集团在安居工程的兴建中，可以获得两个亿的低息贷款。”
闻弦歌而知雅意！曹颖元倒是很聪明啊，估计秋雨燕提起杨帆让天美集团和市政府商议的时候，曹颖元就已经猜到杨帆在这个问题上点头的底线。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天美集团似乎得到的并不算多，海滨市稍微好一点的地皮，早八百年就被人瓜分殆尽了。拿到的三块地皮能赚取多少利益，这才是关键的因素吧？
杨帆直觉认为曹颖元不会那么简单的就和秋雨燕达成了协议，这里头一定还有别的文章。可是，这个文章到底会在哪里做呢？
挥挥手对丛丽丽说：“你下去吧，东西留下。”
丛丽丽笑着出去，杨帆站起来走了几圈，拿起电话拨了秋雨燕的手机笑着说：“中午方便的话，一起吃饭。”
正在临时租来的办公楼里忙碌的秋雨燕，听到这话便笑着说：“没问题，要不是你上我家来吧，我最近都是自己做着吃。”
这个提议让杨帆多少有点意外，想了想杨帆还是笑着拒绝说：“太麻烦了，直接去南疆酒店吃吧。我让丛丽丽订位置。”
秋雨燕沉默了一下，电话里能听见秋雨燕在深深的呼吸。
“嗯，你说了算。”这句话说的多少有点有气无力的，杨帆听着不禁微微的苦笑。
下班后杨帆选择了自己开车，悄悄的来到酒店的做法。最近市委书记同志在网上可是名人了，早知道市政府的网站上就不摆照片了。
秋雨燕早早来到包间里等待，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秋雨燕和周颖一般大，女人的青春去的快啊，几年的事情一眨眼不也就过去了么？
秋雨燕感觉到最无奈的是，杨帆居然从始至终没有给过自己机会，这个对于秋雨燕而言，不能不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今天杨帆请吃饭，秋雨燕自然猜到是为了球队的事情。从秋雨燕的角度来说，商人哪有做亏本买卖的。不过，这个事情没有以前汇报，为非是猜到杨帆出于对天美的关心，肯定会主动来找秋雨燕。这个算是用心良苦了，可惜人家就算知道，不也拒绝了到家里吃饭么？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秋雨燕摸出镜子来，再次审视了一下脸上。
门开，杨帆的笑容出现，手也伸了出来：“你先到了，抱歉抱歉！”
如同普通朋友一般握手时，秋雨燕多少带着一点幽怨的扫了杨帆一眼说：“我也没来一会，你忙，来晚一点是应该的。”
杨帆怔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说：“何必呢？不说这个了，坐下谈吧，为了球队的事情我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我让天美来海滨市，不是让你们来保本赚吆喝的，生意人在商言商，你不给出个合理的理由，我不是会在引进球队的事情上点头的。有钱也不能瞎折腾啊，曹颖元当然是巴不得了，你又不是他请来的。”
杨帆快速的把话题转移开，秋雨燕听了不禁皱起眉头，再次哀怨的看了杨帆一眼说：“你和我之间只能谈公事么？”
杨帆觉得胸口给人狠狠的锤了一下似的，顺了一口气才说：“秋雨燕，你要再这样，我可不高兴了。当初咱们说好的，做普通朋友。”
秋雨燕无奈的白了杨帆一眼，叹息一声说：“好，说正经的。首先我要让你放心不是？我是个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曹市长给三块地的事情你知道了，等我把地皮拿下来，他将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动迁市政府。具体的位置，顾忌在规划的时候，会占我一块地皮，然后市政府会拿老市政府那块地跟我换。”
这才是曹颖元的做事风格，他现在再有魄力，也不敢得罪杨帆。动迁市政府这个事情，一旦操作起来是个大工程，只要有工程可做，上上下下的部门都能落下一点好处。曹颖元这个提议挺精明的，间接的把上上下下都卖了个好。
“不对，市政府那块地在市中心，价钱上怎么能和你要的破地皮相比？”杨帆笑着问了一句，秋雨燕只好老实交代说：“市财政想盖新办公大楼，能拿的出钱来么？”
杨帆顿时明白了，笑着点头说：“你们垫资修建的话，倒是可以堵住很多人的嘴巴。”
曹颖元不是笨人，假如单纯的换地，就算天美集团搞了平价房，也未必能堵住别人的嘴巴。但是现在天美还弄来个足球队，这里面的投入一般人也该不清楚，足球烧钱倒是大家都知道的。为了提高城市的层次，付出一快地皮似乎也能说的过去了。
想了一想，杨帆突然皱着眉头说：“还有一个问题，建委是吕玉芳主管的口子，这个人我不放心，要先下手为强才是。”
勾心斗角的事情秋雨燕也是挺感兴趣的，听杨帆这么说，便笑着问：“怎么下手？”
杨帆嘿嘿一笑说：“你问这个干啥？”秋雨燕眉头一蹙说：“不说拉到，我还不爱听呢。”这个神态倒是荡人心魄的紧，杨帆见了不由心里微微一荡，随口说：“那好，我说了你可不许瞎传。”
秋雨燕白了杨帆一眼说：“你当我是小孩子呢？什么话都能乱说。”
杨帆笑了笑，摸出烟来时秋雨燕坐到身边来，抢过火机给点上。这个动作多少有点亲密，杨帆微微的转了一下眼珠子，还是默认了。
“其实说穿了很简单，调整工作。吕玉芳管着交通局建委国土局等好几个肥缺，我给他来个蚕食政策，过一段时间给他调整一下。方正是为了工作便利嘛，这个借口不要我来提，只要稍微的给曹颖元点一下，他肯定抢着上。”杨帆笑着说完，秋雨燕仰天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才低声笑着说：“你太坏了！难道你不怕吕玉芳省里的靠山找你麻烦？”
杨帆笑着解释说：“吕玉芳是靠着省委组织部长李孝义的关系的起来的，最近根据一些现象，我感觉到赵书记对李孝义不是很满意。所以呢，我就算动了吕玉芳的利益，李孝义也不敢为了这个跟我为难。相反，省委赵书记那边假如有动一动李孝义的意思，肯定会暗地里支持我的做法。”
秋雨燕还是不很明白，笑着问：“事情不是又曹颖元牵头么？怎么说是支持你？”
杨帆傲气的微微一笑说：“没有我的暗里拨弄，曹颖元短期内肯定是一事无成。这个关键点，省里那些老家伙，看的非常清楚。我这么跟你说，在商场上你或许是精英，但是放到官场上，没个三五年的打磨，估计你对很多事情都找不到门。我这么说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就拿我来说吧，这一路走来不知道干了多少糊涂事。就这样子，家里的长辈们还夸我的悟性好，很多事情我都是事后才想明白的。”
秋雨燕被说的目瞪口呆的，最后狠狠的说：“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你也不是好东西。”后半句的语气，倒是很有几分怨妇的风范！

第三百八十章 切蛋糕
杨帆给秋雨燕解释的并不算清楚，市政府搬迁这种大事，怎么说曹颖元也要先给杨帆打个招呼，杨帆点头了才能操作。现在这个话通过秋雨燕来说，等于是曹颖元只是提出一个设想，弄一个表面的草案出来做烟雾弹。真是目的，还是为了试探一下杨帆。同时，曹颖元也暗示一个消息，吕玉芳有点碍眼啊，领导我想动他，你的意见呢？
要说曹颖元真是个老油条了，找秋雨燕这个外行来说这个事情，目的自然很明显。杨帆要是不答应，这个事情等于没说，球队的事情我也不想搞了。这一招算的上是进退自如，充分体现了曹颖元在逆境之下的老辣。曹颖元的合作态度，自然是很明智的想搭顺风车，将来杨帆总是要调走的，跟着水涨船高的事情谁不愿意做？
一顿饭吃了没几口，主要时间都放在和秋雨燕讨论细节上面。秋雨燕诧异于杨帆对商业上的敏感和细致，很多小地方都是杨帆提出来，秋雨燕才反应过来的。谈到后面菜都凉了，两个人挨在一起，在拟好的草案上改了一个乱七八糟。
总算是杨帆帮着把合作草案弄好了，看看桌子上几个菜汤都凝结了，杨帆苦笑一声说：“来碗面条吧，早知道上你家去，谈完事情再弄点吃的。”
秋雨燕气的眼睛直翻，心说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个。不过，秋雨燕随即又想，之前哪想到杨帆能帮着搞到现在。
“你还挺能算计的，要是做买卖的肯定发财。”秋雨燕笑着说看着杨帆的眼神又开始不对了，心里憧憬着要是能和这个男人一起纵横商场，自然是无往不利。
杨帆微微一笑说：“你我之间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当年你们落户宛陵，虽然有我操作的因素，但是归根结底一些人出于自身的利益，天美还是不会就此倒下。这些事情我也是事后才想明白的，只要按着一些人的意愿去重新组合一下，出让一定的利益，事情就能顺利的解决。天美太大了，不是哪个人能一口吞下的。”
秋雨燕笑着说：“你不就吞下了么？连皮带骨头的！”说着秋雨燕不经意的样子，装着热揭开一个扣子，做完还不忘记瞟了杨帆一个媚眼。
可惜，杨帆此刻的心思不在上面。一番沉吟之后叹息一声说：“你想的太简单了，最初的时候，我也只能弄个天美总部的空架子过去。当然，说心里话我当时想的是几年后，也就是现在我一旦需要天美的资金时，你们能帮我一把。”
杨帆说的坦白，秋雨燕叹息一声说：“就为这个，这几年你不遗余力的帮助天美四处捞钱，你不怕天美过河拆桥？”
杨帆露出一丝傲气，淡淡的说：“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我们是相互依存的关系。说的难听一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我来说也不是太难做到的事情。”
这话里头的底气太足了，秋雨燕听了也只能是抵着头一阵咬嘴唇。这几年拼命的在商场上奋斗，很大的程度上就是因为杨帆当年不怎么看的起自己。有点做给杨帆看的意思，奈何这个男人有点流水落花的让人心里恨，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孤灯支影的秋雨燕能恨的牙根痒痒。眼下想到杨帆为了天美集团的利益，在劳心费力的，秋雨燕又恨不起来。
……
下午刚上班，屁股还没做热，曹颖元就来杨帆这里谈“工作”来了。
“财政上缺钱啊，市政府还是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产物，而且地处市中心的商业闹市区，很影响工作。”谈到最后，曹颖元抛出这个话题。
杨帆沉吟一番，顺着曹颖元的话说：“这个事情不小，市政府方面首先要统一口径吧？不能到时候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老曹你可就被动了。”
曹颖元一听这个话，立刻知道某人在暗示自己该有点啥动作了，眼角闪过一道喜色，表情却是非常严肃的说：“确实，有的同志不顾大局，这种思想需要及时的转过玩来。海滨市面临一个大发展的阶段，作为市政府的主要负责人，深感时不我待啊。”
“省委组织部关于阮平和同志的报告批下来后，我打算给这个同志加一点担子。”曹颖元笑着开个头，杨帆及时的眉头一皱，一番思索的样子说：“这个，不太好吧。市政府方面还是要考虑一下对阮部长的影响。我倒是觉得，市政府分工做调整固然是迫在眉睫，但范围还是小一点的好。”
杨帆对阮平和的否定，把曹颖元给吓了一跳，眼皮弹了几下心才定下来。心里一阵的犯嘀咕，曹颖元怎么也想不明白，杨帆和阮秀秀的关系看着不错，怎么就不给阮平和机会呢？按照正常的分工，阮平和来了就只能管几个清水衙门。难道说，杨帆不同意调整市政府的分工，说什么迫在眉睫都是套话？可是，仔细想想也不像啊？
狐疑的看了杨帆一眼，发现这个年轻人面无表情的，曹颖元心里很不托底。想了想，心说我还是别乱说了，天晓得这小子的刀准备剁谁？
“我觉得吧，个别同志的工作压力太大，可以让别的同志分担一下嘛。”杨帆不疼不痒的来这么一句，早就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曹颖元，此刻当真是眼前一亮。说了半天，矛头是对准吕玉芳这个地头蛇来的，那就别客气了。
“杨书记这个提议很好，回去我就联系一下其他同志，先通个气。”这个活曹颖元要主动揽过去，不管头是谁开的，总之能卖好其他几个副市长，打击最大的威胁吕玉芳。关键的一点，有市委书记杨帆的提议，这个太重要了。市委一二把手要调整市政府分工，谁能拦得住？曹颖元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曹颖元没有想到的是，之前王一凡和蓝和，已经走进了杨帆的视线。
得了准信的曹颖元急匆匆的回去，首先找到吕玉芳谈了一下，总之是暗示一番要重新调整分工，市委杨书记也知道这个事情。这个态势吕玉芳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一点办法都没有。接着曹颖元又挨个的请副市长们谈话，先把调子定下来再说。
吕玉芳倒是不肯坐以待毙的，可是这个形势有点由不得他，回到办公室连忙给省委组织部长李孝义打电话。李孝义一听这个事情，心里也犯嘀咕，心说你下面的人好歹给我点面子嘛，我的人也这么折腾？
李孝义只能安抚一下吕玉芳，让他别着急。挂了电话李孝义对吕玉芳多少有点不满，心说常务副市长干了这么久了，别人要调整工作的时候怎么一点招数都没有？李孝义还真的有点冤枉吕玉芳了，自打上次羊马镇的事情后，杨帆和曹颖元对吕玉芳就没正经理睬过。吕玉芳多次表情要到领导家里拜访宴请啥的，都被婉转的回绝了。
想来想去，李孝义还是决定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吕玉芳平时不少孝敬，一点力气都不出说不过去。可是这个事情是市政府那边搞的，李孝义又不好过问。于是一个电话打到谭雪波那里，扯了几句闲话之后，话题一转问：“雪波同志，听说市政府要调整几个副市长的分工，这个事情你知道多少？”
谭雪波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不过在市委大院里上班的，曹颖元来这边找杨帆，谭雪波是知道的。根据这个现象，联系杨帆的强势，谭雪波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李部长，这个事情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曹市长今天下午在杨书记的办公室里谈了一个多小时才走的，具体的谈话内容我就不清楚了。”
谭雪波也不想得罪人，又不能点出这个事情肯定是杨帆默许的。李孝义是明白人啊，听说过杨帆的丰功伟绩，要不怎么杨帆上任的时候他跑路了。
“哦，这样啊，那你忙吧。”李孝义打个哈哈，把电话挂了。心里稍微一琢磨，连续最近海滨市的动静，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来。曹颖元这个老家伙，是不会冒着得罪省委常委的风险来做这个事情的，不要说这是杨帆的小动作。
想到这个李孝义就后悔了，心说回来以后应该找杨帆联络一下感情的。可是想到最近省委赵书记对阮秀秀似乎挺欣赏的，李孝义心里有点担心，这是不是一个不好的苗头？
联系到自身利益，李孝义就不得不小心起来，想打个电话给杨帆探一探口风吧，又担心这个太子爷脾气不好把自己给记恨上了。上次阮秀秀到海滨市去，杨帆不是晾了人？
身为省委常委，李孝义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最终还是觉得杨帆不是那种楞头青。跟他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利益冲突的前提下，打个电话去关心一下杨书记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果然，杨帆接连电话非常的客气，一番寒暄之后，李孝义笑着问：“听说杨书记有调整海滨市政府分工的意思？本来这个事情我不该问，但是小吕是我的老部下，他有点担心啊是不是什么地方做的不能让领导满意。”
这个话倒是非常含蓄的，表示一下对故人的关心，从哪个角度都来讲都能说的过去。
“这个事情我知道，市政府和天美集团有一系列的合作项目，曹市长考虑到一些实际情况。所以打算细微的调整一下分工，将来运作起来也便于掌握。”杨帆这个话半真半假的，总之没有打算跟李孝义交恶的意思。
杨帆这么一说，李孝义就放心了。什么叫细微的调整，意思很明显了。天美集团是搞房地产的，联系最近吕玉芳的回报，差不多的意思也就出来了。曹颖元看上了建委，想往拿过去。仔细一下，吕玉芳管着国土交通建委这三大肥缺，肯定有人眼红的。曹颖元估计是要大兴土木，建委肯定要拿在手上的。
好事也不能你吕玉芳一个人占了不是？不然再好脾气的市长，也受不了这个。有这个前提，李孝义反而放心了。
“嗯，多谢杨书记的好意。改天有机会聚一聚！”李孝义达到目的，发现杨帆在字里行间的也没有什么不感冒的地方，心安许多语气也就更客气了。
“好说，好说！”杨帆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从阮秀秀最近上窜下跳的，就能知道赵越的一点小心思了，对李孝义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以前在江南省杨帆自觉没落下啥好名声，在天涯省，还是尽量的和上级领导搞好关系。
搞好关系四个字说的简单，实际上很难。天涯省的这十几年，主要领导换的还挺勤快的，不管谁上来都要拉扯一票自己的人马。其结果自然是省里两套班子，关系错综复杂。赵越倒是很有杀伤力的，到任几年和侯笑天搭班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之微妙。管的地盘越大，想搞一家独大那一套就更难。
杨帆是市委书记不假，很明显把江南省那一套搬到天涯省来是行不通的。要不杨帆还不把曹颖元变成一个傀儡，而不是现在采取的合作态度。
海滨市的情况也非常的复杂，这点丛丽丽早就汇报过了，所以杨帆不得不采取一种从大局上驾驭的策略。与曹颖元之间搞和表面光同尘的那一套，偶尔露出一点狰狞就够了。庆幸的是曹颖元是老相识了，大家心里有数，啥事情都留着余地，在最大的可能内求同存异。
挂了李孝义的电话，杨帆立刻给曹颖元打过去，赶在下班前通报一下。曹颖元在电话里嗯嗯嗯的，最后来一句：“杨书记还有什么意见？”
杨帆心说曹颖元这个老小子太谨慎了，想了想杨帆只好说：“还是要照顾一下省里领导的感受嘛，工作关系理顺了就成。”
这个话倒是让曹颖元有点失望的，吕玉芳手里的三个肥缺，曹颖元都动力脑筋的，现在杨帆不是一锅端的态度，曹颖元也只好断了这个念头。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了，要搞安居工程，要修市政府的新大楼，傻子都知道该对哪个口子下刀子。
具体这个口子怎么弄，杨帆没有明确的表态，等于默许了曹颖元按他的意思去弄了。当然了，阮平和是不要想的，杨帆之前已经有话给堵死了。
但凡新官上任，总是喜欢搞工程，这里头是很有讲究的。早年间杨帆听说过一个事情，宛陵市某步行区的地板砖，一年之内换了三次。反正挖了换，换了再挖，花的都是公家的钱。这其中有多少问题的存在，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曹颖元搞新政府大楼，对外的说法自然是维护政府形象提升城市层次。至于那块地，落到天美集团的手里，秋雨燕的想法很明确，搞一个商业中心，中间还打算弄个广场。这样一来，带着一点市政工程的味道，别人想说三道四的也能自觉的闭嘴。至于说到利润在哪里，那就太简单了，天美本身就是说商场起家的，市中心商业街的门面房的价格，能跟一般的住宅楼比么？说是天价都不过分，你还别担心没人买，卖不掉往外租就是了。高层还可以弄成办公楼出租，每年收租的利润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怎么样把利益最大化，这些门道秋雨燕是行家里手了，根本不需要杨帆操心。杨帆才操心的是怎么帮着维护好天美集团在政府方面获得的利益最大化，这个杨帆内行。
晚饭杨帆溜到祝雨涵那边去吃的，张思齐和周颖找个住腻了招待所的理由，收拾收拾搬酒店别墅来了。这两个女人打的啥算盘，杨帆心里清楚，不过没有点出来罢了。
刚吃完晚饭，杨帆陪几位女士在海边散步的时候，王一凡一个电话打到黎季手里的那个手机上。结果很明显，黎季不在杨帆的身边，自然含糊的应付一下。找不到市委书记大人，不能落实分管口子瓜分的问题，王一凡心里很是不安。想来想去，决定明天去找领导汇报工作。同样的事情蓝和也干了，摆明了曹颖元要对吕玉芳手里的蛋糕下刀子，这个事情没有杨书记的默许，估计曹颖元玩不转。在黎季那边，蓝和吃了同样的待遇，在家里仔细一琢磨，干脆明天找领导汇报工作。蓝和以前是学建筑的，专业方面有优势。
曹颖元这边晚上回去也挺为难，建委的口子夺过来，到底给谁比较合适？从目前的形势看，拿在手里自然是最把稳的。但是这样吃相太难看了，容易得罪人。另外对分化下面几个副市长作用也不明显，抛开吕玉芳和阮平和余下的4个副市长，曹颖元转了一圈脑子，一个女副市长柳叶管着肥缺教委，一个副市长应宏宇管着金融口子也是肥缺。首先这两个人就要排除，不然不符合利益均沾的原则。剩下就是管工业的蓝和，海滨市有个鸟蛋的工业啊，蓝和这个常委副市长实际上手里没啥利益。关键一点，蓝和是常委，比较一番曹颖元比较倾向于蓝和，拉一个常委跟自己干，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散步结束，杨帆在楼上的阳台上吹海风，喝着祝雨涵带来的宛陵绿茶，陪女人们说说话倒是非常的惬意。可惜手机这个时候响了，一看号码是戴军打来的，多少有点含糊表示，万秀峰为了表达感激之情，要请杨帆出去坐一坐。
杨帆倒不是很想出去，可是大家都是关系很好的同学，这个电话要是万秀峰打来的，杨帆或许就婉言拒绝了。那边三个都是同学，说起来杨帆作为东道主还没招待一下。想了想觉得还是晚上陪一下，免得太失礼。
挂了电话，杨帆对家里的女人说了声抱歉，张思齐笑着站起来说：“让周颖和小张跟着去吧，安全第一。”其实公安局严打才刚结束，牛鬼蛇神的抓了一大堆还没处理完。这个时候街上的治安有焕然一新的意思，不过张思齐非要这么说，杨帆也只能接受。带小张可以理解，带周颖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杨帆也不点破，笑着抱抱孩子要出去，小祝扬倒是长牙舞爪的意思要跟着去，被祝雨涵一把抱在怀里，解开扣子露出饱满的乳房，这小子立刻就不要老爹了，抱着好吃的忙活起来。
等杨帆走远了，祝雨涵怀里的祝扬也睡着了。祝雨涵这才笑着对张思齐说：“怎么？不放心啊？”
相比于祝雨涵的淡然，张思齐只能苦笑着说：“我还不是为他的身子着想？”
祝雨涵微微一笑说：“何必呢？男人都是靠自觉的，你这么做他心里肯定不舒服。我要是你，就啥也不说，回头他肯定自觉的带上周颖去，要是你的身子方便，他肯定带着你。”
这个话有点醍醐灌顶的意思，张思齐仔细一想在宛陵的日子里，杨帆几乎有任何应酬都是带上自己的。想到这个，张思齐突然发现自己对杨帆的了解不如祝雨涵多。
“姐，你跟我说说，为啥结婚都这些年了，我还是没能彻底看懂这个坏人。”张思齐开始不耻下问了，祝雨涵听了满意的笑了笑说：“其实，他这个人挺简单的。怎么说呢？骨子里是个傲气的人，自信又敏感。他不问的时候，不喜欢女人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当然，他很尊重身边的女人，包括你我和周颖。”
还有一点祝雨涵没说，杨帆以前挺喜欢岁数大一点的女人，不知道现在这个毛病改没改。用一个专业的名词来说，就是御姐控！
华龙娱乐城的一个豪华包厢里，今天的东道主万秀峰多少有点不安的等着杨帆。得知杨帆上路了，万秀峰的情绪才稍微的平静一些。扭头看看请来的秋雨燕，万秀峰笑着举杯说：“感谢秋总给球队一条活路走。”

第三百八十一章 骗子
“当年天美面临灭顶之灾，是杨帆伸的手。所以，你别谢我！”秋雨燕淡然一样，神色多少显得有点怅然，似乎在回想往事。万秀峰发现秋雨燕谈性不高，讪笑两声没再找秋雨燕说话，扭头和戴军扯了起来。
戴军识趣的捅了捅万秀峰说：“去出去抽烟。”
两人打个招呼出来，走到收银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各自点上一支烟后，戴军才苦笑着说：“秋总这个人挺冷的，不太好伺候。”
戴军扫了万秀峰一眼说：“你知足吧，秋雨燕在合作协议上是怎么说的？不干涉球队的正常运作，前提是球队必须干净。有几个老板能做到这一条，每年拿出五千万让你瞎折腾，这都是看在杨帆的面子上。”
万秀峰嘿嘿一笑说：“我在圈子里混的有年头了，知道这里头的事情太多。本来打算卖了球队给球员们一个吃饭的地方就抽身出来，没想到秋总这么信任。你猜她怎么说的，就凭你是杨帆认可的朋友。”
戴军叹息一声说：“你也看出来了？秋总对杨帆用情挺深的，不过有点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意思。不管怎么说，这个球队你要带好了，秋总和海滨市达成协议是放弃冠名权。今后你的球队就叫海滨队，比那些前面挂着乱七八糟的头衔的球队好听多了。”
万秀峰皱起眉头说：“这个球队家不好当，我打算把一小半的资金投入到梯队建设上，不搞短期效应那一套。曹市长也说了，三年之内不降级就行。”
戴军说：“这个曹市长倒是挺有远见的。”
万秀峰想了想说：“我看他岁数在那里了，估计准备在海滨市退休，干个两三届的，不然不会那么好说话。”
两人正在说话时，走廊里一个包间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上半身裸着下半身只有一条短裙的女孩子，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戴军见状立刻站立起来，王秀峰伸手想拉没拉住。
只见戴军把女孩往身后一挡的时候，包间里跟着追出来三个男子。
“让开，她是我们叫的小姐！”走在前面的一个看着挺斯文的男子，看着好像是喝了不少，眼珠子通红的叫了一声。
“他们撒谎，我只是导游，不是小姐！”戴军身后的女人叫了一声，哆嗦着藏在后面。万秀峰及时的往戴军身边一站，放在后面的手里多了个啤酒瓶子。
这个时候正好杨帆走上楼道，看见这一幕立刻皱起过来眉头说：“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包间里又出来三个男人，看见这一幕赶紧过来劝。其中一个50岁样子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到杨帆他们面前说：“这个事情你们不要管，你惹不起我们。”
杨帆一听这个话就笑了，淡淡的说：“我没听错的话，你说我惹不起你是吧？”说着杨帆回头说：“周颖报警！小张看住了，一个都不许走！”
大学生一样的小张默默的往前一站，对面有个看着最壮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冲上来，挥拳对着小张就打。结果人还没靠近，小张闪电般的踢出一脚，该男子就飞出去三米远，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连叫都一时叫不出声来，好一会才哎哟哎哟的。
“你怎么能打人啊？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叫你们领导跟我说话！”之前那个样子很屌的男子又上来说话了，不过这次有点底气不足。
小张理都不理他，斜着眼睛冷冷的看着。杨帆看着一阵好笑，心说搞不好又是哪里跑出来家伙，居然这么嚣张。不过看他这个样子，能耐不到哪里去，能出入这种场合的身边还没几个能打的，肯定不是啥了不起的人物。
“滚回去！”小张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个时候男子后面冒出一个戴眼镜的白净男子，30岁的样子，指着小张说：“你知道他是谁么？敢这么跟首长说话？”
杨帆回头看看戴军和万秀峰，两人报以一个微笑，听到那个白净男子的话，三人一起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首长？戴军还是发改委的副处级干部，家里多多少少有点背景的，听到有人这么跟杨帆说话，想不笑都难。
小张也不说话，她只听杨帆的。对面说啥都是当狗屁一样，白净男子倒是越说越来劲了，手都快指到小张的脸上了，口沫横飞的说：“你们敢这样对待首长，首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警告你啊，赶紧给我让开，不然你要倒……”“霉”字没来得及说，手指已经被小张抓住，轻轻的往前一扭，哎哟一声白净男子跪在小张面前。
这个时候之前那个男子还在装腔作势的，背着手一副我官很大的样子，不是在这个场合出现，走在市委大院里，不认识的还真当他是市委书记。
“你怎么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又冒出一个男子，也是带着眼镜的，不过老一点，有四十几岁了。刚张嘴巴小张就恶狠狠的说：“闭嘴！”
“我就不……”这一次冲上去啪的给个清脆的耳光的是周颖，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上去一个耳光就扇的人嘴角流血。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你这样的首长么？”周颖狠狠的骂了一句，两个女的都这么凶悍了，后面还站在三个男人，对面的几个人已经彻底被镇住了。
这个时候娱乐城的老板满头大汗的出现了，连连朝双方拱手说：“大家别动手，给我个面子。”
杨帆这个时候才笑着说：“老板是吧？你最好找个地方安静的呆着，不然你这个娱乐城明天就别开了。”
什么人说话这么牛？娱乐城的老板瞅了瞅杨帆，脸色变了变，嘀咕一声说：“很眼熟啊，在政府网站上好像有照片啊。”
杨帆笑眯眯的说：“答对了，加十分！”
“弟兄们都听好了，看住这些王八蛋，这位是……”娱乐城的老板一激动就喊起来，结果看见杨帆笑眯眯的摇头，立刻及时的闭上嘴巴。
这个时候对面的人看出不对来了，年长那个叫嚷着往外走：“你们让开，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小张和周颖并排往中间一站，对面立刻闭嘴了。
杨帆回头问那个胡乱穿上一件女服务生衣服的导游说：“他们都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神神秘秘的，开口就是小同志，小家伙，好像官很大的样子。”女导游露出不安的表情，赶紧又加了一句说：“其他几个人，开口都叫那个老的首长。”
警察总算是来了，带队是一个三级警司，看见杨帆就愣住了，一个健步上前敬礼说：“报告！河西派出所指导员张正，像您致敬。”本来想叫职务的，张正灵机一动省略了，博得杨帆赞许的一笑。
杨帆笑了笑说：“这几个人的装神弄鬼的，查一查他们的来历。”
张正手底下几个警察一出现，这些人都老实了，话也不怎么说了。只是那个老家伙还在叫嚷：“你们干什么？眼睛里还有没有领导！”
很快，张正就拿着两本证件来了，还都是军官证。
“杨书记，这是他们的证件！”
杨帆接过一看，还真吓了一跳，一个是大校，一个是上尉。部队番号8341！
周颖在边上一看就乐了，笑着说“8341部队我知道，不过早取消了。他们还真敢冒充，小张呆的部队，前身就是8341。有意思，李鬼遇见李逵了。”
周颖这么一说，杨帆也乐了，淡淡的笑着对张正说：“这些人肯定是骗子，带回去查清楚，回头我过去看看。”
张正放心了，领着手下把人都给带回去，一路上那个老男子还在叫嚷：“让你们市委书记来跟我说话，我是中央来的。”
杨帆走到老男子面前，笑着伸手说：“认识一下，我叫杨帆，海滨市市委书记。”
老男子目瞪口呆的，本能和杨帆握手后，杨帆笑着转身走了，奔着包厢里去。
周颖过来很不厚道的落井下石，拍拍老男的肩膀说：“你真有种，8341部队你都敢冒充，进去交代的时候利索点。”说着周颖指了指小张说：“看见没有，她才是正儿八经从8341部队出来的。就你这个伸手，能打一百个。”
进了包厢，看见秋雨燕也在，杨帆不觉微微的苦笑，回头看看万秀峰。秋雨燕不满的低声说：“别看，是我知道后自己来的。”
艾云赶紧过来打圆场说：“刚才外面怎么回事，好热闹。”
说起这个，杨帆笑了起来，朝刚进门的周颖说：“周颖，你来解释一下，什么是8341部队。”
周颖看见秋雨燕在里面，很不客气的往杨帆边上一坐，挡在两人中间，等大家都坐下来，才笑着说：“这个有两种说法，一个说是太祖当年在过草地后，有个活佛给他算了一卦，啥都没说就写下8341四个数字。一个说法是中南海里面有个命学大师，他给太祖也写了这四个数字。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当初学艺的时候，一个退休的老教官跟我说的。后来，太祖就把警备部队定为这个番号。这些都是传闻，不足为信。”
周颖说的很自然，其他几个人眼神都不自然了，秋雨燕还好一点，戴军他们眼睛都直了，不住的往坐在门口的小张身上瞅。
话题很快围绕着天美和市政府还有球队之间展开，杨帆能来也是出于关心这个事情。搞球队杨帆不想操心，但是搞的乌烟瘴气的杨帆就没办法接受了。万秀峰倒是挺内行的，笑着将球队建设的事情细致的说了一下。总的来说是重视培养一个良性的市场和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梯队。着眼未来而不是计较眼下的得失厉害，近期内就算成绩差一点也不着急。
万秀峰转达了曹颖元的意思后，杨帆多少有点意外。曹颖元没有急功近利的意思，估计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吧。
一番闲谈后，大家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一些，周颖多少有点针对性的，一直在跟秋雨燕聊着，也不知道两人都说的啥，不时的一起拿怪异的眼神看着杨帆。
张正进来的时候，杨帆笑着站起来说：“不早了，散吧。”
跟着张正出门，在走廊上张正做了简单的回报，拿一群人确实是有两个骗子。其实骗术一点都不高明，就是冒充高干，说什么有路子帮忙在军队的子女进军校。六个人里面有四个是被骗的对象，是西海市的基层干部。他们陪这两个跑骗子到海滨市来玩，请了一个导游，在KTV里那个骗子向导游强行求欢。
“那个骗子挺倒霉的，其实做导游这行的，好多都是很随便的。他们请的这个导游，是刚出学校的女孩子。”张正最后来了这么一句，杨帆多少有点苦涩的笑了笑。很多东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谁能说的清楚？不过这个骗子倒是够倒霉的。
事情弄清楚了，杨帆和众人告别闪人。骗子的事情有公安处理，也不要多费神。
回到别墅酒店，张思齐和祝雨涵都没睡，还在客厅里聊天。两人倒是看着非常亲昵的样子，看见杨帆回来一起站起来。
“我去放水，洗一下早点睡吧。”祝雨涵习惯性的说，张思齐笑着接着说：“我回去睡觉了，晚上我和周颖睡。”
杨帆心情不错，调笑一句说：“床够大的话，一起睡。”
祝雨涵白了杨帆一眼说：“美死你！”
小保姆带着小祝扬早就睡了，杨帆洗完之后回到卧室，祝雨涵躺在床上已经先睡了。杨帆过去躺下，手刚伸过去就被抓住。
“别，你的身子要紧。这么多人，要不节制一点，铁打的身子都能榨干了。”祝雨涵说着不禁笑了起来，伸手在杨帆的脸上讨好的摸了一下，表示一下安抚。

第三百八十二章 照顾兄弟单位的感情
曹颖元在政府与天美集团的合作是打算狠狠的捞一票的，不借着杨帆的东风捞足政治资本那是傻子干的事情。拿出一个破体育馆和一块暂时不需要兑现的地皮来，就能弄到一个现成的甲级足球俱乐部，这种事情说出去跟天上掉馅饼也差不多了。
曹颖元琢磨了一晚上，一大早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里坐不住了，叫上司机本着市委过来。丛丽丽刚把杨帆的茶泡上，曹颖元就鬼子进村似的来了。
一番客气后，丛丽丽泡好茶出去，当然她没有走远，而是在外面等着。
“杨书记，我打算搞一个大一点仪式，体现一下市政府对与天美合作的重视。另外我打算走一趟省里，请有关领导来参加合作签字仪式。”曹颖元算盘打的精明，这个话说出来就等于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杨帆当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较真，笑着点点头说：“这个是市政府操作的事情，我这里简单的通报一下就成。”
得了杨帆的首肯，简单的又聊了一会，曹颖元便匆匆告辞出门，连市政府都不回，直接本着省城去。丛丽丽在外面等曹颖元走了，笑着进来收拾茶杯，装着不在意的样子问：“杨书记，曹市长到省城去，在省政府那边估计要吃点难看。”
杨帆一听这个话味道不对，脸上露出微笑，指了指丛丽丽摇头说：“你这个同志，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刚才你没回去，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话要跟我说。”
丛丽丽微微一笑说“啥都瞒不住您，那我可就直说了。曹市长到省城去汇报，在天美合作的事情他要遇到两个麻烦。第一，天美投资旅游的事情目前看来只是个说法，没有明确的意向。倒是和市政府合作的安居工程说话就要正式启动了，你说周建康心里会怎么想？第二，海滨市足球队也有点小麻烦，因为省城有只天涯制药俱乐部，去年的冲击超级联赛失败，天涯制药厂据说要卖掉球队。琼城市委副书记兼市长何敬学是侯省长的人，当时天涯制药队是他一手催生的，你说曹市长去了给侯省长这么一汇报，何敬学知道了还不跳的老高啊。”
杨帆这下明白了，官场上事情就是这样，同样一件事情我搞不好，也不能让你搞好。要毁大家一起毁，不能让某个人显得出类拔萃的，这不是打大家的脸么？
杨帆微笑不语的时候，丛丽丽接着说：“还有个事情，琼城的安居工程前年就启动了一期工程，现在二期工程的影子都没有。开发商倒是改拿的地皮都拿去了，第一期工程一共也才一百套平价房。天美的秋总一口气就是二百套，半年后跟进第二期又是三百套，您说何敬学知道了他能吃的下睡的香？”
扑哧！杨帆忍不住笑了出来，心说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么？琼城是省城，各方面的条件都比海滨市好不少，现在民生工程落在海滨市的后面也就算了，连个球队也被经营不下去了，曹颖元这个时候跑去汇报球队的事情，事情传出去何敬学不跳高那都是怪事了。
“丽丽，你觉得这个电话我该打还是不该打？”杨帆连称呼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因为对天涯省的情况缺乏了解，杨帆很多事情都是想不到的。这个时候丛丽丽的提醒重要性就显示出来了，所以杨帆才会问她，提醒电话该打还是不该打。
丛丽丽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帆一眼说：“杨书记，您高风亮节不计较，也没跟着去省里抢功。不过您不觉得曹市长应该再三力邀您一起去才合适么？他去省政府汇报，你可以到省委汇报嘛。虽然说党政分家，但是该汇报的也不能省略不是？”
丛丽丽摆明了是在使坏，暗示曹颖元吃相太难看，让他去吃点亏没坏处，回头曹颖元遭不住了，杨帆再出面不才显得市委书记大人的能量么？
杨帆仔细想想，觉得让曹颖元去应付一下也好。一个周建康加一个何敬学，别看他们管不到海滨市的事情，在侯笑天跟前给曹颖元制造一点麻烦不太难。尤其是周建康，海滨市的旅游行业是支柱产业，他没事搞下点绊子证明一下省旅游局的存在，这种事情也够曹颖元难受一下的。
杨帆不说话，一副沉思的样子，丛丽丽也聪明的闭上嘴巴。让领导权衡一番利弊。
“嗯，你去忙吧！”杨帆最终没有明确表态，把丛丽丽支开，给她留下一个不确定的概念。这个电话到底打不打，杨帆心里虽然有了定数，但是不想把真实意图表达出来。一面丛丽丽觉得能改变领导的想法，搞习惯了以后持娇自宠的就讨厌了。
丛丽丽被杨帆这一招搞的挺难受的，心说领导对自己的提醒，到底是怎么想的？别好心多嘴，在领导的心里留下干涉领导决定的坏印象，那就麻烦大了。别看市委秘书长是市委常委，但是杨帆要架空丛丽丽太容易了。
曹颖元到侯笑天那里汇报工作的过程，最初还是挺顺利的。海滨市原来也搞过安居工程，结果平价房被当作商品房卖了大价钱。为这个事情倒下一批人，要不杨帆和曹颖元还来不了这里。
开始的时候侯笑天听的还挺自在的，可是听到天美还要参与市政府的搬迁工程，侯笑天的脸上就有点琢磨不定的表情了。不过侯笑天的掩饰功夫不错，很有耐心的听着。听到足球队的时候，侯笑天的眉毛跳了几下。
曹颖元一直在察言观色的，发现侯笑天的表情变化后，心里很是不安的开始胡思乱想。曹颖元也是老江湖，面不改色的把该汇报的都说完，心里则在暗暗盘算，是不是什么环节出问题了。想来想去与天美集团的合作，在当前市政府财政困难的情况下，这也算是一个好办法了。海滨市没有工业，靠房地产拉动GDP也是无奈之举。以前还有个反季节瓜菜什么的，现在内地大棚菜挤压之下，海滨市这个领域已经大不如前了。
侯笑天听完曹颖元的汇报，脸上一副沉思的样子。这个时候侯笑天挺恼火的，天美集团和海滨市政府搞三捻四的很有一点奸情似火的意思，怎么就不在旅游业这个大方向上早点拿出个定案来？这个周建康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好的机会让别人抢了先。亏了我从发改委那边弄来的消息，让周建康去接待天美的人。还有这个足球队也是的，琼城的足球队都快搞不下去了，当初何敬学搞这个，侯笑天是大力支持的。现在天涯制药厂要撤资了，你海滨市搞一个球队出来，成绩不好也就算了，万一走了狗屎运进了超级联赛，这不是显得侯省长识人不明么？还有这个何敬学也是的，一个球队都搞不好，每年制药厂往里面投的几千万都干啥去了，当年逼着制药厂接手球队，对然是市体委在何敬学的授意下提议的，但是没有侯省长的压力，制药厂能往这个无底洞里面投钱么？
这个事情还真的不能想太多，越想侯笑天心里越不是滋味。顺带着想起杨帆这个海滨市的一把手，上任也有日子里，怎么不想起来拜会一下省委领导？从属关系上大家不是一条线上的，但是你好歹做个姿态嘛。
斟酌了半天，侯笑天终于笑眯眯的开口说：“曹颖元同志，海滨市的局面打开的很快嘛，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出现一个新局面。不过，……”侯笑天一个不过，曹颖元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海滨市的班子干劲虽然很足，但是不是考虑一下兄弟单位的感情啊？”侯笑天说到这里笑嘻嘻的停下来，眼睛看着脸色有点诡异的曹颖元。
照顾兄弟单位的感情？这都是哪跟哪啊？海滨市搞建设搞球队，怎么扯上兄弟单位了？曹颖元不理解啊，但是领导既然这么说了，肯定里头是有原因的。曹颖元来的时间不算短，但是也不长。对着里面夹七夹八的事情也没了解多少，领导既然这么说了，曹颖元只能先点头笑着说：“这样啊，那我回去再跟同志们合计合计。”
海滨市是天涯省第二大城市，曹颖元到省政府来回报工作，自然有办公室级别相当的领导接待。从侯笑天的办公室里告退，曹颖元心里一直盘算领导话里头的意思。
曹颖元不明白领导的意思，是因为不了解情况。出来之后越想越奇怪，曹颖元觉得要找个了解情况的同志问一下。这种事情还要领导说的很明白，这个市长也别做了，回家去买番薯稀饭吧。
一个电话打到市政府秘书长徐平平的办公室，曹颖元拐弯抹角的问：“平平同志，海滨市搞足球队，是不是会影响到兄弟单位的感情啊？”
曹颖元照搬了侯笑天的说法，徐平平开始也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过想到曹颖元是顶头上司，这个事情搞清楚了，倒是一个表现的机会。再说曹颖元不以相貌取人，对这个市政府的秘书长还是给予了很大的信任的。
“曹市长您别着急，我找人问一问，回头我给你打过去。”挂了电话徐平平开始想，问谁比较好。既然是球队的事情，打个电话问省体委的一个老同学。
这个电话一打，人家告诉徐平平说：“老同学，你们这不是往何市长的伤口上撒盐么？琼城市的天涯制药队，眼下都快散摊子了。何市长急的整天鸡飞狗跳的到处找下家，这个事情体委的人都知道啊。”
徐平平一听这个话就明白了，赶紧的把意思转达给曹颖元。这边接电话的曹颖元听完就傻掉了，心说这算什么破事？海滨市搞球队，怎么还要照顾你琼城的球队死活？你搞不好是你的事情，跟我们有啥关系哦。
“曹市长，我听说何市长是侯省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徐平平及时的加了这么一句，这一下曹颖元算是回过神来了，搞了半天问题的症结在这里。不消说，何敬学搞球队的时候，侯省长是大力支持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曹颖元心里有点麻了。主动找何敬学联系一下？想来想去也只能如此，假如这个小子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呢？拒绝到不是不可以，侯省长对自己有看法就大大的不妙了。
怎么办？曹颖元思来想去的，手里的茶杯水都喝干了，还在那里无意识的往嘴边送。终于曹颖元拿起手机，拨了杨帆的号码。
“杨书记，有点特殊情况我向你通报一下。”说这个话的时候，曹颖元差点没哭出来。心说杨帆都把路铺好了，自己遇见麻烦还要找人家，真的很丢人啊。可是没办法啊，曹颖元的腰杆子不够硬，对侯省长的意见不得不重视。
这边曹颖元在想办法，那边侯笑天把曹颖元送走后，立刻给让秘书给何敬学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侯笑天淡淡的说：“敬学同志，你那个球队搞的怎么样了？”
何敬学最近正在为这个事情头疼的，搞球队是为了提高城市形象，结果中国足球这潭子水太深。上半个赛季球队还顺风顺水的，下半个赛季风云突变，连输带平了七八场。最后了冲超级联赛失败。本来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是成功他娘。对于何敬学来说，下次争取就是了。谁知道天涯制药厂一看三年下来没冲上超级联赛，这个对企业的压力太大了。一年几千万的投入，搞的企业员工的奖金都不敢多发，反正也搞了三年了，在领导面前也说的过去了，所以天涯制药厂表示要撤资。
撤资就撤资吧，何敬学也挺不好意思的，觉得制药厂也够意思了，三年丢进去一个多亿呢。没曾想何敬学四处帮球队寻找下家的时候，找到的人都把头摇的跟货郎鼓似的。开口就是：“你那个球队谁敢要啊？下半个赛季连续输那七八场，场场都有问题。”
何敬学再仔细的一打听，结果气的屁股都着火了，原来冲超失败不是球队实力的原因，而是球员有问题。这个问题还不是个别现象，而是普遍现象。何敬学找来俱乐部的经理一顿臭骂，结果俱乐部经理也愁眉苦脸的说：“这个事情知道也管不了啊，处理球员吧，那些人都是主力。不处理吧？……”说了一大堆废话，都是叫苦。何敬学这才知道足球圈子黑成啥样。以前高高在上的，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在往后，球队就成了何敬学的一块心病，没人愿意接手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解散。问题这个球队，是何敬学在省委领导和省体委的“关怀”下搞起来的，就这么散了脸皮往哪里搁？
侯笑天突然打电话来关心球队，何敬学不明所以，本能的说：“领导！不好办啊，制药厂死活不愿意搞下去，市体委又没钱。……”
何敬学本打算趁领导关心之机诉苦求助的，没曾想还没开口呢，侯笑天就打断他说：“哦，我知道了，我就是随便问一问。”
咣当，电话挂掉了。何敬学顿时就傻掉了，心说这话怎么说的，莫名其妙的来个电话，问一句就挂了。有心打电话去问清楚，何敬学又没那个脸面，搞成这样已经很丢人了。
杨帆这边等曹颖元说完情况的，不由微微一笑。心说还真被丛丽丽说中了。侯笑天来一句莫名其妙的“照顾兄弟单位的感情”，这哪里是单单的照顾何敬学啊。这其中还包括了省市两级体委在内，天涯省原来就这么一个球队，就这样还要搞不下去了，很丢人啊。作为侯笑天来说，当然希望借着海滨市的东风，顺手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沟通一下也好，现在是我们主动。”杨帆淡淡的回到了这么一句，没有进一步明确的表态。但是这话也说的很明白了，现在是我们主动。要钱没有，你们拿出一个大家好的方案来吧。
这个事情搞的杨帆心情挺不快的，心说足球这个破事，沾上了麻烦真多。头疼的事情交给曹颖元去操心好了，假如何敬学仗势欺人，那就不要怪这边不给脸面了。
侯笑天这边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有点郁闷。拿起电话打给周建康，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周建康，你搞什么名堂？天美集团投资的事情，你谈的怎么样了？”
周建康被骂的摸不着头脑的，小心翼翼的问：“老领导，我上次不是汇报过了么？正在谈，天美集团说是需要时间考察。”
“考察个……”生生的把“屁”字给咽了回去，侯笑天阴沉的说：“海滨市政府已经和天美集团达成一揽子合作协议，你不觉得你们旅游局太无能了么？”
侯笑天也知道，天美集团投资前肯定要做考察的，不能把钱丢大海里去不是？可是看看海滨市搞的这么欢实，旅游局一点动静都没有，侯笑天心里很火。最关键的是，周建康向天美集团推荐了两个海岛，和侯笑天的儿子侯方明还有点说不清楚的关系。
怎么回事呢？侯方明搞了个旅游开发公司，利用老子的关系，从前海滨市手里廉价拿下了两个海岛的使用权80年，然后拿两个鸟不生蛋鬼不拉屎的海岛到银行贷款。侯方明目的就是从银行弄钱，所谓的开发海岛，都是扯淡。派几个人到岛上去搭建了两个茅草棚子，就算是开发办了。一年多过去了，海岛还是荒的，钱都不知道花哪里去了。
这个贷款要是换成其他人，拿两个荒岛来贷款，银行还不一脚踹飞？可是侯方明去了，银行明知道不是啥好事，也只好捏着鼻子给贷款。说白了这种巧立名目从银行搞钱的事情多了，侯方明这么干的时候侯笑天不知道。知道也晚了，钱到手里还有吐出来的道理？反正老子给儿子擦屁股是天经地义的！
要不侯笑天怎么对天美投资旅游的事情这么在意呢？要不怎么一再暗示周建康，要讨好一下杨帆，要尊重地方上的同志。侯笑天是知道天美和杨帆的关系的，心说周建康会做的话，让天美把两个海岛接手过去，然后省财政和政策上倾斜一下，个把亿的事情不久补的七七八八了么？可是周建康这个蠢货，领会领导意图不足啊，居然在杨帆的面前摆什么省领导的架子，想起来侯笑天都想一脚踹人。第一印象坏了，后面再怎么弥补都难了。
作为亲信，周建康当然知道侯方明干的鸟事，要不能跑的那么勤快？不过，现在看起来领导很不满意啊。这个，工作没做好啊！想辩解吧，侯笑天又说了天美和海滨市已经达成一揽子合作协议。这个再狡辩，领导就要怀疑你的能力问题了。
“老领导，我一定抓紧一点，明天亲自下去拜访秋总。”周建康赶紧表态，结果侯笑天不阴不阳的说：“小周啊，怎么说你好呢？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嘛，要加强理论学习了。”
周建康还想说话，咣当一下电话又挂了，这一下周建康心里就长毛了，坐在老板椅上双手揪着头发苦思冥想的。
同样苦思冥想的还有何敬学，要说这个市长不好当啊，省委领导就在脑门上蹲着，小心伺候都要加点小心的。提起这个球队的渊源吧，何敬学还真的有苦说不出。侯省长的老朋友京城里的某位大员的儿子，三年前在天涯省体委当主任。这个主任是来镀金的，他要政绩，结果提出搞个球队。这个事情何敬学在侯笑天的授意下，不想搞也要搞。去年全运会，改公子靠着吃药成绩斐然，换地方去呆着了，到内地某省担任副省长，倒是给何敬学留下一个烂摊子。
何敬学是代人受过，所以侯省长电话里还算可以，提前给何敬学打个招呼，提醒一下机会来了。赶紧的把烫手的山芋丢出去再说，别的都好商量。可是我们侯省长又没有明说，何敬学想了半个小时都没想出啥名堂来。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何敬学的秘书从外面探头进来说：“何市长，海滨市曹市长打来电话，我给您接进去？”
何敬学一听这个，心里猛的一激灵，心说领导来电话不会跟曹某人有关系吧？威严的点点头，等电话响了三下后，何敬学才拿起电话。
“呵呵，颖元同志！我何敬学啊。”心里嘀咕着省长电话的事情，何敬学的语气非常之客气，曹颖元都能从电话里感受到。
曹颖元小心翼翼的把海滨市搞了个球队的事情说了一下，何敬学一听心里就知道是啥回事了。哦，领导这是在关照我，给我机会呢。
“哎呀，老曹啊，你人都到省城里，怎么也不过来坐一坐？中午我请客，不许推啊！”
杨帆这边静观其变，在办公室里忙活了一上午，想到酒店别墅里的小祝扬，杨帆精神抖擞的亲自驾车会去。中午吃饭陪孩子玩，不亦乐乎的很快就到下午上班的时间。
午饭之后，何敬学亲自陪着曹颖元到休息室，一个副部级这么给一个正厅面子，这是很少见的。一番客气后，何敬学颇为委婉的朝有点不安的曹颖元笑了笑说：“老曹啊，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曹颖元等的就是这个呢，心说上午侯省长已经暗示过来，你也热情接待过了。有事情赶紧说，我还等着跟海滨市的太上皇汇报呢。
“呵呵，何市长太客气了，有话您说。”曹颖元安安运了一口气，准备承受压力。
“呵呵，事情是这样的，听说曹市长要搞球队，……”何敬学说的非常之婉转，但是意思非常明确，大意就是两个球队是不是合并起来搞，采取股份制，然后呢主场比赛轮着来，球队呢也可以升格一下，成为省体委重点扶持的对象。
曹颖元算是明白了，感情要把一个烂摊子塞过来，还要分一半的家产。曹颖元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心说吃你一顿饭我补回来就是了。天美集团搞球队，这个事情是太上皇点头才搞起来的，我要是答应了你，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地呢。
“何市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关键是这个球队是天美集团独家经营的，市政府不过给个名誉罢了，就拿出一个破体育场，还有一点不值钱的政策。这个说服工作难度很大啊！”曹颖元斟词酌句的，非常小心的表示了一下难度。等何敬学的脸色有点难看的时候，曹颖元微微一笑接着说：“不过……”
都是官场上的人精了，何敬学听到这里自然明白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连忙精神一震说：“老曹啊，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商量着办，实在办不了，不是还有省委领导给我们做坚强后盾么？”
MLGBD，这小子大屌吓寡妇！曹颖元心里愤愤不已的骂了一句。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不给面子
曹颖元很无语，何敬学本来级别就高，现在还搬出一个省长大人来，真不是摆明了要吃定曹颖元么？就一个意思，不答应也得答应！
好在曹颖元早有对策，心里恨不得一板砖砸翻何敬学，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说：“何市长，球队的事情其实说难也不难，关键看怎么怎么操作了。这个事情，只要海滨市市委杨书记一句话，天美集团肯定不会有意见。不过，杨书记这个人不太好说话啊。”
这个话说的阴险啊！曹颖元知道杨帆是什么鸟脾气，这个事情让何敬学去杨帆那里去商量，明显是藏着让何敬学去撞墙的险恶之心。最后还假装好心的补一句，说啥杨帆不好说话，等你碰了钉子别说我没提醒啊。总之是面面俱到的把坑挖好了，就等着何敬学往里面跳。
何敬学对杨帆了解不多，心说不就是一个海滨市市委书记么？心里本来没有太在意的，不过仔细又一想，心说曹颖元这个时候把杨帆推出来，不是在埋地雷吧？按说这个搞球队，是市政府的事情，怎么扯到杨帆那里去了？
“怎么，球队是杨帆同志操办的？”何敬学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了一句，眼神斜视着曹颖元，那意思就是在问你不要给我挖坑啊，先说清楚。
曹颖元露出苦笑的表情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球队是杨书记一个大学同学经营不下去来投奔他的，天美集团一贯的对杨书记唯命是从。这个事情，说白了我说话不算啊。”
何敬学听了心里一激灵，心说事情有点不对啊。曹颖元在这个事情肯定不敢说假话，假如是真的话，那就必须打通杨帆那一关。
“嗯嗯！我知道了，多谢老曹提醒，你早点休息吧。”何敬学说完就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心里开始盘算，杨帆的来头听说过一点，但是究竟如何不知道。何敬学不知道，不妨碍他打听，脑子转了几下，拿出私人手机来。
“领导，没妨碍您休息吧？”既然侯笑天打来电话提醒，何敬学当然知道要问谁。
“嗯，有什么事情么？”侯笑天甚是威严的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转达了一下曹颖元话里的意思，何敬学等着领导指示呢。
“杨帆这个同志我知道，很有能力。我看曹颖元同志说的基本正确，球队的事情要解决，但是要注意沟通方式，海滨市的同志照顾兄弟单位的感情，这点值得肯定。就这样吧，挂了。”
砰的一声电话挂掉，何敬学一脸的狐疑。侯笑天说话从来都不明确，下面的人都要靠猜的，现在球队的事情有点火烧眉毛的意思，这么说话让何敬学非常之辛苦啊。总之有一点是明确的，这个烂摊子一定要收拾好。
何敬学刚刚走人，曹颖元就给杨帆打电话，语气甚是客气的说：“杨书记，何市长这边我交流了一下，他的意思是这样的……这个，让我很为难啊，天美集团的工作我不好做啊。所以，我觉得还是您出面调停一下比较好。”
曹颖元的滑头杨帆是领略到了，心里一阵不快。心说你小子也太没担当了！当真是狗肉上不了宴席！
杨帆刚上班就接到这个电话，当场就把脸拉下来说：“老曹，事情是归市政府搞的，你直接找天美集团商量嘛，不要什么事情都由我出面。”杨帆这个话说的很重了，等于在训人说，你这个市长是怎么当的？我都包揽到这个程度了。曹颖元当然听出来了，老脸微微一红，关键时刻也只能继续厚着脸皮抗下去。
“杨书记，天美的秋总不会买账的，我担心事情搞僵了，侯省长会不满。”
杨帆冷冷的说：“这个事情我不管，你让他们自己去找秋总。我请人来，是为了海滨市，不是为了给琼城擦屁股的。”杨帆说的很干脆，主要是因为何敬学开出的条件太鸡巴操蛋了，一个烂摊子就想换占一半的好处，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如果何敬学低声下气的，杨帆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还有得商量，现在人家搬出侯省长吓唬曹颖元，杨帆作为一把手这口气不能生生的咽下去，不然今后别人还不蹬鼻子上脸么？
曹颖元一看杨帆是这个态度，心里一阵暗喜。口中却是低声下气的说：“杨书记，我尽量转达给天美的秋总，争取说服她。”
挂了电话，曹颖元一阵暗暗得意，心说你们两个去斗吧，我看热闹就成。
杨帆心里明白曹颖元打的什么算盘，不过这个事情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不然今后怎么在天涯省立足？球队合并可以谈，但是要按照杨帆的构想来。
稍微一寻思，杨帆大概有了个定论。曹颖元肯定装个样子，然后就把事情推掉。何敬学屁股着火的，肯定会主动联系。有侯笑天的因素在内，说不得这个球队要合并。至于怎么合并，那就由不得何敬学了。人可以接手过来，名可以换成天涯省队，主场也可以轮流来，但是别的想都别想，能接手这个烂摊子就不错了。
杨帆心里很不爽，何敬学的提议太过分了，多少有点吃人不吐骨头的意思。真要按照何敬学的方案来，搞不好三年之后球队就成了省城的球队了。
何敬学前后仔细的把领导的话想了上百遍，恨不得每个字都拿手术刀解剖看清楚。领导的意思球队的问题一定要解决，这个不用质疑了。可是该怎么解决，该怎么和杨帆沟通，怎么注意方式，这里面很有艺术性啊。
一般情况下有两个办法，一是上门去客气的谈，态度端正一点，求人办事嘛。第二自然是以上级的姿态打个电话过去，搬出领导的意思。那种比较合适呢？球队的事情可谓迫在眉睫，领导又没有太明确的表态。
想来想去，何敬学自觉是副部级，太低声下气的事情不能做，但是又不能太强硬，那样的话杨帆可以来个“拖”字诀，表面上答应你，背地里跟你磨蹭。
何敬学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放不下架子，让秘书拨了杨帆办公室的电话，通了之后拿过电话很是矜持的语气说：“杨帆同志么？我省城何敬学啊。”
杨帆刚刚挂了曹颖元的电话，肚子里的郁闷之气还没全消呢，何敬学居然人五人六的打电话来。
“嗯，何市长啊，有什么事情么？”杨帆装着啥都不知道，心里定下一个基调，何敬学亲自来谈，大家有商量。何敬学想打个电话就搞定，门都没有。
何敬学一番客气后，把话题引到球队上面说：“杨帆同志，现在省城的天涯制药队情况不好啊，制药厂也表示不再继续参与球队建设了，我这个市长为这个事情头都大了一圈了。”
杨帆故作惊讶的说：“是啊，很头疼啊！不过，球队的事情是曹市长在处理，我不好干涉市政府的工作啊。这样吧，曹市长正在省城汇报工作，我让他联系你？”
何敬学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心说你小子也太能装了。曹颖元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了，市长的脸面都不要脸，还能不给你说这个事情？现在这个态度摆明是不给我面子嘛。
心里有点上火，何敬学又不好明说你小子别装傻。斟酌了一下，强忍一口气，何敬学依旧笑着说：“杨书记，省城这个球队，侯省长一直比较关心啊。”
杨帆微微一笑，心说拿侯笑天吓唬我么？你打电话之前，怎么办打听清楚，我以前干过什么事情么？
“呵呵，既然是这样。何市长，我给你出个主意。省里企业那么多，不如求何省长出面找一家接手球队好了。我看这个事情这么办，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何敬学顿时哑巴了，杨帆接着说：“何市长，我手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聊了。”
说着杨帆把电话挂了，冷笑着一抬头，看见丛丽丽站在门口掩着嘴巴偷笑。
“笑啥呢？偷听领导打电话，这可不是好习惯。”杨帆涮了何敬学一把，心情很是不错的笑着。丛丽丽走进来，杨帆才注意到这个女人下午居然换了一套衣服。早晨来的时候是一套水绿色的套裙，下午再出现，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关键这个裙子裁剪的非常得体，穿在身上配合丛丽丽火爆的身材，很有一点魔鬼身材的意思。
丛丽丽放下手里找杨帆签字的文件，拿起杨帆的茶杯很自然的侧着身子给加水。从杨帆这个角度过过去，丛丽丽的身材呈现出一道明显的S型。
“领导，我可没有偷听的意思，您的声音那么大，我在外面都能听见。是不是何市长要海滨市签署不平等条约了？”丛丽丽见杨帆心情不错，说话也比较随便。
杨帆淡淡的冷哼一声，点点头说：“一个烂摊子，居然狮子大开口，亏他好意思的。”接着把何敬学的意思表达了一下，提到何敬学搬出侯笑天的时候，杨帆不禁冷笑说：“侯省长很关心，真的关心的话，就不会没人接手球队了。他一个市长，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也好意思来我这里打秋风。”
丛丽丽等杨帆在文件上签字后，眼珠一转笑着说：“杨书记，这个事情不宜搞的太僵。”
杨帆冷笑着说：“海滨市不是他何敬学该指手画脚的地方，侯省长的面子我可以给，但是也要在合理的框架下谈。搞个球队都能搞出那么多破事，早知道就不同意天美搞！”说着杨帆生气的站起来，不小心把茶杯给打翻了。
丛丽丽眼疾手快的，连忙把桌子上的文件拂开，接着熟练的从茶几下拿来抹布擦拭。擦的时候杨帆就站在跟前，丛丽丽每一次弯腰，杨帆都能看见两个白白圆圆的馒头。站在椅子前，手里举着茶杯，杨帆不觉多看了两眼。桌子太大，丛丽丽站一边擦不周全，笑着从杨帆跟前挤过去，浑圆的臀部不经意从男人的根部上压过。
杨帆很失败的有了反应，连忙从里面走出来，免得等下丛丽丽出来再来这么一下。失败归失败，杨帆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的臀部压上去肯定爽的不得了，弹性强弧度好，可以说是杨帆碰过的最完美的臀部。
这个事情简单的想一想就算了，杨帆也没有太过分的想法。
何敬学没想到杨帆果断的把电话给挂了，这个太伤面子了。气的把手里的电话哼哼的砸回去，抓起茶杯想砸，还是忍住没这么干。毕竟是老江湖了，这种类似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再说，这个事情也确实是自己理亏。
杨帆能等，何敬学等不起。这个事情总是要办的，不然领导那边没办法交差。
想了想何敬学只好打电话给侯笑天求援，不然杨帆那边肯定不会买账的，曹颖元就更别指望了，一推六二五的架势。
电话打到省长办公室，何敬学把杨帆的态度一说，侯笑天在电话里沉默半天，好一会才说：“你到云天宾馆1808等着。”
这个房间是侯笑天专用的房间，一般有点啥私事都是在这里谈。何敬学急急忙忙的出门，奔着地方来了，到了酒店服务员认识他，给开了门在里面等着。不到十分钟，侯笑天就进来了。回头交代秘书说：“下午没要紧事别打扰我休息。”
坐下之后，侯笑天叹息一声，一手按在额头，也没有让何敬学坐下的意思。何敬学只能乖乖的站着，等着领导说话。侯笑天这个习惯何敬学是清楚的，对谁不满了肯定要罚站的。
“你要我怎么说你？现在是您求人办事，怎么想起来打个电话过去谈？要打电话也是约个时间，自己登门去谈比较妥当吧？你这个同志，以前做事挺稳重的，怎么这次犯糊涂？还有周建康也是，不要动不动就摆省城领导的架子。”侯笑天语重心长的说了一通，何敬学听的是心惊肉跳。侯笑天是什么什么人，何敬学心里明白。在天涯省，赵越那么强势的市委书记，侯省长都能分庭抗礼不落下风的。怎么提到一个正厅，居然忌讳至斯？
关键是侯笑天提到周建康，上次跟周建康吃饭，周建康还吹嘘侯方明的屁股有望擦干净了。何敬学很自然的联想到那两个海岛，难道说那个事情也能扯上杨帆？
何敬学不敢接话，耐心的等着领导继续训话，结果侯笑天苦笑两声说：“你坐下吧，不了解情况不要紧，不了解情况你可以多方面的打听嘛。天美集团这次下来，国家发改委陈副主任电话里再三强调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你看人家海滨市就抓住了机遇嘛。杨帆这个同志，我了解一点，能力很强，我也提醒过你要注意沟通方式嘛。态度一定要端正，如今不比过去了，何敬学同志！”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敬学明白自己做错了，还是错的离谱。很明显侯省长对这个市委书记都不敢太过分，不然一个电话下去就是了。现在侯笑天提出态度要端正，明显的是让何敬学低声下气的去求人。
“领导，我错了。我考虑问题不周全，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伤害了兄弟单位的感情！”何敬学赶紧认错，赶紧端正态度。
侯笑天这才点头低沉的说：“事情应该还有补救，想点办法吧。”
房间里开着空调，何敬学这个时候倒是额头上都是汗，一般情况下侯笑天让人站着，那就是表明他很不满了。刚才站了有十分钟吧，不满度很高了。
“我知道了，明天我到海滨市走一趟！拜会杨帆同志！”
侯笑天这才微微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纸巾说：“擦擦汗，别搞的那么紧张。”
宣传部长欧中章平时难得走进杨帆的办公室，别看他是常委，但是为人非常低调。基本上管好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不喜欢到处乱窜。
捧着市政府那边送来的宣传资料，欧中章笑着敲门进来，看见杨帆后丛丽丽都在，立刻笑着说：“杨书记好，丛秘书长也在呢。”
杨帆心情不错，笑着招呼说：“都坐下吧。”
丛丽丽见状也不走了，收拾好抹布，捧着杨帆签名档文件往胸前一挡，看这个架势就没打算便宜欧中章的眼球。卖弄，也是要看对象的。
欧中章倒是危襟正坐的样子说：“杨书记，市政府方面提出搞一个和天美集团签字的仪式，材料送来了，我特意来请示一下，宣传上有什么要求没有？”
杨帆对欧中章的了解，仅仅局限于丛丽丽介绍的内容，常务副省长常书欣的人。省里那一摊子事情杨帆知道的就更少了，也没有往里面凑的意思。总之只要欧中章老实本分的，杨帆绝对不会为难他。
“这个事情，你和丛秘书长商量一下，到时候那个方案来看看就行。另外多征求市政府方面的意见，事情毕竟是他们在做。”
杨帆这个态度，让欧中章的心里暗暗称奇，心说这个杨书记人还是很厚道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 遵纪守法
欧中章有这个想法一点都不奇怪，一般的领导在这种事情上，说不得要拿起架子说几句。哪有杨帆这样的，简单的说你们去搞，回头我看看差不多就成。首先就定下一个很宽松的调子，加上杨帆上任后，没有怎么折腾，对于欧中章的地盘也没有搞又拉又打的那一套。所以，“厚道”两个字欧中章觉得还是很公允的。
领导表态之后，欧中章自然不会多留，笑着站起来告辞。杨帆微微欠身，点点头意思一下就到位了。走的时候欧中章心里还想，还真是个厚道人，以前的市委书记屁股都不带动一下的，威严的嗯一声了事。要不说怎么人家这么年轻就坐在这个位置上呢？
欧中章前脚走人，后脚丛丽丽笑着站起走到桌子前，回头看看门口，压低声音说：“杨书记，侯省长这个还是很谨慎低调的，他用的人也多半是那种稳重的人。”
杨帆诧异的看了一眼丛丽丽，心说你不是在说笑吧？周建康和何敬学能算是稳重的人？仔细又一想，觉得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立刻皱起眉头不满的斜了丛丽丽一眼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像挤牙膏似的，知道什么一次说完会死啊。”
丛丽丽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低声说：“那我以后不说了。”说完转身居然走了，留给杨帆一个袅娜的背影。
杨帆也没留她，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觉得丛丽丽说这个话肯定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呢？从周建康到何敬学，假如他们是稳重的人，那么丛丽丽想暗示什么呢？这个事情仔细推敲一番，杨帆觉得里面有蹊跷。周建康和何敬学不是在给领导做事吧？
杨帆的心里猛的一惊，抬起头来看看外面，黎季在埋头干活，外面的位置上不是林顿。还真的有点不适应啊，杨帆苦笑着摇头，林顿最近在忙着安家呢。有的话，不放心让黎季听见，毕竟用的时间不长。
“黎季，我倒楼里走走！”打个招呼，丢下一头雾水的黎季，杨帆背着手阴沉着脸走出门。下了楼沿着走廊往丛丽丽的办公室走来，心里不由暗暗的想，丛丽丽还真的谨慎啊。黎季在外面都不敢乱说话，仔细一想确实也是，要小心隔墙有耳啊。
想到这里，杨帆站住了，正好走到一个办公室前，里头的人看见杨书记鬼影子一般的出现了。刚才还显得有点散漫，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着干活顺便插一句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杨帆咳嗽一声，慢慢的转身走下楼去。走到楼下的停车场找到林肯车，杨帆上去后摸出手机，给丛丽丽打过去说：“到市委招待所来。”
说完杨帆就挂了电话，打着车子开到招待所。虽然这两天没住这里，但是房间还是留着的，每天有人打扫。杨帆走到套件门口时，值班的女服务员早已经快步过来开门。
扫了一眼杨帆这才注意到，服务员可以说是又年轻又漂亮。似乎，所有给领导服务的都长的不差吧？遇见规矩一点的还好，遇见那些不规矩的，憋着心思攀高枝的，哼哼！
想着杨帆不禁把脸板了起来，威严的说：“丛秘书长等下来了，你带进来。”
看见领导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服务员吓的话都不敢说，连连点头。达到目的，杨帆进屋，坐在沙发上等服务员泡茶走人了，这才脸色微微一松。
来到海滨市有一点时间了，说到了解实际情况，杨帆还真的有点两眼一抹黑的感觉。不是这样，怎么能在人事和工作安排的问题上，对曹颖元和吴地金多有让步？
现在又摊上这个鸟事，丛丽丽的谨慎倒是很好的提醒了杨帆，凡事还是要多小心一点，谨慎一点没大错。一支烟还没抽完，门口嘟嘟的响起敲门声，杨帆应了一声后，丛丽丽笑眯眯的进来。
“杨书记！我来了！”看看丛丽丽小媳妇的样子，杨帆不禁气都不打一处来，沉着脸低声说：“我对你的信任都喂狗了？以前没有说话的机会？为啥不早点说？”
丛丽丽看出杨帆是真的有气，连忙堆起笑脸，隔着茶几站着低声解释说：“杨书记，这个事情我一直想说，不是最近没有合适的机会么？”
杨帆这才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下说吧，知道啥都说出来。”
丛丽丽坐下后，满色一正，思索一番说：“我也是从省里听来的，事情跟侯省长的儿子侯方明有关，侯省长这个人在能力和工作态度上还是很不错的，上上下下的口碑一直很好。不过因为工作忙对儿子疏于管教，导致外间一些诟病。侯方明五年前搞了个旅游开发公司，那个时候侯省长刚刚通过人大成为正选。当时周建康是省旅游局的常务副局长，……”
丛丽丽来了个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说了，提到球队的时候，还详细的说了一下，以前那个太子爷，现在正在湘省干副省长。虽然不是常委，但是年仅44岁，也算是爬的非常之快的人物了。
杨帆听完之后，沉思一番，多少有点恼火的一拍桌子说：“都是什么破事！”
丛丽丽这个时候乖巧的把嘴巴闭上，等着领导说话。杨帆习惯性的走了两圈，点上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两口。这个时候手机居然响了，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杨帆拿起一看，居然是个陌生的号码，还是从京城打来的。
“杨帆，你二伯给我打电话，有个事情让你抬抬手。”居然是陈政和打来的电话，杨帆这才想起来，可能是办公室的电话。
“嗯，爸爸你说。”杨帆态度立刻变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顺便扫了一眼丛丽丽。丛丽丽立刻识趣的站起来，做了个手势表示去洗手间。
“老侯跟你二伯有点故旧，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听说最近有点事情卡在你那里了？”陈政和虽然是老子，但是对杨帆说话的语气一点都没有老子训儿子的意思。
杨帆笑着把事情解释了一下，陈政和听完之后淡淡的说：“是这样啊，能帮就帮一下吧，你二伯欠人的旧情还了也了个心事。老侯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政策上他会考虑倾斜的。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保持在宛陵时候的态度。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老侯一贯谨慎，身在天涯省，你应该能理解。”
一个省长为了这点事情，居然搬出这个关系来，可见侯笑天这个人的谨慎。关键是陈政和最后提醒的那一句，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侯笑天还是很谨慎。这说明什么？说明赵越这个省委书记的压力太大，侯笑天不得不谨慎。要不然，给侯方明擦屁股的事情，侯笑天能想到借杨帆的力气？能够求到杨帆这里，那就不完全是为了擦屁股了，而是有借力的意思。同时也做给赵越看，让他知道一下，看见没有我和杨帆关系不错的。眼下之意，嗯嗯，大家都是聪明人，应该能想的到。
侯笑天的算计之深，杨帆佩服之余多少有点恼火，这个事情不能不答应，陈政和电话都打上门来了。但是在赵越那边还是要赶紧过去放个话，不然要被错误理解的。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杨帆说完，陈政和笑着挂了电话。
走了几步，杨帆冲着洗手间喊：“出来吧！”丛丽丽开门笑着出来，杨帆脸上多了点笑容说：“安排一下，明天到省政府去。”
丛丽丽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见杨帆挥挥手，丛丽丽点头乖巧的低声说：“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情我先走？”
杨帆正在为这个事情怎么跟赵越说稳妥头疼呢，摇摇头说：“你先坐一下，我可能还有事情要问你。”
丛丽丽依言坐下，看着杨帆不断的抽烟思考，心里不禁微微叹息，要不怎么说女人从政累呢？杨帆这样的人都那么辛苦，更别说自己这样的。
1808房间的，放下电话的侯笑天扫了一眼何敬学，感慨的说：“老陈还是念旧啊，一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敬学啊，如今不必从前了，赵书记这几年坐的很稳，毕竟是天子门人。”感慨完毕，侯笑天看着一脸敬仰的何敬学，不无得意的说：“你也别着急去海滨市了，我估计杨帆明天能上来，到时候态度一定要端正。好了，你回去吧。”
挥挥手打发了何敬学，侯笑天又拿起电话里，拨了一个号码恶狠狠的说：“不管你小子在哪里，这几天都得给我老实的在家呆着，回去之后看不见你，我扒你的皮。”
砰的挂了电话，想到儿子在电话那头吓的脸色都变的样子，侯笑天不禁微微一声叹息，心说希望儿子能体会自己的苦心，好好的表现一下。
杨帆这边正在思索，电话叫魂似的又响了。杨帆拿起电话一看号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接过电话笑着说：“二哥！在哪里？”
“当然在琼城了，刚下的飞机，带一个剧组下来。晚上有个新闻发布会，我不出席。是你上来还是我下去？”陈昌科这个话说的有问题，杨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没好气的说：“算了，你每次都这样，还是我上去吧。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别给我介绍乱七八糟的人。”
这个时候电话里被人抢去，里面传来罗成的笑声说：“兄弟，您这么说哥哥我很伤心啊，我怎么就成乱七八糟的人了？”
杨帆笑着骂：“你不是，但是跟你来往的全是。”陈昌科及时的把电话抢过去说：“老四，不带这么打击人的？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啊。”
拍个破戏居然陈昌科和罗成都来了，打死人杨帆不相信他们没别的事情。
侯方明被老子威胁之后，孙子似的回到家里等着。其实侯方明还算老实的，不怎么乱伸手，比起以前某位出事情下去的省领导的公子，侯方明真是乖宝宝了。不就是从私生活随便了一点么？不就是开个公司弄点钱花么？按说侯方明的公司开的还不错，赚了不少钱的，可是花钱太快，银行那里的一个亿无息贷款，也就这么拖了下来。
侯笑天发怒，侯方明自然不敢不照做，不过侯方明最近也没闲着，随着省里有人发出声音，诟病那一个亿的无息贷款的事情，侯方明开始上窜下跳的瞎打听。总算给他从罗成那里打听到一个有价值的消息，于是找到陈昌科的头上去了。两家多少又点旧情，当年陈政明在川省任上的时候，跟侯省长家是住一个大院的。孩子之间算是半个发小，这些年多多少少的有点来往。
陈昌科不是傻子，别的不说就冲侯笑天和老子的关系，这个面子也是要给的。只是陈昌科不晓得侯笑天给陈副主任打了电话，侯笑天更不知道自己看不上的儿子居然有这个心思。
下班回到家里，看见儿子老实的在客厅里看电视，侯笑天咳嗽一声。侯方明立刻跳起来，给老子接过包，拿拖鞋。殷勤的一塌糊涂的，天天这样保姆都要失业了！
“嗯，你又啥要事情要我擦屁股？”侯笑天抽皱起眉头，这个小子每次这样，准没好事。
“爸，您也太小看我了。不是你让我在家呆着么？我勤快一点你也要批评。”侯方明嬉皮笑脸的狡辩，侯笑天一脚轻轻的踹了一下儿子说：“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
侯方明一看问题不大，这才笑着坐到对面去，讨好的笑着说：“爸爸，我京城里来了两个朋友，下午刚接的飞机就被您弄回来了。”
“京城”这两个字，侯笑天还是很敏感的，心里一动，脸上皱起眉头说：“又是什么狐朋狗友吧？”
侯方明赶紧解释说：“爸，您误会了。以前在川省的时候，地位大院里的陈伯伯，你还记得吧？他儿子陈昌科，我们这些年一直有点联系，好几次去京城他都接待了。我听人说，他跟海滨市的杨帆关系不错，周局长跟我说那个天美买下海岛的事情，天美那边还要杨帆点头的，所以我就大胆的请陈昌科来玩，看看有没有办法说服一下。”
侯笑天一阵剧烈的咳嗽，心说有这个关系怎么不早说，让我给老车打电话。不过看看儿子过来帮着摸背顺气的样子，侯笑天心里的郁闷消失了。仔细想想这个事情，似乎也是个好事。儿子如今知道动脑子自己解决问题了，这就是进步嘛。
“嗯，好好接待朋友。杨帆那个事情，就不要跟陈昌科提了。不要给人留下坏印象，有机会见到杨帆，态度一定要好，不要摆你公子哥的臭架子。”侯笑天最后的叮嘱挺多余的，侯方明能想到走陈昌科的路线，难道想不明白杨帆不能怠慢？不过就是关心则乱罢了。
挂了电话，杨帆苦笑着对丛丽丽说：“你回去叫上小廖和黎季。等等，还是算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一起到省城去。”
丛丽丽愣了一下，知道杨帆这是不想声张，带上自己估计是为了了解情况。所以丛丽丽连忙说：“不用回去了，到省城去买一套换洗的衣服就是。”
杨帆点点头，把林肯车的钥匙递给丛丽丽说：“把空调打起来，这天可真热的。”丛丽丽知道杨帆估计要给家里打招呼，微微一笑点头出去。
杨帆给张思齐打了个电话，解释了一下。张思齐本来打算让周颖跟着去的，可是想到祝雨涵说的话，心里微微一动，柔声细语的说：“路上当心点，二哥那边代我问好。姐姐这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
一句温柔的话，杨帆心里最近渐渐淤积起来的一点不快，立刻消失。
“嗯，我会注意的。你当心点身体，肚子里有孩子呢。”杨帆反过来交代一句，语气之温柔仿佛又回到了新婚之时。
杨帆要往驾驶位置上坐的时候，丛丽丽笑着说：“我来吧？”结果是挨了杨帆一记不快的眼神，还有一句话：“笑话，我是男人。”
一路之上杨帆驾车，丛丽丽在副驾驶的位置倒是非常的规矩，慢慢的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都说了出来，省里领导的一些家长里短的，丛丽丽知道的还真不少。这个时候丛丽丽自然也放开了，杨帆单独带她一个人上路，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再装模作样的，领导就要怀疑你是否诚实了。关于诚实，这个问题很重要，尤其是在领导面前。不诚实，明显领导不会信任你，太诚实了，有点啥狐狸尾巴领导知道了，也不太妥当。总的来说，领导需要诚实的就诚实，一切以领导的需要为中心就没错。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能谈很多事情，眼看到省城了，杨帆突然问：“胡嘉英那边，今后多多照顾一下。一个女人做买卖，不容易。”
丛丽丽心里微微一动说：“这个还要你说，我在里面有一成干股的。”
杨帆诧异的笑了笑，看了丛丽丽一眼后没有下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丛丽丽心里很舒服。领导没介意，关键是称呼上发生的微妙的变化，领导默认了。
看看下了高速，丛丽丽笑着说：“换我开一会吧，您休息一下。”
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请求，可谓时机恰好，杨帆点点头停车靠边。
丛丽丽车开的很稳，根本就没有超速的时候。慢的杨帆都觉得，自己开车真的很奔放了。来到陈昌科说的宾馆，走进大堂看见罗成和陈昌科在那里谈笑，边上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陌生男子。
“呵呵，来的很快嘛。”陈昌科立刻笑着站起来，走过来和杨帆拥抱了一下。罗成过来依样画葫芦，拍拍杨帆的背说：“大书记，真是太给面子了。”
杨帆推开他，笑着骂：“少来这一套，你们两个一起出现，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陈昌科介绍了一下侯方明，并没有提是侯省长的公子，只是说是一个朋友。杨帆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人了，既然陈昌科不说，杨帆也不揭穿。这个时候丛丽丽停好车子进来了，看见罗成便笑着说：“罗哥真是神通广大。”
杨帆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罗成这个家伙认识的人多了。倒是侯方明看见后面跟进来的丛丽丽，立刻笑着说：“丽丽，好久没见啊，漂亮很多哦。”
一句话搞的陈昌科和罗成的眼神都变的暧昧了起来，罗成跟丛丽丽握手的时候还笑着打趣一句说：“丽丽混的不错啊，跟领导跟的很紧嘛。”
杨帆一看苗头不对，连忙笑着说：“一群流氓，我怎么认识你们的。”
丛丽丽似乎习惯了这种调笑，微微一下说：“杨书记，我先出去办点事情。”说着给罗成他们打了个招呼，客气的点头后出去了。
丛丽丽这一走，陈昌科便笑着说：“这个女人不错，很有眼力。”说罢，抬头扫了杨帆一眼说：“你还是那个调调啊，喜欢大一点熟一点的。”
杨帆懒得跟他生气，笑着说：“扯淡，我还想多活几年。”
侯方明这个时候笑着过来说：“先在下面的小酒吧坐着聊，难得见到杨书记，我可要好好巴结一下。”
杨帆这才注意到，侯方明长的白白净净的，个子不算高，笑容可掬的。一干人等坐下后，陈昌科这才笑着说：“秦馨跟我提息影的事情了，这是她最后一部戏。”
罗成在边上笑着问：“不会是炒作吧？”
杨帆笑着点点头没说话，表示明白陈昌科说的意思。侯方明倒是叹息一声说：“可惜了，秦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选择了急流勇退。”
一番交谈下来，还真别说，如果没有那两个破海岛的事情，侯方明这个人还真的不然人讨厌。奇怪的是，这个家伙从头到尾都是在刻意的叫好杨帆，倒没有提起海岛的事情。杨帆微微一寻思就明白了，估计是侯省长打了招呼了。
四人正聊的还算融洽的时候，陈昌科接了电话，突然跳起来说：“搞什么名堂嘛？现在这个记者怎么都那么讨厌？”
杨帆不动声色的看着陈昌科满面怒色的样子，等他挂了电话笑着说：“冷静一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陈昌科气呼呼的说：“有个记者，居然扮成招待混进了剧组下榻的酒店，然后骗开秦馨的房间门。该死的，居然问秦馨是不是被某太子包养，结果给小丫打出门。嗯，小丫这个女孩不错，一烟灰缸过去打掉了一颗门牙，真解气。现在记者报警了，警察上门去问话了。”
侯方明在边上听到这个，笑着说：“这个事情交给我办吧。等一下把那个记者拎过来，想怎么抽他随你便。”
杨帆笑着说：“胡闹，法盲才这么干。”
侯方明微微一笑说：“那好，我先了解一下情况，你们聊。”说着侯方明笑着站起来，出去打电话。这个事情按说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侯方明表现一下，倒也算是很合适的机会。
罗成在边上这个时候冒出一句话来：“我说，这个事情我怎么觉得透着一股子新鲜劲。秦馨下榻的房间，记者是怎么知道的？”
陈昌科想了想笑着说：“别瞎猜，这种事情没根据的，免得伤了朋友的感情。”
两人看似简单的对话之间，隐隐的露出了罗成的怀疑，怀疑什么呢？怀疑这个事情是侯方明安排的！杨帆听的明白，不禁笑着骂：“罗哥，没看出来啊，你够坏的。你当人家是你呢，这种小技俩也玩的不亦乐乎。”
杨帆这个话有点揭疮疤的意思，罗成嘿嘿的笑了笑说：“过去的事情不许提啊，陈谷子烂芝麻的。”
没一会功夫，侯方明回来了，笑着说：“没事了，那个记者有个同学在酒店当大堂经理，塞了点钱就混进去了。你们稍微等一下，十分钟记者跟她的朋友会来这把事情解释清楚。”
侯方明说的阴森森的，杨帆听的眉头直皱，心说比起侯方明来，自己还算是好人了。就这么点事情，把人估计吓个半死。
陈昌科笑着说：“兄弟，你都干了啥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后方面笑着说？：“没有的事情，我一贯的遵纪守法。不过是警察那边要秉公处理，表示要关两个人半个月，记者够的上入室行窃的罪名了，那个大堂经理是从犯。”
杨帆一口啤酒喷地上，还好反应快，把头扭开了。这种事情你怎么说的清楚？倒霉的记者，怎么想起来报警的？
罗成倒是感慨的说：“如今这个记者，尤其是娱乐记者，比他妈的婊子都不如。为了点钱，一张臭嘴瞎掰活，就是欠收拾。”
侯方明微微一笑说：“是啊，秦馨的名声一向很好，从不闹绯闻的人。这么一个爱惜羽毛的艺人，如今难得一见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钓鱼还是被钓
陈昌科眼珠一转，笑着举起酒杯朝侯方明说：“走一个！”干了一杯之后，陈昌科才接着说：“打算投资这部片子么？”
侯方明微微一笑说：“我投资你的公司还差不多，这部片子就算了。”
杨帆听这两位在这个打机锋，不禁心里暗暗好笑。陈昌科看着是想带侯方明赚钱，只要对方点头了，这就是最后一次。侯方明未必能知道陈昌科的心思，但是他没有占便宜的意思，轻轻巧巧的推开。陈昌科也算是颇具苦心了，在杨帆的面前搞这个，算是让杨帆看看人品。
兄弟俩的这点小心思互相了解，对了一个眼神后，杨帆才淡淡的接着说：“我倒是有个项目，海滨市不远处有两个岛屿，条件还是不错的。天美集团有意投资旅游业，正在考察中。”
侯方明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忙把头扭了过去，好一会才回头朝杨帆拱手苦笑说：“兄弟，我错了还不行么？”
其他两位看见这一幕有点不明白为啥，看着两人打哑谜似的对话，一起都眯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杨帆面不改色的说：“我是说实在话，80年的使用权限，两千万的使用金，这两个岛等于是白得的。搞一个水上乐园，把两个毗邻的海岛连接起来，我倒是很看好。”
侯方明知道杨帆这是绕开周建康直接谈海岛的事情，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侯方明不清楚，但是杨帆既然说了，侯方明就必须接上话。否则就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态度！
“呵呵，我该做什么呢？”
“天美花一个亿买下这两个岛不算什么大投资，关键还是后续的开发，这里面上上下下的关节太多。我觉得，侯公子不妨到天美担任一个投资顾问，每年拿几十万零花钱，方便的时候帮着解决一点小问题。当然了，愿意合作的话也没问题！10%股份天美集团还是拿的出手的。”杨帆不紧不慢的说着，侯方明听着陷入了沉默。当初他弄这两个海岛，目的还是为了从银行弄钱，开发不开发都是扯淡。现在杨帆开出的条件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一个水上游乐园的投资是巨大的，一个亿在其中占10%明显是赚了。
至于说到今后开发出来了，能不能赚钱的事情，那就更简单了。只要把省旅游局的印把子抓在手里，上上下下的一操作，有点规模的旅游公司哪里会不知道该怎么做？
“条件是不错，可是我现在拿不出钱来啊。”侯方明愁眉苦脸的说，杨帆淡淡一笑说：“没钱不要紧，先欠着。银行那边看见20个亿的投资砸下去，还会找你要钱？巴不得你多借一点吧？”
侯方明眼前一亮，杨帆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立刻挺直了腰杆笑着说：“兄弟，想从银行弄贷款？说个数，多不敢说，连三个亿还是可以从政策上倾斜一下的。”
“没出息，两三个亿是还要找你？算了，你还是收你的地皮钱当你的顾问吧。”杨帆淡淡的打击一句，这一下陈昌科和罗成都看出点意思来了。
“还借个屁的贷款，我出三个亿，带我玩一个。”陈昌科这个时候及时的接一句话，罗成一听就乐了，笑着跟着说：“我穷了点，拿五千万，也带我一个。”
陈昌科笑着踹了罗成一脚说：“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凑一个亿的整数吧。”
侯笑天听出来这三个人是在挤兑自己，不过杨帆轻描淡写的就是20个亿的投资，也确实让侯方明动心。咬咬牙侯方明一拍大腿说：“最多五个亿的低息贷款，再多我们家老爷子不答应。”
杨帆这才笑着点头说：“差不多算了，带你玩一个吧。你借的那一个亿不要利息的吧？那就慢慢的还吧，游乐园建好了，慢慢从分红里面扣是一个办法，另外一个办法是成立一个专门的旅游集团，上市弄点钱。估计上市了你的股份能值三五个亿的。”
杨帆的最终目的暴露出来了，侯方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兄弟，跟你比，我弄钱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罗成在边上笑着说：“那还用说，人家是在证监会干过副厅的，资本运作的门道清楚的很。小明，你出力显本事的时候到了，只要省里一路绿灯，公司上市了害怕没钱？”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钱放在口袋里一块钱就是一块，进入资本市场，就等以进入了赌场。一块钱变成几十或者几百一点也不稀奇，这个世界上只要人的赌性没有泯灭，资本市场就像是一些人的提款机。隔三差五的搞点配股之类的名堂出来，钱就能自我繁衍。”
侯方明沉默了好一会才叹息一声说：“以前也听说过资本运作一类的事情，不过没有太在意。我是喜欢老老实实的挣一个花一个的人，胆子小了点啊，今后就跟着各位一起混点小钱花花。”
MLGBD，从银行骗贷一个亿也敢说胆子小，杨帆有种扁人的冲动了。
这个时候两个警察拎着两个女人进来，还穿着酒店的制服。还真别说，这两个女人长的还凑合，至少在大街上还是比较醒目的那种。
“侯老板，就是她们两个，要不要我们在外面等着？”一个警察笑嘻嘻的问，侯方明挥挥手说：“辛苦了，带兄弟们去满园春吃饭，想吃啥就点啥，别跟我客气。”
心满意足的警察走了，杨帆看见两个女人可怜兮兮的站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不由叹息一声说：“当记者的也真不容易！”
侯方明大马金刀的往位置上一坐，笑嘻嘻看着两个女人说：“这制服不错，谁有兴趣玩制服诱惑的，现在就带上楼去3P。”
陈昌科笑着骂：“你还是不是人啊！”说着朝那个嘴巴上还是青的女子说：“不是有正经的新闻发布会么？偷偷骗门挨打也就算了，报什么警嘛？回去写稿子的时候，记得手下留情啊。你们走吧，没事了。”
两个女人愣住了，想走还真的不敢走。按照侯方明说的带上去房间里面搞完3P的话，估计她们还放心一点，现在连句重话都没有的，心里还真的怕。两个也不知道想到啥了，已经在微微的发抖了。
杨帆看着又是一声叹息说：“别担心，跟你们计较在座的几位都会丢身份的。把你们叫来，无非是不想事情搞大，对大家都不好。真的没事了，可以走了。”
两个女人互相望望，一起朝四人鞠躬说：“谢谢老板。”说着转身逃难似的离开了，侯方明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同样叹息一声说：“这年头，人活着就是累。”
杨帆笑着说：“累不累还是看个人的心态，总给自己找压力当然累。要想不太累，要先学会宽恕自己。”
侯方明可不想主题被转移，笑嘻嘻的对杨帆说：“那个事情，我怎么跟天美的人接头？”杨帆笑了笑说：“我等下打电话，正好这两天会在省城。”
罗成一听这个，立刻笑着说：“那还不快一点，赚钱当然越早越好。天美集团的秋总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啊。”
陈昌科在边上扑哧的笑了一声说：“老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秋雨燕对男人，除了杨帆，别人一律连个笑脸都没有的。那傲的！”
侯方明这个时候突然感慨说：“秋雨燕的照片我倒是见过的，丛丽丽也不错。”
罗成会心的一笑说：“那是，杨帆身边的女人，那叫一个……啧啧！算了，别说了，上火。”
杨帆又气又好笑的骂：“一群不正经的东西！”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后，关系似乎近了一层。侯方明也没想到，问题居然是这种方式解决的，心里不禁暗暗的得意，至少这一次不是老子帮忙擦的屁股。最开心的还是搭上了杨帆的船，今后赚钱不要被老子骂了。
杨帆看看侯方明得意的表情，心里一阵暗笑，心说这个处理办法，无非是投资最少的一条路子。带上侯方明，目的自然是利用他的资源。当然，天美与侯方明的合作，杨帆是分的很清楚的，跟政治无关。纯粹是买二伯和侯笑天一个面子，顺便把天美投资旅游业的事情办下来，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这个时候陈昌科看见丛丽丽一直在外面的大厅里坐着等没进来，笑着站起来说：“走吧，时候不早了，侯公子带路我们找点活动。”
侯方明笑着说：“没问题，附近有个度假村不错，吃喝玩乐啥都全的。还有烧烤，晚上大家自己动手如何？”
出来叫上丛丽丽，一行人两辆车开了出去，大家都没带司机，这个属于秘密活动的范围。到了地方一看还真不错，度假村后面不远还有个大水库，烧烤的场地就在那里。
罗成下车后笑着说：“打电话，叫几个明星过来如何？”
侯方明立刻笑着说：“太好了，我就喜欢潜规则女明星。”
杨帆和丛丽丽正好下车，听见这个话，相视苦笑。丛丽丽低声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影响你玩。”
杨帆淡淡一笑说：“怕给潜规则了？”
丛丽丽翻了一个白眼，小心的看了一眼那边，低声说：“是啊，害怕办公室潜规则！”
这个神情多少有点暧昧，脸蛋还微微的红了一下。杨帆苦笑着摇摇头，低声说：“你可以先回去的。”
丛丽丽脸色顿时变白，这个时候杨帆轻轻的一伸手搂住丛丽丽的腰，笑着说：“走吧，来都来了。”感觉到男人的手在臀部上滑动时，丛丽丽微微的扭了一下屁股，顺从的跟着走了过去。
“罗成怎么认识你的？”丛丽丽脸上有了笑容，多少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杨帆嗯了一声，看着水库平静的水面说：“京城认识的，他跟老二关系不错。”
丛丽丽想起杨帆电话里称呼二哥时，不禁脸色又是一变，激动的浑身微微的发抖，低声说：“是老陈家么？”杨帆轻轻的在臀部上一拍说：“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这个时候度假村里的几个人跑了过来，还带着渔具还有烧烤炉子。侯方明过去交代一番，回头扫了一眼杨帆和丛丽丽挨着站在一起，微微一笑说：“先钓鱼吧，这里安排了不少钓鱼的位置，每天都有人撒饵料的。”
杨帆听了四下一看，还真的不错，不少用椰子叶编成的棚子，三五十米的就有一个，挨着水边，遮风挡雨还是足够的。
拿渔具的时候，陈昌科在边上拱了杨帆一下低声说：“秦馨来不来？”
杨帆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丛丽丽，淡淡的说：“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侯方明这个时候过来低声笑着说：“这场子我包下了，保证不会有别人进来。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嘿嘿！”
拿好渔具，杨帆有意识的选了一个偏僻一点的棚子，里头还有桌子和椅子，两把躺椅。一看就不是专业钓鱼的地方，典型的给有钱人瞎玩的所在。
打开躺椅两人坐下，丛丽丽笨手笨脚的下钩子，杨帆倒是挺熟练的。杨帆钓鱼倒是兴致不那么高，一直在走神。鱼线都被拽的乱窜了，杨帆也没有起杆的意思。
丛丽丽在边上一看这个样子，知道杨帆又在想事情了，闭上嘴巴自己玩，可恨的是鱼儿就是不咬丛丽丽的勾。丛丽丽心中不禁一阵气苦，心说钓鱼比钓男人可难多了。想到男人，丛丽丽不禁想起京城那个分居五年的丈夫，不禁轻轻的咬了咬嘴唇。五年没沾过男人的滋味了，心里不禁一阵痒痒。
丛丽丽心头一阵长草的时候，远远的走来一个女人，天都不早了，居然还带着墨镜。
杨帆敏感的一扭头，看见秦馨便微微的一笑，秦馨看见边上还有一个丛丽丽，不禁面露一丝犹豫，不过还是笑着摘下墨镜，走过来搬一把椅子挨着杨帆坐下说：“你钓鱼呢还是被钓？杆子都绷成这样了。”
杨帆一看鱼竿，顿时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要不是用脚踩着鱼竿，估计都被鱼拖走了。苦笑着拎起鱼竿，一条不算太大的鱼被拎出水面，杨帆摘下鱼，顺手往桶里一丢。

第三百八十六章 月色撩人
啪嗒，侯方明手里的鱼竿掉进水里，手忙脚乱的去捞时，又打翻了饵料罐子。最后干脆一屁股往躺椅上一坐，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那边一会后，对身边陈昌科低声说：“那个记者挨打看来挺冤枉的！”
就在刚才，秦馨走来时侯方明认出来这个当今最红的女星，本来还有点表现的想法的，可是秦馨问了一下杨帆的位置后，便飘然而去，留给侯方明一道遐想无限的背影。
陈昌科瞟了侯方明一眼说：“恐吓记者是你干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秦馨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穿旗袍对于女人的身材而言，无疑是一种考验。一个女人身材的好坏，在剪裁合体的旗袍下无处藏身。旗袍，也许是满清留给这个国家少的可怜的文明形式之一。
这条旗袍开的岔口不低，走动之际露出黑色丝袜的诱惑，大腿根部还有一截丝袜没能覆盖的白皙肌肤，黑白对比之下更衬出大腿的修长圆润和嫩白。
杨帆没有继续钓鱼的兴致了，站起身来坐在桌子前，秦馨笑吟吟的跟着过来坐下，一点都没有在银幕和公众场合的矜持。
“想去哪个国家？”杨帆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后递给秦馨，能够享受这个待遇的人还真不多。丛丽丽看着不禁有点眼热，想过去还是强忍下来，继续心不在焉的跟水库里的鱼斗争。
“意大利或是英国。天有点热！”秦馨突然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伸手解开领口的一个扣子。有人说女人穿衣服和脱衣服的过程才是最具诱惑力的时候，这句话在这个瞬间，配合着秦馨暧昧的有点旷野的目光，做了一个完美的诠释。
“我让人往你的帐户里打一千万，出去之后省着点花，你自己赚的钱留着吧。”杨帆说这个话是有底气的，每年纬县的矿业集团那些转到陈雪莹名下的股份，产生的效益现在有多少杨帆也不清楚。总之杨帆知道自己很有钱，到底有多少，没有去探个究竟过。
一千万不算太多，但是随随便便的丢出去，已经足够让正在钓鱼的丛丽丽坐立不安了。这个时候杨帆笑着对丛丽丽说：“想过来就过来，别在那憋着。”
说罢杨帆把躺椅往下一放，舒服的躺着低声说：“你们自己认识一下，我就不介绍了。昨天晚上没睡好，我躺一会。”
两个女人一阵低声的嘀咕，杨帆懒得去听。闭上眼睛感受着水面吹来的微风，夕阳下水面波光粼粼，杨帆也没心情去欣赏，更别说女人了。
赵越那边，找个什么借口解释一下，比较合适呢？杨帆头疼的是这个，二伯无疑给杨帆出了一个难题啊！侯笑天着急着解决的两个问题，无疑是有人揪住不放的缘故。这个人到底是谁，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能让赵越的心理留下阴影啊，否则今后这个市委书记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一个江上云表现出来的模糊的敌意尚不足为惧，省委书记可是名义上掌握着一省官员的生杀大权。
一双柔软的手出现在头部时，淡淡的幽香从鼻孔里钻了进来，手指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的揉动时，一双腿被人抱起放在一对柔软的大腿上。同样一双毫不逊色的手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杨帆只能苦笑着睁开眼睛，看看两个正在进行着无声的战斗的女人。
“都歇着吧，我又不是南霸天！”
远处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六七女人正在那里陪着另外三个腐败分子，这些女人都是圈子里的，不管她们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有点出人头地的想法，自然会不遗余力的讨好陈昌科他们。潜规则被揭露了又如何？现实本来就是要付出才会有回报，只不过付出和回报有是否达到期望值的区别罢了，至于付出的是什么不是重点。
杨帆做起身子，苦笑着自嘲的说：“年轻的时候，总是抱着改变这个社会的宏愿，结果是被这个社会轻松的收拾了。没人能战胜自我的欲望，唯一的区别是欲望以什么方式表现出来。”
丛丽丽听了一阵露出一阵茫然的目光，秦馨倒是不太在意的笑了笑说：“十岁那年，我爸爸为了我能跟一个小有名气的老师学舞蹈，拎着水果和红包带着我登门的时候，我就放弃了一切的幻想。”
说着话，在银幕上高贵如同女神一般的秦馨，轻轻的撩起旗袍，张开大腿跨坐在杨帆的腿上。这个动作再次让丛丽丽目瞪口呆，丛丽丽一直认为矜持是女人的天性，在勾引杨帆的道路上，丛丽丽一直采取的是右抱琵琶半遮面的战略战术。现在看来，以前还真的有点愚蠢。男女之间交往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秦馨领会的更加深刻一点。
丛丽丽不太能接受的现象，在杨帆和秦馨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私下里相处的时候，秦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这样坐着，然后用弹性很好的臀部，在男人的欲望点上慢慢的揉动，一直到男人剑拔弩张，刀剑出鞘刺穿另外一个欲望点为止。
天渐渐的暗淡下来，丛丽丽有点看不下去了，两人的嘴已经凑在一起啧啧有声的进行着口舌交流。“你们先继续，我去弄点吃的来。”丛丽丽狼狈逃窜，秦馨停止了臀部的蠕动，抿嘴微微一笑说：“果然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杨帆笑着拍拍秦馨的臀部说：“下来吧，这椅子是塑料的。”
秦馨依言而下，临了媚眼如丝般的瞅了杨帆一眼低声说：“你不想在这里要我一次？”
杨帆站起淡淡的说：“天黑了，我不想在这里喂蚊子，再说肚子也饿了没力气。”
桶里的那条鱼还在半桶水里做困兽之斗，在狭小的空间里努力的寻找逃出生天的道路，最终杨帆拎起桶连水带鱼一起还给了水库，洗洗手拍拍手说：“过去吧。”
陈昌科很大爷的靠在躺椅上，身边两个女孩子拿着靠好的吃食，正在努力的卖弄自家的手艺。可惜杨帆出现的时候，陈昌科挥挥手两个女孩子只好选择离开。
递给杨帆一根雪茄，陈昌科得意的说：“古巴货，来一根！”
杨帆笑着推开说：“不喜欢，你自己享受吧。”说着杨帆摸出自己的中华，刚拿在手上就被身边的秦馨一把拿过去，抽出一支叼在不用唇膏照样嫣红的嘴上，轻巧的点燃之后抽了一口，一道轻烟从那张迷倒万千男人的嘴里喷出后，玉手夹着香烟伸到杨帆的嘴边。
看见这一幕，周围的观众纷纷目瞪口呆，那些个抱着远大理想的小明星们，更是觉得这里已经不是地球了。任何场合都高贵的跟皇后似的秦馨，居然会上演这么一出。配合上带着浓浓的妖媚气息的眼神，此刻的秦馨完全是另外一个女人。
“看来秦馨是真的要退出娱乐圈了！”陈昌科多少有点惋惜的笑着说，然后扭头朝一干人等淡淡的说：“来了就好好玩，回去以后忘记看到的事情，今年公司要大力培养新人。”
一阵欢呼声后，又开始热闹忙碌起来。说到嘴巴严实，说到滑头，官场上的人算第一，娱乐圈的人算第二。这几个女孩子能来这里，陈昌科可能是有把握对付的。就算她们回去之后大嘴巴了，没有证据又能如何？来这之前，手机都不让带的。
丛丽丽的手艺不错，秦馨的手艺也不赖。烤的焦黄的鸡翅膀，上面撒了点芝麻，丛丽丽在做吃的方面确实有一套。秦馨烤的羊肉串撒了不少辣子，这个更对杨帆的胃口。要不怎么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呢？
陈昌科注意到杨帆一直微微皱着的眉头，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兄弟俩坐在一起，手里端着啤酒低声说话，这个时候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过来。即便是秦馨和丛丽丽，也都识趣的坐在五步之外。
“怎么？在为赵越那边怎么说辞头疼？”
杨帆撇了陈昌科一眼说：“明知故问！”
陈昌科也不生气，淡淡的说：“照直说好了，赵越不管怎么强势，老陈家的面子他不会驳回。只要态度出来了，赵越自然明白你的意思。”
这个道理杨帆早就想通了，但是问题没那么简单，仅仅是搬出一个老陈家就能消除赵越的心病？笑话！但是陈昌科就这么说了，眼下之意呢？
有了这个提示，杨帆很自然的把事情想通明白了，懒洋洋的站起身子说：“你是来传话的吧？是老爷子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
陈昌科笑着说：“你已经是正厅了，35岁提一级比较合适。”没有明确的说明是谁的意思，但是杨帆很自然的就猜到了这是几个老家伙在变着法子保护自己，不然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不早了，安排休息吧。”杨帆没有再说什么，尽管能够明白几个老家伙的苦心，但是杨帆对这种事先不打招呼的做法，还是有点恼火。
这个度假村也有点别墅酒店的意思，不过是一个一个紧挨着的单独的院落构成，院子里地方还小，茂盛的葡萄藤蔓爬在架子上，下面有石头桌子凳子。
远处的烧烤还在继续，杨帆先走一步，看见院子里树下的那张结实的木制躺椅，杨帆很自然的走过去坐下。婆娑的月光落在杨帆嘴角微微抽动的脸上，这是一种有火没地方出的表现。五年！至少要在海滨市干五年！这个结果跟杨帆预计中的三年有一定的出入。
最让杨帆恼火的不是几个老家伙的意思，而是陈政和居然在电话里不说清楚，而是让杨帆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困扰着。几度打算放弃伸手侯笑天的事情，现在看来老爹在京城的压力不小，不然不会这么干。可是，你有压力不能明说么？拐弯抹角的，能不让人生气？
随着两个女人悄悄的联袂而至，杨帆猛地明白一个事情，自己的怒火来自于父亲没有开诚布公的态度，有种被人当外人的怨念。年幼时在宛陵那种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苗头。不会被当作一颗棋子吧？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杨帆无情的碾碎，很快就明白是在杞人忧天。明白是明白，但是怨念和那淡淡的不快犹在，不过已经淡了许多。
“这把椅子挺牢固的！”秦馨笑着坐在边上的石凳上，抿着嘴微微一笑说。
“我去放洗澡水！”拎着一个包包进来的丛丽丽，再次逃窜。
“打算出去呆几年？”杨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秦馨憋了一下午的心事，瞬间被点着了。目光幽幽的从杨帆英俊的脸庞扫过，微微一声叹息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的。”
“愚蠢，那一千万是草纸啊！玩够了就回来，不许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一句话把秦馨的心结打开，充满柔情蜜意的目光瞬间绽放，将男人牢牢的笼罩住。轻轻的从石凳上站起来，秦馨蹲在男人的面前。
“水……”放好了，三个字被丛丽丽吃到肚子里面去了，眼前的一幕让丛丽丽说不出话来。有着一张高贵圣洁脸庞的秦馨，正蹲在男人面前卖力的吞吐着，展示着口舌方面的技巧。这一刻，丛丽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虽然已经猜到事实的本质，但是亲眼目睹时对于这个贼心不小贼胆不大的秘书长而言，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站起身子的秦馨依旧显得那么高贵，那么的不可侵犯，偏偏旗袍的口子已经全部解开，里头的小衣也被推了上去，一对玉兔在微微的跳动。天上一钩弯月，淡淡的月光下圣洁的女神跨坐在男人的身上，甚至连最里面的一道屏障也没有除去，就这么自己用手轻轻的一拉那块小的可怜的布片，然后伸手扶好坐下。
“啊！”的一声轻轻的呻吟，秦馨扫了一眼伸手扶着柱子站不稳的丛丽丽，径自摇动起来，舌尖在嘴唇上贪婪的扫动一圈，圣洁和淫靡居然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构成一幅时空错乱的梦幻一般的图案。
月色撩人！

第三百八十七章 态度
丛丽丽只能转身逃窜，回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耳朵里不断钻进来秦馨那销魂蚀骨的呻吟，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再看看这个房间里的情况，丛丽丽有种要打一顿设计师的冲动。该死的房间里居然只有一室一厅，卧室里的那张床还大的离谱，睡三四个人一点难度都没有。
丛丽丽想离开这里，虽然心里有想法，但是眼下发生的一切完全不是预计中的场面。假如今天没有秦馨的出现，丛丽丽会赞美这里的设计师。现在呢，当听到外头的呼吸变得的急促时，丛丽丽心中一阵慌乱，窜到床上去把头埋在大枕头下面，借此来抵抗那种让人听了想犯罪，让大腿不自觉的互相摩擦并导致下身渐渐的湿濡的声音。
越是不想听，丛丽丽越是能清楚的听见外面发生的一切，当一切暂时平静下来时，丛丽丽意外的感觉到一丝的凉意，该死的窗口里居然钻进来一阵夜风，吹在微微张开的胯下，水蒸发的物理反应起作用了。
满脸通红的从枕头下面抽出脑袋，看看手腕上的表，居然过去了40分钟。时间过的好快，丛丽丽一个激灵后，操起床头柜上的衣服冲进洗手间，把门反锁上。
顾镜自怜一番，闭上眼睛的丛丽丽浸泡在有点凉的水里，浑身上下的燥热总算是慢慢的平静下来。终于有勇气睁开眼睛时，感觉到外面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丛丽丽心中一惊，心说那不成那对狗男女没住这里？
急急忙忙的站起身来，伸手拿浴巾的时候，对面墙上的镜子将一具白身子照的清楚明白。扫见那一丛乌黑时，丛丽丽不禁脸色一红，连忙用浴巾把自己包起来。
开门出来，大床上杨帆正躺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根烟，眯着眼睛审视着从洗手间出来的显得有点匆忙的丛丽丽。
“你在啊！”诧异之余丛丽丽本能的问了一句，床上的杨帆站起来，走到衣柜前脱了T恤后笑着说：“你说能去哪？”这个话问的有点的缺德，关键是那个眼神太讨厌了，威严的杨书记呢？上哪里去了？这么轻浮的眼神，分明就是街上的小流氓特有的。
一阵慌乱的羞怒后，想起之前那一幕的丛丽丽，咬咬牙拿起给杨帆买好的换洗衣服，双手捧着走到跟前低声问：“秦馨呢？”
杨帆微微一笑，坏坏的眼神从浴巾外那一抹白色的胸前扫过，一伸手揽住丛丽丽的腰不由分说往怀里一使劲，两人贴在一起时，男人的眼睛近距离的盯着女人的脸，耳边响起低沉诱惑的音调：“怎么？你希望她在？”
丛丽丽无言以对，闭上眼睛，不敢直面男人那充满穿透力的目光。
“不要，这样不正经！”
杨帆笑了，一只手钻进浴巾下面，丛丽丽立刻换乱的睁开眼睛。目光再次对上时，杨帆才把手抽出来，低声笑着说：“我早看出来了，你也就是有那个心没那胆。今天把你吓到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我没办法啊，初来乍到的啥情况都不知道，你当我想跟侯笑天妥协么？你当我想跟侯方明合作？没办法啊！”一声叹息后，杨帆的手上紧了一紧，两具身子贴的更紧时看着丛丽丽红透的脸，低沉且坚决的说：“至于你，丛秘书长！今天就算是强奸，我也要拿下，不然我不放心！”
丛丽丽听傻掉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浴巾被男人的手轻轻的一扯，散开后轻轻的往下一滑，男人的手揪着往边上一丢，另一手按住后脑勺上往前一使劲，意识有点的模糊的丛丽丽不自觉的张开嘴。男人霸道灵活的舌尖钻了进来，太久没有这种经历的丛丽丽，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回应，稍微回过神来想推开男人的念头只是一瞬间就彻底的迷失在欲望的巨浪中。
滚烫的手心在丝般顺滑的肌肤上炙过，丛丽丽不禁浑身一震，所有的毛孔都在收缩，肌肤崩的紧紧的。原本不知所措的手一松，换洗的衣服落地，双手不禁环上男人的颈部。可恶的手心滑落在双股之间时，丛丽丽最后一点意识随着一阵浑身酥麻的感觉消散开。
修长的左腿被架起的时候，丛丽丽才反应过来最后的时刻要到了，慌乱的哀求一声：“别在这，到床上去行么？”男人用实际行动做了回答，身子往前轻轻的一倾，挤进那泥泞不堪但是依旧紧窄的花径。
如此这般羞人也就罢了，偏偏还在耳边低声调笑说：“多久没人进来过了？”
单腿支撑实在累的慌的丛丽丽，闭着眼睛干脆双手紧紧的搂着男人的脖子，另一条腿也收起来，双腿环上男人的腰上，头埋在男人的胸前不理睬。
这个时候门口秦馨挎着一个小包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禁微微一笑说：“你们忙，我先去洗澡。”丛丽丽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结果被男人一个猛烈的撞击给撞的意识再次模糊，身子如同从一个万丈悬崖上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
……
有了和侯方明的合作，侯笑天那边就不着急去了。杨帆还是先来到省委大院，一番通传后赵越表示立刻接见。这个待遇在省里一般的下属里面，还是非常难得的。
一番汇报之后，赵越突然抬手说：“天美集团落户天涯省，一出手就是十几个亿的合作项目，杨帆同志功不可没。”
杨帆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主动提起球队和海岛的事情，眼见赵越的情绪不错，便笑着说：“海滨市取得的成绩，是在省委正确的领导下取得的。赵书记，有两个事情，我想单独汇报一下，不知道是否合适？”
赵越微微一怔，沉吟一番朝外面喊：“小庞，你去给组织部阮部长那里，催一下那几分人事文件。”
杨帆微微一笑正了一下身子说：“赵书记，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情省城有一只球队，现在这个球队经营不下去，看见海滨市搞球队，便主动联系要求合作。第二个事情，省旅游局一直在向天美集团推荐两个海岛的旅游开发，目前找两个事情的谈判已经进入相当的阶段，估计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有结果。天美的秋总征求过我的意见，当时我挺犹豫的，后来京城发改委的陈副主任给我打的电话，表示对这两个事情的关注。”
赵越眉宇之间由最初的紧皱，渐渐的舒展开来。淡淡的笑着说：“陈副主任我知道，他跟笑天同志共过事，没想到挺念旧的。”赵越的表情有点怪异，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审视杨帆。
杨帆不得不泛起一丝苦笑说：“从江南省到海滨市，个中滋味很难明说。不过我既然来了，就抱着在赵书记的领导下做好工作，真正做到扎根海滨市，争取在五年内把海滨市的各项事业提升一个台阶。”
五年内给天涯省当牛做马不求上进，这个价码确实挺惊人的，尤其是杨帆这样的一个背景人物。
赵越微微眯着眼睛，扫了扫杨帆好一会都没说话，一番沉吟后才低声说：“杨帆同志，你这个态度很好。”
杨帆微微一笑说：“赵书记，我个人有个小小的请求，想找您要一样东西，不知道您能不能满足？”
赵越一听心里就奇怪了，心说我有啥东西你能看上的，倒是有个女儿，不过已经出嫁了。
“呵呵，你说！”
杨帆笑着说：“听说赵书记书法功底深厚，我想求几个字作为鞭策自我的警句。”
赵越不禁一阵好笑，心说你小子要求字，也求不到我头上吧？不过既然开口了，我倒想知道你求的啥字。
“呵呵，这个要求不难满足，杨帆同志给个命题吧！”
杨帆笑着站起来，淡淡的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赵越愣住了，好一会才仰天大笑说：“好！这八个字，我写了。”
杨帆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汗珠，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先表示京城的压力导致的妥协，后表示愿意在海滨市安心的干五年，杨帆付出的可谓不少。最后求字，不过是向赵越展示一下为官之道的一贯性。
赵越是明白人，杨帆提到从宛陵到海滨市的时候，多少有点打悲情牌的意思。毋庸置疑在宛陵市的杨帆干的很出色，如果能就地提拔为一把手，加以时日宛陵市不难成为江南省经济最好的城市。可惜啊，郝南容不下杨帆。
赵越不是郝南，他能够接受杨帆就意味着能够在相当大的程度内的放纵。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假如今天杨帆没有主动的说，日后赵越知道了，那结果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赵越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忍受。
拿着赵越写的八个字，杨帆轻松的走下楼，办公室里的赵越脸色猛然沉静下来。手里夹着烟一口接一口的抽，好一会才拿起电话。
“上云同志，上次你汇报的事情，暂时缓一缓。”
藏在车里没下来的丛丽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平时需要装扮衬托才会明显的光泽，如今有种抑制不住的势头。看见杨帆从楼里出来，丛丽丽急忙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伸手打开车门，杨帆上车后丛丽丽笑着问：“没事了吧？”
“暂时吧！今后还要看我怎么做，慢慢弥补吧。”杨帆说着打着车子，缓缓的开出大院。
十分钟都不要，车子出现在省政府的门口。杨帆刚下车，侯笑天的秘书陈克就已经笑着过来开门，看来杨某人早晨在省委汇报的过程，侯省长很快就知道了。
“海滨市的杨书记吧？我是侯省长的秘书小陈，侯省长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他人不在这里，我带您过去。”陈大秘笑容可掬的，看起来不会比杨帆小，张口就是小陈，这个有点把杨帆雷了一下。
握手之后，杨帆面目表情的说：“麻烦了。”
赵越是在办公室里见的杨帆，侯笑天居然要在外面见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法？要让赵越同志知道侯省长和杨书记的关系不一般么？奶奶的，怎么到那个地方，上级领导都喜欢搞这一套。当年的何少华，也喜欢这么干。
陈克对杨帆的态度心里多少有点不满，一般的官员见了陈秘书，那可是客气的不得了的。看看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架子都摆到省长秘书跟前来了。
其实陈克真的冤枉杨帆了，杨帆丝毫没有摆架子的意思，只是心里有点疙瘩和怨气，想通过陈克传达给侯笑天。不这么干，难道等一下见了侯省长才拿架子？
丛丽丽在车上，杨帆也没邀请陈秘书上车。好在陈秘书早有准备，自己开车在前面带路，奔着云天宾馆来了。
到了地方，杨帆停好车子，跟着走进大厅的时候，回头对丛丽丽说：“你在下面等一会吧。”丛丽丽应声点头，丝毫没有表示出不满来。
这一幕陈克看在眼里也挺吃惊的，居然把秘书长当秘书使唤了，这个杨书记还不是一般的刚猛。好歹人家是市委常委啊！
坐电梯到1808房间，按了一下门铃后，里头出来开门的是何敬学。
“哎呀，杨书记，久仰久仰！我是何敬学！”这个态度不要太端正了，笑眯眯的伸出双手，杨帆还以一个客气的笑容，简单的握手后笑着说：“何市长太客气了。”
这个样子又把陈秘书给雷住了，何敬学是副部级啊还是侯省长的嫡系亲信，这么客气的样子。偏偏杨帆还是一副很自然的表情，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陈秘书心里一点不满的苗头，象是秋雨之后的野草，赶紧自觉的扼杀在摇篮中。
丛丽丽在大堂里找个地方刚坐下，门口走进来侯方明，笑嘻嘻的过来招呼一声后，挨着丛丽丽坐下说：“丽丽，没跟上去？”
看看这小子眼神那叫一个暧昧，丛丽丽不慌不忙的说：“你觉得我跟上去合适么？我要是跟上去了，你会出现么？”
这话明显是很有底气的，带着一点质问性质。那意思很明白，你小子明知故问，你在这里藏着，不就是事先猜到的么？打算绕着弯子问点不好当着杨帆的面问的话，来我这里敲边鼓了。
昨天晚上侯方明在罗成面前拐弯抹角的问了一些事情，结果罗成打了一通哈哈，啥也没说。侯方明不知道杨帆和陈家的关系，但是他看见陈昌科跟杨帆的亲热劲，心里纳闷的很。所以，一大早在这找地方等着，杨帆要见侯笑天，自然不方便带着丛丽丽上去。
侯笑天保持着领导的矜持，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不过杨帆走进来的时候，侯笑天还是满脸笑容的主动伸手说：“杨帆来了，欢迎欢迎！”没有加同志这个后缀，无非是想显得亲热一点。
“侯省长您好！”杨帆按照规矩来，距离感保持的很好。大家还没好到一个地步，能够伸手帮你擦屁股，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好，是因为上面有人说话了。
“呵呵，陈主任一再跟我打招呼，让我多多关心一下你。说真的，愧不敢当啊！”搬出杨帆的二伯来，目的自然是要拉近关系。同时也点明了一点，我知道你的底细哦。
杨帆含蓄的点点头说：“感谢侯省长百忙之中抽空见我。”
这个态度让侯笑天多少有点失望，杨帆并没有预计中的那种主动靠过来的意思，这个可能跟上午的省委大院之行有关，也可能跟京城里的意思有关。不过这些现在看来都不重要，重要是接着杨帆和他身后的手，侯省长在局部的角力中占据了上风。
侯笑天朝何敬学一指说：“敬学，杨帆人我给你请来了，该说啥抓紧点。”
何敬学微微一笑，尽量保持着客气而不居高的态度，与平等的语气说：“杨书记，天涯制药队的事情，真的要感谢你伸手援助。至于怎么操作，你怎么说怎么好。”
这倒是个解决问题的态度，肯定是之前侯笑天交了底的。杨帆一贯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侯笑天在场。
“谈不上伸手援助，既然要解决问题，我这里有两个方案。第一是天美集团出资五千万，买下天涯制药队。第二个方案是合作，天涯制药队和海滨市足球队合并，省城市政府拥有20%的股份，但是对球队的经营没有发言权。合并后的球队改名为天涯队。主场采取轮番制度，两个城市的体委不得干涉球队的经营。这只是一个大框架，具体的细节以后再慢慢的谈。”
杨帆一脚把体委踹出了球队范围，何敬学听了不由的皱起眉头说：“体委方面多少给一点权力吧？”
杨帆微微一笑说：“好啊，那你让体委来搞这个球队。总之在海滨市，体委不干涉球队的任何事物。”这个话显得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那意思要逼着何敬学签署城下之盟。
侯笑天这个时候笑着说：“杨帆，你看能不能这样。天涯队作价四千万，由天美集团买下来。出于照顾省城球迷的情绪，更名为天涯天美队，毕竟一个甲级俱乐部的名额来的不容易嘛。”
这个话，估计是何敬学私下里跟侯笑天说的，也是何敬学最希望看见的结果。开始那个怎么说怎么好的话，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场面话。给你个笑脸，对你客气一点，目的是要掏你的腰包。
当着侯笑天的面，杨帆的脸色微微一沉，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番沉吟之后，杨帆慢慢的说：“侯省长，这样一来天美集团等于要经营两个球队，我看这样不合适，投入太大。”
何敬学和陈克都惊呆了，杨帆就这么直接的拒绝了侯笑天的提议，看起来好像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意思。这个时候杨帆也没有选择了，假如按照侯笑天这个提议来搞，天美的开销增大不说，关键是赵越那边你怎么解释都没用。这种条件都能答应，不是摆明了要给侯笑天摇旗呐喊么？
杨帆的拒绝，早就在侯笑天的预料当中，不过说那番话是必须给下面的人听的，不是领导不帮你，是人家来头大，我的面子都不买账。杨帆之所以当面拒绝，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侯笑天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根本没必要节外生枝，只要杨帆有个合适的理由能下台阶就是了。至于别的，跟侯笑天关系就不大了。这个球队只求能甩掉，不求搞出样子来。
“既然这样，就不要难为杨帆同志了。反正海滨市的球队也是天涯省的球队，我看就按照第一个方案来吧，天美集团买下原天涯制药队。”侯笑天露出微笑，语气似乎也没有不舒服的样子。
杨帆接过话说：“天美的秋总中午就到，先跟省旅游局谈点事情，下午我安排一下，让她和何市长见个面，具体的由下面的人去办好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杨帆这么一说，何敬学还想纠缠两句的时候，侯笑天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他，笑着说：“两个球队做一个，肉还是烂在锅里嘛。海滨市队一定要努力争取冲超成功哦。”
侯方明露出赖皮的表情，笑嘻嘻的低声问丛丽丽：“丽丽，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知道点啥告诉我，我不会亏大你。”
丛丽丽心里闪过一阵羞怒，心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拿点好处就想收买我？老娘人都是他的了，我还能向着你？
“侯总，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我知道你心里想知道啥，可是我真的啥都不知道。”丛丽丽脸上保持着平静，心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侯方明倒是没有想到丛丽丽这么硬气，心里不由一阵恼火。但是想到这个女人跟杨帆跟的很紧，昨天晚上因为陈昌科的缘故，也没敢在安排住宿的时候做手脚。还有一个秦馨跟着杨帆，丛丽丽在海滨市跟杨帆如何，自己也没有啥个抓的把柄不是？
想到这里，侯方明只能悻悻的放弃从丛丽丽这里打听一点消息的可能性。

第三百八十八章 心结
尽管非常希望杨帆能彻底的站在自己这边，当发现这个可能性几乎等于零的时候，侯笑天很快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怎么说呢？手里拿不出足够能拉拢杨帆的筹码时，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去想了。
何敬学提出中午宴请杨帆，结果很自然的杨帆以公务繁忙拒绝了。这个事情对于何敬学而言还是很没面子里，脸色微微的难看一下，扭头看看侯笑天不动声色的，再回想之前那个严厉的眼神，何敬学心里一阵不快也只能强行压下。
事情谈完杨帆便起身告辞，没有多留一下的意思。这个举动在其他人看来不可思议，侯笑天可是正儿八经的正部，多少人使劲巴结都凑不到跟前的。可是杨帆就这么走了。
侯方明进来的时候，屋子里三个人正在沉默中，看见侯方明进来，侯笑天淡淡的笑了笑说：“那个陈总，一定要接待好。”
何敬学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个时候忍不住低声说：“领导，杨帆也太嚣张了。您的面子都不给。”
侯笑天淡淡的说：“私下里发牢骚可以，不要放在脸上。”这种适当的允许下面的人发泄一下的做法，也是侯笑天驾驭下属的一种策略。
这个时候侯方明笑着问：“爸爸，杨帆究竟是什么来头？”
侯笑天扫了一眼犹自纷纷不平的何敬学，淡淡的说：“陈副主任是他二叔，你说他是什么来头？”
侯方明愣住了，本能说：“他跟陈家老二是堂兄弟？那书记处那个陈书记，不是……？”
侯笑天这个时候一道严厉的眼神送过来，慢悠悠的问：“就你是明白人？”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何敬学脸上的不忿之色，已经荡然无存。平常从容的微笑，变成了一种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在低声说：“我刚才没说啥难听的吧？”
侯笑天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自己用的人，似乎都有谨慎这个毛病。不过没这些毛病，用起来又未必放心，做人很矛盾啊！
陈秘书把杨帆送到楼下，这个举动怎么说呢？侯笑天怎么说，也是一个省长。
叫上丛丽丽上了车，陈昌科的电话跟着打过来，笑着说：“老四，我在海边有套别墅，你是过来呢，还是另外找地方？”
有时候杨帆还是很羡慕陈昌科的选择，逃避权利纷争的漩涡去做一个快活的富家翁，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羡慕归羡慕，陈昌科的选择和杨帆的人生态度还是有天壤之别的。所以这种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
“说地方，我过去。”杨帆直接给出答案，秋雨燕要来，总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酒店是绝对靠不住的。
车子上路之后，丛丽丽低声说：“刚才在楼下大堂里，侯方明找我问事情。”
杨帆心里不觉微微的一笑，一语双关的说：“预料之中。”杨帆没有再说别的，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侯方明想知道什么。
丛丽丽多少有点失望，觉得杨帆没有给她表现一下立场坚定的机会。随即自嘲的笑了笑，心说不问不就是最大的褒奖么？女人终究是女人，爱显摆的本性决定了一些做事的手法。
杨帆觉得陈昌科这个时候打这个一个电话来，不会是无的放矢。车到地方时候，看见陈昌科和罗成在太阳伞下面悠闲的样子，杨帆不得不一阵恼火，狠狠的按了一下喇叭。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你们倒好。”很不客气的抱怨一声，往躺椅上一靠，顺手接过来一个小美女递过来的冰镇啤酒，狠狠的干了一口。
四下望了一望，这个别墅地方停偏，周围两百米外才有另外一户人家。院子里几个穿着泳装的女孩子在笑嘻嘻的日光浴，胳膊大腿的露的到处都是。
罗成笑着站起来说：“我去游泳！”说着拉上院子里的几个女孩往海边走去，陈昌科等他走远，脸色微微一沉说：“老四。”说着看了看正走过来的丛丽丽。
“我的人，我有信心！”杨帆淡淡的回了一句，陈昌科皱起眉头低声说：“还是回避一下吧，”这个态度让杨帆心中一凛，微微的点点头，朝丛丽丽笑着说：“你去收拾一个房间，晚上我们把这霸占了。”
丛丽丽笑着点头进去，陈昌科多少有点羡慕的收回眼神说：“老四，你离开宛陵后，咱们那个煤买卖也不好经营了。”
杨帆脸色跟着一变，淡淡的说：“郝南还是何少华？”
陈昌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会带上何少华的？”
杨帆微微一笑说：“郝南只是不放心我，弄走我眼不见心不凡。何少华则是被我逼的合作，我走了他不收拾其他人泄愤都是怪事。不过，以何少华的为人，还是不会这么干，除非有上面的意思。”
陈昌科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说：“你的脑子真够用的，虽不中也不远也。有人见我们老陈家活的太滋润了，最近一直在不断的搞小动作，很讨厌啊。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在你的问题上一再的表示要慎重，毕竟你代表着我们这一代人的最终利益。”
“郝南和何少华仅仅是袖手旁观的话，那问题倒也不大。其他的老家伙们会搞定的，既然不想我操心，我就不多问。不就是五年的时间么？我也想在海滨市干出一点样子来！”杨帆脸上非常的平静，心里却清楚的知道京城里的斗争，如同那江面下的漩涡一般，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迹象，实际上处处凶险。陈昌科是来给自己提醒的，大局上的事情，现在杨帆也有资格知道，不过出于某种目的，上一辈的人不会点的太明白，这里面也有考较一下的意思。
“呵呵，果然不出周老爷子所料！他说你一点就透，还记得那个罗达刚么？老罗家最近挺欢实的，没看见罗成话都少了。”陈昌科再点一下，杨帆总算是明白暗箭的起源，不由冷笑着说：“迟早要亲手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陈昌科接着说：“你那个户头上还有多少钱，借我一点。”杨帆一听笑了，淡淡的说：“缺钱找姐姐拿去，户头上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陈昌科苦笑着摇头说：“三妹不给，说要你点头。我打算投资一个影视城，所有家当都砸进去了，还差一点。”
杨帆笑着骂：“跟我装什么穷，回头我给姐姐打电话。说真的，不是她看着钱，我还真不放心你跟老大。你还好一点，有点正经买卖在做，老大整天跟一帮子赛车的人一起瞎混，那可是个烧钱的勾当。”
陈昌科笑着说：“你不了解老大，他现在改走高端路线了。搞了个什么会所，有钱人都喜欢进去玩。赛车，高尔夫，网球全是烧钱的花样，偏偏那些有钱人喜欢往里钻。说到赚钱，我还不如他。不过，老爷子最不满的就是这一点，郊游太广，京城里的那些有钱人，哪个也不是好相与的。偏偏……”
杨帆一抬手说：“不要说了，我是劝不动他的。”
陈昌科微微一笑说：“没让你劝，只是让你管一管。”
提前打招呼么？杨帆眯着眼睛看看陈昌科，最后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说：“嗯，我知道了。等我有那个能力在说。”这也算是一个承诺了，陈昌科宽慰的笑了笑说：“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我倒是多此一举了。”
杨帆没说话，淡淡的笑了笑，陈昌科突然扑哧一笑说：“老罗家也够倒霉的，刚朝你伸了一下手，纬县那边还没听见风声呢，南边祝东风就给他家一下狠的。拿下一个正厅！我倒是挺佩服你这一点的，一帮子人楞是暗查了一个月，没查出你一毛钱的问题。”
杨帆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看来这是在江南省大动干戈的后遗症。倒是祝东风的做派让杨帆心里一阵宽慰，他这个态度出来，再有人想动歪念头，估计也要掂量一下了。不过确实挺心寒的，人刚离开就有人下刀子，江南省那些人还站在城头看风景。估计有人巴不得自己出事吧，最好是老陈家跟别人打的头破血流。
这些事情陈昌科到现在才轻描淡写的说，杨帆不禁心中微微的一凉。一个很难接受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说自己一度被放弃了？杨帆的目光中冒出一丝的冷意，扫了陈昌科一眼。在猛烈的阳光下，陈昌科突然感觉到一丝的冷意。
张了张嘴巴，陈昌科没说话，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这个时候的解释越描越黑。其实陈昌科也觉得，长辈们做事有时候确实挺混蛋的，不过这个话不能由陈昌科来说。
杨帆猛然又想到一点，这个事情也许在长辈们的眼睛里，根本就不算个事情。祝东风一出手，事情就自动消失。心中转过无数的念头，最终杨帆往躺椅上一靠，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大海。
“累！真他妈的累！”恶狠狠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杨帆站起说：“我去换衣服。”
丛丽丽正坐在床上发呆，很多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过程虽然和预想的不一样，但是结果是一样的。听见脚步声，丛丽丽不自觉的回头，阴沉写在杨帆的脸上。
“怎么了？”丛丽丽小心的问了一句，杨帆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衣服的女人，往沙发上一坐开始发呆。刚才的一瞬间，杨帆感觉到了恐惧，一种担心遭遇背叛的恐惧。这种感觉虽然不太真实，但是可能性是存在的。
“你遭遇过背叛么？”杨帆本能的问，目光并没有落在丛丽丽的身上。
丛丽丽愣了一下，不禁的在想杨帆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沙发上的杨帆双腿收起，蜷缩成一团，似乎在戒备着什么，给丛丽丽一种刺猬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后，丛丽丽露出一丝微笑，当一个男人露出疲惫的时候，就是进入他内心的最佳时机。丛丽丽慢慢的站起来，笑着走到杨帆的面前坐在沙发的帮子上，双手抱过男人的脑袋往大腿上一摆。伸出手在杨帆的脸上轻柔的摸着，口中低声说：“背叛的根源是利益，一个足够强大的人不会怕背叛的。我承认我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不过我有自知之明。”
这个时候坦白比任何好听的话都有效果，一句话引得杨帆微微一声冷笑，接着杨帆坐了起来，甩甩头说：“换上舒服一点的衣服，好好休息两天。”
丛丽丽从后面用那对硕大顶在杨帆的背上，笑嘻嘻的在男人的耳边说：“这就对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换上一条文化衫，一条大短裤，顺手操起一顶草帽，杨帆摆了个姿势。拿出泳装来，丛丽丽看看杨帆那个样子，不禁伸手笑着把人往外推说：“很帅了，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杨帆很想说还有啥没看见过的？想想还是哈哈一笑，迈步下楼，走进院子里。这个时候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不远处的沙滩上，一群狗男女在那里打闹嬉笑。
换了一身泳装的丛丽丽很快出来，拉了一把杨帆说：“走，游一圈去！”
一阵一阵的白浪席卷而来，杨帆倒也生出一股到浪尖击水的性质，胡乱脱剩一条短裤，投向怒海。一个浪头迎面打来，丛丽丽本能的往后一躲，杨帆则是不退反进被淹没在其中，当一浪过去时，又见杨帆在往前游去。
投身于怒海之中，前浪去而后浪又至，只要你还在游，就必须克服一个又一个浪头。搏浪与人生何其相似，要想前进，就必须克服一波又一波的永远不会停止的浪头。
秋雨燕没想到杨帆的手机居然没人接听，这种现象是难得一见的。很自然的秋雨燕心里嘀咕，又不知道跟哪个女人在一起。
车子已经在下高速，时间已经接近正午，秋雨燕只好无奈的再次尝试。周建康在电话里的热情，并没能打动秋雨燕半分，倒让秋雨燕心生鄙夷之意。
电话终于有人接了，一切跟秋雨燕预料的那样，接电话的居然是个女人，声音还有点熟。有时候秋雨燕很纳闷，杨帆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离不开女人，这个好色的家伙偏偏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这个事情让秋雨燕挺受打击的，当然，出色的男人有几个女人算不得什么大事。秋雨燕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绝大多数女性都愿意依附强者，个别女强人不是不想，估计是找不到，或者是没人要。诚然，百合是例外，因为那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是秋总么？杨帆让你直接过来，地址是……”
丛丽丽直接叫名字的举动，让秋雨燕感到一种微微的嫉妒，车子不禁加速，当年飞车的习惯似乎又冒出来了。交警很负责的出现，责令秋雨燕停车。
可能是看见美女的缘故，交警并没有太为难，按照常例开罚单，最后笑着说：“开那么快做啥？命可是自己的。”
重新上路的秋雨燕心里多少有点恼火，刚想加速想到欲速则不达，还是规规矩矩的往目的地开去。
初次下海的杨帆很是喝了几口海水，精疲力尽的从走回别墅，丛丽丽拿着一条浴巾围过来，低声说：“秋雨燕打来电话，我让她直接过来。”
杨帆停了一下，微微沉吟说：“嗯，知道了。”往回走的时候，杨帆想起整个事情来时，心说就这样答应帮忙也太便宜，抻一抻做个姿态很有必要。
洗个澡坐在阳台上，这个时候海滩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陈昌科笑嘻嘻的在楼下招手喊：“我们换个地方去玩，这里暂时归你。”
杨帆一阵苦笑，无力的摆摆手，这家伙也是个聪明人啊。一干人等上了三辆车呼啸而去，诺大一个别墅瞬间安静下来。楼下倒是还有两个本地的妇女在收拾战场，已经接近尾声。
“饭做好了，下去吃吧。”丛丽丽笑着从后面上来，杨帆再次想起陈昌科说的那个事情，心里已经淡然许多。稍微仔细的想一想，得出的结论应该是后者，那些老家伙根本就担心这个，没把这个事情当回事。这其中估计应该有祝东风那边传来消息的缘故，同时老家伙们暗地里肯定留了后手。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了解杨帆，底气十足。
饭菜应该是本地人做的，略略的偏清淡，不是很对杨帆的胃口。不过肚子饿了吃啥都香，杨帆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回到阳台上抽烟吹风，远远的看见一辆白色的跑车开来。车子直接开到院子里，停下后钻出来的居然是秦馨。秦馨正在朝杨帆招手笑的时候，又一辆红色的跑车进入杨帆的视野。
杨帆用脚指头都能知道是秋雨燕来了，那车子开的叫一个猛，看见路边树荫下杨帆的林肯车时，秋雨燕一个急刹车，摇下车窗探头寻找。
杨帆咂咂嘴，嘀咕一声：“挺热闹啊！”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多此一举
“有什么感想？”杨帆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秋雨燕，这个时候秋雨燕的表情有点复杂。丛丽丽和秦馨就在里面的卧室里，这两位是什么人答案很清楚。
“当心点身体！”秋雨燕微微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杨帆多少有点意外，这个话家里那三个女人来说，似乎更合适。
“不说这个了，说说让你来省城的事情……”大致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一下，提到买球队的事情时，秋雨燕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提到两个海岛的时候，秋雨燕猛地坐正身子，打开随身电脑。
“经过考察，两个海岛的天然条件确实不错，非常适合开发旅游。但是先期投入必定是巨大的，最好的估计两年建成一个大型的水上娱乐中心，6-8年收回成本。上市融资确实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同样存在巨大的风险。这个风险主要来自政府和政策！”提到生意，秋雨燕立刻换了一个人，刚才那个多少有点怨妇的形象消失，整个人变得有了神采。
秋雨燕想表达的意思，杨帆如何不知道？只要上市，能够赚钱的手段多了，但是这些手段自然是不能拿出来说的。
“政府和政策方面你不需要担心，具体工作你去做。文字上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建议你三思而后行。假如风险在你的承受能力之外，你可以拒绝。”杨帆坚决的态度，如同一只有力的手在给秋雨燕撑腰，这样的话杨帆以前说过，也兑现了。
秋雨燕心里一阵莫名的难受，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走马灯似的能把人的眼睛看花了。
收起电脑，秋雨燕鼻子有点塞住的样子低声说：“我累了，需要个房间休息一下。下午我会跟周建康联系，具体的等明天的谈判团队上来，该争取的利益我会争取。”
杨帆点点头说：“嗯，省城的房地产还是大有可为的，帮忙可以，但是要记得收利息。有的话我说不方便，你是生意人，你只管开口。答应不答应是另外一回事，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我们不说，人家只会当我们傻！”
话锋一转杨帆又给秋雨燕指了条路，这种关心让秋雨燕心里更难受了，偏偏这个时候杨帆的烟抽完了，一直在卧室里的秦馨及时的过来递上一包。
“我去洗个澡！”拎着行李，秋雨燕逃难似的冲到对面的房间里，杨帆坐在沙发上，回头朝秦馨微微一笑说：“你来的很及时。”
秦馨刚想说点啥，丛丽丽拿着杨帆的手机匆匆过来，递给杨帆低声说：“电话！”
接过来一看号码，杨帆一挥手，两个女人自觉的回卧室里去，杨帆拿着手机慢慢的走到客厅外的阳台上。
“老师！是我。”声音显得多少有点阴沉，电话那头的周明道正在办公室里，眉头不由微微的一紧。
“有的事情不告诉你，是担心你初到海滨市，需要集中精力打开局面，不要胡思乱想。”周明道语重心长的说，杨帆听着语调依旧阴沉，低声说：“是么？假如我真的有经济问题呢？”
“兔崽子，你要造反么？”周明道猛的一拍桌子大声说，这是杨帆记忆中第一次听见周明道拍桌子的声音。愣了一下的瞬间，周明道已经接着说：“就宛陵那点事情，有的人自以为做的隐秘，还没动手祝东风就先给老爷子打来电话。你现在越来越谨慎了，这样很好，但是怀疑一件事情要经过深思熟虑。”
杨帆笑了，低声说：“您太客气了，直接说我多疑好了。”
电话里的周明道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的大笑几声，平静之后才说：“你一个人牵动的是四家的利益，真不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他们查你之前，我们确实担心。”周明道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即阴森森的说：“就算查出点问题来，又能把你怎么样？结果照样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要忘记，你家老爷子原来是怎么起家的！”
老家伙的豪气一点都不想平时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学者，给杨帆的冲击可谓不小。
“在天涯省，你等于是孤军奋战，所以要学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尽快的打开局面。作为一个市委书记，你要学会站在全局的角度看待问题。好了，这些话我说的都多余，其实你干的已经很不错了。”说到这里，周明道眼皮微微一跳，突然显得有点恼火的说：“你这个兔崽子，连我都算计。不跟你说了，挂了！”
说着周明道挂了电话，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随即愤愤不已的骂：“小滑头！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时候，周明道多少有点得意。一直以来周明道最担心的就是杨帆性格中过强的控制欲，这种人往往多疑。想到自己急急忙忙打电话过去劝慰，居然被这小子套了不少话走，周明道不禁感慨长江后浪来的太快。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陈家老爷子的书房里，陈昌科一个电话打回来后，老爷子接连电话朝对面的陈政和递过来一个疑问的眼神。陈政和不屑的咂嘴说：“老二不是他的对手，差的太多了。三两下啥都说了，一点都不好玩。”
知子莫若父，这句话体现在陈家三代人身上，陈政和有这句话出来，陈老爷子的眼皮又耷拉下来了，低沉的说：“去忙你的吧。可怜的老周，书生就是沉不住气！”
陈政和愣了一下，猛地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站起身子往楼下走去。
阳台上的杨帆舒展的伸了一个懒腰，屋子外头真热啊！拉开门进空调，猛的打了个喷嚏，眉头一皱的杨帆蹑手蹑脚的溜到卧室门口藏起来，听见里面两个女人在低声说笑。
“……野兽似的，也不管人受的了受不了。”丛丽丽正在低声说，秦馨一阵轻笑后低声说：“你就装吧，我看你是巴不得，荒了多少年的地了。”
“臭丫头敢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丛丽丽同样一声轻笑，笑着骂时杨帆猛的走进来，床上两个女人正打闹成一团。天热，女人们穿的都少。丛丽丽把秦馨压在身下，散乱的短裙之下两个白嫩的屁股晃的眼花，需要掰开屁股才能看见的丁字裤形同虚设！秦馨还好一点，穿的是条短裤，不过两条大腿笔直修长，杀伤力也够强大的。
杨帆的出现让两个女人的打闹停了下来，这两位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一看杨帆的心情似乎不错，放弃打闹赶紧坐起来。杨帆笑了笑，懒洋洋的走到床上，拉过秦馨的一条大腿当枕头一躺说：“我累了，睡一觉。”
很明显杨帆睡不成，闭上眼睛不但不困，反而有点兴奋。周明道虽然没说啥，但是对杨帆的肯定是明显的。海滨市的一切现在才开头，接下来如何在一个复杂的环境里开展工作进而显得游刃有余，这一点杨帆不得不提早谋划。
“丽丽，你分析一下现在海滨市的大势！”杨帆发现腿被抬起放在另外一双不甘示弱的大腿上时，笑着问了一句。这句话让丛丽丽的脸上一下就生动了起来，女人之间的作用不同，让她们明白有时候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真要我说啊！”丛丽丽微微得意的一笑，强调一下自己的重要性。杨帆的脚趾在大腿根部顶了一下，微微不快的说：“被你表现的机会呢。”
“讨厌，让人得意一下会死啊！”低声嘀咕一下后丛丽丽低声笑着说：“其实你比我清楚，我的书记大人。从正常的角度来看待海滨市，现在你的利益和曹颖元是一致的。现在你们算是一个蜜月期，相互支持达到各自的目的。等局面稳定下来后，曹颖元这种官员的性格肯定会在省里寻求靠山，最终目的自然是要跟你分庭抗礼，这个也是省里最愿意看见的结果。”
丛丽丽说的挺有道理，杨帆安静的听着，脚趾无意识的在小布条上滑动。丛丽丽被挑弄的脖子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轻轻的打了一下杨帆的脚说：“老实点，我还没说话呢。”
秦馨有秦馨的办法，天晓得她从哪里摸出的一个棉球，正在给杨帆一下一下的掏耳朵。杨帆舒服的直哼哼说：“嗯，你继续。”
“要想掌握大局，必须在关键的时刻显示出，你才是决定海滨市的关键性人物。这一点目前你的铺垫已经很到位，从一干人物的各自背景来说，大家一条心是很难的。这一点省委领导看的清楚，你要做的无非是站在全局的角度，把这些人整合起来，按照你的思路去工作。海滨市好比一架马拉的马车，你就是那个拿鞭子的车夫。”
这个比喻倒是挺贴切的，杨帆不觉微微一笑，心思回到女人的身上感觉到从脚上传来的顺滑，不由的脚趾再次捣蛋的在大腿缝隙之间钻了钻，笑着说：“他们都是拉车的马，你呢？”
丛丽丽被这一钻顿时脸上荡起一片春情，眼波流转着，配合的张开大腿，吃吃的笑着说：“我？我也是马，是你的坐骑。”
这句话弄的秦馨先抖了一下，赶紧把棉花球拉出来，柔柔的手在杨帆的耳朵上揉动，低声笑骂：“太肉麻了！”
杨帆微微一笑，仰面掀起面前宽大的T恤，往里头看了一眼，颤巍巍的两团在微微的抖动，两点还是那么红，跟以前没啥变化。冲动如涨潮的海面上那不断浪头，一只脚抬起挂在丛丽丽的脖子上，往下一勾往胯下去。一只手按在秦馨的脑后往往下使劲，两嘴黏在一起。
明白杨帆意图的丛丽丽红着脸，一手轻轻的在模弄时，低声哀求说：“大爷，这个不会！”十足的一副小丫鬟的表情！就是成熟了一点！
“不会就学！”
秦馨被吸吮的一阵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松开嘴时大口喘气说：“门，嗯……”
杨帆这才注意到门没关，心里微微一动，淡淡一笑说：“管她呢！”
洗澡之后换了一身便装的秋雨燕，想听不到对面的动静都难。从最初的一阵细细碎碎啧啧声，到后来显得有点杂乱的呻吟。有心想痛骂开发商是奸商，搞的是豆腐渣工程，隔音效果等于没有。仔细一想才记起自己的房门是故意虚掩的，说的不好听就是有意识的留门。
酸溜溜的出来想把门关上，不该好奇的偷看了一眼，看见的一幕让秋雨燕吓的连忙把门关上，靠在墙上一阵手摸着胸口剧烈的喘息。不小心自己捧了一下只有薄薄的轻纱保护的乳尖，秋雨燕不禁浑身微微的一麻，浑身微微一软。跟着逃难似的冲到床上，用被子把头包住。该死的喊叫上却高亢了起来，天外之音似的的往耳朵里钻。
丛丽丽的技巧果然不是一般的烂，完全就是一个初学者的做派，不过还是很尽力的去做了，就是管不好自己的牙齿。这个事情最初丛丽丽多少有点羞辱感，不过想到秦馨女神一般的表情做同样的事情，丛丽丽也就认了。（下略XXXXX字！奶奶的，最近书评里连老断找枪手的言论都出来了，我真不知道该说啥好。）
……
次日！起来的秋雨燕看见对面人去屋空，一串钥匙加压在一张纸条。“需要就住着，随时都可以！该争取的利益一定要争取，我先回去了。”字是杨帆写的，依旧有力。
懒洋洋的打开电视，里头正在播报一则新闻，“著名影星秦馨……”看着屏幕上光彩照人平静似水的青春玉女的掌门人，秋雨燕觉得挺讽刺的。就在昨天，秦馨叫的比丛丽丽还欢，当我没听见没看见么？装什么装？
秦馨是在演戏，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心头撕扯着，秋雨燕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疼。懒懒的关了电视，打开冰箱看看里面装的满满，想起昨天晚上杨帆开车出去，回来时大包小包的样子。秋雨燕的心头一阵暖和，自己喜欢的男人是别人的丈夫也就算了，还有一群女人去分享。无情？多情？风流？下流？这些字眼在秋雨燕的脑子里轮番登场。
杨帆并没有直接会海滨市，而是先去的省党校。海滨市干部学习班，今天正式开课。

第三百九十章 我怎么知道您要来
表面上看起来这一招是帮着曹颖元玩了一把釜底抽薪，实际上在这个事情上杨帆藏着更深的后手。这些来学习的官员，都是曹颖元认为不合作的人，基本上都是各局委的一二把手。利用曹颖元急于打开工作局面的心里，杨帆悄悄的把这些人推向了曹颖元的对立面。不就是学习一个月么？这些人的职务还在，只要市委书记不点头，他们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回去了还是一二把手。
第一批学员33人，怀着各自不同但都带着一点惶恐的心态参加到学习班来。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方圆受市委领导委派随队前来，说的好听一点是关心，说的难听一点是监督。当然方圆心里最明白，杨帆心里也明白，谭雪波推荐这个人选的时候，可没安什么好心，但是杨帆就是同意了。
谭雪波心里的算盘自然是方圆在带动学习时间越长越好，最好等到谭雪波退休了再回来才好呢。62岁的谭雪波理论上还能干几年，但如今不是强调干部年轻化么？如果不是因为海滨市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波，方圆已经成功取代了谭雪波。
如今的方圆只能感时运不佳，一大早起来有点无精打采的。今天学习班正式开班，昨天曹市长在电话里拒绝了出席开班典礼，杨书记那边电话打过去，秘书说有要紧事情到省里来了。关于这个学习班的事情，方圆前天就电话里做了汇报，当时杨书记没有明确表态来不来。不过现在看起来不会来了，谁会来管一群失意人等的死活呢？
学员已经在会议室里集合完毕，主席台上零零散散的，除了党校这边办公室主任带队的老师，估计再也没有人会来了。手机响了三四下，方圆才听见，拿起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方圆多少有点没好气的说：“找谁？”
电话里头的丛丽丽笑眯眯的说：“方部长，吃了枪药啊？这么大的火气！”
声音有点耳熟啊，方圆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心里猛地似乎看见了一丝曙光似的，连忙站起压低声音说：“丛秘书长您好！”
“这个是杨书记的私人手机号码，我们正在路上，五分钟后赶到。”方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杨书记的私人手机号码意味着什么？丛丽丽这个提醒大有学问啊！假如领导不同意，借丛丽丽十个胆子也不会傻乎乎的告诉自己这个。
“嗯！多谢丛秘书长通知，我这就对大家宣布。”方圆心里虽然激动，但还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丛丽丽肯定在杨书记身边，千万不能露出半点的不对啊。
“那我挂了！”丛丽丽说着挂了电话，嘟嘟嘟的忙音声响了好几下，方圆才想起来挂电话，脸上一阵激动抑制住后，转身大步走向主席台。省党校办公室钱副主任脸上多少有点不满，心说这个方圆，马上宣布开班了接什么电话？
方圆大步走到党校钱主任跟前，笑着低声说：“钱主任，市委书记杨帆同志五分钟后赶到，你看这个事情……”
省党校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在杨帆的面前有什么好得瑟的，当时的反应就是激动的站起来说：“你这就向同学们宣布！”情急之下，钱主任有点慌了，不为别的，就为这个现场太简单了一点，拉条横幅在后面，桌子的茶杯里的茶叶都是袋装的，几毛钱一包的大路货。
方圆走到主席台跟前，敲敲麦克风，原本有点颓丧的表情，突然变得神采奕奕，中气十足的说：“同志们静一静，刚刚接到市委丛秘书长的电话，市委杨书记正在赶来的路上，五分钟后杨书记将出席今天的开班仪式。”
下面一帮子失魂落魄的家伙，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安静了那么三秒钟后，突然集体使劲的鼓掌。这个时候方圆已经回到钱主任身边，立刻被低声埋怨：“方部长，我们关系不错吧，你怎么害我啊！”
方圆也怪不了钱主任势力，人不都这个德行么？你一群看着被海滨市市委抛弃的官员，就来了个组织部的副部长，一干领导一个都没出现，你让人省党校怎么提高规格？
“钱主任啊，我也是才知道杨书记要来啊，刚接到的电话。你是不知道，杨书记这个人，跟你一句两句也说不清，回头我慢慢跟你说他到海滨市后的做为。”方圆急急忙忙的解释了一下，钱主任气急败坏的说：“那现在怎么办？杨书记要来，党校方面我要立刻汇报啊。”
“那还不赶紧的！”方圆连忙催促，不能害人背个目无领导的罪名。说完这个，方圆回到主席台跟前大声说：“同志们，现在排成两队，到门口迎接市委杨书记。”
杨帆的车刚到党校门口呢，阮秀秀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一大早杨帆搞了个突然袭击，邀请阮秀秀参加这个开班仪式，组织部管干部，阮秀秀虽然只是常务副，但是作为主组织部的常务副，陪一下杨帆也算是够格了。
阮秀秀不这么想啊，她要给领导汇报这个事情。刚到办公室就找到了李孝义，组织部长眉头一皱，直接找江上云汇报去了。江上云听了汇报，当时没说啥，打发李孝义走后，立刻给赵越挂了电话。
赵越听了江上云的汇报后，沉默了那么一下，随后淡淡的说：“上云啊，你带阮部长走一趟，表示一下省委的重视。”
这个班是省党校应海滨市市委的要求临时开班的，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江上云是出于慎重才汇报的，没想到赵越居然让自己走一趟。啥意思？给那个不合作的家伙捧场？
江上云心里对杨帆是有意见的，侯方明的事情是他暗示之下有心人出面发出声音的，正准备揪住侯笑天这个小鞭子不放呢，结果因为杨帆的缘故赵书记下令暂缓。什么叫暂缓？这一缓就意味着事情要黄！
江上云还在为这个事情耿耿于怀呢，心说赵书记怎么会下达这个指示的？我有个省委常委，出席这个学习班有意义么？心里有不满，江上云还是没有提出丝毫的疑议，只是微微的怔了一下，电话那头的赵越似乎知道他的心思，笑着说：“你去看看同志们就回来，代表一下我。有什么话回来说就是了。”
等赵越先挂了电话，江上云立刻通知阮秀秀，让她通知一下杨帆。挂了电话江上云晕了晕，总觉得这个事情里透着古怪。这些人不是杨帆准备收拾的人么？怎么这个小子还出席这个开班，还邀请阮秀秀也去。赵书记还做了这样的指示，这个有点不符合常理！
不管怎么说，江上云还是带着阮秀秀出发了，一行人两车到了地方，发现党校门口的林肯车边站的杨帆，心说怎么不是市委一号车？
杨帆得知江上云要来时，心里对赵越的敬佩可谓油然而生。高人啊，从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里面判断出自己想干啥，然后不动声色的送一份大礼。这么会笼络人心的领导，你让杨帆日后怎么好意思不听招呼？本来在侯方明的事情杨帆就心中有亏了，现在赵越这么干，真的是让人感觉到他大海一样的胸襟。
不管赵越跟祝东风关系再好，一个省委书记能够容忍杨帆一个市委书记干那种事情，反过来还为杨帆的安排铺垫，杨帆的心里除了深深的感激，同时还有点不屑于侯笑天的世故和虚伪。虽然有身份上的差异，但是这个境界一比就出来了。
“感谢赵书记，感谢江书记，感谢阮部长对海滨市市委工作的支持！”杨帆出于对赵越的感激，主动给江上云开的车门。这个举动让江上云非常的惊讶，心说这小子也会这个？同时江上云也受惊不小，心说他怎么知道是赵书记派我来的？
难道说事先跟赵书记说好的？不像啊，不然不会这么匆忙的。
“海滨市的干部，也是省委领导下的干部嘛！”江上云不疼不痒的敲打一下杨帆，心里的不快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出于慎重，党校主要领导全部到齐，杨帆虽然是个市委书记，但是架不住人家年轻啊。现在你怠慢一下没啥，以后人家上台了收拾你容易。所以，省党校副校长兼任党委书记，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一把手赵树人，急匆匆的赶到了现场。等了三五分钟还不见杨帆的出现，赵树人多少有点不快的黑着脸扭头看看方圆和钱副主任。那意思你们搞什么名堂？不会把时间记错了吧？害我在这里瞎等！（注：省委书记赵越兼任党校校长）
当看见杨帆陪着江上云出现的时候，赵树人立刻表情就变了，满脸笑容的迎来上去。
客气一番领导们到了主席台上落座前，江上云淡淡的说：“不错，艰苦朴素是我党的光荣传统！”
看看布置的简单的有点寒酸的会场，赵树人差点哭出来了，心说我怎么知道您要来？

第三百九十一章 反应慢了
开班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也由原来的钱主任换成了赵树人，这一换之下规格提高了N个档次。赵树人宣布开班仪式正式开始，接着请江上云代表省委讲话。
会场里是鸦雀无声，下面这个人最大不过是正处，平时连市委书记都难得见到的，省委领导都是从电视里才能看见。尽管他们不知道江书记这个煞星为啥出现在开班仪式上，但是不妨碍他们从杨帆脸上的笑容里捕捉到一些东西。在强大的震撼之余，大家都意识到这个学习班可能不是原来想的那样。
有趣的是，第一个上台讲话的江上云，手里没有稿子。讲了一番套话，主要以鼓励大家好好学习，提高自身素质为主题，说了那么20分钟。江上云还是很有水平的，不要稿子20分钟的讲话，非常的流畅，内容也不枯燥。不时的引起下面一阵阵激动的掌声！
轮到杨帆讲话的时候，手里还是没有稿子，这个阴险的搞了一次突然袭击，让众人大悲大喜的市委书记，笑嘻嘻的大声说：“尊敬的省委江书记，……首先，我要代表海滨市委，感谢省委领导对我市干部素质教育的关怀……”杨帆的讲话还是以前那样，简练而是在。要不是被一次又一次的掌声打断了，顶多五分钟就搞定。
仪式刚刚结束，阮秀秀就低声对杨帆说：“江书记还有公务要忙，先离开了。”
杨帆点头表示明白，亲自送到党校的大门外。阮秀秀倒是跟着回来，陪着杨帆一道，考察了一下学员们的食宿安排。
“杨书记，真的很抱歉，江书记是临时决定来的。”阮秀秀多少有点遗憾的样子低声歉然的说，杨帆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这可是个宣传的好机会，阮秀秀没能提前通知自然要表示一下。杨帆淡淡一笑说：“我也是临时决定来的。”
话是这么说，等于告诉阮秀秀，我就没打算借这个事情做政治文章。这种低调在阮秀秀看来，有点低调的令人发指了。江上云是省委常委里的第三号人物，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旁若无人。换成别人可能就要捶胸顿足以头抢地了。
走进一个宿舍，里头两个有死里逃生的感觉的学员，诚惶诚恐的站在门口相迎。
“杨书记好！”
握手之后杨帆客气的说：“让大家来学习是为了提高干部素质，大家不要有心理压力，以优异的成绩完成学业，回到岗位上争取再立新功！”
转了一圈之后，方圆在边上笑着说：“各位领导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赵树人这边立刻响应，杨帆倒是微微一笑说：“来不及了，马上要到省政府去谈点工作，多谢赵校长的美意！”
由于杨帆的坚持，赵树人也只能作罢，亲自把杨帆和阮秀秀送出门口，临上车的时候，杨帆对方圆说：“方部长，你上我的车，有点事情跟你谈。”
方圆仿佛被电打了一下，浑身微微一颤，杨帆连秘书都没带啊，就带来个丛秘书长，这个时候找自己谈话，难道说……方圆没时间多想，浑身微微颤抖的爬上车子。
车子开动！
“方圆同志，同志们这些天的情绪还算稳定吧？”杨帆笑眯眯的问了一句，方圆听着心里一阵苦笑，犹豫着是不是说实话。想了想觉得有的事情领导肯定早就知道了，于是方圆面露惭愧的表情说：“杨书记，我没监督好大家。刚来的时候通知们情绪都非常的低落，好些个晚上都喝的酩酊大醉的回来。”
这个话自然是大实话，也在杨帆的预料之中。不过并不是杨帆想要的答案，所以杨帆面带微笑不说话，平静的注视着方圆。
不算太笨的方圆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但是有不是很确定，于是小心的说：“杨书记，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同志们的生活。让学员们感受到杨书记的温暖！”顿了一下，方圆猛的香气啥来似的，又补上一句说：“晚上我就召集一些骨干学员，组织大家学习杨书记在仪式上的讲话精神！”
杨帆没有明着说，而是笑着看看开车的丛丽丽，换来后视镜里面一个幸福的媚眼。驾驶位置上的丛丽丽笑着说：“杨书记，方圆同志的工作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杨帆这才笑着说：“方圆同志，要抓住这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啊！”说完之后，丛丽丽及时的一个刹车，车子靠边停下，方圆这才注意到，车子兜了一圈又回到党校大门不远处。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该告辞下车了，杨书记连秘书都没带，可见这个召见的重要性。
“杨书记，我代表所有学员，感谢您的关心。”使劲的握着杨帆的手，方圆再次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开门下车说：“杨书记再见！”
车子再次上路，丛丽丽在开出两百米的样子，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杨帆开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说：“回海滨市！”丛丽丽楞了一下说：“不去省政府？”
杨帆微微一笑说：“我去干啥？秋雨燕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混。”
话说的很随意，丛丽丽倒是吃了一惊。抬手看看手表，低声说：“快到午饭的时间了，是不是找个地方吃一点？”
杨帆扫了丛丽丽一眼，诡异的笑了笑说：“早餐吃的这么晚，怎么又饿了？”
丛丽丽立刻想到这个男人霸道的用脚勾着自己的脖子往下压的那一幕，忍不住风情万种的白了杨帆一眼说：“人家不是见你累了么？”
杨帆笑了笑说：“你开车，我睡一会，还真的是累了。”
丛丽丽应声开动车子，一路上开的很是小心，平稳的连前方的矿泉水都不带晃动一下。开上高速一半路程的时候，丛丽丽的手机开始鬼叫，看了一眼号码，丛丽丽发现曹颖元的号码，不禁微微一笑。
“喂，曹市长么？”丛丽丽倒是非常客气的问。
曹颖元有点气急败坏的低声问：“丛秘书长，杨书记跟你在一起么？”
看看副驾驶位置上的杨帆，丛丽丽冷笑了一下，低声说：“曹市长，我在高速上不方便。等一会到前方休息点，我给您打回去。”
挂了电话时杨帆醒了，嘀咕一声说：“曹颖元知道我去学习班的事情了？”
丛丽丽笑着说：“应该是吧，他的消息蛮灵通的。”
杨帆坐起身子，伸个懒腰说：“你猜一猜，曹颖元现在在哪？”丛丽丽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好说，我猜不出来。”
杨帆笑着说：“那我们打个赌，市委和市政府，你选一个。”
丛丽丽想了想，眼珠一转说：“我才不跟你赌，免得等一下你输赢都要占便宜。”
杨帆一阵哈哈大笑，摸出手机来笑着说：“差不多该响了。”说来也奇怪，话音刚落，手机真的就响了，丛丽丽一阵愕然。杨帆得意的笑了笑，按下接听说：“阮部长，是我。”丛丽丽听着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阮秀秀可是当年省委大院里有数的美女，老公是琼城一家企业的老板，夫妻俩据说感情有点问题。
阮秀秀这个时候正在洗手间里，刚才找个借口从江上云那里出来，摸出手机偷偷的给杨帆挂电话，压低了声音说：“杨书记，您真神了！曹颖元在江书记那里汇报工作后，一直心神不宁的。”
杨帆不屑的笑了笑，淡淡的说：“多谢阮部长！有机会一定好好酬谢！”放下电话杨帆冷笑着说：“现在才反应过来，有点迟了。”
丛丽丽吃惊的看看杨帆，前方有个加油站，开进去加油后换杨帆开车，丛丽丽这才摸出电话给曹颖元打了过去，嗯嗯啊啊了一阵后，丛丽丽不快的说：“曹市长，杨书记的现在没和我在一起，什么？他上哪里需要跟我说么？没啥事情我就挂了，杨书记还交代了一点工作我要赶回去做。”
挂了电话丛丽丽笑嘻嘻的说：“老家伙中午留在党校和同志们一起共进午餐，意思希望我也过去，还在那里拐弯抹角的问这问那的。”
回到市区，丛丽丽找地方先下车，杨帆独自先回市委大院，走进办公室时，黎季连忙站起来说：“杨书记，您可算是回来了。”
看看黎季着急的样子，杨帆不动声色的低声说：“出什么事情了？”
黎季低声说：“您走之后，蓝市长，王市长，先后打过电话来请示，想找您汇报工作。还有……”
杨帆慢慢的走到里面坐下，点上一支平静的听完黎季的汇报，淡淡的说：“都是要来汇报工作的，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黎季发觉杨帆突然严肃了起来，小心的回答：“我告诉他们您不在，什么事情等您回来在说。”
杨帆心说黎季还是嫩了，见一干副市长和其他干部要来汇报工作，估计是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他的对应还是很妥当的。
“嗯，你去忙你的吧！”看看黎季不安的表情，杨帆突然想到，这小子不会因为自己没带他出去，产生了危机感吧？想到这个，杨帆看着黎季的背影，心里不禁暗想，让他危机一下有好处。说起来，还是林顿用的顺手啊，可惜这小子要下去当县长。

第三百九十二章 赵越的手段
杨帆高明的摆了曹颖元一道，借老曹的手把本地大部分官员都推到了曹颖元的对立面，这一招太毒了。曹颖元一直蒙在鼓里，在球队的事情上自认为处理得当，心里还在暗暗得意呢。在宾馆里特意还睡了个懒觉，起来后带着秘书到省委来回报工作。
江上云从党校回来，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心说这个事情看起来透着古怪。杨帆的阴谋能看出一点端倪来，赵书记来个顺手推舟送人情又是啥意思？不明白，不明白就只好来找赵越问明白。
“赵书记，京城里的朋友送来点黄山毛尖，您尝一尝。”打着送茶叶的旗号，江上云进了赵越的办公室坐下，端正的坐着摆出一副聆听受教的架势。
等秘书把茶泡好出去，顺手把门带上的时候，赵越才笑着说：“开班仪式怎么样？杨帆在仪式上都说啥了？”
江上云多少有点郁闷的回答：“还能有啥，让学员们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赵书记，海滨市的干部又不是省管干部，我走这一趟名不正言不顺啊！”
赵越听了笑了笑，看了看江上云，慢悠悠的说：“我有一个想法，把西海市的王波同志和曹颖元同志对调一下，你看怎么样？”
江上云瞬间就僵住了身子，小手指习惯性的开始微微的抖动。啥意思？哦，明白了。赵书记对曹颖元不满了，但是不严重，所以给他一个机会。王波是侯省长的人，以前从海滨市副书记的位置上调任西海市副书记兼代市长。意思很明显了，杨帆不是跟侯笑天有点小范围的合作么？赵书记先卖你一个人情，堵住你的嘴巴后，弄个侯笑天的人到海滨市当代市长。
这一招很阴险啊，王波是从海滨市走出去的干部，在海滨市干了8年的党群副书记，手底下提拔的干部可不是少数。一个城市两个班子，哪有真正调和过的？尤其是这年月，提拔干部还要人大支持的，好像现在海滨市人大里面有不少都是当年王波一党的。
仔细再一想，江上云更佩服赵越了，你杨帆背着赵书记跟侯笑天勾搭不清的，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这个事情我们要好好说一说啊，所以呢，弄个对海滨市情况熟悉的市长跟杨帆打对台，话说你不是跟侯笑天有点合作么？那就继续合作嘛！再往深处想，那个学习班里面，还有多少人是王波的人，这个谁知道？总之等你学习班结束了，自认为大局已定，王波突然杀出来，这个很有意思啊。
赵书记这个手段，也太高明了一点吧！江上云心里一阵嘘嘘不已，脸上则是非常平静的。这点养气功夫都没有，怎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嗯，王波同志的能力很强！”能力强，这个话算是肯定的意思。能力不强，还不弄到海滨市呢。最关键的一点，西海市的市委书记要到岁数了，这个时候调动王波，让曹颖元去摘去胜利果实，让侯笑天吃个哑巴亏。这个话放到面子上也说的过去，王波同志很出色，所以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话说，西海市的经济可不能跟海滨市比的，那地方可穷啊。
江上云这个顺着领导意思的话，不动声色的态度很对赵越的胃口，点点头说：“这个事情先不着急，等一等再说。”赵越这个话里头含着一点时机的问题，啥时候呢，估计就是学习班结束，这些人确定回去继续任职的时候吧。
不管怎么说，赵书记心里对杨帆肯定是有点不满的，既然不满了，就要表达出来。只是这个手段显得委婉了一点，打击面也广了一点。话又说回来了，省委书记不就是站在全省的大局上看待问题的么？
得了明确的话之后，江上云心情不错的告辞出来，回到办公室看见曹颖元在那里等着，不禁心里一阵生气，心说你这个同志都一把年纪了，还让一个30岁的小伙子玩的团团转，丢人不丢人啊。辜负了党和领导对你的信任，这么多年的斗争经验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上云还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的，脸色难看一点，话并不是太难听。朝着曹颖元点点头说：“曹颖元同志来了，到里面说话吧。”
按说要汇报工作，曹颖元也该到省政府，可是这个人怎么说呢？江书记是主管党群的，找领导汇报思想总说的过去了。其实还是因为曹颖元见不到赵越，不然更愿意向赵书记汇报思想不是？
曹颖元刚坐稳呢，江上云就阴沉着脸说：“曹颖元同志，海滨市那个干部学习班，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开班仪式也不露面。”
曹颖元一听就傻了，心说那帮子家伙都是我弄进去的，我关心他们做啥？可是领导既然问了，曹颖元只能老实的回答：“那个学习班是临时性的，主要是市里一些局委的负责人。最近手头的事情多，没顾得上去。”
曹颖元的意思江上云当然明白了，人是你弄进去的，不好意思再去落井下石了。再说了，去了不是给那些人面子了么，就是要好好冷落他们一下的。
“哼！”江上云这个“哼”，根本就是鼻孔出气形成的。
“你这个同志，政治敏感性太差了。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从省党校出席海滨市开班仪式回来，海滨市委杨帆同志也出席了。”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曹颖元再傻也能想到事情的真相八九成了，一时间额头上汗珠密布。心说杨帆你这个家伙，怎么那么毒辣啊？恶人都我来做了，你倒成了好人了，将来那些人回到岗位上，你让我这个市长怎么开展工作？要命的是，江书记对自己有看法了，这是能力问题啊。
曹颖元还真的不知道该说点啥了，这个招数太阴毒了。原本还以为杨帆原则上是跟自己站在一个战壕里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说出来曹颖元估计要把肠子都悔青了，问题出在琼城这个球队上面了。当时曹颖元使坏，把皮球踢给杨帆。不然杨帆这个后手是不会亮出来的，只要大家相安无事的，杨帆也不会搞风搞雨。班子之间要和谐嘛，总是在内斗，还做不做正经事情了。作为市委书记，杨帆还是很有一点保持班子和谐的觉悟的。
可是曹颖元不上路，何敬学只要曹颖元稍微表现的强硬一点点，跟市委主要领导保持一致，杨帆巴不得保持现状。人霸道也是有限度的。曹颖元当时确实包藏着祸心，天美集团不是有钱么？那好啊，支援一下兄弟单位吧。要不怎么说福祸自寻呢？曹颖元这是把杨帆给气到了，拒绝一下何敬学会死啊，你又不是侯笑天的人。你市长拒绝了，市委杨书记还能不帮着说话？挖社会主义墙角挖到杨帆的头上了，不收拾你收拾谁？这也是杨帆的一贯作风了，对于本分合作的同志，能争取就争取。
曹颖元也是老江湖了，本来也干不出来这个事情，不就是上次找江书记汇报思想的时候，江书记对杨帆颇有微词么？所以曹颖元想顺着领导的意思表现一下，这才有了何敬学那边的祸水东移，然后牵扯出一大堆事情来。其实这个事情，曹颖元拒绝一下何敬学，侯笑天在还是会主动找陈主任，曹颖元跟杨帆的关系也不会突然的恶化。关键的问题还是曹颖元起了坏心，这个杨帆是不能容忍的。我好心帮你整顿局面，你小子给我使坏，当我没有办法收拾你么？于是乎，杨帆留着不打算动的后手放出来，还特意给阮秀秀打电话要求助阵。
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到了赵越跟前就升华了，弄的很有点蝴蝶效应的意思。要不怎说利益这个东西害死人啊，曹颖元能干第一次，就能干第N次。杨帆是绝对要让这个苗头胎死腹中的，不然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看看曹颖元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江上云心说至于么？他哪里晓得，曹颖元这是想起来杨帆以前干的那些事情，拱翻了两个省委常委，要拿捏一个正厅，好像手段还是很多的。现在的事情看起来还不算很严重，今后呢？
“江书记，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曹颖元结结巴巴的把侯笑天谈话的内容以及跟何敬学谈话的内容全说出来了。意思很明白啊江书记，我可是按照您的指示去工作的。
江上云何许人也？一听曹颖元说的话，心说这个事情还真的要怪你曹颖元了，不过即便曹颖元在这个问题上做的不地道，你杨帆做的就更毒辣了。这个手段即便曹颖元不先使坏，谁能保证杨帆不照样启动？
总之江上云从感情上，是不会站在杨帆那边的，一个市委书记，对省委领导的意图不能深刻领会也就算了，还讨价还价，还倒向……背景强大就能左右摇摆了？就能目无省委领导？也就是赵书记宽宏大量，换成是我早出手收拾你了。
江上云的心里话没说出来，对于曹颖元的做法心里也很看不上，小技俩这种东西，没事乱拿出来做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要讲究一点斗争艺术嘛，要在你的合理的职能范围内开展斗争嘛。
这个话江上云还不能说，毕竟赵越已经表态了，要调动王波和曹颖元。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要相信组织上！”含糊不清的给了句话，江上云把心怀忐忑的曹颖元给打发走了。坐了一会，江上云心里也不是滋味，拿起电话给赵越打了过去，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要跟赵书记反应的。不真实的反应情况，那就是目无领导了。目无领导，那可是后果相当的严重的。
赵越那边听了江上云的汇报，没有立刻表态，好一会才说：“嗯，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的赵越，对曹颖元的看法发生变化了，心说你这个同志，怎么能这个样子？这个事情搁在谁身上也不能答应，你是政府部门的一把手，球队的好处大部分落在政府头上，杨帆到任之后一直在努力的积极帮忙市政府稳定局面，在招商引资的问题上连班底都拿出来了，不都是为了搞好工作么？
本来赵越对杨帆的看法就不错，即便是在显示省委书记的威信时，也是带着顺手牵羊的意思的。江上云把这个事情汇报过来，赵越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了。这个王波和赵越的事情，是继续呢还是放下？
赵越的心里也开始矛盾了，事出有因不能怪杨帆啊。他跟侯笑天的那点交易，也是因为京城的意思。陈政和同志那里，将来还是要见面的。陈老那边，逢年过节的也是要走动的。
这个事情弄的赵越午饭都没心情吃了，在办公室里呆到12点半，然后才叹息一声站起来，表示了要吃午饭的意愿。
秘书这边立刻说：“赵书记，江书记还没走。”
赵越点点头说：“嗯，正好叫上他。”
杨帆这边可不知道省委领导的念头在他回家的路上转来转去的，说实话杨帆对赵越那边的最终态度也拿捏不清楚。这个是很无奈的事情的，省委领导的心思谁能说的明白？事情总是要做的，家里人的意思不做也不行。领导那边，就看气量大小了。不过从江上云到开班仪式上出现的事实来看，赵书记的气量是惊人的大。
忙了一通，外面砰的一声响，把杨帆的工作情绪给打断了。出来一看，黎季正对着一个暖瓶手忙脚乱的。
“杨书记，我大意了。”黎季赶紧解释，杨帆倒没有深究的意思，点点头到走廊上站着。往下一看呢，司机小廖正在跟一个女人说话，看那样子好像是在吵架，声音还是很大的。
司机和秘书是身边贴心人，小廖这个人挺稳重的，怎么跟人吵架了？想听明白本地话又相当的难度，杨帆也不费那个神，回头叫上黎季说：“黎季，你去把小廖叫上来，成什么样子？市委大院里吵架，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不到三分钟，脸红脖子粗的小廖进来了，看见杨帆就认错：“杨书记，我错了。不该跟人在院子里吵架。”不要说是黎季批评他了，作为市委书记的司机，怎么能这么糊涂？
杨帆对身边的人一贯宽容，现在脸色阴沉的，小廖不紧张都是怪事了。
见小廖先认错，杨帆的脸上才算是平和了许多，淡淡的说：“为什么跟人吵架？”
小廖诺诺一番，低声说：“刚才吵架的人是我女朋友，事情是这样的……”
小廖当兵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家里是农村的，不过倒是当地比较漂亮的女孩子。小廖家境一般，那个女孩子家里做了点生意，家境还是不错的，对小廖也挺痴心。原本小廖的父母对这个婚事还是很满意的，可是随着小廖成为杨帆的司机，这个事情就变质了。小廖家里当地一个小官员，看中了小廖市委书记司机的这个身份，提出跟小廖家结亲，要把女儿嫁给小廖。
小廖倒是不怎么情愿，人都是有感情的。可是父母不这么想，说什么小廖的女朋友陈静是农村户口，小廖眼下是司机，以后肯定能混个一官半职的，找老婆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云云。小廖本人还是坚持要跟陈静好下去，结果小廖的母亲派去陈家大闹一场，气的陈静跑到市委来找小廖，问是不是小廖的意思。陈静觉得委屈就哭了起来，小廖连忙劝说，这里是市委大院别闹行不行。陈静心里觉得这个事情肯定是小廖让他妈妈去闹的，提出让小廖请假跟她回去，跟小廖的父母说清楚。
小廖说正在上班，不能离开，等下班了一起回去。陈静担心小廖哄骗，死活不答应，又哭又闹的，小廖年轻人火气大，声音就大了一点，结果被杨帆看见了。
“杨书记，其实我也挺为难的，父母为了把我弄到市委来开车，花了不少钱。可是我跟陈静感情很深，在部队的时候陈静每年都去看我一两次，战友们都羡慕死了。杨书记，您帮我想个办法解决一下吧。”
杨帆听完之后，心里一阵苦涩。心说这都是什么破事？不过想想这个事情似乎怪不得小廖，夹板气还真的不好受。
身边人的事情，杨帆不能不慎重，想了好一会，最初是想着把小廖换了就是了。可是转念又一想，这样太不负责了，今后有事情都这么干，谁还肯真心的为领导服务？
“你让陈静进来，我有话问她。”杨帆觉得还是先见见女孩子再说。
小廖出去，一会就带着一个女孩子回来，杨帆看他们紧张的样子，心里有点气也没了。
“陈静是吧？你是真心喜欢小廖么？”杨帆把脸一板，先威吓一下再说。
陈静刚才挺泼辣的，现在倒是被吓的有点脸白了，看着杨帆低声解释说：“我当然喜欢他，我为了他都打了两次胎。”说着陈静捂着脸就坐在沙发上哭，杨帆一看这个场面头就疼。
“你既然喜欢小廖，就要为他着想嘛。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在院子里吵闹像什么样子？既然事情是因为小廖给我开车引起的，那好，我立刻让人把小廖的调去开中巴，这样他父母也不闹了。”杨帆要对付陈静这种20出头的女人，那也太容易了，一句话陈静就不哭了。瞪大着眼睛看着杨帆话也说不出来了。
杨帆心说怎么不继续哭了？哭就能解决问题？拿起电话装模作样的拨了丛丽丽的号码，杨帆冷冷的说：“丛丽丽，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杨帆不说话，看着小廖和陈静一起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的。心说不好好吓唬一下，以后这种事情少不了。杨帆这个吓唬人的手段，结果把丛丽丽给吓的不轻。心说我没做啥对不起领导的事情的，难道说出大问题了？丛丽丽急急忙忙的过来，听见里面杨帆在厉声说：“你们不要跟我解释了，我是不能容忍身边有这种不顾大局的同志的。”
丛丽丽被震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进来，一看小廖跟一个女孩子坐在一起满脸苦相，心说不是找我的麻烦啊。
“杨书记，您找我？”丛丽丽小心的问了一句，杨帆哼了一声说：“你去给另外找一个司机来！”看看杨帆声音虽然严厉，不过眼睛在眨呀眨的，丛丽丽立刻明白了。心里一阵好气又好笑，心说你要整顿身边的隐患，也不能吓唬我啊。
不过丛丽丽还是顺着领导的意思，做起了好人。
“杨书记，小廖做事挺规矩的，犯了错误您批评教育，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吧？”
丛丽丽这么一说，小廖和陈静的目光都看过来了，一副哀求的样子。杨帆看看目的达到，瞪了丛丽丽一眼，哼了一声说：“既然是丛秘书长求情，我就算了。不过，既然是丛秘书长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吧。给小陈在市委里面安排一个临时编制，待遇照正常的科员来处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再闹，绝不股息。都出去吧！”
杨帆说着威严的一挥手，丛丽丽心里一阵笑也藏不住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把陈静和小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下班的时间到，杨帆走出大楼上车的时候，小廖和陈静站在车边上一脸感激的笑容给杨帆鞠躬，陈静说说：“杨书记，经过丛秘书长的批评和教育，我明白您是真心对我们小廖好。”
看看心态都平静了，杨帆这才露出笑容说：“这就对了嘛，小廖我好要批评你，有什么困难什么不能跟组织上反应？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父母思想上有错误，要想办法说服嘛。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组织上么？不是还可以跟我反应么？”
小廖这个时候明白杨帆的一番苦心，连连低声说：“杨书记，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处理好家务事，绝对不能影响到工作。”

第三百九十三章 要求进步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越对江上云说“曹颖元这个同志，大局观差了一点啊。本来我看他也是江南省来的干部，觉得他跟杨帆能和拍子。”说着这个话的时候，赵越的脸色有点难看。肯定是对曹颖元有不满情绪了，海滨市现在要求的是稳定，你在这个时候给市委书记下绊子，这能叫有大局观么？现在赵越是在征求江上云的意见，是不是调整一个曹颖元的工作。
这么一说，江上云知道赵越放弃一连串收拾杨帆加侯笑天的手段，同时还对曹颖元有了看法。关键是要让赵越对杨帆下手，那还是要冒一定的风险的，没有足够的理由赵越对杨帆下手，那是要得罪一批人的。江上云不能不保一下曹颖元，毕竟那是在自己的暗示下产生的结果。这个时候不保一下，今后谁肯跟着你干？
“曹颖元这个同志，工作方法确实存在一点问题，但是他也很为难啊。杨帆这个同志，强势了一点。”江上云还算是客观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想了一想觉得还是不能说服赵越，又加上一句说：“海滨市政法委书记那个事情，我征求了一下曹颖元同志的意见。”
“嗯！”赵越愣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的说：“那个事情就不要提了。”
赵越心里其实挺恼火的，心说问题的根源在你这里，我说曹颖元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随即又一想，心说上次那个政法委书记的人选问题，杨帆的做法确实让一般的上级会有看法，江上云也没有藏着掖着，该说的也都说了。正是因为江上云的坦白，赵越心里的恼火才慢慢的消退，想到江上云还是很得力的手下，赵越没有说啥，点点头埋头吃饭。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赵越也算是默认了江上云的保人举动。原来提出的曹颖元和王波对调的事情，自然是提都不提了。
埋头看文件的江上云总算是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曹颖元，心里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过这个话还不能对曹颖元明说，那样会伤害到基层同志的工作积极性。
“吃一堑，长一智！今后工作上不要背包袱，回去以后好好干！那个，晚上一起吃饭吧。”江上云叹息一声，心说也只能这样了。江上云的帐算了一通，最后还是算到杨帆的头上，心说这个小年轻怎么手段那么阴险？早早的就藏着后手，防着曹颖元。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就恶狠狠的露出凶相，实在是太过分了。江上云心里再有看法，也不能跟赵越对着干，该忍的也还是要认。这个时候要是提出不同意见，那就是跟领导不合拍子，那就是缺乏组织纪律性。
江上云不是没有考虑过曹颖元被杨帆捏在手里玩的可能性，可是想想觉得杨帆这种人，估计玩这一手还是为了预防，震慑一下曹颖元罢了。锋芒这种东西，按照目前杨帆的举动，应该是稍微的露一下，立刻就收回去的人。
不管怎么说，曹颖元是让杨帆给折腾了一下，还是一个哑巴吃黄连的结果，同时江上云也暗暗提醒自己，那小子不是个好惹的主。
……
处理完小廖的事情，杨帆放小廖的假，自己开车回别墅酒店。临走还叮嘱一番，让小廖和陈静好好的做父母的思想工作。
回到别墅酒店，看见胖嘟嘟的小祝扬，杨帆一天的疲惫顿时消失，趴在地毯上跟小祝扬玩的开心的不得了，搞的张思齐和周颖眼睛里都冒出来嫉妒之光。
吃饭洗澡后，黎季打来电话说：“杨书记，蓝副市长和张副市长又打电话来了，还是要汇报工作的事情，您看是不是明天安排一下？”
这两个人打的什么算盘，杨帆能不知道？不过按常规，在市委大院里见他们总是太明目张胆的欺负人的意思，今天的开班仪式，应该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了，杨帆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的事情可是经常发生的。
“嗯，我知道了。这个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挂了电话，杨帆继续跟三个女人说话，不过有点心不在焉的，心里在盘算着吕玉芳这块蛋糕切下去，先给谁吃。这个问题曹颖元肯定会想过，这个跟下棋是一样的，敌之要点也是我之要点。曹颖元现在多少有点势单力孤的意思，杨帆这边除了丛丽丽，其他常委也不是一条心。现在大家都是在做表面工作，杨帆觉得曹颖元肯定会倾向于拉拢蓝和，毕竟这个管工业的副市长是常委。
三个女人一看杨帆说着说着就沉默了，拿出手机在手里摆弄，烟抽的一口接一口的。三个人同时露出苦笑，知道杨书记的心思又飞走了。三人非常有默契的站起来。
“我们到海边走走！”祝雨涵是大姐，笑着打个招呼，三人一起出去。杨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在沙发上坐着，头都没有抬一下。
周颖一出去就抢着抱小祝扬，这孩子几天下来跟周颖也熟了。三个女人边走边聊的，看起来倒是很和谐的样子。不过小祝扬发现大人们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小手开始不老实了，从周颖的衬衫缝里伸进一只小手，在周颖的奶子上乱摸，口中含糊不清的说：“要！”
周颖可不必张思齐和祝雨涵，被小祝扬摸的一阵脸红，笑着骂：“小色狼！”
祝雨涵把孩子要回去，抱在怀里笑着说：“妹子，你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周颖看看张思齐的大肚子，不由脸红着说：“我凭什么啊？”
张思齐白了周颖一眼说：“心口不一！”三个女人之间你要说好成什么样子，那不是扯淡么？只不过杨帆这个人就这样，该推的就推，做女人的又能怎么样？要死要活的闹？那不是把杨帆往别的女人怀里推么？所以，三个女人的共同意见呢，还是维持现状，家里绝对不允许再增加成员了。别的不说，杨帆的身体就是大问题。
杨帆想了好半天，抽了两支烟，最后才在王一凡和蓝和之间做了选择。比起王一凡，蓝和的能力虽然没怎么看出来，不过蓝和私下拜访过杨帆，还是带着老婆来的，态度表达的比较明确。王一凡的能力不差，但是显得没有蓝和稳重。
想明白后，杨帆拨了黎季的手机号码说：“黎季么？蓝副市长再打电话来的话，你把我这里的座机号码告诉他。”既然下了决心，就要趁早在曹颖元的身边埋下一枚地雷。
三个女人正好回来，祝雨涵把孩子给保姆抱去睡觉，笑嘻嘻的走到杨帆身边低声说：“我的工作安排好了，青年旅行社天涯省总经理，算是降格使用吧，级别待遇不变。海滨市的南岭公司，是旅行社的下属企业之一。”
杨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周颖过来笑着说：“那个，我爷爷说让你抽空去看看这个论文，准备去京城做个答辩。”说着周颖递过来一份文稿，杨帆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看周颖说：“干嘛？我不是早毕业了么？”
周颖没好气的说：“这个是博士论文啊！爷爷找人给你弄好的，你看看到时候去照本宣科就OK了，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杨帆一看周颖这个架势，就知道这个事情是周颖为了讨好自己弄出来的，估计在周明道跟前哭两声，周明道这个一贯宠溺周颖的爷爷，立刻低头照办了。
“我哪有时间看这个啊！”杨帆现在忙的要死，文件都看不完的，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周颖不高兴了，心说我苦苦哀求来的，你居然不当回事。想着周颖撅起嘴巴说：“我不管，你必须抽空看，过一段时间我陪押也要把你押去京城答辩。”
没办法，杨帆只好苦笑着说：“好，我知道了。”说完这个，杨帆发现三个女人都在用暧昧的眼神的看着自己，想到这昨日在省城的荒唐，杨帆站起来说：“我还有一些文件要看，我去书房。”说着杨帆逃进书房里，刚带上门书房里的电话就响了。杨帆想接来着，外头分机已经有人抢先接了，过了一会祝雨涵大声说：“杨帆，电话。”
拿起电话嗯了一声，里头传来蓝和的声音说：“杨书记，我是蓝和。”
杨帆立刻笑着说：“蓝副市长么？有事？”这是典型的明知故问，不过大家都这么干，这么干大家的面子上才过的去。
“杨书记明天中午是否方便？我想请您吃个饭，顺便有点工作向您汇报！”蓝和的语调颇为沉稳，心里的激动掩饰的很好。杨帆让黎季告诉这个电话，蓝和立刻明白机会朝自己招手了。谁都有要求进步的主观意愿，不过靠山不在位置上的蓝和，只能接力于杨帆，要主动站队才有机会。同样是市委常委，蓝和的排名可是不高，发言权是有的，但是有限的很。关键还是手里没有拿的上台面的口子，这个让蓝和这个常委很没面子。
“嗯，我知道了，你等我电话吧，有空的话我考虑。”杨帆当然不能立刻说有空，谁都知道杨书记平时不吃请，但是这个话必须要这么说。不然领导的威信怎么建立，答应的太干脆了，让蓝和晚上睡的太好，那可不是为上之道。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竞争对手王一凡么？要让蓝和有一种危机感！
果然，蓝和挂了电话有点心神不宁的，在客厅里来回不安的走了走。心说还是要做好准备，不管杨书记会不会接受邀请。其实蓝和最希望的是杨帆提出现在出去找个地方坐一坐之类的意思，那就算是事情成了八分，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了。
杨帆挂了电话，没人的时候很自然的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道这个蓝和基本上是跑不掉了。书房门被轻轻的推开，祝雨涵手里捧着一个盅进来，笑着说：“学着炖了点斑鸠虫草汤，你趁热喝了。”
杨帆打开一看，香喷喷的味道扑面而来，祝雨涵的手艺杨帆还是有信心的，笑着拿起勺子说：“真香，姐的手艺进步了。”
祝雨涵笑眯眯的看着杨帆喝完，收拾好后低声说：“今天我安全期！”然后祝雨涵走了，杨帆听了心里微微一笑，祝雨涵这个暗示很明显啊，安全期不需要吃药，不吃药就不要担心发胖。以前祝雨涵经常为这个事情头疼的，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生二胎是违法的。
祝雨涵刚刚出去没一会，张思齐端着一杯纬县绿茶进来，往桌子上一摆说：“你最近挺忙的，要注意身体。外面吃饭太油腻，每天伏案工作时间长，小心发胖了三高也来了。”说来说去，重点还是“要注意身体”这几个字，杨帆当然明白张思齐的暗示，笑着拉着张思齐的手说：“我知道，晚上我睡书房就是了。”
张思齐倒是有日子没做那事了，说是心里不想那都是扯淡。不过书上说怀孕三个月内，不能做那事，对孩子不好。因此张思齐也只能忍着，孩子可是今后的希望。杨帆表示睡书房也是有目的的，祝雨涵的要求杨帆就算拼命也要满足，所以小小的玩了一下心眼。
心理上得到了满足，张思齐跟杨帆腻歪了一下，亲亲杨帆的脸出去了。杨帆拿起文件看了没五分钟，门又一次开了，周颖猫一样无声的进来。
敢爱敢恨的周颖被杨帆破了身子后，表面上碍于张思齐和祝雨涵的存在，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家庭，以前的那一套平时也收敛了许多。这时候就两个人在，周颖的胆子有起来了。从后面抱着杨帆的脑袋往胸前按，口中低声在耳边说：“我也想生个孩子，我算了日子，今天机会很大。”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杨帆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想起祝雨涵的暗示，要是现在先做了事情，等一下表现不好祝雨涵不是知道了？再说那个味道是不容易消除的。
“你不想上班了？”杨帆笑着打趣一句，心说还是别今天了。
“不上就不上，你又不是养不活我，大不了我也学祝姐姐，进企业里就是了。”周颖的愿望明显比较强烈，说着话一手已经在杨帆的胸前摸了起来。

第三百九十四章 别把事情做绝
抓住周颖使坏的小手，杨帆歉然的笑着说：“今天是真的累了，我想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这个时候周颖倒是露出了温柔的性子，在杨帆的脸上轻轻的亲一下，脸色微红的低声说：“那你早点休息。”说罢周颖轻轻的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记给杨帆一个笑脸。
杨帆也确实累了，躺到床上拿起一本书看了看，本来打算等另外两个都睡了，悄悄的摸到祝雨涵的房间里，结果一躺下眼皮就打架，没一会真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由暗暗的叫苦，心说亏待祝雨涵了。开门出来客厅里三个女人正在等着杨帆吃早餐，看见杨帆出来一起笑着站起来，这个似乎已经成了一个规矩。
“大家早，你们先吃，我梳洗一番。”杨帆走进洗手间时，张思齐跟了进来，笑着睇过准备好的牙刷，低声说：“昨天晚上睡的好吧？”
杨帆随意的说：“嗯，一觉到天亮。”从镜子里看见张思齐的表情有点怪，杨帆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一个人睡的书房。”
张思齐笑着低声说：“我知道，灯还是祝姐姐给你关的。”
杨帆一边刷牙，一边心里想，谁说女人多是好事来着？
林顿和胡娴在杨帆的办公室外面等着，尽管林顿有钥匙，但还是和胡娴一起站在门口等。熟知杨帆的规律，林顿掐着点来的，也没等多久杨帆就出现了。
跟在杨帆身边久了，林顿的气质变化也挺大的，言行举止都有点杨帆的影子。胡娴看起来和前几年没啥变化，家里的生活好了，女人也老的慢似的。
“等一下杨书记来了，肯定先问起家安的如何，你千万不要乱说话。只说一切都好就行，杨书记忙的很，别说那么多废话。”林顿再次交代一句，胡娴是个贤惠的女人，笑着对丈夫说：“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十几遍了。”
林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这次真的要离开杨书记独当一面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胡娴挽着丈夫的手，低声说：“我知道你舍不得，领导给你机会，你千万要干好了。反正崖山县距离市区不过四十公里，你有车回来也方便。”
看见这对夫妻规矩的站在门口等候，杨帆心中一阵感慨，还是林顿贴心啊。贴心人就要提拔，不然人看不见奔头，怎么会好好跟着自己干。
“怎么不进去等？”杨帆过来和林顿夫妻握手时笑着问，林顿笑着说：“我如今不是秘书了，领导的办公室怎么能随便进？”
黎季开门后一干人等进去，林顿和胡娴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等着杨帆的问话。
“家安的怎么样？”杨帆如同林顿预料的那样，果然先问的这个。
“多谢杨书记挂心，房子是早装修好的，我们就是往里面搬。”胡娴按照林顿吩咐的，没有多说，杨帆听了笑着问：“你家儿子学校安排好没？”
“林顿眼看就下去了，孩子现在老家读小学4年纪，暂时不打算带过来。”胡娴这么一说，杨帆想了想说：“这样不好，孩子还是在父母身边好一点。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办吧，回头我联系一下关教育口子的领导。”
杨帆这种对身边的人事无巨细的关心，尽管胡娴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心里还是很感动。眼看着老婆眼睛又红了，林顿赶紧捅了胡娴一下，不快的骂：“你这个女人，叫你别来你非要来。来了又哭哭啼啼的，影响领导的情绪。”
杨帆赶紧向笑着抬手说：“林顿，别怪她。呵呵，胡娴你先出去吧，我跟林顿有话说。”
胡娴不好意思的笑着站起来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杨帆的目光微微的严肃起来，林顿一看就知道杨帆要做正事，本能的把腰挺直了。
“上午组织部谭部长会找你谈话，确定你接任崖山县代县长的事情。我了解你的性格，肯定会事先做大量的调查和了解。现在没有外人，你先谈谈你的工作思路。”
林顿早有准备，坐正了身子平视前方，微微筹划一番语言后，慢慢的说：“崖山县在全省都算是个特殊的地方，特殊是因为地理环境相对平坦，农业在全省都是比较发达的县。前任阮县长在崖山县干了三年，重点放在了县城改造方面，大兴土木的结果是县财政出现困难。对此全县上下颇有看法，我想先去后还是先解决好和当地干部的关系。然后在领导这里走点财政上的后门，先配合李书记把局面稳定住。花两个月的时间先熟悉情况，然后再谈开展工作的事情。”
林顿的意思杨帆心里清楚，阮平和在崖山县的时候，仗着省里有背景，做事霸道大肆提拔亲信，很是得罪了一些人。林顿要想打开局面，首先要和县委书记在人事上达成一致，调整团队肯定是必须的。还有半年就是人大会议，林顿能不能在人大正式当选，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以，妥协是必须的。
“嗯，这个思路不错。你下去的初期尽量保持一个低调的作风，财政上我会跟曹市长商量尽量倾斜。下个月我会考虑到崖山县走一趟，到时候看情况决定是否有必要做人事上的调整。李耀明同志身体不好，如果人大开完你落选了，我会考虑让他主动修几天病假。”
杨帆这个话说完，林顿也有点呆住了，搞了半天这在是杨帆给林顿安排好的路线。李耀明要是识相的，让他继续在位置上呆两年，不识相就准备提前病退吧。
“杨书记，有您这个话垫底，我将无所畏惧！”林顿激动的双手微微的在颤抖，这种提携真的是尽心尽力，放眼跟着杨帆干的人，有几个能有这个待遇的。
杨帆微微一笑说：“我估计在海滨市有七八年的日子要呆，这么长时间不用自己人，我还会用别人？以前在宛陵的时候，有人攻击我搞个人山头主义。我当那是放屁，想干点事业的人，不搞点小团体，那都是在做梦。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跟你说话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总之你记住，既然下去了，就要干的漂亮一点。”
说到这里时，黎季轻轻的敲门，探头进来低声说：“谭部长来了。”
杨帆点点头说：“让他进来吧！”想到谭雪波，杨帆就想起上次财政局长刘亚的事情，心里微微的有点不快，上次的事情暴露出来一个现象，谭雪波这个人不但倚老卖老，在人事问题上还挺有“主见”。组织部长太有“主见”的话，市委书记和副书记该干啥去？
上次的事情杨帆倒是利用三方面的矛盾巧妙的处理了，但是心里也留下了阴影。吴地金也好，谭雪波也好，在人员的任用上，似乎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跟杨帆可不是一条心。组织部长的重要性杨帆当然明白，副书记吴地金是侯笑天的人，杨帆想动也不好动。倒是谭雪波岁数快到了，实在不能领会并贯彻领导的意图，真的要考虑让他请病假了。不过厅级干部是省管干部，杨帆想动谭雪波的主意，难度还是很大的。
谭雪波进来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杨帆的心里转了那么的念头。在谭雪波看来，这个市委书记还是很尊重老同志的，为人也不跋扈，还是很好说话的。不过听说昨天杨帆在省党校玩的那一手之后，谭雪波心里很是震惊。杨帆和曹颖元看起来不是合作的很愉快么，这个问题出在哪里？有的事情谭雪波是不可能现在知道的，但是杨帆玩的那一手实在是太狠了，谭雪波心里也在提醒自己，别拿这个平时对人和气的书记当好好先生。
谭雪波进来后，杨帆和往常一样笑脸相迎，招呼谭雪波坐下后笑着说：“可能要辛苦谭部长亲自走一趟了，阮平和的报告省委批下来，从速办理交接吧。市里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让阮平和尽快到任。”
谭雪波本来没打算亲自送林顿下去的，他一个老资格组织部长，没必要给林顿这个面子。派个副部长下去足够了。不过杨帆一个亲自点将，谭雪波想不去都不行了。归根结底，杨帆是在给林顿造势，组织部一把手亲自下去，这是要显示领导对这个事情的重视。
林顿听了杨帆的意思，立刻站起来朝谭雪波笑着说：“辛苦谭部长了。”
谭雪波客气两声，这个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再喜欢摆老资格，谭雪波也不敢在杨帆办公室里摆。谭雪波和林顿依次出去，杨帆刚准备开始工作，吴地金笑着进来。
招呼吴地金坐下后，黎季泡茶出去，吴地金笑着说：“杨书记，您上任有日子了，一直没有召开全市干部会议，很多人都不认识您呢。作为您的副手，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提这个建议。召开一次干部会议。”
杨帆想了想，笑着说：“我看不必了，过一段日子，我打算全市各单位都走一走看一看，下面的县也包括在内。开会又要花钱，能省一点算一点吧。”
吴地金心说每个单位都走一趟，下面的人为了迎接，估计开销更大。不过这个话不能说，以前的市委书记上任的时候，也这么干过。不过那个家伙下去，狠狠的收了一圈的调研费。难不成杨帆也要搞这么一手？
“杨书记考虑问题果然周到！”吴地金言不由衷的拍马屁，暗地里一阵腹诽，心说这一趟下去，就算不收钱估计也要大张旗鼓的宣传。
杨帆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笑着问：“还有别的事情么？”这么一说等于送客，吴地金赶紧站起来说：“没事了，我回去忙了。”
出门之后，吴地金心里多少有点懊恼，这一趟来也是因为昨天党校那个事情，吴地金想来探一下口风的。结果杨帆提都没提，就当那个事没发生过一样。说起来杨帆到任后，对吴地金还是很客气的，做事也不霸道。作为杨帆的副手，吴地金的日子还是过的很不错的，可越是这样吴地金心里越没底，昨天那个事情听到后，吴地金当时冷汗都下来了。30多个处级干部，一下就推到了曹颖元的对立面。给那些人吃颗定心丸，今后不管怎么说，他们对杨帆肯定是敬畏有加，没准很多人还非常感激杨帆呢。没看见那个开班仪式，省委江书记都出席了么？省委领导都如此的重视，那些干部心里会怎么想？
吴地金也风闻了天美跟省旅游局和省城市政府谈判的事情，两件事情加起来，可见杨帆的能量之惊人，吴地金不得不告诫自己今后要更加的小心。同时，吴地金还多少有点感慨，自己不是侯省长核心圈子的人，很多事情还是知道的不多啊。
吴地金走了没五分钟，一脸严肃的宋大成进来了。问候一声“杨书记好”后，杨帆微微欠身让宋大成坐下说话。
宋大成也明显的感觉到杨帆对他可能有看法了，不过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在林猛的事情上，省里有关领导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宋大成可不是什么强项令。按照丛丽丽的说法，这小子是白眼狼，踩着岳父的肩膀上来的。
这么一个纪委书记在身边，杨帆的心里还真的不舒服，不过这小子是省管干部，想动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首先还是要在于侯笑天合作的问题上得到赵越的谅解，然后才能谈的上收拾局面。总之杨帆对于弄走宋大成的心情，还是相对要迫切很多的。实在弄不走，就只能架空他。
“杨书记，林猛的案子省里领导提出异地省里的建议，您看该如何答复？”宋大成不敢明说是哪个领导的意思，杨帆也不会追问。这个案子办到这个程度，在上面的干扰下，已经可以说基本上林猛难得有好下场了。要动一个人，就必须先稳住他。想到这里，杨帆淡淡的说：“省里领导的意见，该尊重的还是要尊重。纪委把有关材料移交给司法机关，我看这个案子可以告一段落了。”
这么一说，宋大成除了意外，心里多少有点得意。心说你市委书记再强，在省委领导的面前不也低头了么？
“我一定坚决贯彻领导意图，把材料做扎实了。”宋大成也不多留，站起身来告辞离开。
杨帆用厌恶的眼神目送宋大成的离开，等脚步声远去后，冷冷的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丢，正好丛丽丽笑着进来，看见这个表情吓的浑身一哆嗦。一手捂着丰满的胸部，嗔怪的看了杨帆一眼低声说：“你干嘛呢？眼神太吓人了！”
杨帆哼了一声说：“你没看见宋大成出去？”
丛丽丽这才明白，笑着过来低声劝：“别为这个人太生气了，没必要。”
杨帆点点头，压低声音说：“纪委那边的人员状态，你多留点心。”丛丽丽会意的点点头说：“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办好。不过纪委这条线，不是那么好弄啊。”
“我知道，江上云对我有看法，不过他现在不是省纪委书记了，新上任的苗书记，以前是他的副手。这个事情我心里自有计较，你不要管了，只管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杨帆给出一个结论来，丛丽丽自然不好再说啥。
丛丽丽可不知道，陈老爷子以前是干啥的！苗书记那边，杨帆并不打算走一走上层路线，先找机会接触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这个是海滨市政府和天美集团合作签字仪式的宣传计划，你是不是看一看？”丛丽丽递过来一份报告，杨帆摆摆手说：“什么事情都要我过目，那我不是要累死啊。现在我信任的人不多，你盯着我放心的很。”说着杨帆拿起笔，在报告上刷刷的签字，“已阅！可行！”
拿回报告，丛丽丽笑着说：“那我这就是通知欧中章，后天就是签字仪式的日子，你是不是出席一下？”
杨帆摇摇头说：“算了，让曹颖元去出风头吧，昨天那个耳光闪的太狠，不能把事情做绝，今后还是要继续合作的。”
丛丽丽笑着说：“你做的好不够绝啊？我看曹颖元吃了你的心都有了。”
杨帆笑着解释说：“没那么严重，我无非是想震慑一下他，今后只要他本本分分的，我不会为难他。毕竟我对他比较了解，万一搞僵了，省里换一个市长来，反而不好。”
“省里换新市长，不可能吧？曹颖元才来几天啊！”丛丽丽不禁失声问，杨帆这个想法是早就考虑过的，丛丽丽不在其位，难知其中奥妙，这个一点都不奇怪。
“呵呵，怎么不可能？等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也会考虑相似的问题。”
丛丽丽也没有多留，摇摆着腰肢出去，办公室里总算恢复了安静。杨帆忙到快下班的时候，慢悠悠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外间的黎季笑着说：“联系一下蓝副市长，让他挑个安静的地方好了。”
黎季听的不太明白，不过不妨碍他执行杨帆的意思。
蓝和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当一个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蓝和确实动心了。老丈人下去之后，蓝和有点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的意思。原来在省建设厅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结果老丈人一退下，立刻被弄到海滨市来当副市长，接着老头子的余威还能在常委里呆着，但是蓝和已经看的很清楚，常委会里面还是少说话为好。
假如杨帆真能接纳蓝和，那么这就是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据说杨书记对吕玉芳颇为不满，更进一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人都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上去的，这是官场上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整个上午蓝和都在不断看着电话机，好几次响的时候，都是满怀希望的看看来电显示，结果都是失望。临近下班，蓝和以为今天等不到杨帆的电话时，突然电话又响了。
扫了一眼电话号码，蓝和的心猛的一下就紧了起来，这个号码说是倒背如流都不过分。
“我是蓝和！”定了定心神，蓝和拿起电话报上姓名。
“蓝市长么？我是杨书记的秘书黎季，杨书记吩咐，说找个清静的地方，回头你决定了给我发个短信。”
按耐住内心的激动，蓝和语气平稳的说：“好的，没问题。”
放下电话之后，蓝和有一种浑身脱力的感觉，人一旦从高度紧张中放松下来，都会有这种状态。不过蓝和没有停顿太久，一分钟不到就在此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小郑么？中午我要宴请一个重要领导，你安排好一点。”
蓝和安排的地方有点偏僻，确实符合杨帆提的安静的要求。海滨市是旅游城市，这种地点偏僻，风景不错的酒楼也不在少数。
司机小廖是本地人，听到椰海会所这个名字后，立刻笑着说：“我知道地方。”
车子出了市区，一路往北，朝羊马镇的方向开了十分钟的样子，转上一条小路，朝一座不太高的山坡上开去。转过山背后，顿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里头居然是一个小山谷。
平时几乎没怎么说话的小廖，这个时候笑着介绍说：“这里面以前是部队的营地，后来撤销了。因为里面有温泉，所以有人在这搞了个休闲会所，据说是专门做大老板的生意。吃完饭爬到山上，还能看见以前驻军挖的战壕，还有钢筋混凝土修筑的工事。”
杨帆明白蓝和为啥把请客地点放在这里，估计稍微自己有点松动，几天各种节目都会上来。嘴角微微的挂着笑容，杨帆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在树林中的白色建筑。
穿过一条绿树成荫的道路，一个大停车场出现在面前，停车场后面是一段阶梯，上面是一座类似酒店的建筑。椰海会所几个大字，倒是写的挺有功力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赴宴
早就等在这里的蓝和，笑着过来给杨帆开了车门。两人握手之后，蓝和给身边这个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白净男子介绍说：“杨书记，这位是会所的老板小郑。”
小郑倒是不卑不亢的上前一步，主动伸手与杨帆握手说：“郑大雄，久闻杨书记大名。欢迎光临椰海会所！”
这种客套话，杨帆也没有当真，人到海滨市才几天啊，你就久闻大名了。
“郑老板好！”杨帆淡淡的应了一句，显得矜持且不失礼貌。
杨帆这个态度倒也恰如其分，毕竟是海滨市第一人，没有点上位者的矜持，倒叫人小看去了。郑大雄在前面领路，上台阶前杨帆站住，仰面看着会所的大招牌。
“这个字不错！”杨帆这么一说，蓝和脸色微微一变，还以为杨帆看出一点啥来了，不断给郑大雄使眼色，还好杨帆只是说了一句就往上走，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蓝和微微落后一步，悄悄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这招牌上的字，是前任市委书记的手笔，郑大雄倒是想换来着，不是没来得及么，新招牌还没做好呢，换了又是不少的钱。之前蓝和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没想到杨帆到了先注意上这个字了。
引着杨帆到一个包间里坐下，蓝和小心的陪着一起说话。包厢很大，中间一张圆桌外，边上有沙发可以休息。两个穿着会所制服的女招待，站在边上等着招呼。杨帆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这两个女服务生倒都是走的丰满的路线，紧紧的制服勒出一幅火爆的好身材。
“刚才看见停车场里，倒是没有多少政府的车子。”杨帆似乎很随意的点了一下，蓝和心里这才算是放下。连忙笑着说：“这个会所主要是接待一些有点钱的财主，吃喝玩乐一条龙。回头吃了饭，杨书记可以去泡一泡温泉。这里的老板跟我挺熟的，早年在省城的关系。”
如今这个世道，哪里有不会缺少这样的地方，有权有势的人，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放松一下，太闹的地方反倒不招人喜欢。
门口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招待，捧着一个盘子和两杯绿茶。
“听说杨书记喜欢和绿茶，我特意交代了小郑准备的西湖龙井。”蓝和解释一句，大有为郑大雄说话的意思。
天涯省这个地方什么都好，就是绿茶差了点，杨帆扫了一眼杯子里的龙井，看看那茶叶的形状，心说这个茶一般的紧。不过蓝和能想到这一点，倒也能看出此人的细致。只是这种细致能出现在接待领导上头，不知道能不能出现在工作上面。这个念头杨帆也就是一转而过，官场上的事情强求不得。
“蓝市长费心了！”杨帆淡淡的表示了一句，蓝和连忙低声说：“应该的，应该的。”
这个时候的蓝和，表现出恰当的紧张，大家都是市委常委，说实话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现在的蓝和多少有点刻意放低姿态的意思，杨帆倒也不感到奇怪。如今的蓝和，要想做点事情追求一下上进，自然是要低头依附一下别人的。
想起没给家里打电话，杨帆摸出手机来，拨号之后笑着对接电话的张思齐说：“蓝市长请吃饭，我中午就不回去了。”
蓝和在边上等杨帆挂了电话，笑着迎合一句说：“杨书记夫妻感情真好，换成本地男人，这种事情肯定不会跟老婆说的。”
“本地男人怎么了？”杨帆被他这么一说，倒是起来好奇心。
蓝和没想到杨帆的话题从这里开始，愣了一下后笑着说：“我倒忘记杨书记是江南省人了，不晓得本地的一些习俗。天涯省这个地方，以前天高皇帝眼的，长期以来重男轻女的极为严重。您要是有时间白天到各个茶馆坐坐，就会发现里头全是男人在喝茶。家里的事情，男人从来都是不管的，全靠女人操持。说句笑话，本地的女孩子，一般都愿意嫁给内地的男人，觉得他们知道疼人。”
蓝和说的这个，杨帆倒也有所耳闻。想起蓝和就是本地人，杨帆不由笑着打趣一句说：“这么说蓝市长在外面老婆从来不管了？”
蓝和被问的有点尴尬，他是本地人没错，不过他是靠老丈人起家的。对老婆多少有点敬畏之心，在家还是比较尊重夫人的。
好在这个时候开始上菜了，蓝和连忙转移话题说：“上菜了，先入席吧。”
因为杨帆打了招呼，一张桌子就两个人，菜倒是上来六七个。既然知道蓝和有心巴结，杨帆也提平时的习惯。只是笑着问：“司机和秘书们安排好了吧？”
今天这个宴请，杨帆摆明了不想外人知道，蓝和自然心领神会的说：“这个您放心，我都交代小郑安排好了，今天我好好陪杨书记喝两杯，感谢杨书记赏脸。”
蓝和既然把话说开了，杨帆也就接过他倒来酒杯，举起杯子笑着说：“感谢蓝市长的盛情，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只看重做。这杯酒喝下去，蓝市长有什么只管说什么，千万不要客气。你太客气了，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句话含含糊糊的，蓝和倒是听了个清楚明白，心里自然更放心的说：“杨书记，谢谢了！”说着蓝和仰面干了一杯酒，杨帆也跟着干了，边上的招待过来倒酒的时候，蓝和叹息一声说：“我的情况杨书记也应该清楚，现在想做点成绩出来太难了。我管着工业，海滨市的工业几乎是空白，说实话别看我是常委，明眼人都知道我是被人从建设厅挤出来的。”
说罢蓝和举起杯子说：“我敬杨书记一杯。”两人又干了一杯，放下杯子吃了些菜，杨帆微微一笑说：“市政府要调整分工的事情你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估计曹市长会考虑给你加担子，到时候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我们没见过面。天美集团要在海滨市大展拳脚，建委那摊子你要抓劳了。”
杨帆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还算含蓄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一下，蓝和听了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举起杯子站起来说：“杨书记，我知道了。我干三杯酒，感谢您的提携。”
蓝和也是好酒量，两人喝了一瓶五粮液，蓝和还要叫的时候，杨帆抬手制止说：“不必了，下午还要上班。”
两个都只有三四分的酒，身子基本也热了，换了啤酒继续边喝边聊。
看看时间差不多，蓝和笑着低声说：“杨书记，后面有温泉，您是不是去泡一泡，去去乏。顺便找个技师放松一下。”
杨帆沉吟一番，低声笑着说：“蓝市长，我可不喜欢风月的那一套。”这话里头带着一点警告的意思，蓝和浑身一震，连声说：“您误会了，就是正常的休闲。”话是这么说，实际上蓝和还真的有另外的准备，只要杨帆不反对，一对双胞胎已经准备下了。
杨帆倒是有立刻就走的意思，不过随即又想，万一这就走了，蓝和心里有阴影，到也不好。于是便笑着点头说：“既然是正规的休闲，那我也不客气，说起来最近也确实是累了，也想泡个澡按摩一下睡一觉。”
蓝和立刻笑着轻轻的拍了拍巴掌，一对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走进来，两人生的一般模样，俏生生的一对姐妹花站在那里，杨帆也分不出来有任何的差异。
换成以前在宛陵，沈宁要是能弄这么一对姐妹出来，杨帆绝对不会拒绝。不过现在是蓝和请客，正常的泡澡按摩，倒也可以接受。有的事情就是这样，下面的人安排了，你不接受他还不安心。尤其是蓝和这样新近投诚的，更是要让他安心。
“呵呵，不错！”杨帆点点头，蓝和放心的笑起来，对姐妹俩说：“一定要让领导满意！”
跟着姐妹俩往里走了一截，进了一个的包厢，里头布置的倒也不错，外面是一个大房间，一张大床。中间拦着一道玻璃墙，上面还画着裸女沐浴的图案。玻璃门后面就是一个池子，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蓝和估计是交代过了，双胞胎姐妹给杨帆换衣服的时候，倒是非常规矩。剩下一条裤头的时候，杨帆一抬手让两人出去，然后才脱个干净走进池子里。
泡了一会上来，穿上准备好的衣服，躺在外间的大床上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杨帆说进来之后，两姐妹先后进来。
用姐妹俩的话来说，接下来的是泰式按摩。一番折腾下来，杨帆确实有浑身轻松一大截的感觉，姐妹俩一前一后的卖力，额头上汗珠都出来了。杨帆一直闭着眼睛享受这个服务，几次感觉到有一对软软的东西顶到头上时，睁开看见看见的是薄薄的衣衫内两点很明显的形状，跟花生米大小似的。
杨帆倒是明白，只要自己有所表示，一点问题都不会有。不过杨帆还是从内心深处抵触这种场合，心里叹息了一声可惜了这对双胞胎，没有再睁开眼睛。由此可见，蓝和倒是很花了一番心思的。
迷迷糊糊的在姐妹俩渐渐轻柔的头部和足底按摩中杨帆睡了过去，一觉起来看看手表，居然是下午四点了。这个班看来也别上了，苦笑一声穿好衣服，就着洗手间里的用具梳洗出来。等在门口的一个双胞胎立刻笑着上来，微微鞠躬低声说：“领导起来了？服务还满意么？”
杨帆点点头说：“不错，其他人呢？”
黎季和小廖早就在外面另外一个包厢里等着了，杨帆刚跟着走出来，黎季已经在走廊里站着。“杨书记休息好了？小廖去停车场里，天热，您稍微等一下空调起来再出去。”
两人的细致有点渐入佳境的意思，杨帆点点头也不表扬，这种意识都没有，当什么领导的司机和秘书。走到外面大堂里坐下抽烟，郑大雄笑吟吟的上来问候：“杨书记起来了，休息的好么？有什么意见您尽管提，回头一定好好改进。”
“不错，以后一定常来。”杨帆笑着敷衍一句，郑大雄喜笑颜开的说：“蓝市长先回去了，临走的时候一再交代要招待好您。”
蓝和居然先走了，杨帆有点意外。正打算问一下的时候，黎季拿着手机过来说：“杨书记，蓝市长电话。”
杨帆记过电话嗯的一声，蓝和在电话里低声说：“杨书记，曹市长回来了，找我谈了话。”
杨帆心里微微得意的一笑，看来动手早就是有好处，不出意外的话，等一会曹颖元的电话就会打过来，要谈这个事情。调整工作，总是要上会议上过一下的。这个事情应该是曹颖元最好的探路石，是继续维持合作关系呢，还是杨帆露出狰狞强势出击，曹颖元都必须要通过这个事情来看到一个结果。
郑大雄一直把杨帆送上车，站在停车场里一直招手，车子开上路后，黎季怀里的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如同杨帆预料的那样，正是曹颖元打来的电话。
“杨书记好，我曹颖元啊。关于市政府工作调整的事情，您看是不是再商议一下？”
听出曹颖元语气里的紧张，杨帆微微一笑说：“不必了，明天上午常委会上你提出来，我会支持。”
杨帆说话立刻挂了电话，这个态度适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恼怒。但是有很准确的表达了自己暂时还能忍受的态度。曹颖元微微送了一口气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苍白的脸上渐渐的又有了血色。
曹颖元心里一阵暗暗的庆幸，杨帆没有就此翻脸。
挂了电话，杨帆朝小廖说：“直接回家吧，下午偷懒。”
夹着包走进别墅的时候，客厅里三个女人又在一起说话。杨帆笑着把包递给张思齐，坐下后笑着先问祝雨涵：“姐姐不是今天去报到么？”
祝雨涵笑着说：“上午就正式上任了，其实也没多少事情做，我就是参加了一个会议，然后跟几个副总说，我先熟悉情况，然后再谈工作的事情。”
杨帆没有看见儿子，笑着问：“祝扬呢？”
“孩子断奶呢，哭闹了一天，找不到我，哭累睡下了。我也是刚回来不久。”
这个时候周颖笑着做过来说：“我上午也去报到了，团市委管后勤的什么主任。看了一天的报纸，一点意思都没有。下午去找你，结果说你出去了。”
杨帆可不敢说明情况，含糊说：“到几个单位走了走，我可是劳碌命。”
张思齐在边上笑着说：“这么早就下班，我看你是在偷懒。”
杨帆拉着张思齐的手放在腿上说：“是偷懒，我心里不是惦记着你今天去医院检查的事情么？检查结果如何？”一句话就把话题岔到老远，四个人在一起说一番闲话，便到了晚饭时间。
曹颖元回到家里一直心神不宁的，杨帆下午没有表示见面谈，明天的常委会上曹颖元心里还真是没底气。见识到杨帆的手段后，曹颖元暂时断了跟杨帆一觉长短的心思，暂时忍耐着慢慢的培植实力，等下一次机会吧。江书记很明显地表示了对杨帆的不满意，这个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的。关键还是明天的常委会，杨帆假如突然翻脸呢？
曹妮妮给父亲端来一杯茶，轻轻的放下后笑着问：“怎么了？”
曹颖元看看里屋，低声问：“你妈妈呢？”曹妮妮笑着说：“买菜没回来，饭我已经煮上来，妈妈回来直接做菜就能开饭。”
曹颖元叹息一声，挥挥手示意女儿走开。曹妮妮看看父亲的表情，多少有点担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桌子前拉开抽屉，里头出现一张过塑的彩照，一张全班高中毕业时的合影，上面的杨帆没有笑容，看着有点冷。
很明显曹颖元的不安，肯定跟杨帆有关，这个城市里除了杨帆，还有谁能让初来乍到的曹市长叹息不已呢？曹妮妮拿出手机，上面存着从沈宁那里要来的杨帆的电话。
犹豫了一番后，曹妮妮还是没有拨号码，而是对着照片呆呆的看了很久，一直到母亲喊自己吃饭，看看时间曹妮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己居然呆呆的坐了一个多小时。
晚饭之后曹妮妮和平时一样先给父亲泡杯茶，临走的时候看看曹颖元脸上的皱纹的走向，眉头都看不到了，曹妮妮心里不禁微微的一疼。狠毒东西似乎是注定的，比如曹妮妮跟杨帆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但是曹妮妮还是忍不住回去想一些过去的事情。美好的片段屈指可数，但那却是生命最中灿烂的片段。
曹妮妮终于拿起电话，拨了杨帆的号码。正在书房里看带回来的文件，杨帆发现是私人的手机在响，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多少有点意外。
接听之后电话里曹妮妮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凄苦，似乎没有生命似的物体发出似的。
“是我，曹妮妮！”

第三百九十六章 难
杨帆很意外，意外的话都说不出来。多久没有听到过曹妮妮的声音了？杨帆都记不住清楚了，这个名字杨帆甚至自以为都已经忘记了。不过人性这个东西是很难改变的，曹妮妮自报姓名的一瞬间，杨帆的脑子里瞬间被往事淹没。有的东西是不会忘记的，只不过是暂时藏起来，只要有人轻轻的推开记忆之门，又都钻了出来。
杨帆的无言让曹妮妮感觉到一份沉重的苦涩，生活的百般滋味，都是自找的，这似乎怪不得别人。
一个深呼吸后，曹妮妮故作轻松的笑着说：“怎么？意外的说不出话？还是不想跟我说话？”
杨帆感觉到一份沉甸甸的愁绪，沿着电话线钻进内心深处，没来由的叹息一声说：“你别瞎想，我不是那样的人。”
曹妮妮被这句四不像的安慰弄的鼻子微微一酸，轻轻的吸了一下鼻子低声说：“你忙么？我想请你出来坐一坐。”
从理智上杨帆知道自己该拒绝，但是从感情上杨帆没办法拒绝。尽管两人之间有点互不相欠的意思，但是杨帆没办法否认，曹妮妮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自己。
人心不是铁疙瘩，杨帆几乎没有多犹豫，立刻点头说：“好，你说地方。”
出来客厅跟三个女人打了个招呼要出去，意外的是只有张思齐淡淡的说：“早点回来。”
帝豪酒店的楼下有个环境不错的咖啡屋，曹妮妮选择见面的地方就是这里。这个地方曹妮妮经常来，尤其是在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喜欢到这里坐着，透过玻璃墙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人流，心里才不那么孤单。
女人出门前肯定是要打扮的，跟别提曹妮妮都三十岁了，已经不是那个随便洗洗脸，找跟带子把头发随意的一扎就能出门的高中生。实际上平时曹妮妮不算太爱惜自己的颜容，女为悦己者容，没有悦己之人，容不容的就不那么重要了。母亲倒是为曹妮妮的婚事张罗过多次相亲，奈何曹妮妮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没心情，事情似乎就这么拖了下来。
曹妮妮很难说清楚对镜梳妆时的心情，只是感觉到今夜的可能会做一个好梦，最后再审视一下一丝不乱的头发，曹妮妮拎着手袋出门，匆匆的和父母打个招呼出去。看见曹妮妮刻意打扮过，曹颖元和老婆非但没有多问，反而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不难想象，曹颖元要是知道女儿出门去会杨帆，会是怎样的心情。
杨帆先到的地方，要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这个城市的夜晚明显比白天更热闹，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非常的惬意，处处彰显着这是一个轻松且休闲的城市。杨帆来到这里的最大的感受就是生活节奏的松缓，有时候不禁会想，那天不想做了，就在这里定居算了。
曹妮妮开着一辆灰色的别克，买车的时候曹妮妮没有太挑剔，只是觉得这个颜色适合也就买了。不过把车子停好下车的时候，曹妮妮突然觉得这个颜色挺不招自己待见的。
眼神不错的曹妮妮，一眼就看见了在窗子里朝自己招手的杨帆，心跳微微的加速，有点热血上涌的感觉。回了一个笑容，曹妮妮脚下加快了频率。
“不好意思，来迟了。”曹妮妮客气了一句，杨帆笑着摇头说：“没事，我也刚来。”
叫了两杯咖啡，两人对做而望，居然都找不到太拿的出来的话说。
“过的好么？”一番沉默之后，两人异口同声的问，一番苦涩之后，最后是相视一笑。
咖啡屋里灯光暗淡，缠绵的曲调在不大的空间里飘荡，可能是时间还早，这个时候客人不是很多。
“我过的怎么样，你都看见了。倒是你过的如何？我看不见。”曹妮妮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暗淡的灯光虽然讨厌，但是也遮蔽了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
“我？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很累！”杨帆自嘲的笑了笑，回了这么一句。
曹妮妮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要点酒吧，我想喝一点。”说这个话的时候，曹妮妮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只能寄望于酒能壮胆。
杨帆愣了一下，笑着摆手说：“还要开车呢，不好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
咬了咬嘴唇，曹妮妮终于低声说：“我打算出国，不过走之前，不是很放心老人。”
尽管曹妮妮说的已经很含蓄，杨帆还是从这句话里面听出来弦外之音，不自觉的点上一支烟，杨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曹妮妮既然开了口，就只好继续说：“今天我爸爸回家后，一直坐卧不安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我想离开。走之前，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不要太计较我父亲的一些过错。我了解你的性格，你是不会主动招惹我爸爸的。”
杨帆吃了一惊，没想到曹妮妮看的那么准，不禁苦笑着反问：“你就这么肯定？”
曹妮妮淡淡的笑着说：“以前那么多事情，我又不是没看见。你到海滨市之后，也没怎么对我爸爸。你们之间要是发生冲突，原因肯定是我爸爸的野心造成的。不然他不会不安，而是会愤怒。”
杨帆没想到曹妮妮居然能说的这么有条理，可以说是非常可观的给出了一个结论。见杨帆有点惊讶的样子，曹妮妮淡淡的笑着接着说：“从我见到你第一天起，就没见过你主动惹事。但是也没见过你怕事。我知道，这么厚着脸皮来求你，对你是多么的不公平。可是我要走了啊，我真的不放心啊。我爸爸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失去权力的话，他整个人都会垮掉的。”
杨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只是微微的叹息一声说：“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说心里话，我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但是我能保证不会超出自己的职权范围去干涉曹市长的工作。”
杨帆不能告诉曹妮妮，自己一直在悄悄的布局，准备摆下一个天罗地网。假如曹颖元在往后的日子里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事情，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动。假如曹颖元做出了过分的事情，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最残酷的打击。这就是杨帆做事的一贯风格，一旦决定对谁动手，肯定是最大的限度内做到最狠。吃吃喝喝一团和气只是官场的表面现象，笑容背后随时藏着一把刀子，才是政治的本质。
“谢谢！”曹妮妮微微欠身，朝杨帆点点头。
这种正式的气氛，让杨帆感觉到很不舒服，但是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起身告辞的话，对曹妮妮可能就是一种伤害。过去的日子里，曹妮妮心头上的伤口或许不是杨帆的主观意愿造成的，但是跟杨帆脱不开关系。
“不想说话，就陪着我坐坐吧。”曹妮妮似乎看懂了杨帆此刻的心情，低声带着一点哀怨的说了一句，杨帆不禁脸上又冒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原本以为，曹妮妮不会再跟自己的生活发生任何交集，没想到还是在某个点上遭遇了。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坐了一会，最终还是曹妮妮笑着站起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谢谢你今天晚上能来。”
杨帆跟着站起来，感觉到一阵轻松的时候，曹妮妮走到面前，张开双臂突然抱着杨帆，在耳边低声说：“让我抱一抱你。”声音中带着一点鼻音，杨帆发觉自己不忍心拒绝。
最后还是曹妮妮推开杨帆，转身疾步走出去。杨帆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叫来招待买单时，曹妮妮的车子已经打着开走。也许，这是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次相聚也不一定。
回到别墅酒店，停车的时候台阶上站着周颖，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12点，回来的有点晚了。
“她们呢？”杨帆本能的问了一句，周颖笑着过来，挽着杨帆的手低声说：“都睡了。”
杨帆关门的时候，周颖已经从后面抱了上来，胸前使劲的在杨帆的背上揉着，口中低声呢喃：“你多少天没碰我了？”说着不等杨帆答话，周颖的小手已经紧紧的搂在脖子上，垫着脚把滚烫的红唇送上来。
曹颖元在书房里一直坐着，想着明天常委会上的种种可能性，眼下的海滨市还是一个整合期，从市委那边看来，吴地金性格柔弱，估计不会跟杨帆为难，谭雪波最近跟杨帆走的相对比较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假象。丛丽丽那个骚货，天天围着杨帆转悠，欧中章也不会当出头鸟的，宋大成最近看着谁都想别人欠他钱似的。整个海滨市的领导层，现在如同在迷雾中一般，看不清楚啊。
书房门打开，曹妮妮笑着进来，曹颖元错愕之际，就听曹妮妮低声说：“爸爸早点睡吧，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的。”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的曹颖元愣住了，随即追问：“你去见的杨帆？”
曹妮妮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回房间去了。
……
书房里的空气随着杨帆的手在周颖那小巧但是不失挺拔的臀部上一兜，开始变得暧昧起来。有备而来的周颖睡衣下面什么都没穿，不算大但是很挺的乳房在胸前蠕动，黄豆粒大小的乳尖很快硬了起来，在杨帆的胸口划来划去。
“你就不怕被她们知道？”杨帆好不容易腾出嘴来，调笑了一句，周颖显得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含糊不亲的在耳边说：“大家商量好的，你在家一三归我，二四归祝姐姐，其他日子归思齐。她是大房，我们也就认了。”
“还有这个事情？”杨帆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时，一只小手已经溜到腰上，轻巧的解开裤带。这个举动一下就挑起了杨帆的火气，揪着睡衣的底部往上一抽，周颖那白生生的娇嫩身子暴露在眼前，一张嘴含住那小黄豆粒儿，细细的腰肢立刻止不住的扭动起来，周颖的双手越发的不老实，往下一探。
可能是因为年轻的缘故，床第之间的周颖相对主动一点，感觉到男人已经起来，周颖抱着杨帆往床上一倒，双手遮住杨帆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许看。”说罢，跨坐上去，引导着男人进入后，腰肢如风中杨柳一般开始摇摆。
……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常委碰头会是照例要开的，杨帆没有出现，其他人都安静坐着，没有交头接耳的现象。
曹颖元脸上的镇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有底了。不过曹颖元的心情并不太好，天晓得女儿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想到这个，曹颖元都不知道恨自己好，还是恨杨帆好。其他人的心态也都各自不同，吕玉芳的脸色颇为阴沉。不过吕玉芳最近就是想搞点什么风雨，好像也无能为力，一干和他关系好的干部，现在大部分都到省党校做上课了。曹颖元的带来的那些干部，正在疯狂的抢班夺权。吕玉芳很想在常委会上表示一下不满，不过杨帆这个家伙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完全默许曹颖元，吕玉芳可没胆子挑战徒有虚名的“杨曹联盟”。
杨帆走进来的时候，众人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目视着这个看起来啥也没做，但是已经渐渐的把威信树立起来的常委中最年轻的一把手。
“到齐了？开会吧！”
欧中章难得第一个举手说：“市政府和天美集团的签字仪式，具体的方案已经出来了，大家的桌面上都有一份。”
杨帆笑着接过话说：“大家都看过了吧？没意见的话举手表决吧，这个事情我看要快，不能拖啊，时不我待。”
杨帆这么一说，大家有意见也只能憋回去，这个事情上也没啥好计较的。具体谁来办，从中能得多少好处，还不是人家应得的么？
全体通过！
曹颖元咳嗽一声，多少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杨帆，低声尽量沉稳的说：“天美集团一揽子合作协议的签订，其中牵涉到大量的城市建设工程，为了减轻一些同志的工作压力，我建议建委工作由蓝和同志分管。”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的脸都红了。一个是吕玉芳，低着头气的。另外一个是蓝和，也是低着头，激动的。
“大家有不同看法，都可以说嘛。”杨帆笑着问了一句，目光嗖嗖的转了一圈。
很明显吕玉芳和蓝和是当事人，他们不好发言。其他人似乎有点事不关己的意思，宋大成和欧中章，已经在抬头看天花板了，似乎要研究出涂料有啥化学成分。谭雪波则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次性打火机，好像那是珍贵文物似的。
丛丽丽身为杨帆的人，这个时候自然是要站出来的，颇为严肃的举手说：“我觉得这个调整很有必要，蓝市长是省建设厅出身，学的又是建筑专业。从这个角度来看，曹市长这个建议是深思熟虑的，是从全局来看待问题的。”
在别人的眼里，丛丽丽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话，明显有迫不及待投入杨帆的怀抱的嫌疑。不过这个时候，谁也不会站出来说什么改变不了大局的话。海滨市的常委会，现在说是一盘散沙一点都不奇怪。谁跟谁都不是一条心，谁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不自在。
吕玉芳羞愤的额头都顶在桌子上了，这个事情也不能说杨帆是在针对自己，主要是之前吕玉芳霸占的肥缺太多了，谁不眼红啊。
毫无悬念的，这个事情就这么通过了，一干议题接着往下议。散会的时候杨帆第一个走出门去，后面的人鱼贯而出，曹颖元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味道，看着很正常，实际上心里着急着回去。
回到办公室的曹颖元，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了曹妮妮的手机，几乎是在哭的表情说：“妮妮，你跟杨帆没怎么样吧？”不怪曹颖元这么想，省城那一幕还没散去呢，这里居然风平浪静的。
“爸爸，你都想到哪里去了？不跟你说了！”正在上班的曹妮妮没好气的挂了电话，心说你当女儿是宝贝，别人要看的上才行啊。
丛丽丽笑眯眯的走进杨帆的办公室，进了里间，把几份文件往桌子上一摆，低声笑着说：“你是没看见，老曹那个表情精彩极了。”
杨帆不动声色的埋头看文件，低声说：“是么？我没注意到。”联想到曹妮妮的事情，杨帆确实很难开心。斗争并不会因为曹妮妮而终止，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大有人在。
“蓝和靠过来了？”丛丽丽笑着站在杨帆面前，有心想过去亲热一下，却又没那个勇气。
“总是要站队的，有利益嘛。大家都一样。”杨帆笑着说，看完一份文件抬起头，扫了一眼丛丽丽那故意往前挺的胸部。
拿起养发签字的文件，丛丽丽笑着说：“召开一个党员干部会议吧，处级以上的。”
这个提议跟吴地金的提议有点像，杨帆想了想说：“你回去收拾一下，等下跟我先去一趟人大。我打算花两天时间，人大跟政协走一走，认识认识同志们。”
丛丽丽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说：“行，我给你当向导。”
杨帆伸个懒腰，站起来走了走说：“接下去就是各县，然后是各局委，我都打算去走一走。我们也不高鸣锣开道的那一套，悄悄的摸上门去。”
丛丽丽皱起眉头低声说：“这样不太好吧？他们还以为你要整人了。你一个市委书记偷偷摸摸的上门去，人家心里不怀疑都是怪事了。”
杨帆一瞪眼睛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丛丽丽叹息一声说：“一个领导一个做事风格，这个我能理解。不过你想一想，如今的官员，要按党章上的那一套来看，有没做过亏心事的么？”
杨帆顿时哈哈大笑说：“那我就不管了，总之我就喜欢这么干。”
由丛丽丽带路杨帆当天下午先去人大拜访一圈，人大和政协虽然是养老的地方，但是随着体制的改革，如今的人大在人事权上还有有相当的份量的。杨帆这个市委书记，还是人大的副主任，人大常委会成员。上任至今，这才是第一次到人大来。现任主任张博对于杨帆的到来，心里还是很有点忐忑的。很多地方的市委一把手，都是兼任人大主任的。
海滨市前任市委书记也是兼任人大主任，出事下去后，副主任张博当上了代主任。杨帆上任时，张博已经代了主任了，就只好顶着一个副主任的头衔。
杨帆并不想在人大的事物上指手画脚，所以故意等到现在才出现。在人大呆了一个下午后，张博提出晚上一起吃饭，杨帆笑着拒绝，借口是老婆要生孩子了。
整个下午杨帆给人大这边的印象还算不错，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更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新一届人大还有半年就要召开，坐上代主任位置的张博，最近可是一直在使劲，打算去掉这个代字。无疑张博最大的对手就是杨帆，市委书记要争这个位置的话，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杨帆告辞离开后，张博很是费了一番脑筋分析杨帆这个人。从上任至今，几乎每吃过下面的请，也没召开什么全体干部会议，对人大的工作也有点漠不关心的意思。当然这只能说是暂时的现象，一个市委书记要想完全的掌控人事权利，如今必须把持人大。
杨帆是这样的人么？张博不禁如是想！
“你想当人大主任？”张博在想问题的时候，车子上的丛丽丽坐在杨帆身边低声问。
杨帆笑而不语，没有正式表态。说不想是骗人的，市委书记加人大主任，那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啊。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想争夺这个主任的位置，没有省里的支持，没有下面基础党员的支持，难的很啊！

第三百九十七章 协调个屁
杨帆说难，绝对不是在装，而是真的难。这官场上事情就这样，能够做到厅级干部的，谁背后没有个领导？眼下远的不说，市委这一摊子就够杨帆花点时间来调整的。这个调整还不能蛮干，否则背后的领导们就算不能把你杨帆怎么样，给你添堵使绊子不难吧？上级部门要给下级部门制造一点障碍太轻松了，还能搬出一堆大道理堵你的嘴巴。
体制内有的时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着，突然冒出一个人乱来，那就是众矢之的，你在有能力大家一起给你下绊子，别说是市委书记了，省委书记都像陷入泥潭中。
杨帆终究是想做点成绩出来的人，所以要在手法上讲究一点。人大这一块，杨帆想归想，动是不可能动的。张博是地道的海滨市人，以前干过市长的，手底下的关系盘根错节的，说的夸大一点，一旦召开人大，那些代表们买张博帐的肯定要多一些。
发现杨帆在不断的看黎季，丛丽丽悄悄的伸手在杨帆的大腿上写：“你看什么呢？”
杨帆一看这个架势，笑着偷偷伸手在丛丽丽的腿上写：“我在等曹颖元的电话。”
丛丽丽这大腿上最是敏感了，给杨帆这么一写字，脖子都微微的发红了，一番不安的扭动后，哀求着看着正起劲的杨帆低声说：“你怎么知道曹市长要给你打电话？”
正好路过一个商场，杨帆笑着指了指商场说：“你买东西的时候，喜欢讨价还价么？”
丛丽丽笑着说：“那还用说？虽然我喜欢逛品牌店，但还是喜欢每次都让老板多打折扣，哪怕多个半折也是好的。”
杨帆微微一笑说：“这就对了，你再说说，你逼着老板让步手是不是很愉快？有一种快感和满足感？”丛丽丽大大的眼睛里眼珠子转了几下，沉吟一番说：“好像是啊。”
杨帆笑了笑说：“我现在就是一个走进商场的客人，曹颖元就是老板。”说着杨帆叹息一声说：“我还是本钱少了，不然直接把店给他盘下来。”
丛丽丽顿时明白杨帆的意思了，曹颖元那边杨帆要是做的太过分是不行的，人家好歹跟杨帆是平级的干部，后面还有江书记的支持。不过话有说回来，杨帆现在占据了主动，曹颖元想做成点事情，离不开与杨帆的合作。既然处在下风，那就只能大家讨价还价了，所以杨帆在享受曹颖元不断让步的快感。这里头还有个度的问题，杨帆要的是什么，丛丽丽还不是很清楚。
“你想从他那弄啥好处？”丛丽丽忍不住问了一句，杨帆被这句话郁闷到了，淡淡的苦笑一声，很无奈的摇摇头说：“我还能怎么样？海滨市正处在一个大发展的阶段，借总书记的三个字来说就是‘不折腾’。”
提到总书记，丛丽丽突然诡异的笑了笑，伸手捅了捅杨帆的腰眼说：“两会快了，你想不想弄个中央候补委员干干？”
杨帆翻了丛丽丽一眼，笑着说：“拉倒，等我把高配拿下来再说。”
曹颖元这个时候正在家里等女儿回来，有的事情不问清楚，曹颖元还是不会轻易做决定的。看看下班时间都过去了十分钟，曹颖元正在焦急的时候，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曹妮妮进门就低声说：“爸，你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嘛？我有案子呢，本来要加班的。”
曹颖元拉着女儿的手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的脸严肃的说：“妮妮，你昨天晚上跟杨帆都谈了一下什么？千万不要有任何隐瞒，这个事情很重要！”
曹妮妮一路回来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事情，心说爸爸要有啥事情催的那么急。现在一听是这个，顿时满脸苦笑的说：“我都说了，我跟杨帆是清白的。至于谈话，我们能谈啥？不就是昨天晚上看您坐卧不安的，我请杨帆到咖啡屋里坐一坐。让他念在我的情分上，别太跟你较劲，反正我都是要出去的人了，不能走的不放心不是？”
曹颖元一听是这个事情，立刻脸就涨红了，一种羞辱感滋生蔓延。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叹息一声说：“妮妮，都是爸爸没用啊。”说着曹颖元不禁眼睛一红，一手捂着脸。
曹妮妮一看这个架势，连忙劝说：“爸，你别激动啊。杨帆其实没想怎么样，他的意思，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成，总之你不给他添乱，他就能好好支持你的工作。”说着曹妮妮倒是有点激动了，多少有点埋怨的语气说：“爸，您别怪我说你啊。杨帆这个人最念旧了，你看看人家连沈宁都带来了，马上沈宁就提副厅了。你有没有想过，杨帆这个人其实不难相处，他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念旧和心软。照我说，您就该放低姿态，配合他搞好工作。”
曹妮妮这个话犹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在曹颖元的耳边响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情也都冒了出来。想当年杨帆还在纬县的时候，在宛陵交通局的事情上，不是因为曹妮妮的出面牵线，事情都很僵了也就和平解决了么？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急于在江书记面前表现一下，另外也不想担得罪侯笑天的风险，这才引出杨帆的不满情绪。
一番思虑犹豫后，曹颖元的眼睛突然一亮说：“妮妮，你说的对。我看你出国的事情先缓一缓，你妈妈和我都舍不得，这些年忙工作，也忽视了你的个人问题。”
曹颖元这么一说，曹妮妮的脸上立刻泛起两朵红云来，嗔怪的站起说：“爸，您瞎说啥呢？我回去加班了，林猛那个案子的材料，我们抓紧时间整理出来，移送省里。”
曹妮妮说着出门去了，曹颖元目送着女儿出去，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来。刚才曹妮妮一句话，算是说到曹颖元的心坎上去了。杨帆这个人要说弱点，确实只有念旧和心软。只要在这上面做足文章，今后与杨帆之间的斗争，尺度上的把握就有了分寸。
一号车到了市委大院，黎季手里的手机还没响，杨帆多少有点失望的嘀咕一声说：“曹颖元这个人，做事就是瞻前顾后的。不会是我下手太重，把他弄的太伤了吧？”杨帆背起手来，慢慢的往办公室走，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不断的有人下楼来，一路上“杨书记好”的叫声不断，杨帆也在不断的点头微笑已经严肃之间变化着表情。
杨帆的习惯是先回办公室，那两份文件比如内参啥的，然后直接回老婆身边。这个习惯早先的林顿和小王最清楚不过了，黎季最近也摸的差不多。看这个意思，杨帆推了人大主任张博的请吃，估计晚上又要回家。
丛丽丽也知道杨帆这个习惯，心里对这么习惯颇不以为然的。市委书记哪有不天天跟同志们打成一片的？每天吃个晚饭还回家。收拾两件东西，丛丽丽也打算下班走人。虽然丛丽丽心里也想，但是人家屋里女人也等着呢，偷吃的跟正常吃的能比么？
收拾东西的时候想这些事情，丛丽丽不觉感觉到一股暖意从小肚子爬钻出来，然后慢慢的往上。赶紧的摔摔头，丛丽丽摆脱掉那些念头。出来在楼道等的时候，听见楼上杨帆在打电话，语气还非常的严厉。
“扯淡，外国人怎么了？他们是犯罪，绝对不允许保释。什么？柳副市长的意思？你让她给我打电话。”
丛丽丽在下面听的清楚，柳副市长就是柳叶，分管外事办。她有怎么惹上杨帆了？想着这个，丛丽丽笑眯眯的走上来，柳叶这么女人可不简单，丛丽丽心里清楚的很。
楼上的走廊里，杨帆阴沉着脸在那里抽烟，一看就是心情大坏的表现。丛丽丽笑着走过来，低声问：“出啥事情了？”
杨帆冷笑两声说：“柳叶搞什么名堂？事先也不打个招呼，直接打电话找公安那边，建议让韩国人保释。”
“别生气嘛，柳叶都五十岁的人了，不会办糊涂事的。”丛丽丽笑着提醒一句，杨帆微微平静了一点，随即一想张鹤汇报的话，心说是建议保释啊。既然是建议，好像公安那边不买账也没事啊。
正想着呢，黎季拿着电话过来了：“杨书记，柳市长电话。”
杨帆接过电话，嗯了一声，语气不是很善。电话里头传来一个女人恭敬的声音说：“杨书记么？我是柳叶。韩国人找到省外事办的一个领导，给我打了电话。我跟他们说了，我不管政法委，这个事情我只有建议权。”
一听这个意思，杨帆心里的火气立刻冰释。心说人家不过是走个过场，面子上过的去，不是真心想管这个事情。要不然肯定要给上级领导汇报这个事情，程序上也不是这样了。
“考虑到国际影响，建议交保释放。我是这个跟公安局的同志说的，案子现在还在办呢，我可不敢越俎代庖。”柳叶笑吟吟的说完，等着杨帆的话。
“嗯，我知道了。没事了！你也别为难，这个事情是我不答应保释的。”杨帆的语气也温和了起来，挂了电话丢给黎季。
“狗屁的国际影响，我们考虑影响，韩国人扣押中国的渔船时，有没有考虑影响？”杨帆愤愤的骂了一句，柳叶说案子还在审，其实是杨帆下令公安那边拖时间。让那帮王八蛋在拘留所里多受几天罪，不打不骂，让蚊子收拾他们。海滨市的蚊子可是出了名的。
“省外事办那些人，怎么向着韩国人啊？”杨帆很是不满的嘀咕一句，丛丽丽在边上听着一直在做思索状。想了一会笑着说：“我也觉得奇怪，这些韩国人不过是游客，他们犯法了，还是你力主惩办的，外事办的人再糊涂，也不会来跟你较劲啊。”
这个时候黎季拿着电话又过来了，低声说：“杨书记，省商务厅谢厅长电话。”
杨帆听着都新鲜，商务厅的人怎么找上门来了？接过电话，杨帆还算客气的说：“我是杨帆，你哪一位？”
一句话把谢颌给呛的差点没咳嗽，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也太不客气了，我就不信你的秘书没跟你说。商务厅在省里还是个相当不错的衙门，谢颌虽然跟杨帆级别一样，但他是省里的干部，心里多少有点优越感。
“我省商务厅谢颌啊，杨帆同志好啊！”谢颌摆出谈公事的架势，杨帆这才淡淡的问：“谢厅长找我有事？”
谢颌勉强的笑着说：“是这样的，上次被抓的几个韩国人，他们是韩国XX集团的员工，现在XX集团的正在跟省里谈一个合作项目。谈判的过程中，他们提到几个员工被抓的事情，提出要保释。这个事情我跟有关领导做了汇报，然后领导责成外事办沟通联系。刚才外事办那边反馈过来，说杨书记亲自下令不得保释，是不是有这个事情啊？”
杨帆听明白了，心里那个火啊，语气就有点难听了。
“是有这个事情，怎么了？”这个反问噎的谢颌一阵难受，心说你小子吃了火药了？说话这么冲？心里虽然不满，但是谢颌考虑到自己正在参与负责谈判的事情，说不得只好忍下不满，继续笑着说：“省分管外事的领导的意见是从全省经济发展的大局出发，是不是适当的考虑一下？”
谢颌说的省领导是谁，杨帆当然知道了。分管教育科委外事等部门的副省长陈洁，省政府里面唯一的女性干部。看来是陈洁不太愿意打这个电话，只好让外事办那边打电话。谢颌估计是谈判到了关键时刻，出来这么档子事情急眼了，这才会打这个电话。
杨帆心里一阵冷笑，心说人副省长跟省外事办都不打这个电话，你着急个啥？
“这个案子还在审理中，不适合保释。谢厅长，不好意思啊。没被的事情我挂电话了。”杨帆还算是客气的，不想把人得罪的太厉害。不过这个电话打完，多多少少要得罪一点人了。
杨帆有充足的理由拒绝保释，谢颌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人家是市委书记，一方大员，商务厅再牛似乎也不能把一个市委书记怎么样不是？
挂了电话谢颌心里虽然不快，可是人家话说的也不过分，这个面子卖给你可以，万一将来出点啥事情谁负责？出了事情上面还是要把帐算到海滨市的头上的，跟你商务厅关系不大。可是这个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是？谢颌没办法了，陈洁是副省长都不伸头，谢颌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够意思。没奈何，谢颌只好给省委常委分管商务厅的副省长钱浩打电话汇报工作。
钱浩虽然是省委常委，但也管不到杨帆的头上，不过听了谢颌的汇报，钱浩心里一阵犯嘀咕。心说这个事情陈洁都让外事办打了电话了，谢颌本来不该打这个电话，但是本着照顾“全省招商引资的大局”（谢颌在汇报时这么说），还是打了这个不怎么合规矩的电话。
两个电话下去杨帆都不买账，这个事情就值得研究了。首先陈省长似乎不爱管这个事情，或者说不怎么上心，不然陈省长完全可能亲自打这个电话，而不是让外事办的人不疼不痒的说一声。其实，但凡省厅级的部门有事情跟下面协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下面肯定是要给面子的。毕竟省厅直接手里握着项目和资金还有相关政策啥的，下面的县市不可能也不会轻易得罪省里的部门。
两个不正常的事情凑在一起，就能看出一点问题来了。这个市委书记杨帆背景大，大家都知道。但是背景大不等于他糊涂，一下子得罪省里两个部门这种事情，他只要脑袋没进洗澡水，是绝对不会干的。结论出来了，杨帆脑子没进洗澡水，那就是另有原因了。什么原因？跟省里应该没关系，那就再往上追溯一下。前段时间京城有的人就这个韩国游客被抓的事情，很是放出了一点话来，不过随着南边祝书记的刀子砍倒一片，很快就没人拿这个事情说话了。
要不怎么说要多看新闻多学习呢？外交部的发言人上次就这个事情的表态非常坚决，在中国犯法，就必须接受中国法律的制裁。国内有不同的声音，也不过是一下子就安静了。
联想到京城里的事情，钱浩便微微的一皱眉头，嘀咕一声说：“要慎重！对，一定要慎重！”说着钱浩的嗓门也大了起来，听的谢颌不知所云的。“要照顾地方上同志的感情嘛，不能因为是省里的部门，就不尊重地方上嘛。这个事情，还是尽量催促一下外事办那边，让他们抓紧时间跟海滨市协调一些。谈判的事情还要抓紧啊，我等着向侯省长汇报的。”
钱浩虽然不是踢足球的，不过这个大脚长传的功夫甚是了得，一脚把皮球又给踢回外事办那边去了。陈省长都不管的事情，我凭什么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陈洁一个短传渗透，钱浩一个大脚长传，最后为难的还是谢颌。
拿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忙音，谢颌感觉出味道来了。心说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那就是说我之前那个电话打的有问题？谢颌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开始暗暗的后悔了。现在就打电话下去解释，面子上又过不去。想想杨帆在电话里还留着余地的，以后找机会弥补吧。
这个事情谢颌似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韩国人那边他有办法应对，这个事情又不归商务厅管，我帮你们斡旋过就很够意思了。
杨帆这边挂了电话多少有点哭笑不得，这个事情不是不给谢颌面子，而是一定程度上牵扯到京城里的角力。杨帆代表的是陈家，稍微疏忽一点，丢的就是陈家的脸。
丛丽丽在边上还想劝一句，说什么不是不这么处理不妥当，结果杨帆先塞过来一句说：“有的事情你不知道，别瞎掺和。我心里自有分寸。”
杨帆这个态度，丛丽丽心里微微一惊，心说杨帆啥意思？丛丽丽想不明白，这个事情透着一点古怪。杨帆不说丛丽丽也不敢多问，只好笑着说：“时候不早了，你不回去么？”
看看丛丽丽眼神里的期待，杨帆躲开目光说：“嗯，我也该回去了。”
谢颌只好再给外事办那边打电话，结果人家都下班了？只好给外事办的马主任打电话，马主任接了电话嘴巴上说好好好，抓紧时间协调。实际上挂了电话，在家里的客厅坐的稳稳当当的，自言自语的说：“陈省长都不管这个事情，我出什么风头，协调，协调个屁！”说着拿起电话，对着电话喊：“老商啊，晚上麻将脚够不够啊……”
这个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大不了明天省外事办再打个电话下去，暗示一下，我们是来“协调”的，其他的事情就不管了。韩国人蹲拘留所，有不是外事办主任蹲。
杨帆正准备回家呢，刚到楼下谭雪波回来了，看见杨帆过来说：“杨书记，林顿同志已经正式上任了，我跟下面的同志说了，杨书记很重视崖山县。”
杨帆一听这个话，心里一阵不舒服。为啥要说是我重视？你什么意思？直接说市委领导很重视崖山县的工作会死啊？你这个倚老卖老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谭部长辛苦了！”客气一句，杨帆告辞上车，临上车的时候突然站住说：“谭部长，林顿担任崖山县长的事情，是市委常委会讨论过的吧？”
谭雪波愣了一下，杨帆已经上车，黎季匆匆忙忙的关上门，车子开动，谭雪波站在原地发呆的看着车子开出院子。一直在台阶上看戏的丛丽丽，这个时候过来笑着对谭雪波说：“谭部长回来了，辛苦啊！呵呵，我先回去了。”
这个女人的笑容，谭雪波看了心说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啊？
坐在车上，杨帆心里一直难以平静，老想着谭雪波这个老头子，我尊重你，你就该收起原来的那一套，别跟我倚老卖老的，你当真以为我动不了你啊？不就是省军区司令跟你有点交情么？你以为我没办法让你请病假么？
换成是在宛陵市，谭雪波搞这一套，杨帆肯定指着鼻子说：“你还有没有组织观念？”杨帆心里挺苦涩的，人生地不熟的，做事情总是要多三分耐性啊。
这个时候前面黎季怀里的手机又响了，黎季接听后回头笑着说：“杨书记，蓝市长的电话。”杨帆笑着接过来说：“蓝市长，完成交接了？”
蓝和正在家里客厅坐着呢，心情不错的笑着说：“杨书记，晚上方便一起吃饭么？家里的婆娘一再要我表达一下谢意。”
这个时候谢雨婷挨着蓝和在边上偷听呢，杨帆隐隐的能听到里头的呼吸声，猜到是两个人在一起，便笑着说：“都是为了工作嘛，我看不必那么麻烦了。我也要回家陪老婆，你也好好陪夫人吧。”
杨帆的拒绝，看似延续了一贯不吃请的习惯。实际上蓝和没有告诉谢雨婷请杨帆到会所吃饭的事情，男人去那种地方是不会跟老婆说的。杨帆也猜到了这点，所以才帮着掩饰。
挂了电话，蓝和笑着对谢雨婷说：“你也听见了，杨书记一贯的不接受私人吃请。”
谢雨婷点点头说：“我倒是没想到，上次简单的拜访一下，杨书记就伸手帮你了。”
蓝和笑着解释说：“你只看到表面啊，你先看看吕玉芳霸占了多少肥缺再说话吧，招商局按惯例是我管的吧，他也巴拉过去。杨书记和曹市长看不下去了，我不过是拿回一点属于我的利益罢了。”
谢雨婷笑着打击一句说：“你算了吧，没有杨书记的支持，吕玉芳霸着肥缺，你能把他怎么样？要说那个吴地金也挺软弱的，当初一二把手没有正式上任的时候，他怎么由着吕玉芳胡来啊。”
提起以前的事情，蓝和苦笑着抱着谢雨婷的腰说：“吕玉芳是李孝义的人啊，李孝义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京城里是有大背景的人物。吴地金那个性格，肯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吕玉芳趁临时主持工作的机会捞好处，又不影响吴地金。”
夫妻俩孩子在省城外公那里读书，家里就两人，亲密的凑在一起时，蓝和的呼吸渐渐的粗了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是蓝和正当年的，平时保养的也好，老婆也漂亮。身体亲密的接触下，蓝和的兴致就来了。
谢雨婷发现丈夫的手钻到衣服里面去的时候，已经有点意乱情迷的意思了，低声笑着说：“我还要做饭呢。”
“饭有啥好吃的，先尝尝这个。”蓝和嘿嘿一笑，把谢雨婷的头往胯下按。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速之请
“杨书记，前面那个不是周颖么？”黎季突然叫了一声，正在愣神的杨帆抬起头来往前看，果然前方不远处路边周颖站在那里，面前停了一辆跑车，周颖似乎在跟车里的人说话，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杨帆有点奇怪周颖怎么在这个距离市委不过两百米的路边站着，团市委个市委一墙之隔，一起下班就是过个小门的事情。
“靠边停车，我过去看看。小廖把车开到前面去，找个地方等着。”一号车实在是太刺眼了，杨帆可不想出这个风头。十米之外小廖把车停下来，周颖倒是眼尖的很，看见杨帆下车时，干脆闭上嘴巴不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车里。
平时上班杨帆穿的虽然正式，但是一身名牌咋看起来也在人群也不显特别，就是显得更年轻更帅一点，不认识的谁会当这个人是市委书记？
“怎么了？”杨帆走到周颖跟前，看都不看车子里的人。见杨帆出现，车子里的男子三十来岁长的倒也挺帅，这个时候也开门下车。
“我在这里等你下班，他看见了就过来纠缠，赶都赶不走。”周颖亲热的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话，看的那个男子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的。不过这个人倒也脸上能撑的住，笑着对周颖说：“周女士，不给我介绍一下？”
周颖扫了一眼男子，对杨帆说：“罗先进，大方集团的CEO，今天他到团市委来送中秋礼品，我负责接待认识的。”说着扭头淡淡的笑着说：“杨帆，市委的。”周颖也够坏的，见罗先进不认识杨帆，介绍起来含糊其辞的。杨帆一听这个名字，眉头就微微一皱，心说怎么又是一个姓罗的。自打罗达刚的事情后，杨帆对姓罗的多少有点敏感。
两个男人握手，就算是认识了。杨帆倒不是特别在意这个家伙拦着周颖的事情，漂亮女孩子吸引男人是常见的事情。因此杨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随意的，考虑到他是企业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微笑。
“你好！”相互问候后，罗先进平静的目光看似随意的扫了杨帆一眼，本能的觉得这个同样年轻的男子不简单，不过他刚从国外回来，对海滨市的情况不了解。有钱的公子一贯眼睛长在头顶的，杨帆的衣服虽然牌子不错，但都是两年以上的。这个现象不是女人们不肯花钱买衣服，只是杨帆觉得衣服好好的，没必要换新的。注意到这个细节后，罗先进本能的认为，杨帆走过来的，不会是太了不起的人。
“杨先生，相请不如偶遇，我正在邀请周女士一起吃晚饭，赏个脸一起吃饭如何？”不管怎么说，周颖说了杨帆在市委里面上班的，看这个样子好歹是个干部。罗先进虽然狂，却也知道分寸，不敢轻易得罪体制内的人。
杨帆本不想去，可是周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抢先答应说：“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杨帆不满的瞪了周颖一眼，回头时还是笑着说：“你太客气了，那就一起吧。你说去哪里吃？”
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总是喜欢表现一下的，尤其是出现竞争对手的时候。罗先进想了想说：“去南疆酒店吧，那地档次不错，菜式也好。”
南疆酒店最近随着把一票政府部门的接待用餐揽下后，加上韩国人的事情，倒是真的狠狠的出名了一把。胡嘉英倒是个生意上的好手，不知道从哪里挖来了几个新厨子，又招了一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做招待，生意更上一层楼。
“南疆酒店？”杨帆犹豫了一下，心说那个地方认识自己的人不少啊，有点想换个地方。谁曾想罗先进误会了，以为杨帆怕买单呢，这不有美女一起么，男人总是要表现的嘛。
“杨先生请放心，说好我请客。”罗先进不无得意的来了这么一句，有钱是他的长项，杨帆虽然年轻帅气，下班不是用走的么？罗先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杨帆的机会。
“南疆就南疆吧。”杨帆点点头，心说等一下小心一点就是了。
见杨帆答应了，罗先进脸上一阵得意，露出烦恼的表情说：“可是我这个车就能坐两个人啊！”言下之意，杨先生你就别指望搭顺风车了，我要带着美女一起走先。
周颖这个时候笑着说：“没事，我们两个打车过去就行。”罗先进还在自以为得计的时候，被周颖迎头浇了一盆冷水。他这个车花大价钱买的，目的就是为了泡妞用的。一般的女孩子见了这个车，只要是识货的，没有不尖叫的。
“呵呵，我这辆是兰博基尼限量版，周女士不想一起兜风？”罗先进觉得有必要提醒周颖一句，顺便震慑一下杨帆。
杨帆对车子没什么概念，太好的车杨帆还不敢开，不然没问题也有问题了。罗先进的显摆明显弄错了场合，周颖也不是不识货，不过这个车在周颖看来，几百万的车子也不是没见过，真的想买一辆开来玩，杨帆也不是买不起。
这个时候杨帆已经伸手拦下一辆出租，完全没在意罗先进说的啥。好车这个东西，张思齐和祝雨涵比较喜欢，杨帆根本就无所谓。在宛陵的时候，6万多的长江牌，照样开的好不过的。
“不必了，我晕跑车！”周颖笑嘻嘻的拒绝了罗先进的邀请，找了个蛮不讲理的借口，把罗先进打击的很郁闷时，跟着杨帆钻进出租里去了。
“黎季么？你们回去吧，别等我了。”杨帆先给黎季和小廖打个电话，挂断后才回头问周颖：“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周颖笑嘻嘻的说：“一个港资企业的CEO，好像是哈佛双硕士学位，团市委书记跟他很熟，中秋节找他打秋风来的。没想到这个家伙今天到团市委来了一趟，然后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我懒得搭理他，悄悄的溜到街上转悠，本打算等你一起下班的，没想到在路边都能碰上他。这个人太自作多情了，刚才把车一停就说，周女士，我们在大街上都能遇见，真的有缘分啊。我吐！”
周颖学罗先进说话的样子倒是有模有样的，杨帆倒是想到团市委那个书记，好像是省委秘书长的什么人来着，印象里出来了似乎介绍过一下，有点记不清了。
看看杨帆有点心不在焉的，周颖挽着杨帆的胳膊，讨好的笑着说：“怎么了？你吃醋了？”
杨帆摇摇头说：“不是，你们那个团市委的书记，叫什么来着？我在想这个呢。”
周颖张嘴轻轻的舔了杨帆的耳朵一先说：“朱佳，一个大美女呢。动心了吧？”
杨帆苦笑着摇头说：“你想哪里去了，她好像是省委秘书长容昌宁的什么亲戚。唉，这个市委大院里，稍微有点权力的，怎么身后都有人啊。”
正说话间，背后罗先进的跑车已经超了上来，轰鸣着冲到前面去了，临了还不忘记往出租车上招手，有点示威的嫌疑。
车到南疆酒店，罗先进已经摆了个潇洒的姿势，靠在跑车上等着两人。还真别说，这家伙长的不比杨帆逊色多少，配着这辆跑车，确实比杨帆招人眼球多了。
可惜杨帆下车之后，没有多看罗先进一眼，而是皱着眉头看看停车场里面。停车场里密密麻麻的，意味着公款吃喝的严重。不过这个事情杨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哪里都一样。市委书记大人也只能是睁一眼闭一眼，偶尔在会议上强调一下，必要的时候搞搞运动。安静一段算一段，公款吃喝要是能杜绝了，那才是新鲜事。
罗先进郁闷的是，周颖也不过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依旧紧紧的挽着杨帆的手。那个亲热的样子，罗先进心里一阵妒火中烧，决定要好好的显摆一下，让这个姓杨的知道知道，什么才是有钱人。
酒店大堂经理迎了上来，笑着问候一番后问：“先生几位？”
罗先进双手叉腰，很有派头的样子说：“四位，有VIP包厢么？”
大堂经理是胡嘉英新招的，并不认识杨帆，所以笑着对罗先进说：“对不起啊先生，VIP包厢都订出去了。”
这个时候胡嘉英从楼梯上下来，眼睛一扫就看见杨帆了，立刻笑着过来说：“学弟，又来吃饭啊？”胡嘉英也是美女一个，不过让罗先进郁闷的是，这个美女老板眼睛里根本没他这个请客的人，而是笑嘻嘻的跟杨帆握手去了。罗先进很想呐喊一声，我才是请客的人。
杨帆笑着对胡嘉英说：“学姐生意不错啊，周颖的朋友请客，我跟着来蹭好吃的。”说着杨帆给胡嘉英递过来一个眼神，胡嘉英看看边上满脸不满的罗先进，抿嘴一笑倒也仪态万方动人的一塌糊涂的与罗先进握手说：“欢迎光临啊，要一个VIP包厢是么，没问题。”
罗先进更郁闷了，老板娘居然连名字都没问自己一下，难道说我一个堂堂的钱多帅气的大少，居然你都不愿意认识一下？罗先进上次来吃饭，是朱佳请客，胡嘉英倒也没机会认识。当然了，杨帆那个坏坏的眼神递过来，胡嘉英心领神会之后，自然要拍一下领导的马屁。你再有钱，在胡嘉英的眼睛里，算个鸟蛋啊，老娘又没指望嫁给你。
胡嘉英笑着领一干人等往楼上走，来到三楼的VIP包厢楼层的时候，一个包厢里辛求军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电话在说话。结果辛求军看见杨帆出现，平静的脸上顿起波澜，威严的神色瞬间堆满了笑容，微微一弯腰正打算往前凑，结果杨帆瞪他一眼摇摇头。
辛求军顿时愣住了，僵住在边上，看着杨帆往前走。胡嘉英倒是笑嘻嘻的过来说：“辛局长，有什么需要只管招呼啊。”
辛求军搞不清楚杨帆是啥意思，不过领导正在微微的摇头呢，这个时候往跟前凑，不是没事找抽么？含糊的和胡嘉英打了个招呼后，目送杨帆走过去，这个时候杨帆突然回头一笑，多少有点赞赏的意思。
辛求军立刻又要一弯腰，结果杨帆飞快的回头往前走，辛求军的动作只做了一半。看着杨帆进了里头最顶级的豪华包厢，辛求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时候身边的包厢里开门，里头露出窦长青的谢顶脑袋，朝辛求军笑着骂：“老辛，你真家伙一个电话打了这么久，我都快被他们灌趴下去了。”
辛求军嘿嘿一笑，拉着窦长青进了包厢，里面几个本地官员看见两人进来，纷纷的取笑他们临阵脱逃一类的话。辛求军把脸色一沉说：“你们还能吃的下啊，杨书记刚才出现了。”
“啊！”包厢里这些人倒是吓的不轻，多少有点酒意的红脸瞬间白了。这些人都是本地人，大家今天凑在一起，庆祝没去党校学习呢，里头有财政局长刘亚，国土局局长熊正南，开发区主任冯晓。加上各自带的副手，正好凑一桌。不过现在大家的酒兴都没了，市委书记的威力太大了。
“杨书记没说什么吧？”窦长青还算比较清醒的，连忙问一句。
辛求军见把大家都吓到了，额头上都在冒汗呢，心里算是平衡了。嘿嘿一笑说：“刚才杨书记冲我笑呢，没事。”
“我操，大家灌他，居然吓唬我们。”开发区主任冯晓一声怒吼，其他几个人就开始围攻。辛求军连连摆手说：“喝酒的事情好说，不过大家没觉得，应该去给杨书记敬酒么？”
窦长青是给杨帆收拾过的，想到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整人不露痕迹的手段，窦长青打了个寒战说：“我还真不敢去。”
刘亚倒是笑着说：“老辛，你就赶紧说吧。我们这些人，只有你请过杨书记，你在他面前有面子，你说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都反应过来了，辛求军是唯一请过杨书记吃饭的。见众人羡慕的眼神围上来，辛求军也是一脸的苦笑说：“我哪有那个面子啊，上次是凑巧了。这样吧，我等一下去问一问老板娘，让她给杨书记递个话，万一不方便我们进去了，不是招杨书记恨么？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官场上的事情太难琢磨了。市委书记在一个酒店吃饭，你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不去敬酒，那就是目无领导。可是杨帆这个书记不好琢磨，大家心里都没底，生怕去了反而不好，让领导有看法。辛求军这么一说，算是解决难题了。
罗先进进了包厢后，微微得意有意不看杨帆，笑着对周颖说：“这里环境还不错，刚才我给你们朱书记打电话了，请她也一起来吃饭，大家没意见吧？”
周颖有点不安的看看杨帆，因为人是她拉来的。现在罗先进先斩后奏，目的是想显示一下他跟朱佳关系多好之类的，想借朱佳这个绿叶托一下自己这朵红花，能把周颖的顶头上司请来，一般情况想自然是很有面子的。可是现在周颖显得有点为难的看看杨帆，罗先进心里又理解错误了，以为朱佳的级别比杨帆高，周颖担心杨帆不自在。哪曾想，周颖是了解杨帆不爱张扬的性格，担心等下朱佳来了，杨帆会不高兴。
杨帆心里确实有点不满，罗先进心里想的啥杨帆清楚的很。本来想无声无息的吃完回去，看来今天是做不到了。
“来就来吧，人多也热闹。”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过还是很不满的扫了周颖一眼，那个意思是下次别搞这个名堂了。周颖心里打的算盘杨帆也明白，这个小妮子就是惦记着让杨帆来对付罗先进的，好让这家伙死心。杨帆当然不会在意这个，本来就是自己的女人嘛。
罗先进这个时候拿起菜谱，很得意的往周颖面前一放说：“周女士你点吧，想吃啥别跟我客气。”周颖心里恨透了这家伙，拿着菜谱专挑贵的点，燕窝鱼翅脸盆大的龙虾胡乱点了一通。罗先进虽然有钱，也没见过这么糟蹋钱的点菜路子。不过他也确实有钱，所以这一顿饭周颖点了好几万块的菜钱，罗先进倒是坦然的很，倒是把女服务员给弄的一直不安的看罗先进。
“先生要点什么酒水？”
周颖一听这个，立刻杀气腾腾的拿过水牌，准备专门挑贵的点。还好这个时候胡嘉英开门进来，看见周颖拿着水牌，便拿过菜单扫了一眼笑着说：“学弟您宰人呢，呵呵。酒水算我的好了，正好我那里有两瓶89年的拉菲，年份不算太好，看在学弟的面子上今天奉献一下吧。”
这个话把罗先进给听的微微吃惊一下，两只89年的拉菲可不便宜，比这一桌子菜也差不了多少了。结果这个老板娘居然说送就送了，还要加上一句看在学弟的面子上。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么？今天是我请客啊！
杨帆听了一摆手说：“不用了，我不喜欢红酒，直接上五粮液吧。”
胡嘉英微微一笑说：“五粮液没有年份太久的，60年的茅台倒是存了一箱，我给您都搬来？”这个就是赤裸裸的讨好了，甚至连看都没看东道主一眼啊，真的太过分了。其实也不怪胡嘉英这么干，胡嘉英一贯最烦这种口袋里有两个骚钱，得瑟的不知道自己姓啥的鸟蛋。今天有杨帆顶在前面，也没啥好担心的。
杨帆皱起眉头说：“茅台我不是很喜欢啊，茅台就茅台吧。”
一番作态下来，杨帆居然隐隐成了主角了，搞的罗先进想显摆都没机会。有心想说我出钱吧，人家老板娘还是好意，客人有面子，主人不是也有面子么？这个时候拉下脸，那就是气度的问题了。罗先进心里郁闷，也只能陪着笑，不过已经不敢小看杨帆了，心说难道我看走眼了？
这个时候胡嘉英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辛局长他们想来给您敬酒，您看方便么？”
杨帆想说算了，可是又一想，不接受的话，怕他们心里有想法啊。想想还是点头说：“等一下吧，这边开始了再过来。”
说话间包厢门打开了，一身火红的裙子的朱佳进来，一眼先看见罗先进，便笑着说：“先进你早到了，中秋节礼品的事情我还没感谢你呢，怎么好意思让你请。”与罗先进握手之时，朱佳表现出对罗先进的重视，让他脸上又有了神采。
“呵呵，你跟我有啥好客气的？”罗先进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朱佳又看见了周颖，颇为矜持的笑着说：“周颖也在呢？”
周颖笑着站起来与朱佳握手说：“朱书记好。”
这个时候胡嘉英总算是往边上一让，让开了角度，露出身后的杨帆，纹丝不动坐着的杨帆，一脸淡然的杨帆。
朱佳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法似的，瞬间僵硬了。脸上的矜持和自慢，如同霜打过的茄子，统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眨眨大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的时候，朱佳的脸上瞬间浮现敬仰的笑容，微微的弯腰，抢上一步与坐在那里石像一样安稳的杨帆握手。
“杨书记，怎么您也在呢。怪我眼拙，一时没看见，真是太失礼了。”朱佳笑的有点夸张的说，边上往下坐一半的罗先进也僵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朱佳不是省委谷秘书长的外甥女么？这个海滨市还有什么人能在朱佳面前装大爷的？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吧？
“嗯，小朱是吧？前几次不过是简单的认识，没机会一起座谈。我正打算抽时间到团市委去走走，了解一下我市团市委的工作现状。”杨帆说着不觉打上官腔，没办法，周颖在边上，朱佳还挺漂亮。
“哎呀，那太好了，团市委全体时刻等候您的光临指导。”朱佳毫不犹豫的拍一个结结实实的马屁，杨帆稳稳的坐着笑纳了。
这个时候门口呼啦一下推开，辛求军在前面，笑容满面的端着酒杯进来，身后跟着一帮子中层干部，一个一个的比旧社会孙子见爷爷都恭敬。

第三百九十九章 拆迁
罗先进经历了一生中最悲剧的一次请客，本来请客有人敬酒是非常有面前的事情。不过今天拉敬酒的人，实在是太令人发指了。以辛求军为首的五个人，排成一队挨个先到杨帆面前，恭敬的笑着说：“杨书记，本来想买单的，可是听说有人请了，我们就不喧宾夺主了。我连干三杯为敬，您随意。”
这几个人众口一词的，挨个给杨帆敬酒后，到了朱佳面前待遇就急剧下降，一人只是敬一杯，接着是周颖也是一人一杯，轮到罗先进还是一杯。这些人甚至连问一下罗老板是谁的兴趣都没有，只管进来敬酒，然后向杨帆告辞离开。意思很明显，大家进来敬酒呢，完全是因为杨书记在的缘故。罗先进到现在为止，还没想到杨帆是市委书记，哪有那么年轻的市委书记来的？一般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都是老头子么？罗先进本能认为，杨帆应该是纪委或者是反贪局的什么书记。
因为可以随意，所以杨帆都是每人一杯。总算是这些人出去了，罗先进低声问了朱佳，这些都是啥人，听说都是各个局委的局长，不禁微微乍舌。这些人出现一两个也就算了，一下来一批，那就有点难得了。
辛求军他们刚出去，罗先进正打算重新认识一下杨帆时，门口又打开了。进来的是副市长柳叶。“呵呵，杨书记真在呢，我还当他们骗我的。杨书记，我来给您敬酒来了。”
杨帆第一次站起来，笑着举起杯子说：“柳市长太客气了！”
柳叶也是那一套，我三杯，您一杯。这个女人要是能喝的，没有不是海量的。三杯下去面不改色，柳叶也没打算走，直接挨着杨帆坐下。这个时候罗先进有点回过味道来了，轻轻的拽了一下正在朝杨帆笑的朱佳的衣服，等朱佳回头的时候低声问：“朱佳，杨帆是啥书记？”
朱佳看火星人似的看着罗先进，咂咂嘴低声说：“你请的这是什么客？我还以为你要巴结杨书记呢，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市委书记杨帆？你们公司要开发的那个海滨别墅区，我还以为你为了这个请客呢。”
罗先进此刻有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的冲动，真都是什么事情嘛？显摆了半天，居然不知道人家是市委书记，这个脸丢的有点大了。居然还好意思在市委书记面前显摆自己有钱，这不是典型的没事找抽么？这么年轻的市委书记，不是亲眼看见有谁相信？
罗先进还在发愣的时候，朱佳已经端起酒杯对杨帆他们笑着说：“杨书记，我量浅，只敬一杯，您随意。”敬完杨帆，朱佳又敬了柳叶。罗先进也不笨啊，公司要开发块靠海边的地皮，这个事情现在正卡在国土局那里。找朱佳不就是指望她能帮忙的么！
“杨书记，恕我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我自罚三杯，您随意。”罗先进倒是很快就摆正了位置，一个人有几个亿的身价算是很牛了，但是比起杨帆这个市委书记来，罗先进还真没啥可显摆的。杨帆对罗先进无所求，但是要收拾他可太容易了。在人家的地盘上讨吃的，不乖乖的不是找倒霉么？敬酒之后，罗先进最后看一眼周颖，然后开始目不斜视了。
饭桌上的中心很快以杨帆和柳叶为中心，两人客气了两句，杨帆才知道是文海县县长张军以及一个管教育的副县长请柳叶吃饭，具体为啥事情杨帆也没问。听说市委杨书记在，文海县的几个人倒是想来的，但是柳叶表示先过来探路。
提起文海县的人要来敬酒的事情，杨帆笑着说：“还是算了，晚上有点公务要处理，喝高了就只能睡觉了。”
回去的路上，周颖想起罗先进前倨后恭的样子，一直在偷偷的笑。一顿饭点了一堆菜，花了两万多，几乎没怎么动。杨帆看着周颖苦笑了几下，没有说啥。
杨帆和周颖先走后，罗先进去结帐，这个时候胡嘉英才笑着过来说：“给罗先生打六折！”朱佳倒是经常来这里吃饭的，送杨帆上车后回头来找罗先进，听到胡嘉英的话笑着说：“胡老板不厚道啊，为啥给先进打六折，不给我打？”
胡嘉英笑嘻嘻的说：“你那是吃公家的，要是私人请客的话，我给你打五折！”这个话倒是八面玲珑的，听的朱佳心里挺高兴。
结帐之后，朱佳陪着罗先进出门时，看看周围没人，低声严肃的说：“先进你搞什么名堂？有你这么请客的么？”
罗先进这才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朱佳听了点点头说：“这样的话，问题还不大。杨书记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不过那个周颖据说是杨书记的妹妹一类的，总之很亲的人。人家既然看不上你，就别纠缠了。”
罗先进倒是有点怕朱佳，低眉顺眼的低声问：“朱佳，杨帆来头很大么？”
朱佳淡淡的说：“你有不是体制内的，打听那么多做啥？乖乖的做你的生意赚你的钱就是了，真想知道的话，回家去让你爸爸去问我舅舅，我可不多嘴。”
朱佳和罗先进是高中同学，罗父早年靠着天涯省东线高速公路土石方的工程起家的，大方集团业务挺杂的，除了房地产还涉及到造酒已经海水养殖基地等业务。罗父跟朱佳的舅舅荣秘书长关系不错，所以朱佳才会找他帮忙置办中秋节礼品的事情。
朱佳的父亲是省林业厅的头，从小在官宦之家长大，耳濡目染的为人颇为稳重。硕士学历，颇得舅舅的喜欢，丛丽丽倒是年龄相仿，能够坐在团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有舅舅的提携，也有自己的能力因素。比起丛丽丽，朱佳多少有点不服气，不过丛丽丽的父亲是前省委副书记，退下去前把丛丽丽给提起来的。
回到别墅酒店，周颖笑嘻嘻的跟张思齐和祝雨涵谈起晚饭的事情，笑的一直不停的。杨帆看三个女人谈的开心，洗澡后悄悄的溜回书房里。关于大方集团的事情，杨帆似乎听谁提起过。想来想去想不起来，给丛丽丽拨了电话。
“有个大方集团，你知道么？我好像听谁提起过。”丛丽丽洗澡后躺在床上用笔记本上网呢，笑着对杨帆说：“这个集团我知道，是本省一家有名的企业。你还是上网说话，我开着电脑呢。顺便我这里有点资料传给你。”
杨帆打开电脑，登录QQ输入丛丽丽说的QQ号，加了好友后带上耳机打开视频，两人在网上进行交流。经丛丽丽的介绍，杨帆才知道，大方集团这几年在海滨市的业务很多，其中很多市政工程都是大方集团做的。比如两条河堤，海滨广场等等。前任市长倒霉的时候，居然没有牵扯到大方集团，丛丽丽认为这个事情挺古怪的。这些贪官，有好处哪有不伸手的？
杨帆也觉得不正常，不过省纪委查的案子，杨帆也不好说啥，没有任何凭据的猜测罢了，私下里说一说还行。
说完正事杨帆就要关视频，丛丽丽突然笑着说：“别关，我给你看样东西。”
杨帆愣了一下，没想到丛丽丽居然对着视频，轻轻的一扯睡衣的带子，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情趣内衣，充满挑逗意味的说：“怎么样？我今天才买的，本来想穿给你看的。”言下之意，你没提出到一起，我也不好意思开口。
杨帆还真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倒是觉得挺刺激的，不过这个看多了有想法，继续聊了一会后赶紧关了免得上火。
因为黎季是文海县人，杨帆决定把四处看看的第一站定为文海县。文海县是个黎族自治县，境属于丘陵地形，但是又有较长的海岸线，旅游资源丰富，所以旅游业在文海县算是龙头产业。农业及资源型加工产业次之。总而言之，文海县经济并不算发达。
杨帆这次出行只带来丛丽丽和黎季，也多少有点悄悄的进村的意思，打算还是先四处看看，然后再到县委县政府去。不然直接过去，啥问题都别想看见。从市区出发，一个办小时的行程后，车子下高速，前行不久便进入文海县市区。
进入市区后黎季笑着回头问杨帆：“杨书记，您看是到处走走呢，还是怎么说？”
杨帆想了想笑着说：“先去你家吧，你有多久没回家了？”提到黎季的家，杨帆突然想起来说：“黎季，我怎么没见过你的孩子？”当初林顿挑选黎季的时候，杨帆看过黎季的材料，记得黎季是离异的婚姻状态，有个儿子归黎季。
说起这个黎季不禁微微一阵黯然，杨帆多少有点后悔问这个话的时候，黎季说：“我儿子跟父母一起，我带着他不方便。我父亲是小学教员，母亲倒是不识字的农村妇女。”
杨帆点点头，没有再问啥，黎季也不再说，连连给小廖领路。没一会就开到一处看起来颇为破败的所在，这里的建筑零零散散的，道路两边杂草丛生，看着有点像农村。
黎季这个时候笑着解释说：“我家条件一般，地皮是我妈妈那个村的，现在城市扩建包进来了，房子是自己盖的。”
时间还早，黎季家门口冷冷清清铁将军把门，一条黄狗趴在门口，看见车子开来，警惕的站起来露出凶相。黎季下车的时候黄狗立刻欢快的扑了上来，黎季笑着喊：“阿黄别闹！站住别动！”说着老黄狗真的听话的站在门口摇尾巴，黎季笑着给下车的杨帆和丛丽丽介绍说：“这就是我家。”
一座两层的楼房，远远的看着还有点样子，近距离看着有点破败，几乎就是一个毛坯房。黎季熟练的从门边的一个墙洞里摸出钥匙开门，里头跟外面一样，墙面都没刷，红砖裸露在外，家里看着确实不怎么富裕。
“杨书记，地方简陋了一点。其实都怪我，家里为了供我读书和结婚花了不少钱，我的兄弟姐妹又多。在市区我倒是有一个小套的公寓，不过现在租给别人住。”
客厅里有冰箱和一台老式彩电，之外再没有其他电器。黎季熟练的搬来竹椅，招呼三人坐下，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是空的，黎季不好意思的说：“我去买水。”
杨帆笑着摇头说：“不用了，你别操心了。我都准备了。”说着杨帆看了小廖一眼，小廖立刻站起来，走到车后打开后尾箱。
黎季跟过去一看，里头装的慢慢的，烟酒，玩具，零食，饮料，书，作业本子，笔，啥东西都有。黎季吃惊的回头看看杨帆，丛丽丽笑着解释说：“杨书记跟我说，第一次来，总不能空手吧，所以我带小廖去买了点东西。”
黎季嗓子眼堵住了，鼻子一酸，赶紧扭头。偷偷的擦了擦眼角，黎季帮忙把东西搬进来，丛丽丽也笑着过去帮忙。杨帆倒是想动手的，想想还是坐着没动，免得黎季不好意思。
买来的东西放在客厅里堆了一堆，丛丽丽居然还买了一辆折叠自行车。天晓得这个女人怎么想的，心思还真细致。
一番折腾的差不多了，一个老妇摇摇晃晃的拎着个篮子跑回来，黎季的母亲回来了。拉着黎季说了一通杨帆一个字都没听懂的话，黎季笑着跟杨帆解释说：“我妈妈说的是黎族话，她普通话几乎不会。她说让我好好招待你们，她去买菜回来，中午在我家吃饭。”
杨帆对黎季没有对母亲说明自己身份的举动颇为对胃口，一个农家妇女把人吓着了。
“呵呵，不用了，我们还是四处走走看看，回头直接到县委去，既然来总不能搞微服私访的那一套。”杨帆这么说，黎季也好说啥，点点头说：“那我们这就走。”
黎季的母亲拉着黎季由是一阵说，那意思是一定要留人吃饭的样子。黎季低声跟母亲解释了一下，四人这才得以出来。正在上车的时候，前方不远突然一阵轰鸣，一辆挖掘机开到一间民房前停下，接着那边一阵吵闹，呼呼啦啦的一下就围了几十号人。
杨帆惊讶的看看黎季，黎季立刻脸色一沉说：“我过去问问什么情况。”说着黎季一溜小跑过去，杨帆站在原地望了一会，黎季很快就回来了。
“杨书记，是房地产公司在拆迁，这一带说是要开发一个小区。那家住户跟地产公司谈不下来，好像是要做钉子户。”
黎季这么一说，杨帆心里释然，笑着点头说：“我们走吧，这是常有的事情。”杨帆刚刚上车呢，车子还没开动，就见远处突然一阵大乱。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汉子，手里拿着木棒，开始四下追打一些人。
杨帆一看这个场面就愣住了，立刻朝黎季看过去。黎季也有点吃不准啥情况了，显得有点紧张的回头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被打的好像是那个户主和他的亲戚。”
丛丽丽气急败坏的说：“还不赶紧报警？”
提到这个拆迁，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以前在宛陵市的时候，市政府那边拆迁，都是包给一些专业拆迁公司去做。搞拆迁的公司，十有八九都是地方上混世的人牵头，连谈带吓的，总之有点无所不用其极的意思。不过宛陵那边在拆迁的时候，暴力冲突杨帆倒是没遭遇过，以前有听说外地有这样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在自己的治下见识到了。
一个男子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乱窜，直接奔着黎季家门口跑来，后面还有两个人在追。黎季见状立刻下车，大声喊：“住手！”
追打的两个人见有人出面拦着，前面那个居然毫不犹豫的一棒子朝黎季砸上来，还好黎季伸手灵活，嗖的一下让来了，口中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麻利的从墙边操起一把锄头，拉开要开大的架势。
这个时候远处有人在喊了一句：“阿东，回来这边。”两个追打的人这才住手，骂骂咧咧的瞪着黎季，转头回去了。
杨帆从车上下来，脸色先是涨的通红，接着变成了铁青色。冷笑着对丛丽丽说：“打电话，立刻把文海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给我叫到这里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跟我解释。”
丛丽丽也气的眼睛都瞪圆了，刚才差一点就被殃及，心里还在跳呢。
翻出电话号码本，丛丽丽几乎是在怒吼：“叫林海山接电话，我是谁？我是市委秘书长丛丽丽。”足足等了有三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林海山的声音说：“丛秘书长，我是林海山。”
丛丽丽气呼呼的说：“你叫上张军，立刻给我赶到……我让黎秘书跟你说地方。”丛丽丽说出地名，气的把电话塞给黎季。
黎季倒还是非常温和的报上地址，然后回头看看杨帆，压低声音说：“林书记，你还是快点来吧，杨书记现在很生气。”
电话那边林海山本来在主持县委常委碰头会，正在说的口沫横飞的时候，办公室的人过来喊接电话。丛丽丽虽然是秘书长，但是县委书记并不需要太巴结，丛丽丽也没资格让人家立刻过来。不过黎季最后来上那么一句的时候，林海山的屁股就着火了。
几乎是冲进了会议室，林海山颇为严肃的说：“杨书记到了县里，大家赶紧跟我过去。”
最让杨帆怒火的是，警察一直没来，那边还在打的不亦乐乎的，一个胖子站在挖掘机上面，有本地话在大声喊：“我告诉你XX，这个房子你自己不拆，我帮你拆。要打官司我也奉陪，要告我随便，总之今天我要拆。”
车龙出现的时候，现场那边才彻底的安静下来，跟着110的警车姗姗来迟。杨帆站在车前，冷冷的看着七八辆车子组成的车队停下，一干县里的干部下车。
林海山几乎是跑到杨帆的面前的，老远就说：“杨书记，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去接您。”
“我先陪黎秘书回家看看，正打算去县委。结果看见了一出精彩的大戏，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杨帆的脸色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凌厉的目光朝那些正打算上来说话的官员已扫，所有人都不自觉的低头。
“没人能解释这是在拆迁还是在发动一场战争？”杨帆加重语气再问一句，这个时候县长张军小心的过来，低声说：“杨书记，您看是不是先到县委去，然后我慢慢的给您汇报。”
杨帆冷笑两声说：“好，你们要面子，我给你们。不过等一下你们要想好了，该怎么跟我解释，不然的话你们有的人准备回家带孩子吧。”
刚才还很热闹的打斗现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挖掘机也开走了，拆迁队几十号人也跑了个干净。一号车跟着进了县委院子，车子刚停稳，前面车子里林海山已经跑过来给杨帆开门。这个时候杨帆的脸色已经好看多了，其实拆迁过程中发生冲突很正常，刚才警察迟迟不到，肯定是收了人家的好处的。这种事情想明白一点都不难，不过有时候不来点硬的工作确实不好展开。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杨帆刚才在现场就能发火。
“找个安静的房间，你跟张军进来，其他人在外面等着。”杨帆低声交代一句，决定给林海山和张军留点面子。
林海山顿时感激的笑了笑，连忙招呼张军一声，然后亲自在前面带路。
杨帆跟着进了林海山的办公室，径直坐下后，摸出烟来丢给两人说：“坐下说话吧。”
“不用，我们站着就行。”这两人倒也自觉，站在对面，烟也没敢点。
“现场的伤者处理没有？”杨帆虎着脸问了一句，林海山看看张军，张军低声说：“已经叫120了，估计快到了，您放心，我留人在现场处理了。”
“今天我要叫你们过去，你们觉得会出点啥事情？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杨帆冷笑着问，对面两人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丛丽丽冷着脸进来说：“连水都不知道倒一杯？”
丛丽丽进来说这么一句，杨帆心里生疑，看了一眼丛丽丽。

第四百章 谁的人？
杨帆和丛丽丽一起呆的久了，一个眼神就明白这个女人有话要说。这里头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意思？为啥刚才在车上丛丽丽不说？一连串的问号在杨帆的脑子里闪现，随即明白丛丽丽可能有事情连黎季都不让知道。
“你们出去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进来汇报吧。”杨帆挥挥手，林海山和张军顿时脸色好了很多，告辞出去后，一个人女人端茶进来。
等送茶水的女人出去后，杨帆才眯着眼睛看着丛丽丽，慢悠悠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冷意说：“你搞什么？这个时候进来打岔！”
一辆奔驰开进院子里的时候，黎季正在跟几个官员在楼下的走廊里敷衍。两个副县长围着黎季问寒问暖的顺带拐弯抹角的了解杨帆的喜好时，黎季的眼睛透出一道淡淡的寒光，注视着开进来的奔驰车。
奔驰车上下来一个妖艳的女人，身材很好，脸蛋只能算是还可以。这个女人叫孙瑜，黎季的前妻。人的一生不会总是一帆风顺的，黎季的人生就经历过挫折。当初黎季在文海县干的有声有色，成为办公室主任最有力的竞争者。黎季一度也觉得自己的前途光明，事实上现实残酷的让人心寒，黎季没有当上主任也就算了，还被人一脚踢到海滨市做了一个普通的科员，这一坐就是两年。
就在黎季被定下来调往海滨市的那天，下班回到家里的黎季，在床上看见一对无耻的男女赤裸的纠缠在一起。男人的自尊心让黎季别无选择，只有离婚。后来黎季才知道，自己的妻子一年前就跟本县一个地产商勾搭到一起去了，离婚之后孙瑜放弃了在医院做护士的工作，跟着地产商做生意。
跟在孙瑜后面下车的男人，正是当初黎季抓现行时抓到的林枫，一个比孙瑜大十岁的男人，论长相比起黎季差出好多，但是他有钱。
黎季看见这两个人急急忙忙的走近时，鼻孔里微微的哼了一声。这个习惯是跟在杨帆后面学来的，当杨帆对某个人和事情感到不屑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反应。
“黎秘书，你好你好！”从楼上下来的林海山走到黎季面前，热情的握手。黎季平静的与之握手淡淡的说：“林书记好。”
“黎秘书，你是我们文海县出去的人，要帮着在杨书记面前美言两句啊。”林海山笑着开玩笑似地说，黎季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神色如常平静的说：“我一定会客观的反应情况，杨书记喜好听真话。好了，你们忙吧，我上去了。”黎季没有给林海山更多纠缠自己的机会，慢慢的往楼上走。
“奶奶的，咸鱼都能翻身啊！”一个副县长低声说了一句，林海山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来，吓的那家伙一阵微微的哆嗦。
等黎季彻底看不见的时候，林海山微微的一声叹息，心想当年要不是张军在中间使坏，黎季被发配到下面一个乡镇区任乡长，没准这一辈子都别想有抬头的机会了。没想到到了海滨市才两年，再回来就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了。心里真他妈的不爽！
林枫和孙瑜走到林海山面前，林枫面露忐忑的问林海山：“大哥，刚才那个好像是黎季啊，这个衰仔怎么回来了？”
林海山脸色一冷，狠狠的瞪了林枫一眼说：“你说话注意点，黎季现在是市委杨书记的秘书。”说着林海山接着低声问：“你是怎么搞的？带那么多人去想抄家啊？”
林枫刚想回答，看见后面出来的张军，连忙咳嗽一声，客气的喊：“张县长好！”
孙瑜这个时候的心情非常之复杂，人这一辈子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当初孙瑜选择了过衣食无忧有房有车的生活，所以放弃了黎季。其实刚才老远的时候，孙瑜就认出了黎季，心里正有点担心的时候，黎季已经走了。这让孙瑜多少自在了一些，不过林海山兄弟俩的对话，又让孙瑜的心提了起来。
“林枫，你搞个拆迁怎么动刀动枪的？你到我办公室来，说清楚今天的事情，不然杨书记那边我没办法交代。”张军严肃的对林枫说，说完转身就走。
林海山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冷意，追上张军说：“张县长，我们一起问他。”张军没说话，微微的点点头继续走。
丛丽丽看出杨帆眼神中的不快，压低声音说：“现在跟你没办法解释，我连黎季都不相信。回头我们找个借口出去找个地方住下，我自有办法让你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丛丽丽说的这么清楚了，杨帆自然不好多问。不过心里对丛丽丽这个做法还是有点不满，觉得有必要等没人的时候教育她一下，不然这可不是啥好习惯。
“好，你去告诉他们，我身体不舒服，想先休息一下。工作的事情，下午我一个一个的谈。”杨帆很快就找到了对策，这种分开谈话的办法，戴笠最喜欢用了，每到一个地方都分别找下属谈话。这一招有的时候还是很好用的，杨帆也算是抄袭一把。
丛丽丽笑着出去，找到门口等着的办公室主任，简单的交代两句后，办公室主任一溜小跑去汇报。很快林海山和张军进来，杨帆坐在沙发上作出疲惫的样子说：“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人有点不舒服，工作下午再谈吧。”
林海山脸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喜色，露出紧张的样子上前关切问：“杨书记，我这看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这就吩咐警车开道去。”
杨帆神态疲倦的样子，伸手揉着额头，微微的一摆手说：“不用了，找个地方睡一会就好。不要兴师动众的，上午那个事情你们抓紧调查，我下午要听你们的汇报。”
酒店很快就安排好了，杨帆带着身边的人住到酒店里，进了安排的豪华套间，打发走林海山和张军后，杨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丛丽丽笑着对黎季和小廖说：“你们先回房间，我有点事情跟杨书记单独谈。”
黎季看了杨帆一眼，发现杨帆没有动作，知道这是在默认。两人起身出去后，丛丽丽把门关上，顺手把窗帘也拉上后开灯。做完这一切，丛丽丽才笑着走到杨帆的身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房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是我的人临时安排的。这个酒店跟他们没啥关系！”电话里传来张军的声音，丛丽丽放下电话后，这才笑着挨着杨帆坐下，伸手抓起杨帆的一只手在手里玩，一边笑着说：“你千万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杨帆淡淡的摸出烟来，一支烟拿在手上时突然说：“车子里不方便说，你不能发短信提示一下，搞的神神秘秘的做啥？我看你是忘乎所以了，想在他们面前显示一下是吧？”
杨帆这个话有点重，但是也算是说到一点丛丽丽的心里去了。暗暗心惊的丛丽丽脸上依旧笑吟吟的，拿过火机给杨帆点上烟，笑着说：“你想哪里去了？当时我没想到发短信的办法。你也别生气了，我错了行不行？”
丛丽丽算准了杨帆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笑眯眯的一番讨好，杨帆的脸色慢慢的缓和下来。为上者的心态都差不多，最容不得下属的欺骗和自作主张。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杨帆往沙发上已倒，闭上眼睛表示等着听。
丛丽丽微微正色说：“文海县这个地方，林海山根本就是土皇帝。今天我们看见的那一幕，跟林海山的弟弟林枫有关，林枫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手下还有一个工程队。这个家伙早年靠着暴力手段拉起人马，仗着林海山的保护，快速的积累了一笔财富。他搞房地产发财的秘诀就一个，每次县政府有什么市政规划，他都能第一时间得到准确的消息，然后疯狂的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一批土地，然后坐着等地价上涨卖地就能大发一笔。这两年年随着文海县城市扩建的脚步缓慢，随着房价的上涨，林枫又开始打地产方面的主意。你今天也看见了，他们在拆迁的时候大打出手，为啥警察姗姗来迟？这个不要我说你就该明白了。”
丛丽丽说到这里停住了，杨帆猛的睁开眼睛，看着丛丽丽说：“没有了？”
丛丽丽笑着说：“没有了。”杨帆目光中闪过一道厉色，一伸手把丛丽丽抱住，往大腿上一按，抬手在丛丽丽那丰满的令人发指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十几下。一边抽一边说：“我让你说话留一半，我让你说话留一半。”
杨帆挺用力的，打的啪啪的响。丛丽丽也不挣扎，只是扭头露出哀求之色说：“好人，你要打我也要给个罪名啊，我真的是啥都说了。”
看见俺丛丽丽的目光中居然带着一点骚动的兴奋，杨帆停下，哼了一声往后一靠说：“你还在狡辩？我问你，张军是谁的人？”
丛丽丽一听杨帆问的是这个，脸上露出狐媚的笑容，站起来张开双腿，学着秦馨的样子坐在杨帆的大腿上，臀部在男人的根子上摇摆挤压，注视着男人的脸部表情的微细变化，口中低声说：“我还当你为啥呢。张军是谁的人，以您的智慧，还要我说么？为这个事情打人，你明明猜出来了，非要人家亲口说。”
杨帆被撩拨的有了反应，睁开眼睛看着丛丽丽那张充满了渴望的脸，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这个女人出这个主意，是不是以夹带私货为主要目的呢？
“我猜出来的，跟你主动说的是两个概念。”杨帆还在顽抗，不过身体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下身硬硬的隔着蕾丝边的薄薄的布片顶在柔软的所在，那种陷在两瓣柔软中的感觉，是在是让人有销魂的冲动。
完成了挑逗过程的丛丽丽，笑嘻嘻的站起，蹲在杨帆的面前，笑嘻嘻的说：“张军是我爸爸提拔起来的。”说罢丛丽丽伸手去解杨帆的皮带扣子，低声说：“别弄脏了要换！”
出来的黎季感觉到心里有种沉重的滋味，让对面的小廖注意一点，自己一个人到楼下大堂找个地方坐着抽烟。文海县对于黎季而言是个伤心之地，从感情上来说，如果不是父母孩子在这，以前黎季都不太愿意回来。
如今不一样了！黎季嘿嘿一声冷笑，想起刚才那些人讨好的嘴脸。改变这一切的因素就是因为自己跟了杨书记当秘书，成了领导身边能说上话的人。黎季的心头泛起一阵快意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赶紧摸出来瞅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潜意识里黎季先定了定神，然后平静的接听，学着杨帆的语调：“你好，哪一位？”
“我在酒店门口，你能出来一下么？”电话里传来孙瑜的声音，黎季的心仿佛给什么捅了一点，一阵微微的疼。看看手边上的时间还早，黎季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息一声站起来，慢慢的走到门口。
黎季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看见孙瑜的时候，那天黎季感冒了，到医院去吊水。当时孙瑜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护士制服，带着一顶同样颜色的帽子。腰肢如同细流一般的孙瑜，穿上制服在黎季的眼中如同天使一般。那个时候的黎季刚刚从大学毕业。
站在门口外面的孙瑜显得有点紧张，甚至有点羞愤。孙瑜并不想来见黎季，不过林枫逼着她来，言语里的意思很明显，最好能和黎季死灰复燃。林枫看来是急，他干了多少坏事孙瑜很清楚，被市委书记抓了现行，不着急都是怪事了。
孙瑜的潜意识里并不希望黎季出来，那样的话孙瑜就可以坦然的离开。至于林枫那边怎么解释问题不大，人家现在混好了，看不上我了。可是孙瑜内心深处又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希望黎季能出来，这个男人虽然没有给自己多少物质上的享受，但是他对自己是真的好。孙瑜内心深处也承认，这一辈子最快活的那几年，是跟黎季在一起度过的，一直到孙瑜被林枫看上勾搭。
黎季看见孙瑜不安的在原地扭动时，心头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快意。之前心里还有一点点的柔软，瞬间被这种近似复仇的快感淹没，心也变的坚硬起来。
“找我有什么事情？”黎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隔着好几步站住往下看。
孙瑜本来就比黎季矮不少，这个时候想上前，发现黎季目光中的冰冷，心里微微的一阵疼。脚步不自觉的僵住，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说：“我就是来看看你，过的好么？”
黎季微微的一阵冷笑，扫了脸上刻意修饰过的孙瑜一眼，目光很快转开，口中冷冷的说：“我过的很好，费心了。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回去了。免得等下杨书记找不到我。”
孙瑜是带着任务来的，尽管黎季很冷淡，但是想到回去后林枫可能出现的暴怒，孙瑜还是决定努力一下，人都是自私的。
“有点事情这里不方便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好么？”
看着孙瑜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以前每次孙瑜有要求的时候，似乎都是这个表情。黎季不知道怎么搞的，内心的坚硬在这个曾经最爱的女人面前软化了，语气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轻声说：“再说吧，看杨书记晚上有没有别的事情交代我做。”
“那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孙瑜似乎看见了希望，对黎季她太了解了，目光中的那份柔和，是每次黎季妥协的前兆的。
“嗯，你先回去吧，我也该上去了。”黎季说着逃跑似地转身走了，是在不敢再看孙瑜那个哀怜的表情。
……
丛丽丽以前难得有在上面的时候，从小在一个官宦之家长大的丛丽丽，接受的教育保守且严厉。在床上丛丽丽也是延续了这种教育的影响，传统姿势一直贯彻下来。
不过在杨帆的面前丛丽丽没有选择，尤其是在做了那么一点小小的亏心事后，丛丽丽觉得有必要通过主动的方式来来讨好一下这个心思深沉，但是又比较容易心软的男人。
与杨帆有那种关系后，丛丽丽经历了很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3P，第一次用嘴为男人服务，现在是第一次坐在男人的身上，努力的前后左右的摇摆。
丛丽丽很快就发现了这种姿势的好处，一种掌握主动的快感悄然滋生，同时还能感受到男人最深的抵达。最初的时候丛丽丽并不太适应，在吞噬男人的过程中感觉到涨的慢慢的，几乎被穿透的感觉时，丛丽丽一度停下不敢动。
嗯！的呻吟一声，心里不禁在想真是大啊！
女人的适应能力帮助丛丽丽很快就变得游刃有余，一番调整后丛丽丽有点欣喜若狂的意思，这种结合方式简直就是为丛丽丽量身打造的。
时时刻刻的深入和贯穿的感觉，让丛丽丽不禁不断的加快摇摆的频率并且一度到达疯狂的程度，丛丽丽很快就崩溃了。浑身一阵剧烈的抽搐，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梦幻般的快感把整个人抛上云端。丛丽丽一动不动的趴在杨帆身上，努力的抬头看着男人目光中带着一点戏叽的意味。
这个结果杨帆也没想到，上一次在度假村里，丛丽丽好像没这么快就举起白旗，杨帆还是花了十几分钟才获胜的。当然了，女人的战斗力不是男人可以比拟的，胜利对于男人而言都是阶段性的。
另一个让杨帆以外的是，今天的丛丽丽高潮时里头收缩的频率更快，差一点杨帆就要缴械投降了。杨帆不得不承认，丛丽丽用这种姿势给自己带来的舒适程度是所有女人中最出色的，尤其是丛丽丽那丰硕的臀部，肉肉的挤压揉摸的感觉，真是能让人飘飘欲仙。
每一个女人的滋味都是不一样的，难怪男人大多数都是喜新厌旧的。
男人的坚硬依旧，缓过一点来的丛丽丽，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那张俊逸的脸，忍不住又慢慢的摇动起来。刚才的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丛丽丽忍不住想反复的品尝。
“你是谁的人？”这个时候男人讨厌的声音传来，一只手还在不断的捏着一粒花生米，指尖在丛丽丽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轻轻的骚动，丛丽丽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加快了摇摆腰肢的力度，口中低声喃喃：“我是你的人，噢，要死了。”
……
目光中带着一点杀机，王军在楼下的大堂里已经等了五分钟。杨帆谢绝了共进午餐的请求，然后让两套班子正副手四个人在依次到房间里汇报。林海山是第一个进去的，下一个轮到张军。
轻轻的瞟了一眼对面危襟正坐的县委副书记常乐，从常乐的脸上找到一丝不安的时候，张军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种幸灾乐祸带来的快感时，忍不住回头扫了一眼常务副县长徐鸣。作为文海县的县长，外来户张军的日子实在是难过的一塌糊涂。那种时时刻刻被人架空，时时刻刻如同在泥沼中跋涉的感觉，时时刻刻心头仿佛压着一座大山的滋味，张军已经整整在这种处境里挣扎了五年。
今天在杨帆的身边看见丛丽丽的时候，张军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的感觉。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快意的感觉往往短暂，张军在一番快意之后，开始静下心来，仔细的思索着该怎么做，才能抓住这个机会。
很明显，丛丽丽悄悄的给张军发短信的时候，张军就发现这是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林海山在文海县经营多年，不管怎么遮掩，太多的破绽可以抓。只要上面有决心要查，张军手里准备了几年的黑材料，就能派上用场。
暗暗的告诫自己，等一下在杨书记的面前不要表现的太迫切，张军偷偷的做了个深呼吸，抬头看看前方的楼道，努力的让表情变得更加平静。

第四百零一章 演技
林海山已经说的口干舌燥了，安坐在沙发上的杨帆始终面无表情。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XX的，林海山最后补充一段：“我承认个人在工作作风上面有霸道的习惯，但是我是一心为公的。林枫是我弟弟不假，我举贤不避亲。”
林海山说的内容大致就是总结了一下这几年他在文海县的功绩，最后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杨帆看见的一切，把拆迁过程中出现冲突定性为常有的事情，然后轻描淡写的为上午的事情作解释。按照林海山的说法，那个钉子户态度恶劣，辱骂拆迁队的人，甚至动手也是那个钉子户先动的手。拆迁队这边实在气不过，然后奋起反击。事后拆迁队积极把伤者送到医院救治，并且及时采取做了相应的赔偿措施。
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杨帆是这样给林海山的话定性的！不过这里是在文海县，杨帆在没有任何表面证据前，是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的。
林海山紧张的时候，双脚会不自觉的贴在一起，轻轻的互相摩擦。杨帆的平静后面到死隐藏的是什么，林海山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汇报之前，林海山和同事私下里都统一了口径，张军当时没有说什么。到了这里，得知杨帆的决定是单独召见众人时，林海山的情绪坏了不少，杨帆这是摆明了对两个班子成员的不信任。单独召见的危险性，就在于如果某个人说漏嘴，众人的言辞之间出现相互矛盾。
“林海山同志，你先下去吧，顺便请张军同志上来。”杨帆面无表情的说，林海山听着心里一阵发麻。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实在是太难以琢磨了。
酒店大堂里沉闷的气氛没有丝毫改变，张军依旧坐在那里低头抽烟，另外两位似乎也没有交谈的心思，各自低头在那里想心思。
林海山下楼来，迎着三人看过来的目光，慢慢的走到张军身边坐下，递过去一支烟说：“老张，不管过去我们之间有过怎样的不愉快，那些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文海县两套班子，总的来说还是要荣辱与共。”
林海山话里有话的点了一下，张军站起身来，把抽了两口的眼掐灭说：“我上去了，免得杨书记就等！请林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客观的反应问题。”
望着张军的背影，林海山的心情很难平静。张军在文海县是个什么处境，林海山心里非常清楚，张军心里没有怨气是不可能，唯一庆幸的是很多事情不是张军能知道的。
常乐和徐明悄悄的靠近林海山，徐明眯着眼睛看着张军上楼的背影低声说：“林书记，张军上去了会不会乱说一通啊！”
林海山显得颇有把握的说：“嘴巴长在他的身上，要说早就说了。”林海山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非常没底。以前张军说不说是一回事，现在说不说有时另一回事。关键的因素是机会，在此之前杨帆没有见到文海县恶劣的一面，张军说啥都是一面之词，没有证据啥都白搭。现在不一样了，没有证据杨帆可能会让人来查。
林枫显得有点兴奋的走进来，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林海山一抬眼看见了林枫在那里挤眉弄眼的，心中微微一喜，笑着站起拍拍两人的肩膀，表示一下安慰后走到门口。
“大哥，孙瑜说黎季心软了，可能会见她一面。”林枫多少有点得意的笑着低声说，林海山皱起眉头低声说：“抓紧一点，一定要把黎季争取过来。今天的事情，收拾的干净一点。”
给张军开门的是丛丽丽，进来之后丛丽丽在边上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杨帆笑着站起来，与张军握手说：“张军同志，丛秘书长已经跟我说了一些你的情况。”
张军忍不住飞快扫了丛丽丽一眼，双手紧握杨帆的手说：“杨书记好！”
招呼张军坐下后，杨帆主意到张军小心的把随身的包放在茶几上，里头鼓鼓囊囊的。杨帆收起笑容严肃的说：“今天我看见了极其恶劣的一幕，之前林海山同志已经做了大致的汇报，现在我想听听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张军瞬间感觉到杨帆那边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坐在沙发上再次深呼吸，双手搓了搓脸，露出一脸的郑重凝视着杨帆说：“杨书记，我以一个共产党员的身份，以文海县县长的身份向您反映一些重要情况。今天发生的事情看着可能是偶然的，实际上是一种必然。林枫的房地产公司，在过去的6-7年里，在经营过程中多次采取类似的手段达到目的，这不是第一次，如果得不到法律的制裁，便不会是最后一次。”说吧，张军小心的把包打开，里面露出几张光盘，还有一叠子文字材料。
“这是什么？”杨帆脸色微微一寒，明知故问了一句，但是却有效的将气氛朝凝重严肃的方向引导。张军沉着脸说：“杨书记，这是过去五年内我收集整理的一点材料，在您看过之前，我想跟您说几件事情。”
杨帆面色一整，递给张军一支烟，低声说：“请讲。”
“大概是三年前，文海县政府通过了一个大规模县城改造的方案。当时在会议上决定采取招标的形式，结果是林枫的房地产公司中标。说起来竞标的过程近乎可笑，只有林枫叫了一声价，其他七八个公司没有叫价。之后的拆迁过程异常顺利，可是我派人调查的结果是，那一带的群众本来对拆迁方案不满意，几乎挑头的人家都遭到了黑恶势力的威胁，其中有十五人遭殴打，三人致残。再往前追溯一下，大概是5年前吧。当时林海山同志还是县委副书记兼任县长，一些外地地产商到文海县来，打算开发几个旅游区附近的小区别墅。据说，这些外地地产商，最后买的地，全是林枫公司名下的。杨书记您应该非常清楚，那个时候正值天涯省房价上涨的最厉害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刚刚担任县长，事后我发现一件可笑的事情，外地地产商买地付钱在前，林枫办理那些地皮的相关手续在后，可笑是那些土地的手续在办理的时候，时间填写居然是两个月之前的。”
张军说到这里停住了，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杨帆沉静如死水一般的脸。
“你接着说说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处理的？”杨帆的语气依旧非常的正常，丝毫没有张军希望看见的激动。
“公安局的向我汇报的内容如下，海兴公司买下那块地皮，准备兴建一个公寓小区。由于海兴公司和住户李某某在拆迁补偿上存在争议，导致双方口角，激烈争吵的过程中李某某挥舞锄头，海兴公司的人以为他要动手，上去制止未遂反被打伤一人，进而引发殴斗。事后经调查，李某某及其两个儿子被打伤，海兴公司一人受伤。伤者已经被及时送往医院救治，海兴公司决定重新考虑补偿标准，并且原意担负李某一家三口的医疗费用，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三万元。”
张军说的时候，一直不断的偷偷拿眼角的余光打量丛丽丽，发现这个女人一直稳坐在原地没动，丝毫没有帮着说话的意思。再看看杨帆始终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表情，只是在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张军同志，你可以保证你说的事情都是事实么？”杨帆猛然睁大眼睛，逼视张军。
这个变化让张军的心头一阵战栗，随即把胸口一挺坚定的说：“杨书记，我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党性保证，我说的以及材料上讲述的都是事实。”
杨帆微微的点点头说：“好，你可以离开了。你出去后把公安局长叫上来。”
……
杨帆先后召见了三个人，仔细询问了拆迁暴力事件后，并没有就这个事情进行一个字的表态，而是立刻召集文海县所有常委在宾馆的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在交头接耳，一个一个都面色严肃的端坐着，等着市委书记杨帆的出现。没有人知道杨帆将会做出什么判断和处理，大家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这种对未知事物的等待，往往最煎熬人。
“杨书记，人都到齐了。”黎季悄悄的进来，低声叫了一下。杨帆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口前抽烟，俯瞰着面前的城市。这个县城比起海滨市来，小且简陋。大部分建筑看起来都有点旧，文海县县委大院倒是崭新，显得非常醒目。几乎是一墙之隔的县政府，还是上世纪80年代初修建的，两处建筑比起来，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杨帆不得不欣赏张军的心思缜密，安排的这个酒店距离就在县委县政府对面，隔着一条马路相距不过200米。
“黎季，开会之前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杨帆突然回头严肃的问了一句，黎季微微一愣之后，平静说：“杨书记，我不想因为我个人的言论，影响您对客观事实的判断。”
杨帆露出满意的表情，轻轻的拍一拍黎季的肩膀说：“走吧！”
黎季点点头，默默的跟在杨帆后面。走出门口，换了一身浅灰色套裙的丛丽丽，带着一副眼镜，站在门口微微一笑，递过来一份材料说：“谈话记录整理好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接过谈话记录慢慢的往前走，步履稳健的迈进会议室。
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杨帆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内的情况。所有人看见杨帆的出现，齐齐站起恭敬看过来。
看见众人目光中带着的敬畏，达到目的的杨帆大步走到主位上站住，环视一圈后举起手里的谈话记录。
“我手里这份谈话记录，是与三位同志谈话的记录。”说着杨帆轻轻的把谈话记录往桌子上一丢，冷冷的说：“众口一词！”
说到这里杨帆停了一下，再次环视一圈，猛的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声说：“可笑啊，可笑！你们当我是瞎子么？拆迁公司三四十号人，人人手里都有家伙，我就不信那个户主敢先动手。黄逸飞，你敢说你在调查的过程中绝对公正么？”
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黄逸飞浑身一抖，立刻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解释说：“下面的同志是这么汇报的！”
“明明知道我在场，还敢弄这么一个骗鬼都不信的报告出来，我真的怀疑文海县公安队伍的素质。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公安局必须给全县人民一个合理的解释。县委县政府，必须尽快采取措施消除影响。黄逸飞，不要再拿这种狗屁不通的报告来汇报，否则我会向组织部建议调整你的工作。”
说着杨帆一摆手，继续用低沉的语调说：“林海山、张军、常乐三位同志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会议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杨帆坐下，一干人等离开前，依次过来与杨帆握手问候告别。杨帆表现的非常有耐心，一一点头握手。
最后剩下三人的时候，杨帆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之后平静的说：“你们三位是县委的主要负责人，难道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林海山突然意识到，杨帆可能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立刻抱着一点想法站起来，低头做惭愧状低声说：“杨书记，我检讨。作为班长我没有带好队伍，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负责。”
一道严厉的目光停在林海山的身上，杨帆哼了一声说：“检讨什么？负责什么？你说说看。”林海山一看这个架势觉得有门，想到杨帆初来乍到，可能也不像多生事端的心态，连忙抬头大声说：“我要检讨自己的官僚作风，还有对亲属的批评教育不足。”
杨帆手里拿着打火机在摆弄，猛的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丢，冷冷的说：“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叫到丛秘书长手里。不能及时妥善的处理好这个事情，回头我处分你！”
这个时候张军及时站起来说：“杨书记，作为林海山同志的副手和县政府的负责人，我也有责任。政府在拆迁工作上监督不严，是导致冲突发生的主要原因，我向您做深刻的检讨。”
杨帆点点头，正欲说话时，专职副书记常乐也站起来说：“杨书记，我也有责任。”
林海山这个时候神色凛然的大声说：“杨书记，主要责任在我，您怎么批评怎么处分我都行，就不要责怪其他同志了。”
杨帆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看了一眼林海山说：“还行，是个团结的班子，勇于承担责任，有点班长的样子。都坐下说话吧。”
林海山一看杨帆笑了，觉得自己赌对了，连忙神态诚恳的表示说：“我们还是站在接受您的批评吧，这样心里舒服点。”
杨帆也不勉强，猛的冷冷的说：“想站就站吧，说实话，今天的事情我非常的生气。当时那些人差点把黎秘书也给打了。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土匪！”说着杨帆又是一拍桌子，指着他们三个说：“你们是怎么约束下面的？这种事情会造成多么恶劣的社会影响，你们事前想过没有？还有那个黄逸飞，是怎么带队伍的？这样人的还适合继续在公安局长的位置上干下去么？我建议县委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才能彻底的消除影响！回去都给我写一份检查来，不要拿套话糊弄我！”
说罢杨帆显得非常生气的样子站了起来，指着三人好一阵子，最终还是叹息一声说：“我知道基层同志的工作不容易，我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群众工作不好做，但是我们必须要认真细致的去做。好了，都回去忙吧。明天我想四处看看，你们安排一下。”
林海山站在原地没有动，肩膀一阵抽动，一副感动不已的样子。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抬头看杨帆的时候居然真的流泪了，擦了擦眼泪林海山满脸惭愧的表情说：“杨书记，感谢您对基层工作的理解，有您这样的领导，我们工作中再委屈也值了。”
杨帆露出微笑，走到林海山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都当爷爷的人了！这次我带丛秘书长悄悄的下来，就是不想惊动大家。文海县这几年发展的很快，同志们的成绩我看在眼里的，不会因为一点瑕疵全面否定基层同志的成绩。但是，我们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一定要讲究方式方法。今天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尽量避免，最好是杜绝发生。”
“杨书记，您的批评我们记下了，回去就召开会议，贯彻学习您的指示精神。”林海山赶紧拍一个马匹，杨帆微微一笑说：“好知错就改，这才是一个班长的样子。”
说着杨帆坐回去，拍拍肚子说：“怎么感觉到饿了，中午气的我没吃两口。”
“杨书记，我这就去给您安排。您到文海县来，万一生气饿坏了身体，真是文海县全体干部的羞耻。”长了总算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抢上前一步大声说。这个时候林海山偷偷的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的抽了抽。
“呵呵，不要刻意安排了。我听说文海县的酸粉味道不错，随便叫一份尝一尝就是了。你们都回去忙吧，记住一定要尽快的消除影响。”说着杨帆与三人握手，这一下他们想留下都没借口了。
轮到与张军握手的时候，杨帆送来一个赞许的眼神，手上也微微的使劲。张军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手往上窜，微微有力的点头说：“杨书记再见！”
握手之后杨帆直接离开回房间去了，丛丽丽跟在杨帆后面与三人也握手客套了两句，然后追上杨帆的脚步。
等杨帆走远了，林海山微笑着对张军说：“张军同志，感谢你的支持啊。”
张军的脸上带着一点淡淡失望，语调低沉的说：“林书记，您不是说了么，我们一个班子荣辱与共。好了，我先走一步。”
张军走远，常乐嘿嘿笑着说：“看来张县长很失望啊！”
林海山看着张军的背影哼了一声说：“他是担心被牵连，不然你以为他能站在我们这边？”说罢，林海山突然露出笑容，拍拍常乐的肩膀说：“老常，你很善于在领导的面前表现嘛。”
回到房间，杨帆对身后说：“丛秘书长一个人进来就行了。”
门关上后，杨帆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摸出来一看是条短信，上面写着“没人进过房间。”这是住在对面的小廖按照杨帆的指令，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报告。身在外地，杨帆不得不防。
丛丽丽笑着往杨帆的身后一站，给杨帆捏起肩膀来，口中笑嘻嘻的说：“你的演技真好，可以颁发你一个奥斯卡金像奖了。可以说说，现在你是怎么想的么？”
杨帆一伸手抓住丛丽丽的手往前拽，丛丽丽赶紧笑着绕到前面来，挨着杨帆坐下。杨帆微微往怀里一拽，丛丽丽顺势躺在杨帆的大腿上，仰面看着杨帆阴沉的表情，承受着男人的手很自然的挤进胸罩，抓住一只饱满的奶子。
等在门口的林枫，看见林海山出来时立刻跑上来低声问：“大哥，怎么样？”
“他应该是不想多生事端，这种下来镀金的公子哥，哼哼，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海山一脸的轻松往台阶下走，林枫紧紧地跟上猥琐的笑了几声说：“您看那个丛秘书长，整体跟杨书记腻在房间的，天晓得他是来视察还是来搞女人的。”
林海山站住，不满的瞪了林枫一眼说：“你小点声，隔墙有耳！”
杨帆沉思的时候，丛丽丽不敢打断他，只能忍受着男人的手下意识的捏着乳尖微微的疼感。突然，杨帆一使劲，丛丽丽哎哟的叫了一声时，杨帆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查！”

第四百零二章 昨日重新
嘟嘟的敲门声让一对男女飞快的分开，丛丽丽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红着脸瞄了杨帆一眼，扭着那对让杨帆着迷的臀部，风情万种的出来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服务员，端着一个盘子微微紧张的说：“领导要的酸粉。”
林家兄弟俩一辆车出去，看着林枫脸上的兴奋，林海山面色渐渐的阴沉下来。发现这个变化的林枫不禁好奇的问：“大哥，在想什么？”
林海山看看前方的司机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嘿嘿冷笑两声：“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到。杨帆处理这个事情，也是按着规矩来的，黄逸飞必须调整一下位置了。”
林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大哥，原来杨书记是在暗示您找一个替罪羊顶岗啊？”
林海山不无得意的点点头说：“杨书记不这么干，他的面子上过不去，对社会上也不好交代。还有，真的要是一个人都不处分，我晚上还真的睡不着觉了。”
一句话把林枫说的浑身一阵冒冷汗，点点头说：“没看出来啊，这么年轻的市委书记，手段如此高明。不行，我要交代一下孙瑜，十万太少了，五十万买杨书记身边的一个钉子太值得了。”
林海山露出满意的微笑，拍拍林枫的肩膀说：“能够旧情复燃，关系到你我的身家性命，200万都值得。”
林枫倒吸了一口冷气说：“有这么严重？”
林海山嘿嘿笑了笑说：“你说呢？”
想到这些年林家兄弟做的那些事情，林枫使劲的点点头。
……
吃过酸粉，丛丽丽放了一缸子热水，然后避嫌出去。杨帆泡在热水中，仔细的想着事情该怎么操作才能做到天网恢恢一网成擒。林海山比较特殊，他是黎族人，跟省里几位黎族大佬的关系千丝万缕。要动他就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嘟嘟嘟的敲门声打断了杨帆的沉思，穿起浴袍出来开门，黎季显得有点紧张的站在门口。
“有事？进来说吧。”杨帆一贯的和颜悦色，黎季有点不好意思的摇头说：“不了，我是来找您请假的，就两个小时。”
杨帆不由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你说本地人，回家看看是人之常情，左右无事，我放你一晚上的假。”
“谢谢杨书记！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黎季说着要走，杨帆抬手叫住他说：“等一下。”说着杨帆回到房间，从包里翻出一个大红包来，递给黎季说：“给孩子，今天忘记了。”
黎季一看红包封死的，就知道是杨帆事先准备好的，这年头上哪去找这样关心下属的领导。一脸慌张之色的黎季连连摆手说：“这怎么行，这怎么好？”
杨帆笑着把红包往他手里一塞说：“少跟我客气，以后好好工作就行。对了，去把丛丽丽叫来，我有事情跟她商量。”
杨帆不等黎季再说话，直接把门给关上了，手里拿着沉甸甸的红包，黎季站在门口呆了好一会，然后才小心的把红包贴身放好。
丛丽丽就住在隔壁房间，刚洗的澡脸上红扑扑的过来，人前还是很讲究的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开门的杨帆看着这个荣光焕发女人，低胸的领口处露出两瓣大半个一手无法掌握的峰峦，黑色的罩子里面是一道深沟。女人都是天生打扮的好手，一份有点经过一番刻意衬托，能显出十分的好处来。
市委书记盯着女人的胸口发愣的场面，让丛丽丽得意不已，一番苦心果然没白费，红扑扑的脸上显得愈发的娇嫩。声音媚的要人老命的低语：“看啥呢？又不是没看过。”
“好像比原来大了一点！”杨帆瞬间脸色恢复正常，转身逃窜。晚上还有事情要谈，不然站在门口就想把这个女人给正法了。下面挺挺的，很丢人很难受啊，反应的也太迅速了。家里几个女人，最近没少给杨帆进补，奶奶的看这个意思都要便宜丛丽丽了。
“林海山的案子小不了，查是一定要查的，但是宋大成这个人我不放心。”提到宋大成，杨帆的语气有点不善。
丛丽丽明白杨帆的意思，笑着往往杨帆的身边一坐，伸手抱着男人的肩膀往后轻轻一拽，主动当起人肉垫子不说，肉肉的手指在男人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了起来。这个男人好这个调调，丛丽丽现在基本掌握杨帆的喜好了。
靠在女人柔软的身体上，头枕着弹性极好的山丘，杨帆感觉到一阵放松。按照丛丽丽的习惯，这是有话要说的前兆，所以杨帆也不开口，只是安静的打量着身前的一双白色果冻一般颜色的双脚。灯光下面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十个指甲上涂成豆蔻色，就像果冻里的水果。杨帆突然发现，丛丽丽的脸蛋虽然不是很出众，但是脚却是女人中最好看的。
丛丽丽没有注意到杨帆视线的变化，一边轻轻的揉着一边低声在男人的耳边说：“不放心就架空他，让常务副书记李雄带队过来，联合反贪局公安局，来个联合行动。可以找个别的借口封锁消息，然后告诉大家是到省城去协助办案，半路上突然杀下高速。最好你召开一个全体县处级以上干部会议，到时候直接在会议室把人拿下，张军提供的那些材料我们都研究过了，足够放倒那些混蛋的。”
杨帆没有说话，丛丽丽还以为杨帆在权衡，没想到一只手在小腿上轻轻的抚摸着，丛丽丽这才晓得男人有点走神了。丰乳肥臀外加美足，一贯是丛丽丽引以为傲的三大优势。现在男人喜欢，也不枉自己花了好多钱在修脚上面。
“明天四处走走，一定要沉住气，装也要装个样子出来。后天召开会议抓人，现在的关键是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会去。”
明白杨帆的意思后，丛丽丽心中一阵欣喜，没有别人比自己更合适了。这个时候不主动请缨，更待何时？
“我回去走一趟吧！”
听到希望中的答案，杨帆做起来，把两只白玉一般的脚抓在手里把玩一番。
“不要，痒！”脚板心挨了一下挠，丛丽丽的身子扭动的甚是夸张，即便是高潮时也不见幅度这么大的扭动。
回头一看裙子已经落在腰间，两条无遮蔽的长腿张开在面前招摇，深谷之间一根出墙的红杏醒目异常。杨帆邪恶的想起那个线头的笑话，一伸手拽着线头轻轻扯了扯，丛丽丽呼疼之际淫笑说：“我还以为是线头！”
丛丽丽那里甚是茂盛，被男人这么一调戏立刻露出羞态，闭上眼睛低声说：“你取笑我。”说着丛丽丽也不知道想起啥来了，突然低声断断续续的说：“外国女人……有刮……那的习惯，要不要我也……”
这个意见听诱惑人的，不过杨帆想到下巴处坚硬的胡子茬，不禁暗暗的担心哪天回遭遇意外情况，万一忘记刮了呢。
“还是不要了，这样听好啊，更衬出你的皮肤白。”杨帆说着往后一仰，舒服的哼了一声，原因是丛丽丽绝地反击，一只脚在胯间一下一下的揉动。
……
孙瑜请客的地点是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馆子，林枫最初对此很不以为然，很是说了一通女人小气要去最好酒店之类的话。孙瑜冷冷的顶了一句说：“我比你了解黎季。”
孙瑜难得顶林枫一次，恼羞成怒的林枫正欲发作，发现孙瑜的神色黯然，心说别为了点面子误了大事。于是变了一副笑脸说：“好好，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关心结果。”说着话林枫笑嘻嘻的往孙瑜的胸口摸来，没想到一贯百依百顺的孙瑜抬手打掉林枫的手说：“别碰我，心里烦！”
说着孙瑜站起来走了，没一会外面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林枫脸色阴沉沉的，嘿嘿的冷笑着说：“臭婊子，等事情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还以为自己是贞洁烈女啊。”
孙瑜的痛苦，源自于自尊被人丢在地上随意践踏。这几年林枫对孙瑜还算好，孙瑜当初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孙瑜并不太后悔离开黎季。不过当孙瑜被人当做货物一样的要还给黎季的时候，孙瑜那点脆弱的自尊破碎了。明明知道自己在这些男人眼里就是一个玩物，孙瑜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回到住所孙瑜开始翻箱倒柜，终于找到压在箱子底下的那件白色短裙，这件裙子是黎季给孙瑜买的第一件礼物。不知道怎么搞的，离开黎季的时候，孙瑜鬼使神差的保存了下来。
以前的黎季确实不富裕，但是孙瑜知道黎季宁可省吃俭用，也在努力的满足自己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假如家里只有一口吃的，孙瑜坚信黎季会让给自己。这样的一份真情，当初怎么就舍得放弃？镜子里是孙瑜已经泪流满面，匆匆的擦了擦眼角，走进洗手间仔细的洗干净身子，换上这件久违的短裙。
“这衣服很贵的，我看了几次都不舍得买。”
“呵呵，你穿着它真好看，只要你喜欢我就开心。”
看见孙瑜的时候，黎季的脑子里浮现这两句话。孙玉看见黎季有点呆滞的表情时，想起的是那个傻乎乎的朝自己笑的大男孩。时间一晃，过去8年了吧？足够打一次抗日战争了。
“换个地方可以么？”黎季收回心神，目光躲闪。孙瑜心中微微一疼，知道这个男人害怕触景生情，点点头低声说：“要不去我那里吧，自己做着吃。”
黎季浑身一震，慢慢的抬头看着孙瑜说：“还是在这里吃吧。”说着黎季转身走进馆子，叫老板要个包厢。黎季突然的变化，让孙瑜有点不知所措。选择在这里吃饭，因为这里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地方。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个平顶屋，现在已经推到重建才成一个三层楼。
感觉到黎季的心似乎突然变硬了，孙瑜第一次觉得这一次的行动，搞不好一点把握都没有了，而不是之前预料的那样有八成以上。
黎季不是傻子，孙瑜为啥请客黎季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之前黎季的判断是找个地方坐一坐，化解一下当年留下的疙瘩，黎季倒也五无所谓。不过发现孙瑜请客的地点还有刻意的打扮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有点愣头青的黎季，很自然的想到“宴无好宴”。
落座之后点了几个菜，黎季发现孙瑜点的全是自己爱吃的菜，心里头非但没有感动，反而生出一股怨气。这几个菜，以前只有两人回到黎季家，母亲才会做给黎季吃，然后会在孙瑜面前絮絮叨叨这都是黎季爱吃的菜。可惜，这些菜孙瑜从来没有给黎季做过。
“要点什么酒？”孙瑜放下菜单，问了一句。
黎季微微的摇头说：“不要了，我担心酒后乱性。”
孙瑜本想接着这个话往下，说点暧昧的，没想到迎面的黎季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意，非常了解黎季的孙瑜知道，这个时候说别的，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你变了！”孙瑜不禁微微感慨一句，黎季微微冷笑说：“是么？不再是当初那个随便你使唤的傻小子了是吧？”
孙瑜瞬间脸色煞白，呆呆的望着黎季，两道热泪顺流而下，在画了淡妆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有心硬起心肠的黎季，瞬间被软化了，拿起桌子上的面巾纸递过去。
孙瑜接过擦拭了一番，站起身子低声说：“我去下洗手间。”说着孙瑜匆匆出去，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脸，忍不住双手捂脸一阵剧烈的抽泣。
黎季一眼就看出回来的孙瑜明显哭过，这个曾经让黎季爱如珍宝的女人，黎季太了解了。脸上的妆重新补过了，坐下之后孙瑜笑着说：“菜都上来了，我们吃吧。”
以前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吃饭，黎季总是有话逗孙瑜开心，用黎季自己的话说，我会努力让你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誓言音犹在耳，人还是那两个人，此刻却都一言不发。
孙瑜的不说话，是因为刚才在洗手间里想好了，不能拉黎季下水。自己已经害过黎季一次了，不能昧着良心再做一次。想清楚之后的孙瑜，表情倒是变得坦然了。
一瓶啤酒在两人的对饮之中很快就没了，拿起酒瓶习惯性的想叫“老板，再来一瓶”时，黎季呆住了，想起之前说的话。
孙瑜嫣然一笑说：“算了，我吃好了，我们走走。”
出了馆子，沿着后面一条小路走上200米，进入一个小区，这个小区里曾经有两人的爱巢，一个60来平米的公寓。习惯这个东西是很可怕的，当黎季发现两人又沿着当初的足迹，不知不觉的走到单元门口时，黎季终于反应过来。
“怎么走到这里了？”黎季不禁叫了一声，孙瑜默默的摸出一把钥匙说：“这个房子其实是我租下的。”说着孙瑜默默的打开101的房门，靠在门口回头凝视着黎季说：“进来啊。”
黎季心头一阵巨疼，尽管心里一度恨这个女人恨的刻骨铭心，可是当她和以前一样靠在门口笑着说：“进来啊！”这个时候的黎季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中，摇晃着喝醉酒似地走进这个曾经的家，里头的一切丝毫没有变化，家具上一点灰都没有，说明时常有人打扫。
“你到底想怎么样？”黎季猛的扭头，瞪着孙瑜怒吼。
孙瑜不慌不忙的迎上黎季的目光，低声幽幽的说：“我想告诉你，林枫让我拉你下水，本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就在刚才，我改变主意了。”
黎季仿佛听见一个最大的笑话似地，嘿嘿嘿的连连冷笑，双手按住孙瑜的肩膀往墙上一推，死死地按住杀气腾腾的低吼：“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么？尤其是在这个房间里面，你不觉得这个房间里充满了血腥味么？我告诉你，是我吐的血！就在你身后的墙面上。”
孙瑜痛苦的闭上眼睛，黎季说的没错，那一天黎季提前下班回来，站在门口看见沙发上的那对狗男女赤裸的纠缠在一起时，一扭头一口血喷在墙上。
睁开眼睛的孙瑜，看见黎季的脸上出现两道亮晶晶的泪痕，按在肩膀上的手也因为担心孙瑜吃不消换到了墙上。轻轻的抬起手，给黎季擦去眼泪，孙瑜笑了，痴痴的看着黎季低声说：“你应该相信我，我带你回来不是为了唤起你痛苦的记忆。而是想告诉你，今生今世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你这么爱我的男人。就为这个，林家兄弟想害你，我跟他们拼命！”
孙瑜说的斩钉截铁！尤其是在看见黎季的泪水时，孙瑜越发的坚定。
黎季心中无数甜蜜的回忆，在这一个被彻底的唤醒了。猛的一伸手黎季抱住孙瑜，使劲的往怀里搂。两人的脸都被热泪覆盖，千百般滋味在心头如同千百条毒蛇在撕咬着两颗矛盾的心。
感觉到黎季的手和以前一样，轻轻的撩起短裙，揪住松紧带往下一拽时，孙瑜突然慌乱的想挣来黎季，可是男人的怀抱太有力了。如同当初热恋的时节，黎季一伸手把孙瑜死死的按在墙上，两条吊带被轻轻的一撸滑落在手臂上，短裙无声的挂在腰间，曾经让黎季迷醉的丰乳在绛色的胸罩下颤巍巍呼之欲出。
“不要，不要，我身子脏了，配不上你……”孙瑜不断地重复这句话，可是完全被无视了，黎季和以前一样埋头于被解除武装的胸前，一条腿也被架了起来。
“不要……嗯！……”随着黎季使劲的往前一送，孙瑜的忍不住叫了一声。
……
丛丽丽轻车熟路独立自主的完成了填补空虚的过程，这种感觉让人着迷。疯狂的摇摆着腰肢找到一次飘飘欲仙的感觉后，感觉到男人依旧坚硬的存在着，丛丽丽不禁抱着男人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下巴顶在男人的肩膀上低声呢喃：“你好厉害，爱死你了。”
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做多了是不是影响敏感度的问题，总之杨帆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持久了，当初第一次和游雅妮偷吃的时候的可笑一幕，如同昨日发生的事情一般。可能是一个女人一个结构的缘故，明显的能感觉到丛丽丽的包裹紧密程度是所有女人排第一的。尤其是在丛丽丽高潮的时候，浑身力气似乎都集中到底下去了，这种感觉简直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原本杨帆的打算是，偶尔用那么一两次，维系住死党的关系。现在倒有点改变了，这个极品女人实在让人不忍心不多尝几口。
交合之处已经是黄河泛滥，危机感一向很重的丛丽丽，突然想起偷偷看过的一个片子。咬咬牙抱着男人肩膀的丛丽丽抬起臀部，啵的一声后，在杨帆错愕的目光中再次扶住小棒子，顶在一个杨帆意想不到的地方坚决的坐下去。
“哎呀！”丛丽丽疼的一生叫唤，双手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脖子哀求说：“你别动啊，让我缓一下。”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但是别样的销魂滋味，还有女人蹙眉的表情让杨帆微微的感动。
“何苦呢？我又没有要求你这样做。”杨帆露出一丝吝惜的目光，在这个刻意讨好的女人脸上亲了一下。
“你不喜欢？”丛丽丽担心的问，杨帆摇摇头，丛丽丽梦语一般的贴着男人的脸说：“你喜欢就好，我要让你觉得我的与众不同。”
杨帆想起了吴燕，是不是年纪大的女人，都会有类似的危机感呢？
……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曾经的爱巢里，战场已经转移到床上。孙瑜相信在分开的岁月里，黎季一定没有找别的女人，这一点从黎季一晚上连续要了三次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种水准是刚好上的那一会才有的。尽管感觉到快喘不过气来了，孙瑜还是紧紧的八爪鱼似地抱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如果可以孙瑜愿意死在黎季的怀里。一个女人一生能有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孙瑜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四个字“抵死缠绵”，那么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也不枉梦回昨日一会。
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黎季，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翻身从女人的身体上下来，仰面无神的呆望着天花板。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黎季的预料，几乎是一口气做了三次，终于将积压的库存释放的差不多了。一阵羞愧爬上心头，黎季发现自己不敢看身边的女人。因为黎季可以肯定，只要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再次想要。黎季突然想哭，两年的多的时间，努力想忘记一切的努力，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一旦进入这个女人的身体，竟然就不想离开。
死鱼一般翻着白眼的孙瑜慢慢的恢复过来，在这一点上女人的恢复能力要远远强于男人。伸手从床头拿过一叠纸捂着下身，孙瑜默默的走进洗手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脸盆，里头有调好温度的热水。
黎季觉得不能在放纵情感的道路上继续错下去，心虚的闭上眼睛不去看孙瑜。可是当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捂住下面，那种舒服的感觉让黎季睁开了眼睛。面前的孙瑜依旧那么迷人，傲人的双乳依旧挺拔，专心致志的用热毛巾给男人做清洁的样子，让黎季的心微微的又是一动。这份心动演绎成生理的变化，孙瑜当然看在眼里。
实际上林枫早几年就只能依靠药物才能勃起，这两年孙瑜虽然跟着林峰，但是在一起的次数不超过20次。比起黎季的凶猛来，林枫根本就是渣。
倒掉水回到黎季的身边，孙瑜满足的笑了笑说：“经过这一次，就算是死了我也知足了。”
“那你就死在我身下吧。”闭着眼睛的黎季突然坐了起来，双手往下一按，再次压在孙瑜的身上。孙瑜平静的看着黎季充血的眼球，低声说：“你等一下，我有话说。”
黎季恶狠狠的搓揉着孙瑜两团肉球，低吼一声说：“等老子日够了你再说。”
孙瑜笑着闭上眼睛，双腿自然的环住男人的腰，默默的承受着。
黎季醒来时孙瑜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头微笑着看着黎季说：“醒了？”黎季看见窗外的日头，不禁低声惨叫：“坏了，要误事。”
孙瑜笑着按住黎季说：“没事，杨书记发来短信，继续放你一天的假。”说罢孙瑜拿出一张光盘手上，严肃的看着黎季说：“这个东西你收好了，将来我要是出点啥事情，这东西能帮我报仇。”
黎季吃了一惊，哧溜一下坐起来，按住孙瑜的肩膀低声问：“你担心什么？我们可以复婚，我就不信他们敢，有杨书记在怕什么？杨书记对身边的人很好的。”
孙瑜惨淡的笑了笑说：“杨书记又怎么样？亲眼目睹了林枫为非作歹，居然只是推出一个替罪羊了事，官场上的人我见的多了，都是一路货色。至于复婚，我不配。不过他们想让我拉你下水，甚至开出200万的价钱，这个倒是让我非常吃惊。”
黎季心中又是一惊，匆忙的找衣服，孙瑜熟练的拿来衣服帮着穿上。找到包里的烟，黎季点上一支坐在沙发上沉思一番说：“我觉得林家兄弟要倒霉了，不然他们不会花大价钱收买我。不行，我要立刻去向杨书记汇报。”
匆忙的要往外走时，黎季回头抱着孙瑜说：“你最好离开几天，这个光盘我会好好利用的。”说着黎季匆匆赶回酒店，正好看见丛丽丽下楼来，黎季立刻迎了上去。
“黎秘书，杨书记不是放你的假么？”丛丽丽亲切的笑着招呼黎季，黎季过来低声说：“杨书记还没走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回报。”
看见黎季一脸的严肃，丛丽丽点点头说：“我们一起去。”
杨帆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的，见丛丽丽和黎季一起回来，不由吃惊的问：“丛秘书长，你怎么回来了？”
黎季飞快的把孙瑜的话转达了一下，杨帆听了一阵连续的冷笑，点点头说：“黎季，你的表现很好。”接着杨帆陷入了沉默，好一会拿起黎季带回来的光盘，想了一想说：“黎季，你立刻连续孙瑜，叫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你带孙瑜四处游玩，记住要玩的开心一点。其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只要让林家兄弟看不出异常来，就是大功一件。”
……
林海山带着五大班子的主要负责人等在楼下，杨帆出来的时候林海山立刻迎上来，老远就伸手说：“杨书记好！昨天休息的好么？”
杨帆露出一丝疲倦的表情，反问一声：“你说呢？酒店里连个桑拿都没有，哼！”杨帆说的声音很低，不满之意溢于言表。其他人还在五米以外，这个话只有林海山一个人听清楚了，心中不禁暗暗一喜。
“都怪我工作没做好，回头我另外安排一个地方。”林海山立刻笑着低声说，刻意的凑近杨帆作出一副亲热的样子。
杨帆嘿嘿一笑说：“丛秘书长等下有事情回海滨市。”说着杨帆往前走，朝排成一行的官员们走去，一一握手。林海啊跟在后面仔细的玩味杨帆的话，嘴角不由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容。心说果然是个花花的公子哥啊，这么年轻的市委书记，不是那种喜欢风流快活的，还是男人么？想想自己一个县委书记，都是搞了一个又一个的。
丛秘书长走了，花花草草的才能凑近，晚上的招待要好好的花一点心思了。没准有能焕发事业上的第二春。
由县委领导陪着，杨帆视察了文海县几个重要的旅游点，这几年文海县的经济新的增长点就是旅游业。如同电视新闻上经常出现的场面，杨书记每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和当地的员工亲切的交谈，详细的询问他们的工作生活情况，鼓励他们好好工作云云。
转了一个上午，回到县委，与几个主要领导一起共进午餐。看的出来杨书记的心情很愉快，与大家谈笑风生的。对于敬酒也是来者不拒，午饭之后到小包间休息时，杨书记的目光一直追着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转悠。林海山见了立刻眼前一亮，赶紧找个借口出去，给林枫打个电话，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
十分钟后，林枫兴奋的来到，电话把林海山叫出来。
“大哥，说好了，工作做通了。那个妹头才18岁，还是个处。啧啧，这个杨书记的眼睛真毒辣，这年头上哪里去找18岁的处女？”林枫一阵淫笑，林海山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说：“不管她有什么要求，都答应下来。只要能把杨书记伺候好了，我们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独自在房间里的杨帆，发了一条短信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得意的微笑。门轻轻的开了，林海山探头进来，弯着腰过来低声说：“杨书记累了吧？我派个妹子给你捏一捏？”
杨帆微笑拍拍林海山的肩膀，露出严肃的表情说：“老林啊，我不希望别人背后说我犯错误啊。”
林海山不为所动大义凛然的说：“谁看见领导犯错误了？这是污蔑！”
“嗯！老林你的觉悟就是高！要是下面的同志都像你，我这个市委书记得少操多少心啊！”一声感慨后，杨帆眼前一亮，那个脸上青涩未退的少女服务员进来了，不过穿的不是制服了，而是一件新买裙子。
杨帆随即露出不满的情绪，看着那个女孩说：“怎么打扮成这样？你们的工作服就很有特点嘛？做人不要忘本哦！”
林枫在门口听的仔细，想起某些奇怪的癖好，不禁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妈的衣服钱白花了，马屁拍在马脚上，领导要是的特殊服务。
就在林海山纳闷问题出在哪里的时候，脸上印着五个指印的林枫进来了，笑容可掬的说：“杨书记，您的指示精神我一定好好的贯彻！”
说着拉着小女孩出去了，杨帆朝身边的林海山笑着问：“刚才那个是令弟？不错啊，很机灵的一个人。”林海山还在想林枫机灵在哪里呢，杨帆已经笑着说：“今天走了几个大方，感触很深啊。文海县的自然风光太迷人了，要是能长住此间每日起来就能看见碧海蓝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林枫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了，一下就听出这话里的味道不对劲。想了想小心翼翼的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杨帆，低声说：“南山脚下有一片别墅区不错，我可以去找开发商借一套来，杨书记有空随时过来住几天就是了。”
“嗯，那个地方今天上午去看过了，不错不错，依山傍海的。不过，开发商是要赚钱的，我们借住人家的房子，不太妥当吧？我可是不想犯错误哦。”杨帆微微的睁开眼睛，眯了林海山一眼。
林海山心中一阵狂喜，心说奶奶的就怕你不开口，只要你敢要，多少我都敢送。
“我怎么敢让领导犯错误？说好是借来住的嘛，不过为了物业管理上的需要，产权挂在夫人的名义上而已。”林海山赶紧强调了一下“借”字，杨帆猛的睁开眼睛，看着林海山说：“老林啊，你这还是在让我犯错误啊。”说着杨帆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下“周颖”两个字。
“明白明白！”林海山连连点头，杨帆再次满意的拍拍林海山的肩膀说：“我打算向省里建议，对我市经济工作突出的县委主要领导，给予高配待遇。林海山同志，要抓住机遇与时俱进啊！”
开始许愿了，县委书记高配，就是进市委常委啊，提一级不换地方，这次押宝押的太值得。林海山激动不已的时候，林枫领着换了一声工作服的妹子进来，朝杨帆点头哈腰的说：“杨书记，您看满意么？”
杨帆露出满意的笑容，指着林枫说：“小林不错，思想觉悟很高。”
林海山这下明白了，没想到林枫这种歪才也有发挥作用的时候，再看看杨帆春风得意的表情，顿时一阵心里释然想，人跟人不能比啊。人家玩的是特色，美女见的多了，没有点特色怎么会如法眼？这就是境界上的差异啊！要与时俱进！
穿着一身工作服的小妹，站在门口满脸涨的通红的，低着头不断玩着衣角。
林海山识趣的站起来笑着说：“杨书记，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杨帆淡淡的说：“不送！”
走出门口，林海山朝林枫竖起一个大拇指低声说：“这次你立功了。”
这个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杨帆爽朗的笑声说：“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两人相视一笑，看见门重重的关上了，里头的一切没了声息。林枫心里暗暗的生恨，心说早知道不把这个包厢的隔音效果弄的那么好。不然就算看不见，没准还能听见领导大显神威。
两人正在门口笑着低声说话，谈起杨帆索要别墅的事情时，林枫顿时眉开眼笑的说：“太好了。”这个时候一辆林肯车嘎一声紧急刹车，车上跳下一个仙女般的女人，林枫看见了顿时有点呼吸困难的感觉，见过的女人多了，比起眼前的这一个，都是浮云啊。
“你，过来！”下车的周颖朝林枫勾了勾手指，林枫立刻哈巴狗似地跑了过来。
“问你个事情，杨帆人呢？把人家丢在海滨市自己跑出来玩，以为不带我就找不到他。哼！”周颖装刁蛮公主根本不要任何演技，根本就是本色表演。
“请问女士怎么称呼啊？找杨书记有什么事？”林枫本能的问了一句，同时心里一阵暗暗的可惜，这个女人没自己啥事情了。
“我叫周颖，你去叫杨帆来见我。”周颖小手一挥，颇有气势。
林海山听了顿时脸色微微一变，赶紧给林枫使个眼神，偷偷的溜回里面，一溜小跑找到杨帆所在的包间，连连敲门。
“搞什么名堂？你们还有没有组织观念？我……”满脸怒色的杨帆探出头来，一看是林海山，立刻不满的一瞪眼说：“林海山同志，你还有啥要汇报的？”
“杨书记，周颖来了，就在门口呢。”林海山连忙表功，杨帆听了脸色一变说：“XXX，怎么这样都能找的到？老林，你把人带走，我这就出去拦一下。”
杨帆说着匆匆的走了，林海山探头进来，看见女孩正在整理衣服，上衣还少了两个扣子，裙子也是皱巴巴的，嘴角不由微微一笑。心里最后一点疑虑消失了，朝那个女孩子笑着说：“跟我走吧，以后还有机会。记住，能为领导服务，是你的荣幸。”
女孩红着脸一阵使劲的点头，心说这个领导也太奇怪了，好好的衣服非要扯掉两个扣子，裙子也要让揉的皱巴巴的。
“林书记，林老板答应的五千块……”
“放心，不会少你一个子的。赶紧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果然，林海山拉着女孩子刚刚转过一个拐角，周颖急匆匆的冲到包厢门口，林海山一阵额头冒汗，心说杨书记的女人果然非同寻常啊，这个醋吃的真有水平。看这个意思，晚上的安排也别安排了。
回到酒店，关上门之后周颖得意洋洋的挽着杨帆的手说：“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人家两个小时前就到了，这个县城破破烂烂的，一点都不好玩。”
不等杨帆夸奖呢，周颖突然使劲的吸了吸鼻子说：“这个房间里面的味道不对啊，有女人呆过。”
“是丛秘书长，在我这里谈工作来着。”杨帆有点心虚的解释，周颖盯着杨帆一阵阴森森的笑着说：“是谈工作呢，还是探讨女人生理构造有什么区别？”
杨帆立刻义正词严的挺着胸部说：“我说那么随便的人么？”
周颖切了一声说：“你随便起来根本不是人，不行，我要检查一下。”说着直接一伸手抓住男人的命根子，还好杨帆昨天没怎么放连珠箭，昨夜也不过贡献了一次青春和热血。周颖一摸之下立刻又了反应，这才笑嘻嘻的说：“嘿嘿，有机会吃独食了。”
杨帆顿时面露峥嵘，一把将周颖按到大腿上，抬手在屁股上使劲的抽了两下说：“居然敢怀疑我，我要代表人民惩罚你。”
周颖笑嘻嘻的说：“你想怎么惩罚啊？”
杨帆大义凛然的说：“我要向人民负责，杜绝某些人偷吃的现象！”说着杨帆伸手掏出电话，周颖见了立刻挣扎的抓过电话，回头一把扑到杨帆，恶狠狠的说：“不让我偷吃，我跟你拼了！”

第四百零三章 别有用心
说是下来视察，整个下午杨帆都呆在宾馆里，什么人都不见。秘书黎季带着孙瑜，跑到附近一个旅游点去玩去了。林海山亲自打电话交代公安，一定要做好领导的保卫工作。
县长办公室里，张军正在伏案工作，办公室主任刘敏敲门进来，脸色很难看的样子。张军抬头一看这个县政府院子里唯一能信任的人，不由笑着问：“怎么了？”
刘敏气呼呼的说：“林海山搭上杨书记的线了，两个院子里说的可难听了。”
张军脸色微微一沉问：“都传些啥话呢？”
刘敏说：“有人亲眼看见，林枫做县委招待所一个女服务员的工作，让她去陪杨书记。说的可难听了，说我们文海县没啥特产可孝敬领导的，就是漂亮女孩子多。还说让领导看上了，是那个女孩子的福气。还有人说，杨书记的一个姘头追来了，又打又闹的。总之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有人私下里还传，说林海山又要进步了。XXX，这样下去文海县还有个鸟的希望？”
张军越听脸色越难看，猛的一拍桌子说：“放肆，这种话是你该乱传的么？你去给我查，看谁传的？胆敢污蔑市委领导，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
“召开全县正科级以上干部会议？为啥？”林海山接到黎季打来的电话，不由的反问了一句。黎季在电话里低声说：“这个我没问啊，反正杨书记是这么交代的，我正在往回赶呢。”
尽管心里多少有点疑惑，但是这个通知还不足以引起林海山的警惕。杨帆这个时候正在宾馆房间里，这个会议放在明天上午召开，时间上倒也来得及。
吩咐办公室主任下去通知，林海山心里多少有点不安。正好林枫拿着个大信封进来，笑眯眯的说：“大哥，东西准备好了。”
林海山想了想说：“走，我们给杨书记送过去。”
坐上车后，林海山问秘书：“张军那边怎么样？”
秘书讨好的笑着说：“没怎么样，就是让刘敏四处警告下面的人，不许乱传消息。”
到了宾馆林家兄弟下车，找到杨帆所在的房间敲门，开门的是穿着一件吊带短裙的周颖，皱着眉头和不耐烦的样子，头发都没收拾的探头说？：“谁啊？这个讨厌，人家在休息呢。”
“周女士，我们找杨书记汇报一点工作。”林海山笑着上前解释，周颖看看这对兄弟俩，不屑的说：“你们等着啊！”
这一等就是十分钟过去了，兄弟俩你看我，我看你，正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门再次开了。收拾过的周颖懒洋洋的往门边一靠说：“进来吧。”这个表情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风骚，天涯省的女人皮肤都不那么白，周颖露在外面的嫩白胳膊和大腿跟雪一样的，定性差一点的林枫眼睛都看直了。心说这样的女人，跟她睡一觉花钱再多也认了。
周颖认真扮演荡妇的样子，杨帆看着心里一阵暗暗感慨，要说女人真的是天生的演员。周颖不是那种以丰满取胜的类型，不过有着盈盈一握的细腰，一张看起来很面嫩的脸，皮肤又细又白的，都26岁的人了，看起来也就是20出头的样子。
林海山可是老奸巨猾的家伙，进门之后一直在悄悄的四下看，半掩的卧室门里，看见地板上有女人的内衣散落在地上时，林海山及时的收回目光。
“杨书记，没有打扰您休息吧？”林海山恭敬的站在杨帆的对面低声问候，杨帆笑着摆摆手说：“没有的事，坐吧。”
“还是不要了，我有份文件请周小姐签名就行。”林海山拿出转让别墅产权的文件，往茶几上已摆。杨帆拿起扫了一眼，递给站在身后的周颖说：“这个你看看喜欢不喜欢，喜欢的话签字就可以住进去。”
林海山赶紧补充说：“房子是装修好的，家具业是现成的，您可以随时搬进去。”
周颖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面露喜色说：“嗯，还行。我先说好啊，里头的家具我不喜欢的话，我要换新的，装修不合意也要铲掉重新弄。”
杨帆似乎没有回避林家兄弟的意思，伸手在周颖那小巧结识的臀部上拍了一下说：“就你事情多，花钱的祖宗！”
周颖翻了杨帆一个白眼，弯腰翘起屁股签字，这一次看的林海山都动心了，眼睛忍不住多瞄了一眼。林枫已经有点合不上嘴巴了，杨帆看着一阵心疼，心说便宜这两个家伙了。要是换成秋雨燕和张思齐来，这俩还不知道会是啥反应呢。
麻利的在文件上签字后，周颖还给林枫说：“手续要快点办好啊。”
这才回过神的林枫连连点头称是，林海山一看这个意思也没必要多留了，连忙起身告辞。周颖笑嘻嘻的送出门口来，与俩人握手告别后关门进去了。林枫傻乎乎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说：“我的乖乖，这个女人的小手太软太细了。身上也不知道撒的啥香水，跟她比起来，整个文海县的女人都不能叫女人了。”
自认为拿到杨帆受贿的把柄，林海山心情不错的笑着说：“抓紧时间回去，明天的会一定要开好。”
周颖回到杨帆的面前，面色猛的一冷说：“两只癞蛤蟆，我去洗手。”
杨帆心想经过这么一出，林家兄弟应该彻底的被稳住了，现在的关键就看丛丽丽。
回到海滨市的丛丽丽，立刻找到曹颖元的办公室，屏退其他人后，通报了杨帆的意思。文海县的问题有多严重，丛丽丽简单的谈了一下，曹颖元就出了一头的汗。连忙按照杨帆的要求，把几个靠得住的人叫到办公室来。
与杨帆通了电话，一切都按照计划部署下去后，曹颖元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最后时刻问杨帆：“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向上面反映一下？”曹颖元说的还是客气的，本质上时希望杨帆能够征求上面的意见，文海县虽然级别不高，但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省部级少数民族干部不在少数。
曹颖元的提醒杨帆不是不清楚，不过这个事情杨帆还是决定先不汇报，把人拿下再说。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下了，为了保密，知道此行真是目的的只有曹颖元、丛丽丽和李雄。三个部门联合专案小组，一行五十余人，上了车子把个人的手机一收，车子开上路后，各部门主要负责人集中在一辆中巴车上，丛丽丽这才向大家公布办案对象。
曹颖元这边等丛丽丽和李雄带队出发后，想来想去觉得这个事情虽然杨帆有决断权，但是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事先没有向省里汇报，领导心理肯定会有看法的。杨帆背景深厚不要紧，曹颖元心理不托底。
拿起电话犹豫再三，曹颖元还是拨通了江上云办公室的号码。
“江书记，我有个重要的情况，要向您汇报。……”曹颖元汇报完毕后，江上云这边心里一阵翻腾，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不提前汇报？”
“杨帆同志的意思，担心知道的人多了影响办案。”曹颖元说的还是很含蓄的，不过这个话里的意思听到江上云的耳朵里就不是味道了，他原来是省纪委书记，干的就是请人喝咖啡的勾当，结果现在杨帆的本意是担心消息走漏，到了江上云这边就成了下级对上级不信任的表现。平时江上云对下面反映情况的人，说的最多的就是“要相信组织！”现在杨帆居然胆敢怀疑上级，这不是什么好苗头。
“嗯，我知道了。”江上云语气平静的把电话挂掉之后，虽然知道杨帆的处理时对的，但是心里的不满还是在加深。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提前汇报，扣上一个目无领导的罪名不冤枉。要不怎么说官场的事情说不清楚呢，真正想做事情的人，没准哪个地方处理的不对上面人的意思了，人也就得罪下来了。更何况江上云对杨帆，本来好感就好。他是没有任何家世，从基层一步一步干起来的，正真起步也是35岁才提的副厅，还算是运气好的，有领导看重并赏识，副厅之后提拔的很快。快60岁的人了，才坐上副部的位置，江上云有不是气度很大的那种人，一直以来又把杨帆当做TZD靠家世起来的类型来对待的。从感情上来说，江上云对杨帆这种家世的人，本能有抵触情绪。
挂了电话，江上云的冷冷的哼了一声说：“狂妄！”想了想江上云出门，走到赵越的办公室。正在忙碌的赵越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笑着问：“脸色不好看啊，又出啥事情了？”
江上云坐下之后，把曹颖元的话转达了一下，当然其中几个地方还是做了一点小小的修饰。尤其是杨帆在和曹颖元商议时的态度上，进过江上云的修饰，多少有点欺压同事的意思。
赵越听完之后，不动声色的点上一支烟，沉思了一会说：“从客观上来说，杨帆同志的处理时对的。不过，这个工作态度还是要改一改。老江也别太在意，在天涯省杨帆同志还算是收敛许多了。”有的话赵越不能给江上云说，以前杨帆在江南省干的那些事情，赵越有相应的渠道多少了解一些，杨帆是巧妙的利用过省里一二把手的矛盾，跟郝南周旋的有声有色的主。那个时候杨帆还是个副职，就把持了整个宛陵市的大权了，现在是市委书记，按照以前的工作作风，对曹颖元还算是客气了。
“赵书记，这样下去不是好现象啊，这么大的事情也搞一言堂，将来还得了啊？别搞到后来，省里都无法驾驭海滨市，那就麻烦了。”官场上最可怕的，就是有的小事能被无限的放大，有的大事又能被无限的缩小。江上云这个话可谓毒辣，一个再有能力的官员，你做了犯忌讳的事情，领导对你有看法麻烦就大了。
江上云的提醒赵越颇不以为然，心说一个市委书记要是没这点魄力，还能做什么事情？偏偏江上云是赵越最得力的搭档，有的话赵越不能明说。只好淡淡的笑着说：“我看问题没那么严重，杨帆同志对领导对同事还是很尊重，你也是老纪检了，难道比他还霸道的人见的少了？有时候想做点事情，一把手就是要霸道一点。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一分为二的开看的，我们耐心的等结果吧。”
赵越这个话说的很含蓄，江上云当然明白赵越的意思，杨帆事先不汇报也就算了，要是事后不能第一时间汇报的话，赵越也要生气了。
有了赵越这句话，江上云心里舒服多了。不管怎么样，赵越的态度有所松动，今后在不断的争取改变就是了。作为主管党群的省委副书记，江上云想挑下面同志的毛病，那可不是一般的容易。
赵越非常清楚江上云的心态，两人之间的关系既是上下级，又是政治利益上的盟友。江上云对杨帆有看法，甚至是看不惯，这一点赵越认为是好事情。江上云在政治上颇有抱负又是省委副书记，杨帆又是来头很大的家伙，两人要是关系好，赵越自然不愿意看见。搞不好还要往两人的关系里面掺沙子，同理侯笑天要是跟杨帆的关系密切了，赵越肯定也不希望看见。所以说，这里头的奥妙就在于维持现状，平衡之道在官场上永远是主旋律。谁风头强劲的时候，赵越就会帮着另一方打压一下。
杨帆在文海县大搞反腐败的事情，肯定对得罪一批本地官员，接下来赵越自然会让杨帆风光几天。等你风光够了，让看你不顺眼的江上云找机会搞你一下，赵越这边还保持一个默认的态度。不管你有多大的背景，县官不如现管，到时候省委书记态度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因此，赵越对于江上云和杨帆之间的龌龊，还是了见其成的。最好杨帆和侯笑天的关系也闹点矛盾，那才是赵越心中的最佳答案。
江上云似乎从赵越最后一句话里面听出了对杨帆的不满，所以很明智的选择了转移话题。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赵越是由大智慧的人，说多了反而不妙。适当的表达一下省委副书记的不满，目的达到一点就行。
“赵书记说的对，这个事情您看是不是通报一下省纪委苗恒生同志？”
苗恒生是本地干部，也是政治平衡的产物，省纪委书记这个位置，赵越和侯笑天这两个外来户都想争到手，结果上面来个要重视本地干部的指使，作为少数民族的苗恒生，自然没有不在本地为官的担忧，很自然的在地方实力的暗暗推动顺势下占到前面。
所以说人在官场有时候运气比能力重要。63岁的苗恒生，做到这个位置也算是到头了，估计干完一届又要调整，算是个过的性的人物。
江上云转移话题也不是无的放矢，是在别有用心的要挑起杨帆和本地干部的矛盾。文海县的林海山是本地人，还是黎族人，苗恒生也是黎族人。这其中肯定有这样那样的联系，只要稍微挑动一下，苗恒生对杨帆有看法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赵越想了想，很快就想明白江上云的心思，这个事情你想拦都拦不住，当面答应不说了，背后不能偷偷说么？
“嗯，知会一声也好，最近一段时间，中央一再强调加大反腐力度，省纪委那边也该拿出点动静来了。苗恒生同志新官上任有日子了，应该能够借文海县的事情为契机有所作为。”赵越这么一点头，江上云这边自然很郑重的表示一定会认真转达领导的意思，说着也不多留站起告辞了。
回到办公室，江上云立刻给苗恒生打电话说：“恒生同志，方便的话过来我这里，有点事情通报一下。”
苗恒生自然点头答应，论常委排名他比江上云差不少，何况江上云以前还是他的领导。苗恒生很快就到了江上云的办公室，一番客气之后，江上云严肃的说：“苗恒生同志，有个重要的情况要向你通报一下，请你一定要保密。”
说着江上云把曹颖元的意思转达了一下，期间不露痕迹的暗暗点了一句说：“文海县出了不少好干部，这一次林海山算是给本地同志丢脸了。不过，省委还是很重视本地干部的。”
苗恒生听了这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说呢？江上云等于在暗示苗恒生，杨帆是不是对本地干部有意见啊？还是在歧视少数民族？
苗恒生没有明确表态，不过心里想的事情海了去了。首先想到的是省党校那个干部学习班，被请进去的半数是少数民族的本地干部，全部都是本地人。其次是林猛的案子，杨帆在苗恒生和秦东的过问下，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最后就是林海山的事情，林海山这个人虽然为人跋扈，但是跟省里的领导保持着不错的关系。以前文海县没有划到海滨市的辖区时，省里不少干部都是文海县出来的，对老家有感情也是自然的，对林海山这个父母官的照顾也不少。现在林海山不得善终，不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反映出问题来了么？那个谁谁谁，你以前不是很支持林海山的么？搞不好就是一个人人自危的场面。
关键还有一点，海滨市的干部，怎么这样做事情？这个事情怎么能不提前给省纪委打个招呼就直接给省委主要领导做了汇报？难道还怕省纪委也泄密？总之这个事情，经过江上云的转述之后，语气上变化一下，小细节上修饰一下，听到苗恒生的耳朵里就是杨帆仗着背景强大，年轻气盛的不把本地上级领导看在眼里。绕开省纪委，直接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这不是目无领导是什么？
加上江上云在提到杨帆的时候，表情稍微的丰富一点，很自然的流露一下担忧，一切都按照江上云希望的那样，苗恒生对杨帆有看法了。
尽管江上云一再强调要保密，苗恒生从江上云那里出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常委副省长同样是少数民族苗族出身的李汉强打电话，原因无他，以前李汉强在文海县当过县委书记。两人关系一贯密切，电话里嘀嘀咕咕的一通，这个味道又不一样了。省领导当然不会泄密，林海山也是咎由自取，不过这个杨帆不尊重省纪委领导进而不尊重本地领导的认识形成了。省里的这些常委，谁手下没有一点提拔起来的人？海滨市自从杨帆和曹颖元上任后，调整的很厉害，下面的人没少找上面的领导诉苦的，大家都苦于杨帆和曹颖元新官上任，做调整无可厚非所以装哑巴。毕竟换上谁去都这么干，不过现在味道变了，杨帆脱不了一个不信任本地干部的帽子。
江上云整人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赵越自然是明白他要通知苗恒生的心理，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来个顺水推舟。至于杨帆的死活，赵越一点都不担心，谁想动杨帆，京城里自然有人要拍桌子骂娘的。不过动不了你，给你不断的找麻烦不是什么难事吧，到时候杨书记还不得乖乖的找省委领导调解么？
找谁呢？侯笑天那边因为天美集团帮忙侯方明的事情，已经让赵书记有看法了，杨帆不会傻到继续保持亲密的关系，肯定会适当的保持距离。所以，最后杨帆要解决问题，只能找赵越。到时候，赵越还不是说啥就是傻？要不怎么说赵越站的高看的远呢？作为市委书记的杨帆，也不大可能的过多参与到省委领导之间的争斗里面来，最后的结果就是“相信组织依靠组织。”
杨帆虽然在政治上已经很成熟了，但是作为一个市委书记，你不干事的话就不会犯错误（得罪人），干了事情不管你理由多么充分，得罪一些人的是肯定的。
文海县大会堂，上午九点干部会议召开，从来讲话难得超过半个小时的杨帆，居然一口气讲了两个小时。中间喝了几次水，厕所都不带上的。下面这些干部，虽然听的昏昏欲睡，但是没有人敢露出一丝的疲态，也没人敢上厕所。上面讲话的是市委书记，谁要是表现出不尊重的地方，回头林书记是要找你谈“工作”的。
全县的正科以上干部聚聚一堂，两个大院很自然的懈怠不少，五辆车子组成的车队开进来的时候，上面跳下来的人无一不是面色严峻，黑的跟包公有一比。
杨帆手机调成振动，听到响动后，总算是停止了讲话，众人鼓掌声中，杨书记要出去方面一下。一干干部也想趁机去方便，有几个胆子大的，在林书记讲话的时候悄悄出去，结果立刻被几个黑脸人堵了回去，尿意也吓没了。
杨帆出来后，找到在外面等候的丛丽丽等人，笑着交代说：“你们忙吧，我回宾馆去给省委领导打电话汇报工作。”
按照事先的分工，擒贼先擒王，正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林海山，被纪委的人带走时脸色都绿了，一边走一边喊：“你们要干啥，我要见杨书记。”
下面林海山的人不少了，一阵骚乱的时候，端着微冲的特警出现了，门口窗户的一堵。接着县长张军按照杨帆事先吩咐的，在主席台上一拍桌子说：“都给我安静点，市纪委、反贪局、公安局联合办案，谁敢闹事？”
被叫到名字的官员，表现可谓是千姿百态，有哭天喊地的，有寻死觅活的，有脸色惨白一言不发的，有的当场尿了裤子。
好在市里来的人多，张军这边也早有一些安排，县公安局张军也有人可以使唤的动，两下里配合行动，一口气现场带走28个人后，市纪委副书记李雄，才算是收起了手里的纸条。林枫也在一家宾馆的房间里被特警拿下。这个举动的震动之大可想而知，当天下午全县都传开了，听说林家兄弟被抓了，全县响起了热闹的鞭炮声，并且一直持续到晚上，造成了鞭炮脱销。
回到宾馆，杨帆依次给省里汇报，赵越听完杨帆的汇报后，鼓励了两句，严肃的表示要把案子办的让人民群众满意。江上云听完之后也非常严肃，照例鼓励两句后，打了一番官腔把电话挂了。苗恒生听完之后，哼了一声说：“知道了，杨帆同志魄力不小啊。”
只有侯笑天听完之后，仔细的问了问几个领导的反应，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最后叹息一声说：“杨帆同志，有的话我电话里不好说，总之你今后一切要小心了。”
挂了电话侯笑天一阵微笑，站起来在办公室内哼着小调子走了几圈子。侯笑天单单从省委那边几个人的话里头，就能看出一点味道来了。赵越冠冕堂皇的，站在大义的立场上，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开始还不好判断，不过从江上云到苗恒生的反应串起来后，一些事情就不难想明白了。侯笑天觉得自己这个好人的当的尺度非常合适，稍微点一下，以杨帆的聪明不难想出来，就算想不明白，心里也会有提防。有的人以后有机会肯定会下手的，到时候杨帆想到自己的提醒，很自然的就会往这边靠一点。
侯笑天是想继续进步的人，要想继续进步，能够得到陈家的助力，肯定是好处很多。至于赵越的心思，侯笑天自然最明白了，两人搭班子谁不知道谁啊？只要顺势拨弄一下，把好人做了，日后回报自然是与杨帆和背后的陈家关系进一步的加深。
杨帆这边挂了电话，有点回过味道来了，首先的反应就是侯笑天的提醒是有道理的，其次这个道理在那里稍微想一下，也能猜出那么一两分，回去再慢慢想就是了。最后，侯笑天这个提醒，肯定不是完全出自善意，他这个身份的人，考虑每个问题都不会那么简单。说到在天涯省杨帆最该防备谁，侯省长的得分可不低。至于省委这边，很多事情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要等准确的情报再说。
案子有专案组的人办理，杨帆自然不会去干涉，海滨市现在也没啥要紧事，杨帆留在宾馆里坐镇。同时也正式通知宋大成，让他挑选带人过来协助调查。
文海县抓了一批人，在新的班子问题上，杨帆不得不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当天晚上吴地金和谭雪波也到了文海县，找到杨帆大家在一起开会研究这个事情。县委常委里面一下拿下五个人，这些位置吴地金和谭雪波说没有想法那都是假话。不过在杨帆的面前，他们不敢露出太难看的吃相就是了。
首先确定的是县委书记的人选，现在张军在杨帆的意思下主持两个班子的工作，这个是暂时过渡的意思。确定县委书记人选的时候，杨帆暗示了一下看好张军，两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在其他位置的选择上，谭雪波和吴地金的分歧很自然的出现了。谭雪波提了一下市旅游局副局长XX的名字，吴地金则建议国土局的一个副局长。
在边上旁听的丛丽丽，这个时候突然笑着说：“我觉得大家是不是征求一下本地同志的意见啊？毕竟县委书记和县长将来时要搭班子的。”
这个话一出口，谭雪波和吴地金都认为是杨帆的意思，不约而同的朝杨帆看过来。没曾想杨帆淡淡的说：“地方同志要尊重，不过还是先讨论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吧。”
这个话说出口，丛丽丽立刻把头下去，心里的幽怨就别提了。张军是她父亲的旧部，丛丽丽惦记着拉一把，杨帆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不过这个小会上面，丛丽丽干涉到人事问题，杨帆认为不合适，自然是要敲打一下的。“不要持娇自宠啊！”杨帆话里的真实含义就是这个了，吴地金和谭雪波听不出来，他们不知道杨帆和丛丽丽上床了。按照他们的理解，丛丽丽尽管是市委常委，但是在人事问题上，你的发言权不够吧？杨书记可能是因为这个，表示一下提醒。但是，又给丛秘书长留了面子。
丛丽丽被杨帆敲打了，吴地金和谭雪波心里倒是很开心的。这个女人整天围着领导转，以为跟领导亲近了，居然在人事问题上也指手画脚起来。
开心归开心，不过丛丽丽被敲打之后，谭雪波和吴地金的态度也谨慎起来，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措辞都非常的小心。两人各自推荐了两个市局的副职，基本上的态度就是不打算征求张军的意思。
关于这个县长的问题，杨帆心里其实早有打算。很简单，杨帆想补偿一下曹颖元。上次的事情搞的老曹很被动，主动弥补一下为好。顺便呢，推出老曹和吴地金、谭雪波打擂台。杨帆站在高处往下看就是了，至于其他几个副职，杨帆手里也没有现成的人选。
“县长的人选大家的意见都不错，我看先不着急决定，先放一放，回去开个会讨论一下。我们先谈一谈副职的人选。”杨帆这么一说，大家都不好再说啥。丛丽丽倒是想说的，不过被杨帆刚才噎了一下，又不敢说啥了。这个男人的手段之毒辣，又不是没见过。还是等下私下里说吧，好好的卖力讨好一下，然后再说比较合适。
丛丽丽有了这个心态后，即便上就闭嘴安心当听众。谭雪波和吴地金自然又有各自的看法，他们心里都明白杨书记目前不可能在文海县的人事问题上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不为自己人争取一下就是傻子。
两人一番看法发表之后，杨帆露出沉思状说：“文海县五个常委，两个副县长出了问题，我看这个人事问题，还是要尊重一下张军同志的意见。”这句话一出来，结合上一句敲打丛丽丽的话，谭雪波和吴地金心里也有底了。杨帆在县长的位置上没有考虑从原来的干部里面提拔一个，在副职上倒是有意照顾一下张军，但是只是有限度的。
谭雪波是组织部长，在人事问题上的发言权还是很有分量的，吴地金主管党群，也不遑多让。两人都想在文海县分一杯羹，倒是杨帆这个市委书记，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有人选上的意见。
谈了两个小时，杨帆暗示一下说：“肚子饿了。”吴地金和谭雪波立刻表示要请吃宵夜，杨帆笑着拒绝说：“还是算了，晚上还有不少事情要做。随便叫点吃的好了。”
吴地金和谭雪波自然明白该告辞了，丛丽丽也笑着站起来说：“我去安排宵夜。”
在吴地金和谭雪波鄙夷的目光中，丛丽丽袅袅的腰肢先出去了，黎季等人都走了，把会议记录交给杨帆过目后低声说：“杨书记，孙瑜是我前妻，她的问题是不是能宽大一下？”
孙瑜正在配合纪委和反贪局的人调查呢，跟着林枫两年，多多少少的做了点事情，肯定干净不了的。
“她的问题不严重，现在没让她回家，是出于安全问题的考虑。”杨帆说着看看黎季的脸上关切的表情，心里微微的一阵担心说：“黎季，你是不是想和她复婚？我看你对她用情很深啊！”
黎季被杨帆这么一问，闹了个红脸，低着头说：“我知道您为我今后的前程担心，这两年我也不是没尝试过找对象，可是我就是忘记不了孙瑜。她是我孩子的妈妈，我……”
杨帆一抬手，打断了黎季的话说：“黎季，我要提醒你，我不是怀疑你对孙瑜的感情，复婚是你的自由，但是对你今后的发展没好处。”
其实杨帆对黎季的痴情，心里也是挺感动的，同时也为有这么一个重情义的秘书而感到欣慰。一个重情义念旧的人，是很对杨帆的胃口的。杨帆有今后提拔使用黎季的意思，这话里面也做了足够的暗示。黎季一点都不傻，自然明白杨帆的意思。
“杨书记，您的心意我很感动。可是，我实在是舍不得放弃孙瑜。”黎季的脸色多少有点白了，一个人的前途和感情的选择，还是很难的。
杨帆心里一阵叹息，黎季这样的人，念旧是很好，不过连孙瑜这样的女人都不舍得放弃，说实话难堪大用。这个话杨帆不能明说，不过路是黎季自己选的，今后的发展也只能是有限。杨帆也念旧，但是杨帆的心够狠，该舍弃的时候不会犹豫。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杨帆没有再劝黎季，有的话说多了就是啰嗦了，黎季回去也会好好想的，谁不想进步啊？黎季出去后，杨帆心里多少有点不快，孙瑜那样的女人在杨帆的心里是没好印象的，尽管她回头是岸了，但是污点是明白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受这个？这也是黎季在杨帆心目中失分的主要原因之一，一番烦躁之后，身后传来丛丽丽的声音。
“吃点宵夜吧！”
杨帆回头，端起服务员送来的酸粉，丛丽丽陪着一起吃。飞快的吃完后，杨帆放下碗筷说：“你帮我物色一个合适的秘书人选吧，我打算把黎季放回文海县。”
丛丽丽心里一惊，心说黎季哪里得罪杨帆了？不过这话不能问，所以丛丽丽转着弯说：“你打算怎么安置黎季？他现在不过是个正科，提县委县政府副职的话，不合适吧？”丛丽丽说的意思很明显，黎季才提的正科，再提副职就说不过去了。
杨帆沉吟一番说：“黎季这个人心态软，也太老实。我觉得他不太合适当秘书，这样吧，你征求一下张军的意见，看看县里哪个局相对好一点的，安排一下黎季做正职。等个两三年，考虑再给他提一级就是了。”

第四百零四章 进退自如
丛丽丽在心里为黎季微微的叹息一声，明白黎季今后算是离开杨帆嫡系核心了。究竟为什么丛丽丽不敢问，但是想到刚才被杨帆敲打一下的事情，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今后还是要事先多请示，事后多汇报。
丛丽丽不问，杨帆看着丛丽丽眉头微微的皱着的样子，心里一阵暗暗的好笑，脸上却是严肃的说：“黎季刚才跟我提了，想和前期复婚的事情。”
这个话可是把丛丽丽吓一跳，立刻想到黎季的问题可能就出在这上面了。问题是，杨帆难道不喜欢一个对感情念旧的人么？丛丽丽不敢表态，只是拿目光看着杨帆，摆出聆听的态度。杨帆见了微微一笑说：“黎季念旧我很欣赏，但是不够狠，怎么在官场立足？爬的越高，就更需要一股狠劲，他连孙瑜都不肯放弃，我继续提拔他不是害他么？万一有人利用他这个弱点，不就等于在我身边安了钉子么？”
杨帆进一步的解释，弄的丛丽丽立刻满心欢喜的，知道杨帆没拿自己当外人。不过女人都是这样的，明白杨帆的态度后，眼睛一红鼻子一酸说：“你这个人太坏了，人家连人都是你的，刚才居然还要吓唬人。”
这个话说得一点都不冤枉，杨帆吃完了先说之前敲打丛丽丽的事情，那就是另外一个效果。现在先说黎季的事情，稍微有点脑筋的，谁不往坏的方面去想？你这不是摆明了，因为刚才多嘴在警告人么？
丛丽丽这个反应可谓恰到好处，杨帆心里为这个女人的聪明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你还知道你做了蠢事么？人事问题上，你觉得你插嘴合适么？我知道你想扶持张军，可是你想过没有，我要从全局来看待这个问题。整个海滨市就像是一盘棋，每一个市管干部，都是一枚棋子。谭雪波和吴地金你争我夺的，你凑什么热闹？张军的问题，我能不考虑么？你是我现在最贴心的人之一，我不敲打你我敲打谁去？换成是别人当秘书长，你看我敲打他么？在人事问题上指手画脚的，我不考虑动他我还怎么当这个市委书记？”
明白杨帆的意思后，丛丽丽擦擦眼睛，一阵娇笑凑近了，低声笑着说：“周颖回去了，晚上我陪你吧。”说着抓起杨帆的手往胸口上按，杨帆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争宠的心思，轻轻的捏了一下丛丽丽的腮帮子说：“今天不行，这么多人在酒店里住着的。”
丛丽丽只好失望的站起来，再纠缠就让人讨厌了。
“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丛丽丽现在的心太很复杂，一方面死心塌地的跟了杨帆，另一方面对杨帆在黎季的使用上表现出来的狠暗自心惊。丛丽丽也是官宦家庭出来的，自然明白杨帆这样做是对的，不过作为一个女人，丛丽丽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其实丛丽丽也就是不在其位，真要是她在杨帆这个位置上，没准比杨帆处理的更狠。时间已经是深夜，杨帆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文海县的事情结合侯笑天“好心”的提醒，很多事情杨帆不得不慎重的去考虑。
时间很快过了两天，周六上午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杨帆还在洗手间里梳洗，门口传来急促的门铃声。杨帆一听心说发生什么事情了？正常情况下，黎季是不会这么干的，他会耐心的等待杨帆打电话召唤。丛丽丽更不会，杨帆起来了不会第一个召唤她。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出啥事情了。
含着牙刷杨帆就出来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沈宁，杨帆心里一阵激动，难道说有新的进展了。之前那个案子，杨帆心里挺郁闷的，明明有了明确的目标，奈何康河太狡猾了，抓不到证据拿一个政协委员也没啥好办法。
不过看看沈宁满脸的怒火，杨帆只好断了案子有进展的念想。示意自己先刷牙，回洗手间去了。弄好之后，杨帆刚出来，沈宁就迫不及待的上来说：“省公安厅那个副厅长毛宇太欺负人了。”
怎么回事呢？省厅召开了一个工作会议，沈宁作为局长，正好在省里跑专案组的事情，顺路就把回忆开了。沈宁毕竟是局长，不可能长期为了一个案子不管市局的日常工作，最近忙完前期的事情后，也要回市局主持工作。
谁曾想在工作会议上，毛宇夹枪带棒的批评了一番海滨市公安局，一个是拿韩国游客的事情说事，那些喂了几天蚊子的“游客”们，向前去探视的人诉苦说被海滨市公安局虐待了。毛宇趁机大做文章，狠狠的说了一通这个，顺便还砸下一定“国际影响很坏，间接影响了全省招商引资大局”的帽子。这还不算完，对于海滨市最近搞的严打，毛宇揪住一些个别案例，指出这是海滨市公安局在搞形式主义好大喜功，误抓了不少无辜，在社会上造成很坏的影响。第三个事情，省厅最近进了一批吉普车，按照规矩应该有海滨市一份，结果毛宇那边找了个支持经济困难地区的借口，车子全部分给其他地方去了。问题他要是真的支持贫困地区呢，沈宁也没啥意见，关键是大部分车子都分到省厅内部，还有就是分给了省城公安局。这个就太欺负人了，沈宁气的胃疼。
毛宇在会议上先批评，然后再分配吉普车的问题上整治海滨市，傻子都知道是为了林猛的案子在打击报复。关键是这个事情，省厅一把手路南生没有表示不同意见，副书记也甚至还是支持的。这个就存在一个风向的问题了，人家是冲着海滨市公安局来的，还是冲着杨帆这个市委书记来的？
很明显，沈宁是杨帆的死党，收拾沈宁不就是收拾给杨帆看的么？
鸡蛋里面挑骨头，哪次严打没有误伤的？海滨市难道因为怕误伤，就不搞严打了？杨帆心里明白，林猛的案子转到别的地方去审了，有的人认为时机到了，要开始打击报复了。搞沈宁就是一个信号！
问题是这样的事情，杨帆有火也只能忍着。前一阵省里外事部门和商务厅为韩国游客的事情折腾了一下，现在轮到公安厅出来折腾了。这个摆明了很多人在这么问题上贼心不死，估计这里面还是有韩国公司活动的影子的。
“别生气了，最近我忙文海县的事情，估计明天就有个大致的结果了。周一我去省里做详细的汇报，估计曹颖元和宋大成也是要去的，大家各汇报各的。你放心，有我在前面挡着，谁也别想搞三搞四的。你马上回去，立刻召集公安局的工作会议，周日你过来我亲自批示卷宗，周一就把韩国人的案子移交司法机关，让检察和法院从快从速从严从重办理此案。狗屁的国际影响，老子看谁跳出来反对，谁就是今后的敌人。搞不死他我也不离开天涯省了！”杨帆在沈宁面前说话也没有顾忌，沈宁听明白后心中一阵感激，杨帆这个护短的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
点点头沈宁说：“行，我这就回去，保证把案子弄的漂漂亮亮的，看谁还能鸡蛋里面挑骨头！”
沈宁急急忙忙的走了，杨帆陷入了沉思，毛宇这个举动说明省里现在有一批人对自己有看法，不然一个常务副厅长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问题不要说是因为自己的工作方式过于激进了，需要好好的反省一下了。
丛丽丽带着服务员把早饭端进来杨帆都没有注意到，对着窗子站着抽烟，心里想着这个事情绝对不是看起来一个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那么简单。从秦东的电话，到苗恒生的电话，再到外事部门的和商务厅的电话，不能不说自己一连串的得罪了不少人啊。有人的忌惮自己，忍住了，有的人没忍住跳出来了。毛宇就是忍不住的那种！加上有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这个事情可以说是一个不好的苗头。
怎么办？最有力的还击，把这些个苗条扼杀在摇篮里，是杨帆首先想到的办法。
“想把我当软柿子捏，门都没有！”一声冷笑后，杨帆猛的转身回头，把刚刚放下盘子的小服务员给吓的一哆嗦，杨帆脸上的狰狞太明显了。
丛丽丽也不禁轻轻的拍着胸口说：“你想啥呢？这么出神？”
杨帆摆摆手说：“没啥，你立刻去专案组看看，让他们抓紧一点，周一必须有个大致的结果出来，我要到省里汇报工作。”
杨帆明显的是心理有事，不过瞎打听不是好习惯的道理丛丽丽也心里有数，连忙伺候着杨帆吃饭后，急急忙忙的出去办事。
周日晚上，案子大致的出来一个结果，曹颖元闻讯连夜赶到杨帆这里。加上一个宋大成三人联合听取了李雄的报告。
李雄汇报的时候，曹颖元的心思没有再全部在听取汇报上面，反正等下回去有文字材料可以看。曹颖元的主要心思还是在观察杨帆和宋大成的上面。这个案子在海滨市里算是大案子了，纪委书记宋大成居然不是第一批专案组的领导，这个里头是不是有说法？曹颖元很自然的想到是杨帆在搞鬼。宋大成是江书记提拔使用的，难道说杨帆知道江书记对他的真实看法？上次偷偷给江书记汇报案子的事情，当时领导没有明确的表示，这个事情会产生什么影响，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杨帆要架空宋大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宋大成估计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过这个小子掩饰的很好啊，面不改色的。
宋大成这个时候的心态，真可谓又羞又怒，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杨帆很明显的是在打击报复上次林猛的案子，让李雄来主持专案组的意思，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个时候宋大成还不能发牢骚，在杨帆的面前发牢骚，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就是在工作上挑肥拣瘦，就是不顾大局！宋大成心里明白的很，只要自己敢表示不满，杨帆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扣帽子，进而向省里反映某些同志工作态度的问题。这一套都是大家擅长的把戏，所以宋大成只能忍，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头到省纪委汇报的时候，找个机会说两句看着不疼不痒的话就是了，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有人能吧？
应该说宋大成的任性，杨帆见了心里也是暗暗的佩服。这个人要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倒是能做一点事情的。不管怎么说，在林猛的案子上面，宋大成算是犯了杨帆的忌讳，这个人杨帆是彻底不看好了。小鞋子已经准备了一双又一双的，一直到架空赶走他为止。
两个小时的汇报下来，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大家散伙时，杨帆一抬手叫住曹颖元说：“曹颖元同志留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谈。”
宋大成跟李雄先离开，宋大成在和李雄握手告别前笑着说：“这几天李雄同志辛苦啊，不过能得到杨书记的肯定，说明你们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
这个话里啥意思，李雄稍稍转一下脑子就明白了，这是在暗示自己别太得意呢。李雄不卑不亢的笑着说：“宋书记太夸奖了，我们做工作又不是为了某个领导。”宋大成为之语塞，正欲说话时，李雄已经抢着说：“专案组事情还很多，我先回去了。”
宋大成没想到会给人不软不硬的顶回来，以前看着这个纪委副书记，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啊。挺老实挺肯干的，怎么一旦有机会另立山头，腰杆子也硬起来了，说话也难听了！
本想显示一下正职的威信，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宋大成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站在原地呆呆的目送着李雄离开。
李雄出了宾馆大门，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低嘀咕一声：“小人！白眼狼！”宋大成这个名声，还真是不怎么好。
“老曹，有个事情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杨帆先递给曹颖元一支烟，借着这个机会扫了一眼曹颖元的表情，发现这家伙接烟的时候手有点抖，心里不禁微微一乐。这家伙看来是老实多了，脸上始挂着笑容。
“杨书记请说！”曹颖元心里还真的不安，天晓得杨帆又要给自己挖什么坑。大家对然是平级，可是党指挥枪，市委书记有发言权是班长。一党执政的国家，这个行政职务和党内职务，高下之分太明显了。
曹颖元尽量表现大家是平等的，杨帆也没指望曹颖元能跟自己同心同德，市委书记和市长能够同心同德，那真是笑话了。
“是这样的，文海县的县长张军同志，现在虽然只是主持工作，不过从稳定大局的角度看文海县的班子问题，我个人倾向于有一个熟悉情况的同志来主持工作。这个人自然张军最合适了，现在的问题是张军一旦主持县委工作，县长的人选就要好好谋划一下了。你是市行政主官，这个人选问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也希望你能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慢条斯理的说着，曹颖元听着眉心一阵乱跳。
啥意思？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不像啊！人事问题吴地金和谭雪波发言权多一点吧？怎么找到我头上来了？老曹是个聪明人啊，稍微一转脑子就想到问题的本质了，杨帆这是要借自己的手，证明一下市委书记在人事权利上的威信啊。想到这个，曹颖元明白吴地金和谭雪波肯定明争暗斗的，杨帆见了这两家伙欺负市委书记是新来的，没有合适的人来占位置，心理不满了。让曹颖元出面，是因为曹颖元手下又几个人是从池城过来的，算是跟老曹一起被人扫地出门的。
问题的关键找到了，曹颖元的思路也就清楚了。杨帆这是要借市长同志的手，给两个人事权颇重的同志打耳光呢。不过这个人选的问题，谁比较合适呢？
曹颖元心理一阵窃喜，心说这个倒是好事，夹缝中的好处，从池城来的那批人里面，倒是有好几个是多年的副处。不过看看杨帆的脸上表情太过平静了，曹颖元突然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
再次小心翼翼的看看杨帆的表情，曹颖元还是决定要谨慎。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凡是得到了肯定要是付出的。
“杨书记，这个人事上的问题，我还是觉得您拿主意比较好。要不这样，您从市里局委里调一个人，我全力支持。”想来想去，曹颖元觉得还是这样说稳妥一下。杨帆这个家伙，狡猾大大的，要多加防备才是。这么说，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就算是杨帆不提曹颖元带来的那些人，好像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吧？
曹颖元的如意算盘打的哗哗响，杨帆露出凝重的表情说：“既然这样，我看财政局的谢谦同志不错，过来担任县长绰绰有余了。”
曹颖元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把这个年轻却又狡猾的家伙按倒了，狠狠的暴揍一顿。奶奶的，我当市长容易么？财政局那个地方，本地人当家做主，我塞进去一个常务副我容易么？你看着是给我一个正处，主政一方的机会，你却要从我的财政局拔萝卜。这财政局没一个靠得住的人盯着，你说这个市长还要干不要干？
这个关键的位置上，换谁也不肯低头的，曹颖元也不是一味的忍让的类型。狠狠的抽了两口烟之后，曹颖元还算温和的说：“杨书记，有的情况我不说你也知道，财政局是个什么情况您肯定很清楚。我觉得谢谦同志不合适离开财政局。”
这个结果杨帆是有所准备的，换成是谁也不会太肯在这个关键的上认输，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堂堂的市委副书记市长，也并不是市委书记可以随便拿捏的，人家是行政上的一把手，财政局放一个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杨帆的目的自然是了为牢牢抓住财政局，这里头有个讲究了，一个县长可能不足以打动曹颖元了，所以要谈判。
“老曹啊，我们看问题要看长远啊。我是这么想的，为了更好的发展我市经济，让全市各局委有一个全新的面貌，我打算等省委那个学习班结束了，对全市各局委的工作重新调整一下。一些岁数大的同志，我会在常委会上建议做适当的安排。当然了，这个也需要你的支持啊。”杨帆冠冕堂皇的说了一大堆，后半部分是关键。杨帆是要把全市的主要局委来个大调整，借此抓住一批重要部门的话语权。现在呢，杨书记看中的是财政局，其他的好像还没明确的表态，总之是找曹颖元同志分赃来了。
真要说曹颖元不动心，那才是扯淡了。杨帆这个话才说完，曹颖元的眼睛就已经眯起来了。杨帆这是由预谋的一系列的手段，这些手段在省党校那个学习班没开始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吧。前段时间谭雪波为了财政局刘亚的事情，还跟曹颖元叫板来着。现在，呵呵，杨帆要动刘亚的了，不肯提前病退也没关系，地方志，政策研究办等等，哪张冷板凳不坐人？曹颖元在这一瞬间，大概明白杨帆的全盘意图了。
表面上看起来时把曹颖元弄出来跟谭雪波、吴地金打擂台，实际上时至少要趁机拿下财政局。总之杨书记的意思很明显，财政局我看上了，老曹你挑别的吧，还有一个县长奉送。
这个计划狠就狠在整个节奏上，首先接着文海县县长的位置，狠狠的挫一搓谭雪波和吴地金的，最好搞的他们两个带点内伤啥的，总之让他们一时半会的喘不过来气。然后，拉上曹颖元一起趁两位在人事上有相当话语权的家伙没回过神来的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整好全市的局委。
现在看来，市委常委里面基本是一盘散沙了，够胆子跟同时对抗杨帆和曹颖元的人一个也没有。估计开会研究，结果很自然的是要按照杨帆的意思来走。当然了，曹市长也可以拒绝这个提议，但是结果可能是杨书记拉上吴地金和谭雪波，反过来上演那么一出。到时候，估计曹市长别说分赃了，汤汤水水的多少人眼睛都看着锅里。远的不说，市政府这边三个常委，根本不可能抱团，曹颖元才算计的吕玉芳，这可是个小心眼的人物。蓝和那边也很不靠谱啊，指望他仗义直言，还是省省吧。
总之杨帆自打利用那个省党校的学习班把曹市长骗上钩了，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了。这个手段就不能说是阴谋了，是彻底的阳谋，是摆在桌面上大家都看的见，但是又无法抗拒的手段。只不过这个手段开始比较暧昧，一旦发动杨帆可谓左右逢源，也由不得你曹颖元不从。从！大家可以坐着谈利益的问题，不从，那好你可以回去了，离开你照样玩得转。
曹颖元悲哀的发现，假如自己想干点政绩出来，就必须跟杨书记合作。关键问题是，曹颖元反过来看的时候，杨书记似乎也在暗示，我也是想做点事业的，大家既然都不容易，那就好好的合作吧。我不上你家里噌吃的，你也别老是抽我锅底下的柴火，行不？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曹颖元也只有一个选择。不过你让曹市长现在就答应下来，面子问题过不去，所以假假的也要负隅顽抗一下。
“我回去想想在说吧。”给自己找个下台阶，有时候也真不容易啊。从曹颖元的目光里面看到了妥协大局已定，杨帆笑着送走曹颖元。
看到计划顺利实施，杨帆的不由觉得心里一阵兴奋。兴奋了就有点睡不着，好在这个楼层住了杨帆和丛丽丽，还有就是秘书和司机。杨帆一个短信，丛丽丽就悄悄的过来了，还以为杨帆找她商量事情呢，没想到做贼似地的刚进门，睡裤就被拽了下来，没有任何前戏的被插入了。
不会是吃药了吧？丛丽丽心里如是想着，趴在墙上不知觉的翘起屁股上，一下一下的迎合后面近乎野蛮的撞击。
总算是男人的欲望发泄出来了，丛丽丽去做清洁工作的时候，杨帆坐在沙发上张着腿接受丛丽丽的清洁服务时，突然说：“你找个合适的人，一定要可靠一点的，我打算放到财政局去。”
丛丽丽心中一阵狂喜，这个位置上放上自己人，以前要说不想是没那个可能，现在机会就这么降临了。
“你开玩笑呢？”丛丽丽不敢确定，手里的热毛巾上倒是加了点力气，感觉到男人在手里的反应，丛丽丽仿佛知道男人为啥兴奋了。
杨帆嘿嘿一笑说：“不信我找别人去。”
丛丽丽心中一阵欢喜，心说这个男人还算是有情有义的，脸上不觉笑的极为开心，一伸手拿住已经再次挺拔起来的小棒槌说：“你敢，我咬断你。”说着喜悠悠的自觉的低头，跪在杨帆的面前讨好的笑了一个后，伸出粉红的舌尖。
大局在握的感觉让杨帆兴奋的延续时间很长，第二次的搏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嘴里咬着一条毛巾的丛丽丽彻底的成了一滩烂泥，多次的高潮差点让丛丽丽没了魂魄。
点上一支事后烟的杨帆，脸色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一手在丛丽丽那依旧紧凑的臀部上摸着，一边低声说：“明天我到省城去汇报工作，你回去给我看家。另外张军这边你招呼一声，让他在正科级干部的使用上，大胆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领会了杨帆的意思后，丛丽丽的心里不禁为张军感觉到一阵悲哀，杨帆这是没打算在副处级以上干部上给张军留多少位置了，顶多就一个，还不能是太重要的位置。其他的，就当是一盆骨头，让市里那些人去抢，让后杨书记站在高处看大家抢，谁抢的多了，就会伸手打掉一根。谁没抢到，就会主动拿一根送到嘴巴上。说穿了，这就是制造一种平衡，当领导的最喜欢搞这一套了。
再联想到财政局的问题，丛丽丽意识到杨帆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可能没亮出来。辛辛苦苦的等来了这个机会，丛丽丽当然不肯错过，爬起来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双手抱着男人的头往奶子上按，一阵揉动后男人的嘴含住一颗时，丛丽丽哀求说：“你调整市里局委的时候，给我三个位置成不，副处级的就行。”
丛丽丽这个时机选择的很好，杨帆的心情不错，另外丛丽丽即便不说，杨帆也会考虑这个问题的，不然手下的人凭什么给你卖命？不就是为了好处么？同时，杨帆还考虑到蓝和那边是不是给点好处，还有那个王一凡，这个人是人才，也要适当的拉一下。
“可以，不过不许挑肥拣瘦的。”杨帆嘿嘿一笑，丛丽丽目的达到，兴奋的抱着杨帆的脸狠狠的亲了几下。
省城之行倒是挺有趣的，杨帆刚上路就打电话给赵越，提出要来汇报工作，赵越答应的很干脆。一行三辆车到了省城曹颖元先去省政府汇报工作，杨帆和宋大成倒是一路的，不到省委大院也是分道扬镳。找到省委书记的办公室时，杨帆没想到接待的秘书处同志客气的说：“赵书记在主持一个会议，您稍等。”
这个稍等是多久，杨帆随口问了一句：“赵书记估计要多久？”
结果人家不是很清楚的说：“这个就不好说了，您在秘书处先呆着吧，领导的事情我们哪里有资格知道？”
杨帆也只能呆着，这一呆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眼看距离下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组织部副部长阮秀秀才出现，装着之前不知道的样子笑着过来招呼：“杨书记来了，怎么不提前打电话通知一声啊？”
这个话里本身就有问题了，阮秀秀怎么可能不知道杨帆要来汇报的事情？市委大院说着大，但是组织副部长不知道的事情不多吧？关键这个常务副部长，还是赵书记和江书记最近颇为器重的。还有就是阮秀秀出现的这个时间有问题，都快下班了，不要说上午别想被赵书记接见了，没准这是人家故意的，阮秀秀应该是在暗示一点什么。
“呵呵，阮部长太客气了。省委领导太忙了，我等一等不算啥。”杨帆笑呵呵的回了一句，阮秀秀不动声色的说：“是啊，最近省委在组织全省干部学习中央关于反腐败教育的学习，赵书记和江书记每天都到各部门去看看。”
这个话从阮秀秀的嘴巴里出来，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实际等于暗示杨帆，领导可能对你有看法了，你当心一点。也只能这么理解了，要不然文海县这么大的案子，赵书记不在第一时间听取汇报，反而去抓什么反腐败的学习。摆明了就是要晾人了，暗示杨帆该反省一下哪里做的不够和谐。
杨帆不知道曹颖元提前汇报的事情啊，更不知道赵越要玩高屋建瓴的把戏。省委领导出招都是大象无形的，等你领会过来了，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这个跟杨帆收拾海滨市的那一套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在海滨市杨帆是下棋的，在整个天涯省的格局下，杨帆就是棋子。
阮秀秀明显是知道一点什么，但是又不好在这个场合说，这个时候阮秀秀出现了，估计是省委某些领导认为，阮部长跟杨帆比较熟，让她来接待，也好缓和一下。
“是这样啊，那我还是等到下班吧。”杨帆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已经在暗暗的提醒自己要当心了，侯笑天的提醒虽然不是啥好心，但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公安厅那边不是开始伸手打脸了么，虽然出面的是个常务副，不过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这个局面杨帆确实感觉到深深的无奈，但是没办法。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想凭着良心做点顺应民意的事情，就得有这种心理准备。
阮秀秀借着杨帆递过来的篙子过河，笑眯眯的说：“别等了，中午我请客，这个面子你不给我以后不敢去你那了。”
装腔作势一番，杨帆跟着阮秀秀走了，阮部长为了认真贯彻领导的意图，一个陪客也没叫。就是两个领导和各自的随从。到了一家酒楼，简单的吃了午饭后，阮秀秀让随从招呼杨帆的手下，亲自领着杨帆到一个包间临时休息一下。
服务员泡茶离开后，阮秀秀贼兮兮的追出去探头四下看看，关上门回头竖起大拇指说：“杨书记好胆色！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这是夸呢还是损呢，杨帆觉得应该是夸的成分居多。不过杨帆不是那种被人一夸就犯迷糊的人，想了一想几种可能性之后，淡淡的笑着说：“哪个领导让你来接待的？”
阮秀秀微微一笑说：“你觉得呢？”这个女人喝了点酒，脸上红扑扑的，看着还真的有点风情。不过很明显，杨帆和阮秀秀之间不可能发生故事，阮秀秀这样的，放到下面的市里面，还是很招一些同志喜欢的。毕竟有征服上位者的快感支撑的，放在杨帆的面前，吸引力基本是零。
杨帆选了一种可能性说：“我觉得江书记不怎么喜欢我，应该是赵书记的安排。”
阮秀秀微微一笑说：“聪明，不过你这么一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出头的椽子先烂呢？”
杨帆听了淡淡的一笑说：“你觉得我有木秀于林的潜质？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阮秀秀眼睛里的黑色快速的看不见，露出悲愤欲绝的表情说：“杨书记，你才三十岁啊。难道你这根木还不够秀么？”阮秀秀的这个神态和表情，颇有一点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嫌疑，但是总的来说还不招人讨厌，再说这个女人的原始积累还是比较丰富的。
杨帆淡淡一笑，没有接话。阮秀秀发现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出于利益上的考虑，还是觉得要把话说明白的好。
“三十岁的正厅已经够刺眼的了，你在海滨市最近几件事情的处理上，对一些人的面子触动很大。”阮秀秀还是很含蓄的表达了一下，杨书记你真不该谁的面子都太卖的。
杨帆基本明白阮秀秀的意思了，淡淡的笑着说：“当官不为民做主，我还当这个官做啥？我这个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道德底线，任何人触线别说是领导了，天王老子我都不买账。大不了不做这个官，回家做学问去。”
阮秀秀没想到杨帆的态度这么强硬，淡淡的笑着说：“很强硬啊，不过你确实有强硬的本钱！可是你总不能老是这么硬着吧？总有软的时候吧？”
这个话说出口阮秀秀就后悔了，因为颇有歧义，搞不好人家就误会自己在暗示啥，当自己老不正经了。
杨帆这个时候倒没有那么丰富的联想，杨帆想到是赵越晾自己，是做给别人看呢，还是做给自己看的，又或者做给大家看的。
很多事情明显想多了没好处，杨帆微微的想了想，当把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关系联系起来，加上从一个省委书记的角度看待全局的目光后，结论很自然的出来了。不管做给谁看的，这一招都非常的高明，谁看见了都不要紧，因为大家出于各自的角度不同，从这个事情里面看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这就好比小时候的一个玩具万花筒，同样一个万花筒，换个人去看，看见花纹肯定是不一样的。关键问题是赵越是万花筒的持有者，他拿在手里让大家轮流来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赵书记想让你看见什么，你才能看见什么。

第四百零五章 沙龙
杨帆很自然的想到了自己才给曹颖元玩的那一套，现在赵书记也玩给自己看了一下，不过人家玩的更加的高明，手段更含蓄，覆盖面也更大。很明显赵书记要的效果，跟杨帆要的效果是相似的。能看到这一点，杨帆觉得这一趟不白来。
很多事情不是向想避开就能避开的，杨帆是那种喜欢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事，不愿意为人所左右的性格。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事情？做事就离不开人，而每一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主观意识。杨帆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在这个时候想起李鸿章，想起那句很著名话“遇见拦路的，绕着走。”
绕不过去呢？
想心思的杨帆看起来懒洋洋的，半个身子陷在沙发中，眯着眼睛一口一口不停顿，却又看着非常从容的样子。
阮秀秀想说点啥，突然发现这个时候说啥都是多余的。一切从阮秀秀出面接待，而不是省委办人接待的时候，就已经基本明朗了。
杨帆的智商很容易看见后面的一些事情，赵越想敲打一下杨帆，让他别太跳。但又担心敲打过火了，引起强烈的反弹。省委办的人对杨帆的了解不足，赵越担心万一有谁尺度没把握好反而坏了事，所以让阮秀秀出面接待。女同志嘛，和颜悦色的接待一下，杨帆有火也不好意思发出来。当然杨帆看见的所谓后面的事情，也可能只是有点表象。
沉默让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压抑，阮秀秀只能耐心的在这个让人觉得胸闷的气氛中等待，等待杨帆把该想的事情想清楚。
“你的烟瘾真大！”阮秀秀终于找到一句可以调节气氛的话，在杨帆坐直身子的瞬间说出口，顺便递给杨帆一杯茶。这是一个适度的关怀，同时也在表明一个立场，阮秀秀只不过是一个跑腿的，该保持的距离一定要保持住。否则，应该是另外两个说法，一是劝杨帆少抽烟，二是当做没看见，啥也不说，你抽烟多少关我鸟事。
“谢谢！”杨帆觉得还是要感谢一番阮秀秀，这个女人一直在努力的寻求一个示好但又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分寸。阮秀秀也挺辛苦的，毕竟阮平和在杨帆的手下，多少还有点把柄被人捏着。很多事情是不能从阮秀秀的嘴巴里出来的，尽管她知道的不少。
“客气了，中午省纪委苗书记接待的宋大成，规格很高啊。”阮秀秀淡淡的又来了这么一句，杨帆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很快就笑着说：“一定很热闹。”
与聪明人谈话就是舒服，阮秀秀不自觉的会心一笑，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坐皱的裙子说：“要不要安排休闲活动，楼上的足疗城挺不错的。”阮秀秀说的自然是正规的场所，杨帆这个时候哪有那些心思，摇摇头把沙发放倒说：“不用，我睡一会。”
“那我先走了。”阮秀秀这是要回去汇报工作了，当然杨帆要留一下也不介意。
出了酒店，阮秀秀驱车回家，半路上给赵越打了电话，恭敬的汇报了一下接待情况，重点还是在描述一番杨帆同志的情绪上。“不是很精神，估计是最近没睡好。”
下午的汇报赵越一上班就安排了时间，秘书处的人早晨那种平淡的客气中，增加了几分热情。一个副主任快步在前面给杨帆带路，交给赵越的秘书后才客气的告辞。
赵越的精神看起来不错，目光依旧有神，很认真的听完了杨帆的汇报后，脸上也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贪污受贿卖官鬻爵，林海山在文海县可谓罪恶累累。尤其是听到每一级官员都是明码标价，一个科长20万的时候，赵越已经愤怒的拍案而起。
怒色渐渐的平静下去后，赵越突然皱着眉头问：“这个案子，目前为止有人说情么？”
杨帆露出吃惊的表情说：“应该不会吧，林海山兄弟俩联手敛财过亿，有谁敢出面说情？”
赵越微微一笑说：“凡事不要说的那么绝对，静观其变好了。要顶住压力再接再厉！”
两个小时的汇报结束，赵越再次鼓励一番，一切亲热的样子的说：“前段时间我见到了祝东风同志，他提到你的时候很关心啊。”祝东风和赵越虽然同为省委书记，不过南粤省的省委书记是跟天涯省的书记没有多少可比性，一个是政治局委员，一个是中央委员。
这个时候提起祝东风来，赵越的真实用意是什么呢？杨帆不得不消耗脑细胞来思考这个问题，是表示亲近要拉拢呢，还是要放烟雾弹。结果很显然，赵越还是想拉拢，不过这个拉拢是由前提的。赵越希望杨帆能在海滨市做出点成绩来，但又担心日后尾大不掉。所以希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希望一个下属能跟上级讨价还价，尽管杨帆已经表示愿意在海滨市安心的干五年。但是杨帆是由前科的人，赵越不可能彻底的放心。搬出祝东风来，无非是认为杨帆以前在祝东风的旗下干的有声有色的，此可以为先例啊。
赵越很欣赏杨帆的才具，但是并不妨碍他处心积虑的逼迫杨帆就范。海滨市是天涯省第二大市，这样一个地方的一把手，赵越不能不慎重对待。
“祝书记抬爱了，不过说起来当年在他老人家的手下卖力，学到的东西很多。”杨帆看似客气的回应了一句，表情没有波动的迹象，腰杆始终挺的很直，目光也没有丝毫变化。
赵越只能把一切归于家教的问题，对于杨帆，赵越的心情很复杂。想用好，但是又怕不好控制，麻杆打狼两头怕。想到杨帆讨去的那八个字，赵越的心里不由微微的一动。
静观其变，有的手段能不用就别用。最后赵越在心里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呵呵，论能力祝东风同志自然是没得说的。杨帆你的能力也不差，好好干，不要太在意压力。”杨帆终究是赵越要回来的人，真要是反目成仇了，那也算是一个笑话了。不过赵越又不想太明显的支持杨帆，只能是简单的暗示一下。当然，暗地里织网的工作也不能听，哪天需要的时候，一拉绳子收网就是了。
杨帆的心态跟赵越的心态有点相似，下面的人再怎么拍胸部表忠心，估计杨书记也不会完全放心。同理，赵书记也一样。
“请赵书记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杨帆依旧四平八稳的样子，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赵越也只能是在心里苦笑摇头。也许当初同意让杨帆来就是一个错误吧。
“嗯，没事就回去吧，海滨市那一摊子事情等着你。”赵越这就是随口一说，杨帆倒是听者有意，站起来后苦笑说：“今天估计回不去了，等下搞不好要到省政府去打官司。”
“嗯？”赵越突然眼睛张大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说：“省政府那边怎么了？”
杨帆笑着说：“不是省政府怎么了，是省公安厅最近在给海滨市局穿小鞋穿的不亦乐乎的，曹颖元挺犹豫的，我是当班长的，只好出面唱红脸。”
赵越的直觉是杨帆在夸大其词了，不过这个事情是肯定有的，上面刁难下面一下，常有的事情。
“你这个同志，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去了解一下情况，态度要注意。”这个话怎么听着都像是金玉良言，只不过杨帆听不听的进去，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跟着这个小子的一贯作风，估计这个话听进去的有限。公安厅那个路南生，赵越还是有点印象的，不过这个人一贯为官谨慎，属于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类型，怎么想起来跟杨帆叫板了？看这个意思，有些耐心不够的人，沉不住气了。由杨帆跟他们闹去好了，看侯笑天什么态度再出牌。
赵越挥挥手让杨帆出去了，等人走远了，立刻招手把秘书叫进来说：“你去了解一下……”赵越不是行政主官，但是了解一下的权利是有的，真的想插手干涉，谁又敢出来说话？
杨帆可没有想去闹腾的意思，那样还真的遂了一些人的愿。不过天美集团不是和省旅游局还有省城市政府有合作交易么？事情现在还在谈判中吧，省公安厅从隶属关系上来说，归省政府管。海滨市公安局的是要为海滨市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的，省厅为难海滨市公安局，就是为难海滨市的经济发展事业。反正抱怨的话，杨帆又不是不会说。
侯笑天得知杨帆来访，倒是很高兴的在省政府省长办公室里接待了杨帆。说起来侯笑天还是觉得很有面子的，海滨市的市委书记上来了，在省委汇报了工作还不忘记到省政府来走一趟，这个事情还是很说明了一点问题的。
不过杨帆愁眉苦脸的进来后，一开口就是一通抱怨，市公安局本来经费就紧张啊，什么海滨市公安局难道是后娘养的？总之省厅这边干的事情，严重的影响了海滨市的经济发展的大环境。扣帽子这种事情大家都是行家里手了，一番抱怨之后，杨帆丢出一句话：“马上市政府和天美集团的一揽子合作协议仪式就要举行，到时候侯省长一定要赏脸去指导工作。不过这个事情估计要推迟两天，原因是公安局经费和人员不足，保卫工作不好做啊。”
“你小子威胁我？”侯笑天听着眉头皱起来，扫了一眼杨帆，很快想明白，这事情不算是威胁。这个帐要这么算，天美集团本来是冲着海滨市去的，结果侯省长一门心思的拉人家下水了，好处你都得到了，现在有人给海滨市找麻烦，你好歹要说句话吧。另外就是那个谈判的事情，这个我也没说合作取笑不是，不就是谈判拖延几天，至于到底是几天，这个就不好说的清楚了。
这个事情放在以前江上云揪住不放的时候提，那是威胁。放在现在江上云偃旗息鼓的时候来谈，那就不是威胁了。当领导的最恨被人威胁了，杨帆带着一点赖皮性质的讨价还价，倒也显得恰到好处。甚至还多少透着一股亲近的意思，不然杨帆这个话，完全可以不说，直接表示最近赵书记很关心海滨市的工作就是了，这才是威胁呢。
不管怎么说，侯笑天是深刻体会到杨帆这个家伙的厉害。手段都是那种含而不露的，哪里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啊，根本就是老成精的家伙。可是看看他在海滨市干的那些事情，有时候不管不顾的，又透着一股子楞劲，这个人还真的不好琢磨。
关于韩国游客的事情，徐副省长和陈副省长，都向侯笑天做了汇报。不过这两位都是京城里有关系的人，他们知道的事情也不少，所以呢都非常含蓄的表达了对杨帆的默认。公安厅的毛宇不过是个副职，他跳出来是为啥？
“别激动！我先让人安排你住下，等下我就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都是为了工作嘛，不要动不动就跑我这里发牢骚。”侯笑天还是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杨帆听着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那行，下不为例。”
侯笑天听着一时语塞，心说这个下不为例的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你小子啥意思？凡事多问为什么真是一个好的习惯，侯笑天很快就明白了。哦，不来我这发牢骚了，换地方时吧？
“拉到吧，你还是该发牢骚就发好了。”赶紧的作出安抚的态度，其实大家都没当真，不过表面工作要做就是了。
“那多谢侯省长了，住的地方我有，您就别操心了。”杨帆说着告辞走人，大摇大摆的出了省政府。车子直奔海边那个别墅，到了门口下车时对黎季和小廖说：“你们随便去找个酒店住下，明天一早过来接我。”
杨帆前脚走人，侯笑天立刻让人去打听消息，下班前有人给侯笑天打来电话汇报：“领导，好像是本地官员对杨帆有点不满的意思，听说省委那边江书记也不太喜欢杨帆。”
侯笑天也是外来户，听到本地官员这四个字，基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还是立刻到我这里来，详细说说情况吧。”侯笑天没有在电话里说太多，电信工具是方便了，也透着让人不放心的因素，凡是小心一点为好。
杨帆进了别墅，本意是想好好的独自呆一夜，好好想点事情，顺便休息一下。不过这个愿望在手机响起的瞬间破灭了。
“有人看见你来在省城呢，一起出来玩吧，介绍几个朋友你认识。”打电话的人事侯方明，杨帆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个号码是谁泄露的？很快杨帆就想明白了，人家侯省长知道这个号码呢，侯方明想知道不会太难。至于有人看见的说话，那都是瞎扯淡，找借口呢。
杨帆不想理睬这个家伙，不过侯方明笑嘻嘻的说：“最近有点对你不利的传闻，出来玩一玩，我保证你收获不小。”
这个时候杨帆站在别墅的院子里呢，四下一打量还好，院子里有辆属于秦馨的保时捷。秦馨好像是在拍片子，不知道在不在省城一带。
“行，说地点吧，太早了可不行啊。”杨帆不想给侯方明请吃晚饭的机会，免得到时候被人灌酒，喝醉了话多天下的会惹出啥麻烦来。尽管杨帆知道自己的醉品不错，但是谁能保证没个意外不是？
侯方明见目的达到，笑眯眯的报上地址挂了电话，然后立刻给老爹侯笑天打过去说：“约上人了，不过要晚一点，您交代的话我保证婉转的转达过去。”
原来侯笑天把事情弄清楚了，本地派系不知道怎么搞的对杨帆有意见了。说到天涯省这个本地派跟别的省份有很大的区别。为什么呢？这地方古时候那是流放大臣的地方，真正的穷山恶水天高皇帝远。关键问题还是一个少数民族众多，国家有民族政策，地方官员中本地人的比例很大。不像内地的省份，本地人你想原地坐待部级干部，你还是省省吧。
民族政策的后果就是天涯省地方官员相互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有外来压力的时候，内斗也是不停止的，一旦有了外敌，说不得也要联手一下。现在的问题就是，本地派的几个派系，都对杨帆有意见。结果是公安厅那边出来一个副职，先探探杨帆的反应来了。
这个事情侯笑天很头疼啊，别看他是一省的行政最高长官，可是行政上的事情也不都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民主集中制不是摆设，真的要是其他省长不配合，一干厅长阳奉阴违，你当省长也只能是干瞪眼不是？还有两套班子之间的制衡因素参杂进来，对于本地派侯笑天一贯的都是争取态度的。
当然就侯省长现在对省政府的驾驭能力还是足够的，不过要是为了杨帆把本地派给得罪了，将来就不那么好说了。这个事情侯省长想来想去，觉得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不过至于怎么说话，那就很有讲究了。
本地派这边，侯省长打了个电话，对某地方大佬说：“有个事情通报一下，海滨市最近有几个合作项目，正在跟省城谈判。”说完侯省长就挂了电话，然后让那边去伤脑筋好了。
啥意思？省城市长何敬学时谁的人？你心里有数吧？想搞什么动作，别影响到我就行。杨帆这边呢，又侯方明找个借口请杨帆出来玩，到时候暗示一下矛盾的根源所在。具体的该怎么去化解，那就是不是侯省长该担心的，反正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地方派系那边看在侯省长的面子上，肯定是要消停一段时间的，怎么说也要等到两个项目的谈判签字了，包袱甩出去了再说。这个事情较真起来侯笑天办的布地道，有点对付的意思。好比古时候有个笑话，有个中箭的伤兵去找大夫治疗，结果大夫拿剪刀把身体外面的箭杆剪断了事，伤兵问起来大夫说我是外科的，里面那些你找内科去。
现在侯笑天干的就是这个事情，唯一能说的过去的是，侯笑天这个大夫告诉杨帆，病因是啥，你自己想办法去治疗吧。
总之侯省长不打算为了杨帆把本地派给得罪到底，但是又不想杨帆以后不找自己发牢骚，所以呢来个平衡之道。好比某些医生看病，你不是发烧了么？我给你退烧，至于炎症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吧。
杨帆这边不知道侯省长的想法，不过有一点杨帆还是很清楚的，就是赵越也好侯笑天也罢，在没有全面倒过去之前，他们是不会铁了心的支持自己的。就算是倒过去了，也要看利益时不是合适。没有足够的利益，一切都是他妈的扯淡。阮秀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但就是不明说。阮平和都在杨帆的手下干活呢，阮秀秀不肯定明说，为啥？两害相权取其轻呗！
问题究竟都严重，杨帆还是有数的，这些人要是能把杨帆如何，肯定早就迫不及待的扑上来了。就是因为不能把杨帆如何，所以才旁敲侧击的搞这搞那。这个好比你看一本日本AV，真正干活的过程短的可怜，大部分时间都在折腾女优，要不怎么女优的收入高呢。多劳多得的原则还是处处适用的！
不敢冲着杨帆来，或者不敢明目张胆的冲着杨帆来！
有这样的结论后，杨帆倒也不着急，慢慢的等魑魅魍魉们显出原形来，再谈下一步的事情就是了。有鉴于此，杨帆才答应了侯方明的邀请，同时也不得不怀疑，这个是不是出自侯笑天的授意。
一个电话找到秦馨，问她人在哪里。晚上要出去，没车不行啊。陈昌科早几天就回京城去了，秦馨要拍戏留下来。
“嗯，在哪里呢？我在别墅，你回来把车钥匙给我，晚上要用。”杨凡不能开着一号车出去玩，只好打秦馨的主意。不过秦馨倒是巴不得的，杨帆的一千万已经到了账户上，秦馨越发死心塌地的要跟着这个守信的男人。
不是有个什么真实做谈会么，主持人问一些夫妻，给五万让男人让出老婆，开始男人们都不干啊。后来一直往上加，加到了五百万的时候，男人有些动摇了，女人沉默了。一些男人倒是没动摇，但是女人说话假如有男人为我拿出五百万，我愿意跟他走。（这个事情是真的，好像是电视上演过的，我倒是记不太清楚细节了。大致意思就是这样。）
钱确实不是万能的，但是用钱确实也是能砸出感情来的。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女人在五百万面前巍然不动，更别说一千万了。
坐在2楼的阳台上，喝着饮料晒夕阳，杨帆倒是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时光。开着一辆普通的马自达，头上包着头巾，带着墨镜的秦馨从车上下来时，第一件事情就是抬头冲杨帆笑。
上楼来秦馨飞快的扯掉头巾和墨镜，走到杨帆身后抱着脑袋笑着问：“就等了吧？怎么想起来过来的？我这些天都住在这里，就盼着你过来呢。”
杨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院子里的车子说：“你怎么开辆马自达啊？”
秦馨说：“保时捷跑车太扎眼，剧组在几十公里外呢，我不想被人注意。每天剧组周围的狗仔队多的是，收工的时候都要跟他们打游击，今天的戏还没拍完呢，我急匆匆的请假回来的。先是坐大面包车到省城某个地方，然后打扮一番换车回来。每天都照样，比地下党都地下党。”
杨帆摸摸秦馨的手，表示一点安慰后，笑着站起来说：“你辛苦了，晚上我做饭。冰箱里有啥菜？”秦馨赶紧伸手按住杨帆说：“瞎说，哪有让男人下厨房的？我不累，你继续看风景，难得你有悠闲的时候。”
秦馨态度坚决，杨帆倒是颇为感动，秦馨和游雅妮两个人是从来不肯让杨帆做饭的，游雅妮大多数出去吃，或者叫外卖。秦馨因为身份敏感，跟杨帆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自己做。两人认识有年头了，印象中只要是跟家务涉及的，秦馨总是以杨帆是做大事的人为借口，不让杨帆沾手。
杨帆真的要客观的评价一番的话，秦馨倒是最传统的一个女人。秦馨的动作倒是很快，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三菜一汤端上来了，围着围裙在喊：“吃饭了。”
几乎每一次秦馨给杨帆做饭吃，过程都差不多。杨帆在吃，秦馨在看，顺便夹菜，等杨帆吃的差不多了，秦馨才会动筷子。
洗澡的时候杨帆发现问题了，没衣服可换。秦馨倒是想起来，上次丛丽丽买了一些衣服放在这里，找出来一看有点失望的说：“这些牌子都是国内的，我出去买点好的吧。”
秦馨对车子和衣服的要求挺高，这个习惯杨帆也是知道的。不过杨帆对吃穿要求不高，过来笑着说：“算了，就穿这个。”天涯省的天黑的慢，太阳都不见好一会了，天依旧是亮的。随意的套件睡衣，坐在阳台上看海景，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油然而生。
秦馨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杨帆心里有事情，自然不会往跟前腻歪。忙完事情后，套上一件居家的休闲短裙，这才挨着杨帆坐下。
杨帆看着夜幕渐渐落下的海景，显得有点出神的说：“哪一天我不干了，找个类似的地方住着。”
秦馨拉着杨帆的手说：“一定要记得带上我，当个丫鬟也行。”
杨帆呆住了，看看秦馨脸上平静的表情，想说点啥又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啥都不说，两人就这么手拉手呆呆的坐着。秦馨似乎也很满意这样的场面，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把男人的手抓在手里，就这么静静的吹着海风，看着眼前的大海渐渐的被夜幕笼罩，看着远处的城市渐渐的华灯初上。
啪的一声，杨某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很破坏气氛的说：“我靠，居然有蚊子！”
秦馨抿嘴一笑，拉着杨帆进了卧室，两人相拥而视的时候，两嘴很自然的凑在一起时，该死的手机响来。秦馨有一种砸了手机的冲动，这么美好的一个夜晚，这么浪漫的气氛，居然有人打电话进来。
杨帆可不这么想，找个手机号码知道的人有限，能打进来的电话都是要接的。
轻轻的推开秦馨低声笑着说：“接个电话，晚上我就在住这了。”被说中心事的秦馨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过身去，装模作样的收拾床。
一看电话号码是侯方明打来的，杨帆不禁下意识的回头看看时间，现在是夜里9点差几分，也不算早了。
“嗯，你到了么？”杨帆随意的问一句，侯方明在电话里笑着说：“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侯方明说着好像很忙的样子挂了电话，杨帆抱歉的朝秦馨笑着说：“出去应酬一下，晚一点回来。”
秦馨一点都没有表示出不满的样子，反而飞快的拿出包里的车钥匙，杨帆一看是保时捷的车钥匙，笑着说：“算了，我开马自达。这个车你觉得招摇，我也不喜欢太扎眼。”
换了衣服开着马自达杨帆出门，按照侯方明说的地址找过去，发现居然只有三分钟的车程。就是这附近的一所别墅，杨帆心说早知道走路来好了。
在路边找个地方停好车，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仔细一看这个别墅比自己住的那个要大不两个应该还有多的。看来侯方明这个家伙弄了不少钱啊。
进门的时候被个保安拦住了，杨帆解释是侯方明请他过来的，保安也就放进去了。穿过院子进门就是一个大的离谱的客厅，摆放着三张茶几三套沙发，里头已经有那么七八个男女在两张桌子上喝酒聊天，还有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在来回的走动。感觉上这个是一个沙龙性质的所在，侯方明搞这个地方，按照杨帆的猜想应该是一个社交场地。
看看最里头一套沙发上空无一人，杨帆径直往里走去，沿途两套沙发上男女们，倒是朝杨帆露出好奇的目光。大家互相不认识，杨帆也没有往跟前凑的意思。主要是这些人看起来都比较小，20来岁的居多。
中间一套沙发前的三个女生坐在一起，其中一个与侯方明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穿的颇为暴露。看见杨帆这个女孩子竟轻佻的打了个飞吻，一伸手拦住杨帆说：“帅哥，一起坐喝两杯？”
杨帆看看这个女孩子，穿着一条吊带短裙，露出勉强遮住臀部的那种，脸上的妆化的有点浓，化了个烟熏妆，嘴唇红的像刚喝了血似地。
“可以，不过你还是先去洗个脸吧。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害怕，还以为置身于布朗城堡呢。”杨帆说着抬手拂开女孩的时候，继续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叫了瓶啤酒坐下耐心的等侯方明。
“好帅，好酷。侯婷，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一个女孩子有点看呆了，杨帆看上去也就25、6岁的样子，整个无形之中带着份威严不可侵犯的气质。
侯婷是侯方明同父异母的妹妹，这地方时侯方明弄来结交狐朋狗友的，正在念大学侯婷经常带朋友过来坐一坐。侯婷从小娇生惯养的，父母工作忙，侯方明又比她大不少，也没有人管教，时间上了就成了没人能管的类型。不过侯婷还不算是太离谱的那种，就是爱玩爱闹，喜欢挑逗一些男孩子心急火燎的时候放人的鸽子。
经常来这里的人，基本都吃过她的亏，所以她坐在中间也没男孩子愿意过来。没曾想来了个杨帆，居然还拒绝了她的邀请。这一下侯婷没得玩了，心里多少有点恼火。
“切，我们打赌，我洗个脸再过去，他肯定上钩。这种男人，穿点国内的牌子的衣服，装着成熟稳重的样子，最喜欢装酷勾引无知少女了。”侯婷信心满满的说，结果另外一个女孩子退缩了，不想跟她赌。
“算了，左右闲着无聊，我逗他玩玩。”侯婷还真的去洗了个脸回来，原本花里胡哨的发型回来的时候也变成了一个马尾。
杨帆正在低头喝酒，想着侯方明会跟自己谈点啥。侯婷笑嘻嘻的走过来坐下，招呼一声：“帅哥，一起玩玩啊。”
杨帆一抬头，看见的是一个清丽少女的脸蛋，可是身上这条裙子确实太前卫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还故意弯着腰，让人看看那没有多少炫耀本钱的奶子么？
这个时候的侯婷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张少女的脸配上一件过分暴露的裙子，杨帆看着觉得特别的别扭，假如这个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杨帆倒也没觉得有啥，关键这个地方人多，这么打扮就有招蜂引蝶的嫌疑了。
“不好意思，等朋友呢，没时间玩。”杨帆还算客气的回应了一句，侯婷一眼杨帆的眼神只是简单的扫过一眼就往后一靠，点上一支烟在那里发呆似地的看着天花板。侯婷本能的跟着看看头顶，除了灯和天花板，没有任何发现。
“没事，我陪你一起等好了，我们喝酒聊天嘛。或者到那边去打台球。”侯婷这个时候倒是来了兴趣，勾引男人自然是越有难度越有成就感。对容貌颇为自信的侯婷，心说只要你跟着一起玩，我不挑的你浴火焚身，那就算做人失败。
杨帆坐直了身子，看看侯婷说：“我们很熟么？女孩家家的，怎么一点都不自重？”
侯婷彻底被说晕了，愣在那里的时候，杨帆已经站起来，拎着酒瓶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回过神来的侯婷气急败坏的，回到朋友中间时，看见有两个男的趁自己吧在过来勾引同学，气的过去抬脚就要踹人，结果被之前那个同学拦住，笑嘻嘻的继续打击她：“怎么样？失败了吧？我就说这个男人看着成熟稳重的，肯定是个成功人士钻石王老五，长的还帅的一个乱七八糟的，只要他轻轻的勾勾手指头，多少女孩子愿意贴过去。”
这时候一个男的诧异的说：“不会吧，我刚才看着他停车的，就是一辆很普通的马自达，穿的也很平常啊。”
侯婷眼珠一转，也不生气了，笑着问那个男的：“你观察的还听仔细的，看在这一点上面，我不跟你计较勾引我同学的事情。对了，你有没有办法让那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变成禽兽！”
那个男的有点为难的说：“办法不是没有，搞点药给他吃下去，不要五分钟，看见任何雌性都像看见调查一样的扑上去。不过，这一招太缺德啊，我只是知道，从没这么干过。”
侯婷立刻笑嘻嘻的朝那个男的勾勾手说：“附耳过来！”
一番低估之后，男子一脸愕然的说：“太过分了吧？在方明哥这里搞事，知道了会被他打死的。”
侯婷面色一冷说：“你干不干？不干下次我往你的酒里面下巴豆。”
男子犹豫一番说：“行，正好那桌有个挺骚的女同学，你给五千块钱，我打电话弄药。”
杨帆等了十几分钟了，也没见侯方明出现，心中不由一阵恼火，心说这小子搞什么名堂？想到刚才那个女孩子，杨帆心里不禁一阵响，侯方明不会是故意不来，然后下个美人计的套子给自己钻吧？还真的要防这一手。想着回头看看之前那个位置上又没人了，侯婷也跑到另外一张桌子上，跟人在那窃窃私语的。杨帆这才放心，回到位置上继续发呆等候。大概有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杨帆有点不耐烦，正好一个招待就站在对面，杨帆一招手说：“来瓶啤酒。”
招待笑着说：“您稍等。”

第四百零六章 双赢
等了足足有三分钟，招待才回来，而且看着还有点慌张的样子。杨帆多少有点奇怪，但是没有在意，还以为是招待担心自己等的久了。
拿起酒瓶狠狠的灌下去半瓶子，放下酒瓶杨帆听见中间那张茶几前一片欢呼声，正在纳闷的时候，那边很快就又安静下来。杨帆看了一眼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一时又想不到这些省城里的官宦子弟们玩起来那么疯。
啤酒的味道好像有点怪？杨帆有点回过神来了，再次扭头往侯婷这边看过来，发现她正在笑眯眯的审视自己，目光相撞之下，侯婷连忙扭头，像是做贼被抓似地。
搞什么东西？杨帆心里如是想，发现自己突然有点心跳加速的浮躁感，不安的扭动了几下身子，站起来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个时候侯婷笑嘻嘻的又过来了，趴在杨帆身后的沙发上，故意往下扯了扯本来就已经很低的胸襟，让白嫩的肌肤露出的更多，让不算太丰满的男人拳头大的奶子露出半个来。
“帅哥，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很热？是不是特别想找个女人？要不要我帮吗啊？”侯婷下嘻嘻的问着，杨帆也确实如她说的那样，觉得眼前一阵迷乱，面前的侯婷在瞬间不断的变换形象，有时候是祝雨涵有时候是张思齐，又或者是其他女人。
杨帆的脸色瞬间变了，微微清醒一下的时候，心里一发狠牙齿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疼让杨帆恢复了清醒。一抬手狠狠的一个耳光扇在侯婷的脸上，冷冷的说：“找抽！”
沙龙里的几个男人一起站了起来，被扇的侯婷不敢置信的捂着脸说：“你敢打我？”
杨帆冷笑着说：“打你是看的起你！让开！”说着杨帆已经感觉到小腹处简直就在烧火，心里暗暗叫苦，大步往外走。侯婷被杨帆顺江冷静发出来的冷到骨髓里的目光镇住了，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说话。站起来的几个男人，也被同伴悄悄的拉回去。在这个地方敢动手打侯婷的，能是善茬么？他们不知道杨帆不认识侯婷，真的要知道这是侯方明的妹妹，杨帆就不止扇一个耳光了，至少两个。
走到门口，正赶上侯方明急急忙忙的进来，杨帆心里认定是侯方明在搞鬼，阴森森的看了侯方明一眼说：“你有种，敢玩我。”
说着杨帆已经冲了出去，侯方明一头雾水的在后面喊：“喂，说清楚啊，我不是故意来晚的。”偏偏这个时候侯婷冲过来，指着杨帆的背影喊：“哥，他刚才打我。”
侯方明更加吃惊了，心说杨帆不是那么莽撞的人啊，仔细一问，侯婷扭捏着把事情说了一下，听到侯婷居然给杨帆下了春药的话，侯方明瞬间脸色就变了。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的侯婷一个踉跄，接着侯方明不依不饶的冲上去，揪住侯婷的头发往沙发跟前拖，一边拖还一边骂：“你个缺管教的臭丫头，今天我就替你爸妈管教管教你。”
一伸手把侯婷按在沙发上，抬手在屁股上狠狠的抽了十几下，侯方明见侯婷连哭都不哭一声，气的浑身发冷的放开她，摸出烟来狠狠的点上抽了一口，赶上侯婷慢慢的爬起来，冷冷的看着侯方明说：“你不说清楚为啥打我，我跟你拼命。”
侯方明仰面长叹一声，低头看着侯婷说：“你闯了大祸了，你知道人家是谁么？就敢给人下药？你是在毁侯家啊！我的亲妹妹！”侯方明说着差点哭出声来了，杨帆背后的陈家有多可怕，侯方明还是知道一点的。这种人得罪了，成为死敌的话，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这个时候周围围观的人脸色又都变了，刚才有几个站起来的，这个时候暗暗庆幸没出头呢。
思索了一番侯方明一把抓住侯婷说：“跟我回家！你去跟爸爸解释吧。”
侯婷给侯方明抓上车子，看见侯方明说的那么严重，侯婷被拽的跌跌撞撞的上了车，一番疾驰后回到家里，侯方明把侯婷往屋子里使劲一推，砰的一生把门带上。
这个时候客厅里侯笑天的续弦孙云芳正在看电视，看见兄妹两一起回来挺吃惊的站起来。关门的声音太大，书房里还没睡觉的侯笑天也出来了，不快的说：“搞什么名堂？”
侯婷一把冲到母亲的孙云芳的怀里大声哭起来，孙云芳见侯婷的脸上被打的指痕清晰的，顿时脸色也变了，抱着女儿死死的瞪着侯笑天父子俩不说话。
侯方明看都不看她们，直接走到脸色阴沉的侯笑天面前，气急败坏的把事情这么一说。侯笑天听完脸色也变了，手里拿的文件吧嗒一声掉地上，拣都不拣就走到沙发上坐下，沉思了好一阵子才叹息一声说：“你怎么不直接打断这个臭丫头的腿？免得她以后出去再惹是非！”侯笑天说的时候语气里充满无奈，手里的烟在指头间被夹断了。
这一下，侯婷母女俩也不吭声了，齐齐脸色苍白的看着侯笑天。
侯方明过来低声劝：“爸爸，你也别着急，明天我一定联系杨帆，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侯笑天苦笑着摇头说：“希望解释能有用吧，不然这一次就算老陈出面说话，杨帆要是铁了心的认定是你在坑害他，估计也没有任何效果。关键还是做好杨帆的工作，还是我出面吧。你的分量不够，你先联系一下陈昌科，先跟他解释一下，明天我亲自给杨帆打电话。”
孙云芳看见侯笑天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脸色，以为事情不大了，过来低声劝侯笑天说：“问题没那么严重吧，小孩子闹着玩的。”
啪！侯笑天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孙云芳的脸上，孙云芳被打傻了，指着侯笑天结结巴巴的说：“你居然打我？”
侯笑天阴森森的说：“从结婚到现在，我没动过你和女儿一根手指头。今天侯婷闯下大祸事了，你不但不帮着教育，还帮着开脱。我打你都是轻的！”
夫妻二十年，孙云芳太清楚侯笑天是什么人了，这个男人别看平时笑眯眯的，遇见事情也极为冷静，难得有失态的时候。今天已经是两次失态了，第一次是文件掉地上都没捡起来，第二次则干脆动手扇耳光。能够做到封疆大吏，侯笑天的骨子里不缺少狠劲，一旦这股子狠劲上来了，后果由多严重孙云芳如何不明白？
孙云芳瞬间从头凉到脚，低下头一声不吭的回头抱住女儿一起低声抽泣，不再发表任何言论。一般的女人跟男人闹，无非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孙云芳明白这一套在这个时候用出来，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抱着女儿无声的哭泣来的有效。好几次侯婷想哭着说话，都被孙云芳用手捂住了嘴巴，低声在女儿的耳边说：“闭嘴！”
侯笑天一看这个场面果然一阵头疼，心里泛起一股嫌恶，站起来背着手往书房里走说：“方明好好想想怎么跟陈昌科解释，我也要好好想想。”
说着侯笑天进了书房，平时对侯婷还算疼爱的侯方明，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走到侯婷面前低声说：“还不赶紧给爸爸泡杯茶端进去，不然这次你惨了。”
侯笑天当然不会把女儿打杀了，但是找人把侯婷看住，限制行动一点都不难，这可比杀了侯婷还难受。孙云芳听侯方明这么说，赶紧轻轻的推了推侯婷说：“快去。”
等侯婷离开了，孙云芳才低声下去的问侯方明：“方明，到底有多严重。”
侯方明痛苦的闭上眼睛，低声苦笑说：“阿姨，你要有至少激怒一个政治局委员的心理准备。坐下说吧，我知道多少我说多少。”
侯方明也不多说，就是点了一下陈家和张家的身份，孙云芳已经浑身在微微的发抖了，要不是及时的把手伸进嘴巴里，孙云芳就能失声叫出来。
……
秋雨燕没想到秦馨在别墅里，停下车子的时候看见2楼亮灯，秋雨燕心里倒是一阵的激动。不过看看阳台上灯亮了，凌波仙子似地秦馨正抱着手站在阳台上冲自己笑，秋雨燕的情绪一下跌落到低谷。
停好车子上来，秋雨燕本打算直接进客房，临了走进了楼上的主卧室，秦馨好整以暇躺在床上笑嘻嘻的看着秋雨燕。
“他呢？”看见阳台上晾着的男人衣服，秋雨燕猜到一个大概。
“出去办点事情，坐下聊一会吧。”秦馨发出邀请，秋雨燕无声的点点头坐下，秦馨笑着站起来说：“喝点什么？”
“啤酒吧！”秋雨燕随口说，秦馨抿嘴一笑说：“红酒可以么？”这个时候秦馨看秋雨燕，很有一点当初自己的影子，杨帆总是那么若即若离的，让人的心总是悬着感觉。
秋雨燕点点后，秦馨很快端来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一杯红酒下去，秋雨燕看着秦馨，很不理解的说：“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他的人。这么出名的一个明星，你想找一个出色的男人不难吧？”
秦馨笑嘻嘻的微微摇头，反问一句：“商场上的明争暗斗黑暗么？”秋雨燕不明所以，老实的点点头说：“当然黑了，尤其天美时一个上市公司，随时都有可能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明枪暗箭。有时候与实力相当的公司斗起来，那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成功者，谁的脚底下没有一堆肩膀。”
秦馨笑着点头说：“娱乐圈也很黑，演戏的看起来光鲜，实际上在很多人的眼里，不就是一个戏子么？今天能捧红你，明天就能把你踩在脚下。没有杨帆，我什么都不是，没有杨帆，我不知道要跟多少恶心的男人上床，才能站在今天的位置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的，中个彩票还要花点本钱去赌呢。说起来我还是幸运的，很多跟我一样的女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无法想象。出名的还好，那些没出名又想出名的女孩子，嘿嘿！”
说着秦馨神色怅然的笑了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说：“他人很好，很负责，关键的一点她把我当人看。”
秋雨燕看看秦馨，突然脑筋一转，笑着过来抱着秦馨的肩膀，红着脸低声问：“你跟他做那个事情，真的那么兴奋么？叫的那么大声，我关上门用被子包着头都能听的到。”
秦馨被问的一阵愕然，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秋雨燕后，突然坏坏的笑起来问：“你还是处女？不是吧？”
秋雨燕瞬间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狠狠的一推秦馨说：“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吧稀罕。”这个话实在是太口是心非了，秦馨见多识广的，一眼就看出来秋雨燕的言不由衷。不由笑的越发的开心了，坐起来抱着秋雨燕笑着啧啧两声说：“好妹子，你长的这么漂亮，多少男人晚上睡觉都会梦到你啊。”
秦馨这么说，秋雨燕反而有一种失败的感觉，垂头丧气的说：“漂亮又怎么了？他身边漂亮女人还少了？”秦馨在杨帆这些女人之间，也属于危机感比较强烈的一类，要不怎么能接受与丛丽丽一道玩？
轻轻的把嘴凑到秋雨燕的耳边，秦馨低声说：“要不，晚上他睡着了，我跟你换一换？”
“要死了，我不跟你说了。”秋雨燕哪里顶的住这个，屁股着火似地跳起来，拿着东西窜回客房。关上门后靠在墙上，双手按在胸口一阵喘息。不能不说，秦馨的提议秋雨燕是动了心的。这一动心，脑子里又浮现杨帆那若有若无的笑容，心头微微一热，脑子里出现当初在酒店的房间里，自己脱光了把男人的手心按在乳房上的一幕。那种感觉，那种手心炙热的在乳尖上烧的感觉真不能多想，一想之下大腿根就在痒痒。
大喊一声“啊！”秋雨燕冲进洗手间，扒光自己站在喷头下面。总算是冷静下来后，秋雨燕浑身懒洋洋的擦干身子穿上睡衣出来，客厅里的电视机在上演肥皂剧，穿着睡裙的秦馨，正无聊的端着酒杯看电视。
秋雨燕刚想过去的时候，楼下突然一阵喇叭响，秦馨的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似地跳起来，飞快的冲到窗前，看看楼下后按下开门的按钮。
杨帆已经等不及了，天晓得那些混蛋下的什么药，居然这么猛烈。大门开的时候，杨帆车门都没关就冲上楼来，一边走一边扯掉身上的衣服，到了楼上时上半身已经裸了。
“我被人下药了！”用最后一点神智说完这话，杨帆已经一把抱住站在楼道口迎接的秦馨，一翻手把秦馨按在墙上。站在客房门口的秋雨燕顿时目瞪口呆，看着杨帆撩气秦馨的短裙，非常暴力的把小裤扯下一点，然后裤子都没脱就那么一扯拉链就扎进秦馨的体内。
狂风暴雨一般的冲击开始，秋雨燕想跑都没力气了，倒是秦馨听到杨帆说的那句话后，脸色微微一变，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给秦馨喊一句：“你去把车子开进来，关好大门。”
药有多厉害，秦馨心里非常清楚。多少闯荡娱乐圈的女孩子是倒在这个东西下面的，秦馨见的多了。只是没有想到杨帆居然会被人下药，没有任何前戏要承受杨帆的烙铁似地巨大进入，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秦馨疼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个时候也只能咬牙承受。
秋雨燕慌慌张张的下楼，听见和看见男女做那个事情完全是两个概念，直观的视觉冲击是很暴力，等同于被精神强奸了一下。
从停车到关门，这么点事情秋雨燕磨蹭了半个小时，楼上秦馨的叫声越来越大，对于秋雨燕而言，实在是没有勇气上楼去。干脆坐在楼下的客厅里，上手捂着耳朵负隅顽抗。
可是那种声音还是不住的往耳朵里钻，秋雨燕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似乎听不到秦馨的叫声了。秋雨燕这才有勇气上楼来，想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上到二楼秋雨燕立刻又傻掉了，秦馨像一滩烂泥似地躺在地板上，杨帆双目通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那里疯狂的冲撞着。
“雨燕，帮我……，我……不行了。”秦馨终于看见了救星，平时一个人一对一的还能勉强抵挡，今天算是彻底的不行了下身已经像火烧似地在疼，猛烈的长时间的撞击下，骨头也在一下一下的疼。
“不行，不行，我不行。”秋雨燕慌的一阵乱摆手，可是看看秦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秋雨燕看着心中一阵不忍，咬咬牙走了过去。
当了好一阵子的听众和观众，秋雨燕早就水流成河了，已经精疲力尽的秦馨，看见一条湿达达的小裤落在地板上时，居然还有力气笑一下，随即又被撞的白眼直翻。
秋雨燕一生都无法忘记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尽管已经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但是杨帆太粗暴了。稍微还有一点点意识的杨帆，知道秋雨燕站在边上哆嗦着是来干啥的，所以毫不犹豫的揪住往下一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其他的。
从撕裂的巨疼到高潮的过程并不太长，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秋雨燕就品尝到了做一个女人滋味。只是这个过程是在是太意外了，和秋雨燕想象中的差距太大。
新一轮的高潮来临之前，秋雨燕从男人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残存的意识，还有淡淡的歉然之意，还有余力的秋雨燕不禁微微的一笑说：“我自愿的。”
……
阳光撒进卧室里，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的秦馨和秋雨燕相视一笑，外头的阳光已经是正午，两人的脑子里不自觉的想起昨夜是过程。两个女人把累的脱力的杨帆搬上的床，然后各自连清洁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三人凑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秋雨燕记得杨帆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来着，忍着疼爬起来往客厅里去的时候，顺便把杨帆的手机给找到了，手机已经没电关机。秋雨燕苦笑着回来，秦馨正准备进洗手间，回头一笑说：“让他接着睡，你不去洗一洗？”
秋雨燕知道杨帆这个手机的重要性，点点头说：“我就去，你先给手机充电再洗吧。”
杨帆是被一阵菜香勾醒的，消耗巨大很自然有一种饥肠辘辘的感觉。摸到洗手间里梳洗，顺便洗个澡之后，杨帆总算是彻底的清醒了。昨天晚上回来后留下的记忆并不多，但是该记得的事情杨帆还是想起来了。
桌子上看见充电的手机，杨帆拿过来看着苦笑开机，结果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陈昌科、侯方明、侯笑天打来的。手机再次想起来。
“我没事了！”杨帆平静的对陈昌科说，这个时候门口出现秋雨燕的笑容，杨帆看着她略带憔悴的脸，感觉到一阵酸楚，冲着秋雨燕招招手。
电话那头的陈昌科长出一口气，语气随即变得阴冷了，淡淡的说：“我没跟长辈们说这个事情，你觉得有必要你自己去说。不过有一点你放心，这种事情他们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的话，你随便怎么搞都别担心，长辈们肯定帮你兜着。”
恢复了冷静的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搂着挨着自己坐下的秋雨燕，笑着对陈昌科说：“我心里有数，先弄清楚真相再说吧。”
陈昌科总算是彻底的放心了，笑着说：“侯方明找我要地址，我没告诉他。”
挂了电话，杨帆没有着急去官侯家那边，而是手上微微的使劲，搂紧了秋雨燕低声说：“对不起，没伤着你吧？”
一声问候，让这个商场上无比冷傲的女强人变得无限温柔，脑袋往杨帆的怀里拱了拱，低声说：“没事，刚才上了点药，两天就好。”
围着围裙的秦馨出现在门口，一只手托着下巴露出疲倦的表情说：“二位，吃饭吧，吃完了我还要睡一觉，累死我了，走路都刀割似地的疼。”
杨帆朝秦馨微微一笑说：“我还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说，我还要！”
“讨厌！早知道让你憋死！”秦馨能感觉到，经过这个事情，和杨帆的关系更紧密了。心中不由微微的一甜，笑着骂了一声走过来，坐在另外一侧说：“亲热的差不多就行了，吃饭去把。”这句话是冲秋雨燕说的，秋雨燕懒洋洋的看她一眼说：“放心，我对这个事情瘾头不大，我都担心今后会不会性冷淡了。”
……
焦虑中的侯方明，连午饭都没有吃，再次拨通杨帆的电话后，总算是有人接听了。
“昨晚上那个沙龙，一个小时候我过去面谈！”说完杨帆就把电话给挂了，侯方明总算是得到一个准确的消息，紧张的身体猛的一阵松弛，往沙发上一倒。
吃罢午饭的杨帆出现在沙龙外的时候，门口侯方明拉着侯婷已经等在那里。兄妹俩的神色多少有点不自然，侯婷本不想来的，不过这是侯笑天的意思。来不来根部由不得她，侯方明就是绑也要把他绑来。这个事情的关键就出在侯婷身上，只要杨帆放弃怀疑是侯方明授意侯婷这么做，目的是拿到杨帆的把柄，其他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多谢杨书记能来见这一面，这个是我妹妹侯婷！”侯方明笑着指了指藏在身后的侯婷，杨帆听了心理微微的放松了一点。心说原来是侯笑天的女儿，这个丫头玩的够疯的，胆子大的能包天了。
杨帆对于侯方明伸出的手直接无视，点点头嗯一声说：“进去说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个姿态摆明了，在对方没有解释清楚之前，杨帆要保留一切可能。
找个地方坐下后，侯婷没敢坐下，而是先给杨帆鞠躬低声说：“杨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哥哥说你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太为难我的。昨天的事情……”
杨帆听着眉头皱，扫了一眼侯方明，心说上来就给我戴高帽子？侯方明的赶紧回个笑容，尴尬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妹妹的说法，其实侯方明根本就不是这么教妹妹的。这个事情很简单，侯方明的是让侯婷直接说问题，大意是自我批评一下，然后请求原谅。现在侯婷自作聪明，结果被杨帆一眼看穿。
“你等一下，你说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杨帆平静的问了一句，侯婷使劲的点点头，目光中露出一丝慌张来。杨帆脸色猛的一沉，心说你这个时候还跟我耍小心眼？当我不会为难人么？
“既然你说我是个讲道理的人，那么好，我今天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的上来，我就当昨天晚上的事情没发生过。”杨帆说话的语气很正常，但是正常的透着一股子阴森的味道，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
侯婷刚才的慌乱是装出来的，是为了博取同情的，这一招在父母哥哥面前挺好用的，但是在杨帆这个外人面前，等于浪费表情。杨帆这么一问，侯婷倒是真的慌了，连忙扭头看侯方明。
杨帆也不管兄妹俩答应不答应，接着平静的说：“我的问题很简单，你说我是讲道理的人，那么请问‘道理’两个字出自何处，做何解释？何谓道？何谓理？”
别看人人平时把“道理”挂在嘴边，真正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的，又有几个？侯婷这种天涯大学的学生，怎么可能知道这个解释？
杨帆问完之后，侯方明已经傻掉了，心说这是个什么问题嘛？原本以为杨帆会就事论事，没想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杨书记，这个问题太深奥了，还是直接让侯婷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吧。”侯方明赶紧圆场，侯婷听了看着杨帆使劲的点点头说：“杨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昨天晚上我哥哥也大了我，就在这里打的。”
侯婷这种孩子，虽然玩的疯狂，但是论心计在杨帆的面前差太多了。言语之间一点老底全暴露出来，杨帆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侯婷昨天晚上纯属恶作剧，就是一种太无聊了恶搞取乐的行径，与侯方明没有丝毫关系。话是这么说，但是杨帆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既然做了事情就要负责。侯婷负责不了，就让父母哥哥来补偿。
杨帆正在盘算开个啥价码，看着侯婷不说话的样子，弄的侯方明有点紧张喝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嘴唇低声说：“我父亲想见杨书记一面，他……”
杨帆一抬手说：“行，你安排吧。其实跟你们也确实没什么可谈的！”这个话有点损了，不过侯方明就算是气的要吐血，这个时候也只能忍下。
“好，你先坐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侯方明笑着站起来，大步出去。侯婷站在边上想跟去，又没干动弹。想说话，看看杨帆平静的样子，有不知道该说啥好。看见杨帆摸出打火机，侯婷急忙上来抢过帮忙点火。
坦然的接受侯婷笨手笨脚的服务后，杨帆深深的吸了一口，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侯婷感觉杨帆坐在那里，就跟一座山在跟前似地，那种压力太强烈了。承受不了这种压力，侯婷扭了扭身子，眼珠一转低声说：“杨大哥，道理两个字怎么解释？”
杨帆瞟了侯婷一眼，淡淡的说：“按照韩非子的哲学观点，‘道’是宇宙发展的客观规律，‘理’是各种具体事物的客观规律。像你这种做事情从来不问道理，只看个人喜好的人，哪一天你失去了父母的庇护，跟路边一坨屎有什么区别？”不管侯婷的脸色又多难看，不管侯婷几乎要在这个比喻下差点哭出声来，杨帆依旧继续淡淡的说：“一坨屎在路边，围着它飞的是苍蝇，绕着走的是人。吃屎的是狗，拱屎的是猪！”
“哇！”侯婷再也听不下去了，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暴哭。有心想痛扁杨帆一顿，看这个意思力量上也不成对比，更别说老爹一再严令，胆敢再冒犯杨帆就直接关楼上一个月。偏偏这个骂，还是自找的。
侯方明打完电话回来，看见侯婷蹲在地上哭，杨帆坐在原地悠闲的抽烟，哭笑不得的过来低声问：“又怎么了？”
杨帆笑着站起来说：“没啥，探讨一下名词解释而已。”说着杨帆看看地上蹲着的侯婷，冷冷的接着说：“觉得很丢人是么？我建议你回去，躺床上垫高枕头仔细想想我说话，是不是有道理。不然的话，今后你迟早要窗下更大的祸事，而你的父母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侯方明这才明白侯婷是被杨帆说哭的，狠狠的瞪了侯婷一眼，侯方明低声说：“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1808号豪华套间内，杨帆见到了稳坐不动的侯笑天。看见杨帆进来，侯笑天连笑都没笑，表情苦涩的站起来伸手说：“来了。”
杨帆上来稳稳的握着侯笑天的手说：“您应该知道我会来的。”
侯笑天一抬手示意杨帆坐下说：“是啊，以你的脑子，很多事情只要看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听说你答应跟方明见面，我当时感慨说：生子当如杨帆。”说罢侯笑天哈哈大笑一番，抬手给杨帆倒了一杯茶，很正式的双手递过来说：“杨帆，小孩子不懂事，我替侯婷道歉了。”
杨帆面露郑重双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微微一笑说：“侯省长刚才一定在想，我会怎么个狮子大开口吧？”
侯笑这个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扫了一眼规矩的站在身后的子女，回头对杨帆说：“没见到你之前，我是这么想的。不过见到你的人之后，我更头疼了，我总觉得你会挖一个很大的坑，等着我往里跳。”
侯笑天说的是实话，官场上这么干的人太多了。杨帆点点头表示认同说：“是啊，我是这么想过。不过现在我放弃了，我就要您一个承诺。”
侯笑天脸色大变，眯着眼睛看着杨帆好一会才低声说：“什么承诺？我先说好，我办不到的，你说了也白说。”
杨帆沉吟一番，考虑了一下措辞后，拿起桌子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缓和了一下心里的不甘，叹息一声说：“侯省长，我要的承诺一点都不难办到。将来要是有一天，我让赵书记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逼的步履维艰的时候，您能够出来平衡一下局面。”
侯笑天再次沉默，好一会才朝着杨帆竖起大拇指说：“好！不愧是陈家的鲲鹏。就冲你这份气度，我也不说承诺什么平衡局面，我承诺一定尽力为你维持一个平衡的局面，只要你在天涯省一天，我这个承诺随时有效。”
杨帆和侯笑天谈笑之间完成了一次交易，这是杨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选择。天涯省政坛的错综复杂程度，远远的超出了杨帆的预料。杨帆既要面对驾驭整个海滨市的全局压力，还要面对来自上层的各种纷扰。对下，杨帆有信心徐徐图之，对上杨帆一点信心都没有。这里是天涯省，杨帆一个外来户，要想在海滨市一展拳脚，就必须克服来自上层的压力。现在侯笑天的也不是在承诺力挺杨帆，而是在表示适当的牵制一下，这种牵制完全是站在利益的角度，而不是因为这次事件的讨价还价，更不是两者之间的结盟。
准确的说，是杨帆和侯笑天达成了一种默契。杨帆有困难的时候，侯笑天不会直接援手，但是会旁敲侧击的牵制对杨帆不利的因素。这个承诺，才是最符合双方现实利益需要的。所以侯笑天才表示对杨帆的佩服，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的胸襟和目光能达到这个高度，侯笑天看看自己的子女，自然要感慨一番。
杨帆同样回敬了侯笑天一个大拇指说：“侯省长当世人杰也，与您的谈话，受益良多。”这个话倒是真的发自肺腑的，杨帆是敬佩侯笑天对自己思路的敏感性，一下就切中要害，拿出了杨帆最想要的东西。
侯笑天对杨帆的夸赞坦然受之，淡淡的笑着说：“双赢才是真的赢，我也想通了，有的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在是不自量力。不过我能想通，就怕有人仗着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啥事情都不愿意去多动脑子啊。”
杨帆听了不禁扑哧一笑说：“您真是太幽默了，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跳出利益圈子放眼看全局的。不过，您的担心我看有点多余。”
杨帆不动声色的暗暗讽刺了一下侯笑天，怎么一回事呢？原因是刚才侯笑天还不忘记“好心”的暗示一下杨帆，“我不为难你，但是不等于赵书记不为难你哦。”杨帆听明白了侯笑天话里有话，所以回敬了一句。
话说到这里，侯笑天看看差不多了，笑着伸个懒腰。杨帆见了微微一笑，站起身子说：“我该走了。”
侯笑天笑着站起来，与杨帆握手告别时说：“方明替我送一下杨帆！”
侯方明引着杨帆出了门，侯婷在后面云山雾罩的听了好一会，啥也没听明白。不过眼睛倒是一直盯着杨帆看的，这个时候见杨帆出去了，侯婷小心的问侯笑天：“我也去送送行么？”
侯笑天诧异的回头看看，点点头没再说话。侯婷一溜小跑追了出去。出门之后的侯方明苦涩的看着杨帆笑笑，感慨一声说：“怎么会是这个结果？昨天晚上我可是一夜都没睡好。”
杨帆笑笑没说话，走到电梯跟前，侯方明过来低声说：“找地方再坐一坐吧，昨天晚上有的话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第四百零七章 争！
两人上电梯的时候，后面传来侯婷的叫声：“电梯！等一等！”
杨帆和侯方明相视一笑，一伸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侯婷笑的贼兮兮的进来，朝杨帆瞄了一眼，找个角落站在说：“我无聊，跟你们去玩。”
侯方明诧异的看看妹妹，再看看杨帆的表情，带着征求意见的语气问：“你说呢？”电梯已经往下走，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无所谓！”
自己这个妹妹是什么变的，侯方明心里太清楚了。颇有自知之明的侯方明，并不认为杨帆会当侯婷的存在是一回事。
“好吧，上你嫂子那里去，我跟杨书记有事情谈，你到了地方自己找玩的去。”侯方明话是这么说，心里多少有点担忧的看看侯婷的表情，这个小丫头两眼在放光。杨帆这个变态的成熟帅男，侯婷的抵抗力指数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现在说侯婷如何如何有点扯淡，不过这个小丫头起了好奇心倒是真的。
“秋色凄凄，衰草离离，一望河桥景物稀，斜阳渐下水流迟。”跟着侯方明走进这家茶楼的时候，听到这一段唱时杨帆不禁驻足寻声。这个茶楼的中间居然摆着一张演唱的台子，大堂之间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客人。正中的坐着的一个旗袍女子，正在接着唱：“碧云天，黄花地，西风起。北雁南飞，晓来时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归。车儿投东，马儿向西，只落得一递一声长吁气，只落得一递一声长吁气。”
“呵呵，我嫂子唱的不错吧？”侯婷从杨帆身边冒出个头来，多少有点得意的说。
杨帆扫了一眼楼下大厅的客人，十个指头都能数的清楚的，不由暗暗一声叹息说：“唱的是不错，但是又有几个知音？”
侯方明接过话说：“也没指望她靠这个赚钱，纯粹就是留一个念想。这里每天下去都会有一些艺人来驻唱，客人虽然不多，但是也算给大家留一个展示的舞台。”
跟着侯方明坐下，台上的女子看见三人，笑了笑停下唱，示意别人上台后，这才朝三人这一桌走来。
“今天下午怎么有空过来？”女子走到跟前时笑着问，挨着侯方明亲热的站着。侯方明一指杨帆说：“这位是杨帆，我举得他应该喜欢这个地方。果然，进来正赶上你在唱《秋景》，杨帆站在台下就说，唱的是不错，又有几个知音？”
杨帆倒是没想到，侯方明这么一个俗物，居然能有这么一个气质高雅的老婆。一件素白滴印着小黄花的旗袍，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雍容。朝杨帆一伸手女子说：“林疏影，认识一下，欢迎常来。”
杨帆站起握手时淡淡的说：“含蓄虽然是精髓，但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又有几个人能听懂。即便是听懂了，也怕是也没多少时间来享受这一份午后的闲情。”
侯方明在边上装出酸溜溜的表情，啧啧两声说：“完蛋了，今天晚上又要被老婆骂我是俗人一个了。”
杨帆只是淡淡的沾了一下林疏影的手就松开，等林疏影挨着侯方明坐下后，这才坐回位置上，淡淡的笑着说：“没有你这个俗人，又哪来这一方含蓄的舞台？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点上我倒是要佩服你一分。”
侯方明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说：“难得！难得啊！终于从你这个骄傲的家伙的嘴巴里，听到一个肯定的字眼。”说罢侯方明回头递给林疏影一个眼神，林疏影立刻笑着站起来，朝侯婷一伸手说：“我们到后面去说会话，别妨碍你哥哥谈正经事。”
侯婷多少有点不情愿，但在林疏影的跟前还是乖乖的跟着走了。
“这地方也就下午和晚上有表演的，上午还是做早茶买卖。养活十几个艺人也不算太难。”侯方明自嘲的笑了笑，可没敢把扬帆的肯定当一回事。
杨帆没有接话，摸出烟来点上一支，看了侯方明一眼说：“曲听着，茶喝着，这个地方确实不错。”杨帆脸上带着一点淡淡嘲讽的笑容，侯方明尴尬的咂嘴说：“你这个家伙，真没情调。算了，我还是直接奔主题吧。我爸爸说，你好像把本地人给得罪很了，他们要显示一下力量。”
杨帆听着抬手拿起茶杯盖子在一下一下的划着茶叶末子，好一会端起喝一口，放下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侯方明一眼说：“你说话总是喜欢留一半？还是故意露出破绽来让我追问，好加深我的印象？我说你们兄妹两人，小心眼太多了。怎么就不知道跟你爸爸好好学一点？其实你只要一口气说完就好了，免得我怀疑你别用有心。”
被说中心思的侯方明，脸色一下就红了。不过这个家伙倒是有点克制的本事，心里明明想把杨帆痛打一顿，脸上却在笑着说：“你这个人，说话敢再难听一点么？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跟我交心，我们能保持交易关系就行。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省委那边有人在纵容这种行为，不过你既然已经分析出来了，就不要我多说啥了。”
杨帆轻轻的哼了一声，吐出口中的茶叶末子说：“这茶不怎么样，下次请客记得上好茶，别拿这种陈茶糊弄客人。”杨帆这个做法，侯方明还真的又点不理解，心说不是已经和老头达成了协议么？怎么还在不依不饶的？
可惜杨帆没有给侯方明追问的机会，放下茶杯收起东西，转身摇摇手走了。侯方明坐在原地有点回不过神来的味道，一直到林疏影和侯婷过来，侯方明才苦涩的朝林疏影笑了笑。
“呵呵，别往心里去。他这是在借题发挥呢。婷婷干了那么缺德的事情，他要不显示一下自己的怒火，那才是咄咄怪事了。”林疏影看着杨帆的背影，眉头皱着低声说。
侯方明还是不太明白，苦笑着说：“他要是在老头面前这样，不是效果更好么？”
林疏影顿时苦笑着看着侯方明说：“难怪爸爸说你不如他太多了，人家这是在借你的嘴巴，让爸爸安心呢。他要不有点表示，而是就这么不动声色的走了，那才叫坏事了，这个帐现在不跟你们算，以后肯定要算的。行了，赶紧给爸爸打电话，说一下经过吧。”
侯婷在边上瞪着大眼睛，一副什么也听不懂的样子。侯方明半信半疑的给侯笑天打电话，把谈话经过仔细的说了一下，侯笑天在电话这边沉默了一会，终于笑着说：“没事了，这个事情算是彻底的揭过去了。今后你不招惹他，就不会有秋后算账的担心。”
侯方明挂了电话后，无言的看着林疏影。
林疏影轻轻的拍拍侯方明的肩膀说：“行了，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你老婆。”侯方明拉着林疏影的手感慨的笑着说：“老婆，你别搞这个茶楼了，帮我做生意吧。”
林疏影白了侯方明一眼说：“没兴趣，累的慌。”
回到别墅里的杨帆，远远的看见奥迪车在一棵树下停着，黎季个小廖蹲在树荫，两人看这个意思没敢去叫门。杨帆心里微微的一阵苦涩，不禁暗暗为黎季可惜。这个人倒也算是一个合格的秘书，但是杨帆清楚的意识到，黎季这样的人爬的高了是害他。
“进屋子里坐吧，我收拾一下就回去。”杨帆停车探头叫了一声，黎季和小廖被吓了一跳，尤其是小廖心说院子里听着一辆跑车呢，不开那个怎么开一辆马自达出去了。
“不用了，我们在外面等一下不要紧。”黎季笑着回了一声，杨帆想想点点头说：“那也好，我很快就下来。”
正在楼上客厅沙发里抱着电脑工作的秋雨燕，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立刻起来，走到窗子前看了看，见是杨帆回来，连忙站到楼道口等着。
看见只有秋雨燕一个人，杨帆奇怪的问：“秦馨呢？昨天都累成那个样子了，还出去演戏？”秋雨燕笑着说：“我也劝她了，她说以前比这个累的时候多了，艺人没点吃苦的本事怎么能红？”
杨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话，搂着秋雨燕的腰，低声在耳边说：“我下午要回去了，你这边抓紧一点。水上娱乐城最好单独成立一个公司，免得日后牵连到天美本部。”
杨帆这个话防的是谁，秋雨燕自然一听就明白，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刚才万秀峰打来电话，说球队已经基本进入正轨，最近也开始训练了。你让曹颖元有时间去看看，别让他当甩手掌柜的。”
两人有了那种关系后，秋雨燕在杨帆的面前更加温柔了，说话声音都低了三分。秋雨燕提到曹颖元，这里面的意思很明显，球队在经营过程中，肯定会遭遇体制内一些羁绊，这个就要曹颖元去解决。其实让杨帆解决这些问题更便利，不过秋雨燕打的算盘是不让老曹脱身。搞这个球队本来杨帆就不是很在意，倒是曹颖元听热心的。
“行，我知道了。去把衣服收回来，我换上会海滨市。”说着杨帆伸手拍拍秋雨燕的脸，一股发自内心的温情脉脉而生。秋雨燕在杨帆的怀里腻歪了一下说：“早收回来了，在床上摆着呢，过几天我也会去了，你要来看我啊。”
杨帆并没有直接回海滨市，而是先奔着文海县来了。这边的案子还没彻底结束，杨帆自然是要来看一看的。还在半路上的时候，黎季递过来电话说：“曹市长打来的。”
杨帆想到曹颖元那天晚上的苦相，不由微微一笑。心说这个电话应该是带着妥协的诚意来的。
“嗯，是我。”杨帆语气如常，电话里的曹颖元倒是呼吸有点粗的说：“关于文海县县长的人选问题，我尊重组织上的决定。”
杨帆以胜利者的姿态笑了笑，淡淡的说：“你在哪里？有的事情我们还是要见个面详细谈一下。”曹颖元知道这个话的意思，连忙说：“我回到市里了，等您回来再说吧。”
“行，我在文海县过夜，明天一早回去。”
毛宇最近听快意的，与省纪委书记苗恒生一起吃了两次饭，感觉到苗书记对海滨市公安局的不满的暗示后，毛宇及时的暗示他可以有点动作。苗恒生当时没表态，这就是默许了。毛宇当天就找路南生谈了这个事情，一贯显得有点软弱的路南生也没表态，也就是默许的态度。有苗恒生的支持，毛宇自然明白身后是整个地方势力的支持，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一番上窜下跳后，毛宇最近显得有点高调，反衬出路南生的平庸。不过今天上午的党委会上，路南生突然发力，在会议上指出厅领导层有的同志，最近在言论上有点偏激了。对下面的同志过分的苛责，间接的影响到整个天涯省公安队伍为改革开放的大方针保驾护航。进而可能会影响到全省招商引资的大局。总之路南生是在暗示，有的人做的太过分了，虽然没有点名道姓的，但基本上就是指着和尚说贼秃了。谁不知道是在说毛宇呢？
毛宇倒是想在会议上反击一下的，不过路南生接下来说，省委领导对公安厅偏激的做法，很有看法。这个话说出来，毛宇立刻就老实了。路南生是啥性格他很清楚，没有省委领导的暗示，路南生怎么可能跳出来？忍下火气，毛宇会议结束了灰溜溜的回到办公室，给张妙蓝打个电话，让她去探听一下情况。
这边电话刚挂掉，那边下面的人过来汇报，说路厅长的意思，让想办法给海滨市公安局分配至少两辆车补充力量。会议上不过是放风，接下来的动作这么快，毛宇倒是没有想到。路南生的急迫，也让毛宇不得不更加的谨慎起来。还好上次的那批车子，毛宇还是私留了三辆下来做机动处理的，想必路南生已经知道这个事情，才会来这么一手。
让下面的人放下报告，毛宇很有耐心的等到了张妙蓝的消息，一听之下才知道是侯省长发话了。具体说的啥不清楚，总之近期内不要对海滨市有动作，否则就是跟侯省长不对付。这个消息让毛宇挺沮丧的，接下来苗恒生打来一个电话，暗示了一下，毛宇更沮丧了。很明显本地势力在侯笑天这个表态后，立刻收敛了许多。代表着天涯省行政第一人的侯笑天，还真的不是省里这些地方势力能够正面抗衡的。上面的人怎么交流的，毛宇不知道，也不够资格知道。毛宇能做的事情，就是乖乖的按照上面的意思去做。
这个结果无疑挺讽刺的，为难海滨市公安局还没几天的时间，毛宇又要把前面说的话收回来咽回去。还要把三辆机动处理的车子配给海滨市公安局，在报告上签字后，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毛宇走出办公室，迎面撞见出门的路南生，两人的眼神交换了一下，路南生很明显的露出一个胜利者宽容的微笑。
仿佛吞下一只苍蝇的毛宇回到家里，坐在客厅里拿电视遥控器泄愤，看了一圈一个台都没有看下去，满腔的怒火化作一个动作，把遥控器往地上狠狠的砸下去。
正巧这个时候于青萍进门来，吓的捂着胸口，不安的看着毛宇说：“你干啥呢？砸坏了遥控器我还要去买新的。”
毛宇哼哼两声，站起身子说：“没事！”说着难得主动拿起笤帚，于青萍赶紧抢过来说：“有事情别闷在心里，发泄出来就好了。”
妻子的贤惠倒是让毛宇的心情好了一些，回到沙发上坐下后，哼哼两声说：“还不是为了海滨市那个市委书记？林猛的案子转到别的地方去审了，苗书记的意思可以表示一下了，没想到我刚整了一下海滨市公安局，侯笑天就跳出来了。”
于青萍听到毛宇这么说，眼皮子不觉跳了跳，犹豫了一下说：“何必搞的那么僵呢？你得罪他有什么好处？还是想办法结交一下为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这种人做不了朋友，也别做敌人啊。”
于青萍平时从来都不过问这些的，今天突然说这么说，而且还挺有道理的，毛宇听了不由诧异的看看妻子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于青萍可不敢说实话，绕了个弯子说：“我看到报纸上有海滨市市委书记杨帆的照片，他很像我一个高中同学，名字也是一样的。后来我上网查了查，确实是我那个同学。有的事情你要不方便出面的话，我试试看？”
毛宇听这个解释倒也合理，想了想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别往里面掺和了，有的事情你不懂的。”
这个时候毛宇的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康河打来的，毛宇笑着接听说：“康老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康河最近的日子过的有点提心吊胆的，一贯感觉灵敏的他，总觉得身边有眼睛在看着自己。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康河的自觉还是告诉他有问题。阿平那边的买卖，早就停下来了，一律不出货。市面上的需求是始终存在的，没有了康河这条线的货，那些吃药的人肯定要想办法从别的渠道去弄。根据阿平的观察，最近已经有些别的路子进入这个市场，这个事情要是换在以前，康河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让人干掉那些敢于来抢地盘的家伙。不过眼下这个时节，康河还是决定让那些人去混淆一下公安的视听。
给毛宇打电话，康河的目的自然是想探听一点消息。
“毛厅长，我在省城呢，和周局长一起呢，出来一起吃饭吧？”
康河的邀请毛宇本不打算给这个面子，凭直觉毛宇觉得康河这个人结交自己另有目的，不过想到周建康是侯笑天的人，毛宇觉得还是去一下，通过周建康搞清楚侯笑天干涉海滨市的原因。
毛宇敢于出面针对海滨市，仗的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杨帆是外来户，也管不到省厅里头，所以毛宇才会出面表示一下省里某些领导的看法。侯笑天一旦出面，这事情的性质完全就变了。毛宇不搞清楚原因，估计晚上觉都睡不好的。搞不好就成了政治牺牲品，这种事情又不是没见过。
毛宇也算是有丰富的政治经验的人，不然不会在车子的问题上留了三辆机动的，就是为应付可能发生的变化。当然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毛宇也不排除将来与杨帆结好的情况，只是这个可能性现在不是主要矛盾罢了。斗争的残酷永远都不是以表面形式存在的，只能是规则下面的暗流。
于青萍正在卧室里换衣服，新买了一套居家的休闲装，很性感的那种。
毛宇进来与于青萍打个招呼要出去，好些日子没有跟丈夫一起好好亲热的于青萍，多少有点不满的说：“又要出去啊？”
心不在焉的毛宇，根本没注意到妻子换了一件吊带短裙，平时总是套裙的打扮遮蔽了身体8成以上，现在暴露面积达到5成，白嫩胳膊和胸口露出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妖娆了三分。
“嗯，临时有点应酬！”毛宇解释了一句，转身出去了。于青萍坐在床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微微的露出一丝无奈的愁苦。有时候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的，男人都是这样，没结婚之前的殷勤简直可以感天动地，娶回家后热情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女人生了孩子后，男人的热情更是以自由落体运动的加速度在减弱。
于青萍在妇联里工作，那里头别的不多，就是盛产类似的怨妇。表面上女人们之间都是一副幸福快乐的样子，回家后情况和于青萍相似者何其多也，可以说是普遍现象了。比如说苗书记的夫人，前些天于青萍还看见她在网上浏览一个器具网站。都是有生理需要的女性，实在是憋不住又不愿意出轨，就只好以物寄情了。
已经下班了，张军还在办公室里忙碌，这几天对于张军而言，生活变得充实了起来。充实的张军每天有48个小时也未必够用，在上级领导没有做出人事调整之前，张军也只能是勉励的维持两套班子的基本运作。
装上几分文件，张军下班出门，刚出门就看见院子里进来市委一号车，立刻脚下加快步伐。杨帆让丛丽丽转达的话，张军可是飞上上心的。具体局的负责人，张军可是有相当话语权的。就这点而言，等于是杨帆已经确定了张军县委书记的位置。
改变命运的手就在楼下，张军怎么敢不快步下楼。
“张军同志，听说你还没下班，过来叫你一起吃晚饭。”杨帆居然先开口说话，这个面子给的太大了。张军加快脚步，走到杨帆的面前热情笑着伸出双手。
“感谢杨书记的关怀！”张军这个话倒是发自内心的，当然也希望通过这种敞开心扉的方式，来获得杨帆正真意义上的青睐。
杨帆平静的接受了张军释放出来的热切，依旧和平时一样语气平和的说：“文海县经历了一场地震，接下来如何尽快的让两套班子的工作步入正轨，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市里面会考虑县委常委的人选问题，副县长的人选你可以大胆推荐。”杨帆边说边往外走，没有上车的意思。张军紧紧跟上，仔细的听着杨帆的话。
张军万万没有想到，杨帆就带着手下几个人，随便在路边找个大排档进去了。一时间张军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杨帆他们。
“呵呵，发什么呆呢，进来坐下吧。这里的烧鹅味道不错！”
这一顿饭张军吃的有点难忘了，整个过程杨帆一直在全方位的提醒张军在工作中该注意的问题。甚至把市里在人事上安排的内容也详细的说了一下，总之是让张军有了一个详细的心理准备。吴地金和谭雪波还有曹颖元，三只手都要伸进来，张军面临的问题并不轻松。
同样张军也能感觉到杨帆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有很多地方也不能随心所欲。有一点张军是看出来了，杨帆在海滨市这个地盘上，目前深感手里可有用的人不多。这个信号的释放，让张军心里激动显示在了脸上。
端起面前的山榄酒，张军态度诚恳的说：“杨书记，今天借您的酒敬您一杯，说的再好听也要靠行动来证明。”
张军的态度让杨帆非常满意，这是一个想干实事的人。这种人倒是很多扬帆的胃口的，干了一杯酒之后，张军叹息一声说：“林海山虽然咎由自取，不过凭良心说，这今些年在发展文海县的经济上，林海山还是作出了很多成绩的。可惜，他做成绩主要是为了自家捞好处，用人上也是谁送的钱多就用谁。我这两天联系了一些被他排挤过的干部，打算以这些人为班底，尽快的让各部门恢复正常运行。”
杨帆笑着说：“你这个思路很好，这样我等一下就能放心的离开了。”
吃完简单的晚饭，杨帆直接回海滨市去，张军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回头朝县委大院走去。今天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晚上有的忙了。
同样是吃饭，康河做东的场面并不排场，但是精致了许多。一桌子就三个人，七八个菜不算多，但每一个菜都有一番说法。
会所还没有正式开张，有点专门为三个人服务的意思。酒桌上也没有劝酒的气氛，康河对于官场上的那一套了解不少，知道官场的酒桌上表面上看着是在喝酒，实际上是一种相互间的较劲方式。
请这两位来，就是以一种轻松的姿态和两人交往。康河当然不会傻到采用官场上的那一套方式。一人一个陪酒的小妹，不劝酒只布菜，能喝多少算多少。
相比与毛宇的矜持，周建康在这里地方倒是没有多少讲究，搂着身边陪酒的小妹，喝的倒是非常的开心。
心里有事的毛宇一边陪着，一边寻找一个说话的机会。可是康河一直在边上陪着，毛宇有话也不想当着他的面说。对于这个商人，毛宇的心里始终有一种提防的心态。
康河也能感觉到毛宇这种若即若离的矜持，心里虽然不屑，但是始终是笑吟吟的。吃喝的差不多了，康河笑着说：“二位领导，去蒸一蒸放松一下，然后找两个小妹按摩一番如何？”
周建康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毛宇点点头也表示同意。两人到了桑拿房里，蒸汽腾腾的木棚子里，毛宇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老周，听人说侯省长很关心海滨市，是不是有这个事情啊？”毛宇尽量装着随意的样子，周建康听了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毛宇，苦笑着点点头说：“不是关心海滨市，而是关心天美集团收购省城足球队的事情，现在正在谈判的节骨眼上，侯省长当然不希望看见任何的变故。难怪我看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的，担心被人卖了事吧？你们公安厅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兄弟，不是我不提醒你，有时候做事情还是含蓄一点好。”
周建康也没全说，有足球队这个理由，毛宇就已经觉得理由很充分了。当年那个省体委主任，毛宇也是有所耳闻的。既然是为了这个事情的缘故，侯笑天出手干涉了一下，那倒没有被迁怒的嫌疑。
放下心来的毛宇淡淡的说：“老周，我也不想啊。可是省里一些领导暗示了，我不做点动作说不过去啊。这个圈子里，我现在是没啥依靠的，哪尊神没拜到，搞不好就让人惦记上了。”
周建康不以为然的笑着说：“拉倒吧，你最近和本地那帮人走的那么近，你当我不知道啊？不过现在省里就是这个情况，你我之间是私交，涉及到上面的事情，还是别乱伸头。”
周建康要表达什么，毛宇心里也清楚。是在提醒凡事不要做的太露骨，不然私交归私交，公事归公事。
“呵呵，我已经在厅里给海滨市配三辆吉普车的报告上签字了，估计明天报告就能下去。”毛宇暗暗庆幸，心说张妙蓝那边的消息还是不够准确啊，毕竟秦东是相对边缘的领导。毛宇倒是想往侯笑天跟前凑的，不过他是本地人，以李孝义和苗恒生为首的本地势力，也不是好相与的。左右摇摆的，可是官场上的大忌讳。
蒸的浑身冒汗之后，两人逃出来，泡在池子里哼哼时，毛宇装着很随意的样子说：“康老板这个人不错啊。”
周建康眯着眼睛不说话，好一会才低声说：“各取所需罢了。”
很明显，周建康听明白了毛宇的提醒。这种事情是不要多说的，看看话说的差不多了，毛宇站起来说：“我另外找个池子泡去。”
周建康扫了一眼门口附近等着的小妹，嘿嘿一笑说：“去吧，晚上吃的都是大补的菜。”
……
一大早曹颖元就给把电话打到黎季的手机上，得知杨帆已经回来，曹颖元立刻过来市委这边。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强弱，往往表现在这个上面。书记强的时候，市长会经常过来，市长强的时候，市委书记基本是乌龟不出头，就所缩在市委这一亩三分地里。
曹颖元最希望看见的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场面，不过杨帆这个书记，虽然不去插手行政上的事情，但是曹颖元心里明白，杨帆通过人事上的任免问题，照样能达到相同的效果。好在现在杨帆还是凡事有商量态度，偶尔露出狰狞的一面，也是白驹过隙一般的一闪而过。
曹颖元经过缜密思考，结果很无奈的发现，杨帆比自己更能清楚看见，市委书记和市长这两个外来户，更需要的是合作。杨帆来到后也展现了足够的善意，要不是曹颖元鬼迷心窍的想借着省里领导的态度压杨帆半头，也不会遭到杨帆展示随时可以致命一击能力的反击。
这些天曹颖元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在海滨市这个地方，还是安心的跟杨帆合作为好。想当年李树堂这么强硬的人，也没有太过分去压还是区委一级的杨帆。这就是政治智慧的体现啊！
走进杨帆的办公室，看见杨帆和平常一样，走到那张大办公桌前面等着，曹颖元心里更加妥帖了。杨帆要是想显示权威，大可以纹丝不动的坐着。
握手之后，杨帆招呼曹颖元在沙发上坐下后并没有回到大办公桌后面，而是隔着茶几坐下，这个细节让曹颖元心理微微的感慨一番。觉得在肚量上自己不如杨帆很多。
“文海县急需干部，曹市长来的正好，回头我让人招呼吴书记和谭部长到小会议室，我们先小范围的把大致的名单确定一下。”说到这里的时候，丛丽丽出现在门口，看见曹颖元也在，丛丽丽立刻笑着说：“曹市长好，您也在呢。”
曹颖元嗯了一声，看这个女人的架势是有事情来的，连忙站起来说：“那我先到小会议室等着？”杨帆笑着抬手说：“不用，丛秘书长有事情可以当面说。”
丛丽丽搞不清楚杨帆打的什么算盘，还是顺着杨帆的意思，拿出一张纸递过来说：“您要的名单，我拟了出来。”
名单自然是丛丽丽拟好的秘书人选，杨帆接过来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麻烦丛秘书长去通知一下吴书记和谭部长，到小会议室开个小会。”
丛丽丽应声出去，曹颖元这才摸出一张名单递过来说：“杨书记，这几个同志我觉得不错，您过过目？”
杨帆接过来随意的扫了一眼，拿起笔在上面添上黎季的名字，然后还给曹颖元说：“就这样吧！”
看着杨帆随意且从容的神态，曹颖元感觉到一种举重若轻的韵味，不由心里暗暗的一生叹息，心说假如换成自己在这个书记的位置上，肯定会使劲的从原来的官员中提拔一批人。绝对做不到杨帆这样，把人事权拿出来大家去争。
利益这个东西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坦然面对呢？曹颖元心里不自觉的感慨时，猛然觉得，杨帆在这个时候采取这样的措施，可能是最合理的做法了。吴地金和谭雪波得到了一些什么，就得拿出一些来，哪有只进不出的？等一下最后讨论的肯定是县长的人选，曹颖元心里如是想。很快丛丽丽就回来了，通报了两位已经到小会议室去了，杨帆和曹颖元一起过去。
看见吴地金和谭雪波目光中的贪婪时，杨帆的心里不由泛起一丝的冷笑。这盘菜两个人吃肯定是够了，但是拉进来一个曹颖元，菜就有点不足了。不足，大家就要争！你们不争，怎么能显示市委书记的重要性？
一番客气寒暄后，杨帆笑着给大家散烟，等四根烟枪都点上了，杨帆才不慌不忙的说：“文海县的人事问题，大家都应该有比较成熟的想法了，现在我们开个小会，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吴地金和谭雪波看见曹颖元出现的时候，目光中先后出现狐疑。为人谨慎的吴地金目光开始变得有点闪烁，一直不间断的从杨帆的身上扫过。很明显，吴地金敏感的意识到，今天这个会议估计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直觉告诉吴地金，杨书记要出牌了。
谭雪波也是老江湖一个，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容他想的太多，文海县的位置就那么多，不争是不可能到手里的。
“为文海县打造一个新的干部班子，组织部责无旁贷。回来之后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已经拟好了一个初步的名单，请大家看一看。”说着谭雪波拿出三份打印好的名单，站起分发给三人。
“倚老卖老的老不羞！”吴地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目光再次转移到杨帆的脸上。

第四百零八章 戏耍
杨帆看了看名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朝吴地金看过来，没有先评论谭雪波的名单，而是笑着说：“吴地金同志，你是主管党群的副书记，说说你的意见吧。”
吴地金的腮帮子微微的抽搐起来，很不明显，但是杨帆眼神不错，看见这个家伙的嘴唇在微微的抖动。这个时候的吴地金很犹豫，他不像谭雪波那样，老都老了，肯定要在退下之前努力的拉扯一些人，这种做法在官场上时惯例来的。吴地金想争但是又不敢肆无忌惮，他还有向上爬的可能性。本身吴地金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性格，这个时候更是在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之间摇摆。不争！这次肯定要便宜了谭雪波，还有一个在边上虎视眈眈的曹颖元。争！又会多多少少的暴露出自认为隐藏的很好的野心。
吴地金最后还是决定由限度的争，这样的话之前准备好的名单就不拿出来了，而是拿起笔在谭雪波的名单上面，添加了几个名字后，把名单递给杨帆说：“我也提几个同志的名字，供杨书记参考。”
吴地金的圆滑在这个时候暴露无疑，摆出一副位置很正的姿态，把皮球踢回去。其实这三位都看出了杨帆二桃杀三士的用心，不过谭雪波有点无所畏惧的意思，他不指望进步了，所以比较敢争。
杨帆拿着吴地金递过来的名单看了看，心说这个家伙还真的不能小看他。想到这里，杨帆觉得应该让曹颖元出来搞活气氛了。
“曹颖元同志，作为市政府的主官，你有没有合适一些合意的人选？”杨帆这个话一说，曹颖元慢悠悠的拿出一份名单来，看着挺平静说：“嗯，我也考虑了一份名单，请同志们也看一看。”
这个就有点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意思了，曹颖元突然横插一手，还是大规模的插手，搞的吴地金突然浑身一颤。心说，你个政府一把手，你来凑什么热闹？
杨帆倒是笑呵呵的接过曹颖元递来的名单，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反而露出欣慰的表情说：“曹颖元同志能够想到这些不容易啊，这几天我也为这个事情头疼，市委班子能够群策群力，我很高兴。”
高兴？谭雪波板着一百年不变的扑克脸，心里翻滚着滔天巨浪。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曹颖元这招是跟杨帆商量过的，也别坐在这个地方了。可是你看出来又如何呢，这两人是市委一二把手，作为谭雪波和吴地金，发言权是有的，但是你敢直接说曹颖元你别插手人事问题么？这个话要说，也只有杨帆有资格，问题是杨帆现在很“高兴”。
吴地金这个时候最感慨的是，这次会议只是小范围的先议论一下，确定一个大名单后拿到常委会上讨论。杨帆用的是常用的手段，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曹颖元来了这么一手，文海县班子缺的人就那些，吴地金想不争都不行了。名单拿到常委会上的时候，再提不同意见就是搞突然袭击了，吴地金必须争了，不然这个主管党群的副书记威信何存？
咳嗽一声，吴地金笑着问：“杨书记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杨帆知道吴地金在担心什么，淡淡的笑着说：“我尊重同志们的意见，毕竟我来的时间最短，大家提人选吧，我帮着参考参考。”
杨帆摆明了要站在城头观山景，下面的人怎么争斗这样看的清楚一点。事情是明白的，大家都知道杨帆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没人能在这个问题上作出让步。杨帆来的时间不长，他是否提拔人，暂时看起来不是很重要。谭雪波和吴地金都是人事方面的干部，如果争不过曹颖元，那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围绕着两份名单，一场你争我夺的战斗开始了。几乎每一个位置，下面的三个人都要发表一番言论。随着一个一个位置的议论过去，很快吴地金和谭雪波都发现一个问题，奶奶的曹颖元根本就是来搅局的。这家伙，每个位置都说两句，然后只要被反驳了，就闭嘴不在争。开始几次还好一点，一干位置快议论完的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曹颖元提的人一个都没落在实处上。
吴地金和谭雪波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文海县班子的人选已经议论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政法委书记和一个县长，因为谭雪波和吴地金在公安系统影响小，所以这个位置上没有合适的人选，当然这两位也知道沈宁是杨帆的人，这个位置他们也不敢胡乱扒拉，怕吃多了撑着。
“关于文海县政法委书记的人选问题，我看还是征求一下市局的同志为好，这里暂时不讨论了，大家觉得如何？”曹颖元这个时候跳出来当好人，谭雪波还好一点，吴地金几乎把曹颖元恨死了，刚才被逼着跟谭雪波可是吵了好几次。
大家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吴地金偷偷的扫了一眼曹颖元，又看看目光中已经露出精光的谭雪波，赶紧把心思收回来。县长的位置无疑是今天争夺的重心！
“时间差不多了啊，大家抓紧点，上午把这个事情议完了，下午开常委会讨论。”杨帆提醒大家一句，到关键时刻了。当然，这个是吴地金和谭雪波的看法，停在曹颖元的耳朵就，就是可以总攻的信号了。
“嗯，杨书记的提议不错，我看县委书记的人选很简单，张军同志在文海县威望跟高。至于县长的人选嘛，我提议由财政局的谢谦同志担任。”曹颖元还是跟之前一样抢先说，按照谭雪波和吴地金的印象，只要两人反对，曹颖元就会偃旗息鼓，这丫今天已经当了好多次的搅屎棍了。
吴地金之前没有提出太多的人选，就是为了争夺这个位置。曹颖元刚说完，吴地金就准备举手发言，刚刚习惯性的一番沉吟时，对面的谭雪波也在想着怎么说话的当口。杨帆突然笑着说：“曹颖元同志这个提议不错，我看就这么定了吧。”
“啊！”吴地金和谭雪波第一次异口同声的叫了一下，惊愕之余两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结果居然如此意外，不用多想都能猜到，这是杨帆和曹颖元事先说好的事情。一种被戏耍的念头在另外两人的心头蔓延，谭雪波表现的比较直观，一阵咳嗽后头低下了下来。吴地金则在一阵反应不及的意外之后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这一次的文海县人事问题，是不是有另外一层隐藏的着的阴谋呢？
杨帆这个时候笑嘻嘻的接着说：“大家都没有不同意见么？那就这样吧，散会！”
杨帆说着站起走人，没有看其他人。曹颖元慢慢的站起来，扫了一眼剩余的两位，慢慢的跟着走了出去。市委一二把手用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让两位在人事权上有极大发言权的常委尝到了一二把手联合的威力。这是一次预演呢？还是一次意外？吴地金不禁这么想，当想到这个状态一旦在今后的人事问题上出现时，一切将会产生无法抗拒的影响。
“市委书记怎么可能跟市长穿一条裤子？”谭雪波的心里始终在徘徊着这么一个问题，这他妈的也太违背常理了。
两个失意的人互相看了看，双双站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去。
回到办公室的杨帆，立刻让黎季通知下去，下午召开常委会。下午的常委会很自然地按照商务商议的结果走，没有人会这个时候出来捣乱。有发言权的吴地金和谭雪波都不插嘴，别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说这个名单，也是谭雪波和吴地金搞出来的吧？
人事问题议完后，杨帆平静的脸上突然挂起了一丝寒霜，审视了一圈之后，杨帆大声说：“文海县的问题大家都看见了，我想说的是，全体党员干部要引以为戒啊。”
……
人大主任张博最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是新一届人大召开的日子。最近人大上下，都在为这个事情忙碌。单位里面忙完了，下班后还要接着忙。各部门，各乡镇的代表，最近有身价上涨的势头。
能不能坐稳这个人大主任的位置，对于张博而言，实在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毕竟张博现在是副主任主持工作，能不能当选意味着正厅的级别，同时也意味着权力的大小。
有一点张博是非常担心的，杨帆这个市委书记一旦要争这个位置，先天优势非常明显。假如杨帆稍微活动一下，搞不好代表们为了前途就会大面积的投诚。这两天张博的情绪一直不高，杨帆除了上一次来过便销声匿迹了几天。文海县的消息传开后，张博倒是偷偷的高兴了一下，杨帆有的忙了。不过很快张博又紧张起来，文海县的那些代表，经过这次人事大变更后，还有几个能跟自己一条心的？

第四百零九章
开完常委会，杨帆去了一趟公安局，了解一下案情的进展。沈宁领着人在门口迎接，领着杨帆到了办公室，笑嘻嘻的说：“领导，你的手段高明啊。省厅那边的车子批下来了，原来是两辆，现在给了三辆。”
杨帆自得的笑笑，接受了沈宁这个奉承后，笑着从黎季手里拿过两条烟往桌子上一丢说：“大家辛苦了！韩国游客那个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张鹤过来笑着说：“已经完事了，下午就移交检察机关。”
杨帆满意的点点头说：“行，你们的动作很快。对了，没有采取什么暴力手段吧，我都忘记提醒你们了，这是外国人。”
沈宁笑嘻嘻的说：“还要什么暴力手段，海滨市蚊子的热情就让他们吃不消了。”
说起这个，杨帆倒是想起当年整治顾同他们几个事情来，心里闪过庄小蝶的影子，微微的一声叹息说：“检察和法院那边，让他们动作快一点。对了，晚上记得给点点蚊香，别整出疟疾来。”
希望这个玩意是挺害人的，至少张博是这么看的。这些日子有点吃不香睡不好的状态，人大这个地方虽然权柄不甚，但是能够有机会再升一级，以正厅的身份退休谁不想？张博很想，但是这个想法有点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不太经得起折腾。事情说白了很简单，只要杨书记调整一下人事，张博这个人大副主任认为自己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
已经下班了，收拾好东西准备撤退的张博，听见电话铃声响起时心情更为糟糕。本不想接的，不过还是过来拿起电话，语气很不爽的问：“喂，谁啊？下班了！”
“我是省人大陈主任的秘书小吴，陈主任让我通知张主任，周五陈主任到海滨市去视察。”
张博心中暗暗叫苦，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啊，这几天忙晕头了，有点上火。”
“不要紧，我通知到了啊，挂了，再见！”
挂了电话，张博额头上泛起一层汗珠，心说小秘书小吴别再陈主任跟前上眼药啊。
省人大的陈主任，此刻正与江上云一起吃饭，关心海滨市人大的人不少，江上云算一个。江上云有两个关心点，一个是曹颖元，一个是杨帆。
秘书回报后，陈主任笑着看看江上云说：“江书记，你对下面的同志就是关心啊。”
包间里就两个人，今天是江上云请客。给陈主任倒了一杯酒后，江上云笑着说：“老陈，这几年人大在人事提拔上的权限有所增加，说真我有点担心海滨市成为某些人的一言堂啊。”
都是体制内的老贼了，陈主任一下就明白江上云的担心所在。之前江上云表示了对曹颖元的关心，陈主任也给了面子，周五去看看，为曹颖元做点准备工作。可是江上云提到什么一言堂，陈主任就不好说什么了。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陈主任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赵书记是什么意思？”
陈主任的情况跟张博类似，都是副主任。省人大主任由赵越兼任，按以前海滨市的习惯，市委书记兼任人大主任很正常。
“赵书记那边，我还没问。我就是有点担心，曹颖元同志显得太弱势了。”江上云摆出一副为手下着想的语气，陈主任听了点点头说：“这的是这样的话，确实有这个担心。不过人大召开还有一段时间，老江你还是想办法通过赵书记那边。”
陈主任这个话，多少有点太极推手的意思。帮忙挺一下曹颖元不难，毕竟江上云分管党群，大家关系也还不错。不过想左右海滨市人大主任的位置，陈主任可不敢轻易冒险。得罪杨帆倒是小事，让赵书记看着觉得陈主任是个喜欢乱伸手的人，那可就吧太妙了。陈主任是块退休了，不过还有儿子在省委办呢。
江上云笑笑没再说啥，总之是给陈主任提前打个招呼就是。具体的该怎么运作，江上云另有安排。江上云对杨帆的看法，随着本地派系没闹起来，越发变得刺眼了。目无领导这个概念，已经深入江书记的心里。
杨帆收拾好东西也准备下班了，桌子上的电话这个时候也响了。拿起电话杨帆颇为客气的问：“你好，哪一位？”
“老同学你好啊！我是于青萍。”电话这头，酒店房间的于青萍笑着问候，杨帆听着一愣，心说她打电话来能有什么事情？按说两人没啥太大的关系，没必要经常联系。
“呵呵，是你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杨帆加了一分小心，心说这个女人没准有啥事情。杨帆还真的没猜错，于青萍是为了毛宇的事情打这个电话的。上次在家听说毛宇和杨帆有点不对劲，于青萍多少有点担心，毕竟和一个年轻的市委副书记较劲，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赶上有机会来海滨市出差，于青萍住下之后便想约杨帆见个面，有的话当面说好一点。于是便打了这个电话。
“出差呢，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你怕我让你请客啊！”于青萍媚笑一声，声音倒是很甜。
“呵呵，请客是小事。不过今天没时间。这样吧，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杨帆小心的选择了一个中午来请客是有原因的。中午请客嘛，因为下午要上班，酒不能喝，另外也没必要安排什么娱乐节目。
“没问题，不过能不能改在明天晚上请啊！明天中午我有安排。”
杨帆心里暗暗的不快，想想还是没有露出来。大家老同学了，这点要求也不过分，于是淡淡的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打你电话。”
刚刚把电话放下，手机响了。杨帆叹息一声，赶紧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看看是祝雨涵打来的，不由笑的极其温柔的说：“姐，啥事？”
祝雨涵在电话里说：“我的车坏了，你来我办公室接我，有个苍蝇老围着我转，讨厌死了，赶都干不走。”
“行，我这就来，你说地址。”
祝雨涵来天涯省上班，从级别上来说是啥都不是，正厅级这回事祝雨涵还不让别人知道的，总公司知道的就是一个老总。待遇问题祝雨涵不在乎，只要能经常看见杨帆就行了。纯心低调的祝雨涵，上任之后做事颇为低调。青年旅行社以前是团中央分出来的国企，祝雨涵挂着天涯省分公司的总经理头衔，实际上不怎么管业务，就管管办公室。主要负责人是另外两个副总葛云、邱志华。不过这个葛云有点不是东西，见祝雨涵是个女的，在配车问题上试探了祝雨涵一下，弄了辆老掉牙的奔驰给祝雨涵开。
祝雨涵对这些也不在意，总之有车开就行。不过有的人就是下贱，你让他一分他就敢蹬鼻子上脸。这个葛云就是这样的人，之前他一门心思的想扶正，没想到天上掉下一个祝总。本来对祝雨涵有情绪，没想到还是一个很好欺负的女同志，所以这个葛云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在公司里面肆无忌惮的大权独揽，另外一个副总也是个好脾气，就知道搞业务的主，对葛云的所作所为也没有啥反抗的意思。当然葛云这点小伎俩，在祝雨涵面前时不够看，只不过祝雨涵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赶上昨天从京城总公司来来了一个什么市场规划部的主任郭晓晓，说是来视察工作的。这个郭主任的父亲是京城里某部的副职，在京城里副部是在不值一提，不过到了地方上就能显摆一下了。郭主任下来了，第一天开会的时候就盯上了祝雨涵。要不怎么说葛云这个家伙下贱呢，他为了讨好郭晓晓，居然暗地里煽动郭晓晓追祝雨涵。
感觉良好的郭晓晓，居然真的来劲了。今天一天几乎都是围着祝雨涵转的，搞的祝雨涵不胜其烦，眼看下班了，祝雨涵偷偷的跑下楼要回家，没想到车子居然打不着火。这个公司的大楼有点偏，想打车这个点还真不容易。偏偏这个时候郭晓晓捧着一束花来了，肉麻话说了一堆，祝雨涵想翻脸来着，考虑到要继续低调下去的原则，祝雨涵还是决定不理睬他，回办公室关上门给杨帆打电话。
杨帆下楼来，想想不能开着一号车去接人啊，那样太招摇了。干脆打个电话让女兵小张开着林肯车过来，然后一起去接祝雨涵。
到了祝雨涵的总司楼下，门卫看见林肯车倒是不敢拦的。杨帆下车来往打听了一下祝雨涵的办公室，领着小张上楼去。到了地方看见个子不太高，一个干干瘦瘦油头粉面的三十来岁的男子，捧着一束花在办公室门口转悠，人长的很一般，无关单独拿出来，倒是不破坏环境。不过凑在一起，就显得非常的不协调，让人看着说不出的怪异。关键是这个家伙的目光和表情搭配后，显示出来一种非常猥琐的效果。
这个男人就是郭晓晓，看见杨帆过来，不禁警惕的拦着问：“你找谁？”
杨帆看看他，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被祝雨涵拨过去，笑着说：“姐，我在你办公室门口，有人不让过去。”这个时候小张跟上来了，看见郭晓晓竟敢拦着杨帆，眉毛一皱捏紧拳头就上来了。杨帆发现的及时，赶紧回头目光制止了一下。
祝雨涵这个时候出来了，笑眯眯的无视郭晓晓，过来挽着杨帆手说：“来了。”
杨帆在郭晓晓充满了嫉妒的目光注视下，微微点头回了一个笑容，转身和祝雨涵一起往楼下走。事情原本到这就该告一段落的，可是这个时候葛云突然出现了，看见葛云出现郭晓晓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心里觉得很丢人的郭晓晓，嘴上冲着杨帆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骂：“荡妇！吃软饭的小白脸！”
杨帆站住，笑着看看祝雨涵说：“我揍他你没意见吧？”祝雨涵抿嘴一笑，往边上一让说：“那是他的荣幸！”
杨帆这才笑着对小张说：“帮我压场子！”说吧一个大步冲到郭晓晓面前，不等这个家伙反应过来，啪啪啪啪连扇了四个耳光，打完之后不屑的看着他说：“一个人嘴巴贱是要倒霉的！”
要说郭晓晓这个体格，跟杨帆确实有一定的差距，叫上这家伙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在杨帆狂风暴雨一般的耳光面前，丝毫没有抵抗能力。
葛云站在走廊上看见这一幕当时就傻了，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口中大声喊：“你是谁啊，敢在这里大人。祝雨涵，你怎么也不管管！”
祝雨涵脸色一沉，不屑的看着葛云，冷冷的说：“我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么？叫祝总！”
“你个骚货，我叫你……”葛云撸了撸袖子，骂骂咧咧的当口，女兵小张一个上步，一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往墙上狠狠的一按，掐的葛云白眼直翻的喊救命。
“找抽！”祝雨涵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再看葛云。女兵小张听到找抽这两个字，立刻坚决的执行，抬手啪啪啪啪的四个耳光扇过去。小张下手就黑多了，葛云被扇的嘴角流血，狗急跳墙之下抬脚要踢人，结果给小张脚尖在膝盖上点了一下，葛云哎哟一声。小张松手了，直接瘫坐在地板上。
“保安！保安！救命啊，大死人了。”被杨帆打的转了两圈的郭晓晓，这个时候大声的喊了起来。本来想住手的杨帆，听见他这么喊，露出一脸凶相说：“好啊，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杨书记很没形象的冲上去，一脚就把郭晓晓踹翻在地。还好这个时候祝雨涵开口说：“算了！”杨帆这才悻悻的收手，祝雨涵过来笑着给杨帆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说：“你啊，随便打几下就够了，也不怕脏了手。”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他骂我不要紧，骂姐姐就该揍。”祝雨涵报以杨帆一个温柔的笑容，很气人的说：“手打疼没？”
杨帆配合的笑着说：“不行了，身体不如以前了，手还真的有点疼。”
几个保安上来，但是看看祝总在场，也没人敢拦。就这样看着三人大摇大摆走来，还不自觉的让开，只是赶过来把躺在地板上的葛云被保安扶起来后，气的大声喊：“你们怎么不报警？”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了吧？”
走到楼梯口的杨帆这个时候站住了，看看祝雨涵笑着说：“既然来了，就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吧。”祝雨涵笑着点点头说：“随便你，总之以后没人烦我就行。”
杨帆笑着说：“那就在楼下等警察来吧！”
三人下楼来，站在停车场里干脆不走了。葛云扶着郭晓晓也下楼来，不过只是远远的站着没敢过来。没等一会，一辆110警车进来了。带队的警察下车后大声问：“葛总，出什么事情了？电话里喊快被打死了，我看你好的很嘛。”
这个警察是附近派出所的赵指导员，青旅是大企业，平时给地方上的赞助不少。葛云跟赵指导员还是很熟的，所以才打电话把他请来了。
捂着脸葛云正要说话呢，没想到赵指导员看见边上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杨帆，立刻脸色大变。揉揉眼睛看清楚是谁后，想都没想跑步到杨帆的面前，啪的一个标准的敬礼：“报告杨书记，滨海派出所指导员赵一鸣，向您敬礼！”
别的系统不好说，公安系统现在没人不认识杨帆的这个敢于下令公安暴力镇压少数民族群体骚乱的市委书记，更别说杨帆在处理韩国游客的问题上强硬的态度，更是赢得了广大公安干警的尊敬。
杨帆呵呵一笑说：“赵一鸣是吧，这两个家伙调戏女同事，我亲眼看见的。我阻拦他们，居然还敢报警。人我就交给你们了，带回去好好的审一审。”
说罢杨帆拉着祝雨涵上车了，小张按了按喇叭，扬长而去。赵一鸣站在门口笔直的目送杨帆车子离开，一直到车子都看不见了，这才回头。
“葛总，对不起了！”赵一鸣阴森森的笑了笑，杨书记发话了，这两个家伙只能自认倒霉了。葛云还没从看见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的，等两个警察夹着他的时候，这才急了。
“是他们打人是，你抓我？赵指导员，我要投诉你徇私枉法。”
赵一鸣笑了，指着杨帆离去的方向说：“你连杨书记都不认识，还好意思在海滨市混？市委杨书记亲口说你调戏女同事，还能有假？你当杨书记很清闲啊，跑来这里诬陷你。我看你是脑子里进了洗澡水了，带走！”
坐在车上，杨帆苦笑连连说：“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祝雨涵笑着把经过说了一下，杨帆听着眉头直皱说：“你手下这个副总很操蛋啊，换个人吧。还有那个什么京城来的主人，你打个电话跟京城里说一声。派出所那边，我想下黑手，让那个小子加深一下记忆。”
祝雨涵点点头说：“行，不过别搞出伤残人士来啊。”
杨帆笑着说：“不会，我不过是让郭主任领略一下海滨市蚊子的热情。”
既然是一下，杨帆就没有太过分的意思，回家后给黎季打电话，让他通知派出所，随便罚点款，明天就放人。
……
一段小插曲，并没有杨帆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变化。随着文海县人事问题的确定，市委大院里的味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平时上班都是昂着头板着脸的谭雪波，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脸上有了笑容，下巴也被抬的那么高了。副书记吴地金，平时倒是一贯笑眯眯，今天的笑的更随和了。
杨帆倒是很平时一样，带着淡淡的微笑的自信的表情，一路与问候者打招呼。走进办公室刚开始工作不久，市人大副主任张博出现在门口，笑眯眯的对黎季招呼：“黎秘书，杨书记忙么？”
杨帆正在往茶杯里倒水，听到门口的声音立刻出来，笑呵呵的站在里屋门口招呼：“张主任来了。”
张博赶紧抢上一步，伸出双手。两人看着非常亲热的握手，张博颇为恭敬的说：“没有打扰您的工作吧？”
杨帆笑着说：“张主任太客气了，我还是人大常委成员嘛。新一届人大在即，我这边忙的不顾过来，张主任辛苦了。”
杨帆不动声色点了一下人大常委成员，听的张博是一阵心惊肉跳。杨帆作为市委书记，想夺人大的权难度不是很大。
一番寒暄，两人落座。客气两句后张博笑着说：“昨天接到省人大的通知，省人大陈主任，周五下来视察，我特意来通知您一声，顺便请示一下接待的相关事宜。”
“呵呵，我这边忙的走不开，接待的准备张主任负责好了。陈主任下来的时候招呼我一声。”杨帆说着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人大正在筹备中，省委领导下来看看也是很正常的。估计过一段时间，赵越肯定要召开一个会议暗示一下他的意图，人大召开前至少要下来一个省委常委坐镇，确保省委在人事上的意图。人大主任这个位置，杨帆倒是比张博看的开，当不当的了还是要看赵越的态度。
当然，某些时候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这个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有了杨帆的表态，张博自然不会多留，起身告辞回去。
一天的忙碌很快过去，临下班前杨帆扫了一眼台历，看见上面记录的请于青萍吃饭的事情，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打个电话把丛丽丽叫来，让她去安排一下，地点就选在胡嘉英哪里。丛丽丽顺口问了一句：“请的是谁？”
杨帆笑着说：“一个女的，高中同学。省公安厅毛宇的老婆！”
丛丽丽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即诡异的笑着说：“一定很漂亮，我给你出个主意，毛宇不是给你添堵么，给他带绿帽子。”
“放屁！你找打！”

第四百一十章 要死的人听不得鬼叫
请于青萍吃饭，不过是出于礼貌。当然，杨帆也想看看，这个女人想做啥。联系上于青萍，约好了时间，杨帆独自驾车前往。到了酒店门口，于青萍早在那里等着了。
一番客套后，见杨帆独身前来，于青萍反倒有点不自在。服务员领进了包厢坐下，看看这个大的奢侈的包厢，于青萍露出一丝的不安。地方是胡嘉英安排的，出于对杨帆真心的尊敬，胡嘉英就奢侈了一把。
看见包厢里那套大沙发，还有卡拉OK设备，于青萍脑子有点胡思乱想了。吃完饭中间的屏风一拉，在里面可以唱歌也可以喝茶聊天，还可以……他不会是对我有想法吧，以前可是追过我的。
红光满面的胡嘉英笑着进来，手里也没拿菜单，走到杨帆跟前笑着问：“学弟，就两个人啊？这个桌子太大了一点，要不要换张小的？”
杨帆笑着给介绍了一下，女人的想象力果然惊人，听说是高中同学，胡嘉英笑嘻嘻的打趣说：“知道的你们是来吃饭的，不知道的这么大个包厢，当你们是来偷情的。”
于青萍被说的面红耳赤的，不住的拿眼睛偷看杨帆。杨帆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淡淡的说：“地方是你安排的，这个不能赖我。”
胡嘉英笑着解释说：“丛秘书长打电话说您请客，也没说多少人，我只好挑最好的包厢了。不过大一点也不要紧，吃完了可以坐着喝茶聊天，还可以跳舞。”
这个时候解释自然是越描越黑，杨帆笑着说：“没那么复杂，晚上我还有文件要看，没时间玩。”其实是丛丽丽让胡嘉英盯着一点，杨帆没提出带丛丽丽来，她也不好死皮赖脸的跟来。
没看出有任何异端，胡嘉英笑着招呼人进来，收起大桌子换上一张小桌，这里头的设备倒是挺周全的。
换了桌子胡嘉英才笑着问：“是你点菜还是我安排？”杨帆看看于青萍，于青萍笑着说：“我无所谓。”
“那你看着安排吧，人不多，别浪费了。”说着杨帆看看于青萍问：“喝点什么？”
于青萍想了想说：“吃中餐就别上红酒了，本地的山榄酒不错，度数不高，就那个吧。”
胡嘉英笑着出去，于青萍觉得剩下的两人距离随着桌子的变小拉近了一些，心里又加了一份不安，约见杨帆可没有出轨的意思。杨帆想的没那么暧昧，心里一直在盘算，胡嘉英肯定是为了毛宇来的。这个女人以前很现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也不会变。
四菜一汤几乎是同时上来的，还有两个小冷盘。于青萍多少有点意外的样子说：“这地方我上次来过，菜上的没这么快啊。”
杨帆听了一阵好笑，心说你装傻呢？都三十岁的人啊，这点事情还看不明白？于青萍其实是想绕着弯子拍马屁，好把话头扯出来，不过效果不明显，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过这个话，拿起酒瓶给倒了酒说：“为多年之后还能够再见，能够坐在一起吃饭，干杯！”
这句话说的于青萍颇有共鸣，人的一生经历有多有少，于青萍的经历不算复杂。不过仔细想想，当年的同学现在能遭遇的又有几个？
“同学两年多，当初怎么也没想到你有今天。”于青萍感慨一声，说完之后心里就有点后悔了，这不是在说自己以前没眼力，或者说是以前看死了杨帆么？想到这些，于青萍小心的偷偷看了杨帆一眼，结果杨帆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淡淡的微笑始终如一。
一番闲话后，于青萍的在耐心上面差的太多，终于忍不住看看杨帆低声说：“杨帆，听说毛宇为难了海滨市公安局，沈宁不会有想法吧？”
这个话一出来，杨帆就猜到于青萍在担心什么，也猜到约见自己的目的。怎么说呢，这个女人虽然现实，但还真是一个贤妻良母的类型。
“上面要为难下面，原因有很多。沈宁要是连这点都斤斤计较的，他也不配做这个局长。不过话又说回来，沈宁跟我关系摆在那里的。我是看不得有人折腾他的，所以你回去也劝劝毛宇，不要为一些事情耿耿于怀。”说到这里，杨帆顿了一下，拿起酒杯在手里把玩了一会才淡淡的说：“我很珍惜这份同学情谊，不想哪天大家见面成仇人。毛宇混到今天也不容易，你还是多劝劝他要珍惜眼前的一切。”
杨帆说的很平淡，但是于青萍却感觉到一股冷意从后脊梁往外蔓延。这个话里头警告的意味听出不来那就是傻子了，杨帆脸上的自信似乎在讲述一个事实，毛宇在杨帆的眼里不值一提。
于青萍想说点啥，嘴巴张了几下没说出来。杨帆稳稳的坐着，但是于青萍感觉就像站在万丈深渊的底部，抬头仰视是一片绝壁，怎么都看不见山顶。
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于青萍心里清楚，杨帆肯定有这个资本。假如今天没有毛宇出现在两人的中间，杨帆这种姿态是绝对不会露出来的。这一点于青萍也想到了，心里多少有点遗憾的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了。其实我希望你和毛宇能成为朋友的！”
可能么？杨帆心里暗自问了一句。答案有点模糊！为什么说是模糊呢，关键还是毛宇做事的方式上出了问题。这个事情假如毛宇换一个方式，在林猛案子发了之后等上十天半个月的，找个由头到海滨市来，放低姿态私下里约见一下杨帆，大家一起吃个饭交流一下。气氛合适的时候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暗示可以的话是不是关键时刻抬一抬手。比如异地审理之类，在纪委的材料上稍微做点倾斜，这些对于杨帆而言不难办到。
初来乍到的杨帆需要做一些事情来树立威信，林猛假如主动一点配合沈宁的工作，而是不嫉恨沈宁当了局长，结果自然是另外一个。毛宇假如换一个婉转一点的办法，而不是自上而下的试图压制杨帆，两人也不可能结下疙瘩。都是体制内混的，谁晓得哪天不落在别人手里？官官相护这个话不是说假的，一个体制下的人肯定在某种程度上有互相依赖的时候。现在毛宇靠着上面的活动，林猛的案子得到了一个面子上过得去的处理方式，但代价是与杨帆结下了恩怨。
假如毛宇在事后找个机会下来，主动跟杨帆放低姿态和解，这个事情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后遗症。关键问题是毛宇认为在杨帆那里丢了面子，还掺和到本地派系对杨帆的不满之中，出手显示了一下力量。这个问题性质完全就变了，花花轿子众人抬，伸手到海滨市就已经是过分的事情，接着又要以势压人，这就更过分了。
事情的根源还是在于毛宇在体制内混的还是太顺了，父辈的余荫的因素，养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于青萍出面希望私下调解一下，杨帆看在同学的面子上，还是做了很大的克制。结论就是没有下一次！
这些事情杨帆觉得跟于青萍说不清楚，也没必要说清楚。在杨帆看来都是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毛宇不能领悟那是个人的悟性问题。体制内的人，往往更需要悟性，要做事先做人的道理，杨帆也是花了多年的积累才算是基本掌握。不然在海滨市也不会和曹颖元妥协，这一次也不会在于青萍面前做这样的表示。
于青萍提到希望杨帆和毛宇能做朋友，在杨帆看来这个提议很荒唐。
“老同学，我是海滨市的市委书记，说句不合适的话，海滨市算是我家一样。你觉得有人到你家里来告诉你该怎么处理家务事，你还能跟这个人做朋友么？”
一顿饭吃到结束，于青萍多少有点心事重重的表情。通过跟杨帆的接触，于青萍察觉到杨帆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上，没有下一次这个话不是说来玩的。以于青萍对毛宇的了解，这个事情估计今后毛宇肯定会记仇。
“老同学，假如今后毛宇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够先跟我说一声，我尽量去劝她。”于青萍露出一丝哀求的目光，对上的是杨帆一道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
“你还是多多规劝毛宇，多多尊重一下兄弟单位的同志。不早了，散了吧。”杨帆说着站起来，一副不想再说下去的态度。
……
同样是在吃饭，省城的毛宇在饭桌上的心情有点糟糕。老婆出差，毛宇没有回家吃饭的想法，正好康河打电话邀请，毛宇没有别的安排就答应。
到了地方，饭桌上任还不少，储剑南等三个人都在。大家都认识，气氛挺热闹，但是毛宇一直在默默的喝酒，有点不合拍子的意思。
康河笑着凑近毛宇低声问：“毛厅长，心情不好？”
酒喝的有点多了，毛宇一时冲动愤愤的说：“现在厅里面有些事情都不让我参与，你说我能心情好么？”
原来下午省政法委书记李灿把路南生和另外一个副厅长叫去开会，商议海滨市的毒品案子。这么大一个案子，按说毛宇应该参与其中，可是不晓得路南生是怎么在李灿跟前嘀咕的，总是毛宇一直没能加入其中。路南生和另外一个副厅长一起出去的时候，正好毛宇撞见了，路南还不无得意的表示李灿让他们去回报一个案子。
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引起了毛宇的注意。结果毛宇立刻找关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现在厅里正在秘密办一个大案子，由政法委书记李灿亲自挂帅。
被排除在外的毛宇心情可想而知了，加上在海滨市公安局的问题上，被侯笑天一句话给压的脖子缩了回去也很没面子。两个事情加起来毛宇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康河装着很随意的样子笑着问：“什么案子啊？居然您都不能参与？算了，不想这些了，喝酒喝酒，晚上给让洪力安排两个模特好好放松一下。”
康河越这么说，毛宇的心情就越放松了警惕，加上有了五分酒意，冷笑着哼哼说：“海滨市的毒品案子，还搞了个专案组，都查了半个月了。奶奶的，我看就是海滨市的沈宁在李书记面前给我上眼药了。还有那个市委书记杨帆，一点面子都不给，迟早我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康河听了心中大惊，心说居然都查了半个月了，阿平那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还好最近让阿平他们什么都别做，不然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有了这个意外的收获，康河对毛宇就更上心了。笑呵呵的说：“别生气，毛厅长完全可以走一走李书记的路子嘛。”
毛宇这个时候话有点多了，叹息一声说：“不好走啊，李灿这个人油盐不进的，跟谁都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以前我们家老子在位置上的时候，还有点面子能说上话，现在很难了。”
康河纯心讨好，自然要顺着说点便宜话：“话不能那么说，事在人为啊。不能走正面，可以迂回嘛，李灿也是由老婆孩子的，你可以试试看嘛。我知道毛厅长要面子，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效劳。别的能耐没有，我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在省城的楼盘正在热卖，弄两套便宜的房子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提到老婆孩子，毛宇心中微微一动，心说可以让张妙蓝试试看，能不能跟李灿的家人认识一下。找个机会刻意讨好，献点殷勤啥的。
“老康你还真提醒我了，呵呵！”毛宇笑着举起杯子，低声问：“周局今天怎么没来？”
康河笑着说：“周局长说是有事情，好像在给侯公子帮忙。我的地产公司最近想介入省城的限价房市场，周局答应给引见一下何市长。公司要发展壮大，有时候需要做点公益事业，不求发财只求出名。说到这个，你看看人家天美集团，又出名好处又落下了。”
康河想进军限价房市场，可不是为了什么名声，关键还是要洗钱。毛宇对他说的这些也不感兴趣，悄悄的撇了一眼正在说话的储剑南三人，低声说：“老康，等下找个机会单独谈一下。”
说着毛宇借口上洗手间出去了，康河很快跟着出来，毛宇正在走廊里抽烟，康河过来笑着领进另外一个包厢。
“毛厅长有何见教？”
“储剑南参与到利用海军后勤补给船走私成品油，最近听到军队里传出风声，有人要拿这个事情做文章。老康还是注意保持一点距离吧，吃吃喝喝的不算啥，被牵连了就不好了。”毛宇说的很认真的样子，康河听了心理一阵偷笑，这都是两个月前的发生的事情了，储剑南那边已经表示上下打点后问题摆平了。毛宇能说这个话，说明对康河的戒备已经在大幅度的降低。
“还有这个事情？那我要当心了！”康河露出惊讶的表情，很感激的样子说。
毛宇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低声说：“那我先出去了。”出了走廊，毛宇上了洗手间后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走到角落里给张妙蓝打电话。提起李灿家人的事情，堕入欲海的张妙蓝，最近一段时间和毛宇恋奸情热的，没有多少犹豫就表示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路子。
……
要死的人听不得鬼叫，要倒霉的人肯定之前要上蹿下跳。
祝雨涵还以为昨天杨帆过来收拾一下，以后的日子就会安生很多。早晨上班的时候，杨帆叫住祝雨涵说：“你的车坏了，我让小张接送你。周末我陪你去买车，不要用公司那个老爷车了。”说着杨帆不自觉的一阵好笑说：“我看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估计今天你再上班，车子就换了。”
祝雨涵笑着说：“换不换车无所谓，只要别在跟我较劲就成。”
周颖在边上笑着说：“这几天我接送姐姐吧。”
张思齐正拿着杨帆的衣服过来，听到周颖主动请缨，笑着问：“你昨天还在吹嘘最近团委书记怎么欣赏你，怎么你还是这么清闲？团委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真要被领导重用了，还是有很多事情做的。”
周颖说：“什么啊？她是看在老……杨的面子上，我才不想被她重视。我先说好啊，杨帆你没事别到团省委去。”周颖赶紧把老公的“公”字咽回去，这里只有张思齐名正言顺的可以这么叫。
杨帆笑着拿过衣服，回头说：“怎么扯上我了？哎呀，时间不早，我赶紧换衣服。”
杨帆刚进屋子，三个女人立刻凑在一起，张思齐一副审问特务的语气看着周颖说：“行啊，胆敢知情不报！”
周颖笑着解释说：“啥啊，上次那个讨厌的家伙的事情，朱佳不是一起吃饭么。最近老是拐弯抹角的问我，杨帆有啥爱好。又表示要重用我，我说还是算了吧，想知道自己去问。有工作也别找我。”
周颖这个语气引得三人一阵微笑，自家的菜园地确实要齐心合力的把篱笆围紧了。不过男人要是能看的住，往往都是没本事的男人。这个道理就算知道了，也没啥好办法。
一阵笑闹后各自上班，祝雨涵还真的坐着周颖的车上班去了。单位不大，一点小事一晚上就传遍了，果然祝雨涵上楼的时候，一路上同事问候的语调客气多了。
和平常基本不管事情，祝雨涵忙到中午快下班了，接到周颖的电话下楼一起回家。结果刚和周颖会和，门口进来一辆车子，一阵刹车响后，车上下来一个老妇人还有郭晓晓。
“你就是分公司的祝总？”妇人看见祝雨涵，走过来很不客气的问。
祝雨涵本来想当真没看见郭晓晓的，没想到这个妇人居然主动过来说话，而且还一副凶相。正在上车的祝雨涵停下来，面不改色的说：“我就是，你有事？”
“我是郭晓晓他妈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让你的奸夫诬陷我家晓晓么？”祝雨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扫了一眼妇人，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
“有没有诬陷，他自己最清楚。我劝你做好不要无理取闹！”祝雨涵还算客气的说着，用心是不想给杨帆找麻烦。周颖在边上听着不答应了，往前上了一步，被祝雨涵给拉住了。
多少有点不甘心的周颖怒道：“你这个老巫婆，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妇人被周颖吓的退后了一步，显得有点极其败坏的说：“你们等着，不就是一个市委书记么？有人能收拾他！狗男女狼狈为奸，我倒要看看你们的下场！我告诉你，我孩子他爸爸是文化部的郭林松，你最好立刻赔礼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祝雨涵一听这个话，强忍的怒火也克制不住了，不过祝雨涵还是相对要冷静一点，拉住要往前冲的周颖说：“别动手，那样太便宜他了。”说着祝雨涵冷冷的看着妇人说：“你丈夫顶多是个副部吧？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周颖气呼呼的说：“不揍她一顿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妇人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看着两人说：“一对小婊子，吓唬人呢。长的挺不错的，人五人六的，就知道靠张开大腿吃男人过日子？”
祝雨涵死死的拽着要往前冲的周颖，慢悠悠的长出一口气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挡着妇人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爸爸！文化部有个叫郭林松的，他儿子调戏我，老婆骂我是卖身的婊子，你看着办吧。”祝雨涵几乎是吼了一句，电话这头的祝东风，听了一阵纳闷，赶紧追问：“你说仔细一点。”祝雨涵拿着电话走到边上，飞快的把昨天和今天的事情说了一下。
祝东风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
挂了祝雨涵的电话，祝东风叫秘书进来，拿过电话本，亲自翻到电话号码达到郭林松的手机上。
“郭部长么？我南粤省祝东风！……，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一问，我女儿怎么你家老婆和儿子了？你儿子在公司调戏我女儿也就算了，你老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诬陷我女儿是婊子。你说，我女儿需要靠做婊子为生么？”
……
祝雨涵打完电话，周颖一看有榜样了，立刻也摸出电话来，当着妇人的面，拨了周明道的手机号码，冲着电话大声说：“爷爷，文化部有个副部长叫郭林松的，他老婆骂我是婊子，你不给我讨个说法，我就把她的嘴巴打烂，让你来收拾。”
周明道对周颖根本就是溺爱，要不也不会对周颖的事情睁一眼闭一只眼。听周颖这么一说，周明道倒也没有怎么上火，笑呵呵的问：“啥事情跟人吵架啊？你说清楚一点嘛。”
周颖把事情一说，周明道也沉默了一下才说：“嗯，我知道了。”
郭松龄这边这一下算是遭罪了，刚刚祝东风电话里语气不善的说了一通，然后把电话直接给挂了。正在忙着擦汗呢，电话又响了。接听之后，郭林松嗯嗯嗯的不断点头，连忙说：“对不住，对不住，周老您千万别生气，我这就打电话批评他们。”
……
郭夫人开始还挺镇定的，看见儿子见两个女的先后打电话有点紧张，她还低声安慰说：“儿子别怕，一切有妈呢。”
祝雨涵和周颖相视一笑，很有耐心的看着对面两人。对面的郭夫人也不肯弱了起来，瞪着眼睛回了过来说：“就你们会打电话，我也会。”
说着郭夫人连续拨号，不过运气不好，占线了。气哼哼的郭夫人不甘心的回头瞪眼说：“你们等着，回头连带着那个奸夫一块收拾。”郭夫人也是由有见识的，不过犯了一个错误，她没有问清楚杨帆多大岁数。郭晓晓说的时候，也有刻意隐瞒的意思，就是想借老娘的威风出口气。没想到这一顿骂，引来了大麻烦。
不等郭夫人再拨打电话，手机主动响了，挺激动的接过电话，郭夫人很生气的样子说：“老郭，你的电话怎么……”
“你这个老X，你他妈的想害死我是吧？拜托你骂人之前，先打听清楚，这些人老子惹不惹的起。你骂的很爽吧，老子现在告诉你，你骂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南粤省委书记的千金，一个京城社科院院长的孙女。另外还有你说的那个奸夫，海滨市委书记杨帆，是陈家的人，现年三十岁。听明白了吧？”
郭林松在电话里机关枪一样的说，郭夫人听了脸色大变，不断的拿眼睛瞅对面两位。
“老郭，你说怎么办？”郭夫人的脸色已经跟白纸一样看不见一点血色了，别看郭林松是一个副部，现在混的还过去的，但是真的有人要为难他，也不是什么太难办的事情。郭夫人万万没想到，在天涯省这个地方，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居然撞了铁板，还是那种很大条的铁板。
看看郭夫人面无人色的样子，祝雨涵的心又软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这个时候围观的人还不少，祝雨涵叹息一声心说别让人太下不来台了。
“走吧！”转身上车，祝雨涵叫了一声周颖。
周颖有点不明白，不过见祝雨涵很坚决的态度，点点头上车发动走了。站在原地听电话的郭夫人，看着两人离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道歉，争取人家谅解！还有，提我抽那个臭小子两个耳光，记得要当着人家的面抽！……”郭夫人听到这里，连忙冲着祝雨涵喊：“你们等一下！”可惜车子已经起步扬长而去，留下母子俩站在原地。
“儿子，你这一下闯大祸了！”又急又羞的郭夫人，带着哭腔看着车子开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周颖一边开车，一边不满的嘀咕：“姐，你干嘛要走啊！那个女人多讨厌啊，我想抽烂她的嘴巴才解气呢。”
祝雨涵淡淡的说：“她没有素质，你也没素质？狗咬人一口，难道还要立刻咬回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收拾她容易，不过要给他丈夫留点余地。你放心，这个事情就算我们不计较，她也会带着儿子主动登门道歉的，不然郭部长晚上睡觉都睡不安。”
听到这里，周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说：“也是啊，其实不跟她闹倒是最好的办法。祝伯伯和我爷爷联手出面，郭部长晚上能睡的着还真是怪事了。我看姐姐下午就别上班了，抻一抻他们，让他们着急。”
祝雨涵和周颖说走就走了，留下来的母子俩算是遭罪了。京城的长途电话费不要钱似地，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最后确定下午等祝雨涵来了，好好的当面道歉。
祝雨涵和周颖回到家里时，杨帆已经先回来了。看见杨帆趴在地上，小祝扬拿老子当马骑，乐的咯咯咯的笑。张思齐坐在边上的沙发上，看着市委书记很没形象的样子，脸上也是笑呵呵的。
“龙嘴湾的别墅快装修好了，我打算明天去看一下。”张思齐笑着说，杨帆听着这才爬起来，抱着孩子一阵猛亲，胡子扎的小祝扬哇哇大叫，粉团似地小拳头一阵乱砸。祝雨涵过来笑着抢过孩子，杨帆这才坐在张思齐身边说：“别去，装修房子有甲醛，对身体不好。你肚子里有孩子呢。”
周颖正好停了车子进来，听见这个话，眼睛里冒出一丝羡慕。趁杨帆出去阳台抽烟的时候，悄悄的缀了上来，从后面抱着杨帆在耳边低声说：“老公，我也要生一个孩子。”
杨帆笑着拍拍周颖的脸蛋说：“这个我说了不算，种地的也不见得就一定收成好。”
周颖撅着嘴巴嘀咕说：“我不会是不能生吧？”
这个话正好给出来叫吃饭的祝雨涵听见了，不由微微一笑说：“姑娘家家的，你才多大啊？就着急没得生。这么想生，自己算好日子，回头到时候我们都让着你一点。”
周颖好像是做贼被抓到似地，脸一红掉头就跑，挺着微微显怀肚子的张思齐，听了也是一阵偷偷的笑。三个女人共一个男人，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不过祝雨涵为人善良，对杨帆特好，周颖大大咧咧的也没啥心计，张思齐有时候心里虽然也不痛快，但是现状还是暂时能接受的。眼下这个现状，能够保持下去，张思齐心里心里也不那么在意了。
吃饭的时候，快嘴巴的周颖说起上午的事情，犹自愤愤不平的说：“姐心太善良了，换成我就当场拒绝她的道歉，还走什么嘛？这种女人给她留什么面子，就是一个泼妇。”
杨帆听完之后，不动声色的看看祝雨涵说：“下午我陪姐去买车，你想买那一种先想好了，买好我陪你去办手续。”
“偏心！”张思齐和周颖异口同声的说，杨帆淡淡的放下筷子说：“不怕你们知道了生气，当初只要姐点头，我就会跟她去登记结婚！”
“说什么呢？”祝雨涵担心的看看张思齐，轻轻的推了一下杨帆。
杨帆笑着说：“我说的是实话，我这个人就这样了，今后这家里也不会再让别的女人进门，这一点我还是能保证的。所以，偏心一类的话，我不想再听到。同理，外面的人要说你们什么不是，我也不会放过。”
杨帆这么一说，张思齐眼珠一转笑了起来，白了杨帆一眼说：“你这个人太坏了，想让郭家人着急，也不要顺手牵羊的敲打我们啊。我不管啊，下午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最近都没怎么出门了。”
“我也要去！”周颖笑着过来低声说，祝雨涵放下筷子说：“都别去，下午都在家呆着，买车的事情放假在说，你一个市委书记不上班陪女人逛街，成什么样子。”
杨帆笑着说：“也好，我在家休息半天，正好有几份文件要看。回头黎季来了，你们让他到书房找我，有点时间我要交代他。”
下午上班前，黎季准时到了别墅，开门的周颖让他直接到书房去。
杨帆见到黎季，笑着招呼他说：“下午有点想安心的看几份文件，就不去上班了，有急事你打我电话。坐下说话吧，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黎季见杨帆说这些，心里感觉到一丝的不安，孙瑜作为污点证人还在配合纪委调查，杨帆说的事情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黎季，想过会文海县工作么？”杨帆笑着问，黎季一听就傻了，愣愣的看着杨帆不说话，杨帆心里暗暗的叹息一声，脸上平静的说：“这些天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让你回文海县工作。具体到哪个局担任一把手，你好好想一想。干个三五年的，我保证你提副县长。你别着急表态，听我把话说完。你这个人能力和品行都不错，但是心太软。今后到了文海县，该心硬的时候还是要硬一点，不然会害人害己的。”
杨帆说罢，严肃的看着黎季。之所以推心置腹的跟黎季谈话，杨帆的目的还是希望黎季今后能走的更稳健一点。
“杨书记，感谢您的教诲，说实话你说的这些我心里也清楚，不过一时很难改过来。我知道您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没有改变的余地了。说实话心里有点不甘心，但是不会有怨言，只能说我的能力不够全面，今后我一定努力提高自己。”黎季显得有点艰难的说完这些，低着头眼睛已经有点红了。
杨帆拍拍黎季的肩膀说：“别这样，以后你可以随意来找我。”
黎季抬起头说：“什么时候去文海县？”杨帆想了想说：“下周一你就去，张军那边我会专门打电话过去说这个事情。另外孙瑜的事情，我也会交代纪委妥善处理。”
黎季站起来给杨帆鞠个躬说：“谢谢杨书记！”说着黎季告辞走了。
书房门悄悄的被推开，周颖端着一杯茶进来，杨帆看见她笑着问：“怎么是你端茶进来？这个活一贯是思齐做的。”
穿着睡衣进来的周颖轻轻的把门推上，放下茶杯抱着杨帆的脖子，坐在大腿上低声说：“她们都午睡刚躺下，中午聊到快两点。”
感觉到周颖不大但是很结实的臀部在根子上揉动，杨帆知道这个时候周颖进来想做啥。心里生出一丝调戏的念头，杨帆拍拍周颖的脸说：“大白天的，别撩拨我行不？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周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站起来扭捏着说：“那算了，我回去睡觉。”
刚转身呢，周颖被杨帆从后面抱住了，顿时回头奇怪的看着杨帆问：“干啥，不是说有事情要做……，唔！”说到一半的话断了，原因是被杨帆堵住了嘴巴。周颖的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反手抱着杨帆的脖子，挂面从水里捞起来似地。
杨帆伸手隔着衣服捻住胸前的一点，轻轻的搓了几下后低声笑着说：“你还装不？里头都是真空的，我还不知道你想啥？才几天没吃就馋了？”
周颖被摆弄的浑身一阵发热，扭着身子在杨帆的身上一阵噌，一只手溜到下面去，扯开拉链解放小杨书记，发现已经硬硬的便眉眼一飘，低声说：“你就知道欺负我，明明知道我怎么都吃不够的。”
杨帆一把抱起周颖走到床前，周颖小蛮腰一扭挣扎着下来坐在床上，回头伸手抱着杨帆的脖子往下拽，在耳边低声说：“我喜欢儿子。”
说着话周颖已经熟练的扯开男人的裤带子，躺下前顺手把T恤也给扯了下来。同时周颖的睡裤也被揪着往下一拽，两条紧紧的贴在一起看不到缝隙的腿露出来。

第四百一十一章 突变
天有点怪，刮了一夜的阴风没掉下一点雨水，天明的时候开始下起细细密密的雨滴来。天涯省这个地方，难得有这样长时间病秧子似地细雨几个小时不带停的。
天气预报上说是什么冷空气南下，到了海滨市这块，冷空气的影响所剩无几。土生土长的海滨人，有几个见识过冬天的，最冷的季节套件外套就算过冬了。
一早起来，难得一穿的长袖衬衣被张思齐从箱底里翻了出来，抓紧时间熨整齐了。
随着上班时间的来临，市委大院门口渐渐的热闹起来，步行的骑车的坐车的一起往院子里涌。一号车出现的时候，大门口已经渐渐的冷清下来，几个来的晚了点的公务员，自觉的往边上让，用羡慕的眼神注视着车子。
今天是黎季最后一天给杨帆当秘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雨伞先下车，准备过来开门时，杨帆已经推门下来。
“这点雨不算什么，几步就到楼里了。”杨帆挡开黎季的伞，一溜小跑到了楼下。看看手上的表，还有三分钟上班时间到。
到了办公室，黎季默默的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笑着进里间对杨帆说：“杨书记，这是钥匙。”杨帆默默的点点头说：“路上小心点，直接到县委去报到吧。”
黎季的离开，办公室瞬间变得冷清了许多，杨帆独自在办公室里看处理公文，一直到丛丽丽进来才算是打破了安静。
“刚才黎季想我辞行，你身边没人不行啊。另外林顿也不在了，办公室主任还没确定呢。”丛丽丽说的事情杨帆都知道，不过最近忙着文海县的事情，杨帆一直顾不上。
“你有合适的人选么？”杨帆把心思从公文上收回来，国庆将至，最近各种活动还真的不少。丛丽丽笑着给茶杯里加了热水，低声说：“办公室主任让周颖来干吧，你绝对信任的人，在团市委她也没啥可忙。”
杨帆听出这里头调笑的味道，抬头瞪眼说：“我看你是浑身痒痒了，找揍呢。她才多大？一个正科级，你给直接提正处，你当市委组织部是我家开的？秘书的事情要慎重，这几天你先在我这帮忙吧，另外办公室主任你从几个副秘书长里头找一个，要稳重一点的。”
丛丽丽本来就是开玩笑，脸上笑嘻嘻的，杨帆把脸一沉立刻收起了笑容，正色说：“行，我知道了。回头人选我给你报上来，不过组织部老谭和吴书记那边，最近情绪不高啊。”
文海县的人事问题，让这两位变得低调谨慎了许多。作为胜利者的杨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办公室主任的人选，你先定下，先征求一下吴书记的意见，然后才去找谭雪波。”
吴地金的性格想多懦弱一些，没有谭雪波那么硬实。杨帆这个次序很有讲究，丛丽丽听了心里暗暗佩服，嘴上不由笑着说：“你想的真周到，我看副秘书长钱程不错。53岁，在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干了6年了，经验和能力都能胜任。”
丛丽丽特意提到这个岁数的问题，杨帆不禁微微一笑，扫了丛丽丽一眼说：“强调年龄做啥？整天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些小心思，不相信你还能让你拿主意？”
丛丽丽心里一甜，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嗔怪，白了一眼后低声说：“跟你说话真难受，啥事情都说的那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不跟你说了，我去忙了。”
吴地金对于丛丽丽的到来有点意外，笑着站起来客气两句，如今的丛丽丽是杨帆身边的跟屁虫，处境微妙的吴地金可不敢怠慢。
“丛秘书长有事？”吴地金说着招呼秘书上茶，丛丽丽摆手笑着说：“别麻烦了，就一点事情，我说几句就走。”
吴地金的目光中透出一丝谨慎，慢慢的坐了回去。市委副书记的矜持还是把握的很到位的说：“请说。”
“是这样的，林顿不是调走了么？办公室主任的人选，杨书记让我来找你商量。”丛丽丽笑眯眯的说，吴地金心说是来商量的么，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吴地金把情绪掩饰的很好，脸上还能带着微笑说：“这个事情应该找组织部推荐嘛，我可不好越俎代庖啊。”很小心的防备了一句，吴地金心说你不是来试探我的吧？
自打杨帆把曹颖元拉上了利益的贼船，两位外来户露出了合作的狰狞面目后，吴地金可以说时时刻刻的告诉自己要小心。官场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杨书记这么干，自然是为了树立书记大人的威信。
“呵呵，谭部长今天没来，说是感冒了。人上了岁数，抵抗力差了，稍不留神就病了。”丛丽丽也是实话实说，今天谭部长确实请假来着。不过这个话到吴地金的耳朵里味道就变了。“是在暗示我么？谭部长身体不好，又上了岁数，可以请一段时间的病假了。”
也不能怪吴地金多心了，这个时候丛丽丽来说这个，怎么让人不浮想联翩。杨书记对谭部长不满意了，或者说对谭部长和吴书记在人事问题上的工作有看法了。厅级干部是省管干部不假，不过一旦市委书记对谁又看法了，在省里提点啥意见，省委还是会很重视的。一把手的权威自然是要帮忙维护的，即便是省委不动谭雪波，杨书记也有的是办法架空他。市纪委的宋大成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总之，这个市委大院里面，只能有一个声音。平时大家怎么争夺杨书记可以当做没看见，在关键问题上，比如具体到认识上的某部门一把手的任免时，杨书记不表态大家可以争一下，杨书记表态了大家就别说话了。大致上，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办公室主任有点大管家的意思，这个位置，还是别乱开口的好。打定主意的吴地金脸上笑容更甚，微微点头说：“杨书记又什么具体的指示没有？”
这是一种服软的表示，丛丽丽能明白杨帆让先找吴地金的用心，自然能猜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给吴书记送去一个友好的笑容，丛丽丽笑着说：“杨书记让我找你商量，从现有的副秘书长中间挑一个稳重的出来，我觉得钱程同志不错，你觉得呢。”
“我看钱程同志不错，能力强人也稳重。”吴地金适当的表示了一下同意，丛丽丽及时见好就收，不敢太显摆的说：“那行，回头吴书记给谭部长说一声，这个事情我说不合适。”
尽管非常清楚丛丽丽的险恶用心，但是吴地金确实没有办法对抗丛丽丽身后的杨帆。本来吴地金跟谭雪波就不太对路子，这么一来结果可想而知。这种招数怎么说呢？堂堂正正的让吴地金屈服了。
吴地金最后还得强忍牙疼面带微笑的说：“行，这个事情我来说，着急的话我下午就给谭部长打电话。”
丛丽丽笑着说：“那就下午打电话先商量一下吧，尽快把事情敲定。完事了，我先走了。”说着丛丽丽留下一段妖娆的背影走了，坐在椅子上的吴地金久久不动，脸上的笑容早就看不见了，换上了一种近似无奈的阴沉。
江上云对杨帆的看法，终于随着侯笑天给本地派打招呼一事而达到一个高潮。早晨刚上班，江上云就找到赵越的办公室。
“赵书记，有个事情您可能还不知道，最近省公安厅……”江上云也没说什么假话，就是在语气上尽量的保持客观，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陈述事实的时候，要是加料的话，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赵越沉默了一阵，平静的看看江上云说：“还有别的事情么？”
江上云默默的点上一支烟，烟雾遮掩了一些表情变化时带着一丝不满的语气说：“文海县的问题处理上，市纪委书记宋大成同志反映，他在工作上受到了排挤。”
赵越依旧是没有表情的看着江上云问：“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江上云心中窃喜，知道赵越动心了，不然赵越会说“知道了”。以赵越对扬帆的了解，自然不会轻易的做出任何对杨帆不利的事情，但是现在侯笑天居然出来帮着杨帆摆平了一点本地的麻烦，这个就让赵越心里有点不舒服了。不过赵越这个人做什么都比较含蓄，喜怒不形于色，能有这个表态，说明他对杨帆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当然，江上云在进言的时候次序也很关键，首先说的是侯笑天的问题，然后才提到宋大成被排挤的事情。宋大成是江上云提拔起来的，这个事情里面江上云摆明了自己是有私心的。正是因为摆明了有点私心，而且还是在侯笑天给杨帆帮忙的后面说出来，才显得江上云看待这个事情的分寸感很合适。对杨帆的意见是有的，但是主要问题还是不能容忍杨帆和侯笑天走的太近。
“我觉得，赵书记对海滨市稍有放纵的嫌疑，尤其是在人事问题上。”江山云主管党群，提人事问题也是本职工作。
赵越再次沉默一会，终于平静的说：“上云同志和组织部的同志商量一下，推荐一个同志担任海滨市政法委书记。”
赵越终于点头了，不过这里面到底有多大成分，江上云无法得知。赵越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表示一下警告，还是真的要认真的去限制杨帆，江上云也没底。不过江上云可以肯定一点，只要是杨帆稍微的有点与侯笑天的来往，赵越肯定会心存芥蒂。杨帆是赵越要来的，这种现象是赵越心中的大忌。不管杨帆有什么背景，赵越都无法忍受这种摇摆。抓住这一点，不断地敲边鼓，江上云确信总有一天能彻底扭转赵越对杨帆的态度。现在不就是迈出了可惜的一步么？江上云的内心深处，对于杨帆的态度也很复杂。也许江上云自己都无法说清楚，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感受到了杨帆的不重视。
在这个问题上，走出赵越办公室的江上云心里多少有点得意，摆正副书记的位置，旁敲侧击的达到目的，打的是为赵越着相的旗号，不会引起赵越的反感。
回到办公室，江上云立刻打电话把阮秀秀给叫到办公室里。
“阮秀秀同志，海滨市政法委书记的人选，组织部考虑一下，拟个合适人选的名单出来，下午交给我。”阮秀秀听到这个话，心里可以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根据以前的了解，在这个事情上赵越是倾向于杨帆推荐人选的，怎么风云突变了？
阮秀秀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说：“李部长那里还是江书记打个招呼吧？”阮秀秀微微的退缩，倒也符合一个女性的谨慎习惯，江上云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说：“行，我跟他说，不过我觉得省委办的刘东波同志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阮秀秀明白江上云的意思了，江上云请自己来是帮着提名的，当然也是在表示一种重视，不过这个重视中利用的成分居多。不过从下级的角度来看，这个利用也在情理之中。有的话上级不好说的，不都是下级跳出来说么？
“我明白了！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阮秀秀告辞出门，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有点沉重。她心里想到更多，江上云让自己来提这个名字，会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而别有用心？阮平和还在海滨市政府当副市长呢，有这个关系在内，万一提名的事情被杨帆从别的渠道知道了，阮秀秀这个黑锅是背定了。搞不好就成了两面三刀的小人，阮平和在海滨市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打击报复这种常规业务，体制内有权的人都熟练的很。
想到这些阮秀秀多少有点无奈，当领导的都喜欢在下级之间制造矛盾，阮秀秀虽然不是海滨市的干部，但是又个弟弟在下面不说，本身又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在阮秀秀和杨帆之间制造点矛盾，还真的很有必要。
从阮秀秀的角度看问题，这个矛盾还是停留在表面层次上稳当一点。上次老弟的事情可大可小，杨帆算是抬了手，不然在阮平和提副厅的时候，出点啥问题那才叫误了大事呢。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是？阮秀秀也不是那种随便让人拿捏没表情的人。
沉思再三的阮秀秀回到办公室内，还是有点不放心，站起身来慢慢的把门关上时对秘书说：“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小雨你去帮我拿点药，我上个洗手间。”
秘书应声而去，阮秀秀这才摸出电话，坐在没开盖子的马桶上，拨了杨帆私人的手机号码。等电话里有人接并确定是杨帆的声音后，阮秀秀低声且快速的说：“杨书记，您别说话，耐心的听我说完。上午江书记找我谈话，让我推荐一个同志到海滨市担任市政法委书记，您最好认真对待这个事情。好了，我挂了。”
飞快的说完挂了电话，阮秀秀按着挑动激烈的胸口，心说这个比做贼也好受不了多少。难怪有人说做贼心虚呢，我还没做贼就这么紧张了。这个事情要分怎么看，假如不是出卖了江上云而是平级或者下级，阮秀秀才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电话这头杨帆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个事情的变化虽然来的突然，但是杨帆还是有一定的心里准备的。作为市委书记，假如有人和曹颖元走的很近，还是原来看做自己人的人，杨帆自认为处理的肯定比赵越要激烈。当然，从阮秀秀的电话中，杨帆还是能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疏忽了江上云的了。
不过杨帆很快又想清楚一件事情，只要曹颖元是市长，自己跟江上云之间的关系就好很难太好。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判断赵越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很明显，这个事情不好判断，凭空臆想是没有结果的。唯一可以得出一个看法的是，赵越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或者说对近期杨帆的表现在表示不满。
遇见大事要冷静已经成为杨帆的一个习惯了，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还在缠绵的细雨，这种天气在海滨市真是难得一见。也许这个天气的突如其来，就是一种预兆吧。
应该找个时间去省委好好汇报一下工作了，得出这个结论后，杨帆轻松了许多。不管江上云在搞什么名堂，海滨市的大局还是掌握在手里，这一点杨帆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杨帆的思绪。走出里间的杨帆多少有点恼火，心说黎季搞什么？不过杨帆很快想起来，黎季到文海县上任了。
一个陌生的妇人和郭晓晓一起出现，杨帆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嫌恶，不快的说：“你们有事？”说完这个话，杨帆自觉有点过分了。很明显这个妇人的脸色有点苍白，嘴唇干燥的起壳子了，神态憔悴眼睛也是红的，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我是带晓晓来向您和祝总道歉的！我是晓晓他妈妈。”
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朝妇人抱歉的笑笑说：“我接个电话，你们稍等。”
说着杨帆走进里间接电话，丛丽丽出现在门口，看见母子俩便露出警惕的目光审视着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要不说郭晓晓这个人没出息呢，看见丛丽丽，立刻眼神就不对了，好像他特别喜欢熟女似地，眼睛一直在丛丽丽的胸前转悠，话也不知道说了。
还好郭夫人及时的上前一步说：“我们找杨书记有点事情，门卫那里也登记了，我从京城来的。”丛丽丽不知道祝雨涵那边发生的事情，看这个意思杨帆没有赶人的意思，也就不做那个恶人了。不过，见杨帆似乎也没请这两位进去坐，丛丽丽的脸色瞬间变的严肃起来。
“你们别乱走啊，别影响市委正常的办公。”这个话说的太不是味道了，不就是一个老妇人和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男子么，当然这个男子的目光丛丽丽看着觉得太猥琐了，配上那个五官的表情，就是非常之猥琐。
进去里间之前，丛丽丽还是忍不住瞪着郭晓晓说：“别东张西望的！”
郭晓晓真的挺冤枉的，他没东张西望，就是多看了几眼丛丽丽的胸部和屁股而已。仅仅是看看而已，何必呢？郭晓晓很像自己澄清一下，不过被母亲轻轻的一拉，嘴巴还是闭上了，想起了昨夜的煎熬和今天来的目的。
昨天一下午母子俩都没等到祝雨涵去上班，结果自然是京城长途打的手机都没钱了，还好网上充值很方便，问题很快在酒店房间里得到了解决。最后郭林松让他们还是直接找杨帆，这样对解决问题比较有好处，当然了，这里面有个小小的因素，那就是以前陈正和跟郭林松打过交道，大家算是认识。为此，郭部长很辛苦的才联系上陈书记，婉转的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最后陈书记还是很豁达的点头表示问题可以解决。有了陈正和的点头，郭部长才让夫人来找杨帆。
“杨帆，郭夫人到你那里了吧？让他们道个歉，事情就算了。雨涵和周颖的工作，你来做。老郭以前跟我认识，关系虽然一般，但这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差不多就成了。”
陈正和说了一通，杨帆听着一阵苦笑，心说我也没想把事情闹的多大。这不是郭夫人的最大太不饶人了么？
“嗯，我知道了！没事挂了！”挂了电话看见门口警惕的丛丽丽，正背对着自己看着门口。这女人最近穿的是越来越合身了，好像知道自己特别喜欢她的臀部似地，在上面很是花了一番心思。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每一次两人做那个事情，杨帆更多的喜欢从后面进入的姿势，那种撞击在两团弹性极佳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们直接到祝总那里去吧，态度好好的道歉，祝总还是很好说话的。”杨帆心里非常清楚祝雨涵的性格，尤其是生了儿子后，这个女人变得更加的大度了。
郭夫人见杨帆的脸上表情平静，似乎没有太计较和刁难的味道，点点头笑着说：“那我们这就过去，祝总那边还希望杨书记多多美言，将来有空到京城去，记得到家里坐坐。”
恢复常态的郭夫人言语气度都不一样了，杨帆无疑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这一关打通了，后面就简单了。这个时候不来几句漂亮话，那才是不上路子。
简单的打法走这对母子，临出门的时候郭晓晓那个下贱的眼珠子还围着丛丽丽转了一圈才肯离开，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的杨帆心里一阵苦笑，心说跟这样的笨孩子生气，还真是跌了身份。
“谭部长请了三天的病假，吴书记打电话去谈事情，他说等病好再说。”丛丽丽脸上带着一丝不快，一边说一边给杨帆的茶杯里兑水。
杨帆听了一阵嘿嘿的冷笑，回到位置上抽烟沉默了一下说：“你去把吴书记请上来。”
谭雪波这个人说实话杨帆开始还是很敬佩的，老同志为官清廉，不像一般的官员那样私心重。可是这个同志在公事上霸道惯了，倚老卖老谁的帐都不太买，这个就让人不能接受了。在人事问题上，谭雪波有点凭个人喜好的意思，很多时候并不是单纯的从工作角度出发看待问题。
要说领导提拔人，主要考虑的还是工作能力，然后才是远近亲疏。在这个方面，谭雪波就不如吴地金。比如财政局那个刘亚，58岁的人了，死活不肯主动下去，这个让杨帆觉得非常的恼火。关键谭雪波还在后面推波助澜的，你们是老朋友市委能不知道么？杨帆就考虑过，让刘亚提前退二线，到人大挂个副主任。提一级，还可以再二线熬到65岁嘛。
杨帆觉得该下点狠手了，不然老是放纵也不是个办法，谭雪波不是生病么，给他来针刺激一点的。
吴地金很快就上来了，脸上带着笑容，点点头等杨帆招呼他坐下，这才在沙发上落座，跟进来的丛丽丽临时当起了秘书，干起了泡茶的活。
“吴书记，谭部长这一生病，很影响工作啊。我看是不是这样，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发生，让组织部的方圆同志和其他同志调换一下。方圆这个同志年富力强，能够分担谭部长很多的工作压力。”等丛丽丽到了外间，杨帆才开口说话。
吴地金听着暗暗心惊，心说杨帆这是开出条件来了，结盟！只要自己点头，接下来杨帆肯定会有所表示。杨帆要收拾谭雪波，顶多是警告一下，不可能往死里整。不然用谁来牵制无副书记？这个道理吴地金心里清楚明白，不过从这个事情里面捞点好处，恰如其分的摆正自己的位置，今后杨帆也不会太为难自己。正副手之间的关系，往往就是这么微妙，杨帆虽然是书记，但是要想把吴地金怎么样也没什么太严厉的手段，厅级干部归省管。
仔细的权衡了一下其中的厉害关系，吴地金点点头严肃的说：“我看这个提议不错，明天召开个常委会讨论一下吧，我来提这个头。”
明天？这么着急？杨帆听着心里一阵好笑，心说这个吴地金太狡猾了，想趁谭雪波不在的时候，把事情定下来。避免两人在会议上对着干的尴尬。杨帆可不能遂了他的心愿，想想笑着说：“周一吧，明天省人大陈主任下来视察工作。”
吴地金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不过杨帆说的堂堂正正的，也没有推拒的理由。
“那就明天吧，杨书记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吴地金心里暗暗抱怨了一声，心说我已经顺着你的意思表示提这个得罪人的意见了，下面你该给点报酬了吧？
“丛秘书长进来一下。”杨帆招呼一声，丛丽丽走进来笑着问：“杨书记有事？”
“坐下吧，有点事情跟你们一起商量。”丛丽丽应声坐下，吴地金的眼神变得有点怪异了，心说这个女人看来确实跟杨帆的关系不简单了。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少见，漂亮的女秘书长，以前靠家世背景起来的，现在倒过来泡一下年轻的市委书记也很正常。
“市委办和政研室这一摊子，我想调整一下，之前一直顾不上。眼下国庆将至，大家都要四处走动的，估计都有的忙的。今天正好有空，我提一个头。这个事情吴书记和丛秘书长先商议出一个调子来，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如果有必要的话，一些局委也可以做适当的调整。”杨帆开出了条件的同时，也在暗示吴地金目光放的长远一点，未来全市的部门可能都要进行调整的，你只要配合自然不会亏待你。
一朝天子一朝臣，市委领导调整下面的工作分配，这都是必然的过程。这其中就要看下面的人会不会做了。当然，真的要有些积年恩怨的，再会做估计也讨不了好。
杨帆摆出这么一副盛宴来，想伸筷子的，就要主动一点积极一点。一个好汉三个帮，做领导的没有自己的班底，也是玩不转的。这也是杨帆为啥要把沈宁调来，为啥要把林顿带来，还有就是丛丽丽的问题在处理上的态度。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与曹颖元的联合也是大势所趋啊，可惜曹颖元对这一点上看的不是特别的清楚，总以为有省里领导的大腿可以抱，搞的两人生出一番没必要的龌龊。
“那就先这么说吧，我回去好好盘算盘算。”吴地金这个时候更多的是想先离开这里，杨帆从文海县的人事问题开始，一环一环的渐渐的露出一个市委书记的手段来。这些手段怎么看都是名正言顺的，虽然那出来的时机各有不同，但是产生效果确实非常实在。让吴地金有点无力抗衡的意思，所以吴地金要先走人，再待下去担心今后没有跟杨帆抗衡的勇气了。
体制内的斗争，只要不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总是要披着温情脉脉的面纱。杨帆对谭雪波的不满，不也要借吴地金的手来表达么？真是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这个程序就能省略了。所以，吴地金清楚的认识到，杨帆对谭雪波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
高速路口下来，人大陈主任第一次见到海滨市委书记，杨帆是省委委员，但到任后来没有机会参加省委会议或者人大的会议。
见面的时候陈主任也暗暗感慨于这个市委书记的年轻，握手的时候力量不轻不重的，即不失热情又不显谄媚，从气度上就比张博和曹颖元要强三分。
“老江怎么会看他不顺眼的？”陈主任心里如是想，口中却热情的握手问候：“杨帆同志，给海滨市委添麻烦了。”
杨帆笑吟吟的说：“陈主任太客气了，您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
市委常委班子来了一大半，这个规格相当之高了，市委书记杨帆全程陪同。午饭之后杨帆和曹颖元陪着聊天时，陈主任低声笑着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省委领导很重视这次人大会议，杨帆同志和曹颖元同志，你们作为市委和市政府当家人，一定要把这次人大开成一次胜利的会议。”
杨帆听到“当家人”三个字时，悄悄的看了一眼曹颖元，这家伙的脸色还算平静，但是目光里已经闪过一道激动的神采。陈主任这次下来，是带着省委领导的意思的，是要确定曹颖元这个市长的位置。
陈主任没提到人大主任的事情，估计省委领导还没有达成共识吧。
“海滨市两套班子，一定全力以赴。”杨帆顺便代表了曹颖元一下，这个时候说这个话，倒也不算欺负人。没有大话套话话里的味道非常含蓄，这个说话倒是博得了陈主任一道赞许的目光。
呆了一天陈主任就走了，摆在曹颖元面前事情明显比杨帆的多。周末一大早，曹颖元天刚刚亮就起来了，下周三就是海滨市政府和天美集团一揽子协议签署的日子，曹颖元不敢有半点马虎，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杨帆倒是难得有一个休闲的早晨，一直睡到上午十点起来，身边的张思齐早已不在，出门梳洗才知道三个女人已经一起去买车了。杨帆倒是落得个清闲，走到海边的沙滩上独自漫步，完全不去想工作上的困扰，享受一个悠闲的上午。
一直到一阵汽车喇叭从远处传来，杨帆才把目光从辽阔的海面上收回来，接着看见周颖一阵气呼呼的跑了过来。
“那个汽车销售点太牛了，我们有钱都不卖车给姐姐。”周颖过来一阵娇嗔的抓住杨帆的手就是一阵摇晃，杨帆笑着习惯性的伸手捏了捏周颖的腮帮子说：“你想把我晃散架啊！”
被周颖拽回房间，看见张思齐和祝雨涵在里面脸色也不太好看，心说估计是真被气到了。张思齐看见杨帆回来，立刻过来挽着另外一只手说：“老公，下去你配我们去，一定要把那辆新款保时捷买回来。”
张思齐和祝雨涵都是喜欢好车的人，这个习惯看来一直没变化。
“怎么了？又想让我这个市委书记去做仗势欺人的事情。”杨帆笑着摸摸张思齐的嫩脸，看看那张小嘴在微微的张开，不禁心中微微一荡，有日子没有跟张思齐亲热了，就算是在一起睡觉也是休息为主。张思齐都不让杨帆乱动，说是怕被勾起了兴致没办法解决。
祝雨涵坐在沙发上倒是挺平静的说：“看上一辆车，周颖非要立刻买下来，人家说是有人预定的，想买保时捷的跑车先交定金，然后等一个月。关键是那款车是限量版的，周颖死活要买，结果车行那边不答应，说不能坏了规矩。”
杨帆听着一阵好笑说：“这个很正常啊，进口车哪有多少现货的？为这个生气不值得吧？”张思齐听着一阵无奈的苦笑说：“事情就这么过去也就算了，有好车在前面买不了，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了。偏偏连定同样款式的车子车行都说没货，所以我们扫兴而回的时候，车行里有个女的好像是什么负责人，说了一句没钱装什么大款。周颖气的差点没有回去打人，要不是姐姐拦着，肯定就打起来了。”
自己的女人觉得丢脸了，杨帆倒是不能不说话了，想了想笑着问：“车行叫啥名字？”
“鸿发车行！在滨海路那家。”周颖见杨帆问了，立刻补充一句。
杨帆摸出电话来，笑着说：“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吧。”说着杨帆走到阳台上，打电话问问丛丽丽：“知道鸿发车行是谁家开的么？”
丛丽丽笑着说：“你算是问对人了，这个车行总部在省城，老板是香港人，走的是省城市委书记何敬学的路子。”
“我姐姐看上那里的一款跑车，车行那边说不买，你出面解决一下，我不方便。”杨帆笑着吩咐一句，丛丽丽犹豫了一下说：“行，你让姐姐来找我吧，我下午带她去。”
在边上偷听的周颖有点不高新了，不满的嘀咕：“你都不去帮我们出这口气，一点都不好玩。”
杨帆笑着在周颖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结实的，笑着骂：“我是市委书记，不是土匪。让丛丽丽先出面吧，实在不行我再说话。”
祝雨涵看看杨帆越发稳重的做事方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周颖别闹了，杨帆是对的。他一个市委书记，跑去欺负一个商人，说出去难听。”
吃了午饭中午休息，杨帆难得午睡了一下，张思齐没有出去，留在家里陪着，周颖和祝雨涵出去提车。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杨帆也没往心里去。睡下不久，被张思齐给推醒了。
“电话，丛丽丽打来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车行老板说了，别说是我，就算是市委书记亲自去了，车子也不卖。”丛丽丽尽管说的很平静，但是语气中的怒火可以从急促的呼吸声中感觉到。
杨帆也听傻掉了，本能问：“先回来吧？”杨帆说着挂了电话，起来洗脸。清醒之后稍微动点脑子，杨帆就能把大致的情况想的差不多了。既然连市委书记这个话都能说出来，想必是丛丽丽报了职位。堂堂的市委常委，说的难听一点在海滨市基本能够横着走。一家卖车子的居然敢这么嚣张，不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十分钟后丛丽丽她们回来了，进屋之后这一次祝雨涵的脸色都变成了灰色，实在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杨帆坐在中间，一群女人围着坐下，丛丽丽说起买车的事情。丛丽丽到了那边后，找到负责的经理亮了身份，那边倒是很客气的接待了。不过经理做不了主，打电话给省城的老板，说这个车子有人预定，现在情况如何。结果车行老板很果断的说：“就说是我说的，别说是个秘书长，就是市委书记或者市长去了，也不卖。”
经理原话转达，丛丽丽当场脸都红了。这个脸丢的不是一般的大，关键身边还有一个周颖和祝雨涵，这都是领导的亲戚来的。从买卖双方的角度来说，这个事情很正常。不过丛丽丽是体制内的人，所以她多了个心眼，心说会不会是有什么政治上的因素呢？
“杨书记，当时我已经暗示是您的亲戚要买车，这个事情，我怕不那么简单。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说完之后，丛丽丽低声补充了一句。
这个事情丛丽丽还真的猜对了，如果不报上杨帆的名字呢，这个事情还没那么尴尬。车行老板是名义上时香港人，实际上时何敬学的一个侄子何敏在做，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合作多了去了。何敏不但做车行的买卖，还是兼做房地产的生意。他不是搞建设的，而是弄地皮跟人合作那种。省城老体育场那块地，何敏看上了，正在操作的过程中。本来认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球队要卖出去，天美集团那边狮子大开口，连体育场都要一起买下来。天美时做地产的大户，要这个地也不白要，意思是出资一半，帮助省城在别的地方重新建一个体育场。这种交易根本就拿不上台面去说，何敬学也是酒后抱怨了两声，说那块地没希望了，原因都是那个海滨市市委书记不给面子造成的。
何敬学也就是抱怨几句其他的也没说，当时的语气上难听一点，过后就没当回事了，反正是帮领导擦屁股的活。何敏就不那么想了，这块地皮他看上很久的，老体育馆以前在郊区，但是随着城市的扩大现在是新市区的市中心啊，这样一块地弄到手就发大财了。
何敏玩的是空手道，本来是打算跟何敬学商量拖一段时间，联赛开始了。看看是不是随便给几个钱把球队带体育场一起拿下，然后把地给卖了，球队宣布破产，这样来钱快啊。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五千万把球队给买下来，买球队你就买球队吧，怎么还连带着多出了一个亿，把老体育馆也买下来了。
按说秋雨燕这一招也算够意思了，买球队顺便把体育馆买下来，还愿意出资一半修心的场馆。可是何敏不这么想，这块地本身的价值就不止一个亿，天美占大便宜了。关键是何敏认为，天美占的便宜事自己的。根据何敬学酒后说的话，是对杨帆有怨气了。但是碍于侯省长的压力，何敬学被迫接受这个城下之盟。
何敏这个公司，何敬学的儿子也是有干股的，每个月要拿分红的。出了这种事情，不是等于大家的钱都少赚了么？
实际上何敬学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的最好设想是保住球队，毕竟关系到城市的层次。省城没球队，你海滨市有球队，这怎么说的过去？另外一点，一个省城的市长，居然保不住一支球队，说出去也很没面子。这两点，让何敬学很不舒服，觉得杨帆太不给面子了，反正折腾的是天美集团的钱，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以后找机会补偿你好了。只是杨帆对搞球队本来就很反感，完全没有秋雨燕借搞球队趁机占便宜的念头，更不想跟侯笑天的势力来往的太密切，所以杨帆的态度很坚决。
这些乱七八糟的因素加起来，导致了何敏听说是杨帆的亲戚要买车，自然和不高兴。加上正在一起玩的堂弟何敬学的儿子何毅然在一起，跟他说起这个事情，就让何毅然想到体育馆那块地的心疼。因此，何敏觉得我恶心你一下，你不能把我怎么样吧。
这些事情丛丽丽当然打听不到，不过丛丽丽在一个小时候接到朋友电话，获悉了这个车行的真实面目后转达了杨帆。
“朋友说这个车行，跟省城市长何敬学关系说不清楚！”很明显，那边的朋友话说的很有水平，丛丽丽如实转达后，一直没说话的杨帆笑了笑。慢慢的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的椰子树下抽烟。
不知道矛盾的内情，但不妨碍杨帆借这个事情做政治文章。几个女人不说话，很有耐心的等着杨帆，她们不知道省委在政法委书记上的态度变化，自然不会想到杨帆在思考这个事情能否利用起来做给赵越看。
杨帆非常清楚自己面临的政治危机，一旦赵越的态度发生变化，对今后自己在海滨市的作为讲产生巨大的影响。远的不说，稍微调整一下市委班子，瞬间就能让杨帆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事情虽然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是杨帆必须未雨绸缪。在海滨市干下去时既定基调，杨帆可不想动用京城里的关系，那样一来等于是宣布杨帆在天涯省在海滨市的失败。
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不然今后怎么能到更大的舞台去施展？
拿定主意，杨帆回到客厅里，稳稳的坐下后笑着对丛丽丽说：“车子我们不买了，丛秘书长辛苦一趟，给工商和税务部门打个招呼。我要一个效果，只要是鸿发车行的买卖，在海滨市范围内，都要关门停业整顿。”
这个话说出来，丛丽丽吓了一跳，小心的看看其他女人，想说又不敢说。杨帆笑着说：“你有话直说，在这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个话倒是让丛丽丽心里一甜，心说这就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当然还有一点小遗憾，这个家还是没资格进门。
“何市长是侯省长的嫡系亲信，您看这么弄妥当么？”丛丽丽说出来自己的担心，杨帆淡淡的摆手说：“没事，你照做就是了。做的冠冕堂皇一点，让各部门组成一个联合调查小组，狠狠的给我查一查，然后让宣传跟上，声势搞的大一点。”
杨帆这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丛丽丽自然不明白，但是这个是领导的意思，明白要执行，不明白也要执行。丛丽丽也不傻，自然明白杨帆绝对不是为了泄私愤那么简单，不然的话肯定不会让自己出面。看看几个女人的神态也是一副奇怪的样子，丛丽丽觉得还是找机会再问杨帆。
丛丽丽站起告辞，急匆匆的出去找人部署领导的意思。
事情搞的这么大，确实挺出人预料的。杨帆没有解释，而是默默的往书房里走，现在是第一步，下面可能出现的情况要想一想。
周颖露出担心的表情，想跟上去，祝雨涵一个眼神制止她，等杨帆进了书房才笑着说：“他想事情，别去打扰。”
“搞这么大，确实不好。不过杨帆不是莽撞的人，我觉得肯定另有目的。再说了，如今做生意的，哪有屁股干净的？偷税漏税一查一个准，舆论上是绝对站得住。这些道理杨帆比我们清楚，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张思齐补充了一句，笑着站起来说：“我去给他泡茶！”
两人这个一说，很快大家都在心里达成共识，杨帆可能遇到麻烦了。男人有麻烦又不想说的时候，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说话。其实，三人都挺好奇的，买辆车子怎么就整出这么大一个动静来。
市委书记的意思传达起来很有趣，丛丽丽找到相关部门领导的电话，很客气的说：“有群众举报，鸿发车行存在不少问题，问题都反映到杨书记那里去了。杨书记建议认真对待，最好组成一个联合调查小组，好好的查一查，有问题没问题都给群众一个说法嘛。”
海滨市还没人胆敢不重视杨帆的指示，更何况是丛秘书长传达的。鸿发车行有背景，各部门的领导也都知道，平时不为难也就算了，现在杨书记让大家为难，就必须好好的为难。而且一听杨书记不松口，就一天没人敢放手。这就是权力的威力！
第二天鸡飞狗跳的场面杨帆没看见，自然更看不见那些有关部门的同志放弃休息的事情，以极大的热情投身到工作中去。即便是做了，大家也不会给杨书记汇报，顶多打电话汇报给丛秘书长。所以，杨帆的周日还是很安静的过去了。
周一刚到办公室，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开始铃铃铃的乱响。
看看来电显示，是省城打来的，杨帆有点拔电话线的冲动。看看丛丽丽笑眯眯的进来，杨帆指了指电话说：“就说我不在，出去忙了。”
丛丽丽拿起电话应付了两句后挂了，回头问杨帆：“你的手机怎么也不开机了？昨天的事情想跟你说呢。”
杨帆拿起随身的本子笑着说：“先开会，把办公室主任的事情定下来。这个事情你盯着一点。谁找我都说不在。”
丛丽丽吃惊的说：“不是吧？刚才那个电话是侯方明打来的，你关心他问什么？”
杨帆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迈步往外走说：“省城现在只有他适合出面跟我联系，别人才不会打这个电话。这有什么好关心的？我手机关了，你再这么一说，侯方明肯定联想到别的方面去。我估计他不会再给我打电话了！”
这个解释还是不够清楚，丛丽丽站在原地一阵纳闷，心说你就不能说的明白一点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看看门是关着的窗帘也是拉上的，丛丽丽一把从后面抱住杨帆。
“不准走，说清楚，别把我蒙在鼓里。”
带着一股香气，丛丽丽的拥抱有点耍赖皮，又有点撒娇的意味。女人没有不撒娇的，不过要看时候。丛丽丽这个时机把握的就很好，适当的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要不要把阮秀秀的那边的消息告诉丛丽丽，杨帆犹豫了一下。抱着杨帆的丛丽丽这个时候有点生理变化了，男人的气味钻进鼻孔里，加上一对饱满的奶子在背上不自觉的揉动，很快丛丽丽的语调都发生了变化：“你就说嘛。”近似鼻音了！
杨帆感觉出来了，双逮住丛丽丽在胸口由抱变摸的双手，笑着低声说：“你注意点啊，这里可是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丛丽丽被说的脸都红了，流水般的松了手，杨帆觉得还是跟丛丽丽说一下好，毕竟她根基较深，点子也多。
“中午，到你那里吃饭，事情慢慢跟你说，先开会吧。”
丛丽丽伸手拽住杨帆，笑着低声说：“你等一下，我先出去。”说着丛丽丽整了整衣服，回头送来一个勾人的媚眼儿，低声笑着说：“你晚两分钟进去，我要上洗手间。”
下面刚才竟然湿了，这个就是熟女的悲哀了。丛丽丽要着急回去换条内裤，不然走动之间湿漉漉的难受。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杨帆果然比平时晚了那么两三分钟，里头各位常委已经入座。请了几天病假，自觉已经完成了示威的谭雪波也到会了，坐在那里望着掌心好像在给自己看手相。吴地金则是非常认真的在观察手里的茶杯，宋大成在闭目养神。其他人都比较轻松，正常的例会而已，各人的提议都不是太有争议性的。

第四百一十四章 省长的帐也不买
能够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哪个不是极有眼色的人。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场面，实际上即便不是当事人，也能预见到今天要发生一点事情。谭雪波在办公室主任的人选上，故意拖了一天的时间，这种倚老卖老飞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实际上他本人心里也很不安。杨帆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和善，该亮刀子的时候，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绝对不会手软。所以现在的谭部长心里没底，有点紧张和不安，也是非常正常的。
吴地金的心里则带着三分的不甘心，一种被人当做棋子摆弄的无奈弥漫在心头。
心计很深的宋大成，一眼就看出今天两位人事大员的情绪不对路子，尤其是谭雪波没有往日的那份镇定了。联想到谭部长请假的事情，宋大成心里多少有点鄙夷，心说你不是立身很正的么？怎么在权利的得失面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了？
市政府那边曹颖元也看出来有问题了，不过老曹和杨帆达成了口头合作协议的，自然不会担心啥。不过也不会傻乎乎的往里卷，更不会表现出更多的关心。最近市政府这边，说起来有点合作愉快的意思，吕玉芳被整了之后老实多了，很配合的工作。蓝和分管建委后，对曹市长更客气了，请示汇报的电话每天都有。曹市长最近忙的很，自然没有闲心管市委这边的事情，更别说本来就是可以伸手的地方。
随着市委书记杨帆宣布会议开始，一个一个议题的过。市政府这边事情挺多的，基本开始都是这边在发言，基本上杨帆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总是在汇报结束后鼓励两句完事。
眼看市政府这边没啥可议的，看似轻松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一直跟着大家举手的吴书记，突然举手说：“市委办主任一职尚空缺着，我提议由市委副秘书长钱程同志担任，大家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刷的一下，朝杨帆身上看过来。市委里面的人都知道，钱程同志是副秘书长里面跟丛秘书长靠的比较近的一位，丛丽丽又是脑门上贴了“杨”字标签的主。有趣的是这个提议是吴地金提出来的，这里头的奥秘究竟是什么？大家都很感兴趣！这个选择题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钱程同志很吃香，两位书记都抢着拉拢，所以吴书记要出来说话表述一下。实际上钱程同志混的并不怎么得意，占了一个老成持重，分管了督查室和信息科。排名在市委副秘书长里面最后一个。很明显第一个选择很扯淡。那么就只能是第二个选择，杨书记和吴书记商量好的，当然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难听一点就是勾搭了一下交易了一下。如果非要有人出来说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吴书记要挖墙脚。恐怕在座的各位都要很鄙视的看一眼说一句，“你脑子进洗澡水了？”
“钱程同志能力强，为人稳重，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当然，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大家说。”杨帆一脸正色，很是严肃的说。
“这个问题你说了不算，这里谁说了算？”与会的每一个人心里都这么想，不过这么想的同时，在座的各位心里对杨帆的敬佩又提高了一个层次。原来做人可以冠冕堂皇到这个地步，明明是个人的意思，非要强加上一个集体意见的名头。丛丽丽又开始把手指头伸到嘴巴里啃了，这是丛丽丽的一贯动作，每次心里有剧烈波动的时候，都会这样做。这一次不是紧张，只是有点忍不住了，不这么干怕自己会笑出来。
丛丽丽这个动作，引来不少几个男性目光的扫视，难免有人YY一下，丛秘书长伸到嘴巴里的指头是自己的。
曹颖元倒是情绪保持的最稳定的，这种事情他老人家也没少做，自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气度。不这么干的才不配坐在首席。所以，曹颖元咳嗽一声说：“我看杨书记这个表态很公允，我个人觉得钱程同志不错。”老曹的表态还是很适度的，完全没有那种阿谀过头的意思，真要是带着这种味道在里面，也不配坐在市长的位置上。
“我保留个人意见！”不和谐的声音这个时候传来了，来自市纪委书记宋大成同志。不过这个是有限度的不和谐，不影响大局。
“我保留个人意见！”谭部长这个时候也看清楚了，反对不是不可以，不过估计也是一个没有任何效果的抗争，还不如主动侧退，保存实力做战略上的转移。当然了，这个转移也昭示着谭部长的完败，实际上就算谭部长今天不到会，这个人事决定照样通过。
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这个提议就算是定下来了。就在大家认为今天很可能会风平浪静的过去时，吴地金咳嗽一声说：“上周谭部长请病假，组织部工作没人负责，谭部长的威望很高啊，为了工作今后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明明是阳光明媚气候温暖的早晨，突然间被吴地金这一句话，弄的温度瞬间低了几度。很多人还抱怨空调怎么没开的，现在发现开空调有点多余了。冷冷的寒意和淡淡的血腥味道，在吴书记对谭部长的关心中渐渐的露出一丝端倪。
“是啊，谭部长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杨帆感慨的关心一句，接下来说：“最近我一直在考虑做一些人事上的调整，谭部长真病了不在确实很不方面。我提个个人看法啊，组织部的方圆同志年富力强，建议别带学习班了，换个同志过去监督一下。”
这是什么理由，组织部的副职里面，好像另外两位副部长，也是年富力强吧？道理大家都清楚，可是谁也不会站出来反驳，今天这个会议，摆明了是市委排名前三位要搞和谐社会。谁吃饱撑着了才会跳出来唱反调，即便是谭雪波本人，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杨帆干涉到组织部内部的事物，原因是谭雪波的不配合引起的，这也怪不得人这么冠冕堂皇的打上门来。谭部长都62岁快63了，身体差这个事情也是谭部长自己造成的印象。总不能因为你的身体差，影响市委工作吧？这个时候谭部长几乎已经看见大家都在冷笑的看着自己，奋起反对，就是个人主义不顾全大局。
这个问题很微妙，因为不是正式的人事问题，而是属于组织部内部的工作调整。拿到常委会上来讨论，本来就有点不是那么合适。不过话又说话来了，市委书记出于对全盘工作的考虑，提出这么一个意见，谁敢出来戴这顶不顾大局的帽子？
谭雪波尽管还保持着平静，但是大家都能清楚的看见，谭部长脖子上的青筋在一跳一跳的，拳头也握的紧紧的。这是愤怒的表象，同时也是悲愤的征兆。没有人会同情谭雪波，更多的人则是在思考一个问题，杨书记终于要调整人事了，能不能从这次宴会中夹起一两块肥肉，这才是当务之急要考虑的事情。至于谭部长，估计要被杨书记摒弃了。
常委会在一种异样的平静中结束了，杨帆率先迈步离开了会议室。
省城的一家茶楼里，和往日差不多，上午快十点了，还有不少男人在茶楼里喝茶吹牛。角落里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侯方明手里拿着手机，犹豫着是不是继续打杨帆的电话。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这句虽然不全对，但是在侯方明身上倒是应验了。林疏影笑眯眯的挨着侯方明坐下，看看手机笑着说：“还是不接吧？”说着林疏影抬头看看门口说：“他们来了，你嘴巴严一点，心硬一点，这个事情别掺和了。把他们打发走了我跟你说原因。”
侯方明沉重的点点头，昨天一天到现在，何敏和何毅然看起来表面很轻松，不过很多事情一查就查出来了。何敏最近的买卖做的挺大，地产方面囤积了两块地，基本就把手里的资金全套进去了。偏偏最近中央出台一系列政策，限制房价无序的暴涨。这样一来，两块地想赚多少钱就不说了，有没有人买都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不算大，毕竟何敏手里有个遍布全省的车行，能够每天活得大量的现金流来支撑各种开销。海滨市查封了车行，问题算是触及到痛处了，但是还不算致命。
最致命的是长江汽车气团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鸿发车行看着各种车都卖，实际上卖的最多的就是长江牌，原本和长江集团签署的合约时二八代销合约，也就是说十成货款，有2成是垫底铺货，8成时要及时回馈的。合约时死的，人是活的。实际操作过程中，因为关系处的尚可，该做人的地方也做到了，实际上每个月的销售款，都是可以拖两个月再付。这样一来资金的余地就大了。意外的是，海滨市查封鸿发车行后，长江汽车集团的主管销售的副总，突然来电话表示，今后要坚决按合约办事了，所以停了给鸿发车行的供货。
这个事情是谁干的？其实就是祝雨涵在车行看见长江牌汽车天涯省总经销点这个招牌，回家的路上就给芜城一位领导打电话。芜城那个地方，祝东风父女俩先后经营了十几年，这种小事要是一个电话办不下来，祝雨涵可以去跳海了。
长江汽车集团可以说是雷厉风行，当即断了鸿发车行的货，另外还要住店的销售人员，今后销售的款项要钉死了不说，还要催促以前的欠款。
长江汽车集团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放弃一个鸿发车行太轻松了，几百万的货款慢慢打官司就是了，开辟新的合作伙伴也不难，有钱赚的事情谁不乐意接手，敢接手的人也不会怕何敬学。事情说起来很复杂，实际上很简单，何敏的公司销售的进口车，都是用长江集团这边赊账的钱，现在人家这么干，进口车又都是奢侈品，销量不大但是占用的资金流量不小，所以公司资金链出问题了。
本来就陷入资金紧张的公司，被这么两下重击，顿时从欣欣向荣的大好局面，演变成连工资都快发不下来了。摊子铺的越大的公司，实际上风险也就越大，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破产关门也不是什么太新鲜的事情。
何敏没有想到杨帆的反击这么强烈，一下就要置人于死地。实际上这个事情杨帆还真没那么毒，毒的是祝雨涵那个电话。要不怎么说女人不能得罪呢，祝雨涵别看平时挺大度的，但是听不得别说轻视杨帆。何敏牛逼哄哄的说省委书记去了车子也不买，估计祝雨涵也不会太在意，不就是一辆车子么，一个电话从别的途径买就是了麻烦一点罢了。可是好死不死的，何敏是冲着杨帆去了，这一下犯了祝雨涵的逆鳞了，杨帆是孩子他爸爸！就这一条，不整死你都是轻的。
要不怎么一大早，天涯省农行某领导就接到电话，强调了一下敏毅公司贷款的事情呢？好像贷款期限也就剩两个月了，要抓紧追讨。这个电话是农行总部钱副行长打来的，天晓得钱副行长怎么关心起天涯省的业务来了。不过既然是领导关心了，下面就要小心了。太祖爷爷不是说了么？怕就怕“认真”。银行这帮混蛋，哪个经得起“认真”两个字的考验的？
侯方明不知道这些，但是他从何敏表面轻松，实际焦虑不安的目光里可以看出一点迹象来。昨天长江汽车集团的副总，放弃了休假关心天涯省的工作后，何敏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急急忙忙的找何敬学商量，结果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就为了一辆车子，得罪了堂堂的市委书记。
“老子巴结还巴结不上呢，你居然还敢落人家的面子？”何敬学的原话是这样的，当然了这里面有夸张的成分。何敬学不能袖手旁观，给出了点子，让他们找侯方明帮忙。
结果侯方明当时答应过问一下，不过迟迟没有答复，接下来的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大清早刚上班，农行就来电话，态度坚决的要催款。接着打电话给关系一贯不错的某行长，结果人家不阴不阳的说：“小何啊，我们工作上的困难，你要理解啊。”值得一提的是，平时都是叫“何总”的吧？
还能说什么？人家说完电话都挂了，这个话怎么理解是你自己的事情，总之贷款是坚决要催的。不还钱没事，反正你是拿一块地皮和车行抵押的。
林疏影招呼二何一声，借口有事走了。这个时候能够个屁的事情？
两人坐下后，何敏还强作欢笑的说：“侯老大出马，我看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一定很轻松。”
侯方明微微叹息一声说：“恐怕这次要丢人了，杨帆手机关机了，电话也不接。我说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搞的？怎么连天大地大面子最大这句话都不明白？杨帆是市委书记啊，海滨市一言九鼎的人物，你们居然敢落他的面子，我真的很佩服二位。这个事情我帮不了，对不起了爱莫能助。”
侯方明一下把话给说死了，这一下二何有点吃不住劲了。想再说点啥的时候，侯方明已经站了起来，挺严肃的说：“你们忙吧，我要去陪老婆。”
说着侯方明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留，站起来打算要走。这个时候林疏影笑眯眯的过来，招呼一声笑着说：“二位，方明忘记提醒你们一句，杨帆连爸爸的面子都未必给的。”
林疏影这句话太狠了，一下子把所有的后路都给断了。侯方明知道这是在假传圣旨，可二何不知道啊，还以为这是侯省长的意思呢。
说完了，林疏影拽着侯方明走人了，到了楼上侯方明一直没说话，坐在林疏影的办公室里的椅子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烟。林疏影如何不知道侯方明的意思，依旧是一副泰然，给侯方明端来一杯茶，放在面前后淡淡的说：“不满就说出来，我不是喜欢乱做主的人。”
被说中心事的侯方明被烟呛的一阵猛烈的咳嗽，林疏影笑着过来摸了摸背后顺气，渐渐平静下来的侯方明才痛心疾首的样子，拉着林疏影的手说：“老婆，你要替我做主，我无怨无悔，谁叫你的聪明才智是我的一百倍呢？可是，老爸的主你怎么好乱做的？”
侯方明这个表情，弄的林疏影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伸出皓指在侯方明的脑门上轻轻一点说：“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啊，不信的话，你给爸爸打电话，就说你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林疏影的轻松，弄得侯方明一阵狐疑。不过林疏影一贯不太管侯方明的事情，但每次说话都是有的放矢，往往都能说在点子上。
看看林疏影鼓励的目光，侯方明还是拿起电话给侯笑天打过去，正在办公室内工作的侯笑天，很不满的接了电话。
“嗯，什么事情？不知道我在工作？”侯笑天语气有点严肃，侯方明赶紧把整个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才点了一句：“我跟疏影商量了一下，让她说杨帆未必能买您的面子。”
侯笑天沉吟了一番说：“知道了，以后有事情，多问问疏影！”
说着侯笑天把电话挂了，侯方明一阵目瞪口呆的，心说老头子怎么晓得这个话是林疏影擅自做主说的？
侯笑天这边挂了电话倒是长叹一声，知子莫若父，侯方明有多少本事，侯笑天太清楚了。不过这小子找了个好老婆林疏影，这个媳妇有点女诸葛的意思。虽然现在不是体制内的人，但是架不住人聪明，书读的也多，在侯家几年呆下来，很多事情看的比侯方明远的太多了。
很多事情侯方明虽然不知道，但是侯笑天和林疏影已经能猜的七七八八，尤其是杨帆居然手机关机电话不接，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侯方明是没有那个勇气为侯笑天做主的，这个事情肯定是林疏影独断了一下。侯笑天的叹息正在这里，假如侯方明有这个胆气，也不至于侯笑天不放心他在体制内混了。林疏影的性子淡的紧，这个做主不是多了，在侯笑天看来是少了。所以最后侯笑天才有那么一句，“有事多问问疏影”。
中午下班的时间到了，一号车出了市委大院，在一条僻静的道路上靠边停下，没一会丛丽丽的车子靠了过来，接上从车里下来的杨帆。
沿着滨海路一直往北走，车子开进一座占地面子不太大的小楼内。“朋友的房子，我借来住的。他们每年春节前后来住一个月。”丛丽丽解释了一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杨帆微微一笑说：“多余！欲盖弥彰！”
说着杨帆下了车门，站在大门口看着脸色微微发红的丛丽丽回头去关大铁门，回过头的丛丽丽看见杨帆脸上戏叽的笑容，不禁一阵窘迫，飞快的过来开了门说：“你先进去坐着，我拿点东西就来。”
杨帆也不多说，丛丽丽紧张的忘记应该先开门给杨帆进去这个事情，倒是可以看出此刻丛丽丽的心态只紧张。
从车后尾箱里拎着一个食盒进来，关上大门的丛丽丽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常态，看着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杨帆，多少有点气恼的低声说：“说话也不给人留点面子。”说着丛丽丽蹲在地上往中间的茶几上摆上菜，弄好之后看看杨帆说：“喝点什么？”
杨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丛丽丽那弧线很好的臀部上，这个时候突然笑着说：“是不是有做贼的刺激感？”
丛丽丽顿时愕然，随即脸上又是一红，微微的点点头。
“喝点啤酒吧，下午还要上班。”杨帆笑了笑说，丛丽丽总算是得意不要面对杨帆那能够钻进人心的目光。说起来丛丽丽最怕面对杨帆这种目光，似乎让人有一种赤身裸体的感觉。
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打开，倒了一杯递给杨帆，丛丽丽这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鸿发车行的事情是不是搞的太大了？”丛丽丽心里最担心的问题是啥，杨帆非常清楚。官场上讲究的是面子是大家给的，但是要靠自己做。鸿发车行这个事情，换成一般的人，顶多稍微为难一下，然后找正主说话。不会跟何敏这种人计较，他也不够资格。现在杨帆一声封门，然后让宣传手段及时跟上的做法，无疑是断了私下和解的可能性。如果对方是个小角色，这么干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后面有个何敬学，省城市长副部级，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侯笑天。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杨帆干了一杯，回头看看丛丽丽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由笑着说：“不明白是吧？给大爷倒酒，我慢慢跟你说。”
丛丽丽气的一记粉拳有气无力的砸过来，挨着杨帆坐下，倒酒夹菜。
“省委估计要空降一个政法委书记！”杨帆脸上的笑容突然不见了，变得极其严肃。
这个消息给丛丽丽的震撼也不小，之前省委不是倾向于市委推荐的么？怎么转眼间就变了？这个变化也太快了一点吧？
“消息可靠么？”丛丽丽的目光中露出一丝凝重，杨帆默默的点点头说：“应该是真的，我也猜到赵书记会有动作，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天美集团和侯系的合作一事，已经引起赵书记的警觉，最近为了压制本地派的干扰，我走错了一步棋。应该主动到赵书记那里去抱怨几句的，而不是让利用侯婷的事情借劲于侯笑天。结果这个事情，被人抓住了，一番推波助澜就有了这个结果。”
丛丽丽秀眉一蹙，低声说：“下一步赵书记的态度很关键，现在他只是稍有摇摆。所以会有这个动作，你收拾鸿发车行，又大张旗鼓的，就是要做给人看的。估计消息会很快传到赵书记的耳朵里，如果见效的话，接下来的人大赵书记会补偿你是吧？”
杨帆忍不住朝丛丽丽竖起大拇指说：“聪明，可惜你是个女子，我想你父亲一直引以为憾吧？”
丛丽丽朝杨帆翻个白眼说：“女人怎么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杨帆看着丛丽丽笑而不语，丛丽丽心虚的哼一声，扭头弯腰去拿地上的酒瓶。没曾想身后的坏手落在翘起的臀部上，丛丽丽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放下酒瓶转身，眼珠子快滴出水来似地低声说：“先吃饭吧！免得等下没力气！”
杨帆嘿嘿一笑，收回手来，摸出香烟点上一支。丛丽丽给满上酒后，杨帆突然笑着问：“我怎么觉得对鸿发车行下手不够狠？总觉得力度不够啊！”
杨帆这么说的时候，无心吃午饭的何敏和何毅然，对着一桌子的菜难以下箸。两人的目光都停在桌子上的手机上，这个时候的何敬学，正在1018号房间里陪着侯笑天吃饭。
何敬学小心翼翼的表达了一下希望侯笑天能出面帮忙说话的意思，同时也狠狠的做了自我检讨。侯笑天一直没有表态，一直吃自己的。何敬学满头冒汗的擦了又擦，一直在小心的打量着这位封疆大吏。
“让他们吃点亏吧，没坏处，不能太惯孩子了。不然日后迟早为其所累，后悔都来不及。”侯笑天说着放下筷子，慢慢的走到边上的沙发上坐下。
何敬学连忙跟过来，拿起打火机给店上火，犹自不甘心的低声说：“要不我出面打个电话？杨帆那边看您的面子，……”
“方明在这个事情上代表的就是我，你倒是没什么长进，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建议你还是多多了解一下整个事情，别到时候怎么摔倒的都不清楚。”侯笑天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何敬学的话，那个意思很明白，不会掺和进去，也不许何敬学扯虎皮做大旗。
这么明显的态度，何敬学再不明白那就白混了。不过何敬学因为关系到自身利益，所以不能冷静的看待这件事情。侯笑天倒是隐隐的预感到，杨帆这么做绝不简单。这是从上次借劲压制本地势力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的动作。
上次侯婷的事情，实际上侯笑天又不动声色的离间了一下杨帆和赵越之间的关系，赵越和侯笑天的是什么关系，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相互忌惮又要相互合作的关系，这个前提下，一个市委书记的态度对于双方而言都是非常敏感的。海滨市这个地方，无疑是省城之外争夺最激烈的战场。
……
“可笑啊，我还以为借侯婷的事情，很好的玩了一把漂亮的。没想到给人一个顺水推舟，反倒落到一个尴尬的处境。教训啊！”杨帆慢慢的说着，仰面又是一杯啤酒。
丛丽丽非常清楚杨帆此刻的心态，脸上笑眯眯的安慰说：“人哪有不犯错的，本来这个事情倒不算太大的事情。不过是有心人趁机煽风点火，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这个点火的人，看看省委里头是谁对你有看法。”这个提醒无疑很在点子上，杨帆自然是早就思考过这么问题的。
“你觉得江书记这个人怎么样？”杨帆笑着问了一句，聪明如丛丽丽立刻明白杨帆的怀疑方向，仔细的想了想后，郑重的说：“我爸爸的原话是，江上云能力很强，心眼小了点。这个人做副手还看不出什么来，一旦做一把手，绝对是那种容不得不同意见的人。”
杨帆拿起酒杯在手里看了看，里头的泡沫一个一个的往上冒，在金黄色的啤酒里看着有点刺眼。
“就是他了，应该没错。”杨帆低声叹息一句，拍拍脑门说：“给我添碗米饭。”
丛丽丽微微一笑，知道杨帆心里已经想清楚一些事情，不由心里一阵佩服，嫣然一笑说：“好勒！”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临时男友
吃完午饭出了一点意外，突然倒洗手间打算梳洗一番的时候发现见了红。
“该死，怎么提前了一天？”丛丽丽一声哀嚎，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居然就这样没了。出门来丛丽丽扭捏着过来，挨着杨帆坐下，很不好意思的低声说：“对不起啊，我那个来了。”
杨帆的心思还在想着怎么给敏毅公司来点更狠的招上面，心不在焉的说：“啥来了？”
“就是，就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嘛。”丛丽丽有点恼了，男人一点都不专心啊。
反应过来的杨帆不由笑了起来，拍拍面前圆滚滚的屁股说：“那就算了，身体重要。”
丛丽丽嗯了一声，回头低声多少有点遗憾的低声问：“要我，我给你那个出来？”
“什么那个？”
“你讨要，明明知道的……”
偷情的事情这就算黄了，下午下班后，杨帆回到家里，祝雨涵过来接过包说：“有个事情我忘记跟你说了，就是我安排了点事情，……”祝雨涵把干的事情汇报了一下，杨帆听了顿时忍不住抱着祝雨涵的脸狠狠的亲了一下说：“姐，你这招太及时了。”
等杨帆把事情这么详细的一说，祝雨涵反应过来杨帆想的是啥，不由气的抬手掐了杨帆一把说：“现在你翅膀硬了是吧？啥事都不先说一声。”
心情不错的杨帆看看家里没别人，一把抱起祝雨涵哈哈大笑说：“我硬不硬晚上你就知道了。”这话正好让从海边散步回来的张思齐和周颖听见了，两人无奈的相视一笑。
进门一看杨帆抱着祝雨涵不放呢，张思齐当做没看见，径直进来坐下说：“楼上有空房间啊，别在下面折腾。”
杨帆松开祝雨涵，坐在沙发上招呼大家坐下说：“自从主政一方后，权利虽然大了，责任也大了。我既然来了，就想做点事情。不过如今这个年月，想做点事情可不容易，就拿省里来说吧，如何处好和领导之间的关系，就是摆在面前的一道难题。没有上边的理解和支持，我是很难做好这个市委书记的。必须全力以赴啊，所以我希望后院不要着火，拜托了！”
张思齐笑着把脸靠在杨帆的肩膀上，低声说：“工作上的事情我一贯不过问，这个你是知道的，所以你也别跟我们说。新房子装修好了，放一个月就能住进去。”
祝雨涵笑着接过话说：“公司给我安排了另外的房子，我决定过一段时间搬进去。”
周颖朝杨帆一伸手说：“我看上了一套海景房，你给点安家费吧。”
杨帆眯着眼睛看看三人说：“住一起吧，我懒得跑。”
“美死你！”三女异口同声，三只手推了杨帆一下，各自散去。
成为孤家寡人的杨帆露出得意的笑容，慢慢的走出房间，沿着台阶往海边走。夕阳西下，海面上白浪红光，穿着拖鞋走在海滩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海浪冲掉。
不知道什么时候祝雨涵悄悄的跟了出来，跟着并排慢慢的往前走时低声问：“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谈不上，就是省里有领导对我个人有点看法，担心海滨市出现一言堂的局面。期间还牵涉到一些派系斗争，赵书记担心我跟侯省长走的太近了。”在祝雨涵的面前，杨帆没有保留的意思，而是慢慢的将来海滨市后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就难怪了，平衡之道古来如此。天涯省由于地域关系，政治派系更加复杂。赵书记和侯省长之间的关系同样非常微妙，作为赵书记而言，是不能接受你倒向侯省长的。今后，要加强一下汇报的密度，这次车行的事情，倒是一个现成的借口。你这么处理时对的，不过有一点我很担心，敏毅公司这样的企业，一旦出了点事情，很可能会牵连到何敬学。所以，不能赶尽杀绝啊！”祝雨涵表情轻松，但是语气已经发生了变化。
杨帆想了想说：“是啊，不过敏毅公司撑个把月不是问题，银行那边姐姐的招太狠了，我看关键时刻抬一下手。让他们吃点教训，我的样子也做足了就行。”
“担心别两头不讨好就成。”祝雨涵取笑一句，杨帆无奈的摇摇头说：“那我也没办法了，逼急了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孩子话，体制内没有绝对的事情。”祝雨涵笑着说，杨帆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我总觉能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我要做那个平衡点。”
祝雨涵想了想笑着说：“这个想法不错，关键是一个距离的把握。远了则容易生出怨恨，进了则又不免受制于人。”
“知我者姐姐也，要不是在外面，我真想好好抱抱姐姐。”
一夜无话！
海滨市政府和天美集团的合作，终于抢在国庆节前正式签字。为此市政府举行了一个隆重的仪式。曹颖元在开幕式上可谓出尽风头，先后三期一千余套小户型的廉价屋，将极大的缓和本市工薪阶层的需要。开幕式上顺便还举行了一个小仪式，海滨市正式拥有了一支甲级球队。
开幕式上没有看见秋雨燕，倒是副董事长王超出现在仪式上。市委书记杨帆也没有出现，而是出现在省委书记赵越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子边上的墙上是一幅挂壁电视，上面正在直播签字仪式。
“来了，坐吧！”赵越招呼一声，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端坐的杨帆表情恭敬依旧，不过脸上实在是看不出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难道这个恭敬的表情时装出来的？赵越不禁这么想，不过很快赵越还是能站在杨帆的角度上，设身处地的为杨帆去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几波来汇报的人都被秘书严墨给打发走了。杨帆的进来前，赵越交代任何人都不见，电话也不要接进来。
签字仪式上曹颖元在口沫横飞的说着，比起赵越很有兴致的样子，时间场了杨帆有点昏昏欲睡。赵越看着心里一阵好笑，忍不住抬手关了电视。
“这个仪式你怎么不参加，我看你很忙的样子嘛，觉都没睡好。”赵越丢过来一包烟，杨帆连忙接住，抽出一支点上说：“这种形式主义，不搞才好呢，省多少钱啊。”
赵越为之气结，想了想忍不住一笑说：“看来你在下面的压力不小了！”
杨帆露出诚恳的笑容说：“感谢赵书记的理解，其实海滨市的情况您非常的清楚，我……”赵越听着猛的抬手打算说：“别这么说，我不清楚。你这个市委书记一个月的时间内，来我办公室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杨帆嘿嘿的笑了笑说：“那我给您一件一件的汇报，不过真要这么干，一天的时间都未必够。您工作忙啊，我可不好多呆您这。”
赵越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赖皮，气的不禁笑出声骂：“你这个臭小子，难怪老郝拿你没办法。挑主要的说吧！”
杨帆叹息一声说：“赵书记，我初来乍到的，很多事情都是两眼一抹黑。要理顺上下的关系，治理整顿是不可或缺的手段。结果很自然的要触及到一些人一些事情，可能是我做事的风格问题，省里有个别领导可能对我有看法。我是您弄来的，作为市委书记，我不能什么事情都找您解决吧？真要按这个模式办事，我看十个您都要累死，那还要我这个市委书记做啥？所以有的事情，我只能先做了再汇报。还有一些事情，做了我又不好意思向您汇报。”
赵越听到这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说：“你还知道是我把你弄来的？”
杨帆挺直了腰杆，直视赵越逼人的目光，表情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赵越叹息一声挥挥手说：“算你小子会说，过两个月人大就要召开了，一定要开好这次会议。”
杨帆露出笑容说：“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不过最近我可能要回京一趟，参加博士论文的答辩。”
赵越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说：“什么时候走？”
杨帆说：“国庆期间，利用假期顺便回去看看。”
赵越嗯了一声说：“走之前到我家来一趟，给我家赵雪带点东西，她在电影学院学表演。”
……
深秋的京城雨水越来越少了，天使灰色的，空气中似乎总是飘荡着一丝细细的尘埃。开车上路之后，阴沉了一天的老天爷，总算是落下了细细斜斜的雨丝。
杨帆开的依旧是奥迪，不过不是以前那一辆，而是换了一辆Q7。说起来还是开着周明道的车子来的方便，到哪里都是一路畅通无阻。
电影学院门口停了不少好车，不过似乎没有资格开进去。杨帆没有搞特殊化的意思，而是悄悄的把车停在附近，吝啬的老天爷居然停雨了。不过一个多小时的细雨，让这个城市变的干净了许多。
摸出手机按照赵越提供的号码，杨帆拨了过去：“赵雪是吧，我叫杨帆，你爸爸带点东西给你，出来拿一下吧。嗯，你记一下啊，黑色奥迪，车牌号是XXXX。出大门往右拐，走二十米的样子。东西不少，找几个帮手吧。”
“喂，你直接开到门口啊！我……”赵雪没想到，那边电话居然直接挂了。气的原地跺脚，心说老爸都派的什么人来嘛？
站在奥迪车边上抽烟的杨帆，很久就看见一个穿着乳白色的风衣，头发齐肩曲卷的少女走了过来。来人正是赵雪，围着杨帆和奥迪车看了一圈，然后对着杨帆一点笑容都没有的说：“你就是来送东西的吧？我就是赵雪！”
杨帆丢掉手里的烟，默默的打开后尾箱说：“东西不少，你怎么弄进去？”
天晓得赵越老婆是怎么想的，直接拿杨帆当苦力了，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后尾箱，飞机托运都花了不少钱，好在杨帆来去都有人接送，倒不是很麻烦。
“你这个人，怎么给市委书记开车的？东西多，你帮着搬啊。我住外面，你送我过去吧。”赵雪没好气的说了一声，赵越的老婆在电话里说，托海滨市市委书记带点东西来。赵雪怎么看，杨帆都不像是市委书记，尤其是刚才靠着车子抽烟的样子，倒有点梁朝伟的风采。可惜了，应该是给某领导当司机的，帅的不是地方。
这种事情杨帆已经有点麻木了，咂嘴说：“好吧，上车，我送你。”
赵雪住在附近的一个出租屋里，三室一厅三个同学合租。一心想快点把事情弄完好走人，杨帆多看赵雪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当然了，刚才的惊鸿一瞥之际，赵雪确实长的不错。不过比起秋雨燕秦馨之流，还稍有不足。
“你这个人挺懂规矩的，给哪个领导开车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赵雪，见杨帆始终不看自己，心里倒是有点好感了。越发认定这是给领导开车的跑腿的！
“车子是社科院周院长的！”杨帆实话实说，车子开进一个小区，赵雪指引着在一栋楼下停好，刚下车赵雪就缩了回来，嘿嘿一笑说：“记得同学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男朋友！”
“我是个诚实的人！”杨帆差点哭出来了，心说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赵雪嘿嘿一笑说：“给你个机会当回群众演员，等一下记得要装有钱人或者当官的啊，不然找你们领导告你的状。说你，说你调戏我！”
我靠！杨帆心说如今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啊！
“我不是演员啊，就算你要我演，好歹给个剧本吧！”杨帆想着不由一阵笑了起来，也觉得挺好玩的。赵雪笑着低声说：“我一个同学今天生日，晚上在皇天娱乐城搞聚会，说好了都要带男朋友去的，你运气不好，被拉壮丁了。看你的形象还可以，一身打扮也不错，不是职业开车的吧，领导秘书？”
点头！只能点头！
“既然是领导秘书，多少见过一点场面的，那样我就放心了。好了，下车搬东西吧，就在三楼B座！你快点啊，我拦着电梯！”赵雪说着连忙都不带帮一下的，杨帆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让人家是省委书记的千金呢？
足足跑了三趟，总算是把三个包装好的纸箱都弄进电梯里，运气还不错，这个时候没什么人进去。不然好不招人骂啊，占着电梯你不上下！
到了三楼，赵雪依旧不动手，笑着拦着电梯，让杨帆一个人忙活。看这个意思，使唤人使唤习惯的。杨帆也只能暗暗叹息自己命苦，怎么想起来亲自跑这一趟的，找两个警卫员来一趟不就完事了么？
东西都搬到间房间里，两个房间里出来两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样子，靠着门口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皮肤白皙的女孩子笑着问：“赵雪，这就是你的男朋友？不错啊！”
另外一个个子稍矮，长的有点南方人特点的女孩子则打趣的笑着说：“没看出来啊，赵雪找了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不过你也不能把人当驴使唤啊。”
杨帆朝两人笑笑，把东西都搬进赵雪的房间里，再出来赵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新毛巾，给打了热水笑着招呼：“杨帆，过来洗脸。”
杨帆过去洗手的时候，高个子女孩过来挺大方的笑着问：“杨帆是吧？干啥的？”
“公务员，给领导跑腿的！”杨帆很谦虚的说，立刻招来赵雪一个抱怨的目光。
“不对吧？赵雪可是说了，他的男朋友至少是厅级干部。”南方上海口音的女孩子笑着过来，酸溜溜的问了一句。
杨帆心说这里头有问题啊，看看赵雪一脸的装着不在乎的样子，杨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京城里副部级的干部出门都低着头的，我这样的不值一提！”
这个话把上海口音的女孩子堵的没话说，杨帆趁机端起脸盆倒了水，刚出来赵雪招手说：“杨帆，到我房间里来。”
进了房间，一个典型的少女闺房，床单是粉红色的，床头还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坠子。
“没看出来啊，你还真是厅级干部啊？”赵雪笑着低声问，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
杨帆嘿嘿一笑说：“见笑了，跟赵书记不能比。”
听到这个话，赵雪哼哼一声说：“我跟她们说我父母是普通工人，你看她们那个德性。尤其是刚才那个上海娘们，找了个大款走路眼睛都朝天看的。”
杨帆呵呵一笑说：“你有必要跟她们生这种气？我看你不是那种爱显摆的人，不然拿出赵书记的旗号来，吓不死她们。”
“我妈妈不许我读书的时候谈恋爱，这电影学院里面的女孩子，好多都名花有主的。好像没个男朋友多丢人似地，今天辛苦你了，正好你那车还不错，帮我装个门面。免得那些狂蜂浪蝶围着我。”

第四百一十六章 遵命！
“对了，临时抓你的壮丁，你不会介意吧？”听说杨帆居然真的是个厅级干部，赵雪的态度有点变化了。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的给个笑脸，即便是副厅级，估计在京城里这个年轻的副厅也属于混的不太差的。假如赵雪知道杨帆是正厅级差点就副部的市委书记，不知道何感想。
杨帆很认真的说：“介意！”赵雪脸色一红的时候，杨帆话锋一转说：“赵书记对我挺关照的，就算是被临时抓了壮丁，我也只好认了。”
后面那一句就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了，赵雪倒是看出来了，嘿嘿一笑说：“德性，给你个机会还挑三拣四的，我可是美女啊。”
“好吧，就当你是美女！我出去等着了，快点啊。”说着不等赵雪回话，杨帆开门出去了。被暗暗损了一句的赵雪，气的拿起床上的小熊要砸，看到门口两个女同学有偷看八卦的迹象，立刻笑眯眯的出来，倚着门朝杨帆喊：“老公，你要喝点啥饮料么？”
杨帆……，还好年轻，站的稳。
赵雪在里屋换衣服，两个打扮一新的女孩子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围着杨帆低声问：“帅哥，你啥时候认识小雪的？”
“隐私！”杨帆很严肃的回答一句，两个女孩子一起竖起中指说：“切！”
这个时候赵雪出来了，笑着问：“你们想挖墙脚啊？没听说过朋友夫不可夺么？”
两个女生一起朝赵雪围了上去，高挑大方的那位摩拳擦掌的问：“你这个保密工作做的够好的，坦白交代啥时候勾搭上的，不然我要横刀夺爱了。”
杨帆一看阵势不对，连忙大声说：“我们有隐私权啊。”说着溜出屋子，先到楼下去等着，免得被三个女人吵死。
楼下的奥迪车倒是让两个女生眼前一亮，两人走到杨帆面前伸手笑着说：“认识一下，韩娜，东北人。”“肖婉蓉，上海人。”
“杨帆，上车吧！”礼貌的握手后，杨帆回到驾驶位置上。赵雪得意洋洋的瞟了两个同学一眼说：“开拔，皇天娱乐城！”
开除小区后，杨帆还真的有点晕乎了，这个地方没去过。低声问赵雪：“我不知道路啊！”赵雪楞了一下，飞快的摸出手机来问路，车上有GPS定位系统，有了地址一切问题都不大。
到了地方杨帆去停车，三个女人先进去，赵雪走了几步跑回来说：“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免得你跑掉。”
杨帆很像哀嚎一声说：“不至于吧？”想想还是保持沉默，停好车子往里走。身后这个时候开来一辆奔驰，车上的罗成扫了一眼前面的杨帆，顿时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罗成嘀咕两声，娱乐城的经理一阵跑步过来恭敬的笑着招呼：“罗总，您来了。”
“嗯，来了。生意怎么样？”
“今天的生意不错，楼下的大厅也被人包下开生日晚会。龙公子在电影学院吊了个妞，来这位她庆祝生日。”
罗成停下脚步说：“龙超群？”
杨帆天生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进来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挺受罪的。赵雪倒是性质很高，拉着杨帆四处招摇。
一个公主打扮的美女，突然出现拦着赵雪和杨帆。
“赵雪，不介绍一下？”
“杨帆，我男朋友，于芬妮，今天的寿星。”赵雪看见这个于芬妮，似乎有点不快。坦白说，这个于芬妮确实比赵雪要漂亮一点，主要是身材很好，一条晚礼服衬出火爆的身材。
“赵雪，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没想到真藏着一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听说还是当官的，只是不知道在京城里算不算官？”这个于芬妮似乎存心来找茬的，说话的语气有点夹枪带棒的。
“呵呵，我在京城里自然是小角色，于小姐的男朋友一定是高官了。”杨帆那种习惯性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立刻压的于芬妮有点不敢直视。本来杨帆是不打算出这个头的，不过这个女人实在有点张扬，让人看不顺眼。更别说赵雪是赵越的女儿。
“我们家超群是做生意的，不过……”于芬妮刚说就被杨帆抬手打断说：“赵雪，我们走吧。跟生意人没什么好说的，我见的多了，稍微给他们点好脸色，就更苍蝇似地围上来。”
于芬妮愣在当场，杨帆拉着赵雪正要走开，罗成正好进大厅，一眼看见杨帆。
“杨……”罗成刚喊一个字，杨帆一个眼神递过来，罗成立刻识趣的闭嘴。一棒子电影学院的莺莺燕燕们看见罗成出现了，立刻围上几个来。
“这不是罗总么？上次您答应人家的角色都没给，今天不饶你。”
杨帆总算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抽烟，赵雪跟过来狐疑的看着杨帆问：“你认识罗成？他可是最近一部电视剧的制片人，多少女孩子往跟前凑的。今天于芬妮选在这里开聚会，就是冲着主角来的。”
于芬妮这个时候也往罗成面前走来，其他女孩子似乎有点怕她，主动给让出道路来。
“罗总，我昨天还跟超群提起您的剧组，今天就有幸见到您了。……”一堆肉麻的话飞出来，杨帆站的不远，倒是听的非常清楚，心里一阵恶心。
“这个女人，是交际花还是学生啊。”杨帆笑着问赵雪，赵雪不屑的说：“都是，像她这种放得开的，又有男人肯捧，自然是要比我们这些人红的快。这次罗总的剧组，请的导演是庄毕凡，他倒是导一部红一部。那个天后秦馨，就是他导红的。”
杨帆微微一笑，拉着赵雪说：“想当女主角，想演庄小六的戏？”
“学表演的，谁不想啊。不然我跑来受这个罪做啥？”赵雪多少有点无奈的苦笑，接着说：“我跟我妈说好的，要是不能在毕业后半年内演上主角，就得回天涯省文化局上班去。”
“罗成，你过来！”杨帆突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句，赵雪顿时惊呆了，连忙伸手捂杨帆的嘴，急的头上冒汗说：“你干啥，叫罗总啊。你想害死我啊！”
这一嗓子，引来了在场几十个男女的目光注视。偏偏杨帆还一脸无所谓的把赵雪的手抓住按下去，罗成听见杨帆的召唤，立刻笑着对周围的人说：“不好意思，大老板召唤。”
这一句算是把所有人给镇住了，然后罗成还非常滑稽的，看着有点笨拙的一溜小跑到杨帆跟前，很是恭敬的问：“老大，有何吩咐？”
一干人目瞪口呆的时候，杨帆很平静的对罗成说：“你的新戏，主角归她了。另外打电话让庄小六过来认识一下女主角。”
罗成有点肚子，不过杨帆说完之后，罗成很辛苦的鞠躬说：“明白，我这就去办。”
两人悄悄的对了一个目光，罗成心里那个得意就别说了，他明显是故意的，杨帆也知道。不过这个故意到有点顺水推舟的意思，不就是一个女主角么，只要是电影学院的，谁演不是演？关键是要配合杨帆泡到妞！
于芬妮差点哭出来了，晚上苦心准备的一切，准备好好出一把风头的，谁知道还没开始呢，就让人给压的喘不过气来了。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子，于芬妮一见立刻来了精神，一阵扭着腰往前跑。
“超群，你要帮我拿下女主角啊！”于芬妮嗲声嗲气的哀求着，龙超群显得有点不耐烦的说：“生日晚会你谈什么女主角啊，回头我找一下罗成就是了。”
这个时候韩娜和肖婉蓉凑近杨帆和赵雪，两人一起低声啐了一声：“骚货！”
“杨帆，你真是罗总的老大？你不是体制内的么？”赵雪问了一句大家最关心的，杨帆点点头说：“差不多吧，他要看我脸色行事，怎么了？”
“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文化部的？赵雪，你太过分了，藏了这么一个男朋友，现在才拿出来。”肖婉蓉一阵跺脚，抱着赵雪接着说：“我要演B角，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然我就向杨帆告密，说你……”
“要死了你。”赵雪急的立刻伸手堵肖婉蓉的嘴巴，边上的韩娜笑嘻嘻的说：“我也要个角色，不给我也乱说，还要挖墙脚。”
这个时候，于芬妮对龙超群一阵温言软语的不知道说点啥，然后朝杨帆这边指指点点的。杨帆见状赶紧扭头，装着看三个女人的大闹。龙超群脸上带着一丝诧异，慢慢的走到杨帆身后，小心的问：“朋友，我你的背影我很熟悉。”
杨帆笑嘻嘻的回头，于芬妮跟了上来，拉着龙超群的手说：“超群，就是他说生意人没什么可说的，还是讽刺人家是苍蝇。”
挡着龙超群的面，后面三个女人倒是有点紧张了，龙超群的爸爸是常务副市长，于芬妮整天都挂在嘴巴边上的。
“呵呵，你还真聪明，知道我说你是苍蝇呢。我想纠正一下，你是只母苍蝇。”对着于芬妮说完，杨帆笑着对龙超群说：“超群，罗成那个戏女角我全包了，你另外找一个吧。”
龙超群在众人的注释中，甚是恭敬的点头说：“遵命！”

第四百一十七章 都在装
众皆哗然之际，杨帆笑着伸手说：“好久不见！”
龙超群像见到老朋友似地哈哈大笑，握住杨帆的手说：“是有日子没见了，找个地方坐。”
今天杨帆能主动伸手，就算是一切过往都不计较了。就冲这一点，龙超群刚才刻意的给杨帆抬面子的举动，全部都值回票价了。可怜的于芬妮没了之前的气焰，乖乖的跟在后面，赵雪倒是挽着杨帆的手更紧了，一副好奇宝宝似地不断的打量着杨帆。
找个地方坐下，杨帆扫了于芬妮一眼，笑着朝龙超群举杯说：“你还是老样子，没啥变化。”龙超群同样扫了赵雪一眼，嘿嘿一笑说：“你也没啥变化，不是说在南方任职么？怎么回来了？”
“回来有点私事！”杨帆没说回来为啥，不过龙超群很自然的又看看赵雪，露出一副暧昧的笑容说：“你行，赵雪是她们班上最清高的一位，好几个兄弟追求都碰壁的。”
看这个意思，都是认识的。杨帆微微一笑说：“你的妞也不错啊，身材很棒。等下庄小六来了，我跟他打个招呼，今后多多提点一下就是。机会多的很，这次抱歉了。”
有这个话放这里，龙超群可以说面子里子都有了，顿时开心的笑着在于芬妮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去，给杨大哥敬酒。”
于芬妮这种女孩子，倒是挺有眼力的，知道来了个来头比龙超群还大的帅哥，多少有点嫉妒的看看边上一脸好奇的赵雪，朝杨帆媚笑着举杯说：“大哥，赵雪，以前的事情你们别跟我计较，我这个人就是嘴巴快。先干为敬，您随意！”
杨帆笑着抿了一口，大概意思有了就行。这个时候满头大汗的庄毕凡进来了，哪里还有著名导演的样子，笑嘻嘻的跑过来，老远就大声说：“杨书记，接到罗总的电话，我还以为他逗我玩呢。原来真是您啊！”
看见龙超群也在，庄小六连忙笑着又说：“龙大少也在呢。”
罗成晃悠悠的过来，一群人围坐一起，顿时热闹起来。一干前来贺寿的女学生，想过来又不敢，只能是远远的围观。
杨帆呵呵一笑对赵雪说：“你们去玩吧。”对赵雪，杨帆还是很客气的。
等于芬妮和赵雪都走了，龙超群才笑着低声说：“佩服啊，这么傲气的妞都搞定了。”
庄小六很没原则的跟着拍马屁说：“那个赵雪，上次有个导演想带上床，结果刚摸了一下小手，让这妞一个耳光扇回去了。”
杨帆嘿嘿一声冷笑说：“那是那个小子走运！”
罗成点点头表示赞同说：“那是，不看看是谁的妞？”
杨帆苦笑说：“什么啊，天涯省委赵书记的女儿，你们真当她是我的妞啊。我拍马屁都来不及的。”
“啊！……”
小区楼下，肖婉蓉和韩娜已经上去，赵雪站在车边，显得有点扭捏的低声说：“你不上去坐一坐？”
杨帆笑着打趣：“不怕我祸害你？”
赵雪也不生气，抿嘴一笑说：“算了吧，一个晚上都没正眼看过人家，还男朋友呢。”
杨帆摇头苦笑说：“我那是不敢看你啊，长的祸国殃民的。再说我结过婚的人，我怕抵挡不住你的诱惑，犯生活作风的错误。”
杨帆说罢哈哈大笑，驾车就走。赵雪站在原地一阵发呆，目光迷蒙的望着车子的消失在黑夜中。最后叹息一声，苦笑摇头上了楼。刚进门，肖婉蓉和韩娜就淫笑着围了上来。
一番打闹后，三女倒在赵雪的床上喘气。
“藏的够深啊！这么有本事的男朋友，一直还在我们面前装！今天不交代清楚，晚上别想睡觉，开你的批斗会。”韩娜东北人，看着就是个直爽的性格。肖婉蓉酸溜溜的伸手在赵雪的脸上摸了一把，摆出一副国民党女特务引诱坚贞不屈的共产党的媚态说：“美女，你这是何苦呢？只要招了，黄金美钞大大的有。”
赵雪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我招，我招还不行么。蓉蓉别乱摸……”
京城里的别墅里空荡荡的，诺大一个别墅就一个人住，杨帆还真的有点不习惯。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杨帆有点犹豫了，是不是回陈家去。时间有点晚了，杨帆正打算开门进去的时候黑暗中手机铃声刺耳的响了起来。
“手拿碟儿敲起来，小曲好唱口难开……”摸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赵雪打来的。
“还没休息呢。”杨帆笑着接听，电话里头传来三个人的呼吸声，不要说是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的效果。
“那个，明天请我们吃饭吧，不然我今天晚上要失身了，她们要强暴我。”赵雪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杨帆听着也是一阵摇头，心说现在的女孩子，即便是赵雪这样家里管的严的，玩起来也是很疯的。
“呵呵，没问题。还有别的事情么？”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没情调！挂了！”赵雪说着电话挂了，手机烫手似地一丢，双手捂着胸口看着两个女友说：“被你们害死了，那么丢人话也要人家说。”
一夜好睡，一早起来开着车子往社科院去，在周明道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老家伙。
“来了，这个稿子你看一看，回头照本宣科就行了。”周明道头也不抬，单从脚步声就能判断来的是谁。杨帆拿起茶几上的大信封打开看了起来，论文是早就有枪手写好的。
忙了一天，答辩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临走的时候周明道把手一伸说：“我的车子呢？”
摇晃了一下车钥匙，杨帆死皮赖脸的说：“别啊，我还打算呆几天，继续征用了。”说着杨帆已经跑远了，周明道看着背影笑着骂：“小土匪！”
沐浴在夕阳下的京城呈现出一种端庄的气度，古典和现代的结合，在京城的中心地带并不太明显。开着车子没目的的乱窜，杨帆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对这个城市自己并不熟悉，当初有点时间都献给做学问了。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摸出手机来懒洋洋的说：“我在楼下了，不上去了。”
没一会三个女孩子联袂而至，放下车窗杨帆探头出来，夹着烟的手招摇着。黄昏中的三个女孩子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一个比一个妖娆。东北女孩韩娜身材最高，走路的样子很有一点猫步的味道，有着一股子清爽。上海女孩肖婉蓉，脸上则有一股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媚态，江南女子大多如此吧，这是天生的。赵雪看着也很漂亮，不过脸上总是带着一点严肃的味道，这也是时家庭教育的影响吧。
一辆杨帆不认识牌子的跑车突然开过来，猛的一刹车在十米外的车位上停下，接着从车上跳下一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花大声说：“亲爱的，晚上一起吃饭啊。”
赵雪一见这个男子，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冲上杨帆的车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韩娜和肖婉蓉见状，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慢悠悠的往车上来。
“你们快一点啊！”赵雪明显的急了，不过两位同学有点不合作，继续慢悠悠的上车。
结果很明显，捧花男子追了上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杨帆说：“兄弟，开辆奥迪你也好意思追赵雪啊！”
杨帆甚是平静的说：“你搞错了，我就是一个司机！”
说着杨帆一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差点把那小子撞了。车出小区，已经看不见那个男子在原地跳脚大骂的身影，杨帆扭头扫了赵雪一眼，微笑不语。
“别看我，我和他没关系。仗着家里有两个臭钱的二世祖，我才不稀罕。”赵雪有点心虚的看看杨帆，解释了一句。
后排的两个女生一起笑了起来，韩娜很不仗义的说：“杨哥，你可要看好赵雪了，追她的人可多了。”
杨帆听了扫了一眼脸上挺尴尬的赵雪，笑着看看后视镜说：“我看见了，这不已经追上来么？”
赵雪一看后视镜，立刻脸色一沉，低声说：“该死的家伙，阴魂不散，甩掉他。”这个话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杨帆心里微微一动，想起之前那个家伙叫赵雪是“亲爱的”，这里面是不是另有文章呢？关键是另外两个女孩子幸灾乐祸的目光，以杨帆的世故想看不见都难。赵雪也许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吧，人家学的是表演专业。
杨帆突然觉得有点好玩了，刚想到是不是好好玩一下，随即又丧气了。省委书记似乎在盯着自己看呢，没那个勇气啊。
“人家开的是跑车，看清楚再说话。”杨帆很无奈的苦笑着说，赵雪的脸瞬间红了一下，狠狠的跺脚没开口。
肖婉蓉这个时候不阴不阳的说：“说的是哈，奥迪怎么跑的过跑车，杨大哥要不停下来，大家说说清楚好了。”这个话的意思，针对刚才杨帆说自己是司机来的。不过，仔细一想，好像这话还是冲着赵雪去的。女人啊，看起来合租一起好的很，很可能都是表象。
目光扫到前方贴的通行证上，杨帆微微一笑说：“我有办法了，不过出了事情我不负责啊。赵雪，你没意见吧？”
赵雪眼前一亮说：“行，只要能甩掉他，怎么都行。”又是一语双关，杨帆意味深长的看了赵雪一眼，赵雪毫不示弱的对着看回来，这种不带任何遮掩的目光，大家心里都明白继续装下去没意思了。
这个时候正是车流如潮的时候，杨帆看看前方一个岔路，一转方向盘。后面那个车子还在紧追不舍，可惜这里不是高速，跑车的优越性没有能够体现出来。
杨帆一边开车，一边和三个女孩子说笑，调解气氛。突然前面的道路有豁然开朗的意思，车流渐渐的减少，三个女孩子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停在一个有士兵警卫的门口。
“后面那辆跑车，一直跟着我，我怀疑他有不轨的举动。把人扣下来问清楚是干什么的，问清楚了再放人。”杨帆这个车子，门口的警卫看看就立刻敬礼，看清楚车里是杨帆后，警卫立刻说：“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杨帆笑着把车子掉头，两个士兵已经冲到跑车跟前，大声喊：“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男子还不肯下车，结果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立刻就老实了。
一个当兵的伸手来拽，男子本能的抬手一挡，砰的一声枪托过来了。砸的人嗷的一声惨叫蹲在地上，杨帆故意把车子停在边上放下车窗看了看。边上的赵雪脸色一白，想说话又忍了回去。杨帆心里一阵冷笑，松开刹车踩油门。
“赵雪，你跟他们说清楚啊！我……”男子的哭叫声被甩在车后，渐渐的听不见了。
车子继续上路，不过车厢里面安静了。赵雪还好一点，后面两个女孩子表情中带着敬畏看着杨帆的背影，杨帆刚才说不负责的话，现在听起来就是笑话。看看大院门口那些当兵的，想想刚才的“首长”称呼，傻子都知道杨帆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责任。
车子开的并不快，杨帆一直在不断的扭头，脸上带着一点怪异的笑容，不时的看看赵雪的表情。不断咬着嘴唇的赵雪，微微的低着头，紧紧的握着拳头，突然抬起头瞪着杨帆喊：“你开回去！”说罢埋头于车前痛哭！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杨帆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淡淡的说：“如您所愿！”说罢一个掉头，车子开回到大院门口。这个时候那个男子还蹲在地上，一个士兵拿着枪看着他。
赵雪冲下车子，扑到男子面前抱着他大哭：“阿彪，你没事吧。”
杨帆点上一支烟，后面的肖婉莹凑近了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杨大哥，考虑一下我啊。赵雪名花有主的，不过她藏很深罢了，也就是我们俩知道他和彪公子的事情。”
杨帆笑着反手摸摸肖婉莹的脸，看看脸色不断变化的韩娜，嘿嘿一笑说：“行啊，不过一起玩我比较喜欢。”
这话说的太缺德了，但是两个女孩子脸上虽然尴尬，却没有下车的意思。肖婉莹扭头看看韩娜，韩娜赶紧扭开头，就是没有动一下屁股。
这算什么？默认！
肖婉莹明显知道同伴心里想的啥，脸上露出一阵媚笑，伸手轻轻的打了杨帆的肩膀一下娇笑说：“你好坏哦。”
杨帆笑笑，很多事情在一瞬间全部想明白了，心里也就踏实了。打开车门下车，对当兵的笑着说：“刚才是一场误会，放人吧。”
说完杨帆看看赵雪，转身上车，点上一支烟很有耐心的等着。终于赵雪挪着脚步过来，站在车窗边低声说：“杨帆，谢谢了。晚上你请她们吃饭吧，另外那个女主角，我就不要了。”
杨帆听了面无表情的看看赵雪，淡淡的说：“我说话算数，是你的就是你的。赶紧把人送医院吧，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
说着杨帆打着车子，被打的脸都青了一块的阿彪，目光中带着一点怨愤的目送车子离开，回头低声问赵雪：“谁啊，这么牛？”
赵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冷笑着说：“你有本事找别的女人来救你啊，今天要不是看在你追上来的份上，我管你死活。别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这个国家有很多人想搞死你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
奥迪车在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中无声的前行，两个坐在后面的女孩子，凑在一起嘀咕，也不知道说的写什么。不过，从韩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变化，杨帆猜到大致的内容。一时间杨帆有点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的感觉，脑子里想着该去哪里吃饭，一时没有答案。
“你们想去哪里吃？”趁着红灯，杨帆回头问了一句，惊的两个女孩子分开，不安的看着杨帆。
“那个啊，你决定吧，我们吃什么都行。”还算镇定的肖婉莹回了一句，杨帆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还真不知道京城里有什么地方是特别的，这样吧，一直往前开，遇见的第一家酒楼我们就上去。”
“还是找个熟一点的地方吧，吃完了我们好好陪你玩。”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韩娜，这个时候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杨帆听了微微一笑说：“OK！”
车子一路往前，直奔罗成的会所，一边开车杨帆一边摸出手机，笑着拨通罗成的号码说：“你那个管饭的会所，我要个包间。”
挂了电话，杨帆回头看看脸色情绪有点控制不住的韩娜，头已经低下去了。突然杨帆想起一句话，好像某相书上是这么说的，嘴巴大的女人，下面比较松，反之亦然。韩娜的嘴巴就有点大，肖婉莹的嘴巴很小，晚上是不是理论结合实际一下呢？
车子开到会所跟前，刚把车子停下，里头已经窜出落成胖乎乎的肚子。
“我靠，你也太明目张胆了一点了吧？”罗成看看后面两个，有点吃惊的问。

第四百一十八章
罗成意思，换句话就是“赵雪不是省委书记的女儿么？”总之是挺含蓄的规劝一句。
杨帆懒得解释，拍拍罗成的肩膀说：“带路吧。”两个女孩亦步亦趋的跟进来时，杨帆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在心里默念一句，“我是恶少！”自我催眠之后，杨帆跟着罗成进了电梯，两个女孩子跟进来，杨帆来了个左拥右抱。罗成啧啧两声转过头当没看见，肖婉蓉顺势往杨帆的身上一靠，韩娜则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放弃了，任由杨帆的手在摇上勾着。
顶层的一个大包间，临街的一面又个大窗户，一道两米见方的玻璃窗，往外是满眼城市的灯火。
“吃西餐吧，今天的牛排不错。”罗成笑着问了一句，杨帆点点头松开两女，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扭头看着已经灯火阑珊的城市。扭头的一瞬间，杨帆的侧面突然变得寂寥起来，脸上那种神态和这个本该热闹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罗成没有再说啥，转身出去，两个女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过去挨着坐下，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一脸沉寂的杨帆沉浸在一种威严的气氛中，似乎和刚才的轻佻不是一个人。这种气质上的变化虽然不明显，但是两位女孩子都是长于看人脸色吃饭的主，一下被这个变化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还好，这样的杨帆没有维持太久，回过头来杨帆朝两人笑笑，伸手拍拍左右。“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坐下？”
西餐这个玩意并不怎么对扬帆的胃口，西餐在中国被演绎成了一种情调。说起来这个概念杨帆觉得很扯淡，中餐和西餐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扯上情调什么的无非是搞点噱头罢了。
“牛排切成块，给来双筷子！”点完菜之后杨帆加了这么一句，差点没让服务生一头摔倒。可怜的女娃低头强忍，就冲刚才罗成对杨帆的恭敬，心里想笑也不敢。
“别忍着啊，累不累啊！”杨帆颇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服务员仓皇败退，没敢当场笑出来。倒是对面的韩娜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飞快的扭头装着欣赏夜景。肖婉莹倒是满不在乎的笑着说：“杨大哥真幽默。”
杨帆很不给面子的笑着说：“谈不上，我就是不习惯用刀叉。”
肖婉莹被噎着了，想说啥又没好话题，听尴尬的样子。杨帆淡淡的笑着问：“赵雪和那个男生的事情，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听说罗彪的家里是山西开煤矿的。在京城读书，家里有钱也长的也不错，很是有些女孩子喜欢。据说，在京城有做高官的亲戚，平时挺招摇的。开了家娱乐公司，去年拍戏的时候认识了，然后同居了有半年吧。前两个月不知道为啥，两人分开了，赵雪搬到我们那里去住。听他们吵的厉害的时候，好像说是家长不同意。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听到罗彪这个名字，杨帆的眉头皱了起来，正好罗成拎着一瓶酒开门进来，杨帆笑着招手问：“老罗，罗彪这个名字，是你们一家的么？”
罗成把酒往桌子上一摆，挠挠头说：“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堂弟，关系不算太远，家里开了几个煤矿，平时喜欢开一辆骚包跑车瞎转悠，借着娱乐传媒公司总监的头衔，专门祸害各大高校的漂亮女生。”
罗成说的义正词严的，好像自己多正直似地。两个女子又一次扭头看夜景，杨帆倒是不以为意的点点头说：“那就对上号了，早知道是你们罗家的，我该让警卫多砸几枪托，砸掉他满嘴牙才好。”
罗成一拍大腿说：“他招惹你了？千万别给我面子，往死里整啊。”
杨帆见两个女人在场，有点话不好明说，哼了一声摇头说：“下次吧，这次便宜他了。”
事情稍微一想就有了眉目，赵越肯定是知道赵雪和罗彪的事情，所以表示了反对。赵越是江南人，紧跟当今一号的，自然不希望女儿跟罗家的人勾三搭四的，成了亲家麻烦才叫大呢。是不是要上演一下棒打鸳鸯的好戏呢？很明显这个事情不能干，万一被赵雪恨上了，女人的仇恨不是那么好化解的。更何况是顶头上司的女儿，这种事情还是当做没看见吧，不过适当的眼药还是要在赵越面前上一下的。两个人现在藕断丝连死灰复燃的，那个罗彪长的很有小白脸的潜质，女孩子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罗哥你去忙吧！”杨帆笑着挥挥手，罗成指着酒瓶说：“90年的拉菲，就这一瓶了，我存了半年没舍得喝的。”
很明显罗成显摆的不是地方，杨帆对红酒没有爱。不过罗成拿出来的酒，想必不会太差，杨帆不能不表示一句：“知道了，要不留下一起吃？”
罗成站起来，依依不舍的看了看那瓶红酒说：“算了，我不喜欢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吃完了想玩这里头啥都是齐全的，边上的房间里有张大床。”
杨帆用杀死人的目光看过来，罗成落荒而逃。菜上的很快，一盘切好的牛排放在杨帆的面前，服务生把红酒打开倒好。
“杨大哥，让她们出去吧，我们自己来。”肖婉莹低声说着，抛来一个媚眼。
杨帆无声的摆摆手，服务生悄悄的退下去。“先吃东西！”杨帆拿起筷子，对面两个女孩子很淑女的拿着刀叉，开始用近似表演的动作对付面前的牛排。从小资的角度来看，不能不说杨帆拿着筷子吃6成熟的牛排，与这个音乐缭绕，烛光摇曳的环境格格不入。但是这一幕就是发生了，甚至两个女孩还在刻意的展露自己最美好一面。不能不说这个事情看着有点讽刺，真要让一些誓死捍卫小资情调的物种看见了，肯定会痛心疾首喋喋不休的说，吃西餐要拿刀叉的，喝红酒要细细品位的，拜托这是90年的拉菲，不是几十块一瓶的国产干红。
说是牛嚼兰草也好，说事焚琴煮鹤也罢，总之杨帆在干一件很破坏气氛的事情，干的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吃西餐应该是边吃边轻声细语的聊天，可惜这个破坏了气氛的主导者，大多数时候奉行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皱着眉头一块一块的夹着牛排往嘴巴里送，弄的两个有心卖弄的女孩子，只能是低着头吃东西。
“你们想要什么，我很清楚。你们要的，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一点你们很清楚，所以你们来了。”放下筷子，杨帆端起酒干了一口，很有一点牛饮的风范。
两个女孩子不约而同的放下刀叉，但是表现迥异。韩娜的脸上闪过的是一道羞愤，很不自然的低下头。肖婉莹则微微扭动着那长而秀美的脖子，摆出一个妖媚的姿态，低声浅笑说：“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有装模作样的意思！”
一直不怎么开口的韩娜，看了一眼杨帆目光中的戏叽，突然站起来，像头发怒的母狮子似地双手紧握着拳头，低声说：“我知道你神通广大，可是你在赵雪那里受到的气，非要通过羞辱我们才能发泄出来么？”
杨帆平静的看着韩娜，结果是韩娜在肖婉莹着急的目光注视下，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丧气的坐回位置上。眼睛红红的，低着头不继续说了。
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的背后，杨帆的表情有点模糊。放下烟的杨帆笑了，朝韩娜轻轻的勾勾手指头，低着头的韩娜居然一点不耽误观察杨帆，乖乖的站在杨帆身边。
韩娜的个子快至少一米七五，坐在椅子上的杨帆，头正好对着韩娜丰满的胸口。杨帆的目光在饱满的胸前停留了一会，叹息一声说：“一点都不好玩！”说着杨帆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后笑着说：“谢谢你们陪我吃晚饭，你们要的我会让罗成满足你们的。”
在两个女孩子惊愕的目光中，走到门口的杨帆站住回头，笑着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你们好自为之吧。”
……
国庆节的一系列活动，曹市长可谓大放异彩，频频出现在电视镜头上。反观市委书记杨帆，则连人影都看不见。大院子里的人心是最多疑的，各种猜测如雨后春笋一般滋生的时候，从京城答辩回来的杨帆，正在省委书记赵越的家里做客。
“小雪还好吧？”赵越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暖，接过赵越递来的茶杯，杨帆笑着低声说：“精神不错，男朋友很帅。”
一句话让赵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云，杨帆暗暗的得意了一下下。赵越的脸上又恢复了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递给杨帆一直烟说：“省旅游局组织了一个旅游考察团，到欧洲走上半个月，你也去吧。”
杨帆在心里为沈宁叹息了一声，脸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说：“好的，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回去交代一下工作，我就到省里报到。”
明人不做暗事，该准备的自然要准备，这个换成谁都这么干，只不过别人是偷偷的安排，杨帆当着赵越的面说出来罢了。
赵越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快说：“你放心，海滨市的天变不了。”
杨帆微微一笑说：“这个我不担心，不过多做准备总不是坏事，有的事情您不说，我心里也明白。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事多有。”
赵越眉头皱了起来，心说杨帆这是暗指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进谗言了。海滨市这个市委书记，最近还真不太招人待见。江上云不喜欢，本地人颇有微词，上次那个韩国人的事情，好像两个副省长提到杨帆的时候，态度也颇为暧昧。
“岁数不大心眼不少，安心去吧。”
离开赵越的家，上了等在楼下的海滨市一号车，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赵雪的事情让赵越心里不舒服了，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报复吧，顺便给罗彪上点眼药。赵越要杨帆出去考察半个月，目的自然是有人要给曹颖元扶正造势，担心杨帆在会使坏。这个主意，应该是江上云提的，另外新的政法委书记，估计也要在这期间到任吧。
车子开动，杨帆猛的皱起眉头，突然想到一件不太妙的事情。赵越这些安排，可能有别人说话的因素，但是不能排除一个重要因素，赵越在忌惮杨帆。被顶头上司这么看待，假如是真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手机铃声响起，看号码是张思齐打来的，“啥时候能到家？”
“两个小时以后吧，怎么了？”想到女人和孩子，杨帆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自己这样的背景，走到哪里待遇都差不多。做好分内的事情就是了。
“没啥，龙嘴湾的新居今天正式搬进去了，你直接过来吧。家里做了许多菜呢，离开几天大家都想你了。”张思齐的情绪听起来不错，看来新居还是很满意。
龙嘴湾的碧海蓝天，在夕阳下景致美不胜收。站在院子门前的杨帆，和女人们一一拥抱，扭头看看海面说：“这地方，神仙住的也不过如此。”
“楼上楼下都是四个房间，我们住楼上，正好一人一间，一个书房。小张她们住楼下，本来想请一个保姆的，小张她们说没必要就算了。”张思齐笑着解释了一下，杨帆迈步上楼，书房里居然有个阳台，坐在上面可以直面大海。
一番说笑后女人们各自忙碌去了，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杨帆舒服的眯着眼睛。肩膀上多了一双柔软的手，杨帆不用回头，单靠鼻子就能能知道这是祝雨涵。
“你有心事！”祝雨涵一边笑着，一边给捏着肩膀。杨帆心里不禁想，也许只有祝雨涵从自己的笑脸中看出了异常。
“省里组织了一次到欧洲的考察团，我是成员之一。说起来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门，这次算是开荤了。”杨帆笑着回头望望祝雨涵关切的目光，无奈的一摊双手说：“好吧，省里要空降一个政法委书记，另外应该是担心我给人大的准备工作添乱。”
得到答案的祝雨涵笑了，轻轻的拍拍杨帆的肩膀说：“正常！没事了，我下楼去看汤。”
和赵越的谈话，让杨帆认识到很多事情是注定的。只要在仕途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今后还会遭遇到类似的问题。不管杨帆怎么努力去改善关系，只要不是确定在一条船上，都是不可避免的。即便是在一条船上的，也不可避免的出现这样那样的矛盾。
如何在矛盾中间找到一条合适自己走的路线，杨帆需要时间想清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欧洲之行未必是个坏事。
夜晚是属于赤裸男女的，晚饭的时候张思齐轻轻的在杨帆的耳边嘀咕一句：“多喝点汤，很补的。”杨帆愣了一下，本能的笑着说：“三个月了？”
老夫老妻谈论这样的问题，张思齐照样脸色微微一红，另外两位不约而同的微微咳嗽一声。吃饱的杨帆拿着纸巾擦了擦嘴，众人注视下伸手抱起张思齐。
“要死了！”张思齐呻吟一声，嘴巴赶紧在杨帆的睡衣上蹭干净油水。时间是早了点，不过张思齐盼这一天也有日子了，手指头终究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
“你就不能避着她们么？”满脸红润的张思齐，双拳无力的砸在男人的胸口上。效果实在可怜，反倒是被撩起睡衣含住一点的攻击，弄的浑身微微一缩，呻吟了一声。
杨帆的准备工作做的比以往更加细致，张思齐轻微的呻吟声成为了卧室里的主旋律。充满的感觉让张思齐发出了一声难得的高亢呻吟，十余合便浑身抽搐，瘫软如泥。
……
常委会上曹颖元的嗓门比平时似乎大了一些，相比之下，杨帆变得更加平静的审视着一切。侃侃而谈的曹颖元，很明显的绽放着最近的春风得意。
会议结束后，丛丽丽跟着杨帆进了办公室，口中甚是不忿的低声说：“太过分了！你都故意去京城进行论文答辩了，他们还不依不饶的。”
杨帆微微一笑问：“你都知道了？”丛丽丽沉重的点点头说：“这个事情瞒不了人的，旅游局牵头，常务副省长带队。按说要去也是曹市长去，怎么也轮不到您的头上。”
丛丽丽的敏感让杨帆颇为欣慰，微笑着安慰说：“别担心太多，看好家就成。”
“说是考察西班牙的一个旅游节，实际上却的都是拖家带口的，这也是中国特色了。你带夫人去么？”丛丽丽苦笑着问，杨帆摇头说：“我一个人去，谁也不带，带了也不方便不是？”
丛丽丽皱着眉头低声说：“我倒是想跟着去的，可惜你不带我。团委书记朱佳也去，你当心点啊，她挺厉害的。”

第四百一十九章
“有多厉害？”杨帆本能的反问，丛丽丽欲言又止：“一起吃午饭吧。”
杨帆眯着眼睛审视着丛丽丽的面孔，看的丛丽丽的皮肤从脖子往上一路红到脸上，两腮喝了酒似地。顽强的丛丽丽把胸膛一挺，祭出最有效的一招。衣领在一挺之下微微的张开，露出两杯饱满的白半圆。
“哧”杨帆忍不住笑了一声，丛丽丽确实挺聪明的，在目的性方面越来越不会刻意的隐瞒。“同意，要不要我在上面签字？”杨帆笑眯眯的看着丛丽丽故意要表现的部分，很配合的露出一点淫笑。
“别，我还要出门呢。对了，秘书的事情，我挑了一些年龄合适的。”说着丛丽丽拿出一份名单，其中一个名字叫李胜利的一下就吸引了杨帆的目光。
33岁，汉族，前任常委秘书室联系人，副主任科员。杨帆拿起笔在李胜利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笑着看看丛丽丽说：“这个人怎么样？”
丛丽丽露出吃惊的表情说：“怎么看上他了？他是前任白书记的人，现在混的挺惨的。我选人的时候，看见他的名字本来打算划掉的，不过想想还是没有，多一个选择也是好的。”
丛丽丽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别看杨帆把选人的权利给了丛丽丽，她还是很谨慎的看待这个事情，没有大包大揽的。关键的一点，丛丽丽通过这个事情，让杨帆了解到她没有用老眼光看人的一面。
“如果我没看上他，你会不会找个机会点一下他是前任白书记的人？”这个话杨帆只是在心里闪过，憋回去没说出来。不过，再看丛丽丽的时候，杨帆的目光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丛丽丽再次被看的脸上微微的泛红，有点遭不住了扭着腰低声说：“这里是办公室啊！”
呵呵，看来误会了。杨帆收回目光，没有解释。看来真的是无心之举。
“让他过来吧，悄悄的。”轻声吩咐一句，丛丽丽站在边上想了想说：“我担心一点，白书记病退后，李胜利吃了不少人的折腾，我怕他……”
杨帆明白她的意思，一抬手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去叫人吧。”
杨帆缺一个秘书的事情，在市委大院里不是新闻了。整个市委办，只要是年龄合适的，没有不蠢蠢欲动的。李胜利当然也想过这个事情，不过官场上从来都是能上不能下，李胜利不相信杨帆有这个魄力，用一个前任市委书记的亲信。
丛丽丽站在大办公室门口，威严的扫了一圈里面，一干人等噤若寒蝉的时候，丛丽丽才低声说：“李胜利出来一下！”
丛丽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甚至看着有点不太高兴。确实，李胜利不是丛丽丽心目中的人选，不过在这个秘书的人选上，丛丽丽可没敢主动包揽。
站在走廊上等李胜利出来，丛丽丽点点头说：“跟我来一下。”
李胜利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条青色的长裤，一件白衬衫，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皮鞋，有点旧了就是。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的，走路轻快而脚步不重，一个失意的前任领导的人，还能注意这些，丛丽丽不禁暗暗吃惊。平时也没怎么注意，也没怎么为难的一个人，怎么就进了杨帆的法眼？
跟着丛丽丽往楼上走的时候，李胜利感觉到脚步有点沉重了。心里微微的泛起一丝兴奋，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一个经过起落的人，这点心态还是能把握住的。李胜利不禁想起月初的一个下午，下班之后因为有点事情没做完，一直加班到7点。
那天晚上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撞见杨帆下楼，当时李胜利问了一声好。然后杨帆笑着问了一下他叫啥名字，似乎就再也没有下一步。难道是这个事情给杨书记留下的印象？
杨帆一眼就认出了李胜利，其实这个名字杨帆早就不记得了，能够看上李胜利，完全是因为他是前常委秘书室的联络人。能够在这个位置上，说明这个人的能力，首先至少是个极有眼色的人。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杨帆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平时也没少加班，也就遭遇李胜利一次，想必那次不是故意的。
为自己的多疑自嘲的笑了笑，李胜利问好声这就算是一个态度了。
“坐吧！”杨帆招呼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内参。最近又在强调深入学习科学发展观。杨帆只学习了五分钟就抬头了，因为觉得多余了。刚才李胜利进来之后，杨帆想起了上次在楼道处遭遇的场面，当时李胜利挺镇定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才问好。而且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趁机跟上来。
怎么说呢？这么的定力方面没问题，而且很识趣。
“外面桌子上有几份文件你整理一下！”杨帆丢出这么一句，继续埋头干活，当然没忘记看看手边上的时间。
李胜利低声说：“知道了！”然后悄悄的出去，临走还不忘记把里间的门带上，这个细节让杨帆心头微微一阵满意，黎季在这点上做的就不够细致，经常忘记关上门，即便是关门力量上也没李胜利把握的好。从回答到出去，李胜利没有发出一丝太明显的声音。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三份文件整理好了，李胜利轻轻的敲门声，不急不躁，节奏感很强。
杨帆说声“进来”，李胜利推门进来，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摆，微微的后退半步没有说话。杨帆拿起文件扫了一眼，见最底下附了一张信纸，上面写了几百字，都是一些个人觉得要重视的内容和被重视的理由。
“丛秘书长推荐你给我做秘书，你有什么具体想法没有？”杨帆终于说出来李胜利最期待的那句话，之前的种种不安尽管控制的很好，这一刻李胜利还是没能掩饰好，飞快的把头低下，好一会才抬头直面杨帆低声说：“领导吩咐的事情努力做好，这是秘书本分。不过，我觉得给您当秘书会轻松一些！”
这句话一下把杨帆的兴趣勾了起来，笑着问李胜利：“何出此言？”
李胜利微微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仔细的研究过几次您主持的回忆记录，您在会议上从来都只谈工作。纵观市委和各部门领导新官上任，总是要整顿一下工作作风。美其名曰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解决机关内部不团结的问题。可是您上任至今，从来没有搞这一套，开会只谈工作，不谈别的。我觉得……”
李胜利犹豫了一下，看看杨帆，得到一个鼓励的目光后接着说：“您这个做法很好，公开矛盾不如回避矛盾。搞形式主义的那一套，表面上大家说的好听，实际上谁心里怎么想的，大家都不知道。”
杨帆微微一笑，李胜利这个话算是说到杨帆的心里去了。机关这种地方，没有矛盾都是怪事了。上行下效，只要市委书记把心思放在工作，下面的人明争暗斗也不会太明显。
“行了，你去办理一下交接，下午放假，明天正式上班。”杨帆挥挥手，李胜利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站在原地朝杨帆一鞠躬说：“谢谢杨书记！”
这个话无疑是发自内心的，李胜利最近的处境比黎季都不如，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小心翼翼一的做好每一件事情。即便是这样，还是被人一再的排挤，事情都是他在做，好事一件都落不到头上。
中午下班的时候，杨帆让小廖开到一处偏僻的所在停车，步行穿过一条巷子，转个弯到市第一幼儿园门口准本拦出租到丛丽丽那里。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引起了杨帆的注意，扭头一看居然是李胜利和一个女人站在幼儿园的门口，女人正在跟一个丰腴的少妇大声争吵。李胜利在边上不断的低声劝说：“别吵了，吵架不解决问题的。”
“规定就是规定，三万块的门槛费是领导定下的，你们跟我吵没有用。”门内的少妇冷笑着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丛丽丽的车子停在杨帆面前，杨帆笑着上车，看着李胜利和女子一起走出来，杨帆想想对丛丽丽疑惑的目光笑着说：“走吧！”
李胜利和马卉一起走回家，在路边拦出租的时候，马卉见李胜利一副还不在意的样子，不由一阵气恼的砸了李胜利一拳说：“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似地？”
李胜利淡淡一笑说：“跟她有什么好说的？纯粹是多余！”
马卉心里虽然很不高兴，还是很克制的说：“孩子入托的事情怎么办？”
李胜利一脸的苦笑说：“你一个电话把我叫来，就是来帮你吵架的？以后孩子还是要来这里入托的，要跟人家搞好关系。再说这个也不算什么事情！”
马卉不满的低声说：“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她们是见你失势了才为难你我。”
李胜利自信的笑笑，搂着马卉的肩膀，夫妻俩在树荫下无声的紧挨着好一会，见妻子不再埋怨了，李胜利才低声说：“明天开始，我正式给市委杨书记当秘书！”
呼喇！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马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看丈夫的笑容，眼睛一红趴在肩膀上痛哭。
到了家里，丛丽丽明显是早有准备的，洗好的菜开始做，杨帆则在沙发上想着刚才看见的一幕。这个李胜利倒也有趣，都已经确定给市委书记当秘书了，居然还能对幼儿园的人客客气气的，不张狂！印象分又加了一分。
端着几个菜过来，解开围巾的丛丽丽坐在杨帆对面，笑着添饭时问：“李胜利这个人我了解了一下，挺冤枉的。”
杨帆笑着摆手说：“别解释了，没必要了。就冲他已经知道自己给我当秘书，还能对那个幼儿园的人那么客气，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午饭就过去。收拾好餐具，丛丽丽出来坐在杨帆对面，突然严肃的看着杨帆说：“你要出过考察，有没有想过走之前，狠狠的反击一下？”
杨帆眉毛一扬，随即笑着说：“你这么严肃干啥？我很不习惯！”
丛丽丽气的一个飞腿过来，落下的时候却是轻轻的架在杨帆的腿上。修长笔直的大腿，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线条清晰。顺着往里看，能看见一抹粉红色，嗯，走光了，还是故意的。“讨厌，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脚被杨帆抓住的时候，丛丽丽突然想起脚没洗，低声说：“我去洗一洗。”说着匆忙收回脚，没想到杨帆手上一使劲按住说：“不用了，坐过来。”
丛丽丽虽然有做荡妇的本钱，却没有做荡妇的意识。一阵羞红飞上脸颊，微微的扭动着身子低声说：“别挠，痒。”杨帆没有停止的意思，丛丽丽一使劲收回了脚，站起低声说：“回房间吧！”
杨帆笑着站起来，走进卧室，里头有张大床。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混合分泌物的味道，呼吸由急促渐渐的缓和。大床上的杨帆没有动一下的意思，丛丽丽从床头柜上点了支塞进杨帆的嘴巴里，胡乱拿条枕巾捂着胯间到卫生间里去。望着摇摆的动人异常的背影，杨帆的感觉到肢体的躁动。
丛丽丽之前的话还是给了杨帆很大的触动，最近一段时间，似乎确实低调了一点。距离出国考察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个期间内能做点什么呢？
闭上眼睛杨帆没有丝毫的睡意，下体温暖的包裹打断了杨帆的思路。睁开眼睛面前晃动着丛丽丽白皙丰满的身躯，热毛巾仔细的清洁后，丛丽丽才挨着杨帆躺下，抱着一只胳膊低声说：“海滨市足球队不是要迎来第一个主场比赛么？我看可以邀请省委领导来观看，赵书记未必回来，江上云估计要来，侯省长是肯定会来的。”
杨帆轻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习惯性的捏着一点的手指，不自觉的使上了劲，疼的丛丽丽一阵皱眉，但是没有吭声，而是扭头贴的更紧，饱满的胸口在男人的身躯上一阵顶。
“你怎么猜到江上云对我有看法。”杨帆不得不重新审视丛丽丽的政治智慧，女人玩政治，历史上不乏高手。
“这个还要猜？上次学习班，我看都看明白了。江上云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这个人以前在纪委书记的位置上，可谓是大刀阔斧赶紧很足，到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立刻变了一个人。四平八稳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
丛丽丽这个话，说的很有意思。可见女人看问题的角度，有时候也是可以借鉴一下的。杨帆的手还在无意识的捏着，丛丽丽的身子不断的在微微的扭动，终于没能忍住，一翻身压上来，在男人的胸口一阵添，小手拿住生命的根源。
“不说这些了，我还要！”
……
柳叶没想到一大早接到杨帆新秘书的电话，李胜利很是客气的低声说：“柳市长，关于球队的事情，杨书记想听取汇报。”
放下电话，柳叶的表情有点怪异，一阵阴阳不定的。柳叶虽然主管着教委和体委，不过海滨市的体委成绩一向不怎么出色，好不容易搞个球队柳叶虽然很想伸手，那是这个事情曹市长霸的很严实。
柳叶没有太多的时间想这个问题，领导的心思一贯很难猜测，作为女性副市长，柳叶秉承了一贯的谨慎低调的作风。
到了杨帆的办公室，柳叶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笑着迈步进来：“李秘书！”
李胜利已经正式完成了秘书角色的转变，立刻笑着站起来笑着点头招呼：“柳市长来了，您稍等。”杨帆居然选择了李胜利做秘书，这个多少有点有悖常理的意思，前任白书记是匆忙之间提出病退的，究竟是为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一般情况下，李胜利是难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没想到这才多久了，就被杨帆看上了。
“杨书记！”柳叶快步走上前，杨帆慢慢的站起来，握手后说：“坐吧！”
柳叶危襟正坐的看着杨帆，杨书记到了海滨市后，利用天美的事情为借口，收拾了一下以前很嚣张的吕玉芳后，似乎没有再往市政府伸手的意思了。今天叫柳叶来，究竟为什么，这个问题柳叶不能不在心里打个问号。
“海滨市足球队已经正式挂牌，参加了一场客场比赛并且取得了胜利。我找你来，因为你主管体委，今后对球队的问题，还是要多多关心啊。”杨帆不动声色的开口，柳叶脸上露出一丝难色，随即掩饰过去，笑着说：“多谢领导的关心，海滨市足球队的情况我一直很重视，曹市长更是几度到球队去视察。下面我就球队最近的一些情况，向您做个汇报。”
海滨市足球队自从兼并了省城队之后，实力大为提高。柳叶想不上心都难，不过不敢跟曹颖元抢罢了。
“呵呵，这样吧！我们一起去一趟，实地看看！”

第四百二十章 不安的曹市长
“就这么去？杨书记，还是容同志们准备一下吧！”柳市长别看是个女同志，但是还挺体恤下情的。这个话要换别的同志来说，估计没那个胆子，胆敢当面请领导改变主意。柳叶是女性，所以杨帆也没有跟人太计较的理由不是？
看看手表，杨帆犹豫了一下说：“那就下午去吧，五点准时出发。”
“感谢杨书记！”柳叶站起来要告辞，杨帆一抬手说：“有个事情，球队收场主场作战，代表的是天涯省，市体委的同志是不是要发挥一点作用，趁机宣传一下我市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大好形势，扩大城市影响。”
柳叶迟疑了一下，刚刚抬起的屁股，又慢慢的坐了回去。谨慎的琢磨着杨帆这句话里的意思，省体委、主管副省长邀请一下？
“杨书记有没有具体的指示？”柳叶谨慎的问了一句，觉察出今天叫自己过来的味道不太对了。
杨帆脸色一沉，淡淡的说：“你先回去吧，跟大家伙合计合计！”
柳叶心里那个难受啊，心说看来杨书记肯定是不高兴了，可是这个事情实在太难琢磨了。怎么个扩大城市影响，您也不说清楚。
出了里间的门，柳叶小心的把门带上，回头看看站起来冲她笑的李胜利，眼珠子一转回了一个笑容。出了门柳叶电话拿出来，边走边说，布置了一番之后，慢慢的溜到丛丽丽的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敲门。
想来想去，柳叶觉得丛丽丽应该知道一点什么。她可是脑门上贴了“杨”字标签的主，说心里话柳叶挺羡慕丛丽丽的，年轻漂亮的市委常委，还能经常在杨书记面前晃悠，能说的上话。柳叶也年轻过，不过现在这点本钱，实在拿不出手，还是好好的走一走成熟稳重的路线吧。
丛丽丽热情的招呼柳叶坐下，亲自递过茶杯笑着问：“柳市长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领导这是笑话我呢，我能有什么见教，求解惑来了。”柳叶脸上都笑出花来了，皱纹明显的堆积在额头上。
客气一番，柳叶把刚才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最后来上一句：“杨书记的意图我们一定努力贯彻，只是有些细节上的事情，还请丛秘书长指点一二。”
丛丽丽心里一阵暗笑，心说杨帆太缺德了。不过这也是一种驾驭下属的手段，作为上司啥心理都被下面掌握了，那还真不好意思坐在那个位置上。
“小丽，你去楼下看看昨天那几份文件打印好没有，怎么搞的，一点事情都拖拖拉拉的。”丛丽丽看似莫名其妙的对秘书喊了一句，打发小姑娘出门去了。柳叶心里暗暗佩服丛丽丽的小心，心里不由一阵紧张，啥事情连秘书都不让知道。
“前段时间，我市鸿发车行被查封的事情，柳市长应该有所耳闻吧？我听说，侯省长也是个热心球迷啊。”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柳叶听着却是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心说难怪人家丛丽丽能在领导跟前混的开，就从这两件事情能够联系到一起来，就能体现出相当的水平。领导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想法，有想法就会让下面的人去做。聪明的下属，能够从领导的只言片语中领会精神，愚蠢的下属，像算盘珠子似地，领导拨一下动一下的，往往成不了大器。柳叶多少有点感慨，心里觉得自己还算比较混的开的，以前对丛丽丽能混的比自己好，还多少有点腹诽是靠家里的背景。现在看来，人家在领会领导意图方面，确实走在了前面。
柳叶当然不会去怀疑杨帆和丛丽丽之间有勾搭的可能性，这种怀疑是犯大忌。
“感谢丛秘书长！客气话就不说了，看行动！”柳叶笑着站起来，双手紧紧的握着丛丽丽的手。告辞离开，刚下楼秘书就凑了上来，听着汇报正在上车的柳叶很生气的说：“太不像话了，市第一幼儿园是胡翠花私人开的么？李胜利同志是为杨书记服务的，孩子入托还要收人三万块钱，你打电话到教育局去，问问刘敏学的工作是怎么做的？一定要及时补救，免得到时候被动！”
柳市长还是很护短的，教育局长刘敏学毕竟是她提拔起来的，市第一幼儿园的园长胡翠花，正好是刘局长的姨妹子。这个关系，柳市长是知道的，所以才让秘书打电话补救，不然这个事情让杨书记知道了，天晓得会演变成什么论调。
坐在车上，柳叶还一阵嘀咕：“这个刘敏学，怎么消息如此闭塞？”刚嘀咕完，柳叶不禁微微的一阵暗暗汗颜，好像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事情的，杨书记这个保密工作做的，估计李胜利担任市委书记秘书的事情，现在才开始传开。刘敏学不知道，也很正常。但是作为领导，说话要有艺术性不是？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道理都在领导手里，领导肯定是高瞻远瞩的。
马卉原来是市环保局的会计，随着李胜利的倒霉，马卉被发配到下面的采样队。每天忙的臭死，皮肤都晒黑了。这不今天难得不需要外出采样，正在大办公室里忙活，办公室主任急忙进来，请马卉到局长办公室去。一番客气后，马卉被提拔到财务科任副科长。
当事人马卉当然明白原因，好像今天李胜利才正式上任吧，局领导就知道消息并且做出了反应，不能不佩服这些人政治灵敏性。
刚回到大办公室里收拾东西，一个长的又白又嫩的陌生少妇，满面笑容的从门口进来，老远就冲马卉伸手：“是马卉同志么，我是市幼儿园的园长胡翠花！”
马卉想起丈夫脸上自信的笑容，不由微微露出一丝傲色，轻轻的与胡翠花握手说：“找我有事情么？”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不过这个架子不端一下，马卉难消心头之恨！家里老人生病了，还要给自己带孩子，这个火不发泄一下，是很难平息的。
胡翠花挺能忍的，看看周围的人注视的目光，胡翠花笑着低声说：“方便出去说话么？”
马卉非常想傲慢的说“正在上班呢，私事下班再说”。不过想起丈夫的交代，还是点点头跟着出去了，找个树荫下，两人站着说话。
“不好意思啊，下面的同志不会做事，我已经狠狠的批评过她们了，……”会谈在热烈的气氛中，在胡翠花同志主动承认错误的态度里圆满结束，孩子入托的问题也顺利解决，至于门槛费，提都不要提。用胡翠花的原话就是“这不是打我的脸么？”
打发走胡翠花后，马卉忍不住得意的给李胜利拨了电话，兴奋的站在角落里低声吼：“老公，你听我说啊……”
李胜利回头看看里间办公室，很不满意的对正在兴头上的马卉低声说：“癫狂！跟你说了要低调，我们是吃过亏的人。越是得势了，越要低调，不然领导知道了，怎么看我？”
“哦！我知道了！”马卉被骂的一脸不甘心哼哼，小心的瞅瞅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笑着想说话，电话里李胜利很严肃的说：“行了，有事晚上回家说。”
马卉很不爽的收起电话，这种感觉好像是做爱正要高潮的时候，男人不行了。“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敢挂我电话！”
李胜利敏锐的察觉到里间办公室的门把在响动，及时且严肃的批评了老婆一句，正好杨帆开门出来，李胜利飞快的挂了电话，站起身子笑着问：“杨书记有什么吩咐？”
“我回家一趟，你让小廖准备车！”杨帆吩咐一句，李胜利立刻下楼去。
就在刚才，接到张思齐打来的电话，某位姓何的男子，亲自开着一辆新款保时捷上门来，说是给杨书记的姐姐送车来了。这个事情张思齐做不了主，只好打电话让杨帆回家。
何敏最近差不多快被逼疯了，一直到昨天，银行方面突然来了个180&#176;的大转弯，居然把每天留在公司催款的人撤回去了，接下来长江汽车集团，也跟着发生了态度上的转变。负责销售的副总打来电话说：“小何啊，以后做人要注意啊。”然后各个销售点上的长江汽车派驻的收钱人员，也纷纷的撤离。最可喜的是，海滨市有关部门，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开出罚款30万元的罚单，有点草草了事的意思。
变化太大了，何敏有点被幸福冲晕头脑的感觉，当然他不会认为是自己的能耐。所以，第一时间给何敬学打电话，何敬学也很纳闷的说：“我问问领导。”
何敬学还以为是侯笑天伸手帮忙了，不然这个敏毅公司倒闭了，何敬学肯定受点牵连的。侯笑天听到何敬学含蓄的感谢后，心里也是一阵狐疑。杨帆要干啥他很清楚，原本打算等杨帆折腾个一个月再出面，没想到这才过去半个月，杨帆就全面停火了。看来还真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杨帆很自然的要借侯省长的喉咙，名正言顺的表示一下不满情绪。侯省长倒是很想借题发挥一下的，不过还要看杨帆是怎么发出这个声音的，才能做下一步的谋划。
眼下侯笑天当然不会拒绝杨帆委婉的送来的这份大礼，颇为含蓄的表示：“杨帆同志还是很照顾大局的，敬学啊，要教育好下一代啊！这一次，算了，不说了。”侯省长挂了电话，可是那个语气里的意思，太明显了一点。
何敬学很自然地理解成杨帆在侯省长的悄然干预下鸣金收兵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是何敬学不敢马虎，连忙一阵电话里嘀咕，何敏忙了半天，总算是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一早就开车到海滨市来了。
已经走到楼下，杨帆突然站住脚步，对身后的李胜利说：“不回去了！”说着杨帆摸出电话，对张思齐说：“按照市场价把车买下，让他滚蛋。”
何敏刚到的时候，看见张思齐眼睛都有点不会转弯了，这个德行让张思齐很不满。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让他一个在楼下等没有轰走，就很给面子了。
别墅里的张思齐接到电话，立刻下楼对等在客厅里的何敏没好气的说：“何老板，我派个人跟你去办手续吧，多少钱我照付。”
这话说的冷冰冰的，搞的何敏很尴尬，不过还是忍住低声说：“夫人，车子牌照都已经上好的，不必那么麻烦了吧？”言下之意，这个车子就算送给杨帆了，说罢何敏又补充了一句说：“车牌是军队的牌照！”
本来张思齐还不太想做的太难看，听说他把牌照都上好了，心里那个不舒服劲又上来了。杨帆都不愿意见人，张思齐自然也不打算太给他留面子了。
“那就出去看看吧。”说着张思齐出来扫了一眼车牌，一看是预备役开头的车牌，心里更是一阵冷笑。
“小张，拿上卡去办手续，少收一分钱这个车子都别要。”丢下一句话，张思齐无视何敏的存在，转身会房间里去。
何敏刚想追进去，小张一伸手拦住说：“站住！”何敏一看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真不太在意，抬手想拂开说：“我进去说清楚，哎呀……”
小张一把捏住何敏的手，往后一拧，抬脚在脚窝子里轻轻一点，何敏被拧的转身单腿跪下。看见老板吃亏了，何敏的司机连忙冲上来，不过很快就乖乖的站住了，面对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想不站住都难。
没办法，何敏送车的举动只好作罢，乖乖的带着小张去办了移交手续，钱也是按照新车的价钱付款。事情正在办理的时候，何敏有点想不通，杨帆好像才是个正厅吧，不够保卫级别。怎么家里的女保姆都带枪的。
非常想不通，何敏找个角落打电话问侯方明，正好侯方明和周建康在茶楼一起商议事情，接到这个电话侯方明也挺纳闷的自言自语说：“杨帆家里的小保姆居然也佩枪的？”
周建康一口茶赶紧咽下去，连忙低声说：“告诉何敏，杨帆的妇人有军队背景，来头很大的那种就是了。让他别打听，对他没好处。”周建康得意洋洋的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侯方明也有点纳闷的照本宣科。
“周局，杨帆的老婆有军队背景我知道，不过有多深我没听老爸说过。”侯方明不好明着问，那样太没面子了。周建康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凑近了低声嘀咕两声，侯方明的脸色微微一阵变化，张着嘴巴低声说：“难怪，老头子对他那么容忍！”
这边何敏不是傻子，侯方明装神弄鬼的说法，让他冒出一身冷汗，总算是想起那个预备役车牌的事情，不禁懊恼的嘀咕：“拍马蹄子上了。”
有柳叶的再三叮嘱，市体委这种工作效率一贯不高的单位，很快的雷厉风行起来。一份报告下班前就送到了柳市长的办公桌上，柳叶仔细的看看后，大笔一挥“同意上报市委领导！”
报告在下班前及时的送到市委办，交给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钱程时，送文件的人一再强调，柳市长很重视。钱程一直希望有个机会向领导表示诚意，不过杨书记去京城一趟刚回来，钱程没有征得丛丽丽的批准，也不敢越级求见领导。拿着报告看完了，钱程不太明白这报告的意思，为什么要邀请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来看首场主场比赛？人家能给这个面子么？市体委这些人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有柳市长，怎么跟着瞎起哄啊？就算是体委的人吃坏肚子犯糊涂了，这份报告也应该先送给市长办公室啊！
一连串的疑问让钱程正在犹豫的时候，丛丽丽的电话打进来问：“市体委是不是送来一份报告，你送过来我看看。”很明显，柳叶在报告送出后，及时的给丛丽丽打了电话，时间紧迫，要抓紧。
钱程立刻明白这其中的味道不太对了，立刻亲自送到丛丽丽的办公室。丛丽丽拿了报告看了一眼，嘀咕一声：“搞什么名堂，怎么不先送市长办公室，怎么办事的？算了，我替她跑个腿吧。”
看看距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丛丽丽让钱程先回去，匆匆开车来到市政府，及时的堵住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下班的曹颖元。
“这个报告不知道怎么搞的，先送到市委办了，我给送过来。曹市长您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吧。”丛丽丽差不多就算是撕破脸皮了，等于明说就是要绕开曹市长了。
曹颖元匆匆的扫了一眼报告，心里的苦涩可想而知，首先冒出的念头就是，“难道杨书记不高兴我太关心球队的事情？不对啊，他去京城之前还强调市政府要多多关心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调子了？”心里开锅了，脸上还要保持平静。拿着报告慢慢的坐回位置上，曹颖元大致的把最近的事情想了想，心里倒吸一口冷气，心说杨书记应该是嫌我最近太招摇了，又来显示力量了。可是最近的招摇，不是我想的，而是省委领导的意思，你杨书记不也是很配合的去了京城么？
曹颖元是局外人，自然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看丛丽丽在边上笑眯眯的等待，只好捏着鼻子签字“同意，转杨帆同志审阅”。丛丽丽走后，曹颖元心里又开始不安了，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看着丛丽丽摇曳多姿的背影消失，曹市长心里百味陈杂，心说我最近是不是风头太盛了？
总要找个答案，曹颖元又不知道问谁好，稀里糊涂的下去搞不好就要被杨帆弄一下，马上要开人大了，真的出点啥乱子，这个市长的位置飞了就麻烦了。曹颖元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个事情柳叶似乎在暗示什么吧？曹颖元有打电话责问一下柳叶的冲动，可是一想万一人家丛丽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下面的人送错了。一句话就能堵住曹市长的嘴巴，真的要追究这个事情，那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摆明要跟杨书记唱对台戏。
曹颖元最后想到女儿曹妮妮的身上去了，一个电话挂过去低声说：“妮妮啊，你能不能问一下杨书记，最近市政府方面是不是有什么工作没做好啊？”
接到这个电话，曹妮妮还以为听错了，不过很快就明白，估计是老爸的疑心病犯了。不由的不满的说：“爸，你搞什么？我怎么好问这个啊！”
曹颖元连忙说：“中午回家吃饭，我跟你说详细点。”
丛丽丽拿着报告回到杨帆的办公室，往桌子上一丢说：“签字了，您看看。”杨帆大笔一挥，“同意！责成市政府有关部门从速办理！”这份报告转了一圈子，最后又要转回到市政府这边，总之这个邀请省委省政府领导观看比赛的报告，源头是市政府这边。
已经下班了，但是丛丽丽一个电话，有关部门的同志还是第一时间的赶到丛丽丽办公室，拿上报告派人立刻送往省政府，真可谓是不辞辛劳。
何敏这边办完手续后，给何敬学打电话汇报，当然侯方明的话也顺便汇报过去。何敬学听完之后，半天才丢过来一句话：“蠢货！笨鸟！”
何敏被骂的满头是汗，又没办法解释，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曹妮妮中午回到家里，曹颖元立刻拉着她上书房，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
“这个事情不像是针对您啊！不然这个报告，不需要让您看照样送省里。”曹妮妮倒是很快的凭着女性的敏感，给出了一个答案。
曹颖元颇为痛苦的说：“我就是知道这点，心里才不安啊！”曹颖元说出了心声，以他的政治智慧，这点自然也是能想到的。
曹妮妮心说也是啊，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打个电话请问一问。”

第四百二十一章 反击的结果
曹妮妮说着出了书房，迎面老娘过来说：“妮妮，我给你看点好东西。”说着鬼鬼祟祟的拿出一叠照片来，拿着一张说：“这个小伙子，在团市委……”
一回头，曹妮妮已经进了房间了：“以后不要再给我安排这些，烦人！”
“这孩子，臭脾气！”曹颖元正好出来，看看照片低声不满的说：“你当妮妮嫁不出去么？丢人！”
曹妮妮当然不会嫁不出去，问题是想不想嫁的问题，三十岁的老姑娘了，老曹的心里也挺别扭的。说吧不好，不说吧，心里又憋的慌。
下午刚从家里出来，手机响了起来，杨帆拿起一看是曹妮妮的号码，心里不禁一阵腹诽，老曹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杨帆个意思还真冤枉了曹颖元，人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让女儿出面来大厅消息，从曹颖元的内心来说并不情愿，不过又不好意思直接打这个电话。邀请省委领导观看足球比赛，这个事情曹颖元倒是没想过，不过下面的人跳过自己这么干，肯定是杨帆的暗示起了作用。问题很明显，不明显的是杨书记这一招后面，是不是藏着什么杀手锏。上次那个学习班，就是最深刻的教训啊。曹颖元想不谨慎都不可能！
至于其他的，用知女莫若父来解释吧，女儿的那点心思，曹颖元清楚的很。一心眼巴巴的望着曹妮妮断了那点念想，不然就算嫁人了这日子也没法过啊。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杨帆没有称呼名字，语气中透着一股随意。对于曹妮妮，杨帆多多少少有点歉疚的心态，无形中在每次谈话的时候，都会带着一点宽容。
“晚上没安排的话，一起吃个饭？”曹妮妮发出邀请，杨帆心里不想接受，但是狠不下心来。与曹妮妮瓜葛太多，明显不利于杨帆在海滨市的作为。
“估计不行，对了，有句话你转告曹市长。让他只管做的他的事情，别想太多。没别的事情了，我挂了。”杨帆说着狠狠心挂了电话，曹妮妮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头一阵隐隐作疼。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份表格，犹豫再三的曹妮妮，还是拿起笔填写起来。
“爸爸，杨帆说……另外，那个公派留学的表格，我已经填写好了，麻烦你开个后门。”曹妮妮说完就挂了电话，趴在桌子上一阵无声的抽泣。
已经到了办公室的曹颖元，感觉到心头一阵压抑，站在窗口前猛烈的抽烟。女儿决自然要全力满足，杨帆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这个事情和你为关系，别往里掺和。曹颖元感觉到杨帆正在憋着一口气，需要找个渠道发泄出来，往前凑固然是不明智的举动，但是不汇报又是目无领导。
杨书记到球队视察，柳市长带着体委的人在球队驻地门口迎接。这个事情，柳市长也觉得不太对劲，不过不该管的事情，柳市长自然是不会去管的。反正最后邀请报告，是市委领导都审阅过的。按程序先送体委，剩下的事情就看省体委怎么处理了。柳市长在这个事件中，不过是扮演了一个过渡的角色，真的要出问题了，上面有领导遮风挡雨，下面有体委的替死鬼，怎么算这个帐都算不到柳市长的头上。
市委书记的到来，让球队总经理万秀峰非常之意外，杨帆不是一直不关心这个事情的么？看来这家伙还是老样子，面冷心热，同学情谊看的还是很重的。万秀峰感慨万千的时候，一号车开进了临时的训练基地。
第二天的报纸上，市委领导视察海滨市足球队的报道赫然于《海滨晨报》的头版，杨书记和柳市长与球员亲切握手。
拿着报纸走进杨帆的办公室，丛丽丽笑着往桌子上一丢，握着肚子说：“我要笑死了，这个记者太搞了，居然说你笑的很慈祥很亲切。”
“慈祥？”杨帆听着有种打人的冲动，拿着报纸仔细的找到这个字眼时，把报纸往桌子上一丢说：“这个记者应该回去再学几年中文！他谁家亲戚？”
丛丽丽笑着说：“你知足吧，这报纸上没错别字你就偷着乐吧。”看看杨帆很认真的样子，丛丽丽撇嘴说：“好吧，我去查一下。怎么处理？”
杨帆眉毛一扬说：“当然是辞退，我都慈祥了，他还不该滚蛋？”
丛丽丽想了想，还是低声劝说：“这种现象哪里都不可避免的，调别的部门吧。”
杨帆点点头，这个时候不是得罪人的季节啊！
市体委的报告到了省体委，然后分别抄送省委和省政府。省体委这边也挺纳闷的，有人甚至在想，省城足球队刚被收购了，居然回过头来邀请侯省长去看球，这不是要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么？
侯省长看见报告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了，站起身背着手溜达了一圈。然后朝秘书招手说：“安排一下，我周六去海滨市看球！”
同样事情再省委这边又是另外一个景象，赵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哼哼两声。习惯于高屋建瓴的赵书记，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杨帆这家伙，这个手段太婉转了，想想还是算了。这小子十有八九又在玩平衡木，真是一个不甘心让人拿捏的后生。逼的太紧了，不是好事！
江上云看了报告，和自然的打电话询问了一下曹颖元，曹市长期期艾艾的，总之解释了一下其中的一些关节。江书记放下电话一阵怒不可遏，直接绕过市政府，这不是摆明了不把市政府放在眼里么？往下再引申，意思可谓昭然若揭。
半个小时后，接到省长办公室打来的一个电话，得知侯笑天会去观看比赛的时候，江书记的怒火平息了，然后一阵牙根疼！仿佛看见杨帆带着讨厌的笑容站在面前说：“别逼我！”
同样的事情，赵越知道后并不生气，直接当这个消息是空气。面对江上云一脸的阴云，赵越淡淡的笑着说：“这小子，不知道省委领导很忙的么？还有老侯也是的，喜欢看球的毛病一直没改。”说完之后，赵越就没了下文，江上云犹豫了半天，想想还是起身告辞。
周六的比赛，海滨市足球队取得了一场大胜，4比0战胜了前来挑战南粤省XX队。《海滨晨报》的专题是这么说的，在省委领导和市委领导的联袂督战下，球队上下斗志昂扬……（后面省略废话一千字！）
收拾好行李杨帆踏上了前往欧洲的道路，拒绝了头等舱的安排，杨帆找到位置坐下，没一会满脸笑容的朱佳拿着登机牌过来，挨着杨帆坐下。
杨帆想起丛丽丽对朱佳的评价，行事果断，作风泼辣。补充一点，酒量很好！
“杨书记好！”朱佳笑着亮了一下登机牌，杨帆站起来让朱佳到里面的位置坐下。想到丛丽丽语重心长的话语，杨帆笑着帮忙把行李放好后，带上耳机和眼罩。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晚餐的时候给边上的朱佳捅醒，杨帆笑着点点头，到洗手间梳洗回来。看见朱佳正在操着流利的外语和空姐交流，杨帆一句都没听明白，很自然不是英语。
凭着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朱佳成为了整个旅程中杨帆的专门翻译。总的来说，朱佳还是保持了很好的尺度，给杨帆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杨帆离开的期间，海滨市新任政法委书记刘东波上任。远在大洋彼岸的杨帆，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西班牙的马德里一条古老的街道上游荡。
“电话费好贵！”杨帆挂了丛丽丽打来的电话，看了看安静的四周古朴的店铺，追上前方正在讨价还价的朱佳。
“杨书记！家里来电话了？”穿的很随意的朱佳笑着问了一声，这个时候国内应该是晚上9点多。杨帆四下看看，愣了愣说：“我们好像掉队了。”
“刚才您在接电话，领队那边我打了招呼了，领队说自有活动，等下在街口集合！”
杨帆这是第一次正视朱佳，这个女人有着比丛丽丽更火爆的身材，好像海滨市稍微混的好的一点的女性，都是走这个风格路线的。
点点头，杨帆慢慢的往前走，没有交谈的意思。实际上这个时候杨帆的心情不错，早晨的街道上人流不多，慢慢的往前走看看四周的异域风情还是很惬意的。关键问题是，赵书记还是容忍了自己的反击没有大动干戈，容忍了自己不明确表示站队的态度。
归根结底，赵书记看明白了一件事情，杨帆终究是天涯省的一个过客。以后的一切，应该会比较平静了吧？有了这样的一个结果，杨帆自然心态放松了许多。
虽然杨帆没有交谈的意思，但是朱佳凭着女性的直觉，还是发现了杨帆的情绪不错。一个卖小玩意的铺面吸引了杨帆，然后一幕鸡同鸭讲的场面出现了。
朱佳看着微微一笑，追上去！
怎么说呢，杨帆的反击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

第四百二十二章 牌搭子
一场细雨让省城的温度下降了5、6&#176;，走出机场的时候看见正在外头举着雨伞哆嗦的李胜利。从欧洲回来的杨帆穿的不少，没收到太大的影响。
“怎么不多穿一点？”杨帆笑着拿出一件外套递给李胜利，往身上套衣服的李胜利没有客气，低声笑着说：“昨天出来的时候还传着短袖的，一觉起来就冷的不行。”
朱佳从后面追上来，笑着说：“杨书记，不想挤大巴，噌您的车走。”
车子刚出停车场就被交警拦下了，跟着一个车队十几辆车呼而出，一看车牌还都是省里头面人物的座驾。赵越、侯笑天、江上云都来了。
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来了大人物，杨帆扭头看看朱佳，这女人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很聪明的一个女人，肯定是知道什么来通风报信了。
“黄老回家探亲！”朱佳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道明原因，杨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没想出来黄老是谁，所以又看了朱佳一眼。
“黄老是天涯省人，在中组部干过副职，退下去快十年了，不过影响力很大。”朱佳补充解释了一下，杨帆点点头没有说啥。朱佳这个时候又来了一句：“黄老有二十年没回来了，对外一直宣称，老家的事情他绝不过问。”
这话有点画蛇添足的意思，怎么听着都是话里有话。杨帆的脑子里闪过一道问答题，答案很快就有了，黄老对本地的影响力还是巨大的。换而言之，就是说赵越在很多问题上是有顾忌的，同时应该是不太买黄老的帐的。
问题是，朱佳要透过这个话传递什么信息，杨帆再次看看朱佳。
朱佳有点遭不住了，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又不是中组部的领导。省人大也快召开了，您肯定是代表之一了。”
天涯省由于其低语的特殊性，省委常委里面有两个本地人，省纪委书记苗恒生，副省长李汉强，势力不能说不大。难道说……，杨帆微微一笑，甩甩头看看朱佳说：“朱伯父不是在人大么？”
“听说刘东波的任命，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的时候，组织部长李孝义表示质疑，纪委书记苗恒生也表示了不同意见。”朱佳笑着又来了一句，杨帆听着头皮有点麻了，这个关系有点乱了。
朱佳到底想说点啥，难道说这个事情跟自己有关？杨帆能想到的问题，只能是局限于省内的对海滨市政法委书记一职的争端，这个可能是赵越丢出来的利益，一堆人在下面争。最后好像是江上云争到手，这个跟自己关系不是很大啊。
摸出手机看看朱佳，朱佳立刻往里面缩了缩身子，杨帆心里暗暗好笑，怕不是有多想偷听吧。杨帆选择了发条短信给陈正和，上面就一句话“黄老回家。”
电话响的时候，杨帆插上耳机，朱佳的嘴角微微的翘了翘。
“方便么？”陈政和低沉的问了一句，杨帆几乎没有发短线的习惯。
“嗯，我带着耳机呢！”杨帆回了一句，陈政和这才笑着说：“我就知道，事情不复杂，天涯省要换届了，中组部好像要调整一下天涯省的人事问题。那地方情况特殊，现在还好一点，以前山高皇帝远的。另外，听说赵越对组织部长李孝义不是很满意。就这些了！我在家呢，要不要和你妈妈聊两句，最近天天都在嚷着要去海滨市看孙子。”
陈政和的话还没说完呢，电话里传来杨丽影的生硬：“儿子，京城冬天太冷了，我想去你那里住两个月，嗯，住到过年吧。”
电话里头传来陈政和在边上嘀咕的声音“你走了我怎么办？”
杨帆听着一阵微笑，心里暖融融的，低声说：“那就来吧。”
挂了电话车队终于走远，眯着眼睛的杨帆似乎把问题也想明白了，赵越也好，江上云也罢，看来是没心思跟自己较劲了，自顾不暇呢。朱佳可能是认为，这是赵越没有在海滨市搞大动作的原因吧？呵呵，这个女人倒是挺会表现的，可惜看问题的目光还远远不够；又或者直接就是别有用心。
赵越应该是在尝试改变天涯省的旧有局面，本地人慌张了，把黄老这尊大神搬出来。朱佳是不是受人指使别有用心的来汇报，回去问问丛丽丽就清楚了。“有人想让这潭子水更混一点，然后浑水摸鱼，算盘打到我身上来了。”杨帆心里如是想，嘴角微微的开始上翘。
“晚上我不回海滨市，朱佳你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不用了，到了市区丢我下去就行。”朱佳赶紧摇摆着小手说，脸色似乎微微的苍白了一点。杨帆没有说啥，点点头开始看沿途的风景。
“哎，还要调时差啊！”杨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朱佳听着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悠。
到了市区丢下朱佳，车子往别墅海边的别墅开来，车子停在门口，杨帆下车后李胜利没有跟进去的意思，而是站在门口低声问：“明天这个时候来接您？”
别看李胜利跟着杨帆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个人灵活且不失沉稳，思维敏捷，话不多但是每次都问在点子上，尺度把握的很好。难怪前任白书记能看上这个没有什么根基的家伙。
杨帆点点头，拖着行李进去。飞机上一直在睡觉，虽然睡不踏实，但是除了疲倦之外倒也不困。门口的车子开走，站在大门的台阶上，看着海边杨帆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黄老的突然回乡，肯定让赵越很不是滋味吧。也许赵越前段时间就听到风声了，从朱佳的举动得出一个假设后，杨帆不得不谨慎的思考如何面对赵越的问题。有一个可能性非常的大，那就是侯笑天与本地派结盟了，这个节骨眼上海滨市作为天涯省第二大城市的态度，那可太关键了。而眼下的海滨市，在杨帆的种种手段摆布下，说是基本掌握也不过分。曹颖元、吴地金、这两个最有威胁的人物，如今根本就无法对杨帆形成太大的威胁。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在杨帆的身后响起，杨帆听着耳朵竖了起来，随即笑了笑没有回头。身后的香奈儿5号的味道，是秋雨燕的招牌味道。
一双被嫩的小手从后面环住杨帆的腰时，杨帆笑着说：“最近一直住在这？”秋雨燕把脸贴在杨帆的背上，舒服的哼哼说：“是啊，我有预感你会到这来。”
院子里两棵椰子树之间绑着吊床，这东西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杨帆微微一笑，脑子里浮现傍晚的时分，在椰子树下躺在吊床上摇曳的美人，手里一定是捧着一本书在有一眼没一眼的看。
“吊床不错！”杨帆笑着捏住秋雨燕的手，光滑的丝绸一般的感觉，还有凉凉的。“上楼吧，别凉着了。”说着杨帆回头，对外人一贯冷冰冰的秋雨燕，眉宇之间的变化很大。
以前的秋雨燕有点冷美人的味道，脸上难得有笑容。此刻一道笑容从嘴角往两边扩散，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风情，眼珠子也比以前多了三分灵动。
“我胖了吧？”秋雨燕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目光中闪过一道浓浓的春意。
确实，秋雨燕看起来丰腴了许多，胸前和臀部明显有一些变化，皮肤似乎也变得更有光泽，原本尖尖的下巴露在外面的一段手臂变得浑圆了。
“不要紧！还是那么漂亮！”杨帆笑着搂着秋雨燕的肩膀，两人慢慢往楼上走。被夸了一句的秋雨燕脸上笑的更甜了，停止脚步双手比划着胸口说：“我量了一下，大了哦。”
杨帆从秋雨燕的目光中看见了欲望，毫不掩饰的那种。这个比较符合秋雨燕的性格，敢爱敢恨。
“你后悔过么？”走到楼上的沙发上坐下，杨帆抬头望着站在面前的秋雨燕。素白底的睡衣上印着淡绿色的碎花，一路往下看最后看到一双形状极佳的玉足，白嫩白嫩的，指甲上涂着豆蔻色，明晃晃的耀眼的很。
私底下的秋雨燕还是那么矜持，往杨帆身边坐下后趴在大腿上低声幽幽的说：“这都是前世注定的，我上辈子肯定欠你的。”
有的时候真的要感谢宿命论，解决了很多问题啊！
秋雨燕突然跳了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笑嘻嘻的说：“我给你看点东西！”
说着秋雨燕窜回了卧室，临关门时回头说：“不许偷看！”
杨帆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秋雨燕关上门好一会才出来，手里端着一块沉重的棋盘出来。
呃！杨帆必须承认自己下流了，原本猜想的是情趣内衣或者制服一类的。
“好久没下棋了！”杨帆这才想起，秋雨燕是有专业段位的围棋高手。
“正宗的揪木棋盘，我花大价钱搞来的，清朝年间的玩意！”秋雨燕兴趣盎然的解释，丝毫没有注意到胸前的扣子松开了一个，居然临下的杨帆很自然的心不在焉了。半个月的休养生息，身体如同干柴似地，可谓一点就着。
秋雨燕的心思还在显摆棋盘上，一直在很得意的介绍这块棋盘如何如何，一只手贴着背部往下滑，指尖沿着沟往里钻的时候，秋雨燕沉默了。回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迎着杨帆的目光，随即双手抱住杨帆的脖子，低下头顶在胸口上，脖子和脸颊泛红的同时，微微的抬起了臀部，方便男人的手指扩大使坏的范围。
秋雨燕的妩媚总是带着一种强烈的含蓄，即便是要害被袭击浑身微微一颤的时候，也不过是发出轻轻的呻吟，这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女人。
“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杨帆笑着含住近乎透明的耳垂，低声说了一句。
被挑弄的箭在弦上的秋雨燕，使劲顶了顶杨帆的胸口没说话，跟着张开腿跨坐上来，用行动诠释内心的真实。
杨帆淫了一手好湿！秋雨燕摇摆着腰肢用手扶着慢慢的往下坐，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被湿润和炽热包围的感觉，加上面前花朵般的女人闭上眼睛仰面微微摇晃的场面，凑在一起轻松的让人兽血沸腾。
所幸的是长沙发很大，抱起羽毛似地没有重量的身躯，一阵急促的打夯，身下的秋雨燕不断的发出低沉的呻吟，身子已经软的如同没骨头似地。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人类进化过程中最原始的声音！
……
休息一天之后，精神饱满的杨帆出现在省委大院内。
“赵书记感冒了？严重么？”秘书处负责接待的人解释时，杨帆露出关切的表情问了一句。
“领导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杨书记想知道可以打电话问章秘书嘛。”赵越的大秘书省委办副主任章宇宁，他应该在赵越的身边。
“谢谢了！”杨帆笑着起身告辞，走出门口的时候想到一个问题，“赵越怎么就病了？”这个病生的很是时候啊，黄老不是回来了么？赵越在天涯省也不是就能随心所欲的！
正在家里看内参的赵越，章宇宁过来低声问：“海滨市委书记杨帆同志的电话！”
赵越愣了一下，面露凝重的接过电话：“杨帆同志么，我是赵越。”
“赵书记，我上午到省委找您汇报工作，听说您生病了，我能过来看看么？”杨帆的语气依旧恭敬，但是在此刻风声鹤唳的季节，无异于一道暖流细细缓缓的流进赵越的心里。赵越想调整省委班子，这个事情在中组部那边关系也下了大力气，没想到关键时刻阻力如此之大。调整了一下情绪，赵越摘下眼睛，闭上眼睛往沙发上一倒。
“嗯，过来吧！我在家！”
杨帆长出一口气，对前面的小廖说：“去赵书记家！”
车子刚刚停在院子门口，里头章宇宁已经大步出来，与杨帆握手时章宇宁的手上微微的加了点力气说：“杨帆同志来了，赵书记在客厅里！”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宇宁同志好！”
进门之后，看着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赵越，杨帆不由露出尊敬的微笑，轻轻的点头说：“赵书记好，没打扰您休息吧。来的匆忙，空手过来的，您不会吝啬一顿午饭吧。”
赵越哈哈大笑，心情很好的样子站起来，与杨帆握手后笑着说：“坐吧，什么时候倒的？”
杨帆微微一笑说：“昨天，正好看见车队到机场迎接黄老的场面。”
赵越微微一笑说：“陈老身体还好吧！”这话问的有点意思，杨帆自然明白言下之意，微微的欠身说：“身体还算硬朗，您有心了。”
“人大就要召开，准备的怎么样了？”赵越也不藏着掖着，杨帆提到黄老，自然是打听清楚情况才来的，不然赵越也不会问候陈老爷子。
杨帆笑着接过赵越递来的烟，点点头说：“海滨市委坚定不移的贯彻省委意图，一定把这次人大开的圆满。”
赵越的脸上少过一道感慨之色，微微的叹息一声说：“想做点事情不容易啊！”这句话是说给杨帆听的，同时何尝不是自身的感慨？
杨帆微微沉默了一下，慢慢的说：“天涯省只有一个省委书记，那就是您。”
赵越突然坐直了身子，目露精光，嘴角微微的扭曲，瞬间看着有点狰狞，很快赵越就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说：“会打桥牌么？我约两个人找个地方打！”
杨帆心中大定，平静的笑着说：“会一点，打的不是太好。”
赵越笑着说：“等一下临时抽签搭档，都是临时组合，大家都不吃亏。”
海滨市一号车停在赵越家的院子里没有动弹，省委一号车并排听着，赵越倒是领着杨帆悄悄的出来上了另外一辆车，黑色的奔驰轻轻的驶出院子。
前方出现一片别墅群的时候，杨帆笑着说：“这地方不错，靠着海边，景致好的让人心旷神怡啊！”
车子停在一座别墅的院子跟前，里面站着两个杨帆见过但是不太熟悉的人。省委秘书长容昌宁，政法委书记李灿！杨帆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遇见这两位，更没有想到江上云居然不是赵越的牌搭子，这个事情值得玩味一番。
“见过，熟悉一下吧。”赵越笑着招呼一声，一番握手客气后，进了别墅里。客厅里早就准备了一些，抽签之后杨帆居然和赵越是搭档，说起来也确实巧。
“精确还是自然？”赵越笑着问，杨帆打桥牌倒不是太多，不过当年读书的时候，曾经疯狂的迷恋了一阵，在京城的日子理也有时间玩这个。
“我还是那句话，服从省委决定！”杨帆笑着一语双关的，众人一起大笑，赵越笑罢说：“那还是精确吧。”
桥牌的叫牌法很多，不过最常见的就是自然和精确，杨帆两种都仔细的研究过。桥牌这个东西，难学易精，更考验的是一个人的逻辑思维能力，不像围棋那样，技术上不确定的东西太多。
四人边说边打，很明显李灿和容昌宁在赵越面前显得并不拘束，这两人应该是真正的嫡系。至于江上云，应该还没有坐在牌桌前的资格。
赵越的牌打的很稳，叫牌中规中矩的，难得有冒进的时候。反观杨帆倒是经常会冒险叫一些有一定风险的订约。16副牌打了一半，杨帆的几次激进的叫牌居然都获得了成功。
只有四个人，自然是打贴点的，杨帆和赵越的运气不错，很快就硬了三十多点。第九副牌，李灿他们一路顺利的1S-2H-3H然后叫到了4H（红心），轮到赵越叫牌时PASS。容昌宁也PSS，轮到杨帆时一阵长久的思索后，杨帆拿起4NT，轻轻的摆在桌子上。
赵越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才放上5C（梅花）。全体PASS，杨帆是明手，摊开牌后赵越哈哈大笑。
打完之后订约下一，李灿一拍大腿说，两家28个大牌点，叫的太简单了，应该回一口4S（黑心）的。容昌宁不怎么说话，这个时候叹息一声说：“杨帆的牌感太好了！”
赵越微微一笑说：“以后杨帆就是我的拍档了，我太稳健，他有锐气，相得益彰啊。”
杨帆微微一笑说：“关键还是赵书记庄做的好，该拿的那，该送的送。”
赵越闻声哈哈大笑，连声说：“继续继续，今天这牌打的舒心。”
16副牌打完后杨帆和赵越的搭档大获全胜，午饭时间到了，四人落座一番酒足饭饱后，赵越没有继续打牌的意思，而是笑着招呼杨帆在沙发上坐下说：“海滨市的人大一定要开好，省委支持你。”
杨帆微微欠身说：“我会转达您对老爷子的问候！”有点答非所问的意思，边上的李灿和容昌宁相视一笑，没有发表意见。
从赵越那里出来，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院子里的吊床上，秋雨燕正在上面斜斜的躺着，带着耳机闭着眼睛，在黄昏的海风中摇曳。
“事情办的顺利么？”听到车子的声音，秋雨燕从吊床上滑下来，吊着杨帆的胳膊低声问，胸口不管不顾的顶在杨帆手臂上。
杨帆也不说话，双手抱起秋雨燕往里面走，边走边说：“我看你出嘴馋了，先喂饱你再说。”一场交易进行的非常顺利，成功的接触到赵越的核心圈子，意味着今后杨帆可以放手在海滨市大展拳脚。当然，这个结果来的并不容易，赵越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那就是杨帆背后的影响力。
如同那山中缠树的疼，秋雨燕紧紧地抱着杨帆，双脚环在腰上很快就兴奋起来，腰间一阵疯狂的扭动后，秋雨燕死蛇一样的没力了。杨帆戏叽的笑着看着秋雨燕飞满红霞的脸不说话，原本坐在杨帆身上的秋雨燕往边上一倒，啵的一声后说：“我没力气了！”
杨帆嘿嘿一笑，翻身上马！

第四百二十三章 血腥味
回到海滨市后第一天上班，杨帆立刻召开一次常委会。离开了半个多月，会议室里面多出了一个生面孔，说起来有点遗憾，但是已经这样了。
会议上杨帆拿出一份名单，笑着往面前一丢说：“离开了半个多月，大家还好吧？”众人无声的望着杨帆，从他的目光中突然感觉到了一丝阴冷和杀气。
“看来大家都不错，那好人都到齐了，开会。今天的第一个议题，是针对海滨市近一段时间一来，某些干部出现了散漫的作风，已经不是适合在原来的工作岗位上继续任职了。再此，我代表市委提议，进行一次大范围的人事调整。我手里这份名单，大家面前都有，都看看再发表意见啊。”一贯显得非常平和从容的杨帆，突然赤膊上阵，搞的一干常委心里暗暗咋舌。
认真看名单的谭雪波看见刘亚被调整到政研室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摇晃着身子前呼后仰的好一阵子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雪波同志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请假？”杨帆笑眯眯的问，谭雪波捂着胸口一阵激烈的喘息后，抬手慢慢的说：“我回去吃点药。”
会议继续，这份涉及到十六名正副处级干部的调整名单，是吴地金和丛丽丽联手商定的。市里主要的部门，财政、交通、建委、开发区、招商局、教育局等无一幸免，都有相当重要位置的调整。
回到办公室找到降压药吃了一把，谭雪波正打算回去开会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阮秀秀打来的电话。
“雪波同志，身体还好吧……”
一直到常委会结束，谭雪波也没能再出现，阮部长的关心代表着省委的关心，赵越的动作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快，对杨帆的需求也非常的清楚。省委领导的“关怀”，让谭雪波放下电话后有种全身骨头被抽掉的感觉，一直到中午下班，还在办公桌前呆呆的坐着，终于秘书听到一声长叹：“我真的老了么？”
谭雪波老不老杨帆不关心，正个常委会开的非常顺利，曹颖元这个最大的威胁没有说话，这是在投桃报李，同时也是必须的合作，不然人大召开的时候，曹颖元就有的哭了。省委的意图就没办法贯彻！回忆之前，曹颖元是接到江上云打来的电话的，里面暧昧的说：“要好好配合杨帆同志的工作。”无疑赵越说话了，说了什么只有两人之间明白。
没有了对手，剩下的问题就简单了，当然这份名单丛丽丽也是征求过曹颖元的意见的，吃独食的人是没好日子过的。
省委领导的关怀，让谭部长有点一蹶不振的意思，当天下午就请了病假。常务副部长方圆很自然的主持日常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帆叫上丛丽丽到胡嘉英的酒店里找了个包间，一路上丛丽丽还一阵嘀咕说：“不如回家自己做了吃，那多不方便啊。”
丛丽丽说的啥意思杨帆当然明白，目光中的带着一丝责备，杨帆慢悠悠的说：“朱佳是谁的关系？”丛丽丽愣了一下，本能的回答：“她爸爸跟李孝义的关系走的很近！”
杨帆点点头说：“那就对了，呵呵，还多亏了她提醒我，不然一切不会那么顺利。这个女人聪明是聪明，但是眼界低了一点。当然，这是自身见识的问题，她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崖山县的老李，让他办病退吧，朱佳过去当县长，林顿接手书记。”
丛丽丽一阵疑惑之后，随即眉开眼笑的说：“确实，这个女人放在市里，不如让她去支持一个县的工作，一来不得罪人，而来也省了不少担心。”
杨帆点点头说：“李孝义想浑水摸鱼，看来没什么机会了！赵越老谋深算啊！”
丛丽丽瞄了杨帆一眼，微微皱眉说：“你说清楚一点行不行？”
杨帆想起昨天晚上陈政和打来的电话，里头传达了一个信息，苗恒生在压力之下已经接受了招降条件，本地派被没有这个旗帜姓的人物，难成气候了。至于黄老，估计呆个三五天的，啥话都不会说，直接走人的命。天涯省的事情，赵越是不会容许别人指手画脚的，同样海滨市的事情，杨帆也不愿意看见外人指指点点。杨帆关心的另外一个问题是侯笑天，他精心准备的一次阻击，看来又要打成平手了。之所以能打成平手，是因为李孝义还想继续在两个鸡蛋上跳舞啊。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杨帆斜了丛丽丽一眼，丛丽丽白眼翻了一下，低声说：“今天血腥味挺重的！”
同样的话，曹颖元在家里吃午饭的时候，对曹妮妮也是这么说的“杨帆今天挺血腥的！”说着曹市长背着手进了书房，曹妮妮端着饭碗愣了一下，冲着父亲的背影喊：“跟我提他做啥，我都要出国了。”
一切如同杨帆猜测的那样，黄老呆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返回了京城。几年后埋骨京城某公墓，再也没有踏上天涯省的土地一步。
谭雪波打了一份病退报告，省委很快又了答复，常务副部长方圆接任组织部长。
人事调整非常顺利，表面上看起来是三家分晋的局面，实际上市里的中层干部，都在传一个消息，“杨书记在常委会上说一不二！”
人大召开并且顺利的结束，曹颖元如愿以偿的坐稳了市长的位置，人大主任的宝座落在了杨帆的身下。会议之前，省委副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长李孝义亲临海滨市。他们来干什么，下面的人不知道，杨帆倒是清楚的很。不过手握人事大权的杨帆，等于在所有市内省人大代表的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海滨市的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的顺利，唯一的遗憾就是那个毒品案子，办到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虽然有明确的怀疑目标，但是眼看就要办成悬案了。
一百八十多斤的沈宁，这段时间瘦了很多，海滨市公安局在市委领导的正确领导下，如今基本上算的上一个团结的战斗的团体。
杨帆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时候，沈宁笑嘻嘻的进来，杨帆看了一眼吓了一跳，最近各忙各的，没想到这家伙足足瘦了一圈，顶着两个熊猫眼进来了。
“我靠，你小子是人是鬼！”
沈宁嘿嘿一笑说：“你别管我是人还是鬼！有个重大消息向你宣布！”沈宁说着顿了一下，嘿嘿一笑接着说：“那个毒品案子，终于有重大突破了！”
杨帆吃了一惊，立刻坐直身子，低声说：“把门关上，别咋咋呼呼的！”
沈宁不好意思的笑着过去关上门，回头后笑着低声说：“老天帮忙啊，那个叫阿平的家伙又个情妇。前几天阿平酒喝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把情妇一顿暴打。这个女人长期被虐待的缘故，终于忍不住了，跑到公安局去报案。她还不敢直接去，而是找个机会在路上拦住我的车，然后一说事情，我立刻把她带到专案组去了。”
你猜怎么样？阿平就是本地毒品批发的大头目，他的头上还有一个大哥，现在专案组一惊在布置准备抓人了。只要抓住阿平，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杨帆精神为之一振，立刻追问：“什么时候动手？”
沈宁笑着说：“专案组考虑到可能存在泄密的问题，已经上报省厅，估计正在开会研究行动方案呢。根据初步的分析，那个大哥十有八九就是康河！”
从会议室里出来，毛宇的心情更加的糟糕，毒品案子的会议虽然参加了，专案组也进了，但是排名最后一个副组长，不过看看路南生在李灿面前那个嘴脸，毛宇实在是没有好心情。省政法委书记李灿是个严厉的人，毛宇在会议上话都不敢多说的。
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随队出发时，电话响起来，里面传来康河笑声说：“毛厅长，度假村新来了一批服务员，正宗的大学生。中午一起吃饭吧！”
毛宇倒是想去的，不过明显去不成了，笑着对康河说：“去不了了，有大案子，兴师动众的，要去海滨市走一趟。你再完半个小时打电话来，搞不好这个电话就要上交了。”
康河很随意的问一句：“什么案子啊，搞的这么神秘！”
毛宇压低声音说：“绝密，不能说啊，不好意思了。”
康河挂了电话，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偏偏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康河受惊的兔子似地跳了一下。
“大哥，出事情了。我那个女人小婷，失踪了一天了。”阿平的语气之紧张，康河听了一阵不快说：“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大惊小怪的做啥？”
阿平低声解释说：“大哥，她知道我很多事情啊，我怕她要是被警察弄走了，女人的嘴巴靠不住啊！”
“什么？”康河的心顿时一阵紧缩，眼皮开始剧烈的跳动。

第四百二十四章
案子的事情杨帆顶多关注一下，真正去插手具体怎么办，那就是取笑之道了。
沈宁汇报之后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政法委书记刘东波那边，是不是？”杨帆一摆手霸道的说：“不要理睬他，不服气让他来找我，再不服气让他去找省里哭闹。总之公安局那一摊子事情，你给我看好了，表面上客气点，低下该怎么样怎么样。”
来自直属上司的掣肘，自然是沈宁最担心的事情。这个案子倒是不用担心啥，省政法委书记亲自挂帅，以后可就不好说了。沈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从杨帆这里之道态度后，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呵呵，看来这一段时间市委书记没白当啊，人大主任的位置也坐上了。”沈宁笑嘻嘻的捧了一句，杨帆听着没好气的笑骂：“你这家伙，我们是什么关系？有必要说这些么？有的事情以前不好做，现在无所谓了，该强势的时候不强势，别人只会当我傻。”
杨帆话里有话，沈宁是老搭档了，自然听的明白。笑嘻嘻的朝杨帆一挥手说：“OK，我先去忙了，有你这个话我就放心了。”
沈宁刚出门，丛丽丽匆匆进来，笑着说：“刚才市政府那边打电话来问，明天是平价房以及廉租屋的奠基仪式，问领导有没有时间参加呢。这个曹市长，就是喜欢搞这些东西。”
杨帆听了微微一笑，心想曹颖元最近表面上看起来春风得意的，实际上做事情越发的谨慎了。这种形式主义搞一搞也不算什么，丛丽丽话里的意思自然是要给老曹上眼药。看这个意思，丛秘书长是眼热了。嗯，身为市委的大管家，去代表一下也未尝不可。
“呵呵，我就不去了，你和吴地金去吧。”洞悉一切后杨帆笑着留了条缝隙，市委这边没有杨帆点头，谁敢去出这个风头。最近吴地金非常的配合，看这个意思，侯省长也没啥太大的想法了。就让吴地金也去风光一下好了，免得露脸的事情都便宜了老曹。
丛丽丽听杨帆这么一说，倒是诧异的看了一眼书记同志，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回头看看里间门是关着的，笑嘻嘻的上来抱着杨帆狠狠的啃了一口，丰满的胸部在杨帆的身上挤了挤，弄的杨帆想把她就地正法的事情，丛丽丽笑眯眯的推开杨帆。
“你太坏了，不过我喜欢！”说着丛丽丽掉头踩着舞步开门出去了，杨帆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里。心说我没动坏心眼啊，仔细一琢磨不禁笑了，这个丛丽丽，看来是认为自己在驱使吴地金和曹颖元明争暗斗了。冤枉啊！我真没那么想！
“MLGBD，一个人给别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也不是个好事啊。”杨帆嘀咕一句，回到位置上继续工作。
丛丽丽找到吴地金把事情一说，吴书记的心里很自然的先是暗暗佩服一下杨帆的大度，随即回过味道来，心说这也未必是啥好事啊。仔细权衡之后，这个事情终归是利大于弊，该露脸的事情自然美道理谦让。
“呵呵，辛苦丽丽同志了！”吴地金这就算是答应了，丛丽丽回去给市政府那边答复。曹颖元得知市委那边来的是吴地金和丛丽丽后，在办公室里一阵坐如针毡，心里那个味道就别提了。杨帆这是摆明了在示威呢，你跟我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哈！
杨帆打死人都没想到，自己一个随行的决断，居然让人给诠释的乱七八糟的。
还没安静半个小时，电话又响了，懒得看来电显示，直接拎起来。里头传来李胜利恭敬的声音：“杨书记，省委组织部阮副部长的电话。”
“嗯，接进来吧！”
“杨帆同志，恭喜了！”阮秀秀上来就是道喜，杨帆听了一愣，还以为说的是人大主任的事情呢，便很随意的笑着说：“等我真的实现了高配你再恭喜我吧。”
杨帆多少有点开玩笑的意思，没想到阮秀秀那边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愣了好一阵才低声说：“杨书记，您也太神通广大一点了吧？我刚从章秘书那里知道的消息，省里的报告还没上交中组部呢，你就知道消息了？”
杨帆被这个话弄的有点转不过来脑筋了，一时只能故作高深的低声沉吟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阮秀秀有点恨透了这个装13的家伙了，不带这么装的。被这个话打击的体无完肤的阮秀秀，多少有点愤愤不平的低吼：“杨帆同志，我提醒您一句，你差两个月才三十周岁！您要打击我，也不要用这种语气吧？”后面半句的语气，半拍马屁半撒娇的味道很浓了，杨帆赶紧把电话拿开一点，整条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很想对阮秀秀提醒一句，“拜托，阁下贵庚40有1了。”不过这个话要是真的说了，估计阮秀秀宁可不干这个常务副部长，也会拎着家里拿把用的顺手的菜刀找上门来的。
“呵呵，阮秀秀同志，你的党性到哪里去了？共产党员宠辱不惊，即便是在生死关头也要大义凛然的作风到哪里去了？淡定！一定要淡定！”一句玩笑话，很快把气氛给缓和了，同时杨帆也确定了一件事情，赵越是在加大筹码，应该是投桃报李的意思。
阮秀秀被这话弄的扑哧一笑，心里倒是挺佩服杨帆的气度。压低声音说：“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下次来省城记得请客啊。”
挂了电话，杨帆不禁冷冷的笑了笑，锦上添花的事情，谁不会做？只是赵越动作那么快，有点出乎杨帆的预料，看来赵越在上层遭到的阻力不小啊。黄老虽然回去了，但是京城那个地上，水深成什么样子，杨帆还是略知一二的。省部级干部，毕竟是中组部管的，赵越想有点动作，这种情况下不借力看来是搞不定了。没准有的人还在惦记着反攻倒算呢，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省委书记是一把手，但是省委常委之间还是同志相称的。
阮秀秀的电话刚挂了，杨帆的手机在抽屉里开始鸣叫，拿出来看了看，居然是容昌宁打来的。省委秘书长通风报信的速度，看来并不算太快啊！这个决定应该是赵越临时起意，不然电话的次序不会是这样。
“容秘书长，你好啊！”杨帆抢先问候一句，电话里头的容昌宁的声音显得有点低沉，但是透着一股子刻意的亲切，“杨帆，别搞的这么客气吧？呵呵，跟你说个事情，赵书记估计在为你争取高配，这个事情有旧例可循的，我看成算很大。”
“是么？”杨帆露出吃惊的语气反问，电话里头一贯话少的容昌宁很得意的笑了笑，这种事情提前通风报信，让对方有准备的去活动一下，往往成算会大很多。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容昌宁认为杨帆是记下了。
“呵呵，我也是才知道的，好了，不多说了。保重啊，老弟！”一得意，连称呼都变了。放下电话的杨帆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刚才阮秀秀那个亏吃的有点冤枉啊。自己先入为主的，阮秀秀通风报信的功劳就大打折扣了，到头来便宜了容昌宁。杨帆倒不是厚此薄彼的意思，省委常委里面没有女性，杨帆还是颇为看好阮秀秀的。这样一来将错就错的，倒是不用欠这个女人的人情，至于容昌宁，他跟赵越走的更近一点，卖个人情给他，日后消息灵通一点。
杨帆觉得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笑着站起来走了走，也没心思看文件了。这个事情来的虽然有点突然，但是该做的工作还是要提前做的。不管怎么说，这次能让赵越主动，八成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省人大春节后召开，这个时间上安排倒是挺缺德的，年都不让人过安生啊。
一番感慨后，杨帆笑着往外走，李胜利连忙站起来，杨帆抬手笑着说：“你忙你的，我随便走走。”
市委大院倒是有点历史了，天涯建省初期的建筑，里头种的树又高又大的，大院里绿树成荫。环境倒是没的说的，从五楼上往下看，整个院子里一片静谧。
刚抽了一支烟，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家里的老人说高配的事情呢，院子里开进来一辆吉普车，挂着军分区的车牌。停好车子后上面跳下来一个军官，杨帆看着有点眼熟，想起来是龙岗，那个跟小张对过一招不落下风的家伙。
海滨市有两支部队，一个陆军一个海军。大家表面上都是军队体系的，实际上互相不买账。龙岗大步流星的往上走，到了五楼楼道转角的时候，看见杨帆站在楼道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杨书记，您还真的能掐会算啊！”龙岗脸上的惊讶明显不是装出来的，杨帆心里一阵好奇，心说怎么这么说话呢？我是看见你进来了，才在这里等着的。当然，这个话不能说。
杨帆故作高深的笑了笑，等龙岗上来握手时笑着说：“你知道的还不少啊！打听我，有什么阴谋！”
龙岗吓了一跳，连忙摇手说：“天地良心啊杨书记，我可没打听您的事情。就是上次遇见了那两个女孩子，我回去给雷司令说了一句，雷司令说您的老师周先生是刘伯温似地人物，说什么好多大人物都找周先生求卦的。我开始还不信呢，现在我信了。”
“不像话，你还是不是共产党员了？唯心主义的东西，放在心里就是了嘛，说出来做啥？”杨帆说着转身背手往办公室里走，龙岗在后面一阵急追说：“杨书记，您别生气啊，不然我可不好意思朝您开口了。”
杨帆站在门口，回头淡淡的说：“你们雷司令很忙啊，怎么最近一直没见他来开会？”
雷司令还是市委常委，杨帆这么问自然是有深意的。龙岗带兵是好手，心眼可没杨帆那么多，追上来连声解释说：“最近军分区事情太多了，先是南海几个小国在闹腾，后是到省军区开会，然后又到军委办的一个高级军官进修班学习了好一阵，雷司令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我们陆军这边还好一点，海军那边都二级战备了。”
杨帆皱起眉头说：“龙岗同志，注意你的言行！”说着走进办公室，龙岗在门口愣了一下，想进又犹豫，杨帆站在里间的门口回头笑着说：“进来啊，我这里不设警卫，没你的岗位。”
龙岗还算是个实在人，被说的一阵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进了里间，杨帆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条软中华丢过来，龙岗接住后一阵诧异的看过来。
“给你抽啊，看什么看。算了，整条的你带回去吧。”说着杨帆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大熊猫丢过来。军分区雷司令，外号雷老虎，杨帆在张大炮的跟前听说过这个名字，龙岗给杨帆的印象也不错，热络一点日后没准有用的上的时候。再说龙岗身手不错，杨帆存了笼络的心思，很自然就亲热了一些。
“杨书记，这多不好意思啊！”龙岗到不是缺烟抽的人，很多想给他送都未必肯收的。像储剑南那种人，龙岗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您能跟我比么？不拿着立刻给我滚蛋，别朝我开口。”杨帆把脸一板，龙岗立刻笑了起来，不客气的收下说：“那我还是收下吧。”
“说吧！还要我先开口啊！”杨帆等李胜利端上茶来了，坐在靠椅上笑着开口。
龙岗犹豫了一下说：“杨书记，我看您是爽快人，我就不客气了。是这样的，有批老兵快退役了，都跟了我好几年的，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好兵。在部队上立功的也有几个，可是这些人都是农村兵，退伍后回家要不是出去打工，就是在家种田。可是他们都没啥手艺，找份工作也不容易，所以我想找您帮忙，这些人上战场都是好手，可是除了军事技能他们没啥可以谋生的手段。你想啊，他们在部队都是挺傲气的，到了地方上……所以，我心里最近被这个事情弄的寝食难安的。”
杨帆一听是这个事情，安排几个人倒不太难办，多了就头疼了。部队上每年那么多退伍兵，安排的过来么？
沉吟了一番，杨帆叹息一声说：“我给你想点办法吧，不过先说好了，人太多了我可没办法。”龙岗倒是没想到杨帆答应的这么干脆，连忙站起来感激的说：“杨书记，您别误会，我找你安排的也就是那么七八个尖子兵。当然了，您要是有办法，多解决几个也行啊，我是不嫌多的。”看到杨帆脸上始终笑眯眯的，龙岗得寸进尺了，谁说这小子没心眼的？
“你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杨帆笑着骂了一句，摇摇头苦笑着想了想，拿起笔写下秋雨燕的手机号码和名字后，往前一推纸条说：“你打这个电话，挑几个精明能干，身手好的带给秋总看看。”
龙岗见到宝贝似地拿起来看了一眼说：“天美集团的秋总啊，您是给她物色保镖来着吧？您只管放心，我带出来的兵，保证不对给您丢人。”
杨帆每次看见秋雨燕，都是一个人，心里实在不安。一个这么有钱的美女，难免有人会起歹心。
“知道就好，您先回去吧，我这就给她打电话提这个事情。天美是大集团，你让兄弟们表现好一点，没准有意外收获。”
龙岗一再感谢的出去了，杨帆给秋雨燕挂了电话，把事情这么一说。秋雨燕听了一阵娇笑说：“我有保镖的，不过平时不愿意带。你倒好，硬往我身边塞，不怕给人撞见我们的好事啊。”
杨帆笑着解释说：“当兵的纪律性没问题，你多请几个，大家换班就是了，有用的上的时候。”既然是杨帆的好心，秋雨燕自然没有反驳的意思，心里还挺甜蜜的，腻歪了几句挂才挂上电话。
处理好这个事情，居然快下班了，杨帆收拾一下，准备回家。刚出门口呢，在走廊里看见一辆红旗车开进来，这车子杨帆认识，是张思齐才买的新款红旗。买这个车的目的，自然是因为林肯车还是招摇了一点，本来就是给杨帆预备下的。
杨帆匆匆下楼，果然车里下来身材微微显得臃肿的张思齐，看见杨帆一阵快步过来，张思齐报以一个笑容说：“我说你也快下班了。”
杨帆过来不满的批评一句说：“没事乱跑做啥？带着孩子呢！”
张思齐一阵娇笑，脸上新长出来的蝴蝶斑，不但不难看，在鼻尖上闪动着光泽，反倒增添了三分妩媚。
“我心里有数，你当我想出门啊，城市里空气那么差。这不是妈来了么？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到机场，我叫上你一阵去接机呢。”张思齐笑着一解释，杨帆倒是苦笑着摇头说：“我妈这个人啊，别看平时没什么性子，做事情风风火火的。说来就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张思齐说：“什么啊，妈妈是担心影响你工作，上午你刚出门就给我打电话了。”
夫妻俩往那一站，倒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不断的有人过来问候：“杨书记好，夫人好！”杨帆一看这个阵势，招呼了几个人后，连忙把张思齐扶上车。
红旗车开除院子后直接奔机场来了，张思齐握着杨帆的手，突然很得意的笑了起来。杨帆一看这个笑容，心说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果然，张思齐得意的笑着狠狠的打量了一番杨帆后，露出疑惑的表情说：“我真奇怪，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个当兵的料子！”
杨帆心里微微一转心眼，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笑着说：“老婆，给我留点面子啊。领导的威信还是要维护的！”
张思齐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拉着杨帆的手往脸上贴了贴说：“我巴不得老公进步呢，以后孩子有依靠。爷爷说，让你兼任军分区政委呢！”
杨帆心头猛烈的一震，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心跳加速。张思齐微笑着看着杨帆的耳朵根子发红了，然后渐渐的消退。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张思齐心里自然很清楚。老人们已经决定全力扶持杨帆，这个时候突然增加力度，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老婆，我也要告诉你一个事情，省委正在为我争取高配！”杨帆说完长出一气，张思齐的嘴巴顿时微微张开，好一会才低声说：“难怪！”
杨帆苦笑摇头说：“看起来时好事，但也未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我有点怀疑，是不是京城里出点什么事情了，老爷子他们突然改变主意了？”
张思齐思考的时候小嘴微微的张开，一副古典美人的做派。杨帆又想起那个大嘴巴和小嘴巴的理论来了。赶紧抬手拍拍脑门，自责一下走神的不是时候。
“我看，你这个高配拿不下来！”张思齐突然很肯定的说，杨帆倒是微微的一阵吃惊，看看张思齐肯定的表情，随即想到了一点什么。习惯性的闭上眼睛，杨帆往后一靠，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又收了回去，这个小动作让张思齐心里又是一阵甜蜜。这是在担心孩子呢，孕妇在车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难怪你爷爷要抢先动手，这是逼一些人跳出来反对呢。”杨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张思齐娇媚的脸蛋，忍不住伸手在嫩的滴出水来的小脸上拧了一把说：“老谋深算啊！令人佩服之至！”
张思齐听了之后，微微不满的撇了撇嘴巴，往杨帆的怀里一靠说：“拉到吧，你还替他们说话呢，照我看这就是一群老狐狸。”
张思齐这个结论下的没错啊！一个军分区政委，就让赵越的一点小心思化作了泡影。
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啊！

第四百二十五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
从机场里走出来的杨丽影依旧妖娆，小五十岁的女人了，看起来不过三十七八，举手投足之间可谓风情无限。一路走来，周围的目光很自然的聚焦在杨丽影的身上。杨帆看着杨丽影得意洋洋的笑脸时，脸色微微一沉说：“妈，你太胡闹了，怎么说一个人来就过来了？赶紧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放心。”
张开双臂正要跟杨帆拥抱的杨丽影，顿时像泄气的皮球，嘴角微微上翘一阵不满的嘀咕。杨丽影的性子没多少的变化，心血来潮临时订了机票就出发了，因为不喜欢有人跟着，便偷偷的拿着行李上路。学会开车的好处还是很多的，把车子往机场一丢，然后打电话让人去取完事。
一顿下马威之后，杨帆倒也没有太追究的意思，微笑着张开双臂说：“算了，等下我打电话吧。先抱一个！”
杨丽影这才高兴起来，笑嘻嘻的回抱杨帆，然后很快演变成三个人的拥抱，弄的进入的人一阵侧目。
车子出了机场后，杨丽影长出一口气，笑眯眯的左边搂着儿子，右边搂着媳妇说：“京城里没意思透了，平时过的都是隐姓埋名的生活啊。还是出来好，这次来我打算多住一点日子，不知道欢迎不欢迎啊！”
杨帆还没说话呢，张思齐已经笑着说：“好啊，家里人多呢，热闹！”
杨帆咳嗽一声，暗暗的汗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的说：“是啊，热闹！”
杨丽影自然是明白杨帆心里想的啥，不过当娘的偏心儿子，自然是毫无道理可讲的事情。
来到别墅的时候，杨丽影的本性再次暴露，冲着大海一阵大叫，然后鞋子一脱，连门都没进就想往外冲。杨帆及时的咳嗽一声说：“肚子不饿啊？以后天天能看见的！”
家里人都全的，一桌子坐满了，午后的烈日不是闹着玩的，杨丽影也没了去赶海的勇气，缩在楼上的沙发上伸懒腰，对端茶过来的儿子笑着说：“困了，先睡一觉。”
母子俩以前在宛陵的时候，大致就是这个氛围，杨帆也习惯了，点点头说：“房间就四个，我的你别想了，跟雨涵或者周颖挤一挤吧。”
杨丽影见杨帆似乎情绪不高，做起来拉着儿子的手说：“你有心事？”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工作上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坐在阳台上吹着海风看着海景，杯子里的茶都干了，杨帆也没有换一下的意思。杨丽影去午睡了，几个女人在客厅里说话。杨帆眯着眼睛在想一个问题，一直没有决断。这个高配，要还是不要的问题，让杨帆很犹豫啊。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杨帆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祝雨涵过来了。在这个家庭里面，祝雨涵始终是大姐似地人物，很多事情女人们想知道，都是祝雨涵来问。
杨帆看着大海，狠狠的吸一口烟，懒洋洋的闭上眼睛低声说：“姐，你说我该不该来个顺水推舟，三十岁的副部确实年轻了一点。”
两人可谓心有灵犀，祝雨涵往边上一坐，笑着接过话说：“为这个事情头疼呢，是不是省里有这个意思，老家伙们想把事情搅黄了。韬光养晦，厚积薄发，他们倒是挺习惯玩这一手的。担心你的脚跟不稳，威信不够。他们也不想一想，老一辈打江山的时候，像你这个年龄的，身居高位的还少么？”
祝雨涵的意思很明显了，杨帆睁开眼睛，看看满脸笑容的祝雨涵，点点头说：“你爸爸啥意思？”祝雨涵伸手在杨帆的脑袋上亲密的拍了一下说：“叫岳父！嗯，回头我打个电话问一问，我觉得应该能支持你。不要患得患失的，你在海滨市做出来的成绩有目共睹，自然美必要遵循五年之约，不过两年一升的红线，倒是不好随意迈过去的。我是这么像的，省里的人估计是想到了这一条，才这么故作姿态的。老爷子他们弄个军分区政委给你兼任，应该是过渡一下的意思，满两年了，条件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杨帆点点头，说出心里最大的忧虑：“我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前思后想的，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了。不然，以他老人家的性格，不会这么急迫的。”
祝雨涵心里也是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看，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说：“那你还不打电话问一问？”
杨帆笑着摸出手机说：“我不想清楚，怎么可能打这个电话？”翻号码的时候，杨帆一阵犹豫，这个电话打给谁比较合适呢？
最终杨帆还是选择了周明道的电话，拨通之后，电话里很快传来周明道的声音：“嗯，我猜你的电话也快来了，心里很矛盾吧？赵越是有那个意思，开始的时候老爷子倒是挺犹豫的，不过后来出了点事情，老爷子改变主意了。”
杨帆心里一惊，连忙压低声音追问：“老师，老爷子他……”
周明道呵呵一笑说：“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老爷子，是老爷子的一个老朋友走了，这个事情给老爷子的触动很大啊。所以他想加快节奏了，但是又不想承别人的情，相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杨帆心里一动，本能的问：“什么办法？是不是城市升格？发改委那边是不是要有动作了？”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周明道是老怀大慰，点点头满意的笑着说：“你小子行啊，脑子转的这么快。最近是有这么一个说法，意见由社科院往上递，发展国民经济为当前的首要任务嘛，一切都要服从大局。”
“不对啊，海滨市够不上计划单列市的条件吧？”杨帆颇为疑惑的追问一句，周明道又是一阵满意的微笑说：“当然不够，不过你可以争取嘛，真的被否了，一帮子老家伙的面子往哪搁？到时候，一盘盛宴便宜了别人，要点补偿就是顺理成章的。省里不是在为你争取高配么？估计计划出台，到有一个结果出来，正好是天涯省人大召开的日子。”
这个计划听的杨帆真是顿时浑身冒汗，九曲十八弯啊！这些老家伙的脑子里都是啥构造啊，前前后后的谋划，整个看起来可以说是算无遗策。到时候，赵越就算想要这个人情，估计也开不了这个口。
谜团解开，杨帆的脑子里顿时为之一阵轻松，浑身也没了力气似地，懒洋洋的靠着躺椅，对着电话笑着说：“我算是服了老一辈了，我也没别的事情了，老师多多保重身体，周颖我会照顾好的。”
挂了电话，杨帆扭头看看祝雨涵，发现人家正在冲自己微笑呢。杨帆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见祝雨涵作势就跑，哧溜一下窜起来，一把抱住按在床上。
“坦白从宽，党的政策我就不重复了！”杨帆作出凶恶的表情，一只手抓取祝雨涵的脚，麻利的脱下袜子，伸手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的胡子茬，发出阴森森的笑声。
客厅里的两个人很自然的扭头看过来，祝雨涵顿时羞红了脸，举手讨饶说：“别啊，我怕痒痒。我说还不行么？”
杨帆松开白嫩的脚之前，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起。外面的两人露出吃醋的表情，祝雨涵呻吟一声推开杨帆，红红的脸上似乎一掐就能出水。
“其实我也就是瞎猜的，事前真不知道。不过就是那么想了一下，我总觉得老人们安排这个军分区政委的兼职，肯定是有后手的。不过，当时我没想的太深，现在看来我还是经验不足。”祝雨涵总算是解释清楚了，看见杨帆还在审视自己，很无奈的举手说：“好吧，我承认，我给爸爸打过电话，问过这个事情。你岳父说，老家伙们每一个是省油的灯。还说……”祝雨涵及时刹住嘴巴，杨帆才不管有人在边上看着，往前再次扑到祝雨涵，抓住小脚往下巴跟前一送说：“还说啥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祝雨涵说完忍不住笑了，倒在床上一阵抽搐，原因是杨帆的下巴终于顶在下底板上，一阵使劲的挠。
等祝雨涵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杨帆这才放手说：“父过女承，话说的很有点道理，但是转帖也是对老人的不敬。”
在床上一阵翻滚，短裙已经全乱套了，萎缩在腰间，走光走的是一塌糊涂。杨帆看的小腹一阵发热，回头朝客厅里面两位低声笑着说：“我要关门了，还有谁想进来的。”
周颖拉上张思齐说：“姐姐到我房间里去呆着，这坏人太讨厌了。”
杨帆把门关上回头时，祝雨涵哀求的看着杨帆低声说：“别，小流氓，太丢人了！”
小流氓这个久违的称呼，更是激起杨帆的冲动，一个虎扑按住没有丝毫抵抗欲望的祝雨涵，在耳垂上轻轻的咬了一下说：“都是一家人，看见有能怎么样？没人的时候，哼哼！”
祝雨涵不及反抗，感觉到下身一涨，浑身无力的放弃了抵抗的念头，双腿不禁环住杨帆的腰，口中低声呢喃：“丢死人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案情变化
省委空降一个政法委书记刘东波，就地提拔一个组织部长方圆，这两笔帐算下来，杨帆的威信在无形中又提高了一层。随后的人大顺利当选主任，可以说风头一时无两。
办公室里的杨帆正在暗暗感慨老家伙们玩弄权谋的手段之高明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秘书李胜利探头进来低声笑着问：“组织部方部长来了。”
杨帆自觉能到海滨市来当市委书记，其中机缘巧合的地方太多。上通下达的过程中，几个月来杨帆走过了一段不平常的路。现在的格局是基本和赵越保持了一致，慢慢的融入赵越的小圈子里。换来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方圆能就地提拔，就是一个信号。
提拔使用一批干部，每一个市委书记上任多少会这么干，不然这个市委书记还怎么当？一般情况下市委常委的任命，省委原则上会重点考虑市委书记的意见，在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由于江上云的操作，杨帆的计划落空。这个事情在很多人看来对杨帆的威信是个打击，而且当时杨帆还在欧洲。
没曾想杨帆刚回来，谭雪波就病退了，方圆悄悄的顶了上来，这个震撼效果太强大了。
走进办公室的方圆态度颇为恭敬，几个月的变化从一个失意的副部长到市委常委，有点梦幻般的味道。造成这个结果的，是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方圆的死心塌地自然没有丝毫水分，尊敬也是发自内心的。
“杨书记，有点事工作向您汇报一下。”
杨帆站起来，等方圆的手在空中微微的停顿了一会，然后才握手笑着说：“坐吧！”以前方圆在杨帆的笑容中感受到的是一种威严，如今语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亲切，这个变化让方圆心里很是感慨。
“杨书记，组织部缺一个常务副部长，您有什么具体指示没有？”方圆等于是杨帆一手付上市委常委的位置的，不然他这种前市委书记时的常务副部长，基本是没机会的。汇报的时候方圆并没有坐在，而是依旧站着，腰微微的弯看一点，说出来的话也等于是在赤裸裸的表忠心了。
杨帆笑的越发的和善，指着沙发笑着说：“坐下说话嘛，如今你也是市委常委了，大家都像你这么拘束，传出去我这个市委书记还不成了土皇帝了？”
一句笑话，但是方圆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态度依旧恭敬的说：“杨书记，这个常务副部长的人选，本来早该请您指示的，可是这段时间您太忙了，我一直不忍心拿这个事情麻烦您。”
杨帆微微一笑，方圆这话里头的意思太明显了，前一段时间市里干部大调整，敏感时期组织部的事情方圆暂时压一压倒是个稳重的做法。
“你现在是组织部长了，现在是给你配副手，你先拿出一个合适的名单来，然后给地颖元同志和金同志看一看。没有问题的话就拿到会上讨论！”方圆新官上任，杨帆这个时候，就是帮着他树树立威信。方圆要是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这个真是傻子一个。瞬间明白扬帆的意图后，心里一阵强烈的感激，方圆微微的地下头，飞快的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这就回去按照您的指示去办。”方圆说着不再多留起身告辞，杨帆想叫住方圆，想想还是算了。点点头示意可以离开。本来杨帆想提醒方圆一句，今后大家都是常委了，言谈举止上上没必要那么拘束，不过想想这么刻意的指出来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不如慢慢的找机会改善。
方圆按照杨帆的指示，回去准备了一个名单，下午上班的时候再次来到杨帆的办公室。名单上有三个名字，拍在第一位的居然是朱佳，第二位的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倪霞，第三位的是科委一个副主任彭偼。
杨帆拿着名单心里仔细的琢磨了一会，朱佳是不用考虑的，团市委书记一般是到团省委任副职，要不就是放到下面的县里坐一把手，一般情况要提半级使用。杨帆已经考虑过让朱佳到崖山县当县委书记，打算找个机会和朱佳谈这个事情，另外暗示朱佳到省里活动一下，是否能争取到高配，那就看她的能耐了，总之这个事情杨帆不会支持也不会反对。
从名单上来看，第三位的彭偼应该是方圆的关系户，不然一个科委的副主任是不会被提拔使用的。“说说倪霞和彭偼的情况吧！”杨帆一句话，方圆就知道朱佳没机会了，或者是另有安排。朱佳担任到组织部是平级调动，另外两位就是提拔使用了，方圆这个名单其实挺讲究的，把并不看好的朱佳放在第一位，表面上时在明确一个态度，完全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来选干部。
这里面的意思杨帆也清楚，不能说方圆有任用私人的意思，当领导的不用自己人，难道还要用跟自己离心离德的？那不是笑话么？
“倪霞同志原来就是从组织部出去的，到了教育局也是主管人事。今天40岁，能力上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彭偼同志35岁，天涯大学哲学硕士，在科委也是搞人事工作的。这两位同志都是女同志，之所以用提她们的名字，原因是市委里面的中层干部，难得有女性。上次到省组织部汇报工作，阮部长还开玩笑说，海滨市组织部就是和尚庙。”方圆这个话说的挺委婉的，市委里面却是存在这个现象，还挺普遍的。这个世界终究是男人在主宰，有这种现象也不稀奇，女人要想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杀出一条血路，难度比男人自然要大很多。
杨帆听方圆这么一说，心想看来这里面有一个人是走了阮秀秀的路子才被提名的，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彭偼。只有倪霞才是本着工作需要提出来的，从年龄上来看，倪霞倒也合适。
“你心里认为谁比较合适？”杨帆大致有了个底细后，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给阮秀秀这个面子。方圆顿时有点为难了，心里明白杨帆肯定是看出一点端倪了，可是又不好说什么。本来这个名单弄成这样，目的就很明显的，明显倪霞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才放在中间。至于彭偼，上次到省里开会的时候，阮秀秀暗示了一下。方圆打的算盘听仔细的，杨书记决定的事情，省委组织部领导有啥话，领导之间交流比较好。
方圆的心思杨帆也想的差不多了，觉得这个面子不能卖，不然方圆的威信不好树立。
“既然倪霞同志原来是组织部出去的，在基层干过一段时间有实际工作经验了，回娘家效力自然是好事。我看就这样吧，你把名单拿去给颖元同志和地金同志过目。”杨帆笑着为方圆解决了这个难题，至于阮秀秀那边，杨帆倒是有了一个方案处理，到时候等阮秀秀自己找上门就是了。
不出意外，吴地金对这个提名没有任何想法，杨帆最近在人事问题上还是很尊重吴地金的，市里各局委的调整过程中，除了财政局局长的位置是丛丽丽通过杨帆提出来的，其他的人选基本上都是吴地金和曹颖元瓜分了。一般情况下，主管党群的副书记，位置还是比较尴尬的，杨帆的“民主”作风，倒是让吴地金受益不少。
“呵呵，方圆同志，你是组织部的掌舵人，该用什么人放手去提拔嘛。”吴地金客气了一句，暗暗的点了一下杨帆此举的用意后，就不在说啥了。
方圆找到曹颖元，最近心情很不错的曹颖元同样没有提不同意见，而是先笑着问：“杨帆同志看过没有？”听到杨帆同志这个称呼，方圆心里挺不舒服的，好像吴地金也是称职务的。不过曹颖元是市长，是政府的一把手，不管杨帆的威信再高，他倒是有这么称呼的必要的。不然在私下里还真没称呼，这个市长就太没水平了。
“杨书记觉得还行！”方圆很谨慎的这么一说，曹颖元立刻笑着说：“那就上会讨论吧？”
组织部门刚有动作，消息立刻传开了。眼看下午快下班了，阮秀秀给杨帆的私人手机上打来电话。说起来阮秀秀挺郁闷的，上次主动通风报信，没有落下啥好处。本来想顺水推舟的提一下彭偼的名字，后来也只能另外找机会。
“杨书记，有点事情想跟你沟通一下，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啊。”阮秀秀也不打断绕弯子了，杨帆听了倒是挺从容的，笑着说：“只要不违反原则的，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看看门是紧闭着的，阮秀秀还有点不放心的过去反锁住，然后才坐在沙发上低声说：“一点推不开的人情，科委副主任彭偼是老领导的关系，哲学硕士在科委干的不是很顺心。”阮秀秀说的颇为含蓄，可谓那种部门说起来味道跟别的部门完全不一样，彭偼是的哲学硕士学历，到科委里头还真的没有什么说服力。
杨帆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笑着说：“怎么个说法？”
阮秀秀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点实话：“省政协彭副主席的女儿，感情上受过一点挫折，在科委一呆就是五年。是在抹不去面子！”
明白这个关系后，杨帆想了想说：“你觉得朱佳这个人怎么样，崖山县的老李上了岁数了。”点到为止的话阮秀秀听的多了，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不一会变笑吟吟的说：“呵呵，有的话电话里不方便说，找机会一起吃饭吧。”
话说到这里，下面的事情自然是心照不宣了。客气两句挂了电话，门口露出丛丽丽妩媚的笑脸，低声问：“方便么？”
杨帆感觉到又好气又好笑，不由笑着骂：“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拘束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丛丽丽笑着闪进门来，回头把门关上，凑近了笑着低声问：“晚上财政局的包意请客，你有时间么？我打算叫上方圆、钱程一起！”
包意是省厅下来的，不过人是丛丽丽推荐的。杨帆在人事问题上这么安排，倒是另有深意的。丛丽丽不比别的女人，她政治上有野心，趁自己在的时候，拉扯起一个圈子来，将来就算调走了，也能给丛丽丽留下一摊子人马互为照应。当然，这里头也有杨帆初来乍到，用人上选择余地不多的成分。
丛丽丽今天这个姿态，就是有点心虚的表现。这种事情稍微深想一点，丛丽丽心里也会不安的，提拔的这些人都是跟自己关系不浅的，天晓得杨帆会不会有想法。
丛丽丽担心杨帆心里明白，嘴上也不好说啥，淡淡的点点头说：“行啊，你安排吧。”
丛丽丽顿时一阵笑语如花的，扭身刚刚转身，旋即回头笑着看着杨帆低声问：“晚上有别的安排么？”
杨帆不说话，淡淡的瞟了一眼说：“吃饭就行了，别的活动等周末再说吧！”
丛丽丽不禁哑然失笑，好一会才低声说：“拜托，今天是周五！”
杨帆不禁苦笑摇头，最近该动脑子的事情太多了，没有双休日的概念了。想到杨丽影昨天才到的，一直没有好好陪她，便笑着说：“安排在明天晚上吧，我妈妈来了。”
……
情妇小婷失踪了整整两天后，阿平有点坐不住了。羊马镇南山那个点，虽然已经搬空了，可是做那些东西的味道很大，污水也是很随意的排放到山沟里。时间有点长了，下再大的雨，也会留下一定的痕迹的。小婷真的被公安弄走了，带上公安去实地看一下，取点土样那就是铁证如山。
把自己的担心给康河做了汇报后，已经回到海滨市的康河表情阴沉的像生铁一样，还好是隔着电话的交流，不然阿平能被康河母港中的杀机吓个半死。
“你赶紧逃吧，从羊马镇走。先到Y国，然后转道M国金三角一带，那里地方武装和政府军关系紧张，你反而好藏身。把所有的现金都带上，尽快取得合法身份，我会给你再汇一笔钱，包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你就别回国了。”康河叹息一声，语气听起来还是很平和的。
阿平倒是安心了许多，刚才他脑子里想起的是老鼠精的事情，那个事情不知道康河有没有察觉，对这个大哥很了解的阿平，心里肯定是害怕的。不过现在看来大哥还是很仗义的，阿平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不然也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是他对康河的服从，已经是一种本能的习惯。
阿平手里的现货，已经全部由阿平一个人趁夜间悄悄的转移到省城的度假村，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做的很隐蔽，只要阿平不开口，没有人知道。海滨市的买卖暂时不做不要紧，等几年风声过了，还可以另外找人做起来。
这个世界上嘴巴最严实的自然是死人，打定主意后，康河拿出手机来，想了想觉得不放心，独自开车出门买了张IC卡，找个电话亭拨了一个号码。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康河继续在公用电话打阿平的电话。
“阿平么，你记一下这个号码，到了Y国，你打这个电话，当地的朋友会帮你到M国去。别怕花钱，只要人安全就行了。”这话里头透着一股浓浓的关切之意，阿平听了心理一阵感动，哽咽的说：“大哥，我走了以后您一定要多多保重。”
要走也要讲究一点策略，阿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味道不对了，把正在卧室里看电视的老婆拉起来，叫她带上孩子先出门，连夜到孩子的外婆家去。
老婆不理解为啥，很是不安的问：“阿平，你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阿平在家里狠惯的，眼睛一瞪说：“XX女人，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带孩子开车滚，记住开我的那辆白色的宝马。”
孩子当时就被吓哭了，老婆一阵哄，然后乖乖的带着孩子出去了。阿平原来是打打杀杀起家的，老婆怕他怕的要死，怎么敢反抗。阿平拎着箱子跟在后面进了车库，然后看着车子开出去。等车子开走了，阿平嘿嘿的一阵冷笑，然后打开地面上的一个盖子钻了进去。
……
晚饭之后杨帆陪着老妈和女人们逛街，京城也有夜生活，但是杨丽影是没什么机会出去的。逛夜市这个说法就更别提了，在京城走到哪都跟着保卫人员。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海滨市的治安环境大为改观。平日里倒了夜间就四处游荡的摩的，如今几乎看不见了。逛夜市是杨丽影提出来的，一家人簇拥在一起，倒是挺惹眼的。
转了一圈最后到美食广场的烧烤吃了一顿夜宵，时间也过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杨帆口袋里的手机催命似地的响了起来。
“杨帆，出事了！阿平失踪了！”沈宁焦虑的几乎是在吼，杨帆心中一惊，努力的平静下来后低声说：“别着急，专案组的领导怎么说？”
沈宁此刻正在市公安局会议室的门口，用的还是李灿的手机打的电话。
“李书记马上要召开案情分析会议，让我请你立刻过来。”
杨帆点点头说：“我马上过去，你别着急，冷静一点把事情想清楚，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赶到市局会议室时，里面已经是烟雾缭绕。杨帆的出现让坐在首位上的李灿立刻站了起来，杨帆抢上几步，老远就主动伸手。
脸上保持着平静的李灿握着杨帆的手说：“来了，我先介绍一下省厅的同志。”
这里面不认识的人也就是路南生和毛宇，之前其他人杨帆都是见过的，与毛宇握手的时候杨帆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下。
“毛厅长，久闻大名啊！”杨帆客气了一句，毛宇微笑着说：“我也是啊，我老婆于青萍跟我提起过你的名字。”
一番客气后，众人落座。主持会议的路南生严肃的站起来说：“下面召开案情分析会，请海滨市的沈宁同志分析一下情况。”
沈宁站起来，一点不怯场的大声说：“各位领导，首先我要想大家承认错误，由于我的工作没做好，致使重要嫌疑犯董平下落不明。”
李灿这个时候抬手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真要追究，这个责任也轮不到你来承担。继续吧！”李灿说话的时候很有气势，个子虽然不高，但是显得很有精神。简单的插了一句话，先把一个人情卖给杨帆不说，还显出了一个领导勇于承担责任的气度。一句话让杨帆对李灿的印象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之前的几次接触，李灿这个说话总是很含蓄，杨帆觉得他也挺油滑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主动担负起责任，真的让人不由肃然起敬。
沈宁没有在责任的问题上纠缠，继续分析案情说：“根据现场的调查，车库的里头有一个暗道，通向附近另外一所私人小楼。市局的已经部署了围堵力量，除非走海路，否则他逃不出天涯省。我已经请求边检站的巡逻舰艇出海搜索，……”
大致的案情汇报完毕后沈宁坐下，李灿咳嗽一声说：“根据现有的材料来看，阿平无疑是毒品案的重要人物。出于保密，有些疑点一直只有少数的同志知道，现在案情发生了变化，请省厅路南生同志通报一下具体的情况。”
路南生嗖的一下站起来说：“请关灯！大家请看投影！”
投影幕上出现康河的照片，路南生低沉的汇报说：“根据有关材料证实，本案重大嫌疑犯阿平，跟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人叫康河，本地一家综合企业的老总。目前虽然没有表面证据证明他是阿平的幕后大哥，但是这个人肯定有重大嫌疑……”
毛宇已经傻掉了，衬衣下整个背部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第四百二十七章 逃逸
毛宇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根本就是一团浆糊，问题的严重性显而易见。就在专案组出发海滨市之前，毛宇还在电话里与康河谈过几句案子的事情。当时康河是嫌疑犯的事情，毛宇并不知道。
路南生说完之后，没有先坐下，而是带着一点嘲笑的神色，看着毛宇说：“毛宇同志，听说你跟康河有过几次接触，你对这个人有什么印象？”
“轰！”一声在毛宇的脑子里炸响！
毛宇屁股着火似地跳了起来，等着路南生大声说：“姓路的，你监视我？”这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反应，毛宇这个时候脑子已经有点懵了。
杨帆在边上看着一阵心里冷笑，心说这家伙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是本地人的身份发挥了作用，二是长辈的余荫庇护的结果，本人的应变能力还真的很一般。被路南生一句话就点着火了，完全失态了。杨帆的脑子里闪过于青萍提起毛宇时自得的表情，心里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生出一丝快意。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苦笑，杨帆的心里一阵自嘲。
“毛宇，你激动什么，给我坐下！”李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毛宇给一声怒喝唤回了些许神智，顿时羞愤无比的往位置上坐下。冷静下来的毛宇立刻心里一阵强烈的后悔，今天路南生这句话实际上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客观的来说就是一个很平常的事情。政府的人和企业的人有接触，根本不算什么事情。再说不是还有周建康这个人在其中么？毛宇心里一阵暗暗后悔自己的不冷静，深深的呼吸之后，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路厅长没有派人监督你，而是专案组秘密行动小组一直在暗中监视，发现你跟康河一起吃饭，这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李灿平静的做着解释，毛宇本能的扫了一眼路南生，发现这家伙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微笑，心说被这家伙坑了。路南生这个问话的时机把握的太阴险了，先说康河有重大嫌疑，然后突然问毛宇的感觉，是个人都会受到巨大的冲击，更何况毛宇之前走了风声的，心里正是有鬼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买，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毛宇冷静下来后开始想办法补救，等李灿说完后，毛宇一番沉吟，稍微理顺了一下思路低声说：“康河确实接触过几次，都是省旅游局周局长邀请吃饭才接触的。这个人话不多，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看起来很亲切的一个人。为人处事挺仔细的，尤其是一些细节安排的很仔细。”毛宇尽量客观的说自己的感受，这个时候越客观对他越有利。
说完印象之后，毛宇又接着说：“对不起路厅长，刚才我失态了。”这种态度，让杨帆见了立刻心里一震，心说这个人还真的不简单啊，打落了牙齿和着血硬往肚子里吞。看来这个人混到了厅、处级，真的没有一个事简单的角色。
李灿没有明确表态，而是先看看杨帆说：“杨帆同志，你是父母官，你有啥意见？”
杨帆立刻笑着说：“我今天来，就带着眼睛和耳朵，还有就是专案组有什么需要使唤人的地方，只管开口！”
杨帆这话，一下就把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暗暗的吃惊，心说李灿这个家伙太狡猾了，稍微的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把整个局面掌握在手中了。看来省公安厅内部的斗争，李灿可谓洞若观火。今天晚上这个会议，表面上看起来时案情分析，实际上李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唱了一出好戏。先是利用路南生煞了毛宇的威风，接着利用自己来缓和气氛，间接的放了毛宇一手。
MLGBD，我说怎么急吼吼的把我叫来呢，原来是存着这个心思。杨帆心里很是不爽，李灿这是算准了自己的态度，这才埋下伏笔。借自己的话，一句奠定了整个局面的基调。那就是省厅内斗，政法委书记李灿掌握全局。
咳嗽一声，装着喝茶的样子，杨帆悄悄的看了李灿一眼，李灿的目光正好对上来，报以一个歉然的微笑。
杨帆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心说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现在李灿是省委常委，算是杨帆的上级。杨帆心里有不满也只能忍着，等实现了高配，再找机会秋后算账。结合之前容昌宁那个电话，杨帆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这两个人虽然都是赵越的人，但是一个表面粗狂，但都是用来掩饰内心的。另外一个容昌宁倒是有点惜字如金的感觉，私下里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倒是该说的全说了。赵越的人，真的没一个事省油的灯啊！
杨帆的不快，沈宁倒是察觉到了，悄悄的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目光。这对老搭档倒是心有灵犀的，互相微微的摇摇头，都不说话了。沈宁的意思，别激动啊兄弟！杨帆的意思是，这点场面我还能把握的住，你别担心。
案情分析会一直开到深夜三点，散会之后大家各司其职忙活开来，杨帆暂时没事，起身告辞。李灿拉着杨帆手客气的说：“我送送杨书记！”
声音很轻，没有别人听见，杨帆心里微微一笑，现在弥补倒也是个时候。不过，这个事情怎么也要让李灿欠自己的，不然就亏大了。
李灿把杨帆送到院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是看见的。李灿是省委领导，这个举动造成的印象可想而知，站在楼上走廊里的毛宇，这个时候嘴唇紧紧的咬着，脸色看着还算平静。
“杨书记，有时间到省城我请你打高尔夫球！”李灿这话里带着一丝抱歉的意思，亲自送到楼下也算是基本找回了场子，杨帆心里一阵暗暗苦笑，佩服这个家伙的手段之余，心里还是决定要点他一下。
“以后李书记有什么吩咐，最好还是提前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杨帆才一号车消失在夜幕中，李灿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远处，一阵摇头苦笑。心说这个杨帆，还真的一点亏都不肯吃。杨帆的来历李灿知道一些，心里感慨这小子底气十足的同时，微微的闪过一道不快的阴影。
一回头看看市局里的灯火，李灿突然心里一惊，心想杨帆现在是海滨市的老大，刚才在会议室里可是又海滨市公安局的人，自己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凭着杨帆的背景，他确实有傲气的本钱，这个事情说起来处理的还有有点鲁莽了。一个说一不二市委书记，怎么能接受被人利用的事实呢？换成自己，也是同样的反应！杨帆含而不露的点了一句，倒是基本接受了后面的示好，真要往心里去，完全可以啥都不说。
想到这里，李灿心里一阵宽慰，之前的不快消失的同时，反过来挺佩服杨帆的肚量。“我不过是政法委书记，杨帆连侯笑天的帐有时候都不太买的！赵书记那边，好像也顶过牛。”
李灿无声的笑了笑，回头看看杨帆消失的方向。
这个时候沈宁突然从楼里冲下来说：“边检巡逻艇在执勤的过程中发现海面上一艘渔船，呼叫停船不予理睬，正在追赶中！”
……
拎着箱子的阿平冲进了驾驶舱，身后不足两海里的巡逻艇不断在大声的呼叫停船，船老大有点紧张的看着阿平说：“怎么办？”
阿平猛的抽出一把五四手枪，恶狠狠的叫嚣说：“全速前进，巡逻艇都是老掉牙的货色，他们追上不上我们。就算了追上了，老子也要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只要能甩掉他们，费用增加一倍。”
都是这条线上讨生活的，谁不知道谁？
……
凌晨四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海面上传回来一个让人沮丧的消息，巡逻艇没能追上渔船，该船已经逃进了Y国的领海。
“MLGBD！”沈宁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同样在等消息的毛宇，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骨子里毛宇并不希望康河就是那个幕后大哥。
第二天杨帆得知消息后，心里也足足的憋闷了好久。有的事情，就算知道存在弊端，也不是杨帆能改变的！这个时候过去，李灿的心情肯定不好，杨帆没有选择过去。随着阿平的逃逸，这个案子似乎又陷入了僵局，这让杨帆的脸上难以有好表情。
晚上的聚会，杨帆不能不参加，也不方便带人过去。跟家里人打个招呼后，提前两个小时独自驾车上路，来到丛丽丽的别院内。
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的丛丽丽从门后面露出头来，看这个意思一直在床上赖着没起来。杨帆刚刚闪进屋子，丛丽丽已经把门关上，脸上满是欲望的笑容，抱着杨帆低声说：“我就知道，你会早点出来的。”
说着话，丛丽丽斜了斜肩膀，吊带滑落，露出里面真空的肌肤。

第四百二十八章 投石问路
杨帆和丛丽丽到酒店包厢的时候，一干官员已经早早先到了。出现在门口的杨帆，产生的效果是里面的人集体起立。杨帆扫了一眼，方圆身边多了个陌生的女性面孔，年纪不好判断，不过35以上是有的。从这个女人挨着方圆坐下的位置来判断，应该就是教育局那个副局长倪霞。
官员们挨个上前握手，倪霞穿的很普通，收拾的简练明快，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看来，在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人选上，方圆没有存太多的私心。
“杨书记好，我是倪霞！”握手的时候倪霞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丛丽丽，发现这个女人今天特别漂亮，尤其那脸上的光泽和还未消退的红润格外的醒目。倪霞并不认为杨帆和丛丽丽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有杨书记的支持隐隐成为市委大院内2号人物的丛秘书长，表现的容光焕发一点都不奇怪。即便是自己，知道提升的消息后，不也兴奋的在卫生间里激动了半天么？
倪霞保养的很好，手感肉呼呼的。就是个子矮了点，显得有点富态。这个应该是长期在办公室坐着产生的后遗症，女人只要稍微松懈一点，肚子上的游泳圈发育起来时很快的。新上任的财政局长包意紧随其后，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面露感激。
“杨书记，多谢赏光！”
包厢里人不算多，但是紧扣着市委办、人事、财政三个要害部门，这些人都是杨帆行使权利的触手，是市委书记掌握大局的根基。
老板娘胡嘉英及时的出现，手里拿着菜单笑眯眯的递给杨帆说：“杨书记，包局长预定的菜全在这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加的么？”
胡嘉英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出现，有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另有目的的。杨帆对胡嘉英沾光的举动并没有在意，生意人大多都这样，不这样才是怪事了。再说上次韩国游客的事情，胡嘉英给杨帆留下了良好印象，也不介意这个时候表现出一点熟络的味道。
“学姐，我这个人对吃的不挑剔，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看着办。”杨帆配合的把单子递回去，充分的体现了与胡嘉英的关系良好。一干在场官员的目光，瞬间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包意反应非常之快，立刻站起来朝胡嘉英一笑。
“老板娘，财政局的接待任务，今天开始就要麻烦你了。”
目的达到的胡嘉英深知进退之道，笑嘻嘻的朝包意说：“包局长真够意思，今天这单算我的。以后在座各位领导一律八折！”杨帆不禁微微一笑，心说这个女人真的会做人。
酒桌上杨帆的兴致不错，气氛很快活跃了起来。也许是这个圈子刚刚形成，又有杨帆的在场，大家都有表现一下的欲望。官场上的女人似乎都挺能喝的，倪霞很自然的成了围攻目标，结果意外的结果出现了，这个女人喝下去小两斤五粮液，照样面不改色。倒是包意和前程先倒下了。
杨帆笑着朝方圆说：“行啊，今后组织部酒桌上多了一名巾帼悍将！”
倪霞神态平常的朝杨帆笑着说：“多谢杨书记夸奖！”
酒席结束，摇摇晃晃的包意和前程被扶着上了车，司机刚刚开动车子，后座的两人的同时坐直了身子，眼露精光相视一下。
“你也在装啊！”两人不约而同的笑着说。
前程叹息说：“没办法不装啊，喝多了坏人好事，就不够意思了。”
包意说：“真把倪霞灌趴下了，嘿嘿！”
红旗车在夜色中离开酒店，后座上的丛丽丽叹息一声说：“倪霞和方圆以前是曾经是恋人，后来因为家庭出身的关系，没能走到一起。”
杨帆并不关心这些八卦，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脑子里想的是，赵越看见了杨帆兼任军分区政委的报告会怎么想？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一条短信“我在机场，过来接我。”
杨帆微微笑了笑，对开车的酒店司机轻轻的说：“去机场！”
丛丽丽本能的意识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挽着杨帆的手臂低声问：“谁？”
杨帆扫了丛丽丽紧张的表情一眼说：“一个激发我男人欲望的女人！”
丛丽丽不说话了，只是紧紧的用胸部顶着杨帆的肩膀，呼吸声一阵比一阵急促。车子远远的看见机场的灯火时，丛丽丽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她漂亮么？”
杨帆没有正面回答，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说：“晚上陪我一起到不归山看看这个城市的夜景吧！”不归山就像海滨市伸向大海的一只手臂，站在山巅等看清楚整个城市的全景。而不归山后面，则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带着墨镜，拖着行李箱的游雅妮在出港口边上的一个露天茶座里等着，冰凉甘甜的椰子水顺着喉管往下流，带走了一切炎热带来的烦躁。
丛丽丽迈着妖娆的脚步，轻轻的走到游雅妮对面：“雅妮姐姐？”
游雅妮愣了一下，本能的摘下墨镜。这一瞬间丛丽丽有点惊艳的感觉，除了屁股比这个女人丰满一点，好像有点全面溃败的意思啊。
“杨帆不方便，在车上等着呢。”丛丽丽指了指路边的红旗车，游雅妮会心的一笑站了起来。三个挤在后座这种傻事情丛丽丽是不会干的，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置上，丛丽丽只能通过后视镜观察后面的情况。
游雅妮在路灯下看见杨帆的整齐的白牙时，没来由的大腿根部微微的一酥。
“狼崽子成大官了！”游雅妮感慨一声时，小手被有力的男人的手握住了，一股热流顺着手臂往身体内钻。
杨帆笑了笑没说啥，摸出手机拨了家里的号码说：“晚上有事情，接待一个远方来客，不回家了。”
游雅妮看着杨帆忽明忽暗的脸笑着说：“思齐的身子还好吧！”
“好，两条腿还是那么有力！”杨帆回答的有点暧昧，游雅妮忍不住脸上微微一红，还好有夜色的掩护没有暴露。
车子没有去酒店，而是开进了丛丽丽的那座偏僻的别院内。
灯光打开的一瞬间，杨帆回头，从游雅妮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的忧虑。
“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坐在沙发上，丛丽丽去忙着烧水，杨帆抓着游雅妮的手在手里玩，眼睛没有看游雅妮的脸，生怕她不好意思。
“嗯，下午刚拿到一份订单，未来五年内向东南亚各国提供价值一百六十亿元的电子设备。”游雅妮一边说着，一边目送着丛丽丽走进厨房，低头用脑门轻轻撞了一下杨帆的头低声问：“你的人？”
杨帆抬头微微一笑，凑近游雅妮的耳边低声说：“你没觉得你们俩的身材又异曲同工之妙？我们好久没见了，你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游雅妮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杨帆的言下之意，这是游雅妮的替代品。
游雅妮笑着站起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份文件往桌子上一丢说：“我需要至少两百亩土地建一个新厂区，海运方面你给也要给我搞定，银行方面我需要十个亿的低息贷款。另外你做事太偏心，天美集团在天涯省搞那么大的动作，你当我是瞎子啊？”
杨帆笑着看看那依旧光彩照人的容颜，伸手在那娇嫩的脸上轻轻一摸说：“吃醋了？”
游雅妮很坦白的点点头说：“有点！”说着抓住杨帆的中指，轻轻的送到嘴里，温润的舌尖轻轻的舔了舔。
丛丽丽端着茶过来，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两人的举动当着没看见，挨着杨帆坐下说：“热水是现成的，先洗澡吧，晚上睡楼上。”
杨帆笑着站起来，背着手摇头晃脑的往楼上走，口中自言自语：“现在出去买药丸也不方便啊，头疼啊！”游雅妮和丛丽丽目瞪口呆的，大眼瞪小眼的看看对方。
空调嗡嗡的想着，躺在床上抽烟的杨帆脑子没闲着，有的话游雅妮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杨帆已经察觉到游雅妮的处境似乎并不乐观。如果不是这样，游雅妮是不会狮子大开口的，杨帆太了解游雅妮的性格了。
两个女人居然是一起进来的，游雅妮沙发上一坐看过来的时候，杨帆坐直了身子看回去，目光炯炯的低沉的问：“是哪个王八蛋在给姐姐捣乱？我去灭了他！”
游雅妮笑着站起来说：“我先去洗澡！”杨帆站起一伸手，抓住游雅妮的手往怀里一拽，两人往床上一起倒下去。
“不用了，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杨帆在耳边低声说的时候，游雅妮配合的伸手在男人的子孙根上摸着，低声笑着说：“已经蠢蠢欲动了。”
杨帆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一翻身按住这具曾经让杨帆无比迷恋的身躯，看着娇艳欲滴的脸低沉的问：“说，不然不要你。”
游雅妮的呼吸开始渐渐的加速，一阵犹豫之后，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说：“大华电子集团！这今年在国内的电子行业，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抢了我不少的生意。现在整个国内市场，就剩下湘省和南粤省在苦苦支撑！这次的东南亚订单，集团几乎不赚钱，也是由于大华在中间作祟。”
杨帆把已经钻进内衣的手收了回来，坐起点上一支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头也不回的问：“假如没有签字，这笔生意不要做了。大华是什么背景？”
游雅妮叹息一声走过来，从后面抱着杨帆，丰满的胸口紧紧的贴在男人的背上，口中低声说：“你说不做我就不做了，现在只是达成一个口头协议。不过，这样一来集团三分之二的工厂将停产。这也是我明明知道不赚钱，还要接这个大单的原因。”
杨帆冷笑着说：“我觉得这是一个陷阱，让你大量的资金陷入到这个订单中，今后更加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丛丽丽这个时候从卫生间里出来，笑着说：“热水放好了。”
游雅妮笑了笑说：“谢谢！”接着拍拍杨帆的肩膀说：“我的包里有大华集团的资料，你看一看。”
“大华集团？”丛丽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杨帆抬头看看，诧异的问：“你知道？”
游雅妮笑着说：“你们聊！”说着拿上衣服进了洗手间。
“很可怕的一个集团，可怕之处在于它的政治背景。大华集团是我国电子产业的龙头企业，在电信领域几乎无人能与之抗衡。”丛丽丽低声说着，杨帆一下就反应过来游雅妮为啥会被逼成这个样子。
半个小时候游雅妮从卫生间里出来，沐浴之后的游雅妮焕然一新，妙目一扫正在茶几前看资料的杨帆，坐在杨帆对面的丛丽丽举了举手里的茶杯，朝游雅妮笑了笑。
杨帆头也不抬就说：“姐，大华想兼并天恒？”
游雅妮点点头说：“是啊，以前我叔叔在位置上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
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出来，杨帆有目的性的思索起对策时，两个女人的反应几乎是一样的，安静的坐在对面，看着逼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烟的杨帆。
良久，杨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姐，你那里最多能有多少流动资金？”
电话里的陈雪莹显得有点意外，但还是很干脆的说：“全力以赴的话，三个月内我能凑齐至少五十个亿，银行抵押一部分资产的话，半年内至少有一百五十个亿。”
杨帆立刻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燕子，给你半年的时间，你能凑起多少资金？”
秋雨燕听到这个电话同样非常的意外，不过杨帆语气里的不容反驳，还是让秋雨燕吃惊不小，随即秋雨燕闻到血腥味似地突然兴奋起来，低声说：“你等下啊，嗯，算出来了，半年的时间内至少能凑齐一百八十个亿。”
游雅妮已经察觉到杨帆想干啥了，笑眯眯的说：“我砸锅卖铁，能凑起来五十个亿。”
杨帆挂了电话，嘿嘿冷笑说：“大华的市值是多少？”
游雅妮微微一笑说：“将近六百个亿。”
杨帆猛的站起来说：“放弃那个订单，还要想办法让大华接过去做。大华不是想收购天恒么？老子一不做二不休，给他来个反收购。只要在法律的框架内，怕他个鸟。”
亲眼见证了杨帆杀气腾腾的露出獠牙的过程，丛丽丽惊出一身的冷汗。游雅妮倒是咬牙切齿的冷笑说：“四个月内三家集团完成合并，时间上时仓促了一点，但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联合一下不难办到。”说着游雅妮突然露出不安的表情，看着杨帆说：“这样一来，你怎么办？这个事情稍微知道一点背景的人，都能猜到是因为你的缘故。”
杨帆一阵嘿嘿的冷笑说：“那我管不了！我是国家干部，这个事情跟我没关系。生意场上的事情，他们敢从体制内找茬子，我也不是吃素的。”
丛丽丽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了，杨帆在保护一个旧情人时迸发出来的巨大能量，让丛丽丽感觉到无比的兴奋。
游雅妮长出一口气说：“具体的事情我来做。”
杨帆摆手说：“秋雨燕也在天涯省，你们先见一面，然后拿出一个秘密的方案来，一起飞江南省找我姐。今后要形成一个规矩，你们三家是利益相关的一个整体，在地产领域你和秋雨燕划分一下势力范围。”
游雅妮的眼睛模糊了，抱着杨帆的肩膀一阵默默地流泪。本来是很感人的一幕，可惜被人很不和谐的破坏了。这个破坏者就是杨帆，原因是游雅妮身上的味道一个劲的往杨帆的鼻孔里钻，这个味道让杨帆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在产生反应。
三具身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纠缠在一起的，导火索是杨帆一只不规矩的手撩开睡衣，游雅妮下面是真空的，不设任何防御措施的后果就是给直接命中要害。
反应强烈的游雅妮立刻展开了反击，双手使劲一推杨帆倒在丛丽丽的大腿上，游雅妮腾的弯腰解放被困的小杨同志，毫不犹豫的张开小嘴。
结果是很自然的乱成一团，短暂的间歇来临时，游雅妮紧紧的抱着杨帆身子，双手双脚紧紧才缠着不让动弹，浑身抽筋似地哆嗦着，声音如同地狱十八层地下钻出来似地。
“快活杀了！”
……
半个月后，杨帆兼任军分区政委的文件和发改委推出五个计划单列市名额通知，同时出现在赵越的办公桌前。前者是正式的文件，后者则是发布在内参上的消息，表面上五个计划单列市的名额还没有确定，但是以赵越的政治素养，得出一个正确的结论不难。
一般人很难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赵越则不能不联系起来想。
投石问路？还是另有所图？
假如海滨市争取这五个名额之一，估计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当然这只是假如，问题是海滨市明明知道自己不够格，还是争取了，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造势，那就另当别论了。问题是，海滨市在争取么？
同样的内参杨帆的手里也有一份，而且此刻杨帆还出现在前往市政府的道路上。
杨帆的主动到访，让曹颖元的眼皮很是跳了一会，这个事情不正常啊。不正常的事情往往都是要小心应付的。
一番客气后落座，杨帆接过曹颖元递过来的烟，点上后笑着说：“今天的内参看了没有？”
曹颖元也是老江湖了，尽管已经看了一点，但还是笑着说：“忙，没顾上看呢。”杨帆把手里的内参递给曹颖元说：“我画了红线的，你看一看。”
计划单列市这五个用红线标明的字，像烧红的烙铁似地烫人。曹颖元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瞪圆，随即快速的恢复正常，但是瞳孔在无情的收缩。
“杨帆同志，这个很难吧？”曹颖元有点没底气，但是又不甘心的看看杨帆。这种好事情谁不想啊？一旦申请成功，直接白得半级，正厅变副部啊。
“这个事情估计年后就会定下来，据我所知没跑了。时间很紧啊，机会错过等下一次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杨帆颇为严肃的看着曹颖元，目光中露出一丝激动。
“不争取机会怎么会落到海滨市的头上？为了未来海滨市的经济高速发展，你我要不争一争，就是对海滨市人民的不负责！”曹颖元明白杨帆的意思后，立刻接过话头，态度极为坚定。
“颖元同志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下午就召开常委会讨论，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组，我来当组长。”杨帆兴奋的一拍大腿，曹颖元似乎也看见了成功的曙光。别人曹颖元不怎么相信，杨帆的背景太不一样了。中国的国情特殊，啥事情都不一定的。
一个小时候召开的常委会上，当一众常委得知正副班长的提议后，会场立刻微微的骚动了起来。说是群情激奋，也不为过。海滨市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经济模式，加上一把手是这么一位，这个申请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专门开会讨论这个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有点大张旗鼓了，但是关系到集体利益，这个事情常委们说是拍手称快都不过分，统战部长陈学钦这个常年的“哑巴”常委，这次都激动的发言，表示坚决支持市委领导的决定。
会议很快达成决议，这是今年底至明年初全市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全市上下必须全力以赴，力争为海滨市再上一个新台阶而努力奋斗！会议结束后，由市委主要领导组成的申请小组也成立了，杨帆亲自挂帅！表示立刻着手到京城走一趟，打听消息也好，是走门路也罢，总之是带着大家的殷殷期望。没有人会知道，省委赵书记为这个事情究竟是不是投石问路而苦恼，是和不是的性质差别太大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是时候了
“海滨市委书记杨帆上任以来，工作成绩显着。我个人考虑，向中组部提交报告，给予高配待遇。”省委常委会上，面色平静的赵越慢悠悠的说出这个话的时候，瞬间所有常委集体哑巴。
侯笑天几乎是在赵越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目光偷偷的扫了一眼书记大人。心说早干啥去了？当初谁说两年的红线不能碰的？好像是江书记的说的，可是江上云同志没有赵越同志的首肯，会出来说这个话么？为这个事情，当初李孝义还跟江上云争执过，李孝义的意思就算级别不能给，也要给人家副部级待遇吧？不然说不过去！
李孝义当初可不是仗义执言，而是从自家的利益出发提出的反对意见，而且声音还不太大。江书记坚持了一下就没说啥了，后来表决都没表决，这个事情就算是通过了江上云的意见。现在赵越提出这个观点，侯笑天的一眼就看穿赵越是在向杨帆身后的人卖好了。
怎么说呢？最近本地派感觉到了危机，本能的喝侯省长靠的更紧了。赵越的这个提议，让侯笑天感觉到为难了，反对不好，不反对也不好。怎么说呢？赵越这么干无非就是做一个姿态，两年的红线是那么好过的么？
赵越的提议没有人人反对，恶人谁会去做？
“两年的红线过不去啊！”
一声叹息在京城陈家的后院里发出，发出声音的是杨帆，坐在对面的陈政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父子两难的有机会这么坐着聊天。
“你当组织法是摆设啊？呵呵，一个军分区政委加上副部级待遇，满两年高配或者换个地方。”陈政和看起来精神状态不佳，一直在微微的皱着眉头。
杨帆从父亲的表情里感受到一些什么，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问：“老爷子他们怎么突然想起来集体到承德去度假了？”
陈政和微微一笑，脸上恢复了常态，反问一句：“你猜？”
杨帆被问的愣住了，本能的手里拿着打火机把玩着，对上陈政和带着一点考校意味的目光。大概有那么五分钟的样子，杨帆慢悠悠的说：“具体的我也猜不出来，不过后年是两会年，最近的新闻联播经常出现南粤省的新闻，祝东风势头很猛。这无疑是在造势，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精明，这个时候跑开应该是做给什么人看。”
陈政和听罢微微一笑，看着杨帆说：“你这个时候跑到京城来，又是坐给谁看的？明明知道不可能被列入计划单列市，你还跑来跑去做啥？”
看看自家老子答非所问的，而且还反攻倒算，杨帆发现自己差距还是不小。
“最近我可能要不断的来回跑，做一个合格的演员很难啊。”杨帆决定用同样的招数对付陈政和，拍拍屁股站起来，作出要走的样子。
陈政和笑了笑，指着杨帆做生气状说：“你给我坐下，说说你都打算做点啥？”
杨帆叹息一声坐下，摸出烟来递给自家老子一支，点上烟后眯着眼睛说：“海滨市的局面现在基本稳定下来了，有天美集团在那里折腾，政绩上我是不会太差了。这次回来就是看看事实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明天我飞江南省，去见姐姐，然后顺路南下，到粤州去拜见一下祝东风。”
陈政和微微一笑说：“你能从最近的新闻联播里南粤省的新闻频繁出现，联系到后年召开的两会，说明你政治上已经比较成熟了，能够站在全局的高度看问题。天涯省那边的事情，不管赵越怎么示好，你都要保持一颗冷静的心态去面对。……”
杨帆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陈政和刚说的有点情绪的时候，杨帆突然抬头打断陈政和语重心长的话语，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陈政和说：“老爷子还能挺多久？”
陈政和瞬间被打乱了节奏，冷冷的看着杨帆还一阵子不说话。杨帆嘿嘿两声，淡淡的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老爷子的做事风格我能不清楚？我在京城呆了五年，他老人家磨了我四年。说真的，我非常感激老爷子！没有那些一个人坐在他对面一坐就是一个小时的经验，走上仕途后很多场合我未必能保持住震惊。见到老爷子后，麻烦您把我的话转告一下。”
杨帆再次坚决的站了起来，这一次陈政和没说啥，只是坐在原地不动，看着杨帆沿着回廊往外走，背影即将消失的时候，陈政和突然大声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他说？”
杨帆站在原地没动，好一会才头也不回的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在老爷子的面前紧张的要死，每次想说话之前都要停顿好久。告诉老爷子，春节我抽空回来。”
陈政和已经是泪流满面，杨帆也一样，所以没敢回头。
飞机在机场降落的时候，一脸阴沉的陈雪莹好像有人欠了多少钱似地。看见杨帆的时候，眼珠飞快的看不见黑色。杨帆知道她生气的原因，笑着过来抱着陈雪莹的肩膀说：“她们都到了吧？”
陈雪莹没有回答，转身往停车场走。杨帆拖着行李箱一阵苦笑，慢慢的跟了上去。
车子开上机场高速，陈雪莹终于开口冷笑说：“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事先不打个招呼？开口就要钱，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我累死累活的，不都是为了大家赚钱么？对大华集团下手，你以为是一般的上市公司么？”
杨帆耐心的让陈雪莹发泄完毕，慢悠悠的说：“用合法的手段阻击大华，就是要给丁洪生一个教训。大华在香港上市了，所以客观条件还是成立的。”
车到宾馆，停车的瞬间陈雪莹突然伸手来拧杨帆的耳朵，气哼哼的说：“你这个臭流氓，到底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杨帆眼疾手快的躲开，跳下车子哈哈大笑说：“人生在世能几时，得快活时且快活。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笑声有点难听，陈雪莹从中听出一丝悲凉。呆呆的站在车边，若有所思的看着杨帆晃悠悠的进了酒店。
房间里游雅妮和秋雨燕，正在对坐审视着对方。陈雪莹开门，杨帆拖着箱子进来时候，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看了杨帆一眼，一起站了起来。
杨帆笑着过来挨个拥抱，结束之后双手叉腰，龇牙咧嘴的坐在长沙发上，顾左右而言他自嘲的笑着说：“这个总统套房不错啊！”
陈雪莹在边上阴森森的笑着说：“是啊，很合适你胡天胡帝！”
杨帆揉了揉遭了暗算的两肋，叹息一声说：“都是我的错，行吧？”
陈雪莹黑着脸走到对面坐下，朝另外两个女人低声说：“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有点事情跟杨帆私下说。”秋雨燕和游雅妮多少有点意外，相继点点头溜回各自的房间去了。
杨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点上一支烟翘起二郎腿。陈雪莹久久的注视着杨帆，最终叹息一声说：“老爷子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不让我告诉你。本来我也不想说的，可是你也太胡闹了，女人多就算了，怎么想起来去碰大华？丁洪生是什么人？难道还要我告诉你？”
陈雪莹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杨帆不由猛的沉下脸来，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老爷子的事情是我自己猜到的，不然也不会提搞出那么多事情来。老爸进了政治局，陈家的过渡还算顺利。我在这个时候反击大华，一是为了我的女人，二是要别人看看，陈家后继有人。大华怎么了？我用合法的手段阻击他，就是不想授人以柄。”
“丁、罗两家结盟的事情，爸爸告诉你没有？”陈雪莹终于说出了最担心的话，杨帆听了心里微微一惊，罗家倒不怎么可怕，中央委员倒是有两个，加上一个丁家就不一样了。可是陈政和为什么不提这个事情呢？杨帆心里微微一转弯，随即露出一阵得意的笑容。
“姐姐，有个事情你还不知道吧？”杨帆坐过来，在抱着陈雪莹的肩膀在耳边低声问。陈雪莹惊讶的回头看看杨帆问：“什么事情？”
“祝雨涵生了个儿子，快两岁了，眼下就住在我家里呢。”杨帆说罢笑着站了起来，陈雪莹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一手掩着张大的嘴巴，呆呆的看着杨帆没说话。好一会才低声说：“原来，老大老二说的是真的。”自言自语之后，陈雪莹终于暴走了，一顿乱拳砸在杨帆的背上，气着大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杨帆默默的承受了一会，陈雪莹总算是平静下来了，恶狠狠的看着杨帆说：“这次赚的钱，我要一半。”
陈雪莹是个很聪明的人，很快从纷乱的事情中得出一个结论，杨帆这一次不是单纯的为了钱和女人来做这件事情。实际上在海滨市见到游雅妮的时候，杨帆就想的差不多了。回到京城和陈政和一番谈话，很多事情也都想明白了。
陈老爷子没多少日子了，杨帆到了站出来展示力量的时候了，而这次阻击大华，就是拉开一个序幕。同时也是在考验一下，祝东风这个岳父，到底靠不靠的住。

第四百三十章 羊城巧遇
陈雪莹开口就是一半的利润，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贪财的举动，实际上杨帆听在心里却有种暖融融的感觉。这是全力以赴的支持态度，不过陈大小姐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另类。
杨帆伸手抱抱陈雪莹，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卧室门前走，敲门之后等里面游雅妮探出头来，杨帆伸出大拇指往后面指了指，很有一点小流氓的风范说：“搞定，都出来干活吧！”
游雅妮笑嘻嘻的出来，一副怎么样都行的意思。秋雨燕倒是眼睛里只有杨帆的人，不满的看看陈雪莹，低声对杨帆说：“我只听你的啊，别人……”言下之意，这个阻击行动，只有杨帆能调动天美的资金，别人秋雨燕可没有买账的意思。明知道陈雪莹是杨帆的新姐姐，秋雨燕还这个态度，可见这个女人很有性格，同时也可以猜到这两天陈雪莹的黑脸产生的化学反应之强烈。
三个女人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凭什么陈雪莹就能给大家黑脸看？
杨帆拉着秋雨燕的手过来，招呼大家坐下后笑着问：“你们谁是金融方面的行家？”
“你！”三个女人异口同声，三根嫩葱似地手指也指向杨帆。
“我不行，我是国家干部，不干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杨帆把头摇的跟货郎鼓似地，站起身子懒洋洋的往卧室走，三个女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杨帆已经抢先说：“你们商量着拿出一个计划来吧，都是当大老板的，谁手下没有几个能人啊。我累了，先睡觉。”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三个女人面面相觑，最后陈雪莹笑眯眯的伸出手来说：“合作愉快！”
秋雨燕和游雅妮互相看看，三只手按在一起，异口同声的说：“合作愉快！”
达成默契之后，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秋雨燕，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边上低声说话，接着是游雅妮也走到一边一阵对着电话嘀咕，陈雪莹坐在原地一阵愁眉苦脸的，最后摸出电话后猛的笑眯眯的大声说：“哈喽，姓石的，不想我跟别人跑，立刻把你那个金融高手的同学带来。”
杨帆这一觉睡的很香，起来之后天已经亮了，梳洗完毕推开卧室门，外头客厅里三个女人的眼睛依旧像饿狼似地，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对着茶几上的电脑。
看见杨帆出来，三个女人都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选择无视杨帆的存在。大家都累了一晚上，这家伙呼呼大睡的，能有好待遇都见鬼了。
杨帆丝毫没有在意的意思，走到沙发前挨着游雅妮坐下，点上一支烟，同样无视陈雪莹眉头紧锁的反应。手一伸说：“计划书！”
经过一夜的休息，杨帆整个人瞬间变得锐气十足，根本就不像是海滨市那个一贯沉稳的市委书记，倒像是一直闻着血腥味的野兽。人往那里一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杀气。
当年杨帆对天美集团下手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个状态。所有人都感受到杨帆身上迸发出来的一种主宰一切的气势，陈雪莹本能的把一份计划书递给杨帆说：“忙了一夜，只有一个大纲，需要收集的资料和信息太多，我们弄了个三十人的团队。”
杨帆接过大纲匆匆的浏览一遍，放下后低声问：“人员绝对可靠么？尤其是雅妮那边的人手，更要谨慎。”
游雅妮当然不会生气，大华集团盯上游雅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有问题，集团的人我一个都没要，都是从别的渠道找来的。”
不消说大家都是早有准备的，这三个女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核心的机密，我不希望知道的人太多。具体的你们来把握，时间还很充分，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拿出一份缜密的计划来，从前期的准备迷惑到暗中的准备，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想好。你们忙吧，我需要离开几天。”杨帆说罢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陈雪莹不满的嘀咕说：“这么大的案子，你就一点都不上心？”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姐，我是决策者，不是做这种琐事的人。再说了，我是国家干部，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是少掺和的好。”
陈雪莹终于忍不住了，跳起来怒吼：“姐妹们，咬死他！”
……
离开酒店，打了一辆出租在街道上行使了一圈后，杨帆出现在一个两层别墅的院子门口。站在门口等了一会，一辆普通的长江车跟了上来，里头露出陈太忠的笑脸说：“没有任何问题！”
杨帆点点头，停好车子进了别墅，里面朱子扬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的站在原地转圈子，看见杨帆进来，朱子扬立刻过来一个熊抱说：“你搞什么名堂？弄的这么神秘？”
杨帆微微一笑说：“我让你找的人呢？”
在边上等着的齐国远笑眯眯的接过话说：“人手都准备好了，资金还需要三到五个月的准备期。这位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姚吉，外号妖姬！十年前号称华中第一操盘手。”
齐国远身边站着一个精瘦的男子，四十来岁的样子，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理的非常整齐，看人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股阴翳的气味。
“狗屁的华中第一操盘手，操到大牢里蹲了五年，不是齐老板捞我，至少还要坐三年。”姚吉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朝杨帆伸过手来。
杨帆笑着握住姚吉的手说：“吃过亏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你这样的人没有被击倒，就一定能做成大事。坦率的说，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沉得住气，像条毒蛇一样藏在草丛里，等得最佳攻击时机的人。我看你非常合适，朱大少和齐国远的眼力没问题的。”
四人坐下，朱子扬略显担忧的说：“我们这里全部家当也就五十个亿，其中三十个亿还是需要的时候短期调来的，会不会略显不足？”
杨帆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看看姚吉。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姚吉微微的一阵思索，沉吟一番说：“杨老板这番安排来看，我们是最后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的，所以五十个亿就算最坏的打算，也应该够了。”
齐国远这个时候笑着说：“我还有另外一手准备，最近我正在接触一些浙江商人，他们手里有相当可观的民间资金。”
杨帆笑着摆手说：“算了，犯法的事情不能做。我这次不惜我存在任何法律上的漏洞。”
齐国远笑着说：“那就算了，我保持联系就是。”
谈的差不多了，杨帆站起来说：“我该走了，后天的飞机到南粤。”
……
南粤机场，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穿着一套休闲服，懒洋洋的往外走的一个年轻人，不时招来一些妙龄女子的目光。
天空中下着小雨，飘飘洒洒的笼罩了整个天幕。年轻人似乎并不着急坐机场专线离开，而是蹲在路边抽烟，背影看起来有点忧郁。
不消说这个人年轻人就是主角杨帆，看看手表不满的嘀咕：“有没搞错，说的很清楚的时间，现在都没到，晚上要好好打屁股。”
一对男女看起来很有点“白骨精”的意思，距离杨帆五步左右，转来转去的看了一会，总算是看清楚了，最后还是男子过来拍拍杨帆的肩膀低声说：“杨帆！”
杨帆愕然回头，看看该男子有点人不出来的意思，低声反问：“你认识我？你是？”
男子一阵懊恼的样子说：“我就日了，我变化有那么大么？我一直以为自己始终如一的玉树临风卓然不群！”
杨帆一拍脑门说：“卓然！你的头发怎么少了那么多啊。”
脑门上微微有点谢顶的卓然很是不爽的锤了杨帆的肩膀上一拳说：“你就不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这时候从后面上来的女子笑着招手说：“杨帆！”
“哈哈，我们班的文艺委员郭兰！”杨帆说着笑着站起来，张开双臂要抱，卓然赶紧挡在中间说：“这是我老婆，不许趁机揩油！”
这两位怎么说呢？大学时时班上的好学生，毕业后双双到美国留学，和杨帆的关系一般，但是在异地重逢了，相互之间又没有恶感的，自然是要来打个招呼的。同学四年，抬头不见低头见，在怎么样也是有点感情的。
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抱歉了一声杨帆接电话：“姐，怎么了？”
“临时有事来不了，你直接过来吧，地址我短信给你。”
卓然在边上笑着说：“接你的人堵车了吧？羊城就是这样，这个点哪里不堵一下，都是奇迹。你也别傻等了，跟我们一起走。”
杨帆点点头笑呵呵的说：“好啊，老同学看来时发财了，我蹭个车子坐一下，也算是粘资本家的光。”
郭兰笑着过来握手说：“啥资本家啊，我们也是给资本家打工的。”
卓然夫妻俩在一家外资公司任职，车子就是一辆普通的广本，开上高速后驾车的卓然感慨一声说：“多少年没见面了，前段时间在网上找一个同学群，才知道不少人在羊城打拼。还记得班上那个小矮子卫边么？到了羊城在知道，这小子在学校一直伴猪吃老虎，他老爹现在是川省省委副书记，以前是羊城市长。”
郭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提起这种比较八卦的话题，立刻来了精神。“杨帆，我们那一届，在羊城的有二十几个人呢，要不我打电话给卫边，让他组织一下？”
卓然立刻笑着说：“好啊，上次卫边就说要组织一下。”
不等杨帆说不，郭兰已经拿出电话来，笑嘻嘻的开始打给卫边，很快郭兰就把电话递给杨帆说：“卫边找你说话。”
杨帆苦笑着接过电话，懒洋洋的说：“嗯，我是杨帆。”
电话里的卫边听到这个话，心头猛的一颤，心说这个语气怎么那么像领导啊？
“杨帆，你小子看来是混的不错啊，领导的架子都端上了。”卫边一阵哈哈大笑，调戏了杨帆一句。杨帆心里一阵惭愧，这都是习惯使然了。
“呵呵，混的不好。听说你小子是隐藏的很深的阶级敌人啊，见了面你要自罚三杯以谢同学。”杨帆也听出这家伙的语气有点得意的味道，想必也是在体制内混的主。
“呵呵，马马虎虎的混吧，在市委办干个副主任而已。中午我请客，你把电话给郭兰，我告诉她地址。”话是这么说，可是里头透着一股得意倒是铺面而来。这家伙在学校的时候装的很孙子，规规矩矩的，现在有点春风得意的意思，年轻人哪有不爱显摆的。
等郭兰挂了电话，杨帆才偷偷的给祝雨涵发个短信说：“在机场碰见两大学同学，非要请客。事情明天再说。”
很快祝雨涵回了一条短信说：“男的女的？”
杨帆微微一笑，回道：“夫妻！”
郭兰在前面回头笑着问：“怎么？老婆查岗呢？你也在羊城工作？”
杨帆淡淡的说：“我姐，说好一起来羊城旅游的。”
卓然叹息一声说：“这也太巧合了，你小子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像读书时候一样。开始我们还不敢认你，后来越看越像，麻着胆子我才上去的。”
杨帆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说：“呵呵，可能是我这个人没心没肺的，所以不显老吧。”
郭兰笑着骂：“你拉倒吧，读书的时候整天板着脸，说谁没心没肺我都信，就是不相信你会是那样的人。”可能是察觉到话里有不对的地方，郭兰赶紧接着说：“对了，你不是在京城读研么？毕业一直在做啥？”
杨帆笑着说：“公务员，现在在天涯省海滨市瞎混，没啥前途的职业。”
郭兰突然严肃的看了杨帆一会说：“嗯，难怪刚才你接电话的时候，很像是领导的口气。别的不说，就冲这一身打扮，混的也不会太差。老实交代，混到啥级别了？”
杨帆正色说：“市委书记！”
卓然听了哈哈哈大笑起来说：“没想到你这块木头也会开玩笑了！”有点目瞪口呆的郭兰顿时反应过来了，瞪了杨帆一眼说：“说的跟真的一样，讨厌！”
杨帆一阵无疑，心说人说点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可能是运气不错，一路上没怎么太堵车，一番谈笑之间，两个小时都没到，车子停在一家酒店前。读书的时候瘦瘦的卫边，如今已经有点肚子了，站在门口笑容可掬的。
“哎呀，快点快点，还在下雨！”卫边笑呵呵的招呼，看起来时真的高兴。
三人小跑进了大门，车子丢给门童，一番寒暄之后，进去在大厅里找地方坐下。
杨帆习惯性的摸出烟来，看见郭兰的时候笑着问：“可以么？”
郭兰笑笑点点头，卫边推个烟灰缸过来说：“没事，抽吧。没想到我把烟戒掉了，你这个以前不抽烟的家伙，倒是抽起来了。”
杨帆苦笑摇头说：“没办法，工作压力太大。”
这个酒店装修的挺豪华的，杨帆疑惑的四下看看时，卫边笑着解释说：“晚上同学聚会，就安排在楼下的大厅里。一般市委接待客人都安排在这里，二楼有休闲中心，晚上你就住这里吧。”
“领导就是领导啊！”杨帆感慨一句，卫边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是不明显。
卓然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话说：“你的名片也给一张吧？”杨帆接过来一看，是一家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部门主管。
“呵呵，我要名片也没地方发，所以不弄那个玩意。”说着杨帆拿出笔来，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编遣，刷刷刷的写下电话号码递过去：“我的手机号码！”
没有显摆的意思，说实话人家也不信，杨帆只好报上电话号码算了。同学之间多年没见，凑在一起还是挺亲热的，很快酒店的服务员过来说酒席准备好了。四人这才落座吃饭，酒席之上很自然的以卫边为中心，习惯了做中心的杨帆开始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很快就自然了。
谈了一会话题最终停在卫边的身上，提起市委办的一些事情来，卫边多少有点遗憾的说：“我们家老爷子太死板，不肯提拔我。总是说我不够成熟，一直到两年前他调走，我才混到市委办的副主任。”
杨帆点点头，深有同感的说：“官场上论资排辈不是一天两天的，三十岁混到正处，也算是凤毛麟角了。这是体制问题，有能力的人未必能上的去。”说着说着杨帆平时习惯的语气又出来了，卫边听着哭笑不得的说：“杨大帅哥，你是不是混组织部的？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我看你是混体制混的脑子僵化了。”
杨帆脸上一阵赫然，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卫边还以为杨帆在感叹怀才不遇呢，心说我还是别问人家现在混到什么位置上吧，免得这家伙心里不舒服。
想着卫边赶紧举起酒杯说：“为老同学异地重逢，干杯！”
饭后约好晚上聚会的时间，卫边领着杨帆上楼进了一个包厢，笑呵呵的问：“桑拿一下么？这里的小姐还是不错的，都是附近的在校学生。”
这种事情杨帆现在已经麻木了，现在的女孩子不少人是无法抗拒物质诱惑的，出来做兼职太普通了。杨帆倒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觉得没意思。
“算了，叫人来捏捏脚吧。”
卫边听了点点头说：“也是，小姐下面多少男人进进出出的，这里的小姐虽然质量不错，但终究是吃这行饭的。要不等下我打电话，找个良家过来？”
杨帆白眼直翻说：“我说，你就不能不提女人啊？”
卫边严肃的说：“老同学难得到我这里来，我能不好好招待么？”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我们一边休闲，一边聊天嘛，等下找个地方坐着喝茶。”杨帆拒绝的很含蓄，卫边心说杨帆抽的烟是软中华，在体制内混的应该不算太差，一般的女人还真的拿不出手。
“呵呵，行啊，我会安排好的，你先休息一下。”担心杨帆不好意思，卫边还特意的出去打电话，穿着制服进来的技师帮着杨帆脱鞋泡脚时，卫边才笑眯眯的进来。
聊着聊着有转回体制内的事情上面，大家对这个都熟啊。提到羊城市委的事情时，卫边突然叹息一声说：“不瞒你说，我最近在活动，想到下面的区里任职，只是省委组织部那边的关系不好搞。我家老头子的意思让我靠自己，头疼啊！”
杨帆再见卫边，好感进一步加深，这家伙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挺低调的。这次重逢，卫边说话也很注意杨帆的感情。杨帆心里记下了这个事情，脸上倒没有任何表示。
“事在人为嘛，你也别灰心。”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事情是记下了，但是也没有帮忙的想法。顶多走之前给他引荐一下祝东风的秘书，要不怎么说事在人为呢。
这里的技师手艺不错，先捏紧后推拿，浑身骨头都松了一大截。两人弄好之后下楼到大厅里找地方喝茶聊天时，两个妙龄少女笑着从位置上站起来招手。
卫边轻轻的用手肘拱了一下杨帆，低声笑着说：“左边那个事我的，右边那个归你，正经的两家女子，看你的本事了。”
两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其中一个还笑着对卫边说：“阿边，哪里找来的帅哥啊，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家伙居然把市委办的同事给叫来了，右边那个女子倒是挺大方的，介绍的时候握着杨帆的手笑着说：“杨大哥，你好帅哦。”
边上的卫边听了哈哈大笑说：“长的帅就是吃香啊，大家坐。阿莲别着急嘛，杨帆跑不掉的，可以松手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支持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很正常，也知道卫边这是一种表达感情手段，但是杨帆内心深处还有一点抵触的情绪。不自觉的杨帆脸上带出一点若即若离的味道，上位者的那种矜持和威严悄然而生。这是一种长期养成的习惯，杨帆坐下后自己都不没有察觉到。
卫边没有介绍阿莲的全名，杨帆也没有打听，本能的认为这个女人是那种爱玩的，大家第一次见面，凑到一起相互看的顺眼就玩一下那种。
杨帆露出这种神态，卫边越看越奇怪，瞄了杨帆好一阵笑着说：“老同学，你这个样子，搞的像哥大领导似地，出来玩嘛，别把官场上那一套带出来。”这个时候卫边已经认为杨帆肯定是混的不错，但是混到什么地步就不好说了，可能跟自己差不多。
阿莲倒是很好奇的样子，看着杨帆不眨眼的问：“杨大哥是什么领导吧？在哪个单位啊？”这个问题让杨帆微微犹豫了一下，尽量的让自己的心态随意一点后，杨帆慢悠悠的说：“我不是本市的，在天涯省海滨市委工作，说到职务嘛，跟卫边差不多。”
卫边听了心说这家伙家里以前是干啥的还真没了解过，海滨市是地级市，看样子杨帆应该是某部门的一把手，不然不会很自然的带出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本来卫边就不是那种带有色眼镜看人的主，现在有这种想法，心态更平常了。有心搞活气氛，卫边笑着说：“阿莲你怎么搞的像查户口的，看上杨帆晚上没人的时候你们好好聊就是了，别这么明显嘛。”
阿莲娇嗔的翻了卫边一个白眼，让长的挺漂亮，这番神态倒也有些风情万种的意思，不然卫边也不会让她过来。
“杨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私下里我跟卓然讨论过班上的同学。那时候我就认为你不是池中之物，说起来我们混出点样子的人不少，好几个都是身价过亿的，在体制内的好像就你我还凑合。”卫边笑着一阵感慨，杨帆趁机扭头躲开阿莲火辣辣的目光。
“议论我做啥，我们班上那个不是优秀人才，那个时候我也不是啥风骚人物。”杨帆倒是没想到被人私下议论过，自谦的笑着说。
卫边摇摇头说：“那你就错了，那个时候我和卓然最看好的就是你，其他人虽然也很出色，但是明显的缺乏一种特质。怎么说呢？当时觉得你特别的沉稳，也许你还不知道吧？班上好多女人都暗恋过你，郭兰也是其中之一，每次和卓然提起旧事，那小子都咬牙切齿的说，都是因为你让他辛苦了四年才在毕业前拿下郭兰。”
卫边说着哈哈大笑，看来私下里谈论这个的时候，是一种轻松的语气。杨帆微微一笑说：“那个时候我跟戴军走的比较进，这小子现在是发改委一个副处。以前读书的时候，这家伙也喜欢偷偷议论同学，当然这家伙主要提起的都是女同学，比如艾云。没想到两人当年在学校没有勾搭成奸，现在倒成了夫妻，当真是造化弄人。”
谈性渐渐的上来，大家喝着啤酒聊的甚是开心。很快两个女人也都适应了这个气氛，凑在一起谈点闲话场面倒也热闹。只是杨帆始终在有意无意的保持个阿莲的距离，搞的卫边心说：看来杨帆看不上阿莲。想想也是啊，当年庄小蝶那么漂亮，几乎是全年级男生的梦中情人啊，说分手也就分手了。
坐了一个下午，晚饭前十几个同学陆陆续续的都到了，酒店里早准备下自助餐。一干同学凑在一起边吃边聊，场面甚是活跃。人多的时候杨帆总是喜欢找地方一个人呆着，不过今天有点难做到这点，一直在和一帮以前也不是很熟的同学打招呼，说起来多年后重逢，还是有点亲切感。
阿莲似乎没有感觉到杨帆的刻意维持距离，跟屁虫似地跟在杨帆后面，不过她倒是不怎么啰嗦，就是笑嘻嘻的跟着，也不怎么插话。
一干人等凑成了几个小圈子，卫边是主人，每个圈子都转一下。来的同学中居然以女生居多，超过一半以上。一半以上女生带着男朋友来的。杨帆的身边总是凑着那么三五个女的，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多年以后再加，杨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用默然来掩饰自己。很随意的跟大家聊着，偶尔说点笑话，倒是让这些女同学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
“杨帆，你结婚了吧？”一个女生突然问了这个问题，一下引起所有女生的注意力。
“呵呵，结过婚了，孩子都快生了。”杨帆这么一说，一干女生目光中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叫白显祖的同学凑了过来，笑呵呵的问大家聊点啥。杨帆注意到一干女生对他的出现表情都有点怪，心说这家伙似乎不怎么招女同学喜欢啊。看看白显祖打扮挺上档次的，人也不丑，怎么会这样？
“白显祖，我是该叫你白总呢，还是怎么称呼合适？我记得你家可是有钱的很，读书那会每天尽下馆子，馋死我了。”杨帆见这小子一出现，立刻把目光盯着阿莲看，心说这小子的问题找到了。
白显祖似乎不知道大家对他有看法，得意洋洋的笑说：“不敢，我在大华集团担任人力资源部长，凑合着过吧。”说是凑合，但是脸上表情没有谦虚的意思。说着白显冒光的眼神，狠狠的多看了两眼，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去。
听到大华集团这四个字，杨帆顿时上心了，不过脸上没啥表情变化，淡淡的说：“大华集团我知道，国内电子行业顶尖的私营企业，据说在香港上市了，什么时候倒纳斯达克上市，老同学要照顾一下大家哦。”
杨帆这话说的白显祖更加得意了，一双金鱼眼更是嚣张的冒着金光，很是嚣张看着阿莲说：“这个小妹妹长的不错嘛，想不想到大华集团来工作啊？”
杨帆本想套一点话的，没想到这个白显祖一开口就让身边的阿莲脸色一变，挽着杨帆的手臂低声说：“杨大哥，我们走，这个人太没礼貌了。”
阿莲说的很大声，一点面子都没给白显祖留。意外的是，杨帆也没有提阿莲道歉的意思，弄的白显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杨帆被阿莲拉走了，一干女同学趁机各自找借口开溜，混到别的圈子里继续聊天。
阿莲拽着杨帆走到卫边身边，卫边早注意到这边的变化，忍着笑低声对杨帆说：“白显祖这个家伙，仗着家里有钱玩了不少女同学，为人又嚣张，大家都讨厌他。”
杨帆点点头笑着骂：“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把他给弄来了？”
卫边咂嘴说：“我群发了短信，顺手也给他发了，失误啊！”
可能是觉得无趣，白显祖没一会找个借口先走了，剩下的同学同是长出一口气。一个女的甚至走到杨帆的面前愤愤的说：“杨帆，白显祖那个家伙，你理睬他做啥？以前班上那个川妹子小辣椒，被他搞大了三次肚子，打胎弄的大出血，差点都绝育了。结果这个家伙，丢给人家五百块钱说要分手。”
郭兰这时候也说：“白显祖这个人在社会上混的也不好，家里的企业被他弄垮了，要不是他姐夫丁洪生是大华的总裁，才不会要他。”
“听说丁洪生对这个小舅子也很头疼啊，跟几个女同事关系不清不楚的还烂赌，搞的乌烟瘴气的。”卫边补上一句，杨帆倒是听者有心，笑着说：“算了，不说他了，毕竟是老同学嘛。看不顺眼的话，保持距离就是了。”
杨帆说着趁拿酒的机会，悄悄的解放被阿莲挽着的手，弄的小姑娘一阵哀怨的看过来。注意到这个细节，郭兰趁阿莲被卫边的女朋友拉去说话的机会，跟上杨帆笑着问：“你动作倒是很快啊，够花心的。”
杨帆苦着脸说：“天地良心啊，我是本分人。这女孩子是卫边下午介绍认识的，然后死活跟在身边。”
郭兰翻了杨帆一个白眼说：“是么？你魅力不减当年啊！”
杨帆想起卫边说的郭兰当年暗恋自己的话，连忙笑着说：“卓然过来了。”趁郭兰扭头去看的时候，杨帆转身溜走，气的郭兰一个杀人的目光在脊梁上左一刀右一刀。
融入到同学中间时，杨帆话少的性格又显示出来了。听着大家聊听，说说这些年的变化，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是来了，一干同学都没少喝，摇摇晃晃的各自散去。杨帆回到酒店的房间里，阿莲似乎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跟着卫边的女友走了。
卫边陪着杨帆在房间里坐下，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丢给杨帆说：“你小子眼界挺高啊，看不上阿莲啊？那丫头可是真动心了，你难道看不出来？”
杨帆接过啤酒喝了一口，舒服的伸个懒腰说：“我怎么看不出来？觉得没意思罢了，我结过婚的人，何必招惹人家？”
卫边嘿嘿一笑说：“玩玩嘛，她有男朋友的。”
杨帆不动声色的笑着说：“羊城这边听说是很开放，不过我们是体制内的人，有的事情还是要注意的。再说我有老婆的，更要注意。”
卫边叹息一声说：“你还是那样，不主动招惹女孩子，照样大把女孩子喜欢你。说到玩，我还算好的，现在很多地方流行换妻换女友。我就被邀请过，但是拒绝了。别人的老婆和女朋友是好，但是我的女人不喜欢拿出去。”
杨帆心说貌似我也不是啥正人君子，不过这个话不能明说。卫边接着说：“我知道你想提醒我，我心里有数，反正我没结婚，谈女朋友总可以吧？对了，刚才听郭兰说，她们公司要派人到海滨市公干，到时候搞不好去找你哦。”
杨帆说：“欢迎啊，我一定热情接待！”
两人喝了一会，卫边告辞离开。杨帆送他出门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的凝重起来。摸出手机想了好一会，还是拨了齐国远的号码。
“老齐，大华公司有个叫白显祖的，人力资源部的部长，想点办法从他身上下手。这个人，喜欢赌博，好色。”
齐国远在江南省，靠着杨帆和朱子扬的照顾，很是赚了一些钱。渐渐形成了另外一个紧密的利益圈子，这条线是杨帆一直不轻易动用的伏笔。让齐国远来对付白显祖这种人，可谓是游刃有余。挂了齐国远的电话，跟祝雨涵联系了一下，先后给海滨市的家里和江南省那边打了电话，杨帆才洗澡休息。
一觉起来，已经是早晨8点。正在梳洗的时候，卫边进来了，笑呵呵的招呼杨帆下楼去喝早茶。两人还没出门呢，门口传来敲门声。
开门看见祝雨涵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站在外面，杨帆笑着对祝雨涵说：“来的这么早啊，正好一起喝早茶，我一个同学请客。”
卫边跟着过来，看见祝雨涵微微的一吃惊，心说阿莲跟这个女人确实没得比。当看清楚祝雨涵身边的男子时，卫边的脸色猛的大变。
“孟秘书！”卫边低声轻呼，孟光远是祝东风的贴身大秘书，今天休息被祝雨涵抓丁过来接杨帆的，没想到被人任出来了。
杨帆及时的笑着说：“姐，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卫边，昨天就是他热情的款待，今天一早还要请我喝早茶。”
杨帆的语气很明显的告诉祝雨涵，卫边这个人还是很被看重的。
祝雨涵立刻客气的伸手说：“你好，祝雨涵，这位是孟光远，你们好像认识啊。”
卫边连声笑着说：“哪里，我认识孟大秘，人家不认识我。”
孟光远何等眼色的人，一看大清早卫边在祝家姑爷的房间里出现，心说肯定跟杨帆关系匪浅。抛开杨帆的背景不说，单单凭祝杨爸爸这一点，他的好朋友就值得来往。
“呵呵，客气了。卫先生在何处高就？”孟光远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随意的客气，完全没有拿架子的意思，这个时候拿架子，伤了杨帆的面子祝雨涵还能饶的了？单单是不结婚也肯给杨帆生儿子，祝东风还默认了这一条，就能吓死人了。祝书记，那是要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的。
“我在市委办的！”卫边笑着解释了一下，杨帆心中一动，淡淡的接着说：“卫边的父亲，以前是羊城市长，现在是川省省委副书记。”
说这个话的时候，杨帆注意了一下孟光远的表情变化，发现这家伙只是微微的一怔，立刻就笑着说：“原来是卫书记的工子，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
四个人一起喝的早茶，整个过程中卫边显得挺殷勤，趁杨帆上洗手间的时候，卫边追了过来。“杨帆，你小子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阶级敌人吧？”卫边显得有点兴奋的说。
杨帆微微一笑说：“干姐姐而已，不是亲的！”
卫边暧昧的笑着说：“我知道，别解释！我的事情，你要不帮忙我到海滨市吃穷你。”
杨帆笑着说：“我不是说了事在人为么？”
卫边听了露出一丝感激的表情，使劲的点点头说：“啥都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卫边是聪明，杨帆一句话就点明白了，人给你引见了，该说的话自然也会说，接下来就要看你会不会做了。
喝完早茶下楼，一番客气后告辞上车离开。车子在街道上开着，杨帆感慨一声说：“卫边这个人不错，以前在大学，没人知道他的家底。”
孟光远知道这个话是对他说的，笑着回头说：“卫市长对家里人要求非常严格，年龄快到了。祝书记到任后，大力推行干部年轻化，卫市长还算是配合。”
杨帆听着不由的把眼睛眯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孟光远说：“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这小子昨天跟我叫苦，说什么他老子为人刻板，他想到下面的市里干副职，卫书记都不帮忙。”
祝雨涵太了解杨帆了，听到这个话笑着说：“杨帆，你倒是挺仗义的嘛。要不，你来南粤省当组织部长？”
杨帆听了握着祝雨涵的手哈哈大笑，孟光远没有再回头，而是表情颇具玩味之态，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来到省委书记的宅院里，祝东风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门口进来人都不带看一眼的。孟光远过去低声在耳边说了点啥，祝东风才冷冷的看了杨帆一眼，哼了一声。
祝雨涵微笑着蹲下，当着祝东风的面给杨帆换拖鞋，看的祝东风眉头皱的能夹住筷子。换好拖鞋，祝雨涵轻轻的推了杨帆一下，杨帆笑着走到跟前低声说：“祝书记好！”
祝东风眉头皱的更紧了，斜了端茶过来的孟光远一眼，识趣的孟光远立刻笑着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忙，祝书记，没事我先离开了。”
祝东风这才点点头，孟光远出去后，祝雨涵过来无声的往杨帆身边一站，挽着杨帆的手臂。祝东风又哼了一声说：“你刚才叫我啥？”
“祝……，爸！”杨帆刚准备再叫一声祝书记，结果腰间吃了一下疼，连忙改口。
祝东风一声不吭的看看对面的沙发，祝雨涵连忙笑着把杨帆按在沙发上说：“你们聊，我上楼去看孩子。”
祝雨涵走开后，客厅里安静下来。祝东风的神态也渐渐的平缓，不过脸上始终挂着阴云。安静了好一会，祝东风见杨帆坐的比自己还稳，嘴角微微的歪了歪。
“听小雨说，你对大华集团有看法？”
杨帆见祝东风终于主动开口，连忙回答：“谈不上什么看法，就是大华集团要兼并一家企业，那家电子企业是我的关系。”
祝东风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转移话题：“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吧？”
杨帆心中微微一沉，知道祝东风看出一点端倪来了，心说这话该怎么回答好呢？没有多少时间想这个话该怎么说，杨帆只好坦白的说：“说是不太好，有点反复！”
祝东风的眉毛瞬间就竖立起来，好一会才缓缓的恢复原状，手里拿着烟在玩了一阵，才轻轻的“哦”了一下便没了下文。又沉默了一阵，祝东风才叹息一声说：“陈老爷子应该能看的开，不过他老人家倒是一贯的沉稳。海滨市要在我南粤省治下，我非争下计划单列市不可，没必要搞什么副部级待遇掩耳盗铃这一套。”
杨帆听明白了，祝东风这是在说老爷子太保守了，心里多少有点不快。杨帆从骨子里是非常尊敬老爷子的，自然要反驳一下。
“他老人家也是为我好，这点我很清楚。”
“我当然知道这点，不就是觉得你太年轻了么？年轻怎么了？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指挥千军万马在朝鲜跟美国人拼命，级别比你高呢。美国总统才多大？说到底就是一个体制长期积淀的恶习在作怪，什么事情都论资排辈的。干部年轻化，难道就是一个口号？”祝东风不满的说着，看这个意思，在南粤省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杨帆不想再上面纠缠，笑着说：“我还年轻呢！”
祝东风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淡淡的说：“对小雨好一点啊！”说着背着手进了书房，门刚带上呢，站在楼道口上的祝雨涵笑着朝杨帆招手。
杨帆笑着上来，祝雨涵轻声问：“爸爸是支持你的，不过他不明着说出来而已。”
“他表示默认，我自然是听的出来的。不说这个事情了，中午我想回请卫边，你帮忙安排一下。对了，昨天你为啥没去接机？”杨帆说着露出狰狞的表情，作势要打屁股。
祝雨涵连忙举手做投降状说：“真不是故意的，昨天陪我妈妈逛街去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接受
祝雨涵提起尚熙，杨帆便有了逃窜的欲望。男人考虑问题比较理性，杨帆还敢面对祝东风。咳嗽两声，杨帆压低声音说：“我想起来海滨市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就不留下了。我去买机票！”
这种做贼心虚的表情，祝雨涵一眼就看穿了，微微一笑没说话，不过手还是挽着杨帆的手臂不放。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难得露出尴尬神态的男人，心说你也有今天啊。祝雨涵感觉到一阵畅快时，一个房间门打开了，尚熙牵着祝杨出来，看见杨帆祝杨就挣开尚熙，摇摇晃晃的跑过来，奶声奶气的说：“抱！抱抱！”
脸色阴沉的尚熙冷冷的哼了一声，低声骂：“小良心的，跟你爸爸一个德行。”说完这个，尚熙扭头回了房间，这让原本很是头疼该如何面对的杨帆，瞬间轻松了许多。
祝杨被杨帆抱起来后很开心的样子，咯咯咯的一阵快活的笑着。楼下的祝东风又从书房里出来了，抬头看看楼上走廊里的父子俩，哼了一声不知道嘀咕些啥，背着手到院子里去了。房间里的尚熙这个时候出来，腾腾腾的走到杨帆面前，朝祝杨拍拍手，笑眯眯的说：“奶奶带你去院子里玩！”
这一招很灵验，祝杨粉团似地的小手张开，被尚熙抱着下楼去了，临走的时候尚熙还得意的哼了一声。整个过程杨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心里那份尴尬接别提了。
宅院有点古色古香，站在窗前能清楚的看见下面院子里的一切。在杨帆面前威严无比的祝东风，看见孙子祝杨完全没有了领导的架势，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陪着孩子玩的很开心。杨帆站在窗前轻轻的撩开窗帘看的清楚，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看见没有，儿子比我受欢迎！”杨帆靠着墙多少有点嫉妒的笑着说，抱着双手站在边上的祝雨涵，微微一笑说：“你继续看，我换件衣服。”
拿出衣服来，祝雨涵刚脱下外面的衣服，穿着一身紧身春秋衫的时候，听见杨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不由好奇的走过来问：“看啥那么开心呢？”
院子里祝东风趴在草地上给祝杨当马骑，这种事情杨帆也没少干，但是祝东风这么干太颠覆印象了。祝雨涵倒是见怪不怪的笑着，靠在杨帆的怀里幸福的笑着看着院子里的一幕，说：“少见多怪！”
祝雨涵正是风韵正浓的季节，熟透的身子软软的挨着杨帆。鼓胀的奶子顶出的峰峦正在杨帆的眼皮子下微微起伏，柔软温暖的臀部无意识的一下一下的随着身子的摆动在女人的恩物上摩擦。成熟的女人气息芬芳四溢，杨帆的鼻尖挨着祝雨涵的乌黑的秀发，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祝雨涵轻轻撩开窗帘看着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生理变化。
此情此景，在祝家，在窗前，紧身衣勾勒的线条毕露的温玉一般的身躯在抱，杨帆生出了兴致，感觉到无比强烈的刺激。手一伸，拇指扣进紧身内衣的松紧带上，轻轻的往下一拽。祝雨涵感觉到身下一凉的时候，瞬间从脖子到脸蛋都红了，回头时展现出一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媚态，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怨的看着杨帆。
“不在这行么？”祝雨涵的哀求没有起到效果，反倒让身后的杨帆越发的兴奋，一伸手撩起上衣，浑身无力的祝雨涵轻轻的往墙上一靠，撩起窗帘的手一松，窗外的一切消失了。
祝雨涵终究没有能拗过杨帆，只能是配合的让人剥了个精光，非但如此还被按在窗前双手扶墙，翘起屁股迎接那瞬间被刺穿的不可抗拒的意志！
“撩起一点窗帘，我要看着你父母。”杨帆的声音如同有撒旦那又魔力的语调，无限娇羞的祝雨涵没有抗拒的能力，这种刺激感让祝雨涵也在浑身发抖。听话的撩起一丝缝隙，感觉到下身在男人的摆弄下已经湿透。
身后的杨帆一挺腰，那种被充实的满满当当的感觉又回来了，祝雨涵忍不住低声嗯了一身，运气的是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应该不会惊动他人。
极度的刺激带来极度的快感，没几十下祝雨涵就浑身明显的打颤，杨帆有种陷入太阳暴晒过的烂泥坑的感觉，一下比一下的更使劲的冲撞着。终于祝雨涵突然浑身僵硬了一下，撩起窗帘一角的手松开了，双手按着墙疯狂的往后送着臀部。
高潮之后的祝雨涵如同烂泥，一点一点的往下坠。没有达到兴奋点的杨帆低吼一声，抱着祝雨涵的腰保持接触调个头，一边拱着一边往床上来，随着两人保持着连接趴在床上，身后杨帆开始了新一轮的不管身下女人如何嚎叫的攻击。
“死了，死了！”祝雨涵不断的在重复这两个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不说了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一下一下的沉重的呻吟着呼吸着。又一次本能的浑身抽搐，如同羊角风似地扭动着身子时，杨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所有的动静戛然而止，房间里弥漫着男女分泌物混合的气味，还有两个依旧相连在一起，初上河岸的鱼似地，一下一下的重重的呼吸。
女人的恢复比男人要快的多，微微的往上一拱，杨帆已经翻身仰面躺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凶器，如今已经如同死蛇一般的耷拉着。祝雨涵长出一口气，抓过一条手臂当枕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背对着杨帆侧身躺着，口在无意识的低声呢喃。
“我也不知道为啥，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脚下就像踩在棉花团上似地，一点力气都没有。每次一挨着你，闻着你的味道我就不爱动，浑身就在发热，下身就痒痒止不住的……”呼，祝雨涵再次深呼吸后，无比舒坦的叹了一声说：“你就是我命中的魔星，是不可抗力！”
杨帆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子紧紧的贴着面前身躯，温香软玉抱个满怀，让女人的股沟一下一下的夹着摩擦着，最近一个星期吃在念佛的小兄弟很快重振雄风，顺着那没有清理过的沟壑，直挺挺的再祝雨涵的惊呼中再次深入。
院子里的老夫妻俩和孩子似乎都玩累了，垫了海绵垫子的草地上，祝杨在和一个皮球做着斗争，扒拉着皮球滚来滚去。尚熙回头朝楼上的房间看了一眼，冷气从鼻孔里喷出一道来，慢条斯理的说：“老头子，就这么算了？”
边上靠椅里闭目养神的祝东风没有说话，模糊的嗯了一声，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失心疯的丫头，也不知道被那小子灌了啥迷魂汤！”尚熙说着朝祝东风伸手说：“拉我一把，我起来去做饭了。”
边上一直看着没敢离开的小翠急忙过来陪祝杨继续玩，祝东风已经闭着眼睛不说话，摇椅在微微的晃动着，椅子上的祝东风面无表情。
“大华集团和天恒集团的事情，你决定要插手了？丁家和罗家的联盟，我也是才听爸爸说的，你要当心一点啊。”
“狗屁，丁洪生以为把鸡巴埋在泥土里就是强奸地球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以为老陈家没人了。”战斗结束，点着一支烟的杨帆躺在床上，看着光着身子的祝雨涵赤脚走进卫生间，端出一盆热水来。
脸上满是满足神态的祝雨涵，拿着温热的毛巾给自己的男人坐着清洁工作，低着头饶有情趣的样子观察着儿子的来源，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丁家在南方盘踞数十年，罗家在山西经营也有半个世纪了。爸爸到了南粤后，遭遇到的阻力不小。大华集团是丁家的财源，你要不就不动，要动就狠一点，让大华集团元气大伤。只要伤了元气，丁家自然会着急，一着急就会露出破绽！”
杨帆在张思齐面前都说话留一分，在祝雨涵面前则毫无保留的说：“我让她们在弄计划，几百亿的资金在明，另外我还暗藏了一手，关键时刻打七寸用的。游雅妮那边我让她先示弱，把几个不景气的工厂全部卖掉，东南亚那批上百亿的单子也别做了。丁洪生只要认为对手没有余力反击，摊子铺大了，就是我出刀见血的时候。”
收拾好一切的祝雨涵从衣柜里拿出两人的干净衣服，往身上套的时候笑着说：“我手里没有多少钱，不过急用的时候，可以从南粤省信托集团调几十个亿应急。”
都说女人半遮半掩的时候最诱人，眼看着祝雨涵上身套了一件紧身衣服，下身背对着杨帆裸露着弯腰去拿椅子上的衣服。
祝雨涵有一副模特般的身材，这个场景让杨帆浑身又是一热，腾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刚枪再次顶在柔软之间时，祝雨涵慌了神，连忙回头哀求说：“不要弄了，快到午饭的点了。”
楼下的客厅里安静一片，玩累的祝杨躺在小床上已经睡着了，小手指还伸在嘴巴里。祝东风手里拿着一份内参，坐在边上一手在小床上扶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祝东风抬头，目光如刀子似地在杨帆脸上扫了一下，再次低头看自己的内参。祝雨涵猜到父亲心里跟明镜似地，慌慌张张的说：“我去厨房帮忙。”
杨帆笑着坐到祝东风对面，扫了一眼内参低声说：“最近电视上经常看见爸的英姿，高举反腐败的大旗在南粤省动作频频。真是振奋人心啊！回去我就让组织部搞一次活动，让市里主要部门的负责人，到南粤省来走访学习，接受廉政再教育。”
祝东风诧异的看了杨帆一眼，嗯了一声低沉的说：“别人告诉你的还是自己看出来的？”
杨帆嘿嘿一笑说：“这种事情您认为还要别人告诉我么？新闻联播就是气象站！”
“你二叔要到湘省任省委副书记的事情，你知道吧？”祝东风淡淡的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杨帆微微的露出吃惊的表情说：“不知道！”
祝东风总算是微微得意的哼了一声，嘴角有了点笑容，坐直了身子摸摸口袋，没找到烟时警惕的看看厨房，无奈的叹息一声站了起来说：“到院子里去抽烟！我没带烟啊，你妈管的严，在孙子面前一律不许抽烟，你也不许啊。”
跟着祝东风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和煦的冬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接过杨帆递来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舒服的往椅子上一靠，祝东风接着低声说：“当前局势已经过了新老交替的初期阶段，陈老爷子急流勇退的气度令人敬佩，政和兄沉稳大气的风格帮助他很快在中枢站住了脚跟。还有你在天涯省干的轰轰烈烈的，陈家眼下是欣欣向荣的局面，不要在乎两个日渐没落的家族的联盟。大华集团在十几年前为丁家得分很多，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华集团太过于依赖权利的帮助，活力已经大不如前了。我让孟光远给你准备了一份详细的材料，走的时候你带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做事谨慎沉稳，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凡事还是要谨慎再谨慎。”
杨帆默默的点点头，没有接话。祝东风看看杨帆，满意的微微一笑说：“昨天晚上你标下的不错，无论是作风还是气度，都是上上之质。”
一句话让杨帆瞬间浑身冒冷汗，难道说刚下飞机就让人卯上了？又或者说是一个考验？杨帆正在惊魂不已的时候，祝东风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看了杨帆一眼说：“别疑神疑鬼的，我没那么无聊。是你妈心里有气，要晾一晾你。其他都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杨帆不敢全信，总之今后在祝东风的地盘里，一举一动都要格外的收敛。
“又躲在外面抽烟，回来吃饭了！”身后传来尚熙杀气腾腾的声音，祝东风咳嗽一声，拍拍屁股站起来说：“吃饭吧！”
饭桌上杨帆还是有点紧张时，尚熙夹了一块梅菜扣肉往杨帆到碗里，语气依旧冷淡的说：“吃吧，跟在家一样。”
“谢谢！”杨帆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最难过的一关过去了，尚熙算是接受自己了。
……
时间的脚步没有因为人的主观意愿而停歇片刻，元旦的即将来临，旧的一页翻过去，新的一页即将翻开。庆祝元旦的大字横在市委大院的门口，大院里彩旗飘扬，夕阳下人们的脚步匆匆，朝着新的一年迈进。
办公室里杨帆正在听取方圆的汇报，最近一个阶段干部调整动作频频，杨帆作为市委书记的威信越来越高，这些都和组织部精心选用干部分不开。
“最近忙坏了吧？”杨帆听完报告先是慰问了一句，方圆连忙笑着说：“我们还好，政府那边才是真的忙晕头了。”
杨帆点点头说：“是啊，每年都照样，一年工作的总结，新年工作的准备。忙是忙了点，但是不能因为工作忙而松懈了干部思想教育。我有个想法，下半年南粤省祝书记雷利风行的高举廉政大旗，狠狠的整治了一些官员。总书记在最近的几次会议上，一再强调现阶段廉政建设仍然是我党的重要工作。你回去准备一下，元旦后组织干部到南粤省兄弟单位走访学习，让我们的干部到监狱里看看那些贪官的下场，时刻警惕自己。”
方圆听着都觉得新鲜，天涯省也没少抓贪官，也不是没监狱，为啥要跑到南粤省去？不过这个问题方圆没有问，领导怎么安排就怎么执行。
“没问题，回去我就和地金同志通个气，然后跟大成同志交流一下。”方圆在称呼上的变化，杨帆察觉到了。组织部长市委常委，如今和吴地金、宋大成也是平级了。不过方圆对杨帆的称呼没变，还是一口一个杨书记。
方圆汇报结束刚刚离开，丛丽丽脚步匆匆的进来了。看见杨帆便笑着说：“你还真会选日子回来啊，事情都忙完了，我也才从下面刚上来。明天就放假了，你有啥安排没有？”
杨帆点点头说：“辛苦了。”
门突然被推开，沈宁旋风一样的冲进来，看见杨帆激动的说：“案子有眉目了，阿平向Y国警方自首了。”
杨帆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沈宁问：“你不是骗我吧？”
沈宁狠狠的喘气一阵，满脸的涨红还没消退就大声说：“是真的，刚刚接到国际刑警的消息，阿平在Y国投案自首。具体原因已经通过电子邮件传递过来了，我等不及看详细消息，先过来给你汇报。”
杨帆嗖的冲出来，招呼李胜利一声说：“备车！”
吸取了上次经验教训的专案组，这一次消息封锁的更严密了，沈宁也只是知道阿平投案的消息，其他的省厅方面暂时没下午，并且一再要求只能告诉杨帆一个人。
“别着急，省厅在开会研究呢，我们先吃饭，然后安心的等消息。”
毒品案子取得了戏剧性进展，原因很简单，阿平到了Y国后，按照康河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上了Y国黑道上的人。结果可想而知，要不是阿平警惕，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悲愤的阿平想到当年牛皮精的事情，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警方投案了。晚饭时间早就过了，省城公安厅专案组还在开会，通报消息部署行动。
正在龙嘴湾酒店办公室里的康河，又一次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这是一种与生俱来和后天长期敏感形成的第六感，多次帮了康河的忙。
Y国方面传来的消息是阿平在一场“意外”的火灾中被烧成了灰，当时康河还松了一口气，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眼皮又开始跳了。
慢慢的走到窗子前，撩开窗帘看看楼下，四周和往常一样没啥变化。可是康河就是感觉到一种紧张的气氛似乎正在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让人有一种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康河的紧张心态，镇定了一下后康河低声说：“进来！”
女秘书扭着妖娆的腰肢进来，小心的微笑着低声问：“康总，晚饭吃点啥？”看看桌子上的酒杯和打开的红酒，女秘书补上一句：“您还是少喝一点吧，注意身体。”
康河轻轻的嗯了一声说：“把门带上。”
秘书依言关上门口，走到康河面前。面色凝重的康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秘书说：“这份文件立刻送给律师，今天晚上必须办好。”
秘书接过翻了翻，吃惊的惊叫说：“你要把酒店的产权转给前妻？”抬头看见康河阴冷的目光看过来时，秘书浑身一震，微微的发抖。
“XXX，谁让你看的？找个袋子装起来。”康河感觉到一阵愤怒，这个女人之所以一直跟着自己，就其根源还是为了钱。人的欲望总是难以满足的，康河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得到了房子和车子后，又开始展望别的东西，比如康河的产业等等。不过这些展望在康河看来无疑是在做梦，前妻虽然离婚了，但那是康河的一步退路，为两个儿子准备的退路。在这之前，除了这座酒店之外，康河其他值钱的不动产，都是挂在前妻的名下的。
这个准备工作，康河三年前就开始做了。
看着女秘书慌慌张张的，蹲在柜子前找大信封装文件的背影，康河想起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地方自己没品尝过，紧张的情绪让康河想找个缺口发泄出来。
没有丝毫的预告，康河走到女秘书的伸手，示意她站起来后说：“趴着！”
习惯了这个男人霸道作风的女秘书，知道自己该做啥，按照指示趴在墙上的翘着屁股，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疼！
“老子给你再破次处！”康河面目狰狞的狂笑着！

第四百三十三章 鸡飞狗跳
时间已经是夜里10点，康河第三次拨了毛宇的手机号码，结果依旧是关机。置身在安静的大办公室中，目光中充满了无奈何不安的康河，终于下了决心。走！
往哪走，怎么走？这些问题康河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打开暗藏在墙壁上一幅画后面的保险柜，对于康河而言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在里面，东西不多，几十万美金，一个大容量的移动硬盘。康河是个果断的人，带不走的东西毫不留恋。
心情紧张的康河被突然响起的手机吓了一跳，本能的抓起保险柜里的一把手枪，感觉到声音是从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时，拿出来看了一下号码，是储剑南打来的。紧张的额头上都冒汗的康河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镇定了一下情绪，康河接听电话。
“在哪里呢？出来玩啊，我们在祥云娱乐城，我给你介绍省财政厅常务副厅长的公子林佳山。”电话里传来一阵吵闹声，想必那边已经玩起来了。
康河心里微微一动，阴森森的笑了笑说：“你们在哪个包厢？我现在有点事情，忙完了过去。”储剑南没有丝毫的怀疑，笑着说了地方挂上电话继续玩。
这些公子哥在一起玩些什么，康河心里非常清楚。无非就是喝酒嗑药溜冰，然后一群男女乱搞。储剑南和康河还有些业务上的往来，这些年利用军队的后勤船只，走私成品油的买卖赚了不少钱。
拎着保险箱的康河匆匆的出了酒店，开车出来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先找个公用电话亭，拨了110。“警察同志，我有重大案情要举报！……”
再次上车的康河嘴角一阵阴笑，声东击西这一套自认为玩的很不错了。接下来要开始亡命天涯的旅途，康河多少有点不舍的回头看看，打着车子往前开。
车子沿着山路，开往海边的一所别墅，黑暗中的别墅像只潜伏的怪兽，白色的身躯在远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别墅的四周没有其他建筑，一条只能通过一辆小车的水泥路通到门口。
四周一片死寂，只闻虫鸣和屋前海浪拍岸的声音。康河回头看看没有被跟踪的迹象，心里顿时一松。
省办公厅会议室里的会议结束，一干主要领导没有离开，而是坐等消息。
李灿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接听之后不由一阵低沉的惊呼：“什么？康河突然离开酒店，到海边的别墅去了？好，不要惊动他，抓捕组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的李灿一阵眉头紧锁，通报一下情况后看看路南生。
“让海滨市的同志做好随时准备动手的准备，别墅里的情况不明，一定要注意安全。”路南生说话的时候，毛宇的心一直在剧烈的跳动。巴望着康河最好被击毙，那才是一了百了呢。心里紧张的毛宇脸色有点难看，李灿一扭头注意到，关心的问一句：“毛宇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毛宇赶紧找个借口，干公安的有这个毛病很常见。
……
海滨市公安局会议室内，会议室里人倒是不少，不过大家都不知道为啥被叫来。杨帆也在里头坐镇，脸色阴沉的不说话，也没人敢问这是为啥。沈宁从外面匆匆进来，走到杨帆的身边低声说：“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上面的消息了。杨帆，省厅还是不信任我们啊。”
这个话声音不大，但是足够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杨帆不动声色的看了沈宁一眼说：“胡说，你难道不知道保密的原则？”众人脸上布满的表情，被杨帆一句话给说的自动消失。
一个小警察这个时候急急忙忙的进来：“出事了！”
沈宁见杨帆看着小警察脸色一沉，连忙站起来大声说：“镇定点！出什么事情了？”
会议室里本来气氛就有点不对，被这个小警察一闹，大家都紧张起来了。
小警察定了定神说：“解放一路发生火灾！消防支队的人已经过去了。现在火势很猛，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
杨帆看看手边，心里一阵烦躁，这夜里10点多了，居然出这种事情。还好海滨市的人有过夜生活的习惯，要是火灾在发生的晚一点，那才叫麻烦呢。
这个时候张鹤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猛的跳了起来，声音不禁放大：“什么？亚星娱乐城发生斗殴事件，双方使用了山猪炮？（一种自制的土炸弹）还动了枪？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张鹤连忙给杨帆汇报情况，最后说：“河东分局的人已经过去了，今天真是邪门了，啥事情都凑在一起。杨书记，是不是让刑警队的人过去一下，分局那边力量不一定够。”
杨帆看看沈宁，那意思你才是公安局长。沈宁连忙说：“就这么办。”
所有的麻烦事好像要同时发生似地，张鹤匆匆出去不到一分钟，沈宁的手机也响了。
“省财政厅常务副厅长的儿子？还有省军区后勤处的军官？还掏枪了？……”看着沈宁额头皱的越来越厉害，杨帆心中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河西分局抓了几个在娱乐城里嗑药乱搞的公子哥，人已经都制服了，我让他们把人带来公安局。”沈宁压低声音对杨帆说，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正常，看来是被刚才省财政厅常务副厅长这个职务给影响到了。
人事和财政，这两个位置一贯的敏感。能在这两个部门当上一把手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不过大多数时候常务副这个位置，更加有说法。80年代初，国家曾规定，省委组织部长不能连任，后来虽然有修改，但是各省循旧例。财政部门的有点循组织部例的意思，所以一般情况下财政厅长都只干一届。而常务副干个十几年的有的是，所以省财政厅的常务副，下面的市县颇为忌惮。杨帆对然强势，但是对待这个问题，也不敢小视。省财政厅常务副的威力和其延续性，杨帆心里可是清楚的很。更别说还动了枪，还有军官在里头。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夹着一辆面包车进来，一干人等被带下车后，杨帆一眼就认出只穿了一条短裤的储剑南。心说这小子也太能折腾了，搞什么名堂？这个时候杨帆当然不会上去，扭头对身边的沈宁低声说：“把主要人员都带到你的办公室里。”
军队上的事情往往比地方上复杂，杨帆军分区政委的任命还没有正式下达。储剑南被抓了回来，杨帆自然的加了一点小心。找个没人的角落摸出手机来，思虑了一番翻出龙岗的电话打了过去。
“嗯，是我。储剑南被公安抓了，他什么来头？”杨帆简单明了的问，电话这边的龙岗正在查哨，听了杨帆的消息，顿时一脸霉气。
“那小子啊，他爸爸是南方军区的副参谋长，中将军衔，省军区后勤处的，手里有点权力，地方上管不了，军队里也没啥人管，有点无法无天的意思。我倒是听说他的一些事情，但是没有证据。”龙岗话里有话，又不好明说。和平时期，管后勤的油水自然是很足的，胆子大有后台的储剑南，捞钱厉害生活腐烂，龙岗也有所风闻。
时就很晚了，杨帆觉得一阵头疼，苦笑摇头一会，慢慢的走近沈宁的办公室，里头三个人都是穿着一条裤衩光着上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其中一个小胖子一身的肥肉，杨帆还真的没见过，另外两个储剑南和洪力，杨帆倒是见过面的。
看见杨帆进来，沈宁连忙过来低声汇报情况。原来河西分局接到110的报警后，立刻派人去祥云娱乐城，冲进包厢后，里面一群男女喝酒溜冰后，脱光了纠缠在一起的。脑子不太清醒的储剑南见警察冲进来，本能的掏出手枪。还好这家伙是迷迷糊糊的，枪的保险没打开，警察一拥而上给按住了。人带回分局一审，弄清楚情况后警察立刻头大了。
这个事情立刻处理肯定不好办，弄不好就要得罪一批人。杨帆扫了一圈之后，慢悠悠的走出门口，低声对跟出来的沈宁说：“找衣服给他们穿上，然后先关起来，明天再说。”
沈宁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俩人走到走廊的尽头，沈宁递过来一支烟低声说：“我问了一下情况，分管治安的老何暗示祥云娱乐城有吕玉芳的关系，财政厅林副厅长的公子林佳山，经常到里面玩。以前那地方只要不出大事情警察都不管的，河西分局我调整了一下，所以……”
杨帆眉头一扬说：“你什么意思？你是公安局长！”
沈宁笑着说：“我是公安局长没错，可是市里经营娱乐场所的，谁家没一点关系？所以，我打算狠狠的整顿一下娱乐场所，这就要市委领导的支持了。”
杨帆算是彻底明白沈宁的醉翁之意了，淡淡的笑着说：“你小子现在怎么也学的这么油滑了？想干什么大胆的去干，我给你撑腰。不过我先说好啊，你小子别财迷啊，趁机踩人的事情可以干，但是仅限于人员调整，顺便罚点款解决一下经费困难的问题，市政府那边我打个招呼，不用上缴了。最近事情多，开支挺大的。”
交底之后沈宁一阵轻松，笑着说：“回会议室等着吧，怎么省里还没消息来。”
“今天晚上事情怎么就那么多呢？”杨帆一阵叹息，摇着头往会议室里走，沈宁从后面跟上来，低声追问：“是不是给他们打电话的机会？”
杨帆停了一下，犹豫了一会点点头没说话，走了几步说：“从没收的手机里面随便找一个吧。他们能接触到的电话线都拔掉，防患于未然。”
沈宁点头表示明白，这些人还真不好关在笼子里，只能是丢楼下大办公室里呆着。
深夜，拎着密码箱的康河，悄悄的出现在海边。从一快岩石后面找出套藏好的蛙人装穿戴完毕的时候，身后的别墅四周突然围上了一群人，康河见了心中大骇，扑通一下跳到海里。
缉毒总队的人在别墅里扑了个空，立刻开始四下寻找，没一会远远的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在海里奋力往远处一个小岛上游去的康河，心中开始了一阵犹豫。按照事先的准备，前方小岛上藏着一艘快艇。问题是现在天上有直升机，快艇一旦发出声音来，直升飞机追上来很容易。
康河果断的换了个方向，绕个圈子往岸边游了回来。半个小时候康河在一处海边上了岸，小心的把装备收拾好装到一个袋子里下一次用。四下看看，发现不远处有一座白色的别墅，康河心中一动，决定到里面先去躲一躲。小心的靠近别墅，放下手里的东西，摸出一把手枪，康河悄悄的翻过低矮的木栅栏，朝别墅的窗子下摸去。
刚到窗子下，康河听到脑后一阵风声，一回头就看见一道黑影落下，接着脖子上挨了一下，顿时失去了知觉。
吧嗒！别墅里的灯亮了，小张拎着康河的枪蹲在康河的面前，伸手翻过来看了看。
“好像有点面熟啊！”鬼魂一样的小何从窗子里伸出脑袋，拿把手电在康河的脸上照着。
“不管了，先弄进去，你去找条绳子来绑结实了。”
楼上的周颖揉着眼睛出门来，站在楼道口看着下面两人把人从窗子里丢麻袋似地丢进来，不由一阵吃惊：“你们干啥呢？”
“这个人半夜三更的，拎着一把枪靠近别墅，我招呼小何把人拿下了。”小张笑着解释，周颖一听就着急了，蹬蹬蹬的下楼来。小何麻利的把人给捆结实了，周颖蹲在边上看着也说：“有点面熟啊！”
一拍脑门，小张说：“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什么酒店的老总，叫康河来着。”
公安局这边已经鸡飞狗跳了，听说康河没抓到，沈宁正在布置人四处防堵。杨帆一脸无乌云的在会议室里转圈子，心里很是埋怨省厅那些鸟人，早把消息告诉这边，第一时间动手不就完了么？
电话响的时候，杨帆一看是家里打来的，连忙走到窗子前接听。听了一会之后，杨帆不禁眉头舒展，笑的合不拢嘴了。
“行了，我知道了！人一定要看好了，我这就带人过去。”
收起电话，杨帆笑眯眯的看看正在火烧眉毛布置任务的沈宁，笑呵呵的说：“行了，别布置了。人抓到了！沈宁带几个可靠的人，跟我一起走。”
一号车带头，三辆车子开到杨帆的别墅门口，周颖等着呢。杨帆和沈宁一道大步进门，走进客厅看到在角落里垂头丧气一言不发的康河，走过去抬起下巴。
……
天还没亮，书房里的杨帆盯着电脑，烟一直没停。康河密码箱里的一个硬盘里，储存的内容太惊人了。上上下下的牵扯到的人太多了，杨帆看的浑身都在冒冷汗。别的不说，单单是大容量的精彩的小电影，其中的主角都不一样，这些人有的在位置上，比如周建康、毛宇、储剑南等等。还有的人在人大和政协，比如张博，还有的已经退休了。
杨帆的屁股上已经在烧火了，关了电脑，杨帆走到窗前，打开手机里头一串未接电话。想想杨帆还是把手机关了，看看门口停着的一号车，杨帆拿着硬盘下来敲敲窗子。
副驾驶位置上打盹的李胜利甚是警惕，打开门出来揉着眼睛说：“杨书记好，我没耽误事情吧？刚才有好多电话打进我这边的手机里，我都回答明天您起来的通报。”
拍拍李胜利的肩膀，杨帆低声说：“辛苦了，叫起小廖，到屋子里洗脸，天亮前赶到省城去。”
楼上被惊醒的杨丽影和张思齐也没睡觉了，在卧室里说话。杨帆进来招呼一声表示要走，两人连忙站起来，杨丽影看看儿子满是血丝的眼睛，心疼的说：“别着急走，我弄点宵夜，吃了再走。”
张思齐点点头说：“我去帮忙。”
凌晨时分，车子开进省城时。一直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杨帆，从李胜利手里那过他的手机给李灿打电话：“李书记，我杨帆啊。”
李灿没想到柳暗花明，从大怒到大喜，此刻正在等缉毒总队的审问结果。杨帆的来电让李灿心情大好，笑呵呵的说：“怎么换了号码了？我打你的电话也关机。”
杨帆微微一笑说：“我到省城了，你直接到省委住宅区门口等我，有重要的情况我们一起向赵书记汇报吧。”
李灿心中一惊，杨帆的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苗头来，但是就这个事情而言，肯定是出大事情了。“嗯，我马上到！”
晨色中，两人在省委住宅区门口相遇，杨帆先到的没着急进去，等李灿到后先把人拉上车说：“这是康河藏在角落里的密码箱里头的东西，你看先在车上看，我到外面抽烟。”
把笔记本电脑和硬盘丢给李灿，杨帆下车找地方蹲着抽烟，李灿在车上看了大概半个小时候，开门出来脸色阴沉的说：“XXX，还好是落在你的手里，没有第一时间被缉毒总队的人拿到。”
杨帆深有同感的说：“牵涉的人太多了，你怎么看？”
李灿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递给杨帆一支烟说：“还能怎么办？你人都到这了，我也来了。”说着李灿摸出手机来，再次瞟了杨帆一眼说：“你这个同志也太狡猾了。”
两人交情只能说是一般，不过经过这个事情，无形中已经拉近了距离。李灿何尝不知道，杨帆这是给自己一个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是靠着赵越的运作上来的，可以说是赵越一系的死硬分子。这个硬盘对于急于改变天涯省政局势力结构的赵越有多重要，李灿心里跟明镜似地。
拨了赵越的私人手机号码后，李灿严肃的说：“赵书记么？我和杨帆在家属区外面呢，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赵越正好在家，挂了电话后两车开了进去，进了赵家的门后，正在客厅里抽烟的赵越站起来说：“来了！”
……
赵越和李灿进了书房，杨帆一个人在外面抽烟喝茶，半个小时不到，赵越和李灿出来。
“杨帆同志，你的汇报太重要了！”赵越难以掩饰表情中的一点激动，杨帆在心里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赵越会怎么处理，杨帆有点后悔没有复制一份。
省委的行动太快了，凭着手里的硬盘，赵越紧急召开了省委常委会，杨帆列席旁听了全过程，亲眼目睹了一干常委的定力和果断。这个事情杨帆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了，坐在省委的会议室里，杨帆的脸上不断的飘来某位常委的目光。
省纪委书记苗恒生亲自带队，当天下午就到了海滨市，又一场廉政风暴席卷而来。吕玉芳、张博被双规，处一级的干部倒是没有太大的动静，只是由宋大成带队双规了五六个人，其中一半还是已经退下去的。省城方面，正在省公安厅里加班的毛宇被纪委的人带走，还在家里吃早餐的周建康也被纪委的人拎出家门。
在省委招待所里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梳洗一番杨帆坐在沙发上抽了支烟，打开手机再看看，最近五个小时内，没有电话打进来。
天涯省想不乱都不行了，杨帆走到窗子前，看着外面一片安静，心里的苦涩无人知晓的感觉真不舒服！
鸡飞狗跳啊！

第四百三十四章 病急乱投医
冬日总是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坐在电瓶车上抽着烟，杨帆看着前方的赵越在分离的挥杆。杨帆还是第一次到高尔夫球场来，没想到赵越看起来打的还不错的样子。
赵越和容昌宁在打，杨帆不会当起了看客。李灿似乎也不会，陪着杨帆在电瓶车边上站在着闲聊。
“知道么，昨天周建康放出来了。”李灿低声笑着说，警惕的拿眼睛看了一眼赵越那边。
杨帆心下着实吃了一惊，看着李灿脸上略带不满的表情，面不改色的很随意的样子说：“才关了一个星期吧，老周命好啊！”
风雨经历的多了，杨帆的心脏也算是练出来了，任何事情不管再意外，脸上也很那看出啥变化。李灿依旧看着赵越那边，用眼角的余光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表情变化，若无其事的样子压低声音说：“你就装吧！谁不知道谁啊，省委常委会可是通过了你们申报计划单列市的决议了。我说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啊，换别人早就到京城去活动了。”
杨帆想说点啥，赵越挥杆进洞后和容昌宁一起掉头回来了，杨帆跳下车笑了笑：“赵书记，没想到您是高手啊！”
李灿及时的补上一句：“你才知道啊！”
“哈哈哈！”心情不错的赵越一阵大笑，指着杨帆点了几下手指头说：“你这个同志啊，嘴巴越来越会奉承人了。”
容昌宁过来笑着说：“今天没发挥好，输了两杆！”
一行四人没有再坐车，而是沿着草地往外走，赵越招呼杨帆一起慢慢的走，李灿和容昌宁故意落后几步。
“杨帆，南粤省的祝书记很欣赏你哦！”赵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杨帆一时还真猜不透他啥意思，不咸不淡的说：“祝书记是个好上级，以前在江南省对我很照顾。”
赵越的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扭头看看杨帆没有说啥，继续慢慢的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后赵越突然说：“国家发改委推出五个计划单列市的构想，海滨市要努力争取啊。省委全力支持你们。”
杨帆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但是不知道指的是啥，计划单列市在老爷子他们手里，无非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同时也有不让杨帆承赵越的情的目的在内。现在赵越在这个问题上似乎很上心，从语气里能感觉到大有一争的意思。
“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过海滨市的条件不是很够啊！”杨帆实事求是的说，始终落后赵越半个身子。
“海滨市自然条件优良，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城市，你们可以在这方面做点文章嘛。你们的申报省委已经通过，时间还有半年多呢，努力争取吧。”赵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保持着一个节奏，没有回头看杨帆。
杨帆本来是来汇报工作的，没想到被拉到这里来。然后先是李灿说了周建康的事情，后事赵越提起计划单列市的申报。这两件事看起来一点联系都没有，可是杨帆总觉得这其中有点啥联系。
出了球场秘书章宇宁过来对赵越嘀咕了一阵子，杨帆悄悄的退后了几步后转身走到李灿和容昌宁跟前，笑着问：“谁带烟了，我断粮了。”
两人看看前面章宇宁在低声汇报的场面，不由同时会心一笑。容昌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递给杨帆说：“我就没见过几个比你狡猾的市委书记！”
杨帆接过香烟点上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口后非常诚恳的样子说：“天地良心啊，我是老实人！”李灿在边上没能忍住，笑着骂：“你小子还能再诚恳一点么？”
尽管赵越希望杨帆能融入这个核心的圈子，也给了杨帆机会。不过杨帆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一点李灿和容昌宁也感觉到了，所以都拿话挤兑杨帆。
杨帆也听出这话里头的意思，依旧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架势，始终保持着一份矜持。
章宇宁一阵小跑往场外去，赵越回头招手让三人过去说：“临时有事，今天到这吧。”说着赵越匆匆的上车而去，三人在原地目送赵越的车子离开后，李灿看看杨帆说：“中午跟我混吧？”容昌宁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李灿这次在赵越面前是出彩了，事情和杨帆分不开。李灿这么说，容昌宁也不好说啥，其实他也想招待杨帆一下，拉近一点距离。杨帆不肯紧密的团结在赵书记的周围，并不妨碍大家私下里加深关系。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海滨市还有一摊子事情等着我呢。两位领导，拜拜了！”上了海滨市的一号车，杨帆溜之乎也。留下的李灿和容昌宁相视一笑，各自上车。
上了一号车的杨帆瞬间脸上的笑容没了，面无表情的仰面靠在座椅上。秘书李胜利回头看看杨帆，没有说话。李胜利是极有眼色的人，一眼就看出杨帆在想问题。
周建康居然就放出来了，杨帆打死人都不相信这家伙屁股是干净的。尤其这个话还是李灿转达的，康河的案子还没结呢。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侯笑天和赵越之间互相妥协了。吕玉芳是李孝义的人，人大之后李孝义肯定要动，组织部长常例是干一届。人大要召开了，李孝义手里可是有票的，假如吕玉芳没有出来的可能，说明被无情的放弃了。这其中也有李孝义向赵越妥协的因素在其中吧，至于毛宇时本地派系的，侯笑天拉上本地派系想在人大上面做点文章，现在妥协了，毛宇还出不来，这里面意味着什么呢？难道说毛宇也要被牺牲掉，换的新一届人大政府那边的几个位置？一些现在看来只有赵越和侯笑天之间的妥协是明朗的，其他的都要等省人大圆满结束才能见分晓。
毛宇这种人往往都是被用来做牺牲品的！想到这里杨帆不禁微微的冷笑。
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杨帆懒得看号码，闭上眼睛接听：“嗯！我是杨帆！”
“哈哈哈，感谢啊兄弟，我的问题解决了，这一次让我家老头子刮目相看了。”电话里传来卫边得意忘形的笑声，杨帆跟着笑了起来骂：“秃子头上顶不了三两油，看把你美的！”
卫边通过孟光远的关系，走通了省委组织部的关系，总算是要放出去任副市长了，心里自然高兴。首先要感谢的人自然是杨帆了，这点卫边很清楚。
“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有机会到湖山市来，我一定好好招待。”
杨帆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该怎么做人不需要我教你，有时间到海滨市来玩。”
挂了电话，卫边心里一阵暗暗的感激，杨帆这是在提醒自己，别忘记好好酬谢孟光远呢，人家看在杨帆的面子上帮忙，这份关系自然要继续处下去。
杨帆这边电话紧接着又响了，看看号码是李灿打来的。
“李书记，不是刚分开么？”杨帆笑着问，李灿低沉的语调说：“忘了告诉你，康河的案子进展的很快，在省城一家度假村里，光是新型毒品就查出一顿。具体的消息我会随时通报你，另外还有个事情，你当心一点，有人可能在收集你的黑材料。”
李灿说罢匆匆挂了电话，后面的内容才是关键性的，这里头多少有点投桃报李的意思。杨帆对李灿的好意并不太在意，这个事情应该是真的，李灿没有点名道姓说明有所忌惮。天涯省能然李灿忌惮的人用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稍微动点脑子这个人呼之欲出了。
杨帆的心里想的还是赵越那番话，紧紧的扣着计划单列市，好像志在必得似地，赵越哪里来的信心？全国范围内条件比海滨市好的城市多了去了，海滨市连前二十名都不够吧？
这个事情一旦成功了，赵越的脸上也是有光的。想到赵越话里头似乎十分笃定的意思，杨帆心里总觉得堵的慌，有事情想不明白的感觉真难受。
电话又一次打断了杨帆的思路，看看号码杨帆的眉头皱了起来，电话是于青萍打来的，这个微妙的时刻，杨帆真不想接这个电话。于青萍虽然是个现实的女人，不过也是个能够跟男人居家过日子的安分女子，可惜跟错了老公。假如她不追求太多物质上的东西，找个能力一般的男人，也许会过的很幸福吧。
杨帆还是心软了，毕竟同学一场，电话响了六七次后，按下了接听键。
“老同学！你还好吧！”毛宇被双规，杨帆想装不知道都不可能，想到于青萍现在可能是惶惶不安的心态，杨帆的心情似乎也收到了一点影响。
“杨帆，我走投无路了，只能求你帮忙来了。”电话里的于青萍说完这话就泣不成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杨帆犹豫了一下说：“我在省城呢，你找个地方慢慢谈吧。”
于青萍选择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那里一楼有个咖啡屋。杨帆问清楚地址后，让小廖开了过去，到了地方杨帆让李胜利和小廖先去找地方吃晚饭，回头再联系。
走进咖啡屋，穿着一件黑色丝绸连衣裙，一脸憔悴的于青萍站在张桌子前眼巴巴的看着杨帆，手里揪着白色的纸巾，似乎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
杨帆过来做到对面，微微沉吟一番说：“怎么想起来找我帮忙？毛宇的父亲不是还在政协么？他以前可是副省长，干过一届省委常委的。”
于青萍擦了擦眼泪，低声说：“人走茶凉，老头子在明年也要退休了。你是不知道，他的秘书私下里说的多难听，什么倒霉啊，啥时候才是个头啊，之类的话在别人的面前不知道说了多少。身边的人尚且如此，何况那些在位置上的人？毛宇出事了，一个一个看见毛家的人像看见鬼似地，躲都来不及呢生怕被牵连了。”
杨帆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说：“我不是省纪委的人，在省纪委也没关系，这个事情你找我作用不大啊。”
于青萍的眼泪又下来了，低声有点自言自语的说：“我也是没办法可想了，我一个家庭主妇，一点社会关系都没有。毛宇他爸爸倒是打了几个电话，结果打完电话当天晚上心脏病就发了，送进医院抢救现在还没过危险期。我想来想去只有找你了，你这么年轻就是市委书记了，级别比毛宇都高，你一定有办法的。”
看着于青萍脸上的那份面临灭顶之灾的表情，杨帆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是病急乱投医。
杨帆能来，完全是看在昔日的同学情面上，打算过来安慰两句就算了，根本没打算伸手帮忙，毛宇的死活跟杨帆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更何况，两人之前还有矛盾来着。
“我能有什么办法？既不是省委书记也不是纪委书记。毛宇真的又问题的话，谁也保不了他。你还是回去耐心的等着吧，照顾好老人和孩子。这种事情着急一点用的没有，胡乱去求人，搞不好钱白花了还要搭上一点别的什么，结果还是没效果。”杨帆暗暗叹息一声，看着面前一脸凄容的老同学，暗暗地硬起心肠来。
“杨帆，帮我打听一下消息总可以吧？”于青萍噗通一下给杨帆跪下了，这个场合下，闹的杨帆顿时没了分寸，手忙脚乱的来付于青萍，压低声音说：“你赶紧起来。”
于青萍死活不肯起来，继续哀求说：“你就帮帮我吧。”
杨帆觉得自己来这里真是错误了，早知道会这样，打死人也不来了。
“你想我帮忙，就给先起来，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杨帆猛的脸色一沉，厉声说道。于青萍被严厉的目光看着浑身微微一抖，心下觉得杨帆突然变了一个人似地，总算是慢慢的坐回位置上。
拿出电话，杨帆心里暗叹自己心肠还是不够硬，翻了一会号码后，杨帆看见容昌宁的号码，想到在高尔夫球场上容昌宁和李灿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轻轻的按键。
“杨帆么，是我！”容昌宁多少有点意外能接到这个电话，杨帆这个家伙，似乎从来没有主动给省委秘书长打电话。甚至对容昌宁的多次示好，也有点无动于衷的意思。接到这个电话，容昌宁还是有点微微的兴奋的。
“容秘书长，毛宇的案子你知道点啥，方便不方便透露一下。”杨帆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希望容昌宁直接说啥也不清楚，这样一来就算面子上有个交代了。没曾想容昌宁沉吟了一番说：“你等一下，我帮你问一问。”
挂了电话的容昌宁好一阵犹豫，心想着杨帆是来落井下石的呢，还是另有目的。毛宇曾经刁难过海滨市公安局的事情也不是啥秘密，按理说杨帆关心这个案子，自然是来往井里丢石头的。想到这点容昌宁微微一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杨帆这边放下电话，看看满眼期待的于青萍，淡淡的说：“等一下吧，那边也要打听消息，要不先叫点东西吃吧。”
于青萍摇摇头说：“我吃不下！”说着似乎想起啥来了，于青萍抬头迎上杨帆的目光低声说：“要不等下你上我家去吧，我给你做点宛陵菜，来到天涯省我吃不惯这里的菜，都是在家自己做，我的手艺还行。”
于青萍明显不太善于掩饰自己的意图，说着说着从脖子到耳朵根子呈现出一种淡红色，平添了几分妩媚不假，也暴露出一点别的目的。
“想色诱我？”杨帆在心里问了这个问题，一阵无奈的苦笑摇头说：“算了，你还有啥心情做法啊，孩子呢？”
“孩子在寄宿学校呢，家里没别人。”于青萍越说声音越小，头也渐渐的低下去。这个事情于青萍已经确定，只要杨帆能帮上忙，就算陪杨帆一次也心甘情愿，再说这个男人自打再次见面后，多次一个人在家时总是会想起，做梦都梦到了几次。
杨帆非常清楚于青萍此刻的心态，趁人之危的事情不是杨帆做的来的，虽然给毛宇这个王八蛋戴一顶绿帽子是个很刺激的事情。关键是杨帆现在女人不是没有，而是多了。再说跟于青萍出点啥事情，万一被这个女人模仿莱温斯基来个“XX门”事件要挟自己，那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电话及时的响起，杨帆赶紧接听。“嗯，我问了一下，据说毛宇的经济问题不大，不过这小子生活作风糜烂，跟一个毒枭的关系有点说不清楚。”说到这里时，容昌宁突然压低声音说：“关键是这家伙前段时间太嚣张了，有人要收拾他当礼物送人。”
容昌宁这个话说的杨帆浑身微微一震，感情毛宇真是作为牺牲品来处理的。什么叫前段时间做人太嚣张，说的不就是毛宇跟自己作对的事情么？康河拍的小电影，算个鸟的生活作风问题？只要没太大的经济问题，再有个得力的人运作一下，双开估计不可避免，坐牢是不太会的。关键是看上面究竟想怎么办了！
杨帆犹豫了一下说：“谢谢了，容秘书长。没别的事情了！”
挂了电话，杨帆很是矛盾了一番，心想毛宇的事情估计是赵越关注了一下，不然容昌宁最后不会加上那么一句话。
看看杨帆挂了电话沉默不语的样子，于青萍低声小心的问：“怎么样？毛宇的问题严重么？”
杨帆正在想心思，一时没在意，本能的回答：“可大可小！”
“怎么说？”于青萍似乎看见了希望，刚才杨帆电话里称呼的秘书长，应该就是省委秘书长。于青萍知道自己求杨帆算是找对路子了，这个老同学的能量就是大。
看看四周的环境，客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人多的地方杨帆总是不太喜欢，皱着眉头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杨帆本来就是随意的一说，毛宇的问题虽然不大，但是牵涉到赵越和本地派的斗争上，这里说话就真的不方便了。
“要不，去我家吧，我家的房子是另外买的，附近没啥单位的人。地方也偏僻，安静的很！你晚饭不是还没吃么？”于青萍麻着胆子再提要求，目光中带着一点意外的期盼。
杨帆觉得带于青萍到酒店里说话肯定是不方便的，想来想去点点头，拿起手机通知李胜利他们别等自己吃晚饭先休息后，结账出来上了于青萍的车子。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于青萍的车子一路往东，看着道路两旁渐渐的住户稀少，于青萍赶紧解释说：“这里以前是农村，后来城区扩建到这一代，早先我们家那里是个老干部疗养院，后来被地产商买下来盖了个小区，那地方挨着山，晚上安静的很。”发觉自己的解释有点暧昧的时候，于青萍赶紧收住嘴巴，专心开车。
“是么？”杨帆拿出烟来，也不问可以不可以，点上吸了一口，继续判断这件事情的整个构成的可能性。
脑子里突然闪现李灿下午提起周建康的事情时，那副奇怪的表情，杨帆心中微微一动，心说李灿为啥在自己的面前提周建康，看来是等着自己问毛宇的事情呢。奶奶的，原来关键点在这上面，可惜当时自己只想到周建康，没想到这小子挖坑等着自己呢。幸好当时没有提毛宇的事情啊，不然要被这家伙顺水推舟的把人情还上了。还是那种看起来是杨帆主动的！
想到这点，杨帆忍不住微微一笑，心里有了计较。
于青萍一直在偷偷的观察杨帆的表情，发现杨帆的突然笑了笑，心中不觉微微的一阵慌乱，心说这个男人是不是想到那上面去了。
车子缓缓地开进小区，停在车位上后于青萍突然发现自己没啥力气，沉浸在斗争思维中的杨帆也没动弹的意思，两人就这么呆呆坐了一下，最后还是于青萍先反应过来，低声说：“到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仇家的老婆
门开，接着是啪嗒一声客厅被照亮。于青萍手忙脚乱的拿来拖鞋放在杨帆的面前，见杨帆略显迟疑的样子，于青萍连忙解释：“新的，才买的。”
其实于青萍多心了，杨帆的迟疑不是因为拖鞋，而是因为于青萍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和一道线条诱人的背影。三十岁的女人，在杨帆看来正是女人最具诱惑力的季节，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一种媚人的风情，更别说此刻的于青萍带着三分的凄然，想到她是毛宇的老婆，杨帆的心头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看的出来即便是家里遭遇了一连串的事情，于青萍也没忘记每天收拾屋子。
麻利的给杨帆泡茶拿上烟灰缸，于青萍围上一条围裙，笑的不太自然的样子说：“你看会电视，我先做饭。”
杨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上一支烟，脑子里又开始盘算，究竟怎么处理毛宇的事情，才能既消心头只恨，又不然于青萍觉得自己从中作祟。伸手救毛宇，呵呵，说笑话呢。没冲上去补几脚就是客气的。
见杨帆不说话，默默地低头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于青萍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快步进了卧室，没一会拿出一个影集来，轻轻的放在杨帆面前说：“你看看这个吧！”
杨帆诧异的接过影集，打开第一面看见是一张于青萍的个人照，是那种放大的面部照。从照片上来看，那时候的于青萍正是读高中的时期，发型也是简单的绑个马尾巴。下面还有一行字“我曾经的青春！”
杨帆微微一笑说：“没想到你那个时候就这么小资了！”
看见杨帆笑了，于青萍总算是脸色微微的放松一些说：“你慢慢看，都是高中时候拍的，我去做做饭。”杨帆摆摆手，没有再说话，翻开第二页。
这是一张高中时期学校组织春游的几个同学合照，仔细的找到自己的时候，杨帆意外的发现，于青萍居然是挨着自己站着的，而且是贴的很紧的那种。关键是，照片上的杨帆居然还搂着于青萍的腰。不是吧？我那个时候就这么好色了？杨帆被自己的过去小小的雷了一下，仔细想起来，当初经常有接触的女生，似乎也只有于青萍。也许意识中是产生过一点歪念头。
接着连续翻看了几张，也都是同学之间的合影，每一张都记住了一个青春飞扬的时刻，要命的是每一张于青萍都是挨着杨帆站的。杨帆都有点怀疑这些照片是PS出来的，可是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杨帆并不是喜欢拍照的人，有限的几张照片都是被沈宁或者别人生拉硬拽拍的，每次似乎都记得身边站的是女孩子。
看见一张自己的个人照时，杨帆有点晕乎了，关键这张照片是侧面照的，根本就是偷拍的产物。看完整个影集，发现里头全是高中时期的照片，最后一张居然是杨帆和于青萍的合影。挠挠头，杨帆想了想，心说我们啥时候合影过？
于青萍端着两盘菜出来，看见杨帆盯着最后一张照片看，面露疑惑的样子。于青萍不禁暗暗心中一酸，笑的有点勉强的说：“你忘记了，高三上学期结束前，我要转学了，拿相机到学校找同学合影留念，这一张是沈宁给我们拍的。当时穷，洗的时候就洗了一张，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底片弄丢了，也就没给你们邮寄。”
照片的背景是宛陵一中的大门，杨帆想起来了，苦笑着一拍脑门说：“是有这个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于青萍越发心里发酸了，自己当宝贝似地存起来的照片，做贼似地都怕被毛宇看见的照片，结果人家忘记这回事了。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杨帆脸上露出一丝怅然，微微摇头说：“合影留念的事情我是忘记了，不过我记得你走的第二天，我到一个建筑工地上拎了一天的灰捅，挣了35块钱，其中5块钱还是工头见我年轻肯干，额外给的。”
听到这个话，于青萍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突然堵了一下，想起当年拒绝杨帆的镜头。于青萍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陈杂，不敢面对杨帆的直视，转身走到中间的酒柜前。
“喝点什么酒？”
杨帆看看桌子上几个很有宛陵特色的菜，看完照片之后也有点想喝酒的感觉，便随意的点点头说：“五粮液吧！”抬眼看着于青萍的背影，杨帆猛然惊觉，青春期的时候，那份对女性肢体最为向往的阶段，曾多次偷窥过于青萍的背影吧？好像还有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三十来岁，肢体相当饱满。
倒上酒，于青萍举起一杯说：“老同学，真心的感谢你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于青萍说罢仰面先干了一杯，不等杨帆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杯子接着说：“这个时候人人避我如蛇蝎的时期，你能到家里来坐坐，我真的……”于青萍又是仰面干了一杯。
杨帆一看这个架势，心说这女人看这个意思没有挖坑的嫌疑了，连忙伸手压住于青萍又要举杯的手说：“别喝那么急，心里难受不是酒精能消除的，喝酒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两杯急救下去，于青萍的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两手相触之际，感觉到女人的手上有点粗糙，但是很软很暖。
于青萍轻轻的抽回被按住的手，理了一下散落的头发，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带着一种良家风情的妩媚。杨帆的心里微微的一热，同时感受到一种淡淡的悲凉在空气中弥漫。
“老同学，你说毛宇的事情可大可小，能说点具体的么？”于青萍总算是回到了正题上。
杨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对上了于青萍祈求的目光，对视的结果是于青萍在杨帆夹带着一种威势的目光下微微的低头。于青萍突然生出一种有点怕杨帆的感觉，一种甘心臣服的感觉。目光慢慢的往下，从饱满的胸部往下到依旧纤细的腰肢，到微微隆起的小腹，再到双腿微微张开的裙子。可能是在家的缘故，于青萍没有太在意，不是很长的黑色裙摆下，两条包裹在黑色丝袜内的长腿深处，隐隐可见一抹淡红。嗯，走光了！
“啊！”于青萍突然发出一声轻呼，眼神里透着一股慌乱，双腿瞬间紧闭，一手把裙子揪起来塞在两腿之间。呃，被发现了！
“毛宇的事情，可能是被人当做政治献祭了！”杨帆慢慢的端起酒杯，面不改色的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发现于青萍已经被自己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慢悠悠的接着说：“政法委书记李灿，应该是想趁机提拔自己的人。有了这个前提，加上毛宇确实有点小问题，所以想安然无事的出来时不可能了。现在的关键是刑事责任还是纪律处分的问题。”
于青萍吃惊的捂着胸口说：“杨帆，毛宇工作上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的，他到底有没有经济问题我也不清楚。不过他每个月的工资都是全部给我的，真正拿回家的钱，也就是上次林猛老婆送来的三十万。”
于青萍一下就把底细说了出来，杨帆不禁感叹这个女人在政治上根本就是个白痴，这笔钱的事情，毛宇肯定不会说，纪委的人也不可能知道，结果这个女人相信自己，居然轻易的说出来了。
“愚蠢！今后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提这笔钱！”杨帆低声呵斥了一句，目光瞬间也变得严厉起来。“做梦都不要想起这个事情来，三十万，够几年牢房了。”
被这么一骂，于青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一阵欢喜，觉得杨帆是真心的想帮自己，至于目的，是钱还是人，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想到可能要用身体作为报答的时候，于青萍的脸越发的红了起来。
“经济问题不是关键，有的事情跟你也说不清楚，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啥话逗不说，任何人问你都说什么都不知道。我估计纪委过几天要找你谈话，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话说到这里，杨帆慢慢的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走了。”
于青萍低着的头突然慌张的抬起来，双手拉着杨帆的手不放说：“别这么着急走好么？我求你了，陪我吃完了再走。这个家，平时就安静的吓人，最近更是像个坟墓似地。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好吃，不对你的胃口？”
杨帆露出一丝苦笑说：“我到现在还没动筷子呢，怎么知道你做菜的味道。”发现杨帆的目光在看着自己的手，于青萍连忙把手松开，鼓足勇气绕过来，把杨帆按回位置上说：“那你就吃一点，我陪你喝酒。”
说着于青萍似乎想起什么似地，连忙起身倒窗前，把窗帘都拉上了，然后才低着头回来，并排坐在杨帆身边低声说：“我没怎么陪过客人，你别笑话我。”
杨帆觉得这个话的可信度还是有一点的，心中的警惕性又减少了几分。实际上杨帆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于青萍之前的举动确实没啥心计，但是在喝酒这个事情上于青萍没说说话，在机关里面工作老公又是公安厅的副厅长，于青萍单位里有啥接待任务，总少不好要叫上于青萍陪客。喝酒上脸的人，不等于酒量不行。
尝了一口菜，杨帆点点头说：“地道的宛陵风味，好久没吃过了。”
“是么，那以后你经常来坐坐，我烧给你吃。”说着于青萍微微的移动身子，与杨帆的距离又接近了一些。杨帆没有察觉于青萍的动作，心里算计着该怎么整了毛宇还要让于青萍念自己的好。人心险恶这个话，杨帆觉得现在用在自己的身上挺合适的。毛宇这样的人，让他坐牢不是摧残，让他受尽周围人的白眼，才能算是折磨。
“毛宇作风上的问题，你估计也听到一些。”杨帆自然的把话题转了回来，于青萍像个小媳妇似地低着头，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本质上于青萍是那种居家过日子的本分女人，面对昔日心里喜欢如今成就非凡的男人，于青萍在苦苦的挣扎。
“嗯，啊？”于青萍被拉了回来，连忙看着杨帆低声说：“我啥也没听说过，没人跟我讲毛宇的事情。你都知道点啥？赶紧告诉我。”
“这个，我还是不说了吧。”杨帆故作迟疑的表情，心里一阵暗暗的冷笑。
“不行，你要说！”于青着急的双手抓住杨帆的手臂一阵摇晃。
杨帆看着仰视自己的于青萍，叹息一声说：“你真要知道？”
于青萍说：“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也知道是正常的，可是被人当做证据来弄的，我就一定要知道。”
“其实你多心了，据我所知毛宇没有包养女人。他几次在一个度假村玩女人的事情，被人拍了DV而已。”杨帆低声解释着，于青萍听了神色猛的一变，扭过头一阵掩面抽泣。
杨帆的手刚挨上于萍萍的肩膀，这个女人的腰上装了轴承似地，一转身趴在杨帆的大腿上接着哭。杨帆这下有点与犹豫了，心说虽然是带着在毛宇的家里在他的床上给他戴绿帽子的动机来的，不过事到临头还真的没那种勇气了。
“别哭了，吃饭吧。吃完了我还要回去。”杨帆觉得自己的无耻还没有到最高境界，心说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分了，基本上看于青萍这个意思，弄毛宇一个妻离子散不算太难了。
“杨帆，你是好人！”于青萍抽搐着身子慢慢的坐起来，抬头真诚的看着杨帆。
这个卡发的太随意了一点吧？杨帆暗暗苦笑一番，端起杯子干了一杯。“先吃饭！”
没有作恶多端的素质，杨帆多少有点对自己失望了。心黑皮厚这一套，看来还是有必要加强啊。杨帆喝一杯，于青萍忙着满一杯，三杯酒下去杨帆反应过来了。
“你让我一个人喝呢？”
于青萍脸上还带着泪痕，被这话弄的扑哧一笑，也没时间追究这个时候为啥还能笑出来了。于青萍举起杯子说：“一起喝！”
两个人喝起来就自在多了，一瓶酒不知不觉的下去，于青萍变魔术似地又摸出一瓶来，脸上已经红扑扑的，口中低声哀叹：“其实上次在海滨市看见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小时候家里挺不容易的，我还有个弟弟，父母有点好吃的好穿的全便宜他了。当时我就想啊，以后找男人一定要找个有钱或者有权的，打死不过穷日子了。后来目标算是实现了，结婚生子，日子过的还算舒坦。可是这个心理啊，一天比一天空。男人经常不在家里过夜，晚上一个人在这么大个房子里呆着，感觉像是一个漂亮的鸟笼里呆着的金丝雀。”
杨帆这个时候也有五分酒意，听了这个话不屑的摇头说：“你们女人真矛盾，又希望过好日子，又想把男人绑在裤腰带上。悔叫夫君觅封侯，说的就是你这样的。男人在外面很辛苦的，能理解就理解吧。”
这个话是普遍现象，也有点杨帆内心的真实想法的意思，于青萍听到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味道了，不满的抬头看着杨帆俊俏的脸说：“他都被人拍了小电影了，你还让我理解他？你这个家伙，以前读高中的时候，觉得你挺冷的挺不近人情的，现在看来你比那些整天满脸笑容人的有人情味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找他离婚。”
……，杨帆一阵木然，心说你离婚我才高兴呢。毛宇这个王八蛋，几次三番的找我麻烦。
说的有点动情的于青萍端起酒杯说：“来，我们接着喝，喝醉了就忘记烦恼了。”
杨帆可没有喝醉的想法，连忙抬手按住于青萍的手说：“别喝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收拾收拾休息吧！”
说着杨帆又要站起来，这个时候于青萍突然往前一扑，把杨帆压在沙发上，红扑扑的脸凑到跟前来，小嘴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别走，陪我！”
杨帆微微的仰头避开即将挨到脸上的小嘴，苦笑着说：“你是有丈夫的人，我不能乱来的。”于青萍突然哀怨的说：“毛宇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他在外面肯定有女人，我跟你说实话，他有七八月没和我做那个事情了。”
说话间杨帆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扯开拉链，钻进去隔着内裤在上一下一下的摩挲，本来就有点意思，被这么弄一下立刻完全起来了。奶奶的，老子装什么好人啊，一不做二不休！杨帆心里一发狠，一手抓住于青萍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按。
“哎呀！”吃疼的于青萍叫了一声，杨帆本能的松了一下，于青萍抬起头来，眼波流转的大眼睛看着杨帆低声说：“不要啊，我从没这样过。”
杨帆听了这句话顿时兴奋了起来，没想到于青萍还有没被开发过的所在。松开点的手再次往下按，于青萍挣扎了一下，小嘴隔着内裤亲了亲说：“要不先洗一下吧，有味道。”
杨帆无动于衷的看着于青萍，脸上显得颇为坚决。一只手顺着领口进去，捏住一点轻轻的使劲，于青萍不由嗯了一声，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哀求的看着杨帆。
“我就喜欢这样，你不肯的话我走好了。”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考验着于青萍的神经。
于青萍微微扭动着身子，感觉到男人的手在不断的将一个奶子捏成各种形状带来的感觉冲击，双腿之间微微一热，咬咬牙一低头，把小杨同志解放出来，张开小嘴哀怨的说：“我这是第一次。”
被一阵温暖和潮湿包裹住的感觉让杨帆不禁发出一身低沉的哼哼，没想到于青萍真的这么干了。女人要出轨的时候，天王老子都没办法啊。
一边享受着于青萍生涩的口舌，一边伸手聊起裙子，轻轻的拽下深处的屏障，拇指在一抹皱褶上掠过的时候，于青萍突然慌张的扭动一下，停下来抬头说：“不要碰那，痒！”
看着娇艳的脸上，小嘴边挂着延液，杨帆的恶趣味达到了一个顶点，这种刺激的感觉让杨帆兴奋不已，手指故意在皱褶上一按，于青萍顿时像条被抓住的蛇一样扭动起来，抬头哀求的看着杨帆说：“别……”
哀求无效，手指成功的陷进去一点时，杨帆面目微微露出一丝兴奋的狰狞说：“这里，有人碰过没？”
于青萍想说话却被按下脑袋，含住之后只能呜呜的摇头还有就是拼命的扭着身子，杨帆预感到这里是于青萍最敏感的地方，越发的不肯放手。
一番摸弄后，薄薄的布片已经湿透，被上下其手的于青萍浑身已经微微发红，终于在一次指尖的抽动之际，浑身一颤不住的哆嗦起来，然后如同烂泥似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侧脸看着面前小杨大口大口的喘息。
好一阵之后，于青萍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转头躺在沙发上个，仰面看着杨帆低声说：“你太会玩女人了！”说着话拱起身子，自己把湿漉漉的小裤去掉，往边上一甩，像是在挥舞着白旗，可惜是红色的白旗。
“到卧室里去！”
“你抱我去！”
……
天刚刚亮一点，白色的广州本田悄悄的驶出小区，开车的于青萍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羞怯，一举一动指尖眉心皱了起来。
“怎么了？”杨帆看的真切，随意的问了一句。
“还有点疼，都怪你！”于青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意味着洪水开闸。
杨帆抽了一口烟说：“那你当时叫的那么大声，也不怕别人听见。”
“讨厌，人家没想到会那么舒服嘛！”

第四百三十六章 通风报信
“三十以后才明白，想来的早晚要来，三十以后才明白，相爱的尽管去爱……”车厢里突然响起这么一首歌，已经不太习惯坐在前排的杨帆，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扫了专心开车的于青萍一眼，看见她脸上闪着一种异样的神采。
呼，轻轻的出了一口气，杨帆的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堵的慌。
明明是做了一件应该感觉到畅快的事情，杨帆却感觉到心头突然变得沉甸甸。三十已经过了，真的什么都能想明白么？车子已经进去市区，置身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中，淹没在行色匆匆的人流和车流中。
车子还没进海滨市区，前排的李胜利回头低声说：“杨书记，丛秘书长打来电话，省财政厅林副厅长到海滨市视察财政局的工作。她问您是不是抽空见一见？”
丛丽丽为这个事情打电话来，自然是为了林佳山被抓的事情，人还关在公安局的小会议室里呢。说起来也奇怪了，林牧居然这个时候才有所动作。这个多少有点不合常理，不过仔细的一想，最近省里可不是一般的热闹，林副厅长谨慎一点也是正常的。再说了，杨帆这边的小安排，应该也起到了一点作用，林副厅长一眼就能看出来，海滨市的领导们还是很上路的。要不然就是不丛丽丽说的那样，抽空见一见了。另外还有一点，杨帆人在省城的时候，林牧想必也知道，为啥眼巴巴的跑到海滨市来，人家这是在暗示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呢。
“你告诉丛丽丽，中午财政局安排好一点，我过去陪林副厅长吃饭。另外下午安排常委会，我宣布点事情。”林牧做的漂亮，杨帆自然不敢怠慢，海滨市的发展离不开省财政的支持啊。林副厅长在财政常务副的位置上，已经干了一届了，不出意外估计还要连任下去。
车子直接开会家，老娘和张思齐居然上街去了，杨帆躺双上就睡着了，昨天晚上折腾的没怎么睡觉，做坏人坏事也是要体力的。
一觉起来已经是中午，梳洗出来下楼，看见杨丽影和张思齐在楼下的客厅里笑声的说话，杨帆心头不禁微微一暖，知道她们是怕吵到自己休息。
见杨帆下来，张思齐笑着站起过来，挽着杨帆的手低声说：“雷司令打过电话到家里，问起一个叫储剑南的人。”
杨帆听到储剑南的名字就头疼，心说这小子是军队的人，康河的硬盘里面还有那些证据，真不知道赵越打算怎么处理，也没个准确的答案，杨帆还真不明白该怎么答复军分区雷司令，尤其是人大之后，自己要兼任军分区政委的。
看见杨帆头疼的样子，张思齐笑着把杨帆按在沙发上，杨丽影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头说：“我去端午饭，你们先说话。”
“老娘的眼力有长进啊！”杨帆低声叹息一声，张思齐嫣然一笑说：“军队里头的事情更复杂，你是不是担心这个？”
杨帆点点头，心说赵越不会拿这个事情做什么文章吧？越想心里越不托底，杨帆拿出手机来，犹豫了一会看看张思齐说：“你爷爷要是知道有军人拿军对的后勤车船走私，会怎么处理？”
张思齐毫不犹豫的说：“送军事法庭都是轻的，搞不好一枪就给崩了！”
“那还是别问他老人家的意见了，我再想想！”挠挠脑袋，杨帆越发觉得头疼了，储雷司令那边怎么说都不是不行，关键是储剑南的证据在赵越手上，这就让杨帆感觉到束手束脚的，早知道当时把相关的证据移出来好了。还是没有考虑周全啊！
思之再三，拿出的电话又放回了口袋里，既然难以掌握这个事情，就暂时维持现状好了。反正人不能放，关一天是一天，到时候同志部队来领人好了，康河那边的证据就当不知道。不管怎么说，不能插手军队上的事情，军队上的事情由军队处理，这是惯例。
拿定注意后，脸上有了笑容，张思之帮着杨丽影开饭，其实她们都吃过了，两个女人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杨帆吃饭。
“妈，你这个烧饭的手艺没什么进步啊？我小时候你烧的菜就是这个味道，现在还这样。”杨帆居然还有心情扯这个，换来杨丽影一道白眼说：“你爸爸都不敢挑三拣四的！”言下之意，政治局委员吃得你怎么就吃不得？知足啊，打住！
杨帆也只能选择沉默，以前每次吃杨丽影做的饭，杨帆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杨丽影会说：“你姥爷都没说不好！”现在好了，升级了！还是升了很多的那种！
也许只有在杨丽影的面前，杨帆才有吃瘪的时候，边上的张思齐看见杨帆憋嘴巴，一副很不爽又无话可说的样子，笑的直捂嘴。
“不思进取，你不要学妈妈啊！”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途径，杨帆的情绪好多了，放下筷子拿着包，看看时间匆匆出门了。
司机小廖和秘书李胜利，都在院子外的老榕树下乘凉，也不知道这些开发商哪来的这么大本事，几十年的老树都能移过来。看见杨帆出来，两人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要把椅子桌子搬回屋子里。小张大白天也跟鬼混似地从边上钻出来，淡淡的说：“放着吧，我们来收拾！”
两人看看杨帆，见领导一挥手，连忙上车。车子是带着火的，空调提前开着，小廖这年轻人，杨帆越用越顺手。
“小廖心很细啊！”说不得要表示一下，看看李胜利，杨帆补上一句：“胜利住的房子还是租的吧？”
李胜利吃了一惊，不禁扭头看看小廖，这个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他跟老婆都是外地人，可没赶上房改，房子是以前靠关系租来的，本打算买房子的前夕，结果前任白书记下去了。人走茶凉，现在的房子都是天价，根本买不起。
“是啊，最近倒是有人主动表示可以帮忙，我知道他们是冲着您来的，所以回绝了。”李胜利微微的弯腰平静的回答，杨帆点点头不说话，上车之后等李胜利关门到前排坐稳了，才慢悠悠的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里的事情也很重要。回头你找一个丛秘书长，她人头熟，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话不多，但是含蓄的表达了领导的关怀，李胜利没有感激涕零的表达，默默的点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这个反应让杨帆心里很舒服，觉得李胜利这个人还是很沉稳的，起起落落的很锻炼人啊！
到了市委办，钱程老早就看见杨帆的车子开进来，等在楼道口。
“杨书记您好，下午的常委会已经通知下去了，不过估计要到四点才能到齐。”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挥挥手说：“那就定在四点吧，也没啥多少事情。”
走进办公室前，杨帆对李胜利说：“等下给宣传部欧部长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刚才在路上，杨帆再次仔细想了想赵越说的话，觉得祝东风肯定有问题。在祝东风的家里，他说的那些话，肯定不是简单的说说。计划单列市这个事情，假如祝东风在里头插一缸子，那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祝东风估计两年后是要成为政坛顶尖巨擘之一的人物。有他在里面一搅和，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祝东风做事比陈老爷子有冲劲多了，不管是为了女儿还是小祝杨，祝东风是能干的出这种事情的。
越想就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关键问题是京城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说，老祝没跟家里人沟通一下，打算关键时刻动一下手脚？
既然是这样，就算是想明白这个事情，也不能跟家里人提前打招呼，免得到时候申报失败了，成了自作聪明的丢人举动。
手里拿着文件心不在焉的看着，手上的烟差点烫着手指了，杨帆才慌忙的掐灭。走神了，在重大的利益面前，杨帆发现自己也心神不宁了。正厅还没半年呢，就要趁着计划单列市的东风水涨船高，升的这么快实在有点措手不及啊！
宣传部长欧中章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看见外间的李胜利，顿了一下，保持着一贯的和颜悦色说：“小李，杨书记在忙么？”
欧中章明显有明知故问的嫌疑，李胜利当然不会拆穿这个客气话，笑着站起来说：“杨书记吩咐您来了直接进去！”
里屋的杨帆听到外面的声音，直接大声招呼说：“中章同志来了，进来吧。”
欧中章进来之后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微微点头说：“杨书记找我？”
宣传部长虽然也是市委常委，不过说起来话语权分量不重，所以一般的宣传部长都是比较低调的。欧中章更是低调的人，在市委大院里逢人带笑的常委，好像只有他一个。杨帆到任之后，对于宣传部这一块给予了足够的尊重，从不插手干预，即便是人事上的调整，也都是欧中章提出来，杨帆点头照准。以前谭雪波在的时候，还会插手一下，方圆上来之后，人事大调整的举动中，只有宣传部是没收到波及的。
欧中章当然明白这是做人低调的好处，他的处事原则就是不犯大错为人低调！
“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坐吧！”杨帆微微欠了欠身子，就算是打了招呼了。欧中章慢慢的坐下，趁这个过程思考一下后说：“宣传部的工作重点，最近主要还是集中在宣传学习党中央提出的科学发展观成果上。这也是您在常委会上一再强调的！”
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停下手里的笔想了一下说：“时刻紧跟中央精神指示是正确的，不过也不能忽视了对我市发展新变化的宣传工作。这里我提前给你透个底，省委关于我市申报计划单列市的事情通过并上报了，省委赵书记很支持我们的工作。回去之后，你要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跟上级有关部门沟通一下，争取让海滨市的新变化出现在全国人民的面前。”
杨帆说的含蓄，欧中章倒是听的很明白，杨书记是希望本市的新闻能上央视，尤其是正面的报道。这个工作是宣传部长的本分，欧中章自然责无旁贷。不过欧部长有点奇怪，杨书记怎么就知道自己在央视新闻部有关系？
杨帆当然不知道，不过是让欧中章去想办法罢了。
“这是当前最近要的政治任务！”最后重点强调一下，欧中章听着肃然起来，计划单列市申请下来的话，不说全市人民要感谢市委的正确领导，好歹全市干部要感谢市委吧？
“这是关系到全市人民福祉的大事，我一定努力做到最好！”欧中章赶紧表态，他也希望能够申报成功。
“嗯，你先回去忙吧，这个事情省委通知下来时一定要保密。下午的常委会上我会强调的。”欧中章回去了，杨帆拿起手里的文件，却已经没心思继续看下去。单独把欧中章叫来，目的是强调一下这个事情的重要性和迫切性，同时也在暗示欧中章对他近期的表现是很满意的。杨帆也没指望欧中章能成为自己的人，只要在关键时刻站在自己这边就够了。
站在窗子前，杨帆默默抽了一支烟，正打算回去继续工作时，曹颖元夹着包匆匆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李秘书，杨书记在忙么？”
里间的门是开着的，杨帆听的清楚，连忙出来握手招呼。时下是关键时期，杨帆不自觉的对曹颖元也就客气多了。再说，曹市长最近一段时间配合的也很好。
曹颖元坐下之后，故作神秘的低声问：“杨书记，听说省委批准了计划单列市的报告了？”
杨帆听了也不奇怪，曹颖元不知道才是怪事了。面露凝重，杨帆能沉重的点点头说：“赵书记跟我打了招呼，我准备下午的常委会先跟同志们通气。这个事情暂时还是要保密的，颖元同志，这个时候海滨市两套班子的团结显得尤为重要啊。”
杨帆倒不是给曹颖元增加压力，这个事情不先小人后君子，将来出了点篓子责任不明。曹颖元心理清楚的很，连忙点头表态说：“这是关系到海滨市未来几十年发展的重大时刻，我心里清楚的很。不过市政府方面最近人心不稳，您说省委会怎么调整人事上的变化？”
曹颖元说的是吕玉芳被双规的事情，当天吕玉芳和张博就给拉到省城去了，市里对具体事情一无所知。赵越也没在杨帆的面前主动说，杨帆也不好去打听这些事情。吕玉芳可是牵扯到省委组织部长李孝义的，这浑水可不好趟。曹颖元倒不是想试探，不然这个话应该是这么说“市政府的工作压力很大，真的希望省委早日了结此事”。
问的直白，就是一种态度。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叹息一声说：“这个事情你我最好不要过多的关心，人事问题一贯敏感。吕玉芳有问题，也是咎由自取。倒是他的工作，让其他同志暂时负责一下好呢，还是暂时搁置？你心里先拿出个方案来，下午的会议上我支持。”
两人都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开诚布公的对待问题。整个谈话的气氛自然融洽。
“我看还是暂时放一放的好，省委应该会很快有安排。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下来一个不搭调的副手，我的工作那可就头疼了。”事关切身利益，曹颖元也不客气了。
“具体工作，我看还是交给下面的同志去做，你我把主要精力放在申报单列市上面。说到是不是搭调的问题嘛，大事情可以上会讨论嘛！”杨帆暗示了一句，曹颖元听着微微迷惑了一阵，很快就做出反应说：“这主意好，我看下午的会议上可以形成一个决议，今后大事一律上会。”
曹颖元说的很有弹性，意思就是今后常务副同志要是不搭调，想做点啥事情老曹都拿到会议上来说就是了。用集体的力量来制约某些背景强大的同志，这也是一贯的招数了。说起来眼下是关键时期，同仇敌忾是很有必要的。
说着曹颖元看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上去了。”
会议室的气氛和往日有点不同，大家都显得有点不安的样子。刚刚从外头回来的丛丽丽，还没来得及见到杨帆，听说有大事情要宣布，自然也有点紧张。什么大事情，大家的心里都在揣度，是不是某位同志又要进去了？大家也想过关于人事上的问题，不过人事问题一贯敏感，杨帆不可能在常委会上去暗示省委的意图，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各种猜测都有，常委之中曹颖元和欧中章倒是挺镇定的。看来计划单列市这个事情，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人都到齐了，开会吧。”杨帆微笑着开始一贯的开场白，目光如电般扫了一圈，会议室里一片安静人人注视过来的时候，慢悠悠的说：“计划单列市的申报，已经获得省委的支持，省委领导很重视也很支持。”
哗的一下，集体鼓掌了！杨帆等了那么一会，抬手示意大家停下说：“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个事情暂时保密啊。万一有点什么变故，那可就闹笑话了。要争取申报成功，靠什么？大家心里非常清楚，政绩！……”杨帆的讲话和往常一样，抓住要害一番论述强调，点明各部门该做什么，然后结束。
曹颖元等杨帆说完了，笑着举手说：“杨书记宣布了一个鼓舞人心的消息啊，不过现实还是非常严峻的，尤其是市政府方面，吕玉芳同志的问题还没有一个结论，他的工作暂时有我兼管，同志们有什么其他意见没有？”
曹颖元停了一下，没人表示反对，杨帆还笑着鼓励他继续说，曹颖元这才继续说：“关于申报的工作，我有几点看法，说出来供大家参考。第一条是有关天美集团即将投资一个大型水上娱乐城的项目，市政府决定给予大力支持，宣传部门要及时跟上。第二点……”曹颖元说到具体的事情时，倒是有条不紊的，手里也没拿稿子。这个人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一点杨帆也能看的出来。
曹颖元说话的内容集中在具体事物上，看来是早有准备的。之前的一番谈话后，曹颖元在谈话中临时强调了一下，要集中精力抓大事，具体的工作下面的同志要担起来。
会开的很成功，好消息是大家都希望看见的。可以说是一扫吕玉芳被省纪委请去喝茶的阴霾，人人自危的心态消除了。
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眼看快下班了，杨帆的手机响了。
“杨书记，方便说话么？”电话里传来阮秀秀的声音，显得有点急迫。
杨帆心中微微一动，心说应该是常务副市长的事情省委出意见了。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关上门，杨帆这才慢慢的说：“可以了，你说。”
“今天上午省委常委会讨论了海滨市常务副市长的问题，吕玉芳出不来了。会议上江书记建议就地提拔一位同志，您最好提前有所准备。另外，江书记还强调常务副市长是市长的得力助手，要组织部多征求曹颖元的意见。就这些了，其他的，算了，先不说了。”阮秀秀欲言又止的样子，杨帆一下就明白这个女人心态，看来是想为阮平和争取一下进入常委的可能性。但是这个话她不好明说，李孝义在省委常委会上，肯定要避嫌的，不然这个决议不会形成的这么快。
“嗯，知道了。多谢阮部长，有时间到省城我请你吃饭。”杨帆自然不会顺着阮秀秀的话去表示什么，阮平和不堪大用的印象已经形成，阮秀秀自己又说了江书记要组织部重点考虑曹颖元的意见，到时候有什么怨愤，也算不到杨帆的头上。

第四百三十七章 长记性
收拾收拾准备去陪林牧吃饭，丛丽丽笑眯眯的摸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看李胜利。李胜利笑着压低声音说：“您来了！”
“李秘书，你忙！”说着丛丽丽进去了。杨帆头也不抬的说：“我就好，稍微等一下。”
丛丽丽很有耐心的等杨帆拿起包时，回头看看外间，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哎，有个事情，能不能在这里说了再走？”
杨帆愣了一下，心说又有啥事情？不会是她知道省委常委会的决定，打算在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动心思吧？杨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说这个女人真的要把手伸到市政府那边，今天就不能不说两句了，持娇自宠不是好习惯，不能惯出这个毛病来。
作为位置上，杨帆拿出烟来，丛丽丽急忙过来拿过打火机点上，一看这个就是有事情要求自己开口。杨帆的不动声色的说：“又看上啥了？”
丛丽丽听了猛的眼睛瞪的溜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了，公安局的事情，我想请沈宁帮忙，怕你说我多事，先问一下。”
杨帆一听这个话，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来，不过随即心里微微一沉。心说，丛丽丽都这么怕我，别人还不更怕？还好丛丽丽是自己人，杨帆没怎么犹豫就说：“不至于吧？你都这样了，其他人还不把我当凶神恶煞啊？”
丛丽丽听了不禁掩着嘴巴低声笑起来，好一会才说：“看你说那么严重，我不是最近手伸的太长了么？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私下里议论你，都说你是好书记。敢于用人，大胆放权，不像以前的白书记，啥权利都抓在手里，也不嫌累的慌。”
这个奉承话，杨帆倒也相信了。市政府那边就不说了，出了人事问题，杨帆从不说话。市委里面，具体的工作杨帆基本不插手，事必躬亲的诸葛亮是累死的。
“少拍马屁，有事情就直说。你还知道你手伸的长啊，李胜利住房问题，市委办怎么也不解决一下？”杨帆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外间的李胜利听的清楚，眼前微微有点模糊了。这个事情，李胜利还没去找丛丽丽呢。
丛丽丽面露懊丧，一拍脑门说：“看我的这个记性！”说着丛丽丽急急忙忙的拿起杨帆的电话，拨了号码说：“小雪，我放你那里的钥匙拿到杨书记的办公室来，直接交给李秘书。”
说着丛丽丽笑嘻嘻的挂了电话，推上里间的门，走过来低声说：“交警队事故科，那个急救指定医院的事情，我想找沈宁帮忙通融一下，你看可以吧？”
杨帆听的有点莫名其妙的，连忙摆手说：“你等一下，我不太明白。”
丛丽丽笑着解释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市有两家大医院，一个是市中心医院，一个是农垦医院。交警队事故伤者急救的活都放在中心医院了，所以中心医院的院长老肖，找我帮忙，看看是不是能两个医院轮流来。那个，事故的费用问题，经常出现扯皮，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还有的肇事者，卖了车子也未必能交付医药费，经常出现烂账。”
杨帆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了，这种事情也找市委书记，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不过仔细一想，丛丽丽这是在避嫌呢，万一沈宁在杨帆面前歪嘴巴说：“丛秘书长管的很宽啊！”那个后果，怎么样也会有一点的。沈宁跟杨帆的关系摆在那里的，丛丽丽也担心遭遇反弹啊！
“你还管的真宽！”杨帆笑着骂了一句，丛丽丽知道事情算是默许了，连忙笑着说：“财政局那边都安排好了，先过去还是等一下？”
杨帆怔了一下心说丛丽丽怎么这么问，踩着点差不多一起到就是了。心里有了疑问，杨帆看看丛丽丽说：“你挺热心的嘛，跟林牧很熟？”
丛丽丽脸上闪过一道疑惑，随即明白杨帆话中所指，赶紧过来用屁股撞了杨帆的肩膀一下，低声说：“瞎想什么呢？林牧可能是有点怕你的做事风格，省里领导的意思你顶了几次了，人家一个常务副厅长，能不小心点么？所以，林牧找了点关系到我这里，让帮忙关说一下，事情可大可小的，他可不希望闹的满城风雨。眼下这个时候，谁不多几分小心啊！”
丛丽丽话里有话的，杨帆哼了一声，扫她一眼说：“欠收拾了是吧？学会含沙射影了。”丛丽丽笑而不语，拿起桌子上的电话递给杨帆，这女人太聪明了，看出杨帆决定了。
接过电话杨帆没好气的瞪了丛丽丽一眼，拨了沈宁办公室的号码说：“沈宁，林佳山那些人，批评教育一下，罚点款放了吧。”其实丛丽丽不来说这些话，杨帆也是会在见林牧之前做这个事情。储剑南的事情，杨帆不想头疼了，军队事情军队内部解决。从大的面子上来说，这就是一起治安案件。
沈宁听了杨帆的话自然没什么异议，不过还是笑着问：“那个，这几天的生活费怎么算？”
杨帆一听这话就乐了，笑着骂：“你这家伙太财迷了，按照五星级标准结算吧！”
沈宁没有出面放人，让办公室一个中年女同志拿着开好的收据，到关人的小会议室里宣布了一下处罚决定。林佳山他们这些天被关在这里，虽然没有收到什么虐待，三个人没事还能斗地主，生活上也挺宽松的，想吃啥喝啥，都能让警察去买。结果一算账下来，啤酒要啤酒五十块一瓶，扑克牌也要十块钱一副。问题是现在身上还没现金，钱包什么也被没收了。
没奈何，林佳山只好找女警察借电话，人家倒也客气的借了。林佳山赶紧给老爹打电话，接通只有使劲揉揉眼睛和鼻子，带着一点哭腔说：“爸爸，公安要罚款才放人，我们没钱啊！”
林牧这边和是财政局的已经到南疆酒店等了有几分钟了，杨帆没能及时出现的问题，林牧没放在心上。不过电话响的时候，林牧有点奇怪了，这个号码陌生的很。想想还是把电话接了，听到儿子在电话里哭腔要钱的时候，林牧的心里顿时一阵舒坦。
“杨帆还是很会做人的嘛？故意来迟几分钟，是为了给我留时间接这个电话呢。”心里想着，林牧拿起电话站了起来，朝其他人点头示意后走到门外走廊上节点。
“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去！”说着林牧挂了电话，这个时候杨帆的身影正好出现，林牧眼见尖的很，一眼就认出来，立刻收起电话快步迎上来，老远就主动伸手。
“杨书记好啊！”“林厅长好！”双手一握之间，两人相视一笑，有点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了。林牧当然不会忘记跟随而至的丛丽丽，随后主动伸手说：“丽丽妹子越来越漂亮了！”
丛丽丽娇笑着握手，眼波流转着扫了杨帆一眼说：“林大哥太客气了！”
握着丛丽丽软软的小手，被这个女人的媚态着实晃了一下，林牧心说难怪这个女人能勾搭上杨帆，越来越有味道了。
……
浑身酒气的杨帆被李胜利扶下车子，里头的小张赶紧上来帮着搀扶到楼上的沙发里躺着，张思齐和杨丽影从房间里出来，看看沙发上躺着的杨帆。杨丽影不禁抱怨：“这当官有什么好的，喝那么多酒，身子不是自己的？”
张思齐赶紧去弄热毛巾，杨丽影下楼去煮醒酒汤。热毛巾一擦之下，杨帆的酒去了差不多了。其实杨帆只喝了七分的量，主要还是心里有事，阮秀秀一个电话让杨帆有点心神不宁了。擦脸之后的杨帆恢复了一点清醒，坐起身子来拉着张思齐的手笑着说：“不好意思啊，老婆，还要你伺候我！”
杨帆的意思是说张思齐带着身子呢，张思齐当然听的明白，笑着说：“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客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杨帆叹息一声，仰面躺在长沙发上说：“我没事了，躺一会就好。周颖呢？”
张思齐挨着杨帆坐下，伸手拿热毛巾又给擦了擦说：“最近团市委有些活动，不是快过年了么，领导信任，忙着加班呢。”
杨帆拍拍张思齐的手，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昏昏沉沉的，挣扎着坐了一会，喝了杨丽丽做的醒酒汤澡都没洗倒床上就睡了。
这个样子张思齐见了心里微微一声叹息，走出来叫了一声“妈”，挨着杨丽影坐下说：“杨帆很少这样的，我觉得他有心事！”
杨丽影赶紧安慰说：“男人的事情少打听，做好家里的事情就够了，他们在外面够累的。”言下之意，父子俩的情况差不多。杨丽影这是在灌输自己对待男人的哲学呢！
张思齐苦笑着站起来说：“我还是去给他擦一擦身子换睡衣吧。”这个时候正好周颖也上来了，杨丽影赶紧说：“算了，还是我和周颖来吧。”
一觉起来，杨帆睁开眼睛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身上的睡衣也换上了。站在阳台上看着早晨的大海，海风吹拂过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梳洗之后一看时间还早，拿上香烟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海景抽着烟，肚子里虽然有点空，但是想到常务副市长这个人选的事情，杨帆心里不禁暗暗叹息。
很明显，这是省里妥协的结果。建议是江上云提出来的，说明这是赵越拉紧江上云的手段。周建康也出来了，说明侯省长也妥协了。毛宇的问题，估计李灿还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给自己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赵越举手之间，已经为即将召开的省人大铺平了道路。本来这一切跟杨帆的关系不大，偏偏江上云丢出来一个常务副市长，一下成了搅屎棍。搞不好，杨帆和曹颖元之间还算紧密的联系，就会出现一丝松动。这个位置争的话，会让曹颖元心怀不满，等于是埋下一个定时炸弹，不争又不甘心，同时对自己的威信也是一次不大不小的削弱。
江上云这招是挺狠的，偏偏赵越默许了，说明老赵也不太希望看见海滨市党政班子太和谐了。下面和谐了，上面还怎么摆弄？常委里面，一个政法委书记，一个纪委书记，加上曹颖元要是生成了造反的心思，那影响力也就大了。万一市政府那边，蓝和加一个新的常务副市长也过去了，今后市委常委会里的对立又形成了，搞不好就是分庭抗礼的局面。
这个局面杨帆当然不愿意看见，关键问题还是在曹颖元身上。
曹颖元也起了个大早，昨天晚上江上云的秘书打来一个电话，让老曹彻底失眠了。能够跟杨帆分庭抗礼的诱惑很大，曹颖元说不动心是假的。人当官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权力带来的利益快感么？人大已经开过，市长也不是代的，曹颖元的心里对于面前摆着的机会，自然开始痒痒了。
起来的老曹，坐在客厅里不停的抽烟，时间还早，心疼老婆孩子的曹颖元，没叫她们起来做早饭。曹妮妮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父亲在客厅里抽烟，微微吃惊的过来笑着问：“爸爸起来了，怎么不叫我做早餐？”
曹颖元没有说话，曹妮妮抢过手里的烟说：“刚起床抽那么多，身体还要不要了。”
看着女儿关切的目光，曹颖元心理一阵微微的撕疼，拉着女儿的手拍了拍说：“妮妮啊，是爸爸耽误你了。早知道当初不反对你跟杨帆就好了。”
曹妮妮倒是很了解自己的父亲的，被这句话弄的眼睛突然一睁圆了，看着父亲露出担忧之色的说：“爸爸，你不会有想和杨帆对着干吧？他当这个市委书记，哪里对不住你了？”
曹妮妮的反应之强烈，弄的曹颖元有点痒痒的心突然平淡了一些，心想也是啊，吃过亏要张记性啊。

第四百三十八章 要翻天
曹颖元有点进退两难的意思了，作为外来户，曹颖元要想坐稳市长的位置，必须有省里的支持。可是杨帆的这个市委书记，从市长的角度来说，只要不涉及到关键位置的人事问题，基本上杨帆还是给了曹颖元很大的空间，政务上的事情也没有指手画脚，而且还帮了很多的忙、海滨市政府班子，要不是出了吕玉芳的事情，最近的半年来可以说换了班子后成绩斐然。
思之再三，曹颖元拍拍女儿的手说：“我会妥善处理好和杨帆的关系的。”
曹妮妮脸色微微好转，低着头转身去忙早饭，曹颖元是第一个出门的，临出门的时候曹妮妮送出门时低声说：“出国的手续办的差不多了，春节后就走。”
曹颖元愣了一下，没有说啥点点头走了。坐在车上的曹颖元心情有点压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不能看到她嫁人还要远走异乡，曹颖元心里上总觉得欠了女儿太多。感情这个东西，真是害人的很。
海滨市全力以赴争取计划单列市的申报这个节骨眼上，江上云丢了个常务副市长的缺下来让党政两套班子坐蜡，这个事情确实有点缺德。赵越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省人大年后就要召开，有的事情赵越睁一眼闭一眼，关键赵越内心深处也认为，曹颖元这个市长弱势了一点，假如连市政府这边都无法做到全盘掌控，这个市长就不是一个太称职的市长了。
办公室里的杨帆还在琢磨，为啥赵越一边表示全力支持海滨市争取计划单列市的意思，另一边又默许江上云在这个时候捣乱。无疑赵越是在想暗示一个强烈的信息，没有省委书记的强力支持，市委书记杨帆同志想做成一点事情很难。中国的精英大部分在官场这句话一点没错，这些明里暗里的手段，用的可谓出神入化。
眼下的局面好比下棋，先手被江上云拿在手上，这是由于地位的不同导致的结果。不过曹颖元这枚棋子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又另当别论。杨帆有点两线作战的感觉了，一边要在海滨市这个局部和江曹纠缠，一边还要在整个大局上，与赵越进行另一种方式的较量。
诚然，和赵越之间的手谈，是一种沉默的力量在进行默默的角力，赵越希望杨帆能彻底的摆明位置，杨帆则要尽力的保持一个中立的态度。赵越不会下杀手，杨帆也不会撕破脸，味道很怪，接触若即若离但是又真实的存在着。
电话拿起又放下，站起身来杨帆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最终决然的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三声响后，仿佛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拿起接听，传来祝东风低沉威严的声音：“哪位？”
“祝书记，是我！杨帆！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二，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杨帆说话的节奏很慢，但是语气坚定且有力。
电话这头的祝东风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得意，嗯了一声后说：“你还挺沉的住气的，不错！”这话啥意思，杨帆本能的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不禁微微的苦笑，原来已经是上午11点了。祝东风的意思很明显，有的事情他清楚的很，原本以为杨帆会一上班就打来电话。
“我也想了很久，不过老爷子身体不好，我不想他为我的事情过多的劳累。父亲那边，刚刚站稳脚跟，我也不希望他卷到这里面来。但是现在的局面，我非常的为难，只好请您出手了。”杨帆淡淡的笑着说，祝东风听了不禁微微一笑。
“中组部有个考察团，正好在南粤省，带队的团长肖副部长，跟我的私交还可以。我会建议他到海滨市去旅游一下！另外，小雨估计要在家里呆两个月，孩子的外婆舍不得孩子。”祝东风的语气由最初的肃然，渐渐的演变成带着一种长辈谈话的语气。
杨帆心里微微的一暖，慢慢的说：“我知道了！爸，您忙！”
挂了电话，杨帆兴奋的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掌。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在里间迈步的频率也渐渐的放慢。最多三天，中组部的考察团以旅游为借口到海滨市来的时候，就是跟赵越讨价还价的时候，争取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当然，如何保持一个分寸的问题，值得好好的思考一下。
嘟嘟的敲门声打断了杨帆的踱步，站在外间的曹颖元，看见里间的门是带上的，心里很自然的猜到了一点什么。杨帆会准备好什么厉害的招数呢？曹颖元忍不住这么想！
门开，看见曹颖元，杨帆脸色微微一沉，淡淡的说：“老曹来了！”
曹颖元心理微微的一阵咯噔，最近脸上笑容颇多的杨帆消失了，当初剑拔弩张时的那个冷峻的杨帆又回来了。
客气两句坐下后，杨帆没有隔着茶几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回了市委书记的宝座上。坐下之后，一道带着淡淡的冷意的目光扫了过来。
心照不宣！
“杨书记，关于吕玉芳留下的工作由谁来接替的问题，听说省委已经有了决定。”曹颖元最后试探一下，不过这个试探显得有点缩手缩脚的。
“是么？我还没接到通知啊！不过总的来说不外乎两点，一是上级指派，二是市委班子推荐。如果是后者，不知道曹市长有什么想法？”杨帆说话的语气虽然平缓，但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配合带着三分冷意的目光，曹颖元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市委班子在杨书记的领导下，一直是团结的。考虑到省委可能会询问我的意见，我特意提前来征求一下您的意思，到时候也好有点准备。”曹颖元咬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这个时候不能跟杨帆闹翻，反正自己干个两届也到退休的时候了。别的不敢说，以杨帆的性格，肯定会保证自己在计划单列市下来后还在位置上。
这个结果，杨帆倒是真的没想到。曹颖元退让妥协的可能性杨帆是预见到了，没想到是这么大踏步的后退。究竟是什么原因，杨帆现在没时间去仔细思考。
“眼下是非常时期，这一点我不说你也清楚。如何保证两套班子的紧密合作，老曹你是老同志了，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只要一切以大局为重，凡事好商量！”杨帆拿出了一种坦诚的态度，曹颖元竖起耳朵听了起来，没有接话的意思。
果然杨帆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都是从江南省来的，打心底里我是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开创出一个大好局面来。我个人认为，我到任之后，是在全心全意为了海滨市的经济发展更上一层楼而努力。老曹在工作能力上也是没得挑的，这点必须承认。真心希望我们之间能够精诚团结！”
曹颖元默默的沉思了一番，叹息一声站起来说：“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杨书记的话我一定往心里去。”
目送着曹颖元走出办公室，杨帆的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恰好丛丽丽走到门口，看见杨帆这幅表情不禁愣了一下，随口笑问：“中彩票了？”
杨帆微微一笑转身时淡淡的说：“差不多吧！”
丛丽丽跟了进来，见杨帆稳稳地的坐在宝座上，脸上没有笑容，目光中更多的是一种斗志的味道。
“眼下的工作中心，是全力打造一个新海滨市。你安排一下，下午我到天美集团的工地上去走走看看，明天安排一下，我要和天美的负责人见个面谈一谈，让市里有关部门的领导陪同一下！”杨帆一边说，丛丽丽一边飞快的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杨帆一直很低调，基本上除了回忆新闻，不会上电视。如今要大张旗鼓的宣传自己了，这是一个好兆头。
“好的，电视台和报社那边，我会及时安排人通知的。”丛丽丽说出了杨帆没有说出的话，换来杨帆一个赞许的目光。
“另外，春节快到了，眼下正是忙的时候，市政府那边的工作强度肯定不小。市委这边能帮的，尽量多给予方便。”这句话有点没头没尾的，丛丽丽一时不太明白。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要给市政府那边制造什么麻烦。
丛丽丽刚走，吴地金笑眯眯的进来了，见了杨帆便笑着问：“杨书记，崖山县的老李年后退休，县委书记的人选还得您来拿主意啊。”
吴地金的善意里头包涵的信息很多，当前省里的形式迫使侯省长做了小小的让步，吴地金本来就是稳健的人，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团市委的朱佳，干了有一届多了吧？是不是给换个位置？”杨帆笑着反问一句，丢过来一支烟。吴地金接过之后犹豫了一下说：“这个，为什么不让林顿同志接任呢？”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暂时缓一缓吧。你跟组织部方圆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别的意见。”
吴地金有点摸不清头脑了，朱佳明显是李孝义的那条线上的人，杨帆不知道都是怪事了。这个时候放朱佳出去，目的是什么？一般情况下，团委就是混级别的地方，不外放就算了，一旦外方总是要提半级的。问题县委书记也就是个正处，朱佳要提半级，除非是高配。
杨帆想干啥？也许只有当局者才明白吧。这里头蕴含着两层意思，第一是团市委书记的人选用来换阮秀秀一个人情，堵她的嘴巴，让她不好开口提阮平和进常委的事情。另外一层意思，朱佳要想高配，就一定会走李孝义的路子。李孝义人大之后肯定要卸任，在省里继续任职也好，平调到外省也好，走之前是不会吝啬给朱佳一点帮助的。要提朱佳进常委，肯定要跟江上云掐一下，杨帆用这种方式进行着反击。江上云同意，市委常委里就会多一个倾向杨帆的朱佳，不同意，李孝义也不是吃素的。
光挨打不还手，不是杨帆的性格，更何况，杨帆现在底气十足的时候，赵越那边都准备下了中组部的考察团这锅美味。年后召开的人大，赵越想获得预期中的结果，怎么会不有所顾忌？
打发走心中狐疑的吴地金，杨帆又拿起电话，拨了周明道的号码。
“嗯，又有啥事情了？”周明道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歉然的意味，杨帆听了心中一紧。
“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吧？”周明道听了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帆开口就问这个。看来杨帆已经知道了一些，纸包不住火啊。
“请了个外国的专家组来会诊，手术有一半成功的可能。发现的还算及时，手术成功的话，能延长五到八年。手术时间安排在下周，你是不是抽空回来看一看？”
听出周明道语气中的担忧，杨帆感觉到心头不由的一阵沉重，点点头说：“一定会去。”
周明道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杨帆和陈老爷子之间，总是隔了一层。这个让周明道有点烦心，偏偏陈老爷子对杨帆寄予厚望。如果杨帆不能回来，老爷子的心头总是有点疙瘩解不开的意思。
“嗯，说正经事吧。要我做啥？”
老家伙就是老家伙，一语道破杨帆的心计。
“我打算好好宣传一下海滨市的新面貌，您在中宣部和央视有熟人么？”杨帆尽量说的平静一点，周明道听了心中却翻起了阵阵波澜。这么干时跟陈老爷子虚张声势的本意相悖的，杨帆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你什么意思？”周明道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杨帆不为所动，淡淡的笑着说：“没什么意思，争一争，不成功也不损失啥。”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小子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不会搞这么大的动作。”周明道声音瞬间高了八度，人也从位置上站起来了。
杨帆微微一笑，心说您老也有着急的时候啊？呵呵！
“您就说您帮不帮忙吧？”杨帆咬住不放，不肯露出祝东风来。不过这个事情杨帆也没指望周明道查不出来，只是想证明一下，没有老家伙们的支持，杨帆也悄悄的做成了一点大事。
“不说是吧？好，我还就不信了！”周明道说着微微一笑，慢慢的坐回位置上，慢悠悠的接着说：“该帮我的还是会帮，挂了！”
砰的放了电话，周明道叫上秘书出门，车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一个戒备森严的疗养院内。在一所别墅式的后院内，找到了正在对局的陈老爷子和张大炮。
“老陈，你叫孙子翅膀硬了！”周明道过来之后大马金刀的往边上坐下，口气不善的瞪着两人。那意思很明白，你们没背着我干啥吧？
张大炮就要赢了，连忙摆手说：“老周你捣什么乱，有事等下再说，我先赢下这盘棋再说。你说我赢这个老家伙一盘棋我容易么？”
陈老爷子倒是看出一点味道来了，抓起一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撒说：“我认输了，不然老周要着急了，伸手抹棋盘的事情他没少干。”
获胜的张大炮不禁一阵哈哈大笑，看看周明道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禁笑着问：“出啥事情了？”
周明道慢慢的把杨帆的电话内容说了一下，三个老家伙一起陷入了沉默之中。
陈老爷子突然笑着对张大炮说：“你打电话问一下天涯省军区那边，省委常委会到底最近做了那些决定？这小子是要翻天啊！”
张大炮点点头说：“我看也是，我这就问！”
周明道等张大炮等警卫员拿电话来的时候，端起茶在手里暖了暖手说：“不对啊，我们是不是少算了一点什么？”
陈老爷子看着周明道脸上的凝重，点点头低声说：“让我想一想！”
张大炮拿着电话走到角落里开始嗯嗯啊啊起来，陈老爷子站起来慢慢的开始踱步，周明道端着茶杯就是不往嘴里送。
五分钟的沉默后，三人再次聚在棋盘前，异口同声的说：“祝东风！”
三人一番哈哈大笑之后，陈老爷子点点头笑着说：“这小子命好！”
张大炮笑着说：“问清楚了，省委副书记对杨帆一直有看法，最近一直在给他添乱。赵越保持了沉默，意思也很明显。”
周明道眯着眼睛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说：“既然杨帆已经把火点起来了，我们帮着加点柴火就是了。”
陈老爷子点点头说：“这个事情像祝东风的性格，果断！他是在暗示，我做事太保守呢！”
张大炮笑着说：“既然这么决定了，老陈你安心接受治疗吧，其他的交给我们来做。”
……
次日一早，杨帆刚刚到办公室，就看见朱佳在楼道口笑眯眯的等着。杨帆对这个现象没有表示多少意外，握手之后笑着说：“到办公室里面谈吧！”
各自落座，杨帆点上一支烟后，慢悠悠的说：“崖山县委书记，你有什么想法？”
朱佳微微坐直了身子：“我服从组织决定！”

第四百三十九章 焦点！海滨市
朱佳显得有点紧张，鼻尖上微微的渗出一丝细细的汗珠。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那就这样吧，你先回去。”
“杨书记再见！”朱佳站起身来，微微点头退了出去。
杨帆似乎看见了江上云和李孝义在常委会上的唇枪舌剑，能够坐在省委常委的位置上的李孝义，还是任人拿捏的主么？答案是很明显的！
两天的忙碌很快过去了，这两天杨帆忙的真是脚不沾地，四处视察，有点时间就是听取汇报。计划单列市的申报得到省委的支持后，全市的干部好像打了一阵兴奋剂，各部门都想表现一下，拿出了很多面子工程。比如交通局的和交警队，联手搞了个在街上摆摊宣传黑出租和摩的危害性的宣传活动。城管局推出了文明执法，微笑上街的活动。地税局也组织了一票人，在闹市区设点宣传税务法。团市委和《海滨晨报》联手推出，“海滨是我家”征文活动。环保局也找上团市委，搞了个号召全市中小学生走上街头，到各大菜市场和一些城市死角，拣塑料袋和泡沫饭盒的活动。
海滨市的热闹和省委大院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每一个党委大院，都是掩藏了浓浓的绿荫之中。阮秀秀拿着打印出来的文件，看了一眼后屁股上装了弹簧似地跳了起来，蹬蹬蹬的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进了李孝义的办公室。
“老李，刚接到中组部发来的函，有个考察团明天从南粤省直接转到海滨市考察指导工作，让省委组织部配合一下。”李孝义多少有点心不在焉的，快要卸任的人了，心思自然不太在工作上，一边听着一边寻思着未来呢。
听到中组部这三个字，李孝义原本是靠在椅子上的身子，突然弹了起来，很有点鲤鱼打挺的意思。眼睛也跟着瞪的溜圆了，中组部那个考察团到南粤省他是知道的，怎么突然转弯要去海滨市？
“直接去海滨市？”李孝义诧异的问了一句，阮秀秀看看来函说：“没具体的说，不过也没提到省城来。要不，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再给领导汇报？”
李孝义手一摆说：“不必了，你先回去吧。”
阮秀秀放下东西出去了，刚出门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满脸的狐疑之色，走路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没有了往日那种干脆劲。中组部啊，这个部门的威力太大了。这个时候下来考察，是在有点太让人心跳了。阮秀秀的脑子全乱了，主要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按惯例，总是要先知会一下，哪有出发前一天通知才到的？
阮秀秀京城里也是有关系的，回到办公室立刻摸出手机来，关上里间的门后，走到洗手间里一阵嘀咕，再出来的时候脸上更迷惑了。“肖部长的临时决定？”这个说法应该是正确的，肖部长在中组部还是很有威信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到海滨市去走一遭？中组部的副部长带队到一个地级市，还有没有天理啊！要命的是，没有点名时间和航班啊，是先到省城呢，还是直接飞海滨市，京城的里的关系也不清楚，说是要再问一问才知道。
阮秀秀很有耐心的等了几分钟，总算是电话响了，接听之后又是一阵嗯嗯的点头，然后一阵猛烈的感谢：“有时间来天涯省玩啊！”
“小丽，来一下！”阮秀秀把秘书叫进来，耳提面命一番，小秘书一阵狐疑的点点头，扭着小腰出去了。过了一会之后回来，笑嘻嘻的汇报：“李部长到赵书记那去了。”
阮秀秀点点头说：“先去忙吧。”没有表扬，但是目光温和的像三月的春日。
过了一会，秘书又进来了，坐在椅子上有点坐立不安的阮秀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问：“出来了吧？”秘书点点头，阮秀秀拿起电话：“章主任好，我有点事情向赵书记汇报，方便不方便？”
章宇宁对这个电话一点都不意外，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阮部长稍等！”
三分钟后，阮秀秀出现在赵越的办公室门口。来之前，阮秀秀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李孝义就算是打听到了详情，也只会按照中组部的来函上的内容汇报的。
“赵书记，中组部考察团到海滨市考察的事情，您知道了吧？”阮秀秀谨慎的低声问了一句，赵越眉毛一皱说：“刚才李孝义同志已经说过这个事情了，我正在纳闷的，怎么不说明啥时候到。问他点具体的，他说还没来得及联系那边。”
阮秀秀心中大定，努力的保持平静微笑着说：“我打听了一下，是肖部长带队，直接飞海滨市，明天上午八点半起飞的航班。”
“肖部长？”赵越听到这个称谓，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沉默了半天，赵越慢慢的说：“嗯，秀秀同志汇报的很及时，我知道了。”
方圆屁股快着火了，出了办公室跑步到杨帆的办公室门口，狠狠的喘息几下后，面对着一脸诧异的李胜利说：“我要紧急的事情要见杨书记！”
李胜利笑着解释说：“杨书记正在和曹市长谈事情，不是太着急的事情，等一会吧？”
方圆抹了抹头上的汗，严肃的说：“十万火急！”
早上省委江书记亲自打电话正式表达了省委征求曹颖元意见，这个常务副市长曹颖元推荐谁省委都会给与充分的重视。曹颖元当时没表态，而是恭敬的表示要考虑一下。电话里的江书记有点不快的说：“事情很急，抓紧一点啊。”
曹颖元当然明白江书记的意思，这个事情不是之前让秘书打电话通知你了么？怎么搞的嘛，现在还没想好？
“江书记，有的同志的工作，需要仔细的去做。”曹颖元隐晦的表达了一下难处，江上云心里更是不快了，当然不是冲着曹颖元去的，而是冲着海滨市一号来的。
“颖元同志，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可以向上级领导反映嘛。”江书记也不指名道姓的，曹颖元连忙表示：“一定！”
挂了电话，曹颖元擦擦额头上的汗，心说我工作上有困难，也是找省政府领导反映比较合适吧？不过这个话不能明说啊，只能憋在心里。放下电话曹颖元就拎着包出门了，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说：“杨书记，上午没别的安排吧，有点事情跟您商量一下。”
这不曹颖元的屁股刚坐下没一会，两人谈了一点别的工作后，正打算进入正题呢，李胜利敲门了。
“进来！”门口露出李胜利微笑的表情说：“方部长有紧急的事情要汇报！”
杨帆眉头微微一皱，很像那么回事的样子说：“胜利，你搞什么名堂？方圆的事情能比曹市长谈工作重要？糊涂！”
李胜利脸上保持着微笑说：“方部长说了，十万火急！”
曹颖元脸色微微一变，看来方圆是知道自己在里面的，还这么说就真的出大事了，是不是哪位同志又出问题了？出了问题也该是纪委书记来啊。总之曹颖元的脸色开始变换不定了，竭力的保持着平静。
杨帆微微的嗯了一声说：“让他进来吧。”
方圆进来先冲杨帆点头弯腰说：“杨书记好。”接着腰板直了起来，朝曹颖元点点笑着说：“曹市长也在呢。”这个细微的待遇问题，曹颖元心理虽然有点小小的不舒服，但是也没往心里去。不这样就不正常了，方圆是杨帆和省里斗争来的位置，也可以说是赵越充分考虑到市委书记工作的性质，搞的一点平衡的产物。
杨帆脸上再次露出不快，冲着方圆瞪了一眼说：“有什么话赶紧说，曹市长也是市委主要领导。”方圆的突然出现曹颖元多少有点吃惊，尤其是看到方圆额头上的汗都没顾的上擦一下，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淌时，曹颖元的眼睛微微的咪了起来，耳朵也跟着竖起来。
方圆大步走到杨帆的面前，轻轻的把中组部的考察组的来函往桌子上一摆说：“您先看看这个！”杨帆拿起来，脸上露出大为吃惊的表情，身子不禁跟着站了起来。边走边看，走到曹颖元的对面坐下，然后慢慢的把来函递给曹颖元说：“老曹你看一看。”
曹颖元拿过来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腾的一下站起来说：“还真的是十万火急啊！”发现自己失态了，曹颖元赶紧慢慢的坐下，正了正嗓子说：“杨书记，这个太突然了一点吧，没准备啊！省委组织部那边，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嘛。”
杨帆挠挠头说：“是啊，看来我们海滨市委班子，不受领导青睐啊。”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不过曹颖元听了只能当没听见。杨帆话里头的省委领导指的是谁，曹颖元心知肚明。
“打个电话问一问？”曹颖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杨帆刚刚站起来，电话就响了。外面的李胜利探头进来说：“杨书记，省委组织部李部长电话，我给您接进去了。”
杨帆快步拿起电话，接听之后里头传来李孝义的声音：“杨帆同志，中组部的领导到海滨市考察工作，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啊！”
李孝义的声音说的很轻，有点故作暧昧的意思。杨帆听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目光说：“天地良心啊，我刚才正在和曹市长谈工作，组织部的同志突然进来汇报这个情况的。我和曹市长还纳闷，怎么省委组织部不提前通知一下，难道海滨市市委班子工作不能让上级满意？”
李孝义被不软不硬的顶了一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的笑着说：“这话谁说的，太不负责任了。海滨市委班子是一个团结的又强大战斗力的班子，这个是省委常委会的共识。杨帆同志啊，事情来的突然，我也就比你知道的早半个小时。我已经向赵书记做了汇报，回头他有什么决定，我会第一时间转达。”
客气两句，挂了电话，李孝义笑的嘴巴都何不拢了。站起来心虚的看看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点上一支烟轻快的踱步一阵。这个事情仔细想想，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有意思啊有意思！李孝义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政协朱主任打来的，李孝义咳嗽一声：“老朱啊，有啥事情啊？”
“老李，我家闺女市委领导已经正式通知了，到崖山县任县委书记。”
李孝义听了这话，立刻眉毛一抖，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正说话间，秘书敲门进来说：“章秘书打电话让您去参加临时常委会。”
杨帆这边放下电话后，朝曹颖元笑着说：“老曹，事情紧急，趁着等李部长的消息前，我们抓紧一点时间，正好方圆也在，把常务副市长人选的推荐问题定下来吧。”
曹颖元心中微微一笑，心说这个中组部的考察团来的真是时候啊。
“我觉得蓝和同志和王一凡同志的能力都不错，对我市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曹颖元微笑着说，腰杆微微的弯了一点。杨帆当做没看见，手一挥说：“加上一个柳叶同志吧！让省委多一点选择嘛。不过有个事情，老曹回报的时候提一下，从现有副市长里面提拔使用干部后，留下来的缺也请省委一并考虑。”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杨帆说了请进之后，李胜利再次微笑着进来说：“欧部长有要紧事情汇报！”
杨帆一看这个阵势，手一挥说：“请他进来。”
欧中章也是满头大汗进来了，接到央视要下来采访的电话后，欧中章还很是兴奋的打电话向京城里的朋友表示感谢呢。结果人家接到电话之后，很是客气的说：“老欧啊，没看出来啊，你的关系很硬嘛。中宣部的闵部长都能搬的动，有机会来京城，要帮老同学介绍引荐哦。”
欧中章云里雾里的一阵迷惑，心说我知道中宣部的闽部长，人家不知我啊！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欧中章可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连忙解释说：“误会了，我还以为是你帮的忙呢。”
电话那边的同学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海滨市有大鱼啊！”
事情紧急，央视的人连夜就到，欧中章不敢耽搁，一阵小跑到杨帆这来回报。
“杨书记，央视来了个采访组，晚上的班级，您看……哦，曹市长也在呢！”
曹颖元也不生气，反而是微笑着点点头说：“中章同志来的很及时啊，正好大家都在，杨书记您看是不是等下直接召开一个常委会啊。”
“嗯，老曹这个提议很及时，我们两个继续在这等消息，中章和方圆先去准备一下，让丛丽丽立刻下通知。”看看手表，杨帆说：“一个小时后开会！”
半个小时候，李孝义的电话来了，严肃的通知说：“杨帆同志么，省委赵书记下午到海滨市，下午五点启程。阮秀秀同志带省委组织部的人半个小时后出发，接待的事情你们商量着来。”
杨帆赶紧笑着补充一句：“李部长，晚上央视有个采访组到海滨市，临时通知的。麻烦您向赵书记汇报一下！”
李孝义沉默了那么几十秒才说：“我知道了，一点汇报。”
放下电话，李孝义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震惊，微微叹息一声后，李孝义匆匆出门，走到赵越的办公室门口。一路之上李孝义还在想，今天真是运气，赵书记没有外出的安排，不然真是要头疼了。
见到赵越，李孝义汇报之后把杨帆的话代为汇报了一下后，赵越拿着香烟的手抖了一下，嘴唇微微的碰了几下后面无表情的说：“我知道了！”
李孝义刚出去，赵越把秘书叫进来说：“通知一下，立刻召开常委会！嗯，一个小时内在市区的常委必须到会。”
如果说中组部的临时起意只是个意外，那么加上央视的采访组，就说明是一个组合拳了。赵越手里的烟换了一支，烧的差不多的时候，终于拿起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赵越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东风兄，有个事情打听一下……”
嗯嗯啊啊的一番之后，电话挂掉了，赵越还是一头雾水的。祝东风一口咬死肖部长是临时起意的，还是旅游的成分居多。可是这个事情联系上央视之后，那就是不能说是巧合了。打死赵越也不相信是巧合。没办法，赵越又打了个电话。
“不清楚啊，中宣部的闽部长亲自打电话吩咐的！”电话里的声音听的赵越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一番感谢之后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阵不安。焦点自然是海滨市，谁又那么大的能量，一下让两个副部长“亲自”？闽部长还好说，陈政和在中央书记处呢，这个面子谁敢不买，关键是中组部的肖副部长！虽然是一个阵线里的，但是也有亲疏之别啊，好像肖部长和祝东风走的比较近。假如问题出在祝东风身上，那么难题可以说迎刃而解了，祝东风似乎很欣赏杨帆，海滨市争取计划单列市的事情，祝东风还暗示过要支持。
“这小子走的什么狗屎运？”赵越的眉头皱了起来！
正在思虑之间，章秘书探头进来：“赵书记，侯省长来了。”
“老赵啊，刚得到的小道消息，国家发改委关于五个计划单列市的考察，与京城社科院联手搞了几个调研组，其中有个组主要调研南边的几个申报城市。第一站就是海滨市啊！”侯笑天刚坐下，立刻就说。
赵越的眉心又开始跳了，看见这个表情侯笑天颇为惊讶，老赵同志啥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很快赵越面露凝重的给出了答案：“老侯你来的正好，不然我也要给你打电话商量的，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
侯笑天的腮帮子开始一抽一抽的抖动起来，正部级的领导对京城里的事情尤为敏感，现在人家不动声色的来了一整套表演，神不住鬼不觉，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中心点无疑是海滨市，因为那里有个杨帆。
侯笑天有点泪流满面的冲动了，心里一阵一阵的苦涩，这小子才三十岁啊，过年才三十一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海滨市的常委会开的简短而明快，一番分工之后，所有常委打了鸡血似地一个个疾步出门，中午饭估计都顾不上吃顿好的了。曹颖元也急匆匆的走人了，倒是杨帆慢悠悠的回到办公室里，端着茶杯闻着纬县高山茶的清香，显得从容且自在。
急匆匆进门的丛丽丽看见杨帆这个样子，回头看看，顺手把门带上后笑着低声说：“领导，你这个样子也太悠闲了吧？”
杨帆微微一笑说：“抓紧时间悠闲一下，不然下午有得忙了。”
丛丽丽扑哧一笑说：“你不是没看见，那些人一个个屁股着火似地，作为领导你要以身作则嘛。”
杨帆嘿嘿一笑说：“我的人物就是调动同志们工作的积极性，具体工作大家轮不到我头上吧？不然那么大一个城市，每天那么多事情，我还不要累死啊。”
丛丽丽笑着说：“说不过你，你是领导，怎么说道理都在你那。算了，我去忙了。”丛丽丽说着开门出去，丰满的胸部挺的更高了，从杨帆的神态里头，丛丽丽看到了想看见的东西，精神头自然更足了。
杨帆这边的悠闲没有持续太久，手机铃声破坏了短暂的宁静。
“杨帆么，通知你一下，下周一我和你二叔亲自带个调研组到海滨市啊，你要捎带点啥？”杨帆听到周明道得意洋洋的声音时，心里明白这帮老家伙啥都看穿了。
“老师，动静太大了一点吧？您可是部级领导，加上二叔一道，是不是过火了一点？”杨帆笑着抱怨了一句，周明道听罢淡淡的说：“还以为你多大的胃口呢，瞧你这点出息！”

第四百四十章 赵越想不通
省委常委会召开的很急，江上云的情绪不是很高，中组部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江上云想不联想都不行，关键这次汇报不是层层上报，而是李孝义先汇报给赵越后，然后才让阮秀秀给江上云做的汇报。阮秀秀汇报的内容，自然不会那么精确了，就是说中组部突然要来，打探来的消息一概没说。
会议上李孝义提起央视要来采访，侯笑天提起发改委和社科院的联合调研组要来，这两个消息让江上云的屁股一直在微微的扭动。尤其是结合了中组部的消息的后，江上云的右手中指开始习惯性的猛跳。这让坐在他身边的李孝义心里很是畅快，甚至恶意的想到了别的方面去了。新一届人大固然不会影响到江上云的位置，但是今后呢？
江上云心里非常清楚，请个把两个副部长下来，以他的能力也不是做不到的。不过想请动中组部的部级领导，那就有点难度了，甚至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人物。肖部长到海滨市考察，是临时增加的行程，这个事情江上云也打听清楚了。问题是，换成自己，能让人家“临时”一下么？答案江上云心里清楚，不能！
自己不能办到的事情，人家别人办到了！想到这点时，江上云偷偷的看看赵越，发现省委书记大人的脸上也带着一种淡淡的愁思时，江上云否定了这是书记大人的动作。剩下的事情就很明白了，央视的采访，调研组随后的来到，一切一切，都是要给海滨市涂脂抹粉。这个时候出来唱反调使绊子，结果别说京城里的人不答应了，赵越第一个就不答应。别看赵越和江上云现在是紧密的结盟，江上云心里清楚，一旦有必要，这个结盟随时是可以撕毁的。
事情越想越不是味道，越想越发心惊。江上云面无表情的坐着，赵越在说啥根本听不进，就是看见赵书记神色严峻的在说话。
“想办法补救一下么？”江上云的心里露出这么一个念头的时候，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身子微微的一挺，这个动作被赵越看见，很自然的微微一皱眉头说：“上云同志又啥不同意见么？”
被点名了，江上云不禁暗暗惭愧，心说怎么这个时候闹出动静来了。
“没有不同意见，我在想，央视的同志下来了，录制的新闻万一要是播放了，在全国的影响可就大了。所以，宣传部的同志一定要把好关。”
宣传部长不是省委常委，所以这个话说出来还没啥。赵越听了觉得江上云是不是要暗示什么呢？仔细一想，心说这个采访的中心问题，确实值得推敲一下啊。假如能上央视的新闻联播，那个就是意义非凡了。
“嗯，这个想法很及时！上云同志盯一下！”赵越顺口给江上云丢过来一个差事，江上云心里顿时暗暗叫苦，心说央视的人能下来，那是因为杨帆家里有人啊。央视的人就算当面答应点啥，到时候有的是借口不能播出吧？
盯一下就盯一下，反正到时候让宣传部的人去弄好了，达不到目的自然有人背黑锅。搞不好赵越还因此嫉恨杨帆也未可知！
江上云的龌龊心态，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万一央视的人或者杨帆再配合一点，到时候出尽风头的是杨帆，省委书记的光芒反而被遮掩了，那才是精彩瞬间。
一号车在缓缓开进公安局，里头一片紧张的气氛，偶尔看见一个人，走路也都是带着风的。关于安全问题的会议，正在会议室里紧张的召开。
“让方圆去接阮秀秀，你觉得合适么？”丛丽丽在杨帆下车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杨帆顿了一下说：“这次动静太大，大家都在忙着，每个领导都全体出动去接，显不出差别来。”
刚下车手机就响了，杨帆摸出来一看是孟光远打来的，立刻笑着接听：“孟哥，有啥指示？”孟光远对这个称呼果然大为满意，哈哈大笑两声说：“没啥大事，就是南粤省这边为了体现对上级领导的尊重，特意包了一个航班，南粤省委副书记记钢，亲自送中组部考察团下去。”说到这里，孟光远突然压低声音说：“海滨市关于科学发展观的学习，据说开展的很不错，要继续保持啊。”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了解！”
挂了电话，杨帆慢慢的往楼上走，表情有点古怪。孟光远最后一句话是啥意思？杨帆自然是没彻底的弄明白，不过时间匆忙也不好多问，再说问多了也显色自己理解力不够。想来想去，都走到沈宁的办公室门口了，杨帆才想明白，原来中组部是临时找个借口下来的。杨帆搞的那个干部党校培训班，借口就是加强干部科学发展观的学习。学习班都结束了，市委还掀起了一个全市范围内学习科学发展观的成绩汇报。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让一些人看清楚形势，然后趁机进行全市范围的人事调整。
没想到，打着冠冕堂皇借口还有这种好处。这个政治智慧，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中组部的人到南粤省本来是给祝东风壮声势的，没想到祝东风顺手牵羊。诚然这里头到底还包含了多少幕后的内容，祝东风不会说，杨帆也不会问，知道太多了没好处。
沈宁带着一群人从里头的会议室里冲出来，老远就说：“杨书记下来视察，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下去迎接啊！”
杨帆微微一笑摆手说：“时间紧迫，不要那么多虚礼了。会议开的怎么样？这次你们有得忙了。”说完杨帆回头对丛丽丽说：“你向省委汇报一下，南粤省记书记也会随中组部的团来，另外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你征求一下省委的意见。”
丛丽丽笑着点点头，没有跟进会议室。杨帆不是让她直接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而是和省委办联系一下，是对口单位直接的协调，赵书记要下来嘛。
会议室内各自落座，沈宁大声说：“欢迎杨书记给大家讲话！”掌声响起，总的来说还是都是发自内心的。杨帆对公安工作的支持，大家都是看见的。
抬抬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杨帆微微一笑说：“大道理大家都清楚，我就不说了。一句话，这是政治任务，做好保卫工作，是检验海滨市公安队伍战斗力的实弹演戏。我的话讲完了，下面请沈局长继续布置任务，大家当我不存在。”
话音刚落，先是一阵开心的笑容，随即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一般的官员不了解，有资格经常听杨帆在会议上讲话的官员都习惯杨帆这个讲话风格了。
其实这个会已经开的差不多了，沈宁接着说了不到十分钟就停下了，然后看看杨帆，发现在点头的时候，沈宁手一挥说：“散会！”
一干领导出门的时候，纷纷过来和杨帆握手告别，这可是进入领导视线的机会。杨帆也不摆架子，一一握手说：“辛苦大家了！”
刚准备到军分区去的时候，沈宁追出来说：“省政法委书记李灿亲自带队下来，主持安全保卫工作！”杨帆顿住了，皱着眉头嘀咕说：“搞什么名堂？这是不信任海滨市两套班子的能力嘛。”
沈宁在边上嘿嘿一笑说：“这话怎么说呢，机会难得啊，谁不想露脸？”
杨帆把脸一板说：“瞎说，都是为了工作嘛。”说着杨帆拿出电话，拨了曹颖元的号码说：“老曹嘛，省政法委书记李灿同志要下来主持安保工作，辛苦你接一下。另外公安局的沈宁要向你做汇报，我让他直接过你那里。”
挂了电话，沈宁笑嘻嘻的问：“领导，什么意思啊？”
杨帆淡淡一笑说：“让老曹多露脸没坏处，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也是常有的事情。”
沈宁心领神会的笑了笑，点点头说：“那我去了！”
争取曹颖元的支持，借此次东风让沈宁上一个台阶，也算是一个补偿吧。杨帆没有在沈宁面前遮遮掩掩的习惯，沈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敬礼！”军分区大门口，警卫看见一号车立刻一个立正！等在门口的雷司令笑眯眯站在几步之外，龙岗过来开门。杨帆下车后，雷司令才两个大步上来握手。
“杨书记好！抱歉抱歉，一直抽不出时间到市委拜访！”
杨帆笑着说：“雷司令是大忙人，可以理解。”说杨帆看看后面一群军官说：“搞那么大的阵仗做啥，我是来谈公事的。”
雷司令微微一笑说：“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他们来拜见上级领导，你不能不给面子吧？”
杨帆苦笑着摆手说：“还没正式任命呢，到时候再说吧。”
雷司令一一介绍握手之后，一干人等往里走，到了会议室杨帆坐下之后抢先说：“今天是来军分区搬兵来了，中组部的考察团，省委主要领导先后达到，人手实在是紧张！”
雷司令立刻严肃的说：“责无旁贷！杨书记这是看得起我们！”
杨帆点点头说：“主要是省委领导沿途的保卫工作，还有机场，相关的酒店。回头让具体负责的同志跟公安局联系，他们会提出详细的分工。”
雷司令咂咂嘴说：“就这点事情，打个电话就是了，我派警卫连出动，龙岗带队。”
杨帆微微一笑说：“就不兴我来认认家门啊？”
雷司令听了哈哈大笑说：“杨书记是干脆人，可惜今天不能留下，不然一定好好喝几杯。”见杨帆默认了自己的安排，没有挑毛病和大道理，雷司令这话也算有感而发。
雷司令带队把杨帆送出军分区，接着又到各单位转了一圈，回到市委的时候阮秀秀已经先到了，李灿也进了市区。当着众人的面，阮秀秀有的话就不好说了，只能是跟着杨帆一起到市委楼下等李灿的车进来。
又是一番客气后，杨帆握着李灿的手说：“不好意思啊，我到军分区和各部门走了一趟，没能及时迎接李书记。”
李灿倒没有摆架子的意思，心里也清楚真的是市委班子都去接人了，他在赵越那里才是有罪说不清楚呢。突出领导这个话，不是白说的。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李灿是打着坐镇安保工作的旗号下来的，所以废话也不多，一番座谈之后，立刻上路去了公安局，倒是留下杨帆、曹颖元和阮秀秀一起送走李灿后回到会议室继续谈工作。
说了一番接待上的事情后，趁着曹颖元出去上洗手间的间歇，阮秀秀突然话锋一转说：“常务副市长的人选省委要求尽快敲定！”
杨帆知道她想说啥，眉头微微一皱，回头看看门口后，露出一丝苦笑压低了声音说：“这次的推荐权不在我手里，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你提的那个女同志，我准备让她接任团市委书记。至于平和，我想让他接替三个候选人之一。说心里话，没有省委领导的点头和曹市长的大力推荐，平和的机会不大。”
阮秀秀脸上闪过一道黯然，心里也知道杨帆说的是真话。当然阮秀秀没想到，曹颖元私下里和杨帆达成了妥协，推荐的时候会重点推荐柳叶。原因很简单，柳叶是个女的，上了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后，不会太难把握。杨帆在最后加上这个名字自然是有深意的，一是提醒曹颖元用女人比较好对付，二是为阮平和接任柳叶的位置铺路，三是为沈宁补副市长的缺定下一个调子。
杨帆把话说在明处，阮秀秀也不好说啥，寻思了一会看看门口没人，接着低声问：“三个人选，曹市长会大力推荐谁？”
杨帆正要回答，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用手倒点茶水在桌子上，沾了沾手指飞快的写了个“叶”字。进来的人不是曹颖元，而是杨帆的秘书李胜利。
“阮部长好，杨书记好。刚才曹市长让我通知您，说是到公安局那边看看心里才放心。”杨帆听了脸色微微一怔，随即看看阮秀秀笑着说：“老曹很敬业啊！”
阮平和不能趁机上位，只能调整到稍微好一点的位置上，这个黑锅怎么也算不到杨帆的头上。当然了，阮秀秀也不能嫉恨曹颖元，毕竟最后还是由省委来决定。推荐人选之前，阮秀秀和曹颖元关系不够，这个话也不好说。算来算去只能是阮平和的运气问题。再说杨帆也给了阮秀秀两点补偿了，也能说的过去了。
曹颖元这个时候不告而别，自然还有另外的意思，那就是做给两人看。“我很自觉啊，我也很为难啊，大家都理解一下吧。”这个弦外之音两人自然很容易理解，所以相视一笑没有在上面纠缠了。
“海滨市的班子尽快稳定下来，这是省委的统一认识。估计也就是两三天的事情！”阮秀秀再次透露一点内幕，算是给杨帆一点回报。当然，更主要的是阮秀秀看到了杨帆的潜力之巨大，她这种聪明女人，求不是一时的利益。
顺着阮秀秀的话，杨帆微微露出苦笑说：“班子稳定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市政府那边的事情，我不好说太多。空出来的一个缺，我倒是想让沈宁补上去，兼任公安局长算是名正言顺，可是这个话领导不问，我不好开口。”
杨帆的意思阮秀秀自然听的清楚明白，厅级干部的决定权还是在省里的。尤其是省委组织部，有相当的发言权。
“嗯，如果省委领导问起合适人选，我会留心的。”阮秀秀给了一个不太明确的承诺，当然这已经很够意思了，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杨帆没有出演感谢，而是微微一笑就算意思到了。阮秀秀想起团市委书记的事情，不由笑着低声问：“朱佳去崖山县的事情决定了吧？”
杨帆默默的点点头，阮秀秀目光暧昧的在杨帆的脸上扫了一圈，低着头好一会才扑哧一下笑低声说：“水够混的！”
李胜利这个时候又敲门进来说：“方部长来汇报！”
接下来的汇报可以说没停过，不是有人亲自来，就是电话不停的打进来，全市都在为这两天的事情忙活。阮秀秀的话说的很有水平，下来是配合市委搞好接待工作的。不想李灿，直接要接管安保工作。这里头的区别当然有性格因素，但是主要还是位置决定的。
五点前后各路人马不约而同的来到市委大院内，但凡是有资格的都到了。一番寒暄客气后大家各自上车，直奔高速路口。
到了地方等了不到十分钟，警车开道的车队出现，省委一二三号领导的车依次下来。
“杨帆同志辛苦了，干的不错！”握手时赵越的语气显得有点怪，杨帆似乎能感觉到其中的一点苦涩。尤其是杨帆个子比赵越高一个头，尽管弯着腰，还是有点平视的意思。
侯笑天握手的时候，目光里透着的味道就更意味深长了，手里微微的使劲时面色淡然的说：“后生可畏啊！海滨市的局面这下算是打开了！”
轮到江上云的时候，江书记的目光就有点躲闪了，飞快的沾手后江书记面无表情的笑着说：“辛苦了！”
临上车的时候，赵越喊了一句：“杨帆同志到我车上来，有点事情谈。”
这个举动引起众人侧目的同志，还很让侯笑天心里一阵翻腾，当然只能暗自在心里嘀咕：“这么明目张胆？看来是真的着急了，顾不上避人了，当我是空气么？”嘀咕之后，心里只能是苦涩的味道，赵越是省委书记，杨帆是市委书记，人家谈工作名正言顺啊。
江上云的心里也在想这个举动背后的意思，看来一连窜突然井喷式的力量展现，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赵越也沉不住气了。变化就在眼前啊，江上云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但是也只能默默的接受这个变化，同时暗暗的告诫自己，这一段时间还是风平浪静的好一点。杨帆有点势不可挡的意思了！仔细想想，江上云内心深处还是有很多事情想不透的。杨帆到任之后，做事手法强硬，但是总的来说还是相对低调的。这个假象带来的后果，就是江上云认为杨帆也就那样，有点背景的纨绔子弟，当然工作能力确实也很强。
不过这次表现出来的背景强大，江上云多少有点瞠目结舌的意思了。
车子继续前进，并排而坐的赵越和杨帆短暂的沉默后，赵越露出关切的目光低声问：“陈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吧？”
杨帆的心里微微一阵叹息，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看来有的事情赵越是知道的，这才导致了一些变数。老爷子的影响力果然强大，父亲陈政和虽然进入中枢，但现在还是勉强站稳脚跟的阶段，行事做派肯定是不能和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比较的。天子脚下耳目无数，一言一行都是要小心再小心的处境，杨帆也是能理解的。
“老爷子身体还好，最近在做个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杨帆不能实话实话，只能含蓄的表达了一下。
赵越听着摸不着头脑，他的想法是中组部这个考察组大动干戈的下来，还搭上一个南粤省委副书记。这个动静之大就太令人深思了，中组部肖部长就不说了，南粤省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省份，省委副书记拿出来不比天涯省委书记的分量差多少。
宣传部那边也打听清楚了，中宣部闵部长亲自打的招呼，发改委和社科院是老陈家的一次总动员，这个可以理解。不过两边凑一起，就不是很好理解的事情了。至少赵越理解不了，甚至可以说是实在想不通，祝东风怎么就跳出来了。
事实摆在眼前，赵越即便是想不通，也得接受这个事实。难道说祝东风在跟老陈家做交易？这个可能性很大啊，要成为顶尖集团的一员，祝东风肯定是要排除一些隐患，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第四百四十一章 好名
沉默了许久的赵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扫了一眼杨帆，发现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身子微微侧一点表示对领导的尊重，目光平视前方。
不管怎么说，祝东风旗帜鲜明的在表示对杨帆的支持，就冲这一点，杨帆在赵越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在悄然的发生变化，计划单列市的申报估计是没跑了，水涨船高之后，十有八九是进省委常委。最关键的，这小子年轻啊！
车到市委大队人马各自下车，赵越对已市委安排晚宴的事情一挥手说：“时间紧迫，随便吃一点吧。杨帆同志，晚饭后立刻召开常委会。”
常委会上省委三巨头先后发表了重要讲话，把电视台的摄影师忙的是满头大汗。
折腾到夜里10点办，各位领导才进驻下榻的酒店。杨帆一直陪赵越到房间里这才要告辞离开，临走的时候赵越笑着问：“大门口士兵是你安排的？”连名字都省略了，这其中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大家要多多亲近哈。
“海滨市有责任担负起保卫首长的工作。”杨帆微微的低了低头，赵越笑着挥挥手。
上车之后司机小廖低声问：“杨书记去哪？”杨帆还在回味刚才赵越那突如其来的提问，愣了一下本能的说：“去市委！”
李胜利关心的问了一句：“杨书记，时间不早了！”杨帆笑笑没有说话。
市委办公室的灯果然是亮着的，慢慢的走到窗口望里看，丛丽丽正在主持一个工作小会。可能是心有灵犀，丛丽丽一抬头，看见了窗口偷窥的杨帆。
“会就开到这吧，时间不早，大家回去休息。明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丛丽丽说话的时候，杨帆已经悄悄的离开，走进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李胜利泡了杯茶摆上后，杨帆低声笑笑，眼睛闭上往沙发上一靠。
李胜利出来，看见丛丽丽走进来，立刻笑着站起来说：“丛秘书长！”
“跟着杨书记忙了一天辛苦了吧？现在还在忙！”看看李胜利手里居然还有活在做，丛丽丽不禁暗暗赞叹，心说杨帆的眼力真不错。
“也没什么，就是办公室送来的一些文件，我大致整理一下。杨书记在里面！”李胜利说着放下手里的活，拿出烟来走到门口点上，顺手把外间的门也带来了。
正在扭开里间的门的丛丽丽，听到微微的关门声时，心里不禁砰砰的跳了起来。心说李胜利误会了，当然解释也是多余的。
闻着梳洗的味道，杨帆眼睛都没睁开就说：“累了一天了，怎么还不会去休息？”丛丽丽没有说话，而是笑着先走到后窗吧厚帘子拉上，这在坐在沙发宽大的扶手上，低着头看着杨帆的近在咫尺的脸，在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说：“你不是也没回家么？”
杨帆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媚眼含春正在看着自己的丛丽丽一眼，抬手在额头上敲打了几下说：“事情太复杂了，今天赵越的言行不太正常啊！”
听到杨帆提起这个，丛丽丽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又有点激动。失望是因为进来前轻轻的解开白色衬衣的扣子，露出一道深深的沟，这一点没有被杨帆发现。激动是因为杨帆提的这个话题，似乎是在跟自己商量大事。
神色微微一正，丛丽丽站起来拿起茶杯兑上热水，轻轻的放下后坐在茶几对面低声问：“你看出啥来了？”
杨帆苦笑着摇摇头说：“不好说，就是觉得以前赵越在我面前，总是能感觉到一种上位者的矜持，今天却不那么明显了。这个让我非常的不安啊！”
丛丽丽眉头皱皱，好一会也不知道说啥好，她自然是无法体会杨帆的心态的。眼珠一转丛丽丽突然说：“我今天在会议上，倒是觉得江书记显得有点不安。我听我爸爸说，江书记心情不平静的时候，右手掌习惯性的贴在桌面，然后中指会一下一下的动。我今天会议上就看见了，你说他为啥不安？”
杨帆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看着丛丽丽笑眯眯的说：“没想到你的观察这么仔细啊，你说说江上云是个什么样的人？”
丛丽丽当即抛过来一个妩媚的白眼，蜂腰微微扭了扭，伸手扣上那颗提前解开的扣子后，斜视着杨帆发生了一丝变化的表情，心里微微的一阵欢喜之余有点后悔自己扣上扣子的举动。最后叹息一声说：“你当我是你啊，这么大个领导我能瞎琢磨？不过我爸爸倒是提起过江上云以前做过的两件事情，然后没有给出结论。”
杨帆听着不由来了兴趣，伸手拍拍沙发说：“坐过来说！”丛丽丽心里又是一阵欢喜，心下暗想，坐过去还能正经说事情么。这个念头发挥的作用少的可怜，丛丽丽顺从的坐在杨帆腾出的空间，两人挤在一张短沙发上时，杨帆很随意的搂着丛丽丽的腰往后一靠。
发现杨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扭头看看眼睛还闭上了，丛丽丽瘪瘪嘴接着说：“以前江上云在江南省一个县干过县委书记，有一次到下面是检查工作，到了就一再强调中午安排简单的工作餐就行了。你也在基层干过，下面的干部怎么敢当真，真的准备的简单一点，领导当面不说，心里觉得你不尊重他的事情还少么？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摆了一桌不错的酒席，当时江上云到了餐厅后，看着一桌子菜沉默了一会，抬脚踹翻了桌子，二话不说就走了。结果可想而知，所有官员脸色当场都变了，害的那些服务员忙着打扫。”
说到这里丛丽丽扭头看看，杨帆依旧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说：“还有下文，你接着说。”
“你怎么知道还有下文？”丛丽丽突然笑着问，杨帆猛的睁开眼睛，一只手伸进大腿间低声笑着说：“你说不说！”丛丽丽的大腿根部最是敏感，浑身不禁微微的一缩，讨饶的连声说：“我说还不行么？”
杨帆再次闭上眼睛，丛丽丽再次瘪瘪嘴巴，轻轻的哼了哼说：“那个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一次江上云到省里汇报工作，某位领导提起这个事情时笑着说他，‘你不吃也别浪费啊’，掀翻了桌子不是糟蹋粮食么？从那以后你猜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杨帆依旧闭着眼睛，不过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
“其实也没怎么，就是江上云只要不是特殊场合，吃饭之后看到桌子上还有不怎么动的菜，肯定是来上一句‘打包带走’。”丛丽丽说完这话的时候，身子不禁微微的扭了起来，脖子也开始红了。原来杨帆的手不自觉的在大腿上轻轻的抚摸着，手指在不时的微微敲两下。看看杨帆在闭着眼睛思考问题，丛丽丽只能强忍着，不过呼吸在渐渐的加快频率。
“茶！”杨帆突然坐了起来，丛丽丽连忙拿过茶杯，杨帆接过之后喝了一口，还给丛丽丽后没有继续闭目养神，而是一手依旧环住丛丽丽的腰，眼神默默的看着前方好好一会。
“这两个事情，倒是让我想起唐朝的两位皇帝干过的两件事情。”杨帆笑着说罢，丛丽丽立刻做出倾听状看着杨帆。
“贞观年间，有白鹊筑巢与寝宫前的槐树上，形状像个腰鼓，百官纷纷说只是祥瑞！唐太宗说：‘我经常嘲笑隋炀帝迷信于祥瑞，搞的民不聊生。真正的祥瑞是国家得了贤德的人才。’然后下令把鸟巢捣毁，白鹊放生于野外。唐明皇（唐玄宗）即位的时候，认为当时崇尚奢靡，下令整治。凡事用金银制造和装饰的马车、服饰以及各种器物，一律送有关部门销毁，充入国库。同时还将珠玉绣锦焚毁于大殿之前，下令天下不许织丝绸。”
杨帆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丛丽丽听不太明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杨帆说：“后来呢？”杨帆微微一笑说：“后来？后来唐明皇抢了儿子的老婆，也就是杨贵妃。两人的年龄差距就不说了，总之单单是给后宫织丝绸的工人多大700余人，百官纷纷送珠玉器物讨好杨贵妃。”
“杨贵妃和唐明皇的事情我知道，白居易不是写了个《长恨歌》么？唐朝好像是以丰满为美的时代吧？”说着丛丽丽本能的挺了一下胸口，杨帆忍不住扑哧一笑说：“你的理解真是离题万里，唐朝这个两个皇帝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而已。一个鸟窝，百官说是祥瑞，不理睬就是了。唐明皇前后反差明显，自然就更不要说了，倒是他借着廉政风暴大捞一笔的手段，值得借鉴一下。”
说到这里，丛丽丽的心思也从男女之欲上收回来了，眼珠子一阵滴溜溜的转着，好一会才低声说：“我的天啊，你是在说江上云是个好名声的人么？没准他私下里捞了不少钱？”
杨帆冷笑两声说：“好名是肯定的，至于有没有捞钱，没有证据不好说。不过这些倒是可以从他老婆孩子身上看出一点来。”
听到这句话，丛丽丽嗖的一下站起来，瞪着杨帆看了好一会才低声说：“你想搞他？”
杨帆没说话，招招手让丛丽丽坐下才说：“我只是在做一个猜测而已，今后的好有个方向。这次的事情过去后再说吧，江上云要是识趣的话，我也就当啥事情都没发生。要是不识趣，我会提醒他一句，别忘记我们家老爷子以前是干啥的？”
大致明白杨帆的心意后，丛丽丽看看墙上的时间，皱着眉头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话没说明白，但是目光中的期盼杨帆还是能看得见的，在邀请杨帆到她的别院过夜呢。
叹息一声杨帆站了起来，伸手在丛丽丽屁股上摸了一把说：“我还是回家去睡吧，不然肯定不会放过你这个妖精。”
“讨厌！”丛丽丽说着抛来一个媚眼，心里却是依旧在砰砰砰的跳，刚才杨帆说的话，给丛丽丽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目送着杨帆的一号车离开大院，站在办公室门口准备连夜加班的丛丽丽，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心悸。犹豫了好一会子，回到办公室里面的小单间床上躺下，也没心思工作了，就那么翻来覆去的想。终于还是拨了一个电话号码，靠在被子上恭敬的说：“爸爸，打扰您休息了，有点事情我实在是看不清楚。”
一番言语之后，丛丽丽脸上的表情从凝重渐渐的变成一种轻松，电话里的低沉的话语依旧在继续说：“你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跟紧了以后超越爸爸都不是难事。杨帆还是经验少了一点，赵越这是拿一种平等地位的目光在看待他啊。至于江上云的分析，倒是入木三分，这小子以史为鉴，很不简单啊。以前让你多读史书就是不肯，实际上你通读史书的话，就能发现身边很多事情，实际上在史书里都能找到相应的例子。中国人在政治智慧上是最成熟的，别看美国总统经常有四十几岁的，克林顿也好，奥巴马也罢，放到中国来搞不好连个厅级干部都混不上。很多东西都是千古不变的！”
比起丛丽丽在办公室里的小床上睡不安稳，杨帆倒是很轻松的睡了个好觉。原因无他，杨帆不是啥都想明白了，是啥都放开不想了。回家的路上杨帆做的决定，当初在宛陵的时候，不是抱着干不下去回家读书的心态才有所作为的么？一个人一旦把所有的事情都跟自身利益联系起来了，还能做成什么事情？
早晨起来，站在阳台上看着海景抽着烟，回头看看床上肚子越来越大，睡的正甜的张思齐。杨帆不禁微微一笑，想起《国画》里面的一句话，“男人除了要拼命的干事业，还要拼命的干女人！”似乎，好久没有和张思齐做那个事情了，似乎有十天没碰女人了。
想到这个，看看时间不过是早晨五点半，杨帆溜回床上，伸手聊起丝绸孕妇裙，伸手在鼓起的肚子上轻轻的摩挲着。脑子里想着跟张思齐做那事情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们会不会都看见了。这个念头闪过之际，下部倒是硬起来了，肚子上的右手往上滑，感受着绸缎一般的肌肤带来的丝滑，终于没能忍住捏住一点以前像黄豆，现在如同饱满的花生的一点，轻轻的一捏之际，怀中的张思齐张开眼睛，扭头看看身边男人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发现孕妇裙被撩起到乳下时，张思齐一阵媚眼传情，一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一手往下摸去。
不知道是不是早晨的运动起了效果，大清早到市委的时候，杨帆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精神。大步上楼的时候，在不断的问候声中，杨帆一直在微微的点头示意，嘴角的笑容一直没停过。走进办公室里，身后的李胜利笑着问：“省委领导那边，什么时候过去？”
杨帆看看时间说：“飞机是上午11点45分到，等下先开个常委碰头的小会，大家一起过去好了。”李胜利在边上笑着说：“估计会开不成了，央视的摄制组凌晨1点到的酒店，宣传部的同志打电话问了，是否方便见一见，摄制组的一个负责人正赶来市委呢。”
“来的是个什么职务的？”杨帆随口问了一句，李胜利没有丝毫犹豫说：“新闻部的一个副主任亲自带队，一共来了八个人，还带了两台机器。”
杨帆犹豫了一下说：“你这样，让宣传部的人请示一下省委宣传部的领导，最好让他们出面谈工作的事情。至于那个副主任，直接请到我办公室来了。另外，丛丽丽、方圆、欧中章、曹颖元四位同志要过来的话，你安排一下时间。11点之前必须动身到省委领导下榻的宾馆去，你让丛秘书长和省委办的同志沟通一下。”
安排完毕，杨帆接过李胜利泡来的茶，喝上一口坐在沙发上很有耐心的等着。李胜利拿起电话向丛丽丽转达了一下杨帆的意思后，丛丽丽心领神会的说：“你告诉杨书记，我一定会安排好的，保证不影响省委领导的休息。”
挂了电话，李胜利心里有点佩服这个女秘书长，真是一点就透。进里间汇报之后，李胜利刚坐下，电话就响了，传来欧中章客气的声音说：“李秘书，杨书记怎么说？”
“让客人直接上来吧！”
里间的门打开时，杨帆正在处理一份文件，抬起头笑着扫了一眼说：“稍等，就好。”
“哈哈哈，我说师弟，你真是好大的架子！”进来的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笑呵呵的打趣一句时，杨帆定睛一看立刻一拍脑门跳了起来，人还没从办公桌后面出来，手已经先抬起来说：“史师兄，怎么是你啊！”
来人笑着握着杨帆的手说：“老师亲自打的电话，让我一定尽力，你说我能不来么？”央视的史副主任，原来是周明道的学生之一，早年杨帆还在读研的时候，他在读博士。看来周明道把细节上的事情都做的很到位，杨帆的握着史达林的手时，心里一阵暗暗感激。
客气一番后坐下说了几句客气话，杨帆感慨一声说：“好多年没见了，以前在老师的家里噌饭吃的时候，倒是能经常遇见。”
史达林微微一笑，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师弟，心里实在是羡慕不已。周明道是什么性格，史达林心里清楚，能够让老师亲自打电话疏通关系的学生，估计也就是杨帆这么一个吧。
“客气话就不说了，我是来听你指挥的。呵呵，这次打算怎么报道？重点是啥？先说好啊，新闻联播的消息必须是主旋律！”史达林笑着说。
“四个字，突出领导！”杨帆微笑着点出要领，史达林听了哈哈大笑说：“难怪你小子官越做越大，我这个当师兄的真要向你好好学习了。有你这个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杨帆之前还在琢磨着怎么暗示央视的人呢，现在看来没必要了，照直说就搞定了。
说话间史达林摸出电话来，拨通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非常严肃的说：“小马，你立刻带一个组到省委领导下榻的宾馆去，抓紧时间做个短暂的采访。”说罢史达林不容置疑的挂了电话，回头朝杨帆笑笑说：“海滨市最近半年来变化很大，兴办了一系列紧跟中央精神实事，在干部教育上工作也都落在了实处。省委领导对海滨市的这些成绩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这一次省委主要领导到海滨市来，就很说明问题了嘛。”
史达林一本正经的说着，杨帆听了心理不禁暗暗的佩服这个师兄的领悟能力。同时也注意到，问外隐隐传来曹颖元的声音，正在和李胜利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杨帆大声说：“感谢央视对海滨市的支持！”
史达林笑着大声说：“关键还是你们的工作做的好，坚决贯彻中央现阶段的指示精神。”
这个时候曹颖元笑吟吟的敲敲开着的门，探头进来说：“杨书记在忙呢！”
杨帆立刻笑着站起来说：“老曹你来的正好，介绍一下，这位是央视采访部的史主任。”又是一番客气之后，曹颖元非常恳切的表达了市政府对央视的感激之情，三人落座。
“曹市长，我们既然下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啊。具体工作都和市政府有关，请一定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哦。”史达林对曹颖元的态度又不一样了，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是神态之间多少有点倨傲的味道。曹颖元哪有心情计较这些，央视的人倒省里都是牛逼哄哄的，何况市里？上杆子拍马屁都来不起的，真的能让自己在新闻联播里露个脸，别说配合了，啥都可以商量不是？当祖宗拱起来，也不是不可以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势位富贵盖可忽呼哉！
“杨书记，省委宣传部的方雪婷副部长马上到。”李胜利推门进来通报的时候，曹颖元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满。哦，看见央视的人来了，都跟苍蝇看见臭鸡蛋似的扑上来。很明显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曹颖元真的觉得，省委宣传部的人这般举动，确实是有凑上来沾光的嫌疑。
可是这话也只能憋在心里，曹颖元本能的偷看了杨帆一眼，年轻的市委书记依旧满脸微笑，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曹颖元倒没有上新闻联播的想法，不过能在央视的新闻频道出一下镜头，倒是可以奢望一下的。
“到会议室去谈吧，老曹一起去。”一挥手，瞬间流露出一种强者的姿态，但也只是一瞬间，曹颖元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呢，杨帆又恢复到一种平淡如水的表情。这一刻曹颖元突然产生一种望尘不及的感觉，被杨帆表现出来的气势上的收放自如打击的有点丧气。
一早三位省委领导就起来了，平时上班的点时，三人聚在赵越的房间里，听取李灿、阮秀秀两人的汇报，内容都是关于中组部考察组接待方面。看看时间不早了，海滨市委方面的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了章宇宁进来。
“赵书记，央视的记者要来采访！”
赵越闻声精神为之一振，靠在沙发上的身子微微的一挺。一直耷拉着眼皮的侯笑天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低头抽烟的江上云也把头抬了起来。
央视的人是怎么来的，赵越心里非常清楚，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昨夜对杨帆的态度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当然这个变化现在看起来还不太明显。原本以为杨帆一大早就会过来，没想到先来的是央视的记者。
“快请！”赵越的语速微微的加快了一些，本能站起来看看镜子，回头朝两位搭档笑着说：“大家一起迎一下吧。”
市委小会议室里，鬓角已经微微发白的方雪婷脚步依旧稳健，58岁的年龄已经不会对前途有太多的奢望，坐稳位置到退休，争取退下之前提半级这是最现实的想法。临来之前，赵越把方雪婷叫去谈了十几分钟，强调了一下宣传部要发挥应有作用的重要性。有的话就是点到为止，听不听的懂就是悟性问题了。方雪婷无疑听明白了赵越的意思，所以一大早就找到杨帆这些来发挥“重要性”来了。
“小杨书记，虽然赵书记一再强调新闻主管部门要掌握舆论的导向！但我不是来监督的，我完全相信央视同志的政治水平！”一句小杨书记，方雪婷多少有点倚老卖老的嫌疑，不过杨帆没有往心里去，这女人比自己的娘都大好多呢。只要不是来捣乱的，凡事好商量。
方部长的来临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杨帆也差不多猜到她的来意，所以微微一笑说：“刚才我和史师兄还谈到这次央视采访的工作中心，我提了三个突出！”
方雪婷的五官同时往中间微微的一缩，瞬间便展颜一笑问：“哦？哪三个突出？”
“突出党的大政方针，突出省委的正确领导，突出海滨市的新面貌。”杨帆笑着说罢，方雪婷心中大定，同时不禁微微一阵苦涩，心说自己一夜都没怎么睡好，担心一句话没说到地方惹翻了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没想到准备好的话一句都没来得及说，人家已经把自己想要的结果给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在政治智慧上居然给人一种浑圆的感觉，真是让人嫉妒啊！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算了，不说也罢！”方雪婷心里如是想，微微收紧的五官彻底的展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自然起来。
“海滨市取得的所有成绩，都是在党的正确路线指引下，在省委的正确领导下，在全市人民的共同努力下获得的。所以杨书记这三个突出，代表了海滨市党政班子全体的心声！”曹颖元今天的思维变得非常活跃，不失时机的插上一句。曹颖元的好心情来之杨帆的第三个突出，作为市长，海滨市的新面貌的功劳簿上，自然有他浓重的一笔。
“小杨书记的政治水平很高啊，大局观强，领导水平令人心悦诚服！”方雪婷跟着拍了一句多少有点肉麻，但是表情又是一本正经的，配上一点微微的感叹语气，搞的跟真的一样。
史达林装着咳嗽，扭开头去。干新闻十年了，啥场面都见过了，这种事情本来也见怪不怪，不过从一个快六十岁的女人口中听到这种话，还真的需要一点承受能力。不怕马屁你会死啊，没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放在旧社会，给杨帆当奶奶都够了。史达林的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谈话的气氛变得更加和谐，期间方部长拿出手机，看了看短信，然后回了一条短信。放映到章宇宁的手机上后，章秘书及时的递给赵越看了看。面对记者的赵越，表情显得更加的自然了，省委书记的气度更加的不凡。
海滨市党政班子的主要领导，在杨帆的率领下，几乎是掐着点到省委领导下榻的宾馆的。杨帆和曹颖元上去，其他人留在楼下等着。采访结束的记者收拾东西的时候，敲门声想起。接着门口响起章宇宁热情的招呼：“杨帆同志来了！”
问候寒暄的时候，杨帆能感受到赵越目光中一种热切，握手的力度也比平时要加强了三分。心里一阵微微的感慨，总算是达到了想要的目的，真的很难啊！
客套结束，众人环坐。情绪高涨的赵越大手一挥说：“大家都在，我先表个态。海滨市能否顺利申报获伸通过计划单列市，关系着整个天涯省的荣誉和发展机遇。省委党政两个班子，必须权力给与支持。我这里打个预防针，如果有某些同志有不同的意见和看法，在当前的形式下，请放在肚子里别拿出来。假如有人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到海滨市不能获审成功，到时候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这个话说给谁听的，大家心照不宣。如果说之前在省城赵越和杨帆私下的谈话时，表示支持杨帆多少有点勉强，现在赵越说这个话，就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意思了。原因很简单，杨帆做的很漂亮，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侯笑天不经意的样子扫了江上云一眼，慢悠悠的说：“赵书记的指示很及时，我们有些同志自己不干事，但是就喜欢给干事的同志添乱。”说到这里，侯笑天话锋一转说：“杨帆同志，海滨市新班子成立后取得的成绩大家都是看得见的，班子的政治素质也足够过硬。可以说是政治经济两手都在抓，还都抓的漂亮。要是每个市县都像海滨市这样，党政班子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省委能少操多少心啊！就目前的局势看，海滨市的经济发展虽然呈现出一个良好的势头，但是比起一些竞争对手而言，还有有相当的差距，要迎头赶上啊。”
侯笑天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多少有点跟赵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意思。这是两人多年的默契了，当然这个默契出现的时候并不多。
“感谢省委领导的鼓励和鞭策，海滨市党政班子一定牢记在心。呵呵，近期海滨市还有一个大项目要上马，并却有信心在未来的三五年内，打造成为一个上市企业。具体的，请曹颖元同志来说。”杨帆谦虚了两句，把话语权交给曹颖元。显示出一种大度的同时，换来了三位领导讶异的目光。不过赵越很快就释然了，心说杨帆连央视的采访机会都让出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让的？侯笑天脸上微微一怔，露脸的机会居然拱手让人，当真是好气度。不过侯笑天很快就转过弯来了，露脸不露脸，对于杨帆的意义不大吧？江上云的目光变得有点复杂了，悄悄的从杨帆的身上转移到曹颖元显得有点激动地脸上。
短暂的汇报结束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机场，考察团出港前的几分钟，迎接的车队直接开进了机场内。
三天之后中组部考察组回京，结束了这一次临时的考察。热闹之后又是平静，在一个寻常的早晨，杨帆登上了飞往京城的班机。明天一早陈老爷子进手术室，处理完海滨市的事情后，央视的采访组虽然没走，但是杨帆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这一次回京的规模不小，杨丽丽周颖张思齐一起回京城，其中周颖估计要年后才能回海滨市，张思齐则要留在京城待产。
下了飞机，早有等候在机场的秘书小蒋迎接上来，车子直奔陈老爷子下榻的疗养院，看见精神还算不错的老爷子第一次站在台阶上等着。杨帆的心里生出一种自豪感，想起了苏秦说的一句话。“人生世上，势位富贵盖可忽呼哉！”

第四百四十三章 引进圈子
夜很静！茶很香！祖孙三辈分三个方向围着茶几坐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来，都有点三足鼎立的意思。杨帆的脸上增添了更多的自信和从容，尽管已经竭力在掩饰，但是有的气质是随着人的地位变化而变化的。
电视上播放着一个座谈节目，海滨市委副书记市长曹颖元正在侃侃而谈，城市定位，国际化的旅游大都市。“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在天涯省委的正确领导下，海滨市……”啪嗒一声，电视机被关上。
放下遥控器的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说：“干的不错，很冷静！在如此大势之下，还能主动退后，将自身利益和赵越的利益紧紧的捆绑在一起，这是最大的亮点。”
老爷子夸了一句，杨帆难掩心头的激荡，微微的耷拉了一下眼皮，长出一口气。老爷子在政坛打滚几十年，他的结论无疑是最好的奖赏。
“你怎么看祝东风对你的支持？”陈政和脸上带着微笑说着，欣慰的目光看了过来。
“利益！祝东风需要陈家的支持，需要一个未来的可持续性发展。而我，无疑是这两个需要的最佳人选。至于我和祝雨涵的私人感情，还不值得祝东风如此大动干戈。”平静下来的杨帆微微的思索一番，给出了一个深思熟虑之后的答案。其实这个问题，杨帆已经想了很久了，被选的答案有三四个。陈政和提出问题的时候，杨帆才做的决断。
“第一次见面，我就对政和说，你这个小子有两个优点，一是绝大多数时候能保持一个客观个冷静的心态，二是你有一颗控制的很好的野心。”老爷子的话如同刀子一般削过来，锐利的目光瞬间绽放，仿佛能透视杨帆的身体。杨帆不自觉的把胸口微微一挺，目光中的棱角微微的有所收敛，平静的看着老爷子等着他的下文。
“这是我选你的原因，说起来当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我甚至考虑过，放弃第三代！”说到这里老爷子的目光收了回来，默默的注视着面前的茶杯，好一会才冷笑着哼哼两声说：“你这个臭小子，早20年遇见你这样的官员，我肯定送你进监狱！”言罢，老爷子慢慢的站起来，目光复杂的看看神态严肃的父子俩，摇摇头慢慢的往楼上走去。
“老爷子也就是这么一说！”陈政和等老爷子的脚步声听不见的时候，这才扑哧一笑来了这么一句。杨帆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个世界充满了形形色色的诱惑，可能跟小时候的生活环境有关，看见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我就会产生一种按在身下的冲动。老爷子刚才用绝大多数时候来形容算是说在点子上。不过我不后悔，这个丛林法则是人类进化的永恒本质，作为一个有野心又有能力的男人，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沉默了一番的陈政和叹息一声说：“信仰已经淡化，几十年间这个国家发生了太多的变化。我在湘省的时候听说过这么一个段子，高级领导泡妞叫精力充沛身体好，中层领导泡妞叫生活错误，充其量叫作风问题，基层干部很简单，一句话道德败坏。虽然不尽然，但是从一定的程度上反应出这个社会的现实。”
“您要是经常上网的话，看到的怪话更多。”杨帆说着默默的点上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之后站起身来，扭头看着窗外黑夜中星星点点的灯火说：“这是社会的现实，从政对我来说一种野心的驱使，同时也是想为这个国家的人民做点有益的事情。”
“老爷子的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活个十年八年的不在话下！”抛下这句话，陈政和笑着站起来，等杨帆回头之后淡淡的说：“明天老爷子做手术，后天开始你要忙一些了，跟着我见一些人，另外张大炮也想带你见一些人，周老也会带你出席一些场合。”
“圈子？”杨帆笑着问，陈政和嘴角翘了起来，哼哼一声说：“明白了放在心里，不说出来不会死的。”
陈老爷子的手术很成功，按照某专家的话说：“保证五年之内活蹦乱跳的！”
张大炮退休之后一直深居简出，平时家里也没什么客人。这一日显得有点不同，门口停了七八辆军牌车，这些车牌放在某些相对独立的环境能，明眼人看见了都知道车上坐的是什么人？
客厅里气氛挺活跃，坐在张大炮左手边的位置上，杨帆几乎不怎么说话。有人问一句答一句，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来的一共是八个人，里头有两个上将，剩下的全是中将，还有一个少将张启得，可怜的坐在最角落里面，一直在悄悄朝杨帆打眼色。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认认人，以后小子们就靠大家提携了，我老了，折腾不动了。”张大炮说的唯一有点意思的话就是这句了。
一顿中午饭都没安排，一干跺跺脚一省之地都能摇三摇的主，似乎已经习惯了张大炮的抠门。最后送大家出门的是张启得和杨帆，挨个握手时候，一个中将稍微多停留了一下，朝杨帆送来感激的微笑。
一干车辆各自散去，回头张大炮已经不在，楼上传来孩子撒娇的声音。老家伙在陪孙子玩呢，只有这个时候，听到张大炮那忘形的笑声。
“刚才那个姓储，储剑南的叔叔。”张启得笑着拍拍杨帆的肩膀，表示了一下赞许。
“我知道，见面的时候提到名字时，我就知道了。”杨帆平静的笑了笑说，张启得咂咂嘴说：“没意思，本来还打算敲你一顿好吃好玩的。回来一次不容易，年后我要到西边去。”
西边？杨帆的眼睛眯了起来，神色为止微微一凝说：“西边不是很太平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练的再好的部队，不拉出去见血，不能叫正真的军人。”
杨帆听罢掏出手机，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写了一个号码说：“罗成的手机号码，你联系他，好好玩几天。我最近忙，没时间陪你玩了。”
张启得笑嘻嘻的塞进口袋里，叹息一声说：“在部队里你不知道，你嫂子管的严啊。平时也没啥借口出去玩。”
“储剑南的事情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杨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张启得听了眉头一皱说：“回地方了，好像在某地产公司当副总。具体的不太清楚，这小子算是运气，储家就这么一个男丁。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天涯省军区一口气送20余人上了军事法庭，最大的是个大校，判的无期。”
杨帆默默的转身上楼时低声说：“等我一下，帮你找个借口开溜。”
楼上姑嫂俩正在低声说话，张大炮正在跟孙子玩拼图游戏。
“爷爷你真笨！”小孩子说话真不客气，杨帆忍不住微微一笑，站在门口笑着说：“我和大哥出去办点事情，中午还有个饭局。”
“你跟大哥办啥事情？”估计张大炮是懒得问，嫂子不好问，开口的是张思齐。
“和军队有关的事情，我不是要兼任政委了么？”杨帆平静回答，面不改色的迎接张大炮和嫂子目光的审视。
张思齐笑着过来，伸手给杨帆整了整衣领说：“开车小心点，少喝酒。”说着张思齐凑近了低声说：“晚上要记得回家啊，我要检查功课！”
“让张启得给你安排个司机，该喝的酒还是要喝的。”张大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杨帆笑着点点头说：“那我走了。”
出了门张启得就溜之乎也，年轻的士兵换了便装，镇定的回头问：“首长要去哪？”
正在摇头苦笑的杨帆报上地址，车子稳稳的开上道路。陈政和请客的地方就在虽然在市中心，但是非常安静。一座清朝风格的建筑内，估计是以前某王爷的家宅。
杨帆到的时候，秘书小蒋已经等在门口。握手之后小蒋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首长都里面等着了，客人也都到了。”
步入包间，里头只有四个客人。陈政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见杨帆便招呼：“来的还算快，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呢。来认识一下三位叔叔！”
蒋叔叔、宋叔叔、孔叔叔，介绍之后杨帆感觉到嘴里有点苦涩，蒋宋孔陈？中纪委的蒋叔叔，财政部的宋叔叔，人民银行的孔叔叔！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陈政和最铁杆的盟友了。
这三位的话都不多，比起在张家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气氛，这里的气氛显得想多的随意一些。谈论的话题看似轻松，但是在边上听的仔细的杨帆，心里却是心惊肉跳。
“杨帆你怎么看地产业？国家宏观限制的话，你觉得会有多大的效果。”孔叔叔突然问了一句，杨帆愣了一下说：“房地产业和政府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宏观调控的政策到了地方上，估计不会有太大的波澜。倒霉的应该是一些民间的投机商，房价过高的态势，十年内估计难有改观。国家政策能保持房价向上波动的幅度不会太大就很不错了。”
“杨帆说的有道理，最近几年，稍微大一点的案子，大部分跟地产业都有关系。”蒋叔叔插了一句，宋叔叔笑笑说：“老孔，是不是要出台啥政策了？”
孔叔叔看看杨帆，不经意的样子说：“可能要限制一下房价，发改委提交的报告。”
MLGBD，杨帆在心里一阵呐喊！出顿饭都能听到这些！学经济的杨帆非常清楚，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意味着什么。
“要保持国家经济的持续高速发展，有的时候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杨帆插了一句，其他四位听了微微一怔。
“这个话有点偏激，但是说的也是事实。贫富两极分化的速度太快了，权利和资本勾结的现象日益严重。中央已经认识到这些问题，最近几年把扶持重心向农村倾斜，究其目的就是为了缓和社会矛盾。”一直笑着看着杨帆的陈政和突然面色严峻，沉重的说。
“我给三位叔叔敬酒！”端起酒杯杨帆走了一圈，很好的调节了一下变得有点凝重的味道。包间里渐渐的变得又随意了起来。
午饭后找到罗成那里，没看见张启得的人，杨帆笑着问罗成：“人呢？”
罗成朝某个房间门努了努嘴巴说：“两个小明星，拍电视剧的，正在努力耕耘呢。”
一杯浓浓的茶下了肚子，杨帆微醺的脸上红润缓和了一些。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时，罗成笑着问：“中午的饭局都有谁啊，喝了不少吧？”
“都是一些长辈，做晚辈的想不喝都难。”杨帆苦笑着摇摇头，在海滨市的饭局里，这种现象可是难得一见。
“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调查的差不多了。大华集团最近动作频频，几百亿都泼出去了。要想伤其筋骨，关键还是在山西那边。”罗成终究是这个家庭出来的人，知道罗家的根基在煤矿上。
点点头杨帆躺在长沙发上说：“我躺一会，晚上还有一个圈子要去。”
“叫个小妹进来促进一下新陈代谢？”罗成笑眯眯的问了一句，杨帆嘴角轻轻的扯动了一下说：“算了，晚上老婆要检查作业。”
罗成要出门的时候，杨帆闭着眼睛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可能要降息！”罗成闻声浑身微微一震，慢慢的说：“你要的消息，我会尽力去查。免费赠送一条，那个姓赵的妞现在没男朋友了。”
杨帆挥挥手，很快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双脚有点打漂的张启得进来，看见杨帆便笑着说：“小明星真他妈的给劲！”
杨帆笑着去梳洗一番，出来的时候罗成进来说：“休息的还好吧？”
点点头，摸出手机看看有一条短信，看完之后杨帆挥挥手说：“你们继续，我去社科院。”
周明道的圈子完全是另外一个味道，一桌书香味很浓的老头聚在一起，喝的酒是黄酒，话题也相对外围一些，很少有接触到层次太深的东西。不过杨帆知道这些人的影响力还是相当大的，坐在桌子上杨帆一直矜持的微笑着，难得有插嘴的时候。
很明显这个圈子显得就更随意了，但是这些人说话非常小心。接触了之后才知道，这里头的人很杂，做学问的，经商的，政府的，新闻界的都有。有几位对杨帆似乎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羡慕，不明显但是却真实的存在。
总的来说杨帆和这些人还算相谈甚欢！
散伙的时候，周明道对杨帆说：“这个圈子我给你引进来了，今后看你自己的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不做棋子
周明道说话的方式比起陈老爷子和陈政和直接一点，这里头有对待弟子的成分。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说话方式上有区别很正常，陈家父子对于杨帆，更多的是一种丢到一个环境里，让你自己去领悟。做的好，继续丢，做不好，哼哼！
“经济发展和能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石油煤炭等资源都是有限的，……”杨帆笑眯眯的突然说起这个话题后，周明道的老眼珠转了几下，抬手慢慢的说：“你等一下，你小子在我面前说话能不能直接点，我岁数大了，不喜欢动脑子。”
“任何一个政策从发起到推出，都是需要时间的。有的事情你们不说我也能打听的出来，比如丁家一直是陈家最大的对手，罗家最近和丁家走的很近等等。父亲在湘省多年，原来的省委副书记兼省长好像就是姓丁的吧？我有个计划，要斩断丁家和罗家的经济上的触手……”
周明道再次抬起手来说：“行了，我知道了。整顿能源市场的政策，是很难伤及这些人的根本的，你的计划回头给我来一份，我仔细看看再说。”
“好，我让专人给您送一份！”
杨帆言下之意是要保密，周明道心知肚明的抬手没再说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杨帆告辞回家。车子开往京城那个家的路上，一个电话打进来，杨帆接听之后，嘴巴歪了歪对司机说了个地址，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车子开到一处安静的别墅外停下，下车的时候门口站着孟光远正在等候。
书房里的祝东风神色凝重，看见杨帆进来时只是微微的点点头，随手丢过来一份文件说：“给你半个小时，你看完了再说话。”
杨帆没有废话，拿过来认真的看了二十分钟不到，放下文件慢慢的说：“好险，没想到他们这么有钱。我准备的五百个亿看来是少了点。”
祝东风绝对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成了精的主。他能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么一份资产评估出来，意味着他对杨帆想要做的事情进行过充分的估计。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这份报告我的人整整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弄出来的。半个小时前我刚拿到最后的正式文本，我也刚刚看完。丁家在南方经营日久，大华集团不过是露在表面上的东西。”祝东风说完又不说话了，目光直视杨帆的反应。
“您要彻底的掌控局面，就必须重创丁家的经济基础。我想您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吧？”杨帆沉默了一会之后，慢慢的说。
祝东风淡淡的笑了笑说：“五百个亿是你最后的底牌么？”杨帆摇摇头说：“我还埋着一些暗手，留着拼刺刀的时候用的。”
“大华集团不止天恒集团一个仇家，几十年来他们靠着权利的辅助，财富积累的虽然很快，但是得罪的人也很多。只不过丁家太强势了，仇家们敢怒不敢言。”祝东风看着杨帆的目光，从最初的凝重慢慢的演变成一种带着欣赏和兴奋的目光。
“需要我怎么做？趟地雷的话，我宁愿不做这个事情。”微微低头的杨帆突然抬头，盯着祝东风看过来。两道目光对上，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的沉默过去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目光。
“整体的计划还有时间。”祝东风退让了，这个结果杨帆有点猝不及防。原本以为，这个老家伙还要抻一下的，没想到这么干脆。
“政治经济双管齐下，政治上斩断丁家最大的援助，我正在谋划一起一个由专家组提出的新一轮的整顿煤炭市场的议案。顺利的话，半年后应该可以发挥效果。另外我在让人收集材料，动手前证监会应该会对大华集团的某些违规行为进行调查。现在看来，单单是这两手准备还不能保证至对手于死地。”杨帆平静的说完，好像在说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你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就算没有我，斗个两败俱伤不难。”祝东风突然笑了起来，杨帆也笑了笑说：“我可不喜欢两败俱伤，我还是喜欢做渔翁和黄雀。”
祝东风和杨帆不一样，他的权利之路来的更加的艰辛，从当年一个知情到今天的地位，期间经历多少危难鲜为人知。祝家的希望原来是祝雨涵，现在变成了祝杨。祝东风当然要为祝杨的成长做长期的准备的。没有这一点，杨帆不可能安稳，换成一般的人，祝东风早就杀上门去了。其实杨帆心里非常的明白，能够在这个时候坐在祝东风的对面，是因为祝东风全面的了解过自己。丁家的底细，以杨帆和背后的能量，想查出来半年的时间足够了。杨帆或许没有这个能力，那是在暗处瞪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的老爷子，才是祝东风最为忌惮的主。
一旦发现了丁家的底细，杨帆绝对会放弃，没有利益作保证的事情谁也不会去做。“利令智昏”这个字眼对杨帆这样的年轻人或许有效，但是对陈老爷子和他那个圈子里的那些老江湖们，还是省省的好。从一开始祝东风就认清了这个事实，所以才会有推波助澜的一幕。目的自然是将双方的利益紧紧的捆绑在一起，更上一步到达权利的巅峰，不但需要上面的首肯，还要自己的努力。
飞快的拿出一张名片丢给杨帆，祝东风淡淡的说：“跟这个人联系，他会配合你的。想知道什么就问他，你可以回去了。”
接过名片的杨帆看也不看，直接往口袋里一塞，站起转身就走。
回到别墅内，一夜无话。起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张思齐紧张的拿来衣服在杨帆的身上比划，穿着睡衣的杨帆站在衣柜前有点好笑。低头看看一直不是很满意的张思齐，笑着轻佻的托起女人白玉一般的下巴说：“干啥呢？”
“爸爸妈妈昨天说好了，今天来吃中午饭。”
“看来今天想安逸的陪你呆着的计划又泡汤了！”
听到楼下传来喇叭的声音，张思齐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大叫一声：“哎呀！”说着旋风般的冲到梳妆台前，拿起粉饼忙碌起来。妊娠斑被遮蔽之后，张思齐才笑着站起来，挽着换好衣服的杨帆一起下楼。
陈政和和杨丽影都进门了，才看见杨帆和张思齐下来。杨丽影大步上前，拉着张思齐说：“我们上楼去说话。”
父子俩对坐之后，陈政和目光暧昧的扫了几圈，似乎很随意的样子说：“昨天晚上祝东风找你为啥事情？”
杨帆一番描述之后，陈政和露出得意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丢过来说：“这烟不错，特供货。升官发财，升官在前，发财在后。这是中国特色。权利和财富是一对孪生子，祝东风能够平等的跟你谈交易，说明他着急了。在南风遭遇的阻力太大，这跟祝东风的为官之道有本质上的联系。”
“祝东风的为官之道？”杨帆听了不禁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陈政和微微一笑说：“你说京城里什么样的官最多？”
杨帆微微沉思了一下说：“京城这个地方，天子脚下水太深了。绝大多数官员都比泥鳅还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一类人最多了。”
陈政和对于这个答案满意的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说：“切中要害，祝东风是从基层干起来的，他是靠政绩上来的。这一点和京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也是祝东风能够从江南省众多官员中脱颖而出的主要因素。”
“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后，中国成为全世界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盛极必衰的道理，我想决策者们看的更清楚。昨天饭局上提到的限制房地产的政策即将出台，是不是一个开始。如果是的话，半年左右是产生最大效果的时候，这就是您对我的计划一直表示默认的缘故吧？”
很多问题看似互不相关，联系起来就能得到一个意外的答案。杨帆不相信昨天饭局上孔叔叔的话是一时兴起而说的，打死都不相信。
陈政和咂咂嘴说：“你这个臭小子，能不能说话的时候给我留点面子？事情是你在做，但是我也没闲着。经济不景气的时候要刺激，过热了要降温，这是必然的。这是一场涉及面很广的较量，任何时候凸在前面的人，我都不希望是您。就算你想冲锋陷阵，我也要把你拽回来。看着你从某局部到某全局的变化之快，我除了吃惊之外，更多的是欣慰。老人们总是要下去的，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停止！”杨帆抬头举起双手，笑了笑说：“以后又事情，能不能开诚布公的说，我不想做棋子。”
陈政和听了哈哈大笑说：“你想对局者？其志可嘉！”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冷冷的说：“你还嫩着呢，等20年后再说吧。”
这话很打击人啊，不过杨帆知道这是实话。重重迷雾慢慢的拨开的过程，让杨帆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当初一怒之下决定对大华集团动手，无疑是个导火索，把这个事情无限扩大化的，不是杨帆，而是一群老家伙。
“别灰心，你能够看到这么东西，说实话我心里很高兴。今天不谈这些烦心事了，我们上楼去，一家人聊点开心的话题。”
……
海滨机场，走的时候是一家子，回来的时候孤身一人拖着行李。戴着太阳帽和墨镜，没有前呼后拥没人认出自己的感觉真好！实际上这一趟京城之旅对杨帆而言并不算太愉快，很多东西看清楚后，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打扮的同样很特务，开着一辆长江牌汽车的丛丽丽，正在东张西望的时候，感觉到屁股让人袭击了一下。满脸怒色的回头准备打色狼，看见两行白牙时变怒为笑。
“大庭广众的，你也不拍我喊色狼！”丛丽丽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笑嘻嘻的往车上走时低声说，一对大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杨帆。感觉到这个女人可能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杨帆故意当着没察觉到，低头上了车子。
“你专心一点开车好不好？”发现丛丽丽频频扭头看自己，杨帆有点担心了。
“哦！”无限失望的丛丽丽只好恶狠狠的开着车子，心里郁闷的想，我这套衣服是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刚才多少人在注视我啊，男的女的都有。他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其实杨帆主意到了这一套性感的紧身短裙，紧紧的绷在身体上，勾勒出一具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身体上。尤其是那对性感的臀部，显得更加的诱人。
看看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杨帆，丛丽丽乖乖的闭上嘴巴，车子很快开进别院内。拎着行李进了门，杨帆径直上楼，坐在床上嘴角带着一点戏叽的笑容。摘下帽子和墨镜的丛丽丽很快跟了进来，手里夹着一支烟的杨帆听到声音却没有动弹一下的意思。
“有点事情你一定感兴趣！”说着话丛丽丽拿出一个U盘来，笑眯眯的打开电脑。插上U盘后丛丽丽回头朝杨帆招手：“过来看看。”
椅子不大，只能坐一个人。丛丽丽笑着往边上一站，杨帆坐下后才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一手滑动着鼠标打开U盘里面的一个文件夹。里头有几张照片，江上云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影，从照片的角度来看，是偷拍的产物。
“这东西能说明什么？”杨帆看了有点兴趣不高，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很正常的照片。
“这个女人是江上云老婆的小表妹，我找人正在调查她。从照片上的表情看，两人挺亲热的。”丛丽丽多少有点失望的低声说时，屋子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原因是丛丽丽感受到了男人肢体的反应，立刻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臀部，让男人的根子陷入两瓣沟谷之中。
窗帘是拉上的，可以想见丛丽丽早有准备。
“说话别说一半！”杨帆抬手拍拍丛丽丽的臀部，示意她起来。丛丽丽心里顿时有点慌乱，不安的看看杨帆的表情。
“你是不是嫌我这身衣服太……，讨厌！”看见杨帆嘴角露出一丝调戏意味的笑容，丛丽丽举起双手扑上来，一通边打边退，杨帆倒在床上。丛丽丽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双手抱着杨帆的脑袋在脸上一阵乱啃，亲在一起后一只手忙乱着在解开皮带。短裙的防御力很差，只是轻轻的一拉一撩就挂在腰间。露出一面一套性感的紫色内衣。
“啊！”扶正之后丛丽丽坐下，被充满时发出一声呻吟。下面已经泥泞不堪，两具肉体结合在一起的过程非常的顺利。
“先别动，就这样说你都知道啥了？”杨帆靠在双上，双手按住丛丽丽的腰不让她动。
“江上云以前有个秘书，因为一件事情没办好被调走了。他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是有个事情很有意思。”丛丽丽说着哀求的看着杨帆，奈何男人非常的坚决，只好微微的扭动着臀部，不敢大动。
“啥事情？”杨帆这个时候还能很冷静的继续追问，丛丽丽见了忍不住前一趴，张嘴在男人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后才愤愤不已的说：“江上云这个人相信一些偏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招，每天都要吃泡枣子，一天三颗。”
杨帆疑惑了一下，看见丛丽丽表情变得无比妖媚时，还在强忍着笑，立刻反应过来了。
“我靠，这偏方太特别了，也不怕骚味。”
被这个事情刺激到了，杨帆使劲往上一耸腰。“哎呦，你轻点，疼！”
事毕，烂泥一样的丛丽丽半个身子搭在男人的身上，一动不动的趴着。好一会挣扎着起来说：“我给你拿烟！”
点好的烟塞在杨帆嘴里，还不忘记在脸上亲了一下。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高中生，江上云到天涯省担任省纪委书记的时候，这个女人成为了江家的保姆。关键一点，江上云的老婆是个瘫子。”
砰的一声！茶杯在地上变成了碎片。书房里的江上云情绪显得有点失控，表情狰狞。
白天的常委会上，李孝义突然发飙，在几个人事问题上态度强硬的吓人的。尤其是在朱佳的问题上，李孝义拍了桌子。问题是在朱佳是否进市委常委的高配表决中，赵越、侯笑天弃权，其他人表示举手同意。
这个事情意味着什么？江上云非常的清楚，党政一把手弃权，无非是不想矛盾激化，让李孝义跟江上云拼杀。其他人的赞成，尤其是省委这边的赞成票，意味着赵越对江上云有看法了，小小的警告敲打一下。同时，还是一种省人大之前的平衡手段。
江上云想到赵越当时的目光，似乎在说最近老江你很奔放啊，不要忘记我才是老大哦。
书房门打开，闪进来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女人的手里端着一个小碟子，里头是三枚暴涨的干枣。
“玉敏，你姐姐睡了？”江上云看见肖玉敏，烦躁的心情立刻缓和了几分。
“嗯，赶紧吃吧。”说着肖玉敏递上来一杯茶，江上云拿起一枚枣子的时候，肖玉敏有点不忍看，赶紧扭开头。
丝绸睡裙被撩起的时候，肖玉敏会意的转过身去，身后的江上云把嘴凑上来，狗吃泔水似地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感觉到被进入时，肖玉敏扭动起细细的腰肢，不一会后面的江上云便气喘吁吁趴在女人光滑的背上，死狗一样的。
“我去睡觉了。”满脸涨红的肖玉敏转过身，拿起纸巾帮着清洁之后，慢慢的退出书房。门关上的瞬间，肖玉敏的目光中闪过一道不屑。
……
柳叶的心情不错，从省委组织部长李孝义的办公室里出来后，转头找到阮秀秀的办公室。
“谈完了？”阮秀秀笑着站起迎了出来，两人是老熟人了，客气话都可以省略的那种。
“接到通知的时候挺意外的，没想到这种好事还能轮到我。”柳叶没有志得意满的意思，反倒显出一点意外。与阮秀秀的关系虽然很好，不过在常务副市长的人选上，在天涯省目前的局势下，阮秀秀很难发挥太大的作用。
“我也很意外，真没想到最后定下来的是你。”递过来一杯茶，阮秀秀笑着坐在对面，沉思了一番说：“听说曹市长提名里面本没有你，后来是杨书记加上去的。”
“消息可靠么？”柳叶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的严肃起来，阮秀秀笑了笑说：“是曹颖元的秘书喝多了跟人说的，省里的最初的意思，主要考虑市政府的意见。”
柳叶微微一笑说：“我比较让人放心吧！”
阮秀秀想了想说：“也不尽然！”
柳叶笑着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阮秀秀一眼说：“一切很快就会有答案的，我该回去了。”目送着柳叶的消失在门口，阮秀秀微微的叹息一声，脸上少过一道无奈。
走下楼的柳叶没想到在楼下撞见朱佳，两个命运发生了变化的女人目光叫唤了一下后，朱佳笑着说：“柳市长，方便搭车么？”
柳叶笑着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柳叶的车，开出市委大院的时候，朱佳笑眯眯的说：“恭喜柳大姐！”
柳叶笑而不语，好一会才说：“要不我们合起来请杨书记吃个饭？”
眼看下午快下班了，开了好两个会的杨帆刚回到市委大院内，从车上下来李胜利拿着手机凑过来低声问：“柳叶的电话，接还是不接。”
杨帆愣了一下，继续往楼上走，边走边说：“问问她啥事情？要紧不要紧！”
李胜利嗯嗯啊啊的一阵后，快步追上来汇报：“柳叶和朱佳想请您吃饭，您看是不是推了。”杨帆点点头说：“最近忙，还是算了。告诉她们我知道了！”
春节的脚步渐渐的临近，杨帆的工作也渐渐的忙碌起来。

第四百四十五章 根正苗红
春节之前杨帆忙了个焦头烂额，省里市里的会议和活动，一个接一个的来。日程安排的慢慢的，忙的马不停蹄。一直到腊月29下午开完春节前最后一个常委会，杨帆才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今年的春节对于杨帆而言有点冷清，张思齐快生了，留在京城没回来。其他女人也各有各的原因，都没在身边。
大年初一开始又是一通忙活，领着一票手下四处团拜，这些都是老规矩了。大过年的，平常人能休息，市委领导反倒是要忙活一段。过了初八，总算是可以回京城去看看了。交代完一干事情，杨帆登上回京城的飞机，张思齐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
出了机场前来看见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的周颖，正在寒风中哆嗦。发现杨帆都是事后，周颖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京城的早春依旧冷的紧。看见周颖的笑容，杨帆的心里感觉到一丝暖暖的感觉。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杨帆过来拉着周颖冰凉的小手，周颖撅着嘴巴说：“思齐姐昨天夜里肚子就开始疼了，送到医院死活不肯破腹产，说是怕留下刀疤难看。你两个哥哥在停车场呢，我没让他们过来。”
陈家兄弟鬼魂一样的冒了出来，陈昌平接过行李，陈昌科递过来一件大衣说：“赶紧穿上，别感冒了。”
周颖见到这两个家伙，嘴巴微微的歪了歪，不阴不阳的说：“你们很讨厌！”
陈家兄弟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当了一把电灯泡的觉悟，拉着杨帆一起往停车场走。上了车子空调一暖，杨帆缩着的身子慢慢的伸展开。前方开车的还是那个小兵。陈家兄弟另外开一辆车，这次倒没往车上挤。
周颖的情绪似乎不太高，挽着杨帆的手坐在后面，脸色阴晴不定的，一看就是有心事。
“哥，我到医院检查过了，子宫后置。”嘴巴都凑到耳边了，周颖说的很轻。杨帆不懂这些，随意的搂着周颖的细腰笑着问：“何解？”
“就是不容易怀上！以后你要多找我一些。”
杨帆愣了一下，慢慢的点点头，周颖这才高兴起来，小鼻子一皱一皱的，表情甚是可爱。
军区医院的产房外倒是挺热闹的，陈老爷子和张大炮带队，陈政和夫妻俩也在，张启得不在但是老婆来了。杨帆来的正巧，刚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婴儿的初啼。很响亮，和杨帆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想到一个孩子能哭的这么大声。
一干老人忙着抱孩子时候，杨帆倒是悄悄的进了产房，走到满头大汗的张思齐面前微微一笑，轻轻的握着张思齐伸来的手低声说：“辛苦了！”
看见杨帆还算及时的赶到，张思齐没来由的一串泪珠往下掉，杨帆赶紧挨着床坐下，抱着张思齐笑着低声说：“别哭了，不好看了。”
周围的人倒也识趣的没来打扰夫妻俩，见四下无人，张思齐恶狠狠的低声说：“我没力气了，不然咬死你。给你这种花花公子生孩子，我都不知道应该不应该。”
杨帆嘿嘿一笑，低声说：“我抱你回病房吧。”这个时候陈政和夫妻俩跟着护士进来，走到张思齐面前一阵慰问。
抱着张思齐回了特护病房，新生的婴儿被护士抱走，一干人等都去看孩子洗澡，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拉着杨帆的手，张思齐看着男人的脸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好一会慢慢的闭上眼睛，脑袋靠在杨帆的腿上说：“我困了！”
等张思齐睡着了，杨帆才蹑手蹑脚的走出病房，出门找到一干家人，都围在一扇玻璃墙后面看着里头的孩子洗澡。孩子被护士抱出来时，杨帆总算是看到了两个孩子。粉团似地下脸蛋还没长开，眼睛闭上睡的正香呢。
看着两个孩子并排睡着，杨帆傻乎乎的笑着，眼睛一直没离开孩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腰间一阵肉疼，睡了一觉起来的张思齐正在得意的笑着看过来。恢复了一点力气，心里又爱又恨的，忍不住施展了一把女人最擅长的技巧。
杨帆龇牙咧嘴的笑着，门口进来杨丽影，手里拎着个暖瓶。“刚熬好的鲫鱼汤，下奶的，赶紧趁热喝了，不然待会孩子起来没奶水。”
杨帆赶紧接过汤碗，笑眯眯的对张思齐说：“张嘴！”这一瞬间张思齐眼神变得无限温柔，神态微微的扭捏了一下，心安理得的接受男人的伺候。
天黑前后提前半个小时出来的女孩醒了，哇的一声大哭，连带着儿子也跟着哭起来。
门口进来两个少妇，看意思是请的保姆，两人麻利的抱起孩子，换了尿布，然后把男孩子递给张思齐。接过孩子的张思齐正在解扣子时，瞪了杨帆一眼说：“出去！”
“又不是没看过！”杨帆憋着笑，慢悠悠的迈着八字步出去。
……
省人大圆满结束，赵越如愿以偿连任人大主任，侯笑天成功连任，省委组织部长李孝义卸任，调任直辖市嘉陵市任常务副市长，组织部长暂时空缺，杨帆正式兼任军分区政委。水上游乐城的工程正式奠基，获得连任的侯笑天亲自出席，为奠基仪式剪彩。
桌子上放着《天涯日报》，头版头条就是水上娱乐城的剪彩新闻。拿起报纸坐在沙发上，杨帆的心思并不在头条新闻上，随意的翻看一番后合上报纸。
手机铃声打断了杨帆临时的休息，张思齐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就两个字“上线”。杨帆微微一笑登陆QQ，点开视频，里头出现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的张思齐。两个孩子明显没有看见老爹要表现一下的觉悟，睡的叫一个香。
杨帆笑着不说话，抱着双手看着视频里。张思齐也不说话，抱着孩子看着杨帆傻乎乎笑的样子，一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杨帆才说：“有事，关了！”
张思齐努了一下嘴巴，做个亲嘴的形状，然后关了QQ。
李胜利从外面探头进来，笑着低声招呼：“杨书记，曹市长来了。”
彻底认清楚形势之后，曹颖元总算是摆正了位置，海滨市基本形成了以杨帆为核心的领导班子。最近很是出了一点风头的曹颖元大步进来，见到杨帆的时候抢上一步主动伸手。
“杨书记，来汇报点事情。”
“呵呵，干啥那么客气？见外了啊！”杨帆心里虽然很满意曹颖元这个低调的态度，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客气一句。面具这个东西，该戴的时候还是要戴的。
“天美集团的廉租屋和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还有半个月正式交付使用，根据合约新市政府的工程建设即将启动，具体的规划和圈地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有个事情有点拿捏不住，还要请杨书记定个调子。”曹颖元到没觉得自己客气了，对杨帆的尊敬倒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天美集团是真的来干事情的，三个阶段的安居工程一旦完工，讲大大缓解海滨市低收入人群的住房难问题，这个事情放到哪里都是拿得出手的政绩。
“政府那边的事情，颖元同志还是可以拿主意的嘛，没必要事事汇报。”感觉到曹颖元是真心的服了自己，杨帆脸上的笑容更加随意了。
“新市政府的工程由谁来做的事情，省里一些领导都表示了关注，还给介绍了几个建筑公司。”曹颖元说着及时的停了下来，杨帆听出味道来了，这意思是让天美旗下的建筑公司让出这个买卖的。按说曹颖元不会犯这个错误才对，难道说另有隐情？
杨帆不动声色的笑着说：“谈点具体的！”
曹颖元见杨帆的态度依旧温和，连忙压低声音说：“我是这样想的，新市政府的工程照顾一下省里的有关单位，天美集团可以全力投入到安居工程上面。时间比较紧迫，我也是想早点出成绩，再有就是省里财政上的支持力度也会大一点。”
绕来绕去，总算是暗示出谁在点击市政府的工程了，常务副省长姜清平。
省人大召开的时候，杨帆倒是见过这个姜省长的，据说他以前在省体委干过两年的体委主任。原来那个天涯制药队，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当初全国上下足球热，不像现在国足比赛那么不招人待见。天涯制药队冲超没能成功，苟延残喘了几年后被天美买下。这哥们在外省干了三年的副省长，人大会议前又杀回了天涯省，居然还就当选了常务副省长。
这个面子给还是不给？杨帆心里泛起微澜。曹颖元的意思很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天美集团能够抽身出来集中精力搞安居工程，其实不是坏事。问题是这个姜清平才上任几天啊，手就伸到杨帆的地盘来了，这个让杨帆的心里很不舒服。假如他事先通过侯方明或者别的什么路子，私下里和杨帆打个招呼，这个面子说给也就给了。现在是直接找的曹颖元暗示了，这让杨帆的心里太不舒坦了。
海滨市是老子说了算，没人告诉你么？
哼哼两声，杨帆摸出烟来点上，习惯性的拿起笔在手上摆弄着，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公开招标吧，市政府的工程是天美集团和市政府合作的产物，让天美出面搞个招标会，一定要做到公正公开。”
“杨书记，有句话我想说在前面，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您看是不是……”曹颖元表示了一下担心后，杨帆点点头说：“没事，姜省长介绍的建筑公司只要资质达到了，可以适当的照顾。如果达不到，那就不好说了。一切按照正常程序来走，不要顾忌太多。”
曹颖元点点头，算是明白了杨帆的意思了，接着又说：“还有个事情，省政府办提了个意见，让海滨市组团到一些计划单列市学习比人的经验，这个团您看怎么办？”
听到这个话杨帆不禁哑然失笑，抬头看看曹颖元的笑容，心说这家伙倒是早有打算。这个时候提出这个事情来，真的是恰到好处了。
“呵呵，我让丛丽丽同志去张罗吧，一个星期内搞定，然后我亲自带队去。”
杨帆说吧，曹颖元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知道杨帆明白自己的安排后，心情自然好的很。一番苦心算是没有白费。怎么回事呢？曹颖元打心眼里不想得罪这个新常务副省长，问题是曹颖元怕杨帆对自己有看法，所以安排一个小手段。市政府的工程可以开会讨论定下一个基调，姜清平要是以上压下，曹颖元可以借口这个事情是杨帆主持会议的时候定下来的。倒是后姜清平推荐的建筑公司只要资质上有点小问题，曹颖元就可以拿杨帆来做挡箭牌。姜清平要是想找杨帆提这个事情，杨帆人在外地，完全可以说“这个是常委会的决定，我个人不好做主”之类的话。
总之这个小安排，杨帆和曹颖元都可以堂而皇之的拖一段时间。然后在这段时间内完成招标，当然这里面还是要多多尊重天美集团的意思。当然了，天美的意思就是杨帆的意思。归根结底，只要姜省长推荐的建筑公司不是草台班子，杨帆前面已经说了，可以适当的照顾一下。要命的是，姜省长有搞球队让人差屁股的前科，他又是一个爬的很快的人，背景大自然不要提了。杨帆不想和他撕破脸，毕竟姜省长是能让侯笑天出来差屁股的人。所以，整个事情这样处理，留了足够的余地。
基调定下来，曹颖元起身告辞。杨帆送出门口后，心里一阵嘀咕姜省长是什么来头。最近心思一直在计划单列市和怎么搞大华集团上面，杨帆对省里的动态还真没怎么去了解。
回到位置上，杨帆摸出电话来，想了想还是给陈政和打了过去，这个事情还是找自家老子问最合适了，问别人都说不清楚。
“爸，天涯省的新任常务副省长，你知道是啥来头么？”杨帆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电话那边的陈政和愣住了，想了好一会才说：“我知道，他的情况跟你差不多。区别就是他比你大了十五岁。计划单列市要是申请下来，你们就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物了，当然你的排名比较靠后。”
“能不能搞一份具体一点的资料过来？这家伙手伸的很长啊，我有点看不惯他。”杨帆这话里带着一种强烈的抵触气氛，陈政和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才低声说：“别搞的太僵就行，倒是不需要太怕他。这小子做事确实出名的不太按规矩来，不然他何至于都四十五岁了，才混到天涯省那个小地方的常务副省长。我这么跟你说，他们家老爷子跟你爷爷是一个水平线上的，都退下了，但是余威仍浓。”
杨帆算是明白了，姜省长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党，还是根正苗红的。
市委办这一次算是行动非常的迅速，丛丽丽三天时间定下名单，杨帆拍板决定到南粤省走一遭。这一趟有两个名目，一是到南粤省去参观祝书记高举反腐大旗的成果，二是到南粤省的两个计划单列市学习人家发展经济的经验。
市委这边的工作，暂时有曹颖元主持，有的事情当做不知道好一点。从陈政和的语气里来看，好像陈老爷子跟姜省长家里关系不怎么样。
杨帆带着队伍出发，到了羊城机场一出港，看见站外门口的卫边，边上还站着一个年轻人，手里举着牌子，上书“海滨市考察团”。
老同学之间有个热情的拥抱后，杨帆锤了卫边的肩膀一拳说：“搞什么搞，怎么是你来接机？”卫边嘿嘿一笑说：“托你的福，我掉省委办干行政处任处长。”
卫边带来一辆大巴，三十几个团员上车，卫边把杨帆拽进奥迪车亲自开车。
“看这个意思，你跟孟光远混的不错啊。不是说提副厅么？怎么还在正处上晃悠？”杨帆笑着打趣了一句，卫边笑嘻嘻的说：“我爸爸的意思，让我在省委办磨练一段时间，夹着尾巴做人，先把人脉做起来。”
杨帆听明白了，卫边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到下面的市去干个副厅，还不如在省委办里头混个一年半载的。毕竟是刚搭上这条线，要抓牢了。干个两年省委省政府的关系混的差不多了，再下去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关键的一点，卫边的家的老头子估计干一届就要下去了，祝东风倒是前途无量的，额头上贴上一个“祝”字，可以说是一生受用。
“孟光远为人怎么样？”杨帆笑着问，车里没别人，这个话倒也可以说。
“非常稳健的一个人，看不出深浅来。在祝书记身边能入眼的，简单不了。这次本来应该是省纪委出面接待的，结果临时孟主任给我打电话，让行政处出面接待。”卫边的意思，他不好评价孟光远，所以简单的夸两句就算过去了。
“具体行程怎么安排的？”杨帆转移话题，卫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都安排好了，一周时间到监狱里听报告，听听那些失足的官员忏悔的心声。然后到两个城市走走看看，你看怎么样。”说到这里，卫边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连声笑着说：“接到了，嗯嗯，孟主任稍等。”
说着卫边把电话递过来，杨帆接过笑着问：“孟主任好！”
电话里头的孟光远倒是非常的客气，笑着说：“搞什么搞，叫远哥。才几天没见，就搞这套表面工作，也不怕生分了。”
杨帆笑着说：“呵呵，领导的威信还是要维护的嘛，私下里怎么称呼都不要紧。”
孟光远说：“祝书记本来打算今天晚上见你，可惜有事情耽误了，明天的班级从京城回来。具体的安排到时候再说吧，你先休息一天。其他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就不要跟着团下去了。有要紧事情要办！”
孟光远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杨帆知道他所指的是啥。上次祝东风给的那张名片，杨帆压根就当做没到手。人家是祝东风的人，贸然打电话过去，谁知道老祝心里会怎么想。
“嗯，我知道了，等祝书记回来再说。”一番客气之后挂了电话，卫边笑嘻嘻的说：“晚上我带你去玩，放松一下。”
“行啊，具体的你安排。”杨帆笑着答应，心想祝雨涵既然知道自己来了，没有主动打电话过来，还是等一等吧。
人真是不经惦记，刚想到祝雨涵，杨帆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祝雨涵的手机号码，杨帆不由笑了。
“嗯，在哪里。”电话里祝雨涵的声音甜的腻人，杨帆微微一笑说：“在机场高速上。”
“我在京城呢，明天跟爸爸一起回去。到时候见面再说吧，先挂了，晚上不许出去沾花惹草啊。”祝雨涵这个腔调说话，杨帆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心里一阵觉得奇怪。
“怎么了？”杨帆追问一句，祝雨涵沉默了一下说：“我看见你家的双胞胎了，好可爱啊。你以后真的要注意了！挂了！”
杨帆被说的多少有点狼狈，还好卫边专心开车，没有注意杨帆的表情。收起电话杨帆心里一阵嘀咕，心说祝雨涵都这么说了，今后真的要修心养性了。
车子开到一家宾馆停下，门口竖着一块牌子“欢迎海滨市考察团”。
下车到房间里安顿好之后，借酒店的会议室，考察团开了个临时的小会，强调了一下纪律。杨帆在发言的最后强调，“任何人在这次考察过程中出了问题，回去坚决严肃处理。”
会议结束，回到房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军官，看见杨帆啪的一个敬礼大声说：“首长好！”
杨帆还兼任军分区政委，有个军人的身份，所以回了个军礼说：“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南方军区少校参谋高胜，奉命前来保护您的安全，听候首长安排。”
杨帆呆了一下，随即笑着招呼这个看起来长相很普通，目光炯炯有神的军官进门。
“谁派你来的？”杨帆笑着问了一句，卫边在里面坐着等杨帆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好奇的凑过来看。
“南方军区储参谋长！”高胜大声回答，杨帆算是明白了，看来人家还挺关注自己的。
“呵呵，没必要，我还够不上保护的级别。这样吧，你先回去汇报，就说我有空去拜访储将军！”
高胜面露为难之色，杨帆把脸一板说：“执行命令！”
“是！”啪的一个立正，高胜转身离开。
卫边在边上看着嘴巴一直在啧啧响，摇头晃脑的说：“你这动静闹的！”
“做人要低调，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杨帆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好一会，卫边终于忍不住大笑。

第四百四十六章 被人惦记
杨帆用开玩笑是语气说要低调时，目光中闪过一道微微的疑惑。卫边没注意到这个，兴奋的拉着杨帆说：“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先说什么地方吧！”杨帆笑着站住，卫边叹息一声，摇头晃脑的说：“你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要先问清楚。怕了你了，我带你去一个名流聚会。今天是周末，晚上一定很热闹。”
听到聚会两个字，杨帆就不想去了。尤其是所谓的名流聚会！杨帆觉得就是一群有钱人互相炫耀的所在，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卫边非常兴奋的样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我告诉你，今天晚上的聚会不但来很多富商，还有不少文艺界的人出席，有很多美女哦。”
不好让卫边扫兴，杨帆笑着说：“你总该让我洗澡换衣服吧，一路风尘的。”
卫边这才笑呵呵的放开杨帆的手，不好意思的说：“我忘记了，现在时间还有一点，我带你去洗澡放松一下，然后吃晚饭。”
“我手下的人呢？”杨帆笑着问，卫边连声说：“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就算想叫小姐，我的人也会妥善安排的。”
杨帆哭笑不得，只好跟着卫边出门。两人刚下楼，正要上车的时候，高胜突然冒了出来，站在车前又是啪的一个敬礼问候。
“你不是回去了么？”杨帆还真的有点奇怪了，心说这小子怎么阴魂不散的？
高胜大声说：“储将军让我给您当司机，只要您在南粤省一天，我就跟着您一天。”
这一下杨帆明白了，人家是想报答当初放过储剑南的事情呢。当然了，假如没有张大炮的因素，储中将是没有必要搞的这么热情的。派一个少校给杨帆当司机，一般的年轻人都觉得有面子不是？年轻人都是爱面子的，储中将觉得自己这个安排应该能让杨帆满意了。
犹豫了一会，杨帆心说我就给你个机会还我的人情吧。储中将在南方军区位高权重，老让人欠一个人情，多少有点拿乔的嫌疑。做好事不求回报，有事情未必是明智的举动。人心这个东西是最难测的，杨帆觉得还是不要让储中将产生一个挟恩待酬的想法。
不过这个报答方式有点特别，杨帆是在摸不透这里头是不是有别的因素在内。
“跟着就跟着吧，换身便衣！”
高胜一个敬礼立刻拿着一个包进了酒店，估计是找洗手间换衣服去了。两人在门口等的时候，卫边脸上露出一阵迷茫。
“卫边，你跟我说实话，羊城这边的局势怎么样？”杨帆察觉出一点味道来了，意味深长的递给卫边一个眼神。卫边的脑子也是挺好使的，转了转眼珠子沉吟一番说：“看来是有人盯上你带的这个团了，或者说是盯上你了。”
这个应该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鼻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说：“有人想搞臭我。”
“这个还真不好说，羊城这地方挺特别的，祝书记的话照样有人阳奉阴违的。”卫边跟着冷笑了两声，心里同时冒了一阵冷汗，心说自己没准也没人算计进去了。
一句话说清楚了许多事情，杨帆不动声色的说：“卫边，找几个可靠的人，盯紧酒店这里，免得出点不好看的事情。”
“要不给孟主任打个电话？”卫边有点紧张了，这事情关系到自身利益了，之前那点兴奋早没了。杨帆嘿嘿一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你要扛不住，我让考察团住军区招待所去。”
一说这话卫边就急眼了，杨帆不是在挤兑他，而是在提醒他。要站队就坚决点，别想东想西犹豫不决的。
“拉到，人家连我都一块算计了，要不是高少校来提醒一下，我这次栽大跟头了。想阴我，哼哼，我也不是好惹的。”恶狠狠的来上这么一句，卫边摸出电话往边上走，叽里咕噜的对着电话一通说，回来之后神态镇定多了。
这时候高胜换了一身便衣出来了，很自觉的上了驾驶员的位置，杨帆笑眯眯的先上车，卫边咬咬牙跟上去。真的跟杨帆并肩坐下后，卫边不禁扑哧一笑说：“我确实有胆小的毛病，要不然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杨帆没有说话，卫边报了个地址，高胜把车开到一个会所停下。杨帆和卫边下车后，卫边嘿嘿一笑说：“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这地方有正规的买卖，我就不信他们敢乱来。”
上楼的时候高胜没跟上来，在楼下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喝茶。这家伙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看起来挺木讷的一个人。杨帆心里清楚的很，高胜这样的军官不是一般的军官，绝对是那种凭真本事上来的，不然储中将不会让他来当这个司机。高胜嘴里说什么储中将有事不能来的话，肯定是一种托词，本质上就是知道啥事情了，不好亲自站出来，那样就撕破脸了。当然真的要有人当高胜是摆设，硬要搞点什么事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总之地方上的事情军队不插手，惹到头上来了这些将军也没几个是怕事的人。
会所装修的挺上档次的，里头的服务小姐一个赛一个的水灵，跟着卫边进了包厢。一个二十五六的美艳少妇跟了进来，笑眯眯的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后，少妇坐在沙发帮子上，丰满的胸部顶在卫边的肩膀上笑着低声问：“卫公子，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杨帆看这架势心里微微一乐，进来的时候卫边没有给介绍，估计这个少妇有点不安了，眼神一直在不停的扫着杨帆。
“之前的安排取笑，晚上要参加一个名流聚会，下一次吧。”卫边说着不客气的搂着少妇的腰，少妇识趣的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卫边的耳边，卫边一阵嘀咕后少妇脸色微微一变，抬眼看看杨帆。
“XXX，有没有搞错！”说着少妇朝杨帆抱歉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
等少妇出去了，杨帆看看卫边脸上的得意样，不禁笑着骂：“你又搞什么名堂？我看你跟这个女人恨熟悉啊，是不是有一腿啊，摸样身材倒是一流。”
卫边听了微微一笑说：“占点手脚便宜是有的，真让我跟她上床，我还没那个胆子。刚才就是告诉她，有人想抄这个场子而已。”
能开这样一个会所，估计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卫边都不敢来真的，估计是什么大人物的禁脔。具体的杨帆不想打听，卫边的意思很明白，给某些人上了点眼药。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未必能起多少效果，但是恶心人一下倒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一阵说笑之际，很快少妇面带微笑的领着两个年轻女孩进来，一人手上还捧着一套衣服。
“二位先把衣服换了，洗洗蒸蒸，然后让小妹按摩一下。”
杨帆面不改色的换衣服的时候，少妇跟卫边又是一阵嘀咕，用眼角的余光可以看见少妇脸上多少有点紧张。看来搞事的人来头还不小。
可能是时间还早的缘故，诺大的水池里就杨帆和卫边两个人，泡澡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一直在用眼神交流。进了干蒸室，一阵强烈的热浪扑来，浑身的毛孔都张开的快感让杨帆哼了一声，这种场合说实在的杨帆还真的很少来。
并排坐下后，卫边看看没有别人听到说话的可能，这才压低声音说：“刚才那个女的去打听了，确实有人打听过我的安排。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麻烦就大了。”
杨帆闭着眼睛低声问：“你都怎么安排的？”
“两个中学生而已，打算让你解解乏。”
“禽兽！都跟你说了我对这些不敢兴趣，我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杨帆这话说的卫边嘿嘿一笑说：“话是这么说，不是你到我的地盘上来了么？想好好招待一下，谁曾想你人刚下飞机就让人盯上了。”
这种事情杨帆多少有点麻木了，懒得跟卫边较真，不过还是善意的提醒一句说：“以后还是少干那种缺德事，中学生才多大啊？万一被人抓到一次，你的前程就毁了。”
“嗯，以后来了也不叫女人了，今天这个事情想起来都害怕。知道是谁想害你么？”卫边说着看看杨帆，发现杨帆眼睛都没睁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苦笑着说：“看来我是担心过头了，你根本就不在乎。”
“身正不怕影子歪，不过老被人盯着也不是个事，你回头暗示那个女人，让她放话就说我们知道了。那边很自然的自动熄火。”
卫边听了不禁苦笑说：“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
杨帆白了卫边一眼，拿起水瓢泼出一屋子的蒸汽，好一会才舒坦的哼哼说：“做这种下作的事情，具体的操作者是谁知道不知道意义不大。回头我给孟光远打个招呼，暗示一下就完了，孟主任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感觉到境界上的差异后，卫边不说话了，嘿嘿一笑学着杨帆闭目养神。杨帆当然知道大致的方向，不过考虑到全局，这个事情还是决定当做没发生。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不是用来说的。祝东风是要把丁家从南粤省赶出去，这才有了双方的合作，在这个大战略的背景下，其他的小手段根本就不值得在意。当然了，丁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然也做不到顺着卫边的线给自己挖坑了。真的要按照卫边的安排做了事情，到时候警察冲进来抓到现行，别的不说，嫖宿未成年少女这条，就一辈子抬不了头了。不能不说这招很损，不能不说卫边糊涂，看来是在这个城市安逸惯了，缺乏危机意识了。
实际上这个时候杨帆有点故作镇定的嫌疑，这点小伎俩当然没放在心上，但是已经意味着杨帆真正进入陈家正面战场。这种战场表面上看不出来有啥，实际上时刻前方都存在风险和危机。今天这个事情，换成一般的年轻人，没准就顺其自然的接受卫边的安排了。毕竟这种应酬是寻常事，至少大多数人是这么理解的。估计对头那边也是这么想的，储中将那边也是这么想的，这才有了高盛跟来当司机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这个提醒已经很清晰了，人情算是还上了，关系也套上了。考察结束之后，杨帆以晚辈的礼节去拜访一下，一切自然水到渠成。由此可见储中将这个人做事的风格，不动声色细致周到。至于消息是从哪里来的，瞎打听就是不对了。
没吓出一身冷汗，倒是蒸出一身的臭汗，出来冲洗一番后趴在按摩床上，穿着暴露的妹子一番折腾下来，浑身骨头都松了一截。回到宾馆和手下们一起共进晚餐，杨帆招呼下面的几个负责人临时开个小会，再次强调了一下纪律。禁止进出娱乐场所，凡是有私自行动的，一律严肃处理。
安排好一切，杨帆才与卫边一道出门。
地点是一座带游泳池的豪华别墅，一个大院子里面有乐队有各种吃喝，男的女的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说笑。能够在这个城市里拥有这样一座别墅，主人自然不会简单。
卫边看来没少出没这种场合，车子停好进门时，一个风度翩翩的三十左右的男子站在门口，有一个招呼一个，热情的握手寒暄，边上还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大美女。
看见卫边和杨帆的出现，男子上前热情的握着卫边的手说：“兄弟，听说混进省委办了，不错啊，成了孟主任跟前的红人了，以后多多关照啊。”
站在边上不出声的杨帆没有因为被无视而不快，来这个地方就是给卫边一个面子和机会，省得这家伙老惦记着报答自己。
“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帆，我的老同学……”卫边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帆轻轻的踩了卫边的脚，卫边及时收住话。
男子抬眼看清楚站在阴暗处的杨帆时，脸上不禁表情呆滞了一下，杨帆微笑着微微摇头。男子立刻会意的露出淡淡的微笑说：“贺平南，久仰久仰！”
握手的时候两下里都加了点力气，表示了一下郑重。杨帆没想到今天的主人居然是这位，当初在京城时贺平南的惶恐和落寞倒是记忆犹新的，没想到后来居然搭上了祝东风的车子，老祝给的那张名片上面，写的就是贺平南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幸会幸会！”杨帆客气了一句，卫边在边上笑着说：“第一次见面老贺你久仰个啥？你这人太假了，回头好好招呼比什么都强。”
杨帆和贺平南相视一笑，贺平南面色平静，目光里闪着一丝激动低声说：“还有别的客人，回头再招呼你们。”
卫边似乎看出一点端倪来了，进门之后在院子里晃悠的时候追近了低声问杨帆：“你们认识吧？老贺最后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过你。”
杨帆笑着不语，有的事情还真不好跟卫边说。“卫公子”有人在不远处认出卫边来，笑着伸手招呼。卫边连忙回头跟杨帆说：“一起过去？”
杨帆摇摇头说：“算了，我随便走走。”卫边清楚杨帆的性格，点点头说：“这里头美女不少，分头行动。”
随意的在大院子里走了一会，这里头的环境还真不错，看来贺平南搭上祝东风的线后，危机不但接触了，混的还有点风生水起的意思。
院子里有不少穿着马甲打着领结的男女侍者，手里托着盘子走来走去，拦住一个要了瓶啤酒，慢悠悠的在院子里走着，听着乐队演奏的小夜曲，心说这个贺平南倒是挺会享受的。
院子中间有块空地，几个男女随着音乐在那跳舞，很快边上的座位坐了好些人，不断的有男女加入到舞圈中。四处看看卫边这小子不知道溜哪里去了，院子里还真的有不少穿着晚礼服的美女。杨帆已经过了搞一夜情的季节，自然不会去主动兜搭，溜到角落上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慢慢的喝啤酒看圈子里的人跳舞。
杨帆这样的男人坐在哪里都很难不被人注意，不一会来了个女的，三十来岁穿一个大红的露出整个背部的那种晚礼服。人看起来倒是很性感的，就是那个烟熏妆杨帆有点看不上眼。
“先生，赏脸跳个舞行么？”出于礼节，杨帆倒不好拒绝，站起来客气一声“跳的不好”搂着红衣女人的要跳了起来。女人长的还算漂亮，舞跳的也好，一边跳着还一边低声说：“先生怎么称呼？第一次来这吧？”
这种场合的女人，虽然都有点做作，但是礼节上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只是这个女人似乎看上杨帆的，贴的有点紧，这个让杨帆有点不适应。微微的收了一点胸口，拉开一点距离，杨帆不动声色的笑着说：“是啊，第一次来。你叫我杨帆好了。”
这个时候杨帆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正把手放在后面做了个V字。转过长桌子跟前，桌子上的男女目光暧昧的注意过来杨帆倒是发觉的，低头看看这个正在含笑递过来一个媚眼，杨帆心中一阵不舒服。真把我当一夜情的对象了？
一曲跳罢，杨帆松开女人，微微点头回到原来角落上的位子坐下。刚坐下肩膀上挨了轻轻的一下，身后有人低声叫：“杨帆？”
一回头杨帆愣住了，穿了一件白色晚礼服的何小梅正在冲自己笑呢。“诶，还真的是你啊。太巧了一点吧？”何小梅原本不确定的目光变得热切了起来，杨帆连忙站起来让何小梅坐下说话。
“来羊城出差，朋友带过来玩。”杨帆对何小梅的态度可谓今非昔比，比起以前少了点拒人千里的意思，多了一份随意，毕竟是老熟人了。
多日不见，何小梅比起以前多了几分成熟，脸上带着一点谦和的笑容。画着淡淡的妆，看起来顺眼多了。
“在天涯省混的怎么样？”何小梅脸上的喜悦倒不是装的，看样子也是一个人。
“就那样，你呢？”杨帆不想自己的身上浪费口水，一笔带过。何小梅不以为意的笑笑说：“你找个人说话总是这样，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现在混的可不怎么样，老头子一心上进，这两年管的很严。我也不想拖累他，干脆到南方来了。刚到的时候吧，这边的人特傲慢，那意思我老土了。出来才知道，靠自己混挺不容易的。”
何小梅这个话杨帆可不敢当真，谁家有个省长老爹，日子都不会过的太难。
“拉倒啊，别跟我诉苦。”杨帆笑着打趣一句，何小梅撇撇嘴巴说：“我还真没骗你，在江南省趁的几千万的，觉得自己很有钱了，到了这里来，买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话是这么说，何小梅口中的像样的房子，估计就是贺平南这个别墅一类的。两人正聊着呢，之前那个女人又过来了。
“何小姐，杨先生，不介意我搭个桌子吧？”
何小梅一看见这个女人脸色就变了，不过还能保持笑容说：“我和杨帆有日子不见了，不好意思啊，南姐！”
被称为南姐的女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眯眯的说：“不好意思，打扰了。”说着冲杨帆一伸手说：“正式认识一下，南珍珍！”刚才杨帆没主动问南珍珍的姓名，就是不想多纠缠，没想到这个女人主动再次凑上跟前。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何小梅看起来也有点忌惮她，杨帆本着礼貌站起来握手。
“不好意思啊，我和小梅聊点旧事。”
南珍珍点点头走了，何小梅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凑近了低声对杨帆说：“这个女人有黑道的背景，据说养了十几个小白脸，我看她是盯上你了。”
包二奶的事情杨帆见多了，养小白脸的事情倒是第一次见过。顺着南珍珍的背影看过去，发现一个男子正在跟她说话，南珍珍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频频回头朝杨帆看过来。
“具体是干啥的？”杨帆不动声色的低声问，何小梅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做地产的，在本市很有势力。常务副省长的妹妹，原来在公安系统干过，后来下海，买卖做的很大。”
说着话何小梅的目光看杨帆的时候有点不对了，含着一点调戏的意味接着说：“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扑哧，杨帆一口啤酒差点把自己呛着了，憋的一阵通红的俊脸好一会才喘过气来，何小梅笑的有点合不上嘴了。
“不带这么说话的，我什么人你不知道？”杨帆笑着说，何小梅慢慢的平静下来，低声浅笑说：“那你要当心了，这个女人看上的帅哥，千方百计都是要弄上手的。”
“就她？”杨帆不屑冷笑一声说：“你忘记我的出身了吧？”
何小梅嘿嘿一笑说：“她抢了我几单生意，我巴不得你收拾她。最好等一下她勾搭不成，给你下药或者绑你的票，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何小梅笑的阴森森的，看来在南珍珍的身上确实吃过亏，这女人还挺记仇的。何小梅在杨帆的面前毫不遮掩情绪的作态，倒是让杨帆生出以前没有的好感，当然只是停留在一般朋友的位置上。何小梅知道杨帆是什么样的人，话里话外的有挑拨的意思也没打算遮掩，杨帆能看上南珍珍，那都是天晓得。倒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拉近一点距离，至于男女上的那点事情，何小梅如今已经非常的收敛，不像以前在江南省那么乱来，对杨帆更是想都不敢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时候一个长的不错戴着眼镜的男子笑着走过来，朝两人笑笑说：“小梅，你遇见朋友了？”
何小梅笑着站起来介绍说：“介绍一下，我老公桂清和。这位是杨帆，江南省的老朋友。”
杨帆笑着握手说：“呵呵，结婚怎么也不通知一声？”这话换来何小梅一记感伤且幽怨的目光和一句酸溜溜的话：“你高升的时候不也没给我打招呼么？扯平了啊！”
大家都没有计较的意思，三人凑一起聊的还凑合，杨帆这才何小梅与车鼎的婚事后来还是吹了。随后何小梅南下接洽一点生意，认识桂清和后两人很快勾搭成奸，接着谈婚论嫁。杨帆见桂清和看何小梅的目光很是在意，心想洗心革面之后的何小梅，也算是找到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归宿了。难怪这个女人不想回江南省，怕是不喜欢丈夫听到一些不好听的吧。
突然院子里一阵热闹，想起了一片掌声。三人目光被吸引过去，之间一个清纯的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漫步走进来，杨帆愣一下，心说秦馨不是出国了么？
“贺平南好本事啊，怎么把秦馨请来做代言人了？”何小梅羡慕的嘀咕一句，桂清和笑着说：“今天晚上这个聚会，就是专门为秦馨办的，说是今天刚从意大利回来。这几年桂清和的生意越做越大，不然怎么住的起这么好的房子。”
何小梅接着说：“这一下满院子的女人都给比下去了，那些狂蜂浪蝶又要折腾了。”
果然，一圈男人很快围绕在秦馨的身边，秦馨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一点头致意。突然楞了一下，似乎心有灵犀的似地，眼睛朝杨帆这边看过来。
目光对上之后，秦馨脸上一阵狂喜闪过，杨帆及时的摇摇头，秦馨立刻会意的恢复常态，只是脸上那份笑容从原来的客套转变成多了一份真实的味道。
聚会继续，秦馨慢慢的朝杨帆走过来，结果一路上不断的被人拦住交谈，秦馨不断的应付，几十米的路程走了半个小时了，几乎还是在原地踏步。
杨帆见了叹息一声，朝何小梅夫妇举起酒杯说：“被小梅说中了。”
南珍珍端着酒杯又过来了，笑眯眯的朝杨帆微微下蹲，行了个很欧洲的礼节说：“杨先生，给个面子跳一曲吧？”
杨帆笑着摇摇头，站都没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喝多了，不爱动弹。”
南珍珍的目光瞬间变得阴翳起来，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点点头尴尬的走了。这个时候贺平南总算是领着秦馨杀出重围过来了。
“来来，介绍一下，著名天后秦馨。”
圈子里几乎所有男人的目光和半数女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个角落的位置上，一番客气寒暄之后，轮到给秦馨介绍杨帆时，秦馨微微的蹲了蹲身子低声笑着说：“杨帆，跳个舞吧！”
贺平南和桂清和，瞬间微微的吸了一口凉气，何小梅则闪过一道诧异的目光，随即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杨帆苦笑着拉起秦馨的手说：“跳的不好，踩到你的脚不许叫疼啊。”
这份随意的语气，弄的两位男士更加郁闷了，心说秦馨不是一贯的冰清玉洁著称的么？怎么主动邀请人跳舞啊！这事情也太邪乎了一点吧？
“哎，你不该主动找我跳舞的，你看看周围这些人的目光，我已经被人凌迟一千次了。”再次拥着秦馨舞动的时候，杨帆露出淡淡的苦笑，还好今天狗仔队进不来，不然真的要出名了。
“人家忍不住嘛！这里的男人跟苍蝇似地，嗡嗡叫的烦死人了。等下我们一起偷跑吧！”秦馨低声笑着说，脸上的甜蜜是个人都能看见。杨帆感觉到背后一阵接一阵的凉飕飕的，身边不时还被人撞了几下，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还不好好的在国外呆着？跑回来凑什么热闹？”看看周围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两人的身上，杨帆实在是感觉到一阵一阵的不自在。还好今天是在贺平南的地头上，不然天晓得会有多少麻烦。
一曲跳罢，意犹未尽的秦馨死死的挽着杨帆的手臂不肯放开，这一下周围人更是跌破一地的眼镜。秦馨是今天的主角啊，怎么刚进来没一会，就缠着一个男人不放呢？不就是长的一幅小白脸的样子么？几乎每个男人都这么想！

第四百四十七章 荒唐的冲突
归根结底还是秦馨太出名了，两人要是就这么出去，杨帆估计想不出名都难。眼下秦馨正迷醉在和杨帆以外重逢的喜悦中，女人疯起来可是没道理可讲的。
“我不想出名啊！”杨帆轻声在秦馨的耳边笑着低语，秦馨听了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松开杨帆的手臂时低声说：“你先走，我就来。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了。”
感受到秦馨的热情如同火山迸发一般，本来就没打算多留的杨帆点点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调说：“打我电话。”
贺平南迎了上来，秦馨微微一笑说：“抱歉，上洗手间！”
杨帆四下望望，贺平南脸上带着一丝惊讶的神态凑近了低声笑着说：“听说秦馨有个秘密情人，就是一直没人见过。”
杨帆不动声色的说：“卫边这家伙倒哪里去了，我该回去了。”
贺平南脸上微微一僵，面前的笑着说：“怎么，这就走？我还想好好和杨先生亲近亲近。”说着话，贺平南做个手势，请杨帆坐下说：“今天晚上来了不少娱乐圈的新进美女，卫边估计是找地方和美女说悄悄话去了。”
杨帆一抬眼看见南珍珍正朝自己走来，眉毛不禁微微一翘，贺平南看的真切，顺着杨帆的目光扫过去，不由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这个女人好不识趣！”
这个反应没有出乎杨帆预料，贺平南想必是知道一些什么才会在聚会上当自己的面说这个。“别激动，不理睬就是了。”杨帆笑着摆摆手，拿起一杯啤酒朝贺平南举杯说：“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好吧。”
“要不要我拦着她？”贺平南自然指的是南珍珍，这家伙上了祝东风的船后，腰杆子也硬气了许多。杨帆轻轻的摇摇头说：“你在南粤省混的，还是不要出这个头了。我自己应付的了。”杨帆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有点生硬，目光也有点冷。
贺平南讪笑几声，目光中闪过一道惶恐，连忙笑着朝杨帆举起杯子说：“我那边还有客人，去应酬一下，不送了。”
杨帆点点头也站起来，冲着迎面而来的南珍珍点点头笑着说：“告辞！南女士晚安！”说着杨帆擦身而过，南珍珍满脸愕然，一肚子准备好的搭话居然一个字都说出不来。只能是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的背影。
好一会南珍珍朝后面招招手，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敦实汉子快步靠近，南珍珍冷笑着低声说：“跟上去，制造点事情阻拦一下，别闹大。”
等黑衣汉子差不多追上杨帆的时候，南珍珍满脸笑容，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的跟了上来。杨帆正在出门的时候，黑衣汉子一阵风似地从后往前上，一只脚悄悄的往杨帆的脚踝递过来。杨帆没有防备，瞬间挨了一下之后感觉到一阵巨疼，哎哟一声蹲下。
黑衣汉子连忙伸手扶着杨帆，口中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太急了！”
杨帆疼的额头上都冒冷汗了，赶到疼的部位不是正常的脚踩的造成的，站起的瞬间看见南珍珍正走过来，不由心中一阵烟雾，冷冷的一摆手说：“放开！”
“哎哟，杨先生不要紧吧，来人，扶杨先生上我的车！”南珍珍过来立刻娇笑着柔声说，一副心疼不已的表情。
杨帆一挣脱没能得逞，感觉到黑衣汉子的手铁钳一样的拿着自己的手腕，心中一阵震怒。看见又有两个黑衣汉子靠上来，回头一道寒光怒视南珍珍说：“敢惹我？你找死！”
“哎呀，杨先生你这话怎么说的？”南珍珍被这道目光看的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想到这里是自家可以横着走的地方，胆气不由的一壮说：“我好心好意帮你……”
“让你的人滚开，瞎了你的狗眼！也不撒泡尿照一照，敢打我的主意！”杨帆毫不留情的一声怒喝，一下把里头不少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不过很多人看见这一幕，纷纷快速扭头，当做没看见。
南珍珍原本打的算盘是这样的，让手下弄杨帆一点伤，然后趁机过来搭话，顺着调子送杨帆去医院看看，然后再找机会请吃宵夜表示一下道歉啥的。男人嘛，不会太驳女人的面子，实在是那种软硬不吃的，大不了下点药就是了。没想到杨帆根本就不打算好好说话，被踹一下就知道是故意的，怎么还会跟她啰嗦。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没人敢说话，自然是知道南珍珍这个淫妇的丰功伟绩。以前这个聚会南珍珍没少来，遇见看上的帅哥，总是要勾搭到手的。还真的就有那么一次，一个演艺圈的小伙子，死活不肯跟她纠缠，结果被同样的手段弄上车，失踪了三天之后面色青白的回到家，大病了一场一个多月才缓过来。传闻是被南珍珍榨干了身子，知道这个事情的人深以为然，这个圈子里的人也都是知道的。
贺平南倒是不希望这个女人经常来，不过南珍珍挺强势的，根本不是贺平南能正面抗衡的。至于在杨帆面前说那些话，倒是有讨好卖乖的嫌疑。杨帆自然是看明白了，所以才直接拒绝，为这个事情杨帆心里还小小的鄙夷了贺平南一下，所以语气有点生硬。
“你敢跟我们南姐这么说话？扑你的街啊！”说着黑衣汉子挥拳要打杨帆，南珍珍见了也不出声阻拦，眼看黑衣汉子的一拳就要落在杨帆的脸上，偏偏杨帆的脸上表情丝毫不变，依旧怒视着南珍珍，只是目光变得更加的冷了。
黑衣汉子的拳头距离杨帆只有一厘米的样子生生的收住了，另外两个正在靠过来的汉子，也像是紧急刹车似地站住了。很快南珍珍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黑衣汉子捏着杨帆的手本能的松开！
一支装了消音器的军用92式手枪，稳稳的对准了黑衣汉子，站在三步之外的高胜慢慢的走上前来，轻轻的把杨帆往身后一挡，随即阴森森的说：“首长想怎么处理？”
杨帆冷笑着说：“这个人踢我一脚，捏伤我的手腕，要他一条腿一只手。”
高胜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扑哧扑哧两枪，黑衣汉子哎哟连叫两声，直接倒在地上。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南珍珍，这个时候已经吓的浑身发抖，但就是不敢动一下。狠人见过少，没见过在这个地方敢开枪的。
“这个女人胆敢指使下人袭击军方高级人员，把她带回去好好审问，看看是何居心。”杨帆这话本意是想吓唬一下南珍珍，毕竟高胜就一个人。只要南珍珍哀求几声，这个事情就打算揭过去。没曾想高胜伸手进嘴，一声唿哨之后，一辆停在路边的中巴车上，呼喇一下下来六七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每人腰间都带着短枪，如狼似虎的扑上来，三两下把南珍珍和三个手下拿下。
这一下把院子里的人都镇住了，平时仗着哥哥是常务副省长的南珍珍横的很，表面上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无公害的样子，骨子里心黑的很，这圈子里没人敢惹她。没想到今天南珍珍撞到了铁板，还是一块坦克装甲。
“杨帆，别激动！”院子里头的贺平南这一下喊的很急，几个大步冲出大门来。
“杨先生，别误会！”南珍珍彻底的慌了神了，别看她横，但不等于没见识。随身带着卫队的军官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招惹的，再说军队和地方是两个系统，开枪的事情虽然不合规定，但是也轮不到地方上管。关键是南珍珍身边几个保镖，都不是什么底子太干净的主。一旦闹大了，南珍珍也逃不了干系。再说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军方高级人员，高胜喊首长的，估计也是某军方大佬的晚辈，一个常务副省长也惹不起这样的人吧。
卫边这个时候从人群中挤出来，看见门口的灯光下，黑衣汉子身中两枪，血流不止的躺在地上，顿时也惊的不轻。其实杨帆开始也挺吃惊的，本意是让高胜用拳脚解决问题，谁知道这家伙直接动枪了。后来干脆无所谓了，反正已经开枪了，直接把南珍珍吓唬住了，逼她当众认错就是了。只是万万没想到，高胜还带着一票手下跟来的，这事情闹的有点出乎杨帆的预料了。
“杨帆，别冲动！”卫边看见血淋淋的场面，当时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制止杨帆。正在寻思怎么找个下台阶的杨帆听到三人先后说话，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呵呵，南女士跟我玩了个小游戏而已，大家别紧张嘛，该干啥干啥去。”这话一出口，一干无关的人立刻识趣的转身就走，南珍珍已经是女魔头了，杨帆现在根本就是魔王一样的。这里头的人都是精明人，谁不明白杨帆的意思？
南珍珍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地方绑票，更别说杨帆是卫边带来的。本来吧，杨帆真的要拒绝送医院的话，南珍珍也只能表示遗憾了，用强也要看人的。只是没想到，各种巧合凑在一起，弄出这等荒唐的故事来。
“是啊，是啊，玩个游戏！”南珍珍连忙笑着说，目光讨好的看着杨帆。
贺平南对杨帆的真实底细并不是太清楚，就是知道杨帆是陈家出来的人，只是没想到杨帆还是军队上的，随身还带着一个卫队。南方军区啥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猛人了？贺平南有点脑子不够用了。
杨帆把手一挥，高胜收起手枪，冷冷的说：“撤！”士兵们整齐的松手，一起往后退，没一会全都回到车上去了。南珍珍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下气的凑到杨帆跟前说：“要不我送杨先生去医院吧？”
“哼，今天算你走运，以后离我远一点，滚！”杨帆一声呵斥，丝毫没有把南珍珍当一回事的语气，弄的卫边和贺平南的眼睛又瞪圆了。卫边还算好的，毕竟知道杨帆和祝雨涵可能有点不清不楚的，心说这个市委书记也太猛了一点吧？贺平南是彻底的被镇住了，明明下台阶有了，居然嘴上还不留余地，当真拿常务副省长不当一回事？
南珍珍抱头鼠窜，两个手下架起黑衣汉子就走，根本没有多留一秒钟的意思。场面上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要不是地面上两摊子血，还真没人相信刚才有人在这里开枪伤人，用的还是军用手枪。
“MLGBD！”轻轻的骂了一声，杨帆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撩起裤管看看脚腕上，一块拳头大的淤青，右手上的也有一圈勒痕。自己揉了几下后，杨帆抬头看看贺平南说：“你去忙你的吧，别跟这呆着了，我马上回去。”
说心里话，杨帆有点不太喜欢贺平南这个家伙，明明在他的家里搞聚会，还要征求杨帆的意见才敢跟南珍珍说不。后来还急急忙忙的过来阻止杨帆发飙，就冲这两点，贺平南在杨帆的心目中地位急剧下降。开始的时候要是贺平南主动暗示警告一下南珍珍，就算无效杨帆也不会怪罪于他。
今天晚上这些来聚会的人算是开了眼了，当面不敢大声说话，背地里很快就议论开了。上了卫生间补了妆出来，秦馨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都不对了，纷纷自觉的闭上嘴巴后退几步。好在贺平南的女人及时过来，一阵交头接耳后，秦馨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说：“南珍珍还真的不知道死活！”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中，秦馨快步出来，这个时候杨帆已经上车开走了。门口留下一个身子有点僵硬的贺平南，正在呆滞的看着车子消失。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秦馨笑眯眯的告辞走人，飞快的上了自己的车子。
车子一路下上，追到山脚下的时，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奥迪，摇下窗子的杨帆探头在外，秦馨一直盯着看的，连忙招呼小丫停车。坐在前排的卫边正在纳闷的，心说杨帆怎么到这里就停下了，原来是等秦馨呢。
急匆匆的秦馨上了车，低声急问：“你没事吧，听说伤到了脚。”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没事，擦点药酒休息两天就好。”说着杨帆朝前面的卫边说：“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晚上就住那了。”
车子在市区中穿行，杨帆搂着秦馨回头看了看，发现之前那辆军车没跟上来了，不由笑着问前面的高胜：“怎么你的手下没跟上？”
高胜低声回道：“报告首长，刚才在聚会那里，因为发现停车场里面有些行迹可疑的人，所以才临时调一队人马过来加强保卫，现在他们分成两个小组在后面跟着，防止有人跟踪。”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以后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是！”高胜大声保证时，眼睛悄悄的看了看后视镜，黑暗中很难看清楚杨帆的表情，不过语气中的一点警告的意味，高胜还是听的出来的。刚才开枪解决问题，确实高胜故意的，这一点杨帆已经想清楚了，只是目的是啥，还没弄清楚罢了。
秦馨乖巧的靠着杨帆不说话，杨帆闭上眼睛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聚会还在继续，不过话题似乎已经离不开刚才那个惊心动魄的场面。何小梅夫妇走到一个角落里，桂清和颇为不满的低声说：“小梅，刚才你为啥不让我过去？杨帆这个人不简单，套个交情没错。”
何小梅瞟了丈夫一眼低声说：“我心里清楚，不过套交情也不要冒着得罪南珍珍的危险吧？杨帆在外地为官，说走也就走了，你要是说错话招了南珍珍的嫉恨，虽然说没必要怕她，但是在羊城的声音肯定受影响。杨帆跟我是一般朋友，我们说太偏向的话也不合适。晚上我想办法弄到他的电话，回头请他吃饭就是了。”
桂清和福气的点点头，夫妻俩往外走的，迎面看见贺平南情绪不高的样子，正在陪着身边的女人低声说话。看见何小梅，贺平南立刻走过来笑着说：“何老板，刚才看你和杨帆谈的很投机，怎么没去送一送？”
何小梅一眼就看穿了贺平南想了解杨帆底细的心思，脸上微微一笑，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说：“贺老板，你是做大生意的人，以你的眼力看不出来我和杨帆只是泛泛之交？”
贺平南对上何小梅的目光，对于这个女人的来历，贺平南多少有点了解。想到以前杨帆说是从江南去的京城，心里一探杨帆根底的心思更重了。
“桂老板是坐文化产业的吧？最近听说有部电视剧审核的时候给卡住了？”贺平南笑着转移话题，实际上想曲线救国的目的昭然若揭。
桂清和倒也是识趣的人，能出席这个聚会，自然是很看重贺平南的，这小子现在背后靠着的是祝东风，当年在江南省祝东风可是压的何少华喘不过气来的狠角色。在南粤省这个地盘上，贺平南这位隐隐有商界祝氏代言人称呼的主，桂清和自然不肯放过结好的机会。
“呵呵，小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倒是小梅最近想接一个工程，困难不小是真的。”桂清和笑着反问，脸上还是保持的很平静，没有太激动的意思。有机会卖人情，当然不能简单的让贺平南还上不是。
贺平南看看何小梅脸上一副请君入瓮的表情，心里暗暗生恨，可是又没有太好的办法。今天晚上的举动多少有让杨帆不满的地方，贺平南心里实在是不安的很，得赶紧找法子弥补，这家伙的手下可是在门口开了枪的。
“呵呵，我跟孟秘书有点来往，要不给二位引见一下？”
何小梅心里多少有点不屑，孟光远虽然是祝东风的秘书，但是何小梅还看不上眼，除非贺平南把即将到手的工程让出来，才能令何小梅满意。不过桂清和不这样想，男人做事情看的比较长远，能够认识孟大秘书，对于桂清和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老丈人虽然是江南省的省长，但是对女儿女婿严格的很，桂清和的生意主要在南粤省，老丈人鞭长不及啊。
尽管何小梅用眼神暗示不要接茬，桂清和还是笑着对贺平南说：“好啊，那就拜托了。”
这个话一出口，何小梅心里虽然不快，但是也没有太计较，毕竟是自己的丈夫。
“呵呵，刚才杨帆动静闹的不小啊，让我想起以前的一些往事。当年在江南省，杨帆不过是一个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但是却弄的两个省委常委丢了位置。比起当年，今天这点动静，真是小意思了。杨帆现在是天涯省海滨市的市委书记，据说兼任了军分区政委。”何小梅看似很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贺平南的脸色却是连着变了几变，心说还好杨帆这家伙不是在南粤省混的。
一间很普通的公寓里，杨帆在秦馨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屋子里装修的还算不错，卫边一边帮着搀扶，一边笑着解释说：“这地方是我以前住的，空了有些日子了。不过每天都有人打扫就是了。”
杨帆笑笑，回头朝高胜说：“你回去吧，明天一早过来。”
门口的高胜面无表情的过来，放下一瓶药酒立正说：“是，首长！”说着转身大步出去。
卫边笑着要去烧水泡茶，秦馨连忙拦住说她去，让两个男人聊着。等秦馨进了厨房，杨帆才笑着说：“你小子没一句真话，这地方有过几个女主人？当我不知道你小子金屋藏娇么？”卫边被说的嘿嘿一笑，挠挠头说：“误会了，就一个女主人，今天被我临时打发去买红花油了。你小子眼睛也太毒了一点，等下你就看见了。”说着卫边脸色微微一沉说：“贺平南现在是祝家在南粤商界的代言人，你对他是不是太冷淡了？”
卫边善意的提醒，意思是担心因为杨帆有什么举动让祝东风难做。杨帆连秦馨的关系都不瞒着，卫边心里的明白，这小子还是过去的性子，念旧啊。也就是这一点，两人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
杨帆微微一笑说：“别看他有钱，一走卒而！要灭他，反手之间。”
卫边终于遭不住了，看着杨帆好一会才低声苦笑说：“你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你也太生猛了一点吧？”
杨帆递给卫边一支烟，然后坦然的接受了卫边点火的服务，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烟才说：“即便是祝东风，也要让我三分。你说我什么来头，呵呵！你也别想太多了，今天晚上发生事情，在我看来就不算什么大事。”
卫边拿起药酒，歪歪嘴巴说：“我帮你擦药酒吧。”
杨帆抬手挡住说：“拉到，等下让秦馨来，你小子笨手笨脚的。”卫边立刻龇牙咧嘴的苦笑说：“大哥，给个表现的机会吧，我要跟你混啊！”
杨帆笑骂道：“少跟我来这套，你家老子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你还要跟我混？大不了今后有机会合作就是了，不要妄自菲薄。南粤省正值多事之秋，你家老爷子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无非就是不想被卷进来，年纪大了想有个善终。你放心，他老人家在祝东风面前已经卖足了好，让出羊城市委书记省委常委的位置，祝东风不能不记这个情分的。不然你能进省委办？别以为是我的面子，我不过时一个意外，没有我出现，你进步也是必然的。”
这番话说的卫边好久没合上嘴，叹息一声说：“你小子果然厉害，没有你我提副厅也就是旦夕之间的事情，不过想靠上祝东风的码头门都没有。你也别矫情，没有你的出现，我最多就是下面一个地级市排名最末的副市长，级别是上去了，在别人的眼睛里，哪有省委办行政处长这个位置来的风光？”
大家都是聪明人，所以有的话根本就不要说的太明白。不过今天晚上卫边是决定要开诚布公的跟杨帆把话说清楚，因为他看清楚了，要想日后在仕途上一帆风顺，跟着杨帆干没准是更便捷的一条路。即便上不了杨帆的船，关系绑牢靠一点，也是不会错的。
说到这里，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小巧秀气的女子，看见卫边便笑着说：“老公，你的朋友到了，红花油我买回来了，要不到医院去看看吧。”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刘巧儿！这位是我大哥杨帆。”卫边赶紧介绍，这个名字杨帆听着有点耳熟，还好刘巧儿看看杨帆的表情便笑着解释说：“我家是河北的，名字是爷爷起的，老人家特喜欢评剧，便取了一个著名评剧《刘巧儿》里头主角的名字。”
杨帆知道这个，是因为周明道也喜欢新凤霞主演的《刘巧儿》，以前常常听周明道听这个，耳濡目染的也知道这些。
“呵呵，我想起来了，新凤霞主演的。”握手之后，杨帆笑着解释了一下。正好秦馨拎着暖瓶从厨房里出来，笑着问：“茶叶放哪里的？”
刘巧儿顺着声音看过去，顿时嘴巴张的老大，一手抓着卫边，一手猛指秦馨，嘴巴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秦、秦馨诶！”
卫边心里的满足感就别提了，嘿嘿一笑说：“知道就好，别给说出去，免得狗仔队胡编乱造。”
“我来帮你泡茶！”刘巧儿麻利的跳起来，端茶送水的忙活一阵后，秦馨笑着招呼了两句，拿起药酒来给杨帆擦上，小手一下一下的在淤青出揉动，不停的问杨帆疼不疼。
擦好药酒后，杨帆趁秦馨去洗手的当口，嘿嘿一笑看着卫边说：“你小子，上次怎么不带巧儿一起吃饭？搞的我这次来一点礼物都没准备。”卫边能够让刘巧儿在这个场合出现，肯定是关系到了一定的程度了，结婚估计是没跑的，所以杨帆才有这么一问。
卫边叹息一声，搂着刘巧儿的肩膀说：“没办法，我妈妈不同意，我一气之下和巧儿悄悄登记了，先把人造出来，到时候孩子往家一抱，看见孙子老人就是妥协了。”
杨帆不由失声而笑，想了想才说：“这个事情你还是要正确对待的，手续上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肚子里要是真有了，还是要抓紧补一个仪式的，女人其实都挺不容易的。”杨帆这个话可谓有感而发，身边一个意外重逢的秦馨，还有一个周颖一个祝雨涵，很多时候想起来杨帆的愧疚之意还是很重的。
女人哪有不在乎名分的？几千年传来下的观念，嘴上说不在乎的，心里肯定还是在乎的。要怪就怪这个万恶的一夫一妻制度吧。
卫边跟着笑了起来说：“老大，这就打上官腔了？我怎么不正确对待了，还不是被逼的？好了好了，今天先这样了，冰箱里啥都是齐全的，就不单独请你吃宵夜了，我们夫妻俩留下也是碍眼，赶紧给你们让地方。”
刘巧儿有点不舍得的看看洗手间的方向，秦馨这个时候笑着出来，卫边连忙接着说：“好了，明天还可以见面的嘛。”
杨帆脚上有伤，没有站起来送，只是笑着说：“考察团那边，你费点心，明天孟光远回来后，你跟他说我请客吃饭。”
卫边挽着刘巧儿的腰笑着告辞出门，关上门的瞬间卫边终于兴奋的忍不住“耶”的轻声叫了出来，刘巧儿连忙伸手堵住他的嘴巴说：“干嘛那么激动啊？”
卫边叹息一声说：“你不懂，我们的婚事因为妈妈的反对搞成这样，爸爸一贯听妈妈的。为了逼的就范，爸爸在我的提拔上有点压制的意思。现在没有爸爸的帮助，我也照样混到风生水起，这样一来在爸爸的眼里味道就不一样了。回头再提我们的婚事，想必也不会拦阻。我妈妈不然我和你结婚，无非是想让我跟川省组织部长的千金结亲罢了。下个月，爸爸带队到天涯省去交流学习，到时候我带你过去，有杨帆帮着撑面子，先搞定爸爸再说。”

第四百四十八章 寂寞难耐
“哦，寂寞难耐，……，爱情是最辛苦的等待，爱情是最遥远的未来。”房间里响起一首动听且久远的乐曲，从卧室里出来的出来的秦馨捧着两身换洗衣服出来，抱在怀里站在杨帆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笑着说：“你的朋友很细心，睡衣都是新的，还有给我准备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免得明天出门穿着晚礼服。”
闭着眼睛想事情的杨帆被打断了，抬头看看对面的秦馨正随着音乐微微扭动着腰肢，似乎刚才在聚会上的舞没有跳够。
“这歌不错，哪里找来的？”尽管秦馨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但是目光中的热切显而易见，这首《寂寞难耐》被一个苍凉沙哑的男声演绎出一种欲言又止的幽怨，似乎正印了此刻秦馨的心情。
“时光不再，时光不再，只有自己为自己喝彩，只有自己为自己悲哀……”顺着调子，秦馨低声吟唱，清纯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大大的眼睛里波光淋漓，目光如柔水一般包围着杨帆。
“我后悔出国了！”秦馨放下衣物，随着音乐慢慢的摇摆，双跨很有节奏的扭动着，双手轻轻的往后一探，红色的晚礼服轻轻的滑落。黑色的内衣和黑色的丝袜与洁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蕾丝花边的内衣有着强烈的抓人眼球的魅力。
秦馨的身材依旧那么协调，肌肤依旧像白色的丝绸一般给人一种顺滑的感觉，随着一只小手在脑后轻轻一拽，绸缎一般顺滑的秀发散落到胸前，遮掩了沟壑，造成一种隐隐约约的忽隐忽现。
“我是伤员！”杨帆歪歪嘴巴，秦馨听了抿嘴一笑，低声说：“不解风情的家伙，我扶你上床然后去洗澡，不然身上有汗。”
……
“今天晚上你犯了个错误！”出了别墅，何小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叹息一声对桂清和说。桂清和愣了一下反问：“因为我答应贺平南的条件，你不是没有远见的人吧？”
“有的事情我当着贺平南的面不方便说，其实你想结识孟光远，为什么不跟我说？贺平南不过是一个商人，他的引荐能有多大的效果？你太着急了！”何小梅平静的笑着说，桂清和猛的一刹车，不快的看着何小梅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帆不喜欢贺平南，难道你没看出来？海滨市要申报计划单列市，你知道是谁在背后大力支持杨帆么？是祝东风！”何小梅平静的一句话，如同一个炸雷惊的桂清和脸色连着变了几下，车子缓缓的停在路边的时候，何小梅才接着说：“你吃醋了，以为我和杨帆之间有什么关系是吧？我告诉你，我就算脱光了，杨帆也不会有任何生理反应的。”
“扯淡！除非他不是男人！”桂清和不假思索的反驳一句，结果何小梅平静的看过来时，桂清和犹豫了一下：“你真那么干过？”
“差不多吧，可惜他看不上我！”何小梅非常坦白的来了这么一句，桂清和顿时哑巴了。
……
屋子里开着空调，嗡嗡的声音忽隐忽现，露出半个白玉雕琢一般的身子的秦馨，依偎在那人的身边沉默不语。一只手无意识的在男人的胸口滑动，这个状态保持了有半个小时了，杨帆依然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似乎根本没在意到身边这个走到哪里都是万人瞩目的女人的存在，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前方的空气，似乎吝啬于在身边的女人身上流连。
聪明的秦馨知道杨帆心不在焉，所以钻进被窝后躺着没动，不去骚扰男人的思绪。杨帆正在努力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串起来，从高胜出现开始，杨帆就察觉到味道不对了。联系上祝东风不在羊城这个事实时，杨帆最后不仅叹息一声，放弃了往下想。有人在打时间差，一击不中自然全身而退，想多也是浪费精力。倒是被姓储的拣了个便宜，高胜开了枪，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意思是储中将在表示，杨帆啊，张首长的孙女婿，为了您我都在市区开枪了，这个屁股不好擦的。
杨帆连连苦笑，绝色当前都没心情的当口，常务副省长南飞家里的倒是挺热闹的。南珍珍正在哭哭啼啼的在述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然她不会说实话，这里删一点，那里加一点，故事演变成了不小心冲撞之后，南女士低声下气的赔礼呢，当兵的开枪了。其实这个骗局并不高明，不过是骗一时，只要南飞信了作出反应，这个贼船就上了。等事后查明白了，南飞想脱开干系都不太容易。这也是南珍珍的一贯手法，南飞其实也清楚的很，不过谁让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的，南飞不是心疼妹子么？
一般的人就算南珍珍理亏，南飞也就当做不知道，偏心的帮一下也就帮了。可是今天晚上有人动了制式枪支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南珍珍哭诉完之后，南飞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微微的抬手在头上捋了一下脑门。这脑门上灾情严重了一点，都农村包围城市了，所以手指上带着一个头发放下后，南飞的眉头皱的有点难看。
“军队的人？叫杨帆是吧？”南飞稳健的确定了一句，南珍珍小鸡啄米似地的点点头，南飞叹息一声说：“我先打听一下吧。”说着招呼老婆过来接待，南飞慢悠悠的走回书房。
“嫂子，你开的那辆广本也太落伍了吧？我新买了一辆……”南飞关门的瞬间听见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半个小时后，南飞出了书房，一脸铁青色走到正在跟老婆谈的笑逐颜开的妹妹面前，二话不说一个耳光狠狠的扇了过来，扇的南珍珍一个骨碌摔地板上，南飞还不解恨，冲上去抬脚乱踹。吓的老婆连忙过来抱着，生生拽开才算作罢。
南珍珍也是被打傻掉了，长这么大哥哥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今天这是咋了？不管怎么说，南珍珍回过神来后，知道事情麻烦了，这个时候认错肯定不是时机，所以南珍珍爬过来抱着哥哥的腿，眼泪汪汪的抬头看着南飞。
“哥，是不是我给您惹大麻烦了，那你就打死我好了，免得耽误了您的前程，牵连了这一家子。”这话说的是情真意切的，脸上眼泪流的叫一个奔放，辛苦化的妆成了个大花脸，深一条浅一条的，看着南飞心里一阵阵的刀割似地的疼。
“珍珍！”南飞痛心疾首的眼泪也下来了，但没伸手拉妹妹，叫了一声后才叹息一声坐下说：“你走回去好好想想我今天为啥打你，不小的人了，该安心的过日子了。”
南珍珍见势心里也清楚留下来未必是好事，南飞有的话是不会说的太明白的，从小南珍珍就知道这个哥哥城府很深，对谁说话都留三分的。今天这个事情让南飞失态到痛打了一顿南珍珍，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事情不妙，还是大大的不妙。
“哦，那我先回去了，哥你保重啊。”南珍珍一副委屈的样子，脸上泪水都没去擦。眼瞅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南飞突然说：“你明天晚上过来等消息吧。”
南珍珍出去后小心的带上门，南飞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看着的老婆邱琼心头一阵悚然。
“南飞，你的样子好吓人！”
南飞脸上一阵阴沉，扭头看看邱琼阴森森的说：“妇道人家，管那么多做啥？”
卫边这家伙看来是很会享受生活的主，卧室里的这张大床名副其实，两个人怎么折腾都不会有掉下去的嫌疑。高胜留下的药酒不错，才不多一会，腿上就感觉不到疼了。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后，杨帆终于把目光集中在面前的秦馨身上。
一直很有耐心的秦馨这个时候露出来一点急迫，主动献上香吻前眼波流转的看着男人笑着低声问：“事情想完了？”
杨帆摇摇头说：“有的事情一时半会的也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了。”说着一手攀上女人胸前，低头欣赏着两点淡红，时间真是无情，尽管这里包养的依旧挺拔，但是已经有微微松懈的态势。色泽上已经比不上初见之时的那种鲜活光泽。
指尖在尖尖上绕个圈子的时候，秦馨忍不住的微微扭动着腰肢，樱桃小嘴努着送上前，凑一块时软软温热的小手往下钻，熟练的找到已经硬硬的宝贝时，感受到热度和硬度，秦馨才算是彻底的放心。“我的魅力还在！”这个画外音在心头浮现时，手上更仔细的控制着力度。年轻时靠青春就能绑住男人，眼看快三十的女人更多的依赖的是技巧。杨帆这样的那人是不会缺女人的，要想长期跟在身边，就必须靠自身的努力学习伺候男人的本事。杨帆念旧是不假，可是架不住身边的女人多，恩泽雨露是有限的，关键靠个人争取了。
拱着身子钻到被窝里，张开小嘴的时候秦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当年要不追求出名就好了，给这个男人生个孩子，找个安静的地方等着，比起现在一个人在国外守着寂寞要强多了。年轻的时候真傻，等到在那种环境里沉沉浮浮的多年之后想明白了，一切都晚了。
一番激情之后，久旷的身躯渐渐的软下来，浑身是汗的秦馨趴在杨帆的胸口一动不动，口中低声呢喃：“我后悔死了，当初不出名该多好。”
杨帆在秦馨背上滑动的手停了下来，轻轻的拍拍娇嫩的脸蛋笑着问：“怎么想起来后悔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明知道娱乐圈进去一个毁一个，那些年轻姑娘还不是飞蛾扑火似地往里跳。”
秦馨的脸上闪过一道自嘲的笑容，翻下身子拿纸巾捂住下身时低声说：“你说的对，拦着那些年轻姑娘跳火坑，她们还不乐意呢。”处理好自己后，秦馨转身钻进被窝里头，没一会杨帆便哼了一声，缓缓的出了一口气。
弄完清洁工作秦馨进了洗手间，好一会才出来挨着杨帆躺下。感觉到男人锐利的目光审视过来，秦馨多少有点慌乱的看看杨帆问：“怎么了？”
“你今天有强烈的刻意的讨好的嫌疑，说吧！”杨帆说着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中带着一点鼓励的意思。
“我在国外认识一个医生，搞人工受精的。可以么？”秦馨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希冀，杨帆看的清楚，心头泛起一阵苦涩。秦馨在杨帆的生活中无疑是一个很特殊的女人，跟她在一起，能够感觉到一种把那些在镜头前风光无限的女人踩在脚下的愉悦感。
沉默了好一会，杨帆微微的摇摇头说：“等几年吧。”
话没有说死，秦馨的心一下就热了起来，半个身子趴在男人的身上轻轻的蠕动着，曾经只是一手便可掌握如今茁壮许多的柔软，在蠕动之间伸缩。从杨帆的角度看过来，只能看见半个光滑洁白的背部还有时隐时现的两团。
在娱乐圈里呆的长了，秦馨的印象里她这样的女人，经常是被人当做日用品在不同的男人的胯下变化着角色，没有人会把娱乐圈的女人当成那种安分守己过日子的女人。角色的变化有时候为了利益主动的，更多的时候是被动的，是进入这个圈子后不得已的随波逐流。秦馨一直为当初的选择赶到庆幸，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从来没有把自己当真那种随时可以丢掉的那种女人。
感觉到男人的手往下滑，秦馨配合的扭动着往上，抱着男人的头嘴唇在额头上小鸡啄米似地的亲着，动情的身子不断的微微扭动着，方便男人的手指往幽谷之间探索。杨帆对这具身躯的敏感点非常熟悉，稍微拨弄一下，使用率并不高的秦馨浑身开始微微的颤动，紧窄湿软的缝隙如同婴儿的嘴，吞吐着接纳指尖的骚扰。
动情的女人最为妩媚，两家潮红，星目微微的眯着，小嘴离开男人微微的昂起下巴，口中不自觉的发出轻轻的呻吟声。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待人之际，床头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杨帆的手停了下来，秦馨不想停下来，却只能无奈的翻身给男人拿过手机来，杨帆接电话的时候，面前的女人直起身子低声说：“刘巧儿是个护士，她的衣服我能穿。”
正要按下接听键的杨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
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并不陌生，只不过这两年这个号码顶多是年节的时候才会发来一条短信，相互问候一下而已。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杨帆笑眯眯的问，电话那头的吴燕脸上泛起一丝温情，抬头看看晓云和步嫣兴奋的目光，笑着低声说：“晓云和步嫣在我这呢，突然谈起你，就打了这个电话。”
“哦，她们都还好吧？”杨帆的心里多少有点淡淡的歉意，这三个女人似乎淡出自己的生活有点日子了。
“好着呢，现在都是亿万富婆了。”吴燕刚说完这句，电话被小白虎步嫣抢过去了。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杨帆微微叹息一声，感觉到电话里传来好几个喘息声时，不禁微微一笑说：“都在听着呢，你们三个凑一起干啥呢？”
“我们在三P百合，想不想加入啊！”步嫣胆子大，啥话都敢说的个性一直没变，一句话说罢便得意的狂笑起来。
偏偏这笑声里的寂寞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杨帆听了沉默了一会才说：“想找人结婚过日子的就去找吧，我不拦着你们。”
电话被吴燕抢了过去，带着一点哭腔低声骂：“放屁，老娘忍不住了还有手指可用。”说罢吴燕按了电话，脸上红的像喝醉了酒，刚才一着急喊了一嗓子，现在有点不好意思了。
杨帆拿着电话一阵苦笑，心里非常清楚，这三个女人都属于那种对一般的男人已经严重失望的类型，心里上都严重排斥的。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信“寂寞难耐的时候，不妨来看我。”
放好电话，抬起头的瞬间，穿着一件粉红色护士服的秦馨，正在随着音乐微微的摇摆。细腰如同蛇一样的扭动着，脑子里闪过三个身材性感的女人纠缠在一起的场面，杨帆一阵心头火气，抬手示意了一下，秦馨立刻识趣的爬上床，背对着杨帆翘起屁股低下头。
一阵砸吧声响起……
考察团成了旅游团，一大早在卫边的安排下在羊城转悠起来，虽然对有些人而言算不得尽兴，但是杨帆再三强调纪律之后，昨天晚上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中午的时候，还在床上赖着没起来的杨帆接到了孟光远的电话，祝东风已经到家了。放下电话，看看床头洗干烫好的衣服，再看看满脸笑容从洗手间里出来的秦馨，杨帆下床抱了抱说：“我该走了。”
秦馨没有粘人的意思，点点头低声说：“去忙吧，我住的地方没什么人知道。”话说的含蓄，但是意思很明白。杨帆点点头说：“可能会晚一点，今天事情多。”

第四百四十九章 风口浪尖
联系上孟光远后，杨帆才知道祝东风没有在办公室也没有在家里。按照孟光远提供的地址，驱车来到华云山腰的一座别墅前。早就等在外面的孟光远脸上带着笑容上来，主动伸手。
孟光远的热情很能说明问题，但是杨帆没有倨傲的接受，下车之后立刻握着孟光远的手低声说：“怎么好劳驾孟主任亲自迎接。”孟光远看看边上开门的高胜，有力的握着杨帆的手说：“客气的话就没意思了，祝书记正在等你。”
往里走的时候，孟光远压低声音说：“你这个司机哪里找来的？”
杨帆微微慢了一下脚步，孟光远默契的顿了一下，“南方军区储参谋长派来的，推拒不掉，只好留下了。”孟光远没有继续说话，进大门时候推开门低声说：“请！”
杨帆点点头迈步进去，客厅里按主次坐了三个人，岁数都在五六十之间，当中稳坐不动的正是祝东风。看见杨帆进来，祝东风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说：“来了。”
祝东风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倒是左右坐着的两人站起来，其中一个杨帆认识，省委副书记纪纲。一直到杨帆走到面前了，祝东风在慢慢的站起来说：“纪纲你认识的，这一位是省委组织部长付鹤年，海滨市干部考察团，由组织部负责接待。”
祝东风本人颇有几分儒雅之气，在使用赶不上，似乎也有这方面的倾向。纪纲和付鹤年都是那种白净斯文的气质，握手的时候力量上显得有点轻飘飘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距离感。从这个场面杨帆能看的出来，这两位是祝东风眼下在南粤省的左膀右臂。
“鹤年同志接着说吧！”祝东风坐稳之后，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这一下纪纲和付鹤年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看了杨帆一眼。祝东风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个铁杆手下的表情变化，慢慢的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之后才露出一丝不快。
“哦……，祝书记，组织部是这样考虑的，……”付鹤年赶紧开腔接着谈工作，杨帆稳坐不动安心的当了一会听众。三人谈的都是人事问题，付鹤年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看杨帆。省里的人事安排，居然让这个小子旁听了，这个味道有点怪了。付鹤年心里多少有点后悔，方才握手的时候稍微表现的热切一点好了。
一个小时候，两人的汇报结束，起身告辞。祝东风让孟光远送两人出门，等人出去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看了杨帆一眼说：“风口浪尖的感觉怎么样？”
祝东风问的什么杨帆心里自然明白，计划单列市的申报，无疑触动了很多利益神经。这里头牵涉的东西太多了，角力的焦点无疑在自己的身上。由此可见，祝东风在南粤省的控制力正在受到挑战。
很多东西杨帆都不愿意开口去问，一旦问了在京城那些老家伙的眼睛里就算是失分了，很头疼的一件事情。
“感觉不好，我现在就像是在一口烧开的油锅里面，稍微不注意就给炸的外焦里嫩的。”杨帆淡淡的笑着回应了一句，祝东风听了不禁哈哈大笑。
“你这臭小子，狡猾狡猾的。政治牌不顺利的时候，改打经济牌，彻底的触动对手的利益神经，从而瓦解一个庞大的利益群体的根基。不愧是学经济的，跟我想到一起去了。”祝东风多少有点感慨的说，杨帆听了心里可没有沾沾自喜的意思。对大华集团动手的事情，起因是游雅妮，而不是杨帆看清楚了全局，这里头是有运气成分的。只不过这个举动意外的敏感，一下牵动了极大利益集团的神经，早知道结果是这样，杨帆才不会出这个风头。这种感觉实在不舒服，就好比原本计划打一个伏击战的，结果意外的演变成一场大会战。
“您别夸我了，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没看见我才下飞机就让人给惦记上了么？”杨帆露出一丝苦笑，祝东风是什么人杨帆太清楚了，在他面前真不敢有任何放肆。
“大华集团是丁家的经济支柱，只要重创大华集团这艘利益航母，丁跃难的阵脚就会被打乱。海滨市即将承受对手最密集的炮火，你个人对结果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胜了，丁家在南粤省的根基将被动摇。败了，你个人至少在目前的位置上沉寂五到八年。当然你可以选择离开，但是这意味着你是个失败者。”祝东风的表情渐渐的严肃起来，杨帆的目光也跟着慢慢的凝重。
“我别无选择！”杨帆大声的说着，挺了挺胸膛。
祝东风满意的点点头说：“下个月将会开展一次打击民间私募资金的专项活动，我能影响到的目前也只有这些了。很难啊！”
祝东风的坦诚应证了杨帆许多的猜想，早有心理准备的面带微笑说：“我会尽全力！”
祝东风淡淡的笑了笑说：“小雨和她妈妈回老家看外公外婆去了，估计要呆上个把月。有事情的话，你跟孟光远联系吧。该交代他的我都交代了。”
这话有点端茶送客的意思，杨帆笑着站起来说：“那我先告辞了。”
祝东风依旧坐着没动，只是点点头便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杨帆转过身子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脸沉重的大步出门，等在门口的孟光远笑着跟上。
“贺平南那里，你什么时候有空正式见一下？”孟光远低声笑着问，杨帆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看这座别墅，笑着反问：“我需要贺平南的详细资料，正式见面就免了，不过孟主任最好安排一个联络员。”
孟光远微微一笑说：“祝书记说的没错，你果然不会正面和贺平南接触。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吧，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的。”
握手告别之后，杨帆坐在车子上闭着眼睛说：“回酒店。”
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有点坐立不安的李胜利嗖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步上前迎上来：“杨书记回来了？”
杨帆有点奇怪的问：“怎么没出去玩？有两天假期呢。”
李胜利笑着说：“方部长在你走之后召开几个骨干开会，提出大家好好在酒店休息两天，同志们的意见比较统一，现在都在酒店的娱乐室里玩呢。打麻将打牌打桌球的都有。”
杨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大家的觉悟都挺高的嘛，方圆做的不错。订一张晚上的飞江南省的机票，另外让方圆下来找我。”
方圆来的很快，杨帆走出电梯的时候方圆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杨书记回来了？”方圆心里是带着问号的，不过不敢明着问出来罢了。好好的一个考察团，到了地方居然三令五申的强调纪律，这跟一般的考察团相去甚远。
杨帆微微的点点头往房间里走，到门口的时候李胜利抢上一步用房卡开门，整个过程显得有点严肃，方圆和李胜利悄悄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坐吧！”
李胜利忙着泡好茶放下后，默默的转身要出去，杨帆一招手说：“胜利留下听听。”李胜利脸上微微一喜，慢慢的并着腿坐下。
“方圆，我明天估计要提前离开，考察团的事情交给你了。整个考察期间，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否则唯你是问。”平时说话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杨帆，这会子脸上带着严厉。
方圆心里虽然奇怪，但还是狠狠的点了点头说：“回头我找几个负责同志再开个会，每个人负责一片，出了问题我负责。”
这种敢于担当的语气博得了杨帆欣赏的目光，接着杨帆对李胜利说：“你把带来的礼物准备一份，等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门口传来敲门声，李胜利匆忙过去开门，卫边和高胜一起进来。杨帆见了立刻招手笑着说：“来的正好，高胜联系一下，看看储参谋长有没有时间，中午过去噌饭吃。方圆和胜利去忙吧。”一句话把三个人打发出去，留下卫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
“联络人同志，坐下说话吧？”杨帆笑着丢给卫边一包烟，卫边接过之后啧啧两声说：“老大，你这脑子里真好用，我还没说话呢，你就猜到来意了。”
杨帆微微一笑说：“这还要猜么，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们家老爷子还在位置上，你也是可以团结的力量，再说了你我是同学，你跟贺平南也认识，这个联络人非你莫属。”
卫边目瞪口呆的时候，杨帆笑着伸手说：“手机我用一下。”卫边愣了一下，还是飞快的把手机递过来，杨帆接过之后站严肃的说：“你稍等一下，有什么话我们等下出去路上说，这里我有点不放心。”
说着杨帆走出门，沿着走廊走到角落里，拨了曹颖元的手机号码。
“颖元同志么，情况有点复杂，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任何乱子。”杨帆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在曹颖元的耳朵里犹如炸雷一般。
“嗯，我记住了，马上布置下午召开常委会。”曹颖元凭杨帆简单的一句话，就分析出一些事情来，计划单列市的竞争看起来呈现出白热化了，现在考察组还没下来呢，就已经这样了。曹颖元不算完全的局外人，但是有足够的政治敏感性。临了又加了一句说：“是不是向省委领导汇报一下？”
杨帆敏感的意识到，考察团里有老曹的人，不过这个也正常，严禁涉足娱乐场所的命令，想瞒都瞒不了的。想了想杨帆淡淡说：“不必了，你辛苦一点。”
曹颖元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要求各位市长到第一线督导，风声弄的紧一点没坏处。”
挂了电话，杨帆微微平静了一点，其实从昨天晚上高胜不惜开枪威慑这一点上面，就已经猜到这一次的斗争是大场面。高胜开枪的瞬间，其实已经昭示了储参谋长的政治立场。
接着给丛丽丽打了电话，内容与曹颖元的电话大致相当，有的事情杨帆对谁都不能明说，丛丽丽也不例外。打完电话叫上卫边和李胜利，三人下楼上了高胜的车。
接过卫边递过来的一份材料，杨帆没有立刻看。而是笑着问：“贺平南这个人你怎么看？”
“民间资本起家，通过资本与政界挂钩快速做大。前几年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原因是后台给人当替罪羊了。一直到祝书记来到南粤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搭上孟光远的线，进而进入祝书记的视线。然后慢慢的缓了过来，一句话‘这小子命不该绝’！”
杨帆沉思了一番，突然笑了起来问：“民间资本？私募？”
卫边点点头说：“以前是，不过最近几年没怎么显山露水的，现在是不是不好说。不过这家伙是有前科的，我看是做生不做熟的意思。”
杨帆想起祝东风说的那个打击民间私募资金的话，不由微微笑了笑，州官放火没事，百姓点灯不行。难怪这家伙能进入祝东风的视野，当真是一条咬人的好狗。看来不跟贺平南正式接触是对的。
“南飞又是怎么一个情况？”杨帆现在对于情报的渴求如久旱之盼云霓，关于南飞的情况，还要感谢高胜开的两枪。
“中间派，两边都不得罪。他是另外一条线上的。”卫边倒是非常严肃的回答问题，基本上知道什么说什么了。
正说话间，杨帆怀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看号码，杨帆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接通之后恭敬的笑着说：“田叔叔好！”
电话里的田仲哈哈大笑说：“不错，还记得我是你田叔叔，你这个小子现在牛了啊，有人想请你吃饭都不敢找上门，还要转弯到我这里。”
杨帆有点奇怪了，心说田仲这个话里的味道不对啊，赶紧笑着说：“田叔叔，没你怎么埋汰人的。任何时候您都是我的田叔叔，您对我的提携之情永生难忘。”话说的很好听，语气也非常诚恳，就是边上的卫边做了一个酸掉大牙的姿势比较不和谐。杨帆过去一个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卫边赶紧扭头偷笑。
“少来这一套，说的好听不如做的好看！南飞想请吃饭，回头会联系你，给个面子吧。”田仲的语调渐渐的沉稳下来，杨帆有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犹豫了一小反问：“田叔叔，现在这潭水很混啊，我在风口浪尖上呢。”
田仲冷冷的哼了哼说：“我知道一点，局势不明朗有的话不好说。这次计划单列市的争夺战中，有两个城市在其中，底子比海滨市稍微强一点。五个名额里面，应该是你们三个城市争最后一个。”
这个态度杨帆有点失望了，田仲和南飞是一个阵营的，这点心照不宣了。另外田仲还透露了一个信息，这场争夺战当中，田仲这个阵营不会提前表态。不过，人家也不愿意跟陈家搞僵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您让他联系我吧。今天下午有空！”
“那就这样了，挂了。”“田叔叔再见。”
挂了电话，杨帆的脸上闪过一道阴云，随即坦然了笑了笑，拿起电话拨了孟光远的手机号码说：“孟主任，祝书记方便接个电话么？”
很快电话里头传来祝东风低沉的声音说：“有事？”
“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把田仲的电话内容转述了一遍之后，祝东风一阵冷笑说：“意料之中，躲在峨眉山上，胜利了下来摘桃子，没这么便宜的好事。你这个电话打的很及时，没别的事情我挂了。”
话音刚落，祝东风的电话就放下了，杨帆看着手机一阵苦笑。本想给陈政和打个电话的，想到田仲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想必有的事情打电话沟通都是多余的。杨帆的心情有点沉重起来，把卫边交来的材料递给李胜利收好，杨帆沉默了好一会。
“卫边，贺平南那边你盯紧一点，我需要他手里的资金配合做一件大事。孟光远已经交代过你了吧？”杨帆沉声问道，卫边脸上没有了笑嘻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大致的意思孟主任已经说了，他还说这次要是干的漂亮，少不了记的我功劳。”
杨帆点点头说：“这个你放心，最多半年之后，你应该能进一步。将来在你家老头面前，也能扬眉吐气一把。”
卫边一阵苦笑说：“我们家老头胆子小，属兔子的，见势不妙就溜走了。不过走之前向省委推荐的接班人，倒是祝书记最近比较欣赏的一位。”
杨帆微微一笑说：“这就是你们家老爷子的高明之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高胜开的这辆红旗轿车，车牌用一句来形容就是“很牛逼！”进入军区大院的时候不带停下的，不过就是微微减速而已。

第四百五十章 分量不足的承诺
看见站在门口等候的储剑南时，杨帆心里除了一阵厌恶之外，同时泛起一丝淡淡的无奈。权利和法律之间的关系，在这个官本位的国家演绎出了太多类似的案例。
站在楼上的窗户前，轻轻撩起窗帘从缝隙里往下看，发现杨帆甚至连握手都不过是轻轻的粘了一下储剑南的手便收回去。窗前的少妇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不快，放下窗帘回头朝沙发上一脸威严的储中将不满的说：“爸爸，这个杨帆太嚣张了，正眼都不看剑南哥一下。”
储中将一脸冷色的撇了一眼，淡淡的说：“我有让你们来么？丢人现眼的东西，搞的一屁股屎要我替你们擦，还敢在我面前说别人。你别下去了，老实的呆在这里。”
少妇被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身为亲生女儿老爹居然这么不给面子。走到楼道口的储中将突然站住说：“你别以为你们的那些丑事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在你大伯和你死去的娘面上才没有跟你们计较。”
储中将指的是啥，少妇储云心里非常清楚，顿时脸上一阵苍白，身子站不稳当往墙上靠才没有摔倒。同兄妹之间的那点龌龊事情，没想到老家伙心里清楚的很。家丑不可外扬，一怒之下把话说破的储中将，没有继续责难的意思。慢慢的走下楼，站在转角处停下脚步，脸上换上一副微笑后，这才继续下楼。
“将军好！”杨帆行的是个军礼，兼任军分区政委之前，接受过半个月的每天一小时的军训，站在客厅里敬礼的姿势还是蛮标准的。
储中将大步上前，完全无视边上站在的储剑南的问候，与杨帆和卫边先后握手，客气一番后招呼两人坐下说话。储中将的态度，到底有多少做戏给自己看的成分，杨帆并不清楚，心里也没把这个细节太当真。储剑南干的那些事情，枪毙都够几回了，就这样储中将也动用一切关系保下来了，其他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坐下之后杨帆笑着说：“京城一别，将军风采依旧。”
储中将一摆手说：“别我的拍马屁，六十岁的人了，风采不风采的我心里清楚的很。倒是你这么客气我有点不习惯啊，启德见了我也是叫一声储叔叔的。”
拉关系套近乎，生生要给自己按上一个叔叔的头衔，这里头究竟藏着什么后招，杨帆一时不明白。不过从储中将难够出现在张大炮的客厅里这个事情，杨帆便明白，这一声储叔叔喊的倒也合情合理。加上高胜开枪的事情，政治态度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就是有点表现过头的味道。以储中将这种老江湖的手段来看，表现过度肯定是有原因的。
杨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储中将一看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心里虽然有点恼火，但还是笑着往下说。
“剑南这小子不成器，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家还有个不争气的丫头，上次到京城拜见首长的时候，老首长也批评我了，说我太溺爱孩子。说起来老首长对我的照顾，一辈子都报答不完啊。”储中将说着一声长叹，杨帆听着心里微微咯噔一下，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
“储叔叔，您也别太自责。”杨帆总算是微微的松口了，不过还是没有松懈的意思的。储中将沉默了一会淡淡的笑着说：“杨帆啊，老首长推下去了，我也快了，今后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这就是逼杨帆表态了，对储家底细不是很清楚，杨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要谨慎。微微一笑，看看储剑南后杨帆说：“既然叫了一声储叔叔，今后在能力范围之内，储叔叔有什么交代，我一定尽力。”
又是能力范围，又是尽力的，这话说的太含蓄。应该说是一个含糊的承诺，今后储家有点什么事情，杨帆只能是审时度势的看看是否能伸手。储中将听了心理一阵叹息，杨帆这小子的城府，比起家里这对败家子，实在是高明太多了。假如杨帆说“既然叫了叔叔，今后就是一家人。”这个话，这才是储中将最想要的答案。眼下这个承诺，是掺了水的，还是百分比很高的那种。
当然了，关系这个东西是做出来的，储中将也不指望一触而就，今天杨帆能给个话就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接下来的谈话就是纯粹的场面话了，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演戏，一直到午饭结束杨帆告辞，储剑南和储云都没有再出现。
杨帆的车子消失在视线外，楼生储剑南和储云才一下下楼。看着远处储云很不满的嘀咕：“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私生子么？”
储中将老是老了，但是耳朵很尖，听见之后猛的目露凶光瞪了过来。
“这句话今后再从你嘴巴里出来，不管我从哪里听到的，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你不想好，我可不希望一大家子被你连累。”
储剑南在边上想说话没敢说，今天储云通知他过来是有目的的，想趁机跟杨帆拉上关系，在海滨市搞两块地。海滨市在上世纪的九十年代初，城市建设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规划，这几年在不断的坐着调整，从地产业的角度上来看，还是有很多发财的机会的。可惜，杨帆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储剑南心里再不满也没敢摆在脸上，只能寄希望于储云这个堂妹。说起来两人之间是兄妹，实际上初中的时候两人就发生了有悖伦理的关系。现在储剑南就在储云的地产公司里做事，储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储中将管着后勤，一个大军区在各地都有大量的地皮。靠着这些地皮，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总之没少赚钱。就为这个，储中将最近被人告到了上面，要不是张大炮出面说了几句话，储中将搞不好就要被牵连。
正是因为兄妹俩没一个学好的，储中将才下决心好好的表现一下，意思是想给杨帆留下点印象。只要把关系拉上了，今后就算退下去了，有事情找到杨帆也好说话不是。可惜，储中将的一片苦心，女儿没有领悟。不能说她笨，笨人是玩不出乱七八糟的花样圈钱的，只能说她钱有一点但是没远见。
储中将的话说的已经很重了，看看这对兄妹没有往心里去的意思时，脸上露出一阵痛苦的表情，默默的闭上眼睛好一会，储中将才慢慢的站起来说：“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了，好自为之吧。”
车子出了军区大院，卫边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味道，目光一直在审视面无表情的杨帆。高胜的车子开的又快又稳，杨帆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好一会才睁开眼睛。
“卫边，订三张机票，明天飞江南省的。”
卫边点点头，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只是轻声的问：“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杨帆摇摇头笑着说：“没有了，就是你也要收拾行李跟我走一趟，你是联络人，跟着去认识一下我的人吧。”
卫边脸上一阵微微的抽动，欲言又止了一下，差一点一句“今后跟你混了”脱口而出的瞬间，卫边把话又咽回去了。杨帆表现出来的前途远大是可以预见的，但是卫边主动开口的话，就有朝秦暮楚的嫌疑。刚刚搭上祝东风的豪华战舰，卫边犹豫也是正常的。
杨帆扫了卫边一眼，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说：“有的事情，今后你会看清楚的，现在没必要着急表态。”
卫边脸上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勉强的笑了笑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杨帆拍拍卫边的肩膀说：“只要你不负我，我自然不会负你。”
这个有前提的保证，换来卫边脸上一阵真诚的笑容，两人的手又一次紧紧的握在一起。
江南省，走出机场的瞬间，杨帆看见陈太忠黝黑的脸庞。几个壮实的汉子面无表情的在人群中散开，不远不近的追随着。
“辛苦了！”握手之后杨帆拥抱了一下陈太忠，接过行李陈太忠领着杨帆、李胜利、卫边三人奔着停车场而来。
杨帆上了一辆豪华奔驰车，陈太忠抬手拦住卫边和李胜利，边上出现一个汉子把两人领上另外一辆车。车厢里一阵淡淡的香气弥漫着，里头坐着的秋雨燕目光中除了欣喜，还有三分哀怨。
车门刚刚带上，秋雨燕就扑了上来，红唇一阵热烈的求索纠缠，这辆特殊设计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奔驰车，两人在后面怎么折腾，前面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
总的来说秋雨燕还是个冷性子的女人，在男女之间那点事情不怎么热切。不过两个月没见上面，秋雨燕再怎么冷，久旱之地也是渴望雨露的。
一番纠缠的结果，秋雨燕很快像没了骨头似地，缩在杨帆的怀里，一只手虽然抓着男人在下身使坏的手，却没有一点阻止的力气。被挑逗的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满脸红润的秋雨燕一身长长的呻吟，不管不顾的撩起裙子，露出下面丝袜包裹的修长的双腿。然后像狗一样的趴着，回头媚眼一望。

第四百五十一章 暗手
展示了一把正经女人疯狂的战斗力后，早有准备的秋雨燕拿出两套衣服两人换上，靠在一起喘息一番，气息渐渐恢复之后，秋雨燕的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一次动静太大，为了避免引起外界的注意。我们几个商量一下，组成了三个工作小组，分别在京、沪、喻三个城市开展工作。江南省城声名不显，作为大本营最合适不过了。按照你的意思，先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这是具体的行动计划书。”说罢秋雨燕一抬手，变魔术似地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
杨帆抬手要拿，秋雨燕娇笑说：“当你的老爷，我来。”说着打开文件夹，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杨帆的怀里，一页一页的翻开讲解。
“具体的计划分三个步骤来走，第一步用大量散户的形式悄悄的吸纳大华的股份，这一阶段的工作一个星期前已经开始。本来是打算等你来了才动手的，不过现在正值股市低潮，我们三个人商量之后决定先小规模的吸纳一些。为了隐蔽，每天都保持一定的数量。”
说到这里的时候，秋雨燕突然停顿了一下，坐起身子看着杨帆说：“根据我们的情报网络得知，目前准备的资金还不足以撼动大华集团的根基。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秋雨燕居然用质问的语气跟杨帆说话，这个有点意外了。一直闭着眼睛的杨帆，微微的张开一条缝隙，嘴角带着坏坏的笑低声说：“你敢怀疑我？”
秋雨燕毫不畏惧的一挺胸膛说：“我这是负责任的态度！嗯……”秋雨燕被袭胸了！脸上红霞尚未退散，随着杨帆指尖的在粉红的铜钱上绕圈子，肌肤开始微微的颤栗，脸倒是更加红了。
“看见我带来的那个人没有，他叫卫边。是一个联络人，我的大学同学。南粤省有一笔资金，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跟着过去，游雅妮目标太大，只能是你的人。”
杨帆说完的同时，指尖转绕为捏，轻轻的一使劲秋雨燕低声哼了一下，软绵绵的往怀里靠过来后，小猫似地缩在杨帆的怀里时，杨帆低声说：“不要轻易怀疑我。”
“你的担心游姐姐也想到了，现在她人在南京总部主持集团工作，表面上做出节节败退的架势。游姐姐也担心集团内部有内鬼，所以这次行动的人，没有一个是从天恒集团内部抽调的。”一边喘气，一边说话，语调随着男人指尖的力量发生变化。不堪忍受的秋雨燕，终于做出了反击，张嘴轻轻的咬了杨帆的手臂一口，低声接着说：“不要这样，昨天晚上游姐姐悄悄到了，回头她看见我的样子，还有你姐姐也在，很丢人的。”
秋雨燕的担心明显不是多余的，车子在郊区一座别墅院子内停下，下车的时候台阶上笑吟吟站着的游雅妮，看见秋雨燕满脸红润的样子，歪了歪嘴巴说：“臭丫头，居然截胡。”
双手抱着胳膊，冷冷的站在台阶上的陈雪莹，露出非常无奈的表情说：“天晓得你们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一个比一个优秀，被这没良心的小子弄的神魂颠倒的，我怎么就没看出他哪点好来？”
杨帆正欲开口反击，身后商务车跟进来，车上下来卫边和李胜利。
“好了，人都到齐了，抓紧时间开会吧，下午我还有别的安排。”
别墅的2楼客厅已经被改造成一个临时的会议室，列席会议的只有三个女人还有杨帆和卫边。众人落座之后，杨帆站起来说：“今天开会的内容是绝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这个话自然是说给卫边听的，卫边倒也明白，微笑着点点头，连打开的笔记本也合上了，顺手摸出手机关上。
杨帆朝秋雨燕递过去一个眼神，秋雨燕站起面色严峻的说：“今天这个小会由我主持，在我说话之前，想问一个问题。杨帆，卫边作为联络人，能够做到让南粤省的资金令行禁止么？如果不能有效的配合，我建议这次的计划推迟。”
杨帆扫了一眼卫边，早有准备的卫边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说：“虽然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具体内容，但是据我所知，贺平南手里至少掌握了三百个亿的民间私募资金，而且还是正式到位的。南粤省信托投资公司方面，也准备了一笔强大的资金，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不过这笔钱，只有省委祝书记点头才能动用。我还带来一份前期准备的材料，你们看一下。”
说着卫边拿出一个U盘，这个东西之前杨帆都不知道。所以这个时候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来，扫了一眼U盘。卫边无奈的耸耸肩膀说：“这个东西，孟主任一再交代，不到这里不能露出来。”
U盘被插进打开的电脑，杨帆根本没有看一下的意思，倒是三个女人围上去看了一会，脸上同时露出微笑。
陈雪莹看完之后笑着问杨帆：“你不看一下？”
杨帆摇摇头说：“上个月发改委出台了煤炭产业新一轮的整顿规划，罗家的人已经自顾不暇了。断了罗家的资金，在股市上大华集团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陈、祝联手的打击。南粤省信托投资公司的那笔资金，你们就不要惦记了，那里的钱不是随便能乱动的，不到最后时刻绝对不能动。”
没有解释为什么，但是大家意外的都没有追问。会议继续，秋雨燕神态比之前轻松多了笑着站起来说：“大华集团在市面上流通的股份，其股份总额的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完成对大华集团的控股，风险相当的大。前期采取三户散户形式的吸纳，目前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我们手里已经掌握了大华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大华股票表现的相对稳定，……”
秋雨燕一口气说了半个小时，期间连水都没喝一口，整个计划制定的严格周密。杨帆一直很有耐心的听着，一直等到秋雨燕说完之后，才慢慢的举手说：“我提一点，任何时候手里都不能少于五十个亿的准备资金。”
陈雪莹眉头一皱说：“你的意思，要让贺平南的民间资本在战斗白热化的时候上？这样一来，他的风险会很大，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后果？什么后果？贺平南胆敢有任何保存实力的心思，倾覆不过是旦夕之间。他没有任何退路，这一点你们不要担心。祝东风也不会允许失败的结果出现。”杨帆冷冷的回答，语气中带着一股尖锐的意味。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游雅妮微微动容，嗖的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瞪着杨帆说：“你什么意思？风险大的话，怎么保证合作方不动摇？”
游雅妮的严肃，换来的是杨帆的眼神从领口往里钻的反应，气的反应过来的游雅妮脸颊微微一红，不快的说：“事关天恒集团的生死存亡，你还有心思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杨帆微微一笑说：“既然是合作，就别想只分享利益不付出代价。这一点，我已经和对方达成共识，你们要干的事情很简单，不管用什么方式，获得大华集团51%的股权。”
这一次轮到卫边脸色巨变，扭头看着杨帆有点阴森的表情说：“你的意思是不择手段？”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答对了，不择手段。”
卫边微微一笑说：“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就是阴损了一点，不知道能不能说。”
“废话，有什么直接说。”杨帆断然的说。
“丁跃难有个女儿叫容静，在新西兰留学。你们要是经常上网的话，应该知道一点那里的留学环境。”卫边说着嘴角露出一道阴狠，三个女人的脸上倒是露出一阵迷惑。
倒是杨帆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容来，看着卫边淡淡的问：“容静手上有多少股份？”
“5%。”卫边回答的很干脆，杨帆闭上眼睛往后一靠说：“不少了，足以改变整个战局了，你有几成的把握？”
“五成！”
杨帆嗖的站起来说：“很好，要多少活动资金你只管开口，一个月内，悄悄的买下容静手里的股权。”
这个时候陈雪莹有点沉不住气了，眯着眼睛朝杨帆冷冷的看过来说：“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说清楚一点。”
“歪门邪道的东西，有别人去干，老姐你就不要操心了。”杨帆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站起身子说：“行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会明白的，现在你们问我也不会说。你们要做的是，在正面战场上尽力获得我们需要的筹码。别的就不要关心了，抓紧时间组织一个可靠的团队，明天直接飞南粤省。现在我宣布，散会！”
杨帆的霸道，似乎只有陈雪莹不太适应。秋雨燕和游雅妮相视一笑，有点习以为常的开始收拾东西。不能完全无视陈雪莹愤愤不已的表情，杨帆走过去笑着抱着陈雪莹的肩膀低声在耳边说：“别激动，要有大局观！”
陈雪莹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一眼说：“小白眼狼，尽拿姐姐当外人。”
杨帆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让人把卫边领去休息一下。游雅妮站在一个房间门口朝杨帆招手，杨帆刚走到跟前，被一把拽进屋子里，里面还有一个秋雨燕。
“行啊，现在翅膀硬了，使唤起人来了。”这个审问的架势，明显没有把杨帆吓住，把杨帆拽进屋子的游雅妮，反倒被一把搂住腰按在沙发上。秋雨燕笑嘻嘻的给两人腾地方，游雅妮的反击方式简单有效，抓住杨帆的脑袋往胸前一按说：“我闷死你。”
还好大家心里都有事情，一番纠缠之后杨帆躺在长沙发上，很有一点旧社会纨绔恶少的风采，头枕游雅妮性感的大腿，脚搭在秋雨燕的腿上。闭着眼睛，做休息状。
“好了，想知道什么你们就问吧。”
看着杨帆懒洋洋的表情，游雅妮不禁笑着说：“我真的有一圈打在你鼻子上的冲动，这才几年啊，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变成这样。老实交代两个问题，南粤信托投资公司的资金到底有没有保证，另外就是新西兰的容静，到底想怎么弄？”
“第一个问题，那就是个烟雾弹，这笔资金有也只是存在于账面上的，空中楼阁用来忽悠人的不要指望了。容静，应该是丁跃难的私生女，新西兰那个地方留学生的风气很坏。卫边这家伙，估计有点门路，这个事情你们不要管了，我另外找人来做。明天我去京城，启动第二步，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杨帆依旧没有睁眼，不过啪的一声打断了游雅妮的追问。抬头一看对面，秋雨燕脸涨的通红往下拉裙子，游雅妮不由微微一笑说：“小狼崽子乱伸爪子，说错了，是小色狼。”
杨帆总算是睁开眼睛了，迎上游雅妮炙热的目光，杨帆嘿嘿一笑，猛的一个翻身把头埋在大腿之间一阵乱拱，颇有一点野猪进了包谷地的风范，没几下游雅妮就脸颊红的要滴出水来，身子微微往后仰着，口中一阵接一阵的低声呻吟。
“这大白天的，你要羞死我啊。”游雅妮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语无伦次的，杨帆猛的哈哈一笑坐了起来，看着游雅妮软绵绵的身子面露调戏的表情说：“我还有事要出去，晚上好好折腾你。”
说着站起整了整衣服，临走时朝游雅妮微微一笑说：“不错，还是那么香。”
在两个女人哀怨的目光中，杨帆径直出了门。房间里两个女人美艳不可方物，无言相对。
“可恶的家伙，只管点火不管加柴！”临出门的时候杨帆听到这一句，脸上笑的更得意了。不过走出下楼道的瞬间，杨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步履变得沉稳起来。
正在楼下坐着跟李胜利聊天的卫边，看见杨帆下来立刻站起来说：“这就出去么？”
杨帆点点头说：“嗯，晚上另外安排你们住的地方。”
卫边似乎已经适应了杨帆简洁明快的行事风格，二话不说拿起身边的包跟了出去。
车子在大街上平稳的行驶，车厢内并排而坐的两位同学，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种从属关系。这种地位上的微妙变化，在卫边的心中荡起一丝涟漪。曾几何时，卫边还以为自己是同学中最善于伪装的，没想到还有个隐藏的更深的家伙。
“大学的时候，每到吃午饭的时候，你总是五毛钱的菜，两个馒头。”卫边突然笑了笑，冒出这么一句来。
杨帆露出一丝微笑，看看卫边略带哀怨的表情，不由摇头苦笑说：“那时候我是真穷，之所以走上今天这条道路，穷是一个主要驱动元素。”
卫边咂嘴连连，想想还是决定表示一下态度说：“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没什么了，等一下你见到的人，我会让他们配合你处理容静的事情。”杨帆低声笑着说，卫边脸色猛然一肃，目光郑重的看着杨帆说：“感谢你的信任！容静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即便是祝东风那里，卫边也不会透露这个暗手。
杨帆笑了笑，淡淡的说：“你既然来了，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只能说孟光远对你的信任出乎我的预料，祝东风对大局的控制欲望是不会甘心受任何力量掣肘了，我和他的合作不过是恰逢其会。至于你今后的选择，就要个人的眼光了。”
卫边听了一阵沉思，正欲说话时，车子停下。徽商会所的大门前，朱子扬和齐国远正在笑着迎接。杨帆拍拍卫边的肩膀接着说：“食色性也，这里有美食，也有美女，晚上好好放松放松。”
卫边呲牙咧嘴的淫笑起来，低声说：“我喜欢制服！”
一番介绍之后，大家都算认识了。一条连接南粤省和江南省地下网络初步成型，线头的掌握者自然是杨帆。
几个男人凑一块，气氛明显要轻松许多。已经微微发福的朱子扬，靠在沙发上听完杨帆提及容静的事情后，不由嘴角邪气的笑了笑说：“这种战术对我的胃口，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大的把握。”
卫边微微一笑说：“据我所知，容静今年20岁，长的一般。不过他的男朋友很帅，在新西兰以其说是留学，不如说是整天在玩。关键是玩的很奔放，赌博、嗑药、乱交等等，怎么刺激怎么玩。”
杨帆这个时候突然打断问：“你是不是早有准备？”
卫边微笑着迎上杨帆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说：“不错，其实在羊城重逢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一份投名状了。我也有向上爬的欲望，而祝书记和丁省长之间的较量，圈子里的人无人不知。说起来，我一直非常犹豫，毕竟这一招有点狗肉上不了宴席的味道。”
“试一试也无妨，能不用就不用！有备无患嘛！”杨帆做了个结束语，听的朱子扬眉头直皱说：“杨帆，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一贯注重实际效果，这次搞的好，大家就发财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还能相信谁
朱子扬的一句话，充分暴露了立场问题。从个人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的时候，不难发现朱子扬和齐国远掺和进来，最终目的还是抱着搭顺风车赚钱来的。
卫边要递投名状，但终究是体制内的人，有的事情还真的不能太出格。所以，杨帆和卫边骨子里对这些阴损的招数，还是有所顾忌的。
当着朱子扬和齐国远的面前，杨帆有的话还真不好说，也不能说。一番座谈交代好合作的事情后，杨帆丢下卫边带上李胜利称有事先走。
车子开动之后，李胜利面露激动之色，回头望着杨帆说：“杨书记，感谢您的信任。”
杨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摆摆手似乎这次带着李胜利东奔西走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李胜利心里非常清楚，能够跟着来，尽管没有接触到多少实质性的东西，但是已经确立了一个亲信的地位。杨帆不在意可以，李胜利不表态就是心里有想法。
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杨帆再次把整个事情理了一趟。从最初的抱着帮游雅妮一把引发的股市计划，到后来计划单列市的申请祝东风插足，渐渐的几大政治利益集团的全面斗争浮出水面。明线是海滨市对计划单列市的名额争夺，暗线是股市上的阻击战，进而演变成祝东风趁机借势要在南粤省定鼎。整个斗争从经济领域开始，快速的蔓延到政治领域。
这一切的变化，快的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等阵势拉开的时候，杨帆看清楚局面时，已经呈现出一个有进无退的地步。陈家不能输，输了就代表陈政和父子在政治生涯上遭受重创，今后陈政和想更上一层楼就是痴人说梦，同时杨帆的政治前途也会因此受到影响。同样，祝东风也不能输，输了今生进主内阁的宏远就只能等来生了。
越想后果，杨帆就越觉得祝东风似乎没有全力以赴。丢出一个贺平南来，这就是祝东风的全部家底么？在这场决定了前途和命运的大决战中，祝东风就这么简单的表示一下就完了？
“停车！”杨帆突然抬手，车子停下后语气阴沉的说：“我下去走一走。”
问题出在哪？杨帆漫步在人行道上，李胜利连忙跟陈太忠交换了一下位置，亲自驾车缓慢的跟着，陈太忠则不远不近的缀在杨帆五步之后。
低头走路的杨帆没有看见前方，两个女孩子边走边说话边笑也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杨帆，感觉到面前有人，已经刹不住的杨帆潜意识的伸手在身前一推。
“小流氓！”一声羞愤不已的叫骂，杨帆一抬头面露喜色的问：“你说什么？”在一看自己的手按在一个小女孩的胸前，赶紧流水般的收手。
两个小丫头看清楚面前的帅哥跟小流氓有点不沾边，看这长相拉到银幕上不比那些什么X男差，联想到自身的长相实在属于无公害的类型，也就没有继续扩大战火的意思。
“对不起，想心思没注意看路。”杨帆赶紧道歉，被摸了一把的小姑娘居然红着脸说：“没事了，以后走路注意点。”两人手拉手站在那里也没离开的意思。
杨帆脸上露出微笑，非常诚恳的说：“谢谢！真的谢谢！”
说着杨帆仰头大笑，一抬手说：“车来！”李胜利连忙把车开到跟前，在两个小姑娘错愕之间，杨帆钻进奔驰车。
摸出手机拨了祝雨涵的手机号码，结果电话关机，杨帆再次仰头大笑。一阵笑罢，杨帆猛然低头，哼了哼自言自语的说：“我知道你的苦衷！”
车子飞快的开会郊区的别墅，杨帆闪电一般的下车，冲上2楼看见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研究什么的时候，大声说：“大家停一下，有点意外。”
三人一起停手，杨帆对秋雨燕说：“你查一下最近大华集团的成交量，看看有几成流入除我们之外的散户手里。”
秋雨燕没有任何犹豫就回答：“百分之三！怎么了？这个比例很正常啊，我们已经很小心不让大华发现了。”
杨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又挂掉，走了几圈之后面色凝重的再次拨通号码时对三个女人说：“我出去打电话。”
站在阳台上，杨帆对着电话里低声说：“爸爸，有个我担心的问题希望您能证实一下！”
陈政和正在办公室里，听到电话立刻小心的看看门口：“嗯，你说。”
“祝东风有没有可能，在关键的时刻跟丁洪生达成妥协！”杨帆的语气让陈政和一下就窜了起来，拿着电话走到窗前看看，这才压低声音说：“你察觉到了什么？”
杨帆低声说：“还不确定，但是可能性很大。我是说最近我老见不着祝雨涵！”
妥协意味的一种交易形式，丁家在南粤省经营了十几年，丁洪生从副厅干到正部，这期间积累下来的庞大势力，哪里是祝东风一时半会能扳倒的。即便是重创了大华集团，也未必能动摇丁洪生的根基。杨帆正是想到了这一点，联系到祝东风几次在杨帆面前漫不经心的提起祝雨涵和尚熙在一起的事情。最后联系到海滨市的计划单列市的申请过程中，祝东风表现出来的热衷。
“祝东风在利用老陈家？”陈政和的口中本能的低声冒出这么一句时，杨帆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一仗，杨帆已经把经济上的全部家底都搭上了，万一真的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后果不堪设想！当祝雨涵拿到祝东风想要的筹码，当祝东风拿到一些让丁洪生忌惮的东西，两件事情加起来，祝东风就可以跟丁洪生谈判了。这样一来，无疑加速了祝东风在南粤省站稳根基的速度。
陈政和飞快的又加了一句：“这个猜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晚一点你等我的电话。”
京城西山脚下的一座别院，陈政和的红旗车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门口的警卫啪的一个立正，车子开进院子，在枝头泛出新绿的林间行进了一会之后，停在一座古老的庄子跟前。
午后的太阳很暖和，膝盖上搭了一条军用毯子的陈老爷子，正在跟周明道下棋。陈政和的出现让两位老人同时放下手里的棋子，发现陈政和的脸色凝重时，陈老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一枚黑子狠狠的点进右上角白棋的阵营中。
金柜角！最好的结果打劫活！
周明道看着棋盘好一会，一声叹息说：“今天下到这里吧，这一招一出，这个棋有的下了。”说着话周明道慢慢的站起来，边上的警卫员赶紧过来扶着陈老爷子站起来，做到躺椅上靠着。
“你来是自己想到什么，还是杨帆想到什么？”陈老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着陈政和过来帮自己盖上毯子。
“是杨帆给我打的电话，其实这个事情我一直觉得不是太对头，但是没想明白。”陈政和说的很老实，没有往脸上贴金的意思。
“你身在京城，纠缠太多。另外你以为祝东风不至于那么做，没想到也是正常的。我高兴的是杨帆身在局中，居然能算到这一步。这个事情，祝东风不管怎么样，最后也会给杨帆一个交代，所以我们几个老家伙就算想到了，也没有说出来。杨帆损失一点经济上的利益，换来今后祝东风在计划单列市上的全力支持，还有今后欠下的一点人情，总的来说不算太亏。”陈老爷子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气和不屑，一副算无遗策的自豪。
周明道这个时候接过话说：“你给杨帆打电话，我来跟他说。”
电话拨通，周明道朗声笑说：“小子，是不是心理不平衡啊，自己辛苦搭的一台大戏，居然成为他人嫁衣裳！”
阳台上的杨帆听到这句话时，心下一片明了。叹息一声说：“是有点不平衡，但是又非常的矛盾。”
陈老爷子在边上插话说：“告诉这小子，为大事者不必拘泥于小利。”周明道苦笑着把话转达了一下，杨帆站在阳台上，一阵阴风吹来，后脊梁微微的一凉。
“请转告老爷子，人无信不立，但凡是愿意全力帮助我的人，我都不会为了自己的私立放弃他们。这是我的做人原则，现在是这样，今后也不会改变。”杨帆放弃了压抑心头的愤懑，对着电话大声吼了一句。
说罢，杨帆愤而关机！一转手电话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客厅的地板上，摔成一地碎片。
三个女人一起目瞪口呆的看过来，杨帆显得有点失态的转着圈子，口中一阵急促的自言自语的说：“利用我，你们就知道利用我。”说着，杨帆突然冲着三个女人吼：“你们说，我还能相信谁？”
“发生什么事情了？”游雅妮显得格外的冷静，慢慢的走到杨帆身边，抱着杨帆的肩膀低声劝说：“别上火，对身体不好。”
同样的一幕出现在京城，一周二陈目瞪口呆，杨帆如此强烈的反应，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如果说之前杨帆没有想明白，有这个反应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杨帆已经想明白了，还是这么反应，这就让三人有点糊涂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嘛！”陈政和有点火了，拿过电话拨号结果已经关机。
一番错愕之后，陈老爷子突然失声而笑说：“老周，你有没有看出什么来，故人的味道。”
周明道哑然而笑，一阵点头，一番叹息后说：“是啊，我们都忘记了，杨帆从小是杨兄带入门的。很多东西，是深入骨髓而无法改变的。”
陈政和有点恼了，哼哼两声说：“难道就看着这小子胡闹？”
陈老爷子摇摇头说：“政和你错了，杨帆的骨子里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跟我们完全是不一样的，在我们看来可以放弃的东西，在他看来是做人的底线。可以说，这个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伤了这孩子的心了。”
说着话，陈老爷子拿眼神瞅着周明道，周明道笑着摇摇头。陈政和似乎看出了一点什么，默默的往后一退。陈老爷掀开毯子利索的站起来，大声笑道：“如果说在今天之前，我还有点对杨帆不放心的，现在我可以高兴的说，这孩子今后不要我操心了。”
周明道点点头说：“可以用杀手锏了！你这副老身子骨，也该动一动了。”
双目圆睁充满血丝的杨帆，不顾陈雪莹在场，拉上游雅妮和秋雨燕进了一间卧室，甩手把门带上。陈雪莹着急追上来，贴在门上的耳朵里传来一声娇吟，顿时脸上一红，低声啐道：“臭不要脸的！”
房间里游雅妮被按在床上，背对着杨帆翘起臀部，脸色微微扭曲的杨帆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愤懑，简单的撩起裙子，快速的解开皮带便压了上去。
“你轻点……”游雅妮叫了一声，回头看看杨帆的表情，抓个枕头塞嘴巴里。秋雨燕在边上看着，飞快的放下窗帘打开灯，咬咬牙自己把衣服给脱了。
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卧室里总算是恢复了平静，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杨帆，躺在两个女人的中间，茫然的抬头望着天花板。
“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出卖你们的。”杨帆坚定的有点恶狠狠的说。
次日，奔驰车开下高速，南京城在即。
拿着游雅妮的手机，杨帆拨了田仲的手机号码，语调恭敬的说：“田叔叔，我的车子已经下高速了，您是否方便？”
电话里头的田仲哈哈大笑说：“你这个臭小子，搞突然袭击啊？”
杨帆微微一笑说：“在南粤省，有的事情是不方便做的。所以，我料定南省长会屈尊北上。我这个人，一贯不喜欢身后有眼睛。”
田仲微微一笑说：“南飞正在上海参加一个经贸洽谈会，晚上应该有空过来。你呢？”
“行，那就晚上吧。我先找地方住下！”杨帆点点头答应下来。回头朝秋雨燕说：“给我订两张飞机票，明天飞海滨市。”
坐在另一侧的游雅妮叹息一声说：“不多呆一天么？”
杨帆摇摇头说：“不了，时间不允许。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太盛难守
对着马桶一阵哗啦啦的倾泻体液，洗手出来后站在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抽着烟晒着太阳，暖暖的春风吹过俊逸的脸上，似乎压着一块大石头的胸前为止一松。
别墅的建在山上，往下望去虎踞龙盘的金陵城一目了然，远远的长江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事停止东流的脚步。微风吹过，山间林涛涌动，如此景致换来的只是杨帆朝空中竖起中指，淡淡的笑着说：“不付出点代价，门斗没有！”
端着参茶过来的秋雨燕听的仔细，不禁笑着上前说：“你还要啥代价？昨天都被你弄散架了。说起来昨天你的样子好吓人，眼珠子都红了。”
从躺椅上起来，接过参茶杨帆笑着往里走，坐在沙发上伸手搂着秋雨燕的肩膀说：“你吓着了？我怎么记得你一直在叫，再用力点！”
“你讨厌！”粉拳砸过来时候，换了一身碎花吊带连衣裙的游雅妮走出房间，笑嘻嘻的说：“雨燕不诚实，昨天那小腰扭的，我看着都担心扭断了。”
秋雨燕跳起来，抱住游雅妮的腰一阵摇晃说：“你的腰没扭？我尽看见一对白磨盘转的跟接了电似地。”
两个女人明着看起来是在打闹，实际上都在尽量的掩饰一点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杨帆招招手说：“过来，大爷需要垫子。”
两个肉垫子一左一右的承受着头和脚的压力，同时两个女人都有点心疼的看着脸色有点苍白的杨帆。
“我跟你们说个事情，听了放在心里就是了，……”杨帆说的很慢，闭着眼睛似乎在自言自语似地，整个事情说了不到十分钟就说清楚了。客厅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两个女人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神看杨帆的时候更柔和了。
“我听你的！”异口同声之后，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名正言顺的丈夫，但是做的事情比起真正的丈夫只强不弱。
时间还早，看见杨帆随身的手包已经旧的掉了颜色，秋雨燕死活要拽杨帆上街去买新的，另外杨帆也需要一个新的手机。
游雅妮的悍马停在LV专卖店的门口时，杨帆没有下车，皱着没有来了一句：“我不喜欢法国佬，红酒也好LV也罢，都是法国人自己吹出来的。”不管这个话有没有自欺欺人的成分，杨帆骨子里强烈的名族情绪还是清晰可见。
悍马车继续上路，随便找个卖场停下来进去。身边跟着两个一身衣服不下十万的女人，杨帆却在一个标价268的手包面前驻足。两个女人见了站在三步之外，没有凑上前去的意思。对于她们而言买一个包到这种地方已经很新鲜了，更别说有讨价还价的勇气。
“这个卖场不错，生意很好。”秋雨燕买了两杯可乐，在拉着游雅妮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休息。对于秋雨燕来说，逛街不是没有吸引力，而是这家卖场的商品没有吸引力。商品没有吸引力不要紧，但是不妨碍秋雨燕从生意的角度来看待这里。
“这卖场是我的，私人的。”游雅妮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清晰的自信。这一瞬间秋雨燕眼睛眯了起来，叹息一声说：“真不能小看游姐姐。”
“天恒集团是公司的，这一带以前都是军区的地皮，我有点关系。”游雅妮的解释明显含糊，但是已经很说明问题。即便是天恒集团宣布破产了，游雅妮还照样能过着亿万富婆的生活。
杨帆和店里的小姑娘讨价还价的过程已经进行了五分钟，268的手包已经成功的降到200元整，即便是这样，杨帆还在锲而不舍的一口咬定，最多出150元。
长的有几分姿色的小姑娘急眼了，瞪着杨帆一脸冷笑的说：“大叔，你想泡就明说，不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跟我纠缠。你长的这么帅，我不会拒绝你的约会的。”
杨帆一脸的错愕，多少有点遗憾的说：“美女，你真是目光如炬。好吧，这个包就按你说的200块。”说罢，杨帆头也不回的喊：“大小老婆，我没带钱。”
秋雨燕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婷婷袅袅的走过来，笑吟吟的朝脸色已经发白的小姑娘笑着说：“多少钱？”一脸坏笑的游雅妮也跟上来，看看杨帆选的包皱着眉头说：“真是个穷命！”
“我去买手机！”杨帆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两个女人找到手机专卖的铺面时，杨帆又在跟一个少妇进行价钱拉锯战。秋雨燕好看的柳叶眉再次拧了起来，哭笑不得的低声对游雅妮说：“姐姐，这孩子就没有一点时间就是金钱的观念么？”
游雅妮微微一笑，拉住有点不耐烦想过去砸了手机摊子的秋雨燕说：“别激动，他在用他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杨帆话了270元买了个诺基亚的手机，盒子里头还有一个家电下乡的证书，实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讽刺。装上手机卡，开机之后手机上显示有186个未接电话，还有220条短信没看。
还没等杨帆去看那些短信呢，手机响了。杨帆拿起接听，里头传来周明道的声音：“我在南京呢，下午安排了两节邀请课，你直接过来吧。地址是……”说完地址，周明道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立刻挂了电话。
杨帆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神，苦笑了一阵后回头说：“走吧！”
一转身杨帆跟一个匆匆走路的男子撞到一起，啪嗒一声男子手中一个新买的手机掉在地上。“你赔我……”男子急眼了，一把抓住杨帆的衣领怒吼。
杨帆想都没想，一伸手抓住胸前的手，看起来有点孱弱的男子明显不是杨帆的对手，鸡爪似地的手被迫松开，接着被反手一拧哎哟一声。
“救命啊，打死人了！”男子扯开嗓子喊！
“我赶时间，搞定了！”杨帆轻轻一推，男子被推出五六步。
不等男子再说话，两个人群中穿着灰色夹克，貌不惊人的男子一左一右的夹住男子，男子正欲张嘴喊救命的时候，面前出现一叠钞票，还有一张漂亮的让人心悸的女人的脸蛋。
“闭嘴，这些钱够你买到这里最贵的手机了。”游雅妮把钱往男子的口袋一塞，转身大步追上匆匆出去的杨帆。
周明道经常到外地上课，这个杨帆倒是知道的。不过这次来南京上课，肯定不是为了上课而来。好比下一盘棋，杨帆已经落下了一招霸道无比的强手，这种近乎无理的招数，几个老家伙自然要做出反应。至于周明道怎么找到南京来的，杨帆不关心，他们这些老狐狸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
午后的校园里非常安静，打听到讲课的地方后急忙赶过去，杨帆在走廊上的时候被人拦住了，两个穿着便衣，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军人的汉子很不客气的挡在道路上。
“我是周老的学生，他让我来了。”杨帆往里看了一眼，低声笑着解释。周明道身边也是有保卫人员的，但是这两个无疑不是随身的那种，是本地临时安排的。
“听课证！”两个汉字面无表情的问，杨帆上哪里去找听课证去？运气的是，这个时候前面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说：“是杨帆么？”
“是我！”杨帆抬头一望，看着顶多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笑着看过来。
“认识一下，我是南飞！”
杨帆对这个遭遇有点意外，随即又觉得顺理成章，既然周明道来了，晚上就没时间了。这一切无疑是故意安排好的，不要说周明道和田仲已经接上头了。
“那边有个亭子，我们进去坐一会。”南飞笑着补充了一句，这两天脸上的焦躁已经几乎看不见的杨帆，嘴角扯动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那就坐一下吧，尽管其实我不喜欢这种见面方式。”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两人在绿化很好的环境里并排而行。南飞甚至有意识的放慢了一点脚步，微微落后一步。这个景象被南飞身后的秘书看在眼里是，目光中闪过一道隐藏的很好的惶恐。这可是南粤省的常务副省长啊！
“南粤省正值多事之秋，南省长居然有闲心到这里来听课，这份镇定的功夫，当真让杨帆佩服。”杨帆对于南飞的低姿态，居然照单全收了，而且一开口还夹枪带棒的。
对于杨帆的锐利，南飞似乎没有太在意，淡淡的笑着说：“再怎么折腾都跟我没关系，我是在岸上的，至少现在是。”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换来杨帆一阵放肆的微笑。接下来杨帆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语气陡然一变，带着一点请教的味道说：“请南省长教我该如何自处？”
这个转变让南飞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得意，不过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南飞的脸上泛起一丝怅然说：“可惜啊，没有酒。知道你给我留下的印象是怎样的么？如果我不是花时间了解过你，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一个从社会的最底层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年轻人。坦白说，你把自己的锐气隐藏成一种含而不露的状态，而不是一般的贵勋子弟那样流于表面，这一点跟你从小接受的教育无关。完全是因为你从小养成的心态照成的，因为你不做作。”
对于南飞的评价，杨帆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辩解的意思，更没有自夸的想法。抬眼望望这个安静的院子，朝课堂的方向看过去说：“在小会议里上课，听课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吧？”
南飞微微一笑说：“是啊，我来听课是因为我是南大的在读博士研究生。这个班简称高干班，没人学员的各种费用，大概在五十万左右。”
公款读研，这不是什么新鲜事情，到了南飞和杨帆这个地步，这种事情更不过是天空中飘过的一阵浮云。大家都不会太在意！
“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要感谢你能安静的跟我坐一会。”南飞笑着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欣赏。在见到杨帆之前，南飞觉得这次会面，或多或少应该有点火药味，没想到不过是微微的落后半步，杨帆峥嵘一现便归于平和。或许南珍珍在杨帆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罢了。南飞原本以为，杨帆这样出身的人，在南珍珍的问题上肯定会揪着不放。不给个说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看来真是多余担心了。诚然，没有今天的见面谈话，南非不会安心，结果也无法预测。
“以前我在江南省的时候，田叔叔对我照顾颇多。其实，田叔叔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南省长真的没必要亲自来一趟。”轻轻巧巧的，杨帆讲人情转嫁到田仲的身上。南飞听了不觉哈哈大笑说：“有意思，你这话跟老田说的如出一辙！不过田仲的原话是这样说的，这小子一贯的敬老爱幼，我一个电话他敢不听招呼，我打他屁股。”
杨帆微微欠身说：“田叔叔教会我很多东西，让我一声受用。”
下课铃声响起，远远的游雅妮在朝这边招手，杨帆笑着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去挨骂了。”
南飞笑着站起与杨帆握手告别说：“周老的学生不好当啊，我很羡慕你。”一语双关，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两人朝不同的方向各自慢慢走开。走了几步之后，南飞笑着站住，回头看着杨帆对身边的秘书说：“小姚，你猜他会不会回头？”
秘书茫然的摇摇头，不敢轻易下结论。南飞微微失望的摇头说：“你还是欠点火候！”言罢，杨帆驻足回头，朝南飞招招手微微一笑。回了一个笑容的南飞自言自语的说：“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值得期待。”
周明道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来，看见站在走廊下面的杨帆和游雅妮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恼怒。随即微笑着回头朝身边的几个人说：“就送到这里吧，我回酒店休息。”
周明道一直没有拿正眼看杨帆，不过了奥迪车后，车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说：“臭小子，还不给我滚上来！”
杨帆微微一笑，回头朝游雅妮说：“你跟上，免得我回去的时候打车！”
奥迪车在校园里畅通无阻，挂着军牌的悍马车紧随其后，前方还有一辆三菱吉普开道，后面还有一辆吉普跟着。周明道当得起这个待遇，这点杨帆没有任何怀疑。
一路之上周明道只是闭目养神，一句话也没说。杨帆心里一阵隐隐的快意，现如今手里掌握的政治资源虽然不算太强大，但是在经济领域的苦心积累，已经能够反过来影响政治。周明道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在考虑怎么跟杨帆开口。
当然杨帆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能跟这几个老家伙一较长短了，不过是察觉到陈老爷子为首的这些老家伙内心深处暴露出来的一点内疚的迹象。同时，杨帆通盘考虑之后做了一个准确定位，因此周明道沉默不语的时候，杨帆照样安如泰山。
手机打破了沉默，杨帆拿出来看的时候，周明道微微的睁眼，随即继续闭目养神。电话里传来张思齐的笑声说：“老公，你这次失踪的时间有点长啊。”
杨帆笑着说：“有点憋闷，想安静一段罢了。”
“爷爷说，他欣赏你！”张思齐说着一阵大声笑起来，很快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时，张思齐连忙接着说：“不能说了，孩子醒了，保重身体啊。”电话挂断，杨帆拿着手机一阵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思齐的电话透露了一个信息，张大炮对于陈老爷子之前的沉默有不满的意思。当然，张大炮没有反对，这些老家伙们习惯了共同进退。
车到宾馆，杨帆跟在周明道后面进了房间，等周明道坐在沙发上一道微微不快的目光审视过来时，杨帆嘴角含笑坐在对面。
“翅膀硬了是吧？听说你把手机都给砸了？看来最近混的不错了，几千块钱都不在乎了。”周明道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一点都看不出有生气的意思。杨帆面露苦涩，摸出手机往桌子上轻轻一摆，歪歪嘴巴说：“砸了手机我是真心疼，这不新买的手机花了270，还是家电下乡的。”
哼！周明道嘴角总算是发出了一声带着强烈怒意的声音，不过接着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表情波澜不惊的问：“最近有看书么？”
“看书是老习惯了，不过这些年实在是事情多，以前在江南省一个月大概能看两本书，到了天涯省一个月只能挤出看一本书的时间。”说罢，杨帆拿出新买的手包，从里头摸出一本《墨子》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放。
周明道扫了一眼《墨子》，淡淡的说：“今有五锥，此其銛，銛者必先挫。有五刀，此其错。错者必先靡。下面一段你来！”
这种考校方式杨帆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慌不忙的接着说：“是以甘井近竭，招木近伐，灵龟近灼，神蛇近暴。是故比干之殪，其抗也；孟贲之杀，其勇也；西施之沉，其美也；吴起之裂，其事也。故彼人也，寡不死其所长。故曰，太盛难守也。”
“够了，别跟我显摆了。装什么孙子？早干啥去了？过去十几个小时，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周明道猛然厉声喝问，难得一见的严厉之色，布满了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
“我需要解释？”杨帆面露诚恳且无辜的表情，目光平静的朝周明道严厉的目光迎了上来，两下里撞击在一起。第一次！这是第一次！
这种直面交锋的结果，有点出乎周明道的预料之外！几分钟后，周明道哼了一声，慢慢的耷拉起眼皮，往沙发上一靠，淡淡的说：“你既然明知故问，不如开门见山的说，你想怎么闹腾吧。我们几个老家伙身子骨都经不起折腾了。”
“砸锅卖铁，也要拿到足够的筹码！不择手段倾家荡产在所不惜！”杨帆平静的目光中突然暴起一道利芒，年轻且平静的脸上，奔涌起一阵激昂，双拳不知不觉中紧紧的握起来，右拳在面前挥舞了一下。
周明道不怒反笑，杨帆的激动在他的眼里没有引起太大的效果，只是淡淡的一笑说：“我还以为祝雨涵的失踪，会让你心志消沉呢。”
杨帆同样是自信的微微一笑说：“祝雨涵不会背叛我，不出意外，她被蒙在鼓里。我只能说，祝东风确实高明。可惜了，太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百密一疏还是露出了一个破绽。”
周明道沉思了一会，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帆说：“你真的那么肯定？”
杨帆有力的点点头说：“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到芜城就能见到祝雨涵，不过我不想去见她，那样会让她伤心。我会通过我的努力，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然后让祝东风有个体面的下台阶，说实话我不敢把他得罪深了。比起祝东风，我差的太多了。”
“不要妄自菲薄，你不过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下，缺了一点狠劲！”
芜城的别墅祝雨涵始终保留着，这个地方留给祝雨涵太多美好的记忆，即便是没人住，祝雨涵也没有卖掉的意思。杨帆猜的没错，贺平南不过是一枚明面上的棋子，祝东风真正的根基还是在江南省。
祝雨涵回芜城之前，祝东风一再交代，这里的一切必须保密，因为这里部署的一切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祝雨涵没有怀疑父亲，所以连杨帆都没有告知。悄悄的吸纳大华集团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份，是祝雨涵此次芜城隐秘之行的目的。
此刻的祝雨涵并不忙碌，具体做事的另有其人，祝雨涵不过是来坐镇罢了。闲来无事的时候，祝雨涵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是端一杯红酒，在这个熟悉的阳台上，回味当初一弯明月下的相拥和激情。

第四百五十四章 老家伙的威力
一个人太聪明了不是什么好事，郑板桥叫嚣难得糊涂，各中滋味祝雨涵还是能体味三分的。最近的一切怎么看都有点不正常，祝雨涵不想去想太多，有的事情想到了不免自欺欺人一番。手机就放在前面的桌子上，江风吹在脸上，吹乱了头发也吹乱了祝雨涵的情绪。
拿起，放下，又拿起，又放下。愁绪如同迎面吹来的风绵绵不绝，房间里传来哇的一声哭声，很快小保姆抱着刚睡醒的祝杨出来。
看见起床气正浓的儿子，祝雨涵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有儿子在，闹的再怎么僵，我只要抱着儿子往小流氓跟前一站，啥问题都解决了。
笑呵呵的接过儿子一阵哄，小小流氓在胸前一阵乱拱，无奈的祝雨涵只好解开扣子推上内衣，让祝杨含住奶头才算暂时安静。这孩子都已经断奶了，还是一哭就要吮奶头，有奶没奶是次要的，关键的是要有得吮。
这才多大一点的孩子啊，就很有乃父的风范了。祝雨涵脸上笑的更开心了，心里也想明白了，父亲不让自己跟杨帆联系，想必是想清楚了。真到了那一天，祝雨涵抱着孩子出来，就是一个最好的中和愤怒的手段。不能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真有点算无遗策的意思。
真的是算无遗策么？
周明道的脸上已经看不见恼怒的迹象，恢复了古井不波的表情。从包里拿出两条特供大熊猫递给杨帆，“这是老陈让我给你的，医生不让抽烟，便宜你小子了。”
老爷子给我带烟？一个强烈的问号在杨帆的脑子里荡漾。可惜没能从周明道的表情里看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杨帆却之不恭的先收下。
“那个大华集团，你了解多少？知道大华集团是怎么起家的么？”周明道再次开口时，目光中闪耀着一种洞见的睿智。杨帆这才想起来，导师是国内经济学泰斗啊。
端正的坐直了身子，杨帆摆出聆听受教的姿态说：“了解过一些，但是有的事情时间太久了，关键还是南粤省没有啥有效的消息来源。”这话有点挑拨离间和自我申辩的意思了，祝东风是省委书记呢，这个合作是别人态度不端正，我只是被迫自保。本来杨帆没必要说这个话，这不是察觉到味道不对了么？陈老爷子都送烟了。
“哼，拿回去自己慢慢看！”周明道脸色有点难看的丢过来一份材料，端起茶杯慢悠悠的说：“先杀一盘！”摆上棋盘之后，趁杨帆寻古礼拿一方准备好的白色抹布擦棋盘的时候，周明道眯着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欣赏。如今这年月，跟长辈下棋还知道主动先擦一下棋盘的，在全国范围内能找到几个？说不得还是杨兄从小灌输的礼节在起作用。
“摆几个？”接下来一句话，差点没把周明道气吐血！我是长辈啊，你歧视我的棋力也不要这么明显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跟年轻人下棋，开局还凑合，进入中盘只要杨帆一阵乱搞，上了岁数的周明肯定被砍的乱七八糟。
“平下！”哼了一声，周明道还没做绝，自觉的拿过黑子，慢悠悠的在右上角的星位落下一子，杨帆习惯性的思索了一下，猛的用力拍下一枚白子，直接小飞挂角！周明道的双眉猛的往一块凑，看看杨帆瞬间暴露出来的旺盛的斗志，不由心中一阵暗暗感叹。这小子是要借棋明志！是要展示一下侵略性！
“你知道政和是靠什么一路升迁的么？”周明道轻飘飘的落下一枚黑子，单关先防守，站稳脚跟。丢过来一句话，骚扰一下杨帆的思路。
“不知道，以前不关心这些，后来想关心也不够资格！”说罢杨帆跟着落子，占了一个星位守角。
“陈政和能走到今天，主要因素固然是朝中有人，但是打铁还要自身硬。陈政和在湘省十余年，湘省经济从一个全国下游的省份攀升到中上游的省份。”说到这里，周明道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狠狠的拍下一枚子，夹击白棋挂角的一子。
对面的杨帆这时候伸向棋盘的手顿住了，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周明道，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说：“愿闻其详！”说罢轻飘飘的落下一子，不管被夹击的白子，又占了一个角。
“你小子，张牙舞爪的，我还以为你成精了呢。”周明道总算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撇了杨帆一眼说：“祝东风还是小看你了，还以为你是靠陈家隐藏的经济实力对付大华集团，他根本就没去想，你小子已经积累起了一笔庞大的经济资源。自觉算无遗策，我看未必。”
说着周明道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名片来，轻飘飘的往桌子上一丢说：“挨个打上面的电话，报上姓名，他们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办。至于能有多少资金，实话跟你说，收拾一个大华集团绰绰有余。祝东风小看你也就算了，居然连老陈家都跟着小看了，这就是他的致命弱点，太自信了。十几年前，老夫在香港阻击索罗斯的时候，他不过是个低级市的市委副书记。”
再看这个时候的周明道，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过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无比豪迈的气度。杨帆不禁想到，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杨帆收起脸上的随意，换成一副肃然的表情，端正的坐直了身子。这个时候周明道肯定还有后续，这一点杨帆太了解了。
“您喝茶！”赶紧给续上热水，杨帆继续端正的坐着。
心安理得的享受杨帆的服务，周明道喝了一口茶之后，慢悠悠的接着说：“丁洪生曾经两度在国企任老总，两家上市企业在他的手里，从绩优股变成ST，最后被清盘。伴随着这两家公司的破产，大华集团慢慢的变成一个庞然大物，五年前丁洪生成为大华集团的执行总裁。一个星期后，中纪委派遣一个小组专门调查丁洪生，证监会派一个小组协助调查。证据确凿，司法机关介入。”
“对外宣布么？”杨帆谨慎的追问一句，周明道满意的笑着说：“秘密调查。”
“我明白了，这就足够了。”杨帆长出一口气，拿起周明道给的资料，笑着问：“这棋还要接着下么？”
周明道挥挥手，杨帆笑着站住，微微鞠躬转身出门。临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明道大声说：“什么时候需要传唤一下丁洪生，你给陈政和打个电话。”
正在开门的杨帆差点没摔倒，这群老家伙，不发力就算了，一旦发力真的太恐怖了。一路往外走的时候，杨帆越想越心惊。周明道一番话里头，道出的内容太惊人了。老家伙们动手的时候，可谓是后招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给你还手的机会。关键是这些招数都是藏着的，需要的时候又可以亮出来。调查丁洪生的事情，只要不对外公开，就不会撕破脸。可以说是进退自如，比起杨帆有进无退的手段，当真的天壤之别。比起祝东风，这些老家伙才是算无遗策，要不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何况是三个在经济、政治、军队混成精的老人。
短短几分钟下楼的过程，杨帆的额头上已经是细细的汗珠密布，丝毫没有察觉到。
下得楼来，大堂里游雅妮正等着，见杨帆下来便笑着迎上前来低声问：“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情？”杨帆强自镇定，游雅妮不屑的白了一眼，漂亮的女人就算是鄙视人，也是那么风情万种。
“还不承认，你看额头上全是汗，这季节可不热啊？”
赶紧咳嗽两声掩饰一下，游雅妮手里已经多出一方纸巾，抬手给擦了擦额头，凑近的时候身上一股淡淡的幽香不停的往鼻子里钻。杨帆本能的吸了吸鼻子，嘿嘿一笑说：“真好闻！”
被夸了一句，游雅妮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润来，随即叹息一声说：“早知道这些事情这么折腾人，当初就不去找你了，大不了把天恒集团转让。”
“上车再说吧。”拉着游雅妮上了车子，杨帆又开始发呆了。这次发呆是在慢慢的品味周明道说的话，把事情串起来再仔细的一琢磨，杨帆渐渐的领会出这些老人做事的方式。越是琢磨，就越觉得这些老家伙高明。其实他们完全有随时掌握大局的能力，但是长期浸淫在体制内，使得他们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到方方面面。
祝东风、丁跃难之间的较量，从本质上老家伙们是不愿意掺和进去的。杨帆掺和进去是意外，所以老家伙们不动声色的看清楚变化也不提醒。这其中牵扯到的方方面面的势力太多，要动手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杨帆自己想到了关键处，奋起反击的时候，老家伙们才算是师出有名。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留下了足够的余地，比如说丁洪生的问题。周明道最后那句，“需要了打招呼。”这是一种力量的展示，同时也是一个强烈无比的暗示，暗示杨帆能不撕破脸就不要撕破脸。很多东西，做可以，但是不能摆在明面上。
想明白了这些，杨帆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老家伙们的手段说明白了很简单，手里有足够的筹码，自然进退自如。到时候，祝东风和丁跃难，都不得不坐下来好好跟杨帆这个后生晚辈交流和沟通意见。总之，嗯，都是为了工作嘛。
这种含而不露的手段，才是堂堂正正的王道之师！比起老家伙们的手段，杨帆虽然显得刚烈了一点，实际上还是略显火候不足。周明道让杨帆背《墨子》，其中那句“太盛难守也”，不是简单的会背就行的。
回到游雅妮的别墅，杨帆先去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刮了刮胡子，在出来整个人有种焕然一新的味道。不单单是外表，整个精气神都完全不一样了。又一次的蜕变，不仅仅是杨帆自身能感觉的到，患得患失的表情不见了，脸上的自信从容，游雅妮和秋雨燕眼睛都看直了。
“都坐下，开会！”杨帆呵呵一笑，很有一点风雨中闲庭信步的味道。
……
直接从南京飞海滨市，杨帆终究还是市委书记，而不是一个商人。走的时候是一番心态，回来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心态，步履稳健的走出机场时，杨帆有种脱胎换骨的心情。
胜券在握的感觉真是很好，前来接机的只有司机小廖一个人，杨帆可不想大张旗鼓的。不过市委一号车出现在大院内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人都不自觉的出来瞄上一眼，确定杨书记回来后，都忙了起来。
上楼的时候，首先迎上来的是吴地金，恭敬的握着杨帆的手说：“杨书记，您不在的时候，我们做事都没有主心骨啊。都盼着您回来呢！”
杨帆笑着往办公室里走，淡淡的说：“怎么，我不在的时候又什么大事情？”
吴地金连忙解释说：“省委组织部阮部长明天就下来，私下里已经跟我通气，正式任命柳叶同志担任常务副市长，另外朱佳同志的任命省委可能有点指示。”吴地金这个话说的很清楚了，朱佳的市委常委估计是争取到了。别看是排名最后的一位市委常委，争取下来就意味的挤进副厅的行列，而且还是市委领导核心成员。
可以想见，李孝义出力不少是情理之中，关键问题还是江上云的受到了挤压。吴地金这番话，自然有主动讨好的意思。
吴地金刚离开，柳叶就出现了，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朱佳，这两个女人都进了市委常委的话，海滨市的常委班子里面就有三个女性，这也算是比较罕见的。
已经知道自己的能提拔是因为杨帆临时加的名字，柳叶对杨帆的恭敬自然不消去说。握手刚坐下，柳叶也不忌讳朱佳在场，笑着说：“杨书记，今后的工作您有什么指示？”
杨帆笑而不语，倒是把目光转向朱佳。得了杨帆的提醒，提前拼命活动的朱佳，自然知道没有杨帆的默许，这个市委常委就算去争也希望不大。现在还没有正式确定，就是因为赵越在省委常委会上说了，“这个事情还是要尊重海滨市委的意见。”
赵越这个人情卖的很有水平，根本就不需要通知杨帆，自然有人会抢着向杨帆通报。
“柳市长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朱佳微笑着插了一句话，杨帆听了心中一阵快意，都是聪明人啊。
“当前的主要工作，市政府方面还是要围绕着争取成功申报计划单列市的工作来展开。柳市长今后是颖元同志的助手，我一贯都是很尊重颖元同志的。”看起来时在谈工作，实际上一瓢冷水先给柳叶降温，言下之意“柳叶同志，要摆正位置啊。”
柳叶脸上笑的更灿烂了，不过原本有一点随意的目光，瞬间变得郑重起来。连带着朱佳的神色都微微的变化了一下，不过依旧是笑语嫣然的样子。
“我一定努力配合好颖元同志的工作。”柳叶这个话说的一脸肃然，杨帆听了倒是没什么表示，朱佳心里有点鄙夷的偷看了正值春分得意的柳叶一眼。心说，没有杨书记给你泼点冷水，搞不好你还想仗着杨书记支持骑到曹颖元的头上吧？
朱佳这个心态就有点酸溜溜的意思了，红眼病犯了。按说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没朱佳啥事情，不过都是女人嘛，别人混的比自己好，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关键还是朱佳看柳叶的桃花眼乱飞，心里很是不屑。“省省你的媚眼吧，大妈！”朱佳心里如是想。
也不怪朱佳心里不屑柳叶，说什么配合好颖元同志的工作，按照级别和职位，柳叶口中好歹要这么说：“一定支持曹市长的工作！”这才是即表示了对市委的权威的肯定，有表示了对自身定位的界定。“颖元同志”，当面你叫一个试试？
事实上柳叶心里还真的没敢去惦记曹颖元的位置，不过人都是有上进心的，常务副市长在吕玉芳的手里，让杨帆切掉了建委这一块，剩下的口子柳叶当然担心。权利这个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至于媚眼吧？这个东西有点习惯成自然的意思，柳叶还这不是故意的。
杨帆倒是看出柳叶的心思的，当初提柳叶的名字，目的不过就是避免出现第二个吕玉芳，同时也好树立一下市委书记在人事问题上的威力。必要的时候，柳叶这个常务副市长也有点在市政府扎钉子的意思。
当然了，杨帆现在的眼界已经不在一个海滨市范围内。至少目前，着眼点的重心不在海滨市。曹颖元已经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对手了，心态上已经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当前海滨市的工作任务很重啊，现阶段市委不打算进行分工上的调整了，过几天开会我想强调一下，发扬我党艰苦奋斗的精神，优秀的传统不能丢啊。大家都辛苦一点，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杨帆大手一挥，暗示了一下计划单列市的成功在即。
这句话出来，朱佳的心里越发激动了，心想真的能拿下计划单列市，我不就是正厅了么？想到这个，还没正式上任的朱佳，心头又开始发热了。巧的是这个时候丛丽丽进来了，满脸微笑春风满面的。
“杨书记回来了！”
丛丽丽连门都没敲，这个细节因为激动，丛丽丽忽略了，其他两个女的倒是很敏锐的注意到了，不约而同的拿眼睛看看杨帆的反应。
杨帆不以为忤，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彻底让两个女人心里凉了一下，连带着看丛丽丽的目光都带着一点敬意。
“丛丽丽同志来的正好，下午开个常委会，总结最近的工作，研究下一步的计划。柳叶同志和朱佳同志列席会议。”杨帆依旧纹丝不动的坐着，柳叶和朱佳却是坐不住了，连忙都站起来，脸上都带着敬畏的笑容。
“我这就去通知。”
下午的常委会开的很顺利，柳叶和朱佳虽然只是列席会议，但是已经昭示了一切。放眼一干市委常委，曹颖元早就偃旗息鼓了，其他人自然成不了气候。会议上杨帆就是海滨市的圆心，其他人都围着杨帆转。即便有宋大成这样的，心里有不满的，也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空降下来的政法委书记刘东波，虽然有宋大成这个盟友，照样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眼下的海滨市，江上云一系的人马，要想有所作为，除非省委领导班子至上而下的动手调整，否则杨帆在海滨市一天，他们两人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大成同志最近在搞什么？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纪委的工作力度远远不够啊。不能光做表面工作，要让全市人民看见市委高举廉政大旗的决心。还有东波同志，下来也有段时间了吧？情况也熟悉的差不多了，不要搞的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
会议上杨帆点名批评这两位常委，搞的这两位江上云的人脸红脖子粗的低着脑袋，估计也是看清楚了，辩解的话也是多余。人家这就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呢！这两位处境都差不多，纪委那边宋大成被两个副书记给架空了，刘东波更惨，公检法三家，没有一个卖政法委书记的帐的。你让人家工作怎么开展？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还不能自我辩护，不然就是不善于团结同志，就是不和谐。权利，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开完会议，宋大成和刘东波是最快离开的两位，杨帆前脚刚走，这两人就逃了出去。两人的狼狈大家都看的见，心里感到一阵阴冷的同时，对杨帆的敬畏又增加了三分。

第四百五十五章 顺水人情
走出会议室的杨帆其实挺遗憾的，宋大成和刘东波，即将成为海滨市升级成为计划单列市成果的分享者，这个局面杨帆看着心里非常之不满。得找个办法，把这两个家伙弄走啊。想归想，但是杨帆清楚的知道，自己目前还不具备这个能力。没有省委的决定，在会议上可以批评这两人，但是动不了他们。
现在杨帆有点明白，为啥老家伙们明明具备了相当大的实力，却在之前默认了祝东风的举动，杨帆奋起反击的时候，老家伙们虽然出手了，却处处留着余地。总而言之，关键还是没能具备把对手直接打趴下的实力。既然不能把对手弄的翻不了身，事情就要留有余地。更别说，在这个问题上，主要矛盾还是祝东风和丁跃难之间的制衡之战。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杨帆本可以做个旁观者。
电子邮箱里多了一份邮件，点开一看内容，杨帆不由一阵冷汗直冒。大华集团在银行的账户被暂时冻结了，原因是中纪委和证监会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即将展开调查。这一招真的很要命啊，不管你有没有问题，先封你的银行账户，有钱你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无疑是陈老爷子的杰作。
这个消息还没正式对外公布，一周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杨帆通过网络联系上游雅妮和秋雨燕，通知了这一消息。具体该怎么做，这两个女人都是行家里手了，不需要自己操心一切都能做的妥帖。
表面上看起来，杨帆的生活回到了平日按部就班的节奏中。每天上班下班，忙这忙那。实际上杨帆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另外一个战场。
大盘最近一直在小幅增涨，大华集团的股票同样呈现出一个缓慢增高的趋势。远在芜城的祝雨涵和南粤省的贺平南都得到了同样的消息，所以一致的保持按兵不动。尽管祝雨涵发现大华股票的成交量在不断的放大，并没有引起足够的注意。
“已经吃进20%的股份了，贺平南那边有点怀疑了，一直在追问啥时候动手的事情。怎么答复他？”秋雨燕在电话里请示杨帆，接听电话的杨帆脸上连连冷笑说：“让他怀疑去好了，银行暂时冻结大华集团账户的消息他是知道的，这个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告诉他，消息公布之后再动手。”
“万一他私自动手呢？”秋雨燕多少有点担心，杨帆笑着说：“别担心，贺平南其实没有多少钱，他不过是个幌子，手里撑死了十几个亿。放心，消息绝对可靠。”
挂了秋雨燕的电话，办公室门口出现曹颖元笑眯眯的脸。
“小李主任，在忙呢。”随着杨帆在市委威信的绝对化，李胜利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曹颖元算是看清楚了，跟杨帆斗没有好处，不如好好的合作。当然了，这其中关键的还是最近省委传来消息，江上云在常委会上不怎么说话了。
“颖元同志来了！”杨帆在里面听见后，立刻出声招呼了一下。曹颖元走进办公室，笑呵呵的客气的说：“省委组织部阮部长不是说上午到么？”曹颖元及时的守住话，表达了来者请示的意思后，别的话都是废话了。
面对曹颖元，杨帆还是变现的非常客气，站起身子走出来，握手相迎说：“阮部长是带着省委指示下来的，一起迎一下吧。”
天涯省委组织部长的人选，中组部暂时没有最后明确，目前阮秀秀在主持工作。除了不能参见省委常委的会议，省委组织部现在基本上是阮秀秀说了算。有这个前提，杨帆和曹颖元一起迎接是非常必要的。
趁着还有点时间，杨帆招呼曹颖元坐下说：“颖元同志啊，我有个想跟你沟通一下。”
曹颖元眼皮跳了跳，谨慎的问：“杨书记有啥指示？”
杨帆笑着摇头说：“谈不上指示，柳叶同志的工作，我打算让阮平和同志接管，空出来的一个副市长的位置，省委问起来的时候，我会推荐沈宁同志。毕竟沈宁是公安局长，提副市长后，展开工作更加方便。”
杨帆说的挺轻松，曹颖元听着心里却是暗暗的苦笑，沈宁提副市长，尽管不是市委常委，可是级别上去了。今后政法委书记刘东波的日子，估计就能难过了。这个事情多少牵涉到曹颖元的利益，市政府毕竟是曹颖元的地盘，所以杨帆提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非常客气的。
这个事情曹颖元微微琢磨了一下，觉得最后的决定权在省委，杨帆提前打招呼还是尊重自己的。不然杨帆直接提名了，估计以杨帆现在的势头，省委否决的可能性不大。
“我看可以！”曹颖元想明白了，连忙表示一致。接着又笑着说：“杨书记，正好有个事情我要汇报一下，是这样的。这几年海滨市的私家车拥有量日渐增加，城市公交环境日趋恶化。市政府召开几次会议研究，最后一致认为，要对城市交通动大手术。”
杨帆听出味道来了，曹颖元这是要借势树立市长的形象呢。再说了，一旦搞城市建设，其中牵涉到的利益就大了，曹颖元手里又多了一些好牌，上上下下的又是一个拉关系的机会。
“财政上没问题？”杨帆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曹颖元早有准备，笑着说：“这要感谢杨书记请来天美集团啊，海滨市的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的建设，市政府一分钱没有花，还进了一笔卖地的钱。前些日子，天美的王总一起吃饭的时候，表示对老新市政府的建设可以正式上马了。老市政府一代是市中心，我觉得趁着搬迁的机会，由政府统一规划一下道路问题，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您要是没有意见，下次市长办公会议我就提出来，然后到常委会上讨论。通过后上报省政府寻求财政支持！”
绕了半天，曹颖元还是要把算盘打到杨帆的头上。这一招其实挺高明的，高明就高明在眼下这个时机。为了申报计划单列市的事情，杨帆断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万一省财政不开口子呢？”杨帆突然笑了，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曹颖元早有准备说：“省财政就算不能给与足够的支持也不要紧，到时候可以讲市政府周边的几块地拿出来，应该能解决资金问题。”
感情老曹准备了足够的饵料，杨帆不由微微一笑说：“那行，市政府方面先探讨一下可行性吧。”曹颖元总算是放心了，脸上堆起笑容，微微犹豫了一下说：“后天，算了，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说。”
曹颖元欲言又止的样子，杨帆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没有追问。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杨帆和曹颖元加上一个吴地金，三人一起到高速路口迎接阮秀秀。尽管不算兴师动众，但是市委前三号人物都到了，也算是给足了阮秀秀的面子，毕竟阮秀秀不过是个常务副。想更上一层楼这一次也不赶趟，新的组织部长怎么也落不到她的头上来。
把人接到市委后，立刻召开了市委常委会，会议上阮秀秀正式宣布关于柳叶和朱佳的任命。会议结束后，杨帆陪着阮秀秀去宾馆休息，单独对坐的时候，阮秀秀露出了一丝疲态。
“阮部长累了？”杨帆笑着问候一句，那意思我是不是先离开让你安静的休息啊。
阮秀秀摸了摸额头说：“是有点累，不过是心累。”言罢阮秀秀打量了一下春风得意的杨帆一眼说：“省委组织部长的人选，一直没有确定。我不是正职主持工作，很多事情为难的很。事情是我在做，但是又必须事事请示，不敢越雷池一步啊。”
阮秀秀说的感慨不已，杨帆听着心里却是连连的冷笑，心说你还真盯上省委组织部长的位置了？话又说话来，最近阮秀秀一直在主持工作，说她没这个念想倒是奇怪了。关键是组织部长这个位置悬而不决的，省里很多人都屁股低下着火呢。阮秀秀的话里有探听消息的意思，不是说杨帆的背景强大么，即便是不能扶正，早点知道一些消息也好有应对。
“赵书记到京城去开会了吧？”杨帆笑着反问你一句，阮秀秀顿时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有点泄气的样子，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杨帆的暗示阮秀秀听明白了，省委组织部长的人选，赵越非常关心。这个时候倒京城里开会，司马昭之心呢。同时，阮秀秀也明白，要空降一个省委组织部长了，别惦记了，别伤神了。
美好的希望破灭的瞬间，阮秀秀的黯然可想而知。省里的事情杨帆现在并不关心，不过是讲得到的消息顺手卖个人情罢了。究竟是谁来接任省委组织部长，杨帆给了大方向，阮秀秀自己去打听好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杨帆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领的，阮秀秀还在失望的当口，杨帆嘴巴一歪说：“阮部长，海滨市副市长的缺……”阮秀秀丢过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卫生球，激起杨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要扶谁？回头上面问的时候，我唯一推荐。”阮秀秀人情还的真快，阮平和接了柳叶的口子，彭偼也要接朱佳的位置，现在沈宁提一级，这计算是一笔交易最后完成了。
“还能有谁哦，不就是新来的政法委书记跟下面的同志搞不好，平时还喜欢打官腔，搞的怨声载道的。公安局那边整天跟我叫苦，只好提拔一下沈宁了。”这话说的拐弯抹角的，阮秀秀不傻啊，听出意思来了。哦，感情你杨书记还要排除异己啊！
“知道了，提名沈宁问题不大，组织部这边不会有太大的阻力。关键是江书记那边，是吧？其他的问题，是不是先放一放？”阮秀秀话里有话的表示了一小态度，沈宁的名字我可以提，但是您要排除异己玩赶尽杀绝的那一套，最好等沈宁的事情确定了，再从省里想办法，当然了，你要整顿内部，我就不掺合了。
这话说的杨帆有点恼火了，心说阮秀秀你给面子是吧？想着脸色微微一沉说：“天涯省的形势，很值得推敲啊。”
这话一出来，阮秀秀的心里就跟猫挠似地，心说难道这家伙又要搞风镐雨？对啊，宋大成和刘东波是江上云的铁杆，特不遭杨帆待见。排挤走了，从别的地方弄两个副厅来，计划单列市一旦成功了，不就等于是两个正厅么？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两人这么一交手，阮秀秀无形中又落下风了。杨帆这话里头带着骨头的，新任省委组织部长，应该跟杨帆有点说法。换一个角度来说，真的要换人的话，杨帆这个市委书记的意见，省委肯定会慎重考虑。也就是说，这个事情还是有一定的可操作性的。
杨帆实际上是挖了个坑在等阮秀秀往里跳，这么做有两点原因。第一点，听丛丽丽说阮秀秀这个人权利欲望挺强的，李孝义调走后她主持工作期间，在某些问题上多少与最近低调的江上云意见不统一。“意见不统一”是个含糊的说法，说白了就是阮秀秀大权在握的时候，有点心态不正常了。第二个原因，就是阮秀秀这个女人，女强人的做派让杨帆非常之不满。两点原因导致了杨帆这个挖坑的举动，你不是权利欲望大么？好啊，你能把宋大成和刘东波这两个钉子拔掉，我配合你就是了。至于省里大官司怎么打，那是你的事情了。
这个事情对于杨帆而言，没有任何坏处，办成了面前少两个讨厌的家伙，办不成那是阮秀秀和江上云之间的事情了。至于阮秀秀有没有这个能力，那另当别论，杨帆在这个关键时刻，自然是要给江上云上点眼药的，免得这家伙又给自己捣乱。明的不能搞你，人家不是还有暗的么？阮秀秀跳出来折腾，江上云估计就没多少心思惦记杨帆了。
只有杨帆心里清楚，他并不希望阮秀秀跳这个坑。但是这个坑又必须挖，阮秀秀往里跳，说明这个女人在权利欲望面前往往不顾一切。这样的一个人，别说是做朋友，就算做盟友，也要时刻提防三分。
阮秀秀犹豫了，不停的拿眼神偷偷打量杨帆，发现这个男人始终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似乎在说一件跟他毫不相干的事情，这两个顺风车的位置诱惑太大了。阮秀秀犹豫再三，一直难以下决心，因为江上云终究是上级领导。
“还是等新任组织部长下来再说吧。”阮秀秀咬牙切齿的放弃了，最后时刻这个女人还是冷静下来，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在杨帆的帮助下，放两个人到海滨市委常委里不是不可能。但是这两个人今后跟杨帆的关系怎么定位，或者说是杨帆会怎么看自己？这个年轻人是海滨市委书记啊，怎么能保证人家心里不这么想，“手都伸到我家里来了。”然后在送上一个声情并茂的冷冷一哼。
杨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阮秀秀这个盟友在杨帆的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刚才只要阮秀秀答应下来联合弄走宋大成和刘东波，阮秀秀在杨帆的心里，就只剩下利用价值而没有丝毫的情谊可言。万幸的事情是这个事情没有发生，杨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阮秀秀回答的一瞬间，杨帆的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显得相对随意的笑着问：“这次没机会，不等于下次没机会。”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听的阮秀秀一声叹息说：“再干一届，我都五十多了，也没啥奔头了。”
杨帆不禁哑然而笑，没想到这个女人志向还非常之远大。
“不打扰阮部长休息了！”杨帆没有再提其他的话题，站起告辞。
阮秀秀握手送别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说：“杨书记要是真的想调整海滨市的人事问题，不妨向省里提一下，该说话的时候的我还是会说的。”
阮秀秀只是本能的做了一个小小的承诺，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一个软绵绵的没有多少价值的承诺，在杨帆的心里留下了良好印象，并且今后为之受益。这个结果无疑跟杨帆在天涯省的处境有关，来到这个地方后，来自省里的全部都是算计和交易。阮秀秀尽管给出了一个没什么力度的承诺，但却是第一个作出承诺的人。
杨帆的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但还是很好的保持了表情的不变，只是在回头微笑的时候，阮秀秀感觉到跟以前公式化的微笑有点略微的变化。这个变化不明显，只是一闪而过，阮秀秀都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察觉到了。
一周的时间过去，中纪委和证监会联合调查小组正式传唤丁洪生协助调查的消息对外公布，接着大华集团银行账户暂时被冻结的消息也传开了。究竟这里头发生了什么变化，杨帆也不太清楚。丁家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这一点不难想到。关键的谜底，应该反映在最后的调查结果上。
大华集团股票狂跌！连续一周跌停！
这个时候本来是最好的吸纳大华股票的时机，不过在芜城的祝雨涵却在连连苦笑。
别墅还是那幢别墅，38岁的祝雨涵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手里端着的红酒已经半天没动了，坐在椅子上望着远处的长江，祝雨涵的呆呆的坐了一个下午。
手里捏着数百亿的资金，居然收不到5%大华集团的股票，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一声叹息之后，祝雨涵放下酒杯，口中低声自言自语的笑骂：“小流氓，小狐狸，恭喜你成为一个合格的政客！”说完这话，祝雨涵已经是泪流满面，喃喃自语低声道：“你让我怎么面对你？狠心的小流氓！”
滴滴！院子里传来汽车喇叭声，祝雨涵皱着眉头飞快的擦了擦眼泪，心说是哪个混蛋不停的按喇叭，吵醒儿子要他好看。
飞快的冲下楼，祝雨涵打开大门的瞬间，看见院子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再看看车里头探头微笑的那个人，不由身子一软，靠在门边不禁痴痴的笑。之前的愁绪，被暖暖的春风吹的烟消云散。
“姐，真不打算给我开门了？”从车上下来的杨帆站在门口，双手撑在铁门上，脸上带着一丝可恶的微笑。
祝雨涵没来由的一阵生气，哼了一声扭身便往里走，不过大门倒是没关上的。杨帆看见这个一幕，嘿嘿一笑，回到车里。祝雨涵听见发动机声音的时候，不由浑身僵住了，这个小流氓不会真的就这样走了吧？
正在犹豫是不是回头喊一声时，发动机的声音熄火了。回头一看，发现杨帆把车停在围墙边，站在车顶上翻上墙头。
“当心！”祝雨涵忍不住叫出声来。
落在地上的杨帆嗖的一下窜了过来，懒腰抱起祝雨涵的身子，抗在肩膀上往楼上走。这个时候楼下的小保姆打开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看见杨帆的手啪啪啪的落在祝雨涵那弧度优雅的臀部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时，小保姆嗖的一下缩回了房间里。
小祝杨正睡的香呢，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小保姆面红耳赤的低声呢喃：“宝宝，你爸爸妈妈又要玩妖精打架的游戏了。”
被丢在床上的祝雨涵弹了弹，再回头时一手不停地揉着屁股，口中低声哀求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杨帆才不管求饶不求饶，转身反锁上门，拉上窗帘，然后才回头。这个时候祝雨涵也不求饶了，摆了个最撩人的姿势躺着，侧着身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目光的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可抑制的幸福。
“你瘦了！”杨帆突然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躺在床上的祝雨涵浑身顿时僵硬，好一会之后猛的窜起来，冲到站在床边的杨帆面前，跪在床上，双拳下雨似地砸在杨帆的胸前，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一边打还一边骂：“我让你骗我，我让你骗我！”
杨帆站着不动，任凭祝雨涵的拳头砸过来，可能是祝雨涵终于打累了，突然停止下来，双手抱着杨帆的腰，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的，脸贴在杨帆宽阔的胸膛上。
安静，非常之安静！沉默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祝雨涵使劲的把脸在杨帆胸膛上蹭，把一件名牌外套噌的一塌糊涂了，这才开心的仰面微笑。伸开双臂，做了个要抱的姿势说：“不许嫌我老！”
空调在嗡嗡的叫，成为这间屋子唯一能发生频率稳定声音的来源。床上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死死的用拥着，似乎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分开这两人。微微闭着眼睛的祝雨涵，红唇如同小鸡啄米似地，在杨帆的脸上胸前乱啃。
沉默的局面一直到男人的手粗暴的搓揉在女人哺育小生命的源泉上时，终于传来祝雨涵一声羞怯的低语：“下垂了！”三个字换来的是杨帆一翻身，熟练的撑开两条依旧修长光洁的大腿，然后是一阵暴风骤雨似地的冲撞。
尽管早已湿润，但是这一连串的猛烈的撞击，还是让祝雨涵发出一阵高似一阵的呻吟，到后来演变成了高亢的叫喊。这不是单纯的情欲带来的享受，而是一种心灵和肉体的结合，一种不弃不离的水乳交融的关系产生的从肉体到心灵互相契合的高潮。
一切终于平静下来时，屋子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后，祝雨涵抬手在杨帆的额头上擦了擦汗珠，嫣然浅笑低声说：“你也不如从前了！看你累的！”
一番劳累换来这个评语的杨帆，白眼一翻想下来，结果被双腿死死的缠住说：“别动，我喜欢这样缠着你，女人是压不坏的。”
很普通，但这却是最能打动男人的情话！换成以前，没准会因为这句话，男人就能雄风再起。现在的杨帆只能是舒服的趴着，抬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时刻准备着的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多少年了，只要祝雨涵人在这个屋子里，抽屉里就会有一包大熊猫和一个打火机。不要担心香烟会变质，这种可能性是零。
轻车熟路的完成拿烟到点上的过程后，杨帆深深的吸了一口低声笑着说：“我还是下来吧，你不怕我还怕把姐压坏了。”
祝雨涵没有坚持，而是抱着一条胳膊舒服的当枕头，侧着身子靠在男人的怀里低声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一直也只是怀疑，一直到昨天有钱买不到股票，我才最后确定。”
“当然是因为我对姐有足够的信心，正是因为这一点，爸露出了破绽。老狐狸也有不得已的百密一疏啊，他不敢跟你挑明了说。”杨帆说着在女人依旧光洁的脸上盖了个章说：“姐的身心都留下了我的烙印，这辈子你跑不掉的。”
这一刻祝雨涵的脸上泛起一种幸福和满足的笑容，往男人的怀里拱了拱，猛的背过身去，不愿意让杨帆看见她瞬间不可抑制的泪水涌出。不过祝雨涵背对着杨帆没到一分钟，突然啊的一声叫了一下，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水回头满脸笑容的低声说：“这么快又行了？”
成功钻进依旧滑腻腔道的杨帆，腰间使劲耸了几下，换来女人几声哼哼后，恶狠狠的说：“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啪啪啪的响声中，祝雨涵断断续续的发出低声叫喊：“死就死吧，哎哟，你轻点！”
……
调查的结果非常之意外，对外公布的结论是，丁洪生在两家国企担任要职的期间，存在重大决策失误的问题。请注意是“失误”，而不是“错误”。失误带来的结果，往往是黯然离职，但是现在丁洪生已经不是国企领导了。没有错误，就不存在法律责任！
祝东风一脸平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假如不是祝雨涵里头外国，告诉杨帆一个小窍门。杨帆是不可能注意到，祝东风此刻的耳朵正在一下一下的动。根绝祝雨涵的情报，这个状态的祝东风，正在努力的克制自己，正处于爆发的边缘的。
一脸强自镇定的孟光远，此刻正在外面的院子里转圈，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对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垂头丧气的卫边。很明显卫边是被殃及的池鱼，当然孟光远是不会把责任推到卫边身上的。卫边在江南省的时候，那边三个女人，可是一点痕迹都没有暴露过。
路上的尚熙第三次到走廊上往下看了，客厅里的一老一小，两人对坐无言已经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祝东风似乎在闭目养神，杨帆着微微低着头，长时间的没有抬头的意思，似乎在地板上看见了金条。
回到卧室里的尚熙眉头依旧皱着，看见满脸笑容的祝雨涵不快的低声说：“小雨，你也不下去劝一劝？你爸爸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祝雨涵笑着跟儿子对付一堆积木，头也不抬的说：“没事，他们打不起来。打起来吃亏的也是爸爸，以爸爸的性格，才不干吃亏的事情呢。是不是啊，儿子？”
小祝杨这个时候猛的冒出一句话：“姥爷坏，爸爸好！”
母女俩顿时就傻掉了，相互看看之后，祝雨涵爆发出一阵大笑，尚熙气呼呼的伸手轻轻在小祝杨的脑门上点了一下说：“你个吃里扒外的小混蛋！”又是一语双关，不过祝雨涵丝毫没有往心里去的意思，反而微微一笑，抱着儿子肯了一口说：“乖儿子！以后别干那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事情。”
祝东风拿起茶杯，发现水已经被喝干，正要张嘴叫人的时候，杨帆飞快的站起来，拿来暖瓶给倒上热水，然后慢慢的坐回对面，依旧垂手而坐。
祝东风的耳朵一阵剧烈的跳动后，总算是渐渐的平息下来，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比西伯利亚寒风还冷的哼哼声！
“你收多少？”祝东风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必须要心平气和的跟对面这个小年轻谈判。说起来祝东风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这小子才多大啊，居然就看穿了自己挖的坑。按说那些老家伙，既然最初不点破，后来也没有点破的道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小子自己看破的！
“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祝东风不爽的又加了一句！
杨帆微微一笑说：“您太在乎姐了，所以才露出破绽。坦白跟您说，这次收购大华集团百分之五十一股票的资金，八成是来自另外的渠道。”这个话，即是实话，又埋下了伏笔，为卫边做了一点小小的开脱。
“你们家哪来那么多钱？”祝东风有点不解的追问，这个时候还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先把怎么输掉的原因弄明白，这是祝东风一贯的好作风。
“周老跟我说，他在香港阻击国际炒家的时候，您不过是个副厅！”
当！祝东风面前的茶杯翻到，茶水流了一地，祝东风没有动，杨帆也没有动。倒是把楼上的尚熙给惊动了，一阵快步下楼来，看到两个男人还在大眼瞪小眼的，尚熙哼哼两声，拿起抹布开始收拾。
祝东风微微露出一点沮丧，眼皮耷拉下去的时候，杨帆的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很快就隐藏起来。这个时候这个答案，或许是祝东风唯一能接受的结果吧。周明道当年大声疾呼国家应该重视私营经济，扶持私营经济的事情，祝东风是知道的。祖籍浙省的周明道，在华中私营经济的领域拥有多达的威信，祝东风也是心知肚明的。败给这么一个老成精又隐藏的足够深的家伙，祝东风的失落感不过是风中的头发丝，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嗯，我倒把周老也忘记了，说吧，你想要点啥？”祝东风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跟杨帆说话了，这一刻语气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的色彩。
“呵呵，我要的，不正是您鼓励我去争取的么？其他的，我就不敢奢望了？”杨帆说的客客气气，祝东风听着心里一阵苦涩。一个习惯了把大局掌握在手中的高官，从一开始就小心翼翼的布局，一点一点的把面前这个小狐狸往坑里引。原来的想法，不过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占了自家宝贝女儿便宜的混蛋，让他吃了教训还要记自己的好。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应该是祝书记拿到了所有该拿到的筹码，然后很不客气的教训面前这个小子，最后才放他一马，让他感恩戴德屁滚尿流而去。
没曾想，结局居然是这样！
没曾想！结局是如此的无可奈何！没曾想！堂堂政治局委员，也有老实的坐下来，跟一个后生晚辈讨价还价！
这当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落了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三堂会审
开价不高，一点都不高！祝东风必须承认这一点！
感觉到一丝诧异的同时，祝东风内心深处猛的一阵翻滚，一时间五味陈杂。
“为什么不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祝东风努力的平静下来后，慢悠悠的端起新泡才茶，审视杨帆的目光，发生了本质的变化。除了一种惊诧，还夹带着一丝期待！在这之前，祝东风从来不认为，面前这个年轻人，已经达到了如此的高度。
“不为什么？我只是想反问一句，您有把握连根拔起么？”杨帆微微一笑，接着低声说：“赶狗入穷巷，也要预防狗急跳墙吧？没有您的暗示，丁洪生能够安然无恙的从调查中脱身？我想，凭丁跃难加罗宏伟的合作，还不足以顶住陈、祝两家的压力吧？”
打蛇打七寸，杨帆的话直接落在要害上，这让祝东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错，不是祝东风的干预，丁洪生枪毙几十次都够了。
“哼！你以为我说话就够了？没有你家那些老头子睁一眼闭一只眼，能行？”祝东风淡淡的反驳一句，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没有到你死我活的时候，和光同尘永远是主旋律！”
杨帆心里长出一气，因为祝东风换成了一种教训的语气，说明交易结束。祝东风的身边又变成岳父大人了，嘴角挂着的一丝淡淡的胜利者的笑容，那意思很明显的在暗示：“你小子不是很能么？到头来还不是乖乖的把拿到手的筹码给我送过来？”
得意的同时，祝东风的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毕竟这种胜利是靠女儿和外孙获得的。不然，杨帆完全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丁跃难，那就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叹息一声，杨帆点点头说：“按收购价交易吧！”
杨帆有坐地起价的意思，不过抬头看见祝雨涵抱着儿子在楼上的走廊上晃悠，咬咬牙给忍回去了。这不杨帆刚开口表示妥协，祝雨涵抛来一个笑容，低声对儿子说：“乖啊！”
祝东风听的真切，不由微微一笑，瞪了杨帆一眼之后哼了一声！杨帆龇牙咧嘴的扭过头去，心头一阵暗暗哀怨，意志不坚定啊。祝雨涵玩了一把深喉，嗨在兴头上的时候，鬼迷心窍的答应跟着回来。这地点谈判不是太合适啊，一会是尚熙出来看看，一会是祝雨涵抱着儿子出来，这都是在提醒自己呢。
奶奶的，搞的好像我做错了一样！
找回一点面子的祝东风微微一笑说：“别那么痛心疾首的，我早就给你准备下买家了。”杨帆眼前一亮，猜到祝东风的意思后，这才笑着说：“这个事情，我不方便出面啊。”
“你这个臭小子，又要做……掩耳盗铃！”祝东风还好及时刹车，差点“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粗话吐口而出。
杨帆嘿嘿一笑，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祝东风不但没有再说啥，反而露出欣赏的表情说：“不错，练出来了。以后小雨跟着你，日子算是有着落了。留下个联系电话，然后给从我面前消失。”
祝东风过河拆桥的业务不是一般的熟练，说翻脸就翻脸，说撵人就撵人。杨帆看看留下来在这个别墅里，通过与祝书记的女儿发生肉体关系来报复的目的是无法达到了，只好慢慢的站起来往外走。这个时候楼上传来祝雨涵的声音说：“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出去。”
祝东风一阵愕然之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祝雨涵婷婷袅袅的下楼来，笑眯眯的对祝东风说：“爸，我跟杨帆出去呆两天。”
祝东风多少有点不快的哼了一声，等祝雨涵挎着杨帆的手臂出门之后，慢慢的平静下来后不禁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丫头，果然聪明。”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是祝雨涵惯用的伎俩了，对付儿子祝杨效果很好，对付杨帆呢？看来效果也不错，杨帆对于祝雨涵这个时候跟自己离开，脸上堆起了满意的笑容。不过上了车子后，回过神来的杨帆正在开车时，扭头看看一脸狡黠的祝雨涵。
“坏了，中美人计了！”杨帆失声叫了一下，祝雨涵得意的掩嘴微微一笑。
“那个，我要养儿子的，这次的利润我要分两成！”果然不出所料，刚才要是坚定不移的拒绝祝雨涵跟着出来，这个钱就不要出了。杨帆心疼不已的时候，祝雨涵笑着说：“你心疼个啥啊？羊毛出在羊身上，又不是你掏钱。”
杨帆摇头叹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祝家的人，是不是都习惯了白吃白拿啊？不带这样的！”
游雅妮作为出面收购大华集团股票的人，被推到了谈判桌上。其实游雅妮要求的也不高，不过是10%的利润。丁洪生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意思，捏着鼻子把条件接了下来。究竟赚了多少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不提它。
完成这笔交易之后，杨帆被一个电话叫回京城。西山脚下的别墅里，三个老家伙摆出了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杨帆走进客厅的瞬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陈老爷子虽然依旧是一副稳坐不动的样子，目光扫来的时候，带着严厉的味道。张大炮态度好一点，但是一直在微微的摇头，周明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闭目养神。
站在门口有点进退两难的杨帆，正在盘算着等一下怎么应付这场暴风骤雨的时候，张思齐和周颖，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出现在楼上。
“回来了，上来看看儿子和女儿，名字还没起呢。”
三个老家伙辛苦营造的气氛，被张思齐这一招四两拨千斤瞬间给破了。一群老东西，总不能拦着人家跟老婆孩子亲热吧？杨帆正在犹豫的时候，发现张大炮正在冲自己眨眼呢，连忙送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说：“那我先上楼去了。”
杨帆的身影消失在楼上的时候，周明道微微一笑说：“我赢了！”说着朝陈老爷子一伸手！
陈老爷子哼了一声，把面前的宜兴紫砂壶往前一推说：“愿赌服输！”
张大炮听了一阵纳闷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低声问：“你们打赌了？”
周明道呵呵一笑说：“你还没来，我跟老东西就打赌，我说你一定带着外孙女和重孙子来搅局。老东西说你还是识大体知进退的。”
张大炮听了哈哈大笑说：“难得啊，老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俩对杨帆的要求也太严格了，他才三十一岁吧？”
陈老爷子冷笑说：“虚岁三十二了！”
这个时候楼上的杨帆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各自亲了一下，没曾想孩子不怎么给面子，哇的哭了起来。儿子姑娘给两个女人抱回去，抱着女儿的张思齐笑着说：“没事了，下去吧。”
杨帆当然知道，这三个老家伙摆开阵势的目的是啥。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后，慢慢的走下楼来，楼下三人瞬间又恢复了安静。杨帆依旧保持着微笑，默默的走到三人面前一鞠躬说：“我回来认错了。”
“哟呵？你也有错的时候啊？”陈老爷子不阴不阳的讽刺了一句，杨帆反正脸皮也算练出来了，再说被三个老家伙挤兑也不算丢人不是？脸部红心不跳的杨帆给自己找把椅子坐在对面，一副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的架势。
“错了就要认！这次我错在过于相信祝东风，此其一也。其二，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够冷静，对可能出现的问题判断上出现了问题。其三，在发现掉坑里的时候，完全可以顺其自然，让祝东风自以为得计。到最后我该得到的，他一样也不会少我的，不该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差点毁了两家的合作。不过话又说话，其三这一点，今后即便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估计选择还是不会发生变化。怎么说呢，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动。”不卑不亢的分析完毕，杨帆微微昂起下巴，露出淡淡的自傲之色。
“年轻人有点傲气是好事，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次没有我们几个老家伙最后时刻改变态度，你能有几成胜算？”周明道笑着反问一句，脸上露出一副猫耍耗子的自得其乐。
这个问题让杨帆沉默了好一会，低着头想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最后摇头苦笑说：“乐观的估计只有三成的胜算，但是我不后悔，如果这一次我选择了逃避，那么今后我还会习惯性的在利害得失面前做类似的选择。一旦养成了习惯，今后我就会事事把个人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去看待每一件事情，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想自己只能算一个地地道道的官僚。而我走上仕途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官僚。”
周明道听到这里忍不住笑着骂：“读书不精的家伙，跟我抠字眼。何谓官僚？官者官员也，僚者幕僚也。这个地方，你应该用政客比较合适。”
陈老爷子听了不禁失声笑骂：“扯远了啊，离题了。”说着笑着点点头说：“分析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不全面。人在仕途，不能单纯的为了做官而做官，立身处世总要有最起码的原则，这一点杨帆倒是做到了。年纪轻轻的，在重大的利益面前能够如此选择，很不容易啊。”说着陈老爷子话锋一转说：“不过，这并不等于你做的就对。在你发现祝东风设计的圈套时，你完全可以通过暧昧的方式暗示对方，迫使他在需要你的情况下妥协！”
张大炮这个时候抬手说：“我插一句，老陈这个意见我不同意。这就跟打仗一样，要随机应变，要因人而异。祝东风这个家伙霸道的很狡猾的很，杨帆要不掌握全面的主动的话，跟他就没办法谈。”
陈老爷子听了皱起眉头说：“你跟我唱反调是吧？”
张大炮毫不在乎的梗着脖子说：“我这是就事论事，还记得当年在朝鲜么？四次战役那一仗我主张边打边撤，你……”张大炮开始口沫横飞的说起来，陈老爷子似乎也忘记了今天是来干啥的，吹胡子瞪眼说：“你少提这个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当年美国鬼子装备好火力猛，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和大炮，我主张快速脱离接触，你偏要……”
周明道一看吵起来了，扭头发现杨帆目瞪口呆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两人对上眼睛的时候，周明道轻轻的摇摇头，朝门口努了努嘴巴。杨帆笑着悄悄站起来，溜出门口后打电话给张思齐说：“老婆，我们回家看爸妈去。”
打发走开车接机的士兵，杨帆亲自驾车载着张思齐和周颖往家去。一路上杨帆忍不住一直在偷偷的笑，张思齐在后面看的真切，不由笑着说：“第一次看见吧？最近一段时间，我爷爷跟陈爷爷，每天都要吵一会。上次吵的内容是解放战争的时候，两人各带一路人马比拼战果的事情。”
杨帆突然收起笑容说：“他们都老了！”言罢神色为之一阵肃然，接着说：“老一辈的风骨，如今越来越淡薄了。说起来，他们那一代人生活上虽然比较艰苦，但是在精神上是土豪啊，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坚定的信仰。说起来，这是个信仰迷失的时代。”
杨帆突然感慨不已的样子，弄的张思齐和周颖有点不太适应，两个女人互相望望，同时选择了沉默。
车子开到陈政和的家门前，停车下来后发现院子里停着两辆红旗车，一辆是陈政和的红旗，另外一辆车牌倒是眼生的很。
杨帆正在疑惑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正在上台阶的杨帆停下脚步，回头朝张思齐和周颖苦笑说：“来的好快！”
张思齐朝里面探头看了看，撇了撇嘴巴说：“进去吧，总是要见面的。没准人家就是专门来找你呢。”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天颜
客厅里陈政和与祝东风相谈甚“欢”，这个场面杨帆还是第一次见到。听见祝东风的声音那一瞬间，杨帆甚至怀疑，祝东风是提前来这等着自己的。
果然，看见杨帆出现，陈政和立刻笑着招手说：“算时间你也该回来了，祝书记等了半个小时了。”
看见杨帆进来，祝东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说：“被训了吧？”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朝两位长辈点头致意说：“等我？”
陈政和与祝东风同时站起来，祝东风说：“一起去听戏吧！”
“听戏？”杨帆本能的问了一句，两个长辈已经笑着边说边往外走，似乎杨帆不存在一样。站在原地的杨帆愣了一下，转身要追上去时，张思齐过来低声说：“早点回来啊。”
大步追到院子里，杨帆大声说：“我还没吃午饭呢！”
祝东风正在上车，回头又好气又好笑的说：“跟着去吧，饿不着你。”
陈政和笑着说：“上他的车！”轻轻的一句话，似乎把杨帆给卖了似地。这个感觉让杨帆很不舒服，但是又不好抵抗。灰溜溜的走到红旗车跟前，孟光远已经开门等着杨帆，祝东风已经上了车，杨帆想坐前排那就是占人家孟光远的位置。
对上孟光远善意的微笑，杨帆还了一个微微的点头微笑。怎么说呢，就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吧。孟光远不过是个卒子，还是没过河的卒子。
“怎么，不想跟我坐一辆车？”杨帆屁股还没坐稳呢，祝东风便笑着问。杨帆扭头看看这家伙的表情，发现祝东风脸上带着一点耍弄的意味，心里更加的不爽了。不爽归不爽，可他是祝东风啊，位高权重的南粤省委书记，政治局委员。在祝东风面前，杨帆怎么算，都是个后生晚辈，更别墅还有个祝杨的存在。
杨帆意外的发现自己没有顽抗的空间，不由暗暗一声长叹“悲剧啊！”唯一的选择就是沉默，杨帆也是这么做的。默默的坐在边上，祝东风说的话当空气，闭着眼睛来个非暴力不可做。牛不喝水，你总不能抢按不是？
杨帆这个表现似乎在祝东风的预料之中，所以他脸上也没啥变化，依旧不紧不慢的接着说：“今天去的听戏的地方有点特别啊，别说我没提前提醒你。”
见杨帆没有谈话的兴致，祝东风嘴角微微闪过一道苦笑，摇摇头没有在说什么。车子开的平稳，一路风尘的杨帆随着车子微微的起伏，居然睡着了。听到微微的鼾声时，祝东风不禁微微一笑。这个时候杨帆还能睡着，说明是好事啊。骨子里，这小子还是把我当一家人的，祝东风不禁心里如是想。
车子停下的瞬间，杨帆便醒了，有点迷糊的四下看看时，发现周围的环境完全陌生。京城是个大都市，平日的车水马龙的叫一个热闹，怎么这一代安静成这样？再看看周围的建筑和绿化，杨帆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里是？”杨帆本能的问了一句，边上的孟光远靠近了低声说：“中南海！”杨帆闻言扯得傻掉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会，走出十几步的祝东风和陈政和同时站住。陈政和回头笑着说：“傻愣着干啥？赶紧的跟上！”
沿着一条垂柳沿岸的池边，踩着一地青砖小路往前走，如果不是远处隐约可见的高口大厦，杨帆还以为置身与古代。
远远的传来锣鼓声，夹着幽雅的京胡旋律，“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一道红墙之内传来这久远的《游园惊梦》。
“呵呵，戏才刚开锣。”祝东风低声念道，也不知道在跟谁说。
“朝云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泼画船。锦屏人忒看这韶光贱！”院子门口警卫拦着三人检查的时候，里头传来的优美的唱腔越发的清晰。
迈过那高高的门槛的瞬间，祝东风再次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看杨帆。这个时候的杨帆，脸上已经看不见丝毫的随意，不过表现的还是非常的平静。大门之内是屏风，上面画的什么杨帆也无心去看，转过屏风之后面前为止豁然开朗，正前方搭好一个戏台上，两个女子一身戏装正在依依呀呀的唱着。
看戏的人有那么六七个，不过坐在最前排的就一对夫妇。三人转过屏风的瞬间，前排的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杨帆看清楚那人时，不禁小腿微微跳了跳。
“先看戏！”这个在电视上经常出现在全国人民面前的男子，脸上始终带着一点谦和的微笑。但是这并不影响他高大的形象，坐在那里不动便生出一种让人高山仰止的味道。
再看祝东风和陈政和，两人在后面一排椅子上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安心的跟着看戏。心里如同十八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杨帆，犹豫了一下挪动紧张的双脚，在第三排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一个深呼吸后，杨帆低头双手使劲的搓脸。
紧张！真的紧张！
前排的男子是谁，杨帆自然认出来了。且不说电视上经常看见，结婚那会，杨帆给他敬过酒的。当时他不过是匆匆来去，前后停留十分钟。但这十分钟，当真是天大的面子。
戏台上依旧在唱，不过杨帆听不太明白，坐在那里脑子里很自然的开始跑火车。陈政和与祝东风为啥把自己领到这里来听戏？仅仅是简单的得见天颜么？一贯自诩沉着冷静的杨帆，浑身毛孔都在紧缩，这种感觉有点猫被踩了尾巴的味道。
杨帆努力的把首长当做一个长的比较帅的大叔，一次接一次的深呼吸后，总算是慢慢的平静下来。台上一段戏文唱罢，两个女伶退下，乐声戛然而止。
前排的首长站了起来，后面坐着的人嗖的一下集体站起来，杨帆反应稍微慢了一点。还没站直呢，首长回头笑着说：“今天就到这吧。”
“这位就是东风同志多次在我面前夸奖的杨帆同志吧？”一幕杨帆怎么也想不到的场面发生了，首长竟然冲着杨帆笑着一指说。
镇定！一定要镇定！尽管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杨帆发现自己还是有点紧张。疾步走上前来，老远的杨帆便伸出手说：“首长好！”
这一刻杨帆突然觉得以前在陈老爷子面前的那份镇定真的很可笑，能在老爷子跟前保持镇定，不是自己有多好的修养功夫，而是知道老爷子是自家长辈。在陈老爷子面前可以装，在首长面前，想装都是在紧张的装，还不如改怎么样就怎么样。
首长的手很缓和，早春的京城还是有点凉的，握手的时候首长始终带着微笑说：“杨帆在宛陵市干的不错，到了海滨市干的也不差。年轻人，很有一股子开脱精神！”
“感谢首长的肯定，今后一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杨帆激动归激动，这番话倒是事先就想好的。到了这种地方，说大话空话无非是徒增笑柄。
正式接见的地方是隔壁院子里的一个书房内，首长招呼三人坐下后，并没有再对杨帆说什么。而是很有耐心的听祝东风谈起南粤省的工作。杨帆在一边安静的听着，尽管祝东风在措辞上非常的讲究，但是其中暗示的内容，杨帆听了还是暗暗心惊。再看看陈政和，一直在边上微笑着当听众。
陈政和表现出来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间接的影响了杨帆的心态。杨帆的情绪渐渐的平稳下来，仔细的听着祝东风讲的内容，还有偶尔首长插话提个尖锐的问题。祝东风准备的很充分，几乎每次首长提问，祝东风总是能快速的做出答复。
“很好，南粤省的情况比较复杂，徐徐图之的策略是正确的。”首长对于祝东风的汇报，最后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样子扫了一眼杨帆。这么一眼过来，危襟正坐的杨帆居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不禁微微的挺直了腰板。
“杨帆，海滨市是外国南大门的后勤基地，你作为军分局的政委，对当前南海的局势有什么看法？”首长突然笑着问了一句，目光看过来时杨帆愣了一下。
“军国大事，岂是晚辈所能妄言！”杨帆反应倒是很快，脑子一转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首长听了哈哈大笑说：“你倒是谨慎的很，有陈老遗风。是不是觉得紧张啊？我记得你是学经济的，军国大事不能妄言，那就谈谈海滨市目前的形势吧？”
没想到首长还盯上自己了，仔细一琢磨，今天来这估计不说点话别想走人了。联系到刚才祝东风汇报的时候，首长几次看过来，杨帆明白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恐怕首长早就知道了。
斟酌一番，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杨帆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首长既然问了，我不能不答。从市委书记的角度看海滨市的问题，当前正面临着一个重大的发展机遇。海滨市的缺点是基础差，有点是拥有丰富的自然旅游资源。作为市委书记，我认为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加强党建，只有干部队伍的整体素质提高了，……”
杨帆越说越平静，越说条理越发的清晰，一点都没有怯场的感觉。
“你怎么看待党建工作？”首长突然插了一句，打断了杨帆正在流畅的讲述。这个感觉还真的有点别扭，杨帆愕然的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发现首长嘴角带着一丝有趣的微笑时，心里不禁暗暗的叫苦。这个提问看似简单，实际上挺要命的，一下大乱了杨帆讲述的节奏。这就好比听音乐，每到精彩的地方突然耳边出现出现噪音。
杨帆瞬间也有一种心浮气躁的感觉，强忍下去之后，微微的沉吟一番说：“‘太祖’说过，治国就是吏治。新中国的缔造者们，反抗者到统治者的过程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尤其是吏治，任何一个政党要治理国家都离不开官员。官员思想上出了问题，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太祖’看到了问题和分歧，但是却采用了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统一思想。改革开放，拨乱反正，全国上下的工作重心回到了经济建设上，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腐败问题日渐凸显。我认为，党建工作只有不断的完善监督机制，不断的加大对贪腐的打击力度，才有可能在最大的程度上保证一个政权长治久安！”
说到这里，杨帆有点心虚了，这话里头有点套话的味道。设计到问题的时候，不过是蜻蜓点水一般。不能怪杨帆不敢乱说，主要是这个问题太敏感了。就拿南粤省的事情来说吧，真要是动真格的，最后的结果不会是那样。
“杨帆看问题还算深刻！”首长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帆一眼，慢悠悠的说：“来日方长！希望下一次你来这里的时候，能够多说一点。”
杨帆差点哭出声来了，这话不轻不重的点明了杨帆此刻的心态。冷汗瞬间湿透了杨帆的背后，还好脸上没有表露出来慌张。正在杨帆无言以对的时候，首长已经笑着说：“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到这吧。”
迷迷糊糊的，杨帆走出门口，一阵春风吹到脸上时，总算是恢复了清醒。刚才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本能的四下望望时，发现前方祝东风和陈政和正站在五步之外，一起回头笑眯眯的看着杨帆。
出来上车，刚坐下祝东风便微微一笑说：“表现的不错，说话条理清晰，敏感问题分寸掌握的也非常好。”
坐稳的瞬间，杨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止不住的往外冒，心细的孟光远及时的递上纸巾，目光中充满了羡慕的看着杨帆。
“我第一次见到首长的时候，开始连话都不会说。当时就记得傻笑了！”祝东风不知道怎么搞的，长叹一声。杨帆擦了擦汗苦笑着说：“我刚才都说啥了？”
“哈哈哈！”祝东风猛然笑了起来，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南粤省的事情，首长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稳定在任何时候都是压倒一切的，问题总是要解决的，需要时间啊。治大国如烹小鲜，以后你就明白了。”
杨帆一阵若有所思的看看祝东风，点点头说：“我还是专心干好自己的事情吧。”
祝东风微微一笑说：“饿了吧？一起吃饭去！别激动了，知道首长在南粤省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是怎么评价你的么？”微微顿了一下，祝东风露出羡慕之色说：“首长说，不简单啊，陈家出了个千里驹！”
杨帆愣了一下，脸上再次闪过一阵激动。好一会才想起中午饭还没吃呢，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刚才在里面光知道紧张了，忘记饿了。“怎么您也没吃午饭？”
“中午的时候随便吃了一点，没什么胃口。估计政和兄也一样，还有一个朋友，估计这两天也吃不香哦！”祝东风笑着感慨一句，车子出了戒备森严的中南海，渐渐融入到喧闹繁华的都市中。
这个时候已经谈不上吃午饭了，两辆红旗车来到一个幽静的会所前，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门口略显焦虑的等着。看见两辆红旗轿车开进院子，男子的脸上才算是松弛了一些。
“陈书记好，祝书记好！这位年轻人是？”男子一一握手，论到杨帆的时候停了一下。
“海滨市委书记杨帆！”陈政和笑着介绍杨帆，然后低声接着说：“新任天涯省委组织部长丁睿！”听到陈政和的介绍时，丁睿没有多少肉的脸上，两腮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多谢二位领导的帮衬！”先感谢了陈、祝二人后，丁睿回头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说：“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今后多多亲热！”
杨帆镇定的看看陈、祝二人，发现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点得意的微笑，不由心中暗想，想必这一位丁睿能到天涯省担任组织部长，一定是两家都帮了忙的。
“客气了，丁部长！”杨帆谦和的笑着，不自觉的模仿刚才见到的首长的表情。
祝东风这个时候笑着说：“好了，先进去吧。肚子都饿了。”一边往里走，祝东风突然站住笑着说：“老陈，赵越也在京城，是不是请来一起坐一坐？”
陈政和淡淡的笑着说：“那就请来坐一坐吧，都是老朋友了。”两位政治局委员谈笑之间，两个庞大的圈子进行了一次交错。
等赵越的过程中，叫了一碗杂酱面，杨帆形象不佳的先吃了起来，其他三人在边上说笑着，主导这次谈话的，自然是陈祝二人。表面上看起来，杨帆在专心的吃饭，实际上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连续发生的事情。从下飞机到现在，先是被拉到三个老家伙那里经受了一番考验，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后，三个老家伙似乎没有太追究的意思。不过倒是狠狠的杀了一下杨帆的傲气，搞定祝东风的那点小得意荡然无存。随即回家给弄到首长那里坐了，听戏半个小时，算是给自己一个应对的思考时间，接着接见和谈话大概也是半个小时。所有事情连在一起想的时候，杨帆算是品出味道来了。老家伙们合伙给自己摆了个天门阵啊！说是煞费苦心，一点都不过分！想到这一点的瞬间，杨帆心头一阵暖洋洋的，抬头看看谈话的三人，发现祝东风的目光正在审视自己。
“小子，这下你服气没有？”祝东风的眼神仿佛在这样暗示，发现杨帆看过来的时候，还笑着眨眨眼。杨帆赶紧低头吃完面前，赵越马上就到，两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之间的结盟，下一刻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接到孟光远打来的电话，正在宾馆里等消息的赵越急急忙忙的出门，坐在车上的时候赵越心里不禁一阵感慨。孟光远在电话里，将首长接见杨帆的事情暗示了一下，这个暗示在赵越的心里产生的震荡巨大。这小子，怎么就进入首长的法眼了？不消说这里面有祝东风的因素，但是祝东风为啥这么卖力的帮杨帆，杨帆又是凭什么事情被首长欣赏的，赵越死活都想不明白。
当然了，不明白不要紧，只要看清楚形势就行了。有的东西，过分的去打听会招来无妄之灾的，这一点赵越心里非常清楚。作为一个省委书记，赵越的对天涯省的控制欲望不容挑战。省委组织部长的人选，是赵越此次上京来的主要目的。最后落在丁睿的身上，这个结果赵越还是满意。丁睿原来是团中央的副书记，排名比较靠后，能够放到天涯省来担任组织部长，原因自然是因为跟祝东风走的比较进。从团中央到省委组织部长，丁睿也算是提拔使用了。组织部长是实权位置，比起团中央一个排名垫底的副书记而言，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有首长的赏识，海滨市的计划单列市自然是能拿下来了，其他的都不过是表面工作了。接下来就是海滨市成功升格，迎来一个重大的发展机遇，杨帆顺其自然的水涨船高，进入省委常委。对于赵越而言，这个结果几乎没有任何损失，丁睿不要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今天这个茶喝过后，今后杨帆进了常委，等于又拿到一票。这样一来，省委和省政府之间的力量对比，将发生根本变化。最关键的，还是赵越获得了陈政和的友谊，今后好处自然不少。单就消息而言，今后知道的都比别人快一些。
所谓当局者迷，杨帆在思索着赵越出现产生的后果时，并没有去想太多今天首长接见的事情产生的影响。本能的杨帆认为，首长接见，无非是因为在南粤省的问题上，杨帆在占据上风的时候没有得理不饶人罢了。想到这点，杨帆不禁又冒了点冷汗，心说没有祝雨涵和祝杨的存在，祝东风还能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讨价还价？越想杨帆越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第四百五十九章 方方面面的矛盾
平时吃的挺香的杂酱面，这会渐渐的变得如同嚼蜡。杨帆觉得自己挺冤的，南粤省的事情本来不关杨帆的事，跟大华集团叫板不过是打酱油打出来的衍生产品，没想到被卷进一场表面平静，骨子里激烈的斗争中。虽然从最后的结果来看，事情最后好像不是那么太严重。祝东风究竟从这场斗争中得到了什么？看来要找人打听一下南粤省的官员有多少人主动退居二线或者病退。
看看祝东风和陈政和都在，杨帆突然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等赵越未必是个好事。赵越是省委书记，在这个场合下见面了，是不是有仗着靠山示威的嫌疑呢？想到祝东风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总是在自己身上转悠，杨帆突然觉得这里头是不是有藏着一点什么？假使只有一个陈政和在，今天这个见面就无关紧要了，老子带儿子见朋友嘛。关键还有个祝东风和丁睿在场，味道似乎就变了。
“家里还有点事情，我想先回去了。”杨帆果断的站起来表达了离开的意愿。似乎早就等着杨帆开口的陈政和，此刻却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说：“那就回去吧！”
意思很明显了，不给其他人留人的机会。领会精神的杨帆连忙告辞走人，坐上陈政和的车子先回家。
驱车回到在京城的别墅，这个难度一住的家让杨帆有种陌生感。唯一不陌生的是妻子张思齐的热情。就男女之事而言，张思齐身为名正言顺的妇人，在这方面倒是不太主动。至少在这之前，张思齐给杨帆的印象是这样的。
今天的张思齐表现的相当主动，门口接杨帆进门的时候，挽着杨帆上楼时胸口在胳膊上一下一下的蹭。稍微有点觉悟的男人都知道这是啥信号，杨帆自然也明白。不过却装着不知道的样子，眼瞅着张思齐的胸口在手臂上的摩擦频率加快，不为所动也就算了，居然还装模作样的问：“你怎么了？痒啊？”
气急败坏的张思齐眼睛里黑的部分瞬间看不见，不过非常短暂。很快就换上一张妖媚的笑脸，主动抱着男人的腰低声说：“是啊，不行啊？”
这一下再装不知道，那就是找死了。很明显张思齐的两只手指已经成钳状，跃跃欲试的。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不行也要行！”露出一副我骗的表情，双手一抱张思齐的身子就离地了。接下来的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一贯相对保守的张思齐，这一次表现的非常之奔放。仗着当年练过舞蹈，很多以前不肯做的姿势，今天全主动做了。搞的杨帆激动不已，结果自然是以“命”相报。
折腾了一个下午，精力消耗七七八八。夫妻俩光溜溜的躺在床上相拥而卧的时候，杨帆才想起来问：“孩子呢？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脸上脖子上红润未消，还在回味之前的快感的张思齐，眼睛都不想睁开，懒洋洋的往男人的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低声说：“婆婆带着呢，我说你一直在忙，这次能不能留下呆一段，免得将来孩子跟你不亲。”
杨帆觉得味道不对了，张思齐话里有话的。“你干脆点，到底啥意思？”
“婆婆说，孩子留给她带。”张思齐公布答案，杨帆听了脸色一变说：“不行，我的孩子当然跟着，孩子不在身边怎么行？”
一句话说的张思齐眉开眼笑的，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水汪汪的看着杨帆低声满足的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决定。”
在京城呆了三天，杨帆每天都陪在老婆孩子身边，为了孩子归谁带的事情，杨帆态度明确。杨丽影死活要自己带，杨帆不答应，又怕老娘烦人，直接丢下一句话说：“我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整天见不到父母。”一句话堵的杨丽影没话可说，气的在家哼哼一下午。好不容易张思齐好说歹说的缓和下来，心有不甘的杨丽影又准备找杨帆提这事情，结果意外的发下杨帆电话关机了。一番追问，才知道这小子连招呼都没打，悄然飞回海滨市。
听说杨帆回到海滨市，一大早市纪委副书记李雄就找到丛丽丽办公室来。按说纪委这一块丛丽丽是不好插手的，姑且不说宋大成如何不讨领导喜欢，纪委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秘书长来管。
所以丛丽丽还是比较小心的，别看现在得宠的很，搞不好因为一件事没处理好，让领导起了猜忌以后就难过了。丛丽丽无疑有点多心了，杨帆现在对她的信任基本是无保留的，甚至还在有意识的为几年后调走给丛丽丽留下一班可靠的人马在布置。
李雄脸色有点难看的跟在秘书身后进了里间，丛丽丽站起身子握手时李雄连忙问好，丛丽丽笑着点点头问：“老李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来？”
丛丽丽这也算是小心的给李雄做个提醒了，你有事情直接找领导嘛，上面不是还有纪委书记宋大成么？李雄当然明白，手里拿出一叠子信封往桌子上一丢说：“就是为这个领导的事情来的，整天没事瞎折腾，搞的下面的同志意见很大。”
丛丽丽心说啥事情呢？脸上不动声色的问：“老李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李雄坐下接过秘书的端来的都顾不上喝，立刻说：“最近纪委接到很多匿名举报信，一桩一件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们把这个情况向宋书记汇报后，他指示一一查清楚。可是下面的同志去查了几件案子后，发现全部都是子虚乌有。回来向宋大成汇报，说这些举报信都不太靠谱，内容都是打印的，信封也是打印出来的。三百多封举报信，市里所有行局无一漏网，真要全部都去查，得查到猴年马月。关键是这些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最近搞的人心惶惶的，我和党支部书记向宏的意见是向市委杨书记反应这个情况，看看领导的意见。结果我们找到宋大成提起这个事情，他说不需要反应，举报一个查一个就是了，要不然纪委不就成了吃干饭的么？”说到这里，李雄纷纷不已的强调了一句说：“丛秘书长，这个事情影响极其恶劣啊，纪委真的要挨个查过去，搞的人人自危，全市的干部还有几个能安心工作的？事关重大，我又不好直接向杨书记汇报，只好来求您帮忙递个话。”
听了李雄的讲述，丛丽丽心里有点纳闷，心说这个李雄做人也太谨慎了。其实上次文海县那个案子时，自己就暗示过他要向组织靠拢，工作上也可以大胆的去做。后来又借调整的机会，把向宏塞进去任副职。两人倒也尽心尽力的，基本上架空了宋大成。丛丽丽是担心杨帆猜忌才会这么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个主意应该是向宏给李雄出的。李雄为人低调谨慎，在倒向丛丽丽的阵营后，有事情自然不能绕过领导。
想明白这点后，丛丽丽的心情立刻好多了。拿着一叠信封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吧。”这个话一说出来，李雄表面上没啥，目光中却是闪过一道深深的失望。愿意无他，李雄最想看见的结果，自然是丛丽丽带着他去向杨帆汇报。
不过接下来丛丽丽的下一句话，立刻让李雄的目光里闪动喜悦。“杨书记刚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多，看看中午吃饭的时候能不能请的动，一边吃饭你一边汇报吧。”
在办公室汇报那是工作，在饭桌上汇报，那是领导身边的人在诉苦。完全是两个概念来的，李雄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差异。朝丛丽丽感激的笑着说：“多谢秘书长关心我们的工作。”
丛丽丽原本想提醒他，以后有事情不要找自己，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李胜利，想必杨书记也不会怪罪他越级上报。不过转念又一想，还是不提醒的好。这个事情，还是自己找杨帆说。
李雄前脚离开，丛丽丽后脚便上楼去找领导。到了杨帆的办公室，发现里间门时开着的，里头还有人在说话。丛丽丽立刻用咨询的目光扫了一眼李胜利。
“李主任，里面是谁啊？”随着李胜利正式担任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一职，丛丽丽称呼也跟着变了。李胜利倒是很有城府的一个人，并没有因为丛丽丽的称呼变化而沾沾自喜，反而笑着客气的站起来，低声说：“崖山县的朱书记和林县长都在里面。”
一直以来，丛丽丽都不太明白，杨帆为啥在朱佳的问题上那么照顾。这其中是不是有点别的名堂，想到朱佳也是个漂亮女人，走的是也性感丰满的路线，就脸蛋而言比自己还强一点的时候。丛丽丽的心里微微的有点不是味道了，暗暗给自己加了两份小心。朱佳跟丛丽丽是老熟人了，平心而论，工作能力上朱佳甚至比丛丽丽还强那么一点。关键是朱佳的运气不好，老爷子50岁就因为中风病倒下，送医院人是救下来了，但是落下了面部偏瘫的毛病，腿脚也有点不利索。组织上照顾在政协担任副职，实际上就是养着呢，稍微的比病退强一点。
想到西班牙之行回来后，杨帆开始对朱佳比较照顾，丛丽丽有点怀疑，是不是在西班牙的时候，杨帆身边没个泻火的人，把朱佳给那啥了。这个假设不是不可能啊，杨帆年纪轻轻的，地位就不说了，关键是人很帅，满市委大院里，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谁没点想法啊？想到这个，丛丽丽就想起以前听到的一句俗话：“学医的浪女多，从政的欲女多。”这个话虽然有点以偏概全，但是还是有点说在点子上的。学医的不好说，毕竟不是干那个的。体制里头的女人，不乏长期被闲置的少妇，尤其是那些三十来岁的，正是人生欲望最强烈的阶段，不是欲女是啥？
以前还有个更难听的话，“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这个话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丛丽丽在外面浮想联翩的，虽然知道林顿在里面，但还是很想进去看看，搞不好朱佳正在跟杨帆眉目传情呢。所以说挺聪明的一个女人，一旦吃醋了就没啥理性可言了。
朱佳可没丛丽丽想的那么龌龊，尽管也有点想法，那也是因为杨帆确实优秀，朱佳心存爱慕也是人之常情。来市里汇报工作还叫上林顿，那是因为朱佳位置摆的比较正。虽然是市委常委，但是在崖山县的工作中，朱佳还是本着低调配合林顿工作为主。这个市委常委是怎么来的，朱佳心里比谁都清楚。尽管朱佳也搞不清楚，为啥杨帆会帮自己。李孝义调走后，朱佳没了靠山的人，自然的要想办法向组织靠拢。
杨帆一边听两人汇报工作，一边不住的微微点头。林顿到了崖山县以后，工作干的确实出色。仅仅去年下半年的时间，崖山县的农业产值就已经达到前年一年的水平。
丛丽丽正在犹豫是不是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汇报已经结束了。只听见林顿在里面说：“杨书记，我想把家搬到崖山县去。”
“哈哈哈，别担心，胡娴不会跟人跑的。赶紧回去看看吧，前几天遇见胡娴，还听她抱怨说你又有两个月没回家了，每次都是她周末去看你。搬家的事情，你还是跟胡娴好好商量商量，不要擅自做主哦。”杨帆的笑声中，朱佳和林顿告辞出来。
看见出来的朱佳和林顿，丛丽丽立刻堆起笑容迎上来，一番客气。尽管丛丽丽笑的很热情的样子，但是朱佳总觉得皮肤有点凉，丛丽丽的眼神太奇怪了。
两人出了办公室，丛丽丽进去便笑着拿起暖瓶来，先给杨帆的茶杯续上水，然后才笑着站在领导的办公桌边上低声说：“中午跟纪委的李雄和向宏一起吃个饭吧，他们最近挺为难的。”杨帆心情不错满面笑容的，被这句话弄的瞬间脸色就是一沉说：“出什么事情了？”
丛丽丽把李雄反应的事情这么一说，杨帆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丛丽丽之前到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觉得就是宋大成最近被架空了，瞎折腾下面的人。杨帆的表情变化，立刻让丛丽丽也跟着敏感了起来。
“宋大成这个鸟人，在这个节骨眼揪着匿名举报信不放，存心是吧？”杨帆冷冷的来上这么一句后，丛丽丽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心里那点拈酸吃醋的情绪没了，警惕起来的丛丽丽也是政治敏感很强烈的人。
“会不会是省里有人给你捣乱，以前……”丛丽丽提了一半，杨帆手一抬说：“不要说出来，心里有数就行了。”
原本安坐在老板椅上的杨帆，这会算是坐不住了。站起来慢慢的在办公室里头走动，走到窗子前望着外面好一会，杨帆背对着丛丽丽突然低声说：“你觉得这个事情的目的是啥？”
丛丽丽想了想低声说：“这些举报信，涉及全市大部分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真的都去查一下，不免会有个别意志不坚定的。搞不好纪委的人往面前一站就啥都说了，万一又扯出一个文海县那样的事情来，带出一大串，计划单列市申报的问题搞不好就黄了。”
丛丽丽说的是实话，这年头，真正意义上廉洁的干部太少了。
“宋大成这个人，真的不能留在海滨市了。”杨帆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回头对丛丽丽说：“你安排一下，中午一起吃饭吧。”
这个时候李胜利探头进来说：“杨书记，交通局辛求军电话。”
杨帆愣了一下说：“接进来吧。”
电话里辛求军先是一阵问候，随即大声叫苦说：“杨书记啊，您要给我们做主啊。省交通厅欺人太甚，纪委的人又上门查这查那的。不就是机锋匿名信么？搞的全局上下人心惶惶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杨帆听了心里一阵别扭，心说这个事情打个电话叫屈能说的清楚么？
“辛求军同志，有什么事情可以按照正常程序向上面反应嘛，你先跟柳叶和曹颖元汇报吧。纪委的事情我知道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没问题你怕什么？真的有问题，我也饶不了你。”杨帆的意思就是，有啥事情我会看清楚决定支持力度，你是我用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至于纪委那边，有事情你还能坐在办公室里给我打电话？
说着杨帆直接挂了电话，辛求军一脸狐疑的，望着电话想了好一会杨帆话里的意思。领导意图这个东西，主要看个人的领会了。还好辛求军的领悟能力还是很强的，至少明白了，纪委那边没事情了，杨书记是看好他的。至于省交通厅那档子事情，辛求军虽然没有想的太明白，但是杨帆已经指了明路了，照做就是了。
挂了电话，杨帆一脸苦笑，又转了几个圈子，当着丛丽丽的面也不避讳，冷冷的说：“姜副省长，省交通厅。这手伸的也太长了吧，丽丽找省里的渠道去了解一下情况。”
杨帆这被表情就是被激怒的前兆了，尽管辛求军没有来得及说啥事情，但是能够把电话打到杨帆办公室里，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丛丽丽知道杨帆的脾气，赶紧上来低声劝慰：“别上火，我这就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丛丽丽很快就回来了，事情也弄清楚了，问题出在姜副省长身上。主管交通的姜副省长上任之后，最近大刀阔斧的“锐意进取”。在省政府侯省长的支持下，开始了一些列道理“修整”的工作。怎么说呢，就是针对下面县市一些3级以下的道路进行修缮扩建。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姜副省长走关系从京城财政部弄到一笔钱，然后搞个计划往侯省长那里一交，大致内容是很多3级以下公路已经严重的制约了天涯省的经济发展。省里决定把一些3级公路升级为2级公路。按说这个事情是好事啊，姜省长又弄来了一笔钱不是？
结果就在下面的市县盼望着省里给钱修路的时候，盼来了省厅的一个修路规划。省厅出资五成，各级市县出资五成。这个事情对下面的市县而言实在不是太公平，修路的事情是省里提出来的，这个钱好歹要出个七八成的才能说的过去把。不过市县也不好跟姜副省长对着干，都是之是能拖就拖，能对付就对付，海滨市自然也不例外，市政府这边在交通局反应之后，开会研究了几次最后决定等一等看一看。关键问题是，姜副省长一个电话打到曹颖元那里，意思是海滨市是全省第二大城市，经济状况又相对良好，你们是不是带个头啊。
曹颖元哪里肯接招啊，等着用钱的地方多呢。所以给了个含糊的答案，这个事情我交代下面去商量一下再说。曹颖元接着把柳叶叫来，表达一个意思，“常委副市长同志，你管财政局和交通局啊，这个事情你处理一下，过得去就是了。”
这一下柳叶难受了，3级公路改2级，那花的钱也不是一点半点的。你曹市长顶不住往下压，我自然也要想别的办法。开始的时候，柳叶还跟曹颖元说：“是不是跟杨书记反应一下？”曹颖元听了心里有点不舒服了，心说这个话合适在我面前说么？该汇报的我不会自己去？所以曹颖元很不满表示：“有困难我知道，克服一下嘛。”
柳叶当然不干了，心说你能往下推，我也往下推。于是乎，柳叶打电话给辛求军说：“市财政没钱啊，顶多拿出一百万，其他的想办法克服困难吧。”
辛求军心里那个苦啊，心说我哪里变钱去？一百万修路，亏你说的出口。坏就坏在姜省长那边得了曹颖元的话后，让秘书电话又打到柳叶那，柳叶当然往下推说市财政已经有安排了，具体工作由交通局来负责。
结果省交通厅给市交通局打电话称，为了保证这次修路的质量，工程队一律由省厅统一安排。同时还要求交通局一定要配合好！这下要了辛求军的命了，这几天头发都掉了一大片，一再跟省厅解释，结果省交通厅某领导急了，一拍桌子说：“辛求军你心里还有没有上级领导？”
关键时刻，市纪委还找上门来，拿着匿名信查问题。搞的辛求军差不多要疯掉，原本还打算跟工程队商量一下，是不是能偷工减料，全部用省厅拨款来修路。结果纪委一来，这个念头立刻打消了。辛求军找到柳叶再叫苦，柳叶也急了，说你眼睛里还有没有组织观念？
辛求军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一个电话直接想把问题捅到杨帆这里，结果杨帆听都没听，让他直接找主管领导。辛求军也坏，找到柳叶之后，直接就说：“柳市长，这个事情我跟杨书记反映了，他让我来找主管领导。”
柳叶一听说杨帆知道了，心里顿时急了。连忙打电话给曹颖元汇报，结果曹颖元在电话里啥主也没做，就说你看着办吧。放下电话的曹颖元大骂辛求军，意思自然很明白了。
柳叶一看曹颖元缩回去了，只好硬着头皮来找杨帆了。不管怎么说，被领导骂一顿也认了，至于曹颖元那边也顾不上了。市政府的一把手不肯担事，我有什么办法？
实际上柳叶糊涂了，曹颖元最初那个意思，不是让柳叶解决钱的问题，是让柳叶用拖字诀。至于究竟为啥要拖，曹颖元不能明说。
杨帆和曹颖元在知道这个事情后，作出的反应惊人的一致的。都在想一个问题，海滨市马上就要成为计划单列市了，我先拖着到时候看看有啥变化。拖一天算一天，拖到申报成功了，再谈别的事情，总之不能为了这个事情，影响到全局。
半个小时后柳叶的电话打到杨帆这里来称：“杨书记，我有点工作向您汇报。”
杨帆点点头说：“过来吧。”
柳叶是带着辛求军一起来了，五分钟不到两人先后进来，见杨帆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文件，只是轻轻的说：“来了先坐吧！”接着杨帆拿起一份文件认真的看起来，这就是所谓的领导的学习时间了。这一招搞的柳叶有点郁闷，心说：“我可没做啥忤逆领导的事情吧？”
有了这个想法，柳叶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心说最近是不是什么事情处理的不对领导的心思？仔细想了好一会，柳叶啥也没想明白。
辛求军这边心里也没底，心说领导怎么突然认真学习呢？该不会是我不该打那个电话，而是应该直接表示来回报工作吧？
其实杨帆对两人都有意见，心说你们两个的大局观也太差了。姜副省长要修路，目的是为了捞钱，你们不能先拿了钱，然后请工程队慢慢的保质保量的修么？
学习了半个小时候，杨帆总算是放下文件，看看对面两人低声说：“说吧，有什么事情。”
柳叶赶紧把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下，她说完了，辛求军赶紧补充说：“杨书记，不是交通局不能领会上级意图啊，关键是省交通厅农厅长一再强调，要把三条3级公路的改建工作，搞成全省的模范工程啊。”
杨帆这下彻底明白了，心说你小子是担心以后呢。不能说辛求军的担心是多余的，市里一旦真的答应了，路修不起来人家不收拾辛求军么？姜副省长大张旗鼓的搞交通，目的有两个，首先是捞钱，所以有了省厅统一安排工程队，修路基金只给一半的事情。其次是为了捞政绩，这么大规模的全省范围内修路，怎么也要在功劳簿上写下重重的一笔吧？
事情彻底的搞清楚了，杨帆算是明白辛求军为啥说交通厅欺人太甚了。那是担心杨书记惹不起姜副省长，只好绕弯子骂交通厅。说起来用“欺人太甚”这个话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啊。姜省长和主管的交通厅，不但要吃肉，连骨头带汤都不留一点给别人也就算了，还要从海滨市财政的锅里捞一碗肥肉。
砰！杨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一言不发的抽烟。
过了好一会，杨帆才慢悠悠的说：“辛求军，你跟省厅汇报去吧，就说市领导获悉省厅要修路的事情后非常重视，决定在市委常委会上就这个事情进行认真的讨论和研究。”
这个话一出来，柳叶和辛求军的脸上都忍不住笑了，同时朝杨帆送来感激的表情。跟着这样的领导混，真是没跟错。下面的人受了委屈，领导该站出来的时候站出来了，而不是像某些人，就会往下推啊。
“感谢杨书记，感谢市委领导的支持。”辛求军激动的大声说。
柳叶则显得镇定的多了，等辛求军说完了杨帆挥手示意辛求军离开后。柳叶等辛求军千恩万谢的出去，这才低声说：“杨书记，我的工作没做好，给你添麻烦了。”杨帆微微一笑，摆摆手说：“你有你的难处，我心里清楚，颖元同志那边，我的意思你转达一下吧。”
柳叶的眼圈顿时就红了，女同志的感情丰富一点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点点头柳叶头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是擦眼屎还是眼泪。
“那我先告辞了。”柳叶低着头一脸惭愧和感激的样子出去了。丛丽丽藏在楼下的办公室里等着，发现两个人都下去了，这才急匆匆的上楼来。
“领导，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太多的人啊。”丛丽丽不无担心的低声劝了一句，杨帆看着丛丽丽，苦笑着低声说：“你啊，头发长见识短，我要是这个时候得罪人，今后必然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可不想惯着一些人。”
“你想怎么办？”丛丽丽担心的问了一句，姜副省长的来头，丛丽丽是知道的。
“怎么办？拿海滨市的钱装进自家的腰包，还要趁机往脸上涂脂抹粉，想的美！”杨帆冷冷的说了一句，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老曹嘛，我杨帆啊。是这样的，交通局那边反应一个情况你知道吧？知道的话，我建议你向侯省长反应一下困难，对对，就说是我的意思。”说罢杨帆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拨了一个号码。
“章主任，我杨帆啊，有点工作向赵书记汇报，帮忙问问明天是否方便。”
一般的领导只要不是省委常委一级的，章宇宁怎么也不太放在眼里的。杨帆现在还不是省委常委，但是章宇宁跟着赵越在京城里走了一趟，知道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的后，对待杨帆的态度那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还有点倨傲的味道，现在则是完全放低了姿态。
“哎呀，杨书记太客气了，叫我宇宁或者小章都行嘛。呵呵，要找赵书记汇报工作是吧？行，我看看啊，明天下午吧，赵书记没安排。”
挂了电话，杨帆浑身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章，亏你说的出口，你比我还大了十岁呢，我叫你小章，你能接受我接受不了呢。就这一个电话，章宇宁在杨帆心目的分数直线下降，被划到谄媚小人里面去了。心里还一阵的琢磨，就这样一个人，赵越怎么用的那么放心？
你还不能对赵越说他识人不明，也不能能说章宇宁还是很善于伪装的。杨帆还真的冤枉了章宇宁，人家那是被震惊造成的语病。为啥呢，就为了在京城喝茶的时候，陈政和、丁睿、赵越、祝东风四人在场，结果祝东风用玩笑的语气来了一句：“老赵啊，今天首长接见了杨帆哦，今后在你手下受了委屈，我答应陈老都不答应。”
就一句“首长接见”四个字，把章宇宁给吓到了。祝东风是政治局委员啊，他口中的首长是什么身份，那还不是明白着的么？
挂了电话，杨帆哭笑不得好一会，然后才对丛丽丽说：“后天开个常委会吧。谈论一下纪委那档子事情，还有交通局的事情也要统一一下思想。”
丛丽丽见阻拦不得，多少有点担心的说：“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说啥了。不过我还是旦夕，你让曹颖元去反应困难，能有用么？”
杨帆笑而不语，有的事情不好跟丛丽丽解释的太清楚。让曹颖元去解释，目的是留个后路，丁睿到任后，天涯省的局面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还真的不好说。江上云以前是赵越的铁杆盟友，今后还会继续保持下去么？赵越以前多少有点放任江上云的意思，今后还能继续么？不能的话，盟友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侯笑天在这个局面上，要想扳回一城肯定会加大拉拢本地派的力度，同时也会瞄上最近不太得意的江上云吧。
京城的虽然没有直接跟赵越对上还是非常明智的，这等于是在暗示赵越，杨帆还是想保持一个超然的地位。至于赵越能不能接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即便接受不了，在祝东风和陈政和两个政治局委员的联手之下，赵越不能接受也要接受。更何况，杨帆还是相对倾向于赵越的。
侯笑天那边，杨帆已经做了足够的铺垫了，曹颖元出面叫苦，侯笑天假如不有所表示，那就不要怪杨帆作出不尊重领导的事情了。
中午饭还是在南疆酒店吃的，早早的李雄和向宏就等在酒店门口。杨帆和丛丽丽一起到的，一行人上楼进了包厢，点菜叫了酒水后，李雄赶紧趁上菜之前汇报。
“杨书记，我觉得这些匿名信不能太当真，一个一个去查，劳民伤财也就算了，影响全市干部一心奔着计划单列市奋斗的士气。”
杨帆很仔细的听了一会，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我知道了！”接着话锋一转说：“廉政工作还是要常抓不懈的，纪委的同志还是要加强监督力度，为海滨市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这话一出来，弄的李雄和向宏有点不明就里。随便的吃了一点，杨帆也没喝酒，起身表示要走。搞的李雄和向宏越发的不安了，急忙起身相送。
等杨帆走人了，两人在里头面面相觑的时候，丛丽丽去而复返。见两人脸色都变了，不由笑着说：“干啥呢？喝了假酒啊？”
李雄见了救星似地，连忙凑上来说：“丛秘书长，您看杨书记是啥意思？”
丛丽丽这个时候心里对杨帆感激的一塌糊涂，虽然不是很明白杨帆为啥这么放心自己，但是这个人情让自己来做是非常的明显了。
“别着急啊，坐下吧。我们接着吃，刚才没吃好。”丛丽丽笑着坐下，在两个一脸不安的家伙脸色随着丛丽丽的笑容慢慢恢复正常后，丛丽丽这才放下筷子说：“你们把查的匿名信整理一下，弄的材料给我。嗯，强调一下这些匿名信的危害性。当然了，查还是要继续查下去的，但是要注意工作态度。”
这两人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的白混了。不安的脸上一阵喜气洋洋的，酒瓶也端起来了，一番敬酒之后，向宏仗着是丛丽丽老爹一手提拔起来的旧人，凑近丛丽丽低声说：“秘书长，宋大成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这人老压在我们上面，工作很难做的。”
言下之意丛丽丽当然明白，微微一笑说：“宋大成的事情，你们就别惦记了。能跟着杨书记在海滨市干下去，有个水涨船高的机会就知足吧。行了，我也吃了，该走了。”
丛丽丽说着放下酒杯，留下两人在那里坐着。李雄和向宏的目光中多少有点失望，杨帆看来是要动宋大成了，不过好像没他们什么事。
很多事情事在人为的，两人相视苦笑后，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的开始想别的办法。

第四百六十章 凡事好商量
驾车上了外环路，丛丽丽很快看见杨帆的一号车在前面树荫下停着，连忙追上来靠边停下。杨帆从车上下来，交代李胜利和小廖说：“下午你们回家休息吧，明天一早到市委等着，我要去趟省城。”
李胜利和小廖对杨帆这个做派，心里感觉到信任，不由都露出一丝感激来。尤其是李胜利，林顿的例子在前面呢。至于小廖就更别说了，女朋友的工作解决了，住房问题丛丽丽也按照杨帆的意思安排了。
“杨书记，下个月我要结婚了。”小廖倒是学会了说话说一半的毛病，停的挺及时的。杨帆心里一阵微微的感慨，心想身边这些人，看来真的受自己的影响不小呢。
“呵呵，有什么只管跟胜利说，到日子我会去的。”说罢杨帆上了丛丽丽的车。
开着车子丛丽丽的心情并不平静，杨帆已经表达了要撵走宋大成的心思，估计这个事情要在计划单列市拿下之前完成。这么做的意思很明白了，断了宋大成免费提一级的好事。说起来这种事情在官场上算是非常的缺德的，这么干是挺招人恨的。
“领导，今天的事情是不是解释一下？”一边开车丛丽丽一边笑着问，吃饭的时候丛丽丽对杨帆没有在李雄和向宏面前明确表态，并且保持了一定的矜持的态度心生疑念。这个事情不搞搞清楚，白得好处丛丽丽心里可不安。别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超出正常范围了，其中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要不怎么说领导难伺候呢，尤其是杨帆这种表面上牲畜无害，实际上动手的时候杀伐决断的领导。
“你瞎想什么呢？”杨帆正在考虑明天到省城该怎么活动的事情，被丛丽丽打断了之后多少有点不快，不过看看丛丽丽脸上闪过的不安，杨帆顿时明白了。“安心开车吧，到地方我跟你慢慢说。”
车子出了市区，转到一处盘山小路上，海滨市海岸线上这种不太高的山很多。因为临着大海的缘故，这些山头上开发了很多别墅，专门卖给有钱人度假用。
丛丽丽把车开进一座别墅的院子里，车子停好了下车时笑着解释：“这别墅是胡嘉英才买的，我借来住几天。”这种欲盖弥彰的解释，杨帆懒得去拆穿。做官的人，总是要有点好处才会人人趋之若鹜。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是一心为了天下苍生才投身仕途的。
发现杨帆脸上有点想笑又忍住的表情，丛丽丽做贼心虚的连忙先开门去了。这个别墅产权是放在胡嘉英的名下，但是丛丽丽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可是锁着一份产权转让证书的。什么时候想转，拿出来这别墅就是丛丽丽的。
环保在四周的绿树之间的别墅，位置又高，打开窗子风吹进来，连空掉都是多余的。坐在中间特质的真皮长沙发上，杨帆抽着烟等着丛丽丽去倒茶。
没一会丛丽丽端着茶回来，放在面前挨着杨帆坐下，这会脸色正常多了。
“坐吧，问你个问题。”杨帆主动开口，同时伸手搂着丛丽丽的肩膀。丛丽丽倒是跟装了轴承似地，顺势把头靠杨帆的肩膀上，口中低声说：“嗯，你问吧。我啥都告诉你。”
杨帆脸上微微僵硬了一下，心说难道这个女人还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不过又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只要丛丽丽不是背着自己乱来，谁家没点隐私呢？
“你有没有想过，几年后我会离开海滨市。”杨帆去了疑心，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丛丽丽似乎没听明白似地，非常享受这种靠在一起的感觉，眼睛都不带睁开的就说：“没想过，你不是还在么，想那么远做啥？”
杨帆乐了，心说这话应该不会有假。一个女人再怎么有野心和能力，在远见上总是差一点。想到这里，杨帆越发的觉得应该未雨绸缪。
“你真的没看出来，我这是在为你今后在海滨市继续有所发展做铺垫？”
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的，但是把丛丽丽给吓到了，连忙身子坐直了，双眼盯着杨帆低声说：“你别瞎想啊，最近人事上的事情，我都是经过你的同意的。”
杨帆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的敏感，不由气极反笑说：“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反话？我就那么不让你安心？”丛丽丽傻愣愣的看着杨帆好一会，目光从最初的震惊慢慢的演变成一种惊喜，然后演变成一种带着无限的柔情蜜意的目光。
杨帆一直笑而不语的迎着丛丽丽的目光，看着丛丽丽不好意思的先是低头一阵思索，随即猛的抬头双手抱着杨帆的脖子，嘴唇雨点似地的落在杨帆的脸上。
堵着杨帆主动的一番激情热吻之后，脸泛春潮的丛丽丽先忍不住了，身子顺子往下一滑，跪在杨帆面前手就往裤裆上伸。杨帆心里还有正经事情的，赶紧抬手拦住丛丽丽。
“别着急，下午不上班呢，先说正经事情。不然等下弄起来，你没完没了的。”这话说的丛丽丽一脸臊的慌，本能的辩驳一句：“人家哪有那么骚？”
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正是熟透的季节，身体和技术完美结合的时期。这么丛丽丽一抬头，一声娇嗔，加上跪着的姿势和主动解开的衬衣两个扣子，居高临下的杨帆清楚的看见两个白嫩圆滚滚的家伙，不由的下身微微一热。
如果不是真的有事情要商量，杨帆真就先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了。
“起来说话吧。”杨帆笑着开口，丛丽丽执拗的摇摇头，还故意的伸出粉红的舌头来，在嘴唇上转了一圈，这个小动作真的要命。杨帆苦笑着摇摇头，闭上眼睛往后仰，也懒得管丛丽丽那支不依不饶的手正在做圆周按压运动。
“新来的省委组织部长叫丁睿，今后应该会站在赵越的那一边。丁睿我在京城见过一面，处好关系不难。有他在的话，海滨市的班子要调整，难度会减轻很多。”
杨帆说到这里的时候，丛丽丽也愣住了，心想这种事情都跟我商量了，这辈子没哪个男人对我如此信任。丛丽丽倒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那样会太矫情了。停下使坏的手，丛丽丽没有站起来，依旧跪在原地仰面看着杨帆说：“你说，我能做什么？”
“刚到海滨市的时候，因为要尽快打开局面，所以跟本地派搞的有点僵。我想缓和一下跟本地派的关系，你有没有合适的办法？”
丛丽丽有点明白杨帆此刻的想法了，搞好跟本地派的关系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其次本地派的领军人物是省纪委书记苗恒生，纪委这个部门有点特殊，一般这条线上的人，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是很难离开这个系统的。杨帆想解决宋大成这个钉子，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省纪委配合一下，弄到省纪委去找个冷板凳坐着。
这样一来就牵涉到交易了，关键这个事情不能由杨帆出面去做，那样会引起赵越的强烈不满。所以，丛丽丽的作用就凸现出来了。
“杨帆，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丛丽丽说着顿了一下，发现杨帆表情没变化，这才接着说：“宋大成要弄走，但不是在最近。你这个事情搞走他，别人会怎么看你？肯定是认为你心眼小，一点都不能容人。所以，我觉得就让他搭这个顺风车好了，回头再弄走他，别人也绝对你做事仁至义尽。关键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丛丽丽这话算是推心置腹的为杨帆的利益去想，不然完全没必要冒着杨帆发怒的危险。杨帆的脑子自然是很够用的，丛丽丽一句话就明白过来了。
“呵呵，你这话在理。场面上的事情，要是落了个坏名声，今后想跟别人亲近，别人都得严防死守的。”说着杨帆自嘲的笑了笑，丛丽丽顿时心花怒放的问：“我爸爸跟苗恒生共过事，回头我找他想点办法，我先把关系套上了然后再打出你的旗号。这样行不行？”
杨帆点点头，丛丽丽顿时一阵眼波流转，脸上泛起一阵妩媚低声说：“没别的事情了？”杨帆摇摇头，丛丽丽目光中顿时涌出一股强烈的热切，看了杨帆一眼说：“真的没了？”
杨帆一看这个样子就笑了，抬手在丛丽丽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说：“你变害羞了。”
丛丽丽做三明治的本钱可谓异常雄厚，存心表现一下丛丽丽，差点直接应了网络上“一脸教”的那句口头禅：“射您一脸。”
一番灵与肉的彻底交流之后，沙发上两人没有余力收拾残局的男女抱在一处喘息时，丛丽丽冒出一句：“西班牙好玩吧？”
杨帆听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你想的太多了，这样下去可不好。”
丛丽丽眯着眼睛瞄着杨帆表情的变化，多少有点忐忑的低声辩解说：“朱佳比我漂亮呢，身材也不差多少。这个女人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我可是清楚的很，这个女人不简单。”
杨帆微微一笑说：“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在朱佳的问题上没有做手脚，是另有目的的。今天我也就不瞒着你了，通过这个事情，你也学着一点，今后要把目光放远一点。”
丛丽丽一听这里头另有蹊跷，不由的抬头看着杨帆等着下面的话。
“我让林顿跟朱佳搭班子，你觉得正常么？为啥不让林顿直接接任县委书记？你有没有想过其中的奥秘？”丛丽丽听了摇摇头说：“我想不明白。”
“呵呵，不明白就仔细的听着。朱佳是李孝义的人，据说还有点地瓜藤的亲戚关系。我在李孝义调任之前放朱佳到崖山县，无非是想借力罢了。李孝义在走之前使劲的提拔朱佳，人都要走了，这个时候提拔一个人，即便是死对头也不会太较真。在一起工作的时候大家是竞争对手，调走了也没啥利益冲突了。谁敢说自己不会调走？谁敢说在调走之前不提拔个把人表示一下？你给别人使坏，难道不担心今后同样的事情落到自己的头上？我正是抓住这点，让朱佳成为市委常委。崖山县是海滨市的粮油蔬菜基地，长期以来经济上有相当的优势。朱佳的先例一开，我可以顺势转化为一个惯例。两年之后把朱佳调走，正好林顿顶上去。这样一来，即便是今后我调走了，林顿也会是你坚强的盟友。”
丛丽丽听的瞠目结舌，不过她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一番叹息之后，丛丽丽不禁感慨：“你想的真远啊！”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想的远一点不行啊。不管走到哪里，作为领导者总是要让追随者获得实打实的好处，这样从属关系才会长久。”
丛丽丽露出一丝苦恼说：“差距啊！难怪你在我上面。”
“权利这个东西人人喜欢，不过今后你要是成为一个决策者，一定要注意不要陷入琐碎事务的纠缠。为上者关键看用人，用对人，用好人。你不需要成为某个特定领域的行家，但是要具备一种从行家口中的寥寥数语抓住事情的本质和要害的能力。”见丛丽丽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强烈的敬仰，杨帆说的兴起，一些经验之道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
对于杨帆的到来，赵越心里的想法和以前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尽管杨帆跟以前一样，言行举止还是带着足够的尊敬，赵越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心态。以前见杨帆都是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今天接见杨帆则是隔着一张茶几并排坐着。
一番客气和寒暄后，杨帆笑着说：“赵书记，有个事情我觉得有必要汇报一下。”
赵越没有摆架子，随意的点头说：“你说吧。”
“最近省政府那边拿出一个修路的计划，我觉得这个计划有点强人所难。曹颖元同志今天已经到省政府去叫苦了，我也是来寻求领导的理解的。”杨帆的语气依旧恭敬，赵越听了心里不由暗暗生疑。党政两套班子之间的关系，想来都是表面和谐，骨子里都是一心一意各过各的。赵越是强势，但是侯笑天也不是吃素的。赵越本能想的，杨帆这小子是不是打算拿我当挡箭牌啊？这小子是够坏的，我得防着他一点。
“说具体的吧。”赵越不动声色的来上一句。
杨帆有条不紊的把姜副省长的杰作汇报了一下，然后重点强调下面同志的困难。最后着重强调说：“天涯省没有哪个市县特别富裕，海滨市好一点，但是用钱的地方也很多。修路那么大的事情，搞摊派那一套，我觉得不是很妥当。”
赵越心里暗暗冷笑，心说您太客气了，这不算是摊派那么简单吧？这简直就是巧立名目搜刮地方，这个姓姜的家伙，以前在省体委主任的位置上就不安分，现在回来了又搞风搞雨的。心里不满归不满，赵越自然不能明确表态，毕竟这个事情归省政府那边管。
“有困难就向上面反应嘛，我相信笑天同志会体谅下面的同志的。”赵越的太极拳打的也不差，先把问题推开。然后才接着说：“海滨市市委，也要有点主见嘛。”
这个话说到这个份上，对于赵越来已经够意思了。大概意思就是，这个事情我管不着，也不会为了这个事情跟侯笑天开搞。不过呢，你杨帆腰板要是够结实，你就跟那边顶着干吧，该说话的时候我会有所表示的。海滨市的同志的“主见”，省委自然是要支持的。
当然了，既然是“主见”，那就跟赵越同志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杨帆本来就没指望赵越能够坚挺的支持自己，比较姜省长的来头也不小。可是话又说话来了，别人怕他，杨帆不怕他。只不过，眼下是关键时刻，杨帆不想节外生枝。唯一可行的策略就是拖，至于怎么拖，那借口多了去了。
“赵书记，您的指示我记住了。”杨帆客气了一句，起身告辞。走出办公室的瞬间，杨帆心中暗想，这个事情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不上心么？指望我跟省政府那边顶牛，失态扩大了你好抓人小辫子？
杨帆还真的想到赵越的心里去了，此刻的赵越正微微得意的笑着。心里巴不得杨帆跟政府因为这个事情关系恶化，谁让姜副省长手伸的太长了呢？杨帆又是一个强势的市委书记，虽然现在是下属的身份，只要拖上三两个月的，海滨市升格确定了，估计杨帆就该亮刀子了。
赵越只想对了一半，杨帆即便是升格了，也不会轻易亮刀子的。经历了南粤省那一场表面上风平浪静，骨子里确实残酷无比的风波之后，杨帆的思维方式发生了重大的转变。这个事情的处理手法，杨帆决定还是先礼后兵，尽量让侯笑天出面调和一下。姜副省长那边，大家可以坐下来谈嘛，凡事好商量。

第四百六十一章 新圈子的核心
也不怪赵越心生站在“城头观山景”的心态，完全是因为杨帆同志的案底比较厚。想当年杨帆在江南省那些事情，赵越可是很仔细的去了解过的。郝南那么猛烈的家伙，提到杨帆的时候，也都是苦笑摇头。来到天涯省虽然说消停了不少，但是跟江上云不对付，跟本地派之间的那点龌龊，赵书记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小子作案累累，我就不行姓姜的这么过分你能忍的住。赵越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想的是完全正确，就是没想到杨帆现在凡事都会先考虑以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杨帆还真不确定，一旦达不到预想中的目标，会不会跟姜副省长就此干起来。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啊。人贵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什么性子，杨帆还是非常清楚的。
下楼的时候，杨帆若有所思的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希望能遇见个明白人吧。”不错，杨帆希望姜副省长是个明白人。甩甩头，抛开杂念往楼下走，在这省委大院里，自然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胡思乱想的走神了，万一迎面撞见谁没有招呼到，那要得罪人了。省委大院里的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
这不正在下到三楼，走廊上出现丁睿的身影，这家伙倒是眼尖的很，一眼就看见杨帆了。
“杨帆，哈哈，真的是你啊。”喊了一声后，丁睿大步过来，五步之外就主动伸手了。这楼里的人倒是都知道杨帆是海滨市委书记，不过丁睿这么热情倒也把一个正在上楼的少妇吓了一跳。
“丁部长好，杨书记好。”路过的少妇连忙问候，丁睿哪里会把一个路人放在眼里，点点头就算回应了。杨帆倒是非常客气的笑了笑，这才与丁睿说话。
“领导，已经正式上任了吧。”杨帆的客气话听在丁睿的耳朵里特别舒服，这次能下来，陈政和是帮了忙了。丁睿在杨帆面前自然不敢托大，谨慎的先四下看看，然后才说：“太客气了，看的起我叫一声丁哥。”
杨帆有点奇怪，既然是谨慎的四下看了看，为啥说话的时候音量不减？留了个心眼的杨帆用眼角的余光不住的往四下扫描，结果没有发现任何人偷听。心里有点纳闷，杨帆一时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怀疑是否正确。
丁睿在京城里呆了近十年，能够进团中央担任副书记，也不是一般的角色。开始杨帆还怀疑他跟丁家有点啥关系，搞不好是祝东风跟丁跃难之间的交易产物。后来听陈政和大概说了一下，才知道丁睿不过就是姓丁罢了。
“呵呵，那多不好意思啊。”杨帆客气了一下，丁睿见他没有坚持，连忙说：“千万别不好意思，走，到我办公室去坐一坐。”说着拉上杨帆就走。
两人一路沿着走廊往最里面的办公室走，过了一个大办公室的门后，不料身后门里藏着之前那个少妇，倒是把刚才两人之间的话听了去。
“我的乖乖啊！”少妇摸着胸口一阵惊诧，正好撞见阮秀秀的秘书小丽过来，看见她这样子便笑着问：“张姐怎么了？大白天见鬼了？”
少妇张姐拍拍胸口说：“不是见鬼也差不多了，我跟你说啊，刚才我听见丁部长跟海滨市的杨书记说话。丁部长一个劲的要杨书记称他为丁哥，不答应还不行，两人之间那个亲热啊。”女人的八卦本能使张姐多话了，想起来不该那么多嘴时，秘书小丽已经笑吟吟的说：“是么？呵呵。”说着小丽回办公室去了，开始脚步还有点慢，后来越走越快。
办公室里的阮秀秀，此刻正在费神呢。原因无他，昨天丁睿正式上任后，江上云借谈工作把阮秀秀请到办公室去了。假模假式的说了一番工作后，江上云便暗示阮秀秀说：“新来的丁部长还不熟悉情况，秀秀同志要辛苦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阮秀秀一夜都没睡好。为啥呢？江上云是主管官帽子的副书记，在人事上有不小的发言权。这么跟阮秀秀说话，无非就是希望阮秀秀紧跟江书记，把不熟悉情况的丁睿架空。这个暗示的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不过当时阮秀秀也没有明确表态，嗯嗯啊啊的对付过去起身告辞了。
小丽进来的时候有点急，蹬蹬蹬高跟鞋踩的很响，进来见里间门没关，直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阮秀秀正在思考问题，被敲门声打断了自然不快，不过见是小丽也没在意。
“进来吧。”小丽里间后，先把门带上，一副谨慎的样子弄的阮秀秀颇为诧异。
“领导，刚才我听张姐说，……”凑近了一番低语后，阮秀秀的脸上微微一变，定力颇深的阮秀秀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这个消息还是很震撼的，丁睿的来历阮秀秀也打听过，从京城里来的自然不会没背景。如果不是这样，阮秀秀早就答应江上云了。现在冒出来一个丁睿强烈要求称兄道弟的杨帆，这下阮秀秀就不敢有想法了。一个丁睿倒不可怕，加上一个胆大包天背景吓人的未来的省委常委杨帆，阮秀秀再有想法也要小心一点。江上云都没能把杨帆如何，两人还有点交情，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走到办公室前，丁睿请杨帆先走一步，然后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回头看了看，发现小丽从边上的办公室里出来，随后之前那个少妇也跟出来，丁睿不禁微微的得意的笑了笑。可惜杨帆背对着丁睿，没有看见这一幕。
热情的招呼杨帆坐下后，丁睿的秘书端上茶水出去了。杨帆见这个秘书挺年轻的，离开的时候居然没带上里间的门。心里不由微微的一动，杨帆没有说啥，而是目光跟着秘书的背影看了看，然后才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看看丁睿。
“丁哥，还习惯吧。”
丁睿倒是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淡淡的说：“慢慢来吧。”
“中午叫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杨帆微微一笑，心想我还是帮丁睿一把的好。宋大成迟早要弄走，这个事情还是要拜托丁睿帮忙的，先埋下一个人情再说。
丁睿看看门口，微微一笑说：“行啊，你安排？”
杨帆想到沈宁的事情挺急的，笑着低声说：“那我先四处走走？”这个语气好像市委大院是自家后院似地，丁睿不由微微一笑，拍拍杨帆的肩膀说：“到时候联系，打我电话。”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杨帆摸出一张空白的名片纸，刷刷刷的写上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的分量，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了。一般打办公室电话找不到人，打相互交换的号码基本没跑。
出了丁睿的办公室，杨帆没有直接去阮秀秀的办公室，而是直接下楼，与等在楼下的李胜利碰头后一起上车。拿出电话来杨帆拨了丛丽丽的手机说：“中午请组织部的领导吃饭，你地方熟，安排一下。”
丛丽丽跟杨帆的车一道来的省城，此刻正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目的自然是为了联络苗恒生。正好事情也谈完了，父亲答应帮忙，丛丽丽刚下楼就接到杨帆的电话。
“嗯，都请谁啊，几个人？”
“就请丁睿和阮秀秀，你说地方我直接过去。”丛丽丽想了想说：“去翠苑酒家吧。”
看看之间不早，杨帆吩咐小廖直接开过去，到了地方丛丽丽已经先到了。杨帆进了包厢，这才拿出电话先分别通知丁睿和阮秀秀。
丁睿听说请的客人里有阮秀秀，心里自然是一阵暗暗欢喜。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阮秀秀在常务副的位置上干了一届，上上下下都有人，能够得到她的自持，这个工作开展起来就顺利了。阮秀秀这边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杨帆这么帮丁睿，想必关系不一般。联想到小丽带来的消息，阮秀秀没有拒绝。丁睿是直接领导，有没有一下得罪两个省委常委的勇气，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好本分。有杨帆在其中调和一下，想必丁睿不敢看轻自己。
做了决定后，阮秀秀便笑着说：“杨书记，丁部长是我的直接领导，今后还要他多多关照的，你可要帮我说话啊。”
这个态度让杨帆心里很舒服，觉得阮秀秀还是知道进退的。杨帆从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的为人态度，当即笑着说：“太客气了吧，叫我名字就好。”
阮秀秀听杨帆的语气柔和，脑子里闪现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俊俏的脸庞和高大的身躯，不由心头微微一热，有点没控制好情绪，随意的说：“我叫你杨帆，你叫我秀秀？”
杨帆愣了一下，当然不会往男女之情上面去想，只是认为阮秀秀在挪揄自家，于是便笑着说：“私下里我还是叫你秀姐吧，这样自在些。”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阮秀秀担心丁睿先到，连忙先走一步，自己驾车往翠苑酒家而来。见了杨帆之后，一番寒暄，发现杨帆的语气比以前要随意一些，阮秀秀心里暗暗庆幸答应吃这个饭。不多一会，丁睿也到了，有是一番寒暄大家就算是朋友了，而不是简单的同事。
包间里四个人，丁睿的目光倒是频频落在丛丽丽的身上。不过只是心里怀疑，不敢说出来。这种敏感的话不是很熟的人，可不敢当面去问。即便是熟人，人家不说你去问，也不是那么妥当的。搞不好就把人得罪了。
“感谢两位领导给面子，我先敬二位领导一杯。”杨帆端起酒杯先敬酒，挨个敬酒之后，丁睿和阮秀秀又回敬一轮。三巡之后，大家显得渐渐的熟络了一些。
阮秀秀倒是挺会做人的，端起酒杯先敬丁睿说：“以后在丁部长的手下工作，还请领导多多关照。”说着还不忘记看杨帆一眼，那意思很明白，我可是看你的面子哦？
“狡猾的女人！”杨帆面不改色，心里却是苦笑不已。官场上就是这样，圈子套圈子。想到这里杨帆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心说我们这算不算一个圈子呢？算的话，谁是这个圈子的圆心呢？
丁睿客气的跟着干了阮秀秀的敬酒，脑子一转端起酒杯，颇含深意的笑着说：“秀秀同志，我看我们都要敬杨帆一杯哦，我抢个先。”
阮秀秀自然附和，回敬之后整个气氛微微发生了一点变化。一个新的圈子，似乎真的隐隐成型了。至于谁是核心，大家心里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丁睿拉上阮秀秀给杨帆敬酒，自然就有那么一点奉杨帆为尊的味道在内。官场上啥都靠不住，实力才是最能说明问题的。
丁睿都这个态度了，阮秀秀自然没有啥想法了。尤其是想到一直没能正真融入赵越的核心圈子里，江上云又没有多少吸引力。这一桌子两个省委常委，多少还摆出一点平等结交的味道，阮秀秀心里的天平瞬间发生了倾斜。“没准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呢？”随着这个想法的出现，阮秀秀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酒喝多了，场面渐渐的热闹起来。因为有两个女士在场，谈话的时候大家还是比较矜持的。杨帆说着不自觉的提起了姜副省长干的事情来，丁睿听了不由冷笑说：“老姜家的幺儿子，他不会不知道海滨市是你说了算吧？知道还这么乱伸手，就是不给你面子嘛。”
杨帆心说丁睿还真不忌讳，本能的偷偷扫了阮秀秀一眼，发现这个女人也是一脸不屑。于是杨帆笑着问阮秀秀：“怎么，秀姐有啥看法？”
阮秀秀微微一笑说：“姜副省长以前在省体委的时候吧，热衷与搞球队。花了好十个亿修了个体育馆，结果没满一年呢，体育馆就进行了一次大修。不过姜副省长手眼通天，能从京城里弄到钱来就是了。”
这个话意思就很明显了，这厮那是要搞事业啊，无非是政绩也要抓，钱财也不放过，所谓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没想到就这么同仇敌忾起来了，杨帆多少有点意外这么快就形成了一致。正好酒有点上头了，杨帆不由的冷笑说：“要修路我没意见，不过得保质保量，市财政最多出一成的钱，否则我才不管他是什么人。”
丛丽丽这个时候爆出一个大八卦说：“我听说了，姜副省长从京城里弄了一笔钱回来修路，这钱还没正式下拨呢，就急急忙忙的先给负责工程的飞雨建筑公司拨了三个亿的工程款，真是大方的很啊。”
“原来是飞雨公司了，那就不奇怪了。”阮秀秀补充了一句，杨帆内幕，自然追问：“什么飞雨公司？我还飞鱼导弹呢。”
阮秀秀撇了一眼丛丽丽，发现丛丽丽没有主动解释卖弄的意思，心说这个姐妹倒是挺识趣的。于是递给丛丽丽一个微笑，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一家在京城注册的公司，公司老总叫余飞雨，挺漂亮的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余飞雨给姜副省长吃了什么迷魂药，以前体育馆就是飞雨公司承建的。”
丛丽丽等阮秀秀说的差不多了，这才笑着补充说：“这个女人倒是很精明的，修建体育馆的时候，整体结构倒是好凑合，不过内部设施就不怎么样了。一年不到，所有座椅跨了一半不说，那个号称是从欧洲引进的草皮，一个月下来就坑坑洼洼的。呵呵，后来内部大修的活，也是飞雨公司承接的，姜副省长也就是过去的省体委姜主任还说了，这叫紧密合作，有始有终。”
丁睿听出味道来了，不有露出暧昧的笑容说：“有始有终不好说，余飞雨和老姜紧密结合倒是真的。”
杨帆一听这个语气，立刻回过味道来了，看看丁睿笑着说：“丁哥也知道这个余飞雨？”
丁睿多少有点卖弄的语气说：“略知一二，早几年就知道这个余飞雨了。这个女人可不得了，原来是姜副部长家里的保姆。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出来开了家公司，没几年就发了。听人说……”说到这里丁睿停了下来，看看其他人都露出很八卦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说：“只是听说啊，好像余飞雨把姜家父子伺候的都挺舒坦的。”
扑哧，杨帆忍不住先笑出声来，阮秀秀和丛丽丽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脸刷的都红了。毕竟是女人嘛，再怎么八卦，面对这么惊人的八卦也有点遭不住了。
丁睿接着又说：“姜副部长明年就到岁数了，以后姜副省长想要钱就没那么容易了。可惜姜老一世英名，居然没有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后人。姜副省长要是能专心仕途注意名声，何至于混到45、6了，才勉强在天涯省混跟常务副。”
这个定性就比较明确了！
杨帆倒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些八卦，更没想到姜副省长这么出名啊。
“呵呵，余飞雨倒是有点武则天的味道。”杨帆笑着来了这么一句时，其他三人一起笑了。阮秀秀显得有点悻悻的样子说：“这话倒是不假，余飞雨今年有小四十了吧？看起来也才27、8的样子的。”
丛丽丽在边上笑着接过话说：“我见过杨书记的母亲，那才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余飞雨比起伯母，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这个马屁拍的有点赤裸裸，不过倒也是实话。有姜副省长这个话题为开始，接下来大家说话渐渐的随便起来。丁睿叹息一声，看看阮秀秀说：“秀秀同志，我那个秘书该不该换一个啊？”
这个话问太直接了，阮秀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丁部长太好说话了，秘书还是自己挑一个的好。”
杨帆听了不由脸色一变说：“丁哥，谁这么欺负人啊？连你的秘书都要插手？”
丁睿微微一笑说：“那倒不至于，现在这个秘书是办公室推荐过来的，暂时先用着吧，我可不是太勤快的人。”
阮秀秀接过话说：“江书记对组织部的工作一向很关系，昨天还让我好好配合丁部长的工作，让我勇挑重担呢。”
丁睿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罢丁睿感激的看了杨帆一眼说：“今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杨帆端起酒杯，不动声色的说：“自己人好啊，祝大家今后共同进步。”其他三人立刻作出反应，端起酒杯一起干了。这里头丁睿目前低位最好，他都谦让了，杨帆也就不客气了。
午饭之后各自散去，杨帆到丛丽丽在省城的窝里休息，顺便等待曹颖元那边传来的消息。小睡了一会，起来已经是下午四点的样子。醒来摸出手机看时间，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是李胜利打来的，中午睡的死了一点，没有听到铃声。丛丽丽在桌子上留了个条子，说是回家陪父母去了，晚饭前回来。
杨帆给李胜利回了电话，这才知道曹颖元在姜副省长那边碰了钉子，接着找到侯笑天，结果侯省长含糊其辞的没有明确表态。估计是曹颖元有的话不好跟李胜利说，杨帆赶紧给曹颖元打了手机。
电话通了之后，曹颖元急急忙忙的说：“杨书记啊，您总算是出现了。”
“怎么了？”杨帆对这个事情倒也不是太在乎，所以心态还是挺轻松的，尤其是中午知道哪些江湖秘辛之后，更是不把姜副省长当一个等量级的对手了。这种人，一身的烂泥，有什么好怕的。
“姜副省长一点余地都不留啊，要求市里一定要有大局观。侯省长那边说，姜副省长个性有点强，让我们多包涵。”
曹颖元这么一说，杨帆忍不住连连的冷笑起来，淡淡的回答：“以后姜副省长再提这个事情的时候，你就说我说的，需要开会再研究研究资金的问题。逼的急了，你明确的告诉了，市财政有困难，市委会议一致认为，需要省厅加大扶持力度。”

第四百六十二章 起码的分辨能力
侯省长难得在家吃晚饭，有趣的是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侯方明带着老婆林疏影在吃饭前回家了。正在帮忙摆碗筷的侯婷笑着跳起来说：“我去叫爸爸。”
侯笑天在家很有一点家长的威严，从书房里出来时，全家人都站在餐桌前笑着问候。侯笑天点点头走过来，等他先坐下了，其他人才敢坐下。
今天的侯笑天看起来有点心事的样子，坐下之后没有动筷子，搞的其他人也不敢动。呆愣了有那么一会，侯笑天注意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这才笑着说：“吃饭吧，看我做啥？”
“食不言寝不语”，在家里吃饭侯笑天是有这个要求的，所以全家人都闷头吃饭，不过过程中侯方明一直在拿眼神看老婆，林疏影悄悄的翻了一个白眼，那意思就是沉住气。
吃晚饭侯笑天放下筷子的时候看了侯方明一眼，没有说啥直接回书房去了。侯方明跟着放下筷子，结果林疏影递过来的茶杯，端着往书房里去。侯婷看见这一幕，不由惊讶的问林疏影：“嫂子，你们搞什么鬼？”
侯婷以前是挺胡闹的一个孩子，上次被杨帆狠狠的整了一次后变得乖巧了许多，聪明的孩子眼睛贼，很自然的看出这里头有问题。林疏影当然不会正面回答，淡淡的笑着说：“没事，你吃你的。”
侯笑天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侯方明捧着茶杯进来一点都不意外，指着对面的位置说：“有事坐下说吧。”
“爸，我今天听交通厅的一个朋友说，最近省交通厅要大范围的修路？”
侯笑天看起来面无表情，仔细观察就能注意到，嘴角在微微的抽动。侯方明想干啥，侯笑天当然清楚。侯笑天一直认为，自己这个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还算自知之明，最大的成就就是找了个好老婆。
“不是跟你说过，凡事多问问你媳妇么？”侯笑天脸色微微一沉，目光瞬间锐利无比，侯方明有点被这道目光洞穿心思的感觉，不由讪笑两声说：“疏影是劝我别打这个主意，可是这么大一块蛋糕，我实在是眼馋。疏影让我回来先问问您的意思。”
侯笑天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态，沉思了一会才轻声说：“是有这个事情，省长工作会议上交通厅的报告通过了。修路是好事，但是具体的事情我没有过问。你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凡事多听听媳妇的没错。”
这个话有点伤人，换成另外一个人说，搞不好侯方明能跟人拼命。不过从侯笑天的嘴巴里出来，就表示了对侯方明的定性。
“余飞雨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要拉我入伙，疏影说那个女人太不干净，沾上怕是洗不干净。可是，这笔买卖太诱人了，我真的想赚点零花钱。”
侯笑天没有明确表态，而是淡淡的反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侯方明连忙回答：“天明旅游公司水上娱乐城的一期工程已经全面展开，最近一直在盯着工程上的事情。预计年底一期工程完全结束后，便可以开张营业。天美秋总的意思，明年年底前可以操作上市的事情，三年内应该可以正式上市。”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看看人家是怎么赚钱的？好好跟着人家后面学着点，钱财来的太容易，不是什么好事。杨帆应该在省城，你打个电话晚上请他出来坐一坐。具体的，你问你媳妇吧。”侯笑天说着挥挥手，侯方明虽然不是很甘心，想想还是站起来出去了。
出了书房，看见林疏影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侯方明一声叹息走过来，搂着林疏影的细腰说：“我就奇怪了，你说的怎么跟爸说的如出一辙？”
林疏影微微一笑说：“爸是一个分寸感非常强烈的人，有的话不好跟你说，怕上了你的自尊心。爸让你请杨帆吃饭吧？”
侯方明彻底的服气了，微微的呆滞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杨帆接到侯方明的电话时，车子已经在下高速了。省城之行收获还是不错，赵越和侯笑天的态度都弄清楚了，这两位都是喜欢看戏的人啊。身在局中的杨帆多少有点无奈，与姜副省长的矛盾多少有点不明不白的。一般的情况下这个事情该伤脑筋的是市政府，不过眼下海滨市的局面，还真的经不起姜副省长的乱折腾。
侯方明的电话杨帆有点不想接，原因自然是因为侯笑天的态度。
“我已经快到海滨市了，有机会再说吧。”杨帆还是接了电话，对于侯方明的邀请倒是可以堂而皇之的拒绝的。
侯方明多少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客气的说：“那行，明天我到海滨市，你请我。”
这份执着弄的杨帆有点意外，侯方明对于杨帆之间的关系，自打上次杨帆表示出了足够的距离感之后，侯方明倒是非常识趣的。今天怎么有点死皮赖脸的意思呢？杨帆有点想不明白，不过也没把话说死，只是笑着说：“看情况吧，挂了。”
这个时候的侯方明和妻子正在家里，拗不过侯方明的哀求，准备晚上陪着一起见杨帆的林疏影正在对着镜子打扮。侯方明挂了电话，连连苦笑说：“别收拾了，杨帆回海滨市去了。”
林疏影倒是没有太失望的样子，反而露出一丝迷离的表情，随手把刚穿上的连衣裙给脱了下来，正在拿睡衣准备换上的时候，侯方明一个虎扑抱着林疏影倒在床上。
“你干啥呢？”侯方明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在亲林疏影那洁白细腻的脖子，一只手已经扯断小裤的带子。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侯方明的状态特别好，吭哧吭哧的在林疏影身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临时休战。
淡性子的林疏影在这个事情上还算是配合，可惜侯方明有点惧内，一些奔放的姿势都不敢提要求。可能是侯方明表现出色的缘故，林疏影躺在男人的怀里低声说：“明天我陪你去海滨市，你爸爸还是看好杨帆的。”
侯方明突然从妻子懒洋洋的语气里感觉到一丝很不舒服的东西，但是又有点说不清楚。想到今天不过是稍微的亲了亲林疏影就洪水泛滥，做事的时候高潮来的又快又急，这一会就来了三四次的样子。侯方明觉得太不正常了，不禁低头看看妻子的脸。
这个时候的林疏影闭着眼睛没有动一下的意思，平时做完夫妻间的事情，林疏影总是要先去清洗的。闭着眼睛脸红扑扑的林疏影看起来特别的娇媚，侯方明瞬间又来了反应，轻轻的顶了顶把家伙塞进前方滑腻腻的大腿之间，侯方明低声问：“给我还个姿势行么？”
平时要是提这个要求，林疏影往往就是翻个白眼，然后躺着不动。今天却闭着眼睛爬起来跪在双上，翘起屁股。侯方明瞬间产生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不是把自己当成别的男人了吧？
回到海滨市，杨帆独自一人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夜。养足了精神，一早起来上班显得神采奕奕。出了别墅，杨帆看见李胜利和小廖在等着，杨帆突发奇想说：“我今天乘公交车去上班，把我送到车站就行了。”
距离车站还有二十米的时候，杨帆便让小廖听着，慢悠悠的走到公交车站来。这几年公交公司的改革有点席卷全国的意思，海滨市也不例外。统一颜色和样式的公交车，新建的站台，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样子。
这个站台距离始发站一站路，杨帆上车的时候人不算太多，还能有个位置坐一下。随着车子一站一站的往前走，车厢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一个老妇人费力的挤上车，正好站在杨帆的面前，杨帆立刻笑着站起来对老妇人说：“阿姨你坐这。”
可是不等杨帆说完呢，一个年轻男子已经抢到位置上坐下了，甚至还得意洋洋的笑着对身边的一个朋友低声说：“这个世界上傻逼真不少。”
这一瞬间杨帆浑身的血涌到了头上，还好一贯冷静的性格使得杨帆没有失态，不过还是用一种冰冷彻骨的目光看着那个抢了位置的小伙子说：“这个位置不是让给你坐的，请你立刻起来。”
“XXX，我就不让了，你想怎么样？你自己傻就算了，以为我也傻啊？”小伙子非但没有羞愧之心，反而理直气壮的顶了一句。这个时候杨帆本能把目光往四周看，发现周围的人都把脸扭开了。杨帆让座的那个老妇人轻轻的拽了拽衣角说：“小伙子，算了。”
杨帆淡淡的朝老妇人笑了笑说：“阿姨，你别管了，往后站一点啊。”
话音刚落，已经怒不可遏的杨帆强忍着最后一点理智，对抢了位置的小伙子说：“我最后说一句，你让还是不让。”
“XXX，呜……”小伙子的粗话刚出口，杨帆一个巴掌就落下去，含愤出手的杨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下扇了个满脸开花。小伙子边上的朋友立刻扑上来，虽然多年没动手，但是当年有着丰富的打架经验的杨帆本能的一脚蹬了过去，正好揣在小肚子上。
回过头来，一阵疾风暴雨的拳头落在占位置的小伙子的脸上，打的一阵嗷嗷惨叫，身边的同伴看着都不敢再上来了。
“缺管教的东西，今天我代替你父母好好教你怎么做人。司机，给我停车！”
杨帆一声怒吼，司机吓的连忙靠边停车，原本还以为打人的杨帆要下车呢，没想到杨帆拎着两个家伙往车下撵。处理好这两个，回头再看看那些占了老人孕妇专用座的乘客，杨帆目光冷冷的扫过时，吓的两个位置上的人连忙站了起来。
车子到站，虽然距离市委还有两站路，杨帆发现周围的人看自己都带着异样的目光，即便是自己让座的老妇人，也都扭头不看自己。
“哎！”心里深深的一个叹息，杨帆提前下车。这世界有时候真是让人绝望啊！
想起早餐还没吃，杨帆也没心情吃了，慢慢的往市委的方向走。距离市委大院不过二十米的时候，一辆警车突然停在杨帆的身边把路拦住了。接着车上跳下来两个警察，还有刚才开车的司机和两个被打的小伙子。
“就是他！”
杨帆停下站住，冷冷的看着冲过来的警察。周围有不少人路过，看见这一幕有点傻了。杨书记走路上班就已经很奇葩了，还有警察敢拦。
“你们要干啥？”突然出现的是办公室主任钱程，这家伙刚才就注意到杨帆在走路了，灵机一动也下了车，跟在杨帆后面准备表现一下的。结果突然发生这一幕，钱住主任自然要挺身而出了。
“警察办案，你想暴力抗法啊。”头前的那个警察大声警告钱程，结果引起周围一阵哄笑。钱程回头看看杨帆也在笑，不由跟着也笑了起来。
“你看看这里是啥地方，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么？”钱程好心的提醒了一下，两个警察刚才有点急了，这会子算是明白了，这地方距离市委大院太近了。
“这位领导，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在公交车上殴打乘客。所以……”这个时候杨帆拂开前面的前程，走到跟前说：“我跟你们走。”
“杨书记……”钱程在边上忍不住叫了一声，杨帆回头笑笑，然后对警察说：“先送我去医院吧，手可能扭伤了。”
两个警察的脸已经白了，不认识杨帆不要紧，关键是杨书记这三个字，海滨市委里面代表的只有一个人。
“大家都去上班吧，没事了。”杨帆笑着挥挥手，众人散去。那个倒霉的公交车司机，这个时候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居然敢带警察来抓市委书记，这个乐子可大了。
“杨书记，我们错了，您看……”头前的警察哆哆嗦嗦的表达了一下惶恐的意思，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你们没错，人确实是我打的，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该赔钱就赔钱。呵呵，就算你们不来，我等下也会到公安局去。”
两警察在发抖，杨帆还执意要跟着去，眼看两警察差点都要下跪了，丛丽丽及时出现。
“杨书记，您上午还要召开常委会呢。”
“是啊，是啊。”钱程在边上赶紧劝，其实这个事情怎么说呢，就算是正常的打架斗殴，警察也不该出现的那么快不是？杨帆心里跟明镜似地，想想打人确实不对，原本好好整治一下两个帮偏警察的心思也就没了。
“这样啊，警察同志，能不能等我开完会再去接受调查？”
点头，使劲的点头。警察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杨帆再想到搞不好会连累沈宁，这才最终决定作罢，淡淡的说：“那就先这样吧。”
上班时间到了，市委大院附近行人都没几个。两个警察还没走，浑身无力的靠在车上抽烟，互相望望擦擦额头上的汗。猛的一回头，把公交车司机打发走后，抓着两个小伙子塞到车上，根本不管他们苦苦哀求，准备直接把人先送回公安局再说。
这俩倒霉的警察不过是交警，抓人的事情本来没他们什么事情。这不被杨帆抽了一顿的小伙子，正好是其中一个警察的堂弟。为了饭碗，亲情也只能暂时放一边了，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的，得找能说的上话的人帮忙了。
俩警察正要开车走人呢，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出现了，拦住车子说：“先送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什么看，这是丛秘书长交代的。我都倒的什么霉啊，摊上这个破事。”
事情的处理结果出乎预料之外，医院检查之后，医药费啥的女孩子全付了，临走还丢给俩孩子五百块钱说：“算你们走运，杨书记是个讲道理的人。敢动手打杨书记，你们胆子还真肥。”
这话怎么说呢？不管是谁，这个时候都不会认为，是杨帆先动手的。堂堂的市委书记，要收拾两个小混蛋，还需要自己动手？你当你是黄金做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候明明是黑的，大家都认为是白的。
办公室里丛丽丽笑的已经合不拢嘴巴了，花枝乱颤的娇笑说：“没看出来啊，杨书记还是打架的好手。”一边取笑，一边给杨帆擦药酒。
满脸歉疚的李胜利在边上苦笑着说：“杨书记，以后不能让您自己搭车了。”
杨帆一脸的阴沉说：“如今社会风气败坏成这样，实在是令人不齿。”
“这也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丛丽丽在边上劝了一句，杨帆点点头叹息说：“我知道，不过心里实在不舒服就是了。”
会议时间到，心情不是很好的杨帆杀气腾腾的走近会议室，身后跟着的李胜利和小廖，每人手里捧着一个大纸箱，里头装满了纪委那边收集来的举报信。
“开会了！”杨帆一改往常平淡从容的表情，脸色阴沉的吓人。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杨帆对门边上谨慎的站着的李雄和向宏看了看，随后目光落在宋大成的脸上死死的盯了一阵，宋大成心虚的把头低下后，杨帆才冷冷的哼了一声。
“砰！”这是杨帆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拍桌子。
“今天的会议，首先我要谈一下纪委的工作问题。大家都看见了吧，这满满两箱子举报信，全部都是举报我市各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的。我就搞不明白了，什么时候纪委的同志连起码的分辨能力都没有了？如此格式统一的举报信，居然也能作为证据去查案子？”
说到这里，杨帆冷冷的对宋大成说：“宋大成同志，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宋大成微微的张了张嘴巴，头又低下去了。
“眼下正值海滨市面临重大的发展机遇的时刻，我希望大家的心思都要放在工作上。不要成为海滨市的罪人！不要任何把捕风捉影的事情当正经事来做。”
杨帆真的希望宋大成能跟自己对着干，不过宋大成却让杨帆失望了，当着一干常委的面，宋大成面不改色的站起来。
“这个事情，主要责任在我，我诚恳的接受组织上的批评。”
这句话一出来，杨帆想搞大都不可能了。这小子的忍耐力真是让杨帆吃惊啊，这么羞辱都忍下去了，还主动承认错误。本来就不打算断人前程的杨帆，在宋大成这个态度面前，也只好放弃扩大事态。当然也不是不能搞大，不过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有任何闪失都可能影响到海滨市的申报工作。
“把你们的东西拿回去吧。”杨帆对李雄和向宏说了一声，两人过来搬着纸箱回去。
对杨帆相当了解的曹颖元，这个时候笑着开口说：“杨书记的提醒很重要啊，昨天市政府办公室接到通知，一周后发改委和社科院的联合考察小组到海滨市来考察。这次带队的有发改委的一个副主任，还有京城社科院的周院长，这是一个相当高规格的考察。同志们，让我们紧密的团结在市委领导下，做好迎接考察的每一项工作。”
掌声顿时响成一片！
会议结束后，杨帆刚回到办公室，曹颖元如影随形的跟了进来。
“杨书记，这次全靠你顶着了。”曹颖元笑着说出这个话的时候，脸上多少有点惭愧。他说的啥，杨帆心里明白。
“搭班子搞工作，一切自然从工作的角度出发。颖元同志安心抓政府工作，我不会瞎指挥，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瞎指挥。”两人都不点名道姓，心里有数就是了。
彻底松了一口气的曹颖元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说：“杨书记，妮妮后天的飞机飞香港，然后转道去意大利。”
杨帆没想到曹颖元最后来了这么一句，而且还是说完就匆匆的走了出去。
曹妮妮要出国了？尽管杨帆对曹妮妮没有多少情感上的牵挂，但是此时此刻，一个消瘦的女孩的背影，还是浮现在杨帆的脑海中。

第四百六十三章 摘桃子
行李已经收拾完毕，坐在闺房中的曹妮妮神情寂寥。曹妮妮曾经很努力的工作，想借此忘掉杨帆。可惜，这个男人的影子如同钻进脑子里的虫子，非但没有消失，每每闲下来的时候，在脑子里变得更加清晰深刻。
几次伸手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机，曹妮妮最后还是把手抽了出来。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杨帆的目光几次停留在上面，一声淡淡的叹息之后，甩了甩头，杨帆又投入到面前的文件之中。
杨帆心里一直认为，自己与曹妮妮之间，不过像那奔流的长江之中，两股水流不经意的撞击在一起，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很快便被湍急江流卷走了。
时间过的很快，发改委和京城社科院联合考察小组达到天涯省城机场的时间是周五的下午。考察组是奔着海滨市来的，周四的下午杨帆自然要准备带队前往省城迎接。
“海滨市不是没机场，为啥要飞省城？”这个问题，丛丽丽只有在私下的时候才敢问杨帆，正在批阅一份文件的杨帆听了没吭声，只是看了丛丽丽一眼，又接着批阅。
忙完手上的事情，杨帆把批阅好的文件交给丛丽丽带走时低声说：“交代下去，可以出发了。”丛丽丽想说点啥，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杨书记，省委容秘书长电话。”李胜利低声通知了一声，杨帆拿起电话客气的招呼：“容秘书长好，我是杨帆。”
“今天接待考察团的事情，省委赵书记和侯省长都会到机场去。海滨市就不需要大动干戈了，你和颖元同志来就行了。”说到这里，容昌宁突然压低声音说：“老弟，江副书记和姜副省长全程陪同考察组，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啊。”
杨帆心里微微一震，随即略带感激意味的低声说：“感谢领导关心。”
放下电话，杨帆交代丛丽丽一下，然后慢慢的坐回椅子上。怎么会是这两个人陪着下来？省委那边赵越打的什么算盘？省政府那边侯笑天又打的什么算盘？这两个领导的心思，实在不是那么好琢磨的。
无疑这并不是一个太好的消息，杨帆心里是这么认为的。赵越和侯笑天到机场迎接，首先证明了这个事情天涯省委是高度重视的，可是弄两个与杨帆不太对付的家伙陪同考察组，这其中大有名堂。
原本决定马上出发到省城去的计划，杨帆决定暂时放一放，晚上再动身也不迟。坐下来深思一番，杨帆突然发现这个事情应该找几个人一起商量才是，可是想来想去，觉得能看懂领导意图的，似乎只有曹颖元了。
犹豫的一会，杨帆还是决定给曹颖元打电话，兼听则明。电话里转述了一番容昌宁的话后，曹颖元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我马上过来。”
曹颖元走进杨帆的办公室时，显得有点着急，上来就低声说：“杨书记，有点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
杨帆一看曹颖元这个神态，立刻示意李胜利把里间的门带上。
“事情严重么？”杨帆不动声色的问，曹颖元摇摇头说：“不好说！事情是这样的，上周我不是到省城去么，结果修路的事情交通厅和姜副省长态度都比较坚决，侯省长又比较暧昧。这些当时我跟您汇报过的，当天晚上姜副省长打电话约我吃晚饭，我没好意思拒绝就去了。结果请客是一个叫余飞雨的女人，吃饭的时候余飞雨提起市政府的工程和部分街道拓宽的工程，姜省长没明说，但一直在夸飞雨公司如何如何好。”
“嗯，你当时怎么表示的？”杨帆的一直显得随意的表情，微微的变得凝重了一些。
“我当然不能立刻答应，意思是新政府的工程与天美集团是有协议的，其他的工程也是要上会讨论的，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曹颖元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忐忑的看看杨帆的表情。
曹颖元的回答无疑是老成持重，表面上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杨帆心里也觉得这个回答很有水平。点点头笑着说：“姜副省长当时什么态度？”
“没说啥，就是抱怨了几句菜做的不好，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我见机不对，连忙起身告辞了，他连‘送’字都没有一个，倒是那个余飞雨很客气的送我出来。”曹颖元赶紧回答。
杨帆听到这里，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首先曹颖元应该没说假话，其次余飞雨这个女人不简单，最后姜清平明显横贯了。
曹颖元的担心杨帆自然听出来了，现在姜清平虽然没有跟海滨市发生正面冲突，但是迹象已经很明显。
“你觉得省委是啥意思？”杨帆平静的问了一句，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曹颖元这边表现的也非常的镇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凝视着杨帆一会，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省委还是很重视海滨市这次的申报工作的，我想不管是哪个领导下来，都不至于太过分。”
杨帆听着心里连连冷笑，曹颖元的弦外之意如何听不出来，省委省政府的两位一把手，里头可能含着两个意思，一是给杨帆施加一点压力外带竖立对头，二是江上云性格阴郁，姜清平性格骄横，这两个人搞到一起，肯定搞不好。越想觉得越糊涂，杨帆干脆不想了。
去省城的路上，问题在杨帆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相应级别的省委领导作陪这是惯例，只是派江上云和姜清平来，看起来名正言顺又显得重视，杨帆总觉得这里头不那么简单。
车子刚下高速，杨帆便接到丁睿的电话，意思是晚上由他来接待了。挂了电话正在犹豫是否叫上曹颖元一起的时候，曹颖元先打电话过来表示，晚上另外有安排。这个电话断了杨帆的念头，曹颖元不管怎么说，骨子里还是不可能跟杨帆太亲近的。
老曹的另有安排，估计是被江上云叫去了，曹颖元能主动打一个电话过来，杨帆已经很知足了。曹颖元的电话刚挂掉，侯方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杨书记，晚上有安排么？”侯方明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心态有点怪。那天林疏影表示可以陪着去海滨市，夫妻间做事的时候林疏影比以前奔放了许多。这个变化搞的侯方明心里很不对味道，结果放弃了主动去找杨帆。今天知道杨帆来省城，打个电话主动邀请一下，这毕竟是老头子的意思。当然了，海滨市眼下就要大兴土木，这其中的好处侯方明不弄到一点，晚上估计也睡不着。
侯方明的热情让杨帆有点不舒服，这小子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不舒服归不舒服，杨帆还是很客气的说：“晚上倒是有人安排了。”
“呵呵，杨书记现在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这样吧，晚一点一起喝茶聊一聊。”侯方明话里有话，倒是让杨帆想到姜清平要陪同考察组的事情，心想不会跟侯方明有关系吧？
尽管觉得自己有点多疑，但是一贯谨慎的杨帆，还是对侯方明说：“那就这样吧。”
去探一探口风，杨帆觉得是个不错想法。
按照丁睿说的地址找到酒店，丁睿新换的秘书，一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门口等着。海滨市一号车的车牌很好认，车刚停稳车门就被秘书打开了。
“杨书记好，我是丁部长的秘书小吴。”没有报全名，以小吴自居，这个态度换来杨帆一句淡淡的微笑说：“辛苦了。”
杨帆一抬手，小吴已经飞快的伸手，可谓眼力极好，后发而先至。杨帆的手才刚刚的有点细微幅度的动作，小吴的手已经伸到面前了。
“小吴不错！”这话怎么说呢？杨帆自觉挺假的，但是又不能不说。小吴倒是挺激动的，杨帆的事情，在省委组织部办公室里厮混有十年的人，有点风吹草动哪有不知道的。原本以为杨帆最多点点头算客气的了，没想到还能握手。
包厢里只有丁睿一个人，见杨帆进来，丁睿挥挥手示意秘书出去，识相的李胜利连门都没进。两人坐下后，丁睿给杨帆倒上一杯茶，脸上露出一丝阴沉说：“有人要下峨眉山摘桃子啊。”
这个典故杨帆倒是知道的，有这句话，联系到江上云好名的毛病，杨帆内心倒是坦然了。微微一笑说：“随便他好了，只要不给我捣乱就行。”
丁睿诧异的看着杨帆好一会，摇摇头苦笑说：“我还是小看老弟了，一等一的气量啊。可笑的是常委会上，姜清平居然也哭着喊着要下去，真是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杨帆显得更加的坦然了，容昌宁的电话里语焉不详，丁睿是当事人，现场的态度就很说明问题了。姜清平这是要学江上云，趁机往自己的脸上涂脂抹粉呢。赵越和侯笑天是没必要做这些事情的，海滨市出了成绩哪里会跑了他们的领导之功。倒是一干副职，估计要趁主要领导不下去的机会，常委会上跃跃欲试的，结果被江上云和姜清平这两个位置更有利的人争取到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傲气的区别
“沽名钓誉可以，妄谈获利面谈。”杨帆淡淡的抛出12个字，丁睿听了疑惑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不安说：“行的通么？姜清平这个人，一向很听余飞雨的。这个女人倒是长袖善舞的主，不过也是出名的手长。姜老早年对侯笑有提拔之情，省政府这边别指望他仗义直言了，最多装聋作哑而已。”
杨帆笑着反问一句：“姜清平想在这次陪考察团考察的过程中给我捣乱，我看他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上。别人不敢说，江上云就不能接受这次考察有任何错误。”
“哦？此话怎讲？”丁睿追问一句，杨帆说起江上云的那些旧事来，最后带着一点冷笑的口吻说：“当然了，我们还要给江上云屁股低下点把火。”
曹颖元正在一家酒店大门前，刚下车就接到杨帆的电话，里头杨帆笑眯眯的说：“颖元同志，可能的话你找一下江书记，汇报海滨市城建和交通建设工作中的困难和压力，没有省委领导的支持，我们的工作很难开展啊。就说，海滨市委希望得到省委领导的支持。”
这个电话让曹颖元背后嗖嗖的冒冷汗，心说杨帆猜到我来见江书记不难，可是这个电话里头到底含着什么意思呢？
“嗯，我一定认真汇报。”曹颖元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人家电话打来了，瞒也瞒不过去。挂了电话曹颖元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这个电话的真实含义，老曹不知道江上云爱名的毛病不是？心怀忐忑的曹颖元慢慢的边走边想，“海滨市委希望得到省委领导的支持”，这话从杨帆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不管怎么说，曹颖元没有退却的余地了。走进大厅，江上云的秘书已经等在那里。
心怀问号的曹颖元，在豪华套间里见了江上云后，先是一番问候，随即谈起工作来。有心笼络的江上云倒也非常耐心的听着，总算是按照杨帆的意思说完之后，江上云面无表情的一阵沉吟。
“先吃饭吧！”看见秘书进来的江上云，没有立刻表态。
江上云也不是铜头铁脑，真那样也坐不到眼下这个位置上。曹颖元的话里带着杨帆的意思，江上云算是听出来了。市委，当然是代表杨帆的意思了，海滨市眼下是谁说了算，江上云心里清楚的很。对于杨帆通过曹颖元传话的动作，江上云打心底里还是很佩服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的，不为别的，就为他在当前的形势下，杨帆居然递来了“橄榄枝”。江上云不相信杨帆会这么好心，这个示好的信号，应该是一种利益交换的本质。
打过电话的杨帆显得无所谓的样子，朝丁睿笑说：“吃饭吃饭，晚上就不喝酒了，侯方明找我去坐坐。”
丁睿被这话小小的感动了一下，这种事情都说，很说明问题了。眼下在天涯省这个地面上，说的好听一点丁睿与杨帆的关系是一条船上的，说的难听的一点是一丘之貉。有了共同利益，为了加深关系，杨帆不介意稍微透露一点事情。
至于江上云那边，杨帆相信他别无选择。双方的这一次小范围的合作，当然不能算是和平协议。江上云干的那些事情，杨帆心里没少说过过跟江家的直系女性亲属发生不道德的关系的话，这次事情过去了，今后大家还有的是机会表示“亲热”。同样，江上云对杨帆也算是刻骨仇恨，这小子把海滨市经营的跟铁桶似地，好不容易放下去两个人，结果说话都是没人买账的类型。
不管有多少新仇旧恨，这俩人现在是个相互需要的局面。最近比较郁闷的江书记需要一个机会来展现一下自我，好让全省干部知道，江书记还是领天涯省一时风骚的人物。杨帆则需要一个人去暂时制衡姜清平，等过了这个节骨眼，大家该干啥继续干啥。没有这个觉悟的话，两人估计早都给政敌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侯方明找你能有什么好事？我看你还是注意一点，赵书记最忌讳这个了。”丁睿笑着提醒了一句，杨帆听着点点头，认真的把两碗白米饭干掉后，冷笑两声说：“这家伙从来就没安过好心，不过谁叫他家老子是侯笑天呢。我还指望他帮着我叫喊几声，在某些关键时刻吓唬一下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赵书记那边，我该汇报的自然会汇报。”
按照林疏影的意思，侯方明最好在外面找个方便的地方招待杨帆。可是侯方明拿起电话拨通号码的时候，听见杨帆“嗯”的一声时，突然开口说：“杨老弟，直接上我家来吧。”
这个话刚说出来，林疏影的小嘴立刻张大，飞快的闪过一丝鄙夷的苦笑，心说这点小伎俩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心里一阵失望，林疏影微微的摇摇头走进卫生间。
杨帆有种直接一口唾沫吐到侯方明脸上的冲动，大家在外面勾勾搭搭的也就算了，我上你家去算什么回事？你小子又不是省委书记，又不是你老子，让我上你家去，你当你是谁啊？论交情，我们好到可以互相登门拜访的程度了？还是我有求于你？MLGBD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这个时候居然想趁火打劫，让我上你家去好显示你老子是侯笑天？
“算了，今天不方便面谈，下次有机会再说。”杨帆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挂断，一股怒色涌上脸，冷笑着哼哼两声说：“侯方明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居然这个时候让我上他家去！上他家去干啥？给他戴绿帽子？”
丁睿没想到杨帆斯斯文文的，说起粗话来也这么给劲。居然直接表示了不介意给侯方明戴绿帽子的意思，这话听的丁睿忍不住笑出声来。
“侯笑天白身起家，做到一省之长可谓一时英杰。可惜，儿子没有教育好。”丁睿不屑的接了一句，杨帆平静下来后淡淡的说：“小丑！”
从洗手间里出来，林疏影看见侯方明目瞪口呆的坐在原地不动，心里不禁微微一软。微微的叹息一声，凑上前来低声说：“别想太多了。”
林疏影的话本来是想安慰侯方明的，按说这个话在林疏影看来不过是一般分寸，奈何现在的侯方明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林疏影相劝的结果换来侯方明怒目一瞪说：“想看我笑话就直说，别装模作样啊。”
林疏影被吼的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微笑搬把椅子往侯方明的面前一坐，淡淡的笑着说：“好，平时你怪我不关心你的事情，今天我就好好的跟你分析一下。”
侯方明难得看见林疏影这么认真的跟自己说话，再看林疏影笑语盈盈的，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吼声而生气的样子。侯方明多少有点心虚了，自己这个老婆的聪明心里有数，更别说难得有这样跟自己说话的时候。
“嗯，你说说看吧。”侯方明慢慢的冷静下来，露出安静聆听的表情。
“首先我分析一下你们两个人的性格，你是我丈夫，我对你的了解深刻一点。你表面傲气，骨子里其实挺自卑的。你要着急否定，先听我把话说完。”正欲张嘴的侯方明，被林疏影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往下听。
“你的自卑，是建立在有一个很优秀的父亲的前提之下。其实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从下就非常崇拜你父亲，希望能像他一样。可惜你父亲是个严厉的人，从小就对你严格要求，一旦你做的不好，就会遭到喝斥。时间长了，你渐渐的觉得你做不到父亲那样，渐渐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自卑的情绪，小时候的理想也放弃了。最后结论，你露在表面的傲气，无非是为了掩饰你的自卑罢了。与你相反的是，杨帆的傲气藏在骨子里面。我对他的事情没有多少了解，但是我从你第一次提到他的所作所为开始，就在研究这个人。一直到与之见面的那一次，我从他那双平静且深邃的目光中，感觉到一种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傲骨和刚烈。”说到这里，林疏影停了下来，不慌不忙的笑着看看侯方明，那意思你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侯方明表情的有点呆滞，坐在那看着林疏影一言不发。似乎预料到是这个结果，林疏影慢悠悠的接着说：“下面来分析今天的事情，晚饭的时候，你提起江上云和姜清平要陪同考察团下海滨市，结合最近飞雨公司的那些事情。你是不是认为有机可乘了？是不是认为杨帆可能会有求于你？你是不是还记着当初杨帆在球队和海岛合作上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他的强硬态度是不是让你至今耿耿于怀？你不要否认，我敢说你心里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杨帆倒过来求你的机会。今天你觉得机会来了，所以你要求杨帆上门来谈。”
说到这里，林疏影又是一个微微的停顿，侯方明很想说点啥来掩饰一下自己，结果苍白的脸色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滑动的结果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杨帆为什么会拒绝跟你谈，想必没必要分析下去了。那么，现在倒过来，我们分析一下，这个时候其实最好的措施是什么。首先，我们要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杨帆在姜清平那里确实可能存在一点小麻烦，但是我认为这点麻烦对杨帆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姜清平那点政治智商，在杨帆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坦率的说，你要是在那个位置上，比他干的好。”小小的肯定了一下侯方明，林疏影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然后才接着说：“其次，根据判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最佳的处理问题的办法。你的目的是从海滨市拿到一点工程，在杨帆遭遇到小麻烦的时候，实际上是一个最佳的机会。这个时候只有三个选择，一是我们夫妻登门拜访，放低姿态的结果是杨帆会认为你这个人可以一交。我敢断定，只要你这么做了，这次获得的利益绝对是最大的。第二，在外面找个合适的地方，请杨帆过来座谈。表示一下你愿意帮忙化解，进而提出你的要求。这样做，本质上是在于杨帆进行交易，而是不想做一个长久的朋友。我给你的意见就是这个，之所以选择这个建议，是因为考虑到你的心态和性格，所以没有提第一个意见，就是怕刺激到你而起了反作用。第三，你已经看见结果了，你认为可以要挟杨帆，让后以稳坐钓鱼台的姿态要求他登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杨帆拒绝你，那是你的运气。他真要来了，并且答应你的要求，那你就算是彻底的把他得罪到底了。真的这样，你这一辈子做梦都要睁着一只眼睛，时刻小心他对你的报复。这种报复一旦来临，搞不好整个侯家都面临灭顶之灾。”
侯方明的脸从苍白渐渐的变成涨红，一直梗着的脖子剧烈的抖动，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说：“难道说，今天晚上他不来，还是我的运气？还是一件好事？”
林疏影依旧平静，但是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而是非常郑重肯定的说：“不错，以其说是你的运气，不如说是杨帆的政治智慧跟你比起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或者说，你在杨帆的心目中，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对手。我现在担心的问题有两个，一是他根本就没生气，这样的结果是他惦记上你了。二是他非常生气，但是随即想想你不过是个戏台上的小丑，所以根本没有放在心里。我个人倾向与第二个判断。坦白说，我有点侥幸的心里。”
林疏影的心里话并没有完全说出来，还有一句话深深的埋在心里，那就是“如果他把你给惦记上了，那还真不配我把他幻想成做爱的对象。”
此刻的侯方明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林疏影没有再说话，而是起身泡了一杯茶轻轻的放在侯方明的面前。呆滞状态的侯方明突然抬起头热切的看着林疏影，双手抓住林疏影的小手显得非常急迫的样子说：“疏影，你告诉我，最近你跟我做爱的时候，是不是把是幻想成杨帆了。”
林疏影瞬间便石化了，好一会来露出一丝羞愤的表情，慢慢的拂掉侯方明的手，口中冷冷的说：“我要是你，即便是这么想的，也不会说出来。”
说着，林疏影飞快的转身，大步冲进客房里，碰的一声猛烈的关上门，并且飞快的反锁上。做完这一切，林疏影全身无力的靠在门上，身体慢慢的往下滑，坐在地板上之后，一声轻轻的悠长的叹息。
晚饭之后，杨帆拒绝了丁睿出去活动一下的邀请。理由很简单，不喜欢出没在娱乐场所。丁睿没有在意，甚至自嘲的想起陈家老二就是娱乐圈中的一霸，杨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自己带去的场合，哪里有影视圈那些时刻准备出售肉体的女人素质高？
把杨帆送回房间丁睿就告辞离开，在房间里洗澡之后，杨帆感觉感觉到一点莫名的压抑。空调房的感觉让杨帆很不舒服，看了一会随身带着的《论衡》，杨帆感觉到一阵胸闷。看看时间还早，慢慢的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对面的房间里李胜利倒是耳朵很尖的出来。
“杨书记？”
“没事，我出去走走，你们不要跟着了。”杨帆随意的摆摆手，李胜利倒是不放心的想跟着，不过想到杨帆经常有独自活动的习惯，跟过去反而有窥探领导秘密的嫌疑。李胜利只好作罢，觉得给杨帆当秘书，似乎就是这一点不太舒服。
走出酒店，迎面吹来一阵带着淡淡腥味的风，杨帆有点胸口豁然开朗的意思。省城的夜晚相当的热闹，这个时候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候。转了一圈，杨帆停在一个商铺面前，玻璃橱窗里面的一个手机坠子吸引了杨帆的视线。
杨帆没有买下的意思，只是这个坠子的造型让杨帆有心头被刺疼的感觉。
“帅哥，要买的话我拿给你看一下吧，很便宜的，只要五十块。”店里的小妹热情的招呼，杨帆这才注意到，这个不大的店面里头只有两三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女生在里头。
杨帆打算表示抱歉离开的时候，一抬眼对上了看店小妹的目光，这一瞬间杨帆微微的愣了一下。这个小妹的眼睛和鼻子，竟然与庄小蝶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期待的目光，隐隐的透着一点庄小蝶的影子，当初庄小蝶每次想得到什么礼物的时候，也是这么看着杨帆的。
伸手摸了摸口袋，杨帆意外的尴尬，钱包没带出来。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杨帆，这一刻竟然微微的脸红了，苦笑着耸了耸肩膀，正打算表示没带钱的时候，一张百元大钞出现在面前。
“没带钱包吧？”于青萍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虽然强自镇定，目光中的惊喜倒是骗不了人的。杨帆笑了笑，接过百元大钞笑着说：“算我欠你的。”
买下坠子，杨帆默默的往口袋里一塞，于青萍笑着打趣：“你怎么也不讨价还价？我觉得你应该是这方面的高手。”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这个战场不属于我。”接过看店的小妹递来的找钱，杨帆最后看了看这个小妹一眼，这才转头对于青萍说：“很巧啊。”
于青萍显得有点寥落的样子，轻声笑着说：“是很巧，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为什么不一起走走？”杨帆笑着反问，于青萍愣了一下，苦笑着说：“我一直觉得我没有跟你沿街漫步的地位。”
这个答案让杨帆有点意外，一阵苦笑后杨帆微微一斜身子，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不胜荣幸！”这个姿势也让于青萍感觉到深深的意外，一阵激动之后，于青萍深深的呼吸，微微的挺了一下傲人的胸部，慢慢的踩着近似猫步的步点上前一步，两人并排漫步。
默默的走了一会，于青萍终于先开口：“我离婚了，什么都没要。”
杨帆突然站住，于青萍往前惯性的走了一步停下，回头愕然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于青萍看见了一种叫“歉然”的表情，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外。眼前的这个男人，难道不是那种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类型么？
“对不起！”杨帆说的很认真，于青萍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真诚后，于青萍扭头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热流，回头笑着说：“没必要。现在想起来，其实上次是我想要。说出来你别笑话，最近几年，我和毛宇之间，每个月在一起平均起来不到一次。”
“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那时候我居心不良。整治毛宇，拿你泄愤。其实，我不是一个量大的人。”杨帆说出真相之后，心里舒服了很多。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是因为杨帆发现于青萍身上穿的衣服，似乎有点旧了，结合于青萍说的离婚什么都没要的话，杨帆想起于青萍原本是个现实的人。
“是么？呵呵！”于青萍笑了笑说：“不管怎么说，毛宇是咎由自取。离婚以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假如我没有嫁给毛宇，而是嫁给一个普通一点的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更幸福。”
这个问题，杨帆还真的没办法给出答案。因为这个答案，跟女人的性格紧密联系。于青萍很快自己给出了答案：“我想我不会感觉到幸福，因为幸福这个东西，是用心去感觉的。因为幸福这个东西，是用心去交换才能得到的。你说你当初居心不良，我想我当初嫁给毛宇，应该算是动机不纯吧。既然是这样，那么一个在择偶的时候动机不纯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谈论幸福呢？”

第四百六十五章 吃白食不腰疼
杨帆听的完全愣住了，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能从于青萍的嘴巴里出来。一种强烈的震撼，让杨帆不能清醒的判断，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当初那个现实的女班花么？
“你当初应该去学哲学的！”杨帆总算是知道了一句聊以自慰的话，再次看看于青萍，发现这个女人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超脱。
“呵呵，以前我是为了物质活着，今后我要努力为快乐活着。再丰富的物质生活，也比不了这里的感受啊！”于青萍又来了一句让杨帆觉得很哲学的话，生活真的是最好的老师。说着话，于青萍伸手拍了拍胸口，顿时一阵上下微微的颤抖。杨帆意外的发现，自己在这么一个纯洁的环境下，居然他奶奶的勃起了。禽兽啊！杨帆在心里发出一声哀鸣，大有掩面而走的想法。
关键时刻，于青萍的手机响了。朝杨帆抱歉的笑笑，于青萍接过电话一阵皱眉，扭过身子给杨帆一个S形的侧影，口中低声笑着说：“还是算了吧，我跟朋友在逛街呢？一起啊？我问问吧。”眼睛里闪过一道狡黠的目光，于青萍狐狸看小鸡的架势，笑着低声对杨帆说：“有几个朋友约我一起宵夜，你陪我去吧。”
“我去？不好吧。”杨帆本能的摇头拒绝，于青萍蹙着眉头，露出一丝哀求的目光，那副样子还是颇为招人怜惜的。关键是那目光，带着一点淡淡的哀怨，看着实在让人不落忍。
“好吧，我去就是。”杨帆一冲动，答应之后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只得无奈的咂咂嘴，心想我今天怎么如此心软捏？看来做了亏心事的人，就是心虚啊。于青萍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对方，拽着杨帆伸手拦了一辆出租上了车，熟练的挽着手挨着男人坐下。
其实，事情不是于青萍说的那么简单的和朋友一起宵夜，主要是几个朋友里面，有个男的在追求于青萍。这个男人挺招人厌烦的，关键太还是于青萍一个大学同学丈夫的好朋友。
“嗯，你那几个朋友，做啥的？”杨帆先问问清楚，真要是体制内的人，自己还是想办法早点离开吧。于青萍这个时候倒是挺愉快的，怎么说呢？这个男人无论各方面都很出色，应该能震的住场面，关键于青萍对今天晚上还有点期待。现在的情况看来，心里的期待，还是很有可能实现的。想到这些，于青萍两条修长的大腿贴的更紧了，不自觉的互相摩擦着。
“哦，有个大学同学是一般的公务员，其他的都是做生意的。放心，她想认识估计还不够分量。”于青萍笑着解释，杨帆的心里微微的放松了一些。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楼。下车的时候，楼下站着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四十来岁，看见于青萍挽着杨帆出现的时候，这个梳着中分头长相只能算一般个子不超过一米七的男人，脸色微微的沉了沉。
“青萍，来了，不给我介绍一下？”男人冲于青萍笑的很热情，结果换来于青萍微微的往杨帆的身上靠的更紧一些，然后还脸带微微的娇羞模样，低声对杨帆说：“这位是张先生，我同学的堂兄。”
杨帆感觉到张先生的目光瞬间化作一把锐利的刀，在身上划来划去，心里一阵懊恼，心说心软的男人果然容易被女人利用。如今的杨帆已经不习惯这样被人看着了，而且是相当的不习惯。整个天涯省，估计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也没一个敢这么看自己的吧？都是这个女人惹的祸，心有不甘但是又不远失去风度的杨帆，一手轻轻的往下滑，无视张先生的目光，藏在于青萍身后的手狠狠的在那翘臀上捏了一把。
于青萍被袭击后，很夸张的呻吟了一声，随意扭头仰视杨帆，露出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羞答答的哀求的看着杨帆的表情，尤其是上半生很过分的靠在了杨帆的怀里。有部美国老电影的剧照，格里高利派克和英格丽褒曼主演的《战地钟声》，一对非常狗男女打情骂俏情深意切的情景此刻真实的展现。
张先生的眼睛几乎在着火了，还好杨帆倒是没有配合于青萍来一个神情的俯视，没有做出一副激吻之前的预兆一类的动作。而是笑着把手伸出来，显得非常大度的样子。
“杨帆！认识一下。”
尽管张先生有把杨帆的手捏碎的冲动，但是看看杨帆这个身板子，很明显在严重的居高临下的杨帆面前，张先生的胜算少的可怜。
带着一副酸溜溜的，被人欺负了又无处伸冤的小媳妇的表情，张先生飞快的粘了一下杨帆的手说：“张昊！”
“我已经订好了包厢，青萍，我记得这里的菜你最喜欢的。”
张昊的话换来于青萍一副不安的表情，接着紧紧的挽着杨帆的手，看了一眼张昊，然后目光没有离开杨帆的脸低声解释：“张昊，我们之间就是一般朋友，你还是叫我的全名吧。”尽管于青萍没有明说杨帆的关系，但是任谁看见这一幕，都知道于青萍哪怕每说一句话，似乎都在担心身边男人的感受。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坠入爱河的小女生的少妇版嘛。
无言以对的张昊只能在前面带路，领着两人进了包厢。于青萍看见里面没别人，便笑着问：“张昊，张洁她们不来么？”言下之意，她们不来我也走了，我身边跟着男朋友呢，大家就是一般朋友，我可不希望男朋友误会。
“她们啊，马上到。”张昊已经是一脸的酱油色了，不过还在努力的保持着风度。一番仔细的打量杨帆后，发现这个男人穿的好像很普通，尤其是看见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家电下乡的手机，张昊脸上的自信又回来了。
嗯，这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我有让他自惭形秽的能力。张昊的自我感觉又良好起来，脸上带着宽容的微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杨帆说：“请多多指教。”
杨帆显得不是那么太礼貌的一只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大华集团天涯省分公司总经理。看见大华集团四个字的时候，杨帆吃惊了，因为太巧合了，这不才从大华集团那里敲诈了六十个亿的利润么？杨帆的吃惊，看在张昊的眼睛里完全是另外一个含义。
“小样，被镇住了吧？”张昊心里得意的如是想时，心里巴望着杨帆的吃惊表情更加的明显化，张昊甚至觉得杨帆露出谄媚的笑容也就是转眼可见的事情时，杨帆脸上的表情回复了正常，很随意的把名片往上衣口袋里一塞，一点都不郑重。怎么说呢？好像随意的把废纸丢口袋里的感觉。张昊自尊心的极限又一次遭到了挑战。
“对不起啊，我从来不带名片的。”杨帆非常诚恳的说，当然这绝对是实话，一般情况下，杨帆随身的包都在李胜利手里拎着呢。更别说这话里头含着潜台词，“我的名片，一般人不够资格拿的。”
这年头吧，说实话的人越来越没市场了。杨帆明明是实话实说，人家偏偏在心里想，“你小子就装吧，等下我让你原形毕露。”
张昊心里正在无声的呐喊，战斗指数在一路狂飙的时候，偏偏于青萍把小红唇往杨帆的耳边凑过去，一阵低声说：“他要抓狂了。”杨帆很不客气的伸手往下，撩起裙子抓住弹性很好的小带子，往外一扯一放，啪的一声不是特别明显，但是足以让张昊听见了。
这个略显下流的报复手段，只能是暴露杨帆同学的粗俗，至少张昊是这么看的。于青萍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觉得很刺激，很嗨！
“杨帆是做啥的？年薪多少？”张昊忍不住问了一句，开口打断了这对狗男女旁若无人亲热的小动作。尽管做了很下流的事情，但是杨帆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说：“我么？收入不能跟你比啊，我就是一个公务员，拿死工资的。”
张昊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快感，男人嘛，比的不就是权势财富么？当然，还有比看谁上的女人漂亮，最后一个张昊明显没办法比，至少眼下是这个格局。
于青萍这个时候居然紧紧的贴在杨帆的身上，一团饱满顶在杨帆的肩膀上，表情妩媚的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你好坏啊，别在这里弄人了，不然我会忍不住拽你进洗手间的。”
这个场面等于给张昊迎头浇下一盆冰水，刚刚找到的一点快感，被冲的烟消云散。失落感强烈的张昊决定暂时避开敌人的锋芒，连忙站起来说：“你们聊，我去楼下等张洁她们。”
张昊落荒而逃，包厢里倒是瞬间恢复了正经，杨帆多少有点尴尬的低声笑说：“怎么样？满意了没有？我先说好啊，我的出场费很高的。”
于青萍明显不吃这一套，双手捧着胸口，作出我很害怕的表情说：“有多高？太多了我给不起的，要不这样啊，演出费肉偿，可以么？”
呃，奔放的女人果然是无敌的！
杨帆正在考虑是否收取这笔出场费的时候，没有关上的门口走过一个人，随即装了弹簧似地弹了回来。
“杨书记，真的是你啊。”呃，遇见认识的人了，还不是一般的人，这位是省委书记赵越的秘书章宇宁。
“呵呵，是张主任啊！”杨帆飞快的拉开和于青萍的距离，不过章秘书的眼睛倒是很尖的，看见于青萍身后被撩起挂在凳子上的裙子时，立刻暧昧的笑了起来。
“呵呵，那啥，这顿算我的，不然我跟你急啊，杨书记。”章秘书果然是个机灵人，推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记把门带上。
于青萍倒是瞬间脸红了，刚才多少有做戏的成分不是，谁知道该死的张昊居然门没关上呢。被人看见了，好像还是体制内的人。
“谁啊？”于青萍多少有点担心，毕竟杨帆的身份摆在那里的，不是怕影响不好么？
“赵越的秘书，没事！”杨帆随口安慰了一句，没曾想于青萍给吓住了。省委书记的秘书，别看级别不是特别的高，关键是人家是省委书记的贴身人不是？
看见于青萍瞬间煞白的脸，杨帆反倒笑了起来说：“你干啥呢？别说我们没做啥，就算在床上忙活呢，章宇宁看见了也会当做没看见。”这话，虽然有点难听，但却是实话。
正说着呢，三个女人进来了，一阵莺莺燕燕的叽叽喳喳。后面还跟着一个与杨帆年轻相仿的男子，一身打扮加一脸的表情视乎在向全世界宣告，大家快看，成功人士都这样。
“呵呵，这位就是张昊说的杨帆吧。”该男子往椅子上一坐，大马金刀的左手往台子上一摆，一块劳力士镶钻金表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三个进来的女人中间，有一个看见杨帆的时候已经傻了。为啥，她认识杨帆，杨帆不认识她呗。这位张洁，就是偷听到杨帆和丁睿对话的那个少妇。
“那个，老公，你注意点。”张洁小心翼翼的伸手把丈夫的衣袖往下扯，遮住金边，然后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看着杨帆，口中却是对于青萍说：“青萍，你很过分哦，找了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也不早点跟大家说。”
很明显，张洁已经意识到，杨帆根本不可能认识她这么一个打杂的小科员。张洁能进省委组织部打杂，完全是因为老公跟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的同学加金钱关系才得以进去的。要命的是，张洁的丈夫似乎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是个巨擘。天涯省官场的巨擘！
“呵呵，我就是杨帆，怎么称呼？”杨帆表现的依旧客气，跟进来的另外两个女人，已经把于青萍给拉带边上审问去了。一边问，一边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杨帆。女人，似乎都有一个通病，喜欢帅哥，这条规则普遍适应于8岁到80岁的女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洁的丈夫没想到，杨帆居然在自己咄咄逼人的语气下，还如此的镇定和从容，居然还能笑的那么自然。
“谷志同，省城市委办综合科科长。杨兄在哪里高就？”
杨帆挺郁闷的，心说这位哥们居然是体制内的，你怎么不多多关心一下本省的大事呢？没事怎么也不看看新闻加强一下学习，不学习你怎么能跟上形势？张洁倒是很想提醒一下丈夫的，没曾想另外三个女人在喊：“张洁你过来。”
无奈的张洁只好过去，不过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很勉强的保持着镇定。谷志同对于老婆伸手拉衣袖的事情颇为不满，扭头瞪了老婆一眼，然后手微微的动了动，劳力士金表继续熠熠生辉。
“高就谈不上，在海滨市为人民服务呢。”杨帆觉得还是做一个诚实的人比较好一点，这样不太会有良心上的不安。
谷志同正打算追问杨帆的级别呢，在外面点菜结束回来的张昊进来就笑着说：“老谷，还是你的面子大啊。我刚点完菜，领班就告诉我，今天晚上的单免了，还让我们随便点。”
这话怎么说呢？这个酒店的宵夜，在这个地段倒是最好的。平时谷志同和同事，没少光顾这里。打个折的啥，似乎还是很轻松的，可是要说随便点都免单，谷志同还是很谦虚的认为，自己没那个牛逼。
“你没听错吧？”谷志同随口问了一句，张昊听了得意洋洋的看了杨帆一眼说：“绝对没听错，老谷你看来混的不错啊。这地方，不便宜呢。”
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杨帆笑呵呵的说：“既然免单，大家就别客气了，先上两瓶五十年的茅台来。”这个话说的底气十足的，很有一点吃别人的不腰疼的风范。至少在于青萍和张杰之外的两个人看来，确实是这样。
“这个人看着挺帅的，怎么那么……呵呵，五十年的茅台啊，当凉水么？”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于青萍还没来得及介绍呢。不过，听这个语气，似乎是在帮张昊出气的样子。
于青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张洁差不多要哭了。其他人么，多少有点怒目而视杨帆的意思。
“你们，你们别乱说话了，他……”张洁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看了杨帆一眼，结果得到一个高深莫测的，带着强烈威胁目光的回应，张洁立刻闭嘴，只能拿目光狠狠的瞪老公。
“呵呵，张洁你还是那么厚道！”张昊夸了堂妹一句，然后用带着一丝不屑的目光扫了一眼杨帆，一副我懒得跟一些人计较的语气说：“不像有些人啊，哈哈，大家都坐下吧，马上就上菜了。等下吃的时候，动作都快一点啊。”张昊自以为很幽默，结果张洁哀嚎一声说：“哥，别说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杨帆淡淡的笑了笑，一点都没往心里去的意思。而是摸出烟来，刚叼上一支，一直在边上严阵以待的张洁，冲上来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颤抖的手打着后给杨帆点上。
“谢谢！”杨帆心安理得的接受张洁的服务的场面，让其他人都看傻掉了。谷志同甚至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然后阴森森的笑着说：“老婆，你伺候我都没有那么殷勤吧？”
张洁终于急了，瞪着眼睛怒吼：“闭嘴，回家跟你算账！”河东狮吼一起，一直很嚣张的谷志同，立刻变脸成了关公。倒是一向深知堂妹性格的张昊，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因素了，仔细的看看杨帆。抽的是大熊猫，打火机看起来好像是芝宝的，仔细一看有点像一款限量版的。关键是，成功男人的三大要素之一手表，在这个男人的手上看不见，光溜溜的看时间还拿起那个破手机。
杨帆居然很配合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笑着开玩笑说：“这菜上的太慢了啊，服务员，来两瓶50年的茅台。”得，杨帆自己叫了。
正好路过的领班被叫了进来，连连点头说：“这就来！”杨帆还不依不饶的说：“你们这个上菜的速度，有待提高啊。”
领班被老板交代过的，这里头有大人物，自然不敢怠慢，连声说：“您稍等，立刻就给您上菜，就是两个需要清蒸的菜，可能稍微晚两分钟。”
杨帆赶苍蝇似地挥挥手，领班笑着出去了。杨帆这番做派，弄的张昊彻底的失去了冷静，冷着脸看着杨帆说：“哟呵，我说杨帆，今天这顿算你的啊？”
杨帆正打算回答：“你要这么想也可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露出章宇宁的笑脸，手里还端着一个酒杯。
“呵呵，杨书记，不好意思啊，几个朋友一定要进来给您敬酒！赏个脸如何？”
跟在章宇宁后面进来的，有个市委办的副秘书长，不巧的是正好是谷志同的顶头上司。其他的人，都是厅级以上的干部，平时谷志同想在人家面前表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的。
“呵呵，章主任的面子我要给的，不过我这里连酒都没上呢。”杨帆笑着站了起来，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章宇宁倒是先四下看看，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时，很自然的认为这些人都是杨书记的跟班，抓住主要矛盾就行了，次要的，暂时无视好了。倒是刚才那个女人，等一下找机会敬一杯酒，呵呵，枕头风这个东西还是要防备一下的。
跟在章宇宁后面的一个家伙脸色顿时板了起来，回头朝外面大声喊：“怎么搞的？小赵，你还想不想干了？如此贵客在这，居然怠慢至斯。”
这家伙居然还拽文了，杨帆听着想笑还是忍住了。
刚才进来的领班，亲自端着两瓶茅台小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解释：“来了来了，刚才柜台没有五十年的茅台了。”
“糊涂，柜台上不是还存了两瓶六十年的茅台么？怎么做事的？没一个灵活机动的。”

第四百六十六章 考察团
一共进来了五个人，正在说话的那个应该是酒楼的老板。可怜的领班穿着旗袍跑的不是很快，情急之下用力过猛，听见刺啦一声。旗袍的开口更加高了一点，已经能看见丝袜下面那淡红色的轮廓。
这个小细节，并没有引起屋子原来的几个人的注意。倒是从外面进来的几个男人，眼睛不自觉的追着那白色丝袜的花边。杨帆的嘴角闪过一道淡淡的苦涩，慢慢的看看于青萍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我们先走吧。
谷志同已经站了起来，不知道真假的劳力士藏到了衣袖里面。谷志同害怕，是因为看见了上司。张洁这个时候则是一直在担心的看着杨帆的反应，毕竟刚才堂哥和丈夫的态度，遇见一个心胸狭窄的领导，今后怎么被整死的都不知道。张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结果被谷志同拽着站到边上，张洁及时的凑过嘴在耳边快速的低语后，张昊的脸也跟着白了。
放下酒的领班走了，跟在章宇宁后面进来的一个男子，看见谷志同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不过没有立刻表态。
“章主任，这里人太多，介意不介意我过去你那里凑个位置？”杨帆笑着对章宇宁说，章宇宁愣了一下，看看其他人，跟杨帆对了个眼神后，笑着点点头说：“求之不得啊，正好几个朋友都在，大家都想跟杨书记亲热亲热。”
“呵呵，这里算我的，你们慢用。”杨帆笑着扫了一圈目光，最后朝于青萍说：“走。”
转移战场到了另外一个包厢，里头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刚才是倾巢而出了。
进了包厢杨帆这才笑着说：“这位是于青萍，我的高中同学。”杨帆没有做任何解释，自然大家也不会问。这个时候乱说话，那是要得罪人的。
章宇宁这才给杨帆介绍这几位，省城市委办副秘书长庄河，省建行副行长黎升，省委办公厅处长符力，酒楼老板郭开明。
“这几位，是我在省党校学习时处的比较好的朋友，开明是我大学同学，江南省江淮市人。听说杨书记是宛陵人，我是芜城人哦。”章宇宁这句话带出了芜城方言，似乎大家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
一番客气敬酒之后，杨帆才慢慢的知道，这里头的都是江南省人。这个，应该是章宇宁的私人圈子。都是江南省人，说起话来似乎都带着三分亲近。
“谷志同跟杨书记很熟么？”庄河似乎很随意的问了一句，看似随意，实际上人家这是在表示尊重和慎重。
“杨帆跟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谷志同是我大学同学的丈夫。”于青萍笑着抢着解释一句，然后露出歉意的表情低声说：“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杨帆摇摇头说：“老同学了，说这些没意思。”两人一对一答之间，大家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可见于青萍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主动替杨帆解释，很自然的就贴紧了关系，说对不起，里头暗示着可以无视那些人。
之前的包厢里，张洁正在低声埋怨两个男人：“你们搞什么名堂？人家于青萍带朋友来，你们一点面子都不给。吃瘪了吧？谷志同我看你今后怎么在市委办里混，人要是看你不顺眼，在庄秘书长跟前随便递个话，你就准备卷铺盖滚出市委吧。”说着张洁忍不住捂着脸抽泣。
张昊这个时候还不明白真相，瘪了瘪嘴说：“小妹，那个杨帆到底是什么人嘛？刚才那些人，又都是什么人？”
张洁停止哭泣说：“杨帆是海滨市委书记，最多半年内就要进省委常委，刚才进来敬酒的第一位，是省委赵书记的秘书。你们两个，本事没多大，一个比一个牛气。刚才我没少给你们递眼色，怎么都当没看见？”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想办法求于青萍帮忙说话吧。”面色如土的谷志同拉着张洁的手低声哀求，满桌子的菜是上齐了，却没人去看一眼。其他两个女人，此刻也都凑在一起嘀咕，不过眼睛里更多的是嫉妒。
“没看出来啊，当初大学里于青萍多正经的一个女人啊，刚离婚就傍了个省委常委。”其中一个女的酸溜溜的说着，她们也是于青萍的大学同学。
张洁听到这个话立刻不高兴了，回头瞪了一眼说：“少说两句，被人听见要害死人的。”
包间里陷入了沉默，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一个包间里。一番热闹后，杨帆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笑着说：“时候不早，明天还有事情。”
作为这几个人的头子，章宇宁急忙代表大家送杨帆离开，走的时候杨帆握手告别时，一张手写的卡片贴在章宇宁的手心上，嘴上笑着低声说：“都是老乡，大家多亲近。”
出门上了出租车的时候，酒楼老板郭开明气喘吁吁的追出来，死活把一张金卡塞给杨帆说：“以后您来吃饭，一律签单。”
出租车开动之后，杨帆随手把金卡递给于青萍说：“你留着吧。”于青萍推了一下说：“人家是给你的，我拿着算什么？”
杨帆没有再说话，而是显得颇为郑重的抓过于青萍的手塞到手心里说：“让你拿着就拿着，我给的东西没有往回收的说法。”
于青萍脸蛋微微一红，想起什么来了，一语双关的说：“你想收回都不能。”
只能说人的思想太肮脏，杨帆居然心有灵犀的想到了某些方面。喝了酒的男人总是会有点兴奋，杨帆也不例外。一手轻轻的搂着于青萍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女人身上的香味往鼻孔里钻，软软的身子靠在一起，不由人变得心猿意马。
车子停在装显得有点老旧的公寓楼前，两人总算是分开了。站在车前，看着这个显得有点破败的小区环境，杨帆不禁微微心中一酸：“房子是租的？”
于青萍点点头低声说：“不嫌简陋的话，上去喝杯茶吧，我那有老家纬县的毛尖。”
杨帆摇摇头，回头看见出租车居然开走了，不禁愣在那里。于青萍凑近了低声说：“这一带晚上不是很平静，前段时间就出了点事情，两个在酒吧做台的女孩子被劫了。”
“嗯，上去吧。”说着杨帆迈步往楼上走，于青萍脸上闪过一道欣喜，加快脚步在前面带路。一边往上走，杨帆一边给李胜利发了个短信。
装修简陋的两居室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由此可见于青萍还是很在意生活质量的。卧室里的床很大，两人随便折腾都没有掉下来危险。
“要不要去洗一洗？”于青萍低声问了一句，显得有点疲惫的杨帆往床上一倒，不想动弹的摇摇头。于青萍拿上衣服转身出去，洗好了再回来时，床上的杨帆连衣服都没脱，已经发出微微的鼾声。
这个结果让于青萍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不过男人在自己床上睡的这么香，这个场面让于青萍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早晨8点，李胜利用手机铃声忠实的叫醒了杨帆，这一觉睡的挺实在的，居然连一个梦都没有。醒来之后的杨帆发现怀中蜷缩的于青萍，诧异于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能睡的如此之死。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回了一声，于青萍起来了，睁眼看看杨帆什么也没说，表情自然的走进洗手间。杨帆进去的时候，里有牙刷上的牙膏和刷牙的温水已经备下。
“用我的吧，没来得及去买新的。”洗手间的就一副梳洗用具，似乎在说明点什么。
梳洗完毕出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牛奶和面包，厨房里正在煎鸡蛋的于青萍抱歉的探出头来说：“对不起啊，起来迟了，来不及弄别的。”
昨夜俩个人之间没有发生关系，反而让两人之间的相对变得更加自然。这个现象有点奇怪，杨帆无法解释，只是觉得于青萍确实很会伺候男人，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女人。
离开简陋安静的公寓，于青萍没有送下楼，只是站在阳台上挥手相送。打车回到宾馆的路上，杨帆脑子里在盘旋刚才那个场面，怎么感觉到一种家的味道？为什么自己会喜欢这种感觉？回到宾馆的时候杨帆也没能给出一个答案，朦胧之中觉得，可能是那个简陋而狭小的公寓给人一种充实的感觉的吧。
李胜利和小廖早就等在楼下。一行人奔着省政府而去，到了省委大院里，半个小时候大队出发前往机场。去机场的路上，杨帆想起一句从那本书上看来的话，大意是住好大的屋子，死的时候占据的不过是三尺之地，有再多的钱，死的时候一文也带不走。
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是迟早罢了。人生的尽头都是一致的，区别大致是走的时候是否留有遗憾罢了。每个人给自己的人生定位都不尽相同，杨帆觉得自己只要能做并做好想做的事情，大致就不会留有遗憾。这是一个很随性的答案，想到这里杨帆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不然不会去想这些。
因为考察团比较特殊，所以前来迎接的并不是大队人马，没有搞几套班子一起来。不过，考察之事甚大，发改委带队的陈主任和京城社科院的周院长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的，省委又不必须表示足够的重视。所以来的人不多，但是省委和省政府排名前两位的都到了机场迎接，海滨市则是党政一把手到机场迎接。
计划单列市的名额竞争激烈，海滨市的形式看起来不容乐观，实际上经历了南粤省的风波之后，这个事情已经基本确定。只不过不足为外人道尔，考察照旧，整个迎接的队伍中就一个杨帆知道答案，其他人依旧高度紧张罢了。
姜清平居然没有到省委集合，而是直接从政府出发，半路上跟上车队。对于这个事情，表面上没人说，心里会怎么想那就不好说了。
为了表示重视，考察团五十来人包机前来，当然花钱的是各省，这也是一个潜规则吧。即便是不看好自己的省份，也不敢搞特殊化，不然得罪的人就是一大把。
迎接的车队直接开进机场，众人在等飞机的时候，杨帆才第一次见到姜清平。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高高大大的人长的听帅气，皮肤保养的白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一点若隐若现的傲气。
时间掐的很准，车队刚停下，飞机已经开始降落，趁着众人望着远处的时候，章宇宁悄悄的凑近杨帆低声说：“在看啥？”杨帆笑着努了努嘴巴，朝姜清平看过去。
“傲慢的公子哥。”章宇宁压低声音说罢便笑着走开了，曹颖元凑近了低声说：“没有表态，是不是有问题？”曹颖元话里所指杨帆当然明白，微微一笑低声说：“回去再说。”
海滨市党政一把手之间，一旦把心思都用在正经事情上的时候，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明显了。杨帆不是一个喜欢揽权的人，在人事任命上，虽然显得比较专断，但是曹颖元每次提出合理的建议，杨帆又都能接受。曹颖元也渐渐的明白，杨帆未必看重那些位置，不过是在乎一个控制力的问题。市委书记不能掌控全局，那就不是一个称职的书记。
飞机终于降落，一直凝望飞机的赵越，总算是回头朝杨帆和曹颖元看了一眼。考察团的人坐着机场的大巴从机场深处来到车队前。
一番形式走下来，各自上准备好的车子。临上车的时候，周明道朝杨帆招手说：“上我的车吧。”周明道是考察团特邀的经济顾问，并没有决定权。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小看他，杨帆是周明道的学生，这一点在场的人都知道。
姜清平看着杨帆上车的时候，露出一丝嫉妒的表情。
“怎么样？最近！”周明道脸上难得带着微笑，可见心情不错。
“还好，应该可以放开手脚做点事情了。”杨帆回答时，表情异常沉稳。
“两年时间，造就一个新海滨市，胆子不轻啊。”

第四百六十七章 小小风波
“您跟我就不要打官腔了吧？”杨帆笑着顶了一句，语气中透着一股亲热的味道。说起来几个老家伙，只有周明道跟杨帆亲。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首长说的，我只是转达一下。”周明道笑眯眯的说着，杨帆顿时神色为之一凛。想起那天的接见场面时，不禁微微的感觉到一点紧张。
“首长还说什么？”
“首长说，老陈家后继有人，要好好培养，将来有大用。”周明道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透出一丝兴奋的精光。熟知周明道秉性的杨帆，从这目光中隐隐的能感觉到一点什么，但是又不能确定。
感觉到杨帆神态的变化，周明道微微一笑说：“你还年轻，还是先扎扎实实的做好眼下的工作。好高骛远不可取。”周明道话里有话的一番敲打，刚才多少有点心潮涌动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
考察团在宾馆住下，省委主要领导与考察团主要负责人座谈，海滨市的主要领导自然也要列席。座谈会上，杨帆把出风头的事情让给了曹颖元，自己只是在边上偶尔补充两句。海滨市的准备相当充分，新班子上任后成绩摆在那里，未来几年的规划也是有板有眼。引用曹颖元在汇报里说的一句话：“未来两三年内，海滨市的GDP至少翻一翻。”
座谈结束，其他领导都走了，杨帆却被留了下来。对于这点，其他人没什么好异议的。即便是有想法，最多也就是眼红罢了。再说了，这对于天涯省而言是好事。
杨帆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陈政明，觉得这个便宜二伯的表情似乎有点复杂。根据周明道的说法，陈政明在发改委里面并不是那种强势的副主任。国家发改委，打个比方近似于汉武帝的内廷，在这样的部门里担任要职，在怎么弱势也弱不到哪里去。
“坐吧，别客气。”陈政明看起来，比陈政和更加的威严。头发半白半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
杨帆摆出一副聆听的架势，默默的坐在对面。心里感觉，面对陈政明比面对陈政和要压抑多了。陈政明在京城里为官二十余年，在下面省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一口京片子。
“当初老爷子要提携你，我还很不满。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陈政明开口竟然是这么一句，杨帆微微迟疑了一下，没有接过话茬，而是依旧保持沉默。
“其实你9岁那年，老爷子就表示要把你接到京城里，可惜你妈妈不同意。她说杨家的孩子，要想到京城里去，会靠自己的能力。当时老三把这个话转达给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晚饭都没吃，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说到这里，陈政明微微一顿接着说：“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心存怨恨。事实证明，你妈妈是对的，京城里的环境是优越，但是艰苦一点的环境，更能锻炼一个人的意志。”
听到这里，杨帆微微一笑说：“您太敏感了，从我接受老爷子安排的那天起，我就决定忘记一切的不满。”
“呵呵，看来是我多心了。其实政和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陈政明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苦笑着又说：“从小我对昌科的寄望很高，可惜这小子无心仕途。后年我就要退下了，一直也没怎么帮你，想起来听惭愧的。”
杨帆有点搞不太清楚陈政明的真实含义，说了一大堆在杨帆看来意义不是很大的话。
“您太客气了，我知道您其实给了我不少的帮助。”杨帆依旧客气，心里实在找不到和陈政明亲切的感觉。
陈政明平淡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身在发改委，最大的优势就是对于国家的新政策熟悉一点。在这个部门做事，……”陈政明说了一大通，内容都是在他在京城里工作得出的心得。京城不必下面，水有多深不是身在其中是很难理解的。陈政明几乎就是以自身为案例，说了很多工作中遭遇的问题和最后产生的结果。
俩人就这么坐着，一个说一个听偶尔杨帆也会问两句，陈政明说的这些对杨帆而言，实在是很有价值的参考。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一个说的认真，一个听的仔细，吃过简单的午饭，两人接着聊。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杨帆不经意的抬头时，才注意到天色已晚。
秘书进来招呼了一声，谈话才算告一段落。
“明天是周末，考察团暂时休息两天，周一下去开始为期半个月的考察。你最近也辛苦了，就不用留下来陪考察团了，想请客的人有的是。”
杨帆还是陪着一起吃了晚饭，送周明道回房间休息时陪着坐了一下，周明道笑着说：“陈政明对京城的官场非常熟悉，他的话还是很值得听一下的。我这里你就不要陪着了，这次虽然不过是走个过场，但是方方面面还是不能出差错的，否则就是授人以柄。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未来半个月估计有你累的。”
周明道跟杨帆说话，藏着掖着的时候明显少了，都是直言教诲的时候多。杨帆听了明白周明道的意思，连忙笑着站起来说：“我还是赶紧走吧，免得等下想走都走不掉。”
考察组下来，在省里很多人眼里，自然是奇货可居。稍微自觉有点能够的上的主，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结交的机会。
离开考察团下榻的酒店，昨天住的酒店还没退掉，杨帆溜回酒店休息。屁股还没沾椅子呢，丁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杨老弟，你今天虽然话没说几句，不过待遇遭人眼红啊。我劝你手机赶紧关了，免得等下不得安宁。”丁睿初来乍到的，与杨帆关系又好，自然是要提醒一下。官场上的迎来送往那一套，杨帆可谓深受其害，自然晓得其中的厉害，所以刚挂了丁睿的电话，立刻把手机给关了。
关了手机杨帆庆幸自己住的地方没有其他人知道，用酒店的电话联系曹颖元，让他抓紧政府方面的准备工作，然后拨了丛丽丽的手机说：“周一考察团下去，我暂时不回去了，在省城偷懒休息两天。你有事情的话，随时联系李胜利，我会交代他的。”
丛丽丽还在办公室里没走呢，听杨帆这么说便笑着打趣：“你给我打电话，就知道谈工作啊？”杨帆听了不由微微一笑反问：“怎么，你觉得不满了？”
“我哪敢啊，就是随便问一句。”丛丽丽娇笑着回了一句，杨帆呵呵一笑说：“忙完这一段才会有时间清闲一下了，告诉大家考察结束，放假三天，大大的有赏。”
一直以来，杨帆认为和丛丽丽之间，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利益的交易。说到感情不是没有，只是比重不那么大罢了。眼下丛丽丽说这番话，让杨帆感觉到这女人的心态似乎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以杨帆打了个哈哈，看看丛丽丽有什么反应。丛丽丽的话是有点酸溜溜的，但是本质上还是很理性的。杨帆的担心在一闪之间就没有了。
丛丽丽说那个话不过是随机的想法，说完之后心里反而怪怪的不是味道。杨帆给与了丛丽丽足够的信任，这次考察团的接待工作，名义上杨帆和曹颖元是接待组的正副总指挥，实际上的负责人是丛丽丽和柳叶。
两个女人也非常珍惜这个机会，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在加班，要不怎么晚丛丽丽怎么还在办公室。
“谁稀罕奖赏哦，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倒是求之不得的。”丛丽丽笑的有点勉强了，心里的奢望不过是风中的尘埃，转眼就没了影子，只留点一点淡淡的苦涩。
“没别的事情我挂了。”杨帆说着挂了电话，这两天的休息时间，杨帆倒是真的想安静两天。趁着休息的时间，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接下来海滨市工作重心的方向。
在房间里洗澡换了衣服时，看见买回来的那个坠子。杨帆想想挂在手机上，这种坠子一般都是小女孩子喜欢，杨帆的手机挂这种坠子似乎有点不合适。想摘下来的时候，杨帆的脑子里闪现出庄小蝶的笑容，结果还是没摘下。
在房间里呆着有点无聊，又没有看书的心情，杨帆干脆出门走走。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昨天买坠子的地方，扫了一眼里面，昨天那个看店的小妹没在里面。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站在街边的橱窗下，杨帆正在犹豫是不是冲回去时，一把玉山出现在面前。
“你怎么又在这里？难道是看上了里面的小妹？”于青萍正在街上走的时候，看见了在橱窗跟前抽烟的杨帆。当时的第一感，杨帆显得有点茫然。于青萍不知道为什么杨帆会出现在这里，尽管知道两人之间不会有结果，但还是忍不住上前打趣一句。同时，于青萍心里隐隐的觉得，杨帆现在的样子挺无助的，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
“我喜欢成熟一点女人！”杨帆笑了，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曾经让于青萍羡慕不已。
“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市委书记，倒像是一个被困在街头的大学生。难道你喜欢被老牛吃嫩草啊！”于青萍也笑了，在这样一个场合，面对这样一个话题时，忍不住也要放肆一下。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做一个市委书记的感觉，因为太累了。我其实更适合做一个普通一点的小市民，可惜命运这个东西不受自我控制。”这个话说出来，杨帆自己也觉得挺装逼的，可是在于青萍面前时，杨帆有点随性的快感，一种想说啥就能说啥，想做啥也不需要顾忌的快感。
不出所料，撑着小碎花雨伞，神态娇艳的于青萍丢过来一个白眼，然后收起雨伞陪杨帆一起站着，一起看着在雨中匆匆来去的行人和车辆。
“我记得你那里有纬县的毛尖。”杨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于青萍愣了一下，本能说：“有啊，不过品质一般，你也知道我喝不起太好的茶。”说完这句话，于青萍有点后悔了，其实自己应该说：“要不到我那里去坐坐？就在边上。”
想到这里的时候，于青萍突然怀疑，杨帆在这个地方站着，是不是在等自己。就好像某个很小资的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个男孩子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一个女孩子，就把选择权交给老天爷。然后每天都来到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子的地方等着，可惜那个女孩子一直没有在那个地方邂逅，时间长了男孩子已经忘记这个选择，而是把每天到那个地方当成了一种习惯。然后在某个飘着春雨的夜晚，男孩子习惯性的在那个地方躲雨时，许久不曾邂逅的那个女孩子，居然撑着一把雨伞出现了。
就在于青萍的目光为那个小资的想法而恍惚时，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注视着前方街道的杨帆接着说：“忘掉你我之间的社会地位，请我喝杯茶吧！”
“那还等什么？”于青萍发觉自己的嗓音有点模糊了，只是机械的撑起雨伞。
雨伞不是很大，两个人凑在伞下必须簇拥在一起。杨帆的手很自然的搂在女人的腰上，这个动作让于青萍有点小小的不安，不是因为动作的本身，而是因为于青萍的腰比不了从前了，小腹上甚至有了点赘肉。于青萍觉得自己应该去健身了，本能的扭头看看杨帆，发现这个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点当年吹着口哨调戏女同学的风采时，于青萍不禁被感染了。曾经久违的轻松的笑容，伴着两人不时轻轻相撞的肩膀，变得越发的真实。
“你有不少女人吧？”于青萍问这个话的时候，绝对是无心的。所以说了也就说了，不过还是很快的补了一句：“别介意，我就是八卦一下。你知道的，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不算很多，也不少。我在这个方面的克制能力，似乎实在不怎么样。”杨帆坦诚的回答时，手往下滑，中指在深沟之间隔着裙子轻轻往下一滑。于青萍浑身微微抖了一下，飞快的扭头看看杨帆，发现这个家伙脸上依旧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时，于青萍似乎找到了这家伙能在官场上呼风唤雨的答案。
终于走到了单元楼道口，很明显这里的物业不那么称职，路灯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作用。于青萍第一次没有咒骂该死的物业，而是暗暗感激路灯坏的太及时了，不然自己的脸上红的跟猴子屁股似地，肯定会被身边这个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作为取笑本钱。
带着一点做贼一样的心态，于青萍放胆握着男人一只温软且厚实的手掌，在黑暗中沿着台阶往上走。打开房门，穿过客厅，啪嗒一声卧室的灯亮了。这一刻于青萍觉得刚才的一切，仿佛回到高中时期，自己带着一个男人偷偷回家，生怕左右的邻居看见。实际上这种事情，于青萍只是在电影上看过，并没有丝毫的实战经验。只是本能的想，应该就是这种心跳的快蹦出胸膛的感觉吧。
这个时候杨帆做了一件破话剧情的事情，伸手撩起裙子，在于青萍依旧沉浸在幻想的时候，指尖毫无预兆的撑开小裤的防御钻进沟里。指尖掠过褶子往下，在缝隙上轻轻的拨弄时，于青萍回归了一个成熟少妇的本位，瞬间浑身的肌肤开始发热。
事后于青萍并不太记得当时的感觉，只是明白一件事情，杨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轻松的挑起了自己的情欲，一个成熟少妇的情欲来到从来都不慢。
于青萍清楚的记得上一次两人做这个事情时的场面，当时只是被动的承受。所以这一次于青萍觉得应该主动一点，压在心头上的那种道德枷锁已经不存在了，努力的抓住这个男人，互相满足的同时让自己过的轻松一点，这个愿望一点都不过分吧。
于青萍果断的回头，同时微微的张开双腿，一手按住男人的脑袋往下，两嘴凑在一起，舌条搅在一处。身材好的女人都具备一个共性，那就是有一双修长的腿。如果这双腿上再穿一双丝袜，那杨帆就觉得更能挑起男人的欲望了。于青萍具备了这两条要素，躺在床上双腿举起来的时候，白色的丝袜衬更能衬托出那一丛黑的醒目。
“等一下我能叫么？”做好了一切迎战准备的于青萍，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看着正要挺枪直捣黄龙的杨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里是你的家吧？”说完，于青萍觉得双腿被掰开最大的限度，身体瞬间被刺穿，很明显已经泥泞不堪的小径，产生不了太大的摩擦阻力，充实的感觉真好！于青萍忍不住叫了一声“啊”，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产生的效果很好。
杨帆仿佛置身于一个炙热的所在，那种被湿热紧紧包裹感觉荡人心魄。很明显于青萍很长时间没有做这个事情了，紧紧的让杨帆没几十下就差点缴械。杨帆只能选择放慢节奏，身下的于青萍突然笑了笑，带着一点嘲弄的意味说：“没事，我上了环的。”
呃，两个人的思路似乎有点岔了。
考察团在海滨市的过程过去了十天，表面上一切都非常的平静，实际上这都是表面现象，说是粉饰太平也算过分。半个月的时间，海滨市上上下下脑子里的弦都崩的紧紧的，任何一个环节稍微出点差错，负责人都是要倒大霉的。
单说公安系统，最近一段时间根本就是严防死守，街上那些小混子，早就被警告过了。这一段时间都老实点，坏了市委领导的大事，一律抓起来往死里整。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官场上的人，任何人的前程被人坏了事，都是能拼命的。
不过，有的人不搞点事情出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是不会舒坦的。考察团这一日到海滨市火车站实地考察的时候，一直还算安静的姜清平突然对身边的陈政明很随意的样子说：“海滨市的火车站还是有点陈旧了，陈主任看看是不是需要批评一下，督促海滨市改进一下嘛。”
一句话，让海滨市两套班子的人脸色都变了。站在周明道身边的江上云立刻接过话说：“清平同志，关于火车站的问题，颖元同志不是在汇报中说过了么？市政府已经做了规划，下半年正式动工。这些都是小节，再说天涯省四面临海，火车运输不被重视也是有情可原的。”
江上云明刀明枪的摆开了架势，目光冷冷的看着姜清平。这个时候陈政明皱着眉头说：“铁路上的事情，海滨市一家说了不算吧？再说曹颖元同志的报告里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海滨市会主动配合铁路部门，搞好这一带的统一规划和建设。”
一直没怎么表态的周明道这个时候淡淡的说：“揪住这些旁枝末节的没意思了，这不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强人所难么？”
姜清平刚刚想针对海滨市的不合作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立刻遭到三方面凌厉的打击。这个结果，姜清平多少有点意外。他本来以为，陈政明和周明道再怎么支持杨帆，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就在姜清平被说的极度郁闷的时候，周明道又来了一句：“今天就到这吧。”所有人呼啦一下全撤了，杨帆临走前还不忘记给姜清平送来一道嘲讽的微笑。
经过这一次，姜清平似乎老实了许多，一直到考察结束也没再出什么乱子。后来杨帆才知道，当天晚饭的时候，姜清平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原来是赵越和侯笑天分别给他打了电话，严厉的批评了姜清平不顾大局的轻率举动。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下台阶
陈政明和周明道的偏袒虽然很含蓄，但不过就是一件皇帝的新衣罢了。这种事情想不传开都难，结果是整个天涯省高层受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震撼。杨帆的脱颖而出，夹带着一点势不可挡的味道，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姜省长并不会因为省委一二把手的警告就有所收敛，发生风波的那天晚上，姜省长还收到一个从京城里打来的电话。这个电话，才是姜省长没有继续在考察过程中发难的主要因素。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你想得罪整个天涯省的官员么？”不管姜省长有没有得罪整个天涯省的官员，总之把海滨市的人给得罪透了。
令海滨市上下高度紧张的考察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天举行了一个聚会，陈政明在台上讲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杨帆只记住一句话“考察团的工作在天涯省委海滨市委的高度重视下圆满完成。”
杨帆内心深处觉得挺没意思的，不过还是要率先鼓掌。发现自己不是很兴奋，甚至有点兴趣索然的时候，杨帆再次认识到自己并不太喜欢演戏。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有的事情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时候不已人的意志为转移。
海滨市举行了一个庆功宴，宴会结束后周明道把杨帆叫到房间里，秘书泡好茶出去之后，周明道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保持着沉默。这个情况并不多见，杨帆感觉到一点异样本能的摸出烟来点上，耐心的等着周明道开口。
“有没有打算进京干两年。”周明道话刚出口杨帆就呆了，这个时候说这个话？联想到陈政明那番没头没尾的谈话，杨帆浑身开始发冷。
“陈政明下半年估计要病退，发改委那个地方太重要，需要一个人顶上去。”还好周明道及时的说出了答案，杨帆总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先最坏的想法是可能要被迫放弃胜利果实，现在看来有点多疑了。
发现杨帆的脸色有点苍白时，周明道诧异的盯着看，随即苦笑着摇头说：“你这小子，这样下去你还能相信谁？”周明道还是了解杨帆的，一语道破了杨帆刚才的心情。
“没办法，这种感觉我也不喜欢，可是经历了这些年的磨砺，我已经很难改变这个习惯了。”杨帆显得有点无奈的摇头说，心里生出一种患得患失的感受。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的想法吧？”周明道露出疲惫之态，往沙发上轻轻一靠。
“这个问题，我没有考虑过，说实在的我不喜欢京城的环境。京城的舞台太大，我已经不习惯做一个龙套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有别的选择，发改委实在太敏感了。”实际上陈政明那番谈话后，杨帆就已经本能的去思考，假如自己在那个位置上会怎么样的问题。现在这个答案，总的来说还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师徒俩之间还是秉承了有什么说什么的习惯，这点让周明道感觉到一种舒心的感觉。一直以来，周明道对杨帆的感情，并不起其他人少多少。在周明道眼里，杨帆就像是一个孩子，自己看着一天一天的长大。看着他的棱角在仕途的世故中渐渐圆润，看着他的心机一天比一天的深沉。
“这个事情是陈政明提出来的，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致认为，今后不再干涉你的决定。既然你觉得不妥当，那就再说吧。”说着周明道闭上眼睛，轻轻的挥挥手。
杨帆知道是该告辞的时候，站起来轻轻的说：“您早点休息。”
送走考察团的时候，杨帆发现侯笑天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杨帆并不知道，陈政明提出的建议跟侯笑天有关。上车撤退的时候，姜清平的目光如同冰锥子似地，始终停留在杨帆的身上。杨帆能够感受到，但并不太在意也没有理睬，不过临上车的时候，杨帆还是回头对视了一会，抬手为刀做了个挥刀斩断的动作。
姜清平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这一幕没能逃过章宇宁的视线。车子往省委大院开的时候，章宇宁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头对赵越说：“赵书记，姜副省长刚才看杨帆的样子，挺吓人的。”
面无表情一直闭目养神的赵越突然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的说：“哦，是么？”
章宇宁没有再说啥，赵越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这个感觉让章宇宁想起电影里皇帝批阅奏折的场面，有的折子只是批三个字“知道了”。至于皇帝心里怎么想，没人敢问。
章宇宁自然不回去问，哪怕是拐弯抹角，凭着跟在赵越身边五年的经验，章宇宁知道赵越现在的心情应该不错。
回到省委大院，赵越让章宇宁把杨帆“请”到办公室，各自落座后赵越脸带自信的微笑，看着杨帆平静的表情说：“海滨市委这一次干的漂亮，关于暂缺的副市长的人选问题，组织部推荐了沈宁同志。”
话说到这个地步，对于赵越而言已经很难得了。意思很明显，组织部在这之前，肯定是要征求市委书记的意见的，沈宁不是你的人么？这个面子，我可是给你了。
“赵书记一贯主张在提拔使用干部的问题上，一定要从工作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这一点海滨市委一直当做最基本的要求，海滨市委全体坚信，在赵书记的正确领导和支持下，海滨市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成绩。”冠冕堂皇的拍着马屁，杨帆脸上保持着恭敬的微笑。
话听着确实舒服，但并不足以打动赵越坚如磐石的心境。
“呵呵，你这小子……”赵越不过是淡淡的笑了笑，这只是一场交易。赵越能在这个时候笑出来，主要还是得益于章宇宁那番观察发现的话。及时收住的话，等于在明着告诉杨帆，你这小子，我知道你是什么鸟变的。
结果只能是心照不宣的笑笑，杨帆及时的起身告辞，赵越也没有送的意思。不过章宇宁还是很殷勤的送杨帆到楼梯口，临下楼的时候章宇宁压低声音说：“有事多联系。”
章宇宁的目光中带着一点热切，杨帆突然意识到要出点啥问题了，不由笑着站住，看看四下无人才低声说：“还有三五个月，政法委书记倒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丢下一颗希望的种子，杨帆笑着摇摇手作别章宇宁。在这个体制内呆久了，杨帆学会在谈笑之间很自然的制造一点事情来帮助自己。
章宇宁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立刻走进里间。赵越抬了抬眼皮说：“他说啥了？”
“我说以后多联系，他提了一下刘东波。”章宇宁很有技巧的做了回答，赵越嗯了一声，迟疑了一下说：“暂时先放一放吧，年底看情况再说吧。”
章宇宁尽管有点失望，但是脸上绝对不敢表露出来，否则让领导知道你想离开领导，那真是泼天大的麻烦了。
“其实，跟在赵书记身边比上哪都强。”章宇宁突然动情的来了这么一句，别人说这个话，赵越或许不对太在意。但是章宇宁是赵越最贴身的人了，无怨无悔的跟着伺候了五年，说没感情那就太假了。
看见章宇宁的眼睛瞬间都红了，赵越苦笑着摇摇头说：“你这小子，去忙你的吧。”
章宇宁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笑着低声问：“阿姨给我打电话，让您把她说的事情当回事，还说您一忙起来，家里的事情就忘到天边去了。”
赵越这才想起来，女儿毕业已经有日子了，在京城死活赖着不肯回来，坚决要投身娱乐事业，那意思是要做个公众人物了。对于赵雪这种执迷不悟的想法，赵越其实非常的头疼。说起来赵雪长的是不差，但是这年头漂亮女孩子多了去了，为了梦想胆大包天的更不乏其人。
“你打电话问问杨帆，他应该有路子。”赵越说罢便低头继续看文件，显得心安理得。这个事情怎么说呢？算是收这小子一点利息吧。
杨帆转过楼道的瞬间，走廊里出现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子，江上云的秘书刘栋。一切看起来就是巧合，但是刘栋的热情与往日有所不同。
“杨书记好啊。”印象之中这是刘栋第一次主动给杨帆打招呼，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江上云整天板着一张臭脸，身边的秘书只要见了级别比江上云低的，也是从来都不笑的。
对于这个转变，杨帆并不认为是刘栋私下的作为，这小子还没有这个胆子，敢在市委大院给向杨帆表达善意。那么，一切都很自然的有了答案。
“是刘秘书啊，江书记有什么指示么？”杨帆显得微微矜持，站住了等刘栋过来握手。
“谈不上指示，就是问您中午有没有安排。”握手之后杨帆继续往下走，刘栋亦步亦趋的跟着，那样子时候有点滑稽。还好没有别人看见，不然的话杨帆敢打包票，这小子肯定恨上自己。
“改天吧，市里事情多。”杨帆婉拒的时候，刘栋的表情有点难看了，还好杨帆接着说：“欢迎刘秘书到海滨市做客。”刘栋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这个时候正好走到楼道的转角处，刘栋没有继续往下送，而是站住了低声说：“杨书记走好。”
杨帆连头都没会，话已经丢出去了，就看人家是不是能接受了。其实刘栋并不太清楚杨帆话里的意思，但是江山云听明白了。杨帆不肯做客人，要做主人。听了刘栋的汇报，江上云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几下，摆摆手示意刘栋出去。
心里虽然不平衡，但是江上云清楚杨帆还是给了自己下台阶。说起来，江上云开始有点欣赏这个年轻人了，这么年轻就居此高位，居然还能同意化敌为友。虽然条件苛刻了一点，但是能开着这么一一条缝隙，这就非常的难得了。相比省政府那边的姜副省长，境界上的差别一下就显示出来了。
走到楼下，杨帆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听见阮秀秀的娇笑声：“杨书记，抬头看看对面。”
杨帆抬头一看，阮秀秀正在朝自己招手，回了一个招手后，阮秀秀借着说：“明天我送正式的文件下去，要请客哦。”阮秀秀指的啥，大家都是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
“嗯，没问题。”说罢电话挂断了，阮秀秀也消失在对面楼上。
上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章宇宁打来的。杨帆多少有点意外，章宇宁笑着低声说：“杨书记，有个事情关于赵雪的。小姑娘不肯回天涯省啊，赵书记很为难。”
杨帆咂咂嘴，苦涩的笑了笑说：“我知道了，不过总要先问清楚，她是想演戏呢，还是想进电视台吧？先说好啊，演戏的话我可不敢帮忙，那个圈子，章主任也该知道一点。”
这个话说的章宇宁心里一阵暗暗佩服，拒绝的话说的这么让人舒服。同时还含蓄的问了一下，赵越究竟是啥心思。
“这些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赵书记对于娱乐圈，一贯不是很感冒。”章宇宁回答的也很有技巧，杨帆点点头笑着说：“行，知道了。”
帮赵雪这点忙，杨帆并不指望赵越能记自己的好。实际上赵越真的动用关系，也不是不能处理好这个问题。赵越之所以让杨帆来处理，无非是让两人之间多一点缓冲地带罢了，免得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赤裸裸。
省委大院里发生的事情，实际上很难瞒住人。刘栋与杨帆相遇的“巧合”，并且送了几步的事情，下午就传到章宇宁的耳朵里。很自然的，赵越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当然赵越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了。
离开省委大院，正准备往省政府过去，半路上街道曹颖元的电话，里头传来气呼呼的声音说：“杨书记，您别过来了，姓姜的居然还不死心，余飞雨就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呢。”

第四百六十九章 曹颖元也钢一把
杨帆不自觉的想到江上云，对于姜清平的反应一点的不意外。只是有点感慨，江上云的转变比起姜清平而言，其中的老辣隐忍，让人不得不生出一点佩服来。杨帆自然不会认为江上云是向自己低头，江上云是在向实力低头。古人云，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话不是说说的。真的要低头的时候，心里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穷养男孩富养丫头。”这话是当年杨家老爷子临死前留下的话，要不是这个缘故，杨丽影如何能让杨帆受苦？不过这个话杨帆不知道就是了。杨帆和姜清平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里，一个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一个是吃咸菜长大的。一生没有吃过苦的姜清平，遭遇到杨帆的反击时反应是急躁。反观杨帆，面对姜清平的挑衅时，则是尽量的合理的利用规则，绵里藏针的看似柔和，实际上针扎出来时要见血的。
正是看透了这一点，赵越才冷眼旁观，侯笑天才会禁止侯方明和余飞雨合作，江上云才会忍辱挥动着白色的小手绢。
“我还是那句话，海滨市没多少钱，修路的资金最多出一成。”杨帆果断的说完便挂了电话，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在这个事情上，曹颖元总算是表现出来强烈的合作意识。作为市长，曹颖元是有权做很多决定的。不消说余飞雨在场的话，肯定对曹颖元上了手段的，老曹这么狼狈的语气给自己打电话，里头肯定有说法。
“杨书记放心，我一定要死这条。”曹颖元在电话里气呼呼的，杨帆微微一笑说：“中午一起回去吧，在高速路口碰头，正好我们一路回去可以谈谈工作。”
海滨市的一二把手，到省城来自然不愁没人接待，不过眼下海滨市的情况挺特殊，杨帆不想留下来应酬，曹颖元恐怕也有同样的心思。
“好好，就这么定了，我还得感谢您这个电话呢，不然今天还真的走不脱了。”曹颖元说着哈哈大笑。
两人在高速路口碰头，曹颖元上了杨帆的车，刚上来就苦笑说：“余飞雨这个女人真妖的很，说实话长的是真漂亮。听说都快四十了，看着也就30出头的样子。”
曹颖元上来就替这个，而且还是满头的黑线，心知肚明的杨帆淡淡的笑着问：“余飞雨硬要留你吃无法是吧？而且还暗示了别的东西。”
曹颖元说：“倒不是余飞雨留我，是姜省长还有交通厅长方平。这不你也看见的，刚从机场出来就被姜省长硬拉去省政府，方平和余飞雨在办公室等着呢。你是没看见，余飞雨那个亲热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女儿呢。我是借口上洗手间给你打的电话，不然我还真的出不来。”
“老曹，这个事情我们俩得说死了，绝对不能松口。海滨市现在等着用钱的地方多了，不能把公家的钱让他们糟蹋。”杨帆语气虽然平淡，但是态度之坚决，曹颖元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正说这话，前方李胜利的手机响了，看看号码，李胜利回头笑着问：“杨书记，财政厅林副厅长的号码，我怎么说？”
杨帆心说林牧怎么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手一伸接过手机，按下接听。
“哎呀我的杨书记啊，太不给面子了吧？来省城也不打招呼，也不让我有个表示的机会。”林牧别看是在埋怨，可是语气完全就是在开玩笑，隐隐的还透着一股亲热。那意思很明显啊，上次的事情，我可记着呢，好歹给个机会弥补一下吧。
杨帆自然不会认为林牧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要接待自己，不过话也不能说破，只好笑着说：“海滨市眼下事情多，我和曹市长正在往回赶呢，省里谁的请我都没吃。改天有机会，一定叨扰林厅长。”
林牧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话锋一转说：“杨书记，你啥时候得罪了姜副省长？海滨市好几笔下拨的资金，他的签字直接用上了‘酌处’。”什么是酌处？全文就是酌情处理，性质很严重的。
常务副省长主管财政厅，这倒不是侯笑天有多大方，关键时刻财政厅那边还是听侯笑天的。这就是个名义上的事情，财政厅把报告照例交到副省长那审批罢了。其中的猫腻就不要说了，“同意”两个字的学问，杨帆和曹颖元也是行家里手。
“可能是交通厅修路的事情吧，姜副省长认为海滨市没能积极主动的配合。怎么？林厅长为难了？”杨帆不动声色的笑着问，司机小廖的车速在明显的减慢，保持在80左右。
林牧发出一声冷笑说：“为难倒不至于，海滨市这几笔钱，都是堂堂正正的。实在不行，上面还有厅长不是？报告转上去，他自然会去找领导打官司，神仙打架不能殃及咱们凡人吧？这话怎么说呢？天涯省又不大，您说是不是？”林牧说到后来反而笑了起来，不过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姜副省长的签字，在财政局这边就不算个屁。我们还是要听候省长的，杨书记的虎威在财政厅也是很有杀伤力的，要卡海滨市的脖子你自己卡去，我们不做那个恶。
这话有点赤裸裸了，意思也很明白，杨帆马上就是要进省委常委的人了，谁也不会再这个时候乱来。现在你帮着姜清平，等杨帆进了常委，你还怕没落人手里的时候？万一不小心杨帆直接到省里来成了上级领导，那麻烦不就更大了？至于这个电话，林牧倒不是希望能让杨帆记自己的情，就是个通风报信的意思。消息这个东西，从杨帆那里出来的，肯定不便宜。现在林牧给杨帆报信，将来呢？
“林厅长也别为难了，照章办理就是。”杨帆笑着给了这么一句话，电话那边的林牧听着心里一阵感激，心说杨帆还是会做人。尽管可以不听姜清平的，但是也犯不着对着干。原则上，杨帆同意林牧把麻烦交给郑厅长去解决。
一番客气挂了电话，林牧拿着办公室送来的报告，摇摇晃晃的走近郑厅长的办公室。
“老林来了，坐。”郑厅长岁数不小了，快到点了。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干着，实际上是侯笑天给他个好位置将来退二线时能提一级。林牧虽然是副厅长，但是人家是侯省长跟前的红人，郑厅长到点了，这个位置很自然就是林牧的。
郑厅长是非常尊重同志的，林牧也不敢怠慢，笑呵呵的说：“厅长，有个事情你看着处理一下。”报告说着递过去，郑厅长开始还有点纳闷，基本上林牧做的决定，郑厅长都是不设置任何障碍的。
看看报告，郑厅长脸上立刻出现一条黑线，财政厅可是热门单位，省里有点啥风吹草动的，基本上都能很快传到耳朵里。
“老林，这个事情你得给我出个主意。”郑厅长有点不高兴了，那意思平时你抓权的时候，我也没拦着你，现在有难题了，你想起我来了。
林牧自然不会为了这个事情得罪郑厅长，影响团结可是大事。“这个，财政厅是在省委省政府领导下工作的嘛。”林牧话不能明说，意思却非常的明白，“老郑你一把年纪了，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为啥大家都是清楚的。侯省长那边你的关系也不差。”
郑厅长当然不会说“你怎么不去找领导反映情况？”这话说出来，那意思就是逼人犯错误了，越级上报的性质还是很严重的。现在能越过郑厅长上报，将来就能越过侯省长。
拿着报告犹豫了一会，郑厅长苦笑着说：“我还是亲自走一趟吧，反正我都是快退的人了，也不怕犯这点错误。”这话倒是挺实在的，一个快退二线的人，自然不怕这点忌讳。再说了，侯省长不就是看上了郑厅长事事汇报而且还很听话么？
郑厅长找到侯笑天那边，把事情这么一汇报，侯笑天的脸上虽然风平浪静的，心里却是很不满意。为啥？财政厅是侯省长心头最重要的阵地之一，你姜清平明明知道，为啥还胡乱伸手？尽管侯笑天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姜清平这是在报复海滨市，但是对这家伙这种不讲规矩的做法，还是非常的不满意的。
全省范围内修路的事情，本来是个好事，操作好了姜清平有政绩。换成一般的年轻干部，在这个问题上肯定要把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考虑进去，该遵守的规则就必须遵守。偏偏姜清平这小子不讲规则，这么大一块蛋糕你要独吞也就算了，还要从别人的身上抢一份好处。这个事情换在谁的头上人家不能答应，海滨市的反应也是正常的，这还是看在姜清平是常务副省长的面子上，答应出一成的钱。
这种事情，一般的情况是，自然是要雨露均沾。海滨市能出一成的钱，在侯笑天看来，以杨帆的性格和能量已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了。姜清平居然还不知足，难道不知道吃独食是要吃坏肚子的？
侯笑天觉得不能让这小子胡闹下去了，不然将来杨帆忍无可忍了闹起来，自己的屁股低下也要着火的。你记着姜老的提拔之情，难道就可以肆意的欺负老陈家的人？你当老陈家是泥捏的？
“报告放着吧。”侯笑天没有立刻表态，不过正厅长算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思想包袱。侯省长这个意思很明白了，回去等消息，没你什么事情了。
侯省长还是很能体恤下情的，关键是现在这个问题性质有点变化了。郑厅长走后，侯笑天很是矛盾了一番。首先这个事情要弄清楚，杨帆究竟知道还是不知道。不知道就当没发生这个事情，私下里找姜清平谈一下。杨帆要是知道了，这个事情又是完全另外一个处理方式。必须要先做好杨帆的工作，防止后患不是？即便杨帆是一般的市委书记，天涯省也不是侯省长一人说了算。当领导的要想做好工作，就离不开下面同志的支持，想得到支持，就该适当的为下面的同志的考虑。一个不考虑下属利益的领导，想做出成绩来比登天都难。
在侯笑天看来，姜清平有点愣头青的意思。根本就不适合坐在眼下这个位置上，他比较合适到政协或者人大那种没有太多利益纠葛的部门去。
侯笑天为难的时候，杨帆倒是不太担心的。现阶段作为市委书记，做好分内的事情就是了。至于省财政卡钱的事情，杨帆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麻烦，自然有人上杆子去解决的。姜清平把手都伸进财政厅了，不管最初的目的是什么，都逃不掉抢班夺权的嫌疑。
回去的路上越想杨帆的心情越好，姜清平一怒之下走了步臭棋，只要耐心的等着就是了。回到市里，各自散去，该忙啥忙啥。
曹颖元刚进办公室，柳叶就找上门来了。“市长，交通厅让我去开会，说是姜省长的意思。”尽管柳叶没有表现出巨大的愤慨，但是话里头带着的强烈不满也是显而易见的。
“还是为了修路的事情？”曹颖元还是很冷静的问了一句。这个时候曹颖元的怒火也上来了，这个举动就意味着姜省长的手伸进海滨市了。柳叶是杨帆和曹颖元联手抬起来的，姜清平你就算是常务副省长，也不带这么欺负人吧？省长要开会，柳叶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关键是你这个会议通知，为啥不是省政府办公室出来的，而是交通厅出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
这个事情曹颖元还真不好乱做主，想了想说：“你去给杨书记汇报一下吧。”想了想曹颖元加了一句：“算了，不要去了。你就说你忙，明天要参加市长办公会议。”
柳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不成曹颖元也转性子了？也钢了一把！

第四百七十章 杨帆厉害在哪？
老曹也是有脾气的人，姜清平这么欺负人，换成谁都不能忍。这个时候再把事情往杨帆那里推，手下这帮人会怎么看自己？一点担待都没有，这个市长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要不让交通局的人去一趟？”柳叶还是很稳重的提了一个建议，曹颖元听了点点头说：“好吧，辛求军滑的很，由他出面应付倒也合适。”
柳叶又说：“是不是给杨书记打个招呼？”这话曹颖元咋听之下，心里很不舒服。随即反应过来，柳叶并没有把事情先给杨帆说去，这算是表示对领导的尊重。现在提一下，倒是一种善意。
一番沉思，曹颖元从鼻孔里发出轻微的“嗯”的一声，柳叶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失言的意思，这话要说也不该这么时候说。善意是表达了，但是又何尝不带着一点思想上的倾向？
“没事我先回去了。”柳叶讪笑一声，曹颖元无声的点点头。
出得门来，柳叶顿时一脸的苦笑，做人难，做官更难啊。曹颖元还是给杨帆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下这个事情。杨帆对着电话想了想说：“这个事情，你拿主意吧。实在有难度，你再找我。”
杨帆表达出足够的信任，同时又暗示曹颖元，这是政府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曹市长没必要事事请示。再说了，这次处理不是很好么。挂了电话，曹颖元回过味道来了，尽管杨帆一个字的态度都没有，但是没有意见并且表示了信任，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赞许呢？这无疑是对曹颖元勇于任事的一种嘉许姿态，看来以前自己还是太世故了，对杨帆的了解也不够。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曹颖元察觉到杨帆其实很好相处，只要是一心为了公事，杨帆断断没有掣肘的时候。说到争权夺利，杨帆争权是有，夺利则无。一个市委书记，一把手不抓点权又怎么混？想明白了这些，曹颖元的心头渐渐的舒坦起来。
放下电话的杨帆表情并不轻松，姜清平是常务副省长，就政府方面的工作而言，有侯笑天的放纵之下，自上而下的为难海滨市政府，倒是轻松的一件事情。虽然说姜清平借修路的事情敛财引起了下面的不满，但是现阶段是不会有人站出来和他叫板的。
仔细的分析了姜清平为啥把目光盯着海滨市，杨帆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因为海滨市有自己的存在。姜清平骨子里觉得只要镇住了杨帆，其他地方自然传檄而定，不会再有阻力。
“想的挺美的。”冷笑着自言自语后，杨帆拿起电话拨给丛丽丽说：“你过来一下。”
丛丽丽很快就进来了，扭着妖娆的腰肢按照老习惯，先给杨帆泡杯新茶，然后才站在边上低声笑着问：“怎么了？你的语气不是很妙啊。”
这个女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倒是很强的，女人在这方面还是有优势的。杨帆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低声问：“方平是怎么回事？这么卖力给姜清平当狗腿子？”
丛丽丽听了微微一下苦笑说：“合着你拿我当情报处长用了？”杨帆这才注意到，丛丽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连忙露出歉意问：“怎么？身体不舒服？”
杨帆没有追问正题，转而关心丛丽丽的身体，这个变化倒是让丛丽丽心中一阵温暖。感觉到杨帆对自己的尊重，丛丽丽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心想男人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是正常的，一个没有事业心的男人，又有几个女人看的起？
“我没事，说你的事情吧。”丛丽丽想岔开话题，杨帆微微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丛丽丽低声说：“去把门关上。”
丛丽丽愣了一下，还是回头照做，顺手把薄薄的白色窗帘也拉上了。很明显丛丽丽想歪了，做完这一切有点脸红了。
“说吧，你遇上啥不顺心的事情了？”杨帆脸上露出笑容来，目光里却有点不可抗拒的味道。丛丽丽嘴上说：“你真八卦。”心里却是暗暗的高兴，自己喜欢的男人关心自己，换成那个女人心里都开心。
杨帆保持微笑凝视的姿态，目光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的沁入丛丽丽的身心，丛丽丽不肯就范，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嘴角微微的撅着，一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这种无声的较量持续了有十分钟的样子，丛丽丽终于扛不住了，低声笑骂：“你真讨厌，隐私啊。”
杨帆还是不说话，但是目光依旧坚决。
“我要离婚，他提出要求，京城的两处房产归他。”丛丽丽终于说出了原有，杨帆立刻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听贪财的。”
“什么啊，两人名下共同的财产就那点。我可没有多少存款的，房产都是十年前拿我父母的积蓄买的，有个门面房呢。一年收租都是150万，钱都被他收去了。算算这些年，他光房租就收了近千万。”丛丽丽非常不甘心的解释，可惜钱这个东西，现在对于杨帆而言没有什么概念。不过既然丛丽丽很在乎，杨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你跟他联系一下，就说是我交代的。保证你吃不了亏！”杨帆说着刷刷的写了陈昌科的电话号码给丛丽丽，放下笔后笑着问：“还有别的问题么？”
丛丽丽犹豫了一下说：“他找关系把房产证换成他的名字了，你有把握？”
杨帆笑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丛丽丽，一副无语的样子。丛丽丽反应过来自己说这话就是不信任杨帆，不好意思的低声解释：“听说他跟黑道有联系，昨天电话里吵架的时候，他就威胁我说，我要去京城找他，他让人拿硫酸泼我。”
杨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笑两声说：“要不要先让他住院半年？打断两条腿，粉碎性骨折应该要住院半年吧？”
“这么狠？”丛丽丽不禁花容失色，身子也靠了上来，从后面抱着杨帆低声问。
“这种人渣，有什么好客气的。我对这种欺负女人的男人，一贯没心软的时候。”杨帆答的挺干脆的，丛丽丽把脸贴着杨帆的脸，叹息一声微微摇晃着说：“算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把门面要回来就行。”
杨帆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丛丽丽光滑的脸没有再说狠话，而是低声笑着说：“忙完这一段，我陪你回京城处理这个事情就是了。”
丛丽丽张嘴在杨帆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随即哎呀的叫了一声，原来是大腿根部遭了袭击，火烫着一般跳开。接着飞快的拿纸巾在杨帆脸上轻轻的擦，一边擦一边忍着笑说：“应该让你就这么出去的。”
杨帆笑而不语，丛丽丽弄完了低声说：“人大之前，关于财政局和交通局的人事问题一直是焦点。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省委那边没有坚持拿下这两个位置。财政局那边实际上是林牧在当家，交通局这边方平是姜清平提的名，虽然是常务副，但是正厅长高莉上任之后就去住院了，说是哮喘病犯了。我了解到的情况是，高莉的病没那么严重。”
“高莉是谁的人？”杨帆追问一句，丛丽丽笑着说：“不好说，这个女人基本上是哪边都不靠。她是民主党派人士，作为民主党派的副省长培养的。”
杨帆明白了，为了显示民主，民主党派人士在政府内肯定要占一两个无关大局的位置。只是这个交通厅是个重要的部门，两边争夺下来，最后弄出来一个民主党派的高莉。问题是这个交通厅长不好当，高莉估计是听说了什么，或者是被人暗示了什么，总之生病了。这一生病，就算给某些人做某些事让路了。
“方平不会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吧？”杨帆问了一句，丛丽丽听了想了想说：“这个不好说，不过我觉得女人从政，都是表面软弱。高莉能做到这个位置，虽然有投机取巧的原因，但是已经很不简单了。”
“呵呵，我知道了。明天你代表海滨市去慰问一下高厅长，然后暗示一下，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让高厅长做好胡汉三回家的准备。”杨帆笑着说，丛丽丽倒是一副思考的样子，疑惑的问：“这么肯定？高莉就算回去了，估计下面的位置都被占住了吧？”
杨帆笑着说：“你当高莉傻子么？能生病就不会讨价还价？姜清平要是知道进退的人，一切还真不好说。现在这家伙驱使方平乱来，我看方平要换地方了，下面的一干羽翼，高莉只要回去不过是抬手冰消的事情。”
“那不是会得罪姜清平？”丛丽丽又问，杨帆笑着解释：“这你就多虑了，交通厅一旦进行人事调整，肯定是侯笑天发话才能成功。估计赵书记都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说啥，其侯笑天更希望的是保持现状，可是姜清平这个人不安生，侯笑天调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政府里面出现这种事情，赵书记倒是了见其成的。”
这些事情丛丽丽不是没想过，只不过位置不同，难以理解这些上位者的心态罢了。杨帆按说也很难理解的这么透彻，只不过早年跟在周明道身边，这种事情听的多了，琢磨的也多。时间上了，随着结合实践，眼光自然比一般的人高远一线。
“高莉在羊城军医大学住院呢！据说她哥哥是南方军区的师职副参谋长，扛两毛四的。”丛丽丽的八卦能力看来真的不能小觑，女人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杨帆一听就笑了，站起身来转了转圈子说：“看来我有必要去探望一下高厅长的病情了，你跟她关系如何？我去方便么？”
丛丽丽搞不清楚杨帆的想法，偏偏这家伙说话不说清楚，于是便妖媚的笑了笑，凑近了趴在肩膀上，垫着脚嘴巴凑在耳边说：“你说话能说的清楚一点么？”
杨帆笑笑说：“我打算让侯笑天按照我的思路来处理这么问题而已，所以高莉这个民主党派的厅长很关键。你仔细想一想，高莉住院都住到羊城的南方军区医院去了，可见兄妹情深。俗话说，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想。高副参谋长的日子肯定不是很好过，算年龄也没几年就转业了，师职干部到地方总要谋条后路吧。我的想法是这几年让高参谋长有点实权，为将来到地方打下坚实的基础。这样一来，双管齐下，还愁高厅长不好好报答一番？”
虽然没有说具体的操作，但是丛丽丽听到这里倒是吸了一口冷气说：“你真可怕，跟你这样的人作对，睡觉睁一支眼都不够的。”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从来不主动挑事，是我的当仁不让，不是我的不乱伸手。谁要是往的地盘里伸手，那就要看是他的手硬还是我的刀快了。”
丛丽丽点点头，脸上都笑开花了，低声窃笑说：“行，我这就回去安排，打听清楚了。”说罢丛丽丽转身要走，结果翘臀上被袭击了一下，顿时浑身微微一颤身子一晃，一手按住桌子回头红着脸啐道：“这是办公室。”
杨帆坦然无事的样子说：“我知道，宣布一下主权罢了。”说着一手继续在上面抚摸，丛丽丽跺跺脚说：“你还让我不让我出去了？”
杨帆这才收手，意犹未尽的笑着说：“好像比以前大了一点，但又软了许多，像发面。”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眼下下午要下班的时候，辛求军出现在杨帆的办公室外面，满脸的笑容的招呼李胜利：“李秘书，我找杨书记汇报工作。”
杨帆这里，平时难得有下面的局领导来汇报，原因就是杨帆不喜欢这种越级上报的现象。所以一般能来这里汇报工作的局领导，都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很多人想方设法的找借口来汇报，一般情况下杨帆都是直接让李胜利问清楚是什么事情，觉得不合适见面的，直接让人到主管领导那边去。这种事情多了，来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局领导就少了。
“有什么要紧事么？”李胜利还是很客气的，知道辛求军是第一个请到杨帆吃饭的局领导。谁不知道交通局的辛局长，恨不得在头上写个大大的“杨”字。
辛求军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麻烦你通报一声好了。”
李胜利犹豫了一下，想想转身敲门，杨帆正在看文件，抬头问：“什么事？”
“交通局辛局长来了。”李胜利担心的问了一句，毕竟这次辛求军没有说明来意。
“哦，让他进来吧。”杨帆继续看文件，辛求军进来发现领导在“学习”，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不会是领导对我有意见了吧？被光荣接见的好心情，瞬间就变成了一种忐忑。怎么说呢？杨帆虽然是私下很随和的领导，但是收拾起人来也算是心狠手辣的主。辛求军表面上以领导的人为荣，实际上心里还是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在杨书记面前太张扬的。
辛求军进来了站着没敢坐，杨帆似乎没看见他似地，过了有那么两分钟，辛求军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杨帆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一看，顿时笑了。
“你紧张啥，怎么不坐下等？”这话一出来，辛求军算是明白自己误会了，白白担心了一阵子。原来领导不是在“学习”，是真的有事情要处理。
辛求军决定继续小心谨慎，笑了笑坐了半个屁股，低声说：“柳市长让我明天去交通厅开会，又没有明说该怎么办，我特意来请示一下。”
杨帆听了愣了一会，随即笑了笑。心里明白柳叶是啥想法了，这女人还真的谨慎呢，知道辛求军死心塌地的跟着领导走的人，自然的要把面授机宜的工作让给领导来做，强调一下领导的权威。那意思等于在说：“杨书记，你是了解我的，我是记得谁提拔我的。”
其实柳叶大可不必，完全可以先告诉辛求军，然后来个电话汇报一下。不过女人当官都是那种能力有，细节上很注意的性格，不然就算再漂亮再奔放，估计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当然了，再有能力的人，只要目无领导那么一两次，估计领导在一天，这个人也别想有出头之日。维持权利的威信，这是每个领导最看重的。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你只管去好了，带个耳朵就行。有人问啥，你一问三不知好了。”杨帆对辛求军还是比较客气的，这个局长本身能力还是很强的，也挺会做人的。海滨市的本地人，在辛求军的带动下，绝大多数都团结在市委身边了。这一点，杨帆还是很欣赏的。反过来说，辛求军对杨帆的感激之情自不待言，原本位置都保不住的，现在还能坐稳了跟着水涨船高提半级。这个护佑之情，比起提拔使用还重三分，官场上从来都是有进无退，退下去想起来，可谓势比登天。
看看辛求军点头如小鸡啄米似地，杨帆不禁笑着说：“好了，没别的事情就回去准备吧。”辛求军立刻站起来说：“请杨书记放心，我一定维护海滨市的利益。”
这句话算是说到杨帆的心里去了，换来一阵满意的点头微笑后，辛求军脚底都轻了许多，慢悠悠的走出办公室，下巴微微的昂了起来。那意思很明显，我可是得到领导亲自指导的。李胜利看见这个样子也觉得好笑，从这个办公室里出来的局级干部，往往有两种姿态。一种就是辛求军这样的，估计杨书记耳提面命了几句，得了圣旨似地心情很好的走了。另一种就是杨书记直接打发到相关领导那里去了，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提示，自然心情不好，以为领导并不看好自己。这一类人在杨帆这里比较多，往往都是那种比较有危机感的人。
辛求军前脚刚走，后脚吴地金就进来了，见了面笑眯眯的说：“杨书记，晚上有安排么？”
杨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呢，闻言便笑着说：“老吴别给我下套，先说是谁的请。”
吴地金跟杨帆之间相处的也算融洽，这跟吴地金相对温和、谨慎、冷静的性格有关。时间长了，杨帆也难得在吴地金的面前摆一把手的架子，吴地金也渐渐的随意了一些，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很注意的，今天的随意完全是因为请客的人。
吴地金苦笑着摇头说：“领导，这话怎么说的？真是大大的冤枉了，候总偕夫人来海滨市，想请您吃个饭。”
杨帆微微沉思了一下，笑着摇头说：“这个事情缓一缓，我最近事情多。你告诉侯方明，过一段时间我请他。”
这话里有话的，吴地金听的不太明白，但是杨帆拒绝了侯方明的邀请这是很肯定的，虽然留着余地，但是也挺不给面子的。侯省长的公子，说拒绝也就拒绝了。吴地金心中暗暗咂舌，心想当初我退避三舍的态度，现在看来是正确的。吕玉芳倒是很强硬，结果被收拾的趴下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吴地金不好再说啥，转身告辞走人。回到办公室给侯方明打电话，转达了杨帆的意思。侯方明夫妇俩在一起听的电话，林疏影听完后略微一沉思说：“这个家伙，太厉害了。”
侯方明不由吃惊道：“怎么个厉害法？他不给面子你还夸他？”林疏影丢个白眼说：“胡乱吃醋，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么？虽然杨帆很优秀，但是我跟他没缘分，恨不相逢未嫁时。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这个话，挺打击人的。不过林疏影往日性格淡然，今天说这个话，也是被逼急了。侯方明听了不敢再说啥，不然林疏影的性格急了很难收住。
“你说说他哪里厉害了？”侯方明讪笑着转移话题。

第四百七十一章 南霸天？
林疏影哼哼两声，没有再摆脸色，再次沉思了一会才低声说：“估计公公要干预这个事情了，姜清平做事太没分寸，公公挺为难的。即便姜老对公公有提拔之情，也不会容忍他太过分。杨帆应该是打算等跟公公谈判中拿你的事情做筹码，哎，不是你吃醋，也不至于引得杨帆这么干。你等着挨训吧。”
侯方明顿时目瞪口呆的问：“凭什么？”
林疏影见他不服气，冷笑两声说：“凭什么？就凭你一句话，坏了杨帆和公公之间往日积累的一点情分。我劝你还是趁早跟公公提这个事情，不然以后从杨帆的嘴巴里出来，你肯定被骂的狗血淋头。”
这话说的挺严重的，侯方明有点吃不住劲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是一阵黑。坐在沙发上看着躺在床上翘着腿，眼睛呆呆的看着电视，心里不知道想什么的林疏影。穿了一身粉红梅花图案旗袍的林疏影，侧面看过去显示出一道姣好的身材，尤其两条长腿，一开一合的，看着侯方明一阵心热，想到从林疏影口中说出来的话，侯方明低吼一声，突然扑上去。
林疏影一阵愕然之间，只听见刺啦一声，旗袍被揪住一片开叉扯开了一个打口子，林疏影也不抵抗，就这么看着侯方明发疯似地双手抓住旗袍用力一撕，旗袍变成了两片，林疏影也被拽的翻滚在床上趴着。
趴在床上的林疏影一动不动的低声说：“我可以告你强奸。”
一句没有任何情感的话，侯方明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喘着气，大口大口的。好一阵子才用嘶哑的嗓音说：“我是不是很挫？”
林疏影坐了起来，脸上闪过一道吃惊的表情。脑子里闪过平时侯方明对自己的好处，侯笑天对家里的照顾等等，不由微微叹息一声说：“你其实一点都不笨，就是没把心思用在正路上。”说着林疏影自顾自的翻出睡衣穿上，弄好之后看见侯方明红着眼睛呆呆的坐着，心里一阵不忍。转身给倒了一杯水，放在后方面的面前，然后慢悠悠的坐在对面。
“你最大的问题，是不冷静。当然，这点跟我有关。”林疏影开口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其实公公这个人很精明，他看穿了杨帆是个念旧情的人，所以才敢适度的纵容姜清平。正是看在公公的面子上，杨帆才会提出了修路出资一成的建议。不然，你换个人试试看？”
侯方明渐渐的冷静下来了，看着林疏影目光不在狂躁，一副悉心听教的态度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疏影提了提真丝吊带睡衣，遮住不小心露出来的半个乳房，淡淡的笑着说：“父债子还，反过来道理是一样的。你不念旧情，这笔账人家会不跟你算？”
说着话，林疏影的身子微微向下一斜，一条吊带滑落，却没有伸手去拉。露出里面镂花的黑色内衣边，衬托出一身细白的肌肤，微微的喘息之间胸前的挺拔更加醒目。
侯方明飞快的扫了一眼，微微扭头低声说：“我听你的就是，你把衣服穿好。”
林疏影这才媚笑一声，往被子上一靠说：“你想做就做吧，别憋着。”侯方明愣了一下，回头一看两条睡衣吊带都落下了，躺在杯子上的林疏影双腿微微张开，只是面前遮住臀部的性感睡衣下面，黑色的内裤清晰可见。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诱惑，尽管是夫妻，侯方明也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一纵身扑了上去，迫不及待的撩起睡衣，扯开拉链丝毫前戏都没有就扎了进去。里头干巴巴的自然会疼，林疏影嗯的一声皱了皱眉头，侯方明顿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越发的卖力动起来。
没有打持久战准备的侯方明，很快就败下阵来，林疏影皱着眉头没说话，爬起来走进卫生间，一阵水声响起。侯方明嘿嘿的一笑，靠在床帮上给侯笑天打电话，把之前的在省城的事情说了一下，语气上显得非常惶恐的样子。最后还很担心的样子说：“爸爸，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能说侯方明笨，至少他对侯笑天怜子何尝不丈夫的心态把握的很到位，果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态度，让侯笑天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来想狠狠的训斥一顿的，话到嘴边叹息一声说：“你啊，错过一个成为杨帆朋友的好机会啊。”
侯方明愣住了，猛的坐起身子说：“难道这小子一直没把我当朋友？”
侯笑天冷笑说：“狗屁！你够资格么？你老子我勉强够，现在也被你搅黄了。好了，你别解释了，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不要以为你老子是省长就目中无人，杨帆今后是要入主中枢的大才，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比的。现在他是不屑跟你计较，要找我算账呢。”
挂了电话，侯方明再次呆呆的坐着，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林疏影嘴角闪过一道冷笑，慢悠悠的说：“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凡事谨慎一点就是，为人低调者未必就是弱者，这句话你听的进去最好，听不进去当我没说。”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常委碰头会上，柳叶按照和曹颖元商量好的，把省交通倡议重点抓县市主要干道，但是又没有全额出资的事情再次提出来。这种事情，换在以前不算啥，只要上下沟通好了，该照顾的照顾，该分赃的分赃，市里出点钱也是应该的。可是交通厅摆出了吃独食的态度，那就另当别论了。
按说这个事情平常情况是不会拿到会上来说的，这不杨书记要统一思想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哦，有人欺负上门来了，杨书记决定不予理睬。
这个思想统一起来就快了，这种例子可开不的，大家手里都有各自的地盘，万一今后省厅都学交通厅这么搞，地方上怎么活啊？
“我的意见很明确，这个钱不能出。”柳叶最后主动替杨书记当了一回传声筒。柳叶能坐上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是出乎了很多人预料的事情。比如与会的蓝和同志，心里就惋惜不已。看来还是关键时刻没有抓住机会啊，输诚还不够彻底。蓝和的心里还是挺复杂的。
“我同意柳市长的意见，这个口子开不得。”蓝和及时的作出了相应，一干人等纷纷表示，坚决同不良的工作作风做斗争。
杨帆是最后一个表态的，语气显得极为平淡的说：“路，还是要修的，这是好事。省厅那边，想办法沟通一下。照我看，这个事情一旦沟通好了，今后柳叶同志的工作负担就重了。”说到这里杨帆没继续了，回到正题上说：“大家思想统一了就好，我看这个事情就议到这吧。”
说完，杨帆很随意的样子，扫了吴地金一眼。这个细节还真没人注意到，倒是吴地金对上了杨帆的目光，微微笑了一笑。
会议结束，杨帆快步出去，蓝和一脸沉思的样子默默往外走。柳叶的表情也有点怪，心里在想杨帆会议上说的工作重的话呢。眼下柳叶的口子是多了点，可是谁会嫌管的口子多呢？不过杨帆既然开了这个口，恐怕柳叶也只能接受被割肉的局面了。财政局、交通局、开发区、国土局哪一个都舍不得啊。
不过柳叶还是谨慎的意识到，自己占的位置太多了，一个女同志碗比锅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领导要搞平衡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曹颖元几乎是跟着杨帆进了办公室的，自嘲的笑了笑说：“杨书记，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杨帆听了这话笑着说：“我也是为柳叶同志着想，听说开发区那边，不怎么买账。”
曹颖元愣了一下，想起当初陈洁在韩国游客的问题上的态度来了。立刻明白杨帆是在缓和关系，准备调整和省里的关系。柳叶和现任开发区主任有点旧怨，上来之后自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这个事情，李胜利给杨帆做了汇报。关键问题是，李胜利听说新任开发区主任毕大海是陈洁的什么亲戚。这个事情杨帆听者有心了，所以今天会上临机提了一下。
曹颖元倒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当初调整开发区班子的时候，主任的人选是吴地金提出来的。既然是吴地金提出来的，曹市长就没太在意。现在杨帆说出来了，曹颖元就上心了。
“怎么？还有啥说法？”
“听说毕大海和省里某领导有点关系，我也是从工作上考虑，才有这个想法的。”杨帆揭开谜底，曹颖元顿时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我会安排的，不过您看谁比较合适？”
杨帆笑着说：“这是你的工作范围内的事情，我怎么好插嘴。市长要连分工权利都没了，我这个市委书记不成南霸天了。”
曹颖元脸上干笑两声，心说你当你不是啊？

第四百七十二章 筱月实习
是不是南霸天，这话不好说，毕竟杨书记的手段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非常温和的。当然了初到海滨市那一段时间另当别论。曹颖元回去之后并没有立刻召开几个副市长开会，倒是先让秘书安和毕大海交流了一下，暗示了一下后，毕大海表示在王一凡同志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会比较顺利一点。
曹颖元得了汇报，想了想心说这事情还真不能乱开口子，下面人想跟谁干就跟谁，这个市长的权威还怎么维护。于是乎，调整工作的会议上，开发区归了蓝和，王一凡心里还是挺失落的。这不会议之前，毕大海打过电话沟通的，结果老曹没有私下沟通就开会，王一凡就知道事情悬了。
蓝和倒是在宣布的时候精神为之一振，可惜这笔帐没有记到老曹的头上，而是联想到杨书记是不是看我没提起来，给点补偿呢？那个，常委会议结束的时候，我可是看见曹市长到杨书记的办公室去的，别以为我没看到。
这边会议刚结束，李胜利就笑着进来汇报了。得知开发区落到蓝和的头上，杨帆微微一笑没再说啥。这话怎么说呢？说是杨帆阴险，一点都不冤枉他。通过了解，杨帆是知道王一凡和毕大海以前关系不错的。曹颖元肯定会去打听啊，结果出来了，你们关系好是吧，那就更不能让你们一道了。反正毕大海的总体目的达到了，杨帆的指示也完成了，这个事情那边都说的过去不是？从老曹的角度出发，这样今后比较好控制局面不是？
这个领导，有时候当起来也是很辛苦的。说到老曹算不算出尔反尔，这种事情还少么？
杨帆之前就料到大概是这个结果，间接的抚平了蓝和的伤口，倒也算是一个处理办法。关键是没有让老曹心生不满，这对今后的工作有帮助。换句话来说，这叫善于团结同志。
毕大海对曹颖元不满了，跑到陈洁那里去告状，陈洁肯定会说：“曹颖元应该不会这样，这个应该是杨帆的意思，这个人胆子不大。”总之，这么一折腾，杨帆对也转达了对陈洁的善意。那意思就等于在说：“陈省长，我还是很好说话的。以前的事情，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转了一圈，李胜利搞不清楚这里头的奥秘，杨帆也没解释，总之挥挥手让他出去了。没一会蓝和的电话就进来了，李胜利转了进来，杨帆接听。
“杨书记，我一定把开发区的工作抓好。”
“嗯，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的。”
一对一答，电话挂掉，蓝和这边心情不错，杨帆这边暗暗得意。这事情要是被张思齐知道了，肯定会咬牙切齿的说：“坏人啊！”
李胜利正在门口忙活呢，突然闪出应该陌生的美女，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件T恤一条牛仔，不施脂粉青春靓丽，尤其是那皮肤，呈现出一种小麦色。站在门口面对微笑，微微朝李胜利点头说：“请问，杨书记在么？”
李胜利有点被晃了一眼的感觉，心说这个女孩子虽然不算那么白，但是肌肤透着一股陶瓷的光泽。没听说最近有年轻的大学生分配进来嘛，再说新来的大学生想见杨书记那不是开玩笑么？
“你是？”李胜利犹豫了一下，心说我还是谨慎一点吧。
“杨帆是我哥。”女孩笑着回答，李胜利矜持的脸上瞬间怔了一下，随即笑着站起来，还算沉稳的说：“你稍微等一下。”
敲了敲里间的门，传来杨帆的声音后，李胜利才开门进来问：“杨书记，你妹妹来了。”
杨帆一听就笑了，连声说：“我哪来的妹妹啊，等我看看。”
这不刚出里间的门，看见一个曾经的少女变成一个年轻女子，正在门口朝自己笑，眼睛里的眼泪已经是止不住的往外淌。
“筱月！”尽管筱月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青涩，但是杨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妹子。
“哥！”筱月说着带着哭腔扑了上来，杨帆本能的抱住，结果这丫头死死的抱着杨帆的脖子一阵呜咽，一阵跳脚，哭了个梨花带雨。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喜欢哭。”杨帆见了筱月倒是满心欢喜的，伸手在背上一阵拍。筱月哭了好一会才停下，扭过头去拿出纸巾来，擦了擦眼泪，看看杨帆的肩膀上都湿了一块，不好意思的上来帮着擦了擦。
一番折腾，进了里间，杨帆让筱月坐下，等李胜利端上来茶，带上门出去，这才笑着问：“你不是还有半年才毕业么？怎么来我这了？”
几年没见，筱月彻底的长开了，身材变得的更加高挑，腰显得了细，胸也挺了。曾经青涩的脸蛋，如今下巴尖了一些，唇上上了一点淡淡玫瑰色唇膏，看起来更加的鲜活动人。
“别看了，哥！人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还有过海坐汽车，脸上难看死了。”没曾想这筱月开口居然是这个，杨帆有点意外。恍惚之间，觉得面前的筱月有点不真实了。当初那个小妹妹，已经渐渐的离自己远去，心底方寸之地的纯净，如今不知道是否还在。
见杨帆有点愣住了，筱月心中一阵羞怯，还以为杨帆是看自己看呆了呢？对于容貌筱月倒是非常的自信的，这一点是大学里众多男生的追求培养的产物。筱月这一笑语，杨帆才注意到，筱月脸上的眉毛是修饰过的。
“呵呵，不看了，你一个人来还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杨帆笑着问，筱月听了微微神色一暗，随即便嗔笑着白了杨帆一眼说：“瞎说，我一个人来的。今年学校实习单位提倡学生自己找，以前想哥哥，又怕来找你打扰你的工作和生活，这次来算是名正言顺了。”
这个姿态说起来比以前更显妩媚，可是杨帆心头总有点淡淡的失落。不过还是很快便释然了，筱月长大了，是个人都会长大的，自己不也在慢慢的变老么。
“好，不说这些了。走，哥带你去家里住下。”杨帆说着站起来，筱月犹豫了一下说：“不好吧，哥要上班的。”
杨帆很有气势的一挥手说：“这个我最大，谁敢乱说啥。嘿嘿，不过还是低调一点好，我们悄悄的溜走就是了，身为市委书记，不上班开溜不是好习惯。”
筱月听了扑哧一笑说：“那哥还是继续上班吧，我在这等着就是了。”
杨帆看看手边说：“还有两个小时下班，正好，我先帮你把实习单位落实一下。你是学什么的？”这话说出来，杨帆倒是有点暗暗惭愧了，心说自己居然连这个都忘记了。没曾想筱月没有哀怨的表情流露出来，反而笑着说：“我原来是中文系的，说好毕业了给你当秘书的。结果嫂子说了，有规定领导不能配女秘书，我就转到新闻系了，还是嫂子帮的忙。”
“新闻系，不是报纸就是电视台了，可惜海滨晨报和电视都是草台班子，你在这也学不了多少东西。要不，我走点关系你去省电视台吧。”说到这里，杨帆突然愣住了，不由纳闷的看着筱月说：“不对啊，你怎么不找你嫂子，到京城随便找个报纸和电视台实习，不比找我强多了？”
筱月站起来，走到杨帆身边挽着手笑着说：“人家不是找个借口来看哥哥么？你又难得去看人家一次，尤其这几年，就算到京城也不去看人家。”
杨帆心说我不是不想去啊，而是你这小丫头每次去看你，那眼神一次比一次不对劲。想到这里，杨帆的脑子里又浮现出当年那个舍身出台的少女。再看看眼前这个筱月，基本继承了母亲胡兰兰的一切有点，翘臀蜂腰丰胸的，桃花眼勾人的紧的。
“好好，是我的不对，你说你想在那里实习吧？”杨帆话是这么说，心里觉得实习不实习的都差不多，没有关系照样找不到工作。如今这年月，没关系的女孩子想找个好单位，那叫一个难呢。君不见多少大学毕业生，眼泪汪汪的盼就业么？
“我就留在海滨市了，正好嫂子不在，家里没个人照顾哥哥。”提起这个，杨帆还真的有点无所谓，老婆不在家，杨帆每天都在外面吃，家就是睡觉地方，每天有钟点工去收拾。
有心带筱月回家吧，又担心孤男寡女的同居一室，搞不好自己意志薄弱一下，就做那糊涂事情了。不带回去吧，又有点说不过去，没准还伤了这丫头的心。
“好，先安排工作吧。”杨帆赶紧站起来，拉开和筱月那丰满的胸部之间的距离。说到安排，这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没几分钟欧中章就来了。
“欧部长，这个是我妹子筱月，到报社实习来了。麻烦你安排一下，另外不要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杨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挺大，外头的李胜利听了立刻挺了挺腰。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两块阵地
欧中章为人低调，在杨帆面前尽管不是那种铁杆，但也从不表露出不同意见。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杨帆上任之后，在人事问题上刀子一刀接一刀，就是没拿宣传部那块来事。即便有调整，也是欧中章提出来的，那是宣传部内部的事情。所以，欧中章这个宣传部长当的还是很滋润的，就等着海滨市升格搭顺风车提半级呢。
杨帆的安排，欧中章自然没有任何话好说，很爽快的表示：“没问题。您看是不是这样，筱月同志先休息两天，周一到晨报报到，人直接过去就行了，我会安排好的。”说到这里杨帆连连点头表示可以，欧中章又笑着说：“既然是到报社实习，吃住的问题组织上也应该考虑进去。咱们也不高特殊化了，实习工资就免了，报社安排一间两居室的住房，就在报社边上，每天上班也方便，吃就在食堂吧。”
这还不叫搞特殊化？门口的李胜利听着一阵暗笑，心说欧中章也是个很能来事的家伙，说的冠冕堂皇的。不过想想这也是老规矩了，再怎么龌龊的事情，真要做的时候，对外总是要披上一层五彩的外衣。
“就按中章同志说的办，这个事情辛苦了。”杨帆点头表示同意，说话的时候直接无视筱月哀怨的目光。说起来杨帆还是很愿意筱月像家人一样住一起的，可是这丫头大了，心思也活了。不能不防啊！杨帆再怎么好色，对筱月也下不去手。当年的周颖，不就是住一起住出来的问题？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周明道解释，大家都在装糊涂，当不知道这件事情。
欧中章告辞出去后，筱月眼睛又红了，可怜巴巴的看着杨帆说：“哥，你怎么不让我住你那？你嫌弃我啊！”
杨帆赶紧摇头解释说：“筱月啊，天涯省不比江南省，斗争形势很复杂啊。眼下我正在跟常务副省长较劲，这个时候任何问题都能被政治对手无限放大，我不能不小心啊。”
估计正面解释说不通，杨帆面色凝重的开始吓唬人。见筱月面露释然，杨帆这才缓和了一下脸色说：“你既然在海滨市，私下里可以经常到哥那里去嘛，我们还是一家人。但是公众场合就免了，我要时刻注意影响啊。”
这么一说，筱月的脸色又是一变，显得非常担心的样子说：“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杨帆摇摇头说：“怎么会？海滨市这个地头，哥说是一言九鼎都不过分。不过怎么说呢，你还年轻，很多事情无法理解，以后见识多了就明白了。”
连哄带骗外带吓唬，筱月总算是又开心起来了。小丫头要求不高，就是能经常看见杨帆而已。杨帆的话说的牛逼哄哄的，筱月顿时两眼金光闪闪的说：“我看出来了，刚才那个欧部长，在哥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哎……！杨帆心说这话可不是好现象，赶紧打预防针。
“筱月，有的事情偷偷的做可以，但是被别人知道就不好了。所以，我才让欧部长不要把你我的关系说出去。回头别人问起来，你千万记住别实话实说，就说是你的老师帮忙找的关系，一面落下口实。”
杨帆这话是防备别人从筱月的身上下手，这种小姑娘没什么斗争经验的，搞不好什么话说漏了就是麻烦。筱月倒是挺聪明的，立刻点点头说：“我记住了，保证不让一般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是我的秘密。”
“什么秘密啊？”筱月一时激动，声音大了点，正好走到门口的丛丽丽听个清楚，听到里头有女孩子这么说，心中一惊随口问了一句。
筱月在前，杨帆不想她知道自己跟丛丽丽的关系，语气表情颇为严肃的说：“丛秘书长来了，有什么事情么？”
丛丽丽见状心中微微不安，心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看看杨帆，发现没有主动介绍的意思，丛丽丽压住心中的好奇，公事公办的说：“关于高厅长的消息我打听出来了，……”
杨帆一摆手，示意丛丽丽不要往下说，然后才慢慢的说：“你来的正好，中午我给学妹筱月接风，你安排一下。”丛丽丽见杨帆说的严肃，想都没想，本能的立刻作出服从的表示：“我这就去办，有什么特殊要求没有？”
“嗯，菜稍微辣一点。对了，忘记给你介绍，B大的学妹筱月，以前的老师推荐来晨报实习的。”杨帆随意的点了一句，丛丽丽应声告辞出来，心里一阵酸溜溜的。连喜欢吃什么口味都那么清楚，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酸归酸，丛丽丽倒是一个很能摆正心态的人，仔细一想自己虽然有人老珠黄的嫌疑了，可是在权利场内是杨帆得力的助手，姿色上与小姑娘倒也没有可比性。男人嘛，不都是喜欢老牛吃嫩草的么？苏东波的好友张先80岁了，还连纳了个18岁的小妾呢。这个世界上，男人不沾花惹草的，绝对不是本质上不想去做，而是能力问题。
安排好包厢后，丛丽丽很快回来，一干人等一起到酒店去。吃饭的时候，杨帆笑着对筱月说：“筱月，你暂时先住在市委招待所吧，想到处走走玩玩，我给你找辆车自己开着。”
筱月这个时候还真不好说啥，之前杨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虽然很想到杨帆那里住下，又担心影响到杨帆的工作，心里很是矛盾，但也时能点头答应。
这一番作态下来，丛丽丽在边上看着心里暗想，看来两人是有点关系了，但是不深。要不然不会安排在市委招待所那个地方，随便找家酒店住下就是了。
饭局继续，丛丽丽仔细的观察，很快又得出一个让她高兴的结论，杨帆总是在表示出一点对筱月的距离。同席的秘书李胜利这个时候心里倒是挺高兴的，杨书记妹妹的关系，只有欧中章和自己知道，领导连丛丽丽都不告诉，可见在领导身边工作的优势。
结束饭局后，杨帆让丛丽丽把筱月送到招待所住下，对筱月的解释是，市委书记亲自送去太吓人了，影响不好。筱月倒也能理解，坐上丛丽丽的车走了。一路上丛丽丽还笑着旁敲侧击了一番，结果筱月嘴巴紧的很，丛丽丽也没问出啥来。
安排好筱月，丛丽丽回到杨帆的办公室交差。杨帆喝了点酒，正在里面的小房间里躺着。这层楼就杨帆一个人的办公室，中午市委大院内又没人上班，显得非常安静。秘书李胜利见丛丽丽进来，连忙笑着站起来说：“丛秘书长来了，杨书记在里面呢。”
丛丽丽进去后，李胜利把门关上到楼下市委办公室去呆着，领导休息可不好打扰，做秘书的要有足够的觉悟，持宠自娇的没一个好下场。这些年的沉浮，李胜利总结出一个经验教训，越是领导赏识自己的时候，越要保持一种低调沉稳的姿态。越是领导赏识，越不要给领导添不必要的麻烦。有什么事情，自己能处理的千万别让领导操心。
见丛丽丽进来，杨帆坐了起来，拿出烟的时候丛丽丽过来抢过打火机给垫上了。
“高莉的事情你说具体的。”杨帆躺了一会精神好多了，丛丽丽这个时候倒也不敢往上靠，小心的坐在床边低声说：“我走了一点关系，差到高莉住院的病房号。你看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怎么说？”
杨帆想了想说：“高莉的事情要抓紧拿下，侯笑天还在等出手的机会。我们要抢在前面，争取主动。”
丛丽丽不是太明白，追问一句：“什么时候才是侯笑天出手的机会？”
杨帆微微一笑说：“众怒难犯。”
丛丽丽顿时恍然说：“我明白了，侯笑天这是在等姜清平把人都得罪的差不多了，弄的下面的人怨声载道的时候才出手。这样一来，既赢得了下面的尊重，又间接的掐灭姜清平对自己可能存在的威胁苗头。同时，还能跟你达成一点默契，做一笔交易。”
杨帆欣慰的笑了起来，搂着丛丽丽的肩膀说：“你不错，有大长进。不过你只看见一箭三雕，还有一件事情你没看到。那就是省委方面，赵越对于姜清平的做法还是很欢迎的，甚至希望借此产生政府内部的矛盾，所以赵越不闻不问。侯笑天因为是姜老提拔起来的，在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肯定不会直接找姜清平，而是间接的先向姜老表达一下担忧，获得谅解了才会出手。一旦出手，侯笑天就不可能留后遗症，我和姜清平之间的问题，他也要一并解决，这样一来交易自然不可避免。我会趁机提出调走方平，如此一来不怕高莉今后不跟我一条心。有了交通厅这块阵地，今后在省里的根基就算有两块阵地了。”
丛丽丽听的有点糊涂了，哪来的两块阵地？杨帆当然没有解释的义务，笑了笑接着说：“明天阮秀秀可能要下来了，你定两张后天的机票，我们直接飞羊城。下午我不上班了，陪我妹妹筱月玩一玩。”
听到这里，丛丽丽算是回过味道来了，笑着问：“是妹妹还是情妹妹？”
杨帆没有好气的说：“干妹妹，认的。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晚上到你那里去。”
话说到这里，丛丽丽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这里是办公室，丛丽丽也没勇气做那种事情。当然，杨帆真要做，丛丽丽只会欣然应承，不是刺激不刺激的问题，而是一个女人魅力的问题。丛丽丽自打筱月出现，对自己的身体魅力就不那么有底气了。好在有朱佳的例子在前面，丛丽丽也渐渐看明白了，杨帆还不至于是个美女就上，不然的话这市委里的有点姿色的女人还不整天想方设法在领导面前转悠啊。
下午杨帆亲自驾车，带着筱月倒各个风景区去转了一圈，难得见到大海的筱月，在过海的时候倒是见了一下，不过不能跟风景区的碧海蓝天银沙迤逦相比。
筱月玩的挺疯的，潜水、摩托艇一类的活动玩了个尽兴。杨帆没有跟着玩，租了一顶太阳伞，戴上墨镜晒太阳喝椰子水。
次日上午，省委组织部果然打来电话，阮秀秀带着手下出动了。杨帆立刻给沈宁打了电话，说起来两人最近各忙各的，还真没怎么在一起相聚。
沈宁最近瘦了不少，在领导的位置上，劳心劳力的努力想干出点样子来。以前在父亲的庇佑下，沈宁可以无所谓，如今跟着杨帆混，虽然也挺顺利的，但是明显不能跟以前那么随意相比了。
“领导，有什么指示？”沈宁进来之后，见没有别人，语气还是保持的恭敬的样子。杨帆气的笑骂：“鸟人，在我面前少来这一套，这里又没有外人。”
这种语气顿时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了，又回到了当年一起拿望远镜偷窥女生宿舍的时光。“嘿嘿，我这不是为了维护领导的威信么？”
杨帆丢过来一支烟说：“你准备一下，阮秀秀下来了，代表组织上找你谈话。”
沈宁顿时精神为之一振，这个节骨眼上能提半级，实际上等于提一级啊。看着杨帆连带微笑的样子，沈宁的小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好一会才嘿嘿笑说：“副市长？”
杨帆点点头说：“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也是常例了，估计海滨市升格之后，政法委书记的人选要动。可惜啊，眼下省里的局面太复杂，我使不上劲。”
沈宁心里感激，脸上却是很随意的样子说：“我知足了，呵呵。啥也不说了，晚上我请客，好好醉一会。”
杨帆摇摇头说：“不行啊，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我明天要飞羊城，具体的就不说了。”
沈宁表示理解，说没别的事情先走了。杨帆也没挽留，毕竟事情多的很。阮秀秀的接待，由组织部和市政府那边去弄，杨帆不过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出现了一下。
欧中章很会做人，打听到筱月昨天出去玩了，一早就派了个小姑娘陪着筱月到处旅游，连车都准备好了，倒也省了杨帆安排车。筱月还有点担心的把事情跟杨帆电话里说了，杨帆笑着表示：“服从组织安排嘛。”
筱月笑的差点电话掉地上，杨帆也觉得挺搞的。
飞到羊城已经临近中午，刚出机场天空中下气了雨。印象中第一次到羊城来，就是一个下雨的天气。
早就等在机场的卫边笑着在出港处招手，见了杨帆两人拥抱了一下，随即介绍了跟来的丛丽丽，上了车子卫边亲自开车。
“按照你的要求，酒店安排在军区医院附近，开了两天的房间。车子也准备好了，就是这辆奥迪，挂的军区的牌照，只要不开车撞墙，交警不敢拦。”
杨帆听了笑而不语，卫边叹息一声说：“上次的事情，我也没想到最后是那么一个结果，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
杨帆不动声色的提醒说：“知道太多不是好事，齐国远那边赚了多少？”
“最后的统计数据好像是五个亿，丁洪生算是吃了个哑巴亏。怎么，老齐他们没有跟你说这个事情？”卫边有点好奇了，杨帆笑着解释说：“我事先跟他们说好的，他们是暗棋。估计过一段时间，朱子扬会到海滨市。”
杨帆没提分赃，卫边心知肚明也不提，反倒是笑着说：“老齐那边硬塞了五百万给我，他们说是辛苦费。这个钱我存银行呢，一个子也没敢动。”
“嗯，收下吧，跟他们别客气。你客气他们还不安心。”杨帆笑着解释了一句，卫边点点头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还真别说，以前我搞点小钱都提心吊胆的，老头子知道了还骂个臭死。跟着你后面干，就是舒服。”
杨帆淡淡的说：“你要那么多钱做啥？体制内混的，用钱的地方也不多，钱多了不是啥好事。这五百万你先留着，有机会我给你消息，保管你一辈子不愁吃喝就是了。”
丛丽丽在边上听的云山雾罩的，不过倒是一言不发的，见杨帆不避着自己，很有耐心的听着。卫边说话的时候，倒是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丛丽丽，心说这个女人仅仅是市委秘书长那么简单么？
车到宾馆，安顿好了之后吃过午饭，卫边也不多留，留下车钥匙起身告辞了。卫边在的时候丛丽丽没怎么说话，卫边一走丛丽丽便靠了上来，挨着杨帆坐在沙发上。
“你的同学是干啥的？”
杨帆其实正在感慨，以前在大学里面，卫边低调的一塌糊涂。假如不是走上了仕途，这一辈子估计都难得有再见面的机会，更不可能知道卫边的底细。要说这个人，表面上真的啥都看不出来。顶多就是觉得比别的同学稳重一点罢了。
“省委办的一个处长。”杨帆简单的回到了一下，落在丛丽丽大腿上的手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表示杨帆在想问题。丛丽丽立刻闭上嘴巴，耐心的等着。
过了一会，杨帆抬头看看时间，摸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储叔叔好啊，我到羊城了。”
储中将的心情不错，最近在军队里出现的杂音，随着老首长的几个电话已经销声匿迹了。位置坐稳了，正愁没机会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呢，结果前两天杨帆来了个电话。
“哈哈，来的好快。我这就过去。”储中将立刻表达要过来陪的意思，杨帆连忙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我正好要休息一下。这样吧，晚上我请高参谋长吃饭。”
高胜利这种正师级的副参谋长，完主要是靠资历混上的两毛四。在军队里也不是没靠山，只不过上面的人已经不在位置上了。这两天妹妹高莉来军区医院养病，高胜利陪了两天，回到部队里屁股还没坐热，平时不怎么看的上高胜利的师长大人，笑眯眯的走进高胜利的办公室。
“老高啊，你这个同志保密工作硬是要得。”师长握着高胜利的手就不肯放了，好像两人关系多铁似地。
“师长，您这话怎么说的？”高胜利有点糊涂了，天晓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师长这么热情，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还好这个时候师长大人公布谜底了，笑呵呵的说：“大军区的储参谋长，打电话让我通知你到他那里去一下。通知我传达了，见到首长记得带我问好啊。”
高胜利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跟储中将没来往啊。正在迷惑的时候，师长大人还以为他在矜持呢，想到以前不怎么在意这个副参谋长，不过好像也没有怎么为难他这个老实人。师长大人心里安生了不少，连忙催促说：“车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赶紧的，还磨蹭个锤子哦。”
师长这个习惯高胜利是知道的，但凡要对一个人表示亲近，家乡话就会冒出来，还会显得比较粗犷的样子。
门口的车子是师长大人的座驾，才买的新奥迪Q7。临上车的时候，师长握着还在云里雾里的高胜利的手，一再表达对首长的敬意。
储中将在大军区里的威信高胜利是清楚的，主管后勤部门的储中将，在和平年代这真是个肥的流油的口子。不过储中将的口碑很好，没怎么听说他发财的风闻。
一路上心里稀里糊涂的高胜利，眼看军区在即了，心里还在暗暗叹息，还好师部离军区不过三个小时的路程，不然自己跑来跑去的，不是要累死。
总算是到了军区大院，刚到门口呢，一个军区的参谋拦住了车子，上来问里头是不是高胜利同志。高胜利连忙表示自己在车上呢，参谋也不客气，敬礼之后上车笑着说：“首长让我来接你，先去吃饭。”
杨帆这边倒是实实在在的休息了一个下午，起来之后梳洗完毕，敲门声响起。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将欲取之
高莉住的是高级病房，高胜利军区医院有朋友，这种紧张的资源也花了不少力气才住进来。交通厅是富裕单位，所以住院的钱自然不用担心。再说了，高莉生病那是人家自觉让路，花多少钱看病有谁敢在费用上说三道四？
事情是这样的，姜清平从京城跑到钱后，余飞雨就找到交通厅要请高莉吃饭。饭吃完了，高莉明白人家想干啥后，心想不能同流合污啊，所以主动生病了。按说这个交通厅长做的挺憋屈的，可是这不是不在党么？民盟和执政党，那可是两个概念。关键这个厅长的位置，属于一百年椰子树上掉个椰子下来砸到头上的运气。民主党派人士在体制内想提拔是很难的，既然这个位置多少有点白来的意思，姜副省长又是很强势的人，所以高莉就只能做睁眼瞎。
当然了，高家一脉，有点红色资本家的底子，不过高胜利兄妹属于旁支。哥哥在执政党混所以进了军队，妹妹在民盟走的仕途，也有点狡兔三窟的意思。
午后的太阳出来了，心情不是太好的高莉穿着病号服在院子里溜达。真要说高厅长心甘情愿的让出权利，那是笑话。在体制内拼杀近三十年，为啥？心情压抑的高厅长，走路的步子显得有点滞重，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不甘心的味道。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高莉本能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高胜利走进来。高莉很奇怪，不是今天一早才回部队的么？怎么又来了。高胜利的脸上带着兴奋的微笑，红光满面的，这跟昨天那种郁郁不得志的情绪相差很大，高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看见高胜利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时，高莉的表情凝固了。
“小妹，你的同事来看你了。”高胜利说话的时候显得春风得意的样子，这让高莉产生了一丝微微的不安。这个，未必是什么好事。怎么说呢，高胜利五十多岁的人了，高莉也五十岁的人。这不都没几年蹦跶的人了，别最后时刻弄的个惨淡走人，被人当了枪使。
心里虽然暗暗提防，但是对海滨市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的大名如雷贯耳的高莉，很快脸上就露出一丝镇定的微笑，并且主动伸手：“杨书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很显然，高莉用了敬语，那是表示自己对于杨书记要入常的消息很清楚。杨帆倒也心安理得的享受了称呼上待遇，不管怎么说就，交通厅长比起市委书记，虽然即便没入常也是平级，但是孰重孰轻，大家心里都清楚。
杨帆跟高莉的交集不多，从职位的只能上来说，曹颖元倒是要经常跟高莉打交道。
“我到羊城来出差，顺便代表海滨市委看望高厅长，祝高厅长早日康复！”
真的是顺便么？高莉心里暗自冷笑，看看哥哥的表情，应该已经被搞定了。至于早日康复的问题，我的病你不清楚的话，还能到这来？想让我当出头鸟，杨书记你还年轻了一点。
心里腹诽不已，脸上却是要笑的很真挚，甚至握手的力度还要微微的加大，以表示对杨书记和海滨市同志关怀的重视。
“杨书记和海滨市的同志太客气了，我没有为海滨市做多少事情，不好受领的。”高莉矜持的表达了无功不受禄的意思，杨帆脸上的微笑丝毫没有动摇，不过目光微微的扫了一眼高胜利。
“小妹，你来，我有点话跟你说。”高胜利拉着高莉到一边去了，看起来有点失礼，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
角落里一番耳语后，高莉的脸色微微一惊。本能的回头看看杨帆，压低声音对高胜利说：“储中将作陪？还表示让你主管全师的后勤？”
“呵呵，这只是第一步。我们师参谋长年底要调走，我接他的位置。可惜，我上了岁数，不然也不是没机会戴朵花。杨帆的意思，我要是不想在部队干下去，至少提一级专业。以他的能力，活动一下到地方最多降半级，一个副厅是没跑的。”高胜利一副迫不及待的笑容，那意思太明显了。就等于在跟高莉说：哥哥就靠你了。
说到这里，高莉犹豫了，看着高胜利的表情心里多少有点不忍。拒绝吧，可怜的大哥这一辈子就没啥奔头了，不拒绝吧，搞不好就掉坑里去了。官场上讲的是利益交换，但是你首先要弄清楚，会不会这个交易是个坑。
一番犹豫之后，高莉微微叹息一声，转过头来走到杨帆面前，笑着低声说：“杨书记，我总该知道我能做点啥吧？”这话很明白了，大家都不要兜圈子了，来点真格的吧。
“也没啥，方平估计要调离，交通厅需要人回去主持工作。海滨市的交通建设，离不开省厅的支持。”高莉以为听错了，什么叫离不开省厅的支持啊，不就是凡事照旧么？利益平衡，这一套大家都是轻车熟路的。问题是，有这么简单么？
高莉不说话了，只是凝视着杨帆。“呵呵，高厅长可以等方宁的调动确定再回去销假，以后加强合作吧。”杨帆笑着握手告辞，高莉表情镇定，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交通厅的副厅长，你说动就动了？
不管这话是不是吹牛，人家已经很明确的表示，高莉不需要先在回去堵抢眼，等大局已定了再回去。至于什么时候方宁调走，以高厅长的能力，不难得到消息吧？
高胜利把杨帆送出去，走在院子里的高莉一阵烦躁，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人么？方宁就算调走了，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今后谁敢说不针对海滨市动手脚，回去之后还要帮着镇压的。总的来说，这个事情还是有点不合常理，但是看着又透着一股诚意。
走出医院，丛丽丽追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改做善人了？”
杨帆站住，淡淡的冷笑说：“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第四百七十五章 出乱子了
“你觉得已经说动了高莉么？”丛丽丽突然加重语气问了一句，表面上看起来就是那么一问。杨帆却听出来，这是在表示担忧的提醒。
“你在怀疑我？”杨帆着反问，丛丽丽没有回答，不过那表情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杨帆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人流和车流，好一会才说：“高莉五十岁的人了，说的夸张一点，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在体制内混成精的老女人，哪有那么容易被打动的。画饼充饥的事情她是不会被打动的，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前奏。凡事还得靠自己，高莉现在只会选择等待。”
“等待什么？”丛丽丽露出钦佩的目光看着面前沉静的男人，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仿佛穿透力前方都市的高楼大厦。
“等什么？你会看见的。”杨帆没有给出答案，丛丽丽失望的哼了一声。杨帆笑着抬手指了指脑袋，继续专心开车。
没有在羊城多耽搁，两人回到酒店收拾东西立刻返回了海滨市。下了飞机李胜利和小廖已经等在机场。
下了机场高速进如市区不久，前方道路突然堵塞。海滨市是难得有堵车的时候的，尤其是眼下还不到下班时间。
抬头看看好像堵的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杨帆不由微微一怒，冷冷的哼了一声说：“交警队是干什么吃的？这条路通往市政府的吧？”杨帆生气了，能不生气么？海滨市正在争取计划单列市的时候，别出什么乱子把事情搅黄了。
李胜利连忙回头说：“要不掉头吧，后面绕个圈子。”这话倒是稳重的态度，一号车太显眼，停在这里不是啥好事情。
“不用了，我下去看看。”杨帆说着开门下车，丛丽丽想想说：“一道吧。”
一路往前走了几分钟，发现堵车的现象还真的严重。不过好像秩序还算稳定，继续往前走，总算看见一群人举着横幅堵在市政府的门口。造成道路堵塞的原因找到了，原来是数百人在市政府门口请愿呢。仔细一听，那些人在喊：“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工作。”
再看看市政府门口，警察在那里挡着不让进呢。杨帆顿时火了，哼了一声往前走。政府办主任徐萍萍正在举着个喇叭喊：“大家不要激动，领导马上就到，请大家不要激动。”
“我们要见政府领导，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吃饭。”群众依旧喊着口号，无视徐萍萍嘶哑的嗓音，甚至显得有点过激，不断的与警察发生身体接触。
杨帆一看这场面，居然一个副市长都没出来，市政府这边搞什么搞？二话不说，杨帆使劲挤进去，出现在徐萍萍的面前时把她吓一跳，拿着话筒都不会说话了。
一个警察要拦着杨帆，结果被身边的一个警长伸手一扯低声说：“让开，你傻啊，这是杨书记。”
杨帆冲进去，一把拿过徐萍萍手里的话筒，举起来大声喊：“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是市委书记杨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不断想往里冲的群众都顿住了。借着这个机会，杨帆对一干警察大声喊：“全体在场警察听我口令，立正！左右闪开，让群众进入市政府大院内。”
按说市政府这边的是事情不该杨帆管，可是今天闹的太不像话了，杨帆很生气。
上访群众涌进市政府的院子内，杨帆往中央大楼的台阶上一站，对着群众大声喊：“大家相信我么？”海滨市关于杨帆的传说很多，不过都是正面的传闻。什么惩治贪官了，什么为了维护本地群众强力扣押外国人了等等。正是因为这些，市委书记的突然出现，带来的震撼力还是很强的。
一时间几百号人都不说话了，一会才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轻声说：“我们相信杨书记。”
“对，我们相信杨书记！”喊声响起一片，甚至有的人还喊“杨书记在海滨市做的事情，都是为了百姓好，我们相信您。”
“好，大家既然相信我，就请大家安静下来，选几个代表出来。”说着杨帆看看手表，大声说：“现在是上午11点5分，三分钟后市政府相关责任领导不到场解决问题，我停他的职。我说话算话，就在这里等着。大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派个代表先跟我说。”
哗！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来。这个时候从楼上满头大汗的阮平和下楼来，站在杨帆身边低声笑着说：“杨书记来了？”杨帆哼了一声，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这个时候几辆车子鱼贯而入，站在台阶上的杨帆往外看，总算是看见曹颖元和蓝和从车上下来。
“曹市长来了，大家让他进来。”杨帆说罢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等曹颖元进来了，杨帆严厉的看了一眼后，转身慢慢往楼上走，这个时候在留下就不合适了。
政府办秘书长徐萍萍赶紧跟着上来，杨帆身边没个人汇报情况自然是不行的。
上了2楼，也不进办公室，站在走廊上杨帆就问：“怎么回事？”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重，徐萍萍一脸的苍白，小心翼翼的说：“红星橡胶厂经营不善，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该企业是海滨市仅存不多的国企。”说到这里，徐萍萍看看杨帆，发现面无表情，这才继续说：“现在掌握的情况是这样的，去年年底，红星厂的一批货被骗买，导致企业资金链断裂。企业领导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而是想办法补救。昨天晚上工人找不到厂里的领导，就决定今天一早到市政府来请愿。曹市长和蓝市长上班路上接到通知，立刻赶到红星厂去了。柳市长到省政府开会，王市长到崖山县去检查工作。阮市长……”徐萍萍及时的闭上嘴巴，往楼下看了看。
看了看楼下，杨帆没有发表什么具体意见，只是淡淡的说：“我到会议室等着。”
具体怎么处理，杨帆不想插手，也不该插手。
“你觉得究竟是怎么回事？”丛丽丽冷笑着低声问，杨帆一直在抽烟沉思，“嗯”了一声抬头说：“什么怎么回事？我现在还不了解情况，哪能乱表态？”
“没看出来你还挺厚道的，这个时候也不打算落老曹的面子。”丛丽丽笑着挪揄了一句，杨帆咂咂嘴没说话，只是脸色微微一沉。
一个多小时后，曹颖元率先进来，后面跟着一串副市长，蓝和、王一凡、阮平和还有没有正视上任的沈宁。
“杨书记。”曹颖元叫了一声，没有敢对上杨帆的目光，多少有点心虚的低下头。蓝和心里一阵暗暗叫苦，他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汇报曹颖元然后赶去红星厂了解情况去了，他是主管工业的，没有在政府门口解决问题，本身就是有说法的。王一凡也是刚回来的，倒是比较坦然的，出差在外嘛，还能立刻回来。阮平和就有点脸上挂不住了，他当时在市政府里面，可是这工业不是他主管的，曹颖元又不在，所以没能及时顶上去。按说也是情有可原的，说的难听一点顶多算个滑头。
“市政府的男人都死光了么？关键时刻让一个女人顶在前面？”杨帆阴沉着脸色，狠狠的一拍桌子，砰的一声终于发怒了。
一干人欲言又止，尤其是曹颖元，面带愧色的张张嘴，杨帆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冷冷的扫了一圈，语气微微一缓说：“给你们两个小时，然后我要听汇报，事情的原因，解决的办法，都必须给个交代。”
说着杨帆站起来，蹬蹬蹬的走了，回市委去了。
“要不要召开常委会讨论一下？”丛丽丽跟着进办公室后，立刻问了一句。杨帆回了一个淡淡的眼神说：“不必了，要相信市政府的同志能解决问题。”
“曹颖元太滑头了，你不能不防啊。关键时刻，他居然敢不去政府门口顶住。找了个烂借口在等消息，太过分了。”丛丽丽很生气的大声说，杨帆听了哼了一声说：“就你聪明，就你看出来了。蓝和第一时间去厂里，曹颖元出于稳重的态度没有去市政府，这是怕担责任。这种事情，你见的还少么？怎么今天这么激动？”
丛丽丽没这么一问，有点心虚了，扭着头开始四下张望，就是不跟杨帆对眼。
杨帆看看时间说：“去弄点吃的来，我可不像陪他们挨饿。”丛丽丽愣了一下，没想到等来的是这句，点点头连声应是出去了。
独自一人的杨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丛丽丽的意思太明白了，不过这个时候杨帆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乱来的。这个女人居然动了取曹颖元而代之的心思，真是好大的胃口。刚才连着开口试探，可惜杨帆没有给好脸色。
“目光短浅，头疼！”杨帆很是不满的嘀咕一声，但是也没有太生气。人都是有上进心的，出了机会谁不想争取一下？丛丽丽也不过就是试探一下，杨帆稍微露点颜色，丛丽丽立刻就偃旗息鼓了。至于曹颖元，真是越老越胆小，以前在宛陵当副书记的气魄到哪里去了。看来在调离宛陵市以后，老曹干的很不顺心啊。这是不招郝南待见的结果。
杨帆是就事论事，丛丽丽则是有心扇阴风点鬼火，这点小计俩杨帆自然看的清楚明白。其实，丛丽丽要是够聪明的话，从杨帆在市政府那边没有任何表态就能看出来，杨帆给曹颖元留下了足够的余地。
丛丽丽真的没看出来么？这点从下楼安排吃饭问题的丛丽丽脸上，可以看出来。秘书长同志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微笑，丛丽丽是看出来了。但是还是说了一些话，目的是为了试探自己在杨帆心目中的地位。怎么说呢，给老曹捣乱，多少有点违背杨帆意愿的意思，杨帆没有明着点出来丛丽丽的小心思，意思很明显还是很在意丛丽丽的感受的。丛秘书长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思往往不太确定，在这个问题上，杨帆的在意在丛丽丽看来，或许更重要。至于曹颖元那边，丛丽丽无非是给杨帆的心里埋根刺，让杨帆时刻警醒，这个曹市长今后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丛丽丽很快回来了，身后跟着秘书拎着六七个饭盒。饭菜摆茶几上，杨帆叫上李胜利一起吃，丛丽丽也在这一块对付一下。刚放下碗，电话就响了，李胜利吃的慢，正要放下碗去接电话，杨帆抬手示意他继续吃，拿起电话。
“嗯，我是杨帆。”
“杨书记，我是柳叶。我在省里开会，得到一个新情况，现在我已经下高速了，您方便听汇报么？”柳叶说的有点急，杨帆心说不会又出啥事情吧？
“嗯，你过来吧。”
放下电话，丛丽丽和李胜利也吃好了，一起抓紧收拾。很快柳叶和辛求军一起出现在门口，丛丽丽见状要走，杨帆抬手说：“丽丽同志留下吧，一起听听。”
省里的情况丛丽丽比较熟悉，杨帆看重的是这一点。丛丽丽听了一阵心花怒放，心想他还真的看重我。这女人心里一高兴，脸上都有点闪光了。
曹颖元这边还在开会，杨帆走后曹颖元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压了一肚子的火气。蓝和第一时间没有到市政府来，本身就有躲开的嫌疑，不过人家也算名正言顺。老曹当时想到的也是先躲一躲，没曾想阮平和这家伙更滑头，把个女同志徐萍萍顶到外头去了。
心里有火，老曹本真不过硬，还真不好发，只能是憋着。
“现在，召开紧急市长会议，首先我强调一点，为了稳定红星厂的局面，财政局立刻准备一笔款子，先给工人发一点生活费，……”
曹颖元的心情很糟糕，整个讲话的过程脸色阴沉，其他人心里都有点不安。不安的原因是杨帆出现在现场，大家都担心给这个市委书记留下不好的印象。

第四百七十六章 处理方式
“省交通厅的会议上，十通市已经表态按照省厅的条件修路。姜副省长出息会议并讲话，高度赞扬了十通市的领导班子大局观极强，含沙射影的指出海滨市领导班子的不作为。”汇报的主角并不是柳叶，而是辛求军。
“十通市表态之后，高平、安定两市也先后表示出资配合修路的问题可以商量，但是按照省厅的意见来执行，财政上肯定有难度。姜省长走后，方厅长在会上点了海滨市的名说，海滨市是全省第二大市，经济条件出于领先地位，应该带个好头嘛。”说到这里辛求军小心看看杨帆的表情，发现领导居然在笑，仿佛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笑话似地。
辛求军看见这个笑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后脊梁开始发凉。
“杨书记，当时我没表态，而是说这个事情市委市政府领导高度重视。方厅长打断我的话问，柳叶同志怎么没来？不是通知她了么？我说，柳市长另有公务要处理，委派我来出席会议。”
看见杨帆没笑了，辛求军总算是好受多了，赶紧加快语速汇报。
“到会的其他市主管副市长有几个？”杨帆听了快半个小时了，总算是问了一句。辛求军心中暗叹杨书记的耐心好，擦了擦汗说：“三个地级市都没派市一级领导，其他市县倒是都去了。”这意思很明白，参加会议的最高领导，只有处级。
“你们先去吃饭吧。”杨帆说吧，柳叶和辛求军赶紧站起来，杨帆随后站起来握手送他们出去。临走的时候，柳叶犹豫了一下说：“杨书记，红星厂的事情，我知道了。”
杨帆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柳叶松了一口气，杨帆没有追究她的意思。但是怎么说呢，常务副市长是市长的副手，这里面的责任是推不掉的。
告辞出门的柳叶没有逗留的意思，谢绝了辛求军的饭局，直接本着市政府去了。出了群体事件，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柳叶还是很有责任感的，要赶回去开会。
“十通市是怎么回事？你觉得正常么？”杨帆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好像是对空气说的。丛丽丽不傻，自然知道是问自己。
“不好说，这么苛刻的条件都接受了，肯定不正常。十通市那边这几年一直在大兴土木，大搞城市改建。十通市是我省唯一的少数民族自治地级市，从经济情况上来看，一直是三个地级市中最落后的。方平拿十通市来跟我们比，自然有暗示海滨市是反面教材的意思。”丛丽丽回答的还算有点意思，杨帆听了一阵沉思，微微的闭上眼睛。
“找点关系，了解一下十通市的问题。事有反常比为妖！注意工作方式，不要打草惊蛇。”杨帆挥挥手，把丛丽丽也打发出去了。
丛丽丽这种省里的地头蛇，最大的优势的就是人脉广，消息灵通。不过，这个事情杨帆并没有指望丛丽丽能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来，杨帆另有一条路子。
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杨帆还是拨了章宇宁的手机号码。前段时间章宇宁暗示了要放出来，杨帆适度的给了个大方向，算是预先支付一点好处的意思。章宇宁在省里，以他的位置想知道一些东西，应该便捷很多。
接到杨帆的电话，章宇宁倒是挺上心的。原因无他，最多半年后，海滨市的升格就会有结果，章宇宁想搭顺风车。赵越那边一直没有松口，同时也暗示对杨帆的顾忌。只要杨帆松口，具体的操作章宇宁自然有办法。唯一犯愁的是，章宇宁的位置太特殊，万一赵越知道杨帆和章宇宁私相授受，那麻烦可小不了。省委书记赵越怎么能容忍身边的人如此的举动？为这个事情，章宇宁也在头疼，之前赵越已经表示缓一缓了，让杨帆出面说话领导想不怀疑都难，可是让谁去说话比较好呢？
“章主任，打听个事情。”杨帆的语气轻松，似乎能看见电话那头的笑容。
“呵呵，你说。”章宇宁没有拿乔，显得很亲热的样子。
“最近有没有听说十通市的消息？”杨帆突然压低了声音，章宇宁听了心中暗暗一惊，心说杨帆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十通市的问题，现阶段只有省委排名前三的领导和纪委书记苗恒生知道？
章宇宁很快平静下来，淡淡的笑着问：“怎么，杨书记听到什么风声？”
“呵呵，也不是。就是听说最近十通市财大气粗的，十个八个亿都不放在眼里。而且十通市很支持交通厅的工作，一下就把海滨市比下去了。”
听到这里章宇宁笑了，心说杨帆的政治敏感度不得了啊。从这么一点小事，就能分析出十通市可能存在问题，直接问到这边来了。
“呵呵，杨书记很敏锐啊。改天到省里来开会，我请客吃饭，正好有点问题要讨教。”章宇宁似乎啥也没说，已经在转移话题了。杨帆听了心中暗暗一喜，连忙笑着说：“没问题，大家都是同乡，在天涯省这个地方，自然要多多的亲近。”
“就这么说了，没别的事情，我挂了？”章宇宁也不废话，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电话最好别打太长，隔墙有耳啊。
挂了电话，杨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看的出来姜清平走了一步臭棋。十通市肯定出问题了，省里估计已经在查了。也不知道十通市哪位当家的问题，居然想借姜清平的路子找条活路。姜清平也是真糊涂了，也不想想，在天涯省这个地方，他一个新来的常务副省长，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么？抛开姜清平的问题，杨帆首先想到的侯笑天，想必这为老大，也该找自己谈谈工作了吧？
“辛局长，怎么又回来了？”门口传来李胜利的声音，杨帆听的清楚，笑着说：“进来吧。”话音刚落，辛求军的地中海脑壳出现了。
“杨书记，刚才有的话我不方便说。”不等杨帆问原因，辛求军已经主动交代。杨帆点点头说：“嗯，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这样的，我觉得十通市那边不正常。前两年搞‘村村通’的时候，交通局到十通市去交流经验，我看过他们修的路，只有很少几条像样子的。您也知道，十通市是山区，天涯省雨水多，他们修的那些路，按照我专业的角度看，两场大雨一下，那路就得维修。关键问题，十通市穷啊，每年交通工作会议，十通市交通局叫苦比谁都凶。再有一点，十通市的班子是市长石皓强势，他是从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来的，在十通市干了十几年了。”说到这里，辛求军顿了一下，咬咬牙接着说：“有一次省里开会，十通市局的一个副局长喝多了，吹牛的时候拍着胸部说他是石皓的人，在十通市交通局说一不二。”
“求军同志不错，很善于观察。”杨帆夸了一句又没了下文，辛求军刚刚高兴那么一下就没了延续，心里咯噔的一下。我不会是自作多情了吧？这是辛求军的第一感觉。
“杨书记过奖了，这都是我瞎琢磨的，希望能起点作用。”辛求军果断的放弃居功的心思，杨帆这才笑着说：“你也别太谦虚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不过，要注意团结啊。”
说着话杨帆笑眯眯的拍了拍辛求军的肩膀，这下辛求军算是彻底的放心了，赶紧表态说：“我一定搞好和兄弟单位的团结。”言下之意，这话我就当没说过，这个事情就烂在肚子里了。辛求军这个态度，杨帆倒是很满意的，觉得这小子还是很精明的，很能领会精神。
市长办公会议还在进行，可怜的徐萍萍继续干擦屁股的工作，正在大办公室里招待五个工人代表。数百工人由于杨帆的出现而暂时离开，今天这个局面，徐萍萍想起来就是一身的汗。杨帆到达之前，群众的情绪已经快失控了，徐萍萍当时哭的心都有了。
现在想起来，海滨市最有担当的，还是市委书记杨帆。有了这个想法，徐萍萍心里只能暗暗叹息自己命苦。市长办公会议终于结束了，杨帆给了两个小时，曹颖元一个小时不到就宣布会议结束。带上五个工人代表，直接往市政府来了。今天这个事情杨帆既然出场了，最后该怎么解决，曹颖元就必须在杨帆的眼皮子低下处理。
按说不需要其他市长来的，曹颖元和蓝和去就可以了，可是一干副市长不约而同的跟着来到市委。早得到消息的杨帆，立刻在小会议室里听取汇报。
有些事情工人代表自然是不能听的，所以暂时安排在楼下等着。会议室里由蓝和来做汇报：“红星厂经过两次改制后，经济效益良好，一直是我市明星企业。三年前市委对红星厂的领导班子进行了调整，前任厂长汤仁明调到工业局担任局长，去年调省厅任人事处处长。新班子上任后，企业开始走下坡路，每年都是勉强维持。根据公安局介入调查表明，现任厂长兼党委书记葛晨，副厂长徐爽，财务科长潘菲昨日同时始终。工人们发现之后，找了整整一晚上，今天早晨决定联合到市政府来反映情况。事情就是这样了。”
杨帆一直趁着脸在听，到这的时候一抬手问：“工人是上午几点到市政府的？”
沉默！全体沉默！杨帆哼了一声说：“徐萍萍，你说，今天在门口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徐萍萍顿时开始浑身不自在，低着头眼睛滴溜溜的乱窜，结果全体市长一言不发，眼珠子都不敢正视徐萍萍的脸。“这个，那个，我……”徐萍萍开始语无伦次的。杨帆猛的一拍桌子说：“你什么你？说具体的。”
“早晨九点十分，五个工人代表到信访局反映情况，根据工人的说法，三个月没发工资，厂领导昨天又都失踪了。我了解情况后第一时间给蓝市长打了电话，然后开始做工人同志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回去等消息。结果工人没看见政府领导，都不愿意离开，闹了一会之后总算把他们劝走了。快十点的时候，他们出去了，然后几百名工人举着横幅出现，开始在门口喊口号，要求政府领导解决问题。我当即让人给公安局打电话，要求派人来维持秩序，群众见了警察情绪更激动了，开始出现推搡警察的举动。再后来，您就出现了。”
徐萍萍这串话说的是又快又急，而且还带停顿的。曹颖元和蓝和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杨帆哼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的说：“事情处理之前，我想提个意见，今天开始市政府门口就不要设警卫了，新市政府建设工程，取消围墙。人民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都躲在围墙里，怎么联系群众？这是几千年官场的陋习！”
说着杨帆严厉的目光扫了一圈，没人有在这个时候抬头说话，这个时候谁敢啊，出头鸟是要挨枪子的。
“好了，继续汇报吧，谈一谈你们商量的解决方案。”杨帆总算是松口了，没有咬死责任的问题。
曹颖元连连咳嗽几声，好像得了咽喉炎似地，最后才慢慢的抬头说：“这个事情虽然有一定的突然性，但是市政府肯定是有责任的。作为市长，我首先要承认错误。”
这个时候才出来承认责任问题，杨帆听着心里一阵恼火，得了便宜你也不卖乖是吧？想着杨帆一道目光冷冷的看过来，曹颖元瞬间打了一个嗝，连忙咳嗽一声接着说：“刚才市政府召开了办公会议，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主要有下面三点。第一，立刻从财政上拨款一百万，补发工人的工资和奖金。第二，纪委、公安局立刻介入，调查事情的真相。审计局立刻选派精干人员，进厂查账。第三，通缉失踪的三个红星厂干部。”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散会！老曹跟我去见工人代表。”杨帆说着往外走，曹颖元赶紧跟上，其他人纷纷往椅子上一靠，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似地。至始至终，杨帆都没有表现出追究到底的意思，这让众人多少有点庆幸。
沈宁倒是嗖的一下窜起来，追上杨帆说：“杨书记，刑侦支队的人已经到厂里了，我去看看。您还有什么具体的指示？”
杨帆站住，沉吟一番说：“以后不要让警察拦着群众，市政府不然群众进去反应情况，怎么也说不通这个理。今后只要不是来闹事的，不管是市委还是市政府，一律放人。我们不能站在群众的对立面啊！”
这个话，以其说是给沈宁听的，不如说是给曹颖元听的。曹颖元再次低下头去，还好杨帆没有再说啥，大步往楼下去了。
“同志们都吃午饭了么？”杨帆进门的第一句就是这话，五个工人代表同时站起来，其中最年长的一个面露感激的说：“在市政府已经吃过了，感谢杨书记的关心。”
杨帆抢上一步，双手抓住老工人长满老茧的手说：“对不起啊，同志们。身为市委书记，我感到惭愧啊，我的工作没做好，给大家带来精神和经济上的损失。”
“杨书记，您别这么说，这不怪您。是那些厂领导贪污造成的，我们心里都清楚，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全市的百姓好。”老工人激动不已，大声的替杨帆解释。
曹颖元这个时候赶紧出声说：“请同志们放心，市政府已经决定拨款补发大家的工资和奖金，今天下午就能发下去。厂领导班子的问题，市政府已经在考虑挑选能干的同志去担任，请大家放心，党和政府不会不管大家的。”
得了承诺的工人，一起使劲的鼓掌，掌声中曹颖元不自觉的低下头，杨帆则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工人纷纷告辞离开，杨帆和曹颖元亲自送上小车。车子开出大门时，杨帆回头发现市政府所有领导都站在后面。
“都回去忙吧，记得先吃饭。”
当天晚上调查结果就出来了，红星厂账目上不但一分钱没有，还欠了银行一千二百万。庆幸的是，厂里的生产和运行还算正常，销售渠道也不愁。一切的调查显示，厂长兼党委书记葛晨，副厂长徐爽，财务科长潘菲三人勾结在一起，贪污了大量的款项。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听完沈宁的汇报，杨帆脸色铁青的低声对沈宁说：“海滨市政府的班子，简直就是一群混蛋。偏偏我还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XXX。”
沈宁面露苦笑说：“还好我没有正式上任，今天接到徐萍萍的电话时，我正在文海县，赶回来你已经到了。”
“你别解释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要在的话，自然不会不到场。”
这个时候蓝和出现在门口，显得有点紧张的低声说：“李秘书，杨书记还在呢。”
“蓝和同志啊，进来说话吧。”杨帆听见便笑着招呼了一声。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人心对比
“杨书记，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要负主要责任。正是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到现场，才会造成差点失控的局面，我来向您检讨，您想怎么处分我都行。”蓝和一脸的沉重，来这之前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的。在市政府里头，蓝和所出的地位比较微妙，虽然身在市委常委行列中，但是就权利而言，还是属于比较靠后的副市长。好不容易分到一个开发区的肥缺，蓝和正在踌躇满志的时候。正是因为如此，蓝和最初得到消息的时候，选择了到红星厂去，而不是到市政府。开始的时候蓝和以为，只要到了红星厂，不管怎么说都是在解决问题，曹颖元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杨帆的出现还有那句“市政府男人都死光了么？”，给蓝和带来很强的刺激。想到杨帆对自己的照顾，蓝和多少有点愧疚，汇报结束后回去一直忙到现在才下班。离开市政府的时候想想还是觉得来跟杨帆承认错误算了，不然憋在心里难受。
“呵呵，你如果是来承担责任的，现在可以离开了。在我看来，解决问题是第一位的，究竟该谁负责，这个问题暂不考虑。怎么样，你觉得红星厂当务之急该做点啥？”杨帆淡淡的笑这说，一下把蓝和弄糊涂了。
看着杨帆好一会，蓝和面露疑虑之色，小心翼翼的说：“当务之急自然是尽快回复生产，这样一来工人们就安心了。”
“呵呵，回复生产之前，应该选一个合适的厂长人选吧？”杨帆笑着说，摆出一副征求蓝和意见的架势。蓝和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合适的人选不是没有，但我不知道他肯不肯干。红星厂以前效益其实很好，都是被现任的班子搞垮的。前任厂长兼党委书记汤仁明，在红星厂的威信很高。他是个搞企业的好手，放在体制内糟蹋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一个任务。说动汤仁明同志回来当厂长，暂时按挂职干部对待，级别不变，享受副厅级待遇。你跟他说，海滨市本来企业就少，国企就更加珍贵，我相信他也不希望看见亲手打造的事业就此垮掉。”
蓝和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暗暗的惭愧，来之前蓝和还认为，这个事情杨帆肯定要找个人来负责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腾的一下蓝和站起来激动的说：“杨书记请放心，我就算绑票，也要把汤仁明同志请回来。”蓝和说完话告辞走了，刚才没两分钟，杨帆正打算立刻时，阮平和出现在门口。
“李秘书，杨书记他……”
杨帆正好拎着包出门，看见阮平和站在门口，不由脸色猛的一沉说：“平和同志有事？”
“杨书记，关于红星厂的事情，我有点想法向您汇报一下。”阮平和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说，目光闪烁，脸上表情显得有点不安。
“那进来说吧。”杨帆说着往里走，坐在沙发上，也没招呼阮平和坐下。这个态度搞的阮平和挺狼狈的，杨帆是气他今天居然在市政府里面也不出来，让个女同志顶在门口。
阮平和也不敢坐下，站在门边低声说：“杨书记，今天的事情我也有责任。”这一开口就让杨帆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叫我也有责任，一上来就把自己定性为次要责任，这个态度就不对。当时的情况搞不好就闹大，身为副市长即便不是主观工业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心里烦这个家伙，但是杨帆脸上还是很平静，耐心的等着他下面的说辞。
“我觉得，今天差点酿成了群体事件，这个事情肯定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吧？蓝和是主管工业的，他……”阮平和刚开口，杨帆就知道他的目的了。来这说三道四的，把责任推给别人，找个人来顶责任，他可以置身事外。按说这个事情确实轮不到他来承担责任，可是他的这个做法真是让人心寒。
“你不要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好了，你回去吧，具体该怎么处理，我会考虑的。”杨帆一摆手，打断了阮平和的话，站起身来拿起包。阮平和原本以为，杨帆今天肯定要考虑谁来承担责任的问题，这是圈子里的惯例了。出了问题，先不管怎么处理，首先要找到人来顶缸。没有倒霉鬼，哪有大家乐。
阮平和自作聪明的认为，杨帆的思路也应该是按惯例来的。有了这个想法，很自然的想到是不是能搞点动静出来。红星厂的事情，一旦要追究责任，首当其冲的就是蓝和，然后是曹颖元，不管是这两个中的哪一个倒霉了，被杨帆推出去示众，结果对于阮平和而言都是美妙的。他现在还不是市委常委，前面这两个要是给拿下一个，或者蓝和的常委没了，阮平和不都是最热门的人选么？
阮平和想的很好，可是杨帆现在想的完全是怎么尽快的解决问题，把事情平息下去。所以今天在市政府和市委一直都在暗示这么思路。阮平和没有领会领导的意思就罢了，关键是跟之前的蓝和表达出来的勇于承担责任的态度背道而驰。白天把徐萍萍推出去也就算了，现在还想坑陷他人，真是让人不能忍。杨帆还是忍住没发货，毕竟要给阮秀秀三分面子。
感觉到杨帆面色不豫，阮平和虽然有点不甘心，还是讪笑着离开了。前脚刚走开，后脚就听见里头砰的一声。阮平和听出来是茶杯砸地上的声音，顿时双腿微微的一软，心说这下坏了，好像没跟领导想一块去。
两腿打颤的阮平和总算到了楼下，意识到不妙了，摸出电话来赶紧搬救兵。电话里阮平和给阮秀秀把事情这么一说，阮秀秀听了一阵气急败坏的骂：“你都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长进？杨帆从头到尾都在暗示要捂盖子，你居然听不出来？人家要的是尽快解决问题，要的是这个事情不要影响到海滨市升格的大局。你倒好，跟领导反着来，真是被你气死了。杨帆怎么没有把茶杯砸你脸上呢？”
这话挺重的，说的阮平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心里虽然多少有点不服气，但是阮平和从小怕姐姐。一番暗自生气后，阮平和最终还是哀求阮秀秀说：“姐姐，你给我出个主意啊，免得杨帆今后给我穿小鞋。”
“我为你的事情操心还少了？你个不长进的东西，一点心思全放在女人身上去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崖山县那个高中生接到海滨市去了吧？你就作孽吧！我警告你，今天开始给我乖乖的，别给我再添乱。”阮秀秀说着挂了电话，阮平和被骂了一通，反倒面露喜色。对着电话嘿嘿一笑，阮平和自言自语说：“运气不错，又混过去了。”
杨帆接到阮秀秀的电话时，正独自驾车出市委大院，听见手机响把车往路边一靠，拿出电话接听。
“杨帆，对不起啊。”阮秀秀叹息一声说，到底为什么对不起，大家心知肚明。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他计较。”杨帆客气的笑着表示了宽容，阮秀秀在电话那头叹息一声说：“多谢了，我知道平和是什么鸟变的。算了，不说他了，沈宁的副市长批下来了，下周一正是发文，还是我去宣布。”
“辛苦了，周一我好好进一下地主之谊吧。”杨帆笑着结束了谈话，打着车子继续往前。刚开上道路没一会，手机又响来。
“我打听到了一点消息，你过来么？”丛丽丽在电话里笑着问，杨帆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想了想说：“嗯，我这就过来。”
红旗车在黑暗中转弯，沿着滨海路一路往前，最终拐进丛丽丽的别院内。穿一件白色吊带睡衣的赤裸裸，两条肉呼呼白嫩嫩的手臂环抱在胸前，靠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杨帆。睡裙很短，只是勉强包裹住臀部，杨帆下车来看的清楚，飞快的扫了一眼快步进屋。
丛丽丽关上门，扭着腰摆着臀去泡了杯茶，往桌子上一摆笑着说：“我特意买的纬县毛尖，我也不知道好坏，你凑合着喝吧。”
杨帆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赤裸裸刻意露出的双腿上，而是端起茶杯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说：“茶叶不错，多谢了。”
“你跟我还客气啊？”丛丽丽跑来一记媚眼，弯下的腰不甘心的直起来，转身从边上的包里拿出一份打印文件来递给杨帆说：“从省纪委弄出来的复印件，看看上面的领导批示吧。”
这个时候杨帆的心情只能有震惊两个字来形容，这样的文件都能搞到复印件。他妈的省纪委的人难道不知道保密条例？这是一封署名检举信，举报石皓在十通市城市改造工程以及道路建设中存在大量贪污行为。举报信上的名字已经被人用黑水笔抹掉，即便是这样，保密一说也是形同虚设。

第四百七十八章 朋友的义务
“我表妹在省纪委，东西是她搞来的。”丛丽丽似乎知道杨帆在想什么，主动解释了一下。杨帆想想摇摇头说：“不用解释。”丛丽丽愣住了，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个解释多少有点苍白无力的味道。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丢下一句话，丛丽丽拿起复印件点燃，烧成灰烬后丢到烟灰缸里浇上水。杨帆摇摇头说：“是不怎么样，刚才离开办公室之前，阮平和跑去找我，建议我拿蓝和开刀。狗日的！”
“分管金融的副市长鲁山身体一直不好，年前又进了医院。蓝和一旦出点事情，阮平和自然能顶上去，谁让他姐姐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呢？”丛丽丽冷笑着说，站起身来走到杨帆身后，伸手给杨帆捏起肩膀来。
“鲁山也五十五岁了吧？他不是得了尿毒症么？这个病很麻烦的。”杨帆显得有点疲倦的样子，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眼下鲁山这一块，曹市长抓在手里先管着。王一凡手里全是一些不太热门的行局，资历虽然比阮平和深，不是没有后台么？”丛丽丽点出了阮平和得陇望蜀的根源所在，杨帆哼了一声说：“老子在一天，他就别想进常委。”
“阮秀秀那边，你怎么解释？”丛丽丽多少有点担心，杨帆摇摇头说：“这个你放心，阮秀秀这个女人鬼精鬼精的，今天阮平和走了之后，我故意摔了个茶杯，阮平和现在应该在搬救兵呢。担心我收拾他还来不及，有了这次不顾大局的举动，今后我不用他，阮秀秀也无话可说。”
“你累了，我去放水你洗个澡，早点休息吧。”丛丽丽是个聪明女人，见杨帆兴致不高，穿成这样都吸引不了男人的眼球，一味的痴缠只能遭来男人的讨厌。
浑身泡在热水中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像喝醉酒似地感觉真舒服。靠在浴缸里，杨帆努力忘记白天的不快。可以肯定，十通市那边很快就要出问题了，姜清平看来要栽一个大跟头。石皓投靠姜清平的事情，侯笑天肯定是知道的。估计侯笑天一直在等这么一个机会吧，事情一旦发了，再出来表面上假意维护姜清平的威信。侯笑天当真是老奸巨猾，杀人不见血啊。
丛丽丽推开卫生间的门进来，手里拿着浴巾笑着问：“需要我帮忙擦背么？”
杨帆闭着眼睛坐起来点点头，一只冰凉的小手在背上搓动，有气无力的。
“你是在擦背呢，还是在调戏我？”睁开眼睛的杨帆扫了一眼坐在浴缸边上的赤裸裸，卫生间里灯光很亮，能够清楚的看见薄薄的真丝吊带睡衣上印出两个点点。麻辣隔壁的，居然里面是真空的。
丛丽丽的手指依旧在男人宽阔的背上摸索，一边摸一边笑着问：“你的皮肤真滑。”
杨帆苦笑两声，一伸手捏住一点微微使劲，早就等着的赤裸裸像面条下了热水，身子一软就趴在肩膀上，红唇在耳边低声哼哼着，即便是杨帆加大了力气也不叫疼，只是浑身肌肤崩的紧紧的，双腿在不住的自我摩擦。
就脸蛋而言，丛丽丽算不上那种极品，不过就整体而言，说是天生眉骨也不过分。一番互相摸索后，丛丽丽挣开身子，双肩先后一斜，白色的吊带睡衣滑落在地板上。拿起沐浴露往杨帆的背上慢慢的抹着，嘴儿凑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我先给你擦背。”
杨帆一愣神之间，丛丽丽双手已经环在脖子上，身子紧紧的贴了上来，软软的挤压着，上下滑动。杨帆很想问一问这是哪里学来的，这一招，确实比较适合丛丽丽发挥身体优势，杨帆自问也无法抗拒这种享受的诱惑。
一番“擦背”之后，一只小手不断的往下，软软热热的握住男人的命根子，杨帆舒服的哼了一声……（据说严打还在继续，下面省略五百字。）
……
红星厂的事情虽然压下去了，但是等着处理的问题还很多，这些不需要杨帆操太多的心。一夜的休息后，精神焕发的杨帆来到市委，带上李胜利和司机，前往省里汇报红星厂的事情。海滨市乃至整个天涯省，像样的国企几乎没有。红星厂作为当年海滨市标志性企业，省里自然一直很关心，出了这档子事情，盖子要捂，省委那边也要汇报。
选择上午出发，杨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躲着阮秀秀。不给阮秀秀说情的机会，也能让阮平和难受几天，这小子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
赵越在办公室里见的杨帆，听取了杨帆关于海滨市市政府在突发情况下应对得利，快速安抚群众不安情绪的报告。这个报告，杨帆出发之前是交代过曹颖元的，两人统一口径，然后是市委、市政府统一口径。当然，也不能全都说虚的，杨帆在汇报中，还是暗示了一下，有个别同志存在逃避困难的嫌疑，但是已经批评教育过了，对方的态度很好，充分认识到了错误，市委不打算进一步追究。至于红星厂的问题，市政府已经成立了一市长为首的专门工作组，尽快彻底的查清问题，恢复生产。
这样的汇报赵越没少听，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是面子上必须鼓励一下。然后还要表示省委领导为国企的重视，毕竟社会主义国家还是以国企为经济主导。
汇报结束后，杨帆出门时章宇宁送到楼道口，临别的时候章宇宁笑着说：“晚上给个机会我请客吧。”杨帆呵呵一笑说：“正有此意。”
两人一对眼神，章宇宁顿时心里一喜，想必杨帆已经帮自己想好了办法。下楼的半道上，杨帆被丁睿截住了，这哥们是早就等着的。二话不说把杨帆拽进办公室，泡了茶后客气两句，丁睿笑着问：“听说阮平和给你添乱了？阮秀秀很无奈，又不敢去当面求情，找到我这里来了。”
丁睿出面讲情，这个很意外啊。可见丁睿和阮秀秀最近合作愉快，同时也看出来阮秀秀这个女人真他妈的狡猾。杨帆故意错开，结果还是没逃掉说情。
沉吟一番，杨帆笑着说：“丁哥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不过请转达阮秀秀一句，有空的话单独坐一坐，有的话我觉得有必要当面说清楚。”既然不能推掉丁睿的面子，杨帆便转移思路，决定寻个机会彻底的和阮秀秀谈一谈。不然阮平和那个鸟人在手下，迟早要惹毛杨帆的。
丁睿自然明白杨帆这话里的含义，笑着说：“也好，丑话说在前头，总是不错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其他的，丁睿留杨帆一起吃午饭，杨帆借口还有别的事情拒绝了。出了省委大院，杨帆发现居然没有地方可去。在省城倒是有个别墅来着，以前一直被秋雨燕霸占，不过秋雨燕最近在和游雅妮一起，在南京商量一些商业上事情。前几天秋雨燕打电话来说，陈雪莹找到两人，打算动点别的脑筋，三个女人凑一起具体搞点什么，杨帆倒不是很关心。
晚上章宇宁要请客，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杨帆带着李胜利他们先找个酒店住下。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有点无聊，杨帆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于青萍做的家乡菜。
一干女人之中，说到厨艺，于青萍倒是很对杨帆的胃口的。想着杨帆便给于青萍发个短信，“中午想吃你做的菜。”于青萍很快就回了一条信息“你在省城的，我这就回去。”
交代了一句李胜利，杨帆独自溜出酒店，打个车子到于青萍住的小区里。
刚下出租车，于青萍从后面蹬蹬的一溜小跑过来，老远就笑着说：“你来的好快。”
“怎么没见你开车了？”杨帆有点奇怪，记得于青萍是有车的。
“我干干净净的出来，心里自在一些。”于青萍回答的倒也坦然，脸上笑的挺开心的，看起来最近生活的还不错。吃了于青萍做的饭，两人似乎都没有兴云布雨的意思。于青萍洗碗的时候，杨帆靠在门边两人聊着，主要是于青萍在说最近单位里的事情，杨帆听的觉得有趣了，插上一句嘴。这种气氛说起来挺平淡的，可是两人似乎都挺满足于这种程度的相处。尤其是扬帆，在这种平平淡淡的相处中，感觉到一种情绪上的舒适，可以暂时忘记官场上的风雨变幻。
忙完厨房里的事情，于青萍从冰箱里洗了一点葡萄，两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聊。
“我打算换个单位了，在妇联里面一点意思都没有。每天上班八小时，有七个小时在聊天。我又不喜欢跟那些女人闲扯，以前觉得在里面干挺舒服的，现在觉得空落落的。”
于青萍很随意的冒出这么一句，杨帆愣了一下，心里暗暗笑自己敏感。于青萍想换单位，大可以跟自己明说嘛，没必要旁敲侧击了，两人连床都上了。貌似于青萍也从来没要求过啥，杨帆想想觉得有必要帮于青萍一下。
“我找人给你换个单位？另外你没车也不方便吧？”杨帆似乎顺口就接过话，于青萍听了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高兴的低声说：“不要，我跟你在一起，不图你什么。”
“我也没觉得在你图我啥，调整工作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有辆车以后想上你这来，不是可以抓个免费车夫么？”
于青萍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其实子在妇联也不错，就是最近有个新调来的主任，五十多岁的人了，有事没事的喜欢把我叫到办公室里。”
原来是因为这个，杨帆想想不觉笑了，于青萍还是耍了点小聪明的，不过这种小聪明无伤大雅，倒是让杨帆产生一种有义务保护她的感觉。
“那个主任叫啥，交给我来处理吧。另外，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楼上写了拆字。你看是不是找一套两居室，我手头有点余钱。”
于青萍听了使劲的摇摇头说：“不要！那个主任姓刑，你别太过分啊。”杨帆诧异的看了于青萍一眼，于青萍不敢正视，低着头低声说：“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就是喜欢跟女人说话而已，也不敢动手动脚的。”
杨帆一听就笑了，依旧盯着于青萍看。已经不是小女孩的于青萍，此刻变得非常害羞，下巴都顶在胸口上了，好一会猛的抬头说：“好了，别看了。你这个人，太坏了。”
“呵呵，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一点压力都没有的感觉。我这个人其实挺独的，你明白？”杨帆笑着问，于青萍安静的瞪着大眼睛看了杨帆一会，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你一天不说不要我，我就一天不找别的男人。”
“呵呵，那倒不必，只是你决定找别的男人之前，通知我一声就是了。”杨帆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既然你都答应了，以后我应该适当的照顾你。邢主任那边，我找人去提醒一下就是，住房的问题，你去找一个合心意的，别太大，不然住里有心里空落落的。车子的问题，是你自己去买，还是我陪你去？”
于青萍也不矫情了，点点头说：“我先去看好房子和车子，然后通知你。其实，你不需要太在意我，想起来的时候过来看看就成。”
在于青萍简陋且显得拥挤的卧室里睡了一觉，于青萍下午照旧上班。晚上于青萍回来时，章宇宁打来电话，约了吃饭的地点。挂了电话杨帆对于青萍笑着说：“打扮一下，跟我出去吃饭。”
“谁请客啊？”虽然中午的时候，于青萍拐弯抹角的试探了一下杨帆，发现杨帆还是挺关心自己的。这个时候还是微微的犹豫了一下，生怕杨帆觉得自己顺着杆子往上爬。怎么说嗯，于青萍因为从小家境的问题，人还是很敏感的。
“省委书记的秘书章宇宁，你跟着去吧，认识一下。以后万一我不在，你有事情可以直接找他。”杨帆自信的笑着说，于青萍露出意外的表情，不太相信的样子说：“你的面子有这么大？省委书记的秘书都能使唤？”
“面子是别人给的，但要靠自己去做。章宇宁眼下有求于我，这个人情卖给他我不吃亏。”杨帆还是第一次跟于青萍说这些事情，说来也奇怪，在于青萍面前，杨帆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这种感觉，杨帆说完之后也觉得意外。
于青萍想想换了一件白色的套裙，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成熟性感，脸上倒是不施脂粉，淡淡的抹了点口红，整理好头发出来站在杨帆的面前笑着问：“可以么？”
于青萍的身材不是很丰满，但是非常的协调，黑色的丝袜勒出两条修长的小腿。裙子很合身，在杨帆面前转动身子的时候，臀部的弧度惊人。读书的时候，杨帆看女人都是先看脸，这几年看女人，都是先看小腿。杨帆可以容忍一个女人的脸蛋一般，但是绝对不能接受一个身材没有多少曲线的女人。
“不错，走吧。”
章宇宁也带了个女人，很明显这个女人也不是他老婆。原因很简单，这个女人看起来估计连20岁都没有，坐在那里带着一股跳跃的情绪。青春靓丽的女人自然招男人喜欢，不过杨帆觉得，女人还是成熟一点好。成熟的女人，再稍微聪明一点的，比较对杨帆的胃口。
点菜叫酒水，开始的时候章宇宁还挺镇定的。不过没坚持多久，很快就频频的给身边的女孩子使眼色。吃到一半的时候，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起身上洗手间。章宇宁赶紧凑到杨帆身边笑着说：“今天老弟似乎又什么话没说清楚，现在没别人。”
杨帆笑着低声说：“海滨市副市长鲁山，身体一直不好，已经不适合在一线工作了。省委是不是考虑照顾一下，放到政协或者人大去。海滨市升格后，市委常委班子，应该还有调整的余地不是？”
章宇宁听了心头一阵狂喜，杨帆给他描绘出了一条绝妙的曲线。先顶鲁山的位置，站住一个顺分车的坑。海滨市升格后，再运作一下，弄走刘东波。到时候杨帆自然要说话，章宇宁接政法委书记的班进市委常委，前后的时间最多一年。这里头的奥妙，关键是前期的运作。当然，前期的运作杨帆是不会伸手的，那得靠章宇宁自己。能够指出这么一条道路，并且不给你捣乱，作为杨帆而言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章宇宁最头疼的事情就是现在海滨市没位置，这也是赵越没有点头放人的原因。没位置就意味着不能搭海滨市升格的顺风车，章宇宁最近急的都上火了，喝多少凉茶都没用。
一番窃喜之后，章宇宁面色再次凝重起来，多少有点扭捏的看看杨帆说：“这个，我不好开口吧。总要有个人帮我提一下，这个人最好是组织部的。”
开始的时候，杨帆还有点鄙视这小子，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话章宇宁还真不好自己去跟赵越说。作为秘书，私下活动可以，亲自出马就不对了。不然赵越会怎么想？怎么？不想跟在我身边，着急要走了？所以章宇宁为难了，机会就在眼前，谁不想抓住？以章宇宁现在的身份，活动这个位置不难，只要有人提鲁山的事情，章宇宁就有把握拿下。
“呵呵，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天。左右现在市里没什么要紧事，我也想偷懒休息两天。这样吧，明天是周末，我把丁睿叫出来，大家私下里多多亲热就是。”
章宇宁听了心里又是一阵狂喜，这样一来问题就解决了。丁睿是省委组织部长，他来提这个事情最合适了。
“呵呵，不瞒老弟，赵书记已经多次表示，只要有合适的位置就放我出去。鲁山那边，会不会不好做工作？”章宇宁表示了一下担心，杨帆听了心里一阵叹息，心说这家伙，还真的着急呢，难道不能自己去打听么？
“鲁山得的是尿毒症，每星期都要透析的。最近一直在找肾源，五十多岁的人了，这病没个一年半载的好不利索。”话说到这个份上，章宇宁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啥都不说了，以后我就跟老弟混了。”章宇宁微微一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谈不上，有章老哥在海滨市，今后工作上也容易开展。不过话说回来，调整班子的时候，位置可要照顾我。别怪我说话直啊，我习惯了这种方式。”杨帆的意思很明显，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该章宇宁使劲就得使劲，别搞过河拆桥的那一套。
章宇宁自然是一口应承说：“赵书记那边我来说，组织部那边，我的面子没你大。”
说到这里，门开了，两个女人进来，两人相视一笑不再提那个话题。
“你们俩聊什么那么开心？笑的好猥琐啊。”章宇宁带来的女孩子大大咧咧的，有点口无遮拦的意思。章宇宁听了脸色猛的一沉，微微不快的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小女生被训了，脸上还一脸的不高兴，一直在嘟囔，还好没还嘴。
杨帆微微皱皱眉头，心说章宇宁这个女人，找机会还是要提醒一下。小女孩子什么都不懂，说话没个顾忌，迟早要坏事。说起来这个女孩子挺漂亮的，杨帆居然这么一会，连她的名字都忘记了。
在女人的问题上，杨帆还是信奉一条，女人不是大问题，但是沉迷于女色，那就是大问题了。杨帆希望章宇宁属于前者，否则迟早栽女人身上。
饭后章宇宁提出一起找个地方接着坐，杨帆看看身边的于青萍兴致不是很高，笑着看看章宇宁身边的女孩，凑近了对章宇宁低声说：“还是算了吧，你晚上还有得折腾，节省一点体力吧，都不年轻了。”
章宇宁听了哈哈大笑，低声笑着说：“彼此彼此。”
打车回到于青萍的公寓，一路上于青萍没怎么说话，只是紧紧的挨着杨帆。下车进了房间，杨帆懒洋洋的往床上一倒，于青萍蹲下来帮着脱鞋时低声说：“当官的是不是都这样？”
杨帆做起来，苦笑着说：“你这个问题太严肃了。”说着伸手托起于青萍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睛说：“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交易么？”
于青萍摇摇头，杨帆这笑着说：“那不就结了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每个人对生活的要求在特定的阶段都不一样。官场上的人也差不多，绝大部分人都是想做点事情的，女人也好，金钱也罢，不过是衍生品。你也可以说这是一个兴趣，毕竟每天忙碌，工作压力很大，闲暇的时候需要调剂。有了需要，就产生了交易。人在特定的环境下面，其实就是商品。”
“你说的太深奥，我听不懂。”于青萍幽幽的叹息一声，趴在直接坐地盘上，身子趴在杨帆的腿上。
“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人类社会自从进入父系时代，男人一直是社会的主导。很自然的，大多数时候女人想过的好一点，本能就会去依附男人。男女之间的关系，大多数时候起决定因素的，在男人看来未必是感情，而是需要。”
杨帆说到这里，不自觉的又在苦笑。于青萍反倒是笑的挺开心的，爬到床上来突然一使劲推到杨帆，坐在杨帆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笑着问：“你需要我么？”
杨帆看见于青萍的脸已经开始红了，不由笑着反问：“你呢？”于青萍低下身子，嘴几乎挨着杨帆的脸说：“我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我就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心情特别的好。哪怕不做那个事情，我也很开心。”
比起丛丽丽和游雅妮，于青萍明显不太善于勾引男人，这跟人的性格有关。看见于青萍的呼吸已经开始在慢慢的变得急促，杨帆微微一笑，抬手拍拍于青萍的脑袋。
“哦。”于青萍应了一声，倒是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身子一身扭动往后滑，跪在床上弯下腰。就技巧上而言，于青萍明显有点生疏，不过态度很认真。
当然对于女人而言，有的东西是无师自通的，没一会于青萍的动作变得熟练了起来，舌尖灵巧的卷动着，小嘴吞吐着。（下略八百字。）
丁睿忠实的转达杨帆的意思，所以一早阮秀秀的电话就打到杨帆的手机上。
“杨书记，给个面子一起喝早茶吧。”阮秀秀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歉意，杨帆虽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赴约，但是丁睿的面子抹不掉。
“说地方吧，我半个小时候才能出来。”杨帆这么说是有意抻一下阮秀秀，大家虽然是一个圈子里的，但是主次要分明。
“没问题，地址我给你发短信。”阮秀秀暗暗的叹息一声，心里多少有点恼火。当然阮秀秀的恼火不是针对杨帆，两人要是调个位置，十有八九自己不如杨帆大度。
挂了电话，身边的于青萍也醒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早晨八点，于青萍有点着急要起来。
“坏了，要迟到了。”一丝不挂的于青萍也顾不上避着杨帆了，做起来就要下床。杨帆笑着抬手在上下跳动的胸前抹了一把说：“今天星期六，你过糊涂了。”
“是么？哎呀，还真的是啊。”于青萍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脸上露出一丝羞怯白了杨帆一眼说：“我糊涂也是被你搞糊涂的。”说话间发现男人的手不老实的往双腿间钻，于青萍慌了神了，连忙抬手按住说：“别闹了，前面后面都疼呢，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大劲。”
杨帆顿时忍不住笑着说：“你说话有点自相矛盾啊，昨天晚上是谁在喊用力一点的？”说着杨帆手在大腿根部轻轻的摩挲，于青萍配合的微微张来腿，口中低声呻吟道：“我被你带坏了，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怎样？现在怎样？”
“以前十天半个月，不做也不想。现在只要你的手一挨着我，下面就流水儿。我不是个好女人。”于青萍浑身肌肤开始泛红，身子软绵绵的往下倒，浑身没骨头似地。
杨帆想起《红楼梦》里头那个多姑娘，那个沾了男人浑身就似没了骨头的文字，虽然这个角色出场的机会少的可怜，杨帆觉得大部分的男人看了红楼梦，没有一个会忘记这个多姑娘的。指尖无意识的在溜达，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湿漉漉的，杨帆再看于青萍，缩在身前不停的蠕动着身子，臀部在男人的胯间一下一下的挤压。（省略三百字）
阮秀秀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看见杨帆慢悠悠的上楼来，赶紧站起来招手。茶楼的生意不错，人来人往的，阮秀秀找个靠窗的位置，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
杨帆施施然的走到面前，见阮秀秀独自一人来的，心里多少舒服了一点，这个女人倒也识趣，没有把阮平和带来。
“叫点什么吃的？这里的皮蛋瘦肉粥不错。”阮秀秀笑着介绍，杨帆点点头说：“就这个吧，有绿茶的话来一杯。”
点了东西两人对着坐下，阮秀秀微微歉然笑说：“真的不好意思，平和给你添麻烦了。”
杨帆笑而不语，只是盯着阮秀秀看了一会，看的阮秀秀心里一阵发毛时才慢悠悠的说：“说心里话，我今天不想来。但是又不能不来，大家是朋友，我觉得有的话有必要提醒你。”
阮秀秀听了心里多少有点不满，脸上还是笑着说：“请讲。”
“你弟弟是什么性格，想必不要我多说了。我想问一句，你帮干擦屁股的活一定不少吧？以后别这样了，人还是要学会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不然一辈子都长不大，阮平和的性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我这话或许不中听，但我认为必须说，因为这是做朋友的态度。”
阮秀秀叹息一声，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说：“我知道，他这个人喜欢耍小聪明。好大喜功，还有点仗势欺人。”
杨帆笑着摆摆手说：“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关键是缺乏担当。红星厂的事情，假如他当时站出来，而不是让徐萍萍顶在前面，我完全可能考虑他如常的问题。这个话，你听听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告诉他。”
“什么意思？”阮秀秀有点不高兴了，心说难道我还不能教育我弟弟？
“没什么意思，我觉得有的事情还是要让他自己去领悟好一点。作为姐姐，你不可能管他一辈子，人没吃过亏，是不会知道疼的。”杨帆毫不留情的说，话像刀子似地削过来。
阮秀秀心里有点憋闷，但是又清楚杨帆说的都是实话。不安的叹息一声说：“我知道。”
“呵呵，这次就算了。以后，还是要看他自己了。”杨帆说到这里，早餐已经送了过来，端起粥杨帆笑着说：“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吃早点。”
阮秀秀心情明显不在早餐上，托着下巴一直在发呆，跟吃的满头冒汗的杨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呼啦呼啦的吃完后，杨帆拿纸巾擦擦嘴说：“呵呵，没食欲啊，我也不劝你了。”
明白杨帆说的都是金玉良言，阮秀秀心里自然不会记恨，只是叹息一声说：“看来我以前做错了，是该让他吃点亏了。”
“怎么讲？”杨帆笑着反问，阮秀秀叹息一声说：“让曹颖元调整一下分工吧。”
“没问题，老曹对这次的事情，心里也挺上火的。让他发泄一下也好。”杨帆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味道，阮秀秀见他这样，不由一阵气苦。怪来怪去，还是要怪阮平和不争气，弄的姐姐还要求人整弟弟。
“今天天气不错，一起去打高尔夫球吧。”阮秀秀笑着提出邀请，这是她昨天晚上想到的招待杨帆的手段。阮秀秀本能的认为，杨帆会接受这个邀请。
“我叫两个人一起可以吧？”
“没问题。”阮秀秀答应的很干脆，杨帆摸出电话来先给章宇宁打过去，笑呵呵的说：“起来了没有，一起去打高尔夫球吧。”
电话响的时候，章宇宁还在宾馆的房间里，费劲的挣开身边八爪鱼似地的女人，章宇宁接听之后愣了一下说：“大清早的，你兴致不小啊。”
“呵呵，阮部长相邀，我叫上丁睿，一起吧。”杨帆笑着解释，章宇宁嗖的一下坐了起来，心说杨帆动作好快。事关个人前途，章宇宁自然不敢怠慢，连连笑着说：“我马上起来，省城就一个高尔夫球场，我们在俱乐部门口碰头吧。”

第四百七十九章 亲疏有别
打球不过是个载体，再说杨帆也不喜欢打高尔夫。借着这个机会，把章宇宁引进这个圈子里来，才是最终目的。
联系上丁睿，提起章宇宁一起打球的事情，丁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省委书记的绝对亲信，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上了阮秀秀的车，阮部长亲自驾车往城外的球场来，到了地方看见等在外面的阮平和，杨帆的嘴角不由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这个阮秀秀，真是好算计。先搬丁睿来说话，再亲自请客道歉，最后让阮平和出现，把事情彻底解决了。杨帆心里如是想，下车后却是笑着与阮平和握了握手说：“平和同志先来了？”
阮秀秀这个时候接过话说：“我让他送球杆来。”说着转头对阮平和说：“东西放下吧，没事先回去了。”话是这么说，阮秀秀的眼睛却一直在杨帆的脸上打转，知道的明白这是在看杨帆的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阮秀秀想老牛吃嫩草的。
阮平和当然不肯就这么走了，露出讨好的笑容低声说：“杨书记，我姐姐已经狠狠的批评过我了，让我深刻的反省没有大局观的错误。”这话自然是阮秀秀事先授意的，杨帆听了递给阮秀秀一个笑容。
“知道错误就好，工作中谁不会犯点小错误？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眼下海滨市正处在一个关键时刻，在此重大的发展机遇面前，我希望党政班子成员，一定要精诚团结。”
“一定一定。”阮平和连连点头，杨帆笑着看看阮秀秀，那意思很明白，可以了没？我不计较了，你也该让这碍眼的小子走人了吧？
阮秀秀多少有点失望，杨帆没有邀请阮平和一起玩。其实阮秀秀可以找个借口让阮平和留下，毕竟与丁睿和章宇宁见面的机会难得。不过既然杨帆没这个意思，自然是有的事情不想太多人的看见。
“平和你回去吧，以后好好听领导的。”挥挥手阮秀秀无奈的把不是很甘心的阮平和打发走了，阮秀秀其实心里也挺郁闷的。心说阮平和这个混球，人在海滨市，大把机会向领导靠拢，居然不知道把握，有点时间就知道琢磨玩女人。
虽然不甘心，阮平和还是和清醒的认识到，至少目前杨帆的善意只是停留在表面上，本质上还是不怎么待见自己的。唯一的选择就是灰溜溜的离开，否则刚化解的危机，搞不好又要死灰复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阮平和坑人跑官都不算太大的问题，关键是这小子居然暗示杨帆该怎么做事情。这就是不能原谅的人品问题了。推卸责任找替死鬼可以，领导没有问你，主动找上门这就是身为下属的不对了。至于什么大局观，那都是扯淡。阮秀秀非常明确的告诫阮平和，“你的问题是在领导已经做了决定后，还在那里妄想借机往上爬。”
这个事情的后果很严重，所以阮秀秀苦心安排了这一串动作，暂时化解了阮平和的危机。换位思考的话，阮秀秀要是在杨帆的位置上，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手下必须铲除。所以阮秀秀气急败坏的，昨天晚上足足骂了一个小时，总算是让阮平和充分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然了，阮秀秀现在是杨帆圈子里的人，这才有了杨帆摔茶杯的举动。否则，杨帆绝对不会让阮平和知道自己很生气，只会悄无声息的准备，找机会一举拿下他。
这里头的凶险阮秀秀是知道的，要不怎么着急上火的来找杨帆。一是领会到杨帆留下的余地，二是担心一旦处理不好，以前结好杨帆的努力就算付之东流了。阮秀秀还是想进步的。
阮平和的凌志车消失在远处，杨帆收回目光淡淡的笑着说：“阮部长，令弟的车子不错啊，恐怕要不少钱吧？”
阮秀秀哆嗦了一下，连忙笑着说：“借朋友的车子，呵呵。”话是这么说，阮秀秀已经在心里暗暗的臭骂阮平和，不显摆会死啊。
杨帆没有在车子的问题上纠缠，刚才那句话不过是浅尝即止的意思，等于在暗示阮秀秀，你弟弟一身的毛病，想收拾他很容易。
章宇宁和丁睿各自驾车先后来到，四人一番寒暄，大家都是认识的，只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相处罢了。今天因为杨帆，大家算是走到一起了，章宇宁的加入让圈子的实力有所增加，这都是大家愿意看见的。当然了，也没人把这个圈子当做牢不可破的同盟，顶多关键的时候帮着说一句话，透露一个消息就算是很不错了。
四人分两辆电瓶车，杨帆和阮秀秀一辆，丁睿和章宇宁一辆。一边玩一边聊，慢悠悠的走在草地上，这是高尔夫球的一大特色。见杨帆和阮秀秀聊在一处，走路的时候都故意落在后面，章宇宁心灵省会的笑了笑。
“丁部长，我听说海滨市的鲁山同志，身体一直不好，在省城住院已经有两三个月了。”章宇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丁睿这种老江湖很自然的就联想到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心说章宇宁还会找机会，海滨市这个顺风车，不少人想搭啊。
“章主任怎么也关心起组织部的工作来了？”丁睿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结交章宇宁是一回事，但是省委书记的秘书想使唤一个省委常委，则是绝对不能忍的事情。所以，丁睿的话里带上了一点火药味。人家鲁山现在正在生病，你小子让我落井下石，事情不是不能做，话要看怎么说，事情要看怎么做了。
章宇宁秘书出身，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了，丁睿话里的不满当然听的出来。
“丁部长误会了，我是听杨帆老弟说的。大家都是江南省老乡，杨帆一直很照顾我。”章宇宁依旧笑眯眯的说着，丁睿听出话里的味道来了，什么叫“杨帆一直很照顾我”？丁睿稍微动了动脑子，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哦，原来这个招是杨帆交给你的，那就另当别论。
“原来章主任是杨老弟的同乡，相互关照倒是很正常的。不过，有的话我也不好说的。”丁睿的脸上又有了轻松的笑容，轻轻的推了一杆，白色的球在草地上滚动着，差一点进洞。叹息一声丁睿叫了声：“可惜，这就是高尔夫球的魅力啊，力量差那么一点都不行。”
这话里有话的，章宇宁听着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又不好追问。丁睿是省委常委，两人能在一起打球是不假，但是谁也不会忘记双方级别上的差距，现在的章宇宁不过是个正处。假如他不是赵越的秘书，别说一起打球了，在丁睿跟前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章宇宁在推一个不足2米的球时，角度暗暗的调整了一下，平时想想打不进都很难的球，今天居然偏洞而过。章宇宁使劲的拍了一下大腿说：“可惜，角度没把握好。”
丁睿笑了笑，回头看看慢慢走过来的杨帆和阮秀秀，然后推一杆球进洞说：“呵呵，标准杆。章主任刚才要是进了，就是小鸟球。”
章宇宁还在想之前丁睿话里的暗示呢，杨帆和阮秀秀已经上来了。阮秀秀还好一点，低于标准杆三竿完成这个洞，杨帆则低了六杆，这个成绩真是惨不忍睹了。
“今天就到这吧。”章宇宁提出建议，心里惦记着丁睿说的话，没心情打球了。
四人往回去的时候，章宇宁拉着杨帆上了电瓶车，车子开动之后，章宇宁才笑着低声问：“丁部长似乎有所顾忌啊，说什么有的话他也不太好说。”
杨帆听了心理暗暗叹息一声，心说章宇宁看来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在赵越身边呆久了的人，就是有优越感啊。要是一般的副厅位置，杨帆也就不说啥了，海滨市眼看就要升格的，这不是提半级了，是提一级啊。这么敏感的时候，丁睿怎么可能乱说话？
“呵呵，别着急嘛。中午章兄做个东，叫上丁部长一起好好亲近亲近，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鲁山同志。作为市委书记，我对同志的关心不够啊。”杨帆慢悠悠的说罢，张玉宁的脸色瞬间便的凝重起来，沉吟了一番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章宇宁兴奋的朝杨帆一拱手说：“杨书记，心领了。”
什么意思呢？章宇宁突然想明白了几件事情，第一件是杨帆在教他怎么运作，具体的办法是丁睿不好开口，可以让鲁山开口嘛。反正一个老病号，长期不在工作岗位上的，帮忙说说话，某个清闲的位子抱住级别去养病就是了。家里有什么困难，跟组织开口嘛，杨帆还跟着去压阵的。只要鲁山主动申请病退，那么丁睿就能说话了。第二件事情，章宇宁反应过来一点，丁睿对自己多少有点不满了。为啥不满呢？就是因为章宇宁称呼杨帆是老弟，这话丁睿不高兴了。赵越的秘书很牛么？要不丁睿怎么在说到“标准”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呢？这是在提醒章宇宁，摆正位置啊！第三件事情，章宇宁认清了一个事实，在跑官的这么问题上，自己太想当然了。以为有赵越罩着自己，就可以畅通无阻了。眼前的杨帆何等背景，对自己一个正处还如此的客气，这就是学习的榜样啊。
心态发生变化后，章宇宁立刻纠正刚才犯的错误了，今后可是要在杨帆的手下混的。杨帆听到章宇宁瞬间称呼变了，不再老弟老弟的，心里不由微微一乐。心说这小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看来在领导身边当秘书的，没一个省油的灯。总的来说，章宇宁给杨帆的感官不错，没有因为是赵越的秘书而太自矜，还是一个不错的交往对象。不是这样，今天这一幕，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说起来章宇宁态度转变之快都令杨帆吃惊了，这个人的悟性很强。
“呵呵，太客气了，大家同乡，今后相互间多多帮衬。”杨帆笑着回了一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变化来。实际上章宇宁已经感受到语气上的变化。这表示什么？等于在告诉章宇宁，你是赵越的秘书啊。
下了电瓶车四人碰头后，章宇宁便笑着对大家说：“今天中午算我的，呵呵，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一定要给面子啊。”
说这话的时候，章宇宁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在阮秀秀身上飘，阮秀秀开始还没觉得怎么，听见丁睿说：“呵呵，那就叨扰了。今天的主要客人是杨书记，章主任中午要多敬两杯了。”丁睿说话的时候，也拿眼睛在阮秀秀身上瞄了几下。
“丁部长太客气了，叫我小章就行。”章宇宁自谦的笑着说，姿态上的变化，让丁睿微微的吃了一惊。在边上的杨帆笑着说：“天气很热啊，等下要先去洗一下。”
阮秀秀瞬间反应过来了，心里暗暗的啐了一声，脸上则是笑眯眯的说：“我就不凑热闹了，走了一身的汗，浑身不舒服，回去洗一洗。”
章宇宁自然要做出留人的姿态，一口一个阮部长的叫着，阮秀秀执意要走，章宇宁也就不说留的话了。目送着阮秀秀的车子消失后，章宇宁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头对两人说：“二位领导，上我的车吧。”
杨帆利用身体挡出章宇宁的视线，悄悄的朝丁睿竖起大拇指。丁睿见了心里一阵得意，心说杨帆真是个明白人，不愧是陈家未来的接班人。从只言片语之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让章宇宁的态度发生巨大的转变，而且还心甘情愿的。
想到这里，丁睿抢上一步，拉开车门笑着说：“请。”杨帆朝丁睿笑了笑，很配合的淡淡的说：“客气。”说着就钻进了车子，正准备上车的章宇宁心里顿时心潮翻滚，心说我还真是个糊涂胆大的主。
章宇宁开车在前，杨帆和丁睿在后，一边开着车子，章宇宁一边笑着说：“等下去的地方不错，那里有几个地方戏唱的不错的妹子，可以一边吃一边欣赏地方戏曲。”
“是么？那等下要好好欣赏一番了。”丁睿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他了。
“呵呵，这个地方菜馆不错，里头请的妹子吹拉弹唱都是好手。等下两位领导一定要好好的欣赏。”章宇宁回头暧昧的笑了笑，丁睿心知肚明的扭头看看杨帆，看见一个面无表情都杨帆。丁睿心里微微一颤，心说难道杨帆不好这个调子？想是这么想，不过杨帆既然没有提出异议，丁睿也不好挑明了说，等下到了地方见机行事就是。
章宇宁把车子都开到海边上了，远远的就能看见椰林后面的大海，车子转上一条通往一片绿荫中的道路，过了一片防风林后，一片建筑豁然而出现在眼帘里。
“这个地方说起来跟杨书记还有点关系。”章宇宁笑着说，丁睿听了来了精神，不由追问：“此话怎讲？”
章宇宁笑着解释说：“这个度假村，原来是海滨市一个叫康河的毒枭名下的产业，这厮落网之后，这个度假村被人顶下来了。里头一切都是现成的，这里的老板接手之后，不过半个月就对外开业了。而且还是会员制。”
杨帆心里暗暗吃惊，心说这样的产业一般情况下，没个一年时间，怎么好说处理就处理的？看来，接手这个买卖的人，本事还不小啊。也不知道是走了谁的路子，居然这么快就开业了。从章宇宁的语气来看，应该是走的赵越一系的关系。
这个时候章宇宁笑着继续说：“这里的老板是本地人，手下还经营着省城的地方剧院。名字叫王小虎，跟李灿的关系不一般。”
杨帆心说章宇宁果然聪明，知道大家想知道啥，立刻就给出答案。想到这里是李灿的关系，杨帆心想也不知道这小子在里面占了多少干股。这个老板还真的有能耐，居然挂上了李灿的关系，做这种半黑半灰的买卖，自然是没有人敢来找麻烦。
杨帆和李灿的关系说起来挺微妙，大致跟杨帆和章宇宁的关系类似。相互交好，但有不适是那种死党。赵越不找杨帆的麻烦，他们自然都是哥兄老弟的，赵越要跟杨帆不对付了，相互间就算不动刀动枪的，也要保持一点距离。当然从主观意愿上来说，李灿和章宇宁都希望天下太平，谁吃饱了没事干才招惹杨帆这种人。将来即便是赵越跟杨帆对上了，搞不好还会在形势发生倾斜的时候暗通款曲一番，做事都要留后路的。
从丁睿的角度来说，现在还是跟着赵越的旗号走的。在这个前提下，领导心里想的啥，丁睿有想不明白的时候，不适可以找人问一下么？章宇宁得了丁睿的好处，将来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敢不提前知会一声？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搞不好那天就要用到对方。当然这里头还有个前提，那就是杨帆在中间起的作用。从感情上来说，丁睿能下来，陈家是出了大力气的。本能的丁睿自觉跟杨帆的关系要更近一层。

第四百八十章 关系复杂
身着紫红色套裙，打着蝴蝶领结的领班笑盈盈的迎上来，章宇宁拿出一张银白色的会员卡亮了一下，傲气十足的说：“三位，要一个最大的包厢。”
“这个地方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王小虎提出的口号是，没有办不到，只有想不到。”章宇宁对本地老板直呼其名的态度，领班听了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但是目光中闪过的一丝不快，还是被杨帆和丁睿察觉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当然不是针对章宇宁，而是针对这个领班。不过好像这两位都不太喜欢干那种仗势欺人的招摇事，加上请客的是章宇宁，自然没有主动生事的意思。只是丁睿朝那个漂亮的领班丢过去一个冷冷的笑容，还有一丝不屑的目光。
杨帆完全当做没看见一样，依旧保持着平静。这个地方是李灿罩的，杨帆没有打人脸的习惯。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地方既然是会员制的，这里的服务员就应该有客人就是上帝的觉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领班小姐依旧保持着微笑，但是却很不客气的说：“不好意思，您持的是银卡，只能享受一般的服务。”
这一下章宇宁的脸上挂不住了，黑着脸低沉的说：“难不成怕我没钱买单？”
“你别动气，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这里的制度。”领班不慌不忙地笑着说，一点没有退让的意思。章宇宁的脸色顿时由红转黑，由黑转青，急促的呼吸，肩膀在一起一落。
丁睿正要开口时，杨帆已经慢慢的走上前来，轻轻的拍拍章宇宁的肩膀笑了笑说：“何必为难一个下人？”
这一句话，说的领班有点沉不住气了，笑容虽然依旧保持着安静的站在原地，不过脸色已经开始微微泛红，呼吸也在加速。挺拔的前胸一起一伏，看的出来时在忍耐。杨帆心里很不爽，所以才用了“下人”这么一个称呼，在杨帆看来，什么狗屁会员制还分等级的，这不是明白的教唆下面的人狗眼看人低么？
“您说的对。”章宇宁顿时也笑了，回头用轻慢的语气对领班说：“王小虎要是在这里，看见你这么怠慢客人，一定给你个大嘴巴子。”
说着章宇宁把手里的银卡往垃圾桶里一丢，转头对杨帆说：“领导，要不换个地方？”
这话看似要就此作罢，实际上是在征求二人的意见。那意思说，你们两位是领导，闹起来传出去不好听。再说了，李灿罩着这里，我倒不要紧，影响领导之间的团结就不美了。
杨帆笑着看看丁睿，丁睿微笑摇头说：“我无所谓。”杨帆这才笑着对章宇宁说：“我们到边上坐着，你看着办。”
三人一番作态，简直就是不把这里放在眼里的意思。等杨帆和丁睿坐在边上的沙发等着时，章宇宁对领班笑着说：“你确定还要坚持那个狗屁制度？”
领班的身后已经靠上来四个穿马甲打领结的汉子，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人。目光有点发虚的领班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说：“制度必须执行。”
“好！”章宇宁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后大声说：“老谢，你给的会员卡是什么破玩意？我带朋友到度假村来，人家当低等客人对待。”
给章宇宁这张卡的主，是省城公安分局的一个副局长谢万和。他这个级别，按照这里的规矩，只能拿到银卡。以章宇宁的身份，想拿到白金卡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章宇宁第一次来么？前次听谢万和吹的天花乱坠的，这才要了卡过来，打算好好招待杨帆的。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情，章宇宁有点脸面没地方搁的意思了。
谢万和一听顿时就急了，连忙表示说：“我马上过来。”章宇宁正在气头上，毫不犹豫的说：“算了，你也别过来了，过来也没用。”
说着章宇宁笑着走到杨帆他们面前，低声说：“还是我给李灿打电话吧。”
杨帆扫了章宇宁一眼，心里微微不屑，暗暗骂了一声：“滑头。”什么意思呢？章宇宁在暗示自己的为难，这个电话要他来打也不是不行，只是章宇宁正在一个节骨眼上，生怕得罪了李灿影响了外放的事情。毕竟李灿也是赵越的铁杆嫡系，有点左膀右臂的意思，章宇宁自觉分量不够。
“算了，我来吧。”杨帆笑着说，伸手拿出手机，慢悠悠的走到领班的跟前，看了看忐忑不安的领班说：“真的要我打电话叫人么？”
领班听了猛的提高声音说：“有本事你叫人来封了这里，没本事就立刻滚远一点。”
杨帆一点也不生气，按下李灿的号码，接通之后笑呵呵的说：“李书记，我在椰林度假村，麻烦你给这里的老板打个电话，我给他十分钟，让他立刻滚到我面前来。”说完杨帆挂了电话，整个过程中依旧是笑呵呵的，不过边上的几个人看了觉得这个英俊的男人冷气森森的。
三人不过等了两分钟，电梯里出来一个个子不高的胖子，经过领班跟前的时候，冷冷的扫了领班一眼说：“看你办的蠢事。”说着堆起笑容，走到杨帆等三人的面前。
“请问，哪一位是杨书记？李书记让我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服务。”
杨帆笑着站起来，无视王小虎递过来的手说：“前面带路。”王小虎愣了一下，发现其他两位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脸上闪过一道尴尬。心里再不满，王小虎也不敢放个屁，李灿在电话里说：“你小子得罪我都惹不起的人了，这个人姓杨，你叫一声杨书记好了。十分钟内必须到现场接待，我随后就到。”
经过领班的面前时，杨帆站住了，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领班面露惊慌，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这个时候王小虎过来说：“我堂妹王茜，不太懂事，等下让她敬酒赔罪。”
杨帆根本不看王小虎，朝王茜淡淡的说：“刚才我说了要仗势欺人的，回去换条性感一点衣服来陪酒。”这话刚出口，身后的丁睿忍不住笑出声来。
章宇宁解气的笑着说：“好主意，让她知道知道狗眼看人低的下场。”
王小虎满脸涨红的，看看王茜低声说：“还不快回去换衣服。”王茜差不多都要哭出来了，一扭身子一阵小跑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跟着王小虎到了二楼的一个大包厢里，三人坐下之后，丁睿朝跟进来的王小虎说：“别不服气，李灿在我们面前也是客客气气的。你手下仗势欺客，我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好了，你出去吧，让最漂亮的服务员进来，你在这纯粹是碍眼。”
王小虎诺诺的出去了，三人相视一番，一起放声大笑。
“这地方不太合适，等下李灿来了，见个面就换地方吧。”章宇宁笑着来了这么一句，杨帆和丁睿一起点点头，丁睿说：“这里的生意能赚钱都是怪事了，李灿怎么找这样的马仔？”
杨帆笑着说：“我看未必，王小虎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还能忍气吞声，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今天的事情，应该是个意外。”
这个时候，穿了一件低胸露背短裙的王茜进来了，手里拿着菜单红着脸过来，站在五步之外就站住了。
“三人想吃点什么？听什么戏？”
“站那么远做啥？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杨帆依旧笑眯眯的样子，不过这个笑容让王茜不自觉的后退半步，然后咬咬牙上前来，微微弯腰递过菜单，从杨帆的视线看过来，正好能看见内衣无法完全包裹的半球，杨帆不过扫了一眼，王茜已经面露羞愤。还好这个时候杨帆电话响了，摸出电话看看来电显示，杨帆笑着对章宇宁说：“你们点吧。”说着走到窗子跟前接电话。
电话是于青萍打来了，“你在哪？中午回来吃饭么？”
“怎么？有事？”
“那个，我上午看了车，下午有空么？”
杨帆正愁没个机会离开，这种地方其实杨帆根本不喜欢来。所谓的仗势欺人，也不过就是说说罢了，所谓老虎不吃人，样子难看而已。
“我这就回来。”匆匆的挂了电话，杨帆回来对两人说：“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情。章秘书，明天我联系你，丁部长交给你了。”
杨帆要走，章宇宁和丁睿也不想留下了，不约而同地站起来，丁睿抢先说：“这地方没啥意思，我们也走吧。”
事情演变成这样，多少有点意外。不过大家都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一起笑呵呵的出去了。王小虎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三张白金卡，可惜三人没有一个人接受，大摇大摆的上车走人。
李灿来到度假村见到王小虎才知道杨帆他们走了，听完王小虎的转述后，李灿微微显得有点急迫的表情渐渐的平静下来。一番沉吟后笑着对王小虎说：“算你运气，来的三个人，一个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一个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一个是预备的省委常委海滨市委书记。我说王小虎，你脑袋长在屁股上了？搞出这么一个等级来，你也不怕得罪人。官场上面子比天大，还好你这里开业没多久，赶紧废了这一条。挺聪明的一个人，尽办糊涂事。”
王小虎一阵微微诺诺的答应下来，李灿看着他叹息一声说：“可惜了。”王小虎也不知道他可惜啥，想问又不敢问。李灿心里可惜的是杨帆他们走了，这说明人家不愿意跟自己太亲密。李灿倒是一直想与杨帆的关系更近一点的，要不也不会立刻赶来，可惜杨帆借故走了。
章宇宁开着车子一路往市区里来，进了市区便笑着说：“杨书记不想见李灿么？”
杨帆笑而不语，抬手说：“停下吧，我自己打车走。”丁睿听了笑着说：“我也下吧，还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章宇宁心里微微一沉，心说杨帆和丁睿这么干啥意思？两人都下车了，这饭还吃个屁啊。想是这么想，章宇宁还是把车停下来，没有表露出心里的一丝微微的不快。想到现在自己有求于人，章宇宁还是很快的摆正了心态，心说没准人家有事情要商量。
章宇宁识趣的靠边停车，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目送两人上车后才独自开车离开。出租车上的丁睿和杨帆并排而坐，远远的看不见章宇宁后，丁睿才笑着说：“这小子不错，今后能成事，可以一交。”
杨帆笑着揭穿丁睿说：“这是你跟下来的原因吧？”
丁睿笑着摇摇头说：“不全是，我想问你帮他的原因。还有，今天你不怎么给阮秀秀面子啊，她跟我诉苦说，你躲她。”
杨帆笑着说：“帮章宇宁其实是帮自己，有章宇宁在海滨市，赵书记的眼神就不会老盯在海滨市。至于阮秀秀，那是受了阮平和的牵连。”说着杨帆把阮平和干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下，丁睿听了眉头紧皱说：“这倒是个麻烦，这家伙野心大，胆子大。今后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得想个办法，让他祸害别人去。”
杨帆笑着摇头说：“不行啊，阮秀秀好歹是常务副部长，在组织部经营多年，这可是个要害部门啊。”丁睿明白杨帆的意思，知道今后杨帆作为市委书记，很多事情都绕不开阮秀秀。想明白后丁睿苦笑说：“只能希望阮秀秀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己操作调走阮平和了。”说着丁睿突然扑哧一笑说：“你居然在我们到之前把阮平和撵走了，呵呵，难怪阮秀秀心神不宁的，可以想象的到，当时阮平和的狼狈。”
一番交谈，两人心中顿生知己之感。一番相视而笑之后，丁睿接着说：“李灿说要来你才决定走的吧？”
杨帆点点头说：“你何尝不是？章宇宁在场，自然不能见李灿。海滨市升格之后，我的省委常委八九不离十，我们两个亲热也就算了，加上一个李灿，赵书记知道了晚上还能睡的着么？”
丁睿听了哈哈大笑说：“是这个道理，回头你私下里联系一下李灿吧，大家聚一聚。”
杨帆微微一笑说：“丁哥你太狡猾了。”丁睿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说：“彼此彼此，海滨市还好一点，在京城的呆着的日子里，睡觉都要睁一只眼。我这次能下来，除了祝书记和陈书记的帮衬，还有就是在京城的时候做人够低调。你也在京城呆过，那地方太打磨人了，放个屁都要瞻前顾后的。”
出租车到了地方，杨帆下车告辞，不行进了小区。于青萍听见敲门声穿着围裙出来开门，见杨帆笑的极为开心，低声说：“桌子上有把钥匙，你收起来吧。以后你少不了到省城来开会公干，想吃宛陵菜就来。”
客厅的饭桌上摆着一把防盗门的钥匙，杨帆拿在手上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我有时候觉得吧，自己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在女人的问题上，我不算个好人。”
于青萍没有想到杨帆会这么说，脸上微微的泛起一坨红润，站在边上微微局促的扭着身子说：“你情我愿的，你怎么想起来说这个。我知道你没有嫌弃我的意思，但是你还是不了解女人。”
于青萍这番作态，倒是有点出乎杨帆的预料。正常情况下，女人对感情都比较执着，天下也没有不吃醋的女人。杨帆苦笑着说：“也许吧，我真的不了解女人。”
于青萍听了微微叹息一声，靠近来从后面轻轻的环着杨帆的腰低声说：“我何尝不想做你唯一的女人，但是不可能啊。既然不可能，我又喜欢你，你还能给我带来安全感，你让我怎么离开呢？说到底，每个女人的心里都是孱弱的，遇见一个心理和物质上都能依赖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不肯放手的。”
发现气氛有点沉闷，杨帆笑着打趣于青萍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在床上得到极大的满足才跟着我的，看来我对自己的评价高了一点。”
“讨厌！”于青萍轻轻的推开杨帆，露出一副妩媚的小女儿姿态。“我锅里还熬着汤，不跟你说了。”扭着水蛇腰于青萍转身要逃，这一瞬间杨帆被于青萍的背影燃起了欲望，慢悠悠的跟着来到厨房门边，抱着肩膀看着于青萍忙活的姿态。
“啪。”炉火关上，于青萍回头看看杨帆，发现目光定定的样子，不由担心的摸了摸脸庞问：“怎么了？脸上有灰？”
杨帆笑着摇摇头，于青萍脸上微微一红，瞟了杨帆一眼说：“你这个人不老实，我才不信你。”说着蹬蹬的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好一阵端详，发现杨帆跟进来贴着自己站在身后，两人虽然把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于青萍还是有点慌乱的样子说：“看啥？”
话音刚落，杨帆从后面紧紧的贴了上来，于青萍只是觉得下身处微微一凉，晓得是裙子被撩了起来，接着小裤不被拨开兵临城下时于青萍顿时又浑身没了大半的力气，勉强的趴在盥洗台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下半身，使劲的往后翘着屁股。
“菜要凉了。”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没有一丝缝隙的时候，于青萍的目光渐渐的迷离起来，水蒙蒙的眼睛看着镜子里两个贴在一起的人，说着不相干的话时，身子还不忘一下一下的往后送。
啪啪的撞击声渐渐加快，于青萍一会微微张嘴，一会牙齿轻轻的咬着嘴唇，努力不叫出声来。通红的脸上眼睛顽强的睁开，死死的盯着在身后撞击的男人那种微微显得狰狞的表情。
“你等一下！我没力气了。”感觉到双腿快没力气了，于青萍低声说了一句，两人的身体脱离后，于青萍飞快的去了内裤，坐在盥洗台的边沿张开双腿。杨帆的印象中这是于青萍第一次主动的转换姿势，尤其是脸上的表情退却了羞涩增添了淫靡的感觉。
最让杨帆吃惊的是，于青萍低着头看着说：“我想看着。”这句话在杨帆看来，见证了一个曾经羞怯的良家，彻底的向欲望投降的过程。
（再次省略五百字）
下午的汽车城之行，杨帆多多少少有点意外，于青萍一直在十万元一下的车子边转悠。杨帆尝试着想拽她到进口车区去，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的于青萍平静的笑着说：“我不想你犯经济错误，有辆车开就行。”
……
鲁山住的病房并不算太高级，两人间，房间里其他设施倒是有的。杨帆和章宇宁进来的是换奇偶，鲁山的老婆席晚晴正在帮他擦身子。席晚晴不认识杨帆，见到两人进来也没啥反应，坐在床上的鲁山倒是一眼就认出杨帆来，连忙招呼：“杨书记来了。”
反应过来的席晚晴连忙给鲁山穿上上衣，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杨帆和章宇宁放下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笑着问候一番。得了杨帆暗示的章宇宁退了出去，找到席晚晴塞过去一个信封，里面有一万块钱，打的是两人的旗号。
鲁山对于章宇宁的出现，心里多少有点不安。身处官场能混到这么一个位置的人，如何不知道这其中蕴藏的可能性。
“杨书记，您跟我说实话，章主任是不是想去海滨市？”鲁山语调沉重的主动开口相问，杨帆笑着点点头。鲁山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叹息一声说：“我有两个条件，您答应的话，我明天就打报告请求病退，免得有人嫌我占着茅坑不拉屎。”
官场上的人，权利看的比什么都重。鲁山已经这个样子了，当真的面临要退出舞台谢幕的时候，心里有点怨气，说话难听也很正常，杨帆自然不会计较这个。
“嗯，你说。只要不违反原则的我尽量满足。”
鲁山沉吟一番说：“我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大学毕业后考上公务员分在省建筑审计院，我希望能给他安排个好单位，最好能提一提。我女儿今年师范大学毕业，现在工作难找，您能不能想办法解决一下。”
这两个条件都是为了儿女，这让杨帆多少有点感慨，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杨帆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说：“这两个事情不难办到，你儿子的问题，可以安排到市科委去，提副科级，干的好的话，两年后我担保再提半级。至于令爱，要看她怎么选择了。想进体制内的话，还得先过公务员考试这关，只要过了，海滨市的行局委随便她挑。不想进体制内，天美集团任何一个部门，我去打招呼。”
杨帆这个回答是有窍门的，很明显鲁山的儿子是搞技术的，所以放在科委一是比较容易适应，二个到了海滨市提副科，实际上就等于提正科，这个比鲁山的要求还要高一些。女儿一般更得父亲的宠爱，杨帆在安排考虑的更周全一点，体制内体制外都做了好的安排。其实路上的愿望，他在位置上也不难办到。杨帆开出的条件更优惠一些，这也是一种策略，表示领受了鲁山的知情识趣的人情。
“好，明天我的报告就会交到组织上。”鲁山说着往床上一躺，痛苦的闭上眼睛。
杨帆完全能够理解鲁山的心情，啥也不说了，默默的退了出去。等在门口的章宇宁见杨帆神色凝重的出来，不由紧张的开口要问。杨帆飞快的摇头说：“出去说。”
下了楼，杨帆才叹息一声说：“他答应了，不过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他就是了。”章宇宁迫不及待的说，着急之色溢于言表。这个态度，让杨帆的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不过没有挂在脸上就是了。简单的谈了谈与鲁山谈的条件后，杨帆叹息一声说：“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怪难受的。”
章宇宁想的是啥条件都先答应，以后是否完全兑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大家不是没见过，必要的时候做一做也无妨不是。杨帆的目光和说话的语气，让章宇宁感觉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原本多少有点尴尬，不过想到事情办成了，脸上还是露出一阵轻松。
还算明智的章宇宁立刻表示：“第一件事情我回去就立刻操作起来，省城建筑设计院那边，我去说话。”这个主动的态度，让杨帆的感官好了不少。这小子真要啥也不表示，今后杨帆说不得要提防压制他一些。
杨帆心里转过的念头章宇宁并不知道，不过万幸的是杨帆认为，人在这个时候有点心态上的焦虑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就是了。
“中午我请客，叫上丁部长吧。”章宇宁再次发出邀请，杨帆心里不想去，便笑着说：“不行啊，下午还有其他事情。”
杨帆并没有察觉到，其实在这次事情中，自己内心深处已经悄然生出了一丝芥蒂。

第四百八十一章 汤仁明
章宇宁这边杨帆原本不过是找个借口推托一下，来往交际这些东西杨帆并不喜欢，如非必要基本不沾边。蓝和一个电话进来，杨帆的推托之词到有兑现了。蓝和最近压力挺大的，原因是在市长办公会议上，曹颖元不阴不阳的点了一句：“在当前的大好形势下，希望各位同志能勇于任事，团结合作。”
曹颖元说这个话的时候，蓝和连头都没抬，默默的忍下去了。海滨市常委班子有点特别，其实杨帆也没怎么拉人，就一个组织部长方圆和一个市委秘书长算是杨帆坚定的嫡系铁杆。其他人怎么都算不上杨帆阵营里的人。出现这个局面，自然是杨帆有意维护平衡的结果。曹颖元倒是一度想把市政府这边的两个副市长常委的心给拢过去的，可惜柳叶虽然没有融入杨帆的核心圈子，但却是以杨帆的人自居的。每每关键时刻，总是杨书记如何如何。蓝和就更别说了，红星厂的事情发生后，蓝和先到的红星厂，然后给曹颖元打的电话。由此可见，蓝和同志对曹市长的维护和尊重是掺水的。
两个副市长的心态导致的结果是曹颖元干脆死了心，反正海滨市现在局面不错，市政府这边杨帆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杨帆没有在红星厂的问题上追究责任，更多的是在维护一个稳定团结的大局。最后对蓝和心生不满的曹颖元，会议上不点名的敲打一下，稍微的泄愤了事。妄生事端打击报复一类的事情现在是杨帆心底的红线，曹颖元没有胆量去碰。
按说曹颖元这个市长当的挺窝囊的，可是换个角度不难发现，曹颖元啥好处也没落下。既然是这样，又何必瞎折腾呢。
蓝和被曹颖元敲打后，心里的不安是显而易见的。虽然曾经对杨书记表示过输诚的意思，但是始终不能像丛丽丽和方圆那样成为心腹，甚至看起来连柳叶都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蓝和的权利在一点一点的增加，实际上蓝和心里很没底。没靠山啊，老曹都敢在会上不时的敲打两下，万一杨书记再产生一点不满，那日子就真的没发过了。
红星厂厂长的人选问题，蓝和推荐了汤仁明后，杨帆答应的很爽快。蓝和认为这是一个信号，杨书记在暗示以最快的速度平息这个事情，一切都好商量。万一把事情搞砸了，秋后算账的可能性绝对不会太小。
蓝和推荐汤仁明是有原因的，红星厂改制是蓝和主管工业期间支持汤仁明搞的，那个时候蓝和刚到海滨市不久，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结果红星厂的改制很成功，汤仁明干的也很漂亮，但是最后的胜利果实却被别人瓜分了。汤仁明被调离，红星厂成了别人口中肥肉。
这些往事说起来辛酸的紧，蓝和对于说动汤仁明的把握其实也不足。这不打电话过去，约汤仁明出来吃饭，结果汤仁明开始还笑呵呵的，蓝和嘴巴一松，提了一下红星厂出的事情。汤仁明能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厂子救活，本身就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当年政治上不成熟，吃了别人明升暗降的亏，这几年在体制内打磨下来，汤仁明该看透的都看透了。所以蓝和刚提了个头，汤仁明立刻很不客气的说：“这个事情不要再提了，我现在过的很好。”
咔嚓，汤仁明把电话挂了。蓝和一阵目瞪口呆的，可是这个事情怪不得人家老汤，红星厂就是汤仁明心头永不愈合的伤口啊。不为别的，就为蓝和屈服于压力，在关键时刻松了口，没有能坚决顶住。
时过境迁，红星厂现在撑不下去了，你倒想起人老汤来了。换谁也不能答应不是？
蓝和不屈不挠的又打了几次电话，结果汤仁明手机直接关机。这一下蓝和心里毛了，这个事情是杨帆交代的，完不成后果真的不好说了。
无奈的蓝和只好给杨帆打电话汇报情况，杨帆当时没表态，点点头说：“一起吃午饭，边吃边谈。”这个态度倒是让蓝和放心不少，急急忙忙的找个不错的酒楼定了位置。
杨帆对具体情况不了解，自然不会擅自表态。身为市委书记，红星厂的事情按说蓝和应该给曹颖元汇报，找到杨帆这里来了，说明蓝和同志的“觉悟”还是很高的。不管怎么说，觉悟高又在做实事，杨帆总是比较欣赏的。
到了酒楼碰头后，蓝和详细的把历史渊源说了一下，这种事情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少见。一个地方有个好一点的企业，自然会有无数双红眼盯着。当年汤仁明花了三年的时间，把红星厂从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打造成一个年创利一千万的明星企业，在整个天涯省都是数的上的。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有关领导”认为，这么一个企业自然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于是乎，汤仁明调离的问题摆在了会议上，当时蓝和没能顶得住。
假如红星厂不是一个国企，这些问题自然不会出现。因此，正在汤仁明雄心勃勃的打算花三到五年的时间，把红星厂推向股市的时候，一封调令下来，红星厂上升的势头戛然而止。这种悲剧在中国比比皆是，相似的案例更是不胜枚举。
当年杨帆在宛陵市的时候，就调阅过飞天集团的相关资料。结果和红星厂有惊人的相似之处，飞天集团崛起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最初是靠生产农用三轮车起家的。后来慢慢的做大做强，就在飞天集团成功上市后，市委作出了一系列人事调整。
这个调整，说的好听叫为了适应新时期的发展要求而进行调整，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在抢夺胜利果实。一番分赃下来，从市里到飞天集团内斗不断，加上有的人到集团里就是为了发财的。内斗加贪污，生生把一个企业给搞垮了。
蓝和在说往事的时候，杨帆一言不发很有耐心的听完了，最后才平静的说：“权利一旦不能用在正道上，带来的危害巨大。”蓝和不知道杨帆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所以明智的闭嘴，等着下面的话。
“我想见一见汤仁明同志，我们这个国家，会做官的人多，肯做事的人少。”
蓝和听了这个话，嘴角一阵剧烈的抽动，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犹豫了一下，蓝底惭愧的低声说：“我这就联系汤仁明同志。”
杨帆抬手说：“不必了，我亲自登门拜访。就我们俩，打车过去。”
简单快速的吃了午饭，两人丢下秘书和专车打车上路。蓝和暗暗庆幸自己做足了功夫，事先打听好汤仁明的住所，准备今天晚上找上门去的。汤仁明住在一个老式的小区内，属于省工业厅的集资房。这种老式的集资房都不太大，60几个平方的两居室。住在这种房子里，可见汤仁明调省厅之后，混的并不太得意。省城这个地方处级干部一抓一把，在省厅人事处担任副职，基本上与实权不沾边。
两人到地方下出租车的时候，蓝和突然楞了一下，看着前方一个骑着电动车的背影微微一阵发呆。杨帆察觉到之后也站住了，这是一个身材高大，背影微微有点佝偻的中年男子，正在小区的车棚的停电动车。
“汤仁明！”蓝和忍不住叫了一声，男子高大的背影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猛的把腰挺的笔直，回头目光刀子一样的看的过来。蓝和确认没看错人，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杨帆不慌不忙的跟了上来，总算是看清楚汤仁明的样子。根据蓝和提供的材料，汤仁明不过47岁，可是走进了才发现，汤仁明的头发已经半白，不过目光依旧炯炯有神。
“蓝大市长找我有事？”很明显汤仁明的语气里带着冲天的怨气，无视蓝和主动伸过来的手，根本没有握手的意思。蓝和没想到会这样，多少有点尴尬的搓了搓手，还在他还算机敏，连忙介绍说：“老汤，杨书记来看你来了。”
“杨书记，哪个杨书记？”汤仁明还是很不客气的语气，杨帆慢慢的走到跟前，对上汤仁明的目光手伸手说：“汤仁明同志，你好！我是杨帆。”
尽管听说过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但是真的站在面前时，汤仁明还是惊讶于杨帆的年轻。令汤仁明心里感觉到舒服的是，这个市委书记的表情很自然，笑容透着一股亲切感。
心里虽然有着强烈的抵触情绪，面对杨帆的笑容和主动伸出的手，汤仁明无法再无视，轻轻的粘了一下手就松开。
“杨书记找我有事？我先声明啊，只要是关于红星厂的事情，免开尊口。”
汤仁明这个太俗，算是很不客气了。以杨帆今时今日的地位，放眼整个天涯省，明知道杨帆的身份还能这么不客气的，汤仁明也算独一份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婚礼奏鸣曲
汤仁明的态度把蓝和吓的不轻，赶紧在边上插话说：“老汤你也不清杨书记上家里坐坐？”
汤仁明听了不为所动，淡淡的说：“我家小的很，容不下二位。”
蓝和有点慌了，没想到汤仁明固执至斯，早知道就不清杨帆来了。蓝和一阵阵暗暗后悔，心说这下弄巧成拙了。
“是屋子小，这还是里小？”杨帆笑着指了指胸口说，汤仁明听了不由微微一怔。正要开口时，一辆皮卡停在边上，车上传来声音：“爸爸，你怎么不请客人上家里去坐啊？”
汤仁明扫了杨帆一眼，走到车前问车上说话小伙子：“东西都买好了？”
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个女生这时说：“伯父，东西都买齐了。我爸爸让问问，接亲的车要不要他想点办法？总不能用这辆皮卡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在杨帆和蓝和面前都面不改色的汤仁明，被这个女生一句话说的老脸微微的发红。车上的小伙子扭头等了女生一眼低声说：“回去说你会死啊？”
女生不服气的反瞪，低声说：“知道了，还不快点搬东西。”
杨帆走过来，对汤仁明说：“汤仁明同志，今天你家里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杨帆转身慢慢走了，蓝和一阵疾步追上，走之前还不忘记看看汤仁明，摇头叹息一声。走出七八步杨帆站住了，回头不快的看着蓝和说：“你工作是怎么做的？居然连人家要办喜事都不知道？”
“对不起，杨书记，我工作没做好。”蓝和赶紧检讨，杨帆恢复了和气的态度说：“汤仁明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抓住这一点，不愁他不落入毂中。”
汤仁明这边帮忙搬东西上楼，女生还不忘记问一句：“谁啊？伯父。”汤仁明没会的说，搬着一箱子喜糖上楼去了。
看见自家老爹情绪不高，汤赫伸手拽了拽女友说：“别问了。”
“我们都要结婚了，问一声都不行啊。我可告诉你啊，这次没辆好车来接亲，酒席少于三十桌，我就不进你家的门。”女友很不高兴的嘀咕了几句，扭身掉头回车上了去，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你爸爸不是处长么？怎么家里连个帮忙的手下都没有？”
“老汤以前是个挺豪爽的人，就是有点要面子。他心里有怨气，您别往心里去。”蓝和低声帮着汤仁明说话，生怕杨帆一生气，就不用汤仁明了。
“看的出来，这是个干脆人啊。有股子傲气！”杨帆站在原地往回看，发现汤仁明下楼来继续搬东西，想了想往回走。蓝和愣了一下，立刻追了上来。
父子两人搬东西，未来的媳妇倒是坐在车上没下来。汤仁明见了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啥伸手继续搬，没曾想边上多了一个人，帮着抱起一箱子酒。
汤仁明愣住了，因为这个人是杨帆。扛着一箱子酒杨帆二话不说上了楼，汤家在五楼，酒虽然不太重，但是长期不干体力活的杨帆倒也出了一头的汗。后面同样扛着一箱子酒的蓝和就惨多了，这家伙肚子都起来的人，上楼都费劲的主。蓝和倒是不想受这份累的，杨帆在搬呢，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在边上看不是。
进了客厅放下箱子，杨帆才发现这个两居室的结构挺老的，客厅小的很，又堆了不少烟酒喜糖一类的东西。里头汤仁明的老婆正在忙活，看见杨帆进来还以为是儿子的朋友来帮忙，客气的说：“谢谢。”看见随后进来的蓝和时，汤仁明的老婆就傻了，指着说：“蓝市长？”
这时候汤赫和女朋友抬着一个纸箱进来，听见老妈叫蓝和也愣住了。跟着进来的汤仁明看见这一幕，脸上闪过一道自矜的微笑，转身抓来两瓶矿泉水丢给杨帆和蓝和说：“喝点水，家里太窄，有话下去说吧。”
蓝和朝其他人客气的笑了笑，回头发现杨帆和汤仁明已经出去了。想了一想，蓝和没有跟下去，而是笑着谁：“嫂子，家里还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开口。”
杨帆和汤仁明到了楼下，喝口水摸出烟来丢给汤仁明一颗，点上后蹲在单元门口边，显得很没形象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汤仁明。
“这几年橡胶价格节节攀升，随便谁来搞红星厂，结果都不会太差。我快五十的人了，干不动了。”汤仁明微微叹息一声，点上烟蹲在杨帆的对面。两人这个样子，就像田头的两个农民在闲聊一般。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但是如何经营一个橡胶厂我不懂，在只知道，随便找一个人去做，红星厂是不可能做大做强，做成全省数一数二的企业。”杨帆不紧不慢的回答，目光渐渐的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随之凝重的说：“我看过一些资料，当年你在红星厂主持工作的时候，曾经提出过一个五年计划，五年把红星厂打造成一个上市企业。我郑重地问一句，假如在给你五年时间，你能完成这个目标么？”
汤仁明面露痛苦之色，沉重的叹息了一声说：“不行，因为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果你认真的研究过全省的橡胶产业，你就会发现一个很严峻的现象，全省近二十家橡胶厂，国营企业就剩红星厂一家了。”
杨帆在红星厂的事情后，调阅过一些材料，汤仁明说的确实是事实。
“你还有的话没有说吧？”杨帆微微一笑，站起来慢慢活动一下脚说：“汤仁明同志，我认为你还是想干一番事业的。当年你的计划书里面，有一项内容是关于橡胶产业环保问题。难道在这个问题上，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这句的汤仁明顿时眼前一亮，嗖的站起来瞪圆了双眼，看着杨帆好一会才说：“杨书记，我当年提交的发展报告，您认真读过？”
杨帆笑着微微点头说：“几年前你看到的问题和错误，现在还在继续。时不我待啊，要抓紧时间啊。不然，我们真的就成为海滨市的千古罪人了。”
“红星厂现在的情况如何？”汤仁明渐渐的冷静下来，杨帆却看见他的夹着烟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正在市委还在调查问题中，政府方面的意思要尽快回复生产。”
“不行，红星厂现在需要的是停产整顿，然后进行设备更新。红星厂的设备都是上世纪60年代生产的，全省橡胶企业普遍存在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在发展经济的同时，留给后代一个破败的环境。”汤仁明急的额头上青筋都出现了，不自觉的紧紧的抓住杨帆的手。
“很好，你已经进入状态了。现在就这个问题，我们来好好商量一下。”说着杨帆微微一笑，递给汤仁明一颗烟说：“你先给我分析一下海滨市橡胶产业的状况。”
汤仁明点上烟狠狠的抽了两口，一番思索后语气沉重的说：“海滨市的橡胶产业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销路问题，根据我当年的调查，包括红星厂在内的所有企业，都存在一个污染严重的问题。所以，我在提交给市政府的报告上强调了这个问题，在市政府召开的橡胶产业工作会议上，跟当时的马市长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当时我的意见是限令一些所有橡胶厂进行技术改造，达不到环保的要求不发生产许可证。那次会议半个月后，我就调市工业局去了。”
这个时候蓝和下楼来，发现两人正在谈话，站在一边笑着等。杨帆看见蓝和就说：“蓝和同志，明天一早你到环保局去，让他们组成一个检测组下去。你亲自带队，所有橡胶厂只要排放不达标，一律停产整顿。我不管什么地方保护主义，哪个地方的官员阳奉阴违，我就撤他的职。”
蓝和愣了一下，微微显得有点犹豫的问：“那红星厂的问题呢？”
杨帆转头笑着问汤仁明说：“汤仁明同志，你看呢？”
汤仁明思考了一番，猛的盯着杨帆问：“杨书记，您能给我多大的权限？”
“工业局党委书记、副局长、红星厂长，红星厂的问题全部你说了算。资金方面，市政府补贴一部分，银行贷款一部分。不过我先说好，市政府的补贴这是最后一次，数额也不会太大，最多不超过五百万。本来考虑让你担任局长的，那样担心你会陷入了局里的事务之中。”杨帆回答的非常干脆，汤仁明的眼睛里已经闪动着泪花。
“好，我干！明天我就去上任！”汤仁明回答的斩钉截铁，杨帆笑着一抬手说：“不着急，你还是先忙完你儿子的婚事吧，不过我看你这边人手够呛啊。”说着杨帆朝蓝和笑着说：“蓝和同志，作为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你该有所表示了吧？”
蓝和温闻言哈哈大笑说：“没问题，大侄子的婚事，我包了。不过杨书记，您得给我派个帮手，省城这边我没丛秘书长关系硬。”
“不要那么麻烦了吧，就是孩子结婚，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汤仁明有点不安了，赶紧出声劝。杨帆笑着说：“汤仁明同志，你是海滨市经济发展的有功之臣啊，你现在才处境，让我这个市委书记惭愧啊。蓝和同志的心情肯定跟我一样，你就让他帮忙吧。这个婚礼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的，这是政治任务！”
目送着杨帆和蓝和离开，汤仁明嘴角微微的抽动几下，扭头摸了一把脸，带着一股自豪的微笑慢慢的走回家里。客厅里三人正在忙活，老婆见了还抱怨：“老汤，怎么不留下蓝市长，就这么让人走了？”
汤仁明微微一笑，看看一贯对自己不甚客气的准媳妇，微微得意的一笑说：“我有个事情要宣布，我要重回红星厂。”
说完之后，汤赫的脸色微微一变说：“不行，红星厂都快倒闭了，现在才想起爸爸。”
汤仁明嘿嘿一笑说：“小子，你懂个屁。知道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么？”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的问：“谁？”
“海滨市市委书记杨帆！一个真心做事情的市委书记。”汤仁明说着面露一丝感激接着大声说：“士为知己者死，受点累和委屈算个鸟。”
……
三日后，省城一家中档酒楼门前，汤赫和新婚妻子梅英在门口迎客。两人的心情不错，原因是接亲的时候蓝和一口气弄来十辆好车，打头的是一辆加长林肯。其他的车子如宝马奔驰凌志都有，长长的车队狠狠的让小夫妻俩风光了一把。
大厅里客人来了不少，纷纷议论今天接亲的盛况。
“没看出来啊，老汤花了多少钱租的车子？”
“谁知道，人家以前在国企当厂长的，现在虽然混的不好，但是烂船也有三斤钉不是？”
“所谓真人不露相啊，老汤这些年住的那么差，儿子结婚买的房子也才80几个平米。”
各种流言飞舞的时候，一直在忙碌的汤仁明情绪并不算好，工业厅里的一些同事，红包虽然到了，但是人没到，好些个处长们更是连红包都欠奉。
汤仁明的亲家是省城市建设局的副局长梅子山，带着老婆坐在边上，心情也不是很好，觉得挺没面子的。这桩婚事，夫妻俩本来不是很满意，只是女儿大了不中留，死活要嫁给汤赫这么一个交通局的小公务员，他们也没办法。关键是女儿肚子里都两个月了，梅子山是工程师，老婆是一中的教师，夫妻俩都是知识分子，死要面子的类型，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心里有不满，两人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笑的也很勉强就是了。
一辆挂着省委牌子的车子悄然停在门口，丁睿带着秘书笑呵呵的过来，在来宾本子上签名后，送上一个大红包笑着说：“恭喜恭喜。”
小夫妻俩都不认识啊，丁睿也没个请帖，完全属于不请自来的类型。丁睿进去之后，梅英捏了捏厚厚的红包，估计了一下里面有多少钱，心说里头不会是白纸吧，这么厚一叠也少不了啊。
又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门口，接着下来的是阮秀秀，一番程序后递上来的红包，好像分量也很足。
第三辆奥迪车停下的时候，看见里面下来的章宇宁，小夫妻俩已经有点麻木了。心说，今天哪来的这许多奥迪车啊？很明显，章宇宁的红包也不小。
第四辆奥迪车上下来的是曹颖元，第五辆是柳叶，第六俩是丛丽丽，第八辆……奥迪车跟商量好似地，海滨市的领导班子来的还挺齐全的。
海滨市一号车上下来的杨帆，算是暂时画上一个小小的句号。小夫妻俩认识杨帆，总算是明白一点了。
“恭喜恭喜啊，不请自来，千万别嫌礼薄。”杨帆也包了一个大红包，里头没钱，就是一份宝岛台湾的十日游。
大厅里的汤仁明更纳闷了，他不认识丁睿他们，结果丁睿主动上前来握手说话时，汤仁明还在费力的想这位是谁来着。借来的阮秀秀和章宇宁，汤仁明照样不认识，一直到蓝和出现，汤仁明总算是找到人问了。
“蓝市长，那几位都是谁啊？你们一道的吧？”蓝和笑呵呵的说：“我倒是想啊，就是有点高攀。”说着蓝和拍拍汤仁明的手说：“别想那么多了，等着看好戏吧。”
杨帆出现的时候，汤仁明总算是找到组织了，抢上前握着手使劲摇晃说：“杨书记，感谢您的来到还有这些安排。”汤仁明不是笨人啊，已经猜到这些人都是杨帆弄来捧场的。
杨帆笑着说：“应该的，我现在有求于你啊。呵呵，你忙吧，我过去等开席。”
梅子山夫妻俩就在边上坐着呢，这时候已经听说外面的动静了，梅子山还特意出去看了一下，一排奥迪车停在停车场内呢。这年头，哪地方奥迪车多，自然是政府机关。
一脸狐疑的梅子山夫妻俩，想知道又没脸去问，只好让老婆去问梅英，结果女儿也说不清楚，就知道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里，有个海滨市的市委书记和一个副市长。嗯，问完话，夫妻俩一合计，脸色已经开始微微的涨红了。有个海滨副市长出席就已经很够面子了，更何况来了个市委书记，毕竟两家都不是那么牛叉的家庭。
梅子山夫妻俩虽然不好意思去问汤仁明，不过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一点心意了，两人陪着汤仁明夫妻俩站在迎客，而不是开始那样在边上坐着。
“老汤，你去陪一陪领导，这里交给我们。”梅子山显得非常有诚意的说，汤仁明也没躲想，倒是老婆在边上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下巴微微扬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口出现工业厅厅长郭志成的身影，疾步如飞的走到汤仁明面前，这个平时都不带正眼看一下汤仁明的厅长，今天客气的很，满脸笑容的握着汤仁明的手说：“汤仁明同志，恭喜恭喜啊，不请自来，别嫌我叨扰哦。”
郭厅长一边说话，一边眼珠子乱转，很快发现杨帆那一桌，立刻笑着说：“汤仁明同志，你忙你的，我自己找地方坐。”
郭厅长的出现，狠狠的振动了一下整个场面。接着出现的人就更别说了，工业厅几个副厅长，一干处级干部，一个一个急匆匆的出现了。来客中不少工业厅的人，不认识杨帆和丁睿，还能不认识厅长处长们？
呼啦一下多了一堆不请自来的客人，这一下两家人都傻眼了，为啥啊，没订那么多酒席啊。一家人正在发愁的时候，酒店老总亲自出现了，健步如飞的过来与两家父母握手说：“酒席的问题请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郭厅长是怎么来的？原因很简单，有人认出了丁睿的车子，然后一个电话报信过去。郭厅长一听新任省委组织部长给手下一个小副处贺喜了，省委常委都到了，作为厅长能不第一时间赶到么？郭厅长屁股着火似地来了，其他人各有耳目，自然也都纷至沓来。最后导致了一个结果，三十桌酒席原本还有剩的，现在六十桌都坐不下了。
眼尖的郭厅长第一时间找到了丁睿的面前，看见章宇宁坐在丁睿身边的时候，郭厅长再次愣住了。很快又看见了杨帆和阮秀秀，这一下郭厅长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冒了，心说汤仁明你这不是坑人么？有这么多靠山，你在我工业厅里头，整天装什么孙子？
“丁部长好，阮部长好，哎哟，杨书记也来了，你好你好，章主任，恕我眼拙，一时没认出来，……”郭志成那叫一个忙啊，几个副厅长进来后，跟着来了一圈。运气不错的郭厅长还能再这个桌子上有个位置，别人只好在边上的桌子上落座了。
比起汤仁明心里的苦涩，亲家和老婆则是满脸的激动不已，郭厅长亲自到了，多大的面子啊。平时这些大官，想见一面都难的。这也就是不知道还来了一个省委常委和一个准常委，海滨市还算厚道，就来了四个市委常委。这也是杨帆不希望搞的动静太大，不然直接能在这里开市委常委会了。
消息传的很快，省城建设局那边，很快闻风而动，该到的也都到了，这叫一个热闹。原本还觉得女儿嫁的不咋地，心里很委屈的梅子山夫妻俩，今天真是满脸红光，梅英更是激动小心肝乱跳，厚厚的红包收了一个又一个，稍微判断一下，估计有十几万呢。
当天晚上，小夫妻俩数完红包都幸福死了，收了三十多万的礼钱，这真是做梦都没想到的结果。开始那些来宾的红包都不怎么地，小夫妻俩还担心赔本呢。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汤仁明便到海滨市上任去了，组织关系自然没有丝毫的问题，根本不需要省委组织部打招呼，海滨市一个调令就搞定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绕指柔
汤仁明上任这天杨帆没有露面，市委这边为了表示重视，特派市委秘书长丛丽丽送汤仁明上任，市政府那边也去了一个蓝和。这个阵势规格倒是不低，充分体现了市委市政府对国企发展的重视程度。
上任这天发生了一段小插曲，红星厂的老工人们听说汤仁明回来担任厂长，自发组织起来欢迎汤仁明的回归。在场的蓝和看见工人们敲锣打鼓，出厂五里地相迎的场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汤仁明在任的时候，修建的新厂房，虽然没有后来的班子那样优先解决工人的住房问题，但是你看看，工人们对他的欢迎程度。”丛丽丽回来向杨帆汇报的时候，多少有点感慨的说。当初接替汤仁明的厂长，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修了五栋职工住宅楼。
“把用于发展的资金用来讨好工人，不能简单的说前任班子短视吧？”心情不错的杨帆，笑呵呵的反问一句。丛丽丽不屑的歪嘴说：“你去看看那些职工住宅楼就知道了，有一座已经是危楼了。这些人，胆大包天。”
“权利失去监督，主管领导的不作为。如今会做官的人不少，会做事的人不多。我在汤仁明的身上下这么大力气，就是希望能借红星厂为一个契机，改变海滨市工业荒漠的现象。希望市政府那边，能够明白我的苦心。”杨帆说着不由叹息起来，昨天和曹颖元谈话的时候，曹颖元也谈到了这个问题。
正说着呢，门口李胜利敲门进来说：“杨书记，交通局辛局长来了。”
“让他进来吧。”省交通厅修路的事情，至今还在扯皮，柳叶和辛求军有杨帆的支持，倒是硬着头皮就是不松口，咬死了市财政没钱的说法。
满头是汗但是脸上透着一股笑容的辛求军进来了，一进门就压低声音说：“杨书记，十通市出事了，市长石皓失踪三天了。”
杨帆听罢惊讶的扭头看看丛丽丽，那意思很明白，这个事情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丛丽丽脸上微微一红，低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杨帆回头不动声色的对辛求军说：“这些消息别乱传，等求证了再说吧。没事了，你先回去。”辛求军倒是心里很纳闷，心说这个是好事啊，怎么杨书记不表扬一下。不过辛求军很快注意到丛丽丽脸上的尴尬，顿时心里一阵得意，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丛丽丽在洗手间嗯嗯啊啊的打了一通电话才出来，脸颊上泛起两片潮红，急促的低声说：“石皓外逃了，省纪委一口气双规了市政府、财政、交通等几个局十几个官员。据说，跟石皓一起外逃的，还有个在校女大学生。”
杨帆听了心情很复杂，这个事情对于眼下的海滨市而言是好事，但是对于整个天涯省而言，无疑是遭遇到沉重的打击。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杨帆摸出手机看看是章宇宁打来的，立刻接听。
“杨书记，十通市出大事了，具体的电话里不好说，省委领导正在开会研究处理办法。挂了。”章宇宁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他是借口出来上厕所打的电话。
当初看见丛丽丽手里那份影印文件的时候，杨帆就觉得会有这么一天。丛丽丽能搞到如此机密的文件，别人自然也能。
电话接着又响了起来，里头传来侯方明的声音：“杨书记好啊，呵呵，没有打扰您的工作吧。”侯方明吸取了以前的教训，电话里的语气非常之客气。
对于侯方明，杨帆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从心里杨帆不愿意跟他啰嗦，可惜他老子侯笑天是省长，杨帆不得不虚与委蛇。
“侯总有事？”杨帆虽然不喜欢侯方明，但也没有恶语相向的必要，不过语气里带着一点距离感，倒是非常明显的。对于侯方明这样的人，杨帆认为没必要太客气，不然还以为你怕他，蹬鼻子上脸的事情就会随之而来。
侯方明正在酒店的房间里打电话，对面的床上林疏影正显得有点无聊的换台，一副丝毫不关心的样子。侯方明本能的捂着电话，扭头看了一眼林疏影。
“没啥要紧事，就是想请杨书记吃个饭，不知道是否能赏脸？”侯方明很不爽，换成别人这么跟自己说话，搞不好电话就丢出去了。可惜电话那头的杨帆根本不是侯方明能撼动的，侯方明骨子里又是个向钱看的人，吃了几次教训后，再难听的话也准备捏着鼻子认了。
杨帆本能的去猜侯方明的用意，这家伙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请吃饭，没好处他才不会这么积极。
“手头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下班前再说吧。”杨帆敷衍了一句，挂了电话，连声再见都没有。假如侯方明还能忍下来，杨帆倒会高看这家伙一眼。
杨帆料的不差，电话挂断的瞬间，侯方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的铁青，捏着电话的手青筋绽露，一阵剧烈的喘息之后，心头一口恶气实在难以消退。手机化作一道黑影从侯方明的手里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对面的强上，落在地上已经是一地的碎片。
林疏影这边倒也有趣，几乎是在手机飞出来的瞬间，飞快的拿起一个枕头挡在脸上。两块碎片还真的弹在枕头上落下。接着林疏影若无其事的拿起电视遥控器，继续换台。
看着老婆的镇定，侯方明铁青的脸色渐渐的缓和一些。发现林疏影的嘴角微微的挂着一丝不屑的情绪时，侯方明的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起来了。
“你想笑就笑出来，憋着很难受。我告诉你林疏影，别忘记当初没有老子，你现在已经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侯方明的目光变得疯狂起来，面部表情呈现出扭曲的狰狞。
“你说的没错，没有你的帮忙，我就得去做婊子。不过你也别忘记了，当初我也没求你帮忙。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结婚几年来我对你怎么样。再想一想，如果没有你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老娘就是去做婊子，也不会跟着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林疏影的表情依旧平静，语气舒缓平和，一字一字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臭婊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事后都在偷偷的吃药。你TMD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么？”侯方明想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跳了起来，冲到林疏影面前举起手要打，可是看见林疏影丝毫没有表情变化，甚至嘴角上那点不屑的意味都没有变化时，举起的手落不下去了。“我操！”侯方明沮丧的把手放下，一屁股坐在床上。
林疏影脸上闪过一道不忍，哼了一声慢慢的站起来，伸手关了电视。房间里恢复安静后，这才淡淡的说：“三年来，我不是没有帮过你。搞海岛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结果呢？在你手里长草的海岛，到别人手里成了即将上市的水上娱乐城。你自己说，那次关键时刻我没有提醒你，可是你听进去一句了么？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在杨帆的身上就是你的真实写照。你要想做一个成功的商人，首先就要忘记你老子是省长，然后才有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如果你念念不忘你老子是省长这一条，一辈子都只能在你老子的荫庇下，像条临死的狗似地苟延残喘。至于说到孩子，你觉得生下来你教的好么？”
林疏影的话丝毫没有任何与其波动，平静的如同一股脉脉流淌的水，但是却像一条鞭子狠狠的一下一下的抽打在侯方明的脸上。尤其是最后一句，狠狠的刺在侯方明的心头，疼的他双手捂着脸。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最终林疏影还是叹息一声说：“放下姿态吧，按照跟你爸爸的要求去做。否则在海滨市这块大工地上，你将一无所获。”
林疏影太了解侯方明的软弱自卑深埋在骨子里面，虽然谈不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是也相去不远。
从省委常委会的会议室里出来，姜清平走路的身子都在摇晃。会议上赵越先是严厉的批评了省纪委工作拖沓，保密条例形同虚设。然后话锋一转，暗示省里某些同志识人不明，为腐败分子的外表所迷惑，在公共场合为腐败分子张目。
很明显，赵越在暗指姜清平在交通厅的工作会议上点名表扬十通市这件事情。虽然没有点名，但这也等于在打脸了。要不是忌惮于姜清平背后有人，赵越肯定不会这么客气。
侯笑天在赵越说完后，站出来替姜清平说了两句话，大意是个别同志初来，对省里的具体情况了解不多，被人蒙蔽也是有情可原的。按说侯笑天是在帮忙，可是仔细一想，姜清平觉得这个就是在帮倒忙。人家赵越还没点名呢，你侯笑天出来说话，则是不点名也等于点名了。什么是个别新来的同志？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么？
离开省委之后，姜清平没有回省政府，而是直接到飞雨公司。余飞雨正在办公室里，姜清平进来直接无视秘书，推开门就进来了。
正在忙活的余飞雨先是眉头一皱，看清楚进来的人后，脸上立刻泛起一阵微笑，站起来站起来身来笑着说：“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但从外形和脸蛋来看，余飞雨并不是那种妖艳类型的，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气质倒像是一个雅致的白领。快四十岁的人了，包养的还是很不错，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举止优雅的女人，以前给姜家做过保姆。
“那个事情有点麻烦了，该死的石皓外逃了。十通市那边出了问题，整个计划推行起来就难了。”姜清平说的有点急迫，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往沙发上一坐。
“别着急，再想点别的办法吧，人是活的，事情是死的。实在不行的话，我那份就不要了。”余飞雨亲热的挨着姜清平坐下，抓起他的手轻轻的摸着说。
女人的通情达理，让姜清平脸色稍微的有所好转，犹豫了一番姜清平说了一下今天会议上的事情。余飞雨听了之后一阵眉头紧蹙说：“坏了，侯笑天估计没安好心。”
姜清平顿时要往上跳，余飞雨笑着赶紧伸手按住他说：“别上火，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个臭脾气。坐下来慢慢的说。”
余飞雨倒是有点百炼钢也能化作绕指柔的味道，姜清平被这么一说，立刻坐了回去。不过，脸上还是有点阴沉，嗓音沙哑的说：“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当初搞这个项目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这种事情最忌讳吃独食了，你偏偏不听，觉得侯笑天欠着你家的人情，不必太在意的。当时我没多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性格，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清平啊，侯笑天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上级，一定给与他足够的尊重。就拿这个项目来说吧，假如你肯分出一部分利益来把侯笑天绑在一起，海滨市那边该给的也给，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一步。”余飞雨依旧心平气和的劝着，姜清平脸色一变，余飞雨依旧笑着看着他。
姜清平脸上的怒色在柔和的目光中渐渐的平静下来，想了想说：“那你说今后该怎么办？”余飞雨见他动摇了，笑着低声说：“我们之间是一体的，你的不就是我的么？我的意见很简单，侯笑天假如表示出要调整交通厅的班子，你一定要配合他。然后可以顺势提出这个项目的事情，钱的问题还是海滨市出一半，不过一半的工程可以交给海滨市来做。如果海滨市那边还是不答应，再退几步就是了，大不了这个工程我不插手就是了，只要你的位置稳固，我还怕没有赚钱的机会？”
姜清平听了又要跳起来，余飞雨嗔怪的看了一眼说：“这次一定要听我的，不然以后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荒唐事
侯方明独自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林疏影拿着电话出来，递在面前低声说话时，侯方明才回过神来。
“你爸爸的电话，就说你手机没电了。”林疏影说话的语气有点怪，侯方明抬头与她对了一眼目光，发现林疏影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些很复杂的情绪。
侯方明点点头接过电话，笑着说：“爸，有事？”
电话里头传来侯笑天威严低沉的声音：“嗯，你这次不错，能够放低姿态主动和杨帆联系，这就是进步。如果能够有机会和杨帆当面谈话的话，你跟他提一下去年山南省那个官员赌博的案子，提一下就行了。委婉一点表示一下，我希望他到省城家里做客。”
侯笑天没有多说电话先挂了，被表扬的侯方明脸上闪过一道激动。回头看看林疏影，把电话还回去后，侯方明一把抓住林疏影的手说：“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林疏影微微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慢慢的坐在边上的沙发上玩手机，一副啥也不关心的表情。侯方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自顾自的低声说起侯笑天电话里的内容。
“你别瞎猜了，你爸爸是在提醒杨帆，同时也是在给你安排个机会。”林疏影一边说，一边继续玩手机，声音如同飘忽的风似地在游荡。
下班时间快到了，杨帆把李胜利叫进来吩咐：“你那里有侯方明的电话吧，给他打过去，就说晚上没安排，问问他在哪里吃饭。”
李胜利这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侯方明手里的手机已经换了一个，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是座机的，侯方明不认识，不过还是很客气的接听说：“你好，哪一位？”
“侯总么？我是杨书记的秘书李胜利，他让我通知你，晚上他没有安排。”李胜利在侯方明面前说话的语气倒是很客气的，领导要拿架子，做秘书的可没那个必要。
侯方明听到是李胜利打来的电话，确实有点气不打一处来的心思。不过想起老爹的电话，还是忍着心里的怒气，勉强保持着平静说：“西园酒店吧，晚上六点半，我在酒店门口恭候大驾。”挂了电话，侯方明扭头看看林疏影说：“看见了吧？让秘书给我来的电话。”
林疏影淡淡的说：“他在试探你的底线，你做的不错，要发点小财了。”
侯方明一阵错愕，本能的问：“何出此言？”林疏影白了他一眼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杨帆这边听到李胜利的汇报后，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出去，收拾好东西后，杨帆带着李胜利前往西园酒店赴约。到了地方看见侯方明和林疏影在门口等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表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杨帆不相信侯方明会改，不过眼下在利益的驱动下，侯方明的忍耐倒也可以理解。
李胜利并没有跟进去，开门的时候低声问：“杨书记，什么时候来接您？”
杨帆不动声色的低声说：“不必了。”说罢露出笑容，朝侯方明走了过去。握手的时候侯方明看似开玩笑的语气说：“杨书记真是难请啊。”
这话酸溜溜的，杨帆觉得没这个话，倒是不正常的现象了。奇怪的是杨帆注意到侯方明说这个话的时候，林疏影把头扭开了。这个动作，配合回头时的表情，似乎在表达一种不屑的意味，针对谁的呢？
杨帆没时间细想，对于侯方明的暗讽，淡淡的说：“候总，我这个人对待朋友，讲究一个‘诚’字，我一直觉得你应该看出来了。”
侯方明被憋了一下，林疏影及时笑着伸手说：“杨书记，方明倒是真心想和您交个朋友的。你觉得不是么？”
很明显在口齿上林疏影比侯方明犀利多了，一句话以攻代守，倒是恰到好处的缓和了气氛。杨帆的目光在林疏影明艳宁静的脸上微微的停留一下，淡淡的说：“固所愿尔。”
林疏影往边上微微一让说：“请。”林疏影出场的机会不多，但是每一次给杨帆留下的印象都不一样，上一次林疏影给杨帆的印象是一个痴心于传统文化的一个感性女子，这一次言语之间透着一点精明锐利。
长时间去看一个女人明显是不礼貌的，所以杨帆很快收回了目光，跟着两人往楼上走。一边往楼上走，侯方明一边笑着说：“这地方徽菜挺不错的，希望杨书记喜欢。”
杨帆微微的感觉到一点意外，本能的把目光转向林疏影，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心有灵犀的正等着自己，微笑着对了一道眼神后，杨帆心里微微一惊。以杨帆对侯方明的理解，打死人也不会相信，这个安排是侯方明准备的。
杨帆没带别人，侯方明这边好像商量好似地，也就是夫妻俩。包厢很大，中间摆在的却是一张小圆桌，这样的安排使得宾主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些。
点菜之后侯方明笑着问杨帆：“喝点什么？”杨帆笑着摇头说：“酒还是不要了，大家还是边吃边聊吧，难得有吃饭不喝酒的时候。”
林疏影在边上笑着说：“干吃菜气氛不好，喝点啤酒吧。”这个提议也算恰如其分，杨帆点点头同意了。
“杨书记，我先敬你一杯。”林疏影居然意外的先敬酒，杨帆也不客气，干了一杯之后，发现侯方明的表情有点怪，微微一笑耐心的看着林疏影，等着她的下文。
放下杯子的林疏影斯文的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这才慢悠悠的说：“杨书记，水上娱乐城的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不过我们家方明却成了闲人。您是不是应该安排点啥事情让他忙活起来？不然他整天在我的茶楼里坐着，附庸风雅的样子我看着眼晕。”
侯方明被老婆挤兑了，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反倒露出了笑容来，呵呵一笑说：“我就是一俗人。”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杨帆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说：“候总的生意一贯做的很大，我怕我帮不上忙。”
侯方明笑着说：“杨书记，有没有听说过山南省财政厅那个案子，三个官员到澳门狂赌，输掉了一亿五千多万。这些人胆大包天啊，拿国家的财政拨款去赌。”
嗯？杨帆立刻警觉了起来，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是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波澜。
“这个事情，我不知道的不多。候总是从哪里听来的？”
“呵呵，上次回家吃饭的时候，听我爸提了一句而已，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当时觉得挺痛心的。”侯方明压低声音说着，眼神一直在注意杨帆表情的反应。
杨帆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就笑着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来，我敬贤伉俪一杯，另外回去代我向侯省长问好。”
侯方明这个时候已经有点傻了，心说怎么会这样啊，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杨帆的态度居然发生了大转弯。林疏影偷偷的伸脚踢了一下，侯方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端着酒杯站起来。
干掉杯中的酒后，侯方明表面平静，心里依旧在想这个事情。杨帆真的在乎侯笑天的么？这个答案很明显，在乎！但是又不是很在乎。一旦海滨市升格，进入省委常委后，杨帆已经具备了改变天涯省政治格局的实力。
“爸爸倒是表示过，希望杨书记能抽空到家里去做客。”林疏影见侯方明没动静，及时的开口弥补了一下。
“侯省长对海滨市的工作一向很支持，我的确是应该登门拜访一下表示感谢了。”
三人之间的谈话，似乎很快热络起来，主角自然是杨帆和林疏影，侯方明反倒不怎么开口了，就看着林疏影和杨帆有点相谈甚欢的味道。意外的是，侯方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怎么吃醋，原因是林疏影的表情和目光，始终就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那样。侯方明可是领教过林疏影那勾魂眼的厉害的，当初第一次看见林疏影在台上唱的时候，就是被一个勾魂眼给迷的神魂颠倒的，然后才有了后来追求的死去活来，不择手段的故事。
“海滨市正值一个大发展的阶段，进一步扩大城市改造工程的规模已经确定，候总的旗下不是也有建筑公司么？完全可以一展拳脚嘛，只要是对海滨市经济发展有利的事情，我们都举双手欢迎。”
这番冠名堂皇的话结束之后，杨帆也站起来表示要里离开了。
杨帆是打车离开的，夫妻俩送走杨帆之后，侯方明终于憋不住了，低声问：“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爸爸和杨帆应该在做什么交易。你的事情，不过是顺带的副产品罢了。”林疏影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确实林疏影也不是什么都能想明白的，有的东西人不到那个层面是想不通的。
杨帆倒是听明白了侯笑天话里的意思，修路的事情，钱是财政部弄来的。上上下下的，牵扯到的人和事情少不了，这是一个利益集团，差不多面子上的事情大家商量着来，别让我太为难啊。这就是侯笑天的隐藏在背后的话，至于山南省那个案子，你想答应一下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
既然侯省长已经表示可以谈，那么侯方明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海滨市的工程给谁做不是做？只要不出工程质量问题，杨帆完全没必要跟落侯笑天的面子。
杨帆人还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接到沈宁的电话：“老大，你家孩子百日了吧？这个酒什么时候办啊？”
杨帆这才想起来，张思齐似乎一直没提这个事情。宛陵人对孩子的百日酒似乎看的不重，满月和周岁倒是要大办一番的。
“你小子忘记自己是宛陵人了吧？别跟我兜圈子，有话快说。”杨帆笑着骂了一句，沈宁那边立刻嘿嘿嘿的一阵奸笑说：“老大果然高明，小弟无所遁形。我直说了，李灿给我打电话，暗示了一下，老大有时间到省城去的时候，给他一个请客的机会。”
杨帆一听便明白了，心里暗暗感叹李灿比侯方明高明太多了。通过沈宁的嘴巴，表达一下上次在度假村留够了面子的事情，当时真的要等李灿到了，双方不给个交代还真的都不好下台。本来事情也不是太僵，那不是章宇宁也在场么？有的话，还真的不好放开了说。杨帆和丁睿来往可以不避着章宇宁，但是和李灿还有容昌宁这两位赵越的嫡系来往，就必须有所顾忌了。天涯省赵书记能运用自如的兵也就这两个，章宇宁万一汇报思想的时候添油加醋的，对大家来说都不是太妙的事情吧？
“呵呵，你觉得李灿这个人怎么样？”杨帆笑着反问一句，沈宁听了笑着说：“这个话怎么说呢？呵呵，有机会在详细谈吧。”
杨帆察觉到沈宁那边似乎不方便了，立刻笑着说：“我们也有时间没碰头了，你正在庆祝吧？我就不去掺和了，有时间私下里聚会，你家我家都行。”
沈宁已经正式提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虽然说没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市委常委，但是就目前这个位置而言，沈宁已经心满意足了。眼下正在接受下面的人的祝贺，沈宁找机会给杨帆打这个电话，一是转达一下李灿的意思，二是表达一下心里啥都清楚。
按说两人的关系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沈宁还是这么做了。杨帆挂了电话之后，心里多少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曾经铁的可以换内裤穿的朋友加兄弟，如今成了上下级，很多事情都在悄然之间发生变化啊。
杨帆没有多少时间感慨，因为出租车已经停在丛丽丽别院的门口。当时上车的时候，杨帆不想回家面对空旷的别墅，随口报上这里的地址。真的下车的时候，站在门口杨帆又有点犹豫，是不是要敲门进去了。
咣当一声，铁门开了，里头闪出丛丽丽满脸的笑容：“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这算不算一个意外呢？杨帆没有答案，扫了一眼丛丽丽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似乎微微的宽慰了一点。想那么多做啥？人生苦短，怎舒服怎么开吧，似乎自己一直是怎么干的。
2楼的卧室里，一张茶几上凌乱的摆放着一些文件，可见丛丽丽正在工作。杨帆很想知道，这女人在工作的时候，怎么能发现自己的到来，并且在第一时间开门。
站在门口杨帆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看脚上的皮靴。跟着上来的丛丽丽笑着轻轻的在腰样抱了抱说：“你等着，给你拿拖鞋。”
拖鞋就在门边上，丛丽丽弯腰的时候，短短的睡裙不堪遮蔽，杨帆看见两瓣弹性极佳的白皙的肌肤时，不知道怎么搞的想起了一部老电影里面的一个场景。那部电影叫《兵临城下》，里头讲一个叫瓦西里的阻击手，故事的内容杨帆已经记的不太清楚了，倒是清晰的记得女主角和男主角在沉睡的人群中间偷换时，镜头里给出的一对形状和颜色都堪称上品的臀部。
这个世界上，最顽强的可能就是人的本性了。食色性也，这个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丛丽丽没有注意到杨帆的变化，依旧沉浸在杨帆突然到来的欢喜之中，蹲在地上给杨帆换鞋的时候，丛丽丽显得很自然。
“你那个妹妹筱月，上星期到市委来找你了，正好你不在。她要求到文海县的黎族山区调查教育状况，特意来向你辞行我。我问过报社那边，是她自己主动要求去的。”
丛丽丽说着站起来，杨帆走到茶几前坐下看着上面的文件笑着说：“你很忙啊。”
“房子很大，晚上一个人挺无聊的，正好事情也挺多的。”丛丽丽笑着回答，抬头看见杨帆目光里的询问，立刻明白啥似地说：“那个，刚才就开了个台灯，外面有车子灯光照进来，我就到窗前看了看。”丛丽丽补充这一句时，眼神里有点异样的神采。
杨帆张嘴想说点啥的时候，丛丽丽蹲在杨帆面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别说，千万别说。现在我很高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等着，我给你泡茶。”
杨帆摇摇头，往床上一滑，靠在窗前轻轻的扯开窗帘往外看，口中淡淡说：“住的太大，真不是件好事。以前家里穷的时候，看见别人住大房子开汽车，我眼红的不行。”
说到这，杨帆咂咂嘴，放下窗帘回头。感觉到杨帆的情绪不对，丛丽丽笑着爬上来并排靠着墙。杨帆这才注意到，床的位置似乎发生了变化，以前是在中间的像酒店那种摆放，现在则是挨着墙。
“呵呵，发现了？累的时候，可以有地方靠一下。”丛丽丽似乎明白杨帆在想啥，及时的给出答案。
“晚上侯方明请我吃饭，呵呵。”杨帆摸出烟来，丛丽丽拿过打火机点上，转身背对着杨帆趴在床上，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烟灰缸。短裙的优势又一次体现了出来，灯光下清楚的看见下面啥没有穿。
茶几放的有点远，丛丽丽够了几次都没够到，结果是短裙彻底的被带了上去。身后山一样的身躯压上来时，丛丽丽哼了一声，转过身来抱着杨帆的脸一阵狂吻。
“我们是相似的人。”杨帆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撑开身下的双腿，咬牙切齿的进入还没有完全湿润的缝隙，丛丽丽闷哼一声，张嘴轻轻的咬在面前的肩膀上。
……
几张桌子摆在市场门口的空地上，边上是炉灶和忙碌的老板，这种早点摊子在海滨市很多。早点的形式比较单调，不外乎汤粉或者汤面。
“老板，多给点粉肠啊。”杨帆招呼一声坐在一张桌子前，同桌的还有另外两个客人。虽然市场里飘来的一丝味道不是那么好闻，但杨帆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丛丽丽正在一个小摊子前买一种糯米做的粑粑，一片菠萝蜜树叶上一块圆形的糯米粑，里头抱着椰蓉馅，吃起来很甜！
“阿叔，你的汤粉。”勤快的小姑娘端来汤粉，杨帆见了多少有点奇怪，这时间早该上学了。拿着粑粑过来的丛丽丽发现杨帆在注意只有十来岁的小姑娘时，不由笑着说：“别看了，她不上学的。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这里有句话，女孩子拿米糠养都是亏本的。”
“国家不是有义务教育制度么？”杨帆低声问，丛丽丽听了苦笑说：“老百姓家里穷的居多，农村里头还多孩子，顶多上完小学就要帮家里做事了。我们这还好一点，你到黎族地区去看看，大部分女孩子基本没受过什么教育。就拿本地人来说吧，老一点的女人，不会说普通话的大有人在。”
“国家还不允许学校乱收费呢，可是你看看那些好一点的中小学，不是变着花样收钱么？父母都希望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户口所在地的学校不好，只好花钱去读贵书。”对面的一个客人插了一句，摇头晃脑的叹息不已。
“有个JB的办法，我们家的儿子为了进一中花了一万多，那个什么等级分，一分一千块。”另外一个客人愤愤不已的骂，“算了，谁叫你不是大官，你要是教育局长，你儿子进一中保证不花钱，学校还要倒贴你。”
吃早餐的人不少，这个话立刻引来一片应和的骂声，目标自然是指向市委市政府。杨帆在边上吃着，耳朵里不断传来周围人不满的声音。丛丽丽朝杨帆微微一笑，咳嗽一声插了一句话说：“大家不要这么说，我听说市委书记杨帆还是一个不错的领导的。”
美女人很多场合都是有优势的，丛丽丽赤裸裸的给杨帆鼓吹的话，立刻引起周围一些客人的反应。
“阿妹，你说的我们也知道，不过杨书记整天在办公室里面忙，很多东西他看不见的。”
“妹仔，你怎么知道杨书记不是做表面工作？”
“美女，QQ号多少……”
杨帆和丛丽丽狼狈的丢下20块钱败走，老板娘拿着找零在后面追都没追上。
刚走进办公室，端着茶杯还没开始工作呢，宋大成急急忙忙的进来了，“李秘书，杨书记来了没？”
杨帆在里面听的清楚，微微吃了一惊，立刻大声说：“进来说。”
“杨书记，地税局那边出了点事情。”宋大成最近老实多了，常委会上几乎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几乎任何事情都跟着举手。这刚上班的就杀上门来，杨帆心里不起疑心都是怪事了。
“地税局怎么了？”杨帆示意宋大成坐下，李胜利端茶进来放下，宋大成也顾不上喝就说：“地税局长龙自刚不是写了个电视剧本，还拍了个电视剧，最近省台正在播放。”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地税局那边有汇报过。不是说剧本是某导演看上的么？宣传主旋律嘛，也是海滨市的一个光荣。”杨帆依稀记得这个事情，但是当时没太当回事，甚至心里还觉得地税局长龙自刚不务正业。当然这个只是杨帆心里的想法，没有说出来而已，总之对地税局的龙自刚搞这种沽名钓誉的事情，不是很感冒就是了。
“问题就出在这个电视剧上了，有人举报说，电视剧是地税局花了四百万请人拍的，其中四十万是龙自刚剧本的稿费。更荒唐的是，这个事情是地税局办公室主任张民生经手的，他在经手过程中吞下了一半的稿费，只给了龙自刚20万。”宋大成说着脸上也露出了焦虑之色，不安的看着杨帆。海滨市升格的问题在即，出点乱子对大家都不好。
杨帆也晕了，心说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啊？宋大成见杨帆不说话，小心的加了一句说：“我已经问过市政府那边了，他们没收到这方面的举报，举报人是直接发到纪委的信箱里的。举报资料我已经全部掌握了，您看？”
杨帆有点哭笑不得了，心说宋大成也有大局观了，一大早跑来请示这个问题是不是要捂盖子。杨帆心说这家伙，还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吧？
“查！坚决查！但是要悄悄的查，地税局情况特殊，先通报一下省局，通报的时候强调一下保密，如果走漏风声，后果你应该知道。”杨帆严厉的给出答案，同时暗示了一下，这个事情该注意一点什么。
宋大成多少有点意外，不是意外杨帆要查，而是意外居然没有让宋大成移交案子的意思。想到杨帆一直没有动自己的意思，宋大成心里多少有点难以言表的滋味，一直以来都以为，杨帆肯定要找借口弄走自己。其实宋大成想的没错，杨帆确实产生过这样的念头，不过最后还是考虑到是否会激怒江上云的问题。
宋大成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坚决执行市委指示。另外杨书记，这个事情先不上会吧。”
杨帆想了想说：“嗯，先查吧，这破事也够荒唐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 放不下面子
查案子的事情就这样交给了宋大成，出了办公室的宋大成开始还觉得挺带劲的。可是，没回到办公室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税务系统是垂直管理，纪委要查的话，肯定要先过省局的关，不然以后的官司就有得打了。假如这400万里头还有别的说法呢？牵扯到省税务头子呢？这个事情换个角度一想，宋大成心里的一点欣慰立刻消失了。这个活，还真的不好干啊！
想到这些，宋大成走路的脚步变得凝重起来，难怪杨帆直接把案子丢给自己。宋大成接到这个举报材料，急急忙忙的去汇报，本心是想表现一下，骨子是还是担心杨帆在升格之前弄走自己，没想到这个案子的复杂性。现在案子在手上，宋大成觉得棘手了，本能的想到杨帆是在刁难自己。心里一阵唉声叹息，回到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怎么办？查自然是要查的，问题是怎么查？关键是杨书记要为难自己呢？一连串的难题在宋大成的脑子里跑马灯。宋大成努力的把见杨帆的每一个细节都回忆了一下，突然想起杨帆说的“悄悄的查”这四个字，顿时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
原来，自己想岔了。宋大成顿时恍然大悟，杨帆是不希望事情闹大，但是这个事情又是宋大成去汇报的。想盖肯定是盖不住的，否则就是授人以柄，原来杨帆也防着一手呢。既然是悄悄的查，这个事情就不能大张旗鼓的。悄无声息的拖到海滨市升格确定后，再动手问题就不大了。
宋大成倒没有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多自责，反倒是暗暗庆幸。
其实宋大成完全想左了，杨帆不动他，无非是本着不断人前程的潜规则。真要把宋大成和刘东波弄走了，那就算跟江上云撕破脸了，怕倒不怕江上云。不过，这个事情落在别人的眼里，看的就不是味道了。一般情况下，没有深仇大恨的，不会把人往绝路上赶的。凡事，不都讲个留余地么？
打发走宋大成，杨帆并没希望他感恩戴德。想起吃早餐时那档子事情，杨帆心里很不舒服。这个事情杨帆也只能当做不知道，教育系统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这个问题，也不是杨帆一个人能改变的了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到了周末，一大早曹颖元和蓝和找上门来。
“杨书记，旧城改造的事情，市政府已经拿出了详细的方案，您看是不是上会过一下？”曹颖元问的含蓄，其实就是走个形式。
“这是市政府的事情，上什么会？”杨帆笑着反问一句，曹颖元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倒是狠狠的震撼了一把。旧城改造里头牵涉的利益太多，曹颖元来汇报，是想问问杨帆有没有需要关照的人。
杨帆笑着继续说：“我可从来没有干涉过市政府的工作啊。”
居然没有等到杨帆要照顾的关系户的话，这个让老曹多少有点意外，留下相关的文件，曹颖元和蓝和也没多留，告辞出去了。
两人出门的时候碰见了丛丽丽，一番客气后丛丽丽进了办公室，看见杨帆正在忙，笑着拿起茶杯先兑上水。然后才笑着走过来低声问：“听说市政府那边关于旧城改造的方案出来了？”
杨帆接过茶杯笑了笑，心说这个女人倒是消息灵通的很。“这个事情你不要打主意了。”杨帆先给她打个预防针，丛丽丽听了露出不满的笑说：“我哪有打主意啊，不是为你着想么，侯方明那边拐弯抹角的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推说啥都不知道，你猜他怎么说？”
“他怎么说？”杨帆给勾起了好奇心，丛丽丽愤愤说：“他说的难听死了，说什么谁不知道你丛秘书长是海滨市委的二把手，隐形的市委副书记。”
杨帆听了笑不出来了，这种话都传到侯方明的耳朵里去了，可见丛丽丽这个秘书长在市委里面的权利之大。
“以后，人事上的事情，多征求一下吴地金的意见，要学会团结同志。”
杨帆这么一说，丛丽丽不禁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了，其实你对吴地金够意思了，哪次他提的人选没过了？”
“你这就错了，吴地金是个聪明人，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工作上也很配合，换别人来当这个市委副书记，我的日子没这么安生。”杨帆隐晦的敲打了丛丽丽一句，话题又转回侯方明身上说：“侯方明那边，你全当没这么一个事情，这小子眼睛里只有钱。关键是这家伙我很不喜欢，老爱摆省长公子的架子。”
丛丽丽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和，这话属于非常贴心的那种。丛丽丽满面笑容的告辞出去了，杨帆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于青萍打来的，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看上了一套八成新的二手房，两居室的。地方有点偏，你是不是来看一下？”
杨帆能感觉到于青萍在房子问题上的细心，不由心里微微一阵舒服。一个表面上位置总能摆的很正的女人，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总是让人觉得愿意相处的。最初的时候，杨帆倒没有想过和于青萍保持一个长久的关系。也许再次见到于青萍还能走到一起，原因是高中时期内心深处隐藏的一点情感在作怪吧。
“你拿主意吧，钱的马上给你打过去。”
于青萍对于这个答复多少有点失望，心里还是希望杨帆来一下的。“哦！”于青萍语气有点怪怪的，杨帆听了忍住笑说：“没事我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杨帆转身招呼李胜利进来说：“我出去半点事情，叫小廖备车，有事情打我电话。”话没说透，但是李胜利已经清楚杨帆的习惯，今天杨书记要翘班了。
尽管自己开车很辛苦，杨帆还是开着长江牌上路了。车到省城时已经是中午，转进于青萍所在的小区里停好车子，发现楼下停着于青萍的车，不由笑了笑。
停好车子上楼敲门，于青萍正在房间里给孩子打电话，还以为是物业的人上门来送水电费的单子，一边说话一边开门。
开门一看，于青萍顿时傻掉了，接着眼睛微微一红，匆忙的对着电话里说：“乖啊，妈妈有空就去看你。”挂了电话时杨帆已经进门了，关上门后于青萍显得有点扭捏的样子，擦了擦眼睛低声说：“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
杨帆笑着说：“怎么不欢迎啊？”
“你知道的？”于青萍抛来一个哀怨的眼神，轻轻的抱着杨帆的腰。
杨帆这才发现，于青萍从来都不是伶牙俐齿的人，即便是在表达感情上，也显得相当的内敛。“想吃你做的菜了，先吃饭了，开车很辛苦的。”
一盘咸鱼，一盘炒空心菜，杨帆吃了两碗饭。这个结果有点出乎于青萍的预料，脸上总是忍不住在笑，一碗饭也没动几下筷子，眼睛一直盯着杨帆看。
“怎么了？”吃饱的杨帆放下筷子笑着问，于青萍笑着低下头说：“我没想到你能来。”
“是不是很内疚啊？”杨帆笑着打趣一句，没曾想于青萍居然老实的点点头说：“嗯，我承认我想错了，你心里有我。”
这么坦白的态度，让杨帆有点不好意思再挤兑她了。“我打个电话。”拿出电话杨帆逃到窗口前，心里不知道怎么搞的，有点酸酸的。
上午省长办公会议上，侯笑天含蓄的批评了一下个别同志存在工作方式粗暴的错误，当时姜清平没反抗，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结果让侯笑天挺满意的，这小子还算知道好歹，知道自己是帮他擦屁股来了。
姜清平其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出于维护副省长权威的考虑，原来的方案由他提出来修改，肯定是不可能的。侯笑天提出来是不是在方案上灵活一点，这个话也是很留了面子的。当时姜清平就表示可以接受一定程度上的调整，具体怎么调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首先态度出来了，回去以后私下再交流一下，还是由交通厅拿出一个新的方案就是。当然，新的方案最后的审批权已经落到侯笑天的手里。
会议结束后，姜清平主动到侯笑天那里汇报工作。
“省长，海滨市杨帆同志那边的工作，还是要辛苦您出面做一下。”私下里姜清平说话就比较直接了，当然这里头也有表示臣服的意思。从大的方面来说，这个时候姜清平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到侯笑天的办公室里就是一个姿态了。
侯笑天倒也没有拿架子，反而笑眯眯的说：“青平啊，我觉得你还是主动一点，先修补一下关系。杨帆这个人，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你稍微做个姿态就行了。”
姜清平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说：“我怎么主动？”
侯笑天心里暗暗的一阵不快，心说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你小子还拿什么架子？心里不快，侯笑天还是保持了平和的表情，只是做出思索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翻了翻口袋里的小本本，抄了个电话号码递给姜清平。
这个时候姜清平再不明白，那就是个人的智力问题了。拿着电话，姜清平心里一阵苦涩，面子上有点放不下的说：“我回去好好想想。”

第四百八十六章 可惜了
姜清平告辞离开，门刚刚带上，侯笑天脸上便闪过一道不悦之色。冷冷的轻声哼了一声，手里的小本本往桌子上一丢说：“小孙，进来把本子收起来。”
侯笑天的手机上不是没存杨帆的电话号码，不过要抄给姜清平，自然不能拿出抽屉里的手机翻找，这么干多少也是有点没面子的事情。跟着秘书小孙进来的还有林疏影，身为媳妇林疏影其实很少到侯笑天这里来。
林疏影骨子里属于那种非常保守的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烙印打的很深。这不，侯方明最近有点无所事事的味道，眼看着海滨市的市政工程就要开始了，杨帆那边迟迟没有搞定，侯方明只好指望能从老爹这里得一个准信。可是侯方明骨子里害怕父亲，不敢亲自上门，只好打发林疏影来了。
“爸，方明让我来问问，您晚上回家吃饭么？”林疏影在距离三步之外站住，恭敬的笑着说。这个距离给侯笑天带来一种距离和戒备感，侯方明夫妻之间的事情，侯笑天看出来存在不小的问题。不过儿女之间的感情，侯笑天不好说啥。今天林疏影能来，这倒是让侯笑天心里非常满意，侯方明这个儿子没什么本事，倒是找了个好老婆。
侯笑天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说：“这个不好说，有话在这说好了。”说着侯笑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林疏影保持着微笑坐下，扭头看看拿着本本出去的秘书说：“刚才在走廊上看见一个人出去，好像是姜副省长吧？”
侯笑天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扫了林疏影一眼说：“平时多和方明交流交流，多劝劝他，凡事要沉住气。”说着侯笑天犹豫了一下，看看秘书把门带上了才低声说：“姜清平没什么主见，耳朵根子软的很，还死要面子。”
只是简单的评价了一下姜清平，林疏影便笑着站起来说：“呵呵，您忙吧，我该回去了。”
侯笑天面不改色点点头没说啥，林疏影开门出去后，侯笑天微微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可惜生了个女儿身。”侯笑天的评语林疏影没听见，不过这一趟也没白来，至少侯笑天还是透露了一点什么。海滨市那边，交通局的问题不摆平，侯笑天是不会同意侯方明有任何举动的。原因无他，侯笑天要是硬来，估计也能为侯方明争得一些利益，不过后果就不好说了。其实侯笑天让侯方明转达给杨帆的话里头，已经明确的表达心意：“姜清平朝海滨市伸手的事情，侯笑天来摆平。”
侯笑天还真没说错姜清平，离开办公室后，姜清平直接到了飞雨公司。把事情给余飞雨这么一说，余飞雨微微叹息一声说：“你啊，就是太要面子了。其实在侯笑天那里，你完全可以说让秘书联系一下嘛。把姿态做出来，实际上又不损失什么。既然已经决定妥协了，要那些虚的做啥？”
姜清平哼了一声说：“我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裳。”余飞雨听了笑着坐到身边，闻言软语的低声说：“你确定要跟杨帆撕破脸么？你确定他跟你顶着干，你能扳动他？我看三成的胜算都没有吧？既然侯笑天愿意出来做这个中人，你又何必执拗于一个死局呢？”
姜清平愣了一下，随口反问：“什么死局？”
余飞雨笑着挽着一只胳膊，低声说：“侯笑天还是给你留了余地的，这个电话是杨帆的私人电话，只要你打过去，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私下里丢点面子，总比侯笑天出面调停要好看一些吧？现在侯笑天是让交通局自己调整方案，难不成你还希望是省政府办公厅出面协调？真要是那样，你今后在省政府里面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一番厉害关说，姜清平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表情一阵红一阵白的。余飞雨在边上见他决心未定，心里暗暗一阵发苦，只好接着说：“打个电话，约杨帆出来吃个饭。你们之间做不了朋友，但是也不要做敌人。井水不犯河水，才符合双方的利益。我敢断言，只要你姿态做出来了，杨帆也是很会做人的。不是看见这一点，侯笑天不会出来调停。”
“你怎么知道杨帆会做人？”姜清平一脸的不解，愕然的看着余飞雨。
余飞雨愣住了，不过很快又微笑着说：“你啊，假如你在杨帆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办？很简单的换位思考一下，答案就出来了。另外，杨帆过去的事情我也稍微的了解了一下，在江南省的时候，他可是搞出不小的动静来的。修路方案的事情，杨帆一直没有亲自出马，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留点余地么？说实话，你真该学学他事事留余地的做事风格。”
听了这个话姜清平脸色微微一变说：“没想到啊，你还挺欣赏他。”说着一伸手从余飞雨的衣领里伸进去，抓住一团棉花似地软奶子微微一使劲，余飞雨不禁微微的哼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嫣红眼波流转看将过来，口中低声说：“到里面的小间里去好吧？”
姜清平不为所动，口中冷笑说：“姓杨的长的很帅是吧？还年轻的很，是不是见了眼热了？”口中说着，手下也没停，双手揪着领子往两边一扯，套装的扣子崩开，双手揪着里面贴身的短衣往上一拽，一片白花花的肌肤露了出来。
余飞雨似乎不忍看自己的身体，仰面低声呢喃：“你吃的哪门子醋啊，我老了，肚子上赘肉都出来了。”
姜清平见了余飞雨这幅摸样，眼珠子快速的红了起来，站起退下裤子，推到余飞雨便压了上去，腰身一沉之际说：“老X好，败火！”
两下相交之际，余飞雨发出媚人的呻吟，嘴唇在男人的胸口一阵吸吮，姜清平快活的连连哼哼，腰间车轮似地的翻动。
杨帆的电话是打给李灿的，上次碍于章宇宁在场，两下里不好见面。今次既然来了，说不得私下里要勾兑一下。说起来与李灿也好，容昌宁也罢，关系都不可能太密切。不过话又说回来，杨帆是铁了心的中立者，与李灿之间私下里接触一下，今后只要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消息来源上总是要便利一些的。再说了，杨帆表面上与李灿还是一个旗号下战斗的同志。
接到杨帆的电话，李灿倒是很愉快的。说起来圈子里很少存在绝对的对立，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相互合作，花花轿子众人抬这个古话是很有道理的。到了这个阶层，任何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基本上都是收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轻易不会去招惹他人。更多的时候，一个层面上的人，总是希望能保持良好的关系，当然这个良好的关系是要保持一定距离的。
诚然，也不排除杨帆很丁睿这种，大家都是不太强势的，渊源又有那么一点，距离紧密一点结成一个堡垒也是常有的事情。
在对待省里这些大佬的关系定位上，杨帆倒是非常清晰的。赵越和侯笑天，杨帆骨子里随也不靠，丁睿之外的其他人，保持一种松散的合作状态。这也就是姜清平做的相对过分的时候，杨帆还能留余地的根源所在。
“杨老弟，在省城呢？”午饭后在家里看电视的李灿笑着问了一句，这种时候对于李灿而言倒是很难得的，难怪电话一响，客厅里正在拖地的老婆刘梅脸色微微一沉。
李灿是从基层警察干起来的，平时说话总爱用称兄道弟的方式来表示亲近。当然了，李灿粗放的外表下面，自然是有所掩饰的。没有度假村那档子事情，李灿的称呼还是“杨书记”。
“有点私事来处理一下！没能第一时间登门拜访，失礼之处李书记莫怪。”杨帆简单的客气一句，李灿自然不会追根问底的，人家这是给你请客的机会呢。
“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没人的时候，看得起我叫一声李哥。呵呵，晚上我安排了，不许推托。”李灿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暗想，这小子说话倒是好听的很。什么叫没有第一时间登门拜访？以前不是没来过省城，啥时候见你拜访来着？
杨帆笑着说：“那就不客气了，我叫上丁部长吧，他一直表示想亲热一下，只是没个由头。”按说李灿和丁睿之间想联系其实也不难，只是大家都不明白对方的立场，冒昧邀请谁晓得你有没有安好心？有杨帆在中间那就不一样了。
“呵呵，那感情好，就这么说定了。”李灿笑着挂了电话，老婆刘梅收起拖把微微不快的说：“难得在家休息一天，晚上早点回来。”
李灿这才想起来，有半个月没交公粮了，老婆这话里头似乎带着暗示的。李灿倒不是那种好在女色上动心思的人，不过这男人过了四十精力不济，女人过了四十是虎狼之年。此消彼长，李灿自然不是对手。加上平时李灿热衷于权柄，管的事情就多一些，工作忙了精力上自然就更加的不济。
“老娘们瞎想啥？海滨市的杨书记，年底之前肯定进常委的。不趁他进常委之前搞好关系，以后工作上还能指望人家配合你？”
刘梅也不抬杠，拿过来一瓶六味地黄丸说：“吃药！”
下午杨帆提出陪于青萍看房子，说起来地方确实偏了一点，不过有车还是很方便的。省城其实不算太大，南北纵横只要不堵车，算上红绿灯的羁绊，半个小时不到就能贯穿。
房子是找的中介，杨帆笑着交代：“记得找个律师过目一下，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于青萍把杨帆按回床上坐下，说：“这个事情不着急，你晚上还要出去的，下午我在家陪着你呆着。你也难得休息，我又不爱动。”
这种珍惜两人相处时间的心态，杨帆一眼就能洞穿，自然不会去说明白。笑着往床上一躺，杨帆说：“来，抱着睡一觉，你身子软软的，抱着特舒服。”
于青萍像只乖巧的小猫似地背对着缩在杨帆的怀里，这种姿势加上是白天，两人想睡觉，似乎有点难得。于青萍抓了男人的手在手里玩着，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没动静，便抓着男人的手往胸口按。
这种暗示比较强烈了，杨帆躺那里正在享受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愉悦来着。收到暗示后不禁微微一笑，嘴巴凑在耳朵上低声说：“晚上我回来睡。”
于青萍顿时浑身发烫，白皙的颈部一路往上泛起一股红，身子不安的微微扭动，口中扭捏的低声呢喃：“嗯！”
丁睿接到杨帆的电话并没有太意外，这个时候杨帆多来省城活动属于正常范畴。海滨市就算是升格成功，杨帆也不过是提半级。真的想进常委，组织上是要听取地方党委的意见的。这个时候杨帆不能走错一步，不能轻易得罪人，不然姜清平那边的事情，也不会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余飞雨对杨帆的评价偏高了。这个阶段杨帆表现出来的隐忍，说起来是一种谨慎的思想在作怪。并不是杨帆的本性在起作用。
约好见面地方，杨帆临出门前对于青萍说：“11点之前我没回来，你打我电话。”
拿着梳子正在给杨帆整理头发呢，听到这个话于青萍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笑容的使劲点点头。不过很快于青萍又面露担忧，低声问：“这个，别人不会拿另类的眼神看你吧？”
杨帆听罢哈哈大笑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再说了，有的东西不好勉强的。这种圈子里的来往，谁都不敢做的太露骨。”
于青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杨帆笑着解释说：“想知道也好，我这么跟你说，交情还不到那个程度。假如换成沈宁，这小子就敢往我怀里塞小姐，当然这家伙知道我不好这个调调，自然也不会做这些安排。至于李灿，开始最多试探一下，我暗示一下，他自然不会越界。”

第四百八十七章 你害羞啊
“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随手打开音响，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也不知道这碟子是哪来的，不过歌还挺不错。至少这一句很有教育意义。
李灿说的地点并不是度假村那里，而是在郊区的一个农家乐。担心杨帆不认识路，李灿特意定了个碰头的地方，杨帆和丁睿前后脚开车到碰头点，直接省略下车，跟着李灿往前开。
农家乐看起来非常普通，就是一般的两层小楼，不过建筑面积不小，而且还是建在海上上，足足有好几百平米。停好车李灿领着两人进去，杨帆这才注意到，海里还搞养殖。这里的主打菜不是别的，正是活鱼活虾。
“这地方档次算不了太高，不过安静，吃法也新鲜。鱼虾都是现捞起来。”李灿笑着解释了一下，杨帆和丁睿对视一眼，笑而不语。两人心里想法都是一样的，李灿也很小心啊。
人不多，点菜的时候李灿很随意的点了一个清蒸石斑鱼、一个龙虾、一个碳炉锅子，弄些新鲜的鱼虾丢进去烫一烫粘点酱油之类的作料就能吃，当然喜欢生吃活虾也行。
点酒水的时候李灿犹豫了一下，看看杨帆笑着说：“喝点啥？这里有地方过夜的。”
杨帆犹豫了一下说：“回去还要开车，来点啤酒吧。”
这个提议，李灿心里无疑非常的失望。杨帆晚上要走，说明人家刻意保持距离感。还好丁睿笑着插话说：“我无所谓，杨帆想回去的话，到时候安排司机送一下就是了。”
丁睿和杨帆的立场不同，他是新来的，急于打开局面。这一点，杨帆倒是可以理解的，李灿既然安排了这样一个地方，本身就有说法。
“怎么样，杨书记，不要扫兴哦。”李灿笑着问了一句，杨帆苦笑着摇摇头说：“行啊，既然来了，回去的时候安排人送一下就成。”话说到这个份上，李灿也只能暗暗苦笑，杨帆咬死要回去过夜，这就是保持距离的态度。
不过李灿也没有多想，赵越花了多大的力气想把杨帆拢到圈子里，不也没有彻底成功么？自己的分量，怎么跟赵越比？
“那就五粮液吧，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李灿拿了主意，杨帆没异议。
碳炉架起来，活蹦乱跳的活虾端上来，直接倒进滚开的汤里。李灿作为东道主，笑着给大家倒满酒后说：“场面上那一套，在这里就免了吧。先吃点菜肚子。”
“呵呵，正合我意。”丁睿笑着响应，喝酒大家都不怕，不过这个场面没那些必要就是。
边吃边聊些闲话，各自吃了些菜下去后，李灿才笑着举杯说：“不管怎么说，一杯酒还是要敬二位的。”杨帆和丁睿笑着接受，各人都打了一轮通关，气氛慢慢的活跃开了。
一瓶五粮液去了四分之三后，李灿脸泛红光，声音似乎也大了一些，对二人说：“二位，今天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也不怕二位笑话，我这辈子估计就到这了，倒是杨老弟前程远大啊。今后一定要多多关照。”
这个话自然是客气话，当不得真。杨帆笑着回应：“不瞒二位，前程不前程的我倒不太看重，我这个人不管走到哪里，总想做出一点样子来。”这话，在座的两位都没当真，一起笑了笑，等着杨帆后面的话。
杨帆果然接着说：“两位老兄也都是想有所作为的人，可是大家都清楚，如今想做点事情有多难。”这句有感而发的话，倒是引起了其他两人的共鸣。丁睿立刻接过话说：“是啊，我还好一点，做政工的。二位老弟就不一样了，如今要想做点事情，首先要学会斗争。”
李灿听了瘪了瘪嘴说：“是啊，政法委这一摊子表面上归我管，实际上这三家出了公安这一摊子，其他两家基本不买账。你想做点事情，不斗争怎么能行？斗赢了，才有做事的话语权，不然你说话没人听，跟摆设似地。”
李灿话里有话的，杨帆及时的递给丁睿一个眼神，让他别接茬。这个李灿果然狡猾，兜了个圈子在这里等着人事问题的出现，还是顺着杨帆的话引出来的。这个时候丁睿要是酒精上头了，一拍胸部说什么“有事情互相照应一类的话”，估计李灿立刻就能提出人事问题，谁让这里坐着组织部长呢。
杨帆决定转移话题，脑筋一转倒是有了个主意，于是便笑着说：“李书记这个话，倒是让我想起了明朝嘉靖至万历年间的事情。”
这个话明显是在岔开话题，李灿听了心理一阵暗暗苦笑，心说我还没想说啥呢，没必要动作这么快吧。很明显，杨帆冤枉李灿了，李灿就算想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可惜杨帆是个谨慎的人，任何危机都要及时的扼杀。丁睿虽然觉得杨帆有点小题大做，不过杨帆的意思还是明白的，反正现在是闲聊嘛，顺着这个话题说就是了。
“呵呵，杨帆还喜欢读史啊，说来听听。”丁睿及时的接话，李灿也只能装出有兴趣的样子，一副聆听的架势。
杨帆微微一笑说：“这两朝出了几个名臣，徐玠、高拱、张居正。这三人都是想做事也能做事的人，但是他们想做事的前提是要经过斗争坐上首辅的位置。徐玠斗倒了严嵩父子，高拱斗倒了请辞回家养老的徐玠，张居正则斗倒了首辅不过三年的高拱。从个人历史观的角度来看，内斗不管在任何一种体制下，都是不可避免的。”
一番话让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三位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大家是怎么走过来的，心里跟明镜似地。
沉默最终是李灿打破的，而且是用提醒杨帆的方式。李灿叹息一声说：“是啊，走一路斗一路。没有话语权，又想做事，不斗怎么行？就好比交通局搞的那个全省县市公路的修缮工程，你杨书记不斗的话，今后别人自然以为你软弱可欺。不过话又说回来，姜副省长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丁睿听到这里，深有感触的加了一句说：“是啊，钱是姜副省长从财政部弄来的，不过规矩大家都知道，雁过拔毛，斗争也是需要一个尺度的。”
提起这个话题，三人的关系一下似乎拉近了不少。李灿欣慰的同时也意识到话题开始敏感了，连忙笑着说：“不说这些了，叫几个美女进来陪酒吧，今天周末，玩的开心一点。”
说起来李灿也算谨慎了，没有在一开始提这个。杨帆对这个有足够的心里准备，加上三个人干喝，搞不好不该说的话就冒出来了。李灿估计该试探的也试探了，开始先拉进关系了。
“我无所谓。”丁睿还是那句话，杨帆微微一笑没有说啥。心里倒是觉得，丁睿这家伙估计刚来很注意影响，今天有机会放开一下，心里正巴望着呢。反正这种场合，完事了拍拍屁股走掉，基本没啥后遗症。
李灿见杨帆默许了，笑着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句：“我在兰花厅呢，接待两个朋友，你带人过来一下。”
不一会门开了，一阵香风卷了进来，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鱼贯而入，领着她们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少妇摸样的女人。这女人似乎跟李灿挺熟悉的，进来之后笑着往李灿身边一坐说：“李哥，怎么才想起来照顾我生意？”
这番做派落在杨帆的眼睛里，完全是另外一个味道，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明李灿在演戏，这种安排只能是事先准备好的。
李灿笑着说：“带两个贵客来，总要问一问喜好吧。”说这话时候，李灿的目光飞快的从杨帆和丁睿的脸上扫过。结果李灿心里一阵微微的失望，丁睿还好一点，眼睛一直在三个女孩子身上转悠，杨帆则始终眼睛都没有歪一下。
少妇笑着说：“这三个姐妹都是在校的大学生，保证让贵客满意。”
这话丁睿听了眼皮微微的上扬，杨帆听了依旧不动声色。李灿笑着对少妇说：“让她们都坐下吧，把气氛搞起来。”
加入了三个女孩子后，果然热闹了起来。每人身边坐着一个，温言软语的主动搭话，顺便还劝劝酒。三个女孩子长的不错，穿的也暴露，言语行止之间，带着一股挑逗意味。杨帆身边坐的那位脸上还带着一点兴奋，几次装着不经意的样子，乳房在杨帆的身上蹭着。
身为东道主，李灿自然要起带头作用，不然大家怎么打成一片。所以，李灿一直搂着身边女孩子的腰，两人喝了几次交杯酒。丁睿一看这个架势，虽然还有点矜持，可惜耐不过身边妖娆女子的挑逗，三两下噌过，女孩子已经拽着丁睿倒舞池里跳起来了。
这种喝酒方式，最后会产生什么结果可想而知。杨帆身边的女孩子几次挑逗没发现反应，依旧不肯罢休，最后干脆整个人贴上来，嘴巴凑在耳边低声说：“帅哥，你害羞啊。”

第四百八十八章 态度不端正的代价
坐在对面的李灿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的闪过一道得意。三位女孩子，就数杨帆身边这个漂亮，身材也甚为火爆。今天晚上的主角是谁，李灿心里很清楚，早就交代过的。这三位女孩子，确实也是天涯戏剧学校的女生。如今这女学生出来赚点外快是常有的事情，能够在赚钱的同时服务对象还是杨帆这种等级的帅哥，心情自然就更加的愉快，干劲自然也就更大。
胆大的女生已经把手伸到杨帆的大腿上一下一下的抚摸，没反应的那是太监。杨帆不是太监，不过不喜欢这种方式罢了。
李灿的眼睛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在偷窥杨帆这边，一边还低头与身边的女孩子调情的样子。看见杨帆只是在身边的女孩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身边的女孩子立刻吓的往后缩了缩，距离瞬间拉开不少。
杨帆说了什么？身边的女孩子一阵哀怨和惊恐的看着杨帆，一阵银牙紧咬紧张的样子。李灿不由暗暗的一阵好奇，心说等下要好好问一下。
搞定了身边女孩子的纠缠，杨帆摸出手机来看看时间，笑着对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正在舞池里跳的不亦乐乎的丁睿，居然神奇的回来了，而且还及时的插话：“呵呵，我也该回去了，感谢老李的盛情款待，下次我做东。”
事情的变化实在有点突然，李灿没想到连丁睿也这样。不过李灿很快就想明白了，一直以来丁睿都在表示与杨帆共同进退来着，也许刚才自己看见的都是假象。
李灿没有强求的想法，大家都是圈子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谁也不是善茬。
“我送二位。”李灿满脸堆笑的说着，招呼人开车送杨帆和丁睿离开。一番客气后大家告别，目送二人的车子消失在黑夜中，李灿这才回头。
之前的少妇及时的出现，站在李灿身边笑着问：“怎么就这样走了？”
李灿笑笑没回答，而是对刚才杨帆身边那个女孩子说：“刚才他在你耳边都说了啥？”
女孩顿时满脸通红的，扭扭捏捏的低声说：“对不起啊老板，他好像有点变态，问人家喜不喜欢皮鞭、蜡烛、捆绑之类的东西。”
李灿听了先是一愣，随即仰面哈哈大笑说：“这小子，真是有趣的很。”说着扭头冷笑说：“蠢货，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要是被他看上了，就攀上高枝了。”
车子在黑夜中平稳的行使，丁睿低声笑问身边的杨帆说：“刚才你对那女孩子都说啥了？”杨帆一点都不意外，丁睿能在最后时刻表示一起走，自然眼睛是很好使的。怎么说呢，大家都在演戏，不过丁睿的演技要比杨帆强许多。
“附耳过来！”杨帆低声笑说，一番耳语之后，丁睿顿时瞠目结舌，好一阵子才哈哈大笑说：“好，这招好，以后有推不掉的时候，我也可以用一用。”
“呵呵，还是不用的好，以免以讹传讹。”杨帆笑着说，心里也多少有点后悔。其实，不喜欢那种场合，完全可以明说。今天酒喝多了，有点口不择言的嫌疑。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杨帆招呼一声进去，回到房间门口本打算拿钥匙开门，想了想还是轻轻的抬手敲门。屋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很快门被打开，于青萍的笑脸出现。
“回来的好早，才10点呢。”
“怎么，希望我晚点回来？”换拖鞋时杨帆笑着打趣一句，于青萍顿时脸上微微一红低声说：“怎么会？我刚收拾好家，出了一身汗，有味。”被抱住的腰的于青萍微微挣扎了一下，感觉到男人的坚决便放弃了。杨帆的嘴凑近脖子时，于青萍本能的仰面躲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合适，赶紧补充了一句解释。
喝了点酒的杨帆正在兴头上，笑着低声说：“好香的身子。”说着嘴在径窝处拱了拱，舌尖在脖子上轻轻一抹，于青萍顿时浑身一颤，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便彻底的软了下来，双手也不觉得环住男人的脖子，口中有一下没一下的哼哼。
“你身上有香水味道。”突然，软绵绵的于青萍呻吟似地冒出这么一句，杨帆听了微微一笑说：“李灿请客，叫了陪酒的小妹。”
于青萍依旧浑身没力气似地，脑袋低在男人的胸口低声哼哼：“那你还回来，啊……！”说话间沟谷处已经遭了袭击，灵活的手指像蛇一样的往里钻，睡裤的松紧带如同虚设。
“我不喜欢逢场作戏，再说我怕不干净。”杨帆停下低声在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声，双手一使劲拖着臀部把于青萍抱了起来，于青萍本能的双腿张开环住男人的腰，好让他省点力气。
怀中的于青萍一脸迷醉，口中低声呢喃：“让我去洗一洗，我这身子日后随便你玩。”
“一起洗吧。”
……
日头已经在正中间，不算太大的床上两人睡的正香，毯子下面赤裸的身躯犹自纠缠在一处。已经睁开眼睛的于青萍不敢乱动，生怕搅了杨帆的好睡。想起昨夜的癫狂，于青萍不禁浑身微微的发热，那种销魂的滋味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兴奋到达顶点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在蒸桑拿，浑身的毛孔舒泰酣畅。于青萍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都白过了，相比之下毛宇以前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敷衍，确定身边的男子是真心的在乎自己，于青萍觉得如今的生活才像是一个女人。
“嗯！”一只手覆盖在胸前时，于青萍哼了一声，本能的回头一看，发现杨帆已经醒了，身子也贴了上来，男人的象征硬硬的顶在柔软之间。
“别！不要，做多了伤身子。”于青萍赶紧抓住在乳尖上使坏的手指。
“憋着才伤身子呢。”杨帆微微一笑，腰间微微一使劲，从后面挤了进来，于青萍哼了一声时还不忘记调笑：“你看你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
于青萍张嘴要说点啥时，嘴已经被堵住，感觉到男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时，屁股本能的扭着腰如同碾子似地缓缓揉起来。
这次第好不罪人，不耐这番和风细雨的蠕动，翻过身来于青萍张腿跨坐上去，间深之处长长的呻吟一声，畅快的感觉从私密处往全身蔓延。
放开矜持的于青萍，臀部如同装了电机的磨盘，前后左右的一阵乱耸，一双不算太大但是很挺的奶子上下乱跳做着不规则的运动，好一会后突然发疯似地加快了节奏，最后瘫软趴在男人的胸口上，口中发出哭一样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杨帆也哼了一声，双手抱住弹性依旧很好的臀部，一阵快速的往上送，该死的手机这个时候在床头突然响了起来。
哼哼两声，杨帆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卧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手机在顽强的响着。
良久！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于青萍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在空中飘荡，身下懒洋洋的杨帆回答：“不管他，应该不是熟人。”
“你怎么知道？”
“今天休息，熟人打电话不会这么没完没了的。”
于青萍低头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想爬起来拿电话，腰被抓住，男人依旧顽强的停留子里面，没有撤退的意思。于青萍只好低下身子，伸手去够手机，拿到手后坐直时，忍不住又哼了哼。
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陌生人，杨帆结果手机看了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香烟按下接听。
“哪一位？”尽管是陌生号码的来电，但是能知道这个号码的人，杨帆自然不会怠慢。
“杨书记，我是余飞雨。冒昧打扰，请多包涵。”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甜美的声音，正在拿烟的于青萍浑身僵了一下，点上一支烟塞到杨帆的嘴里，准备起来时被杨帆轻轻的往下一拽伏在男人的胸口上，电话就在耳边，于青萍浑身一阵颤栗，一阵激动的想：“他没避着我的意思。”
“电话号码，是姜副省长给我。”电话里的余飞雨飞快的补充了一句，不然不足以表达出诚意。
“哦，有事么？姜清平怎么让个女人出来说话？”杨帆很不客气的丢过来一句，心里泛起一丝愤怒。余飞雨听了心理一紧，暗暗的一阵发苦。杨帆话背后的意思很明确，都这样了，怎么还不肯亲自打个电话？还要一个女人顶在前面，见过要面子的，没见过这样的。
“您别生气，我能代表清平。礼数不到的地方，我代他向您道歉。”余飞雨无奈的苦笑，抬眼看看还在床上熟睡的姜清平，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思想工作，结果姜清平还是不肯打这个电话，还说“你代表我打吧。”余飞雨多少有点怒其不争的心情，不过姜清平对自己确实很好，一个女人这一辈子能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在余飞雨看来就值得为他无怨无悔的付出。
杨帆听了不怒反笑说：“有意思，麻烦你转告一声，我要看见诚意。威风时候到处指手画脚，吃瘪了就知道躲在女人的裤裆里面。”
电话挂断，里头一阵忙音。余飞雨拿着手机一阵发呆，杨帆的话如同鞭子似地抽在心头。难听的话余飞雨自然不会转达，但是也意识到杨帆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放下电话，余飞雨还在考虑怎么才能说动姜清平，照实转达杨帆的原话，姜清平这个火药桶肯定会炸，余飞雨不禁皱起眉头。
挂了余飞雨的电话，杨帆不禁冷笑两声，不屑的说：“狗日的，都这时候了还给老子装。”这话是用宛陵方言说的，平时杨帆和于青萍都是家乡话交流。
“谁啊？让你这么生气。”于青萍感觉到男人在身体内不但没有软下来，反而有膨胀的趋势，身子不禁微微的动了动，双乳在男人的胸口上按摩起来。
“还能有谁？常务副省长姜清平，刚上任没几天就把手伸到我的地盘来，我倒是看侯笑天的面子给他留足了余地，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都快下不来台了，还在那里死撑着要面子。”杨帆说着一翻身，把于青萍压在身下，于青萍被顶的一阵白眼直翻，嘶的一声吸了口冷气，双脚本能的紧紧的缠了上来。
一番奋勇的冲击后，于青萍变成一滩烂泥，杨帆也快到了。偏巧电话又响了起来，杨帆气的一声骂：“又是哪个该死的？”
停下动作，抓起电话已看号码，杨帆不禁苦笑骂：“谢特！”
翻过身子示意于青萍上来，按住腰不让她动，然后才按下接听。电话是侯笑天打来了，正在客厅里坐着的侯笑天，对面还有侯方明夫妇俩。
“杨帆啊，在忙啥呢？”侯笑天笑呵呵的问，杨帆缓了缓气息慢慢的说：“没做啥，在休息。”
侯笑天愣了一下，感觉到杨帆语气的不善，不满的看了看对面的夫妻俩。侯笑天误会了，以为是这两口子上次没做到位。
“怎么，不舒服？”侯笑天保持着微笑问，杨帆连忙解释：“刚才接到余飞雨的电话，姜副省长的面子太金贵了。看来我是太老实了，老实人吃亏啊！”
侯笑天听了心中一阵暗暗的冷笑，心说你小子要是老实人，这天底下老实人都堆不下了。想到姜清平那个臭脾气，侯笑天不禁微微的一阵皱起眉头。修路的方案在省长办公会议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该给的电话号码也给了，姜清平怎么就这么不合作？打个电话，表示一下诚意会死啊？
“怎么？你有想法？”侯笑天的语气微微一凛，很自然的带出一股威严，省长同志的威信自然不容他人挑战。
“我的意见，海滨市的路还是市里出面主持，当然省交通厅要表示足够的支持。”杨帆给出答案，侯笑天顿时愣住了，心说之下热闹了，杨帆也学会狮子大开口了。侯笑天很快反应过来，杨帆被激怒了，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姜清平做的初一，杨帆要做十五。这是态度不端正的代价！

第四百八十九章 求援
杨帆敢于开条件，在侯笑天看来是有恃无恐。这一切自然是姜清平咎由自取的结果。作为新上任不久的常务副省长，又有侯笑天的关照，姜清平打开工作局面还是很顺利的。本来一切正常的来，不瞎折腾，姜清平的日子是很好过的。
可惜，姜清平是个不省事的主，还是个狂妄的主。这两样加起来，造成的结果就是惹怒了海滨市的杨帆。开始的时候侯笑天还想提醒一下姜清平，不过后来也看出来了，姜清平就是想通过打压海滨市来提高自己的威信。有了威信，今后工作开展起来自然就更加顺畅。
这个判断让侯笑天有点哭笑不得，你还不能说姜清平这个人没眼力，至少打压的目标选择的很有意思。杨帆这么一个强势的市委书记都给压下去了，其他地方的人就更别说了。从大的方面来说，这是对症下药了。可是姜清平眼睛长在头顶上目空一切，杨帆是随便拿捏的主么？搞到现在，姜清平上任以来推出的第一件大事，因为杨帆的海滨市在硬顶着，时间都过去一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以说姜清平的威信遭遇到迎头痛击。
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善于观看风色的人太多了，姜清平要拿海滨市开刀，结果遭遇到强烈的反击。威信不威信的暂时放开，修路的事情有杨帆顶在前面，大家自然乐的偷着笑看热闹。总之杨书记的例子摆在那里的，姜清平是常务副省长不假，但是不能厚此薄彼吧？要一碗水端平吧？不然的话，怎么说服下面的干事的同志？
造成这一切根源，就是姜清平这一生的道路没遭遇什么坎坷。人都是这样，习惯了高高在上了，自然就缺乏危机感，认为一切都能在自己的掌握中。
老谋深算的侯笑天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自然清楚最近一段时间姜清平主持的工作，往往出现政令不畅的时候。其实这已经是个很危险的信号了，交代下去的事情，下面的人能拖的就拖。姜副省长的威信全无对于侯笑天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了见其成。不过话又说回来，侯笑天欠着姜老的人情呢，所以凡事都给姜清平留了余地。这才有了给电话号码，暗示他是到了放低姿态的时候了。
“这个，再说吧。”感觉到杨帆的怒火，侯笑天没来由的心虚了一下。懒懒的挂了电话后，侯笑天脸上闪过一道羞愤。尽管杨帆没有针对侯笑天，但是杨帆这话说的太不客气了，多多少少有点落了侯省长的面子。毕竟侯笑天已经强烈的暗示，这个事情我接过来了，大家都消停一点吧。
侯笑天不认为杨帆没听出来画外音，很自然的往深处想。杨帆的态度刺疼了侯省长不可侵犯的威严，在一个下属面前的心虚，哪怕是一点点苗头在侯笑天看来都是一种潜在的羞辱。
怎么办？侯笑天有点挠头了，抛开杨帆的强硬不去谈，因为人家占着理。剩下的选择，就是想办法去做姜清平的工作了。姜清平是常务副省长，省政府的政令不畅，主要责任是姜清平，但是侯省长也是有责任的吧？省政府的威信被挑战了，侯省长的面子也不好看。所以，这个事情侯笑天不出手就算了，一旦出手必须全面摆平。
怒火中的杨帆自然要在侯省长面前表示一下不满，这个问题不难想到，所以侯笑天心里的不快和羞辱感，也只能暂时压下去。问题的关键是，杨帆打算把这个事情闹到什么程度？这一点，必须要搞清楚。想当年在江南省，省委书记郝南与杨帆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融洽，这小子一怒之下掀翻了省委副书记和省委秘书长。这个事情也算是广为流传了，其间的恩怨抛开不说，侯笑天可是听说江南省的何省长为这个事情，很是开心一段时间，并且借势巩固了省政府的势力，还把手伸进了江南省委。
要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杨帆这种搞经济的好手，郝南怎么会放手？
问题的关键浮出水面，侯笑天自然要先弄清楚杨帆的底线。这个事情侯省长亲自出面自然不妥，不然刚挂了电话的，面子往哪搁？再说之前也让侯方明传了话的，说好了姜清平那边由侯省长搞定。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侯省长的在杨帆面前是失信了的。
想了一圈，侯笑天的心思又转回来了。都是姜清平这家伙惹的事情，办公会议上已经当中暗示了，私下里电话也给了，难道还要省长大人求着你打这个电话么？
“一点轻重都不懂！”侯笑天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对面坐着的侯方明见老爹阴沉着脸不敢说话，悄悄的伸手捅了捅林疏影。
“爸，说谁呢？”林疏影笑眯眯的站起来，伸手给侯笑天换了杯热茶。
侯笑天对林疏影的态度明显要和善的多了，脸上难得出现笑容说：“姜清平死要面子，让余飞雨给杨帆打电话。”
林疏影听这话便笑着说：“这下坏了，杨帆那家伙的性格看起来不温不火的，实际上强硬的很。余飞雨出面打这个电话，就算说的再好听，姜清平的头上跑不了一顶轻慢的帽子。这还是说的好听的，说难听一点，就是看不起人家杨帆，摆明了说不是一个等级的。”
林疏影的分析，换来了侯笑天一个满意的笑容，同时不满的瞟了对面端坐的侯方明一眼。林疏影眼睛尖的很，注意到这个细节，连忙笑着打岔：“说起来，姜清平也算不给爸爸面子了，交通厅那档子事情，杨帆不会是狮子大开口惹您不高兴了吧？”
这话里话外的，林疏影已经等于说明啥都看清楚了，侯笑天目光中的欣赏更明显了。脸上露出微笑水哦：“疏影要是做官成就肯定不差。”
得了夸奖的林疏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默默的回到侯方明身边坐下，用实际行动来说话。
“这样吧，疏影去见一见杨帆吧。”侯笑天沉吟一番说了这话，看见侯方明目光中闪过一道迷茫，侯笑天心里一阵烦躁，站起身子就进了书房。
夫妻俩站在院里时侯方明才问林疏影：“你和爸爸……”
林疏影打断他的话说：“你想知道，应该刚才就问。不懂不要紧，问了爸爸肯定会告诉你。毕竟你是他儿子。”
侯方明被这话噎的一阵难受，哼了哼说：“我还有别的事情，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说着侯方明上车，独自开车走了。
车子刚上路，侯方明的手机就响了，接听之后里头传来一阵又甜又腻的娇笑声说：“老公，你在哪呢？人家想死你了。”
林疏影目送着车子消失，嘴角微微挂着一丝冷笑。侯方明最近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明星的事情，林疏影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破罢了。如果说当初嫁给侯方明是因为感激，现在这份感激林疏影已经在努力的通过别的方式来偿还。刚才在客厅里，林疏影主动开口问侯笑天，实际上就是在做一个态度。以前侯方明的事情，林疏影从来都是别人不问绝不开口的。这次主动开口，就是在暗示侯笑天，要为今后的生活找退路了。后来默默的坐回侯方明身边，也是在暗示侯笑天，侯方明不开口，林疏影是不会主动离开的。
侯笑天何其精明的一个人，是有反常比为妖，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林疏影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夫妻感情出了问题，根源肯定在侯方明的身上。不然的话，林疏影没必要暗示要弄点钱防身。
找杨帆谈判的任务，侯笑天顺水推舟丢给了林疏影，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林疏影的才华。跟聪明人之间做交易，尤其是一个聪明的媳妇，侯笑天多少有点无奈。可惜那眼神看侯方明的时候，这小子很没担当的闪开了目光，更别想他主动请缨了。
站在书房的窗前，侯笑天目睹了院子里的这一幕，微微叹息一声时林疏影猛的抬头看了过来。侯笑天本能的放下窗帘，林疏影默默的注视了一会，尽管看不见窗帘缝隙后面侯笑天阴翳的眼神，但是林疏影还是感觉到了。
同样情绪不高的还有余飞雨，挂了电话后看看床上犹自沉睡的姜清平，余飞雨没有去打扰他的意思。悄悄的换了一身衣服，留下一张字条后，余飞雨拿着车钥匙下楼。站在院子里，余飞雨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拨了杨帆的号码。这种给姜清平擦屁股的事情，余飞雨做的不是一个一次两次了。期间受到的冷眼，余飞雨也没有给姜清平去说。从根子上来说，余飞雨自觉所有的一切，都是姜家给的，做人做事凭自己的良心去就是了。
“杨书记，还是我，余飞雨。方便一起坐一坐么？”余飞雨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虽然没见过杨帆，但是杨帆给余飞雨的感觉，应该是那种飞扬的性格，多少与姜清平有点雷同。如果不是这样，一个市委书记怎么敢跟常务副省长对着干呢？
打这个电话，余飞雨是看清楚了形势的。侯省长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假如杨帆那边不摆平，今后姜清平在省政府这边的工作，就别想顺心了。这事情就算拿到京城里去说，也落不下半点好来，搞不好姜清平还要被老爷子抓去一顿臭骂。老爷子黄土埋到下巴壳子的人了，让他操心那就是不孝。
余飞雨仔细的陪着小心，杨帆从语气里能听出来。不管怎么说，男人跟女人计较，那是没肚量。冤有头债有主，要算账找正主，且听听余飞雨想说点啥也不坏。
“嗯，你说地方吧。吃饭就算了，你面子不够。”这话很无礼，但是不这么说，不足以表达杨帆此刻的态度。刚才在侯笑天那边开出了大价钱的，不能前后矛盾吧。
余飞雨被噎的一阵心潮翻滚，这辈子还没见过有人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时候余飞雨也没有任何还价的余地。
“海城路有家茶楼不错，叫作凝翠楼。”余飞雨压着心头的烦躁，很耐心的周旋。
“那就这样吧，过半个小时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余飞雨到茶楼找了位置，坐在那里默默的等着。在余飞雨看来，杨帆至少要迟到半个小时，这是一定的。1点38分，距离半个小时还有两分钟。余飞雨微微叹息一声，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心情虽然有点糟糕，但是余飞雨还是觉得运气不错，首先杨帆居然在省城，这就避免了亲自跑一趟海滨市。其次，杨帆虽然话说的难听，但是愿意来见一面，可见这个人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39分，茶楼的楼道口出现杨帆的身影，余飞雨惊讶之余，立刻站了起来。杨帆几乎是踩着点到的，这说明人家很守时。一个守时的人，往往做事情非常有原则，一个有原则的人，往往是比较讲理的。这是余飞雨瞬间脑子里想到的念头。
杨帆虽然没见过余飞雨，不过一抬眼看见余飞雨站了起来，而且走出位置往跟前走，自然知道这就是约见自己的女人。见到余飞雨的时候，杨帆颇为惊讶，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气质不错的半老徐娘。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应该是那种妖媚型的，看来眼见为实这话还是对的，不能凭着主观臆断看待一个人啊。
面对余飞雨善意的笑容和温文的热情，杨帆没有摔脸子的意思，淡淡的握手后落座。
“杨书记果然和传闻的那样，年少有为。”余飞雨开口不露痕迹的捧了一句，杨帆听了没往心里去，淡淡的说：“过奖了，余总请我来，不会是为了说句奉承话的吧？”
杨帆的直接让余飞雨有点难以为继了，不过既然来了，人家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余飞雨别的手段似乎也用不上了。本想先说点别的缓和一下气氛的，不过杨帆锐利的目光逼视过来，余飞雨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尽管脸上还保持着镇定的微笑，心里已经在暗暗的吃惊。
很明显，余飞雨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本钱，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余飞雨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运气的是杨帆的目光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而是稍微的显露一下狰狞后便收回。
“哎！”微微的叹息一声，余飞雨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怨，这个表情对付男人一贯很有效。姜清平说过，余飞雨哀怨的叹息是，有点西子捧心的味道。
杨帆确实被这个表情打动了，不过一个电话及时的打了进来，一下把杨帆的心神转移开了。余飞雨看着杨帆摸出电话的样子，心里暗暗生恨，哪个家伙坏了自家的事情。
“杨书记，我是林疏影，方便一起吃个晚饭么？”林疏影在电话里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唱曲的嗓子说话，也带着一股韵律的味道。
说实话林疏影打来电话，杨帆很意外。这个女人杨帆还是很欣赏的，也是难得一见的气质才女兼美女。女人有才的不少，长的漂亮又有才的，很少。原因很简单，女人有漂亮往往已经足以应付一切。
“嗯，可以。我在省城的，到时候你说地方，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杨帆飞快的说罢便挂了电话，回头还不忘记对余飞雨说：“对不起啊，让你等了。”
这番作态是杨帆的本能，可是落在余飞雨的眼睛里，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余飞雨本能的去想，你要说对不起，怎么不在接电话之前呢？这也太假了吧？
怎么说呢？其实杨帆说完对不起，也暗暗的后悔了一下，心说想好不跟这个女人客气的，接电话前还不客气的，习惯这个东西……看见余飞雨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淡淡的羞愤时，杨帆笑了，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说：“我们接着谈吧。”
“好，我既然来了，就表示我能代表清平。杨书记开价吧。”余飞雨没来由的泛起一丝火气，语气也有点生硬了。说完这话，余飞雨就后悔了，心说怎么一下就被激怒了？
杨帆听了笑而不语，只是拿淡淡的目光看着余飞雨，这种态度，骨子里带着轻视的味道。余飞雨被看心头先是一阵恼火，不过很快一阵微微的心慌了，心头一阵发毛。余飞雨最大的凭借，不过就是姜清平。可惜在这之前，杨帆连钻女人裤裆这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难道还在乎你余飞雨？再有就是杨帆之前已经很明确的说了，请吃饭余飞雨不够资格。
余飞雨在杨帆心里的定位就是一个传话的，杨帆不说话就是在提醒余飞雨。“你，要摆正位置哦！”
“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余飞雨赶紧弥补，不过苍白一点罢了，说了跟没说一样。
“让姜清平摆一桌，然后敬酒赔罪，这个事情就算了。接下来大家按规矩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这个人，对不讲规矩人的一贯态度是斗争到底。”杨帆丢下这句话，抬手招来招待，丢下两张百元大钞说：“买单，不用找了。”说罢扬长而去，连声再见都没有留下。
余飞雨平静的坐在原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生气的心情了，她要消化杨帆留下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首先，赔罪，这是不能少的！其次，该得的我都要，不该我的不伸手。最后，姜清平同志虽然是领导，但是做事不按规矩来。
想明白后，余飞雨端坐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这个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紧咬着嘴唇，余飞雨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和犹豫。最终还是摸出手机来，哆嗦着翻出一个号码按了下去。
“老爷子，有个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汇报……”一边说着，余飞雨脸上的泪珠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有个事情，外面的传闻并不准确，余飞雨从头到尾只跟过一个男人，那就是姜清平。在这之前，余飞雨是姜老爷子身边的保姆。
姜老爷子德高望重，对身边的人也很好。姜清平是结婚之后认识余飞雨的，然后开始了猛烈的攻势，当年才二十出头的余飞雨被相貌英俊的姜清平顺利的拿下。后来事情老爷子知道了，一声叹息后把余飞雨叫到书房里说：“对不起了，小余。”
为什么说对不起，余飞雨心里很清楚，不过有的事情余飞雨是不敢奢望的。跟了姜清平后余飞雨没做保姆，而是到大学里读书，再后来一直跟着姜清平。姜清平自己也有一个圈子，余飞雨的公司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为姜清平洗白一些来历不明的钱。
余飞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处在一种心力焦瘁边缘。当年老爷子曾经对余飞雨说过，跟着姜清平就要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老爷子也不看好姜清平，可惜姜家就这么一个男丁，不看好又能怎样。余飞雨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一直在努力的帮姜清平，一直没有打求援电话。
这次的事情，完全是因为姜清平的贪念和自以为是引起。假如不见杨帆这一面，余飞雨还是不会下决心打这个电话的。见了面之后，余飞雨清楚的认识到，杨帆是个何等强大的人物。让一个下级市委书记让常务副省长摆酒赔罪，尽管是私下里的，这也是需要强大的实力做背景的。
余飞雨感觉到了害怕，感觉到无力，原因无他，远的不说，姜清平这一次从京城弄回的这笔钱究竟是怎么分配的，余飞雨心里太清楚了。一旦姜清平和杨帆之间的矛盾激化，弄到不可收拾，大家该用的手段都会用上。姜老爷子在位或者能保姜清平一条全身而退，但是在体制内就别想有立锥之地了。

第四百九十章 无奈的低头
吃饭的地点林疏影选择了一家西餐厅，说不上来为啥选这，其实林疏影并不稀罕吃西餐，不过是喜欢这里的气氛罢了。
牛排已经凉了，心思不在吃上的两人都没怎么动刀叉。端着一杯红酒，林疏影把目光投向窗外。天已经差不多都黑了，窗外华灯初上。
杨帆摸出烟来，笑着问：“可以么？”不等林疏影回答，已经径自点上，林疏影见了不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两人，似乎在比耐心。
“给我一支烟！”林疏影伸出手来，修长白皙的右手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白陶瓷一般的，看起来极具观赏性。
杨帆一愣神的瞬间，林疏影已经站起身子，微微往前一够，伸手把杨帆嘴上的烟给夺了过去，然后用一个异常优雅的姿态吸了一口。林疏影吸烟的动作很熟练，想必没少抽烟。
杨帆笑了，很明显这是一个充满了挑逗意味的举动。算是间接的接吻么？今天连着见了两个气质不错的女人，比起余飞雨，林疏影多了三分淡泊的意味。
林疏影把右手抵在桌子上，下巴托在掌心，手指上夹着烟，一双大眼睛微微的眯着，烟在耳边袅袅升起，目光在杨帆的脸上游离。
餐厅正中的钢琴突然响了起来，一首杨帆陌生的曲调响了起来，杨帆似乎被这个曲子吸引了，竖起耳朵听了起来，留给林疏影一个侧面。
“棉花糖，你知道这个曲子？”林疏影露出诧异的表情问，杨帆回头笑着说：“我吃过棉花糖。”林疏影骤然间笑了，原本平静的脸像花苞瞬间绽放。杨帆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原来表情也是很丰富的。
“这方面，我是外行，很彻底的那种。不过，外行并不妨碍我欣赏吧？”杨帆笑着自辩了一句，林疏影笑着摇摇头说：“你有没有特别喜欢曲子？”
“没有，不过前段时间在朋友车里，听了一首《寂寞难耐》，感觉非常的不错。”说这话的时候，杨帆也不知道自己身什么心态。似乎，像是对面坐了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两人只需要目光就能感受到相互间那种与生俱来的默契。
“你等着！”林疏影笑着站起来，婷婷袅袅的往中间的钢琴走去，轻轻的拍了拍琴师肩膀，琴师笑了笑站起来，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杨帆这才注意到，弹琴的居然是个很帅气的外国老头，头发都白。林疏影坐在弹琴的位置，回头朝杨帆嫣然一笑，修长的指尖在琴键上流淌，顺畅如流水一般的曲调响起。
一曲《寂寞难耐》在餐厅的上空，如同灯光下的幽灵一般，穿透了杨帆重重防备的心灵。心跳随着节奏似乎在慢慢的吻合，林疏影一边弹着，一边扭头朝杨帆笑笑，两人的目光对上的瞬间，林疏影却像做贼被抓到似地飞快的躲开。
“寂寞难耐，寂寞难耐，爱情是最辛苦的等待，爱情是最遥远的未来。时光不再，时光不再，只有自己为自己喝彩，只有自己为自己悲哀。”这一段歌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深深的刻在杨帆的心头，随着曲调在无声的吟唱。
一曲终了，餐厅里掌声响起，林疏影微笑着站起来，朝鼓掌的人们微微鞠躬，慢悠悠的走杨帆的身边。
杨帆站了起来，走到对面的椅子前拉开椅子，林疏影送来一个笑容，从容雅致的坐下后再报以一个微笑：“谢谢！”
回到位置上的杨帆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平静了一会，然后举起双手头也不抬说：“好了，回到现实吧，非常感谢你编织了一个梦幻般的夜晚。”
林疏影一阵愕然，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是不是跑题了？”
“嗯，我觉得也是。”杨帆抬头一笑，发现自己其实很想严肃，可是在林疏影昙花一现般的笑容面前，怎么也严肃不起来，反而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似乎在放纵自我去轻松一回。
“好，说正经的。侯笑天现在很为难，但是他不好来找你，面子问题。其实，他一直在等你去找他。我能不能这么理解，姜清平是否弄巧成拙了，即便是他一言不发，一点动作都没有，结果也比现在要强很多？”林疏影收起笑容，恢复了平时那种淡然朦胧的表情。
杨帆微微偏开脸，思索了一会淡淡的笑着说：“你分析的很对，其实姜清平只要不小心生病了，一切都不会发生。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这个人太喜欢显示自己的存在了。即便是现在他已经难以收场了，还要死撑着面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执着吧！一种盲目自信下的执着！”
“嗯，明白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现在想为自己活着，顺便还点旧债，请问我该怎么做？说实话，在你面前我一点自信都没有。”林疏影又笑了，她的笑容似乎像能够传染周围的人似地，一旦蔓延开来，杨帆居然有种难以抗拒的感觉。当然，在林疏影面前，杨帆没有产生欲念，因为那会是一种亵渎的感觉。
“我可以认为你在吹捧我么？”杨帆跟着笑了笑，不过是苦笑。
林疏影做了个双肩一摊的手势，然后慢慢的摇头说：“你误会了，你我之间的力量对比悬殊太大。你应该清楚，表面上我是代表着别人来的，实际上我代表的这个人，随时可以过河拆桥。所以，我只是充当了一个传声筒的作用，这是我给自己的定位。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手可以松一下的时候，不妨漏个三瓜两枣的给我。”
杨帆摇摇头，叹息一声说：“你很聪明啊，你看到了问题的本质。这个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主要矛盾是我和姜清平之间的矛盾。实际上，换个角度来看，主要矛盾应该是姜清平在省政府里究竟能有多大控制权的问题。如果不是这样，侯笑天不会让你来。”
林疏影沉默了，杨帆一句话把蒙在表面上的细纱揭开了。同时杨帆也在暗示，“我不会给别人当枪使的。”林疏影尽管聪明，但是这个时候还是有点慌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平和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的时候，似乎很轻松的穿透了自己的防护，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林疏影露出一丝黯然的表情，低着头拿着酒杯在手里慢慢的玩了一会，放下后朝杨帆伸手说：“再给我一支烟。”
杨帆愣了一下，点上一支烟递过去说：“可以么？”
林疏影瞬间露出一阵羞怯，抛过来一个白眼，呻吟一般的低声说：“讨厌！”潜台词是，你明明知道的！
接过烟的林疏影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的羞红渐渐的退却，淡淡的笑着说：“我没什么本钱的，你想要的话，我不会拒绝。我挺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不过我能感觉到，你没有考虑过那方面。是不想破坏感觉呢？还是别的什么？顾忌？”说着林疏影一歪脑袋，笑眯眯的看过来，随即便纠正自己的想法说：“不会，你肯定不是为了顾忌，喂，你说答案吧，我有点迷茫了。”
杨帆笑了，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说：“你不应该卷进来的，至于答案，你回去稍微动点脑子就有了。”说到这里，杨帆把表情微微的一凝，低声说：“一个星期吧，一个星期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至于你想要点啥，到时候到海滨市找我就是。我们做个朋友吧！”
说着杨帆站了起来，补充了一句说：“跟你在一起很舒服，这顿你买单。”说罢，杨帆转身飘然而去。林疏影脸上的微笑瞬间流淌开来，眼睛微微的一阵模糊，不远处的杨帆化作数个影子。“我们做个朋友吧。”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如听重锤敲打在心头。至于买单，那是杨帆表示我看得起你，把你当朋友对待。
杨帆其实是逃走的，林疏影这个女人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一举一动之间让杨帆难以抗拒。今天的谈话，换成另外一个人来，结果不会是这样。至少，杨帆会开出更高的价钱。而不是像现在，让侯笑天再等一个星期。
为什么要等一个星期，侯笑天在接到林疏影的电话时笑了笑。没有过分的要求，不等于没要求。站起身来，侯笑天思量了一番，苦涩的摇摇头自言自语说：“老陈家后继有人。”
48小时后，姜清平上了当天晚上的飞机，走的很匆忙。
机场外的余飞雨神态安详，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杨帆会做出什么反应。电话嘟嘟两声后，杨帆接听，里头传来平静的声音：“余总，你好。”
“杨书记，清平去北京看病了，可能会住院一段时间，您觉得住多久合适？”余飞雨安奈住内心情绪的起伏，慢悠悠的尽量把话说清楚。
杨帆愣住了，此刻的杨帆正在办公室里加班，手头两份文件要处理。余飞雨的电话，产生的效果是一种诡异，因为在杨帆看来，这个结果不符合姜清平的性格。
“嗯，知道了。再说吧。”杨帆简单的回了一句，挂上了电话。沉思一番，杨帆摸出翻出高莉的号码，拨通之后说：“高厅长，你可以出院了。”
说完杨帆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拿起文件继续处理，半个小时过去，处理完文件的瞬间，手机响了。看看号码杨帆笑了笑，果然如此。
“杨帆么，差不多就行了。我跟老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电话里陈政和的声音透着一股得意，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洋溢。
“嗯，知道了。姜部长找您了？”杨帆笑着问了一句，电话这头的陈政和坐在包厢里的位置上，对面坐着正是姜家父子。
“先这样吧，我在吃饭。”陈政和挂了电话，回头朝对面两人笑着说：“行了！就这样吧！”
姜清平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杨帆亦然。姜部长也是个强势的人，能让他低头，哪怕只是微微的低一下，对于陈政和而言不啻于一场重大的胜利。怎么说呢？事情是对方挑起来的，我方被动应战，结果是对方举起了求和的白旗。
这个胜利，尽管看起来时在天涯省的一个局部的胜利，但是对于陈政和而言，已经站稳脚跟的他威望陡然提高了一大截的同时，顺手让对手欠下一个巨大的人情。
“多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清平做事不守规矩，是我没教育好。”姜部长笑着自谦了一句，多少有点无奈的看看身边神色苍白的儿子。
收拾好东西的杨帆坐车离开市委回家，半路上收到陈政和发来的短信“按规矩办”。短短的四个字，包涵了太多的意味。
看完短信的杨帆浑身微微一阵松弛，这个结果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高莉的病好了，姜副省长却生病在京城住院，什么时候出院不好说。
新的方案在高莉的支持下顺利出台，表面上看起来和姜清平最初提出的方案没什么区别，省厅和地方各出一半的资金。唯一不同的只有一条，具体施工由地方与省厅组成联合监督小组。说穿了就是四个字“利益均沾”，吃独食者是要遭报应的。
唯一不满的可能就是侯省长了，这个结果侯省长唯一的收获只有交通厅一个常务副厅长的位置。而且侯省长为了这个提名的问题，还在头疼，因为这个提名他来提不合适。
敲门声打断了侯省长的思绪，轻轻的推开面前交通厅上呈的报告，抬头看看门口。
“海滨市的杨书记来了，您看？”孙秘书的语调有点犹豫，侯省长的心思他很清楚。
“呵呵，让他进来吧，杨帆可是稀客。”侯笑天说着站了起来，意外的走到办公室的中央站着，门口杨帆出现的时候，侯省长不过是微微的抬手说：“杨帆来了。”
杨帆抢上两步，双手紧握侯笑天的手说：“省长好！我来汇报工作。”
侯笑天不动声色的招呼杨帆坐下，转身拿起交通厅的报告递过来说：“要不要看看这个，可以的话，我这就签字。”
前面加了“要不要”三个字，杨帆听着心里一咯噔。侯省长果然不是吃素的，适当的示威了。杨帆已经站了起来，依旧保持着谦恭的姿态说：“这个我看不合适吧，再说我是管党委的，行政上的事情，应该政府操心。”
侯笑天又揍这个小子一顿的冲动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帐算不到杨帆的头上。姜清平要生病，姜清平要罢战，杨帆总不能癞皮狗似地咬着不放吧？那不是犯忌讳么？
懒洋洋的放下文件，侯笑天示意杨帆坐下，自己隔着茶几坐在对面，而不是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这个举动多少有点无奈，不过侯省长一贯能屈能伸就是了。
“行政上的事情不好说，人事上的问题给个建议吧。方平估计要调离交通厅，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么？”尽管侯笑天脸上笑眯眯的，但是杨帆感觉到一种杀气。
对，省长大人生气了，而且很生气。姜副省长都让你干挺了，你还敢说你不干啥行政上的事情？从大的方面来说，省交通厅拿出了修路的方案，又有副省长的意见，地方上应该给予配合吧？现在你小子跟人和平解决争端了，好处大大的有，我这里有个难题，解决一下吧？
杨帆听了微微一笑说：“省长，您这就是为难我了。要不，您征求一下组织部的意见？”
侯笑天两道眉毛瞬间往一块凑，一番沉吟之后淡淡的说：“这样也好。”说罢侯笑天立刻转移话题，露出不满的表情说：“我家里有老虎还是有狼啊，平时也不见你去坐一坐。陈主任那边是老交情了，大家都不是外人。”
杨帆适当低头了，把丁睿指了出来，小胜的侯笑天自然不好乘胜追击。当然了，侯省长的不满也还是要表达出来的，不过是以长辈的姿态抱怨一句，这个姿态就比较模糊了。
“看您说的，最近不是事情多么？”杨帆笑着辩解了一句，不过借口比较苍白。当然，侯省长是不会较真的，就是要抱怨一句罢了。
“省长，姜副省长这一病，工作上还是有点影响的，您辛苦了。”杨帆笑着回了一句，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侯笑天。表面上看起来杨帆是在关心领导的身体，实际上是在说，“侯笑天，可以了，姜清平都生病了，您的威信又提高了，何必呢？”
侯笑天被噎了一下，不过表情没啥变化。侯省长的不满主要体现在没有借这个事情，达到让姜清平欠债的目的，这个事情在侯省长看来，最好的结果应该是他出面做和事老。表面呈现出两虎相争，然后侯省长大吼一声往中间一站，大家停火。这样一来，你们都欠债了。如果说侯笑天的预想是100分，现在这个结果，只能算60分，勉强及格罢了。
所以，侯省长不满了，所以要发泄一下不满。不过杨帆也不是吃素的，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侯省长听了开始也很不舒服，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杨帆在话里的潜台词还有另外一句，“难道您不担心，和事老没做成，把两边都得罪了么？”
这个潜台词，算是威胁吧！算么？侯笑天看了看杨帆，发现这小子面不改色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矜持的微笑。
咳嗽两声，侯省长站了起来，回到大办公桌后面坐下，淡淡的说：“有空上家去玩。”说着，把面前的报告拖到跟前，拿起笔刷刷刷的签字。
杨帆配合的站了起来，点点头笑着说：“您忙！”
前后过五分钟，杨帆走出来时多少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刚才要是侯笑天较真的话，结果还真不好说。高莉是交通厅长不假，但是侯省长要是否决报告，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比如，签字的时候这么写“欠妥，酌处！”
侯省长的暗示不能说不强烈，政府这边，我说了算。这个态度，是一定要表达出来的。当然了，侯省长要表达这个态度，也是要看人的。一般人，够资格让我表达态度么？总的来说，侯笑天还是很给杨帆面子的。当然了，我给你面子是因为你帮忙解决了人事问题，大家两不相欠了，这一点杨帆也要看到。其他的问题，看你会不会做了。
杨帆前脚走开，侯省长后脚给林疏影打了个电话说：“杨帆在省城呢，你联系他吧。”
接到林疏影的电话时，杨帆一点都没意外。林疏影在电话里笑着问：“杨书记，一起吃午饭？”杨帆看看时间说：“还早，我到你那去喝茶吧。”
赶到林疏影的茶楼时，中间的舞台上，穿着一件粉红底色上面绣着黄花的旗袍的林疏影，正在手执三弦走上舞台。朝杨帆微微笑了笑，林疏影坐在椅子上。这个时候茶楼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坐的很分散。一个服务员及时的过来，给杨帆端来一杯茶。没有点茶的杨帆也不吃惊，笑着朝台上的林疏影点点头。
三弦想起，一曲《秋景》如杜鹃啼血，瞬间把人带入那萧瑟的秋风中。秋风瑟瑟，衰草离离，十里长亭，浊酒一壶。酒凉了，心似乎也凉了，沉浸在一片苍凉的萧瑟的景致中。
一曲唱罢，零散的掌声响起来，放下三弦的林疏影笑吟吟的走到杨帆对面坐下。
“茶还可以吧，宛陵纬县的高山毛尖！”
“茶不错，就是水不是故乡的水的。”杨帆笑着说，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
“水我可没办法。”林疏影笑着白了杨帆一眼，神态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妩媚，用恰到好处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见杨帆笑着没说话，林疏影察觉到自己失态了，咳嗽一声低声说：“听说海滨市最近有不少工程，我如果想掺和一下，你能给个方便么？”
“呵呵，这个不归我管啊。你找曹颖元吧，他是市长。”杨帆笑着说，林疏影眉头一皱说：“你这个滑头！”
杨帆淡淡的一笑说：“让你去你就去好了！”语气虽然平淡，但是透着一股威严，一种不容反驳的味道。林疏影刚要开口，杨帆已经站起来说：“好了，就这样吧。”
这个时候杨帆的电话响了，林疏影话到嘴边又只能咽回去。
“杨书记么？提醒一下高莉，别太得意了。刚才我打电话说了方平的事情，客气了一句，她居然顺着杆子提了两个名字。这个，让我很难堪啊。”阮秀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不满，那意思很明白了。
杨帆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的，心说这个高莉，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嗯，感谢阮部长的提醒，丁睿没发火吧？”杨帆笑着反问一句，阮秀秀顿时也笑了，客气的说：“没发火才怪呢，脸色难看的很。”
“嗯，回头我给他说。”杨帆笑着解释了一句，挂了电话。
对面的林疏影一阵愕然的表明看着杨帆，低声嘟囔了几句，杨帆也没听明白。想问一下，偏生手机又响了。
“杨书记，一起吃饭吧？那个报告通过了，我的人去侯省长那里拿去了。”电话里的高莉语气中透着一股兴奋，这边的杨帆却显得懒洋洋的说：“算了，等几天吧，现在不合适。”
高莉正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话顿时心中一惊。心说，杨帆啥意思？提醒我不要太得意么？好像是这个道理啊，最近确实有点得意了。想到这里，高莉连忙低声说：“呵呵，那就下次吧。”
放下电话的高莉脑子又转了起来，杨帆不给面子究竟是啥意思？转了一圈，高莉犹豫了，方平调走以成定局，刚才组织部阮秀秀打电话来，问了问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人选。我这不一高兴，提了两个手下的名字。难道说？
高莉开始冒汗了，呆呆的坐了一会后，拿起纸巾擦了擦脸。联想起杨帆到羊城军区医院看自己时，好像自己不怎么给面子啊，饭都答应吃一顿。这个，或许就是根源吧。高莉一紧张起来，微微发福的身躯就有点坐不住了，一阵不安的扭动。
要不要再打个电话过去，高莉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安静下来，啥也不要做就可以了。见识到杨帆的威力后，高莉的心态总算是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姜清平那边，侯省长都让三分的，这不说生病也就生病了么？这个结果，说出去算大跌眼镜了吧？
高莉想起刚才提名的事情，有点抽自己耳光的冲动了。合着到现在，自己还不算有组织的人啊，最近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嘟嘟嘟的敲门声响起来，余飞雨出现在门口。高莉连忙站起来相迎，姜清平虽然生病了，但不代表高莉敢于挑战姜副省长。
“高厅长，飞雨公司和交通厅的合作协议，你看怎么处理？”余飞雨在高莉面前，维持着一种生分的客气，这个时候余飞雨要是软下来了，姜清平回来的时候那才是掩面扫地。
高莉倒是有心抵抗一下的，不过想起杨帆刚才的电话里不是很客气，还是很低调的说：“这个，估计要请示一下负责领导。”
“是么？”余飞雨冷笑了一声，拿出电话拨号码。对着电话里客气的说：“杨书记么？我余飞雨啊，这样的，我们和交通厅有合作协议，就是修路的事情。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和曹市长联系。”
“那个，杨书记怎么说？”高莉听的清楚，心里微微一凉。
“杨书记说了，具体到海滨市的头上，飞雨公司和市政府曹市长谈。”余飞雨狠狠的发泄了一下心中淤积的气闷。
高莉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事情上，自己似乎只有打报告的权利。高莉的心里顿时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这不是欺负我没组织么？我要向组织靠拢！
这个时候，高莉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当初在羊城的矜持，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情啊。当初机会摆在面前的，可惜自己自持平级，不肯简单的答应合作。现在想投身组织的怀抱，似乎难度增加了。
微微昂着下巴走出高莉的办公室，余飞雨也很奇怪。杨帆怎么突然变的好说话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啊。一点条件都没提，这么大的工程啊，随便照顾一个关系户，那油水也是不小的。我是不是该亲自去海滨市拜访一下杨书记呢？余飞雨走出去的时候，这个念头变得强烈了起来。
杨帆没有给林疏影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转身离开。上了停在门口的车子，司机小廖微微一笑说：“杨书记，去哪？”
“回海滨市！”
小廖愣了一下，还以为杨帆又要独自开溜呢，关上门坐上前排位置的李胜利这时笑着说：“杨书记，刚才红星厂的汤仁明打电话来，希望您去看看。”
“红星厂怎么了？”杨帆被勾起了好奇心，李胜利连忙笑着解释说：“汤仁明动作很快，新厂房的建设和新设备人员培训已经开始了，刚才电话里具体什么事情他没跟说。”
“这个老汤，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
赶回海滨市，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杨帆让小廖直接把车开红星厂去，李胜利作为秘书，及时的关心一句问：“随便找个地方吃午饭再去吧！”这个提醒很及时，杨帆虽然不喜欢大吃大喝，几次会议上也强调了这个问题。不过，市委书记到哪里，谁敢不好好接待？
“随便找个快餐店对付一下吧！”杨帆同意了李胜利的建议，吃快餐对于李胜利和小廖而言，也是一种习惯了。杨帆经常中午就是吃快餐，或者是到食堂打一份饭。
随意的找个快餐店停下，三人各自简单的吃了一点继续上路。赶到红星厂，汤仁明带着两个手下已经等在门口。
“杨书记来了，盼星星盼月亮啊！”汤仁明居然会说这种话，杨帆意外了一下，笑着说：“还好你没说，只盼着深山出太阳！”
汤仁明哈哈大笑，一点都不拘束。重回红星厂这段时间，汤仁明总算是看清楚了，杨帆作为市委书记，看重不是你会不会做官，而是会不会做事。
引着杨帆进了办公室，汤仁明也不客气，拿过来一份资料往桌子上一摆，随手打开电脑，投影机屏幕上出现图案和文字。
“杨书记，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先说说我的构想。”汤仁明说着看看杨帆，发现领导在笑，便接着说：“最近我考察了周边所有橡胶厂的情况，发现他们的规模和能力在排放的问题上，难以达到市里要求的标准。于是我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采取股份制，利用国企的优势，逼迫他们加入到红星集团来。这样一来，所有资源都整合到手里，红星厂可以扩大规模，海滨市的橡胶企业排放也可以统一整治。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困难很明显，首先是地方保护主义，这些厂最近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停产。他们白天不干晚上干，还有专人观察，负责通风报信，搞的跟地下党似地。”
杨帆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汤仁明的计划确实很大胆，但是困难远远比汤仁明说的大。这些私营厂，从来都是唯利是图，还有他们的设备也都不值钱，在资产折算上肯定存在大量的扯皮问题。最重要的，短期内严重影响地方上的工业产值。
“这个，你拿出一个计划来。尤其是要注意一点，胶农每天都会生产一定的胶水，橡胶厂都停产了，他们卖给谁？”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红星厂一直也没停止收胶水。我的计划就是，各个厂的设备少算钱，原来怎么收胶水，还是他们收。将来他们还要拿出一笔钱来入股，收的胶水也可以入股嘛。”汤仁明笑的有点阴险了，杨帆看的明白，苦笑说：“你小子想搞垄断啊！不行，不能伤害胶农的利益，一切按市场规律办事。”
杨帆不点头，汤仁明着急了，拉着杨帆的手说：“杨书记，按照我的计划来搞，我有信心三年之内上市啊。现在天然橡胶一天一个价钱，只要整合好海滨市的橡胶资源，很快就能形成量产规模。同时，在环保的问题上，也能避免各个厂的重复建设，避免资源浪费啊。”
“这个问题，你找曹市长去说，我不管。”杨帆笑着站起来，转身出门，临走笑着说：“别送！”
汤仁明也知道这么干是个烫手的山芋，不过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一阵急追，汤仁明还是追到杨帆的身边，连声笑着说：“杨书记，您可不能不管啊。”
杨帆笑着不点头，上车开走，汤仁明一阵苦笑目送着离开。
车子刚出大门，突然一个身影拦在路上，小廖紧急刹车，差点就撞上了路上的人。杨帆抬眼一看道路上，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跪在道路中间。

第四百九十一章 抱着你喊非礼
怎么回事？不等杨帆下车呢，后头的汤仁明已经跑了上来。
“杨书记，我先下去看看？”李胜利小心的问了一句，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见，李胜利本能的试探一下杨帆的态度。
“混账话！”杨帆瞪了一眼，打开门下了车。汤仁明等人不安的看着杨帆的反应时，杨帆已经几个大步走到道路当中的男子跟前。
“有事情站起来说！一个大男人，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杨帆说话的语气甚是严厉。跪着的男子愣了一下，连忙爬了起来，不安的低着头，眼睛不敢看杨帆，怯怯的低声说：“您是杨书记吧？”
“我是杨帆！你有事情，可以到市委去反应嘛，跪在路中间算什么事情，万一车子没刹住怎么办？”杨帆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目光也变得随和起来。一番说辞下来，男子越发的慌乱了，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好了，你别着急，有事到门卫室里去说吧。这天的太阳太毒。”
说着杨帆转身往回走，进了门卫室。男子跟了进来，其他人也都在边上站着。杨帆亲自搬椅子往男子跟前一放说：“坐下说话吧，胜利去弄点水来。”
男子看看椅子没做，张了张干裂的嘴唇，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还是站着说吧。”
杨帆没强求，点点头说：“那说吧。”杨帆知道硬让这人坐下，搞不好他连话都说不顺溜了，还不如让他站着说，中国人传统观念都是民怕官。小时候一个镇长都牛逼哄哄的，镇里的人见了都怕，更别说杨帆现在的地位，这个人还是拦路的，心里恐慌是自然的。
这时候汤仁明凑了进来，在杨帆耳边低声说：“这个人的老婆娘家是红星厂的，估计是凑巧了。”汤仁明不敢不解释，这种事情不解释清楚，领导起了疑心怎么办？
杨帆扫了汤仁明一眼淡淡的说：“杞人忧天！”
汤仁明嘿嘿一笑说：“杯弓蛇影罢了。”杨帆听了心中微微一动，心说老汤有故事啊。
说罢汤仁明转身对那个男子说：“你放心吧，杨书记不会怪罪你的。”
男子这才安心了几分，目光里透着感激和敬畏的看着杨帆，低声慢慢的说：“杨书记，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我没办法啊。我找过市政府，前前后后十几次。”
杨帆见他说话哆哆嗦嗦的，随和的笑着说：“别着急，慢慢说，先喝口水。”
慢慢平静下来的男子，总算是把事情说清楚了。男子叫黎剑君，黎族人。海滨市下辖荔枝湾一个大队小学的代课老师，高中毕业，20开始开始在大队小学代课，至今已经代课25年。黎剑君的事情和最近市政府推出的买断代课老师教龄的政策有关，海滨市下辖的一些少数民族地区，因为地处山区，教师中有不少都是代课老师，黎剑君就是代课老师中的一员。随着交通环境的改善，加上近年来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出现，市政府推出了买断代课老师的政策。据说是有先例可循的，一年教龄一千元。
这个政策的好坏且不去说，关键是黎剑君25年的教龄换成了两万五千块钱，接下来得回家种地了。黎剑君45岁的人了，家里也没多少地可种，老婆身体还不太好。黎剑君拿着两万五千块钱，还真不知道干啥好。开始想到市里做点小生意，结果发现摆个摊子城管要抓，租门前做生意本钱又不够。折腾了一个多月，一辈子辛苦换来的买断钱砸进去一半。这日子还怎么过？
于是黎剑君跑市政府里反映情况，结果接待是接待了，但是答复是这个问题不是一刀切了么？钱都拿了怎么还来找政府。走投无路的黎剑君，正好送老婆回娘家，听说市委书记来红星厂呢，这才斗胆拦路，希望杨书记能解决一下困难。这也就是杨帆的名声好，上次红星厂的人到市政府去闹，杨帆不出现搞不好就酿成冲击政府的大事。现在红星厂工人的工资也都补发了，当然把好处都算在杨帆的头上。黎剑君岳母家的人说起这些，这才决定冒险。
杨帆听完这个事情，沉吟了一番说：“你的问题，我会去了解一下。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解决问题需要时间。而且你这个问题，也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问题。其次，代课老师虽然是历史的产物，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你们为海滨市作出的贡献。”
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是黎剑君已经很满足了，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五尺多高的汉子眼睛一红，扭头伸手擦眼泪。
杨帆站起与黎剑君握手说：“回去我就找有关部门的同志了解情况，代课老师的问题处理上是否需要作出补充调整，需要听听大多数同志的意见。”
回市委的路上，杨帆一直在思考黎剑君的问题。这或许是个案，不具备代表性。可是对待这些辛辛苦苦一辈子，默默无闻的为教育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的人群，简单的一个买断是否公平？杨帆才不会去管什么兄弟省市的先例，这个事情先要弄清楚，是海滨市自己搞的，搞事省里统一的。
前方李胜利拿着电话回头说：“杨书记，阮市长说他马上到您的办公室去。”
杨帆点点头没说话，车到市委，阮平和已经等在那里，看见杨帆便笑眯眯的上前来问候：“杨书记好。”杨帆点点头淡淡的说：“来了，到办公室坐吧。”
阮平和跟别人有点不一样，别人是巴不得杨书记召见，阮平和是怕杨帆召见。因为阮平和心里清楚，杨帆对他不满。更别提上一次的事情，被阮秀秀骂的个臭死。跑官要官都是可以接受的，教领导怎么做事，这么蠢的事情是不可饶恕的。
进了办公室，杨帆招呼阮平和坐下。阮平和不知道杨帆找他为啥，心里忐忑不安的。其实上次的事情后，阮平和挺消停的，真的是夹着尾巴做人了。
等杨帆问起代课老师买断的事情时，阮平和的脸上才算是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说：“杨书记，这个事情虽然归我管，可是规矩是省局统一定下来的。陈省长对这个事情，一直也比较关注。别的地方我不清楚，不过海滨市一共有代课老师78人，买断款是省里下拨的专用款，我已经一分不少的发放到那些代课老师的手里。这个事情，三个月前就全部落实到位了。”
杨帆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阮平和，心说这小子怎么对这个事情这么清楚？很快杨帆就想明白了，如今的教师是热门职业，近几年海滨市教育系统先后合并了一下山区小学，把一些山区贫困村迁移到环境好一点的地方安置。加上村村通等利民措施的实施，原来不少小学就不存在什么交通不便的问题了，代课老师买断了，需要新人补充进去，阮平和这小子不在上面做手脚都是怪事了。当然杨帆也不会这个时候点破这个问题，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杨帆还是明白的。对这种事情上上下下的谁家没点关系户，估计阮平和也不会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只要不太出格，睁一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不过，杨帆还是觉得阮平和这个家伙要经常提醒一下，于是淡淡的说：“代课老师走后空出来的位置处理上一定要公平，政策虽然是省里统一执行的，但是作为地方上，我们要充分考虑到这些代课老师为海滨市教育事业作出的贡献。不能简单的处理这个问题吧？”
阮平和脑子里翁的一下，说实话这小子还真的在里头搞了手脚，弄了十几个关系户进去。其中有一个，还是他包养的学生。阮平和心说，杨帆这个话是不是另有所指啊。
心里有鬼，阮平和越发的小心了，仔细的偷看杨帆的表情，发现杨帆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杨书记您的意思是？”阮平和只好小心的试探一句，杨帆见这家伙态度紧张，心里知道说到他的痛处了。
“既然是省里统一的标准，我也不好说啥。但是地方上，为什么不能灵活一点呢？比如给这些代课老师买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帮助他们再就业或者创业。对待一些在教育战线上作出过成绩的代课老师，还可以破例转正嘛。当然我就是提个意见，真正的主意还要市政府那边拿。另外，这个事情是有人反映到我这，说是一些代课老师目前生活困难。作为主管教育的副市长，你在处理这个问题上，多少有点考虑不周吧？”杨帆这个话说的不温不火的，不过之前点了一下新补充的教师问题，后面又说有人反映。阮平和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啊，他还以为杨帆指的是有人举报他在新补充的教师问题上坐手脚呢。
“杨书记的意见我们一定认真考虑一下，另外关于补充新教师的工作，还没有最后完成。”阮平和突然想到，是不是杨帆想安排一两个人啊？真要是这样，问题反倒简单了。所以，阮平和最后小心的补充了一点。
杨帆听了不由一声冷笑说：“市政府的工作，我一贯不会干涉。我今天说的，也就是一点意见，不过希望你们好好考虑一下罢了。今天就到这吧。”说着杨帆挥挥手打发了阮平和。
走出办公室的阮平和脑子里算是开了锅了，心说杨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阮平和心里没底，想了一圈最后觉得还是找曹颖元汇报一下。怎么说，这个事情在市长办公会议上是说过的，曹颖元也是知道的。
曹颖元最近事情不少，主要原因还是想做出点成绩来。所以呢，在新政府的建设，水上娱乐城的建设，安居工程等工程的进度上，曹市长基本每天都要听进度汇报。这不，最近还有个修路的事情，曹市长晓得杨帆为这个事情正在跟人掐，自然也是要关注一下的。
总的来说，曹颖元过的很匆忙，对于教育系统的那点小事，自然不太放在心上。阮平和进来后，曹颖元还是很客气的起来招呼坐下。客气归客气，曹市长还是很提防这家伙一手的。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好姐姐呢。
面对阮平和的时候，曹颖元的心态还是很放松的，这小子最近老实的很。据说是吃了杨帆的挂落，想比之下，曹颖元能感觉到杨书记对自己的放松。
“曹市长，我刚从杨书记那里过来。”阮平和这话刚出口，曹颖元的耳朵就竖起来了，原本微微靠在老板椅上的身子也噌的一下坐直了。
“哦？杨书记有什么指示？”曹颖元心理真的咯噔了一下，别人也就算了，这个阮平和别看不是常委啊，背后有个阮秀秀呢。万一杨帆再插一杠子，今后这个市政府里头还想安生？别看杨帆对这小子平时横眉冷对的，可是官场上的事情不是变化快么？态度这个东西，说变不也就变了么？
阮平和倒没感觉到曹颖元的变化，他自己还一脑门子官司呢。愁眉苦脸的把话说清楚了，曹颖元眉宇之间也渐渐的舒展开来，老曹还是比较了解杨帆的做事风格的。大家都是宛陵人，以前杨帆家里的事情也清楚的很。杨帆小时候就是在学校里长大的，对教师的感情比较深。这个问题，曹颖元是知道的，但是不会告诉阮平和。
一番思索，曹颖元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利用一下，让阮平和卖自己一个好。很明显的，阮平和属于心里有鬼的类型，不趁机让他欠个人情岂不是天理不容？
“嗯，这个事情，是要慎重考虑一下。这样吧，我觉得杨书记提出的几条，都值得市政府好好研究一下。杨书记看问题就是全面，当初在处理这个问题上，确实草率了一点。这样吧，你回去针对杨书记提出的几条，开会研究一下。整理一个方案出来上报，我从市长基金里挤一点钱出来，把事情办妥当了。”老曹不愧是老奸巨猾，不但帮着解决了问题，还让杨帆那边看看自己是怎么做事的。从市长基金里掏钱，这个事情想不穿到杨帆的耳朵里都难。
“杨书记，你也看见了，你关心事情我是怎么处理的。”这个潜台词，阮平和暂时是听不出来的，这都是弦外之音了，是说给杨帆听的。当然，这里头也有点投桃报李的意思，杨书记虽然强势，但是在政务上还是很支持市政府的工作嘛。
阮平和没想到曹颖元心里那么多弯弯绕，这个事情居然曹颖元如此表态了，自己分内的事情也不能不意思一下是吧？总之一切有曹颖元顶在前面！难得曹市长“仗义”一次，阮平和赶紧抓住并且表示：“我也想点办法，从基金里挤一点钱出来，帮助那些生活苦难的代课老师。”
阮平和回去之后动作很快，立刻召开会议，把手底下一干行局的负责人都叫来开会，认真研究这个问题。还好海滨市代课老师不是很多，保险的问题倒是很好搞定。关键还是再就业的问题。一干人等得知是杨书记亲自过问的事情，自然要打起精神来群策群力。很快就拟出了三条，第一，对那些长期战斗在教育战线最艰苦地区，并且做出突出成绩的同志，给予转正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的机会。第二，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对那些愿意自我创业的下岗代课老师，给予资金上的帮助。第三，积极为那些没有合适工作并且不愿意自己创业的下岗老师，开展技术培训，创造再就业的机会。
阮平和也算是难得雷厉风行一次了，会议结束天已经黑了，阮平和还不着急先吃饭，而是立刻给杨帆打电话，汇报了会议成果。杨帆听完之后笑着说：“这就对了嘛，我们的同志都抱着这样的工作态度去工作，没有处理不好的事情。”
得了夸奖的阮平和，总算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心里一番腹诽那个去找杨帆反应情况的人后，接着打电话给曹颖元汇报。曹颖元是搞形式主义的老手了，当仁不让的：“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小组，我担任组长，你担任副组长。从我的市长基金里拨款一百万，专款专用啊，不足的部分，市财政我想点办法。”
曹颖元这么一说，阮平和不禁脑筋一转，连忙加了一句说：“曹市长，你看是不是把具体的材料交报社一份，《天涯日报》我有点关系。”
曹颖元一听心里就乐了，补充一句说：“嗯，这个想法不错。一定要强调，这是市委领导站在全局的高度上，是为了不亏待那些为教育事业长期辛苦付出的同志。”最后曹颖元还补充了一句说：“稿子出来了，先送杨书记过目一下。”
杨帆接电话的时候正在一家酒店里吃饭，请客的人是余飞雨，但是杨帆还擅自请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林疏影。
这两个女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海滨市，余飞雨先住下，然后给杨帆打电话表示要请客。正好当时林疏影找到杨帆的办公室。
林疏影来做啥，杨帆自然明白。不过，林疏影的目光有点怪异，杨帆被看的浑身不舒服时，余飞雨的电话进来了，表示要请吃饭。如果林疏影不是侯方明的老婆，杨帆倒也无所谓。这个女人很优秀，勾搭也一下也未尝不可。
余飞雨面临的困难杨帆不用想都清楚，现在整个天涯省的兄弟单位，眼睛都看着海滨市呢。杨书记一脚把姜副省长踹到京城去住院了，这锅汤算是开滚了。究竟该往里面丢点啥材料，大家有现实的例子可以效仿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余飞雨倒是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本质。所以亲自来海滨市求见杨帆，请吃饭是手段，目的自然还是希望杨帆能按“规矩”来。合约是飞雨公司和省交通厅签署的，但是究竟怎么操作，眼下余飞雨要看杨帆的脸色。
来之前余飞雨考虑了很多，杨帆会提出什么要求都考虑进去了。要钱，好说，要女人，照样好说。要面子，不是已经都给过了么？关键问题是，京城里传来的消息很明确，尽快把事情盖过去，姜副省长总不能长期生病吧？
余飞雨的邀请，倒是有点正中下怀的意思。杨帆挂了电话朝林疏影笑笑说：“有人请客，一起去吧。”
林疏影不明就里，目光哀怨的扫了杨帆一眼淡淡的说：“悉听尊便！”
看见请客的人是余飞雨时，林疏影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苦笑。说起来做一个聪明人，真不容易啊。杨帆打的主意林疏影在看见余飞雨的瞬间就明白了。问题的起因，自然是侯省长隔岸观火引起的。侯省长打的算盘因为姜副省长生病破产了，现在杨帆要用侯方明来回敬一下。
怎么说呢？你不是要赚钱么？我给你机会和飞雨公司合作！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这个买卖要做了，少不了一根钉子插在侯省长和姜副省长之间。要是不做，今后就别来麻烦杨书记了。
余飞雨看见林疏影的时候，嘴唇都发青了。给气的呗！林疏影这个时候出现，还能有啥好说的？一切的一切，当然是杨书记和侯公子商量好的。搞了半天，对姜清平看起来的很不错的侯省长原来是这样的人。
林疏影也恨死了杨帆了，心说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坏啊，一点亏都不肯吃的。
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招呼两位来客落座后，余飞雨开口朝林疏影笑着说：“疏影，没想到你和杨书记关系那么好啊。”
林疏影被噎了一下，屁股还没坐稳呢，冷风冷雨如同刀枪一般就过来了。扭头看看杨帆，希望他解释一下，结果这个男人似乎啥也没听到，反而笑呵呵的站起来，黄鼠狼准备去投给似地笑着说：“你们先聊，我上个洗手间。”
杨帆的得意掩饰的很好，大踏步的逃离现场后，林疏影只能用目光把杨帆的背影给割成碎片，然后才回头朝余飞雨笑呵呵的说：“飞雨姐，这话不该这么说吧？”
“那该怎么说？”余飞雨连连冷笑，那意思很明显了，我都看见了，你当我瞎子么？
饶是林疏影聪慧多智，这个时候也有点说不清楚了，最后只能叹息一声说：“大家都是女人，过的都不容易，有什么话心平气和的谈好么？”
余飞雨连连冷笑，摸出一包女士烟来，给自己点上一颗后斜着眼睛说：“事情已经到这么份上了，有啥条件开出来就是了。”
两个女人在包厢里横眉冷对的时候，杨帆则躲在洗手间里偷笑，看看时间过去了十分钟，杨帆这才慢悠悠的回到包厢里。不过，杨帆没有看见希望的一幕，两个女人居然已经亲密的坐在一起，一阵窃窃私语的闺中密友的架势。杨帆突然后悔自己走开了，心说怎么会这样啊。
“杨书记，很失望是吧？”林疏影发现杨帆进来，立刻丢过来这么一句，那意思和明显，你心里想的啥，我都知道了。
杨帆面不改色的坐下，笑着问：“菜都点好了吧，我都饿了。”
林疏影恨的牙根痒痒，尤其是这个时候余飞雨看她的眼神又变冷了。刚才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说服余飞雨别激动，两人配合着演一出戏。结果，杨帆冷静吓人。说起来，余飞雨和林疏影虽然都是聪明人，但是缺乏政治斗争的经验。杨帆几乎是在看见两人亲密交谈的瞬间，就明白两人这是在演戏了。不管怎么样，姜清平和侯笑天之间的隔阂已经不可避免的存在了。这才是杨帆的做事风格，你给我一拳，我还你十拳外带一脚。
这个饭吃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两个女人食不知味，杨帆倒是吃的很开心。放下筷子后默默肚皮，发现两个女人都盯着自己看呢。余飞雨还好一点，不过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林疏影就不同了，哀怨！无比的哀怨！
“杨书记，飞雨公司和交通厅有协议的，你看具体到海滨市该怎么做？”余飞雨最先沉不住气，这话一出口，林疏影心说坏了，这下没机会挽回了。
杨帆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微微一笑，然后做出惊讶的样子说：“你们还没商量好啊？”
余飞雨在杨帆面前自然不敢有啥不满的，怨毒的目光对着林疏影看过来说：“有人说了，杨书记最喜欢劳动了，尤其喜欢挖坑。”
杨帆无视林疏影的目光，淡淡的笑着说：“差不多就行啊，一人让一步。海滨市交通局那边拿两成的工程，其他的你们看着办。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说着杨帆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出了包间。一向表现的非常淡然的林疏影，这时候显得有点气急败坏的，抓起身边的包就追了出来。
“你等等！”
杨帆是打车来的，林疏影追出来的时候，已经拦住了一辆出租正往车里钻呢。林疏影一个大步冲上来，使劲往车上挤，杨帆想关门都来不及。
“红云宾馆！”林疏影也顾不了矜持了，大声招呼司机。
车子开动之后，杨帆也懒得说话了，闭目养神，就当是送林疏影回宾馆。
车到宾馆门口停下，林疏影冷冷的说：“你跟我进去说清楚，不然我抱着你喊非礼。”
“我靠！”杨帆万万没想到，林疏影也会这一招，大杀器放出来，杨帆还真不敢冒险。心中一阵暗暗生恨，早知道上洗手间的时候闪人好了。
无奈的跟着下车时，站在门口的林疏影补充了一句说：“你是不是在后悔刚才没趁机溜走？我告诉你，今天不说清楚，明天我去你办公室，脱光了衣服喊非礼。”
总算见识到林疏影的另一面了，杨帆冷笑两声说：“说就说，我还怕了你？”
进了房间，林疏影飞脚替掉高跟鞋，往沙发上一坐，也不招呼杨帆坐下，目光刀子似地看着杨帆说：“你太缺德了！”
杨帆冷笑两声说：“究竟是谁缺德？你想兴师问罪，最好去问问你公公。”
两人的目光猛烈的撞击在一起，互不相让的对视了好一阵，最终是林疏影败退下来，脸一歪哼了一声说：“你对侯笑天有意见，干嘛拉上我？我不过想赚点防身罢了。”
杨帆哼了一声，慢慢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去给倒杯茶来，有你这么待客的么？”这个样子太气人了，不过林疏影不是一般人，立刻察觉到其中可能另有文章。
“遵命！”林疏影变怒为笑，站起倒了杯茶水来，轻轻的放在杨帆面前低声说：“喝茶！”
接过茶杯，杨帆淡淡的说：“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想管，但是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今天是我摆了一道。不过也不白利用你。”说到这里，杨帆停下看看林疏影。
林疏影神态一正，连忙说：“你说！我听着呢！”
“你偷偷去注册一家公司，我给你点工程做，具体的怎么操作我不管你，但是要保证工程质量。”杨帆丢下这句话，站起身来就要走。林疏影突然窜过来，张手拦住杨帆，胸前一阵起伏的仰视着杨帆说：“不行，我对这些东西外行的很，你要送佛送到西。”
杨帆顿时火了，眼睛一瞪说：“我欠你的啊！”
林疏影顿时眼睛红了，脸一歪，不看杨帆往边上一让说：“你走，你的工程我也不做了。”
“不做拉倒！”杨帆心里确实有点火了，心说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也有犯浑的时候。你当我不知道你为啥自己搞钱么？这种事情，难道很难猜？
没走两步，林疏影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杨帆，杨帆顿时石化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搞成这样？
林疏影心里也有点晕乎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个男人就这样溜走了。不要脸就不要脸了！
“放手，我帮你还不成么？”林疏影的身子紧紧的贴在杨帆的背后，一双饱满挺拔的乳房顶在后面不说，身上的香气不住的往鼻孔里钻。大家穿的都不多，这个场面实在香艳了一点，杨帆没把握自己能遭的住。
林疏影渐渐的平静下来，其实林疏影也搞不清楚，面前这个男人哪里吸引自己了。安静松开杨帆，羞怯之心慢慢的占据了主流，林疏影连忙低声说：“你先坐，我去洗手间。”
杨帆等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时，这才慢慢的转身。不爽的挠挠头，杨帆多少有点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心里话，杨帆不讨厌林疏影，这个女人天生带着一种让人亲近的气质。杨帆也没有针对林疏影的意思，在坑人之前，杨帆已经考虑好怎么补偿林疏影了。即便林疏影今天不闹这么一出，杨帆回头也会打电话告诉她。
独自坐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林疏影才慢慢的从洗手间里出来。再次出来的林疏影，狠狠的把脸蛋修饰了一番，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的。那个总是一脸安静淡然的，目光中夹杂着淡淡的哀怨的林疏影又回来了，轻轻的走到杨帆对面的床上坐下，一双洁白的脚互相摆弄，眼睛也没看杨帆，就在那看两只脚。
“你只管去注册公司，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工程队。事情不要你操心，你只管收钱就是了。不过这个事情，你最好不要让侯方明知道，另外今天的时候，你也可以跟侯笑天说。他是明白人，自然不会为难你。”杨帆强迫自己的目光从林疏影那双漂亮的如同陶瓷工艺品的脚上收回来，点上一支烟默默的抽着。目光也对着门口，就等着林疏影说话答应让后走人了。
一阵香风逼近，杨帆回头的瞬间，林疏影已经站在面前，一伸手抢过杨帆的手里的烟，往嘴里一塞吸了一口，然后用纤长白皙的手指夹着送回杨帆的嘴边。
“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做！”林疏影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杨帆，不肯抬头仰视的杨帆往后一倒，换个角度看上来。嗯？薄薄的真丝连衣裙下面，怎么凸显出两个小点点？
“我该回去了！”杨帆说着双手一撑站起来，林疏影不退反进，胸部一挺迎了上来。
不可避免的碰撞发生了，林疏影嗯的一声呻吟，双手如同两条蛇一般的缠了上来，紧紧的抱着杨帆的脖子。
杨帆再次石化，不敢乱动，只能苦笑在耳边说：“我们都是有家的人了！”
林疏影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抬头看着杨帆恶狠狠的说：“你少跟我来这套，你女人还少了？”说话间林疏影一手往下一滑，抓住命根子，一阵冷笑说：“还不承认你想搞我？它已经出卖你了。”
林疏影说的没错，但也不全对，杨帆是有反应了，但是还处于可以克制的程度。不过，林疏影这一招夜叉探海，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钢琴弹的极好的手，做别的也一点不差。

第四百九十二章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按照林疏影的预想，接下来的过程大致如此。杨帆瞪着通红的眼睛扑上来，撕烂自己的衣服，然后像座山似地压下来，粗暴的穿透自己的身体。这个结果是林疏影期待的，不是林疏影放浪不羁，而是期待一种报复男人的快感。
杨帆的表现出乎林疏影的预料，瞬间脸色变的铁青，一手铁钳似地抓住林疏影伸在下面的手腕上，疼的林疏影不自觉的放开目标。
“别给我添麻烦！”杨帆冷冷的抛下一句话，轻轻的推了推。面前的林疏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身子往后软软的一倒，双手掩面一阵低声抽泣。床上的林疏影玉体横成，不长的短裙半掩着私密处，一缕不老实的乱草钻出来，和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相互辉映。
杨帆虽然看的清楚，但是没有留下的意思。默默的看了一会后，慢慢转身。林疏影突然坐起来，哭声也停止了。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调说：“走之前听我说个故事，求你了。”
“滚到洗手间里穿好衣服再出来，不然老子一个耳光抽死你。”杨帆背对着林疏影，语气里充满了腾腾杀气。林疏影听了立刻窜了起来，拿起床前的包，小猫一样的溜进洗手间。
十分钟后，林疏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出现的林疏影，脸洗的干干净净的，嘴唇看起来缺少血色。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一条牛仔裤和T恤衫，俏生生的站在杨帆面前低声说：“这样可以么？”
这个时候的林疏影，如果背上一个书包走出去，看来基本上就是一个中学生。
“别夸！我知道自己长的不错，不过漂亮有时候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其实不是什么好事。比如我下面要说的这个故事！”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容，林疏影继续往下讲。
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复杂，就是一个大一的女学生，有一天跟朋友到迪吧去玩。然后撞见了一个有钱的年轻男子，这个男子家里有权有势还有钱。很俗套的一个故事，女孩并不喜欢这个男人，虽然他长的还凑合，态度也殷勤。
女孩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父亲在省教育厅里担任副处长，母亲是大学的讲师。遭遇到女孩子后，男子开始了疯狂的追求，结果心高气傲的女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男子失去了耐心吧，对女孩说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半个月后，女孩的父亲被双规，罪名是受贿五万余元。女孩的母亲听闻噩耗病倒了，脑淤血抢救后全身瘫痪。因为父亲的事情，家里的银行存款全部被查抄。为了给母亲治病，女孩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就差卖房子。无奈的女孩到一家娱乐城里打工，为母亲治病还借了高利贷。娱乐城的老板借此要和女孩上床，关键时刻，之前那个男人神奇的出现了，救下了女孩。
之后的事情就更俗了，男人帮着女孩处理各种事情，女孩为了报答同意做朋友。不过对于男人几次求欢的要求，女孩很坚决的表示要等结婚以后。女孩父亲最后放了出来，取保候审。不过放出来后，看见家里的变故，从此一蹶不振整天酗酒。女孩不但要照顾父母，每天还要去打工赚钱，母亲的病需要钱。
那个男人表示要帮女孩出钱，结果女孩拒绝了，并且拒绝了休学结婚的建议。男人当时没说啥，不过表示请女孩吃饭。这个面子女孩不能不给，于是跟着男人上他家，吃了一顿饭后昏睡过去。醒来时，浑身赤裸的女孩子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恨的咬牙切齿，骨子里非常保守的女孩选择了立刻结婚，总的来说夫妻俩的日子还算过的去。不是很恩爱，但也算平静。
女孩一直认为，这种日子也许会就这么平淡的过下去。一直到有一年过年在夫家，婆婆的和小姨子回老家过年去了，夫妻俩陪公公一起过的年。那天晚上公公因为高兴喝了不少酒，女孩扶他上床的时候，公公一把把媳妇按在身下，女孩愤怒的挣扎叫喊。丈夫及时的出现，看见这一幕时居然悄悄的带上卧室的门。
故事说到这里，说故事的林疏影坦然的很，听众杨帆已经浑身发冷，双拳紧紧的捏着，手上青筋绽露。林疏影还在面无表情的说：“从那次以后，公公又找了两次机会强奸了女孩，而男人明明知道，却当做看不见。女孩跟丈夫吵，丈夫就知道抱着头不说话。”
“从那以后，女孩很少回家，即便是过年也难得回去，而且从不过夜。奇怪的是父子俩似乎都当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过，照样是严父孝子的过着。”
“够了，你要报复他们，为什么拉上我，大街上那么多男人。”杨帆腾的站了起来，愤怒的伸手指着窗外吼：“这个世界上人吃人的事情多了，我管的过来么？你他妈的有本事，怎么不下毒毒死这两个狗日的畜生。”
林疏影腾的也站起来了，恶狠狠的瞪着杨帆吼：“你当我没想过弄死他们么？我妈妈怎么办？我那个喝酒喝的酒精中毒提前老年痴呆的爸爸怎么办？”
杨帆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林疏影不住的冷笑，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疏影似乎也不着急，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棵，抽了一口后轻轻的扯了扯衣领，露出半个奶子朝杨帆媚笑说：“看见没有，很大很挺很白吧？只要你答应我，随便你怎么摆布，一辈子都属于你。”
杨帆一阵气急败坏的抢过烟，双手微微发抖的点上一支，狠狠的吸了两口说：“关的鸟事？老子又没把红内裤穿在外面！”
林疏影不慌不忙地笑着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侯方明一直想要个儿子，我就是不给他生。有一次他跟我吼，问我为什么不要孩子。你猜我怎么回答的？我告诉他，我担心生下来儿子他不知道是叫弟弟好还是叫儿子好。”
这句话，让杨帆的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杨帆终于没那么激动了，通红的脸上渐渐恢复了常色。
“你可以的，我知道侯笑天书房里有个隐蔽的密码箱，你帮我找个人来。其他的，我自己去办，我就算像古人那样，敲登闻鼓告御状，就算结果自己也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弄的他们身败名裂。”林疏影说的异常坚决，说完往杨帆面前一站，抬手脱下T恤，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蕾丝边内衣。
杨帆没有拦的，而是慢慢的站起来，拿起林疏影丢在床地上的T恤抓起她的手塞过去说：“穿好，不然老子马上就走，你喊强奸也没用。”
林疏影拿着T恤并没有穿而是捂在脸上，双手抱头一阵剧烈的抽泣，赤裸的背部在杨帆的眼皮子下面簌簌发抖。
换成三年前，杨帆的反应自然是拍案而起。眼下的杨帆已经过了热血沸腾的年龄了。即便是林疏影表现再怎么悲惨，再怎么楚楚动人，杨帆也不会轻易的表态。
“你接着哭，哭好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太阳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世界少了谁而不再升起。”
这个结果林疏影没有想到，印象中的杨帆，不是这样的人。狠狠的用T恤擦了擦眼泪，林疏影把T恤狠狠的砸到杨帆的身上，一阵绝望的冷笑说：“你滚！”
杨帆闻言战了起来，看着胸前一起一伏，目光中充满了怒火的林疏影淡淡的说：“你想扳倒侯笑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等他退居二线吧，这样或者有点机会。”
一句话，让林疏影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来了精神，一下冲到杨帆的面前，双手死死的缠住杨帆的腰，口中低声说：“你说，我照着做，我能等。”
杨帆叹息一声，伸手在林疏影光滑的背上一阵抚摸，口中无奈的说：“你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吧，总有醒来的时候。至于现在，你首先要做到的是不要轻贱自己。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充满了欲望的人心。要想等到那一天，你就得先学会忍耐。”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了一会，林疏影终于轻轻的推开杨帆低声说：“你答应帮我找人了？”
杨帆淡淡的说：“我什么也没答应你，你什么也没跟我说。”
说完杨帆朝林疏影笑了笑，这个笑容让林疏影有种在阴冷的寒冬中突然沐浴在暖暖的阳光的下的感觉。“保重！”丢下这句话，杨帆转身处了房间，随着一声轻轻的砰的关门声，林疏影慢慢的坐回沙发上，呆呆的坐着，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
突然，林疏影的手机响了，翻出包里的手机，林疏影匆忙的按下接听，里头传来一个男人苍凉的声音：“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要靠我们自己。”
歌声，如同醍醐灌顶！如同洪钟大吕！林疏影呆呆的坐着，满脸泪痕的笑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三章 保驾护航
车厢里放着国际歌，开车的杨帆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林疏影说的故事，杨帆没有当真。随手打开音响时，听到这首歌，杨帆按下手机拨号，把手机放在喇叭边上。内心深处，杨帆更愿意相信林疏影的故事里有问题，不论真假，杨帆已经给了林疏影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个事情自己搞定。
至于工程的事情，表面上杨帆让林疏影别说出去，实际上有的事情瞒不了人的。在与林疏影接触的过程中，杨帆有种奇怪的感觉，具体说不上来，但促使杨帆谨慎再谨慎。
假如林疏影说谎了，动机是什么？
站在杨帆的立场，本能的去想这个问题。可惜杨帆没地方去求证，总不能去找侯笑天问：“你扒灰了么？”找不到林疏影说谎的动机，杨帆只能暂且相信林疏影的话，但是依旧还是要袖手旁观。从接到余飞雨请客吃饭的电话起，杨帆就没安什么好心。一个没安好心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哪怕林疏影说的跟真的一样，杨帆也没打算相信这些。
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杨帆苦恼于这个问题，林疏影啊林疏影，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第一次见面，透着一股淡然，与侯方明相敬如宾的样子，第一次单独吃饭则显示出一种超人的灵动，第一次私下相处，先是色诱，后则搞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三幅面孔，究竟哪一个是真的？假如都不是真的呢？杨帆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不禁毛骨悚然！杨帆开始为侯方明感到悲哀了！这家伙虽然讨厌，但还是属于可以忍受范围内的。
一夜难眠！
上午开了个书记碰头会，最近显得有点容光焕发的曹颖元提出了关于红星厂的问题。
“国企改革的过程中，确实存在很多不彻底的地方。我觉得汤仁明同志的构想是符合当前发展形势的，尤其是最近环保局方面，一再强调周边海域污染问题日趋严重。”曹颖元说着拿出一份报告来，给杨帆和吴地金都发了一份。
杨帆拿着报告没着急看，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时心里不禁在想，这个汤仁明果然是个人才。能够领会杨帆话里的意思，先把曹颖元拽下水。涉及到多家私营橡胶厂的整改问题，杨帆自然不好轻易表态，毕竟这是曹颖元的权责范围。但是曹颖元心里非常清楚杨帆对汤仁明的支持，所以在整顿橡胶产业的大局上，曹颖元算是态度鲜明的站在杨帆这边了。即便杨帆没有明确的说，曹颖元也能领会杨帆的心思。
最近的书记碰头会议上，杨帆开始有意识的强调书记碰头会的重要性，大部分重要的决策，都会拿到会议上来先商量一下。两位副书记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书记碰头会议的升格，对于三人而言自然是心照不宣。重要的事情，书记会议上不谈好，杨帆也不会拿到常委会上讨论。海滨市的权利核心，随着杨帆有意识的操作，最近显得有点精诚团结的趋势。
归根结底，还是杨帆的放权产生的这个效应，尽管这个放权是有相当分寸的。但是，作为市委书记，有条件却不搞一言堂，曹颖元和吴地金心里自然能明白这需要多大的肚量。
吴地金听了曹颖元的话，拿着报告翻了翻，发现其中有大量环保局提供的数据，不由笑着说：“环保局很下了一点功夫啊，听说红星厂为了这些数据，下了点本钱。”
这话，有点映射环保局和红星厂相互利用的意思。在座的都是明白人，杨帆听了不禁笑着说：“环保局长期处于相对弱势的状态，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
杨帆定下了调子，曹颖元立刻识趣的补充说：“是啊，海滨市的支柱产业是旅游业，环保问题长期得不到重视，不是个好现象。”
吴地金立刻跟进说：“我看下次常委会上，可以由曹市长强调一下环保问题。”
表面上三人谈的是环保问题，实际上红星厂的报告已经差不多过了。这种方式，大大的增加了曹颖元和吴地金的参与感。
“颖元同志最近事情多，地金同志适当的在精力上倾斜一下，抽空去红星厂看看。市政府最近工作强度很大，市委方面要多多给予支持。地方保护主义这个东西，一直都存在，作为海滨市的决策层，我们有责任为环保事业保驾护航。”杨帆笑着来了这么一句，吴地金脸上顿时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回去我就召开市长办公会议，正式把红星厂的改制和整个橡胶产业的整顿联系起来，结合环保形势的严峻，让同志们都有个清醒的认识。”曹颖元当然不会吃独食，有成绩是大家的，是海滨市这个集体的。
“下午我去一趟环保局吧！”杨帆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另外两人不由的心中同时凛然，看出来杨帆对红星厂的支持力度了。环保局这次算是借到东风了，估计近期内扬眉吐气是跑不掉了。
“新市政府的工程进度很快，昨天我去看了一下。新一轮的市政工程迫在眉睫，建委那边已经拿出了详细的方案，市长办公会议上我会拿出来讨论一下。”曹颖元继续通报工作，杨帆听了没有表态，而是话题一转说：“省交通厅统一修缮县市道路的工作，曹市长也要关注一下。一定要相互尊重，尽快把这个工作展开。”
“这个事情是柳叶同志在负责的，回头我会让她来向杨书记汇报。”曹颖元心领神会的立刻做出了反应，吴地金在边上没有表情的说：“嗯，这个事情拖的时间太长了，杨书记的指示很重要。”
曹颖元心里多少有点遗憾，杨帆要尊重省厅，这话意思很明显了。吴地金提醒了一句，这个事情不能再拖，这倒是善意的提醒，这个事情很敏感。也就是说，杨帆不打算斗下去了，修路这一块，适当的争取一点利益就算了。
又一个议题通过，曹颖元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很顾全大局的。人都是这样，有人抗雷的时候，都想跟着拣点好处。现在抗雷的人不干了，好处没多得心里反而不平衡了。
“关于代课老师教龄买断的事情，在杨书记的关心下已经顺利的拿出了解决方案。我想这个事情是不是可以宣传一下？”曹颖元谨慎的通报了一下这个议题，立刻引起了吴地金的注意。不过吴地金没有太明显，只是悄悄的看了杨帆一眼。
杨帆似乎知道吴地金的心思，立刻笑着说：“这个事情正好我撞见了，所以过问了一下。代课老师是历史的产物，但是我们简单的处理，那样会抹杀了这些长期在艰苦环境下坚持工作的教育工作者的功绩。所以，我提了一点合理化建议。我看这个事情，市委适当的要表示一下支持的态度，地金同志抽空去教育局看看，这个不算越权。”
曹颖元心里一阵苦笑，杨帆说不算越权没错，但是这是明目张胆的支持吴地金去抢功。天晓得，杨帆为啥看阮平和不顺眼，弄出点政绩来，居然让吴地金往里头掺和。
吴地金心里一阵窃喜，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那我先了解一下情况，这个事情我是知道一点的，省局统一搞的买断。海滨市在财政有余力的情况下搞出一点特色，这个经验值得总结。回头我跟宣传部的中章同志打个招呼，让报社的人跟进关注一下。”
这一摊子反正是阮平和的地盘，曹颖元没必要为他出头。本来这个事情，曹颖元不过是针对是否值得总结经验进行宣传表示一下谨慎的态度，杨帆要这么处理，曹颖元自然无话可说。再说了，下面的人做出一点成绩来，哪里会少了领导一份。退一万步说，这个事情杨帆不干预一下，似乎也没有总结经验这么一个说法吧？说到底了，市政府那边还是占了便宜的，虽然花了点钱，但是得了个总结经验的许可，搞不好还可以在全省推广，甚至全国。当然了，这个总结经验的说法，没有杨帆这个强力市委书记的许可，市政府那边即便有心，也未必敢宣传。为什么呢？海滨市这么干，至省局乃至主管副省长于何地？
曹颖元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杨帆的，至少这个态度要摆出来。轻轻的放下茶杯，曹颖元咳嗽一声说：“总结经验这个事情不着急吧？是不是让平和同志到陈省长那里去一趟，汇报一下。当然了，我建议强调一下，海滨市没有特立独行的意思，只是在财政许可的情况下适当的做出了一点调整。”
吴地金一听立刻眼睛眯了起来，心说这个事情杨帆不去顶的话，应该还是要谨慎一点的。
“颖元同志的建议很必要，杨书记你看是不是这样，还是由教育局出面整理一个东西出来，上报省局。”吴地金也是好心，陈洁这个副省长虽然不是那么强势，但是她是个女的。被女人记仇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了，以前杨帆就有顶过陈洁的举动，这个误会能不加深还是不要加深了。
“嗯，陈省长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杨帆给出了一个结论，心说本来我就等着你们来提这茬的。政绩出来了是大家的，这一点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好，回去我就跟阮平和同志谈这个事情。其实，教育局那边材料都是现成的。”曹颖元放心了，阮平和出面有三个好处，第一陈洁的帐算不到自己头上，第二陈洁能不忌惮省组织部的阮副部长？第三，陈洁要是明白人，当然能看的到海滨市目前的政治格局。
重要的事情谈完散会，三人分头行动。
回到办公室杨帆就对李胜利说：“胜利，你让小廖准备车，半个小时后我们去环保局，不要事先通知。”
李胜利听了心里一愣，心说去环保局不事先通知也不奇怪，可是小廖的车是随时都可以出发，为啥要半小时以后呢？李胜利很想问一句，可是不敢问。电话通知小廖备车后，李胜利小心的回来汇报。
杨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就说：“胜利，你老婆不是在环保局么？”
李胜利顿时嘴巴张的老大，啊了一声后说：“是啊，杨书记您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呵呵，随便问问，你去忙吧。”杨帆还是没抬头，不过嘴角挂着一丝狡猾的笑。
李胜利出来之后，对着办工桌上的文件有点心不在焉的，突然一拍大腿，然后紧张的回头看看里间，还好没有惊动杨书记。
马卉接到李胜利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忙活，心说李胜利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打电话。悄悄的关上门，马卉拿起按下接听。
“老婆，赶紧给你们局长汇报，杨书记半个小时候到。记住啊，要老孙装着不知道这个事情，一切表面上要显得非常的平静。”李胜利说完匆匆挂了电话，马卉一时没回过神来。
这个问题不是马卉能想的通的，所以她也不想了，直接找到局长孙有道的办公室。
“孙局长，忙呢？”
孙有道看见是马卉进来了，立刻热情的站起来，亲自拿起水瓶要泡茶。马卉自然不会看着领导泡茶，连忙说：“您别忙了，我来说个事情。”说着马卉回头小心的看看，这个态度弄的孙有道浑身一震，心说不会是环保局被人惦记了吧？
“杨书记二十分钟后出发，来环保局视察工作。孙局，我没来过您这啊。”马卉压低声音说完，立刻笑着转身走了。
马卉走的很快，跟做贼似地。孙有道猛的一拍脑门，心说好险啊。环保局平时也没啥可忙的，弱势单位嘛，管理就相对松弛一点。这个点上，好多人都溜号了，到街上喝茶打牌去了。这话怎么说呢？环保局本地人多啊，9成以上都是，本地人都有这个毛病。单位不忙，没事可做自然就放羊了。
孙有道对这种现象心知肚明，但是平时也不怎么管。这话怎么说呢？领导不重视的时候，环保局还不如环卫局呢！管的太严格了，人心都散了啊，关键还是没事情给大家做，队伍不好带啊。随便找局里的某个人问一下，哪个不想调离环保局那都是孙子。
孙有道一边急急忙忙的往外走，一边脑子里高速运转，怎么才能做出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又让领导看不出来破绽呢？马卉已经很有意思了，可不能坑了人家。
孙有道直接找到办公室去，平时有是都是打电话让柳主任到办公室的，今天算是破例了。
“老柳，怎么搞的，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办公室里都没人了。我给你十分钟，让那帮兔崽子都给我滚回来。太不像话了！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怎么管理的？还想不想干了？”孙局长发了一通无名火，把柳主任训的有点不明所以的，不等解释呢，孙局长已经出去了。
找到马卉的办公室，发现里头有个笑姑娘正在打电话，“你赶紧的回来，马科长都生气了，快点快点，五分钟内必须赶回来。”
看见孙局长进来，小姑娘立刻堆起笑容，坐在里面办公室但是开着门的马卉看的清楚，立刻笑着出来迎接。
“小马，上次你们给红星厂搞的那个检测还要加强一下，那批人暂时不要撤，局里决定追加经费。这个事情，小马你跟一下。”孙局长果然不是笨人，很快就想到问题的症结所在，立刻做出了部署。最近环保局能拿出来说的，好像也就是这个事情了。平时，也没啥说话的机会啊。
来不及感慨，孙局长笑着出去了，显得有点激动。走出办公室，孙局长听见柳主任高亢的骂人声：“搞什么名堂，太不像话了，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立刻全部给我滚回来！”
孙局长的权威得到了很好的贯彻，满意的点点头，慢慢的走到大门口，一脸冷笑的等着。不一会，三三两两的人回来了，看见门口蹲点的孙局长，立刻脚下踩着风火轮，动作无一不加快数倍。假如说之前是快步走，现在就是小跑了。
时间过去十五分钟，孙局长回到办公室，柳主任立刻找来了。
“孙局，李副局长说他在外面忙，没要紧事情就不回来了。”孙有道一听就乐了，毫不在乎的点点头说：“不回来就算了！”
柳主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是孙局长的铁杆亲信，对李副局长仗着有主管副市长的撑腰，不怎么把孙局长放在眼里的事情很清楚。本以为孙局会很生气的，没曾想居然还很开心的样子，这也太奇怪了。
柳主任一头雾水的出现了，另外一个副局长肖明出现了，看见孙有道就笑着说：“孙局，怎么搞这么大动静啊？是不是阮市长又不高兴了？”环保局平时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生意不好整柜台这一套，往往都是孙局长在市里被人训了才会干的，没曾想今天孙局看起来心情很好，怎么也搞这事。
不会是被阮市长训傻了吧？肖副局长不禁恶意的去这么想。
孙有道也没有把肖明开玩笑的话当真，两人关系不错，肖明至少表面上没什么野心的人。对孙局也一贯的尊重。所以孙有道抬头看看门口，压低声音说：“让柳主任召集科长以上的干部开会，你抓紧把给红星厂搞的那个测试的材料看一下，等下会议上你来发言。”
肖明能混到副处级，自然也不笨。嗯了一下，立刻点点头走了。
会议召开，有两个人缺席，一个是李副局长，一个是财务科长张耿。
“张耿怎么没来？”孙局长特意问了一句，肖明凑近了声音很低的说：“听说在商品街一个茶馆里陪李副局长打麻将。”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推开了，出现一个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身影。
“呵呵，在开会呢，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说话的人自然是杨帆，身边还有一个情绪激动的小姑娘，马卉手底下的。刚才，小姑娘“凑巧”在楼下撞见了科长的丈夫李胜利，然后给带路来的会议室。
“哎呀！杨书记，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孙局长立刻跳了起来，五十多岁的人了，动作灵活的堪比猿猴。
杨帆笑着和孙局长握手说：“路过，听说环保局最近干的不错，就进来转转，中午饭还没着落呢。老孙你可不许叫穷啊！”
一声亲切的老孙，叫的孙有道苦头都轻了几斤，激动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说：“环保局的工作有市委领导的重视，一定会努力的做的更好的。”
一干人员杨帆都挨个的握手，鼓励两句，然后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的孙有道大声说：“欢迎杨书记给我们讲话！”
啪啪啪，孙有道带头鼓掌，杨帆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来，结果是掌声更加的热烈。
激动啊！环保局居然引来了市委书记，这是破天荒的事情啊！
“同志们好啊，我今天是来做不速之客的！”杨帆说着下面又是一阵掌声，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杨帆这才接着说：“往小的说，旅游业是海滨市的支柱产业，没有一个良好的自然环境，谈什么发展旅游业？往大的说，当今世界上所有的发达国家，哪个不重视环境问题。所以，同志们啊，环保局的工作很重要啊！要我说，海滨市过去各级领导对环保工作的投入力度不少，做出的成绩也不小，但是不能骄傲啊，还要加油啊。”
掌声又是一片，其中最卖力的就是孙有道和肖明。尤其是肖明，心里那叫一个感激啊，感情孙局长在这里打了埋伏的。
“今天我来这里，不做任何指示，只是想听听同志们对环保工作的一点看法。我运气不错啊，正好在开会，所以这个话语权，我就不霸占了，大家继续开会，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关心海滨市环境问题的听众好了。”
哗，又是一片掌声，话筒被杨帆推到孙有道跟前去了，孙有道双手颤抖的接着。
“现在开会，李副局长没到，请肖明同志谈一谈最近与红星厂合作的检测项目。”孙有道这话说的台下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这是赤裸裸的坑人啊。市委书记在这，居然先点一下李副局长不在的事实，居心不良啊。
肖明拿起材料站起来，对着话筒说：“尊敬的市委杨书记，各位同志，今天这个会议是临时召开的，主要讨论的是最近应红星厂的要求，针对橡胶厂的排放问题进行检测。……”
肖明洋洋洒洒的说了五分钟左右，然后才笑着说：“这个具体工作是马卉同志在做，马卉同志又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肖明这个马屁拍的水平有点登峰造极的意思了，一直低头记录的李胜利都抬头看了他一眼，喜的肖明一阵心跳如小鹿乱撞。李秘书应该能记住我了！
孙有道在这个问题上，自然要表示一下立场的，当然不让的拿过话筒来，朝身边的杨帆略显谄媚的笑了笑，然后才对马卉说：“小马，你就说几句吧。”
马卉连连摆手说：“这都是局领导关心下开展的工作，我就不说了。”
“我说两句吧！”杨帆咳嗽一声发言，话筒立刻出现在跟前。就在杨帆准备说话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口推开了，李副局长和财务科长张耿悄悄的溜了进来。杨帆眉头一皱说：“这两位同志请出去，没看见这里在开会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两个悄悄溜进来的人，看看台上杨帆严厉的目光，灰溜溜的出去了。
杨帆继续讲话！
“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来不做任何指示。环保局不容易啊，走了那么多的行局，环保局的条件算是比较艰苦了。今天回去后，我会建议市财政加大支持力度，环保局的权限要适当的放大，相关的检测标准，要尽量的和国际接轨。”
哗，又是一片掌声。杨书记来了，带来的不止是钱，还有环保局今后的话语权啊。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的大事，谁不激动啊。
掌声停下，杨帆接着说：“我的话说完了。”
众人都听说了杨书记会议上讲话的风格，从来都是抓住重点，三言两语的说完。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会议结束，孙有道表示准备了工作餐。杨帆到哪里都是吃工作餐，孙有道可是打听清楚的，为了这个，还让马卉去问清楚。关键时刻，可不敢犯错误。孙局长的心情很好，尤其是想起李某人被撵出会议室的那一幕，心里都乐开花了。
吃完饭杨帆走人，与此同时，一家酒楼的包厢里，阮平和恶狠狠的摔了一个茶杯，指着某人的鼻子怒骂：“你是猪啊！”

第四百九十四章 进步
李副局长是不是猪暂时不去研究，杨帆突然驾临环保局的事情倒是把阮平和给惊了一下。下午刚上班，阮平和就急匆匆的找到杨帆这来，理由自然是回报工作。
“杨书记，代课老师的补充措施已经开始部署实施，您看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强调一下的？”阮平和倒是想知道杨帆为啥杀到环保局去的事情，可是没胆子问。至少先看看杨帆的脸色，再做决定。
杨帆没有为难阮平和的意思，所以脸色颇为和善的招呼阮平和坐下说：“先坐下，我正好找你有事。”阮平和实在无法从杨帆的脸色上面发现什么不妙的端倪，心里的忐忑倒是消去了些许，不过还是很不安的注意着杨帆的表情变化。
“关于海滨市教育系统在市委的支持下，对于那些在教育战线上做出过贡献的代课老师给与各种形式的帮助一事，经验可以总结，但是要尊重省里的同志。曹市长建议你先去给陈副省长汇报一下，我看这样可行。另外，上午我去了一趟环保局，环保工作很重要啊。事关子孙后代的福祉，咱们可不能让子孙后代戳脊梁骨啊。”
阮平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杨帆没有声色俱厉的这就是好事。领导强调了环保局工作的重要性，作为主管副市长，阮平和自然要有所表示。当然阮平和也不是新丁了，首先自然是要考虑一下领导的真实意图，结合理副局长被杨帆轰出会议室的事情，阮平和觉得有必要看看领导的态度。
“杨书记，今后我一定加强对环保局工作的支持力度，您看环保局的班子，是不是需要做点调整？”阮平和小心翼翼的问，杨帆听了没在意，随口说：“这个我不好说话吧？你是主管副市长，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嘛。”
呃？阮平和反应过来了，感情环保局那点事情，人家杨书记根本没往心里去。孙有道在会议前挖坑，杨书记压根就没记住，后来李副局长进会议室给轰出去，人家杨书记也就是顺口一轰。估计是杨书记正要讲话，那两个家伙不知道好歹往里闯。环保局那个地方，好像还有个马卉在里头，李胜利的老婆，这个问题倒是值得研究一下的。
杨帆没有在人事问题上有看法，阮平和自然求之不得。不过，也算是吓出一声冷汗了。环保局李副局长那里，没事阮平和会拿点发表去报销什么的。今后要提醒一下李副局长，做人要低调一点了，免得真的引起杨帆的注意。
“具体的想法也没有，回头我征求一下环保局党委的意见，看看有没有在技术部门上强化力量的必要。”阮平和这么一说，杨帆突然反应过来了，心说原来这小子惦记上马卉了。
“你还是别打马卉的主意了，李胜利就够忙的了，整天不着家的。”杨帆敲打了一句，阮平和顿时心里一震，心说这个杨帆也太厉害了，我这里才预先埋伏笔，你就知道结果了。
“呵呵，那您忙吧，我也该回去准备到省里去了。”阮平和赶紧笑着站起来离开。
前脚阮平和离开，后脚柳叶就上门来了。
“杨书记，我来汇报一点工作。”柳叶如今有点杨系自居的味道，所以进来之后倒也不那么紧张，不过态度还是很恭敬的。
“坐，胜利泡茶！”杨帆招呼一声，柳叶坐下后笑着说：“杨书记，上午飞雨公司的余总找到我那，我给她打发到交通局去了。”
杨帆一听就明白了，柳叶这是在抻余飞雨呢，先头没少受气，这会先把你晾起来再说。
“呵呵，这个事情还是抓紧一点吧，时间拖的太长了影响不好。免得兄弟单位看我们的热闹，影响团结嘛。”杨帆这么一说，柳叶明白杨书记要鸣金收兵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柳叶还是很谨慎的问一句：“杨书记，你还有什么需要指示的？”
杨帆想了想说：“指示谈不上，这是你负责的事情，按照规矩来就是，适当的照顾一下省里同志的感情。凡事好商量嘛，毕竟省厅之前已经签约了。”这个事情余飞雨那边杨帆已经说好了，谈起来余飞雨自然该让的就会让。柳叶这边得了杨帆的首肯，也可以顺手弄的点好处，当然交通局那边也要给点油水，不然辛求军跑领导这里告状就不妙了。
“工程质量的监督，一定要完善制度，出了质量问题我可不答应。”杨帆补充了一句，柳叶连连点头说：“我知道了，回头一定强调这点。”
柳叶告辞回去后，让辛求军到她那去商量，两人凑一块，柳叶转达了杨帆的意见后说：“求军同志，具体的商议由交通局出面吧。”
正说话呢，门口进来一个红光满面的男子，柳叶立刻笑着给辛求军介绍说：“这是XX公司的赵经理。”
辛求军从柳叶那里出来后，脸色有点难看。柳叶要插一手，辛求军不是没办法抗回去，关键是柳叶打着杨帆旗号。与飞雨公司谈判之中脏活累活交给辛求军干，好处却要分一块去。心里虽然不满，但是辛求军也不能不答应。
林疏影没有留在海滨市，而是回到省城。刚到茶馆侯方明就找来了，追问工程的事情。林疏影情绪不佳，懒洋洋的说：“给了，飞雨公司修路那里分两成，具体的你去跟余飞雨谈吧。”
侯方明听了很奇怪，立刻问：“怎么会是修路的工程？不是市政建设的工程么？”
林疏影鄙夷的冷笑两声说：“不懂回去问你家老子，别什么事情都来烦我。对了，市政工程那边，杨帆也给了点，不过那个钱是我的，你就别惦记了。”
侯方明听出味道来了，脸色立刻一沉说：“你搞什么名堂？你要钱做啥？家里缺你吃喝了？”林疏影倒是不温不火的说：“这个钱我不要，给你的话，天晓得便宜那个女的。你要想要赚这个钱也可以，先问问你爸爸答应不答应。”
侯方明见林疏影搬出侯笑天，立刻没了脾气，哼哼两声说：“你等着瞧。”
侯方明一走，林疏影便无力的倒在床上，脑子里浮现出在海滨市那个晚上的全部过程，仔细的思考自己哪里有问题没有。
侯方明等到晚上才见到侯笑天，把林疏影的话说了一下，侯笑天听了脸色微微一沉。
“这个杨帆，果然好手段！”侯笑天自言自语的冷笑两声，站起来转了个圈子说：“修路的工程你就别沾手了，市政工程那边，让疏影自己去搞。”
“那我不是白忙活了？”侯方明急了，侯笑天不满的瞪他一眼说：“你少废话，有老子在，你还怕没事情做？下半年何敬学手里有不好工程，到时候我跟他说一下。”
打发走侯方明，侯笑天的脸色变的凝重了起来，犹豫着是不是找杨帆解释一下。在姜清平和杨帆之间的角力上，侯笑天确实存心不良。反过来，杨帆在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后，居然及时的收手，并且给侯笑天挖了个坑。诚然，这个坑是明白的，侯笑天能看的见。杨帆也没指望能坑到人，就是做个姿态。当然了，有余飞雨在里头，即便侯方明不接工程，姜清平心里也埋下了一根刺。
怎么说呢，姜老对侯笑天又提拔之恩，姜清平在侯笑天的手下干事，明知道事情不会太妙，为啥事先不说？还有就是事情闹起来了，怎么不早点出来做和？两个前提条件下来，侯笑天怎么也脱不开关系。
事情到了这一步，侯笑天心里多少有点不愉快。但是一时也没太好的办法来改变这个局面，杨帆那边侯笑天觉得还是找个机会谈一下。否则，海滨市升格之后，杨帆和丁睿这个小团体，随便朝赵书记那里歪一歪，侯笑天苦心经营的半壁江山就算要被突破。
想到这个，侯笑天还是有点后悔了，心道自己还是小看杨帆了，认为他年轻，看问题未必看的清楚。
章秘书总算是达成了下放的心愿，送他下来的自然是丁睿。昨天晚上，赵越在家里和章宇宁好好地谈了半个小时，强调一定要尊重市委领导，一定要善于团结同志。总之意思就是章宇宁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不要认为自己是赵越的秘书就目中无人。
知道章宇宁要上任，杨帆倒是给足了面子，市委常委一起出现在高速路口迎接。当然了，即便不是章宇宁来上任，有丁睿的到来，规格也低不了。
李胜利的就职过程就不去说了，中午杨帆设宴给丁睿和章宇宁接风，市里主要领导陪同。
午饭之后，杨帆陪着丁睿到小包间里休息时，丁睿突然压低声音说：“杨帆，听说没有？五个计划单列市的名额确定了，下个月就对外公布。”
杨帆倒是真的不知道，心说丁睿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此刻杨帆的心情多少有点激动，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又要上一步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离去
屋子里只有两人，丁睿似乎也不避忌，目光中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表情，嘿嘿一笑说：“老弟，海滨市升格拿下后，有没有啥想法？”
杨帆算是看明白了，丁睿这小子想拉着自己立山头呢，或者说丁睿要借杨帆力量显示在省委里头的分量。别看丁睿现在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里头阮秀秀也算听招呼，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有杨帆这个强力盟友的基础上。再说阮秀秀也没有旗帜鲜明的表态要靠过来，这个女人的野心也不小，组织部里头现在丁睿还没完全掌握呢。因此，丁睿一旦失去杨帆这个强助，便有孤掌难鸣的嫌疑了。
淡淡的看了丁睿一眼，杨帆面无表情的轻声说：“怎么，最近不顺心？”
丁睿讪笑两声，低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打算提两个可用的人，结果上面江上云压着，下面阮秀秀不软不硬的顶着。事情被他们搞黄了，阮秀秀这个女人阴沉的紧，有这么一个副手，日子不好过的。”
“赵书记什么态度？”杨帆当然要先探探风头，不过丁睿的话，杨帆也不打算全信。丁睿是从京城里出来的，这种长期在京城的夹着尾巴做人的主，到了地方上哪有再仰人鼻息的道理。不过根据最近的情况来看，丁睿倒是个厉害角色，能屈能伸。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打算调整几个处长的位置，不需要你老弟开口，只要你进了常委之后，适当的表达一下对哥哥的支持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来。”丁睿微微一笑说罢，眼睛盯着杨帆的表情，心里在琢磨杨帆的反应。
杨帆露出沉思的表情，心里在权衡利弊，在海滨市这个地方，估计没个三五年是走不了。升格之后的海滨市，在省里的分量自然不消去说。与丁睿之间的结盟，对于常委里头的新丁杨帆而言，倒是两利的事情。按说含蓄的表达一下对丁睿的支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里头存在一个谁执牛耳的问题。
“这个没问题，另外阮秀秀那边的工作，我也可以做一做。我想她是个知道厉害关系的人。”想清楚之后，杨帆觉得有限度的支持也不是不可以，阮秀秀那里干脆送个顺水人情好了。说两句，阮秀秀有没有听进去，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丁睿听了不由露出感激之色，拱手笑道：“我在省委恭候大驾！”
杨帆和丁睿正式结盟的时候，阮平和正在省城姐姐家里吃饭，一脸的灰色仿佛被抢了钱包似地。阮秀秀倒是真的疼爱这个弟弟，不停的给夹菜，还低声笑着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杨帆又收拾你了？”
阮秀秀这么说话，倒也没有冤枉杨帆。阮平和听了很不高兴的哼了哼说：“姐，杨书记最近对我不错，很给机会。倒是陈洁这个老女人，今天上午给我脸色看了。”
一听这个，阮秀秀露出好奇的表情：“怎么又扯上陈洁了，陈省长性子挺温和的，为人也不那么强势。对了，今天不是章宇宁正式上任么？你怎么跑省里来了，也不知道跟章宇宁套套近乎？”
阮平和没心情吃饭了，本来到这里就是来诉苦的，放下筷子点上一支烟，不顾阮秀秀皱眉的表情，愤愤不平的说：“陈洁管着教育的口子，这不最近全省统一买断代课老师的教龄么？杨书记那边有人去反映情况，省里搞一刀切，很多代课老师下岗后生活困难。……”阮平和把杨帆过问之后市政府出台的一系列政策说了一下，阮秀秀听出点味道来了，一抬手打断阮平和。
“我明白了，海滨市搞自己的一套，陈洁觉得没面子了。再有就是你们搞自己的一套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总结经验宣传一下。这个等于把陈洁架在火上烤了，海滨市财政上有余力搞自己的一套，这置陈省长和省教育厅于何地？”阮秀秀分析的很到位，阮平和听了连连点头说：“我估计也是这样意思，你是没听见陈洁说话，她说什么‘海滨市真是特立独行啊，全省上下都这么标新立异的搞，还要省里干啥’。你听听，这是一个副省长该说的话么？”
阮秀秀一阵冷笑说：“陈洁这是客气的，她对杨帆和你姐姐有所忌惮，要不然更难听的都能说出口。这个事情摊谁头上也不乐意！”
阮平和当然知道这事情给陈洁带来的困扰，不过事关个人的利益，阮平和倒是从没想过退让的。“陈洁倒也没用明确的表示不能总结宣传，当时我也没提别的，就是简单的汇报。”
阮秀秀想了想说：“你还是赶紧给杨书记打电话汇报一下吧，看我的面子上，他不至于坑你。陈洁，好像也没把话说死。”
阮平和拿出电话立刻拨了杨帆的号码，一阵汇报之后，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嗯嗯的小鸡啄米似地。阮秀秀看的奇怪，想把把耳朵凑近来听还是忍住了。
挂了电话阮平和立刻笑着解释：“姐看问题就是准，杨帆说了，咱们那个总结经验的标题改成《因地制宜，灵活的解决教育战线遗留的历史问题》。”
阮秀秀听了不禁微微一笑问：“你们原来的标题是什么？”
阮平和讪笑说：“《不要寒了教育战线同志的心》。”
阮秀秀丢过来一个白眼说：“你手下的人有没有脑子啊？还有，以后这种上报的材料，你要记得给领导先过目一下。”阮平和没有辩解，嘿嘿的笑了笑了，其实原来的标题是阮平和定的，美其名曰要有震撼力。
“我有给曹市长看过，他没说啥。”阮平和解释了一下，阮秀秀听了脸色不由微微一沉说：“这个老曹，心思倒是蛮重的。”
阮平和愣了一下，连忙问：“啥意思？难道里头还有说法？这个政绩，也是有他一份的。”
阮秀秀气的瞪了一眼说：“你的心思能不能放对地方？怎天都在琢磨啥呢？”阮秀秀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心思，不过有的事情只能让阮平和自己去领会了。
阮平和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气呼呼的说：“这个老东西，干好了有他的成绩，顶雷的事情我来。要不是杨书记提点一下，我这次不是惹翻陈洁了么？”
阮秀秀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笑着说：“这就对了，以后涉及到省里的事情，还是先多想想厉害关系。曹颖元滑头的很，不过这次他打错算盘了，搞不好杨帆那里已经给他记账了。”
阮秀秀猜对了一半，送走丁睿后，杨帆在办公室里休息时接的阮平和的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杨帆冷笑了两声，躺在沙发上的杨帆显得有点疲惫。
曹颖元的心思杨帆当然清楚，这种不露痕迹的坑人的作为杨帆确实不屑。但是，对象是阮平和，杨帆的态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阮平和是上了杨帆不可大用的黑名单的，曹颖元挖坑的举动，杨帆自然当做没看见。市政府内不和谐的举动，杨帆倒是了见其成的。市政府的工作杨帆可以不干涉，但是要抱成团的话，杨帆说不得要伸手搅和几下了。
眼看要到上班时间了，一脸风尘的筱月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看见杨帆喊了一声：“哥！我回来了。”
杨帆笑着站起给筱月拿水，关心的问：“怎么样，在下面收获如何？”
“我在下面呆了半个月，走了十几个贫困地区的小学。说实话，收获不小。我打算明天就回学校，然后申请到贫困地区支教。”筱月说着脸上露出一丝伤感，不舍的情绪清晰可见。
杨帆愣住了，本能的问一句：“你怎么想起这个来了？你又不是学师范的。”
筱月喝了一口水，晒的黑了一些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充实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略显憔悴，但是很有精神。
“我这次下去，看见我们国家还有很多地方非常穷，有很多孩子想上学却没有条件。我想好了，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他们。我不是个有大志向的人，也不想做什么大事，做点让我精神愉快的小事，努力去做好就满足了。”筱月说的异常坚定，这个结果让杨帆有点一事没反应过来。
看看筱月的神态，确实不像是在说假话，尤其是此刻的筱月，双目透着一股坚定。
“哥，说起来我做这个决定跟你有关系。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毁了。当初哥哥帮助了需要帮助的我，现在我去帮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说着话，筱月走进杨帆，抓起杨帆的手深情的看着杨帆说：“哥，我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杨帆果然没有拦着筱月，一直以来杨帆就没打算去干涉筱月的选择。当天晚上筱月就坐飞机离开了海滨市，杨帆默默的送筱月倒机场，临别时筱月站在杨帆面前，仰视着杨帆低声说：“哥，亲我一下可以么？”
杨帆犹豫了一下，此刻的筱月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泽。俯身在筱月的脸颊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没曾想筱月猛的抱紧杨帆的脖子，狠狠的在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的放开杨帆转身拎着箱子就逃。
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着筱月过卡，杨帆没有追上去的意思。走出十几步的筱月头也不回的摇摇手，不是筱月不想回头，而是此刻筱月脸上挂着两行热泪。
这个结果虽然有点出乎杨帆的意料，但是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结果。杨帆何尝不知道筱月心里的感情走向，但是杨帆心里一直埋藏的一个秘密，筱月这个单纯的妹妹，一直是杨帆内心深处的一块净土。多年深处官场，杨帆自信已经心如铁石，如果说还有一块柔软的所在，那就是筱月这个妹妹。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这个结果真的不坏。
筱月这一走，杨帆知道再难有想见的时候，这个妹妹表面柔弱却内心坚定，决定的事情往往难以改变。杨帆突然觉得，筱月这样的人过的肯定比自己开心。
不敢回头的筱月其实不想离开，可是她心里清楚对杨帆的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筱月有爱杨帆的坚定信念，却没有插足杨帆生活的勇气。曾经想过就呆在杨帆的身边，什么也不做也是一种幸福。
“筱月，简单快乐的活着吧！”杨帆一阵低声自言自语，举起手朝筱月的背影挥舞。
与此同时，京城机场，周颖拖着行李慢慢的走着。这次的离开，周颖没有告诉任何人。飞机腾空的时候，周颖从窗户里往下看，眼睛里泪光闪动。
离开对于周颖而言，无疑是个艰难的选择。父母在国外瑞士，每个月都会来电话让周颖过去，在京城里呆了一段时间后，终日面对周明道深锁的眉头，周颖最终还是下决心离开。
“如果不开心，我就再回来好了。”内心深处，周颖这样安慰自己。擦了擦眼泪的周颖不禁自言自语：“大坏蛋，我离开你会难过么？”
到省里开会，杨帆感觉比忙什么都辛苦。省里开会不比市里，在市里杨帆是老大，想啥时候开会就啥时候开，而且一贯都是简单的开，谈完问题就散伙。
这次会议的核心精神是“打黑”，今年来从上到下，从北到南，然后到西部，全国掀起了一股新的“打黑”浪潮。从京城里开会回来的赵越，对于中央的精神指示自然不敢怠慢。
第一天的会议主要还是组织学习，分组讨论中央关于下大力气打击黑恶势力的文件精神，赵越当然不让的讲了两个小时，然后是侯笑天讲。
坐在下面的杨帆看着这两位先后登场，侯笑天一脸严肃的讲话时，杨帆想起了林疏影讲的那个故事。不过这个故事跟杨帆的关系不大，所以杨帆并没有一探究竟的心思。
上午的时候会议室里大家都还算坐的端正，下午的时候姿态渐渐的丰富起来。一天的会议结束，杨帆一直端正的坐着，很认真的样子。回到宾馆浑身酸疼，倒在床上哪里都不想去。
嘟嘟的敲门声打断了杨帆的假寐，起来开门一看，来客并不太熟，不过在会议上倒是见过的，好像是十通市的新书记黄某。
“杨书记，不请自来，没有打扰你休息吧。”黄道宏客气的笑着打招呼，杨帆笑着让进来握手说：“十通市的黄书记吧？怎么没出去活动活动？”
黄道宏五十八岁，原来是十通市的市委副书记，石皓的事情发生后，意外的没有被牵连，反而提了起来。
“怎么？章市长还没到？他跟我说好的，一起到你这来坐坐的。”黄道宏话音未落，门口传来章宇宁的声音。“哎呀，来迟了，老黄，对不起啊。刚从赵书记家里过来。”
“杨书记，没有影响你休息吧。”章宇宁转头笑着对杨帆说。
杨帆请两人坐下，心里猜想这两人一起来的意思。章宇宁到海滨市上任之后，基本没有什么动作，就是很正常的开展工作，每天有事没事的都要到杨帆的办公室里照个面。章宇宁无疑是在向海滨市其他人宣告，看见没有，我跟杨书记的关系很好哦。其实，杨帆觉得这就是多此一举，有赵越这个大山在后面顶着，谁没事吃撑了去招惹他。
“呵呵，宇宁同志又到赵书记家帮忙了？”杨帆笑着点了一下，章宇宁心中被挠到了痒处。刚才提起从赵越家里来，就暗含着炫耀的意思。
“呵呵，习惯了，一到省城就忍不住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我啊，就是跑腿的命。”这话说着口不对心啊，多少人想有这个跑腿命吧？
黄道宏在边上啧啧两声说：“章市长，要不我们换换？”
杨帆听了顿时哈哈大笑，章宇宁也没生气，反而微微显得有点得意的坐下。隔壁的李胜利听到动静立刻过来，一番伺候之后关门出去。
“杨书记，晚上有没有安排？”章宇宁笑着问，黄道宏在边上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
很明显，黄道宏是赵越提起来的人，估计是本着结交一下杨帆没坏处的想法，让章宇宁给牵线搭桥。
“算了，太累了，不想动弹。回头去餐厅随便吃点，然后回来休息。”杨帆笑着婉拒，章宇宁自然不好意思强求，苦笑着偷偷看看黄道宏，示意他说话。
“呵呵，那我们就坐坐，聊一会就走。早就听说杨书记的大名，一直想结交，就是没机会啊。”黄道宏说的甚为客气，其实也有点酸溜溜的味道，以前倒是想结交来着，不是不够分量么？现在好不容易平级了，人家小年轻又要上一步了。
三人随意的聊了一会，见杨帆谈性不高，黄道宏起身告辞。章宇宁临走前犹豫了一下，张张嘴还是把话咽回去了。这个举动，杨帆主意到了，但是没有说啥，只是在送两人出门的时候，淡淡的对章宇宁和黄道宏说：“走好，欢迎黄书记到海滨市做客。”
吃饭的时间到了，杨帆带着李胜利下餐厅吃饭，结果发现餐厅里冷冷清清的。这次会议规格不低，省直县市的一二把手都要到会，政法委书记也要到会。加起来有小一百人呢，怎么吃饭的时候稀稀拉拉的看不见人。
杨帆随意找张桌子坐下，李胜利和小廖拿着餐劵去领吃的，形式主义这个东西可谓无处不在。在省里开会，住的是省委招待所，没人发点餐劵。美其名曰，严禁铺张浪费。
很快四菜一汤就上来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个设计还是很人性化的。领导带着司机和秘书来，一份餐劵就是四菜一汤，愿意吃的话肯定是够的。
还没等杨帆开吃呢，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不是海滨市的杨帆同志么？怎么没出去吃？”
这话，明显的有点诛心，虽然说的是实话。
杨帆回头一看，顿时微微愣了一下。说话的居然是陈洁，带着一个年轻的女秘书，笑呵呵的站在三步之外。
“是陈省长啊，你好你好。真巧啊！”杨帆笑着起来握手，言语之间的言不由衷，陈洁似乎也没有放在心里。握手之后往桌子上一坐说：“搭个桌！”
“陈省长怎么没回家？”杨帆笑着问了一句，隐晦的点出陈洁无事不登三宝殿。
“老头子出国考察了，孩子在外地工作。回家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晚上还有一些文件要看，干脆住招待所省事。”陈洁倒也坦然的给出答案，似乎没有在意杨帆的不够尊重。
陈洁的秘书倒是手脚很快的领着招待所的人把饭菜都弄来了，陈洁没忘记介绍：“刘婕，我的秘书。”
“杨书记好！”
杨帆看看在边上站着没坐下的李胜利和小廖说：“秘书李胜利，司机小廖。”
两人赶紧招呼：“陈省长好。”陈洁点点头，很随意的说：“都坐下吧。”别看陈洁不摆架子，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副省长的威严还是显露无疑。
“杨帆同志，海滨市这次搞的省教育厅有点被动啊！”陈洁拿起筷子并不着急下去，而是停了一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杨帆心说我就知道有事情，陈副省长虽然谈不上日理万机，但是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来我这里搭桌子吧？
杨帆把筷子轻轻一放，不紧不慢的说：“海滨市一共有78名代课老师，市政府花了两百万就解决了他们下岗之后生活和医疗的问题，还有余力帮助他们创业或者再就业。从海滨市的角度来看，我们是花了不少钱，但是也省去了他们集体到市政府上访的潜在危机。我认为，这个钱花的值得，同时，也算对这个特殊群体的一种承认。”
杨帆不温不火的态度，反观陈洁同样心平气和的说：“海滨市的出发点固然是好的，不过其他县市都在向省里叫苦啊。这个经验，说起来很难推广。”
陈洁露出了真实的目的，换一个角度来看，就这个态度而言，有点讨价还价的意思。很明显，陈洁在杨帆这个目前炙手可热的市委书记面前，没有丝毫优势可言，不然也不会放低姿态心平气和的谈。

第四百九十六章 新时代的南霸天
“很难么？我看是让一些拿钱做点正经事很难吧？”杨帆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态，但是语气里已经带出来森森的冷意。陈洁坐在对面位置上微微皱眉，杨帆当做没看见继续淡淡的说：“别的地方任何我不知道，在海滨市，只要市政府愿意，随便从哪里挤一点这个钱也有了。那些叫苦的人难不难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些辛辛苦苦在贫困地区，那些代课老师拿着可怜的薪水，一干就是十几二十年。现在买断教龄是什么价钱？一年一千块，难道这些人一半人生无怨无悔的付出，一年就值一千块？这些官老爷们在叫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住在舒服的大房子里，花公家的钱吃喝的时候，代课老师和他的学生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教育是陈洁主管的口子，杨帆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多少有点指着和尚骂贼秃的味道。不过陈洁倒是好雅量，只是微微的皱着眉头说：“你说的一点不假，不过站在我的立场上，很多东西我改变不了。”
杨帆倒是有点意外于陈洁的反应，尤其是看见她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心里暗暗生出一点歉意来。陈洁管教育不假，可是这个事情单靠教育系统是很难做的面面俱到。
“这样吧，由陈省长牵头开个会，号召各地政府在能力范围内，尽量的妥善安置好代课老师买断后的生活问题。海滨市最为相应陈省长号召的典型，在全省范围内推广！”面对岁数比自己大不少的陈洁，杨帆没有再咄咄逼人，而是稍微的退了一步。
陈洁露出一丝微笑，淡淡的说：“这个提议不错，吃饭吧。”
这个结果，杨帆再次意外了。而且还有一点上当受骗的感觉，陈洁也不是善茬啊。不动声色的示弱，杨帆主动退让了。
接下来吃饭的过程就简单了，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意思，陈洁吃的不多，一小碗饭细嚼慢咽的吃完后便放下筷子，站起来笑着说：“我吃好了。”
再看看其他人，几乎同时放下筷子，杨帆也不例外。
陈洁朝杨帆伸手笑着说：“杨帆同志，你是个负责的市委书记，也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说完这话，陈洁笑着走了。
杨帆一脸的苦笑目送陈洁离开，想起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回到房间靠在床上看电视，没一会又响起了敲门声，杨帆不满的嘟囔一声出来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丁睿。
“怎么晚上也不出去？”丁睿一点没有见外的意思，笑呵呵的往里走，自己搬椅子坐下。
“你还说我，你怎么不出去，组织部长还怕没人请客啊？”杨帆笑着回应了一句，丁睿瘪瘪嘴说：“章宇宁打电话说十通市的黄道宏请客，我客气的拒绝了。有人说章宇宁带着黄道宏来你房间碰了软钉子，其他人想请你也没敢开口。”
“你消息真灵通，你来我这不怕别人说我们是朋党？”杨帆笑着打趣一句，丁睿顿时哈哈大笑说：“别人不说我们就不是朋党了？如今朋党还少了？就拿天涯省来说吧，江南省籍的官员人数，这些年一直呈上升趋势吧？老乡、同学、战友，只要有点关系的，没有不想办法凑一起，资源共享不是网络专用名词，官场老祖宗们早这么干了。”
杨帆当然不会认为丁睿是来坐坐的，丢过去一根烟，帮着点上火后笑着问：“嫂子没跟来，你一个人过的习惯吧？”
“习惯不习惯就那么一回事，我现在住省委招待所的独门小院子里。你呢，弟妹在京城有日子了吧？”丁睿回了一句，两人你来我往的就这么扯了一些闲话。
丁睿的手机响起来才打断了两人的闲扯，看了看号码丁睿站起来出去接电话，过了一会之后回来说：“有人请客，你去不去？”
杨帆笑着摇摇头说：“不去了，没意思。”丁睿点点头说：“那就算了。”临出门的时候，丁睿突然笑着站住说：“章宇宁的表哥在江南省搞了个建筑公司，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
杨帆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说：“我就知道，去忙你的吧。”
丁睿摆摆手说：“有的人还指望你傻乎乎的去顶雷呢，没想到你突然偃旗息鼓了，他们有点措手不及了。”丁睿说着出去了，杨帆知道他来其实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
别看姜清平在杨帆跟前服软了，可是在其他市县，有谁敢跳出来明目张胆的跟姜清平斗？市政工程和修路，从来都是利益大户，多少人眼睛都盯着的。很多人还以为杨帆和姜清平之间是分赃不均引发的争斗，孰知这两人之间的斗争是未来话语权的一场较量。而且，杨帆还是被动应战的。
说穿了就是姜清平想尽快的树立起威信，可惜找错了目标罢了。也许，最初姜清平不认为杨帆会应战吧，因为这档子事很大程度是市政府在做。谁曾想杨帆这个人脾气硬，你捞钱可以，你要从我口袋里捞钱那就不行。
作为胜利者，杨帆其实也挺无奈的，当事情捅到上面，演变成两家妥协的时候，杨帆也只能微微做点退让。这个退让，伤及的是海滨市的利益。杨帆虽然不甘心，那是没办法。
至于黄道宏之类的人，他们希望杨帆继续战下去，很大程度上还是为了自身利益。本质上与杨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章宇宁这么热心的帮忙，目的也很明显。
官商勾结的事情杨帆也做，但是杨帆的前提，还是一种两利。生意人赚钱，海滨市的经济利益也得到了维护。
站在走廊里目送丁睿离开，隔壁房间里的李胜利开门出来，跟着杨帆进了房间后笑着说：“刚才打听了一下，曹市长和刘书记，散会后都没回来。”
杨帆笑着点点头说：“意料之中，绝大多数人来开会，休息时间比开会的时候更忙。”
“马卉说，环保局党委表示要提拔她当办公室主任，问我该怎么处理。”李胜利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低声问。杨帆听了不由一阵苦笑说：“你也看见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这个事情我不能表态，我不能拦着马卉进步。关键是你们夫妻之间要协调好。”
李胜利点点头笑着说：“那我回房间去了。”
杨帆对李胜利越来越满意了，很有一点当年用林顿的味道。比起林顿，李胜利似乎更加的沉稳谨慎。李胜利在杨帆面前，远远不如林顿那种时刻带着一种距离感很小的亲热。
回到房间的李胜利眉头紧锁，杨帆究竟是什么意思，李胜利需要花时间来领会。很明显，杨帆暗示了环保局的人在讨好书记身边的人，用心一目了然。
犹豫了一番，李胜利最终还是给马卉打了电话说：“那个事情，你还是推了吧。”
做出这个决定是李胜利的性格使然，一个曾经摔的很惨的人，比一般人更能珍惜机会。
第二天的会议是分组讨论，杨帆这个组有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丁睿和政法委书记李灿坐镇。杨帆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哈欠连天的，有的人靠在沙发上，趁着会议开始前闭目养神。杨帆的出现，让里头先到的人无不为之精神呢一震，一番客气寒暄之后大家各自落座。
丁睿和李灿的到来，掀起了又一个高潮，接下来的讨论反倒显得没什么激情。大部分时候都是泛泛而谈，三句不离在省委领导的领导下。
下午的会议主要是各市县的政法委书记参见，听取李灿关于全省打黑行动的统一部署的报告，县市的一二把手反倒不要参与了。
中午的会餐结束，与会者纷纷作鸟兽散。杨帆收拾收拾准备撤退，没曾想刚到楼下，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叫住杨帆称：“杨书记，赵书记找您。”
这个人是赵越的新秘书，名字杨帆听过，好像叫辛力。
“辛秘书！”杨帆客气的握手，辛力淡淡的笑了笑，略带一丝傲气说：“赵书记在西边的小院子里，你跟我来吧。”这小子，居然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杨帆，跟在杨帆后面的李胜利脸色都黑了。估计杨帆点个头，就敢揍这小子一顿。
杨帆多少有点吃惊于辛力的态度，心说这家伙比起章宇宁可差了火候了。赵越怎么想起来用这么一个秘书？杨帆不相信这小子对自己的情况不了解，既然了解还敢对自己有不敬的嫌疑？看来，这小子是最近被人捧的太爽，太飘飘然了。
杨帆没有说话，跟着辛力慢慢的往前走，进了一个独门小院，里头赵越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笑谈，陪同的是省委秘书长容昌宁。
看见杨帆进院子门，赵越立刻笑着站起来说：“好了，牌搭子来了。”
“赵书记好，容秘书长好。”杨帆客气的招呼握手，站在陌生男人面前时停下来，笑着看着对方。
“这位是从北江省来的杜永福先生，英华集团的董事长。”赵越居然亲自介绍，杨帆脸上的表情自然就客气多了。“杜先生好！杨帆！”
一番客气之后各自落座，杜永福笑着对赵越说：“老赵，辛力在你身边给你添麻烦了。”
说这话的时候，辛力正好把托盘和教叫牌卡端出来，听见之后不由嘴角微微的翘了翘，笑的有点得意。
赵越眉头不太明显的皱了一下，很快便笑着说：“辛力能力很强，就算不在我身边，也能干的很好，再说了有你老兄的帮衬不是？”
杨帆听了心中一阵暗暗的冷笑，这个杜永福不是赵越什么关系，居然如此卖力的挺辛力。赵越居然也很给面子，留在身边当秘书也就算了，杜永福在这当口说这种话，根本就是在暗示杨帆和容昌宁。
“打牌吧，抽签还是随便组？”杨帆很不和谐的出声，一下把话题给扯开了。
杜永福似乎意识到自己言语上的失当，及时的笑着说：“打牌打牌，还是老规矩，我和老赵搭档。”
杨帆有点奇怪，看这个样子，赵越跟杜永福的关系不一般，怎么叫自己来打牌，怎么没先介绍一下自己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容昌宁慢悠悠的笑着说：“辛力给没跟杜先生说杨帆的情况吧？现任海滨市委书记，年青有为啊。”
话音刚落，赵越和杜永福做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用严厉的目光扫了辛力一眼。
“发牌发牌！”杨帆笑着把牌套拿起来，丢四个给容昌宁说：“我和容秘书长来发，赵书记和杜先生老友重逢，多聊两句。”
这么一打岔，杜永福看杨帆的眼神味道就变了，隐隐的透着一股欣赏和敬意。
牌局开始，杨帆和容昌宁第一次搭档，前7副牌都没叫好，7副牌下来输了不少点。第8副牌，结果又叫冒了，6梅花铁成的牌，叫到了7梅花。
杨帆坐庄，摊牌之后苦苦思索，总算找到一条大致可行的道路，打出了一个疑似维也纳紧逼，结果杜永福犯了错，给杨帆做成了。
打完8副牌重新洗牌发牌的时候，杜永福笑着看看在边上站着看的辛力说：“杨书记年青有为啊，不错不错。辛力要好好跟着学点本事。”
赵越在边上淡淡的说：“老杜这个话我赞成，如今的年轻人像杨帆这样的沉稳干练的，凤毛麟角。”
辛力的脸色有点发白了，浑身有点不自在的微微扭动。杨帆见了当做没看见，朝赵越笑着说：“赵书记过奖。”
赵越摇摇头笑着说：“杨帆也别谦虚，你到海滨市上任之后，海滨市发生的变化有目共睹，说是日新月异都不过分。最近省教育厅搞的那个代课老师一刀切的事情，陈洁去找你谈话了吧？”
“赵书记消息很灵啊，是有这么回事。”杨帆不动声色的回答，赵越听了不由笑着说：“你这个同志啊，知道省政府那边的人怎么传你的么？他们说你是海滨市的南霸天，是土皇帝。外事办、交通厅、教育厅，都在你面前服软了。还说海滨市根本就是针扎不进去，水泼不透。”
杨帆听了微微一笑说：“赵书记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
赵越脸色微微一沉，伸手揉了揉脑门。这时候，站在边上的辛力脸上闪过一道阴翳，微微的显得有点紧张。
赵越放下手，微微的叹息一声说：“我觉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涯省所有县市的一把手，都能像你这样领着大家把心思放在搞好经济建设，狠抓干部队伍上面。那我该少死多少脑细胞啊？”
杨帆听了心里微微一惊，赵越这话捧的太高了，摔的时候自然也就更惨。
杜永福及时的招呼大家继续打牌，化解了杨帆难以作答的窘境。打完16副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赵越没有继续的意思，而是吩咐撤了牌局。
“老杜，上次说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兴趣到天涯省来投资？”
杨帆竖起耳朵来，安静的在边上听。杜永福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老同学，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是董事长不假，但是要到海滨市来投资，要董事会通过的。”
“那你就早点开董事会吧，到天涯上来建你的食品厂，天涯省有那么多港口吞吐量不足，你不要担心运输成本的问题。”赵越笑着说，杜永福倒是一副犹豫的样子。
杨帆觉得待下去没什么意思了，笑着站起来说：“赵书记，秘书长，杜先生，我该走了。”
一番客气的告辞后，杨帆离开。留在院子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用目光送走杨帆。
“这个年轻人好厉害！”杜永福淡淡的笑着说了一句，赵越面无表情的说：“确实挺厉害的，最近把省政府那边折腾的够呛。坦率的说，老同学要是想在天涯省投资的话，我建议你去海滨市。”
“此话怎讲？”杜永福不由面色微微一凝。
“不是流行一个JQK的招商理论么？先用好处把你J住，Q到投资落地了，然后慢慢的K。省城也有不少企业来投资，这两年投资规模在慢慢的减少。杨帆这个人虽然霸道，不过他是学经济出身的，搞经济是把好手。我觉得，有他在海滨市坐镇，投资商的利益能保证。”赵越笑着解释了一下，边上的容昌宁突然接过话说：“问题是，他能在天涯省干多久。”
赵越皱起眉头说：“是啊，这是个问题。”
一边的辛力这个时候笑着说：“杨帆有多少本事不好说，不过他的霸道是出名的。人家背景深厚，横习惯了，谁的帐都敢不买。”
容昌宁顿时哑巴了，一脸愕然的看看大家。杜永福脸色猛的一变，严厉的瞪着辛力说：“闭嘴！你比杨帆差远了。”
赵越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目光颇含深意的看看杜永福，没有再说啥。
容昌宁心里一阵暗暗冷笑，辛力这小子现在不过是临时在赵越身边干了几天，这还是因为他是杜永福的外甥，没想到这家伙位置还没正式坐稳，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连杨帆都敢看不起，还自作聪明的给杨帆下绊子，真是不知道死活。
见势不对，容昌宁也找借口离开，出了小院子后，拿出电话笑眯眯的拨了杨帆的号码说：“杨帆，晚上不回去的话，我请客吃饭。”
不出预料，杨帆婉拒了容昌宁的邀请，借口是开会太辛苦，打算早点睡觉。容昌宁也没指望杨帆答应，就是一个姿态的问题。
临挂电话的时候，容昌宁笑着说：“刚才辛力说了几句不该说的，估计秘书的位置坐出成了。”
“无妄之灾！呵呵！”杨帆笑着挂了电话，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居然睡着了。
陈洁跟杨帆谈好后动作很快，立刻召开了一个会议，结果自然是海滨市风骚了一把，其他市县叫苦连天。不过，这个事情既然是海滨市相应省政府的号召搞的，下面的单位就算装也要装个样子出来。陈洁虽然不怎么强势，但还是副省长。
接下来《天涯日报》在头版和三版大篇幅刊登了海滨市这一举措，狠狠的宣传了一下。侯笑天在省长办公会议上，也对海滨市此举进行了高度的赞扬。最后这个事情拿到省委常委会上谈了一下，确定为值得全省推广学习的经验，省教育厅要好好总结经验，上报教育部。
回到海滨市的杨帆刚住进市委招待所，沈宁便笑着杀上门来了。这小子一进门就笑着问：“听说你跟陈洁也干了一仗？”
“这话怎么传的这么快？”杨帆苦笑连连的招呼沈宁坐下说：“刘东波从省里开会回来了，没有组织你们学习打黑精神？”
“他还没回来呢，海滨市要打黑，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的。”沈宁不屑的来了这一句，接过杨帆的烟说：“最近有很多关于你的传言啊，说你是南霸天。”
杨帆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了，不由愣了一下说：“这话是从啥时候开始传的？”
沈宁一阵冷笑说：“就这几天，主要是省里在传。据说，最早是从海滨市某人的嘴里出来的，他到省地税去办案子，跟别人吃饭的时候说起你。说你是海滨市的土皇帝，新社会的南霸天！”
沈宁指的是谁，杨帆立刻明白了，愣了一下说：“宋大成不会那么鲁莽吧？这个人心机还是很深的。”
沈宁说：“地税那个案子据说办的不顺利，省里有很强的抵触情绪，不怎么配合。宋大成受了气吧，跟朋友一起喝酒时喝多了，然后没管住嘴巴。再说海滨市最近太抢眼，尤其是你，先顶着交通厅干，后落陈洁的面子，加上以前外宾那档子事情。现在省里都怎么说？海滨市的事情，省里各厅基本上都绕着走。”
杨帆不由苦笑说：“没那么严重吧？”
沈宁笑着说：“我看你现在有点心慈手软了，宋大成和刘东波，换我早挤走了。”
杨帆摇摇头说：“没那么简单，估计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第四百九十七章 人走茶凉
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传言，其用心昭然若揭。究竟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这么搞，杨帆也难以锁定目标。不过这个事情杨帆并没放在心上，不管再怎么传，想撼动杨帆的地位是很难的。至于宋大成和刘东波，杨帆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这两人还敢跳出来搞事。
升了官的沈宁，不但没有心宽体胖，反而瘦了很多。可以想见，荣升副市长后，沈宁过的是什么日子？往日的跳脱已经不再，虽然在杨帆面前一如既往的亲热，但是坐在那里透着一股端正的味道，变化在悄然的发生。
“公安局那摊子事情，主要是谁在负责？全省统一的打黑行动，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杨帆笑着问了一句，发现沈宁态度上的变化后，身子往沙发上一躺表现的很随意，努力想找回当初在一起厮混时的那种感觉。
“张鹤提了常务副局长，刘东波回来估计要开会了。你觉得要不要配合他？”沈宁来找杨帆，自然不是单纯的来叙旧。
“大势所趋，就让他风光几天吧。等海滨市的大事了了，该动一动的就得动。最多一年，你准备接政法委书记。”杨帆给出承诺来，沈宁自然明白其中的信任成分，心里虽然激动，脸上却是带着一点担忧的说：“你还能在天涯省干多久？”
这个问题，杨帆还真不好回答，因为自己也无法确定。可笑着摇摇头说：“你这个问题难度太高，中间的变数也太大。不过，就算走了也没人敢轻易动我的人。海滨市这一升格，大家级别都上来了，大家都还年轻，距离退休还早。省里哪来那么多厅级的位置给你们？”
杨帆的意思沈宁听明白了，今后就算来了新书记，要想撼动杨帆构建的堡垒，除非省里自上而下的调整。既然是调整，最多就是平级互调。当然，沈宁非常清楚，真的到了杨帆调走的那一天，省里不动海滨市的人事那才是怪事了。
两人正在说着，门口突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杨帆出来开门一看，门口站着李胜利和丛丽丽。
“谭雪波心脏病发，送医院抢救去了。”丛丽丽一阵焦急的说。
“别着急，你慢慢的说。”杨帆脸色一沉，心里多少有点吃惊。谭雪波虽然上了岁数，但是在位置上的时候身体是很好的，整天红光满面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丛丽丽露出愤怒的表情，低沉的说：“太不像话了，谭雪波生病之初，打电话叫车，司机班那边居然说没车。大晚上的，谭雪波家里就老两口，还好他老婆找到电话本打了我的电话。我立刻让秘书开车去了，来这的路上听说人已经到了医院，病情严重正在抢救。”
“人走茶凉，世态炎凉，古来如此。”沈宁倒是很冷静的来了这么一句，不过很快便苦笑着说：“我在想，假如哪一天我们退休了，不在位置上了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谭雪波下台，始作俑者是杨帆。作为杨帆的左膀右臂的赤裸裸和沈宁这种表现，其他人见了或许会意外。不过杨帆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对，丛丽丽也好沈宁也罢，本质上都还是正直的，在位置上都是想做事业的人。正是因为本质不坏，所以对那些狗眼看人低，墙倒众人推的落井下石之辈，大家都没有好感。
杨帆拿眼神看看丛丽丽，那意思很明白了，市委办那一摊子是你管的，该调整的就调整了。小人是绝对不能用的！
“我现在到医院去看看吧，免得再出点意外。”丛丽丽说着看看杨帆。
“一起去吧，谭雪波除了性格问题，本质上是个好同志。”杨帆率先迈步出门。
到了医院，令人担心的事情没发生。丛丽丽的秘书送来的人，亮出秘书长的名号医院自然不敢怠慢，紧急抢救后谭雪波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不过还在隔离病房了观察。
杨帆见了谭雪波的老婆和孩子，安慰了几句，表示谭雪波的治疗费用问题家属不必担心，另外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组织上提。谭雪波的家属对此表示感激，但是没有提任何条件，对杨帆的态度也还算恭敬。
通过这个事情，杨帆能感觉到，谭雪波虽然下去了，但是在家里应该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只是下台后心态失衡，这也是人之常情。离开医院后，杨帆多多少少有点后悔，当初处理谭雪波的事情是不是太简单了，看来别人传什么南霸天的话，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帆还是年轻了，偏偏身居高位，不服气的大有人在。处在杨帆这个位置上，一旦面临挑战就不能退让，否则后果就是威信扫地，今后的工作也没办法展开。作为市委书记，做不到说一不二的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就是失败。杨帆不能失败，肩上扛着的东西太多了，一旦失败或许就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深夜，丛丽丽犹豫了一番，发现沈宁没有走的意思，只好告辞离开。心里不是很舒服的杨帆也没有休息的心情，让服务员送两箱啤酒进来，拉着沈宁一起喝酒闲聊，一直到喝醉倒下为止。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班是上不成了。作为市委书记，偶尔放纵一下自己的权利还是有的。头疼欲裂的感觉让杨帆龇牙咧嘴的，心中暗想以后不能再喝醉了。
又躺了一会，杨帆脑子里想到一个问题，为啥官场上的人都喜欢喝酒。应酬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层面应该是因为压力大的缘故吧。工作压力就不说了，关键是在单位里与同僚之间的相处，这方面的压力往往更大。在利益为先人人争上游的环境里，即便不想出人头抱着厮混态度人，也要学会自保。
下午刚到办公室，宋大成居然找来了，见面之后汇报称：“地税局那个办公室主任拿下了，至于那四十万，确实是剧本的稿费，这是省局配合调查的结果。”
杨帆没有多说啥，也没明确指示，淡淡的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宋大成一脸狐疑的走了，来这之前心里是一场忐忑的，在省城喝多了说了几句抱怨的话，结果被人传的很难听。这个事情宋大成是知道的，还以为杨帆多少要数落自己两句的，没曾想风平浪静的。地税局那个案子，也没有多追究的意思。
越是这样，宋大成心里越发的不安，平静之下究竟蕴藏着什么未知的东西，那才是最可怕的。平时总是伴着脸的宋大成，离开杨帆的办公室后，脸色显得有点苍白，这倒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杨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地税局的事情肯定牵涉到省局，这点已经无容置疑了。不过，作为眼下的杨帆不想多事，尤其是联想到那个传言后，杨帆就更加的小心了。现在不找事，不等于将来不找。至于宋大成那个多疑的性格，回去之后肯定吃不香睡不好，我不动你不等于不收拾你。不动声色的让你小子寝食难安，这才是真的残忍。
果然，宋大成刚刚走人，丛丽丽笑着进来了。看见杨帆便说：“宋大成怎么了？走路一阵摇晃的样子，脸白的吓人，神情恍惚的。”
杨帆笑笑没说话，丛丽丽见他不解释，嘟囔一声说：“你昨天晚上没事吧，早晨听说你没上班我过去看了看，服务员说你们喝酒喝到四点多，三个人费老劲了才把你们搬床上。”
“沈宁这小子恢复比我快，我起来他已经不在了。”杨帆笑着自嘲了一句，结果丛丽丽笑着抿嘴说：“什么啊，这家伙睡另外一个房间的，刚才服务员给我打电话，说才起来。”
说话间杨帆眉头皱了皱说：“以后不能喝醉了，头到现在还疼。”
丛丽丽扭捏的笑了笑，凑近了低声说：“要不去我那，洗个热水澡给你按摩一下。”
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丛丽丽这番摸样，倒是风情万种很是勾人。尤其是这个女人的臀部，在细腰衬托下微微颤动的样子，更是招人眼球。
“算了，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呢。”杨帆压制了一下心头的火，丛丽丽不敢纠缠，点点头低声说：“司机班那里，我让钱程去处理了。定下一个章程，今后厅级下去的老干部生病，只要找到司机班，必须派车。”
杨帆听了有点奇怪的问：“这个事情不是老干局的活么？”
丛丽丽听了瘪瘪嘴说：“拉倒，老干局那边才几辆破车？昨天谭雪波的家属倒是给老干局打电话的，半天都没人接。着急了才给市委司机班打的电话，结果又碰了钉子。”
杨帆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瞅着丛丽丽不说话，丛丽丽给看的一阵紧张，连忙解释说：“老干局是吴地金的人在当家，我不好说啥的。”
“你去问问包意，财政上有没有为难老干局。有的话我饶不了他，另外请老吴上来，算了，我亲自下去吧。”杨帆说着站起来，丛丽丽连忙低声劝：“别激动，我去问问清楚你再下去。”
杨帆笑着说：“我哪有激动了，出去走走不行啊。”
“狡辩，这个事情你要是放心的话，还是我来做吧。黑脸这种活，我出面比较好。”丛丽丽含蓄的暗示了一下，杨帆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眼下海滨市在关键时刻，真不能出太大的乱子。真要是抓了个把局长什么的，也要等升格之后。
丛丽丽这么一说，杨帆就意识到，老干局可能真的存在问题，不过这个事情丛丽丽应该也是风闻。如今不讲风闻奏事那一套了，所以丛丽丽没跟杨帆汇报。
正说着呢，桌子上电话响了，杨帆拿起一看号码是京城的，但是有点陌生。
“儿子，我在学校呢。你儿子我孙子都会坐了，你也该回来看看了。”来电话的是母亲杨丽影，杨帆倒是有点奇怪，怎么在学校里打电话。
深知母亲性格的杨帆立刻笑着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想跟我单独商量？”
杨丽影很是不爽的咂嘴说：“我知道你聪明，给我留点面子可以吧？不要这么快揭穿我。”
杨帆哈哈大笑说：“这不能怪我，除了换季节你会打电话来让我注意穿衣服，平时你都忙着教书，电话打的还没我给你打的勤呢。”
杨丽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爸爸让我辞职回家，我答应了。不过，我提出带两个孙子，你媳妇不答应。这个事情，你要支持我，不然我整天在家要闷出毛病来的。我跟你说啊，你儿子太好玩了，他……”
“停，打住。我过几天回去你在慢慢跟我说，我在办公室呢。”
挂了电话，杨帆回头，发现丛丽丽有点黯然神伤的意思，不禁微微笑了笑说：“怎么了？”
丛丽丽鼻音甚重的嘀咕说：“没事，我先走了。”
一个小时候吴地金走进杨帆的办公室，见面客气两句，吴地金便露出一丝惭愧的表情说：“杨书记，丛秘书长找我过了。老干局那边太不像话了，我这就过去，狠狠的批评他们。”
杨帆微微一笑说：“老吴，别激动。批评教育为主嘛，另外给老干局想点办法，弄点钱改善一下交通工具。”
这个态度让吴地金更加的不安了，连连点头说：“我一定好好抓这个问题，保证让杨书记满意。”
吴地金走之后，杨帆还在奇怪，心说老干局到底怎么了？一直到丛丽丽过来，杨帆才知道原因。老干局那地方虽然有点偏，但是地方够大，以前有个招待所是专门为老干部服务的。后来对外营业，进而租了出去。海滨市搞旅馆没有不赚钱的，今年任老干局长想了个新点子，把老的两层招待所推到了重建，盖个八层的宾馆。
问题是老干局本身没钱，只好招商引资。现在老干局招待所已经拆掉在建新的宾馆，但凡有工程的地方，哪有没问题的。本来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关键问题是老干部意见很大，因为最近施工导致大家的活动没地方开展。
还有一个问题，老干局这个新的宾馆是合资的形式，老干局出资三百万加上地皮才占了30%的股份，当然这个宾馆的所有权是属于老干局的，但是这个合作的合约，一签就是三十年。里头有没有问题不好说，但是老干局拿本来该改善条件的钱去入股了，老干部们的待遇自然就缩水了。这些老干部哪个不是人精？一直没大闹是因为吴地金的缘故罢了。
即便是没大闹，信访局那边也接了不少老干部的反应，办公室钱程那边已经给丛丽丽反应过几次，因为吴地金现在和杨帆的关系还算融洽，丛丽丽又不想拿这种小事麻烦杨帆，所以给暂时压了下来。
“你了解情况，这里面问题大不大？”杨帆阴沉着脸问，丛丽丽犹豫了一会说：“这个不好说，问题肯定有，不过要看是黑色还是灰色。从长远来讲，老干局这么干，对于缓解老干局的经费困难问题，还是有好处的。”
丛丽丽说的实在，杨帆觉得确实也有道理，要想现在的官不弄点灰色收入，那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痛苦。再说了，老干局本来就是个清水衙门，盯着老干局不放意义不大。这个事情的引子是谭雪波的生病事件，不是因为这个，估计事情也进不了杨帆的眼球。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追究了，眼下内部的团结是第一要务。不过，老干部的待遇问题，一定不能有丝毫的马虎，不满情绪也要尽快安抚。”
丛丽丽点点头要走，杨帆叫住说：“给我定一张明天飞京城的机票。”丛丽丽嘴巴张了张，想说啥又没说，杨帆不由笑着说：“怎么，不想说晚上一起过的话？”
丛丽丽听了顿时红云上脸，低声嘟囔说：“我不是惦记着你回京城要交公粮么？我可不敢害你家中生变。”
杨帆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苦笑着说：“男人，不能说不行！这个话，你没听说过？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哦，我才多大啊？”
丛丽丽露出欢喜的表情低声说：“那晚上我等你来。”
临下班的时候吴地金找到杨帆这里，见了面就连连笑着说：“杨书记，情况我都了解了。老干局那边要搞创收，做事的时候考虑不周，引起部分老同志的不满。”
杨帆不动声色的看看吴地金，淡淡的说：“告诫他们，老干部为海滨市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不能让人觉得人走茶凉。”
吴地金连连点头说：“我已经狠狠的批评过他们了，他们也表示要改。回头我想点办法，弄点钱过去先对付一阵，主要是把24小时值班系统弄起来。老干部的身体容易出问题，要做到随时都有人值班。”

第四百九十八章 再回京
下班之后杨帆和丛丽丽特意去医院看了谭雪波，抢救之后谭雪波已经醒过一次，基本脱离危险期。用了药的谈谭雪波还在睡觉，杨帆没有与其子谭望高告辞出来，走出病房时，听见外头院子里谭雪波的老伴正用本地话骂一个人。
杨帆正在出去，被谭望高拉住说：“杨书记，等一下再出去。”
谭夫人把那人嘛走了，谭望高才送杨帆二人出来，送到医院停车场的时候，谭望高才解释说：“刚才我妈妈骂走的那个人是市委小车班的班长。”
杨帆随口说：“看来他不受欢迎啊。”说这话的时候，杨帆的表情有点不自在，脸上多少有点尴尬。谭望高看看丛丽丽，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杨书记，不是我拍你马屁。我爸爸说过，你和他之间的矛盾不是私人利益，而是干部使用理念的不同。他认为老同志稳重，工作态度认真。你则喜欢用年轻干部，锐意进取。”
杨帆没想到谭雪波私下里是这样评价两人之间的关系的，心中暗暗生出一丝惭愧。诚然杨帆用人也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班底。说到一点私心都没有，那就是扯淡，哪个领导不喜欢用自己信任的人？
离开医院在车上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丛丽丽突然冷冷的说：“谭望高刚才话没说完，那个小车班的司机，原来是谭雪波的司机。谭雪波退下去之前提拔到副科的位置，这个事情当时钱程给我说过。谭雪波发病时，第一个想到的是给他打电话。不然以谭雪波老婆那种与人无争的性格，怎么会在公共场合骂人。”
杨帆顿时明白了，钱程一定是调整了那个家伙，然后才有那家伙来看谭雪波的一幕。
“以后少说这种事情恶心我！”杨帆冷冷的抛出这句，轻轻的摔了摔头，似乎想摔倒听到这个事情带来的心情上的阴沉。
这一夜的杨帆异常勇猛，妖媚肉感的熟妇丛丽丽战斗力自然很强，主动挑起战火却被弄的嗷嗷乱叫，几度白眼直翻。弄完一场之后杨帆到洗手间冲凉，烂泥一样的丛丽丽挣扎着爬起来，身下的床单已经湿漉不堪，垫着实在太难受，不换不能睡人。
各自冲洗一番后，并肩躺在床上的两人都没说话意思，只是将两具赤裸裸的身子紧紧的缠在一起。肉欲的发泄之后，余下的就剩两份临时依赖在一起的心情。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缠绵的情话对两人而言不合适。疯言浪语的在刚才兴奋时丛丽丽还能扯开嗓子喊两句，现在则是享受男人宽厚胸膛的带来的安全感的时候。
黑暗中感觉到男人的手在私密处轻轻的划过，很快便濡湿的丛丽丽一阵本能的扭动，吹气如兰的在耳边说：“不要啊，你明天还要到京城的。”眼下之意京城里还有一个久旷的张思齐，这一趟回去少不得要做足功课，丛丽丽这是在给杨帆留点弹药呢。
“扯淡！”黑暗中杨帆一伸手，啪嗒一声把台灯打开，伸手拍拍臀部，女人心领神会的像跳狗似地爬着，嗯哼一声后便没了矜持劲，腰部使劲不断往后送，承受着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冲击。
丛丽丽知道杨帆喜欢自己身体的什么部位，向后送的时候格外的卖力。
……
杨帆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京城这个地方，原因无他，这里是天子脚下。这里人虽然看着热情好客，但实际上骨子里带着一种自矜的傲慢。
站在出港处没有看见前来接自己的人，杨帆多少有点无聊，随便找个地方站着，注视着一队空姐从面前昂首挺胸的走过。
一双小手从身后环住杨帆的腰时，杨帆才从发呆中回过神来，耳边一阵热气，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你喜欢空姐制服么？”
杨帆头也不回的笑着说：“怎么，你打算满足一下我这种癖好？”
从身后闪出来的张思齐笑语盈盈的，伸出水葱一样的嫩指在额头上轻轻一点说：“才下飞机就想这种好事，平时三两条短信就把我打发了，难为我在京城帮你辛苦的养孩子。”
张思齐还在哺乳期，之前并不算太博大的胸前，现在看起来大了好几码。杨帆的目光扫过来，啧啧两声说：“便宜我儿子了。”
扑哧一声，张思齐这一笑可谓百媚横生，本来就够吸引眼球了，这下弄的两三个偷看的男子魂不守舍的，其中一个直接撞对面的行人身上去了。
“儿子的醋你也吃，受不了。”
夫妻俩结伴相携而出，张思齐是独自一个人来接机，孩子太小不好带。
交出驾驶位置的张思齐坐在边上，眼睛一直盯着杨帆看，脸上一直在笑犹豫了一下说：“我想回海滨市上班，妈要把两孩子都留下，我想带去，这个事情你要支持我。”
杨帆苦笑着说：“我看很难，你还是先说服你爷爷吧，还有西山脚下别院里那个。”
张思齐一脸不忿的说：“拉倒，我爷爷那边没办法说服，他一开口就是‘你自己都是个孩子’。你家老爷子，我才没胆子去找他，这俩孩子一天他见不着，说是饭都吃不下。还有你爸爸妈妈，也是这个毛病。”
话是这么说，但是说着说着张思齐脸上洋溢出自豪的微笑，自己的孩子招老人疼爱，心里哪有不高兴的。杨帆苦笑着说：“我还是安心的开车吧，你怎么不带个司机来，这样我都不敢分心说话，免得一车两命。”
一路说笑着车到陈家，杨丽影推着宝宝车在台阶上等着，杨帆说不得先抱起粉雕玉琢的一双儿女亲热一番，然后才是和老妈来个拥抱。
一番亲热的问长问短后，杨丽影一直在给杨帆使眼色。杨帆当做没看见，骨子里杨帆也是儿女心很重的人，当然希望把孩子带在身边。不过，陈家情况有点特殊，老大陈昌平结婚了，但是死活不要孩子。陈昌科是坚决表态，玩到四十岁再说。三家人就这两个孩子，不疼那都是怪事了。
趁着张思齐上洗手间的机会，杨丽影凑近了抱着女儿的杨帆低声问：“思齐没跟你说这个事情？”杨帆露出头疼的表情说：“说了，但是你先要说服我，按照我的意思，孩子还是自己带好。尤其是男孩子，我可希望养出个纨绔子弟来。”
张思齐其实就藏在角落里偷听，听见杨帆这么说，脸上一阵欢喜。
“笑话，你就是我一手带大的，也没见你成纨绔子弟？”杨丽影很是不爽的反驳，杨帆苦笑说：“我倒是想吧？有那个条件没？”
杨丽影被说的一阵无语，口中一阵嘟囔“小没良心的”，抱着孙子往哼哼的上楼去，走到半路上杨丽影才放出杀手锏说：“这个事情，得老爷子说了算。”
说话间老爷子的红旗车开进院子，车上下来陈老爷子和张大炮，张思齐幽灵一般的出现，抱走杨帆怀里的女儿，杨丽影发现援军出现，笑眯眯的抱着孙子也不上楼了。
两个老人完全无视杨帆的存在，一门心思的很逗孩子玩。不亦乐乎的好一阵子，弄到两个孩子哇哇大哭了，才很不甘心的让杨丽影和张思齐抱走。
客厅里安静下来，茶也泡上了，两老一小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杨帆恭敬的给两位老家伙倒上茶，然后坐在边上没说话。
“有没有想过换地方？”陈老爷子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突然盯着杨帆问。
这种突然袭击，杨帆现在已经习惯了，不慌不忙的一脸沉稳的样子反问：“为什么？需要么？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陈老爷子神情淡然，扭头看看张大炮，一副暂停换人的意思。张大炮虽然走路都要柱拐杖了，但是一双目光依旧能在需要的时候瞬间绽放出足够的杀气。
“老姜的孙子吃了亏，跑到西山别院去发了一通火。我们摆明了车马炮才把他镇住，姜家就这么一个后继之人，尽管不怎么争气，但是能不伤感情就不要伤感情。”张大炮说的好听，但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仿佛打赢了一场大仗。
陈老爷子淡淡的接过话说：“活该，下去捞政绩就该安分的做事，我就不信姜家那个小子不知道杨帆的来历。”有这个话垫底，杨帆算是明白了，刚才老爷子问是否需要换地方，其实是在激将。
说心里话，杨帆觉得跟着这些老家伙相处真TMD的累，刚才玩重孙子的样子就跟孩子似地，转眼之间便杀伐决断气势惊人。说话也都是有一半没一半的。
这个时候陈政和也回来了，听到汽车响杨帆赶紧站起来说：“我去迎一下。”
父子俩在门口交换了一个眼神，陈政和走进时低声说：“老家伙来了？”
杨帆竖起两根手指头，陈政和皱着没有低声说：“每天都这个时候，一来就折腾孩子。刮风下雨都不带耽误的。”杨帆敏锐的注意到陈政和目光中闪过的狡黠，哼哼两声没说话，那意思很明显，别想拿老家伙压我。
没能完成预想战略目标，陈政和嘿嘿一笑往里走，与老人打了招呼后坐下。

第四百九十九章 做自己的主
周围坐的全是长辈，说实话这种状态久违了，甚至有点不习惯。三位长辈看似很随意的聊了起来，主要是俩老的在问，陈政和回答，内容都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比如，山西煤矿的整改文件出台就是一个主要话题。
能源问题在国内一直非常敏感，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一连串的反应。杨帆在边上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这方面对于杨帆而言还是相对陌生的。有一点杨帆非常明确，当自己在场的时候，长辈们谈起的话题，往往都是另有深意。这种游戏其实从当初跟着周明道开始，老家伙们就一再的玩。反正他们说他们的，杨帆能明白多少算多少。用周明道的话来解释，那就是看个人的悟性了。
煤矿的盘子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亿的数字，三人倒是显得云淡风轻的态度，似乎在说一些很平常的事情。
作为听众，杨帆听到的大致是这么一个事情，某位长期在山西盘踞的大佬，最近中央要上调到矿业部，不过这位大佬有点不想动地方，正在跟中央拖着。发改委推出的整顿煤炭市场的X号文件，应该是上头吹起渗透攻势的一个号角。
绕了一圈子，陈政和终于说了一句和杨帆有关的话，“南江省商界，在这次山西煤炭市场整改中损失惨重。省委副书记亲自带队去争取协调，结果也碰了软钉子。”
陈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面露凝重之色，橘子皮一样的老脸沟壑纵横，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才缓过气来，身边的陈政和帮着顺气之后接过杨帆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一箭三雕，山西老财主拥财自重，南江省私募资金地下钱庄猖獗日久。X号文件一下，两家屁股都坐不稳了，明知道上面的心思，为了稳定各自的利益，还是要先斗一斗。这种顶级谋略，非大内那几个老不死的想不出来。”
陈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陈政和笑着接过话说：“煤炭这玩意太烫手，小小的搞一下还行。当初老爷子劝的对，没趟这趟浑水是明智之举。”
杨帆听的不太明白，不过隐隐的有点感觉，只是不确定罢了。见杨帆露出思索状，边上没怎么插嘴的张大炮笑着问：“乖乖孙女婿，你想到什么了？”
杨帆给这个称呼闹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尤其是张大炮那个眼神，透着一股狡黠的味道。仿佛是猎人看见了好猎物，又好像狗拿耗子好玩的紧。
张大炮果然成功的把注意力转到了杨帆的身上，陈老爷子眯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看着有一种深邃的感觉，瞬间爆发出一种锐利的精光。陈政和则似笑非笑的看过来，一副看热闹的景象。当然，陈政和的目光里同样带着一点期待的味道。
杨帆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事情跟自己有关，这是常年在老家伙面前装孙子的经验之谈。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山西老财主虽然有钱，但是最近十年来，在中央不断的政策变动中伤了元气。这个结果导致了更有钱的新兴资本的觊觎，经过数年的渗透，南江私募资金在山西占据了一小块根据地。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X号文件从天而降，再次冲击了山西上上下下的利益根基。结果导致了山西老财主为求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对立足未稳的南江资本举起了刀子。一方面是想借X号文件和地主之力行吞并之举，另一方面则不肯为刀俎下的鱼肉。”杨帆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得出的这个模糊的结论。
平时一贯难得有笑脸的陈老爷子，这个时候突然笑了笑，仔细的盯着杨帆看了一会才慢悠悠的说：“不错，你远在天涯能看到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对了，上次老二建议你进发改委，你为啥不答应？要我说，进了发改委，能学到很多东西，至少能修炼一下站在全局的高度看问题的思维。”
面对这个问题，杨帆没有直接回到，而是微微低着头思量了一番才抬头沉稳的说：“上次我跟二伯说过，古有汉武帝之内廷，今有国家发改委。从发改委出来的每一项政策，每每影响到国家的发展方向。我觉得，如果不是在基层有长期工作经验的人，在制定政策提供决策的时候，是难以真正从联系实际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另外，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宁为鸡头，不做牛尾。”
说到最后，杨帆突然加重语气，态度也显得异常坚定。
三人同时沉默起来，都拿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在看杨帆。这番话最后的一段，其实是杨帆在抗争的一种表现。如果说以前杨帆没有抗争的底气，如今的杨帆已经微微展露出羽翼，在海滨市的经营使得杨帆有了挺直腰杆的本钱。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总而言之，三人现在只有杨帆这么一个选择。杨帆表达了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往前走的愿望，这点三人必须正视，因为是时候了。
“看来，我们都老了。”陈老爷子突然叹息一声，说了这么一句慢慢的站起来，陈政和伸手来扶给老爷子拂开说：“我还没老的走不动。”
张大炮笑着一起站起来说：“老就是老了，必须承认这臭小子有点魄力。”说罢两人结伴，连告辞都没一句便出去了。杨丽影追上去喊：“老爷子不留下来吃午饭？”
陈老爷子没说话，顿了一下身子，钻进红旗车扬长而去。陈政和站在门口神情复杂的目送车子远去，转过身来看看杨帆，微微露出苦笑说：“好胆！我一辈子都没逆过老人家的意思，你倒好，他还没开口就堵回去了。”
杨帆沉默了一下，心里一阵气血翻涌。陈政和虽然说的语气不重，但是其中带着一种强烈的责备的意味。意识到老人们又一次打算把自己丢进一个政治利益妥协的交易中，杨帆本能的迸发出一种强烈的不满情绪。
“我知道他们想说啥？姜家起予南江省，这个我是知道的。”杨帆硬邦邦的回了一句，陈政和顿时目瞪口呆，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用不上了。不错，陈政和在杨帆面前提起煤炭市场的整顿，是有预谋的，两个老家伙的出现，也不是巧合。
父子两第一次脸色微红的对立着，谁也不肯退让，你瞪着我，我等着你，大眼瞪小眼，死活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还好杨丽影和张思齐及时的出现，一人拽一个，杨丽影还低声埋怨说：“干啥呢？儿子难得回家，平时整天念叨，见了面才说两句又顶起来了。”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午饭的饭桌上就显得沉闷了许多，第一个吃完的是吃了一小碗饭便放下筷子的陈政和，站起来低沉的说：“吃完了到书房来。”
没点名，但是谁都知道是对谁说的。杨帆胃口不错，闷头吃饭，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表示听见了。吃饱喝足，拍拍肚皮杨帆进了书房，茶几上摆了套茶具，陈政和脸色平静的捧着茶杯不说话，看着杨帆慢慢的坐到对面。
“你知道让你进发改委是谁的意思么？”陈政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杨帆愣了一下，脑子里本能的一转，顿时浑身微微一震，也不回答就这么看着陈政和。
这个反应让陈政和露出满意的微笑，似乎刚才父子之间的较量根本没发生过似地。
“周老多次推荐，你二伯又到了岁数，上面才微微的松了口。你要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内廷啊！”陈政和说着叹息一声，苦涩的摇摇头接着说：“之前说的全在道理上，但是古往今来为政者，考虑的绝对不仅仅是‘道理’二字。要知道国家出来一个政策，往往的权衡了各方利益得出的结果，其中的博弈局面之大，不能身在其中是无法领会的。老爷子的苦心也就在这里了，我想你应该能领会的了。”
“您说的这些，我全都明白。天涯省目前的政局我也能看的大致清楚，之所以不想到京城里来，就是不想过早的陷入漩涡之中，沾染过多的暮气。”杨帆说的很慢，几乎说一句便微微思考一下，显得非常之郑重。
陈政和不由笑了，带着一种舔犊之情的目光扫了杨帆一眼，沉思了一会才说：“也罢，不过我先说好，一旦进了省委常委，则以藏拙为主，蛰伏个三五年的蓄养一点资历。”
杨帆微微端正的坐直了身子，目光平视着陈政和略显复杂的表情，静静的等着。
陈政和沉吟一番接着说：“老爷子当年也是自下而上，慢慢的做起来的。骨子里他老人家也见不得如今这一套，起点高固然好，但是到了地方，三年就只能虚应一番，做点表面的政绩出来。今天你提前把口子堵上，我看不是什么坏事。”

第五百章 “好心”
陈政和没有劝服杨帆的意思，杨帆也就顺着杆子往下溜，站起身子恭敬的说：“没别的事情，我先下去了。”
儿子跟自己不亲的事实，陈政和心里虽然不是那么满意，但是也只好藏在心里。陈家三兄弟，杨帆虽然最有出息，但是骨子里桀骜，陈政和多少有点担心老爷子不喜欢。
“既然回来了，不放多住一些日子。借口嘛，就说在京城等消息。海滨市那边，不会失控吧？实在不行，也生病就是了。”陈政和笑了笑冒出这么一句，然后带着一点挑衅姿态的看着杨帆。
作为父亲，陈政和该表达一下的，还是要表达出来的。本以为杨帆会有所表示，没曾想杨帆只是微微面色一凝，毫不犹豫语气缓慢的说：“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看着杨帆背影的消失，陈政和有点重拳出击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过很快就哑然而笑，心里想明白杨帆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才做如此反应。至于暂时不回去一说，陈政和的目的是希望杨帆暂时避开天涯省目前胶着的格局。当初赵越是空降下去的，天涯省虽然小，但是空降下去一个正部，可见赵越的来头。但是侯笑天就是能死死的抗住不说，而且还稍占上风。除了经营多年的原因，还有来自京城内部的奥援。
赵越在侯笑天的严防死守下，难以全盘掌控，这才有了杨帆到天涯省的由头。说穿了，赵越是看上了杨帆搅局的本事，打算借重其后的背景。可惜杨帆不喜欢为人所左右，老道的赵越顺水推舟，抓住姜家急于培养后继的心态，促使了一次短促的碰撞。至于侯笑天，这一次也是看走眼了，他太自信了。当然这里头，也有当初杨帆在陈家老二的斡旋下妥协的先例成为一颗烟雾弹的原因。
正是因为陈政和看穿了赵越的意图，这才有了姜家微微低头便偃旗息鼓的做法。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姜家现在很忙，忙着跟山西土财主较劲。这种好事，陈政和自然了见其成，同时也算是配合一下上面的全局战略。一举数得，这是陈政和的构想。虽然陈政和不清楚杨帆是否全看清楚了，但是陈政和希望杨帆是因为完全看清楚了，才同意留在京城。
杨帆答应的如此干脆，陈政和自然清楚海滨市已经完全落入杨帆的掌握之中，所以自豪的笑了笑。
下得楼来，一脸担心的张思齐凑上前来挽着杨帆手臂，温柔的笑着抬头看着杨帆问：“没事吧？我觉得爸不会真跟你生气。”
杨帆摇摇头反问：“孩子呢？”
“妈带着在卧室呢，刚会坐，可好玩了。”张思齐想到孩子的可爱，不禁微微一笑，眉宇之间温情脉脉。
“去陪孩子玩。”
夫妻俩到卧室内，之间俩孩子坐在婴儿床上，杨丽影和保姆正在看护着，逗着孩子玩。杨帆立刻加入到其中去，看着两圆乎乎粉团似地的孩子，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可惜两孩子没玩一会就闹着要张思齐，当着杨帆的面张思齐还有点不好意思，先抱起儿子转过身子喂奶。女儿没捞着先吃，自然不干，一阵哭闹起来，幸好保姆及时抱过孩子，解开衣服也转过身去喂奶，有得吃孩子才没闹了。
在边上看着干着急插不上手的杨帆一阵苦笑，笑着低声说：“乖女儿，你娘重男轻女，是老封建。给你弟弟吃不给你吃，回头爸爸教育她。”
张思齐听着好笑，不禁回头说了一声：“讨厌，说什么呢？我一个人的奶水怎么够奶两个孩子？”这说话之间一回头，一个白白粉嫩的奶子看的清楚，许是奶水涨的缘故，白白的肌肤下青筋可见。
奶完孩子，两孩子都睡着了。杨丽影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孩子，朝夫妻俩摆手说：“你们到对面的房间里去，别在这吵着孩子。”
夫妻俩进了房间，总算是有单独相处的空间了。旅途劳顿的杨帆往床上一躺，张思齐一点都没有老夫老妻的觉悟，反倒是微微羞怯的笑了笑，面对杨帆的张开双手，慢慢的坐下靠在怀里。
一支手习惯的落在饱满的胸前，隔着衣服握住一只奶子轻轻揉了一下时，张思齐流水般的一双小手握住男人的手，口中哼了一声后低声说：“老实点，别闹。”
杨帆奇怪了，睁开眼睛看看怀中的妻子，笑呵呵的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在一起，你也不想我啊。”张思齐灵巧的一扭身子，躲开一只沿着臀部往沟里滑的手，翻身仰面躺着看着男人说：“别，不方便。”
看着从脖子红到脸颊的双眼微微闭上的张思齐，杨帆反应过来了。算算日子，好像确实是最近这几天。呼，杨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侧起的身子往后一倒。张思齐听的清楚，咬咬牙伸手朝下摸去。
“别闹，睡一觉吧。”杨帆及时的伸手抓住，张思齐诧异的看看杨帆疲惫的脸，不由一阵心疼，凑近了抱着男人的脖子狠狠地亲了几口，在耳边低声说：“要不一起去洗洗，洗完了让你玩，给你解解乏。”
“拉倒，不能为了自己快活伤你。”杨帆说着平躺身子，让张思齐靠的更舒服一点。张思齐脸上荡漾这一种安详的轻松，平缓的呼吸间渐渐的熟睡。也许，女人对幸福的理解，有时候就是一方可以依靠着安睡的肩膀吧。
虽然疲倦，但是脑子大脑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杨帆，扭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不知不觉间被张思齐的宁静感染了，眼皮开始打架。
一觉起来，天已经擦黑，杨帆身边的张思齐不在屋子里。舒服的伸个懒腰起来，门轻轻的推开，探进来张思齐的笑脸：“起来了？赶紧梳洗出来，饭菜还是热的。”
匆匆梳洗完毕出来，院子外头传来孩子的哇哇加的声音，杨丽影和保姆正在抱着孩子遛弯。杨帆看看外面笑了笑，厨房里张思齐捧着饭菜出来。
“赶紧吃，晚上有个活动要参加。”
捧着饭碗的杨帆愣了一下，随口含糊的问：“什么活动？”
“一个中学同学搞的party，从同学QQ群里联系上我，最近老是约我出去玩。家里生意做的挺大的，也不结婚，整天忙着她的慈善事业。以前关系不错，后来我去进了部队文工团，她到国外去读大学，然后就没联系了。”
杨帆咽下去一口饭，白了张思齐一眼说：“你这个说话带英文单词的习惯，是被她传染的吧？好不学学这个，中文才是使用人口最多的语言！我不去啊，最见不得这种一句话没说完就放洋屁的主。”
“去吧，我都答应人家了。大不了晚上我帮你……”说着张思齐轻轻的努了努红红的小嘴，舌尖在红唇上轻绕一圈，这表情简直就能迷死人。杨帆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声苦笑说：“算了，怕了你，我先说好啊，要我去可以，绝不打扮的跟只雄孔雀似地。”
张思齐抛来一个百媚横生的眼波，低声笑说：“你想打扮我还不愿意，我就是去看看。我老公长的那么帅，打扮一下还不招来无数狂蜂浪蝶啊。我那同学还不知道我们是做啥的，我只是跟她说我在家修产假，你在外地工作。”
“有你这么自吹自擂的么？”杨帆笑着取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虽说不打扮，但也不能太寒碜，一套合体的青灰色范思哲休闲装套上身上，怎么看杨帆都是风流倜傥的青年俊彦。张思齐花了半个小时才收拾后才从屋子里出来。身上穿的是和杨帆配套的一套情侣装，颜色相近只是下身是裙子。没有杨帆预想的那样，搞一套夸张的晚礼服。“看呆了吧？漂亮吧？衣服是特意定做的。”
跟孩子告别后两人出门。车子还是奥迪，不过换成了A6，拍照很普通。张思齐解释，这车子平时是她开着出门用的。在陈家呆着，张思齐在用车的问题上，已经被杨帆改造成那种只要过得去就成的观念。
“这个慈善晚会搞的什么名堂？”杨帆开着车子笑着问，张思齐说：“好像是拍卖什么字画，不是什么古董，就是这十几二十年所谓的青年艺术家。我跟你说个笑话，有次在同学那见到一个青年艺术家，看着都快五十了，他还自称青年艺术家，绑着个小辫子。”
“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杨帆直接给出了评语，张思齐掩着嘴吃吃的笑起来，好一会才笑骂：“缺德！今天晚上到的全是什么文艺界的人士啊，还有矛盾文学奖获得者。我见过一次，在我面前吹的天花乱坠的，那意思他不得诺贝尔文学奖都屈才了。”
杨帆想起在纬县的时候，遭遇过所谓的作协的人，跑到野兔岭骗了一笔稿费的事情。算起来从那之后，杨帆对什么作协的人一律没有好感。在天涯省过年的时候，市里大部分单位都跑了一下，就是过文联和作协的门而不入。
年轻的时候，杨帆倒是做过几天文青的，也有过作家梦。后来喜欢在一个原创网站上看书，有次在网站上看到网站花钱请来的一些所谓作家，在活动上收了人家的钱，吃了人家的饭，结果当记者提问的时候，照样对网站出言挖苦，尖酸刻薄无所不用其极。杨帆对这种人算是彻底的绝望了，心说我要是做了这样的作家，我的良心不就等同于被狗吃了么？
一个人为了私利无耻一点倒也有情可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嘛。可是那种又拿又吃，结果嘴巴还反过来挖苦别人，借此来标榜自己特立独行的主，那就不是无耻可以形容的了的。
按照张思齐的指引，车子开到近郊的一所大别墅外。别墅外头有个大院子，里头灯火辉煌，已经有不少人先到了。院子里露天搭着一个不太高的展台，边上还竖着一个大牌子，上书“墨韵留香”文艺界慈善义卖。
进门的时候一个穿着露背晚礼服的女人站在门口迎客，看见张思齐张来双臂抱了一个，杨帆默默的站在边上看着，这个女人按照杨帆的观察，结论有点砢碜。怎么说呢？要脸蛋很一般，要身材更一般，奶子倒是有点规模，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加垫子。屁股就不要提了，根本就是惨不忍睹。偏偏个子还不是很高，一米六的样子，比张思齐矮一些。唯一可取的是，妆化的还可以，只是眉毛看起来明显是拔干净画上去的。看的杨帆有点心惊肉跳的，想到这位女士强忍着疼，一根一根的拔干净眉毛的场面，不禁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往外冒。
“这是我老公杨帆，这是我同学屈美美。”
“屈美美，屈原的屈，美丽的美。”女人倒是挺大方的笑着主动伸手，两人握手之际，感觉到屈美美的小手冰凉，杨帆不禁打个寒战。心说这天，还有点凉啊。
“你好！”必要的礼貌，杨帆是不会没有的。屈美美握着杨帆手没有立刻放，反倒是盯着杨帆看了有十秒左右，张思齐一声咳嗽才松开。
“齐齐，没想到你老公这么帅啊，难怪藏的那么严，怕我们抢啊。对了，你老公做啥的？”这女人倒也聪明的很，开口闭口你老公的叫，张思齐自然听的开心，笑着解释说：“还能干啥？公务员呗。”
“一直在外地么？”屈美美偷偷的瞟了杨帆一眼，低声问张思齐。也不知道是没心没肺还是对屈美美的长相比较放心，张思齐丝毫没注意到同学的眼神，笑着低声说：“是啊，在天涯省呢。”
屈美美夸张的叫了一声说：“噢，may dog。你要看紧一点了。有没有想过调回京城来，我倒是认识几个厅级实权干部，往他们的部门里安排个把人那是小意思。”

第五百零一章 比
屈美美的好心，弄的张思齐心里一阵暗暗惭愧，不过一直没跟人说家里的事情，现在解释自然也不太好。人多，有显摆的意思，张思齐本身也不是个爱显摆的人。
还好杨帆及时上前一步，接过话淡淡的说：“我现在挺好，在哪不是干革命？多谢了，我们可以进去了么？”杨帆笑着往里走，屈美美被说的一阵目瞪口呆。
张思齐赶紧笑着拉着屈美美的手说：“他就这脾气，我劝都没用。”
很意外的是，屈美美居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是我唐突了，你老公真有性格。”
好像，这个女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杨帆多少有点为自己的冷淡惭愧，换上一副微笑说：“谢谢夸奖，你忙，回头见。”
尽管没有盛装出席，夫妻俩走在人群中，依旧是那种耀眼的类型。不过在人群中保持着僵硬的微笑，与陌生人客气打招呼的感觉，真的有点憋闷。
还好这不是一个就会，那种不管是人是鬼都要客气寒暄的时候不多，两人相依的在一行作品间穿行。其实这样也还不错，随意的看看那些裱好的字画，感觉也还不错。沿途还有几个卖书的摊子，一些作家把出版的书摆出来卖，小说和诗集都有。
这个慈善义卖，倒是很有特色。商业气息不是很浓，想买的人喜欢啥驻足观看，看上就买，不是那种收藏性质的，就是一个很随意的东西，并不遭人讨厌。
更多人则是聚集在某个摊子面前，简单随意的聊着，看上什么走的时候拿上，到附近的专门收银处交钱。张思齐拉着杨帆四处转悠，转了一圈啥也没买。这种举动招来了一些鄙夷和嫉妒的目光，鄙夷的是这小子人模狗样的，不舍得花钱做善事；嫉妒的是好拱好白菜的果然都是猪啊，虽然这头猪看起来外形和猪没沾边。
“我渴了。”张思齐总算是停了下来，回头朝杨帆一笑。难得有机会给张思齐服务的杨帆，自然不会推脱。远远地记得有个地方买水，杨帆笑着说：“我去买，你等一下。”
还没走开呢，张思齐笑着抓住手说：“你带钱包了么？”
杨帆本能的摸了一下，发下口袋里钱包还是带了的，摸出来摇晃了一下。张思齐不是想喝水，而是看见屈美美正朝自己走来。这个女人的毛病张思齐还是有所耳闻的，虽然知道杨帆不可能看上她，不是怕杨帆烦她来火么？
走了两分钟买了水回来，还没在三丈外呢，杨帆便看见一个男的正找张思齐说话。走进了才看清楚，张思齐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心不在焉的听着，偏生那个男的浑然不觉的继续高谈阔论，声音还有点大。
“这是我的获奖作品，已经签名的，送一本给张女士留念。”杨帆走进的时候，总算是听清楚了这么一句。“不用了，齐先生，我先生去给我买水了，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张思齐婉转的拒绝，男子拿着书硬要塞给张思齐。
扫了一眼这个男人，杨帆微微的点点头。说心里话，杨帆和讨厌这个男人的和不能把张思齐吞到肚子里的目光，偏生这个目光搭配的还是一副装出来的正派表情。
一个上步，杨帆挡在两人中间，男子拿着的书被挡住了，停在中间不知道该不该收回。
“你的水。”杨帆的涵养，还是保证了不在这个环境里做出什么过分举动。
被杨帆挡在身后的这一位叫齐鸿，一位青年作家，去年有部长篇小说获得了“矛盾文学奖”，很是高傲的一个人。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文学上获得如此成就，自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前段时间借着一个聚会认识了张思齐，顿时惊为天人，当时对着张思齐就是一顿夸夸其谈。头顶上有光环的齐鸿，摆出一副要指导文学女青年的架势。
可惜张思齐根本不吃那一套，客气两句就闪了，今天再见张思齐，齐鸿一看还是一个人，立刻又凑上前来，非要送一本签名的书。
张思齐接过水笑笑说：“这位是齐先生，我先生，杨帆。”
齐鸿立刻露出一丝尴尬的讪笑，连忙把书给收了起来。这书他还真没勇气给杨帆看见扉页上的签字“送给我心爱的女神”，看见了杨帆打他都是白打的。
杨帆还算客气的朝齐鸿笑笑说：“不好意思，我们四处走走。”这个态度有点伤人，意思不想跟你废话，你离我老婆远一点。
两人走开几步，屈美美挽着一个男人把夫妻俩拦住了。屈美美心里真的挺嫉妒张思齐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张思齐以前在学校虽然是校花，但从表面看起来，每天走路上学的张思齐，绝对没有每天有单位专车接送的屈美美来的风光。屈美美的父亲以前是京城市财政局的一个科长，现在也不过是个正处级。读书的时候屈美美就嫉妒张思齐漂亮，不过那时候自觉身份比张思齐要高，所以这嫉妒还不那么强烈。
最近一段时间，屈美美再次见到张思齐，多少有点显摆的意思。今天请张思齐来，更是为了让张思齐看看她混的如何好，还特意让张思齐把丈夫带来，目的也是为了看看。假如张思齐找了个有权、有势、有钱之类，但是长的又恨砢碜的丈夫，屈美美的心情那就最好了。
结果屈美美看见的是高大帅气的杨帆，尤其是杨帆表现出来的风度，让屈美美心里那种不平衡就更明显了。还好屈美美得知杨帆在外地工作，便搬出一点关系来，自认为努力的压了一头回风光还在自己这边。不过，这点风光还是不足以让屈美美满意的，最好那个骄傲的美女张思齐的丈夫杨帆，能够为了回京城好好求自己一番，那才是最佳效果。当然了，屈美美还幻想着，杨帆求上门的时候，每准还能跟这个帅哥春风一度也未必。能够从张思齐身边利用权势把杨帆抢走，屈美美觉得那就更理想了。
可惜杨帆很不给面子，屈美美当然不相信杨帆不想调回京城，谁不想有个好的发展空间？屈美美一厢情愿的认为，杨帆是因为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才矜持的拒绝了。正好现场来了一个家世比屈美美更猛的人，而且跟屈美美关系还很好，所以屈美美便找到那人。先是说了一番张思齐的如何美丽，然后拉着那人过来看一看。屈美美心说，有这个人帮着压阵，杨帆应该心动了。
杨帆看见屈美美拉着龙超群出现了，用脚趾头都知道这女人是来显摆的。女人完全是一种天生就习惯比的，比美貌，比家世，比财富，比丈夫，总之没有什么不能拿来比的。
杨帆觉得很无聊，暗暗叹息一声。龙超群的表情就有点精彩了，看见杨帆还好一点，毕竟这哥们挺讲道理的，不过看见杨帆身边的张思齐时，龙超群本能的僵化了身子。龙超群看见张思齐，没办法不和突击步枪的枪口联系起来，还是顶在脑门上的那种。如果非要说龙超群这辈子对某个人有心理阴影，自然非张思齐莫属。
“这位是我的中学同学张思齐和他丈夫杨帆，这位是龙超群，超群哥的爸爸，是京城常务副市长。”屈美美带着强烈的显摆语气介绍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龙超群哭笑不得的表情。屈美美关心的是杨帆和张思齐的反应，可惜这两位表现的太平淡，一点都没有被震惊的样子。
杨帆笑着上前一步，主动与龙超群握手，一副两人完全陌生的态度。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杨帆轻轻的摇摇头，正要张嘴喊人的龙超群，及时的把嘴巴闭上了。
“你好！”杨帆笑着问候一身，龙超群本能的回了一句：“你好。”此刻，龙超群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哥们是厚道人啊，给我留面子呢。我还是赶紧闪人吧。当然龙超群心里一点都不奇怪屈美美怎么会不知道张思齐的家底，张思齐那种家底，屈美美家有幸能接触到外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再说龙超群知道，人家这是低调呢。
张思齐倒是看见杨帆摇头的动作了，微微一笑上前与龙超群握手说：“你好！”不过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张思齐的目光猛的变得严厉起来，龙超群顿时浑身微微一颤。握手的右手像似握着烧红的烙铁似地连忙松手。
“美美，我刚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先回去了。”龙超群此刻宁愿被芙蓉姐姐非礼，也不愿意面对张思齐这个女煞星。至于答应屈美美帮忙壮壮声势的话，立刻消失在天尽头。
正在得意的屈美美，没曾想龙超群突然要走，只好不设的放他去了。屈美美家和龙超群家是姨表亲，龙超群这才会过来帮忙撑场子。早知道会遇见张思齐和杨帆，给个金山龙超群也不敢来了。

第五百零二章 一家人
龙超群一走，屈美美多少有点脸色难看，只能是送到门口去，也股不上显摆。夫妻俩相视一笑，看见张思齐脸上泛起得意的笑，杨帆不禁苦笑说：“看把人给吓的，不早了，我们也会去了。”
张思齐遗憾的撅了撅嘴巴说：“没意思，龙超群怎么就走了？一点都不好玩。我还希望他当场恭敬的叫我一声姐姐的，免得有人狗眼看人低。”
张思齐的恶趣味弄的杨帆一阵后脑勺阴风森森，本就不喜欢这个场合，赶紧的劝说：“走吧，回去吧，我累一天了。”
这个借口很有效，张思齐露出抱歉的笑容说：“对不起啊，我本来不想让你来的。只是听另外一个同学说，屈美美跟她聊天的时候提到我结婚的事情，然后说：张思齐结婚的对象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嫁个有钱的老头，二是嫁个穷帅哥。我今天就是想她看看，我老公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解释，杨帆听了一阵苦笑。心说女人真是奇特的动物，大部分时候不管心里是否喜欢一个人呢，脸上总能装的很客气。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女人还是比较适合官场的。
两人相携而出，刚走两步张思齐突然站住说：“不对，我们来这一点东西都没买，这不太好吧？”杨帆笑笑说：“我无所谓，在我看来，这种举动固然值得提倡，但是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张思齐知道杨帆这是一种顺着自己心意的方式，就张思齐本人而言，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既然来了，空手回去总是不好的。
只是这种很随意的交易形式，往往难有看的上眼的东西。基本上来客都知道这个，所以来这大致就是为了图一个好玩。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出屈美美的不专业。话又说回来，屈美美似乎也没打算搞的太专业，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出风头的平台而已。
随意的走到边上一个摊子，张思齐胡乱买了两本书，两人便往外走。还没走开呢，之前那位齐鸿又追上了上来，口中笑称：“张女士太不给面子了。”要说这位倒是挺执着的，明明张思齐不拿正眼看他，还非要往跟前凑，杨帆在边上看见张思齐眉头皱了起来，正要上前赶人，张思齐已经先说：“对不起，齐先生，请称呼我杨夫人。”
齐鸿顿时一脸尴尬，想走开又有点不死心的样子。这时候屈美美拉着一个女人出现了，这一位看见张思齐便笑着上前来说：“还真是你啊，张思齐。”说着，该女子瞪了边上的齐鸿一眼说：“老公，你对别人的老婆挺亲热啊。”齐鸿顿时一脸煞白，连忙往该女子身后一站低声说：“老婆，你怎么来了？”刚才在张思齐面前还神采飞扬的齐鸿，此刻已经没了风流文人的洒脱劲，看着女子的样子如同耗子见了猫。
该女子哼了一声，回头朝张思齐示威似地的扫了一眼，不过看清楚张思齐身边的杨帆后你，本能的回头看看齐鸿，立刻目光中透着一股厌恶之色。
眼前这个女人这张脸，给杨帆一种毫无生气的感觉，表情呆板，即便是笑也看着有点僵硬。张思齐看见齐鸿的狼狈样子抿嘴一笑，看着这一位有点迷糊，犹豫着低声问：“对不起啊，恕我眼拙，你是哪一位？”
“我就说了她肯定忍不出你来吧？李清。”屈美美在边上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那意思好像张思齐惹上李清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
“李清？”张思齐露出一副思索的样子的，这个表情看的李清一脸的悲愤，那意思很明白啊，合着你根本就忘记了我啊。
张思齐猛然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你是棒子李。”说罢张思齐连忙抱歉的笑着伸手捂着嘴巴，侧脸忍了一会笑才回头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些都是同学私下乱叫的。我真的没认出你来，主要是你的变化太大了，以前你是方脸来着，现在变成了长脸。”
杨帆在边上见那女子的目光由一种得意转变成一种羞愤，偏偏脸上很难看出太大表情变化，不由心中暗暗恶意的想，这一位是不是得了面部肌肉僵硬症？
发现李清的目光里露出一种恶毒时，杨帆心中不由一阵冷笑，上前一步看也不看对面，对张思齐笑着说：“既然不是什么熟人，我们回去吧。”
“再见啊，美美、李清。”张思齐还在笑，似乎完全没看见人家目光已经成了电锯。可能的话，早把张思齐大卸八块了。
“站住，你骂了人怎么就想走？先道歉。”藏在李清身后的齐鸿跳了出来，伸手拦住两人。顷刻间杨帆的脸上挂起了一片寒霜，眼角闪过一道厌恶和不屑，冷冷的说：“滚开！”
“你先道歉！哎哟！”齐鸿的脸上挨了一耳光，动手的自然是杨帆。打的齐鸿一个连轴转，杨帆在边上两个女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冷笑说：“姓齐的，我忍你很久了。刚才你缠着我老婆硬要送书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跳出来找打。别以为你获得了一个狗屁奖就了不起，在我眼睛里你就是一条狗，一条跟着女人讨吃的狗，还是一条养不熟的恶狗。”
说罢杨帆拉着张思齐，无视捂着脸在一边的齐鸿迈步往外走，两个女人倒是有心上去拦一下，可是杨帆此刻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势，尤其是目光如刀子一般，让人不敢正面对视。杨帆久居高位，一旦发怒很自然的带出一种强大的气势。杨帆发怒的时候，连省里的部级干部不敢正面撸其虎须，更别说眼前这三位。
出来之后上了车，打着车子开上路，杨帆这才笑着问张思齐：“你刚才怎么对那个女的那样，还说人家是棒子，好歹你们是同学。”
张思齐不屑的笑着说：“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德行，听说家里挺有钱的，高中那会每天上下课都有好车接送。那会不是流行韩剧么，女生凑一块喜欢讨论韩剧里头的帅哥美女，李清老说自家有朝鲜王族血统，然后引以为傲。每每三句话不到吧，就拿这个话来自我炫耀。就拿她那张脸来说，没有去割过都是怪事了。那时候我们一个年级的，不是一个班。她人长的普通，有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地，年级的男生私下里叫她棒子李。”
原来还有这段根源，杨帆听着不由笑了，淡淡的说：“其实也没必要在乎这些，现在多少明星在国内挣大钱，跑到国外去当二等公民者大有人在。对这种连祖宗都可以不要的人，理都不要理。”
这段风波似乎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回到家里杨丽影还没睡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看见两人回来放下书站起说：“回来了，孩子们都睡了，厨房里煮了瘦肉粥，吃点再睡吧。”
杨帆没看见陈政和，便笑着问：“爸呢？”杨丽影抬头看看楼上说：“在书房里忙着呢，每天不到11点别想休息，忙到两三点也是常有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我等他就是。”
张思齐微微一笑，轻轻推了杨帆一下说：“给爸送碗粥去。”
杨帆没想到张思齐心细至斯，笑着接过盛好的粥，杨丽影过来拦着说：“我去吧，你们先吃。”张思齐笑着劝阻说：“妈，你让他去吧。”
杨帆笑着端着粥上楼，敲敲书房的门，听见里头喊进来才进去。陈政和带着眼镜正在忙活，头也不回的说：“还早，我再忙一会。”
杨帆轻轻把粥放茶几上，想了想走到后面伸手给陈政和捏起肩膀来。这一下陈政和觉得力道不对，回头看看来的是杨帆，不禁微微一愣。心里趟过一股暖流的陈政和飞快的回头，不过已经没有心情看文件了。
“还以为你们没那么快回来的，再使点劲，你妈妈力气小，每次都不到位。”陈政和很有一点坦然受之的味道，但是语气里的鼻音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杨帆捏了几下笑着说：“先吃热粥吧，以后没工作半小时，最好站起来走走，对身体有好处。”
陈政和意犹未尽的一扭头，看见桌子上的热粥笑着说：“难怪我闻到香味了，正好饿了，吃一点。”
杨帆站在边上看着陈政和吃粥的样子有点急，想开口劝一下又闭上嘴巴。父子之间难得有这种时候，杨帆的骨子里还是很向往那种父慈子孝的风格。只不过，这父子俩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都不太善于表达内心的情感。
吃完后杨帆端着碟碗出去，陈政和舒服的伸个懒腰，刚才努力保持平静的脸上，此刻洋溢出一种幸福的笑容。
这一夜小夫妻俩没有回那个大别墅，而是留在陈政和这里住下。杨帆吃完洗洗先去看看熟睡的孩子，看着两张和自己的脸相似的小脸蛋，杨帆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回到卧室里躺下，没一会洗好的张思齐上床来，挨着杨帆躺下说：“一家人，这次算是聚齐了。”

第五百零三章 陈老爷子的无奈
张思齐的身子像个小火炉，凑在一起让杨帆忍不住的蠢蠢欲动。感觉到杨帆发生的变化，张思齐微微一笑，小手刚往下滑被杨帆抓住说：“你也累了，睡吧。”说话间杨帆还微微的往后撤了一点身子，拉开两人的下身的距离。
脸上微微凝固了一下，张思齐默默的转过身子，背对着杨帆缩进他怀里时，张思齐的心情并不算太好。女人都是敏感的，刚才那一瞬间，张思齐突然觉得，杨帆抱着自己的手比起以前没那么热切和放肆了。
张思齐的出身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她的性格，从小失去父母的她，在爷爷无条件的放纵下，本质上是很自主的性格。这种性格一直延续到认识杨帆才有所收敛。一贯重视感情的张思齐，为了杨帆一直在努力的改变自己，去适应杨帆。
张思齐可以为杨帆做任何难堪的事情，但是绝对不能接受杨帆刚才那一个细微的拉开距离的动作。转过身子的张思齐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悲切，抓起枕在头下的手，在黑暗中慢慢的往心口放。口中低声说：“我喜欢你抱着我睡。”
正在和欲望做斗争的杨帆多少有点为难，但是此刻毫不犹疑的从后面贴上来，轻轻的抱着张思齐的身子，上身紧紧的贴在丝绸内衣遮挡的背上，下身依旧有意识的保持距离。这个样子无疑很受罪，尤其是从手心里传来的那种感觉太要命了。哺乳期的女人的丰满和挺拔，绝对不是平时可以相比的，偏偏张思齐还按在胸口上轻轻的揉动，那就更要命了。
杨帆不自觉的紧紧地贴在妻子的身上，挺拔之处陷入火热的沟谷之间时，杨帆感觉到张思齐微微扭动着身子，不由叹息一声说：“该死！”
背对着杨帆的张思齐笑了，笑的很开心的样子。瞬间张思齐似乎有了开心的理由，喜新厌旧似乎是男人的通病，不过杨帆依旧在自己的面前轻易的沦陷，这让张思齐很自豪。之前那点悲切，随着感觉到那人的雄壮隔着丝绸睡衣往里陷而消失。
张思齐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幸福，黑暗中银牙轻轻的咬了咬嘴唇，脸上嗖的一下烫了起来，扭过头飞快的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杨帆听了之后猛的一愣，下身本能地跳了跳。
“算了，睡吧。”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杨帆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拒绝了雏菊的诱惑。
张思齐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子微微的往后贴的更紧，臀部微微的摇动了几下。杨帆猛的坐了起来，叹息一声说：“我去冲一冲，你先睡吧。”
败逃的杨帆背影显得有点狼狈，张思齐躺在床上一阵得意的轻笑，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了。冲洗一番的杨帆出来一点睡意都没有，从桌子上拿了自己的包出门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脑上网，信箱里每天都会有一些邮件传来。即便是远在京城，杨帆对海滨市的一切也能了如指掌。
处理了一些信件后，确定张思齐已经睡着杨帆才悄悄的溜回床上，这一次倒下就睡着了。
一大早起来杨帆便被陈老爷子秘书的电话叫到西山脚下的别院里，陈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三个儿子那里一个也不肯去住。杨帆很不理解，但是觉得似乎又能够理解。陈老爷子在子女跟前威严了一辈子，到了老年或许是不想再后备面前露出孱弱的一面吧。
杨帆来到西山别院的时候，陈老爷子没有坐着等，而是站在后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子内青翠的葡萄架子。老爷子的背影看起来像一个雕塑，身子虽然一直在微微的摇晃，腰板依旧是挺直的，背影坚毅的线条依然清晰。
走到老爷子身后三步之外杨帆站住，老爷子的双肩微微抖了一下的瞬间，杨帆微微挺直了一下腰杆。面前这个老人的强大，杨帆心里非常的清楚，即便不是对面，杨帆也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站了一会之后，陈老爷子头也不回的突然开口：“你今后几年的构想是什么？”杨帆注意力非常集中，第一时间便想张嘴作答，不过还是先上前一步，扶着老爷子低声说：“我扶您坐下再说。”
陈老爷子猛的扭头怒视着杨帆，发现杨帆居然不为所动，面不改色目光非常的坚决。“我还没老的不能动！”老爷子几乎是在吼，杨帆一点发憷的感觉都没有，脸上保持着微笑说：“还是坐下里说吧，不然我会不安的。”
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干脆。曾经令多少高官闻名色变的陈老爷子，瞪了一会眼后，发现杨帆那双平静的眸子深处隐藏的意思温和时，不禁微微得意的笑了笑。慢慢的在杨帆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坐好之后身子往后一仰，闭着眼睛不说话。
“海滨市顺利升格后，我的位置已经无人能撼动。在省里，我会努力扮演一份不可忽视的力量，一股倒向哪一方就能决定胜负的力量。同时，我绝不会卷入两位领导的争斗中去。有了这两点前提，今后的工作重心自然要转向发展经济。发展经济才是硬性的东西。首先我会考虑大力扶持现有的外来投资，其次是抓国企的深化改革，最后是强化支柱产业旅游业的管理和发展。当前放眼全国的大局，经济虽然一直呈现持续发展的态势，但是我不希望治下的海滨市靠房地产来拉动GDP。对我而言，虽然发展地产业见效快，但本质上是一种耻辱。房地产市场越红火，意味着更多的中低收入人群住不起房子。从短期来看，发展房地产对数据有利，但是从长期来看，只能不断的加深社会矛盾。我是学经济的，在国家土地政策的背景下，不能知错犯错。”
杨帆努力的把自己的思路说清楚，陈老爷子闭着眼睛听的很认真。听到这里，陈老爷子微微的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说：“我认为，你还是要从纯洁干部队伍入手。我没退下来的时候，思考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地产经济的发展，加速了财富的集中，本质上这是一种变相的掠夺。这种掠夺方式，权利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导致腐败的滋生温床大面积的增加。权利，一旦失去监督，造成的危害往往最为严重。查出一名贪官，比喊一百遍口号都强。”
杨帆听到这话不禁微微冷笑了两声，犹豫了一下说：“治下的贪腐问题我发现一个查一个，其他的我即便看到了，似乎也只能装聋作哑。”
“你在表示不满和不甘的情绪。”陈老爷子哼了一声，无情的揭穿杨帆此刻的心情。
“现实如此！”杨帆不卑不亢的顶了回去，目光中第一次带着一点讥讽和挑衅。
陈老爷子同样报以一个冷笑说：“等你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后，再跟我谈这些。”
隔了一代的两个人，一番含沙射影的对抗之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偃旗息鼓。杨帆站起来淡淡的说：“没别的事情我该回去陪老婆孩子了，好久没好好休息一下了，这次总算是有了借口。”
陈老爷子没有出声挽留，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杨帆转身出门时如释重负。
这个时候，杨帆才感觉到老爷子内心深处的那一份无奈。陈老爷子外号“陈阎王”，这是何等杀气腾腾的外号，即便是他这样的人，当初在位置上的时候，妥协的时候也不少吧。
离开西山别院，开着车子杨帆给赵越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来京城活动的事情。赵越在电话里头对杨帆的借口嗤之以鼻，但还是很平静的说：“那就呆在京城吧，事情最后确定了再回来。”
赵越内心对杨帆这个时候选择留在京城多少有点不满，但是对于杨帆的决定还是颇为欣赏的。赵越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自己，处在杨帆的位置上，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当然，杨帆能够来电话汇报一下，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出这小子保持中立的态度。
挡风玻璃上很快蒙上了一沉细细的灰，独自驾车的杨帆心情跟着被灰色沾染了。杨帆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城市，觉得很不习惯这个城市的干燥。很多时候杨帆会去想一个问题，自己不肯接受老爷子的安排，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一滴雨珠砸在挡风玻璃上变成了更多小水珠，很快演变成了一场大雨。雨水对于这个城市而言难能可贵，及时的缓解了这个城市的干燥。
回到陈家的时候，张思齐撑着雨伞出来接，两人紧紧地靠着跑到台阶上，看着屋檐水滴一串串的往下掉，杨帆不自觉的抱紧了张思齐细细的腰。
“我们好像很少一起四处游玩吧？”杨帆低头问了一句，张思齐听了仰面笑着报以一个温柔的点头，笑着说：“你不是忙么？”
“明天我们一起四处走走，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京城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印象里，在京城的日子里，只去过故宫和长城。反正现在可以偷懒，悠闲的陪你过一段吧。”

第五百零四章 我们是兄弟
一早起来出了点意外，日理万机的陈政和居然端坐在客厅里，神态悠闲的喝茶，面前还摆上棋盘，手里捧着一本《围棋天地》在那打谱。杨帆本能地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十点二十分，今天，不是周末吧？
“别东张西望的，我就不能偷懒半天？”陈政和头也不抬，眼睛依旧盯着棋盘看。
杨帆笑着坐到对面，给茶杯里倒满茶水，放下茶壶笑着说：“以您的风格，顶多是提前下班。”陈政和微微一笑，丢开《围棋天地》，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在儿子面前，摆点架子是做老子的最大资本。
“X号文件你应该仔细研究过吧？不然不会有那么准确的分析。”
站在陈政和这个高度看杨帆，自然有居高临下一览无余的优势。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话题，言者似乎随意且无心，作为听者的杨帆，原本随意的慵懒的目光突然凝聚起来。跟在后头的张思齐眼皮跳了跳，眉头微微一皱，嘟囔了一句“在家还谈这些。”声音很轻，说完张思齐就往前院去了，院子里头保姆带着两个孩子在玩。厨房里出来的杨丽丽手里端着盘子，看见父子俩这个样子，同样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让儿子好好休息不行啊？”
说罢放下盘子的声音就有点大，掀开砂锅的盖子，一股香气扑出。“先吃点热粥，我熬了一个多小时的。”
“您让思齐先吃吧，她还奶着孩子呢。”杨帆笑着轻轻的推开砂锅，摸出烟来递给老子一根，点上火后回头朝母亲一笑。杨丽影在杨帆这个态度面前没有一点办法，只好端着盘子，临走前嘀咕道：“饿死你们。”
“陈罗两家究竟有什么恩怨？”杨帆沉思了一番，眼前突然一亮。
“呵呵，这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老爷子与姜老也算是多年的同事，不过始终压了他半头罢了。多年的恩恩怨怨怎么说的清楚？我知道的也不多。总的来说，谁也不怵谁，不过罗家后代不如你我父子顺利罢了。京城里红色后代多了，但是真正能挑起家族大梁的没多少。更多的是仗着祖辈的余荫过点舒坦的日子罢了。老子英雄儿好汉，喊的倒是响亮。”陈政和说着多少有点得意，伸手收拾好棋盘看看杨帆说：“来一盘？”
杨帆也有日子没碰围棋了，不由笑了笑说：“算了吧，您棋太臭。”
陈政和被杨帆说的挺没面子的，还好就父子俩，人多了老陈可要发飙。发现没有其他人听见，陈政和总算是脸色保持着平静，鼻孔里哼了一声说：“不下就不下。”
“我打算最近好好陪陪老婆孩子。”杨帆笑着说，陈政和听了不由微微的一怔，又哼了一声说：“学会拐弯骂老子了。还是多跟老大老二走走，这两小子京城人头熟，将来就算不到京城里做事，多认识几个人也是不坏的。”
“您这大上午的在家呆着，就为了说这个？”杨帆笑着问了一句，陈政和狠狠的瞪了杨帆一眼，发现这小子丝毫不惧的迎了上来，不由多少露出一丝泄气的表情。
“我想多陪陪我孙子不行么？”这句话说的有点底气不足，杨帆笑着拿过棋盒说：“分先还是怎么说？”陈政和听了顿时露出满脸的笑容说：“当然是分先下，我不要你让。”
父子俩一招一式的开始下棋，陈政和的棋路很正，是典型的书本棋。出于照顾老子面子的原因，杨帆在招法的选择上都是平稳的应对，尽量的避免激烈的战斗。陈政和看出杨帆的心理，招法反而开始变的无理。好几次杨帆算清楚了，想猛烈的反击，举棋不定的时候，陈政和总算端起茶杯喝一口，咳嗽一声目光温和的看杨帆。
结果自然是陈政和四处发力用强，杨帆总是选择退让，眼看中盘结束进入大官子，杨帆已经是满头的汗。这棋下的不是一般的累啊！杨帆每一手都得小心翼翼的应对，不能反击还不能吃亏，不能把局面复杂化，免得陈政和算不清楚。
好在陈政和棋力比起杨帆是在差了很多，杨帆一直保持着微弱的弱势进入终盘，最后时刻陈政和犯了个小错误，最终以四分之一的微弱劣势败北。尽管输了，陈政和心情还是非常的愉快。饭桌摆好后亲自回到书房里拿了一瓶茅台下来，笑呵呵的说：“这玩意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我们喝一点。”
陈政和为啥开心，杨帆心知肚明。父子俩难得有这样相得的时候，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着微妙的隔阂，随着这一次杨帆的归来消散了。
杨丽影在厨房里摆了一张小桌，女人都在厨房里吃午饭，饭厅的桌子上只有父子俩对饮。都知道父子俩有话要谈，不然陈政和没这个闲工夫在家下棋吃饭。
“知道为啥同意你到天涯省么？”陈政和一直没有对这个事情说太多，今天总算是正式的提了一下。杨帆对这个问题，一直都是猜测，也没有开口去问。
“没深想？”杨帆随意的回了一句，打算逃开这个话题。其实每次和长辈谈话的模式大致如此，他们抛出一个话题来，让杨帆去谈谈自己的想法，就像是考试一样。人这一辈子要经历多少次考试？杨帆挺讨厌考试的。
“都想了些啥？”陈政和露出一丝探究的目光，杨帆心说看来不说几句是逃不掉的。
“首先天涯省地方不大，省里在中央的话语权相对较弱，我在天涯省收到的上层压力自然就小一些。其次，天涯省因为历史渊源，经济基础薄弱，容易出成绩。在天涯省出了成绩，省里有人眼红也未必能起到太大的作用，这样一来开展工作的阻力就小很多。最后一点，小地方照样五脏俱全，对级别的提升有好处。”
杨帆分析了三条，这些都是长期思考的结晶。陈政和听了多少有点得意的笑了笑，那意思就是本该如此。午饭之后陈政和总算是匆匆出门了，工作还是要做的。
杨帆被张思齐拽着出去逛街，逛了一个小时，张思齐一点东西也没给自己买，倒是孩子的用品和衣服买了一些。张思齐给孩子买东西时都很挑，买衣服的时候都要在脸上蹭几下，感受一下肌肤的感觉。做这些的时候，杨帆从她的脸上看见了浓浓的母性光辉。以前的张思齐脸上一片光洁，现在脸上多了一些淡淡的蝴蝶斑，虽然不明显，但是张思齐也没有上粉遮盖一下的意思。
正在仔细的看一款婴儿沐浴露的张思齐，发现杨帆一直跟着，然后张思齐挑选东西的时候，杨帆总是用温柔的目光打量着。以前杨帆也陪着逛过街，不过每次都是进了商场就找地方坐着等。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张思齐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的飘起一抹淡红。
“你给孩子选东西的样子，真好看。”杨帆笑了笑说，语气非常的诚恳。
“我平时就不好看啊？”张思齐心里高兴，脸上却假装生气，杨帆对于妻子撒娇的反应露出欣赏的笑容说：“平时也很好看，不过眼下更动人。”说着杨帆忍不住伸手在妻子的脸上摸了一下，张思齐呀的一声轻叫说：“有人看着呢。”
夫妻俩愉快的逛了一下午，回到家里杨帆穿上围裙亲自下厨准备晚饭时，杨帆的手机响了起来。张思齐在边上伸手帮吗掏出电话，送到耳边。电话里头传来陈昌科的笑声说：“老四，别老跟家里呆着啊，出来一起玩。”
“今天就算了，明天吧。”杨帆一边说话，一边菜刀不停的切菜。陈昌科在电话听的清楚，不由哈哈大笑说：“我听出来了，你在烧饭给老婆吃，那就不打扰了。明天早点联系你，带你去玩打仗。”
“去死，这么大的人还玩这个。”杨帆笑着骂一句，陈昌科笑着解释说：“仿实战的游戏，最近老大搞的一个买卖，一起去捧场。另外，还有点别的事情跟你说。”陈昌科话里有话，杨帆左右明天无事，点点头说：“好吧。”
挂了电话，坐在对面的陈昌平笑着问：“他答应来了？”
陈昌科微微不满的瞟了对方一眼说：“老大，这种事情你怎么不亲自给老四打电话？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我看你心态不太对。”
被数落了一句，陈昌平没有生气，脸上闪过一道无奈的表情说：“你说的我清楚，不过我跟他亲不起来。”
陈昌平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然后嘿嘿一笑说：“我看你是担心别的吧，怕杨帆不给你面子？”
“靠，懒得跟你扯。”陈昌平多少有点心虚的扭开头，其实他心里有个小秘密，那就是陈昌平不知道怎么搞的，有点怕杨帆。临出门的时候，陈昌平意味深长的回头说：“兄弟，是要相互的，不是我想就能的。”
言下之意让陈昌平心里咯噔了一下，仔细想想杨帆对自己是没话好说的，对陈昌平呢，顶多算来往的少一点吧，不亲是很自然的。
晚饭陈政和没能回来吃，在电话里对杨丽影解释的时候，不无遗憾的叹息说：“忙啊，我也想吃儿子烧的菜。”
吃罢晚饭，张思齐提议去看看张大炮，杨帆自然不会拒绝，两人开车到了张家，张大炮正在看新闻联播。见两人进屋，张大炮笑的一脸褶子，不过还是不肯动一下，只是说：“你们先坐，我看完这点新闻。”
张思齐笑着解释说：“多少年的习惯了，每天新闻联播的时候，雷打不动的坐着看完。天塌下来都不会起来。”
两人等了一会，新闻联播结束，专心看电视的张大炮收回视线，张思齐乖巧的走到身后给捏着肩膀，张大炮舒服的哼了一声。享受了一会孙女的服务后，张大炮才笑着对杨帆说：“老陈一贯是脸难看，没办法，这是多年工作养成的习惯了。在他那个位置上呆着，稍微有点动作，那都是全国震惊的大事。所以，你要理解他的脸色不是做给你一个人看的。”
杨帆领会的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张大炮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这个反应，笑眯眯的眼睛微微的睁大了一点，慢条斯理的接着说：“老陈考虑问题，往往要照顾方方面面。他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要求你的，这点也要理解。不过，我不是很赞同他的这点，年轻人没点锐气还行？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胆子大多了，做事也没那么多顾忌。我也不是主张你任何事情都不必顾忌太多，只是在天涯省那个地方，只要不太多的插手省里决策的事情，需要顾忌的地方并不多。”
“包括对姜家的事情？”杨帆淡淡笑着问了一句，张大炮给噎了一下，苦笑着摇头说：“你这个臭小子，心里不服气对老陈吼去，别跟我这个说这个。”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我没有不服气，只是觉得您说的，似乎和现实有点差别。”
“臭小子，你一个市委书记顶着常务副省长干，这话传到哪里都不好听。不过话又说回来，有的事情在关键时刻就是不能软啊。”张大炮这话说的时候，淡淡的长叹一声，似乎想起什么来了。
杨帆没有接这个话，四下里找了找，张大炮苦笑着回头对警卫员说：“送个烟灰缸进来。”张思齐听了忍不住满意的笑起来说：“老公，在这抽烟的待遇，你是头一份。”
杨帆惊叹于张大炮的观察力，苦笑着说：“我还是不抽了，对爷爷身体不好。”
张大炮摇摇头说：“这个无所谓，以前在位置上的时候，每次开会会议室里哪次不是乌烟瘴气的。”话虽如此，烟灰缸送上来后，杨帆还是忍住没抽。
张大炮对此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站起盯着墙上的一幅地图看了好一会，指着西域的地界说：“启德在西边混的还不错，关于那边的事情，你以后多关注一点。”
杨帆听了心头猛的一震，脸上保持着平静没有说啥，不过目光却已经凝聚了起来，盯着西边那巨大的一片高原。
“你在海滨市处理过民族问题，关于这个中央领导曾经关心过。评语是你动作迅速有效，没有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张大炮又补充了一句，杨帆的心跳开始微微的加速。
“恩威并重，历来如此。只是看执行的时候，是否有失偏颇罢了。”杨帆淡淡的应了一句，目光收了回来，对上张大炮没有了杀气只有温和的眼神时，杨帆不禁笑着补充一句说：“以后你们能不能换个教育方式？”
张大炮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说：“你这臭小子，难怪能把老陈给憋的难受。难怪老周私下说，其实你不适合从政，你骨子里刚性的东西太多，搞学问其实更适合你。”
杨帆笑着说：“其实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被赶着上架的鸭子，不喜欢又有什么办法？事件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人在社会上，真正能按照自己心意去做事情的面其实窄的很。”
“年纪不大，你心思听老，这不好。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张大炮说着一阵叹息说：“也不知道老陈是怎么想的，家里前面两个都被教废了，对你还来这一套。”
“说句不敬的话，我一直认为你们在拔苗助长。”杨帆笑着凑趣一句，张大炮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背着手慢慢的走回沙发长坐下。
“教育方面其实我们都不擅长，老一辈和年轻一辈的代沟太多。大部分的时候，我们总是用老眼光来要求晚辈，怎么能说到一起去？”张大炮说这个话的时候，多少有点感慨。这个老人一辈子在军队里干，性格里直的东西多，弯的东西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假如没有经历那场长达十年的浩劫，张大炮骨子里弯的东西几乎等于空白，即便是有也只会表现在战场上。
离开张家，副驾驶位置上的杨帆一言不发，开车的张思齐一直不断的拿眼神瞅着杨帆，好一会才憋不住笑着说：“想什么呢？”
杨帆听了微微一笑，摇摇头说：“没啥，你还是专心开车吧。”张思齐回头露出可爱的表情，伸了伸粉红的舌尖，口中低声说：“那个过去了，我们到家里去吧？”
这个露骨的暗示，杨帆听不懂的话，张思齐估计要拿刀砍人了。送给张思齐一个暧昧的笑容后，杨帆摸出电话来，给杨丽影打了个电话后，放下电话说：“行了，妈那边说了。”
小别胜新婚，这一夜激情荡漾的证据，在第二天一早依旧四处可寻。从客厅到卧室丢的到处都是的衣服，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门，还有张思齐鼻尖上一滴没擦掉的粘液。
被陈昌科电话吵醒的时候，杨帆多少有点不爽。看看时间在不过上午八点，不由苦笑着说：“二哥，你不知道我好久没跟媳妇在一起么？”
陈昌科听了哈哈大笑，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说：“我这还算是客气的，没有半夜打电话叫你起来嘘嘘。我跟你说啊，这是跟老三学的，以前有次得罪了她，连续三天凌晨三点打电话给我。整的我差点内分泌失调，这帐只好算你头上了。”
杨帆知道陈昌科在说笑话，自然不会往心里去，其实杨帆并不知道，此刻陈昌科心里也有点紧张。杨帆回来每天自然是要交公粮的，睡的晚一点很自然，陈昌科就是想通过这个小细节来试探一下杨帆的反应。
“好，下次你跟小明星乱搞的时候，我得了消息踹你的门去。”杨帆笑着用说笑话的语气回了一句，陈昌科心里一阵暗暗放心，连忙笑着说：“好了，你休息吧，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带你去玩。”
挂了电话杨帆一脸的苦笑，从内心深处说，杨帆生活的圈子与陈昌科生活的圈子完全是两回事。电话声吵醒了张思齐，睁开眼睛朝的张思齐慌慌张张的拿枕头盖住杨帆的脸说：“不许看，我现在难看死了。”
杨帆一翻身就把张思齐按身下，两具赤裸的身躯稍微一摩擦，张思齐虽然扭开脸，双脚却不自主的缠在杨帆的腰上。
“在我眼里，你任何时候都是最好看的。”甜言蜜语这个东西，对女人而言真是有错杀没放过。张思齐顿时心花怒放的正对着杨帆的脸，仔细的看这男人的脸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帅的。”
杨帆做了个浑身打颤的动作，张思齐立刻笑的浑身乱颤，一番乱扭身子时突然停住，脸上的笑容也停止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呻吟了一声。原来扭动之间，滑来滑去两人连一块去了。张思齐一个翻身上来，任凭白生生的身子在早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使劲一阵乱耸。
……
陈昌科在午饭前发了个短信过来，按照上面的地址杨帆决定先做地铁后打车过去。不是杨帆装，而是这钟点开车根本就是受罪，一个不顺就能堵上半个小时。张思齐一脸春意未消，开车送杨帆到地铁站，临走张思齐笑着说：“不许在外面偷吃啊。”
杨帆一脸的苦笑说：“都被你榨干了。”
没坐过地铁，是无法领会这个城市的拥挤的。在茫茫多的人群中，所有人都是陌生人。在人群中间，感受着陌生带来的沉寂，听着车轮和铁轨接触发出的声音和急促的风声。这是一种融入城市的真实感觉，同时又能感受到这个城市的冷漠。总是在陌生的人群中穿梭的感觉，或许就是杨帆不喜欢这个城市的根源所在吧。
找到陈昌科说的地方，一家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会所。门口站着迎接的人让杨帆微微意外了一下，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龙超群。
“杨哥来了，两位陈哥正在包厢里等着呢。”龙超群显得有点不安的迎了上来，杨帆报以一个平淡的微笑，淡淡的说：“辛苦了。”
龙超群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连声说：“应该的，昌平哥挺照顾我的。”
一句话说出了到这来吃饭的原因，陈昌平要做个中间人。事实上龙超群有点杞人忧天了，他在为屈美美搞的那个聚会的事情担心。其实杨帆压根就没把那事情放心上，屈美美这种小角色，在杨帆的眼里根本没有存在的可能。
反过来龙超群也没有为屈美美说话的意思，今天请陈昌平出面，无非是为了把自己摘出来，免得被连带着记恨。
两人一阵往里走的时候，引来一片侧目。这地方是龙超群的买卖，老板亲自到门口接的人自然不简单，只是杨帆居然是打车来的，多少有点跌破眼镜的意外。
包厢里陈家两兄弟正在笑着聊天，看见龙超群领着杨帆进来，陈昌平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注意杨帆的脸色。杨帆看起来一切正常的笑着说：“二位哥哥都先到了，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了。”陈昌平心里短时泛起一阵说出来的微微的惭愧，脸上嘿嘿的笑了笑，为自己之前的小肚鸡肠自嘲的笑了笑。
“今天是超群请客，我跟超群是处的还行。”陈昌平解释了一句，杨帆笑着点点头说：“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客气的。”话虽如此，不过杨帆心里暗暗警惕，心说回头要弄清楚，龙超群这小子做啥买卖的。
有了杨帆这句话，陈昌平和龙超群算是彻底的放心了，龙超群叫领班进来大声吩咐：“抓紧上菜，今天来的是超级贵客。”
酒菜流水般的上来，杨帆笑着对三人说：“这会所看起来生意挺清淡。”
陈昌科听了哈哈大笑说：“为了请你吃饭，超群今天停业一天呢。”
龙超群赶紧端起酒杯说：“应该的！”说着朝杨帆笑着解释：“我对四哥一直敬仰的紧，就是没机会亲近，今天有这个机会，我先干三杯。”
连着干了三杯之后，不管这人在杨帆心目中往日的形象如何，此刻倒是给了杨帆一点豪爽的感觉。连干三杯的龙超群，今天算是卖足了力气，转身又敬了陈家兄弟俩各自一杯。
气氛渐渐的活跃起来，陈昌平谈起下午要玩的游戏，露出不服气的表情说：“今天我们怎么都不能再输了，面子都丢光了。”
陈昌科顺着这个话看看杨帆说：“打虎亲兄弟，下午我们好好合作，赢的漂亮一点。”
杨帆苦笑着说：“我都不知道你们玩的啥，怎么合作？”
陈昌平赶紧解释说：“就是一个仿真枪的实战游戏，子弹虽然是假的，但是打在身上照样疼的厉害。这还是穿着避弹衣的部分中弹，其他部位中弹的话，青紫一块是肯定的。”
接着陈昌平又解释了一番规则，杨帆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这是他和龙超群合伙开的一个买卖。这买卖生意还不错，京城里那些整天不太忙正经事的太子们拉帮结派的在游戏里对抗。游戏对抗倒是小事，胜负却都是带了彩头的。最近陈昌科他们一伙输了机场，几十万丢进去是小事，面子丢不起。
龙超群在边上对陈昌平说：“大哥，我觉得您也太实诚了，上次老史那帮人里头明显是带了专业人士的。其中有两个，根本就是现役军官。”
……
西山别院的后院映在一片绿丛间，三个老家伙正在悠闲的喝茶聊天。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的话，难得有半句闲话。此刻看似悠闲，实际上却在聊着杨帆。
“这小子，居然说我们是拔苗助长，你们说说看，我们有这么干么？”当着杨帆的面时，张大炮倒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此刻却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露出很是为面前这两位鸣不平的架势，其他两位偏偏还真的没注意到，这家伙的眼角中带着一丝狡黠。
表现最为不满的，自然是陈老爷子，但也只是一阵冷哼没有说啥。周明道倒是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始终是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说：“爱之深，责之切。这小子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呵呵。”周明道说着居然笑了起来，摇头叹息说：“老早我就说了，这臭小子要是做学问，或者成就更大。就从政这条路而言，最初虽然略显毛躁，但是就最近的表现来看，他已经相当的成熟了。进步之快，倒是出乎预料。”
“这小子最大的优点是他知道我们不会对他袖手旁观，把主要精力放在抓经济上。如今是经济挂帅的年代，这点抓好了就是硬道理。他在这方面，天生就是一把好手，加上仗着我们给他撑腰胆子贼大，运气又好的离谱，这爬的这么快。”陈老爷子恢复了平时严肃的表情，说话还是一贯的慢条斯理，但是非常有力度。
“说到运气，当年在天美集团的问题上，假如不是田仲在S省担任副书记，那事情很难善了。”周明道笑着感慨了一声，当时天美虽然只是简单的转移走了一个总部，但是对外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
“狗屎运，天晓得这小子为啥走到哪里都能赶上好事。到海滨市也是这样，被刻意的压了半级也就算了，居然赶上国家给了五个计划单列市的指标。海滨市虽然底子薄，但是架不住他是沿海城市，又是南海的军事后勤大本营。从军事和经济的角度考虑，中央本来就有这个心思。”张大炮也调侃了一句，这些鲜为人知的事情，在他们的嘴巴里就不算啥新鲜事了。
三人说起这两件事情时，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实际上这两件事一个透着极大的风险及机缘巧合。前者S省是全国经济名列前茅的省份，到这么一个省去挖墙脚的风险之大可想而知。偏偏当时田仲在那，又是吴地一系的大将，有田仲居中调和，杨帆有惊无险的过来了。虽然说日后陈家为此付出了不少代价，但是就结果来说，付出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杨帆南下天涯一事，怎纯粹是机缘巧合。事先老家伙们也不知道有计划单列市的风声，后来才知道，中央领导人为改变近年国家经济增长出现缓慢的趋势，早一年就在谋划增加计划单列市以此掀起一股基础建设新一轮拉动内需的风潮。杨帆到了天涯省后，这个事情正好拿出来讨论，祝东风知道后顺而借势。因为中央南海战略的考虑和祝东风的借势，这个事情才能变得如此顺利，不然即便是三老极力推动，面临的阻力也将是巨大的。要不怎么说杨帆走的狗屎运呢？
“从政者，不单单需要能力，更多的还是需要背景和运气。”周明道也感慨了一句，他这辈子虽然没有怎么正面卷入政坛漩涡，但始终坚定不移的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帮助陈老爷子。
……
午饭之后，一干人等驱车到了郊区的山脚下一处大型的射击休闲会所，停车场里之前已经停了十几辆车了。四人下车后进了会所大厅，里头十几张桌子上坐着的二十几号人，中间一排桌子是空着的，两边的人互不说话，泾渭分明的形成了两拨对立的阵营。
靠外面的这拨人看家陈家兄弟来到，立刻一起站起来，齐声喊：“二位陈哥好。”
不等陈家兄弟介绍杨帆，里头那拨人里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大陈、小陈，我还当你们输怕了不来了呢。”
杨帆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剃光头的瘦子站了起来，懒洋洋的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正在说话。这小子目光里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杨帆不用猜都知道来者不善。
“吴天，别人怕你，我们兄弟几时含糊过？今天打算怎么玩？”陈昌平往前一站说话，别看他平时在自家人面前显得挺低调的，这会子站那里气势倒是十足。
“杨哥，吴天这小子也是红三代，跟大哥二哥一贯的不对付。”龙超群及时的在杨帆耳边低语，解释清楚了双反的立场。
“既然不含糊，今天就玩大一点，一边十个人，总数一百万，多活一个人加五十万。”光头吴天说话的语气阴森森的，一双三角眼看过来是透着一股阴翳。
“OK，就这么说定了，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现在大家对表。”陈昌平一口答应下来，两边的人各自去准备。
走进装备室内，二陈这才介绍了一句：“这是我兄弟杨帆，大家喊四哥。”
这帮小伙子看起来都是跟二陈混的，见他们这么介绍杨帆，脸上纷纷露出恭敬的表情。游戏规则说穿了很简单，双方装备同样，每人一件防弹衣一个钢盔，一把仿真五六式冲锋枪。两拨人在同样的距离内同时朝中间的一座山峰挺进，夺得山顶上的红旗带回出发点为胜者。被彩弹击中头部和胸部一枪即算毙命退出，击中其他非要害的部位则必须停留在原地，可以继续战斗。
换装备的时候，龙超群凑近杨帆低声说：“杨哥，你劝劝两位哥哥，吴天那边有一半的人是现役军人，我们这边都是草台班子，这仗没有赢的可能啊。”
杨帆听了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室内的沙盘，静静的思索着，对龙超群的意见不置可否。龙超群见杨帆没说话，继续低声说：“我已经叫了几个现役的军人过来。”
杨帆这才啊的一声，点点头说：“我去劝劝他们。”
说着找到二陈，杨帆笑着说：“想赢的话，还是要请几个外援的。”
陈昌科冷笑两声说：“龙超群让你来的吧？他找的人都是一些普通的货色，吴天那边几个外援都是特种兵，就算请外援我们也赢不了。”
杨帆不由一阵奇怪说：“这话是怎么说的？知道赢不了还赌这么大？”
陈昌平在边上凑近了笑着低声说：“老二在挖坑呢，先前让他赢了两次，就是等着今天赌大一点。规则是可以请五个外援，不过不是龙超群请来的，是你媳妇帮忙找来。”
杨帆一听这两人早有准备，不由苦笑说：“瞒的我好辛苦，我就不凑热闹了，找个地方看热闹就成。”
陈昌科赶紧说：“别啊，我们兄弟三人一起上，好好陪他们玩一把。”
杨帆想了想说：“我还是不参加了，不过倒是可以给你们出个主意。”说着杨帆走到沙盘前，看着沙盘说：“你们注意到这片开阔地没有，边上有一条浅沟，这里是对方来回的必经之路。能不能在这里做点文章呢？”
“首长说的好，与我们商量的战术不谋而合。”一个欣喜的声音传来，杨帆一扭头，看见戴龙正朝自己笑着，啪的一个敬礼说：“首长好！”
杨帆有军籍在身，本能的回了一个军礼笑着说：“是你啊，你们商量的战术说来听听。”
“放弃正面迎敌，对方自然会想到我们会在回程的路上打埋伏。所以，我们考虑的是一个对方最想不到的地方进行伏击，而且这个伏击分成两部分走……”戴龙一番介绍后，一干人等已经准备完毕。
龙超群也换上了装备，只是看起来有点不太自然，自己准备的五个人，比起张思齐弄来的这五个，那真是天差地别了。
比赛时间到，端着望远镜站在会所的顶楼，杨帆目睹了整个比赛的进程。吴天那边顺利的拿到红旗后，立刻意识到对手要在归途中打伏击。回程的时候很是小心，眼看到了开阔地一带，发现唯一能埋伏的地方是那条浅浅的沟，小心的派个人过去侦查，结果被一枪击中要害。吴天这边顿时一阵火力压制，全力朝浅沟发起攻击，丝毫没有顾忌到背后。没曾想，张思齐弄来的五个士兵，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见过血的主，最是擅长隐蔽的高手。
就在吴天他们以为发现了伏击的对手，利用地利大举进攻而忽略背后的时候，五人鬼魅一般的从后面冒出来，一通精准的点射，战斗轻松的结束了。沟里二陈为首的五人全部被挂掉，但是对手全灭。这个战术安排的非常巧妙，沟里的人全部挂掉，主要还是因为二陈都是一般的玩家，一点都不专业。就拿陈昌科来说吧，最后时刻居然跳起来装英雄，结果被一个腿部中弹的对手补了一枪，直接爆头。
比赛结束，二陈自然是大大的赚了一票，杨帆亲自送走五个外援，回到大堂时。两边的人在大堂里遭遇，吴天心里很不服气。陈昌平得意洋洋的样子，笑着讽刺吴天说：“吴天，多谢你的赞助。正好我最近看上一辆新款跑车。”
被挤兑的心里很是不爽的吴天立刻回了一句说：“老子点背，居然输给一个活王八。”
这话顿时说的陈昌平一阵脸色铁青，二话不说挥拳就打了过去，两人顿时厮打在一处。气人都跟着冲上去帮手，架越大越大，形成了二十来人的群殴。
杨帆一看这个阵势，立刻先扭头找趁手的家伙，情急之下顺手摸了一把茶壶在手。发现陈昌平给吴天按在地上，杨帆二话不说冲上去，茶壶照着吴天的脑门给了一下结实的。砰的一声，茶壶成了碎片，吴天摇晃着站起来，看看身后下黑手的家伙。趁你晕要你命，这是杨帆一贯的打架风格，抬脚就是一个熟练的撩阴腿，虽然没踢到要害，踢在大腿内侧也够吴天疼的一声惨叫摇晃着倒地。
倒在地上的陈昌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看明白确实偷袭者是谁后，杨帆已经旋风般的冲到陈昌科的对手后面，抬脚照着对手的后腰就是一记狠的，踹的对手一阵踉跄时，抄起身边硬塑料的水牌，冲上去照着对手的脸上就是一下。偷袭得手两次的杨帆很快遭了报应，后脑勺一阵风起，啪的一声挨了一水牌。
杨帆疼的哎哟一声叫起来时，从地上爬起来的陈昌平一声怒吼，一个猛的前窜，抱着对手的腰往墙上撞。陈昌科也冲过来，对着偷袭杨帆的家伙的脸上就是一顿老拳。
会所不是没保安，不过这些人打架，保安们一点都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就是站在边上干着急。结果是双方打到后来吴天那边全部倒下，二陈这边兄弟三人奇迹般的都还站着，不过一个一个的都是鼻青脸肿的，杨帆的腮帮子上也挨了几下狠的。
陈昌平走到倒地上喘气的吴天跟前蹲下，伸手拍了拍吴天的脸说：“从小学开始我们就打架，你什么时候赢过？都快四十的人了，忘性也大了，在我的地盘上也敢挑衅。不过哥哥我懂规矩，没让保安帮忙。不服气，我们下次再打。”
保安过来把战败者扶出去，双方都没有扩大冲突的意思。兄弟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喘气时，陈昌平朝杨帆笑着说：“多谢了。”
杨帆龇牙咧嘴的，很不满的瞪了一眼说：“废话，我们是兄弟。”
陈昌平顿时感觉到眼睛里一阵湿热，赶紧扭头揉了揉眼睛，回过头时哈哈大笑说：“对，我们是兄弟。”

第五百零五章 升格
陈昌平心里有个不能碰的地方，那就是离婚的前妻。刚才吴天那句“活王八”算是犯了逆鳞了，不打一架自然是解决不了问题。陈昌平的往事说起来不复杂，从下是作为家族接班人培养的，在京城里长大接受教育的过程，可以说是被管的严严实实的。
放到C省之后，陈昌平又点小鸟出笼的感觉。最初的阶段陈昌平在从政的道路上还是很专心的，一直到他遇见前妻，一个C省省城医院的护士，家庭出身商人。这女孩用术语来说，就是有点前卫。性格奔放泼辣，脸蛋俊，身材好，丰乳肥臀性感的一塌糊涂。陈昌平很快就陷入到爱情的漩涡中，被迷的晕头转向的。两人相处一个月后上了床，当时没有看见所谓的落红。对此陈昌平大度的没有去追究，而是表示以前的事情过去就算了。
当时陈昌平在省建委任科长，人长的还算帅气，年轻有为的还是很能吸引很多女孩子的目光。陈家对于这个女人的态度，自然是不愿意接受。陈昌平在这种情况下，拿出了一个男人的勇气，私下里和前妻领了结婚证，来个先斩后奏。
面对这样的结果，家里也只能默认。陈昌平的从政道路一帆风顺，一直都某个下午，出差在外的陈昌平提前回来打断给前妻一个惊喜。在回家的路上，陈昌平还给前妻打了电话，表示工作忙不能回家，倾述了一番思念。回到陈昌平努力营造的爱的小窝时，陈昌平用钥匙开门，悄悄的走近门。在玄关处看见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男性的鞋子。
客厅里没有人，卧室的门时虚掩的。里头传来男女的低语声，还是那种很亲密的语气。那一刻陈昌平如同五雷轰顶，自己全力去抗争换来的家庭，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陈昌平二话不说，先到厨房里拎了一把菜刀，一脚踹来卧室的门，看见一副不堪入目的场面。
深爱的妻子正失身裸体的骑在一个男人身上，扭头惊恐的看着手持菜刀的陈昌平冲了上来。陈昌平一声怒吼：“老子砍死你这个龟儿子。”时，前妻居然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惊恐，挺起胸膛挡在前进的道路上喊：“你要杀他，先杀我。”
这句话让陈昌平彻底的冷静了下来，杀人是犯法的，就算是杀奸夫淫妇，也是要判刑的。陈昌平狂热的目光渐渐的平静，默默的转身走到门口，拎着菜刀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来了两个警察把前妻和她的初恋情人一起带走。
“这个男人盗窃强奸。”陈昌平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这个案子就办成了铁案。对此，前妻开始坚决表示不同意。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前妻彻底的闭嘴。前妻家里的生意，在一夜之间遭到了有关部门的扫荡。公安、税务、消防、工商次第上门，岳父也因为涉嫌违法经营被拘留接受调查，之后没多久前妻如同死了亲爹似地跪在陈昌平面前求他高抬贵手。
陈昌平面对跪在面前的前妻说：“老子不会放了那个王八蛋，同样也不会放过你。他得乖乖的去坐牢，少于十年面谈。你给老子受五年活寡，否则我让你全家去要饭。”
发生了这个事情，陈昌平展现了强大的王八之气后，前妻才知道陈昌平的真实背景是多么的可怕，一个电话市市里的那些有关部门的主要领导就得乖乖的出现在面前。而在这之前陈昌平原本是很低调的一个人，对外声称，父母就是一般的公务员而已。其实前妻要是稍微的关心一点陈昌平的事情，是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来的。可惜了，这个女人不知道珍惜。
从那以后陈昌平就变了一个人，不停的捞钱玩女人，还就爱找那些人妻和寡妇，身材不好的还不要。一年之后，陈昌平的所作所为激怒了老爷子，直接把人给拎回了京城。回到京城后，陈昌平跟老爷子大吵了一架，从此再不肯从政，每天开始厮混。
这桩婚姻是改变陈昌平世界观的重要转折点，也是陈昌平心头伤的最深的伤疤。
兄弟三人在服务员的帮忙下擦药酒，三人各自穿条裤衩，并排趴在三张小床上继续愉快的聊着。
“老四，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打架的活挺顺溜啊。”陈昌科笑的合不拢嘴，连带着抽动了伤处，疼的一阵倒吸冷气。
“该死的吴天，输了居然不服气。老四，你脸上有伤，回去怎么跟思齐交代？”陈昌平似乎很随意的样子问，眼角里闪着一阵亲热和窃喜。今天打一架是小事，关键是杨帆最后的那句话，让陈昌平感觉到无比的畅快。当然还有更开心的事情，那就是杨帆受伤了，有人要发飙了，有人发飙自然有人要倒霉。
陈昌科倒是一下就听出陈昌平的险恶用心的，不动声色的火上浇油说：“老四，回去千万别跟思齐说打架的事情啊，免得她找我们麻烦。我们兄弟在京城里怵的主没几个，你媳妇算一个。”
杨帆不明就里，点点头说：“行啊，我说自己磕碰到的就是。”
陈昌平见目的达到，这才笑着转移话题说：“老四，你一个正厅级领导干部，以后千万别动手打架了，传出去招人笑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业务挺熟练啊，顺手摸到啥就砸上啥，很专业的群殴架势啊。”
杨帆苦笑说：“你当我想啊，这不你跟老二都吃亏了，我能看着不管么？别跟我提什么狗屁的市委书记，我首先是个人，看见亲人吃亏，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在说了，我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怎么办？我只能靠拳头打回去。”
这话说的二陈脸色微微一黯，比起杨帆小时候，这二位就算是生活在蜜罐里。这话两人还不好接，眼看气氛有点凝固，陈昌平突然夸张的喊：“小妹，你往哪里摸。”
杨帆本能的看过去，原来擦了药酒后，女技师正在给陈昌平按摩大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之应该是碰到陈昌平的命根子了。这小子这么一叫，弄的人家小姑娘脸都成了红布，站在边上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还好陈昌科笑着打岔说：“装你个大头鬼啊，就你那德行，这位小妹别怕他。他要是欺负你，找哥哥帮你伸冤。”
杨帆在边上看着好笑，这对兄弟在努力搞活几分的手段明显有点拙劣。拙劣归拙劣，杨帆看着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阵温暖。血缘这个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回去的时候杨帆没敢到老妈那，直接回了别墅，打电话让张思齐也回来。见到杨帆腮帮子上的淤青，张思齐顿时就着急了，拉着杨帆追问：“这在哪里伤的？”
杨帆开始在支支吾吾的，后来熬不过张思齐的穷追猛打，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张思齐听完脸就青了，噌的一下站起来，恶狠狠的说：“吴天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打我老公，看我怎么收拾他？”
杨帆一看这架势，立刻笑着劝说：“别激动，我们打赢了不是。”
张思齐不依不饶的说：“不行，他打谁我都不管，伤到我老公就不行。”
杨帆只好把脸色一板说：“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小屁股痒痒了？”
张思齐见杨帆急了，这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露出当初少女的可爱摸样，双手挽着杨帆笑着说：“好了，我今天不找吴天麻烦就是了。”今天不找，不等于以后不找。杨帆也没注意听，作为丈夫的权威得到维护后，往沙发上一倒说：“好久没打架了，打的我手都疼。”
张思齐往杨帆的怀里一倒，双手抱着脖子脸贴着脸，一副甜蜜的样子说：“老公，你脸上有伤，这几天好好在家养着。”说话的时候，杨帆闭着眼睛，没看见张思齐目光中的杀气。
……
输了钱又给打了一顿的吴天并没有太把这个事情放心上。作为京城里的红后代，吴天选择了一种轻松的生活。开个公司，利用家里的资源赚钱享乐。这种类型的人占红后代中的大多数，二陈也属于这种。
吴天虽然和二陈不太对付，但是大家从小学开始就同学，一直到高中。年轻的时候相互间打架是常有的事情，如今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算起来有日子没跟二陈打架了。这种架往往打过就算了，谁也不会太深究。没看见当场打架的时候，保安都不上前的，这就是红后代们解决恩怨的一种方式。这次输了认栽，下次找机会打回来。
早晨起来吴天跟着女秘书摇曳的臀部刚刚走进办公室，咣当一声门就给踹开了。接着出现杀气腾腾的张思齐，看见吴天便指着鼻子说：“吴天，你小子出息了，连我老公都打。”
吴天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他绝对怕张思齐。谁让人家身后有个护短到极致的爷爷张大炮呢！
“姑奶奶，您别激动。你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惹到您头上啊。再说了，你家那位我也不认识啊，我想惹不是挨不上么？”吴天连忙站起来作揖，一副冤枉到极点的架势。
“你还敢抵赖？昨天在……”张思齐把事情一说，吴天头都大了。心说我冤不冤啊，输了钱也就算了，打架打输就够没面子了，没曾想还招惹到这个姑奶奶。
“姑奶奶，对不住了，我是真知道那就是您家夫君啊。再说了，当时我也没动他，我这后脑勺还挨他一茶壶呢。不信您瞧！”
张思齐在大发淫威的时候，杨帆从床上起来了。久旷的小女人张思齐，在身体方便的时候，自然不肯放过每一个夜晚。昨天晚上吃了晚饭就开始折腾上了，一直到夜里两点才收工。一觉起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杨帆发现身边的张思齐不在，正在纳闷的时候电话响了。按下接听，里头传来陈昌平得意洋洋的笑声说：“老四，弟妹不在家吧？”
杨帆一听这句，知道张思齐被人当枪使了。不由得一阵苦笑着骂：“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连弟妹也要利用。”
挂了电话赶紧给张思齐打过去，这女人平时在跟前文文静静的，谁知道在外头是什么一副嘴脸。不过，看陈昌平这个反应，估计张思齐不是什么善茬。
张思齐接到杨帆的电话时，脸上的表情变化让吴天叹为观止。刚才还是要吃人的母夜叉，瞬间变成了一个乖巧的小媳妇，临接听前还不忘记威胁吴天说：“不许吵，我老公电话。”
“立刻给我回来，敢在外面惹事，回来打烂你的屁股。”杨帆阴森森的说了这么一句，不等张思齐回答，立刻挂了电话。张思齐听了不由一阵哆嗦，本能的伸手摸了摸屁股。张思齐倒不是怕挨打，杨帆也不会真的下黑手打她，不过张思齐这里挺敏感的，挨几下轻打便动情，到时候杨帆拿乔起来，可有的受的。
吴天算是长了见识了，在京城这个圈子里，张思齐是出名的看这些红后代不顺眼就出手整人的主。可以说在这个圈子里，张思齐恶名昭著。现在居然被一个男人打个电话就弄成了温柔的小绵羊，早就知道张思齐嫁人了，就是不知道嫁的是谁。吴天心说这哥们太令人敬仰了，找机会真的要认识一下。连张思齐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主，这本事太不一般了。
“算你小子运气，我老公人好，不跟你计较。下次再伤他，我拆了你的店。”张思齐丢下一句狠话，很不甘心的走了。
这个事情经过吴天的渲染和加工，很快杨帆在圈子里名声大振。虽然没几个人认识杨帆，但是都知道张家的母老虎让老公收拾的跟乖孙子似地。很多人都想见识一下杨帆长啥样子，可惜杨帆在家里深居简出的，安心的陪老婆孩子陪父母，一直没怎么露面。
……
在京城里呆了半个月的时间内，赵越在天涯省施展了一系列雷霆手段，先后调整了几个关键部位厅级干部的工作。侯笑天这边最近倒是默默的忍受，不过在几个关键时刻还是进行了有力的反击，尤其是在政府部门的人事问题上。
这一场较量随着侯笑天和姜清平的关系奇迹般的修复而停止，感受到京城里带来的压力后，赵越及时的见好就收。最终结果是赵越在侯笑天的传统地盘西海市，占据了一正三副的位置，侯笑天则在与姜清平修好后，在十通市发起了反击，拿下了代理市长的职位。
杨帆终于等到了天涯省局势回到一种平衡状态的时候，自然也到了收拾行李回去的日子。张思齐这一次不留在京城了，决定跟着杨帆回到海滨市。
临行前夜，陈家摆了一桌给杨帆送行。三个老家伙以及两个伯伯都到了，二陈和难得回来的陈雪莹也回来。这个场面等于一个正式的接棒仪式，周明道在半个月前也退休了，酒桌上的长辈们看起来都有点落寞的味道。这是一个历史规律，谁也不能改变。
晚饭后三个老家伙同时离开，其他人也都各自散去后，陈政和把杨帆叫进书房里，拿出一副字给杨帆说：“这是老爷子亲手写的。”
杨帆展开一看，只见上书四个大字“封侯拜相”，这四个字单从书法的角度而言，除了足够大气之外，其他的只能算是一般的作品。但是其中蕴含的意思，则是一份长辈对后辈的殷殷期盼。
“当初老爷子给昌平也写过这四个字，可惜了！”陈政和解释了一句，语气多少有点叹息的味道。杨帆默默的收起这四个字，心里清楚老爷子对自己的寄望。
……
拖着行李走出机场的时候，前来迎接的只有秘书李胜利。当然其他人杨帆也没通知，海滨市最终上了计划单列市名单，这个事情已经没有丝毫问题了。摆在杨帆面前的事实是，一旦最后的消息正式对外公布，作为这个事情的主要操作者，杨帆在海滨市的威望将达到顶峰。
一号车缓缓的驶入市委大院内，楼上楼下的人开始了微微的骚动。张思齐没有下车，而是继续转道回家。杨帆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市委主要领导纷纷围了上来，一番热情的寒暄。
杨帆回来的消息想瞒都瞒不住，一号车出动大家都跟着动。当然杨帆也没打算瞒着大家，也提前预见到了会出现这一幕，坦率的说杨帆内心深处非常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曹颖元第一个上来与杨帆握手说：“杨书记辛苦了。”
杨帆脸上春风得意的表情，似乎在昭示一个明确的好消息。第二个与杨帆握手寒暄的吴地金及时的提议：“杨书记，您不在的半个月，大家都盼着你回来啊。常委们都在，开个常委会吧。”
吴地金对杨帆的态度不是单纯的拍马屁这么简单，主要原因还是在这次赵越人事调整的风潮中，侯笑天一系的人马在全省范围内受到的振动不小。只有海滨市赵越丝毫没有动一动，似乎海滨市不是天涯省治下一般。连赵越都在海滨市的人事问题上保持了谨慎持重的态度，可见杨帆今时今日的威信。
这个现象海滨市的一干领导都能看的见，此刻两套班子的厅级干部全部都在场，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召开一个市委扩大会议吧，大家差不多都在。人大和政协那边，通知一下，半个小时后开会。”杨帆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谈笑间做出了决定。目光扫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灿烂的笑脸，如同翻身奴隶看见亲人解放军，即便是宋大成和刘东波也不例外，可见这些人精力之集中。
临时召开的会议由秘书长丛丽丽主持，会议开的很顺利。一般情况下党政两套班子多少有点争斗的局面在海滨市不存在，市政府的头子曹颖元都选择了和谐，还有谁敢出头。
一干领导汇报了近期海滨市的主要工作后，曹颖元举手发言说：“上次红星厂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过程中出现的一堵围墙一些官员在政府和群众间形成一道鸿沟的显现，可谓发人深省啊。人民政府不能第一时间倾听人民的声音，这还算什么人民政府？杨书记批评的好啊，市政府在这方面工作的不够，在这里我要做检讨，没有带好队伍。”
曹颖元说到这里，微微的顿了一下，拿眼睛看了杨帆一眼。发现杨帆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曹颖元不由心中暗暗得意，这一招是他最近苦思冥想出来的招数。
“今天当着杨书记的面，我提议拆掉市政府的围墙，今后新政府大楼的建设，也要取消围墙。新政府大楼的前面还要修一个广场，下班后可以让群众在广场上休闲。”曹颖元说到这里，音量不由加大，一副非常坚定的样子。
这个决定杨帆真的非常意外，曹颖元可以说是相当的大胆。不过，根绝杨帆的了解，在此之前，这种现象国内是有先例的。曹颖元虽然是照葫芦画瓢，但是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杨帆在曹颖元说完后带头鼓掌，这种事情没有不支持的道理。掌声随着杨帆举手示意停了下来，面带微笑的杨帆在每个人的眼里都是那么的自信和从容。
“曹市长这个提议，我看非常的好。市政府走在了前面，市委自然不能落后。眼下新政府尚未建成，我看能不能这样，今后每天下午下班后，市委市政府两个院子对外开放，让群众进来开展各种活动。”
哗，掌声这一次更加的热烈。
回到海滨市的杨帆没有着急到省里汇报工作，而是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在建的几个项目都走了一趟。然后海滨市的各单位都走了一圈，虽然是走马观花，但是带去了一个强烈的信息。眼下是最后冲刺的时刻，谁出了问题就等着摘帽子。
时间飞快的过去了半个月，最后的结果终于传来，海滨市正式升格为计划单列市。

第五百零六章 微妙的变化
海滨市一号车缓缓的驶入市委家属区，这里是杨帆的新居。别墅那种东西实在是太招摇，张思齐再回海滨市后，忙活了半个月搬进了这里。这是一座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据说前任市委书记在这里被请去喝茶后便空着。有人说这里风水不好，张思齐最初对于搬进这里也颇为疑虑。最后还是杨帆发表意见说“风水易术这些东西是否真的存在，还是要看个人的心。”
有了杨帆这句话，张思齐便没有啥可说的。
住到这里来，好处是不那么显眼，坏处是晚上登门汇报工作的人多了起来。杨帆和张思齐都不愿意别人来打扰，前者是不喜欢闹，后者是不喜欢别人占用夫妻间少的可怜的相处时间，在对待这些登门者的态度上，倒是态度惊人的相似。
搬进新居一个星期后，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都知道，杨书记的家下班后最好别去“汇报工作”。有几个不识相的，被杨书记狠狠的训了一顿。对于这点，市里的干部没有觉得杨书记不近人情，领导干部谁没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风格？够资格向杨书记汇报工作的，白天上班时间去办公室汇报，杨书记还是非常的平易近人的。
“都回去吧，杨帆休息了。”张思齐笑眯眯的打发走三个访客，临走还不忘记提醒一句：“那个谁，你的东西落下了。”
书房里亮着灯，张思齐进来的时候，杨帆正在看文件。听见门响放下文件回头笑着说：“都走了？”
张思齐懒洋洋的摇头叹息说：“嗯，都走了。你说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无孔不入的。以前在京城上班的时候，经常听同事议论，谁谁谁昨天晚上到领导家去了。那种语气酸溜溜的，回头说这话的人刚走开，立刻有人跟我说，她昨天晚上跟领导如何如何了。”
杨帆笑着张开双臂，张思齐熟练的往大腿上一坐，缩在男人的怀里像只猫似地。
“呵呵，上次沈宁也跟我谈起这个事情，他升了副市长后，家里也热闹起来了。没办法，大家都这样，活着本来就累，在体制内经营的就更累。有的事情，不去做不甘心不放心。我不拦着这些人求上进，也只好避而不见了。”杨帆笑着用力抱抱怀中的女人，轻轻拍了拍女人性感的屁股，心领神会的张思齐意犹未尽的站起来。
“我上次听谁有个比喻来着，说什么这些抱怨别人能上领导家里汇报工作的人，他们的心态就好像一楼一凤抱怨桑拿发廊里的小姐滥交。”
刚刚端茶喝了一口的杨帆，听到张思齐这个比喻忍不住扭头狠狠的喷了一口茶，一阵连续的咳嗽。张思齐连忙过来伸手帮着顺气，杨帆满脸通红的平静下来时，哭笑不得的看着张思齐说：“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
张思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不最近上班了么，市妇联里的那些大妈大嫂们，当我的面不说啥，私下里凑一块什么话不敢说。”
杨帆笑着挥挥手示意要继续工作说：“一群闲的无聊之极的怨妇。”
张思齐听了扑上来，做出凶恶的表情，双手轻轻的掐脖子说：“你说谁呢？”
这个气氛下杨帆明白女人心里想啥了，工作不多了也懒得继续，一手懒腰一抱，一手抄底张思齐便横在空中。被抱起的张思齐一阵快活的笑，双手抱着男人的脖子轻轻的亲了亲说：“明天我要去上环。”
气氛正暧昧的时候，门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夫妻两相互看看，张思齐苦笑着说：“放我下来吧，在楼下能看见屋子里亮灯。”
下楼开门的张思齐脸色有点难看，透过小孔往外看，发现外面来人穿着军装。从下见惯了军装的张思齐对军人有种天生的亲切，连忙开门一看。
“啪！”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军人整齐的敬礼，齐声说：“大姐好。”
“小何你怎么来了？”张思齐笑着问，扛着中尉军衔的小何微微上前说：“中尉何静、林志国，奉命前来为首长服务。”
杨帆现在已经达到保卫级别，按说省里有关部门会安排安保人员，估计张大炮提前想到这点，再次滥用了一下职权。人上了岁数，对疼爱的晚辈上点心，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在楼上听见动静的杨帆出来，看见楼下的小何，多少有点意外。反应过来后不禁一阵苦笑，老人也有胡闹的时候啊。
两人看见杨帆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啪的敬礼：“首长好！”
……
家里多了两个人，似乎变化不大，夫妻俩住楼上甚至都听不到两人的脚步声。一夜过去，早晨起来时杨帆很自然的想到怎么安置这两人，小何不能随时跟着这是肯定的。林志国就让他当司机吧，这样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林志国当了司机，小廖就得另外安排，说起来小廖当了司机后，杨帆用的挺顺手，还真的不想换人。林志国这种专职的保卫人员，肯定是杨帆走到哪就跟到哪，这个问题让杨帆有点头疼了。毕竟林志国是张大炮带来的，万一看见啥汇报了，杨帆还真都有点担心。
换了一本便装的林志国看着就像一个很普通的随行人员，安静的跟在杨帆半步之后，稍微内行一点的人可以看出来，这个距离可以让林志国在瞬间挡在杨帆前面。
看见杨帆身边多出一个林志国，最先紧张是李胜利。林志国看着其貌不扬，但是行止颇有规矩，归类秘书里面也是合情合理的。
“胜利，小廖，这位是林志国。”杨帆随意的介绍了一句后，转头对小廖说：“小廖钥匙给志国，你坐后面吧，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小廖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车钥匙递给林志国后，小廖颇显局促的坐到后排。整个过程中小廖的目光一直在偷偷的打量自己的继任者，心里多少有点遗憾。能够给杨帆开车，意味着一种无形中的地位。小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给杨帆开车，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罢了。
“小廖，听说你在自考？”杨帆随和的问了一句，温和的目光鼓励了一下显得有点紧张的小廖。
“当兵的时候就开始了，人比较笨，刚拿到的大专文凭。”小廖低声回答，杨帆微微犹豫了一下说：“你跟我也有日子了，你也看见了，林志国是上级派来的。这样吧，到市党校去学习一段时间，我另外有安排。当然了，学习完了你也可以提出想去的单位，我尽力去安排。”
不管小廖是否愿意，杨帆的决定不容置疑。不过能到市党校去学习，对于小廖而言是个好事，眼下他不过是个司机，学习出来只好能进步到一个实权的副科级位置上。只要杨帆在海滨市一天，就没有人轻易去为难他。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小廖从一个退伍兵到国家干部，比起多少人要顺利的多了。市委大院里有多少人，干了十年八年的也未必能等到一个提升的机会。
安排好小廖的问题，杨帆才对李胜利说：“胜利，回头你帮志国把关系转一下。”
李胜利心中暗暗侥幸，心说还好上级不是派个秘书下来。连连点头表示明白，李胜利这才想起来，杨书记已经自动提了半级，要进省委常委了。想到这个，李胜利的腰杆子不禁微微的挺了挺，他现在还兼任市委秘书科的科长。跟着杨帆才几天啊，从一个无人问津的板凳正科研究院，一跃成为市委大院内炙手可热的人物。人的一生，运气实在太重要了。
林志国和何静来之前，先到省里拿着军队的介绍信去有关部门报备过，这样一样省里就不会另外安排保卫工作。省了不少的麻烦的同时，也让省里一些有心人见识到杨帆的背景是如何厚重。
杨帆兼着军区政委，这个安排怎么都说的过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往市委去的路上，道路两旁正在搞拆迁，坐在车里的杨帆一眼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宝马，里头坐着林疏影正在跟边上的人说话。林疏影也注意到了杨帆的一号车，看过来时一号车已经飞快的开了过去。
通过杨帆的安排，林疏影最终还是拿到了一条路的扩建工程，只是这个工程不需要林疏影操心，自然有天美旗下的建筑公司在做。林疏影不过是跟着分点小钱。对于这个结果，林疏影虽然有点不满，不过也不会说什么。如今海滨市这个地头，即便是省长大人，也不会怎么指手画脚的。能够从海滨市的市政工程里分到一点好处，这已经属于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足以自傲。
这些日子以来，林疏影私下里还是有点后悔当初说的那番话。从事后来看，林疏影觉得自己对杨帆的判断还是出现了很大的偏差。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骨子里虽然刚直，但不乏世故的谨慎和圆滑。
林疏影在杨帆的记忆中，不过是一个看着略显诡异的过客。时下的杨帆随着位置的变迁，眼界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如果说以前的眼光主要还是集中在海滨市，现在则必须集中精力放眼全省的格局。
“胜利，今天有什么安排么？”走进办公室的同时，杨帆便问起李胜利。
“上午没什么安排，下午有个书记碰头会。另外市政府通报，红星厂兼并几个私营厂的事情，在市政府的支持下已经达成了协议。汤仁明打了好几个电话，希望您能去看看。”
杨帆听了不由笑着说：“不去，至少现在不能去。汤仁明这个家伙，每次去他那都没好事。这个事情是市政府职权范围内的，你告诉他我不好过问太多。”
正说话呢，丛丽丽进来了，看见杨帆和李胜利再说话，识趣的往边上站着显得很有耐心的样子等着。李胜利见丛丽丽进来，问声好后出去，临走轻轻的带上门。
李胜利这个举动，杨帆没有说啥，但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丛丽丽眼睛挺尖，看见了不由幽怨的瞟了杨帆一眼说：“省委办来通知，让你明天到省里开会。”
杨帆清楚丛丽丽的幽怨来自何处，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张思齐跟来了，杨帆恢复了每天下班便回家，基本不怎么应酬的生活。
“你还好吧。”杨帆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丛丽丽露出妩媚的笑，低声说：“就那样，每天上班下班，回到家还是要忙工作。对了，我听说你这次到省里开会，应该是确定省委常委的事情。”
“这个事情关系到中组部，有中组部来人的消息么？”
“我回去再打听打听。”丛丽丽笑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出去了。
杨帆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目送着丛丽丽离开。拿起面前的文件看了没一会，沈宁一阵风似地进来了，看见杨帆便笑着说：“市委这边有书记大人坐镇，上班时间领导都在办公室。不像市政府那边，市长们不开会的时候根本看不见人。”
杨帆笑着丢过去一支烟说：“你不也是那个‘们’之一么？”
沈宁接过烟，点上火后脸带阴翳说：“领导高高在上，一个一个都跟不食人间烟火似地。最近曹颖元指示，在市政府的网站上面搞个市长往上办公的专栏。表面工作做的真漂亮。”
这家伙话里有话的，杨帆心里一琢磨，试探了一句说：“你是针对曹颖元搞的那个拆围墙的事情吧？这是个好事啊。话又说回来，表面工作也要有人去做吧。”
表面上看起来，沈宁在杨帆面前还保持着当初的随意，实际上杨帆能感觉的到，这家伙说话方式在发生悄然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什么直说。
杨帆一直认为沈宁是个很聪明的家伙，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点。
“领导，自从全省打黑工作会议后，刘东波那小子频频往省里跑啊。”沈宁看似无意的一句话，进了杨帆的耳朵里，立刻品位到一丝端倪来。
“没想到你消息挺灵通啊。”杨帆笑着看了沈宁一眼，沈宁还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嘿嘿一笑说：“既然这样，我先回去了，海滨市打黑行动的调查阶段已经结束，领导适当的关心一下嘛。”
沈宁笑呵呵的出去了，杨帆目送他出去后，一低头目光里的味道就变了。海滨市升格成功，成为级别与省城并驾齐驱的城市。杨帆入主省委常委在即，反观省城市委书记李大年不是省委常委。李大年与原来的组织部长李孝义走的比较近，不属于现在任何一系。
抛开资格的问题，单就杨帆的问题而言，现在明显处在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上。说的好听一点叫风光无限风头正劲，说的难听一点，现在算是众矢之的吧。
沈宁刚才进来说的一番话，明显传达了两个意思，第一是市里有人在频频的作秀，第二是省里不会坐视海滨市成为杨帆家的后花园。
全省同意的打黑行动，估计沈宁被人晾在一边了。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估计不是某系的单独行动吧，搞不好就是省里达成妥协的结果。
杨帆意识到一种强烈的危机信号，表面上看起来自己在海滨市的威信无人能撼动。实际上一旦省里的矛盾缓和之后，海滨市这一亩三分地，没人觊觎那都是笑话了。赵越不就塞了个章宇宁进来么，想到章宇宁，杨帆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回来后到现在也有日子了，这小子居然一次也没单独到办公室来坐一坐，这很不符合他的做派啊。
杨帆本能的拿起电话又放了回去，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给章宇宁打电话。也许，有的人正在等着看自己的反应吧。杨帆随即又想到了丁睿，身为省委常委，沈宁都察觉到的异常，他怎么不可能知道一点什么？知道又不提前暗示一下，可能性有两个。一是问题不大，二是这家伙站队了。很明显，以丁睿的远见，第二种可能完全可以排除。丁睿显然是看出来这个事情对杨帆影响不大，这才没有通知。
市政府方面频频作秀，吸引注意力外带抢镜头，这个杨帆到不太在意。但是别人不这么认为吧？也许有人等着杨帆对这个事情有所表示，让后树立一个嫉妒同事的典型，能引起公愤就最好了。
结合这几点因素，一个大致的脉络渐渐的清晰起来。一个让杨帆有点无奈的结果出现了，赵越和江上云之间的同盟似乎又得到了加强，衍生出来的结果，自然是江上云要保住宋大成和刘东波这两个钉子的位置。弄不好还会出点别的事情，比如柳叶到省里某厅去担任一个党委书记又不是厅长的职位，章宇宁趁机跟着进常委。
杨帆觉得不能无动于衷了，这次到省里开会多少要表达一下了。如果说之前的稳定和维护杨帆在海滨市权威是为了确保计划单列市的成果，现在目的达到政绩到手了，隐忍不发的内容开始忍不住抬头了。
整理出思路来，杨帆有点不满丛丽丽了，心说身为大管家，这事情怎么会没察觉？
刚想到丛丽丽，敲门声就响了，开门进来的丛丽丽脸色不豫，显得有点阴沉。
“我听到一些不好消息，听说最近曹颖元多次和章宇宁一起到省委汇报工作，宋大成和刘东波也没少跑。我说怎么回事呢？最近曹颖元频频作秀不说，刘东波、宋大成也多次到省里开会。还有，吴地金似乎也没少往省里跑。”
杨帆心中早有预料，自然没有太激动，反而笑着劝抚丛丽丽：“别激动，坐下来慢慢的说。”丛丽丽没着急坐下，而是习惯性的先给杨帆的茶杯兑上热水，然后才坐下。
“事情明摆着的，之前有的人对你有怨念，不过在巨大的政绩面前先忍了。现在事情敲定了，魑魅魍魉都跳出来了。”丛丽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说，杨帆听了不由微微一笑说：“没那么严重，我看顶多是个试探。曹颖元是希望借此攀上赵越，目的还是怕省里调整他。江上云是想保住两个嫡系的位置，其他人不过是担心我日渐做大便为所欲为罢了。说穿了，都是为了到手的利益在费尽心机。”
丛丽丽不禁反问：“你怎么知道是试探？”
杨帆想了想笑着说：“如果是大动作，不可能瞒的住丁睿。再说了，省里党政双方达成合作联手调整海滨市的可能性为零。现在他们就是在试探我的态度，我软一点他们就多进一份，我硬一点就稳守底线。妥协是有的，但仅仅是局部妥协。”说到这里，杨帆话锋一转说：“有的事情，即便是捕风捉影，还是要及时的让我知道。在市委大院里，我能相信的眼睛只有你。”
杨帆看似不太重的话，听的丛丽丽不禁脸色微微一变。其实这些事情，丛丽丽确实早就有所察觉，今天求证了才拿出来说。还有一点，丛丽丽心存顾忌，担心杨帆猜忌自己揽权。逼近跟了杨帆之后，丛丽丽在人事问题上，实际上还是说一个杨帆准一个。
尽管杨帆显得胸有成竹，丛丽丽还是有点担心的问：“真的没事？”
杨帆心说丛丽丽终究是个女人，遇到事情没有男人可以依靠的时候还可以平心静气的分析。一旦有了可以依靠的男人，女人的天性还是喜欢依赖。不过这点杨帆不认为是毛病，反而显得丛丽丽的死心塌地。
“下午本来要开一个书记碰头会的，你转达一下，就说我的意思，开个常委会吧。”杨帆说着嘴角露出一丝招牌似的微笑，神态含蓄淡然，但是又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严。
下午的常委会杨帆比平时到的晚了一些，知道杨帆开会习惯的人，都明白杨帆每次都是踩着开会的点出现。虽然是最后一个到会，但是从不让大家等。
可是今天常委们都到了五分钟了，杨帆还是没有出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拿眼神偷偷的打量杨帆的铁杆狗腿丛丽丽，即便是自诩额头上贴着“杨”字标签的方圆和柳叶，也都在悄悄的看丛丽丽，希望丛丽丽能回个眼神啥的。
丛丽丽坐在那里倒是纹丝不动，低着头在小本上刷刷的写点什么，一副忙碌的样子。没能从丛丽丽的脸上察觉到任何端倪，所有人的心思反而开始不安了。一个人的习惯突然改变也就算了，这个常委会还是上午突然宣布召开的。原定的书记碰头会参与者曹颖元和吴地金，两人的心跳速率在悄然的提升。
正所谓心里有鬼，很自然的坐立不安。曹颖元最近得以多次见到赵越，这其中有章宇宁的牵线搭桥。从曹颖元的角度出发，没有跟杨帆作对的意思，无非是想在海滨市这场盛宴中获得更多，进而能靠上赵越这颗大树。想分的多一点，自然就要伸手，手伸出去了，就得担心会不会有刀子落下来。以前在宛陵时候，杨帆略显青涩行事还是预见，如今的杨帆则很难察觉到他心里会想点什么。
吴地金则是另外一个心态，他没什么太大的野心，不过是侯笑天让他适当的时候为某些人说说话，尺度还要把我的非常好罢了。不管怎么说，吴地金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一脸平静的杨帆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慢慢的走了进来，丛丽丽第一个站起来，其他人本能的都跟着站了起来。杨帆走到位置上，抬手做个手势，众人坐下后并没有落座，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了一圈。谁也不知道杨帆想做啥，自然都有点心虚的躲开了，只有丛丽丽显得比较坦然。能够和杨帆彻底的“坦诚”相对，自然心里不虚。
“今天开这个会之前，我想强调一下组织纪律性的问题。最近有的同志，表现的很出格。有事情不及时的向我汇报，既然什么事情都能做主了，还要我这个市委书记做啥？”杨帆说着语气猛然为止一冷，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锐利。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九九，有私心自然有担心。尤其是在不明白杨帆的真实用意的前提下，大家心里都在想这话不是对我说的吧。结果自然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猜想出来的答案。
“好现在继续开会，请丛秘书长主持会议。”杨帆说完又恢复了平时一贯冷静的表情，不过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给人的感觉如同一座山坐在那。会场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感觉到了杨帆突然迸发出来的不同寻常的压力。
“杨书记，曹市长，同志们好。现在我先通报一下最近市委的主要工作……”丛丽丽开始发言，一条一条的通报工作。

第五百零七章 中纪委来人
丛丽丽说完了，没有人有发言的意思。会场气氛一下变得沉闷起来，杨帆面无表情的扫了一圈会场，淡淡的说：“没人有事情要谈么？”
没有人说话，杨帆淡淡的说：“没别的事情要说，那就散会吧。颖元同志和地金同志留一下，其他人散会吧。”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常委会上杨帆居然没有大肆发难，倒是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曹颖元和吴地金心里倒不太紧张，杨帆放着常委会上不出手，三个人的碰头会议上自然不会下狠手。实际上刚才两人心里很不安，一段安逸的日子过下来，两人并没有淡忘杨书记是个什么角色。
这个时候杨帆让两人留下，两人心里非常清楚这是别有用心。不管近期内杨帆针对谁上点措施，都算是三个人商量的产物。曹颖元心里倒是无所谓的，他虽然努力往赵越这颗树下靠，但本质上没有跟杨帆搞对抗的意思。吴地金也不担心啥，有人搞事情他虽然看的清楚，但他就当自己是路过的。
“抽烟！”杨帆摸出烟来，不慌不忙的先给两人散烟，三人的烟都点上上，这才不紧不慢的接着说：“留两位下来谈几件事情。首先海滨市升格成功，工作主要是大家在做，作为主要领导我们可不敢过分贪功。市政府那边还要多辛苦，在升格仪式上多花点心思。其次，眼下海滨市正值一个建设高潮，我们三个人是不是分一下工？最后我觉得党建工作也该抓一抓，发展经济和干部队伍的建设，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嘛。”
杨帆抛出这几个话题，曹颖元和吴地金的心里立刻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是要胜利果实瓜分的提前预演。从职能上来说，曹颖元管政府，主要政务都在市政府那边。从曹颖元的心思上来说，并不愿意有人来分政绩。不过，眼下的海滨市曹颖元离开杨帆的支持根本玩不转。所以，曹颖元明知道杨帆要干啥，也只能全力配合，这样才能双赢。
吴地金的心思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致，他是专职副书记，主要责任还是抓党建。杨帆提出分工，获得好处最大的就是吴地金，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眼下正在进行的几个大项目。海滨市眼下这些项目，具体工作虽然不是杨帆在做，但是都离不开杨帆的背后推手。
“杨书记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么？”曹颖元不能不做点姿态出来，这个时候要是有半句不满的话，首先得罪的不是杨帆，而是吴地金。
吴地金倒是识趣的笑着说：“杨书记一项高瞻远瞩，海滨市的发展一直在掌握之中，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我就不说啥了。”这个马屁拍的虽然有点赤裸裸，但是并不让人讨厌。即便是曹颖元听了，也觉得吴地金善于审时度势。
“我觉得党建工作应该是最近着重突出的工作重点，这方面地金同志要多多辛苦了。纪委方面的工作，地金同志多多关心一下。另外，红星厂的改制问题，地金同志也要多多的关心，海滨市本来工业底子就薄，市委市政府更要重视。颖元同志工作一向比较重，但是能者多劳嘛。水上娱乐城的建设，是我市今年来少有的大工程，颖元同志加强支持力度啊。另外我打算最近一段时间，把工作重心放在党建上，党校的作用要充分发挥起来，对一些思想上认识不足的同志，该学习的就去学习。”
杨帆这番话说罢，曹颖元和吴地金心中各自暗暗吃惊。出风头的事情杨帆一个没抢，换成他们两人在杨帆的位置上，在巨大的政绩面前，估计恨不得一个人独吞吧。当然更吃惊是后面那段话，杨帆要亲自抓党建，但是表面上又要吴地金多关心。这里头含义就明显了，吴地金得了好处不能啥都不做吧。杨书记要收拾人了，吴地金要作为突前的刀刃。
从市政府那边拿下红星厂，自然是带着敲打的味道，不过没有伤及筋骨罢了。这都在曹颖元的承受范围之内，水上娱乐城有侯方明的股份，但是让曹颖元去关心，这里头的意思颇为含蓄。曹颖元配合就算了，不配合随时可以让他沾不了边。这么一大锅肉，杨帆说的很清楚了，我想让你吃你才有的吃。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只有曹颖元心理明白，市政府那一摊子不存在紧密团结的问题，杨帆想往里面伸手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三人的小会没开多久，半个小时候各自散去。离开的时候，心情各异就是了。曹颖元的心情相对复杂一点，近期稍微活跃了一点，立刻遭到杨帆的强烈暗示，说起来心理自然无法愉快。不过，在更大的利益面前，曹颖元清楚今后该维持现状，而不是想的太多。
杨帆做事的风格，曹颖元现在已经很了解了。凡事先礼后兵，拿出一个大家基本可以接受的方案来，同意好处大家都有，不同意后果很严重。但是从一个市长的角度出发，摊上这么一个擅长抓经济，对发展经济肯出力气，对具体事物有不怎么揽权的市委书记，又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海滨市没有曹颖元，现在看来经济发展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没有杨帆，海滨市的经济快速发展，那就是一句空话。
聪明人在看清楚问题之后，都不会做傻事。曹颖元是聪明人，所以在微微的难受之后，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至于曹颖元往赵越跟前靠的事情，杨帆不会去说，曹颖元还是会继续，这种事情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能拦着人进步。
杨帆其实心里也听复杂的，今天开这两个会，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震慑这两位副书记。一个班子斗来斗去的对大家都不好，杨帆主要的想法还是要加强团结合作。至于别人能不能理解，能不能接受，那就要看今后的行动了。
下班回到家里，杨帆的情绪不是很高，先回家的张思齐在门口接了一下，看见杨帆显得有点疲惫，不由关心的问一句：“累了？”
杨帆从不在张思齐面前谈工作的事情，微笑摇头伸手摸摸张思齐的脸说：“看见你就不累了，每天回家有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一早起来，李胜利已经等在门口，杨帆到市委交代了两句，便往省城而来。车到省委办按习惯电话先请示过赵越，得到首肯后便直接往赵越的办公室过来。
赵越的秘书换成看了年级三十六七的过鸣，一个原来在省委办不怎么显山露水的人物。事后杨帆才知道，过鸣也是江南人，这倒是遵循了赵越一贯的用人习惯。其实对赵越这个习惯杨帆一直很不以为然，认为这样很容易把自身置于本地人的对立面。杨帆这个想法在心里埋着，并引以为戒。从杨帆的角度看，赵越这个人固然能力很强，但也不是没有缺点。
赵越的办公室里并不止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其中一个是省纪委书记苗恒生，另外一个人则是黑着脸安静的坐在边上，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
杨帆接到的通知是来省里开会，原本以为应该是中组部的人下来确定入常一事。看见那个黑脸男子后，杨帆觉得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自组织部门的。
赵越的脸色严肃，看看杨帆说：“杨帆同志到了，纪委的同志找你了解一点情况。”
杨帆心中一凛，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心里却已经飞快的寻思，黑脸男子是不是来自中纪委的。如果是的话，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杨帆自觉没有什么大问题，心里很快便坦然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杨帆自诩没有问题，自然能平静的面对。
苗恒生目光有点复杂的看看杨帆，还算客气的说：“杨帆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到楼下坐一会。”这话说的有意思，杨帆听了自然明白问题不大。抬眼看看，比起苗恒生的客气，后面那个黑脸色的家伙，此刻多少有点不满的扭开了头，正眼都不看杨帆一下。
在赵越的办公室里有位置的，而且还始终保持一副黑板脸，杨帆猜此人肯定是中纪委来的。只是这个人下来是针对自己呢，还是因为别人呢，那就不好说了。不过不着急，等下就能知道答案了。
“没问题！”杨帆笑了笑，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眼角的余光此刻扫了一眼赵越，发现省委书记同志的目光中带着强烈的不满，心里更有底了。赵越不满了，说明和天涯省有关，很自然的肯定是杨帆的事情。一个即将进入省委常委的市委书记，中纪委来人调查，还是这种方式，肯定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这种形式的调查，赵越自然要表达一下不满，同时也能释放一些善意给杨帆。很明显，这个事情动不了杨帆，赵越趁机表示一下友好是为了今后。
杨帆加上丁睿，这就是常委里的两票，谁都不敢轻视。
一张办公桌前方三米处摆了一张椅子，苗恒生没有跟进来，站在门口朝杨帆说：“我就不进去了，中纪委的同志找你了解点情况。”
杨帆点点头迈步进门，先进来的黑脸男子冷冷的对进门的杨帆说：“坐吧。”说罢，黑脸男人和一个穿着青色套裙年轻女子坐到桌子后面。杨帆一看这个阵势，不由一阵冷笑，站在椅子边上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桌子后面坐着的两人。
“你怎么不坐？”黑脸男子目光中闪过一阵恼怒，边上的年轻女子虽然板着脸，但是目光中带着一点诧异没有逃出杨帆的观察。
杨帆心里在想，黑脸男子很明显是针对自己来的，只是他的背后是谁的问题而已。这个时候杨帆自然没有让步的意思，这个架势是审问的架势，杨帆能接受都是怪事了。
“你这是了解情况么？我看你是在审问我。”杨帆不怒反笑，抬脚轻轻的一踢，咣当一声椅子倒下后才慢悠悠的说：“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审问。”
黑脸男子叫曾吉，中纪委X司的负责人。这次来天涯省，原因是杨帆被人举报了，但是悄悄的查了一阵后没有任何证据。原本事情应该就此过去，但是杨帆即将入常，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之下，中纪委还是派人当面询问一下杨帆。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有的人希望能借此搞出一点事情来。没查出问题，不等于问不出问题来。多少人在中纪委三个字的震慑下当然瘫软，曾吉见的多了。今天杨帆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曾吉打的算盘是先在气势上压杨帆一头，所以摆了这么一个阵势。没曾想，杨帆根本不吃这一套，硬邦邦的顶了回来，偏生曾吉这么做是不符合规定的。杨帆现在不是被双规，而是，例行的询问几个问题。
总的来说，上面的事情有点复杂，曾吉不可能肆无忌惮，只能在小细节上做文章。结果被杨帆一眼就看破了，曾吉心里一阵恼火，却有一点办法都没有，倒是感觉到这一趟估计要白跑了。
被杨帆顶的有点狼狈，曾吉哼哼两声说：“杨帆同志，我现在是代表组织上跟你谈话，请你配合一点。”杨帆听了又是一笑，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曾吉边上的女子有点沉不住气了，站起大声说：“杨帆，你老实一点。”
杨帆听了这话，不禁脸色一沉，一道冷峻的目光闪了过来。曾吉脸色也跟着一沉，回头狠狠的瞪了女子一眼。知道自己出错的年轻女子，本能的把头一低。
曾吉回头看看杨帆，发现对方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目光微微一凝聚，冷冷的说：“杨帆，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
“你觉得我会回答你么？”杨帆眉毛一横，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强烈的不屑。

第五百零八章 应对自如
杨帆的表现并不是一种嚣张，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透的自信。一般再嚣张的官员，到了中纪委人员的面前，没有不簌簌发抖的。曾吉希望出现的一幕没有发生，杨帆的镇定和略微的张扬有度，让曾吉在不甘心的同时，只能改变原来的方案。
曾吉努力的保持着平静，召唤两个人进来，把桌子搬到边上，倒下的椅子扶起来，三张椅子的距离稍微拉近一点。
做完这一切后，曾吉才说：“杨帆同志，这样可以了吧？”
原本以为杨帆会出言讥讽，但是出乎曾吉预料的是，杨帆只是平静的点点头，慢慢的坐下说：“可以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从踢翻椅子到平静的配合，这个变化很大。但是有闲的那么顺理成章，也就是说杨帆表达了一下强烈的态度，“我不是罪犯，你们也不是来审问的。”
曾吉原本希望杨帆延续一种恶劣的态度，那样一来反而能从语言上寻找一点破绽，现在杨帆平静的接受询问，曾吉准备好的话比如“你那么激动干啥”，现在根本用不上。这种感觉，就是拎着一个大铁锤，轮圆了准备砸，结果砸到棉花团上。
三人重新坐下后，曾吉脸上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杀气，但是多了几分凝重。曾吉似乎并不着急问杨帆，而是拿目光一直盯着杨帆看。毫无疑问，曾吉在很努力的制造一点压力。
问题在没提出来之前，往往被问者心理最复杂的时候，真的等问题出来了，反倒不紧张了。这是一种心力战术，杨帆尽管不知道，但胜在问心无愧。除了风流一点，杨帆不认为自己出了啥问题。想靠男女关系扳倒杨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再说了，曾吉的让步已经说明问题了，现在摆出这个姿态，杨帆反倒非但不进站，反而有点好笑的感觉。
曾吉看见杨帆的嘴角在轻轻的上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心头又是一阵苦涩，很明显眼前这个家伙镇定的惊人，甚至还能笑的出来。
“一个星期前，中纪委收到江南省纪委转来的一份举报材料，检举你在江南省宛陵市工作期间，存在重大的经济问题。对于这点，你有什么想说的？”
曾吉终于提问了，杨帆表面上看起来很轻松，其实心里一直精神集中防备曾吉的突然提问。所以，曾吉的突然提问时，杨帆表现的非常平静。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相信组织上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杨帆得知是宛陵期间的事情，心里就更坦然了。在宛陵期间，杨帆手上虽然掌握了数十亿的资金，但是没有在自己身上花一分钱。问心无愧，自然坦荡。
唯一可能做点文章，那就是纬县的煤矿集团了。可是这个煤矿集团，挂的是省矿业厅的牌子，从手续上来说和杨帆关系不大。
“当年在纬县搞工业园区，前前后后投入的资金有六十几个亿，对这些资金的使用上，你能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么？”曾吉又问了一句，语气似乎微微的有所加重。
杨帆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回答：“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简单，纬县工业园区的资金投入，主要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政府投入，一部分是招商引资来的资金。政府投入的部分，主要用于先期的基础建设，这个你们可以去查账。至于政府与投资商合作的每一个项目，投资商对于资金的使用都有绝对监督权，政府还真的说了不算，要协商统一了才算。还有一部分是省市拨款，这些款项在使用过程中，也是要接受市里严格监督的，每一分钱的用处都要写的明明白白方便市里检查。”
杨帆不慌不忙的回答，态度平静，说话节奏感清晰，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感觉。这个发现让曾吉有点迷惑，纬县的工业园区牵扯的资金量之大，曾吉认为这中间一点问题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因为中纪委派人去查的时候，时间紧加上压力大才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而已。现在看看杨帆的表情，曾吉也怀疑自己的判断了，没准这家伙在工业园区的建设过程中，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还有一个细节，曾吉注意到杨帆在回答问题中，丝毫没有提到在改变纬县的落后面貌中作出的成绩。就是就事论事回答问题，丝毫不提别的。
“杨帆，你不想谈一谈你为纬县经济发展做出的成绩么？”曾吉突然问这个时，杨帆的反应是愣了一下，很随意的就回答：“这有什么好谈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是为官者的本分。做不好的叫失职，老百姓自然会骂你。”
这个答案让曾吉的脑子里翁的一声，受到的冲击比之前杨帆踢翻椅子都大。曾吉没少见识过腐败官员的嘴脸，那些人在被双规的时候，大多数都会谈自己的政绩如何如何。仿佛做好了，就是他们腐败的理由。
曾吉觉得自己问不下去了，不过还是有点不甘心的看看杨帆说：“纬县矿业集团和天美集团落户宛陵这两件事情，在操作的过程中，你不想说一点什么？”
杨帆微微一笑说：“你这还是了解情况么？你这是在诱供。”说着杨帆摸出烟来，朝曾吉举了一下说：“可以么？”曾吉点点头，杨帆把烟点上后慢慢的说：“纬县的经济发展，煤炭产业功不可没啊。但前提是当时预先整顿私人小煤窑胡乱开采，留下资质达标的煤矿。接着是省矿业厅牵头，由外来资金与地方合资，把煤矿产业做大。有了产量大的煤炭基地和优质煤炭做保证，才能引来宝钢集团这样的冶金巨头。具体的操作过程，你们可以去纬县了解情况。至于天美集团的引进，那是运气使然，同时也是省市领导高度关注的产物。具体的操作过程，恕我不能解释。”
天美集团的引进，和地方财务牵涉不多，具体到政策上的优惠，那都是得到省市领导同意的。这个问题杨帆更加坦然了。曾吉在杨帆笑着说出“诱供”这个字眼的时候，心里着实吃了一惊，因为他确实有这个意思。不过接下来杨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更显得一种两袖清风的坦荡。
曾吉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倒是边上记录的女子突然问：“杨帆，宛陵市安居工程和海滨市的安居工程建设，都牵涉到天美集团。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
杨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看看老脸微微发红的曾吉，知道他有点尴尬了。天晓得这个年轻的女孩子什么来头，居然两次擅自提问。
“这个问题，我想不用回答你。我倒是可以从另外一个侧面，说一说安居工程这种畸形的产物。首先我们要说，为什么要搞安居工程？原因很简单，房价太高，绝大多数人辛苦一辈子，似乎勉强能买的起一套房子。请问，这个现象正常么？照我看，这个现象不正常，但凡拿安居工程作为政绩来对待的各级政府，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失职啊。老百姓穷其一生，买一套房子，……”
曾吉没想到杨帆说着说着跑题了，记录的女子居然停止记录，还听的很有意思的样子。气的哼了一声，曾吉赶紧说：“杨帆同志，今天的问题就问到这吧。回去以后，宛陵市工作的经历，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明天交给我。”
杨帆从屋子里出来，等在外面的不是中纪委的人，而是省纪委书记苗恒生。
“杨帆同志出来了，休息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对不起，按照规定，在中纪委的同志离开之前，你不能随意活动。”苗恒生表情严肃，但是语气很客气。
杨帆点点头表示理解，苗恒生亲自带路往楼下，送到省委招待所的房间里，苗恒生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笑着说：“安心休息吧，有什么需要跟服务员说。”
没有上缴通讯工具，杨帆心里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送苗恒生出去。这个事情出在杨帆入省委常委之前，可以说目的昭然若揭了。只是举报杨帆的材料来自宛陵，可见在海滨市这些人抓不到杨帆什么毛病。
事情大致情况，杨帆已经判断的差不多了，自然不会有所动作。只是给张思齐打个电话，表示在省里开会晚上不回去了。张思齐在电话里关心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房间里有准备好的信纸，杨帆拿起便开始按照要求写材料。
秘书李胜利和司机林志国被安排在下面一层楼，不可以随意上杨帆的房间。杨帆可以出门，但是要有省纪委的人跟着。心中坦荡杨帆自然无所谓，中午和李胜利他们一起吃的午饭，晚饭前材料交给曾吉时，曾吉没怎么看材料便说：“可以了，事情结束了。”
杨帆清楚的发现曾吉的脸色不好看，但是这个跟杨帆的关系不大。从内心深处，杨帆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个时候明显不好往京城打电话，搞不好电话被监听了。

第五百零九章 遇挫
“赵书记的秘书打电话请您过去一趟。”李胜利走到杨帆身边，轻声的汇报了一句。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的时候，曾吉笑了笑，上前一步与杨帆握手说：“再见，杨帆同志。”
波澜不惊，甚至有点平淡，事情好像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杨帆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感到一种沉甸甸的重压犹自在心头盘旋。事情没有完，绝对没有完。这绝对是一场自上而下针对自己来的举动，而且还是谋定而动。
杨帆已经习惯了把所有事情连起来想，回到省委大楼下的瞬间，远远的看见三楼上丁睿一脸苦涩的站在那里。杨帆几乎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因果。
一开始，发起这个事情的人就没打算能把杨帆怎么样。人家要的就是一个结果，阻挠杨帆进入省委常委。现在看来，目的应该是达到了。从省委常委们的各自心思来看，最希望杨帆入常的只有丁睿，而现在杨帆看见的是丁睿脸上的苦涩，而且还没有像往日那样亲热的迎上来，只是在相逢的一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打个招呼：“来了。”然后便擦肩而过。
赵越应该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提前派秘书过鸣在外面等着，看见杨帆上楼时，早早在楼道口出外等着杨帆。
“杨书记来了，赵书记一直在等你。”任谁看见过鸣此刻的笑容，都会觉得非常的真诚。
杨帆已经学会了不要相信眼睛看见的一切，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用眼睛看了还是要经过大脑的过滤，才会得到一个相对正确的结果。
走进办公室，赵越居然对着笔记本电脑在看网页，看见杨帆进来，赵越点点头笑了笑，把电脑转个方向推过来。网页上显示的是一个国内知名网站的内容，上面显示的内容，正是杨帆开着一辆宝马出小区的照片。标题为“开宝马车的年轻市委副书记”。
从附在照片上的文字内容来看，似乎没有贬义的意思，大体上是在赞扬杨帆为宛陵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年轻有为勇于开拓进取的内容很醒目。但是下面的跟帖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完全是对杨帆开宝马车事情进行强烈的置疑。然后就是有人提出人肉，接着杨帆在宛陵市的所有从政过程都被挖了出来，从招商局到纬县，从纬县到宛陵市。跟帖者似乎更在意杨帆主持过的经济工作，然后给与恶意的猜想。对于杨帆的升迁速度，用酸溜溜的语气跟帖的人更多。
赵越等杨帆看了一会帖子后才淡淡的说：“现在网络发达，确实起到了一定的监督作用，但是也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可以藏头露尾的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省委对于你还是给与充分肯定的，在中纪委的同志面前我也是说了话了。可是……”
说到“可是”的时候，赵越顿了一下，接着面露难过之色，犹豫了一下。杨帆报以一个“轻松”的微笑，慢慢的坐在椅子上，缓缓的拿出香烟点上一支。
“中组部的同志下来了解情况的时候，正好中纪委的同志也到了。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所以中组部的同志向上级转达了慎重的态度。关于杨帆同志的增补入常问题，可能要押后讨论了。具体到什么时候，估计要等中纪委的调查有一个明确的结论。”
杨帆有点记不太清楚是怎么从赵越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只是清楚的感觉到浑身上下在微微的发凉。一种被明枪暗箭轻易洞穿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压抑的想爆发一下。
……
京城，西山别院。
院子里的架子上爬满了青藤，亭子里陈老爷子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听着陈政和的叙说。天涯省发生的一切，陈政和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事实上，中纪委派人去天涯省，陈政和如同杨帆猜测的那样，提前就知道了。
转述了杨帆作出的应对后，陈老爷子眯着的眼睛睁开了，淡淡的说：“这臭小子一直太顺利了，吃点亏不是什么坏事。我已经下来了，很多事情影响力不够了。不过，他们想翻起太大的浪，还没那个能耐。”
“弄这个事情人倒是算无遗策了，从结果来看所求不大，不是目光短浅，就是本来就没有太高的要求。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两个老家伙的手笔。他们要动手的话，怎么可能煮这么一锅夹生饭。”陈政和显得颇为平静，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管是谁干的，对于杨帆而言不是什么坏事。我倒是比较关注这种操作手法，互联网作为一种新生事物，其影响力和隐蔽性很强。”陈老爷子说着站了起来，陈政和感激扶着在院子里慢慢的走，两人一边走，陈老爷子一边接着说：“一个人太好强了，不是好现象。”
陈老爷子说的是自己呢还是杨帆，陈政和不得而知，仔细琢磨一番的结论是两者兼而有之，又带着一点提醒的味道。
“是不是找机会跟杨帆谈一下？”陈政和笑着问了一句，陈老爷子看看陈政和说：“不错，还能笑的出来。谈不谈的纯属多余，这个时候还是要看个人的心态和承受能力。外力起的作用不大，我不是没想过强行伸手扶他上马，但这种行为短视了。啥也别说，啥也别做，瞪着眼睛看就是了。”
陈政和不笑了，沉重的点点头说：“错过这次机会，杨帆再想入常就难了。”一句话，道尽了陈正和爱子之情，陈老爷子对此没有表态，默默的往前走。
……
回程的路上，杨帆显得有点沉闷。表情严峻，带着一丝沉思的形状在闭目养神。坐在前排的李胜利先后三次回头偷看杨帆，结果是杨帆就这个么一个姿势从上车到下车都没变化。唯一变化的是杨帆的表情，李胜利第一次偷看的时候，杨帆一脸严峻。第二次偷看的时候，杨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第三次头看的时候，杨帆的嘴角居然挂着一丝微笑。
李胜利知道中纪委找了杨帆，被中纪委找到，对于任何一个官员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李胜利不知道杨帆为什么还能笑出来，也不敢去问。
车到市委家属楼，张思齐和往日一样，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便开门出来，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微笑着看杨帆上台阶，及时的伸手把包接过去。
尽管杨帆连带笑容，张思齐还是从杨帆的神态中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知夫莫若妻，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女人的敏感，让张思齐察觉到枕边的情绪似乎与往常有所不同。
杨帆不说，张思齐也不问，把手里的包递给暂时充作保姆的小何，亲自拿拖鞋给杨帆换上。等杨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张思齐笑眯眯的泡来茶，递给杨帆之后站身后捏起肩膀来。这番殷勤下来，杨帆倒是有点迷惑了。
“今天怎么了？”杨帆抬手按住张思齐在肩膀上的手，张思齐笑着低声反问：“你说怎么了？”深知张思齐性格的杨帆，不由微微一声叹息说：“看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张思齐笑着比平日温柔三分低声说：“我不管你在外面遭遇什么，我只要你知道，回到家里来时，有个等你回家，愿意尽心伺候你的老婆在家里。”
这一刻杨帆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是轻轻的抚摸着肩膀上的小手，脑袋轻轻的抵在张思齐的肚子上。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呆着，一直到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温存。开门的小何发出一声：“祝大姐来了！”夫妻俩闻声一起朝门口走来，满脸微笑的祝雨涵出现在玄关处。
在客厅落座后，祝雨涵接过小何递来的茶杯，笑眯眯的看着杨帆说：“我临走的时候，爸爸让我转达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其实祝雨涵来的时候心情挺复杂的，祝东风是反对她来的，但是祝雨涵执意要来。心爱的男人在失意的时候，不到身边去陪着，祝雨涵实在心里不安。
现在看见杨帆脸上还在笑，虽然有点勉强，祝雨涵还是能放下心来。
“祝书记要讲的故事，想必很精彩，听一听也无妨。”杨帆笑着回答，隔着茶几端坐的祝雨涵其实很想坐在杨帆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慢慢的细说。
祝雨涵讲的这个故事，杨帆其实知道。明朝的张居正12岁中秀才，13岁考举人的时候，当时的湖北巡抚顾磷听说有这个一个小秀才来考试，在张居正之前也曾经有个13岁中举的少年，那个人叫杨廷和。杨廷和历经三朝，一度权倾天下。顾磷听说再次有这么个13岁的秀才，自然是要见一见的。
见面之后一番谈话，顾磷解下自己的腰带（犀带）送给了张居正，送走张居正之后，顾磷转身对身边的考官说，不管这年轻人考的多好，都不要给他中举。顾磷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举动，自然另有深意。

第五百一十章 飓风迫近
听完祝雨涵说的故事，杨帆露出笑容，淡淡的说：“张居正生活的年代，内阁首辅都是牛人啊。我在想，假如徐玠、高拱、张居正，这三位随便哪个晚生个几十年，还真的没有努尔哈赤什么事情了。”
祝雨涵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扑哧一笑说：“听个故事你都能跑题到万里之外，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白担心了！”
杨帆微微叹息一声说：“说一点情绪都没有那是扯淡，不过就我个人而言，出了感情上的事情有点亏心，其他的我只求问心无愧。”
晚饭之后，杨帆洗澡之后在书房里看文件，书房门轻轻推开，露出张思齐的笑容说：“祝姐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杨帆看看天色已经黑了，笑着放下文件说：“也好，出去走走轻松一下，每日案牍劳形的，走动少了身体也差了。”
趁着夜色的掩护三人悄悄出了门，林志国和小何自然远远的跟在后面。海滨市的夜晚总是那么热闹，道路两旁的摊子生意红火的很。
走了一段，前方道路边看见正在拆迁的工地，大瓦数的灯泡照的一片如同白昼。杨帆本能的驻足在不远处看了看，这一段旧城的拆迁看起来还是很顺利的。具体的工程，并不是天美集团在做，按照协议天美还要等新的市政府建好了，才会动手开发老市政府那块地。
这条路两侧属于闹市区，杨帆记得柳叶汇报过这个事情，这块地当初还搞了一个拍卖仪式，只是杨帆没有过问具体的内容罢了。
“轰”的一声，一面墙壁在挖掘机的长臂下倒塌，卷起一阵烟尘。
“晚上了还施工，也不怕扰民。”并排而行的祝雨涵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挽着祝雨涵手臂的张思齐笑着说：“扰民这种事情倒不算严重，我倒是担心在拆迁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暴力拆迁的问题。”
杨帆同样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杨帆想到的不仅仅是扰民的问题，而是整个海滨市房价居高不下的问题。
三人避开这段路，转个弯继续溜达。低头沉思的杨帆吸引了两个女人的注意力，张思齐笑着拿肘部轻轻的拱了一下杨帆问：“想啥呢，那么投入？”
“我在想，海滨市的房价现在平均已经过万了，这种现象实在是不正常啊。”
祝雨涵听了立刻说：“房价高的问题，主要责任还是在政府。”
杨帆听了顿了一下，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一指前方说：“前面有个茶摊子，过去坐一坐。”
市区沿河的椰子树下，每到晚上很多这种茶摊，三人很容易便找到了位置坐下。远远缀在后面的林志国和小何也跟了上来，五个人叫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闲聊。吹着海风，喝茶聊天确实感觉挺惬意的，抬眼望河面上的大桥上彩灯绚烂，将水面照的五彩斑斓。
杨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摸出来看看号码，打来电话的是李胜利。按下接听，杨帆平静的说：“是我？”电话里李胜利急急忙忙的说：“杨书记，方才曹市长打来电话称接到通知，飓风‘劳拉’后天早晨将在我市登陆。”
杨帆听着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说：“你通知曹颖元，我这就去市委。”
放下电话，杨帆回头朝两个女人抱歉的笑着说：“对不起，我要忙了。”
天涯省最常见的自然灾害就是热带风暴，每年带来的经济损失都不容小觑。作为市委领导，这种危害巨大的天灾面前，自然不敢轻视。
杨帆往市委赶的同时，省城市长何敬学的秘书刚放下电话，嘴巴里不满的嘀咕：“搞什么嘛，汇报也生气。”想到电话里传来的男女之间暧昧的声音，秘书不禁嘿嘿一笑。领导身体不错，正在忙的时候，确实不好打扰，等一会再汇报吧。
巧的是秘书的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有人约他出去玩，结果汇报热带风暴来临事情放脑后去了。
相似的事情也发生在十通市，市委书记黄道宏的秘书小谢，急匆匆的走近会所的包厢里。黄道宏正在陪省交通厅厅下来视察工作的新任常务副厅长葛泉打麻将，小谢靠近了一阵低声汇报时，葛厅长眉头微微一皱说：“黄书记，打麻将要专心啊。”
十通市修路的配额问题，黄道宏还要靠葛泉帮忙多争取一些，对于葛泉的态度自然和在乎。所以，秘书小谢刚说了有热带风暴来临，黄道宏就不满的说：“台风每年都有，市政府那边按常规准备就是了。”
黄道宏现在是一肩挑，还代理着市长的位置，正式气势十足的时候。秘书小谢点头诺诺出去，然后打电话通知了主管副市长，这个事情也没引起重视。
西海市接到通知后，市委市政府领导倒是高度重视，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不过西海市有头疼的地方，西海市经济底子薄，城市背后山区而建，每年的台风带来大量雨水，都会给市区带来一定程度的涝情。更头疼的是，西海市这半年来，一直在大规模的搞旧城改造，到处都拆的乱七八糟的，很多地方下水道都需要疏通。重视归重视，只是天涯省的人对于热带风暴，多少有点麻木的感觉。
海滨市委会议室，杨帆赶到的时候，其他常委已经都到齐了。这种会议，每年热带风暴来临前都要开，大家也都习惯了，并不太当一回事。看见杨帆进来，丛丽丽、方圆、柳叶一起站了起来，蓝和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其他人只是微微的欠身。
“杨书记来了。”参差不齐的问候声响起，没有了以往那么整齐。这个变化的原因是什么，杨帆非常之清楚，不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依旧稳健的走到自己的主位上。
“人都到齐了么？那就开会吧，先汇报一下气象局发布的通知情况吧。”杨帆上来就谈工作，倒是让一些人心里的一些想法落了空。有那么几个人，还是希望杨帆在开会之前，适当的显示一下不满的。
“根据省气象局的通知，热带风暴‘劳拉’属于强飓风，……”曹颖元拿出小本子来，有条不紊的慢慢转达通知。
曹颖元通知完之后，杨帆立刻接过话说：“根据预报，这一次的‘劳拉’飓风危害不小。我们应该及时做好预防准备，市政府方便有什么具体的布置没有？”
曹颖元没有说话，而是转眼看看蓝和，蓝和站起来身来说：“海滨市在预防热带风灾方面经验丰富，根据预报的结果，我建议启动预防紧急预案。首先尽快通知海上的渔船就近进港避风，其次全市各单位都要紧急行动起来，学校要在风暴来临之前放假，环卫局要抓紧检查各地的下水道疏通情况，……”
蓝和的讲话倒是非常的周全，可见在这个方面，海滨市应对的经验之丰富，即便是常规的应对也显得相当的成熟。
杨帆听完蓝和的讲话，还是有点不满。原因是预报中提到，这一次‘劳拉’飓风，其强度高达12级，属于比较罕见的情况。
“我觉得，有必要补充几点。”杨帆开口接过话后，严厉的目光先扫了一圈。所有人都为之微微的挺直了腰杆，尽管知道杨帆失去了进入省委常委的可能，但是积威太甚，市委常委内大部分还都是跟着杨帆的步伐的。
“第一，成立以我和曹颖元、吴地金同志为正副组长的临时应急工作组，统一指挥这次防灾救灾工作，市委有关领导适当分工，都到第一线去协调指挥预防和抢险工作。第二，市政府方面各分管市长，明天必须把分管的口子都走一趟，检查一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第三，公安、城管两个部门，紧急抽到精兵强将，组成抢先小分队，哪里有闲情，第一时间就要给我赶过去。最后我强调一点，在抗击天灾的过程中，我们要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要说我没有提醒各位，下面各行局谁负责的口子出了人命，我先撤他的职，相应的市委领导也难辞其咎。”杨帆说到后来，语气猛的为止一变，异常的严厉。
曹颖元听到这里，见所有人脸上不约而同的为之戚然，心里一阵微微的翻腾，居然生出一种众人屈服于杨帆淫威之下的感觉。想到下午从章宇宁那里得来消息，省委赵书记对自己的寄望颇高的说法，曹颖元不禁心头微微一热，觉得自己有必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
“常委会结束后，我会立刻召开市长办公会议，紧急部署防灾抗灾工作。”曹颖元说这个话的时候，本能的偷偷看了杨帆一眼，心里多少有点担心杨帆对这个抢镜头的举动有所反应。没曾想杨帆只是微微的点头，甚至还带着一点赞许。失落之余，曹颖元接着说：“鉴于时间比较紧，明天一早各位市长分别召开主管部门的领导会议，抓紧部署工作。”
……
会开到夜里11点半才结束，所有市委常委都领到了各自的分工，回到家里已经是12点，显得有点疲惫的杨帆下车时看见屋里还亮着灯光时，心头不禁微微的一暖。
客厅里张思齐在看肥皂剧，祝雨涵捧着一本书在看，两人回来都没有聊天的意思，而是安静的各干各的。隐约的听见汽车声音时，看似认真看电视的张思齐，猛的头一抬朝窗子看过去，外头灯光一闪的时候，张思齐已经站了起来。
祝雨涵也一样，好像很专心的看书的样子，听见汽车的声音书就放下了。张思齐脸上露出笑容去开门的时候，祝雨涵笑着说：“我去放热水，工作辛苦了泡一泡好。”
门口的路灯在杨帆走进的瞬间啪嗒的亮起来，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张思齐一如既往的笑着，伸手接过杨帆手里的包。
杨帆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不善于表达感情，此时此刻能做的只是轻轻的握着张思齐的手，放在脸上贴了一下。如果说，以前祝雨涵在杨帆心中的地位最重，那么现在祝雨涵和张思齐的份量已经持平了。
张思齐微微的挣脱了一下未果，便随杨帆去了。两人就在门口站在，林志国停好车过来时，杨帆才朝张思齐微微一笑放开手。玄关处，祝雨涵正抱着双臂，目光显得有点复杂的看着夫妻俩。杨帆朝祝雨涵报以一个微笑说：“姐，怎么不早点休息。”
祝雨涵没有正面回答，笑着说：“我放了热水，你泡一下再睡觉会舒服点。”
杨帆看看张思齐，发现没啥不良反应，笑着接过祝雨涵手上的睡衣往卫生间走去。祝雨涵等张思齐放好包，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待的时候，挨着张思齐坐下低声说：“照顾杨帆，今后主要靠你了。他最近不是很顺，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该怎么做了。”
张思齐淡淡的笑了笑，目光平视前方温柔的轻声说：“嫁给他是我自己的选择，既然是自己的选择，我就做好了以他为生活轴心的准备。他高兴我就陪着高兴，他不开心，我想办法让他开心，生活上的事情不会让他操心，工作上的事情绝不给他带来半点麻烦。”
张思齐平平淡淡的说着，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祝雨涵听了不禁脸上闪过一道淡淡的苦涩，微微叹息一声说：“我不如你啊。”
张思齐微笑说：“姐，你其实做的也很多了，心里没必要有任何的不安。”
祝雨涵说：“看见杨帆的精神状态和你的反应，我离开的时候就能完全放心了。”
……
常委会结束后，曹颖元的心情有点复杂，会议上杨帆对于曹颖元显示存在的发言，并没有给与适当的表示。这非但没有让曹颖元有胜利的感觉，反而有点自己低了一品的味道。这事情越想曹颖元心理越不是滋味，没来由的一声长叹。曹颖元把来到海滨市之后的事情联系起来一想，觉得自己确实品位低了许多。从头到尾，杨帆对于市政府这一块，都没有过分干涉的意思，反倒是在具体的工作上，给与了足够的支持。
从安居工程到足球队再到最近的红星厂的事情，只要是难题，杨帆都主动的接了过去。关键是接过去后，杨帆没有站在前列接受光荣，只是等该做的都做好了，然后默默的退到幕后。曹颖元对此，心理虽然清楚，但是又显得有点不忿。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出彩的事情都没落下曹颖元的份，但就在市民的口碑面前，曹颖元比起杨帆差了太多。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曹颖元心理一直没办法平衡。杨帆虽然什么都不争，但是想争的话很轻松，这种不争的态势，反而让曹颖元如鲠在喉。
人心都是不满足的，曹颖元在叹息之余，不禁想到杨帆为啥这么纵容自己。为什么呢？当真是因为杨帆只是为了工作么？这个理由明显太勉强了。想来想去，曹颖元最后想到了女儿曹妮妮身上，觉得这也许才是杨帆对自己容忍的最大可能吧。
曹颖元的思绪被章宇宁的电话打断了，眼看着已经到了市政府院子门口，曹颖元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电话里章宇宁低声说：“曹市长，红旗街那块地的土体出让金，可能要晚两个月才能到账。”
这个消息让曹颖元心头泛起一股厌恶，尤其是对比起杨帆来，曹颖元心头更是一阵的烦躁。章宇宁到了海滨市之后主管的是金融这一块，上任后章宇宁多次表示对城建工作的关心。曹颖元自然知道他惦记什么，心里虽然不快，但是本着能透过他靠拢赵越想心思，还是把从柳叶那里抓过来的建委移交给了章宇宁。
这一期的旧城开发是从拍卖土地到拆迁开发，一切都是章宇宁在一手操持，曹颖元表示了足够的信任，也确实三度面见赵越并一起吃饭。问题是，中标的开发商与章宇宁关系极好，土地出让金这一块只到了一千万，连拆迁补助和安置都不够，现在这个钱居然还要押后。
见曹颖元不做声，章宇宁又接着说：“曹市长，辉煌集团的贺总，一直想找机会请您吃饭，您看哪天方便？”
这话里的意思曹颖元听着不禁一阵心头发凉，飞快的一阵心头转念，连忙笑着说：“土地使用金的问题，你看着办吧。吃饭的事情，有机会再说，眼下的关键任务是抗风防灾。”
曹颖元匆匆的挂了电话，脸色一阵阴沉，刚才章宇宁摆明了是想拉自己下水。曹颖元虽然功利，权利欲颇重，但是这个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贪不捞钱。就拿曹妮妮出国的费用来说吧，也是曹颖元一家人的积蓄。
……
卧室里床头灯昏暗，坐在床头的杨帆看着在梳妆台前收拾的张思齐，表情平静沉默。转过身来的张思齐看见杨帆似乎在发呆，不由笑着挨着坐下，轻轻的推了一把杨帆说：“要不，今天晚上你去睡客房？”
杨帆正在想明天该怎么安排呢，被推的惊了一下，听清楚后不禁一脸苦笑说：“你啊，心口不一。”
张思齐微微一笑说：“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周颖不在，我独霸你也有不少日子了。再说了，我今天不方便。”
杨帆绝不认为张思齐这是大度，只能说张思齐这是在试探自己。苦笑着一阵摇头，杨帆往床上一倒说：“算了，明天起早有得忙，我睡了。”
张思齐犹豫了一下，站起低声说：“那我去陪祝姐一起睡。”杨帆心头微微一颤，转过身去没有说话。
风暴的预期在第二天一早又发生了变化，比原来提前了将近四个小时。这样一来，时间就更紧了，必须在天黑前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风暴来临的前一天，空气异常的沉闷，天空中虽然看不见太阳，但是又闷又热。一早起来，杨帆便在办公室里等着各方面传来的消息，汇报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杨帆的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里随便吃了点快餐，天黑之前起风了，风虽然不大，但是雨下的很大。根据预报，还有八个小时“劳拉”飓风才从海滨市登陆。登陆的时间是半夜，这让杨帆的心头更加的不安。
……
走马观花一般四处检查之后，章宇宁便回到办公室，天黑前到海天酒店赴辉煌集团老总贺仪的约。贺仪也是江南省人，章宇宁的高中同学，章宇宁的表妹夫。因为这个关系，章宇宁在上任副市长后，贺仪找到章宇宁，希望能找点活干。两人既是同学，又是表姻亲，如此靠得住的关系，章宇宁自然要伸手“帮忙”一下。
章宇宁刚刚离开办公室，身后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正在关门的秘书刘平还提醒了一句：“章市长，电话。”
章宇宁眉毛微微一皱说：“都什么时候了。”话虽如此，章宇宁还是回去接了电话，打来电话的是羊马镇的镇长陈冬。
“章市长，龙眼沟的安置点恐怕不安全啊，那地方靠着闪，万一山洪下来，麻烦就大了。”陈东说的急促，章宇宁心里着急赴约呢，听不是很清楚，本能的怒斥：“这点小事你解决不了，要你们镇党委干啥？我还要到其他地方视察，你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说着章宇宁咣当一声挂了电话，这一头的陈冬气的直跺脚。龙眼沟的安置点盖了一些安置房，让那些从红旗街拆迁出来的部分群众暂时居住。这个事情，当初是章宇宁安排的，陈冬自然要找章宇宁汇报。没曾想，领导声音就是大，一句话把陈冬给噎的半死。
“奶奶的，你不管，我找能管的人。”陈冬放下电话，恶狠狠的喊了一声。拿起电话飞快的拨了丛丽丽的办公室电话，陈冬的靠丛丽丽的关系上来的，关键时刻自然找领导。

第五百一十一章 风雨渐着
作为一个在政治上有最求的人，章宇宁并没有利用职权之便敛财的意思，这样做的危害性章宇宁非常清楚。不过话又说回来，“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心态章宇宁也有，他又是做秘书出身的，谨小慎微习惯了，压抑的时间也久。一旦放出来，章宇宁的心态随着位置的变化而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曹颖元的刻意纵容，手里的权柄日重，老同学贺仪的小心奉承，章宇宁时下的心态用飘飘然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对于这次飓风“劳拉”的侵袭，章宇宁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热带风暴哪年不来个几次的？以前在赵越的身边，章宇宁也没有到一线工作的习惯，替领导接听下面的汇报并且转达上听，这种工作习惯很自然的带到了现有的位置上。
别看杨帆在会议上说的眼中，曹颖元也显得非常重视，但是在章宇宁这边就没有那么紧张。从章宇宁的思维角度来看，杨帆和曹颖元都是长期在外省工作的人，调来海滨市不过一年，过去没有经历过太大的热带风暴，所以这一次听说飓风来临便如临大敌也是可以理解的。
章宇宁白天也视察了一天了，自认为本职工作已经做到位了，可以心安理得去酒店赴约。抱着相似心态的还有阮平和，白天陪市委副书记吴地金一起，走遍了市里各个学校。结束了视察后，阮平和自诩工作也做到位了，早早的回家休息去了。
丛丽丽在市委这边，倒是高度紧张的，毕竟这个事情杨帆很重视。但凡是杨帆重视的问题，丛丽丽都希望能做好。白天丛丽丽陪着柳叶一起，走了五六个单位，天黑前刚回到市委。远远的看见杨帆的办公室灯还是亮着的，丛丽丽撑着雨伞一阵小跑往楼上来，刚到杨帆办公室门口，秘书小丽拿着手机追了上来。
“秘书长，羊马镇陈镇长的电话。”
丛丽丽接过电话，边听边往杨帆的办公室里走，最近难得和杨帆相处，今天至少能在一起吃晚饭。听完陈冬的汇报，丛丽丽的脸色有点难看。红旗街拆迁户的事情，丛丽丽有所耳闻。那一带有三十几户人家没能解决暂时的居住问题，后来是开发商修了临时安置房住下，地点就在羊马镇，安置房土建和人工的费用，到现在开发商还欠着一部分。当时陈冬对这个事情颇为不满，曾经向丛丽丽告状，最后丛丽丽考虑到章宇宁这个前省委书记秘书的特殊身份。本着不给杨帆添乱的想法，丛丽丽还是努力的安抚陈冬，把事情给压下去了。
现在陈冬说起章宇宁对这个事情的态度，丛丽丽心里不高兴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所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丛丽丽的脸色有点难看。
同样忙了一天的杨帆，看着外面的风雨渐著，仔细的在想还有哪里没有准备好的。丛丽丽急匆匆进来，杨帆被打断思路，左右站起来走动走动。
“领导，市政府那边搞什么名堂？开发商骑到政府的脖子上拉屎了！”丛丽丽气冲冲的说了一句，杨帆听了不禁微微一愣。商人一般情况下，哪有跟政府较劲的道理，讨好都来不及呢。
“何出此言？”杨帆笑着反问，丛丽丽把陈冬的电话内容说了一下，杨帆一听心里不是滋味了。心说章宇宁这家伙，怎么做事这么马虎。有心打个电话过去说两句，但是考虑到过往大家的交情还凑合，便压制住心头的不满。
“这个事情，不能听一面之词，这样，我们去实地看看，了解一下情况。”杨帆觉得还是慎重一点好，丛丽丽听了点点头说：“嗯，慎重一点好。下面那些人我也知道，有一分委屈，能给你叫破大天去，我们还是去看看，眼见为实嘛。”
出门的时候，杨帆本打算让李胜利给章宇宁打个电话，让他也过去。不过想想这个电话打过去，意味着自己对章宇宁工作的一种质疑，杨帆还是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两人冒雨上路，车子开到羊马镇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雨也越下越大。羊马镇党委书记马秀英和镇长陈冬，带人在镇子口等着。
杨帆看见这些前来迎接的人，摇下窗子招手说：“直接到镇政府去，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还搞迎接的这一套。”市委书记下令，下面的人自然无有不从，车子进了政府停下，早有人呢打着雨伞等在这里。
杨帆下车后没着急进办公室，直接站在走廊里对赶来的马秀英和陈冬说：“时间很紧，你们抓紧时间说情况，我和丛秘书长还要回市委坐镇。”
陈冬上来解释说：“杨书记，安置点那边地势比较低，就在山脚下，我们担心雨水过大引发山洪，打算把安置点的居民搬走。您来之前，我们已经让镇中学那边准备了，一共是三十八户居民，将近150人临时住进学校。”
杨帆一听这个话，心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啊，心里一阵不满章宇宁的工作态度。杨帆还是很好的保持了脸色的平静，马秀英过来说：“杨书记还没有吃晚饭吧，我们安排了，先吃点再谈工作吧。”
心情不好的杨帆本想说都火烧眉毛了还吃个屁，不过看看马秀英是个女同志，把对章宇宁的不满发泄到她身上也不好。看看手表，时间是晚上8点，杨帆没有丝毫犹豫便说：“吃不下啊，还有一百多名群众没有安置好。我看大家也没心情吃吧，一起过去看看情况，抓紧时间安置群众吧。”
杨帆的话就是命令，其他人自然不敢说啥。一行人匆匆冒雨上车，赶到镇子外后面的山脚下。这一路过去，杨帆看着道路的泥泞，心情越发的恶劣起来。陪着杨帆的坐在后排的丛丽丽眼珠一转，低声说：“陈冬给我汇报过，这个安置点就是用推土机平了一块地出来，然后用红砖和石棉瓦盖的简易房。关于拆迁赔偿这一块，这些临时安置的居民，都属于要同等面积的房子的情况。”
丛丽丽的话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是杨帆也听出来了，这些临时安置的群众，估计都是家境一般，才会住到临时安置房来的。住临时安置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一段通往羊马镇的路居然是泥泞的黄土路，连点沙子都不舍得铺的，一到雨点烂兮兮的。车子走在这样的路上，很容易打滑，人走上面，一下不小心就能摔跤。
“你给章宇宁打个电话，让他带着开发商过来看看。就说是我说的，开发商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作为市委书记，杨帆对于海滨市这种经济欠发达地区的房价高的离谱的现象，心里一直存在强烈的质疑。市政府经济上有困难，通过卖地获得资金这一点，杨帆倒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现在大家都这么干，可是卖了地，作为市政府，难道就没有监督开发商的义务了么？难道就能放纵甚至部分官员与开发商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么？到头来，吃亏的还是群众。
长期在社会底层生活的杨帆，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就是今后是否考虑对房地产进行限价。如今海滨市的情况很明显，房子盖了不少，可是真的属于海滨市群众的房产，却又少的可怜。房子大部分都被内地来的有钱人买走了，盖那么多房子，群众还是买不起住房。对于这种现象，杨帆内心一直深恶痛绝，但又无奈的发现，这种现象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改变的。
别的地方杨帆顾不了，在海滨市这个地盘上，就在刚才杨帆生出一个念头，是到时候好好的利用一下手里的资源。大规模的有计划的开发一些微利的商品房小区，提供给低收入的群体租用或者购买。
车到安置点，杨帆举着雨伞下了车，看见安置房一共三排，形成一个开口的“凹”字形状，中间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小巴。一盏达瓦数的灯泡照明下，安置点的居民正在镇子里的公务人员的安排下，拖家带口的往小巴上搬家。
“怎么就这么一辆车，这要搬到什么时候？”杨帆瞬间怒不可遏，扭头等着跟上来的马秀英和陈冬。
陈冬被说的脸涨的通红，满脸雨水也顾不得擦一下，连忙大声解释说：“杨书记，我们也是临时做的安排，镇政府就这一辆小中巴，再说群众的财物大部分不能淋雨，我们不好派卡车来啊。”
杨帆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刚才那一段不长的路，车子开的极为艰难。杨帆越想心里越努，心说怎么在这种地方盖安置点，想必是开发商不舍得钱的缘故。
“丛丽丽，你立刻打电话给公交公司，让他们立刻抽调中巴过来帮忙，另外通知市委小车班，把能排的车都排出来。”
丛丽丽点点头接过说说：“领导，是不是把这里的情况跟曹市长通报一下？”
风雨变得急促起来，杨帆举着的雨伞被风吹的一个没拿稳飞走了，杨帆置身与风雨中一下就湿了一半。

第五百一十二章 风雨夜
电影电视上那种主角在风雨中冲在第一线的场面没有出现，换上雨衣的杨帆只是安静的站在空地的一角上。
马秀英“好心”的劝了一句：“杨书记还是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杨帆伸手一指风雨中忙碌的群众说：“他们都转移了，我就走。你放心，我就站在这里，不给你们添麻烦。”话是这样说，马秀英和陈冬听了心理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市委书记就站在这里看着大家疏散群众，也没搞身先士卒的那一套、普通群众也就是算了，心思都在收拾家当上，但是领导干部总觉得杨帆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带来的压力居然比领导亲自动手更大，每个人屁股着火似地走路都是小跑。
开来的车都被征用了，秘书长丛丽丽站在杨帆身后的屋檐下，对着电话火气格外大的喊：“赵有才，你不想干这个公交公司的经理了是吧？我警告你，市委杨书记就在现场，你看着办。我给你半个小时，超过半个小时你的车队没到，我会向杨书记建议撤销你的职务。”
需要搬走的人不多，但是东西多。几十户人家人的家当，过日子的人什么也不舍得扔啊。放下电话的丛丽丽满脸阴沉的走到杨帆身边低声说：“章宇宁的手机关机，他的秘书也联系不上他。”
杨帆只是脸色微微的变了变，淡淡说：“知道了，你别在这里呆着，带几个人到镇中学那边协调一下，千万不能乱。”
说话间雨下的越发的大了，一阵疾风吹来，杨帆的脸上满是雨水。表情平静的杨帆只是轻轻的擦了擦脸，默默的注视着前方忙碌的人群。马秀英和陈冬现在也劝领导了，挨家挨户的让群众抓紧收拾东西，有车来的时候立刻按秩序搬家。
十分钟后，没有等来公交公司的车，反倒是等来了两个私人中巴业主。这两个业主的雇请的司机是这里的居民，听司机说安置户要搬家，便答应派车帮忙。到了地方，业主发现市委领导也在，原本打算搬一趟的，看看市委书记就站在那边风吹雨打的，中巴车就算帮忙到底了。
公交公司的车队还是赶在半个小时内到了，三十几辆中巴鱼贯而至。疾风骤雨中，道路变得很难走，空地上的雨水一时无法排走，站在屋檐下的杨帆，水已经淹没到脚踝处。
风雨中突然传来陈冬的大嗓门：“你家怎么搞的，到现在还没有收拾好。混蛋！”
杨帆隐约听到“混蛋”两个字，眉毛一皱慢慢的走了过去，走到的时候陈冬已经没说话了，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里头。
十来平米的安置房内，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石棉瓦做的屋顶正在四处漏水，一个小女孩扶着塑料盆，站在床边看着雨滴一下一下地落在盆中。
床上的妇人挣扎的坐起来，朝大声嚷嚷的陈冬艰难的低声说：“对不起啊，我生病不能动，已经给孩子爸爸打电话让他赶回来了。”
杨帆扫了一圈屋子内，发现至少有五六处在漏雨，家里的脸盆水桶都用上了。昏暗的灯光下，小女孩显得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陈冬，目光中虽然透着恐惧，但是扶着脸盆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很威风么？”杨帆说了陈冬一句，严厉的目光逼的陈冬惭愧的低下头。“之前为什么不挨家挨户的了解情况？为什么不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助的人家，有针对性的组织人手？”
“杨书记，这个事情我是临时接受的，本来就……”陈冬低声的辩解了一句，杨帆沉默的用刀子般的目光看着他。陈冬停止了辩解，低声说：“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因为是临时接受的工作，就可以随意的马虎。”
“出去叫人，先把病人送到医院，用我的车吧。”杨帆交代一句，和颜悦色的走到孩子跟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小朋友，你妈妈生病了，叔叔派人送妈妈去医院好么？”
小女孩笑了，很灿烂的样子，这一瞬间因为孩子纯真灿烂的笑容，昏暗的房间里亮堂堂的。“谢谢叔叔！”小女孩奶声奶气的问好，说完往后微微的一靠，显得有点害羞的靠在妈妈的怀里。
躺在床上的妇人，苍白的脸上泛起艰难的微笑，显得小心翼翼的样子看了杨帆几下，低声问：“您是市委书记杨帆吧，我在电视上看过您的样子。”
杨帆报以一个笑容，站起身来轻声问：“你们就住这样的地方，怎么不向有关部门反映？”
妇人闻声脸上一阵黯然，默默的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蛋，低着头一阵，猛然抬头露出一种欣慰的笑容说：“开发商答应给比原来的家大三分之一的住房，有100平米呢。只要在这里坚持一年，就能住上大房子了。”
杨帆听了眉头猛的一皱说：“不对吧，你原来住的是红旗街，那里是闹市区。”杨帆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少妇艰难的喘息，无力的往床上一靠，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慢慢的说：“我们知足了，有的人家因为不同意拆迁条件，还被黑社会打断了腿。”
杨帆浑身猛的一阵，双目精光一绽，看着妇人坚定的说：“我会派人调查，如果你说的是实情，我保证一查到底。”
正说着话，马秀英和陈冬带着几个人进来，杨帆的一号车也停在了门口。马秀英低声汇报说：“杨书记，群众已经基本都上车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坐镇全局，这里交给我们吧。”
杨帆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淡淡的低声说：“我没事，这里搬完就回市委。”
说着杨帆弯腰伸手拉着孩子说：“乖孩子，叔叔送你上车。”
小女孩挣扎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我要看着妈妈先上车。”
这孩子懂事的让杨帆心疼，眼圈一热的杨帆赶紧扭开头，打开雨衣包着孩子抱起来站在门边说：“好，叔叔陪着你一起。”
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把少妇抬上车。少妇有点担心的看看家里的物件，马秀英飞快的扫了一眼边上的杨帆，发现领导正看着呢，连忙对少妇保证：“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派人把你的东西搬走保管好。”
陈冬这一次算是聪明多了，打着雨伞跟在边上遮住，尽量的让少妇抬上车时不被雨淋着。堪堪将少妇送到门口时，突然连续的狂风骤起，石棉瓦的屋顶在风中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叔叔，我怕。”小女孩明亮的眼睛抬头看着杨帆，乖巧缩在杨帆的怀里，露出小脑袋看着母亲被人抬出门。杨帆往怀里抱抱孩子说：“乖孩子别怕，叔叔跟你一起呢。”
少妇被抬了出去，杨帆抱着孩子正准备出门，突然又是一阵狂风吹来，屋子里发出吧嗒一声，好像什么断裂的样子。杨帆本能的一抬头，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急速的落下来。
没有时间多想的杨帆，只是本能的把孩子往怀里一抱，弯腰把孩子遮在身下。扑的一声闷响，杨帆来不及感觉到疼，眼前一黑往地上一倒。
“杨书记！首长！”陈冬和林志国几乎同时叫了一声，狂风中靠着外面的墙这个时候一阵摇晃，哗啦一声倒下了，屋顶的石棉瓦哗啦啦的往下掉。正准备往里冲的林志国和陈冬本能的退了一下。
“叔叔，叔叔！”石棉瓦下面发出孩子的叫声，看傻眼的其他人顿时蜂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搬开瓦砾，要把杨帆救出来。陈冬和马秀英心里暗暗庆幸，这安置房是用砖头和石棉瓦建的，没有太重的构建，杨帆的生命安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林志国发疯似地搬开瓦砾，车子上的少妇也紧张的看着里头的场面。十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总算是把瓦砾堆弄开一些，里头露出杨帆的拱着腰跪着的身体。
“杨书记！杨书记！”林志国赶紧蹲下来，小心的搬开几块石棉瓦，发现杨帆一动不动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时，林志国有点慌了。
众人小心的搬开周边的砖瓦时，看见杨帆身下的小女孩露出头来，目光中闪动着惊恐。杨帆依旧一动不动，林志国抱起的小女孩递给陈冬后，一直拱着腰的杨帆突然软软的倒了下去。又是一阵狂风吹来，双目圆睁的林志国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首长！……”
“杨书记！……”所有人本能的喊了起来，倒在地上的杨帆一动不动，林志国赶紧抱起杨帆往车上送。
风雨愈发的猖狂了，林志国把杨帆弄上一辆中巴后，粗暴的拉下司机亲自开车。司机没有在意林志国的粗暴，反而低声诺诺说：“杨书记？真的是杨书记？”
……
客厅里两个女人对坐而谈，两人很明显的都有点心不在焉，电话铃声响起后，张思齐一个箭步上前拿起电话，那身手别提多敏捷了。
“你说什么？”张思齐失声而叫，手里的电话滑落在桌上，发出一声啪嗒响。

第五百一十三章 讽刺
小女孩的站在CT室门口，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门边的设置的固定椅子，不管谁劝都不肯走。小女孩子很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目光死死的盯着CT室的门口。小女孩的脸上有擦伤，护士拿酒精给她消毒上药水的过程中，尽管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小女孩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大门，仿佛里面有她无法抛弃的东西。
孩子的父亲是一个脸色黝黑个子不高的汉子，走到小女孩身边抱着她低声说：“妹头，去睡觉吧，叔叔没事的。”
“我知道叔叔会没事的，我在这里等他出来。”小女孩说着回头，求助似地的看着父亲，在孩子心中父亲是无所不能的，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父亲默默的抱起女孩，低声说：“爸爸陪你一起等叔叔。”
等在边上的丛丽丽，清楚的看见这一幕时，忍不住扭头双手死死的捂着脸。
红旗车冒着暴雨冲进市人民医院的急诊通道前，几乎是停下的瞬间，后面的两个车门都打开了。张思齐和祝雨涵冒着暴雨冲进医院，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的张思齐抓住一个护士大声问：“杨帆呢？杨帆在哪里。”
等在这里的陈冬像霜打的茄子，满脸沮丧的说：“都怪我工作没做好，如果我主动一点，及时的派人帮那家人搬家，杨书记就不会出事情了。”
“我问你杨帆在哪里，你扯这些没有用的做啥？”张思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后面跟上上来的祝雨涵一把抱住张思齐，在她耳边低声说：“思齐，你听我说，你现在一定要冷静。杨帆受伤了，你要冷静的点，想办法救杨帆，激动是没有用的。”
张思齐听了这话，扭过头去趴在祝雨涵的身上，一阵剧烈的抽泣。只是过了那么十几秒，抬起头的张思齐双手抹了一把脸，站直了身子说：“我没事了，带我去见杨帆。”
陈冬领着两人走到CT室，正好赶上杨帆被推出来，等在门口的人都围了上去，小女孩也从父亲的身上挣下来，追着推床轻声的叫：“叔叔，叔叔。”
丛丽丽一眼就看见张思齐和祝雨涵进来，连忙迎了上来说：“刚做了CT，问问医生什么情况吧。”这时从CT室里出来的医生走到三人的跟前，对张思齐说：“你是杨书记的爱人吧。”
张思齐努力的保持着冷静点点头，医生低声说：“情况不妙，后脑收到硬物的重击，颅内出血压迫神经导致昏迷。幸运的是出血不多，不需要手术治疗。”
张思齐一摆手说：“我不懂医，你直接了当的告诉我，他有生命危险没有？”
医生愣了一下，抬手扶了扶眼镜说：“这个不好说，撑过去四十八小时，病情就能稳定下来。”张思齐想想了又问：“国内这方面最好的专家在哪个医院？”
这话说的医生有点脸色难看了，祝雨涵在边上连忙说：“医生别误会，她是心急。”
医生苦笑着摇头说：“眼下正刮台风，再好的专家也不能来。建议向省里请求帮助，尽快请专家会诊。”
祝雨涵在边上连忙说：“请专家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把相关的病例和资料存电脑里，回头我给你邮箱发过去。”
……
京城，时间已经是深夜1点，电话铃声急促且顽强的响着，睡的迷迷糊糊的杨丽影爬起来，一阵嘟囔着拿起电话：“哪位？”
同样被吵醒的陈政和嘀咕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看老婆，发下杨丽影脸色惨白的时候，陈政和心里咯噔一下，彻底的醒了。
听到电话里张思齐传来的消息，杨丽影当场一口气没顺过来，好不容易等缓过来了，猛的一声凄厉的嚎哭，陈政和连连追问之后，杨丽影一边哭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杨帆，儿子，出事了。”
羊城，祝东风最近工作上遭遇了一点阻力，睡眠不是很好。晚上吃了安眠药才睡下的，没曾想被电话吵醒了。拿起电话祝东风威严的带着强烈不满的语气说：“谁这么晚打电话？”
很快祝东风就放下电话，满脸焦虑的嘀咕了一声：“该死！怎么会这样！”说罢，祝东风飞快的按了一串号码，对着电话飞快的说：“是我，杨帆受伤了。你明天一早联系省里最好的脑外科专家，亲自送专家到海滨市会诊。”
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风雨，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祝东风心里一阵烦躁的低声说：“该死的天气。”
……
杨帆还在昏迷中，小女孩已经被大人用“叔叔在睡觉”的借口骗走了。在走廊里打完电话，张思齐的一抬头，看见祝雨涵也正好放下电话。两人相互看了看对方，相互报以一个鼓励的眼神。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曹颖元几乎是在小跑过来。得知杨帆受伤昏迷后，曹颖元的心情沉甸甸的。了解到具体的情况后，曹颖元对章宇宁的不满更加强烈了。市政府那边其他几位副市长大都在办公室盯着，只有章宇宁和阮平和没在。曹颖元冒着已经开始登陆的台风赶到医院，站在张思齐的面前时，浑身已经湿透了。
“张思齐同志，对不起，我来晚了。”曹颖元沉重的说，张思齐听了只是神色微微黯然，随即淡淡的说：“曹市长，你不该来。杨帆受伤了，你要留在市里指挥全局的工作。”
曹颖元苦涩的笑了笑说：“我不来怎么会安心？来的路上我已经向赵书记汇报了，他在电话里表示，立刻联系省里有名的专家，明天风小了就赶过来。”
“谢谢曹市长，你辛苦了。”张思齐礼貌的说了一句，转身往病房里走，祝雨涵坐在床边看着，看见曹颖元进来头都没有抬。
曹颖元感觉到这两个女人的冷淡，心里多少有点尴尬，站在床边看了一会之后，曹颖元起身告辞了。冒着台风赶回市政府。
……
这一场台风带来了惊人的雨量，当天夜里拆迁户安置点被山洪冲了一个乱七八糟。第二天风小下来后，得知消息的陈冬惊出了一身冷汗。想到杨帆还在医院里，陈冬急忙打电话给丛丽丽汇报。丛丽丽这边立刻把消息转达给曹颖元，在办公室里打盹的曹颖元这一夜还算顺利，因为准备充分，海滨市目前还没有接到有人员伤亡的汇报。
几家欢乐几家愁，一场台风“劳拉”让整个天涯省损失惨重。抛开物质方面的损失不说，省城在台风中死三人，伤十六人，失踪一人。西海市运气不错，由于市委比较重视，风灾造成一死五伤的人员伤亡。灾情最严重的是十通市，由于准备措施不力，有两个行政村的人员没有能及时的转移，台风带来的大雨引发了山洪，进而造成泥石流，冲毁了这两个村子。目前已经发现的死亡人数是23人，泥石流淹没的村子里头，究竟还埋了多少人，尚在进一步的确认中。
陆续的灾情传到赵越这边时他也坐不住了，立刻将严重的灾情上报到中央，总理听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最后才说了一句：“我立刻动身到天涯省，省委要抓紧部署救灾工作，不能让人民失望啊。”
总理虽然没有拍桌子骂人，但是这话比骂人还重，赵越当时脸上火辣辣的。赵越立刻吩咐召开常委会，走在去会议室的路上时，手机响了，里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听说海滨市的市委书记杨帆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受伤昏迷了？”
原本昂着头走路的赵越瞬间勾着腰，压低声音回到：“首长，是有这个情况。省委准备好好的宣传一下杨帆同志的事迹，借此鼓舞全省人民抗灾自救的精神。”
“海滨市的情况怎么样？”
“截止目前，根据汇报人员伤亡只有一个重伤，一个轻伤。重伤的是杨帆，轻伤的是他救下的那个小女孩。”赵越回答的语气变得越发的恭敬了。
电话里长时间的沉默，站在走廊上的赵越额头上已经在冒汗的时候，总算是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句“我们很多干部，心思都没有放在工作上。作为省委书记，天涯省这次遭受如此严重的灾情，你难辞其咎。”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额头上汗珠密密麻麻的往外冒，摸出手帕赵越恶狠狠的擦了擦汗，大步朝会议室走去。
“我们有的干部，心思不在工作上，就知道琢磨怎么做官，心里没有人民。”赵越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怒吼，“这一次全省范围的内主要的几个市辖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人员伤亡，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是我们有的干部严重失职的结果！我决定，派调查组到各市去，凡是失职的干部，不管他的级别多高，发现一个撤一个。”
默默的坐在边上的丁睿，此刻心里想到的是“讽刺”这个字眼。省城的何敬学，十通市的黄道宏，这一次是要倒霉了。当然比起他们来，杨帆此刻还在昏迷中。

第五百一十四章 竖典型
赵越提出严查风灾中存在失职问题，与会的常委们一个都没有立刻表示赞同。天涯省风灾是常有的事情，哪年不因为风灾死几个人？真要为这个事情大动干戈，下面县市级的官员可不是要人人自危？
话又说回来，也没人相信赵越有坚决查处的意思，都当他是喊两句发泄一下而已。为什么呢？这次受灾最严重的，死人最多的十通市新任市委书记兼代市长黄道宏，那可是赵越提起来的人。十通市是少数民族自治市，整个辖区都在山区中，山洪爆发引发泥石流的事情是天灾。过分强调干部问题，自然很难引起共鸣。
其实赵越激动之余多少有点后悔，发现侯笑天一点表情都没有，赵越只好把目光投向江上云，希望他能出来说话给个下台阶。侯笑天不表态，其他人说话分量不够，赵越只好希望江上云能出来说话了。
江上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咳嗽一声说：“赵书记的讲话很重要，对于党员干部在此次风灾中是否存在问题，查是一定要查的。但是，眼下的主要任务还是救灾善后，号召和帮助灾区人民生产自救。”
这话一出来，等于给赵越的话装了延时装置，查是要查的，什么时候查以后再说。这都是管用手法了，江上云说起来也驾轻就熟。
会场气氛因为江上云的话变得有所缓和，赵越的黑脸也渐渐的褪色，侯笑天正打算接过话语权谈救灾的事情，半路上丁睿这个程咬金杀出来了。
“我说两句！”丁睿突然举手，组织部长管的是人事问题，他这一说话把会场气氛瞬间又弄的有点紧张起来。杨帆入常的事情被暂缓，丁睿最强的奥援没了希望，最近的常委会上丁睿即便就是个聋子的耳朵。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话，谁心里都不踏实。他是组织部长，在干部问题上是有充分的发言权的。
即便是有人心里担心，也不敢不让丁睿说话。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往丁睿身上来，而是冲着赵越来了。这个时候，赵书记会有什么反应，才是大家最关心的。
赵越的反应很平静，只是翻了翻眼皮看了丁睿一眼，然后微微的点点头。
丁睿接着说：“我提个意见，这次风灾过程中，是不是竖立一个典型出来，增加一下正面宣传的力度。”这话里头的意思，不仅仅是竖立典型那么简单了。风灾造成的后果如此严重，在宣传上的传统手法是报喜不报忧，真要把真实的情况对外报道，用句行话来说就是“省委省政府会很被动。”
这个话乍听像是在提醒，仔细一琢磨又是另外一个味道了。宣传正面典型，那只能是杨帆，别人也不好意思来抢镜头。从宣传角度上来说，政府是需要正面典型的。但是换个角度呢？假如大肆宣传杨帆，作为一个计划单列市的市委书记，在天涯省这么一个相对经济落后的省份不能进入省委常委一事，又该怎么解释呢？
“丁睿同志又什么合适的人选么？”侯笑天看似平静的问了一句，这话本该是赵越说的，但是侯笑天不能再沉默了。杨帆给中纪委调查的事情侯笑天还是知道一些的，中组部在做决定之前征求过省委的意见。省委常委会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侯笑天是建议暂时缓一缓的。事实上省委常委内部，只有丁睿一个人希望杨帆入常吧。其他人，都不希望有一股能够改变省委常委会格局的力量出现。
杨帆的举报材料被送到中纪委，网络上怀有人大肆炒作杨帆的旧事，这些事情究竟是谁干的不好下结论。但是天涯省方面顺水推舟却是大家都看的见的，是出于利益考量的结果。
所以侯笑天要站出来表示一下，给出一个信号。
丁睿当然清楚侯笑天这个时候出来反问的用意，心下一阵暗暗冷笑，不慌不慢的说：“我认为杨帆同志的事迹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正面典型来宣传。”
之前赵越在汇报的时候，倒是表示要宣传杨帆的，不过下来后考虑到其他的问题，多少有点迟疑了。现在丁睿提出来了，赵越心里反而不舒服了。因为丁睿的目的很明显，要借这个事情硬抬杨帆。这么干的结果，自然是一种变相的否定省委常委会的决定，中组部在处理杨帆的问题时，是慎重的征求了省委的意见的。
“宣传的问题，还是暂时不考虑吧。眼下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控制舆论，抓紧时间救灾方面。”作为侯笑天的盟友，姜清平自然要出来说话。
有了姜清平开头，其他人自然要表示一下。省纪委书记苗恒生举手说：“杨帆同志的事迹虽然感人，但是中纪委转来的举报材料，在我那里有一大摞。虽然很多事情都是查无实据，但是从舆论的角度来说，宣传杨帆同志的事迹一事，还是有待商榷的。”
苗恒生指的自然是网络上关于杨帆的帖子，现在被炒作的很凶。这个事情谁干的大家不关心，但是事情的本身对在座的一些人而言，还是有好处的。苗恒生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但是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当初在中组部征求意见的时候，建议暂缓的人是多数。接到举报材料后展开调查，中纪委没有正式宣布调查结果，谁敢保证杨帆没问题？宣传这样一个典型，将来查出问题省委会很被动。
苗恒生把问题摆出来后，一直没有表态的赵越轻轻的敲了敲桌子，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丁睿同志的意见虽然很值得考虑，还是先缓一缓吧。还是先请笑天同志谈一谈具体的救灾部署。总理听了灾情汇报之后很关心，决定亲自到天涯来，所以同志们都要打起精神来，以百倍的精神投入到工作中去。”赵越转移了话题，丁睿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孤掌难鸣，只能闭上嘴巴。
……
病房里很安静，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杨帆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两天的时间过去了，杨帆依旧没有醒来。从京城和羊城赶来的专家正在会诊，祝雨涵去等消息了。
张思齐小心给杨帆擦了一遍身子，空调房比较干燥，张思齐仔细的在地上洒了些水。做完这些，抬头看看床上沉睡的杨帆，在外面一直表现得非常坚强的张思齐，此刻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深切的哀伤。
抓起杨帆的手贴在脸上，热泪夺眶而出。
脚步声打断了张思齐偷偷的感伤，飞快的擦了擦眼泪站起来，门口出现的是丛丽丽。张思齐轻轻的走出来，平静的问：“丛秘书长有事？”
丛丽丽的脸色苍白，眼珠布满血丝，杨帆昏迷后，丛丽丽的压力非常大。一方面要考虑杨帆醒不来的问题，另一方面还要在短期内替杨帆收住市委这块阵地。
“我听说省委开会决定，暂时不宣传杨书记的事迹。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个不好，但是我必须说，有的人良心被狗吃了。”丛丽丽愤愤的低声说着，张思齐作为听众反而显得非常冷静，淡淡的说：“这个不奇怪。”
丛丽丽接过话说：“他们不仅仅是想把杨书记挡在省委常委之外，还有其他的因素。这一次风灾，天涯省几个大一点的城市，没有一个不死人的。海滨市没有死人，有的人着急上火了。宣传杨书记，自然要宣传海滨市在市委的领导下措施得力，这不是反过来显得一些人无能么？”
张思齐冷笑两声说：“现在我没时间考虑这些问题，杨帆人还没有醒过来。”
丛丽丽见张思齐这个态度，不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站在门口看看病床上的杨帆低声说：“其他的事情有我们，请放心，我回去了。”
张思齐对丛丽丽话里的意思非常清楚，与之握手说：“杨帆的母亲带孩子赶来了，下午的航班，麻烦你带林志国去接一下。”丛丽丽也不多话，点点头走了。
步履匆匆的祝雨涵一脸忧色的回来，正好看见丛丽丽离开。张思齐看这脸色不由心里微微一紧，连忙低声问：“会诊的结果怎么样？”
“专家说海滨市医院方面的治疗还是有一定成效的，眼下杨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这要看药物效果和自身对血瘀的吸收情况。”祝雨涵也不懂医学，就是转达一下听来的话。
张思齐虽然依旧平静，但是脸色阴沉的吓人，慢慢的走离门口远一点，然后才低声说：“刚才丛丽丽来说了一些事情，……”
祝雨涵听完张思齐的转述后，拳头捏的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见，口中冷笑连连说：“等杨阿姨来了，我见一面就回羊城去。还有点时间，我来照看杨帆，你抓紧休息一下，脸色太难看了。”
祝雨涵为啥要走，张思齐不用猜都能想到，杨帆已经这样了，祝雨涵和张思齐不能无动于衷。

第五百一十五章 你哭的样子好难看
天涯省不是SX省，台风过境也不是矿难。如今又是一个互联网严密监督的时代，在风灾的报道上想遮掩几乎是不可能的。如何报道风灾的情况，省委宣传部还是做了一些小手脚。最初的电视新闻，数据相对好看一点，灾情较轻的海滨市和西海市的消息放在前面，然后才是省城，最后才是十通市。
在新闻的措辞上，那就更讲究了。先是大谈“劳拉”是百年不遇的大风，带来直接经济损失多少多少，镜头带出一段风灾后的惨状。然后才是人员伤亡的数据报道，自然还是先轻后重。提到十通市的人员伤亡时，播音员的表情沉痛，加了一段辅助语“十通市地处山区交通不便，是我省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突入起来的泥石流。”
官员的责任问题，只字不提。有问题的不提，没问题的表现好的，意外的也没提。只是在播放海滨市的消息时，市长曹颖元说了一句：“市委在台风来临前高度重视，全体党员干部严阵以待，做了充分的准备。在抗灾过程中，党员干部充分发挥了领导和带头作用。”
躺在医院里的杨帆没有被提一个字，似乎被人彻底的遗忘了。这，无疑是一些人的有心为之。十通市市委书记代理市长黄道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心情沉重的样子说：“虽然天灾无情，但是对于如此重大的人员伤亡，市委要负一定责任。责任的问题现在没时间去想，当前的主要任务还是救灾。”
电视上正在播报新闻的时候，杨丽影带着保姆和还在，总算是感到了杨帆的身边。台风导致无法在第一时间飞来，过去的几十个小时对杨丽影而言可谓煎熬。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一个电话问伤情，真的见到杨帆躺在病床上时，一路上显得甚为坚强的杨丽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泪流满面的杨丽影，生怕吵醒杨帆似地，轻轻的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儿子的手贴在脸上，一边心疼的看着儿子，一边还要强忍着不要哭出声来。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还好两个孩子还在保姆的怀中睡觉，要不看见这一幕还不吓哭闹起来。张思齐和祝雨涵一番安抚之后，杨丽影总算是停止了哭泣，三人出了病房找到医生了解一番病情，确定杨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杨丽影的情绪总算是平缓了许多。
看完杨帆，祝雨涵送一路风尘的杨丽影回家安顿，坐在车上的时候，前排的祝雨涵突然回头说：“阿姨，有个事情我觉得您应该反映上去。”
杨丽影愣了一下，点点头说：“你说。”
祝雨涵脸色一沉说：“杨帆伤成这样，到目前为止，省委领导一个没来看望。只是下来一个省委办的副主任，带来两个专家。另外新闻报道，对于杨帆的手上也只字未提。”祝雨涵说着见杨丽影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连忙补充说：“阿姨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杨丽影本质上是个散淡的人，这个事情放在自己身上或许就无所谓了，不过放在儿子身上，那就等于在杨丽影的伤口上撒盐了。很努力的克制了激动的情绪，杨丽影艰难的点点头，示意祝雨涵继续。
“这次风灾，其他地方由于各种原因，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人员伤亡。这个，就是造成现状的主要原因。具体我不解释了，你给陈叔叔打个电话，按照我的话说他明白的。”杨丽影不懂这些，不过人不笨，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到家安置好孩子我就打电话。”
祝雨涵冷笑两声接着说：“我下午的飞机回羊城，这次不能就这么算了。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杨丽影见过祝雨涵几次，还从来没有从祝雨涵的脸上看见过如此表情。从来都是温和如春风的美艳少妇，此刻露出一种狼性的目光，好像护着崽子的母狼，杀气腾腾的。杨丽影突然意识到，围绕着杨帆估计要发生一点什么事情了。
果然，回到家里，杨丽影把祝雨涵的话转述给陈政和之后，电话那头的陈政和长时间的沉默。深知陈政和性格的杨丽影，听见电话里急促的呼吸声，明白丈夫的逆鳞被触动了。
“我知道了，你照顾好儿子，其他的不用操心。”交代一句话，陈政和轻轻的放下电话，大吼一声：“来人，备车。”
半个小时后，西山别院里的三个老人凑在一起正在谈话时，陈政和匆匆忙忙的出现在三人的面前。一路急促的走来，陈政和的呼吸显得有点急促，却不等呼吸平静就说：“爸爸，周叔叔、张叔叔，有个事情要跟你们汇报一下……”
“砰！”一贯沉稳如山的周明道，狠狠的拍了一下茶几，第一个做出了反应。陈老爷子的反应是手里的宜兴紫砂茶壶飞了出去，这玩意一看就是古董，很不便宜的那种。张大炮的反应最为激烈，腾的一下站起来，一脚把茶几给踹翻了，茶几上的东西摔了一点碎片。
“无耻！”张大炮脸都涨红了，愤怒的吼了一声。
依旧端坐的陈老爷子，轻轻的抬了抬手说：“坐下，都这么大岁数了，先听听政和怎么说？”这个时候看出来了，三个老家伙以陈老爷子为首。
陈政和站在三人面前，微微的沉吟一番说：“来的路上我想过了，这个事情绝对不是个别人的意思。首先从地方上来说，这应该天涯省委主流的意见。具体的情况我了解过了，海滨市是唯一没有人员在风灾中死亡的地区，有人怕对比衍生出其他的问题。天涯省委担心大局不稳。其次，这个问题不能单纯的从风灾的结果来看，追溯到杨帆被举报，中纪委秘密调查无果。这件事情是整个事件的起因，压制杨帆不能进常委，主要的根子还是在上面，不然老爷子还健在，天涯省那些人没这个胆子。最后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看，我觉得到了不能再忍的时候了。”
“一群欺人太甚的王八蛋！新闻报道方面，我来组织反击。”周明道说话的语气，没有了往日的儒雅，听见周明道口中的粗话，难度不是一般的小。这是一种震怒的表示！
张大炮稍微平静了一些，不过还是很激动的说：“杨帆不能留在海滨市了，我出面安排军用飞机，直接送京城来治疗。”
有了两位老友的铺垫，陈老爷子淡淡的哼了一声说：“备车，去中南海！”说罢，刚才还显得有点垂老孱弱的陈老爷，瞬间浑身散发出一种铺天盖地的霸气。尽管还拄着拐杖，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仰视的敬畏之势。
……
首先爆发的并不是京城，当天下午，随着风灾的新闻正式面世，网络上率先爆发出猛烈的怒吼声。
一个全国知名的老牌论坛里，有人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还要不要脸！”
帖子里先挂了天涯省播放的风灾新闻，然后是一连串十通市的风灾泥石流后惨状的照片，其中还有摆放整齐的死难者的照片。天晓得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总之明眼人一眼就看明白了，政府部门把巨大的人员伤亡推到天灾上。
视频和照片之后，是一连串的各地死亡人数数据的对比，最后是发帖子打了个大大问号和一句话“天灾，还是人祸？”
这么一个帖子让整个论坛沸腾了，帖子发出一个小时后，点击率破二十万。网民猜测的空间被无限的放大，各种各样的论调都有。不过，正面的论调没几个，基调就是十通市领导班子不作为。
在跟帖中，又出来一个重磅消息，彻底的让网民疯狂了。
“天灾还是人祸不清楚，但是海滨市没死一个人，只有一个为救小女孩至今仍然昏迷市委书记。”先是有人回了这么一个帖子，然后就是几张杨帆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照片是用手机拍的，虽然有点模糊，但是还能辨认出来。很多海滨市的网民都跟帖附和，表示这个人确实是市委书记杨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为救人受伤而已。
正在各种质疑四起的时候，一个跟帖出现，证实了这个事情。
“我是被受被救孩子的母亲委托，到网上来发这么一个帖子。市委书记杨帆确实是因为救孩子受伤，大家如果不信，可以到羊马镇中学去打听，那些两百临时安置点的居民，都可以作证。现在临时安置点已经毁于山洪，如果不是风暴前几个小时杨书记亲临现场组织群众撤离，杨书记不会受伤。如果不是杨书记及时的赶到指挥撤离，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现在新闻里没有提杨书记的事迹一个字，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实话告诉大家，杨书记现在还在昏迷中，据说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跟帖后面，附着孩子的名字，父母的名字，还有暂住地址，已经山洪过去后临时安置点的废墟。
这个跟帖一出，该帖子的内容立刻被疯狂转载。人肉搜索再次爆发出强大的威力，一个下午不过几个小时，杨帆从小穿开裆裤的事情，都被人挖出来放论坛里。该帖子的跟帖，也疯狂的涨到了五万，点击破百万。
门户网站动作相对慢一些，对于这些没有证实的消息，不会轻易转载。不过到了晚上，各大门户网站也开始转载关于杨帆的消息，当然仅仅限于杨帆在风灾中受伤的消息，其他的敏感话题一律没提。
一夜之间，因为在风灾中救人受伤，成为海滨市在风灾中唯一重伤的人员，还是一个市委书记的杨帆在网络上红了！
尽管网络上还存在不少质疑的声音，但是主流还是高度赞扬杨帆的。不少自称是宛陵人的网民，在跟帖中也纷纷表示，杨帆在宛陵工作的期间，为宛陵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杨帆在海滨市处理民族问题和涉外问题的做法，也得到了网民的高度赞扬。
一片赞扬声后，开始出现一些质疑声。这样一个市委书记，为啥天涯省的新闻中只字未提？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一夜之后质疑的帖子成为了主流。各种各样的猜测接踵而来，说什么话的都有。
主流媒体在第二天的报纸上有了反应，《京城青年报》《羊城早报》等十几家在国内有巨大影响的报纸，几乎同时刊登了杨帆救灾受伤的消息。《京城青年报》在头版头条的位置上放置了一张被救小女孩睁大着眼睛注视着病房的照片，附标题“叔叔，您什么时候醒来？”
这篇报道的记者极尽煽情之能事，把一个市委书记在接到风灾的消息开始，连续工作三十几个小时，一直到受伤倒下的事迹完整的展现在读者的面前。最后还加了一条编者按：“如此正面的形象，是谁在压制新闻媒体的报道？”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刀锋直指天涯省省委！
这些报纸虽然没有拿海滨市和其他地方比，但是读者自己会自觉的去比。一比之下，差别就出来了。
第二天的报纸轰炸之后，中午的时候网上又爆出两条惊天消息。第一条是劳拉登陆前的一天晚上，十通市市委书记兼任代理市长黄道宏，不在市委组织防灾，而是在一家四星级酒店里过夜的消息。另外一条，则是海滨市负责拆迁安置的副市长章宇宁，在风灾当夜进入五星级酒店的照片。跟着被捅出来的，还有天涯省省城在风灾中，一大批市政建筑严重损坏的消息。网络上这些帖子都是匿名的，有关部门也查过，结果IP地址什么的，都是网吧里头的，想查根本查不下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天中午央视播报一条重要新闻“台风劳拉给天涯省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总理亲自飞往天涯省视察灾情。”直播的新闻中，总理下飞机后第一件事情，握着省委书记赵越的手似乎问了一句话？电视上赵越的脸色突然有点僵硬，新闻镜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换了一个场景。
当时总理问的话是：“杨帆同志的伤情如何了？”
总理下了飞机便马不停蹄的奔赴受灾最严重的十通市，新闻直播也不间断的播出相关的新闻。总理到海滨市视察是最后一站，电视上出现总理看望杨帆和慰问家属的镜头。对着记者的话筒，总理说了一句话：“杨帆同志，是我党优秀干部的代表，他的因公负伤，从正面反应了广大党员干部的素质。”
……
新闻报道中还有一些内容没有被挖出来，实际上总理到的第一天，总理身边的一名秘书直接赶到了海滨市，代表总理来看望杨帆。
巧合的是，总理秘书赶到的时候，杨帆的伤情突然发生变化，开始发高烧。张思齐正在用酒精给杨帆物理降温的时候，总理秘书在省委秘书长容昌宁的陪同下走进病房。
张思齐看见有人进来，并没有站起来接待，依旧无声的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高烧中的杨帆满脸通红，不断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胡话。
总理秘书走进病床，竖起耳朵仔细听，总算是听明白了杨帆在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乖孩子，别怕，有叔叔呢。”
当天晚上，正在十通市视察的总理，听到秘书的电话汇报后，长时间的沉默，目光闪动。总理以亲民著称，当时他的心情如何不得而知。
总理视察结束离开，前后历时五天。离开之后海滨市军区便接管了杨帆的病房，当夜杨帆被送往京城某军队医院治疗。铺天盖地的正面宣传，这才算是正式拉开帷幕，当天晚上的《天涯晚报》，转载了省委书记在会议上发表的重要讲话，标题为“全省党员干部向杨帆同志学习。”
发生的这一切，杨帆看不见。更看不见数万读者写信给报社，关心杨帆的伤情，请求转达慰问。更看不见数家电视台的电话被打爆，观众激动的表达对杨书记敬意的场面。
杨帆高大的形象被彻底的树立起来，任何敢于发出不同声音的人，都如螳臂当车，轻易的被滚滚潮流碾碎。
网络和媒体把该事件抄的沸沸扬扬的时节，杨帆安静的躺在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中，出了医务人员没有人能打扰杨帆。从受伤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8天，杨帆的伤情虽然已经稳定住，但是依旧昏迷不醒。
又是一夜过去，早晨的阳光照进病房。张思齐如同往日一般，端着一盘温水给杨帆仔细的擦遍全身后，给杨帆按摩四肢。这个事情除了祝雨涵之外，张思齐不让其他人沾手。
按摩完之后，张思齐坐在床边，默默的注视着杨帆的脸，眼泪无声的滑落。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张思齐扭头擦眼泪的时候，杨帆的眼睛艰难的睁开了。
张思齐回头的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杨帆艰难的笑了笑，用孱弱的语调说：“老婆，你哭的样子真难看！”
确定杨帆醒来后，张思齐猛的扑在杨帆的身上，放声大哭！

第五百一十六章 因果
哭声似乎在张思齐胸膛中压抑的太久了，一旦哭出声来，高亢凄婉，似乎要把这些日子积累起来的各种情感一起爆发出来。哭声惊动门口的警卫，惊动了正在院子里和医生谈伤情的陈政和、杨丽影。所有人都被张思齐的哭声震撼了，其悲切可谓闻者无不为之凄然。
陈政和听到哭声的时候，浑身猛烈的一阵颤动，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绝望朝病房的方向看去。杨丽影听见哭声的时候，双手紧紧的抓在陈政和的胳膊上，因为太用力指甲都陷入了皮肤中。陈政和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愣了一会之后，大步朝病房走来，然后是拉着杨丽影小跑。
推开病房，老夫妻俩看见杨帆躺着那里正艰难的朝他们笑，口中还在断断续续的安慰张思齐：“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医生，医生！”杨丽影紧张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狂喜，扯开嗓子泪流满面的哭喊。
其实医生已经跟着跑过来了，看见杨帆醒来，医生和护士都长出一口气。
陈政和最先冷静下来，轻轻的推了推杨丽影说：“去安慰一下思齐，这些日子她的心理压力最大。”
张思齐看见有人进来了，停止了哭泣，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很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站起来，回头笑着说：“爸妈，我没事了。”
医生快速的开始了检查，三个家人在边上焦急的等着结果。检查结束后，医生脸上笑呵呵的公布：“没什么大问题了，再做一次全身检查，没有发现问题的话，病人最多只需要再静养两个月就能痊愈。”
杨丽影听了又是一阵激动，哆嗦着走到儿子跟前，拉着杨帆的手说：“儿子，你可把妈吓死了。”哇的一声，杨丽影开始暴哭，张思齐一看这阵势，跟着过来一起哭。
站在边上的陈政和，此刻眼眶湿润，鼻子堵塞，连忙扭头狠狠的擦了擦脸。回过头来，陈政和与满脸苦笑的杨帆对了个眼神后，大声说：“好了，你们两个婆娘，都给我停下来。杨帆刚醒来，你们想累死他啊。”
“去你的，乌鸦嘴！”杨丽影破涕为笑，骂了一句拉着张思齐站到边上。
病房里除了父子两，其他人都退出去了。陈政和一脸严峻的低声对杨帆说：“本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不过还是觉得让你知道为好。”接着陈政和把发生的一切慢慢的告诉杨帆。
事情的起因是陈老爷子退休后，中纪委内部一些部门进行了人员调整，这也是正常现象。调整之后，昔日对陈老爷子有看法的人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这一结果被陈老爷子的政敌利用，以杨帆在江南省工作期间的事情大做文章，直接导致了中纪委派人查杨帆。
这些事情，之前陈老爷子都知道，他坚信杨帆没问题，所以没有告知杨帆。陈老爷子同时还考虑到杨帆现在还年轻，进入省委常委未必是好事，所以采取了隐忍的对策。
如果没有后来杨帆受伤的事情，自然不会引出天涯省内部由于利益关系，一些人主张低调处理杨帆受伤的事情。也不会有后来陈老爷子雷霆一怒，大动干戈的场面。
“因为这个事情，天涯省十通市市委书记黄道宏，已经引咎辞职。十通市领导班子的主要成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琼城市委副书记市长何敬学，党内记过一次。西海市在省委扩大会议上也被点名批评，海滨市副市长章宇宁，党内通报批评。这些处理都没有对外公布，这次天涯省省委的动作，真的是够快的。总理前脚离开，后脚就是对你的正面宣传和处理相关的干部。”
陈政和说着脸上并没有笑容，反而露出来一种凝重。杨帆刚刚醒来显得有点疲惫，叹息一声慢慢的说：“看来，天涯省没有我容身之所了。”
陈政和听了冷笑两声说：“这话严重了，这一次中央领导对天涯省的班子表示了不满，估计要调整天涯省的领导班子了。”
杨帆闭上眼睛，靠在床上低声说：“关我鸟事，我现在就想好好休息，总算可以偷懒了。”
陈政和听了不禁失声笑说：“也对，他们这是咎由自取，我们是师出有名。呵呵，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陈政和离开的时候，杨帆昏沉沉的又睡着了，这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一抹夕阳染红白色的纱窗，窗台上一盆吊兰在夕阳中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杨帆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祝雨涵熟悉的背影。今天才赶到的祝雨涵，得知杨帆醒来的消息后，也是一场痛苦。这一次在羊城面见祝东风时，祝雨涵几乎是在朝老子怒吼：“杨帆是我男人，这一次您不站出来，我就永远不回这个家。”
祝东风听完女儿的陈诉后，心里也冒着一股邪火。虽然祝东风没有明着站在杨帆这边，但是计划单列的争夺战中，祝东风还是旗帜鲜明的支持海滨市的。这一点，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的见。祝东风其实更奇怪的是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天涯省省委的反应。祝东风思前想后的结论是，一些人错误理解了陈老爷子在中纪委调查杨帆一事上的反应。这些人以为老爷子下台了，没有杀伤力了，要拿杨帆开刀了。
当然，祝东风没有冲在第一线的意思，而是让人密切的关注整个事情的发展。一直到确定周明道亲自到《京城青年报》呆着，看着报纸定稿一事，祝东风才点头同意《羊城早报》发表了杨帆的新闻。在这之前，头版头条一直是两套版本。祝雨涵对此心里虽然颇为不满，但是自家老子的行事风格她很清楚，只能是腹诽几句作罢。
唱着轻快的曲调，接替张思齐照顾杨帆的祝雨涵没有发现杨帆醒来，犹自在插一瓶花。弄好之后转身，看见杨帆正在朝自己笑，祝雨涵这才惊喜的叫了一声：“你醒了。”
杨帆冒出一句祝雨涵立刻脸红的话：“姐，你的屁股怎么好像肉少了，没那么圆了。”
祝雨涵一阵愕然，旋即眼眶一热，慢慢的走到杨帆跟前，拉起杨帆的手温柔的低声说：“你这个小流氓，怕我哭呢？你可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好好的哭一场。”
阴谋被揭穿的杨帆苦涩的笑了笑，瞪着眼睛看着祝雨涵的脸说：“不许哭！”
“讨厌！”祝雨涵又哭又笑的，轻轻的打了杨帆一拳，杨帆一阵翻白眼，祝雨涵吓的连忙过来帮着顺气，口中连声说：“对不起，我忘记你刚醒来。”
杨帆嘿嘿一笑，眼珠子狡黠的一转说：“我没事，吓唬你的。”
祝雨涵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报以杨帆一个难以形容的温柔的目光。由于中国人的传统，很多话不该祝雨涵来说，所以祝雨涵只能用目光来传达一种情绪。
“这次如果你醒不来了，我就打算带着孩子过一辈子。”酝酿了半天，祝雨涵总算是说出一句认为符合自己身份话。
杨帆深知祝雨涵对自己的感情，不难想到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祝雨涵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陈政和把该说的都说了，杨帆自然明白祝雨涵在整个反击的过程中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祝东风的性格杨帆知之甚多，清楚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站在利益的角度。祝雨涵能够争取到祝东风的配合，想必是说了狠话的。
杨帆不打算感谢祝雨涵，语言在很多时候是那么的苍白，很多时候用心去体会才能明白祝雨涵背负这样一份情感的压力。
“儿子多高了？”杨帆笑了笑，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柔。提到儿子祝杨，祝雨涵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飞扬的神采。
“想儿子了？我带来了，明天抱过来你看看。这孩子，现在叫人可利索了，一放手就满地跑。”祝雨涵同样温柔的说着，感情到了极深之处，中国人表达情感的方式就越含蓄。家长里短，孩子老人，娓娓道来，如柔水一般的情感在平淡的话语中沁入心脾，刻在骨子里。
“呵呵，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没有叫我爸爸。”轻轻的搂着祝雨涵，手在女人略显憔悴的脸上抚摸着，淡淡的感伤如尘烟一般在空气中飘荡。
这种气氛让祝雨涵非常的舒服，如果说当初两人之情是通过情欲来表达相互之间的情感，那么此刻一句话，一个小动作，似乎都包含着无数的含义。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温存，祝雨涵羞涩的笑了笑，轻轻的扶着杨帆躺下说：“我去开门，应该是护士来查房了。”
门开后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拎着一个保温瓶的张思齐，看见祝雨涵脸上染着淡淡的红，张思齐微微一笑，扫了杨帆一眼。
“知道他也该起来了，汤炖了一天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变局
杨帆醒来之后恢复的速度惊人，三日之后便可下床走动，这其中不乏张、祝二人的精心照料。一早起来由张思齐扶着在院子里散步，这个病房以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疗养院。一排病房前有个大院子，亭台楼阁绿树成荫。
走了一会杨帆乏了，坐在亭子中暂歇一会。影子一样的林志国跟在五步之外，自打杨帆受伤后，这个原本就看不见笑容的小伙子，显得更加沉闷了。
见杨帆不走了，林志国回头一招手，一个小护士端着热毛巾送了上来。杨帆用过之后，看看身边的张思齐，又看看林志国，笑了笑。
夫妻之间心意相通，张思齐不由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也劝过他，就不听。军人把荣誉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杨帆听罢朝林志国招招手，林志国见了立刻快步上前，立正说：“首长好，有什么吩咐。”
杨帆笑了笑，微微思虑了一下问：“请问，假如我和一个普通群众同时遇到了危险，会先就谁？”林志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大声说：“当然是保护首长，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杨帆又笑了笑说：“很好，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职责是为人民服务。所以，你不必为我手上的事情自责，因为我更希望看见你能成全我尽职。”
林志国愣了一下，随即一个敬礼说：“我明白了。”
石径转角处转出周明道的身影，看见杨帆便笑着走过来说：“我到病房去没看见你，护士说你们出来了。”
张思齐低声告辞走开，杨帆面露凝重，站起身来朝周明道微微鞠躬，郑重的说：“多谢老师眷顾。”
周明道笑着摇摇头说：“此言差矣，你我之间荣辱与共，何来眷顾之说。太客气就是矫情了，再说能有你这么一个学生，也是一份光荣。”
说着周明道拿出一份《Y民日报》，笑着递过来说：“今天的报纸，你自己看看，内容在第二版。”杨帆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一篇杨帆的个人专题。内容虽然不多，不过千余字，但是这个作者端的是好文字。一篇短文作的是花团锦簇，把杨帆的事迹写的感人至深。
能够在《Y民日报》上有这么一篇专门的文章，这可是了不得的荣誉。看完之后杨帆微微犹豫了一下，突然笑着问：“造势？”
周明道点点头说：“对，安心养伤，心里有不平的地方，回去后到省委常委会里慢慢算后账。”杨帆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可算的，其实本不该出这档子事，可惜一些人目光短浅，只看见眼前利益。重视眼前利益倒是无可厚非，但是看不清楚大势就是一定程度上的愚蠢。”
张思齐亲自端着两碗粥过来，笑着放下说：“边吃早点边聊吧。”
两人端起热粥来时，张思齐笑着又推下去。吃了小半碗之后，周明道放下碗说：“来之前我、老陈、老张打了个赌，老张说你回去后肯定要算后账，老陈说你回去后不会算后账，我说你回去后置于两可之间。有利，则妥协，无利则先算账。”
周明道这种语气，就是一般师生之间的攀谈。杨帆在周明道的面前，总是本能的挺直腰杆端坐，断断不敢有不敬之色。所以周明道放下碗，杨帆也跟着放下。
“我想在海滨市搞出一番成绩来，三年时间应该足够了。曹颖元这个人虽然权利之心甚重，但是打好基础交给他还是比较放心的。”杨帆这个话的意思周明道自然明白，今后杨帆的态度还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海滨市的人事问题，还是要按照杨帆的心意进行调整，这是妥协的先决条件。
周明道沉吟了一番说：“赵越估计要调到其他省任省长，侯笑天的情况糟糕一点，估计要提前退居二线。”
这一下杨帆震惊了，瞪着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周明道面露凝重解释说：“十通市在风灾中死了246人，省委主要负责人难辞其咎。”
“十通市的问题，不是黄道宏顶下来了么？”杨帆还是有点疑惑，周明道淡淡的说：“你的事情出来后，老陈亲自去了中南海。你还是不了解他啊，这老东西护起犊子来，啧啧！”
之前陈政和没有跟杨帆说这些，此刻杨帆才算是明白，老爷子的杀伤力有多大。杨帆的心里感慨的同时，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可以说一直到现在，杨帆始终对老爷子有一种深深的距离感。现在总算是明白，老爷子从一开始决定扶持自己的时候，一直都是不遗余力的。
“惭愧啊！”杨帆叹息一声，周明道笑着摇摇头说：“这里头牵涉的事情太多，以后又机会慢慢的跟你说。新任省委书记，倒是你认识的，何少华。代理省长从部里空降，姓丁。”
杨帆听了猛的一拍额头，连连苦笑说：“好乱。”
周明道笑着说：“乱是乱了点，但是平衡了。天涯省从此无人能一家独大。”说罢周明道站起身示意要走，杨帆连忙站起来说：“送老师，麻烦您带我向老爷子问好。”
周明道顿了一下说：“有个事情，你好好想一下，中央首长表示要来看望你，老陈含糊其辞的没表态。”
这个话让杨帆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困顿之色。习惯性的在亭子里一番转圈，伸手摸香烟没摸到。周明道苦笑一番，从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香烟和打火机递过来。
杨帆头也不抬本能的接过点上一支，继续慢慢的转圈子，好一会才皱着眉头问：“父亲是什么意思？”
周明道平静的说：“政和的意思是你自己拿主意，他不表态。据我看，政和性格沉稳，心思缜密，但是就其政途而言，所图不大。”
杨帆终于停止了转圈子，站住之后看着周明道郑重的说：“放在过去，天子开看病中臣子，臣子是要以死相谢的。请您转告老爷子，出院之后还是我去拜见首长吧。您说父亲所图不大，其实我又何尝有多大的野心？为政之道不过凭本心，不求升官发财，但求问心无愧。”
这个答案，似乎在周明道的预料之中，周明道听罢微微点点头，呵呵一笑着转身而去。过来收碗的张思齐看着周明道离去的背影，疑惑的问：“周老挺开心的嘛，有啥好事了？”
杨帆自然不会跟张思齐说这个，转移话题的办法简单且有效，一伸手在薄薄的裙子遮住的翘臀上掏了一把，口中笑称：“好像缩水了。”
张思齐顿时如同被电击一般，瞪着眼睛四下乱瞄，确定周围没有别人看见，赶紧抓住杨帆使坏的说低声哀求：“讨厌！也不怕别人看见！不要啊，你伤没好呢。”前半句没效果，杨帆的手指居然在柔软处揉动了几下，陷入了一截指头，后半句总算是让杨帆收了手，满脸通红的张思齐也忘记之前问的啥了。
杨帆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是在暗暗的想着，路是自己选的，也可以说是一个机会。与此同时，意味着老爷子将放弃很多，越发的淡出权利圈子。
匆忙的整理了一下裙子，张思齐红扑扑的脸上总算是恢复了常态，当然也不忘记低声埋怨一句：“讨厌，都湿了，害人精。明知道自己不行还……”
杨帆听了不由笑的更得意了，眼前的张思齐已经不是那个青涩少女，已经熟透了。发现杨帆拿一种暧昧的眼神看自己，张思齐又慌了，连连摆手说：“不行啊，你这身子别胡思乱想的。”
杨帆依旧笑而不语，张思齐突然反应过来了，顿时气的眼睛瞪圆，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说：“坏蛋，流氓，我掐死你。”
这当口祝雨涵从院子口进来，老远就笑着说：“我怎么看见有人要谋杀亲夫啊。”
……
一个月后！
天涯省城机场，缓缓步出飞机的杨帆被迎面而来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一下后快步下了舷梯，没曾想刚下来，边上有个带着眼睛的四十来岁的男子已经笑着迎上来。
“是海滨市的杨书记吧？”
杨帆愣了一下，点点头说：“是我。”
“我是何书记的秘书廖城，何书记让我来接您。”
杨帆这才握住廖城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人。廖城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的微笑，一看就是那种心思细密的人。以前何少华的秘书不是此人，想来是后来换的。
“怎么没看见夫人？”廖城笑着问了一句，杨帆淡淡的说：“她在京城，过几天直接飞海滨市。”
看见杨帆身后林志国提防的目光，廖城不禁微微的哆嗦了一下，心说这小伙子目光好不杀气。他可不知道，现在的林志国，对杨帆的安全可是高度紧张。
“我们走吧。”杨帆淡淡的一挥手，廖城连忙在前面带路，丝毫没有介意杨帆对他的态度不是那么重视。
其实杨帆是有意为之，就是想看看这个人的忍性如何，同时也想试探一下，何少华究竟是什么一个态度。

第五百一十八章 想不到
廖城对于杨帆的倨傲，倒是有足够的思想准备的。一个如此年轻的省委常委，没点架子那就是新鲜事了。廖城这个省委书记的秘书，私下里单独活动的时候，在别人面前不也摆点架子么？
飞机上下来的其他乘客，对于停在不远处的奥迪车颇为震惊。不断把目光朝杨帆身上看来，飞机上有这么一个大人物，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关键问题是人那么年轻，还那么帅，不少小姑娘少妇什么的，眼睛有点直了。
车子出机场的时候，海滨市的一号车从后面跟了上来，廖城这才想起来杨帆肯定是有人来接的。心想自己直接到机场内去等而不是提前电话通知，是否显得有点冒昧了。廖城有点担心的回头看看杨帆，之前打电话调查杨帆航班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小聪明了。
“杨书记，办公室的人汇报您要回来，又没说您的航班。何书记让我接机，我只好去机场查了您的航班，还好没有耽误接机。”廖城看似很随意的汇报了一句，先打个埋伏，把嫌疑洗掉。同时，廖城很技巧的表达了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何书记很重视。
何少华不能不重视，天涯省这一次一二把手都出现了变动，结局意外的令人震惊。从表面现象来看，赵越平调到别的省份去，侯笑天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二线。看起来都很正常，实际上仔细推敲都是可以找到原因的。
赵越看起来从天涯小省到大省是提升了，实际上是带着失败者的印记离开的。不然的话，仅仅因为十通市的天灾，是无法让一个省委书记黯然离开的。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赵越的离开，何少华的判断是和杨帆密不可分。至于侯笑天的提前退居二线，联系赵越的事情自然不难理解。两人从职权角度来说是有区别的，但是从大局来说，又是一体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天涯省现在的局面，何少华还真的猜不透，但是方向是对的。
廖城的话杨帆听到后似乎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哦”了一声说：“辛苦廖秘书了。”然后表情一成不变的，廖城一看杨帆没有交谈的意思，讪笑几下扭头闭嘴。
不动声色的杨帆心里暗暗的想，廖城应该是何少华从江南省带出来的。
杨帆在试探廖城以及背后的何少华，廖城何尝不想预先一探杨帆的口气？可惜在京城养伤期间，杨帆有太多的时间来思考整个天涯省今后的局面。加上周明道、陈政和在杨帆醒来后，两人轮着每天来与杨帆交谈。这一个月，两人谈了太多太多，都是人生经历的总结。
不知不觉中，杨帆又成长了许多。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的沉稳，目光中看似平淡，实则透着一股沉稳。廖城尽管很想谈几句，但是在杨帆看似平淡的目光之下，居然不敢对视。转过头的廖城心里极其的郁闷，想找个字眼来形容杨帆的感觉，最后想到的居然是只有“不怒自威”这个字眼。
这，还是一个三十头年轻人么？简直就是一个老成精的家伙，天晓得这家伙是怎么修炼的。廖城感觉到一种心神慌乱，不安的透过后视镜偷看杨帆。结果看见的是杨帆一沉不变的脸，看了几眼，廖城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似乎脖子上有冷风往里钻。
本能的一回头，廖城对上林志国冰冷的目光！哆嗦了一下，廖城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还算镇定的点点头，然后才飞快的扭头，再也不敢偷看杨帆了。
心慌的廖城有点茫然了，心说一个如此沉稳的市委书记也就算了，身边跟着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居然能看出我在偷看杨帆，那目光跟野狼似地，瘆人的紧。
林志国干的就是这种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必须的，说句大话，廖城这点本事，稍微有点异动难逃林志国的眼睛。林志国可不管廖城是什么人，也不管廖城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别的目的偷看杨帆。只要是他觉得对杨帆有不利的嫌疑的，一律先用目光逼上去。
车到省委大院，跟着廖城往上走的过程中，杨帆立刻发现一件事情，何少华没有用原来赵越的办公室。这个细节，让杨帆心里微微波动了一下。
杨帆的出现，省委大院里微微的沸腾了一下，不少脑袋从各个角度探视过来。如果说以前杨帆一度成为大家眼中的失败者，如今的杨帆就是一个胜利者，一个可以昂着头在省委大院里横行的胜利者。没有人会去想杨帆在这个变局中付出了什么，也没有人能知道杨帆在某个下午，在中南海某间戒备森严的房间里做客三小时，并且还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杨帆应该是让所有偷窥者失望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地沉着的步伐，除此之外大家啥也没看出来。
何少华在办公室里间的门口站着，省委书记的矜持必须保持。杨帆出现的时候，何少华带着淡淡的笑容站在门口里面看过来，等着杨帆的反应。
“何书记好！”杨帆脚下抢上一步，还在门口的时候就伸出手来。这个举动让何少华心里一阵微微的暖和，这小子至少表面上还是那样。
何少华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一阵感慨说：“小杨啊，没想到还有共事的一天啊。”
没有问候，没有一句客套的话，上来就是这么一句感慨，但是透着一股简单的亲近。这个局面，杨帆没有料到。杨帆更没有料到的是，何少华在次之前做足了细节上的工作，得出的结论居然是杨帆是个念旧的人。所以，何少华上来就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何少华要转达的意思是，以前我是你的领导啊，你还是副厅的时候，我就正部了。如今，你都副省级进省委常委了，以前大家处的还算不错的是吧？
何少华的策略果然成功，杨帆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老领导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精神。”称呼变成了老领导，语气中还有点奉承的意思，何少华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说：“小杨太会说话了，我老了，头发都是染的，不然全白了。”
这个话让廖城心里的感受就是无比震惊！何少华的头发根本就是一个忌讳，一贯注重仪表的何少华每次染发都非常的秘密。廖城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没想到居然在杨帆的面前说这些。廖城惊呆了，看杨帆的目光变成了一种本能的敬仰。
杨帆对于何少华的话心里也是一阵感慨，语气中多了三分尊敬说：“老领导能到天涯省来主持工作，今后我更能甩开膀子把海滨市的经济搞上去。”
这话里头的意思，何少华立刻明白了。杨帆的言下之意，以前掣肘颇多。
闻弦歌而知雅意，何少华果断的一挥手说：“海滨市的发展，关系到整个天涯省的经济发展指数。来之前我调查过，海滨市在你的手里，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发展的速度在全省首屈一指，即便是在全国同等级的城市，也是数的上号的。所以，你在海滨市只管放心大胆的去搞，省委只要有我在，就是你的坚强后盾。”
何少华的表态，明显比赵越干脆多了。难道说何少华不想把全局控制在手中么？“非也！非也！非不为也，实不能也！”这是何少华来之前，与某位挚友的谈话原文。
何少华来之前，与中组部某领导长时间的交谈过。快速稳定大局，加快天涯省经济建设的步伐。这是何少华来之前向中央作的表态！这个态度，无疑是看清楚了大局后的举动。同时，也是何少华深知杨帆才能的一种选择。
“天涯省的经济长期滞后，不仅仅的是地区的原因，也有领导班子的问题。”这个话，是何少华的一个关系在京城时告诉何少华的。说这个话人是总理！而且还是一个私下的场合说的。
双方的先后表态，为这次会面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在何少华的办公室里，两人和谐的交谈了两个小时，中午的时候何少华请杨帆到家里吃的饭。从这个举动上来看，何少华等于向周围关注的目光透露出一个强烈的信号。杨帆与之关系甚佳！
从何少华家出来不到半个小时，杨帆的手机开始强烈的振动，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是丛丽丽发来的一条信息。杨帆在京城养伤的时候，丛丽丽曾经想到京城去看望，私下里琢磨了很久，还是没去。丛丽丽觉得，在杨帆养伤的日子里，还是别去打扰的好。免得给杨帆增加不必要的困扰。
“我在春风酒店808房间。”丛丽丽发来的消息里透着一股强烈的春意。
杨帆扫了一眼开车的林志国，微微沉吟了一番，回了一条信息：“等着。”
正在打字的时候，又一条短信跟进，杨帆打开一看是于青萍发来了，内容如下：“一直关注，不敢去看，知君康复而归，我心稍宽。盼！盼！盼！”
杨帆有点头大了，心说还好张思齐和祝雨涵都没跟来。祝雨涵没有跟来，是因为要留在京城一家央企任副职，张思齐没跟来，是因为张大炮最近感冒了，要留在身边照顾。
正在考虑怎么回复于青萍这条情感强烈的信息时，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丁睿打来的，杨帆立刻微微一笑。
“哈哈哈！在省委大院里，我看见你了。很神气啊！”丁睿这个话，一下就直入杨帆的心底。确实，杨帆走进省委大院的时候，骨子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自傲。胜利者就是胜利者，没有掩饰的太过分的必要。只不过嘛，能不能看的出来，就看个人的眼光了。
实际上杨帆就是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别人走了，我进来了，这个潜台词已经说明一切。
“丁哥太夸奖了，你安排地方吧，晚上聚一聚。”杨帆笑着会话，丁睿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兴奋说：“老弟，你是不知道，赵越调走的消息确定后，阮秀秀这个婆娘乖的跟孙子似地。最近在组织部里，哥哥说话嗓门都大了。在常委会上，新来的何书记在人事问题上，也非常重视我的意见，这一切都是拜老弟所赐。”
“呵呵，晚上见面在谈吧，我先处理一点私事。”杨帆笑着回了一句，丁睿立刻明白，哈哈一笑说：“好，我安排好了晚上联系你。”
丁睿很干脆的挂了电话，杨帆犹豫了一下对林志国说：“小林，你停车放我下去。”
林志国和李胜利都有点呆了，不过林志国还是很坚决的执行了命令，车子靠边停下。杨帆朝李胜利低声说：“你们晚上找地方住下吧，我处理一点私事。”
“首长，还是带上我吧。”林志国有点不安的问，杨帆笑着摆摆手说：“没事，我以前经常这样。”林志国听出杨帆语气中的坚持，只好闭上嘴巴。李胜利倒是关心的说：“杨书记，您带了钱没有？”
杨帆一摸钱包，在口袋里，点点头下车了。林志国追上来，塞给杨帆一副墨镜的举动，让杨帆狠狠的囧了一下。摇摇头一阵苦笑，杨帆往前独自走了几十米，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犹豫了一下对司机说：“春风酒店”
选择先去赴丛丽丽的约，原因是杨帆急切的想知道海滨市的现状。在京城治疗的时候，李胜利虽然不断的通过电子邮件汇报情况，但是总没有丛丽丽直接汇报来的直观。关键是丛丽丽比李胜利更能看清楚一些东西。
丛丽丽发出短信后搬把椅子坐在窗口已经有十分钟了，从八楼上往下看，实际上没有看见杨帆的可能。尽管很想第一时间看见杨帆，但是丛丽丽不敢在楼下大堂里等。生怕给杨帆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丛丽丽在省城不是没房子，只是丛丽丽觉得在酒店似乎更安全一些。如今的杨帆，在体制圈内算是出名了，见过杨帆照片的人不在少数。
等待的过程中丛丽丽感受到一种偷的刺激，门铃声打断了凝视，没有着急去开门，丛丽丽匆匆的先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站在门口微微的拂了一下胸口平静了一会后，丛丽丽打开了门。看见带着墨镜的杨帆怪异的样子，丛丽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杨帆笑了笑，进门来转身关门，丛丽丽从后面扑上来抱着腰，口中低声说：“别动，等我抱个够本先。”
丛丽丽特有的标志软软的顶在背上，这个动作维持了大约五分钟后，丛丽丽总算是松开了手。杨帆转身过来，审视了一下丛丽丽的打扮。居然穿了一套平时上班穿的套裙，带着金丝眼镜，往下看穿着黑丝的丝袜，没有穿拖鞋说明她刚才的急切。
被杨帆看的有点不自在，丛丽丽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腰说：“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猜想，你穿的什么颜色。”杨帆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狡猾。丛丽丽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红唇微微的张开，眼神顿时迷蒙。
“你不喜欢我穿这一身么？我怕穿的太露骨，别人看见了乱想。”丛丽丽忸怩的解释的一句，慢慢的转身撩起裙子，微微翘起杨帆最喜欢的臀部说：“你自己看吧。”
除了黑色的丝袜，杨帆什么也没看见！薄薄的丝袜上面，是雪白的肌肤和深沟，乱草刮的干干净净的，再无半点遮掩。
很明显丛丽丽有备而来，先谈工作已经不现实。
房间里很快响起了丛丽丽的呻吟声，男人的掌心在翘挺的细滑的肌肤上拂动时，掌心的滚烫也在肌肤上流淌。丛丽丽很快便有了反应，一阵温热之后濡润渗出。（省略，省略，多少字懒得说了，严打期间啊。）
光溜溜的从床上爬起来，背对着杨帆跪着展露出没有清洁过的身体，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香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支后塞进杨帆的嘴里。很明显丛丽丽知道杨帆喜欢自己什么，所以私下里总是能很好的展现出最诱人的一面。
对此杨帆虽然从不说啥，但是心里给丛丽丽的定性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事实上杨帆喜欢聪明的女人，当然前提是要漂亮。一条聪明的恐龙和一个漂亮的花瓶之间做选择题，想必一百个男人有一百零一个能做出同样的选择。
“真舒服啊！”躺在杨帆的胳膊里，丛丽丽发出这么一声感慨，这算是对男人的劳动最高的评价了。男女之间的关系，更多的还是赤裸裸的接触带来的生理联系。情感这个东西，时间长了就是会淡。
“好像，紧了一些。”杨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丛丽丽听了不禁脸上微微一红，往男人的怀里又挤了挤说：“地荒了很久了。”
……
两人没有在床上呆太长时间，丛丽丽先去洗手间里洗了出来，端着热水仔细的给清洁一番后，各自穿戴完毕。
似乎，两人都没有在床上谈工作的习惯，上下级的关系在穿好衣服后又恢复了。这一点，丛丽丽做的很到位，也是杨帆能接受她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你伤的初期，海滨市很热闹，什么人都想表现一下。估计他们都巴不得你永远醒不来呢。”丛丽丽上来就是一句恶毒的话，这句话等于判了一些人的死刑。
“嗯，你说，我听着呢。”杨帆表现的非常平静，双手抱着很耐心的样子。
“曹颖元不错，你走以后几次有人要跳，都被他压了下去。有次常委会上，老曹拍桌子说，杨书记现在虽然不在，但是海滨市发展的基调不能变，人事问题更不能变。在这里我这么说，到省委我还是会这么说。”丛丽丽开始挨个点名，杨帆听到曹颖元的表现并不意外。相比其他人，老曹明显要老辣的多。
“闹的最欢的，你猜一猜是谁？”丛丽丽笑的有点奇怪，脸上甚至还有点羞愧，杨帆本能的想了想，立刻从最不可能的人里面找出来一个人。
“章宇宁想进市委常委么？谁帮他说的话？不是老曹，吴地金也不可能，剩下的就是方圆了。这个，我真的没料到，他想自立山头么？”杨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丛丽丽一阵冷笑说：“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受伤后，省委立刻讨论了海滨市的人事问题。首先要动的人，就是我和方圆。江上云提的话头，侯笑天附和，丁睿当场顶了回去，赵越态度暧昧。我想到的是，方圆在你伤之后不但半个月的时间，就跟章宇宁打的火热。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是个白眼狼。”
杨帆笑了笑，示意丛丽丽继续说，丛丽丽愤愤的哼了哼说：“江上云绕开丁睿，找到曹颖元和方圆征求意见。方圆推荐章宇宁接我的位置，曹颖元当场表态当前的局面不适合调整市委班子。江上云在曹颖元那里没得到准话，省委常委会上，赵越最后表态先放一放。要不然啊，我现在已经是省宣传部的副部长了，管后勤和工会的。”
杨帆又笑了笑，淡淡说：“现在方圆的情况如何？”
丛丽丽嘿嘿一笑说：“赵越调走的消息传来，这小子跑我家里，在我爸爸跟前一番哭诉。我爸爸心软啊，跟我提了这个事情。我说我做不了主，等你回来决定。”
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低头看看是条短信，上面有个地址。杨帆笑着站起来说：“走吧，一起去，丁睿请客，你跟着去吧。”
丛丽丽飞快的翻出带来的包，找出内衣穿戴完毕，带上眼镜恢复一个精明强干的知识女性的风采。
“你究竟怎么想的，先透露一下吧。”开车的丛丽丽笑着问，杨帆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算账！”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不能没表示
电视上又在播放一条新闻，日本某某首相又参拜了靖国神社，中日关系出现紧张气氛。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丁睿一边看电视一边等杨帆的到来。丁睿这个时代的人，小时候恨日本人，这是无疑的。长大以后经历过出国热，面对曾经甚嚣尘上的中日友好的宣传，丁睿除了不以为然，剩下的就是一种对这种宣传深刻的思考。
随着职位的不断提高，再看这种新闻时角度完全不一样了。日本人需要中国的市场，中国需要日本的资金和技术。日本人付出了所谓的“援华资金”，估计国内没多少人知道这个长期付出的资金的存在。国家需要，但是又不宣传，顶多喊几句日中友好。反观日本，则没事就冒出一个首相去参拜靖国神社，同样是做给人看的。日中关系就这么热几年，然后又冷几年，周而复始的两国之间进行着较量。
“没劲！”丁睿嘀咕一声，拿过遥控器关上电视站了起来，一转身会所的经理笑呵呵的凑了上来问：“领导有什么吩咐？”
丁睿摆摆手说：“没什么，随便看看。”
天涯省政局的动荡中，丁睿无疑是收益者。这个会所是一个从京城来的老板开的，其实就是一个冬天到天涯省来度假的所在，平时也对外营业。丁睿是通过京城的关系找到这个地方的，毕竟他在天涯省关系少的紧。阮秀秀虽然现在彻底的服软了，但是还不足以信任。丁睿要接待杨帆，自然要找一个绝对可靠的地方。
尽管谁都是知道两人现在是朋党，但是私下接触还是不要让别人看见的好。
丛丽丽开着甲壳虫停在北方会所门口，杨帆刚下车就看见里头抱着手打量门口迎宾的丁睿。听见车子响，丁睿还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时辆甲壳虫就没当回事，继续看打量美女。
杨帆走来近时丁睿本能的抬头看了看，发现是杨帆和丛丽丽一起来的，不禁微微的愣了一下。“看什么呢？”
丁睿暧昧的笑了笑说：“丛秘书长也来了，呵呵。”
杨帆没有上丁睿的当，淡淡的说：“海滨市我就信的过她，带来让丁哥认识一下。”
丛丽丽及时的上前伸手说：“丁部长好。”丁睿笑着飞快的粘了一下手就放开，看看杨帆说：“走吧，包厢里坐着说。”
本来丁睿让经理安排陪酒的小妹了，现在丛丽丽来了，丁睿自然不会叫了。杨帆搞的这么正式，自然是有大事要谈。
“怎么样？身体好了没？”丁睿等酒菜上好，端起酒杯做了个手势。
杨帆端起酒杯说：“没问题，走一个先。”
三人干了一杯，放下酒杯后丛丽丽负责倒酒，两个男人对了一个眼神后，丁睿才接着说：“省委何书记打算调整天涯省的领导班子，让你确定名单呢。”
杨帆再次意外，没等到何少华还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等着自己，看来真的是很够意思。
“上午谈话，何书记没提这个事情，倒是会送人情啊。”杨帆笑着解释了一句，丁睿多少也有点意外的说：“没跟你提？这倒是真会做人了。不过，你不会因为这个人情，就丧失阶级立场吧？”
“扯淡！我是天涯省委领导下的海滨市委书记，不是土匪山大王。”杨帆这么一说，丁睿就明白了，今后要想做大做强，估计是不可能了，杨帆在天涯省没这样的野心。
啧了一声，丁睿又端起酒杯说：“可惜了，看来你呆不了几年。”
杨帆扫了一眼边上规规矩矩的丛丽丽，淡淡的说：“大家都差不多，适当的换换地方是工作需要嘛。”
丁睿一阵气急，苦笑这说：“拉到，我在京城呆了多少年才熬出来的。”
杨帆笑着朝丛丽丽一伸手说：“都要动谁，你问丛秘书长。”
丛丽丽微笑着举起酒杯说：“还是等杨帆来决定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我敬丁部长！我干了，您随意。”
丁睿在心里暗暗的赞了一声聪明，这个女人在杨帆身边能得宠，是有原因的。明明知道杨帆是在为她打算，居然没有犯吃宠自娇这样的女人常见的毛病，不能不赞一声了。关键是，丛丽丽没有称呼杨书记，而是直呼其名，这里头又隐晦的道出了一点什么。
丁睿本能的看看杨帆，发现面不改色的，明白杨帆在默认。杨帆都默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三分面子是要给的，所以丁睿等丛丽丽站起干杯后，没有站起来但是干了杯中的酒。
“我很奇怪，江上云这次为啥没走人。”丁睿叹息了一声，江上云要走的话，获利者最大的自然是丁睿，他可以副书记空缺的当口扩大人事方面的影响力。
杨帆知道理由，但是没有说，只是平静的回答：“我也不清楚，这个事情不好说。不过江上云素有清名，经济上没问题的话，已经动了一二把手了，再动他估计也说不过去。”
丁睿叹息一声说：“何少华是怎样的一个人？你以前在江南省干过，你说说看。”
杨帆犹豫了一番说：“以前在江南省的时候，从祝东风到郝南，两任书记都是非常强势的人。何少华能在祝东风强势的时候稳步上升，能在郝南强势的时候站稳脚跟。这个人怎么说呢？除了不太会教育子女之外，是个很会做官的人。非要说做事的特点，稳健！非常的稳健！”
丁睿嘿嘿一笑，看看杨帆低声说：“我要是稍微的动作大一点话，应该没问题吧。借着你的东风，我想最近做一些人事调整。”
杨帆笑着说：“狡猾啊！何少华初到天涯省，考虑的自然是依靠我们，拉拢我们，站稳脚跟后再说别的。”
丁睿说：“我会把握好分寸的。另外有个事情，何少华在常委会上点名表扬了政法委书记李灿，说他在过去一个月的打黑行动中表现出色。”
杨帆听了猛的一怔，扭头看看丛丽丽。丛丽丽这才笑着说：“沈宁的事情，我不好乱开口，具体的他应该会跟你说的。”
杨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沈宁是我兄弟，谁动他，就等于动我。”
丛丽丽哆嗦了一下，收起笑容赶紧严肃的说：“前段时间的打黑行动前，沈宁被派到香港去考察了。这也就是李灿留了一步后手，不然不会给沈宁出去的机会。”解释清楚后，丛丽丽这才反应过来，沈宁是杨帆从江南省带来的铁杆打手。想到杨帆念旧护短的习惯，丛丽丽心里倒没什么不安，反而有点欢喜。
回过头来，杨帆对丁睿说：“我知道了，李灿动作倒是很快的，这么快就妥协了。不知道容昌宁会怎么做？”
丁睿摇摇头说：“这个不清楚，要看个人具体情况了。不过李灿的举动，估计是担心你，所以要先下手争取主动。再说他也没有把沈宁如何，只是在立功之前把沈宁支开而已，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李灿做的也无可厚非。”
丁睿自然不会帮李灿说话，这番话倒是有点审时度势的味道。何少华初来乍到的，肯定不希望看见一个互相内斗的省委常委班子。没有当着杨帆的面谈李灿的事情，而是透过丁睿来转达，可见何少华用心之深。杨帆在听丁睿的话时，不禁也去体味了一番何少华的做事滴水不漏的手法。今后自己不免异地为官，这种手段确实值得借鉴。
晚饭吃罢，丁睿正打算提出继续找个地方坐一坐，三人在饭桌上没喝多少，一斤的白酒罢了。丁睿的心思，晚上还是约杨帆单独谈谈心，毕竟丛丽丽跟着，很多话不好开口。
不等丁睿说话，李灿的电话打到杨帆这边。接听之后李灿居然笑的很自然的说：“杨书记，晚上一起坐坐如何？”
杨帆想到这家伙摆弄沈宁的事情，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又不能过分，微微思虑后淡淡的说：“多谢李书记，我在京城呆的时间太长，晚上有点事情要处理。这样吧，等我忙完这一段，登门拜访。”
话说的客气，李灿听了却是眉头直跳，杨帆没给面子啊。无奈的李灿只好客气两句挂上电话，丁睿听了暗暗称奇，看看杨帆说：“你还不打算罢休啊。”
杨帆笑着说：“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他虽然没做的太出格，但是总有苗头了，一点都不表示，那不是太软弱了。再说了，晚上我还真有事情。”
这个话一出来，丁睿知道晚上约杨帆单独坐坐的计划泡汤了。
丛丽丽开车前笑着问杨帆：“去哪？”
杨帆说：“随便找个路口把我丢下去。”
丛丽丽露出一丝诧异，多少有点幽怨的点点头，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到了大街上车多的地方，杨帆还真叫停下车，打车走人了。丛丽丽望着杨帆消失的方向，坐在驾驶位置上一顿哀怨的嘀咕：“早知道榨干你。”

第五百二十章 大调整
一大早杨帆联系上李胜利和林志国，让他们开车到某街口接人。上车后杨帆让李胜利通知丛丽丽出来一起吃早餐，然后杀回海滨市。
新省长没到任，杨帆自然不用去拜见，副书记江上云那边，现在杨帆就等着中组部的消息进常委了，大家也算平起平坐，更别提两人没把酒言欢的交情。
昨天晚上杨帆做啥去了，为人敢问。坐在后排的杨帆看起来精神不错，丛丽丽挨着杨帆坐，鼻子倒是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味。
丛丽丽和于青萍最大的区别，在杨帆看来一个抱着丛丽丽就像抱着一团火，于青萍则如同一枚凉玉，在炎炎的夏日的夜晚的激情之后相拥而卧，感觉真是惬意。比起于青萍，丛丽丽是幸福的，毕竟能经常在杨帆的身边，于青萍则像一只乖巧的家猫，默默的等着主人的归来。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杨帆选择了昨夜在于青萍处过夜。
关于女人的问题，杨帆也知道这个毛病不好，但是也不打算改了。人生在世能几时，事事强求自己如何如何，自己累别人也累。
车到海滨市已经是上午10点，市委大院里静悄悄的，每个人都有意识的不时朝大门的方向张望一下。昨天市委一号车离开的时候，大家可都是看见的。消息灵通的都知道，杨书记在省委大院出现了。
天涯省的政坛变迁，党政两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层次的人，对于省内的变化无从知其根源，但是大家都知道杨书记要回来了。来来去去的本是寻常事，只是怎么来又怎么走，那就有说法了。总之，杨书记还是海滨市的一号，这点是和大家的利益相关的。
因为不知道杨帆什么时候回来，曹颖元又不好兴师动众的到高速路口去等，只好让秘书想办法，时刻盯着市委这边的动静。同样的事情，其他副市长也在做。只有学习回来的沈宁，一早就到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呆着。
了解情况的都知道，沈副市长兼局长，有日子没在市局出现了。学习回来到现在有一周了，好像也没怎么粘市局的边。打黑组这边时刘东波在负责，不过最近打黑行动没开始那么热烈了。政法委刘书记，也没像前段时间那样，一大早就出现在市公安局。海滨市的打黑行动，也早早的进入了尾声。
公安局这边情况还好一点，毕竟近期打黑行动都是异地执法，刘东波在市局也没拉到几个帮手。沈宁的出现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在家的几个副局长不约而同的从各自的办公室出门，在楼道口大家撞见后相互一笑，一起往楼上走。
沈宁在办公室里端坐，享受着秘书泡好的茶，一干副局长出现在门口时，沈宁微微一笑站起来说：“都来了，先坐下吧。”
组织部长方圆现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说白了他就是目光短浅，听说杨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时，着急上火的就找新靠山去了。结果现在杨帆杀回来了，省委班子还做了相应的调整，面对这样的局面，方圆只能是深深的藏在办公室里面色惨白，叹息命运多舛。本以为能靠上省委书记赵越这颗大树，今后再怎么也不会太差，没曾想大树让人给挖走了。
市委副书记吴地金算是比较镇定的一个，不是他目光远大，而是此人性格一贯谨慎。杨帆出事的时候，吴地金倒是有点想法的，不过曹颖元跳出来表示要维护杨帆的时候。吴地金本能的察觉到，自己就算是跳，估计也跳不出啥名堂来。海滨市这块肥地，就算杨帆不会来，赵越也不会轻易退让，结果啥好处也未必能落到自己的头上，不如安心的呆着。
宋大成同样陷入了一种惶恐不安的境地中，杨帆出事后，他可是暗中派人去收集杨帆的黑材料的。打着纪委的旗号到天美集团去，到水上娱乐城去，结果被人晾一边。天美集团根本不买账，水上娱乐城那边天晓得侯方明是怎么想的，让老婆林疏影在那坐镇。客气倒是客气，就是不合作。
宋大成啥材料也没整出来，捕风捉影的东西根本靠不住。现在杨帆又杀了个回马枪，宋大成能安心那都是怪事了。
章宇宁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一大早到办公室里带着，等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苦思冥想，结论是这次杨帆怎么也不会放过自己。杨帆出事后，赵越和江上云都认为，这是一个调整海滨市领导班子的大好机会。省委常委会上，丁睿力抗江上云，侯笑天居然没表态，本地派也跟着装哑巴。结果省委调整海滨市班子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一放。原本打算等两三个月，风灾的风波彻底平静了，到时候杨帆还醒不来，省委便师出有名了。
中组部突然决定调整省委班子，这一下全乱套了。赵越黯然离去，侯笑天被株连退二线。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之快如电石火光，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接着传来杨帆已经痊愈的消息，这消息更是如同大山一般的落在章宇宁的头上。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章宇宁能做的只是等，结局如何已经基本可以预见。作为赵越向海滨市动手的急先锋，等待章宇宁只能是到某个清水衙门呆着。昔日的风光，再难重现。
一号车终于出现在市委大院门口，事实上一号车开进海滨市路过第一个交警岗亭时，消息已经传开了。杨书记回来了！
市委大院提前沸腾，市政府那边群车出动，当然章宇宁不在其中。市委这边，吴地金、欧中章两人并肩站在大门口，市委办的一干人等跟随其后。
“杨书记回来了！”一阵喊声想起，一号车在门口就被迫停下。李胜利抢先下来开门，先是丛丽丽出来站门边，随后杨帆出来。
“杨书记！”吴地金满面笑容的大步上来，双手握着杨帆的手一阵摇晃，仿佛多年的老友重逢。实际上吴地金不够这么表现的交情，不过杨帆也没往心里去，在自己出事的那段时间，吴地金意外的没有跳出来。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吴地金今后在杨帆的心目中，地位提升是很正常的。
吴地金之后是欧中章，宣传部长大人在杨帆出事期间，当了一会聋子瞎子，宣传部之外的事情一律不掺和，内部的事情，对杨书记有利的就做，不利的一律枪毙。总之是个立场坚定的好同志，这些杨帆都是知道的。
与两位常委握手后，杨帆简单的客气几句，然后朝门口迎接的众人走来，只要是来接的，杨帆一一握手过去，不论职务高低无一疏漏。这一举动让所有人激动不已，一些跟着看热闹的公务员，平时可没啥机会与领导握手说话。现在每个人都有份，杨帆握手之时还微笑着说：“辛苦了，谢谢！”
这么一折腾耗时就多了，跟着市政府那边一干领导的车也到了，杨帆不慌不忙的继续挨个握手，市委这边折腾完了，然后才回头接待市政府这边。
大门口耽搁了一个小时，一行人等才簇拥着杨帆到了市委会议室。曹颖元当场提议：“杨书记回来了，我看是不是召开一个市委扩大会议，大家向杨书记汇报一下工作？”
众人纷纷附和，杨帆笑着摆手说：“颖元同志这是逼我犯错误了，市政府的工作一直是你在抓，我不了解情况，跟我汇报不是耽误工作么？大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同志们最近都辛苦了，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皆大欢喜中市政府那边的人才渐渐的散去，吴地金提出召开常委会，杨帆笑着摇头说：“我刚回来，先了解一下情况吧，正好颖元同志也来了，先开个书记碰头会。”
寻常的书记碰头会，自然是三人行。不过今天丛丽丽捧着小本子跟了进来，面对两位副书记异样的目光，杨帆淡淡的说：“丛秘书长是来临时充当记录员的。”这话，两位书记自然不能当真，市委秘书长当记录员，两人还没这个魄力。
“首先跟两位通报一个事情，昨天面见省委何书记，他有调整海滨市领导班子的意思。不过，何书记表示对海滨市现有班子主要成员的尊重，让我们先商量一下。我的意思很明白，市政府的班子调整，颖元同志拿出一个方案来拱省委研究，市委这边我们三人商量着来。”
杨帆这么一说，曹颖元心里首先就热了，这是杨帆给与的热烈回报。看来在市委常委会上拍桌子没白拍。当初曹颖元的心思很简单，杨帆这个市委书记，在市政府的行政权上基本不干涉，对市政府的工作也支持。换个来人当市委书记，对于曹颖元而言反而不是好事。所以曹颖元还是希望杨帆能回来的，毕竟杨帆过两年调走的几率很大，到时候他顺位而上就是。
吴地金心里一阵黯然，心想这顿大餐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不过吴地金转念一想，市政府那边曹颖元就那么好调整么？能动的最多就是一个章宇宁，调走了别人会怎么看老曹？想到这里，吴地金心里一阵暗暗叹息，心说杨帆真阴险，得罪人的事情让老曹分着做。老曹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从曹颖元的角度来看，这个话就是另外一回事。前两个月，曹颖元着急上火的往赵越跟前靠，结果放纵了章宇宁，惹出了杨帆受伤的大麻烦。曹颖元正担心杨帆算后账呢，现在这么一说，担心没了。新来的省委书记何少华是老领导，曹颖元已经很自然的去拜访过了，现在算是何少华外围的人员了。既然都改换门庭了，对章宇宁自然就要有所表示，没投名状是不行的。
市委班子要调整，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方圆、宋大成、刘东波。前者是叛徒，后两位是江上云插入海滨市的钉子，杨帆自然要亲手拔掉，也轮不到吴地金惦记，他的任务就是举手表示同意。杨帆不开市委常委会，就是这个缘故。
市委调整的商量结果，最后开始杨帆提议，政法委书记由公安局长沈宁接任，公安局长的人选空出来，吴地金和丛丽丽商量一个合适的人选接替，当然前提是要慎重考虑沈宁同志的意见。其他的人事调整，只能是请省委酌情考虑了，海滨市也不好太独断。
这个意见让吴地金大吃一惊，就提拔一个沈宁就算了？这里头到底有什么说法。曹颖元听了倒是另外一个感觉，心说杨帆真是会做人啊，新任省委书记送上一份大礼，两个市委常委的位置，其中一个还是组织部长。这魄力真是不得了。
丛丽丽心里想的完全又是另外一个概念，送交省委考虑，自然是把人情给了丁睿。估计组织部长这个人选，丁睿要安自己的人，纪委书记这个人选，请何少华确定。这个人选，很可能就是何少华向本地派示好的筹码。本地派的代表苗恒生，很可能因为这个位置与何少华的关系走近一些。海滨市的纪委书记要任命，自然绕不开杨帆，到时候苗恒生与杨帆的关系，自然也会发生好转，进而达到与本地派的关系回暖的效果。一举多得，杨帆现在的目光和手腕，当真是发生了质的变化。
想的越多，丛丽丽看杨帆的目光味道就越敬仰，值得学习的地方真的太多了。
书记碰头会开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三人各自散去。杨帆回到办公室，沈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作为杨帆的铁杆打手，沈宁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啊。不过公安局那一摊子，因为沈宁经营的有日子了，在难过的日子里也没有露出啥破绽。稍微有几个小脚色眼光不亮的，上午局党委会议已经做出了工作调整。
再次聚首，两人紧紧的握手后，一个热烈的拥抱。
“对不起了，我没去京城看你，我得守着这一摊子。”沈宁使劲的拍拍杨帆的背，声音有些哽咽了。杨帆笑着推开沈宁，拍拍他的肩膀说：“好来这套，一世好兄弟，说这些没意思了。中午我请大家，你也跟着去，晚上我们单独聚会，上你家去吃江南菜。”
沈宁一个大老爷们，此刻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拿起桌上的面巾纸一阵乱擦，嘿嘿一笑说：“好说，我老婆烧菜的手艺不错。”
杨帆丢根烟给他，顺手从包里摸出一条特供烟丢过来说：“你准备接任政法委书记吧，局长的继任人选，你来决定。新局长就不担任副市长了，空出一个名额来，照顾一下曹颖元。不然他一个市委副书记兼任市长，在市政府里面没一个贴心的副职手下也说不过去。”
沈宁没想到杨帆一回来就这么大的动作，不由微微迟疑说：“省委书记何少华那边，你们谈妥了？”
杨帆自然没有瞒沈宁的道理，把自己的布局稍微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沈宁听罢不禁感慨说：“你这家伙，现在真是老谋深算了。”
海滨市给出的调整意见，第二天出就来了，市委副书记吴地金亲自到省委找丁睿汇报，这也是杨帆安排的一个机会，也不算亏待他，就看吴地金自己的怎么选择了。
曹颖元的意思很简单，提拔政府办主任徐萍萍担任副市长，其他的意见没有。可见老曹也不想闹腾。整合起来的意见吴地金汇报之后，丁睿当时没表态，转过身给杨帆打电话，问明白情由后半天没说话。
“老弟，这份情意，我记下了。”丁睿最后还是感谢了一句，杨帆笑着说：“酸，太酸。”
丁睿把海滨市的意见汇报到何少华那里，听说只是让沈宁提拔政法委书记，徐萍萍接任副市长，其他的请省委安排。何少华当时也愣住了，这个结果太意外了。本来准备了一份大礼，没曾想杨帆也回了一份厚礼。
送走丁睿之后，何少华长时间的思索，最后感慨一声自言自语说：“杨帆这是准备走了。”这个结论得出后，何少华可谓浑身轻松。杨帆两年之内必定走人，那么海滨市市委书记的人选，首先会考虑曹颖元。现在丁睿也是非常配合的态度，他只表示组织部便于开展工作的因素，提出派下派一个组织部长，上调方圆到省委组织部另行安排。很明显，丁睿把杨帆的意思含蓄的表达清楚了。
何少华一个电话打到苗恒生的办公室，笑着说：“恒生同志，海滨市纪委书记的人选，省委打算做调整，你这个省纪委书记，要推荐一个能力出众的同志啊。”
苗恒生倒是没想到何少华的示好来的如此之快，新到任的省委书记居然这么够意思，苗恒生也不好不配合了。当然苗恒生也清楚的很，何少华这是要趁代省长到之前，先把能抓的都抓到。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拒绝海滨市纪委书记这个热的烫手的位置的诱惑，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海滨市是副省级市，诱惑力太强了。作为省纪委书记，在海滨市纪委书记上用上自己的人，能在杨帆的地盘里安排这么重要的位置，这是极大的面子。一旦事情成了，苗生长在本地派的威信无人能敌。
“感谢何书记对纪委工作的支持，不过海滨市委的意见，是否要征求一下？”苗恒生还是很谨慎的提了个问题，免得成为何少华去搞杨帆的枪。
“这个事情，恒生同志不妨打电话征求一下杨帆同志的意见嘛，今后大家都是一个会议室里开会的同志，凡事好商量嘛。”何少华没有大包大揽，而是把一个苗恒生接触杨帆的机会摆在了面前，苗恒生听了心理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干脆的说：“那我先问问再决定。”
苗恒生给杨帆打了电话，含蓄的说：“杨帆同志，省委何书记对于调整海滨市纪委书记的事情，郑重的征求了我的意见。我的意思，要尊重海滨市委的意见。”
杨帆接到苗恒生的电话，自然明白自己的安排奏效了，笑呵呵的说：“恒生书记，纪委工作很重要，我看何书记的意见值得考虑。海滨市纪委，也是在省纪委的领导下展开工作的嘛，海滨市委对于省委的人事决定，只有接受没有掣肘。”
这个话换做别的市委书记来说，苗恒生能信八成。不过杨帆说到，苗恒生只能信三成。其中不给省委掣肘的话，苗恒生自然是不会信的。你这个市委书记到底有多强悍，大家都是看的见的。现在不过是向省委新书记和省纪委示好的手段罢了，大家心知肚明。
“省纪委的工作，能够得到杨书记的支持，一定能开展的更好。我要感谢海滨市委的同志啊。”苗恒生熟练的回了一句客套话，接受了杨帆的橄榄枝。
杨帆则笑着说：“海滨市的工作，也需要省纪委的多多监督啊。随时欢迎苗书记到海滨市来指导纪委工作！”
结果是皆大欢喜，一周之后，省委快速的做出了人事调整。海滨市原政法委书记刘东波，调任省政法委另行安排，沈宁接任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宋大成，调任省纪委另行安排，原省纪委副书记张耀明继任。原海滨市组织部长方圆，调任省政协另行安排。原省位副秘书长郭海继任。海滨市副市长章宇宁调任十通市副市长主管宗教等，市政府空缺人员，省委将另行研究安排。
一连串的人事安排可谓动作巨大，同一天时间，省委副书记江上云、省组织部长丁睿，省纪委书记苗恒生同时抵达海滨市。江上云的到来，杨帆倒是有点意外，天晓得何少华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接到通知后，海滨市上下振动一番是不可避免的，市委班子集体出动到高速路口迎接一番也是必须的。

第五百二十一章 新时期
尽管海滨市领导班子摆出了足够隆重的架势来迎接，江上云从车上下来之后，脸上笑的还算平静，但是心里的感受只能是自己知道。江上云带队下来，这是何少华的提的建议，表面上说是体现省委对海滨市领导班子的重视程度，实际上是等于让江上云过来煎熬一会。江上云可以拒绝，但是拒绝了今后就是一个承认失败的人。
所以，江上云必须来，不管心里多难受，也必须来。
杨帆脸上带着微笑迎上前来，与下车的江上云握手：“欢迎江书记到海滨市来视察指导工作。”礼貌而有度，热情而不张扬。
这个世界上最难看的，就是胜利者得意的嘴脸，江上云也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实际上，江上云内心认为的想法是小人之心了。见到杨帆的时候，江上云没有看见想象中那个得意忘形的杨帆，反倒是看见了一个更加沉稳更加平静的年轻的市委书记。
这个结果让江上云很失望，他更希望看见是预想中的那个杨帆。眼前的杨帆让他有一种毫无办法的挫败感，胜利者依旧保持的平静的表情，这份冷静才是最可怕的。关键是，杨帆是如此的年轻。
整个过程中，江上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假如把自己和杨帆换个位置，自己能做到如此的冷静么？
“海滨市的工作，我可不好瞎指导。”江上云有点失控的冒出这么一句来，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还好他有点急智，连忙补充一句说：“眼下的海滨市做的很好，我来学习的。”
杨帆微微一笑说：“江书记太夸奖了。”说着放来江上云的手，迎向丁睿。丁睿和杨帆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刚才江上云有点遭不住了。两人相视一笑，客气两句。与苗恒生握手的时候，苗恒生多少有点感慨的笑着说：“海滨市有杨帆同志，飞速发展指日可待。”
这话说的有点虽然是实话，但是别人听着有别有用心的嫌疑，杨帆听了不由微微一笑说：“苗书记，海滨市取得的成绩，都是在省委的正确领导下干出来的。”
苗恒生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连忙笑着补充说：“是啊，杨帆同志说的对。”说着苗恒生还用眼睛偷偷的四下扫了扫，这话要是被别人错误理解，传出去不好。
在欢迎新同志的会上，杨帆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省委领导先后发言，鼓励海滨市全体干部再接再厉，抓住历史机遇大发展，成为了会议的中心思想。
杨帆的讲话和往常会议上一样简短，不拿稿子讲了五分钟一句废话都没有，说完就交出了话筒给江上云。
置身于主席台上的江上云，此刻显得有点恍惚，要不是身边的苗恒生轻轻的拿腿撞了一下，江上云估计还要发呆一会。
江上云倒是准备了稿子的，对着稿子显得有点精神不振的念完。很明显这种状态造成了下面的听众有不少人精神开小差，窃窃私语多了起来。主席台上的杨帆眉毛一皱，目光往下扫了一圈，微微的骚动之后立刻全部都安静了。
这一下，江上云回过味道来了。本来下来就是有思想准备的，怎么事到临头居然走神了，这不是丢自己的人么？江上云打起精神来，把稿子放一边，大声继续谈起党建工作在新时期的工作中心。
江上云还是很有水平的，一旦精神起来，讲话的内容也生动了许多。江上云这个表现，落在杨帆的眼睛里也是暗暗的赞了一声，省委副书记果然不是白来的，能够在这次震荡中站稳了位置，首先还是得益于以往积累的清廉之声。
江上云讲完之后才是丁睿正式宣布人事调整的结果，台上丁睿面无表情，台下听者各自神态各自心思。提前知道结果的沈宁面有得色，方圆则是一脸的苍白，宋大成、刘东波神色黯然，章宇宁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吃罢午饭，江上云便匆匆告辞，一桩大事表面上看着平静的落下了帷幕。私下里，几家欢乐几家愁，就不去细说了。
市委书记杨帆送走省上来人，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来到海边的别墅里，坐在阳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天气不错，大海很蓝，辽阔的视线尽头分不清大海和蓝天。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人来分享杨帆此刻的心情。
杨帆清楚的知道，精神上自己是如此的孤独。这种孤独，是由于选择的道路决定的。这种孤独，让杨帆想起了古代的轿子。仅仅是因为稳当才大受官宦士人欢迎么？
不知不觉中，一瓶红酒喝了个干净，杨帆躺在阳台的躺椅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海滨市的一个新时代，在这个夕阳将大海和蓝天染红的黄昏，悄悄的开始了。
……
时间转眼过去半年，天美集团投资的水上娱乐城一期工程完工，眼看着就要对外营业。海滨市政府方面与天美集团商议，决定把开业的时间放在旅游节这一天。海滨市的旅游节两年办一届，历来都是市政府最为重视的项目。
每年冬天都是海滨市的旅游旺季，也是一年收官忙碌的时节。
一大早杨帆便起来了，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张思齐喊吃早饭的时候才进屋。如同往常一样，两人对坐而食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
“嗯，颖元早上好！”杨帆心情不错，笑着问候了一句。
“杨书记好，没有打扰你用早餐吧。”曹颖元的语气听起来挺轻松的，两人现在的关系挺融洽，经历了几度波折，曹颖元似乎已经学会该怎么与杨帆相处。其实很简单，只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任何事情都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在杨帆这边绝对没有掣肘的时候。
“没事，谈工作任何时候都可以。”杨帆笑着说，招来张思齐一记白眼，还有一声低声取笑说：“晚上办事的时候，也不要紧？”张思齐说的声音很低，说完了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掩嘴娇笑。张思齐保养的不错，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体型看着比以前丰腴了些许，倒是比以前更性感了。
杨帆一时无语，没料到张思齐现在也会开这种玩笑了。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看来女人生了孩子以后，变化确实大。
“杨书记上午要是没安排的话，我过去谈一谈旅游节的准备事宜。”曹颖元笑着解释了打电话的原因，杨帆听了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行啊，我看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半吧。”
挂了电话，杨帆用询问的眼神朝张思齐笑着看过来。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被杨帆这么看，张思齐照样会不好意思的红了一下脸。
“干嘛啊，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我现在市妇联，里头的大妈大姐，发起疯来更厉害。”
杨帆安静的继续看了一会，突然笑着说：“我算了下日子，你今天应该干净了，晚上洗干净点在床上等我。”说着杨帆放下碗，拿起包包呵呵一笑。
“讨厌！”被调戏后满脸通红张思齐，笑着轻骂了一声，赶紧过来给杨帆拿皮鞋。伺候着穿好皮鞋，站起身子帮着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些习惯动作做完后，张思齐低声说：“不许耍赖啊。”
杨帆愣了一下，原本以为张思齐不会提这个了，没曾想，果然不同了。一阵呵呵呵的笑着，杨帆伸手轻轻的在女人的臀部上拍了一把说：“说话算话。”
曹颖元9点半准时出现在杨帆的办公室外，身后还跟着新晋副市长徐萍萍，旅游节的事情由她负责。徐萍萍人长的挺普通，在市政府秘书长的位置上干了三年，如今看起副市长来，虽然不是常委，但是管着旅游和教育这两摊子事情，在市政府说话分量可不比常委差。原来管这摊子事情的阮平和，因为风灾中表现不佳，市委点名批评过，现在去接了宗教口子。这还是看在阮秀秀的面子上，不然就是被调走的命运。
徐萍萍在市政府的话语权，无疑是曹颖元有心栽培的结果。曹颖元搞内部平衡的那一套，杨帆从来都是当着看不见，一个市长要是没有这点权利，还能做什么事情？
汇报主要是徐萍萍来说，曹颖元在边上补充两句。总体规划分两个部分，第一是与央视合作，请同一首歌来演出，演出之前宣布旅游节开幕。第二则是把停了一届的新时代模特大赛重新办起来。第三部分则是年底全市各主要旅游景点，在旅游节开幕的一周内，门票一律八折优惠。
后两项倒是不难办到，第一项徐萍萍两次到京城与央视协商，都没有拿下来。徐萍萍没办法，只好找曹颖元带路，求杨帆出手帮忙来了。在徐萍萍看来，这点事情让杨帆出马，估计也就是几个电话的事情。
果然徐萍萍汇报完毕，曹颖元立刻接过话说：“杨书记，市政府的工作，你一定要大力的支持啊。”
这个套下的太明显，杨帆笑着接过说：“我什么时候不支持市政府的工作了？”
曹颖元嘿嘿一笑，知道杨帆没有推卸的意思心里一热，看看朝徐萍萍笑着说：“小徐，杨书记已经点头了，有什么困哪你就提。”
徐萍萍立刻顺着杆子说：“杨书记，同一首歌那边怎么都谈不下来。我让人搞了个预算，如果我们自己掏钱请央视出面协办一个大型晚会，没有三千万拿不下来。”
曹颖元在边上苦笑着说：“都是钱闹的，听小徐汇报说，随便请个三流明星来，开口就是五十万。按照这个标准来请，二十个人就是一千万。那些一线的大明星要价更是惊人，没有两三百万，免开尊口。真把地方政府当傻子了，当提款机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这打的什么主意杨帆心里清楚。这是要利用市委书记在京城的资源。杨帆当然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生气，想了想笑着说：“既然央视谈不拢，我看还是自己办一个好了。市政府争取少投入一点，你们拿出一个财政预算，看看多少价钱可以承受。按照这个标准，我亲自走一趟京城，拉下脸来找关系。”
徐萍萍大喜过望，原本以为杨帆能打个电话过问一下就行了，没曾想帮忙帮的这么彻底。开心之余徐萍萍多少有点感动了，这个事情是市政府在操办，按说杨帆就算不帮也没什么。这笔政绩，最终主要功劳算还是算在徐萍萍和曹颖元的头上。
“感谢杨书记对我工作上的支持。”徐萍萍说的甚是诚恳，杨帆倒没有太把这种感谢放在心上。徐萍萍是曹颖元提拔起来的，杨帆可不想产生误会。
“呵呵，只要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我看就不需要感谢。市政府在曹市长的领导下，今年各项工作开展的都很顺利，成绩是大家的，我自然是要出点力气的。”杨帆含蓄的提醒了一下徐萍萍，装着不经意的样子扫了曹颖元一眼。果然，老曹的眼皮微微的跳了一下，回了杨帆一个心领神会的目光。
达到目的，曹徐二人告辞离开，杨帆继续看自己的文件。中午临近的时候，徐萍萍独自来了，一上午就准备好了晚会的财务预算，可见其心情之着急。
“杨书记，市财政年底用钱的地方多了点，财政上能拿出来的只有六百万。曹市长的让几个市长从各自的市长基金里凑了凑，总算是凑足了一千万的整数。”徐萍萍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个话里头有破绽。
今年海滨市新一轮的旧城改造拉开序幕，几块地卖的都不便宜。市政府不是没有钱，而是打算让杨帆出出力，能省一点算一点。一千万不过是一个试探的意思，杨帆没意见的话，这钱就算省下了。
杨帆拿着预算，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徐萍萍，淡淡的笑着说：“那就一千万吧。”杨帆还想说门票销售这一块的事情，不过觉得时机没到。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下班回到家，杨帆对张思齐说起要会京城的事情。张思齐听了挺高兴，立刻表示明天上班就去请假，晚上夫妻俩上街去买点特产带回去。
杨帆笑着说：“着急啥，明天你自己上街去都来得及，晚上就别去了。”
张思齐正忙着张罗开饭呢，一时没反应过来，多少有点不高兴的说：“你这是不想陪我上届是吧？自己去就自己去。”女人都会使小性子，张思齐也会。
杨帆露出苦笑，卷起袖子去洗手，出来后笑着说：“你觉得，我是不愿意陪你上街？”
“那是什么？”张思齐还没反应过来，杨帆拿眼睛盯着张思齐一阵看，还专门找女性特征的部位看。这种眼神，张思齐自然很熟悉，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低声说：“人家想上街嘛。”
杨帆笑着举起手说：“行，上街。”
夫妻俩上一次一起上街，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临出门时林志国走到杨帆跟前低声说：“首长，逛街就不必了吧，想买啥直接把车开到商场。”林志国拐着玩劝了一句，杨帆自然明白林志国的心思，夫妻俩要是在街上瞎逛，对于林志国和何静而言，安保压力还是很大的。
杨帆笑着扭头，张气死嘴巴微微一翘，嘀咕一声说：“逛街是一种乐趣，要的就是逛嘛。”话虽如此，但是张思齐也清楚，眼下杨帆在海滨市乃至整个天涯省太出名了，搞不好就能被谁给认出来。
最后逛街计划只能稍微的更改一下，直接把车开到步行街，在步行街里逛一逛是林志国能接受的底线。
很久没跟杨帆一起逛街的张思齐迸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东西没买几样，几乎每个店都进去转了转。至于需要带回去的土特产，让杨帆打电话给李胜利搞定。张思齐要的无非就是丈夫陪着逛街的乐趣，买什么东西似乎都是次要的。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才回家，这一夜床第之间的张思齐可谓温柔至极，两人极尽缠绵之事，酣畅淋漓的做了一场。
……
西山别院中，杨帆和张思齐一起来看老爷子。半年的时间，老爷子又老了许多，走路已经必须要人扶着。看见杨帆和张思齐，老爷子的精神不错，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当年面对杨帆总是不苟言笑的老爷子一去不复返了，听了一番杨帆谈起海滨市的话后，老爷子没有做任何点评，而是转身跟两个已经能跌跌撞撞的孩子逗玩去了。
跟孩子在一起的老爷子似乎非常的开心，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由杨帆推着，晒着冬天的太阳，笑看孩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珊珊而行。看了一会，老爷子似乎疲倦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瞌睡。
杨帆有点不忍心低头去看老爷子，一个曾经在政坛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突然，老爷子睁开眼睛，抬头回望目光中闪过一道锐芒：“你在怜悯我么？你别想骗我，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杨帆愕然之际，老爷子又耷拉着脑袋，继续眯着眼睛打瞌睡。仿佛一只衰老的睡狮，偶尔一声低吼，证明自己雄风犹在后又继续趴在原地喘息。
离开西山别院时已经是中午，抱着在怀里不安分的女儿，杨帆笑呵呵的不停的躲着女儿小手往脸上的侵犯。
“跟谁学的，怎么喜欢抓人脸啊。”杨帆说着笑了笑，看看身边的张思齐。
一记白眼很不满的送过来，张思齐笑着骂：“我抓过你的脸么？要我抓一回试试？”
杨帆哈哈大笑，举起肥嘟嘟的女儿笑着说：“乖女儿，你要跟你妈妈学习哦。”
回到家中，杨丽影和保姆把孩子抱走，杨帆一个人坐在门前的走廊上，看着庭院里衰败的场景。突然想起西山别院里那个在冬日依旧青翠的草地，杨帆的脑子里闪现出老爷子突然回头的一幕。
人生苦短啊！
陈昌平的改装车开进院子里，轰轰的发动机声音震的杨帆眉头直皱。被打断了遐思，杨帆的心情多少有点不爽，斜着眼睛审视着从车上下来的老大。
“我说老四，回来也不告诉大家一声？”陈昌平笑呵呵的过来，发现杨帆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看着自己时，连忙站住了，小心的回视说：“老四，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杨帆懒洋洋的伸个懒腰说：“联系一下老二，我有事情找他帮忙。”
陈昌平拍拍胸口，装着还怕的样子嘿嘿一笑说：“这才算是正常了一点，以后别那样看人啊。老二那边我早通知了，一会就到。”
话音刚落，陈昌科开着保时捷进来了，大冬天的居然敞着篷，也不怕冻着。刚从车上跳下来呢，陈昌科就被杨帆的目光给弄的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看自己，不由纳闷的问：“老四，你干啥呢？怎么这样看人？”
“我是看你怎么没被冻成冰棍，这么大冷的天，开着敞篷车你受罪不受罪啊。自己去照照镜子，看你的鼻子红的。”杨帆露出笑容来损了一句，陈昌科一脸的苦笑说：“扯淡，在京城你开一级方程式赛车都白瞎，从我那到你这，不堵车我最多十分钟到。这点钟还算好的，就这我还开了50分钟。”
“往上不是有个什么笑话来着，美国海军陆战队空降到京城，结果到处堵车，要不就是转的晕乎乎的。”陈昌平笑着接了一句，杨帆回头让人摆上茶具，三人围几而坐。
“老二，搞一个大型晚会，庆祝海滨市旅游节，你看需要多少投入？我先说好啊，我只能拿出一千万。”开门见山的把问题丢出来，杨帆笑着看看陈昌科。
听说只有一千万，陈昌科顿时把脸塌下来了，看看杨帆也跟着把脸塌下来，陈昌科赶紧苦着脸说：“老四，不带你这么欺压兄弟的。你办的是公家的事情，总不能让我帮忙往里贴钱吧？这么一个晚会，少说也要两千万的投入，不然根本请不到几个像样的人。”
陈昌平在边上也帮腔：“老四，现在这行情你不知道，一千万看着是不少了，可是真不经花。如今演艺圈这帮孙子，眼睛里只有钱。这都算是好的，有的人赚了国内的钱，跑国外去弄了个外国人的身份，数典忘祖啊！”
陈昌平提起这个话题，陈昌科立刻接过话说：“我公司有个规定，但凡有外国人身份的，一律不用。眼看着满大街的大学毕业生找不到工作，这帮赚了国内钱跑国外去孙子，我是不会让他们再赚我一毛钱。”
有点跑题了，杨帆意识到却没有出言纠正。陈家兄弟这种人，能够针砭几句时事，在杨帆看来倒也不失为一种进步。
“不是我吝啬，海滨市现在到处缺钱啊。我跟你们说个事情，天涯省发生的真实事件。一个农村老人参加了社保，领到的养老金每个月只有三元钱，为了领取这个养老金，老人要付出五元钱的车费。荒唐啊！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允许在海滨市出现的，近期我有一个打算，针对农村养老社保现状做个调查，根据实际情况，由政府出资一部分，个人出一部分的方式来办这个事情。类似的事情，实际上在基层很多，国家出台一个好的制度，到下面却没有能够得到很好的执行。原因不仅仅是缺钱那么简单，涉及到的问题很多。当然，就我而言，我就是缺钱，缺很多的钱去办我想办的事情。这个社会，有太多你们看不到事情，而我即便看到了，也未必有能力去解决。”
杨帆的一番话，让二陈沉默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市委书记，一个责任感强烈的市委书记。
“这个事情，我给你支个招，你找一下周老，争取把央视某个全国巡回演出的节目弄过去。国家广电部有他的学生，能够做主的那种。我这边需要什么演员可以免费演出，机票钱算我的。这样一来，你的一千万只需要花在演出场地的准备上。”陈昌科笑着点了一句，能做到这点，在陈昌科这边已经很不容易了。
杨帆听了笑而不语，只是拿目光审视着兄弟俩。两人被看的有点迷糊，心里一阵咯噔咯噔的，终于还是陈昌平忍不住了，低声说：“老四，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杨帆微微一笑说：“我没什么具体的想法，就是觉得你们在这样混下去，很没意思。”
陈昌科疑惑的看了杨帆一眼，淡淡的说：“不对，你肯定有阴谋。”
杨帆笑着说：“我在海滨市至少还要干一到两年，如今住房难，看病难，上学难。我总想这在海滨市的期间，解决其中一个难题。”杨帆开始下套，二陈听了觉得杨帆这是为今后的道路做政绩铺垫，很自然的上了心，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杨帆狡猾的目光。
“这么多难题，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俩加起来不过几个亿的身家，当然不算不动产和股份。老三那边倒是有不少收入，但是她霸着不放，每年倒是给妹夫投入了大量的研究资金，搞煤炭环保利用的那一套。”
陈昌科祸水东移的把戏，杨帆一眼就看穿了。不过有的事情，杨帆没有强求两人参与的意思。

第五百二十三章 办事不难
旅游节是政府行为，陈家兄弟的反应在预料之中。给两人倒杯茶后笑着说：“也没指望你们能有多大的作为，前段时间参加了一个团委搞的爱心活动，社会上的热心人士出钱帮助困难学生解决大学的生活费问题。”说着杨帆摸出一份名单来，笑着往桌子上一摆说：“这些都是在京城读书的，也就十几个人，你们联系一下，安排一个假期打工的活。”
陈昌科轻轻的拍拍胸口说：“早说嘛，我当是什么大事，吓我一跳。”
“早说晚说，都要你们愿意。我不是理想主义者，不会强求你们做善事。周老那边我会去了解一下情况，实在不行旅游节的开幕式晚会，还是要老二来出面操持。只是别赚钱，纯粹当帮我一个忙好了。现在是市场经济，不能做违反市场规律的事情。”杨帆说的有点无奈，身为市委书记，看见很多问题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不好。
三人聊了一会，约好晚上聚一聚，杨帆留两人吃午饭，两人连连摆手，陈昌平嘿嘿一笑说：“别，我怕三叔看见训我。”笑罢，各自散去。
陈政和中午回来吃的饭，谈起杨帆工作上的事情时，杨帆谈到了目前海滨市存在的种种问题。“改革带来的阵痛！”杨帆叹息一声摇摇头，对于这个说法的无奈溢于言表。
“你啊，还是有点理想主义了。你这种态度，放二十年前就是路线问题，就是公然质疑党的大正方针。很多问题，如果单纯的依靠政府投入，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永远没有解决的可能。”陈政和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谈到这些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杨帆摇摇头说：“没您说的那么严重，我就是私下里说一说。别的地方我管不了，海滨市的问题，我倒是有些想法的。”
“你都有什么想法？”陈政和笑着反问，杨帆微微思虑一番说：“房价高的问题，照我看不仅仅的市场经济的问题，而是政府部门为了缓解财政压力，有意识的把地价抬高。这实际上是地方政府在转嫁财政危机的过程中，对普通群众进行的又一次掠夺。我决定在未来的两年内做一件事情，就是用手中的权利和资源，开发一大批定向出售的低价住房。这种事情眼下很多地方政府都在做，不过规模都太小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本质上是一种形式主义。”
“投机取巧！”陈政和一语道破杨帆这个计划的本质，说的杨帆微微一讪笑说：“不错，海滨市是旅游城市，本地实际的购买房产的能力有限。这个计划，我打算结合新农村的建设一起来做。”
“又是动用天美集团的资源？”陈政和笑着问，杨帆点点头说：“是啊，只能是天美了。不过也不是让天美做亏本买卖，只不过由政府设定一个低利润的价位，外面看起来是政府出台了强制性的合作政策。”
“从其他地方找补么？”陈政和听明白了，笑着问，杨帆点头说：“是这个意思，海滨市的闹市区，绝大多数都是20年以上的老城区。谁愿意帮着政府解决低价住房的问题，旧城改造的好处就给谁。别人也可以来竞争嘛。”
父子俩谈的话题面越来越广，两人都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也确实能谈到一起去。父子俩似乎都非常珍惜这种难能可贵的交谈机会，很多问题谈着谈争执起来。父子两在客厅里谈的热烈，婆媳俩在边上的屋子里带孩子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这种场面，随着陈政和上班，杨帆出门找周明道而结束。父子俩先后出门后，杨丽影幽幽叹息一声对张思齐说：“你们要是每天都能在一起就好了。”
离休后的周明道深居简出，杨帆来到的时候正在家里看书。小保姆听见门铃出来开门，戴着眼镜的周明道手里拿着一本书从书房里偷偷的探出头来。杨帆进门之后正好捕捉到这一幕，心中不禁微微一酸。周明道的子女都在国外，老了一个人在家里，晚景多少有点凄凉。
“听说老师最近忙着写书，什么时候能拜读您的大作？你可要注意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杨帆笑着问候，周明道摘下眼睛放下书，笑呵呵的招呼杨帆坐下说：“这几年国家经济发展看着是在一条快车道上，但是我总觉得存在诸多隐患。美国、日本、欧洲都曾经出现过这样的阶段，但是最后都没能逃避大萧条的冲击。我最近在研究这些，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点规避或者缓解萧条的可能性。至于写书的事情，有出版社帮着整理过去发表的稿子，弄个合集出版。”
杨帆清楚周明道这样的人一辈子都闲不下来，也就不劝他别工作一类的话，反倒是顺着他的话题说：“最近有专家提出中国廉价劳动力的优势在渐渐的淡化，改革开放以来，这一直是中国最大的本钱。现在随着人口老年化的趋势越来越严重，已经有人在担忧这个问题了。”
周明道听了不禁笑了笑说：“你一个市委书记平时还不够忙啊，还关注这些。”
杨帆拿起茶壶给周明道上了茶，笑着说：“习惯，没事就上网转转，不然跟不上时代。”
“网络上什么声音都有，虽然说兼听则明，但是也有不少人是在哗众取宠。制定国家的发展战略，不是喊两嗓子的事情。我倒是赞成国家加强网络监管。”
杨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本质上杨帆认为网络的存在，是对政府行为监管的一种补充形式。最近很多政府行径，不都是通过网络暴露出来的么？
“听说有个学长在国家广电局，海滨市的旅游节需要搞宣传，我打算走点后门。”杨帆笑着说明来意，周明道听了随意的说：“这事情不难，回头我打个电话，把人叫来晚上一起吃饭。”
这话杨帆听了心里一阵暗暗的感慨，海滨市驻京办的人带着副市长徐萍萍跑了半个月都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事情，到了周明道这里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周明道沿线虽然退休了，但是他的影响力还在。杨帆可以想象的到，当时徐萍萍无头苍蝇似地往央视跑，那种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的感觉。
周明道说到做到，当场拿起电话打了过去，挂了电话笑着说：“你这个学长五十多了，前年提的广电总局副职，听说我请他吃饭，死活要做东。等下一起出去吧。”
“师兄能做到这个位置，老师是不是也出了力气？”杨帆笑着问，周明道淡淡的笑了笑说：“这忙要算是老陈帮的，广电总局和中组部老陈影响力大一点。”周明道不居功，倒是非常符合他淡泊的性格。
谈了一会看看时间不早，周明道带杨帆出门，快到了一家酒楼时，门口已经有个中年男子站在那里等着了。周明道坐的是杨帆的车，司机是林志国，男子没能认出来。等两人下车后，男子愣了一下，连忙大步上前。
“周老师好，您怎么换车了？”
“我做杨帆的车来的，你们没见过吧，认识一下。你学弟杨帆，天涯省海滨市市委书记。杨帆，这位是贝明师兄，算起来是我带的第一批硕士研究生。”周明道笑着介绍，杨帆上前与贝明握手，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
广电总局的副局长，算的上是一个很牛的人物了，不过在面对杨帆的时候，贝明还是表现的非常热情，握着手感慨不已的说：“久闻大名啊，都说老师收了个得意的关门弟子，相见恨晚啊。今日一见，当真是实至名归的青年俊杰。”
从级别上来看，两人是平级，从权利上来看，杨帆也不遑多让。关键是杨帆年轻啊，这谁能架得住，三十一岁的副部级省委常委。贝明说的这番话，倒是发自内心的。多少人一辈子在体制内沉浮，贝明这样的人已经算是成功者，但是比起杨帆还是远远不及。
京城里的人消息灵通，贝明对杨帆的事情多少知道一点，见面至于不禁心中暗暗窃喜，心说今天老师算是又介绍一尊真神来了。
贝明刻意结交之下，杨帆的事情变得就简单多了。当然贝明也要表示一下事情还是有难度的，比如央视有自己的安排之类的话，时间上恐怕排不上云云。
周明道在边上淡淡的说：“小贝，别强调困难。”
贝明连声笑着说：“老师说话了，有困难要克服，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克服。”一句笑话，顿时把气氛搞活了。
“师兄也别太为难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年元月，随便那一天都行。具体的花费，该花的钱也没必要省，这毕竟是政府行为。”杨帆笑着插了一句，这话是有用意的，提醒贝明该记得的好处，我是不会忘记的。
谈笑之间事情就谈妥了，具体的事宜贝明的意思是让海滨市政府来一个人，出具一个书面的文字材料，其他的有他来办。

第五百二十四章 遇贼
办完事情吃晚饭，贝明亲自把两人送上车，一再向杨帆表示有空多多来往。把周明道送回家见他带着一点疲态，杨帆便没有留下的打扰老人的休息。关于陈家兄弟的约会，其实杨帆并不喜欢他们那个圈子，总觉得太胡闹。不过要加强与二陈之间的感情，也只能尽量的去适应他们。
时间还早，回家去的话回头路上担心堵车，来来去去的挺麻烦。想想杨帆开车直接往上次遭遇龙超群那个酒吧开去，半个小时候到了地方发现边上没车位，开出五十米才找到车位停车。下车往酒吧走的路上，摸出手机来杨帆给徐萍萍打电话，让她准备好书面材料飞到京城来。贝明虽然显得很客气，但是杨帆觉得还是有必要代表市委市政府，正式的感谢一下他对海滨市工作的支持。同时这也不失为一种加深联系的手段。
刚走到酒吧门口，里头呼的一下冲出来一个人影子，杨帆想躲都没躲开，被撞了个满怀。一声娇吟后不等杨帆说话，怀中娇小的女子先喊了起来：“你瞎了。”
杨帆被说的一愣，看清楚面前站的是一个划着所谓的烟熏妆，染着一头棕色短发的小女孩，便没有计较的心情了。“对不起！”杨帆礼貌的客气了一句，小女孩居然愤愤的瞪了一眼，然后匆匆走开了。
杨帆苦笑着伸手摸手机想给二陈打电话，结果手机没摸到，钱包也没了影子。“我靠！”眼见那小女孩没走远，杨帆大叫一声：“小偷！站住。”
女孩拔腿就跑，杨帆步子大情急之下爆发力上来了，七八步之间就要追上那女孩，这时候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一道香喷喷的人影，差点又撞一起。杨帆灵活的一闪身想让开继续追，结果这个撞过来的女人一把抓住杨帆的衣服喊：“非礼啊！”
杨帆被拽的一个踉跄，回头正打算跟这个坏事的女孩说道说道，结果边上又过来两个女孩子和两个半大小伙子，手里还都拿着小刀子，在手心一打一打的。
这时候之前那个女孩子不跑了，得意的扬扬双手杨帆的钱包和手机。杨帆有点后悔没带林志国出来了，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会在这里发生这种事情。
正好这个时候一辆警车缓缓的开过来，杨帆本来就担心这帮小子变偷为抢，连忙大声喊：“警察！”一声喊，这帮小子丫头立刻做鸟兽散，嗖的一下全没影子了。
结果杨帆拦住警车，朝车上的警察说了被窃的事情，结果一个年轻警察无奈的苦笑说：“这种事情最近很多，你明天去派出所备个案吧。”那意思，能不能破案就只有天知道了。
杨帆被偷了本来就不爽了，警察这个态度让他更来火了，有点控制不住指着警察的鼻子说：“人民警察都你这样，小偷才会那么猖狂。”
“你说啥呢？有胆子你再说一句？反了你还。”警察急眼了，作势要开门下车，开车的另外一个警察赶紧劝说：“算了算了，我们还要巡逻。”
警车呼啸而去，留下杨帆一个人在原地脸色难看的看着警车离去。转身回头，无奈的杨帆只好往酒吧里走，刚才那个警车号码几下了，回头要他们好看。
走进酒吧到了吧台跟前，打算借酒吧的电话用一下时，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笑嘻嘻的凑上跟前来：“您来了，有日子没见着您了。”
杨帆冷冷的扫了一眼，一看眼生，心中正火着呢，恶狠狠的问：“怎么？我们认识？”
刀疤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杨帆这张脸，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在这里，当时闹腾的突击步枪都出现了。第二次在大街上，有个不开眼的家伙居然煽动自己敲闷棍宰肥羊。现在想起来，刀疤脸还心有余悸，仿佛那黑洞洞的枪口还顶在脑门上。
刀疤脸被瞪的缩了一下脖子，随即脸上都笑出花来了，点头哈腰的解释说：“您是贵人，怎么能认识我这种小脚色。龙少爷看的起小的，赏了一口看场子的饭吃。有幸上次在这里见识过您的威风！”
明白刀疤脸是干啥的，杨帆顿时有了主意，冷冷的着说：“好！很好！你是这看场子的，刚才有个小女孩子出去了，撞了我一下顺手摸走了我的钱包和手机，我追了出去，他们居然还有同党拦着不让追，还拿刀子威胁我。我在这里等陈家兄弟，其他的你看着办吧！对了，钱包里的东西少一样，我让你脸上变两道刀疤。”
“我靠，薇薇这帮丫头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您稍微坐一会，给我半个小时。”刀疤脸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心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看个场子里头混的小太妹都能偷了这个太岁煞星的钱包。人家说的很清楚了，你是看场子的，这笔账我就跟你算了。
按说杨帆这一招有点不讲理，但是架不住人家够凶残不是？出来混的怕三种人，一种是警察一种是当兵的。还有一种就是杨帆这样的，随便打个电话，一个排的士兵就能荷枪实弹的快速出现，进门都是用脚踹的。
吩咐吧台给杨帆上了酒，生怕杨帆发飙的刀疤脸陪着笑脸退下去，转过身去便一脸的气急败坏。摸出电话来急吼吼的出了门口，站在街边对着电话一阵嚎：“瓜子，你小子想害死我啊？我给你十分钟把薇薇那帮丫头小子带到酒吧来，当然你现在也可以跑路，我会让你尝尝亡命天涯的滋味。抓不到你算你运气，抓到了你就等着浸猪笼吧。”
刀疤脸这就是急眼了，上来就是最严厉的威胁。瓜子这小子就是一混混头子，手底下有七八个小妹，有时候做台陪酒，顺手还做点没本钱的买卖。在这家酒吧里，刀疤脸是不准他们偷窃的，不过这些十四五岁就出来的混的小太妹胆子贼大，勾搭了几个愣头青在一起玩，也不知道什么叫怕就是了。
电话那头的小混混头子瓜子还没反应过来呢，电话就挂断了。深知刀疤脸心狠手辣，能说出那么严厉的话来，想必不会是开玩笑。溜冰之后正趴在女朋友身上的瓜子家伙当时就软了，面对刀哥的威胁，什么性质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身下的女友还在不断的往上耸动，口中不满的嘀咕：“你搞什么啊，接着做啊。”
“做做做，你就知道做。老子小命要不保了！”瓜子骂了一句，匆匆忙忙的穿衣服，一边传还一边拨号码，拨通之后就是一通哀嚎：“薇薇，小祖宗，你在平龙酒吧都干啥了？刀哥要杀了我啊，你赶紧的给我回去见刀哥，我这就过来。”
一物降一物，杨帆没什么办法对付的小太妹小流氓，刀疤脸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刀疤脸回到酒吧里，看见杨帆脸色阴沉的坐那里喝酒，心里想想不敢过去，这个煞星的杀伤力是见识过的，觉得还是外面等着安全一点。刀疤脸还不敢把这个事情跟让龙超群和陈昌平知道，真知道了两人先收拾的就是自己。再三强调过，这酒吧里绝对不能出乱子的。陈昌平还好一点，龙超群是看见杨帆就要绕着走的。
杨帆难看的脸色，倒是吓走了几个想过来搭讪的女人。出来玩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找不自在的。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刀疤脸正在门口焦急的等待呢，陈昌科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小女明星。看见刀疤脸哭丧着脸站在门口，眼睛焦虑的往远处东张西望的，连陈昌科到了都没看见。
“干啥呢刀疤，一脸的晦气。”陈昌科过来拍了一下刀疤脸的肩膀，把正在等的心急的刀疤脸给吓了一跳，看清楚是陈昌科后脸都白了。
“二爷，是您啊。”
“你跟这干啥呢？”陈昌科笑着又问，刀疤脸不敢解释，只好苦笑着说：“您进去就知道了，我都不敢跟您说。”
陈昌科一脸问号的看看刀疤脸，笑着摇摇头搂着小明星进去了。看见杨帆一脸的铁青坐在那里喝啤酒，陈昌科顿时又乐了。难得看见杨帆这个表情啊，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要说杨帆的气量可不小，能把他气成这样不容易。
“这是跟谁生气呢？”陈昌科笑着过来坐下，杨帆抬眼看看他，哼了一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最后冷笑着说：“小混混小太妹的事情我倒不是太生气，毕竟这种事情哪都有。可是那两警察让我来气，要是在海滨市，我开除他们的公职。”
陈昌科听说这么一档子事情，不由笑着说：“生个屁的气，我打电话让龙超群过来，让他把两警察拎过来给你赔礼道歉。”
“对啊，帅哥你就别生气了。”陈昌科带来的小明星倒是有点眼力，跟着说话讨好，身子还不住的往杨帆跟前凑。陈昌科笑着把小明星往杨帆跟前一推笑着调解气氛说：“芊芊发骚了，你要有本事让我兄弟舒服了，下本戏我让你演女二号。”
“二爷你说话可要算数，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小明星笑嘻嘻的往杨帆身上一靠，不算很大但是很挺的奶子顶在杨帆的肩膀上，嘴巴凑在杨帆的耳边低声说：“这位帅哥，你想怎么玩开口，我保证服务周到。”
这小明星纯粹就是起哄，就算知道陈昌科说的是真的，就算她真动心了，也不敢当着陈昌科的面乱来。她可是废老大的劲才勾搭上陈昌科的，可不敢失去这么一个红的机会。
两人这么一脑，杨帆倒是给气乐了，笑着推开小明星说：“拉倒，别听他的。”
小明星芊芊笑着坐回陈昌科身边说：“二爷，帅哥看不上我，怎么办？要不我打个电话，叫两个姐妹过来陪酒？”
说这话的时候，芊芊可是满怀希望的看着杨帆的，她可是看出来杨帆在陈昌科眼睛里的分量了。刚才那种让自己当面陪别的男人的玩笑，跟了陈昌科一个月了没见过开这种玩笑的时候。两个在京城挣扎等机会的姐妹关系都不错，拉一把算一把。
陈昌科淡淡的笑了笑说：“你的姐妹就算了，影视圈里的玉女天后来了还差不多。”
“您说的是秦馨吧，她都快三十了，再说她不是出国了么？我两个姐妹可都才22、3呢，正是水灵的时候。”小明星挺卖力的推销自己的姐妹，这时候门口刀疤脸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这大冬天的满头是汗的往杨帆跟前讨好的笑着。
“杨大少，东西一样没动，人都在外面等着呢，您看怎么说？”说着话，刀疤脸把杨帆的手机和钱包往桌子上一放，弯着腰站那像孙子似地。
杨帆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最多过去20分钟的样子。点点头，杨帆笑着说：“不错，挺效率的，他们偷我效率也不低。居然还赖我非礼，好！很好！我就非礼一下，让那两个妞滚到我跟前来。”
杨帆刚才喝了不少酒，这会有点脑袋发热了，说话有点没考虑。说完杨帆就有点后悔了，两个半大的小女孩子，跟她们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过话既然说出口了，刚才她们也确实过分，不表示一下也太没面子了。
“换到里面的包厢吧，外头不好看。”陈昌科笑着插了一句，目光有点惊讶。
杨帆话出口了不好改，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教训两句就算了。三人起身换到里面的包厢坐下，没一会刀疤脸领着两个半大的女孩子进来了，包厢里灯光全打亮了，杨帆看的清楚，这俩女孩子顶多十七八的样子。
两女孩子哆哆嗦嗦的站在杨帆跟前，脸上还有清楚的巴掌印记，刚才也不知道是挨了谁的打。看见这两孩子脸上的巴掌，杨帆心里的一点残余的怒火又疼的燃烧起来。
“谁打的她们？”
“刚才手下一个小子打的，是不是轻了？”刀疤脸心里微微一紧，赶紧扭头朝陈昌科这边看过来，希望能他能说句话。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失败的勾引
“她们偷的是我，要打也该我来吧？”杨帆冷冷的说了一句，对于刀疤脸这种角色，实在做不出什么好脸色。
两女孩子被杨帆一句说的脸色大变，这种在社会底层厮混的孩子，虽然胆子贼大，但也是知道刀疤脸这种人是何等的手黑。面前这个一脸阴沉的英俊男子，只要稍微点点头，被人装进麻袋丢到某个山沟里喂狼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两人先后身子一软，给杨帆跪下，口称：“大哥饶命，你想怎么样都行。”
陈昌科倒是了解杨帆心里怎么想的，微微笑了笑抬手说：“刀疤出去吧，这里没事了。”
刀疤脸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诺诺的告辞出去，陈昌科接着说：“老四，这种在外面混的，从来都是拳头为大，出来混挨几下打是家常便饭。”
陈昌科的意思自然是没必要小题大做，这种出来混的小女孩，你同情她未必领情，典型的叛逆期不知道好歹的时期。
杨帆刚才一瞬间看见偷自己东西的女孩的目光，突然觉得当初和筱月出来做台时目光中的绝望有些近似。所以才会产生一种愤怒的感觉，陈昌科劝了一句之后，杨帆慢慢的平静下来。看看两个跪着的女孩子犹自惶恐的目光，杨帆挥挥手说：“你们回去吧，没事了。”
两女孩一脸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喊非礼的那个小心的看着杨帆低声说：“大哥，真让我们走啊，要不我们留下来陪您喝酒？”
杨帆连她们的名字都没兴趣知道，哪里会要她们陪酒？挥挥手，杨帆没有说话，两女孩子如逢大赦转身飞快的出了包间。
杨帆看起来情绪有点低落，包间冷清了许多，陈昌科递给小明星一个眼神，小明星立刻识趣端起酒杯说：“四爷，喝酒。”说着小明星笑着问：“我这么叫您可以吧？”
陈昌科哈哈大笑说：“四爷，这个称呼好，今后就这么叫了。”
杨帆无所谓的笑了笑，气氛缓和了一些。这时候门口推开，罗成笑呵呵的出现了，身后还带着两个小女生进来，看见杨帆就大笑着张开双臂上来。
“四爷，这个称呼气派。”杨帆站起与罗成拥抱了一个说：“你早到了吧？怎么不好意思进来？”罗成嘿嘿一笑说：“万一撞破了你在里面做少儿不宜的事情，那多不好啊。”
“去你的。”杨帆轻轻的砸了罗成一拳以示亲热，招呼他们坐下喝酒。
女人多了自然热闹，更别说在场的三个女孩子，都是那种搞活气氛的好手。陈昌科和罗成能带来陪酒的女孩子，都是八面玲珑心思活络眼见贼见的主。小明星倒是不敢有啥想法，罗成带来的两个倒是眼前一亮，言语动作之间对杨帆充满了挑逗之色。
这种场面罗成和陈昌科对了一个眼神，表情平静的杨帆很明显对这两个女人没什么兴趣，这是出于礼貌在应酬罢了。
没一会陈昌平也带着一个少妇出现，这家伙的习惯看来没啥改变，还是热衷与别人的老婆或者寡妇。
陈昌平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脸色微微一变不满的说：“刀疤简直就是混蛋，我抽丫的去。”杨帆笑着抬手制止说：“算了，出来混的小女孩胆大包天，知道什么叫怕啊。”
陈昌平明白这个事情不能怪刀疤脸，不过还是站起来说：“我还是要去强调一下规矩，不然这就把今后谁敢来。出了门的事情我不管，在酒吧里头半点事情都不能出。”
杨帆也觉得没必要管这些，便没拦着陈昌平。陈昌科等他出去了，凑近杨帆低声说：“老大这是觉得丢脸了，在他的地盘里。”
没一会陈昌平领着刀疤脸进来了，刀疤脸站在杨帆面前陪着笑脸说：“四爷，您大人大量不计较，我可不敢自己赏自己面子。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拿十万算是给您消气。”
杨帆看看陈昌平，淡淡的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酒杯说：“自己倒三杯酒喝了，事情就算过去了。老大的面子，我必须给。”
有这句话大家都轻松的笑起来，罗成开口笑着骂：“刀疤你这个孙子，走狗屎运了，四爷是个大度的人。”
刀疤脸连干三杯，再三感谢出来。回到酒吧的员工休息间，里头那帮丫头小子一个一个都还在等着，没人敢离开。在杨帆面前孙子似地刀疤脸牛哄哄的进来，恶狠狠的瞪了一圈说：“你们这帮狗胆包天的东西，四爷的主意也敢打，爷把脸塞裤裆里才算是替你们求下情来。瓜子，罚你半年的例钱加两成，你没有意见吧？”
其他人感激不已，对刀疤脸奉承如潮，薇薇和女伴相互对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也跟着讨好了两句。
酒吧里热闹了起来，大厅里出来享受夜生活的人们跟着音乐疯狂扭动。杨帆决绝了包间里三个女孩子的几次邀请后，站起来看看时间说：“不早了，你们继续吧，我回去了。”
杨帆要走，陈昌平微微一皱眉，陈昌科及时的开口说：“老四，你也不怕扫大家的兴，这钟点正是开始热闹的时候。”
“我是公务员，可比不了你们。”杨帆说着朝大家笑笑，摆摆手说：“别送。”
信步出来，在夜色中慢慢往停车场走，绚烂的灯火装点的城市妖娆骚动，如同一个寂寞于空闺中少女的心。
滴的一声遥控器响后，杨帆觉得有人在身后跟踪自己，猛的回头一看，结果什么也没看见。看来自己似乎敏感了一点。苦笑着摇摇头准备上车时，突然从边上冒出一道黑影来，杨帆本能的站住定睛一看，发现来的居然是刚才那个偷自己钱包的女生，穿着一件羽绒服在寒风中哆嗦着朝自己笑。
“嗨！”薇薇朝杨帆轻轻的挥挥手，目光中多少有点不安。
杨帆多少有点意外，搞不明白这么女孩子打的啥算盘。“怎么？有事？”
杨帆的平静助长了薇薇的胆子，这女孩出来混，都是要跟老大的。薇薇算是看出来了，杨帆绝对是个大家伙。心里存了换老大的想法，于是在拉上女伴晓雪一起在门口等着，杨帆出来便缀了上来。
女人要想套住一个男人，最简单而有效的办法就是把这个男人弄上床去。这一点出来混了一年多的薇薇已经很清楚了，年龄不大的她，跟男人上床对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我的钱都被老大搜走了，大哥能不能带我一程。”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奈何演技实在一般，见识过玉女天后的杨帆一眼就看穿薇薇是在装。
一般情况下，装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杨帆虽然看穿了，但是不忍心拆穿她。再说这个女孩子，想必不敢再打什么主意了，无非就是想借自己的威风用一用之类的心思罢了。
“上车！我送你回家。”
薇薇欢呼一声，回头朝身后黑暗处喊：“晓雪出来，有车坐了。”
之前大喊非礼的晓雪此刻怯怯的从暗处出来，杨帆有点暗暗好笑，径自上车等着两人做好。车子发动之后，杨帆问：“你们住哪？”
“大哥，我们肚子饿了，请我们吃宵夜吧。”薇薇开始了她的勾引行动，杨帆忍不住心里笑了笑，清楚这种小女孩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记疼。脸色一板，杨帆冷冷的说：“赶紧说地址，不然给我滚蛋。”
估计是男人见的多了，都是什么鸟变的清楚的很。薇薇也不害怕，犹自娇笑着说：“大哥动火了？其实我们是无家可归的人，您带我们回去吧，我们给你消消火。”
终于撕下了含羞带怯的面纱，开始了赤裸裸的挑逗。杨帆把车子一拉手刹车，扭头看看她说：“你凭什么勾引我？就凭你这干柴似地的身段？就凭你这脸上涂抹的乱七八糟的装扮？还是打算靠你这没旺仔小馒头大的奶子和看不见一点肉的小屁股？我要消火还用的上你们？”
一连串的问号，说的薇薇脸上一脸的羞愤，后排坐着的小雪有点着慌了，连忙伸手拽拽前面的薇薇说：“薇薇，要不我们下车吧。”
薇薇使劲的甩开小雪的手，瞪着眼睛也豁出去了，双手一扯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浅色内衣下还算挺拔的胸部。
“你眼睛瞎了，老娘明明有货，你睁着眼睛看不见。”
杨帆冷笑着看着薇薇说：“车里开着空调呢，你有种就给哥脱光了。想勾引我，你这点道行差的远了。我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说罢杨帆下车打开车门，指着外面说：“给我滚下车，不然我收拾你们。”
演出失败，两女孩子见杨帆翻脸，慌忙下车站边上担心的看着杨帆。
关上门回到车上，杨帆丢出两张钞票大声说：“坐车回家去吧，向爸爸妈妈认个错。”
“我没爸爸妈妈！”薇薇扯开嗓子冲杨帆吼了一声，刚打着车子的杨帆愣了一下心里微微一疼，告诉自己“我不是救世主”，继续开动车子上路。

第五百二十六章 功
“操，装什么正人君子！”微微朝车子竖起中指，看看晓雪从地上捡起两百块钱，愤怒的冲上去抢过来，哗哗的撕成了碎片。晓雪心疼看着满地的碎钞票说：“两百啊，做一个台才赚这个数，还是陪摸台。”
薇薇也有点后悔了，两百块看起来不多，对于她们而言也是要付出笑脸、尊严和时间才能赚来的。犹自嘴硬的薇薇哼哼冷笑说：“我才不要他的脏钱，这种人不是什么好鸟。”
晓雪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一阵踌躇，低声说：“我还不知道你家是哪的？”
薇薇脸色一变，表情顿然扭曲的大声喊：“我没有家，我妈妈死了，爸爸也死了。”
开着车子走出不远，杨帆一直从后视镜里看后面，发现薇薇撕碎钞票的举动，心中不禁微微荡起一阵涟漪，猛然刹车一个急倒车，嘎吱一声在两个女孩子惊愕的目光中，杨帆的车子停在两人面前。
摇下窗子杨帆探头说：“上车，我送你们回家。”
“装什么好心，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刚才装酷是吧？想双飞就直说，不过我告诉你，老娘不伺候你这样的。”薇薇摆出一副辣妹的样子，对杨帆一阵嘲讽。
“我回来时想要告诉你，回家去吧，不管你做了多少错事，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去，把你在外面受的罪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或许，他们此刻正在担心你，正在寻找你。”
说罢杨帆一踩油门扬长而去，留下两个小女孩站在原地，在瑟瑟的寒风中，用一种错愕和震惊的眼神看着车子的远去。
车子已经开的没了影子，两个女孩子还站在原地。突然晓雪扭过头去，右手不停的在脸上擦拭，一边哽咽的说：“薇薇！我想回家了。”
“回个屁的家啊，你哪有家？”眼睛已经红的薇薇喊了一声，晓雪哭的更厉害了，终于两人抱头痛哭的场面出现了。
好一阵子后，薇薇先停止了哭泣，笑着对晓雪说：“走，我们去宵夜，我口袋里还有五十块。”两个女孩并肩在马路上走着，脸上强自欢笑。
“遥远天边，雄鹰歌唱。鸟儿飞翔，亲人张望。雪莲开放，山泉流淌。金幡摇曳，酒歌唱着。鲁呀列拉索！……”串流的道路边，走在人行道上的薇薇突然唱了起来，用的纯正的天域语。薇薇的嗓音很特别，带着一种淡淡的沙哑，高亢且磁性，一曲唱罢，薇薇站住笑着对身边的晓雪说：“很奇怪我会天域语吧，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卓玛，一个属于女神的名字。”
晓雪总算是明白，点点头说：“原来是你天域人，怎么跑到京城里来了？”
薇薇没有解释，笑着摇摇头说：“他说的对，我是该回家了。不过我要强调，他拽的二五八万似地，我讨厌他那个假正经的样子。”
寒夜中被泪水洗刷过的脸上脂粉味淡了很多，小麦色的脸上此刻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原本狡黠的目光也变得清澈。晓雪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这还是平时带着大家一起胡闹的薇薇么？
……
徐萍萍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飞到京城来，杨帆领着她找到贝明的办公室，整个手续办下来异常的顺利。晚上杨帆代表海滨市请贝明吃饭，敬酒是举着杯子说：“师兄的好处，我记下了，敬你一杯。”
这个话听的贝明脸上一喜，连忙笑着站起来说：“应该的，师弟太客气了。”
回到海滨市已经是三天之后，本来杨帆一身的事情早就打算走了，不过杨丽影絮絮叨叨表示回来一趟不容易，杨帆便多住了几天。
比起京城的冬天，走出海滨市机场就能感觉到一阵热浪扑来，杨帆到更衣间里换了衣服出来，出港处曹颖元已经带着几个常委等在那。
“杨书记辛苦了，感谢您对市政府工作的支持。”曹颖元说这个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谁当市长不愿意少花钱多办事？更何况抓经济本来是曹颖元的分内事，杨帆作为市委书记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市政府的工作，出了成绩曹颖元脸上有光。
“千万别说这种话，我不是为了帮什么市政府，而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好海滨市的每一项工作，最后让海滨市民落到实惠。”杨帆笑着说罢，曹颖元露出微微不好意思的表情笑着说：“杨书记的觉悟就是高。”
出了机场上了车，曹颖元很意外的上了杨帆车，车子开动之后，曹颖元才笑着说：“杨书记，你在京城期间，省长的人选最终确定下来。从原来文化部的副部长谢喜才。谢省长到任后，我去汇报过一次工作。谢省长高度赞扬了您。说您是我党干部队伍中优秀的代表。”
这个消息杨帆在京城的时候，倒没有刻意去打听，没想到此君居然如此悄无声息的空降了。对此杨帆突然想到的是谢省长的低调出场，上来还旁敲侧击的夸自己，想必是也有意而为。杨帆在曹颖元面前表现的非常平静，回到家里后给何少华挂了一个电话，就说了一句话：“海滨市委坚定不移的团结在省委周围。”
杨帆清楚自己现在不想卷进任何利益纷争之中，对于丁睿愿意为马首是瞻的在常委之中争夺话语权的做法也没有表态。全力发展海滨市，保持一个含蓄稳重力量十足的态势，才是杨帆当前最想要的局面。
央视这一次下来动作很迅速，与海滨市草签了一份丧权辱台的演出协议，来年的元月十日，海滨市旅游节的开幕式顺利召开。
同一天开业的水上娱乐城取得了开门红，当日涌入娱乐城的游客便多达万人。
光阴似箭，两年的时间飞快的过去了。杨帆在海滨市书记的位置上也快坐了三年，在省委常委的位置上果然保持一个稍微倾向于何少华的地位，但是从不主动对全省的事情指手画脚。海滨市在过去两年内，经济发展取得了质的飞跃。
天美集团投资的水上娱乐城在开业之后生意一直保持着较高的水准，每年都吸引了大量来自内地的游客，开业两年后海滨市终于出现了第一上市公司。国有企业红星橡胶厂顺利的完成了改制，一靠市政府强有力的指示，利用天然橡胶产地的优势，企业发展的很快，两年只能接连吞并本省其他橡胶企业，成为国内天然橡胶企业不折不扣的巨头，并且开始筹划上市的相关事宜，汤仁明的野心很大，他要占据全省的天然橡胶资源。于此同时，秉承坚实发展基调，坚持长期战略的海滨市足球队也成功冲超，在万马齐喑的足球市场上成为一个难得的亮点。
若干成功的事业，起到了拉动周边产业发展的作用，海滨市的经济两年GDP实现连续翻番，失业率下降了五个百分点。
海滨市一跃成为全省GDP的龙头，成为了全省经济重点城市中的重点。
陈雪莹知道杨帆想建一个助学基金后，主动找到海滨市来，提出建设一个助学基金的想法。这个事情被游雅妮知道后，也要插一杠子。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步嫣和顾惜云也知道了，也跑来凑了一份热闹。这个基金每年赞助学生多大百余名，成为了全国稍有名气的基金。
经济的发展带来了财政上的宽松，使得杨帆有余力着手去做想做的事情。杨帆首先动手的是住房，经过多次会议研究和论证，一个新的大规模生活小区的建设正式拉开序幕。市政府在低价上做出来巨大的让步，城区十公里之外的龙眼沟被选中，天美集团当然不让的承担起了这个巨大工程的承建工作。一期工程就是五百套经济适用房的手笔可谓全国独一份，在销售问题上，市委市政府建立了严密的监督机构，并且禁止政府官员购买。如果存在公务员确实需要的情况，可以打报告说明情况，申请购买。
房子的问题开动后，杨帆又着手改善现有养老金少的可怜的现状，提出了政府补贴一部分加大原有社保金额的做法。
海滨市一系列的利民便民措施，在全省乃至全国引起了强烈的震动。《Y民日报》转载了天涯省的专题报道“人民需要什么，党和政府就做什么。”央视新闻频道，为此特意做了一期节目，放在东方时空节目中播出。
海滨市取得的可喜成绩，吸引来了全国瞩目的效果。作为市长的曹颖元自然风光无限，但是人们更多的是记住了一个市委书记的名字，记住了一个在全市党员代表大会上放言：“在任不能领海滨市大部分人民满意，我便辞去市委书记的职务，回家种地”的市委书记。
……
又是一年炎炎夏日，在海滨市已经任职三年有余的杨帆，接到了省委办打来的电话。电话是省委书记何少华的秘书亲自打来的。
“杨书记，中央首长明日到天涯省视察工作，请您连夜到省城来。”

第五百二十七章 西去
首长是在南粤省视察工作的过程中，突然决定要到天涯省看看。这一变化导致的自然是一片鸡飞狗跳，当天晚上负责安保的先行人员连夜趁军用飞机到达天涯省。
同样鸡飞狗跳还有天涯省这边，不过以何少华为首的省委领导们，除了紧张则更多的是激动。中央首长的天涯之行，标志着天涯省在首长心中的认可度。
先行打前站的某位京城书记处的领导，下飞机见到前来迎接的何少华握手时，笑着问：“怎么没看见杨帆同志？首长可是点了名要见他的。”
于是便有了省委办紧急通知杨帆连夜赴省城的事情。
何少华见到匆匆赶来省城的杨帆时，心里多少有点嫉妒这个年轻人，一个官员能在首长的心目中有位置，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杨帆倒是表现的很平静，笑着问候：“何书记好。”
何少华笑着说：“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到机场迎接首长。”
杨帆实际上并不平静，在海滨市接到通知的时候，其实是非常激动的。自己在海滨市的努力，首长想必是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中。京城两度面见首长，确定了杨帆今后的发展走向。杨帆隐隐的意识到，自己估计要离开海滨市了。
晚上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杨帆有点难以平静的意思，站在窗口看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的辉煌中又藏着多少阴暗的角落呢？杨帆诧异于这个念头的产生，仕途多年的经历，似乎把杨帆锻炼成了一个习惯性的去怀疑的思维方式。
夜已经很深了，但是杨帆依旧难以入睡，想起来到天涯省后的一切。即将要离开的前夕，心潮难以平静。迷迷糊糊的杨帆总算是睡着了，被急促的门铃叫醒时已经是上午8点半。
一番梳洗收拾，杨帆带着秘书匆匆来到省政府，这边已经是做好了一切准备，一辆辆象征着地位的车牌，昭示着这里汇集了天涯省所有权利的执掌着。看来，大家都不想错过在首长的面前露脸的机会，来的都很早。
能够到机场去迎接首长的，至少都要是省委常委级别的。警车开道，沿途每五十米就一个武警标枪似的的站在那里，边上还有一个警察。
到了机场，一群人在机场内仰望天空约十分钟，飞机终于成功的降落在机场上。
何少华当仁不让的走在第一个，杨帆在所有常委中排名最后，自然是落在了最后一个。首长从机舱里出现时，下面想起一片掌声。站在舷梯上首长朝大家挥手致意，然后缓缓下来，早就准备好的少先队员上前给首长献花。
看见这一幕，杨帆多少有点不以为然，这种形式主义的仪式，多少年了根本就是一成不变。接下来是首长与前来迎接的省委领导一一握手，轮到最后的杨帆时，首长微笑着手上稍稍加了点力气。
“杨帆同志，你在海滨市干的不错。”在这之前，首长对每一个常委说的都是：“辛苦了。”到了杨帆这里就变了，所有在场的省委常委们无不露出羡慕之色。
“首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杨帆客气了一句，首长笑着说：“这话说着简单啊，国家的每一个党员干部，都做好了分内的事情，我们的国家必然走上富强的道路。”
杨帆一时难以继续，还好首长笑着接着说：“我和大家合个影吧。”于是一干省委领导纷纷上前，与首长站在一起。首长站在中间，突然笑着说：“杨帆站我身边来。”
如果之前大家都是羡慕的眼神看杨帆，现在就是一种震惊。相机记录下杨帆站在首长身边的一幕，并且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上。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照相时站位置是有讲究的，杨帆的身份按道理是要站在最后一排，报纸上则是出现在了首长的左手边。
当天上午的活动安排的很紧，首先是省委领导向首长汇报工作。宾馆的小会议室里，首长与常委们进行了座谈。由何少华代表省委先做了汇报，然后轮到省长谢喜才汇报政府工作时，首长突然笑着指着杨帆说：“杨帆，你来谈谈海滨市在经济适用房和养老金改革方面的工作，我在京城看过内参上的报道，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正在往口袋里朝外拿小本本的谢喜才愣住了，表情凝固了一下，不过很快还是镇定的笑了笑，轻轻的把小本子放回口袋里。谢喜才知道这是首长在用一种含蓄的方式，表达对天涯省政务现状的不满。一个省长的政绩表现，主要是在经济上。但是天涯省这两年的经济增长点，全靠一个海滨市的飞速发展在拉动，从某个角度来说，谢喜才上任之后表现的四平八稳的确有不作为的嫌疑。
杨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明显的没有足够的准备，愣了一下之坐直了身子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汇报的，市政府方面为了改善普通群众住房难的问题，这两年勒紧裤带过苦日子。作为市委书记，我是沾市政府的光了。至于养老金的事情，前一任政府做的不够，我们只是还债而已。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再闹出让老人花五元钱坐车来回去领三元钱养老金的笑话，那真是要被群众背后戳脊梁骨。”
杨帆说的谦虚，首长听了微微一笑说：“很多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真的去做的时候，困难重重。呵呵，今天的座谈就到这里吧，杨帆同志留一下。”
所有人纷纷退下，留下来的杨帆深呼吸一番，目光注视着首长沉稳微笑的脸。
“知道为什么单独留下你么？”首长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窗子边，杨帆跟着站起来，站在首长身后一点。
“首长自然有首长的道理，有什么指示，您就下达吧。”杨帆微微挺了一下胸膛，尽管已经猜到了大致的结果，但是杨帆不能显这个聪明。
首长回头淡淡的看了杨帆一眼，平静的目光仿佛是X光线，杨帆有一种被穿透的感觉，不由的浑身微微的紧了紧。
“不老实啊！我想小老乡。”首长笑了，伸手拍拍杨帆的肩膀说：“看来是有换一个地方的思想准备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准备，我就不绕弯子了。准备到天域自治区去吧，圣城市缺个市委书记。”
首长亲自提调动的事情，杨帆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的是，被一下调到天域省那个地方。杨帆努力的平息了一下内心的起伏，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说：“我愿意到党和人民需要的任何地方去。”
“天域自治区的情况特殊，你可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啊。有什么要求就提吧！”
杨帆微微挺直了腰杆，犹豫了一下说：“我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要求暂时就不提了。”
“呵呵，看来你很自信啊！”首长叹息一声，眼神微微朦胧了一下，似乎在想一些事情。一会才说：“当年我也跟你一样，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看见你仿佛看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这个话，杨帆真的不敢接了！
首长笑了笑说：“你不应该答应的那么快的，中央已经确定，把发展天涯省列为国家战略发展中一个重点项目，海滨市将被打造成一个国际化的旅游大都市。你现在后悔还可以，我不逼你。”
杨帆听到这个消息，倒是一点都没有吃惊。天涯省地理位置上处于劣势，国家在完成了内地的战略发展步骤后，迟早要把经济长期停滞不前的天涯省提到议事日程上。现在这个事情发生了，杨帆却要走了。
“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愿意到党个人民需要的任何地方。我是一个党员，党的要求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杨帆微微抬高了语气，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气，微微的昂起了下巴。
这个时候不需要任何豪言壮语，行动会证明一切，这一点杨帆一直坚信。
“中组部的人跟着来了，回头他们会找你谈这个事情。我还是那句话，你想清楚了再决定，可以拒绝。”
中组部的领导找杨帆谈话的时候，已经是午饭后休息过。杨帆面对中组部领导的征求意见时，还是那句话：“愿意到党和人民需要的任何地方。”
谈话的过程很简单，不到半个小时，杨帆的去向就决定了。圣城市委书记，自治区党委常委，市军分区政委兼副司令、党组书记。这无疑是一个很特别的安排，这其中意味着什么，杨帆也不太明白。
海滨市市长曹颖元如愿以偿的接过了杨帆的班，成为了新一届市委书记，省委常委。市长的人选上，杨帆向省委组织部推荐了原市委秘书长丛丽丽。这个推荐，无疑确保了丛丽丽的顺利接任。
首长离开半个月后，杨帆完成了交接，登上前往京城的班机。

第五百二十八章 圣城
杨帆离开的消息在市政府网站公布后，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平时难得有人发帖子的市委网站，一夜之间在杨帆离开的帖子后面出现了上千条跟帖。
仔细看这些帖子，出现的最多的不是什么人民的好书记一类的字眼，而是“尽职”这两个字。一个尽职的市委书记，这是海滨市人民对杨帆的评价。为官一任，做到在其位谋其政，这一点要求不算高，但是能真的能认真的去做到者，又能有几人？
“雪山青草魅力的喇嘛庙，没完没了的姑娘没完没了的笑。”这是各种唱的圣城，一个据说是距离天堂最近的城市。
新任市委书记杨帆原本有一个月的假期，在京城呆了半个月后，杨帆选择了到这个印象中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看一看。一路顺利，乘飞机到达圣城机场，走下机场的瞬间，杨帆有点血压升高的感觉。
这个大概就是高原反应吧！
另外一个感觉是一种强烈的视觉的冲击，这里的天真蓝啊！杨帆稍微顿了一下脚步，四下望望，心道这里就是自己今后要工作数年的地方。
机场并没有之前想象的那样，到处都是穿着民族服装的人。拿了行李，杨帆对跟随而来的林志国和李胜利笑着说：“找个酒店先住下吧，回头志国去借一辆车子，我们有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自驾游。”
李胜利笑着提醒一句：“是不是去省委报到？”
杨帆笑着摇头说：“不能去，我拒绝了中组部派人送行，就是不想被人知道我提前来了。难得有机会旅游一下，我可不想被没完没了的应酬给毁了。”
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市区一家四星级酒店住下，林志国不休息，打个招呼就出门去了。一个小时不到，杨帆刚洗澡换了衣服在看电视，林志国敲门进来。
“首长，从自治区军区借了一辆越野车，您看什么时候出发？”
杨帆笑着说：“去买张地图会来，我们好好看都有什么地方可以转一转的，半个月时间够我们走遍整个圣城的大街小巷了。”
林志国嘿嘿一笑说：“何必那么麻烦，这车子不错，上面有军方的卫星定位系统，想知道什么上网查就是了。”林志国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杨帆知道这小子借的车估计不简单。
“你不要跟我说，这车子用火箭筒轰都没事就行了。”杨帆难得笑着打趣一句，林志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没那么严重，不过用冲锋枪扫射对这个车子来说，还是能承受的。”
“这车子哪来的？”杨帆倒也好奇的问了起来，林志国笑笑说：“首长，这是军事秘密，可不兴让我犯错误。”
“好，我不问了，去吃饭，下午开始逛街。”杨帆被林志国难得的幽默方式逗乐了。
圣城最出名的莫过于神庙！巍峨的神庙耸立在云端带来的视觉冲击是强烈的，很难想象在一千多年前，在天域这个地方修建这么一座建筑需要耗费多少人力和物力。
远远的看见山巅之上的神宫，杨帆不禁肃然起敬。
林志国熟练地驾驶车辆在街道上穿行，杨帆见他似乎对道路非常的熟悉，不禁笑着问：“志国，你以前来过这里么？”
林志国神色微微一凝，嘴角挂着一丝阴郁，低声说：“怎么会不熟？八年前在边境上与阿三的特种兵经常碰面，后来在圣城呆过一段时间，再往后就去了京城。”
林志国说的平静，但是杨帆清楚他肯定是触动了记忆中某些深刻的东西。从林志国坚毅森严的表情上来看，似乎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街上穿着民族服装的人比比皆是，透着一股浓浓的地方风情。杨帆的注意力渐渐的被街上的一切吸引，神宫越来越近，林志国熟门熟路的找了个停车场停车。
“就这里停车吧，前面不好停车了，我们走过去。”林志国停车前征求了一下杨帆的意见，这是个习惯了服从命令的行为。
高入云端的神庙就在眼前，走进的时候必须仰视才能观其貌。不过在大街上神庙庄严的感觉差了很多，昔日朝圣的四周，绝对不会像现在，到处是商铺。在这里，感觉不到神的气息，迎面扑来的是浓浓的商业气味。
突然林志国停了下来，伸手一拦身后的杨帆，压低声音说：“等一下，前面有情况。”
这一瞬间的林志国，像一只看见猎物的豹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气质。杨帆看着林志国蓄势待发的状态，仿佛是一把随时可能出鞘的钢刀。
李胜利也有点紧张起来，本能的往杨帆身前一站，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杨帆心头微微一热。顺着林志国的目光往前看，之间前方如潮的人流中，几个喇嘛正走出神庙的大门，林志国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看。
等几个喇嘛走远了，林志国才微微的轻松了一点，回头朝杨帆低声说：“首长，刚才那几个喇嘛，我以前见过。不过不是在圣城。”
杨帆想起林志国之前说的话，不由的心中一紧，神色一凝问：“你的意思是？”
林志国轻轻的点点头，杨帆顿时领会他的意思，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走，去国安局，旅行似乎要提前结束了。”杨帆叹息一声，林志国连忙笑着解释：“首长您别紧张，这些人潜入境内，自然有专门对付他们的人去招呼，我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可以了。”
“还是跑一趟吧，我不进去就是。”杨帆笑着坚持，林志国只好点头答应。三人回到车上，林志国开车到国安局门不远处的道路边停下，林志国下车一个人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候，一个男子把林志国送出门来，回到车上林志国笑着说：“我没说现在在手掌身边服务，只是说临时有任务过来。”
“怎么样，你的消息有用吧？”杨帆关心的是这个，林志国笑着说：“当然有用，那几个喇嘛中间有个叫错桑吉杰的，在境外是分裂组织的活跃分子。国安局知道他潜入境内，非常重视。”
车子开回原来的停车场，杨帆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还是不要进去了，到别的地方去走走，免得你说的那个喇嘛撞见你。为了玩耽误国家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林志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知道他，不等于他知道我。”
杨帆放开这个事情，开始了今天的朝圣之旅。买了门票进入神庙之后，一股浓烈的神圣气息扑面而来。远观的时候，神庙依山垒切，群楼重叠，殿宇嵯峨，气势雄伟，有横空出世，气贯苍穹之势。此刻走进神庙的大门，漫步于回廊大殿之间，一座座佛像宝相庄严，巨大的笔画金碧辉煌，远观则为之气势所倾倒，近视则为之精妙而拍案。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大致看了看神庙，今天的形成也就算结束了。三人回到酒店，杨帆不经意见李胜利面带潮红，关切的问：“胜利怎么了，脸红的有点不正常？”
林志国立刻笑着解释说：“这是高原反应，大部分在高原呆长的人，到了低海拔地区，脸上的红润还会长时间存在。”杨帆走到镜子前看看自己，两颊确实也有点泛红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梳洗完毕三人到餐厅吃罢早餐，杨帆对二人说：“今天不去旅游点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今天我们到处走走，要了解当地干部的工作能力，首先要看其民生措施的建设程度。市场，道路，市容市貌等等，都要看一看。”
“那就不用开车了，做公交车就是。”李胜利笑着提议，杨帆拍手道：“这主意不错，我们就坐公交车。”
三人转了一上午，坐着公交车到处转，杨帆从一个市委书记的角度来看待所见所闻，觉得圣城的市政建设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这其中自然有其为自治区首府的因素在内。杨帆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要通过表面的现象，去判断相关的负责干部在工作上是否负责。
从一个市场出来，感觉到内急的杨帆自然是要找厕所，不过找了一圈没发现公厕。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市场只有一个公厕，在另外一个出口处。按着路人的指点，三人找到公厕，进去之后一阵恶臭迎面扑来。再看看地面上污水横流，几块砖头成了落脚点。
闭着呼吸解决了生理问题，杨帆逃也似的出来，站在外面一阵大口大口的喘气。李胜利和林志国还没出来，杨帆站在门口抽烟等着，突然从女厕所里窜出一个女人来，偏生脚下还是一个拌算，冲着杨帆扑了上来。
杨帆想躲开又不敢躲，生怕她摔着了，本能地还伸手去扶，没曾想女人踉踉跄跄的撞了个满怀，把杨帆还撞的一阵退了两步才站住。
“流氓，你摸哪里？”怀中女人一生娇斥，杨帆这才感觉到手中一阵软软的，一看手正停在女孩家的胸口上呢。流水般的放手，杨帆连连抱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嗯？是你？”看清楚怀中的女子后，杨帆第一个反应就是摸口袋，果然钱包不在了。
这女孩自然是薇薇，一看行窃对象居然是杨帆，吓的掉头要跑。结果杨帆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薇薇的手说：“站住，钱包还给我先。”
“倒霉！怎么到哪里都能遇见你。”薇薇力气不如杨帆，只好放弃逃逸，从怀中把钱包拿出来递给杨帆说：“换给你了，放手吧。”
杨帆接过钱包并没反手，反而抓了更紧了，笑着问：“你长本事了啊，从京城偷到圣城，看你是要偷出过亚洲，偷向世界吧？”
薇薇眼见杨帆连带戏叽之笑，脸露无所谓的表情说：“算我倒霉，被你抓到了。你送我去派出所吧。”
杨帆把手松开，叹息一声说：“你走吧。”
“当真？”薇薇揉揉手抬头看着杨帆问，这时候反倒不着急跑了。杨帆见她表情有趣，笑着点点头，没曾想这丫头把手一伸说：“我没钱吃饭了，借的几百对付一下。”
杨帆一阵错愕，笑说：“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偷不着你就借。真不怕我抓你去派出所啊。”
“你当我傻啊，你要抓刚才不会放开我。借不借说句话，我一天没吃饭了。”薇薇嘟囔了两句，表情一副可怜样子。
这时候林志国和李胜利也出来了，两人见杨帆遇见熟人了，站在边上也不过来打扰。
穿着一件蓝色羽绒服的薇薇站在风中微微发抖的样子令杨帆心中微微一颤，摇摇头叹息说：“跟我走吧，我请你吃饭，然后给点路费你回家。”
薇薇撇了撇嘴巴说：“没意思，每次见到人家都说教。算了，我走了。”说着薇薇转身就走。“你不是没钱吃饭才偷钱包的么？”杨帆笑着追问，薇薇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头也不回的摇晃着说：“我是骗你的，你这个人一点都不好玩。”
“哎！”杨帆气极而笑，转身与林志国他们会合打算找地方吃午饭时，薇薇像只兔子似地又跳了回来，抓着杨帆的手说：“一点诚意都米有，有白吃的我当然要跟着去吃。你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你们需要导游吧，我给你们当导游，只要管饭就成。”
杨帆倒是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这丫头转眼间还牛皮糖似地甩不掉了，当下虎着脸说：“不许跟着我，不然送你去派出所。”
“我就跟着你，你送我去派出所好了。”薇薇非但不怕，反而紧紧的挂着杨帆的手臂不放，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
“多大了，身份证拿出来看看，免得别人说我拐卖幼女。”杨帆笑着取笑了一句，薇薇把胸部一挺说：“谁是幼女了？看清楚一点再说。”
尽管薇薇已经和努力了，不过杨帆还是很难看出起伏的峰峦，薇薇的脸上努力装成年人的表情弄的边上的林志国忍不住先笑出声来。

第五百二十九章 只为你活着
斜刺里突然围上来七八个穿着Z族服装的壮汉，林志国飞快的做出反应，一个上步把杨帆挡在身后，一只手已经伸入怀中。壮汉们在五步之外停下，为首的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壮汉面色有位不善的瞪着杨帆说：“放开她。”
薇薇松开杨帆的手，朝壮汉用Z语大声喊：“阿爸，你干什么？吓到我的朋友了。”
“汉人没有好东西，你当心被他们骗了。”汉子一脸的阴沉，恶毒的盯着杨帆看，其他人也都是狼狗看见肉似地，瞪着眼睛一副随时扑上来的表情。
杨帆虽然一句也没听懂，但是知道这话不是好话。国家有民族政策，对于少数民族身为市委书记的杨帆态度更要谨慎。杨帆表现出了足够的镇定，笑着扭头问薇薇：“你认识他们？”
薇薇点点头说：“我爸爸，在市场里面做药材生意的。大哥对不起了，我跟爸爸回家，免得给你添麻烦，他不太喜欢汉人。”说着薇薇朝杨帆摆摆手，走到壮汉跟前有点不舍得的回头朝杨帆笑笑说：“大哥再见，你是好人。”
又被发卡了！还好杨帆不是很在意这些，朝薇薇笑着挥挥手。这时候突然发生了变化，薇薇刚回到对面，七八个壮汉中间有人低声用Z语喊：“这里人少，打他们一顿再说。”
林志国瞬间脸色一寒，双目之中绽放出狰狞，如同闻着血腥味的狼似地，左手微微一扬如同变魔术似地手上多了一把三棱军刺。
“想以多欺少是吧，先问问我手中的家伙再说。”林志国这个话是用Z语说的，随即低声对身后的杨帆说：“首长，等一下你先走，我挡住他们。”李胜利别看是个文弱书生，弄明白形势后，也往杨帆跟前一挡低声说：“杨书记您先走。”
对面的薇薇脸色也跟着一变，大声冲着那些壮汉喊：“你们想干啥，我报警了！”说罢回头朝杨帆大声喊说：“大哥你快跑，他们不是好人。”喊罢薇薇张开双臂，母鸡护仔似地，想用孱弱的双臂拦住这些人。
“你跟我回去。”为首的壮汉拽上薇薇就走，薇薇使劲挣扎，结果被壮汉直接扛了起来弄走了。薇薇在壮汉的身上拼命挣扎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七八个壮汉朝杨帆他们围上去，情急之下薇薇扯开嗓子：“来人啊，杀人了。”
这一嗓子又高又尖，听的人心里渗得慌。这一嗓子喊的，对面的壮汉们也都有点迟疑了，互相看看，最后还是之前那个人发话说：“走！”
哗啦一下，这七八个人都闪了，消失在小巷中，留在原地的林志国长出一口气。
“首长，你刚在怎么不走啊？”林志国苦笑着问，杨帆摇摇头笑着说：“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手里没家伙，你怀里还有枪呢。带着枪连这些人都收拾不了，老头子也不会放心你在我身边吧？”
“我一个人当然不怕，再来几个都没问题，担心打起来照顾不了首长。所以，您以后遇到突发情况，一定要先离开危险的地方。”林志国强调一句，杨帆笑着根本没在意，敷衍说：“好，我知道了。”林志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想劝说犹豫了一下见杨帆面露沉思便闭上嘴巴，耐心的在边上等着。
“志国，你把刚才他们说的话翻译一下，我总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劲。”杨帆回过神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蹊跷了，不像是简单的试图抢劫那么简单。杨帆能从这些Z族人的目光中感觉到浓浓的敌意，而不是为财而来。
林志国把刚才的对话翻译了一下，杨帆听了眉头一阵紧皱。天域Z族自治区，一直存在一小撮民族分裂分子在私下活动，从刚才那些人的举动和语气来看，不像是一般社会上混的人。社会上混的一般都是求财，他们则是赤裸裸的敌视。这其中的性质差别太大了。
“光天化日的就敢动手围殴行人，而且还不是为了钱财，这个问题必须引起重视了。”杨帆沉重的说了一句，边上的李胜利显得颇为震惊的说：“杨书记，没那么严重吧。”
杨帆责怪的看了李胜利一眼说：“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作为一方官员，真的出了事情，责任是跑不掉的。感觉到不对劲，就应该及时的提醒有关部门注意。”
李胜利被说的惭愧的低下头，林志国在边上低沉的说：“我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回头我再走一趟国安局。”
这么一折腾，自然没了继续走看的心情，林志国先开车把杨帆送回酒店，连车都没下就掉头走了。李胜利陪着杨帆回到酒店里，见杨帆一脸的阴沉，低声全解说：“杨书记，查这个事情不归您管，您要插手了反倒不合规矩了。”
杨帆点点头说：“这个道理我懂，我在想，分裂主义永远都是少数分子在逆潮流而动。他们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但是从一个市委书记的角度来看，在干部的使用上，是不是要打造一个廉洁且强有力公安队伍。平时要加强社会闲散人员的管制，一旦发生意外可以快速的做出反应。”
“您的意思，近期的工作重点是考察公安部门主要领导是否称职？”李胜利不是太明白杨帆的意思，小心的问了一句。杨帆笑着摇头说：“圣城和海滨市情况不一样，我不能带一个充分信任的人来担任公安局长或者政法委书记。”
杨帆说着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李胜利泡茶后小心的退了出去。
突然想起的电话，打断了杨帆的思绪，电话里传来的是祝雨涵那一贯温柔的笑声：“嗯，人在哪呢？”
“呵呵，你说的好像你也在圣城似地，我在宾馆里。”杨帆笑着打趣一句，没曾想祝雨涵反问一句：“宾馆？房间号码？”
“你不会是真的在圣城吧？”杨帆吃了一惊，祝雨涵笑着说：“吃惊是吧？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杨帆赶紧报上酒店名字和房间号码，心里正在琢磨祝雨涵是真的在还是假的在，又或者是介绍什么人过来找自己也不一定的时候，房间门铃响了。
住在对门的李胜利先拉开房间门，见对面的门口站着祝雨涵，心里吃了一惊，没有出声，悄悄地退了回去。
杨帆起来看门，一看门口站的真的是穿着一件长羽绒服的祝雨涵，不由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先往身后看看对面的门，然后才笑着往边上一让说：“进来。”
祝雨涵飞快的闪进门，颇有一点做贼的风范，这人还没站稳呢，已经被拦腰抱起。祝雨涵一阵娇笑低声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敢对我来突然袭击，错了也先打一顿再说。”杨帆恶狠狠的说着，把人往床上一丢，按住对着丰腴的臀部就是啪啪的几个巴掌。用力不大，但是声音不小。
祝雨涵给打的哎哟的叫了一声，身子一阵扭动也不抵抗，只是回头红着脸朝杨帆低声哀求说：“别打了，痒痒啊。”
杨帆停手站起，抱着手臂一副审视的表情。躺在床上的祝雨涵坐起理了一下乱发，瞬间整个人因为这个动作变得妩媚多姿。接着祝雨涵慢条斯理的把羽绒服脱了，露出里面紧身的内衣勾勒出来的丰满身材。挺胸之际，胸前双波微微上下摆动，随手把羽绒服往地上一甩，祝雨涵娇笑的看着杨帆说：“怎么突然变乖了？”说罢，祝雨涵伸了个懒腰，胸前又是一阵波澜壮阔的摇动。
祝雨涵气质绝佳，杨帆也最受不了这个气质高雅的女人，通过一颦一笑达到勾引杨帆欲望的目的。此刻正是这样，祝雨涵只是一个脱外衣的动作，加上一句很正经的话，就已经完成了带着一副高雅气质的脸蛋却做着勾引男人的举动的目标。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杨帆看出来内衣下面是真空的。
杨帆使劲搜刮了一通大脑里的词汇，想形容一下祝雨涵在暗示时的样子，想了一句“高雅的气质下面从骨子里往外渗透着一种妖艳。”
“好，送上门来了，先收拾你再说。”杨帆一副灰太狼扑向喜羊羊的狞笑，泰山压顶一般的扑了下去，两人在床上顿时扭作一团，祝雨涵咯咯咯的笑声响起“不要摸那，我痒。”
祝雨涵的求饶明显没有效果，双峰被袭之际，杨帆的判断得到了求证。手往下窜是时候，祝雨涵微微抬起臀部，方便男人行事。杨帆再次闪过一个念头，气质高雅的女人行苟且之事时，那种强烈反差或许是自己对祝雨涵一直深深迷恋的根源吧。
不等杨帆多想，已经铁棍一样硬的根部一凉。“我自己来吧，有日子没在一起了，可把我憋坏了。”祝雨涵说了一句大实话后，翻身骑了上去，嘶的一声后，腰部一阵乱耸后长出一口气道：“真刹痒啊。”
……
高潮之后如同死蛇一般的祝雨涵趴在男人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口中低声说：“我不行了，没力气了。”
肌肤贴着，杨帆能感觉到祝雨涵亦然有绸缎一般光滑的肌肤。看着满头是汗的女人在怀中喘息，杨帆无声的笑了笑，轻轻的把女人温软的身躯抱在怀里。
“我调到这里一家国企担任老总。”伏在男人的身上，祝雨涵低声说着话，感受着男人依旧充满带来的阵阵酥麻，祝雨涵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的味道。
“嗯，还有什么？”杨帆猜到她还有话要说，自然不着急，甚至还有闲暇去点了支烟。
“圣城市委班子这次做了个大调整，有人见不得你安生，给你配了个不对付的副班长。”祝雨涵说着感觉到男人在体内跳了跳，不由一阵酥痒，微微的又摇摆起腰肢来，两个白面软馍在男人的胸前来回的揉动。
“代市长是谁？”杨帆微微使劲往上顶了一下，祝雨涵呻吟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后才低声说：“你的老相识了，罗达钢。”
杨帆微微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绽放出一道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一阵嘿嘿笑了起来说：“这倒是挺好玩的。”说罢一个翻身，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冲撞。这个消息，似乎一下就燃起了杨帆骨子里那颗好斗的心。
连续的高潮让祝雨涵一下一下的痉挛着，同样达到顶点的杨帆翻下身抱着女人，点上一支烟目露一丝杀气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哪里来的消息？”
“罗家让出了SX巨大利益，换来了罗达钢的这个位置。你们家老爷子现在不怎么问事，姜家可能还惦记着姜清平的恩怨，推波助澜了一下。于是便演变成这个结果，罗达钢还顶着自治区副副主席的头衔。”
“让我压着罗达钢半头，不怕我们两斗不起来。这招是谁出的？够损的啊！”杨帆笑着骂了一句，祝雨涵听了笑的一阵打抖说：“你别骂了，这招是我爹出的。罗家要扶罗达钢成为顶梁柱，你的便宜老丈人从中作梗。”
“这么说你来是作为一个补偿兼中间人的么？”
祝雨涵懒洋洋的往杨帆的怀里一缩，下巴在胸膛上一下一下的顶着，一会之后抬头温柔的看着杨帆说：“你觉得呢？”杨帆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祝雨涵丢过来一个卫生球，张嘴在男人的胸口轻轻的咬了一口。
“我是来投奔你的，从今天开始，我只为你活着。”
杨帆如同被强大的电流击中，瞬间浑身僵硬，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的女人，祝雨涵似乎知道杨帆会是这个反应，抬起头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温柔的目光迎了上来。
杨帆有一种沉浸在温水中的感觉，懒洋洋的笑了笑，手上微微使劲把怀中的女人紧了紧，口中温柔的说：“每天三顿老米饭，我还是养的起你的。”
……
晚饭前林志国才回到酒店，正准备去敲门汇报时，对门的李胜利及时的出现招呼：“志国，别按门铃。”林志国一头雾水的回头看看，李胜利招呼他进门后笑着说：“屋子里有客人。”
这个时候李胜利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条短信，“叫餐送到房间里来。”
酒店的送餐很快就送了上来，从对面的孔里林志国看见穿着睡衣出来开门的祝雨涵时，不禁脸上微微的红了一下。回头看看李胜利笑的多少有点淫荡，林志国默默的坐回椅子上低着头没说话。
“想老婆了？”李胜利笑着问了一句，林志国头也不抬，瓮声瓮气的说：“我16岁就被选去当兵，一直在军队里呆着，哪来的老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李胜利叹息一声说：“我老婆不肯跟来，我要打光棍了。”
“家里倒是帮着介绍了几个女孩子，催了几次让我回去相亲。”林志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李胜利听了先是一阵哈哈大笑，见林志国一脸的不理解的表情，愣了一下后赶紧说：“对不起啊，我不了解你的情况。这样吧，等杨书记正式上任了，我跟他说这个事情。”
林志国摇摇头说：“不用了。”说这个话的时候，李胜利见林志国似乎在想点啥，眼神里透着一股温柔，善于察言观色的李胜利心中微微一动，暗想他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李胜利心里暗暗把最近与林志国有接触的单身女子搜罗了一遍，发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林志国的同时何静。
“跟你一起工作的何静不错嘛，要不你追一追看看？”李胜利狡猾的笑了起来，林志国瞬间脸就变成一块红布，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了，我们下楼去吃饭。”李胜利心中有数后，拉着林志国去餐厅。
半个月的时间，祝雨涵几乎每天都呆在房间里不出来，杨帆白天带着两人手下出去转悠，走遍了圣城的大街小巷。眼看着假期到了最后一天，杨帆即将正式上任的前夕，三人这天下午在一出旧城区转悠时，突然前方一阵骚乱。
一个中年男子在街道上跌跌撞撞的跑，三个喇嘛在后面大呼小叫的追。这个场面让杨帆愣住了，喇嘛怎么会在大街上追打他人？
大街上围观的人很多，而且都面带着漠然的表情，有的人还在笑，好一会了居然没警察出现。中年男子一边躲闪着，一边夺路而逃，鞋子都跑掉了，后面还有一个女人在跟着追喊：“别打了，别打了。”
中年男子脚下一个拌算扑到在地，三个喇嘛冲上去一阵没头没脑的爆踢。
这个场面让杨帆看着有点浑身冰凉的感觉，几个大步冲上前去，一声大吼：“住手！你们还是不是出家人？”
三个喇嘛停了下来，一起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杨帆，相互之间还用Z语交流了一下，突然一起朝杨帆冲了过来。

第五百三十章
早有防备的林志国轻轻的一拽杨帆于身后，闪电般的踢出一脚，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喇嘛如同被重锤击中小肚子，嗷的一声惨叫瘫软在地上。不过是眨眼之间，三个喇嘛就倒下一个，其他两个有点傻掉了，本能的刹住脚步，冲着林志国一阵叽里呱啦的。
杨帆听不懂，林志国倒是听的清楚他们说啥，冷冷的用汉语说：“别给我装，你们懂汉语。我不管你们追打的人是否亵渎了你们所谓的高贵的出家人的品格，我只是看见你们在打人，而且还想打我们。”
两个喇嘛被一句话堵的无话可说，低头看看地上的同伴已经口吐白沫，一个喇嘛用生硬的汉语说：“你别走，等警察来评理。”
杨帆一听这话怒了，伸手扶起被打倒在地的男子，回头冷冷的看着两个喇嘛说：“现在想起警察了？你们也算是出家人？”
对面喇嘛被说的没了声音，只是冷笑着看，没一会来了几个警察，领头的一个一脸怒色的对三个喇嘛说：“桑吉？又是你们几个？能不能少惹点事情？”
警察这个表现，杨帆有点不快了，因为这个中年警察挂着二级警督的衔，说这三个喇嘛的语气好像是长辈在教训晚辈。语气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严厉，实际上透着一股关心。杨帆觉得警察估计不会把这三个喇嘛怎么样。
果不其然，教训了几句后，中年警督对三个喇嘛说：“先把人送医院吧，回头到队里来说明情况。”
那个叫桑吉的年轻喇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那我们先走了。”
杨帆一看这个架势，真的怒了，上前一步说：“等一下。”说着朝带队的警督说：“你们就是这样执法的？问都不问情由就放他们走？他们打了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中年警察眉毛一横，瞪着杨帆大声说：“我还要你教我怎么办案子？说到打人是吧，你们把人打成这样，我还没追究你们呢。你们几个跟我回队里把事情说清楚吧。”警察说着指了指之前被打的中年男子和赶过来扶他的女人，还有就是杨帆他们三个。
这种带着强烈的偏袒性质的处理方式，真的让杨帆觉得荒唐。这个时候杨帆反倒是冷静下来了，不疾不徐的对警察说：“跟你走可以，但是要把打人的三个喇嘛带上，不然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怎么，你还想抗法啊，反了你还。”后面冒出来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伸手要来抓杨帆。林志国怎么可能让他碰杨帆，一抬手五指如铁爪一般，紧紧的捏住警察伸出来的手。
“哎呦！”警察一声呼疼，其他三个同伴顿时伸手从腰间解下警棍，中年警察还伸手摸腰间的枪。
“别理睬警察，留下这三个喇嘛，我还不信这个邪了，中国的法律在自己的领土上不能得到正常的执行。”杨帆冷笑一声说，林志国轻轻一送，年轻警察腾腾的退出去五六步，与此同时林志国已经窜到两个喇嘛跟前，阴森森的笑着说：“还想走么？”
两个喇嘛本能的抬手就打，林志国一闪身顺势抓住一个喇嘛的手，一个漂亮的背摔，一个喇嘛飞了出去，另外那个叫桑吉的抬脚来踢，被林志国闪开，一脚狠狠的踹在对方的支撑腿上，哎呦一声惨叫后，桑吉也倒地上抱着腿疼的打滚。
“住手！”中年警察伸手真的掏枪了，没等他的枪掏出来呢，林志国已经快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他面前，一伸手去捏他想拿枪的手。这警察倒是有点能耐，挥拳朝林志国的脸上打来，同时后撤一步想拔枪。
林志国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如影随行的跟上去，警察只是觉得面前一花，连退两步后站住时，发现腰间的枪已经在林志国的手里。没有像电影上面的那种枪在手里玩帅的场面出现，一声清脆的哗啦响过，警察面对的是自己的枪那黑洞洞的枪口。中年警察一阵头皮发麻，林志国冷冷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在玩，一股浓浓的杀气迎面扑去，子弹已经上膛，枪已经顶上火，随时可能会响。
一共四个警察全傻掉了，都是识货的人，林志国刚才的表情太惊人了，大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从夺枪到上膛整个过程快的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所有警察凭着直觉，闻到了林志国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这个男人，一定是见过血的那种。是惯犯还是军人，这就不好判断了。
“我给你个机会，用对讲机让市局的人来处理这个案子，你最好回避。”杨帆慢慢的上前一步，伸手拿下林志国手里的枪在手里，关了保险后递还给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又傻了，真不知道该接过来还不是不接。还好这家伙不算笨，本能伸接枪说：“好，我这就通知市局派人来。”
这个时候就算是个呆子，见了杨帆的表情也知道，一个二级警督估计在人家的眼睛里连盘菜都不算。喇嘛们想走走不掉，杨帆他们能走不走。这个场面有点诡异，引来不少围观的人群。
天晓得警察是怎么跟局里汇报的，不到十分钟，乌拉乌拉的警车先后赶到，一口气来了六辆巡逻车，外加一辆轿车。
从车轿车上下来一个胖子警察，气势很足的走到中间来，腰一叉大声说：“怎么搞的，扎西多吉，不是说情况很严重么？”胖警察扛着一个一级警监的牌子，很不满的看看已经爬起来又不敢走的三个喇嘛，还有好整以暇面带微笑的杨帆等人。
中年警察凑近了在胖警监的耳边一阵低语，只见胖警监脸色连连变化，目光躲躲闪闪的一直在扫视杨帆。
“这位同志，我是市局巡警支队长次仁旺堆，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向我反应。”胖警察一脸正色的走到杨帆跟前说，杨帆慢慢的从口袋里摸出工作证递过去说：“这是我的证件！我认为巡警执法没有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现在正式向你提出申诉。”
胖警监狐疑的接过工作证，低头一看顿时脸色涨的通红，拿着工作证的手一阵发抖。胖警监一脸的严肃瞬间变化成一幅最热情的笑容，刚才这里他最大，腰杆是挺直的。现在则是微微弯了一点，单手接过的工作证，双手捧着送回来。
“杨书记，早就听说您要来，没想到我运气好，在这里见到您了。”胖警监闭口不提案子的事情，先把态度做出来。至于究竟是运气好还是坏，暂时也顾不上仔细研究了。
杨帆收回工作证，平静的说：“我现在不是什么书记，而是一般的当事人，你不要考虑的我职务，秉公执法就行。”
一句话说的胖警监尴尬不已，飞快回头阴沉着脸瞪了中年警察一眼，转过头来又是满脸笑容的说：“您请放心的回去，今天的事情我一定秉公处理，回头亲自到您那汇报。”
“不必了，我也是当事人，一起回队里吧，我有点情况要反应。”
杨帆这么一坚持，胖警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好继续笑着说：“那行，您拍人去开车吧，我开警车给您开道。”这厮反应不慢，奉承之意很明显。
没曾想杨帆淡淡的说：“不必了，我没开车，坐警车去好了。”
围观的群众有人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突然有人藏在人群中大声喊：“书记，这几个喇嘛常年在这附近横行霸道，没少打伤人，不能放过他们。”
“书记，这些喇嘛是黑社会，警察包庇他们。”又有人在人堆里喊，看这个意思这几个喇嘛民愤还不小。激动的人群涌动起来，纷纷往中间挤压过来。
杨帆看看满脸大汗的胖警察，这季节正是冷的时候，可见胖警监的紧张。之前那个中年警察已经面色如土，好死不死的出来出警，居然撞见新任市委书记，这霉头倒大了。
“大家不要喊了，今天的案子我会亲自到局里处理。结果将在市电视台公布，请大家注意关注。现在大家都让一让，警察要处理案子。”杨帆扯开嗓子一顿喊，人群顿时一阵欢呼让开道路。
杨帆上了胖警监次仁旺堆的车，巡警们带上一干当事人，车队呼啸而去。车开的不快，一路上次仁旺堆不断地拿眼神偷看杨帆，发现领导面色如水般平静，有心说几句讨好的话吧，有不敢开口，生怕说错什么自己被拖下水。
次仁旺堆希望能从杨帆的表情上看出一点端倪的想法破产了，这一路上杨帆的表情始终是那么平静，一点深浅都看不出来。次仁旺堆只好放弃，心想这次或许是个接近领导的机会啊，只要把自己摘干净了，好好表现一下，没准领导还能表扬两句。
市公安局门口很快热闹了起来，每个领导都匆匆忙忙的从办公室里出来，警服笔挺的站在公安局大门口列队。一干小一点的警察，也都纷纷跟随迎接。
这个结果杨帆在车上的时候就预料到了，次仁旺堆要不想点别的办法通知局里，今后他支队长就算干到头了，居然敢吃独食，这还了得。哪个地方的官场都大致如此吧，所以车子停下杨帆下车时，并没有去注意在抢下车开门的次仁旺堆的表情。
“欢迎杨书记来市局视察指导工作！”冲在第一个的自然是市局一号，喊完口号后，掌声一片稍稍停顿的瞬息，这个瘦高个的局长才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说：“杨书记好，我是市公安局长堆龙多吉。”
明明是来接受询问的，结果搞成这样，性质完全变了。杨帆心里一阵苦笑，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威力太大了，下面的同志如何敢造次。杨帆只能默许这种迎接方式，微笑着与同堆龙多吉说：“我不是来视察工作的，现在我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游客，还没到自治区党委报道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谁又当真呢？谁又敢怠慢一丝一毫呢？
杨帆被请进局长办公室，询问案情的事情自然没人去提。开车送杨帆来的次仁旺堆够不上资格去陪领导座谈，望着杨帆被局领导们簇拥着上楼，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灰溜溜的去处理案情去了。次仁旺堆心里患得患失，很担心书记大人在局长面前说点啥，自己虽然是局长的人，可是关键时刻被推出当挡箭牌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次仁旺堆有点后悔刚才在路上保持沉默，没有抓住机会自我辩白。
看见站在楼下的林志国和李胜利时，次仁旺堆顿时眼前一亮。没能凑领导跟前也就算了，倒是一个与领导身边的人拉近关系的机会。
次仁旺堆露出热情的微笑，走到李胜利跟前笑着说：“二位同志好，请问怎么称呼？”
李胜利最了解杨帆不喜欢身边的人狐假虎威的习惯，所以非常客气的与之握手说：“我叫李胜利，杨书记的秘书。这一位是林志国，杨书记的司机。”
一个市委书记能大老远从天涯省带秘书和司机上任，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这两位绝对是领导身边充分信任的人，次仁旺堆立刻生出一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感觉，没能往领导跟前凑，却没人跟自己抢与领导手下亲近的机会。其实跟着上楼去，在次仁旺堆看来，能不能被领导记住都是另外一回事，哪有现在单独陪同二位的好机会。
客气的把两人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次仁旺堆心中暗自计较，态度一定要端正。亲自泡来茶水，次仁旺堆笑着说：“李秘书，杨书记正在和局领导座谈，今天这个案子你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吧。”
次仁旺堆打的好算盘，这个事情一定要把自己摘出来，反正李胜利说的话全部采信。那三个倒霉的喇嘛，按律该关几天一律乘以2，这个结果就只能是三个喇嘛自认倒霉。至于扎西多吉，能帮着说话就帮，不能就只能让丫自求多福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处理案件，结果自然顺利的一塌糊涂。李胜利还算是切实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然也就是就事论事，说到最后李胜利突然冒出一句：“喇嘛在街上闹事的情况，最好还是派人去了解一下。你也看见了，当时民愤不小。”
次仁旺堆连连点头表示一定派人调查，眼见李胜利态度和气，林志国又坐着一言不发，脸色也不难看。次仁旺堆心说能帮一下扎西多吉就帮一下吧。
“李秘书看这样行不行，之前带队的巡警队长扎西多吉同志，是负责那一片的。我让他来说明一下情况，你看如何。”
说了这话，次仁旺堆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尤其是看见林志国在边上哼了一声，李胜利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多少有点后悔。还好李胜利犹豫了一下说：“这样也好，兼听则明嘛。”
李胜利倒不是擅自做主，而是觉得问一下情况，等下在杨帆面前也好汇报。
次仁旺堆出来找到正在外面不安的等候的扎西多吉，低声告诫说：“我在李秘书面前帮你说话了，你进去后说话一定要注意，强调一点工作上的困难，就说涉及到宗教问题你处理起来也很为难。千万不要帮那几个喇嘛说好话，免得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虽然次仁旺堆没有明说，但是扎西多吉心里清楚，领导这是在暗示自己，千万不要扯上领导。扎西多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大队长，自然不敢与顶头上司反着来。连连点头表示理解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进了办公室后，扎西多吉一阵点头哈腰的问好，林志国和李胜利都看他不太顺眼，态度比较冷淡。扎西多吉多少有点尴尬，在次仁旺堆的眼色连连暗示下，陪着笑脸说：“二位领导，喇嘛闹事的事情，其实我们也有难处。这个事情涉及到宗教信仰，我们这又是宗教影响力很大的地区，处理这种问题警察也是束手束脚的。反应上去吧，局领导要求谨慎对待，态度也是含糊其辞的。我们基层做工作，困难很多啊。”
林志国一阵冷笑没说话，李胜利倒是笑着说：“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有机会你跟领导反应好了。你还是照实说以前的情况，今天的事情很清楚，杨书记在现场，就不需要多说了。”
李胜利这个话带着一股强烈的威胁意味，这个案子是杨帆关心的，你能不能秉公处理，关系到市委书记是否满意的问题。具体的该怎么做，那就不用多说了。
扎西多吉一脸的尴尬，想了想说：“平时确实存在周边喇嘛闹事的问题，群众反应也确实不好。不过他们是大藏寺的人，庙里的主持在自治区威望很高，我们处理起来很为难。”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上任
“依法办事有什么为难的？”李胜利咬住这点不放，原本和善的表情微微的严厉了一些。扎西多吉脸上闪过一丝讪笑，扭头偷偷看了一眼次仁旺堆，结果领导的脸扭开了。
“这个，本地人都信佛教。”扎西多吉最后坚持了一下，李胜利微微一沉吟说：“好，这个问题我会向杨书记解释，看看他是什么态度。我个人认为，寺庙的主持大师，不会是不明事理的人。”
话虽然没有说透，但是李胜利已经很含蓄的表达了一个意思，在这个问题上扎西多吉的工作肯定是不能让杨书记满意的。担心引起信徒的不满，为啥不主动找主持沟通？喇嘛犯了事情，抓了之后解释一下，难道主持还能聚众闹事？
这些话李胜利没有明说，但是扎西多吉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借口有点苍白，咬咬牙扎西多吉低声说：“我这就去找小叶寺的昆桑大师，跟他说明情况。”
次仁旺堆及时的接过话说：“这个态度就对了，再复杂的问题，只要同志们在工作上仔细一点，没有解决不了的。李秘书请放心，处理结果我会及时向杨书记汇报的。”
小会议室里，杨帆与局领导们坐下后笑着说：“同志们好啊，今天不是来视察工作的，凑巧遇见了一个案子罢了。不过既然来了，与大家谈一谈也无妨。有问题可以说，有困难也可以提。”
杨帆开了个话头，局长堆龙多吉立刻笑着接过话说：“感谢杨书记的关系，欢迎请杨书记给大家讲话。”
“既然这样，我就说两句吧。”杨帆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这种场面以前也见的多了。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杨帆微微思虑了一番说：“那我就跟大家谈一谈，公安工作如何在新的形式下，如何更好的为发展经济保驾护航。……”
杨帆来圣城之前做足经济、历史、文化方面的功课，从圣城的历史说起。这是一场很有杨帆特色的讲话，内容丰富节奏明快，如果没有事先知道杨帆是新到的市委书记，有人还以为是一个天域文化研究的学者在讲话。话题最后自然落在了公安队伍建设，如何围绕着为圣城的经济发展服务这个话题上。
二十分钟的讲话，在杨帆的无数次的讲话中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但是期间先后被三次掌声打断了讲话，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是天域人，他们自然能听的懂，杨帆这个讲话并不是那种内容空泛的讲话，而是非常有针对性的。
讲话结束，在局领导的陪同下，杨帆上上下下的走了一圈，一直没有提案子的事情。一直到中午堆龙多吉提出午餐准备好时，李胜利和林志国在次仁旺堆的陪同下出现，杨帆见了朝次仁旺堆招手笑问：“案子处理的怎么样了？”
堆龙多吉的脸色微微一变，笑容稍微凝滞了一下。次仁旺堆轻轻推了推扎西多吉上前来说话。“杨书记，您工作忙，这个案子处理起来比较繁琐，我们一定认真依法办理，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杨帆的眼神扫了李胜利一眼，微微停顿了一下，笑了笑说：“好，我等着你们的汇报。”
所有人长出一口气，市委书记没有太过追究的意思，给大家都留了面子和余地。堆龙多吉的脸上笑容更甚，立刻接过话说：“请杨书记放心，局里一定会派遣精干人员处理此案。一定做到让领导满意，人民满意。”
杨帆笑着说：“关键是让人民满意。”堆龙多吉说：“对，人民满意了，杨书记自然也就满意了。”
对和这个话，杨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没有说话，迈步往会议室外走。离开公安局的时候杨帆没坐警车，林志国已经抽空回去把车子开了过来。
局里主要领导送杨帆出了大门，站在门口目视着越野车消失后，堆龙多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结了一层寒霜，冷冷的说：“次仁旺堆，你是怎么带的队伍的？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次仁旺堆跟着进了办公室，堆龙多吉劈头盖脸的就训：“巡警支队在你的领导下就这个素质？杨书记刚到圣城就遇见这种事情，会怎么看我这个公安局长？会怎么看公安队伍的建设问题？还好杨书记为人谦和，今天给我们留了足够的余地。我命令你，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的让杨书记彻底满意，不然我会建议局党委撤销你的职务。”
次仁旺堆被训的头都不敢抬，总算是领导说完了，这才堆起笑容低声说：“局长，事情没您担心的那么严重。刚才在下面，我与杨书记的秘书李胜利交换了一下意见，李秘书表示愿意为我们说话。”
堆龙多吉这才想起在午饭前杨帆见到李胜利他们进来时的反应，总算是脸色松弛了一下说：“你还算会办事，没有造成太坏的影响。圣城是自治区首府，公安局的工作是否出色，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圣城的表面形象。我在会上也多次强调，公安队伍不能在杨书记面前丢脸。谁让我丢脸，我就让谁丢官。”
语气虽然有所缓和，但是这话听着更加的冷气森森，次仁旺堆不禁微微打了个寒战，心里对杨书记的宽容更加感激三分。
回到酒店的杨帆看看时间还早，对李胜利说：“收拾一下，到自治区党委报到。”
杨帆在市公安局出现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自治州党委大院内，自治区党委书记八音措平听到秘书汇报这个事情时，正在和区党委副书记林彬谈话。听完秘书的话后，八音平措脸上不禁微微露出笑容说：“这个杨帆同志，我是早有耳闻啊。搞经济很有一套，走到哪个地方都能带动经济的飞跃。这次中央能把这么一个优秀的同志派到天域自治区来，这是对我区工作的大力支持和重视的表现。”
林斌听了跟着笑了起来说：“我看这个同志是个做实事的人，还没正式上任呢，人已经先到基层了。不过这么做，似乎容易造成下面同志的不安啊。”
八音平措大手一挥说：“工作用心去做好了，有什么不安可言的？我看杨帆同志这个举动好，这是真心实意想在圣城做出一点成绩的态度。”接着八音平措回头对秘书说：“杨帆同志来报到的时候，我第一时间要见一见他。”
说杨帆杨帆到，组织部长肖路敲门进来说：“圣城市委书记杨帆同志来报到了，就在我的办公室里。”八音平措听了立刻说：“请他过来。”说罢又站起来说：“我还是亲自过去一趟吧，这样比较郑重。”
正在组织部长办公室里坐等的杨帆，没想到八音平措亲自过来。杨帆见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面色红润，满脸真诚和善笑容的中年人，第一感就觉得这个人是个应该是个忠厚的人。
“杨帆同志么？哈哈，总算把你盼来了。我是八音平措。”说着上来双手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一阵摇晃，似乎在通过力度显示自己的重视。
这个会面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局，八音平措表现出来的热情，带着一种浓厚的地方整体性格的味道。杨帆笑着回应：“我是杨帆，今后要在书记的领导下工作了。”
八音平措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犹自握着杨帆的手说：“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感谢党中央把你这么一个抓经济的好手派给自治区党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自治区副书记刘彬同志，这位是……”
随后进来的好几位，都是自治区党委常委，八音平措立刻决定到会议室举行也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虽然有点不仓促，但是杨帆还是深切的感受到了浓浓的热情。这个感觉，杨帆之前在江南省和海滨市任上的时候差别很大，觉得自治区党委就像一个大家庭，八音平措就是这个大家庭的家长。
身为自治区党委常委的一员，杨帆在发言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明了。中心思想就是在自治区党委的领导下，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晚上的欢迎宴上，杨帆再次见识到了天域人的热情。宴会带着浓浓的地方特色，青稞酒、酥油茶、糌粑，还有一条少女敬献的洁白的哈达。杨帆在浓浓的异域风情中喝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
醒来的时候，杨帆置身于区委招待所的房间中。一番收拾后，秘书李胜利敲门进来说：“杨书记，市长罗达钢和市委其他领导都来了，都在大厅里等着呢。”
这个事情倒是让杨帆意外了一下，罗达钢带着大家过来迎接？说起来勾心斗角的事情杨帆并不喜欢，从祝雨涵那里知道消息后，杨帆给自己和罗达钢之间关系的定位就是各司其职，只要罗达钢一门心思在工作上，杨帆断然没有掣肘的道理。不过，要是这家伙把心思放在争权夺利上，那就别怪杨帆手黑了。
带着市委班子来迎接这个举动，杨帆知道了心里其实并不舒服。从时间上来算，罗达钢比自己先到任二十天。这段时间里，这家伙有没有搞什么名堂还真不好说。与罗达钢搭班子，杨帆一想到过去的龌龊，心里就一阵恶心。但愿这家伙能够以工作为重，不要再玩小动作。
再次看见杨帆的罗达钢心情也非常的复杂，以自治区副主席的身份兼任代理市长的职务，罗达钢非常清楚的是市长是正经的职务，副主席则是生生硬要来的，目的是在杨帆这个区委常委面前不至于被压制的太狠。
抛开过往的恩怨不说，罗达钢这个市长不好当。一般情况下，这种位置上都是当地人。罗达钢本来的争取在江南省某一个位置好一点的副省长，没想到某些人视江南省为自家的菜园地，留不得他这个外系的人物进入省委领导层。
上任之后，罗达钢在如何与地方上的同志搞好关系上很是下了一点功夫，就目前来看市政府那一块的关系还是处的很好的。市委这边他暂时主持工作，人事问题上从来不碰，免得引起杨帆的猜忌。
听说杨帆在自治区党委大院露了面，罗达钢很自然的想通过某种手段缓和一下关系。罗达钢还是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所以在圣城这个特殊的位置上，还是想做出一点成绩来。有了这个前提，罗达钢就不得不努力去修补与杨帆的关系。不然的话，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市委书记时刻惦记着自己，罗达钢别说做事情了，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
既然要释放善意，首先就得表现得低调一点。思之再三，罗达钢昨夜决定，今天一早着急市委班子的主要成员，到区委招待所来迎接新书记。这个建议，很自然的得到了大家的同意，没人会在这个问题上提出不同意见，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杨帆决定穿的正式一点，从箱子里翻出唯一的一套西服，穿戴完毕照了照镜子，里头出现的是一个风度翩翩成熟稳重的年轻干部的形象。
信步出了房间，下得楼来，刚走进大厅里，一只站在那里的罗达钢立刻就看见了杨帆，连忙墙上一步早早伸手招呼：“杨书记，多年没见，一切可好？”
“呵呵，达刚同志好啊！是有年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杨帆面前的罗达钢变化不大，由此可见在过去的岁月中，罗达钢一切还是相当顺利的，当然不能跟杨帆比就是了。
市委其他同志见两人居然是老相识，纷纷称奇一番不提。与诸位同志客气寒暄后，一行人准备前往市委时，区党委组织部长肖路出现。
“杨帆同志，八音书记让我送你上任。”肖路甚是客气的说，杨帆与之握手时笑着表示：“感谢八音书记对我工作上的支持。”
车队开往市委的途中，经过一座五星级酒店，楼上一个房间的窗户打开了，一双眼睛阴沉的注视着车队。
“看见没有，第二辆就是市委书记的座驾，没想到我们兄弟俩到这里来讨口饭吃，都能遇见这个瘟神。”
“罗哥什么意思？居然带队到区委招待所去接他，这不是摆明了抬高这家伙么？”
又是一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说话的是顾同和简明，昔日的老冤家又在一个城市里撞见了。
“老高快出来了吧？”顾同一声冷笑，简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阴笑两声说：“快了，家里走了关系花了不少的钱，总算是办了保外就医。”
“老高在里面怎么样？”顾同脸上闪过一道悲愤，号子里的日子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不堪回首。那些充满的屈辱的夜晚，一想自诩高人一等的顾同，被一群粗鄙的犯人扒掉裤子猥亵的场面，在顾同看来全是拜杨帆所赐。
“我们既然出来了，这笔账就必须算清楚，否则苟延残喘至今有什么意思。”简明恶狠狠的说着，白牙在嘴唇上使劲的咬出一排印子，渗出几缕血丝。
一干仪式过场走完，已经是中午的时分，区组织部长肖路笑着与杨帆告辞说：“我的任务完成了，回去交差。”
“怎么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再走？”杨帆客气的挽留，肖路笑着摇摇手说：“都在一个城市里，以后有的是机会。八音书记等着听汇报呢，不好让领导等。”
送走肖路，市委其他人都没走，罗达钢笑着低声对杨帆说：“杨书记，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杨帆想了想笑着说：“行，你安排吧。”
罗达钢本来时抱着被杨帆婉拒的准备的，没曾想杨帆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罗达钢的意思自然是两人单独吃饭，这样一来其他同志自然就不能一起了。没想到，这样杨帆也能答应。
“好啊，我这就去安排。”罗达钢脸上闪过一道诧异，杨帆笑着对大家说：“同志们都散了吧，下午还要上班，中午就不要搞的那么复杂了。罗市长到我办公室去坐一下吧。”
省城市委和市政府在一个大院里办公，李胜利已经从市委办的人那里拿了钥匙，正在办公室里打扫卫生。其实也没什么要打扫的，李胜利无非就是一种习惯，熟悉一下环境罢了。
看见杨帆和罗达钢进来，李胜利连忙笑着迎接，泡上茶后退了出去。
“达钢同志，我真诚的希望，你我之间在生成市的合作，能够留下一段佳话。”这是杨帆的开场白，态度非常诚恳的开场白。这个开场白是杨帆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令罗达钢非常意外的话。罗达钢心里没来由的微微一热，不过脸上还是非常平静的样子。
有的事情，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在罗达钢的计划里，与杨帆之间的关系定位，应该是有条件的合作，而不是彼此开诚布公毫无间隙的合作。

第五百三十二章 表象？
大家都过了容易激动着拍胸部的年龄了，罗达钢在思量杨帆这话里头究竟有多少诚意在其中。同样，杨帆尽管是非常真诚的表达了意思，但是也没有抱着能打动罗达钢的希望。
“我一定会努力的配合好杨书记的工作，市政府的工作也希望能够得到杨书记的大力支持。圣城虽然是天域自治区的首府，但是经济形势研究不乐观，在国家开发西部的战略指引下，这些年天域省的经济虽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平均水平在全国还是相对落后，这个主要是因为地域关系和历史原因造成的。作为市长，今后在任上，我个人一定会努力把我市的经济搞上去。”
罗达钢没有正面回应杨帆的话，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同时也把重点放在了“今后”这个字眼上。
“呵呵。日久见人心！作为市委书记，发展地方经济是我党的大政方针，也是你我的共同目标。”杨帆笑着说出了罗达钢的意思，说的比较直白的缘故，罗达钢听了脸上微微一热。
一种被看穿心思的感觉，让罗达钢微微的感觉到尴尬，好在杨帆也就是点到为止。话锋一转继续说：“你我异地重逢，我看值得庆贺一番。”
罗达钢清楚的意识到，圣城这个地方，上上下下绝大多数都是本地干部当家。要想在这里搞出成绩来，两人之间有相互合作的诉求，但是两人之间却没有相互合作的感情基础。现在从罗达钢的角度来看，两人之间只能是局限在走着瞧，一步一步尝试下去的合作。
午饭在市委招待所小食堂里罗达钢请的客，菜不多，简单的四菜一汤没有酒。很明显双方还没有把酒言欢的交情，谈话的内容也主要是集中在工作上。以其说是交谈，不如说是两人在不断的进行着相互的试探，从工作性质上来说罗达钢管政府，抓经济是他的事情。就这个角度而言，罗达钢更加迫切的需要杨帆的支持，所以他一直在寻找一种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合作方尺度。
杨帆从罗达钢躲躲闪闪的言辞里感觉到他的犹豫，心里不禁为他感到一丝悲哀。明明想得到自己的支持，又不肯拿出开诚布公态度。杨帆多少有点无聊，随便吃了一点边提出结束。
回到办公室，李胜利来汇报生活上的安排：“杨书记，市委秘书长边巴次仁的意思是安排你住进本市最好的酒店，我说您不会答应，不如就安排在市委招待所里。”李胜利敢这么说，自然是出于对杨帆的了解，知道杨帆的行事风格。
这个安排杨帆自然无异议，住什么地方不要紧，只要能保证安静的休息就成。
“看来我们要过几年光棍的生活了。”杨帆难得与李胜利开玩笑，李胜利愣了一下连忙笑着说：“生活上的错误，我一定注意不犯。”
杨帆本来没这个意思的，李胜利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杨帆。“嗯，千万别传出什么绯闻来，作风问题一定要注意。”没有说别犯生活做风的错误，这个语气和措辞倒是颇具玩味。
“你和罗市长是旧时？”李胜利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必须要弄明白。对于这个问题，杨帆自然要解释一下的：“是啊，当年我在江南省宛陵市任市委副书记的时候，罗达钢是副市长。那时候年轻啊，做事有闯劲，也没少得罪人。”
没有明说，但是李胜利已经听出来了，罗达钢和杨帆之间有旧怨。至于是什么旧怨，那就不是李胜利该关心的，只要知道这个事情就成。
“呵呵，我知道了。下午没安排的话，先去招待所看看房间吧，市委办那边等着呢。”李胜利笑着把话岔开，继续在之前那个话题上纠缠，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搞不好还落个喜欢探究领导隐私的罪名。
杨帆再勤政也要先安顿，对于这个提议欣然笑着站起说：“走，去看看住的地方。”
办公室门刚关上，一直等在走廊上的边巴次仁便冒了出来，身材壮实脸上带着一点看似憨厚的笑容过来招呼：“杨书记，您要出去呢。”
“秘书长辛苦了，我正准备到招待所先安顿下来。”边巴次仁居然不是市委常委，这个现象在一般的班子中挺少见的。联想到这个，杨帆觉得他脸上憨厚的笑容应该是真实的。
“我给杨书记带路。”边巴次仁主动请缨，杨帆笑着点点头表示：“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的职责就是为市委领导服务嘛。”
杨帆飞快的回头扫了一眼李胜利，递过去一个眼神。李胜利会意的点点头，知道杨帆让他有机会了解一下边巴次仁平时的为人如何，市委秘书长这个位置在市委中太重要了，杨帆必须慎重。初来咋到的熟悉情况，重要下属的情况自然是首要了解之列。
罗达钢回到办公室，情绪显得有点沉闷。秘书陈凌泡上茶后小心的低声说：“刚才顾老板又打电话来了，我说您正忙。”
一听是顾同打电话来，罗达钢的脸上便露出一道阴云，心里一阵翻滚。顾同和简明出来将近一年了，在江南生的时候，罗达钢念在旧情和两家长辈的面子，给了一点业务让他们赚点小钱。几年的监狱生涯，加上当初多处粉碎性的骨折，如今顾同走路都是要借重拐杖，简明也好不到哪里去，左手五指不能完全伸直，右脚有点瘸，走路一拐一拐的。
这两人心中的怨念罗达钢非常清楚，所以这两人跟来圣城时，罗达钢找两人谈过一次，表示刚到圣城，可能对他们的照顾会少一下。建议这两人留在江南省发展，不要跟过来。没曾想这两人开始答应的好好地，罗达钢上任之后居然又跟来了。
来之后罗达钢还是很客气的请他们吃过一吃饭，再次表明了自己不能暂时不能照顾他们的意思。话说到这个份上，罗达钢知道他们都听明白了，只是在装傻就是了。罗达钢一度怀疑，这两人跟来圣城，不是为了从自己神圣获得多少好处，而是奔着杨帆来的。可是杨帆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是他们能撼动的么？
见识过陈家破坏力的罗达钢，不认为以罗家的力量可以去对抗，尤其是杨帆出了点啥问题的时候，愤怒的陈家那才叫恐怖。这一点，从天涯省发生的事情就可以看的出来。
“你处理的不错！”罗达钢给秘书一个肯定的答案，依旧是一副阴沉的表情。陈凌识趣的点点头说：“刚才刘杏儿打电话来，让你给她去个电话。”
罗达钢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后，里头传来一个妩媚的笑声：“大哥，你真狠心，就这样丢下我走了。人家想你想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个声音让罗达钢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年轻丰满的身材，还有那在激情荡漾之际销魂蚀骨的呻吟。刘杏儿原来是罗达钢手下的一个公务员，一个偶然的机会两人认识。风情万种的刘杏儿轻易的打动了罗达钢，一番猛烈的追求后，罗达钢如愿以偿，刘杏儿也在团市委谋得了一个不错的实权位置。这其中究竟是否交易还真不好说，罗达钢虽说年纪大了一点，但是长的不错，现在看起来依旧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顾同他们不识趣带来的不快，在刘杏儿的笑声中化作烟云飘散，罗达钢心情不错的笑着说：“对不起啊，组织上的安排我必须服从，这不是怕你难过么，所以没当面跟你告别。”
“我不管，我已经请了一个月的事假，明天的飞机去看你。”
……
市委招待所就在市委大院的附近，有一个小门连着招待所的后门，钥匙掌握在招待所主任巴康的手里。边巴次仁明显是找有准备，领着杨帆沿着院子里的小路往东边走，康巴已经站在小门出等着了，看见三人便肥的几乎看不见五官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杨书记好，秘书长好。”
杨帆伸出手笑着说：“辛苦了。”这个动作让巴康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感觉，原本就很费力才能弯着的腰，此刻弯的更厉害了。
“能够为杨书记服务，这是我的荣幸。”
“巴康，杨书记暂时没有另外安排住宿，今后生活上的事情，你一定要照顾好，不然我轻饶不了你。”边巴次仁即便是说狠话，语气也显得非常的随和，缺少一股子狠劲，表情也还是那副满脸笑容的样子。
杨帆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的称奇。心说难道说这个人本质就是一个厚道人？不过能在做到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上，可不是说想做就能做的。手段？运气？
官场中运气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这一点杨帆深有体会。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下问
总是用一种探究的心态去看一个人，是杨帆逐渐养成的习惯。实际上杨帆很不喜欢这个习惯，可是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会这么去看身边的人。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无奈呢？杨帆本能的想到这个念头时，嘴角微微的挂起了一丝苦笑。
这一艰涩的笑容，让正在介绍房间的巴康露出一丝紧张来。杨帆一个人住独院，这院子以前是专门给市委领导准备的。房间里的装修豪华了一点，这是巴康紧张的原因所在。天域省不富裕，这个带院子的套房，当初装修就花了五十万，最近为迎接新市委书记，市委办还特意批了十万元更换家具。
难道说，杨书记是个简朴的人？巴康正在察言观色的琢磨杨帆的心思时，边巴次仁在笑着问：“怎么？杨书记不满意？”边巴次仁心里也有点紧张，他能坐在秘书长的位置上，真的是运气使然。原来的市委秘书长突然查出患了白血病，送医院住院治疗，一贯为人本分厚道的边巴次仁这才得以从副秘书长的位置上扶正，当然这也要感谢一些人争的头破血流的，最后便宜了这个原来并没有想法的老实人。
再怎么老实的一个人，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肯定心眼不差。只不过边巴次仁一贯抱着明哲保身，不贪不求的心态就是了。不过真的坐上位置后，边巴次仁的心态就发生变化了，位置是坐上了，但是没有能进常委。这也是斗争到最后平衡的结果。
人总是希望能进步的，进不进常委，决定着秘书长说话的分量。边巴次仁不属于市里任何派别，新市委书记的来到给了边巴次仁一个机会，一个把屁股下面的位置坐稳的机会。杨帆的住宿问题，边巴次仁倒是很动了一番脑筋的，怎么巴结才能让领导欣赏自己呢？
边巴次仁分析过，杨帆很年轻，来到天域这个边陲之地任职，最大的可能就是来镀金的。早则两年，慢则三年，肯定是要调走的。基于这个分析，边巴次仁认为以其为领导专门安排住房，不如把原来市委招待所的小院子重新装饰一下，单独的隔开，力求一个“静”字。方便领导休息的同时，也方便下面的人保护领导的安全。当然边巴次仁还有另外一套方案，那就是在本地最好的酒店里长期租一套房子。只是边巴次仁觉得这个方案被采纳的可能性不大，杨帆要是接受第二个方案，那就是一种不稳重的表现，也不值得自己投靠了。出于慎重，边巴次仁在推荐的时候，还是先推荐了豪华酒店的套房，果然不要杨帆拍板，李胜利就给否决了。
现在杨帆表情微微的露出一点苦涩，边巴次仁也担心自己拍马屁拍过头了。
“没有不满意！”杨帆摇摇头，恢复了常态，发现边巴次仁的目光中闪过一道紧张，杨帆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装修和院子里草坪，这季节院子里的草坪居然是绿色的。杨帆慢慢的走到院子里，蹲下来看看红砖小径两边的绿草。
“这个草坪是五年前引进，这地方一到冬天颜色太单调了，所以以前的书记提出弄一块绿色出来。”巴康发现问题是这个，顿时放松了许多，赶紧过来解释。反正他不顾是个伺候人的，这种帐怎么都算不到他的头上。
杨帆没有说话，心里倒是颇为感慨，这种草坪肯定是从国外引进的，说花费的肯定不小。只是这是前任的作为，杨帆不好评价罢了。领导阶级的特权，有时候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的。
“是么？”杨帆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声，没有给出答案转身慢慢的回了房间。林志国开着车子来到院子门前，车子刚停下，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便过来。一个瓜子脸柳叶眉属于那种当模特都够格的，一个圆脸，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很可爱，相对丰满一点。瓜子脸的女孩子笑着问：“大哥，需要我们来帮忙搬行李么？”
两个女孩都有着一副灿烂的笑容，别看林志国面对着刀枪都不皱眉头的，面对女孩子的笑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把脑袋摇的跟货郎鼓似地说：“不要不要，没多少东西，你们忙你们的，我一个人可以。”
话是这么说，可是三个人的行李也有五件。在两个女孩担心的目光中，林志国脖子上挂两个包，咯吱窝里夹一个包，双手拎着两个箱子，一点不显吃力的飞快的进了院子。两个女孩子都看傻掉了，这力气也太惊人了。尤其是两个大箱子，看着怎么都有上百斤吧。
巴康看见林志国拎着行李进来，顿时忙不迭的过来帮忙。杨帆知道林志国的本事，笑着在边上看着说：“志国，你怎么不悠着点？”
“没事！这点东西小意思。”林志国笑着说，巴康和李胜利已经把两个箱子接了过去。
“这些小姑娘是怎么做事的？”巴康面露怒色，扫了一眼门口喊：“梅朵、尼玛，你们怎么不帮忙？”两个小姑娘站门口不敢进来呢，被这么一说顿时脸都红了，扭捏的迈着小步子进来，站在大家面前低着头不敢解释。
“没事，是我不让他们帮忙的。”林志国赶紧帮腔。巴康听了还是瞪了两人一眼说：“你们从老远的家乡到城市里开工作，应该珍惜这个机会。眼睛活一点，手脚勤一点。”说着回头对杨帆说：“杨书记别介意，两个小姑娘还小，从克里那个地方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有点紧张。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们的，保证照顾好领导的生活。”
两个正是花朵盛开一样年龄的女孩子，杨帆扫了一眼，觉得她们都不太大。不由笑着说：“不要紧，我倒是担心她们没满十八岁。”
巴康一听这话，立刻露出谄笑说：“这个请杨书记放心，人是我克里老家的亲戚介绍来的，如今的漂亮小姑娘，没几个愿意做这伺候人的营生。克里是穷地方，在这一个月能挣一千五，她们都表示能安心的干好工作。”
杨帆朝两个小姑娘和善的笑了笑，点点头说：“以后拜托了。”
两小姑娘顿时又闹个大红脸，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巴康见了这场面，心里一阵暗暗感慨。“领导没啥指示的话，我们就不影响领导休息了。”眼见着边巴次仁在边上插不上话，巴康赶紧招呼两个小姑娘出去，让领导之间有交往的机会。
出了院子，巴康对两个小姑娘说：“你们好福气啊，看看人家这么大一个领导，开口辛苦了，闭口拜托了，那个素质没挑的。以后你们好好照顾领导，有什么需要及时汇报。出了岔子别等我赶，自己回家放牦牛去。”
两小姑娘进展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两人就住在院子门边的小屋子里，里头还有盏红灯，只要一亮就得进去招呼领导。
“杨书记先休息吧！”边巴次仁倒是想多留一下的，不过杨帆没有主动留，他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留下。毕竟领导刚到，谁知道人家还有什么要处理的。
杨帆本来有挽留一下，了解一点情况的，既然边巴次仁这么说了，也就随他去。“那好，辛苦秘书长了。”杨帆亲自送边巴次仁出院子，给足了他面子。这个举动让边巴次仁有种被领导重视的感觉，心里多少有点激动，一再微微弯腰点都表示“留步”。
走出院子的边巴次仁，心里一阵暗暗的想，看来杨书记对自己还是满意的，市委常委的位置，如同晨雾中渐渐浮现的阳光一般，在边巴次仁的心里渐渐的升温。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些换洗衣服。这不杨帆刚打开箱子，特意进来帮忙收拾的圆脸的小姑娘尼玛进来了。手里拎着熨斗，看见杨帆在收拾箱子里的衣服，连忙过来抢着过去说：“领导，这个事情该我来做。”
杨帆本想说不用的，不过看见她脸都急红了，便笑着坐在边上看着她忙活。小姑娘明显是专门训练过的，动作轻灵，有条不紊的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挂好，然后把该熨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熨好，该挂的挂，该叠的叠了放好。
小姑娘做事的样子很专心，杨帆也就没打扰她，随手拿出一份文件慢慢的看。
“杨书记，都收拾好了，您还有啥吩咐？”尼玛其实没有什么需要忙的，杨帆的衣服都是最近祝雨涵收拾过的，整一整挂一挂，熨两件衬衣的活很快就完了。
“没事了，你出去吧，顺便请巴康主任进来。”杨帆挥挥手，示意尼玛出去。
没一会门铃响了，杨帆看看时间不过是三分钟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
“进来！”
巴康微微的弯着腰开门进来，小心的陪着笑脸问：“杨书记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刚来，对很多情况都不了解。听说你在市委招待所多年了，想必比较了解市委的情况，所以请你来谈谈。”

第五百三十四章 尖锐的气势
巴康心中可谓又惊又喜，颇有一点瞻前顾后的迟疑。这种事情说的好听一点，那就是向领导反应情况，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打小报告。
“杨书记想了解一点啥？”巴康心道这里没别人，说点啥也不怕人知道。杨书记总不至于自己对人说是听他讲的吧？倒是错过这个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觉得秘书长人怎么样？”杨帆一开口就是问这个，巴康的心脏猛然哆嗦了一下。秘书长是市委的大管家，巴康怎么可能不小心？
仔细想想，边巴次仁这个秘书长了，似乎又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巴康心里有底了，微微的弯了一点腰，正要说话呢杨帆先说：“别站着了，坐下说。”
巴康愣了一下，看看杨帆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心里倒是微微的一热。市委书记是个什么级别的官，巴康当然清楚，能够坐在这样一个年轻的令人发指的副部级领导面前说话，巴康心里实在是不能不激动。
慢慢的给自己拖了把椅子，巴康坐在杨帆的对面沉吟一番说：“边巴次仁秘书长这个人吧，说起来其实没别的，就是厚道，加一个字，很厚道。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在市委招待所也干了十多年了，每一次看见秘书长他都是笑吟吟的，从没见过和听说过他跟别人争执脸红。人缘是真的好，上上下下的都挺尊重他。”
“哦！”杨帆一直在注意巴康说话时的眼神，发现他挺坦然的，心道大致是所言不虚吧。边巴次仁看来是个老好人一类，能够坐上这个位置，想必是运气使然。有这样一个市委秘书长，对于市委书记而言，倒不是个坏事。
“呵呵，谢谢了。以后有事情再问你。”杨帆笑着说，意思是你可以走了。巴康多少有点意犹未尽的，好不容易下决心什么都说了，结果领导就问了一句。
巴康站起告辞走了，杨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该做点啥，工作该如何展开。那出小本本，杨帆想到什么先记下来，不知不觉的记了好几页纸。
李胜利敲门进来说：“杨书记，都安顿好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杨帆把手里的小本递过去说：“你看一看整理一下，接下来半个月，形成大致如此。”
李胜利拿过来一看，第一项就是召开常委会，听听同志们的声音。第二项是到老干局走访，第三项……
“刚才接到自治区党委委通知您，大后天到自治区党委参加常委会。”李胜利补充了一句，杨帆点点头说：“你看着安排吧，请秘书长配合一下。年底了，事情很多，要快进入工作状态。”
这话让李胜利心里微微一跳，暗道领导动作很快嘛。很简单的，李胜利想到其中的缘故了，笑着退出去后，慢慢的往招待所的办公室走去。作为秘书，不仅仅的是为领导服务那么简单，还要成为领导的耳朵和眼睛，这一点也是评价一个秘书是否成功的因素。
边巴次仁见到李胜利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期待，现在是晚饭时间，难道说？结果李胜利递过来一张纸说：“秘书长，这是杨书记最近一周的行程安排，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
边巴次仁接过纸张的时候，心跳加速的厉害，手在微微的发抖。这是领导的信任啊，没有信任为基础，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征求秘书长的意见的。这，同时还是一个信号。
边巴次仁自然不会去改动领导的安排，强作平静的看完纸张上的行程安排，笑着对李胜利说：“没问题，麻烦李秘书转告杨书记，我都记住了，马上着手安排。”
这大致就是边巴次仁厚道的一种体现吧，一般的秘书长要是有这种事情，肯定要表示第一时间去给领导汇报安排的事情。这是多好的接近领导的机会啊！可是边巴次仁没有，而是请李胜利转达，这就是一种分寸。等事情都落实了，不怕没机会跟领导汇报。
边巴次仁的效率很高，晚饭刚吃过，夹着一个包的秘书长就走进了小院子。正在看文件的杨帆笑着站起来说：“秘书长坐！”说着杨帆有点挠头的样子说：“不好意思啊，你们的名字太长，好像又没有姓的习惯，所以我只好称呼职务了，没有怠慢的意思。”
边巴次仁连忙笑着说：“杨书记太客气了，你可以按汉族的习惯，取第一个字，叫我老边。”
老边？老鞭？杨帆不由哈哈大笑说：“行，就这么叫，这样亲热，老边同志，坐。”
说着杨帆递给边巴次仁一支烟，顺手打开打火机送到跟前来。边巴次仁手忙脚乱的点上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总算是平复了心理激动。杨帆一点架子都没有，这让边巴次仁心里暖洋洋的。市委书记不是没见过，这么年轻还一点官架子都不摆的，边巴次仁是第一次见。
平静下来，边巴次仁把下周的行程安排都说明了一下，基本都是按照杨帆的思路做了细致的准备。听完汇报，杨帆笑着说：“老边同志，你的工作很仔细。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需要老边多帮忙啊。”
边巴次仁听了这个话，心里这次没激动了，反倒是更加冷静的说：“杨书记，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说到这里，边巴次仁把话刹住了，看了看杨帆。
杨帆淡淡的一笑说：“我这个市委书记不好当啊。”一句语气非常平淡的话，让在市委大院里沉浮十余年的边巴次仁不禁心中微微感慨。圣城是自治区首府，这里的市委书记历来都不好当，谁让就在自治区领导的眼皮子低下呢？杨帆这是有感而发！
这个时候边巴次仁自然不会擅自插话，耐心的等着杨帆的下文。
“你在市委里呆的时间较长，所以请谈一谈你对市委的了解。比如，各位常委的性格特点，工作能力等等，都可以说嘛。”杨帆摆出虚心受教的样子，边巴次仁见了心中一哆嗦，有这个开头，说明领导已经做了决定了。
“杨书记既然问了，那我就知无不言。”边巴次仁非常肯定的做了回答。
一番长谈一直到夜里11点，边巴次仁才算是从小院子里离开。两人的谈话内容，主要还是集中在市委内部，边巴次仁按照自己的了解，大致的把各部门的情况都介绍了一下。由于性格问题，杨帆认为边巴次仁在对待个别同志的看法上，还是存了厚道之心的。比如市委副书记洛桑，在人事问题上说话很积极，声音也很大。在边巴次仁的评语中，不过是“责任心、好胜心较强。”
有这么一个市委副书记在，杨帆有点头疼了，关键洛桑还是自治区党委副书记自治区主席巴彦诺措的前任秘书。有这个背景的存在，以前在市委里面，人事问题上管着党群的洛桑，态度一贯的很强硬。以前市委书记、组织部长都让他三分，现在杨帆来了，杨帆是一贯的把人事权当做市委书记不可侵犯的权利来看待的，自然不会容忍这么一个副书记。斗争不可避免的要开始了，加上还有一个市长罗达钢的存在。情况看起来更复杂了，杨帆第一次感觉到了困顿。
杨帆很快便从困顿中解脱出来，按照自己的工作思路来就是了。人事权紧抓，财政权监督，具体到工作上，那就是尽快的熟悉情况。对于中央最近一再强调的廉政问题，力度上要加强。其他的问题，具体到政务上的，先提醒，市政府方面不解决，会议上该批的就批。不要因为这里的情况复杂就改变工作风格，还是以自己为主。工作上适应情况，但是在市委里面，要其他人来适应自己，这才是一个市委书记该有的态度。
……
车子驶入自治区党委大院，下车的时候杨帆微微感觉到一点气闷。高原反应还不时的跳出来捣乱啊！会议室布置的很简单，从这里可以看出，党委书记八音的一个侧面。
杨帆走进会议室时，里头还有个人没有，送杨帆进来的秘书处主任，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奇怪。杨帆没有说啥，默默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显得很有耐心的样子。
没一会两个人结伴而至，杨帆记得第一天到的省委的时候，八音书记介绍过，一个是政法委书记咯楞多吉，一个是宣传部长莫杰措音。杨帆笑着欠了一下身子，表示自己的礼貌。这两位回了一个微笑点头，没有上来搭话的意思。
其他人先后鱼贯而入，自治区主席巴彦诺措进门的时候，目光主动在杨帆的脸上定了一下，笑了笑走过来伸手说：“杨帆同志，不好意思啊，你来报到的时候，我正在外面。没有赶上欢迎你。”巴彦诺措带着一股强烈的上位者的气势，这个气势让杨帆心里很不舒服。有气势的人见的多了，中央领导都没少见，但是难得见到这种带着一股尖锐感觉的气势。

第五百三十五章 突变
巴彦诺措与党委书记八音相比，两人形成了截然的反差。一个是敦厚长者的风范，一个则是锋芒和锐气十足的上位者态势。
想到昨天的市委常委会，副书记洛桑居然借口有事没有参加会议。当时杨帆按捺住脾气没有发作，也没有对洛桑的举动作任何评价，只是正常的开会。
现在巴彦诺措表面上看起来很客气，实际上目光咄咄逼人的压上来，大有慑服杨帆气势的意思。对此杨帆的心里自然不舒服，脸上平静，语气不冷不热的说：“巴彦主席太客气了。”
握手也是轻轻的沾了一下，杨帆就放开了，随即也不等巴彦诺措说话，自顾自的坐回了位置上。会议室里的气氛随着杨帆这个强硬的反应，瞬间便的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站在杨帆面前的主席大人看过来，巴彦诺措还没走啊，杨帆就坐下了。这个……
所有人都非常的关心一个问题，巴彦诺措会做出什么反应。杨帆坐下的瞬间，巴彦诺措的脸色微微一变。杨帆这个动作表达出来的信心究竟是什么？巴彦诺措心里非常清楚，意思就是在表达一个强烈的信息，你我都是常委，大家是平起平坐的，另外你也管不到我头上。还有一点，洛桑昨天没开市委常委会，就是到巴彦诺措那里去了。
洛桑的举动，正式巴彦诺措授意下的，想给杨帆一个下马威，今天本打算趁机缓和一下，顺便压一压这个后生晚辈的气势，没曾想杨帆硬邦邦的给顶了上来，丝毫余地都没有留。
表示一下自己的愤怒么？没有丝毫的理由，谁规定一定要等职位高的人走了才能坐下？再说巴彦诺措心里有鬼，洛桑坍台的事情，杨帆应该不难打听到，洛桑仗的谁的势。
就在巴彦诺措举棋不定的时候，党委书记八音走了进来，巴彦诺措顺势嘿嘿一笑，慢慢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交锋，巴彦诺措难逃尴尬之嫌。
杨帆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泰然自若的坐在位置上，表情平静的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八音书记走到杨帆跟前时，脚步微微一顿，笑了笑说：“来了。”
杨帆微微欠身笑着说：“八音书记好。”八音一如既往的和善的笑着，挥挥手说：“别客气，坐吧，今天的会议很重要。”
不知道怎么搞的，杨帆从八音书记的目光中，感觉到一种亲切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这种感觉，杨帆在京城三个老家伙和祝东风那里也曾经感觉到。杨帆再次提醒自己，这位是自治区党委书记，自治区的一把手。
“人都到齐了，开会吧。”八音站在自己的位置前，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先招呼大家一声。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这才慢悠悠的坐下，拿过话筒不疾不徐的说：“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传达党中央的最新指示，最近有迹象表明，境外的激进势力活动猖獗，……”
会议过程杨帆表现的很平静，一句主动发言都没有。会议结束，杨帆也是第一个站起离开。
会后八音书记和自治区党委副书记林彬并肩离开时笑着说：“杨帆同志惜字如金啊！”
林彬停下脚步，目视着杨帆的车子开出大院，微微一笑说：“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今天会议开始时差点让巴彦主席下不了台。”
八音书记听了微微一怔说：“还有这个事情？”
林彬笑着说：“开会的时候，肖路递给我的纸条上写的，应该没错。”
八音书记脸上没了笑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一会才颇为凝重的说：“巴彦诺措的性格太强，杨帆同志看起来谦和，骨子里刚硬的紧。看来在班子的团结上，我们要下点功夫了。”
林彬听了淡淡的说：“巴彦主席把自治区政府经营的铁桶阵一般的也就算了，在圣城市的班子里影响也很大。照我看，杨帆同志应该是遭遇到了一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
八音书记没有再说话，淡淡的笑了笑，径自回了办公室。林彬目送八音进门，然后转身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市委，杨帆立刻叫来边巴次仁吩咐：“下午召开市委常委会，传达省会会议精神。”边巴次仁注意到，杨帆说话的时候，目光之中带着一股寒芒，立刻联想到昨天下午市委常委会议。
“杨书记好快的反应，今天下午的会议要热闹了。”走出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边巴次仁心中暗道，脚下加快脚步，传达会议通知去了。
李胜利也感觉到杨帆的气势不对，进来小心的笑着请示：“杨书记，下午安排到老干局的事情，是不是取消？”
杨帆手一挥，很有气势的说：“不用，开会花不了多少时间。”
下午的常委会准时召开，会议室里人都到齐后，杨帆最后一个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习惯性的环视一圈后，最后把目光落在副书记洛桑的脸上。此刻的洛桑一点觉悟都没有，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于杨帆的目光没有躲闪，而是强硬的顶了回来。
“洛桑同志，会议之前你不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常委会没来也没请假的事情么？”
杨帆一上来就发难，这个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洛桑被问的脸立刻就红了，脖子一梗，强硬的说：“我临时有要紧的工作，要到自治区政府去向巴彦主席汇报工作。”
“什么要紧事情不能先在常委会上提出来？非要自己去自治区政府汇报？都照你这么干，这个市委常委会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党的民主集中制的光荣传统还要不要了？党的组织纪律性还要不要了？”
洛桑没有料到杨帆的反应如此强烈，一般情况下新来的市委书记是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过程，然后才谈的上烧火的事情。洛桑就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挫一挫杨帆的锐气。没曾想杨帆劈头盖脸的一通严厉的质问，问的没有充分准备的洛桑一时哑口无言。前任的市委书记，因为忌惮巴彦诺措，对于洛桑放纵惯了。现在杨帆根本不吃这一套，这让习惯了放纵的洛桑措手不及了。
“我……”洛桑话还没说，杨帆已经飞快的打断说：“我什么我？洛桑同志，你首先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来开会也不请假，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不经常委会讨论擅自向上级有关领导汇报，这是目无市委其他同志的行为。我认为你首先需要作出检讨，得到同志们的认可后，才能继续参加会议。所以，现在请你出去。”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的兴奋了起来，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杨帆的目光和洛桑的目光在空中强烈的碰撞。一个坚定平静的不可逆转，一个恼羞成怒羞愤无比又无话可说。关键杨帆这一招太损了，一句目无其他同志，把洛桑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这个市委常委里面，仔细算起来洛桑坚定的盟友一个都没有，这个人太跋扈，与其他同志关系都不太好。这种场面下，自然没有人出来帮他说话。
“你、你、你……”洛桑满脸涨红的伸手指着杨帆，结结巴巴的说了三个“你”字之后，突然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倒在位置上。
除了杨帆之外，其他人都紧张的站了起来。杨帆平静的看着倒桌子上抽搐的洛桑，大声说：“别慌，把人放桌子上平躺了，打电话叫救护车。”
所有人似乎都认识到了这个年轻市委书记的厉害，不过是一番话就把洛桑给说的“羊癫疯”犯了，大家不自觉的看杨帆都带着了三分的敬畏。市长罗达钢脸上平静，心里却在连连的冷笑。对于洛桑的遭遇，罗达钢心中不但没有同情，反而生出一丝快意。市政府那一摊子，财政、交通、建委等一系列要紧的位置上，全是洛桑安排的人。搞的罗达钢上任之后，做的很多决定下面的人都阳奉阴违的，拖着不给办。几个副市长中，半数以上都是跟洛桑一伙的，罗达钢在市政府里还真难以展开。心中的火已经憋了有日子了，现在洛桑被杨帆一番话说的当场这个样子，罗达钢心道真是大快人心了。
会议被中断，一直等到医院的人赶到，把洛桑抬走，会议室里才安静下来。洛桑躺在桌子上口吐白沫抽搐的样子，大家还都记忆犹新，杨帆只是轻轻的咳嗽一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了。平时和洛桑走的比较进的两个副市长，此刻的表情多少有点古怪。刚才这两位没有站出来帮忙说话，那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同时也怕引火烧身。更没有想到，平时非常强势跋扈的洛桑，被人一番话说成那个样子。
会前的这段插曲，造成的影响就是整个会议开的非常的顺利和平静，杨帆传达了省委会议的精神后，基本上是说什么大家都跟着点头，没有一个人唱反调。敢于挑战杨帆权威的洛桑，眼下正躺在医院里救治呢，还不知道发的什么毛病。
会议结束后，整个院子算是沸腾了。常委会上发生的事情大家不知道，但是知道洛桑从会议室里被抬出去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把会议上的消息露出去的，总之没到晚上，副书记洛桑给新书记杨帆一番话说的气急攻心进了医院，这个事情算是人人皆知了。
洛桑居然中风了，一时气急攻心的结果是脑溢血了。洛桑人看着高大壮实，但是有点胖，血压突然升高导致的脑溢血，经过医院的抢救已经基本脱离危险。
边巴次仁从医院回来，自然的到杨帆的办公室里汇报：“杨书记，洛桑同志已经基本脱离危险，不过医生的意思，估计要偏瘫了。”
“是么？我知道了，我会向省委汇报的。”杨帆平静的挥挥手，示意边巴次仁出去后，拿起电话斟酌了一番拨了省委书记八音的办公室电话。
接听的是秘书，杨帆平静的说：“请转告八音书记，市委副书记洛桑同志在下午的常委会上，突发脑溢血，目前正在医院进行治疗。”
八音接到秘书的转告后，当场就愣的说不出话来了。一贯和煦的脸上再次泛起一种艰涩的味道，默默的在办公室里一番踱步，然后让秘书把副书记林彬和组织部长肖路请来。
俩人很快就赶到了书记办公室，进来之后八音平静的把消息转达了一下，林彬和肖路也愣住了，好一阵之后林彬才平静的说：“八音书记有什么指示？”
八音看看这两个人，淡淡的说：“肖部长去医院代表省委看望一下，了解了情况再做决定。”
肖路目光中闪过一道异样，表情复杂的说：“是不是先征求一下圣城市委的意见，看看由谁来接手洛桑同志的工作。”
“还是先等一等吧。”八音沉吟一番，做了决定。林彬和肖路联袂而出，两人到了林彬的办公室后，林彬的秘书小钱凑过来低声说：“下午的市委常委会上，杨帆批评洛桑无组织无纪律，让他写检查，不深刻不能继续参加常委会。”
“厉害！”林彬一阵冷笑！
杨帆刚吩咐完毕，没曾想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杨帆接听之后顿时整个人愣住了，电话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也没有反应过来。
秘书李胜利在门口听见动静，立刻进门来看了一眼，发现手机掉地上杨帆都没捡起来，不由一阵心中发紧。
“杨书记，出什么事情了？”
杨帆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摇摇头说：“立刻去订三张飞回京城的机票，立刻！”
李胜利见惯了杨帆的从容和镇定，还是第一次看见杨帆这么紧张的表情，连忙从飞快的拿起电话。

第五百三十六章 孝子
京城的冬天，天空似乎总是灰蒙蒙的。飞机艰难的降落，杨帆连行李都没拿，第一个冲出舱门。属于陈老爷子的特制的红旗轿车，第一次使用特权开入机场来接亲属。前来接机的是二陈兄弟，脸上难得没有了往日那种无所谓的表情。
“老四，节哀！周老爷子走的很安静，脸上还带着笑容。”陈昌平看见杨帆苍白的脸色和不满血丝的眼珠，努力的想安慰杨帆。
似乎不太适应，杨帆站在原地摇晃了一下身子，陈昌科及时的伸手扶了一下。
“昨天早晨，保姆见老爷子没起来，还以为他昨天晚上又熬夜写书了，便没有去叫醒他。中午的时候，保姆做好了饭去叫，结果……，送到医院的时候，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两个小时。”陈昌平艰涩的解释着，杨帆苍白的脸上闪过一道难以遏制的难过。
车子驶出机场，独自在后排的杨帆逼着眼睛仰面靠在座位上，昔日的一幕幕如同就在眼前。如果说杨帆的人生道路上第一个引路人是姥爷，那么第二个就是周明道。一个不管任何时候，总是能抱着闲庭信步的心态面对的老人。博学、睿智、谦和、宽容等等优良的品质，深刻的影响了杨帆的人生。
周家的院子里搭起了灵堂，哀乐沉重，来客肃穆。正在帮忙的杨丽影看见杨帆出现，立刻上来低声安慰：“别太难过了，老人走的很安详。”
杨帆沉重的点点头，抬眼看了一圈，没有看见周家的人。杨丽影及时的解释：“周老的子女都在国外还没赶回来，估计要今天晚上才能到。”
“我来当孝子！”说着杨帆快步走到摆在门口桌子上的孝衣帽跟前，径自穿戴起来。杨丽影犹豫了一下没有拦阻，跟上去帮着穿戴。
披麻戴孝完毕，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灵堂，周老爷子的遗体就停在中间。陈、张二老表情悲痛的并肩坐在遗体旁，看上起显得有点呆滞。杨帆这幅打扮出现，让两个老人的眉毛微微一扬，但是都没说啥。
杨帆对着遗体三跪九叩行大礼，站起后才对着二老鞠躬说：“两位老爷子一定要保重身体。”
二老微微点头，陈老爷子露出满意的表情低沉的说：“老周一直把你当半个孙子，这个孝子你倒是当得的。”
杨帆点点头，往遗体边郑重的跪下！
周老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一天之中来宾就没断过，杨帆不断的向来宾郑重的回孝子之理。几个小时下来人站都有点站不稳了，杨丽影心疼儿子，悄悄的走近了低声说：“休息一下吧。”
杨帆听了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摇摇头，目光之中透着一股坚定。此时正好陈政和走了进来，杨丽影见了急忙上前去低声说：“你劝劝儿子吧，他来了气都没喘一口，一直在当孝子给来宾回礼。累的人都站不稳了，我让他休息也不答应。”
陈政和抬眼望了一下杨帆，父子两对了一个眼神后，陈政和赞许的朝杨帆点点头，用目光表示了一下支持后，回头对杨丽影低声说：“周老对杨帆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他要不这样都不配呆在这里。”
杨丽影一时无语，好一会才低声嘟囔说：“我是心疼儿子，他到这里来后，眼泪都没掉一滴，一直就那么憋着。人都要憋坏了！”杨丽影说着失声痛哭，扭头不敢再看杨帆那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庞。
正在向来宾回礼的杨帆眉头微微的凝了起来，脸上依旧保持着肃穆平静，按照理解有条不紊的回礼。只是回礼的动作，变得有点迟缓了。
天渐渐的黑了，晚饭时分来宾总算是暂时断了一会。杨帆得以暂时休息，坐在边上的小马扎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杨丽影心疼的端来一杯茶，杨帆接过后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伸出右手握了握母亲的手低声说：“我没事，年轻人能扛的住。”
陈张二老也有点顶不住了，人老了就算坐那里不动也累。喝了茶水的杨帆过来，低声对二老说：“二老回去休息吧，顶了一天了，这里有我们呢。”
两位老人执拗的摇摇头，此时形色匆匆的张思齐出现了。看见杨帆张思齐便快步的上来，一阵拉着杨帆的低声说：“我到西北去看大哥了，也是刚回来。”
杨帆点点头表示理解，低声说：“你劝劝老人回去吧，他们累了一天了。”
张思齐连忙过去劝，加上杨丽影也在边上劝说，两位老人总算是肯离开，走之前对着周老的遗体又是隆重的三鞠躬。陈老爷子严肃了一天的脸上，此刻老泪纵横，仰头长叹：“老周，你先走一步，走好！”
简单的一句语气苍凉的话，道尽了数十年一起走过的风雨，道尽了数十年的情谊。
“老周，等着我们。”张大炮拄着拐杖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二老走后，杨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随着天完全黑下来，前来吊唁的人流又渐渐的密集起来。杨帆打起精神，继续孝子的义务。
门口帘子被掀开，一阵阴风钻进来，杨帆打了个寒战的时候，周颖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哭，口中喊着：“爷爷，你怎么说走就走啊。”哭声撕心裂肺，闻者不禁黯然落泪。
跟在周颖后面出现的是满面泪痕的一对中年夫妻，杨帆看的清楚，认出来他们和客厅里挂的照片是同样的人，周老的大儿子，周颖的父母，在中国驻R国大使馆工作。
周颖跪在周老的遗体前嚎啕大哭，杨帆不忍看，微微的扭开头。看见杨帆披麻戴孝的样子，周老的儿子周贵平走到杨帆面前，面带感激之色说：“辛苦了，我带老爷子多谢您了。”说着，夫妻俩这就要给杨帆下跪。
杨帆赶紧伸手来拦，但是没拦住，不敢生受两人的跪拜，杨帆赶紧跟着跪下说：“伯父，伯母，千万别这样。算起来我也是老师的孙子辈，给他老人家当孝子送终也是应该的。”
灵堂里随着一家三口的出现，气氛顿时又悲切了起来。一家人换了孝服，接替了杨帆孝子的位置。杨帆没有脱下孝服，而是走到周颖跟前，对着一直在哭的周颖低声劝：“别太伤心了，老人这一辈子坦坦荡荡的，走的很安详，没留下什么遗憾。”
丧事办完，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周老走的很隆重，追悼会规模盛大，送行者多达数千。一周的辛苦下来，杨帆累的够呛，脸上已经掉下一圈肉，颧骨微微的有点凸显。
送走周老的这天，回到家后杨帆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睁开眼睛，刚刚动弹了一下身子，边上一直等候的张思齐就发现了，笑着过来坐在杨帆身边低声说：“起来了？周家的人在客厅里等了一会了。”
听到是周家的人，而不是周颖，杨帆多少有点奇怪。匆忙的一番梳洗后，杨帆来到客厅。周贵平夫妻俩已经等在这里，看见杨帆一起站起来微微鞠躬说：“你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辛苦了。”
杨帆赶紧说：“不敢当！都是我应该做的。”杨帆赶紧回了个鞠躬，与周颖有那么一层说不清楚的关系，还真不敢受这个礼，更别说杨帆也没有居功的意思。确实觉得，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我们在老爷子的遗物中发现这个，你看一看吧。”周贵平递过来一封信，杨帆接过打开一看，里头一张信纸上下写了一句话：“杨帆，最近我觉得不太好了，大限将至的缘故吧。如果我真的走了，你替我整理留下的书稿。”
短短的一段文字，字迹显得有点乏力，应该是周明道在身体不舒服的状态下写的。杨帆拿着信纸，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压抑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热泪夺眶而出，吧嗒吧嗒的落在信纸上，模糊了周明道留下的字迹。
“老爷子看来最信任你，他的意思，只有你有资格继承他的衣钵。”周贵平也不劝杨帆不要哭，这些日子以来，周贵平看见的是一个坚强的杨帆。此刻的泪水，让杨帆变得的生动起来。也许当初忍着没哭，就是为了料理老爷子的后事吧。
胡乱的摸了一把眼泪，杨帆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请了半个月的假，明天就过去看看。”
周家夫妇告辞离开，杨帆送到门口时，陈老爷子的红旗轿车开了进来。杨帆赶紧上去接，陈老爷子颤微微的从车上下来，看见杨帆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
“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一下。”陈老爷子坐下之后直接发话，这语气虽然有平起平坐的味道，杨帆不敢失去礼数，恭敬的点点头说：“您请讲。”
“去天域省的事情，老周是反对的。这其中也有祝东风的推波助澜，原因很复杂，现在是个机会，你回京城来，到社科院干副院长兼任党委副书记，主持工作。”陈老这个话一出来，杨帆便明白其中奥妙，社科院至少在杨帆离任之前，是不会派正职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 无意苦争春
“留在京城不是不可以，不过是不是太突然了？”杨帆不肯这样糊涂地的接受安排，自然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不想解释，最后还是低声说：“情况有点复杂，你先以身体不适为借口请假吧，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医院方面的证明，先休息一个月。”
虽然老爷子有点独断专行的味道，但是经历了周老爷子的去世后，杨帆内心深处又种无论如何不能违逆老人，使其不快的念头。所以老爷子没给明确的解释，杨帆也不坚持，只是稍微显得有点沉重的点点头说：“还是请事假吧，请一个月。反正我也觉得那边的气味不对。”
陈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没说啥，伸手拿起拐杖，杨帆赶紧过来扶着站起来，送老人出门上车。晚饭的时候陈政和回来，一家人凑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政和扫了一眼面色沉静的杨帆说：“吃完到我书房谈一会，我那有好烟好茶。”
书房里摆好了棋盘，端坐在棋盘前的陈政和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伸手一指对面的位置说：“来一盘！”杨帆也有日子没摸围棋了，对于父亲的邀请虽然没有下棋的情绪，但还是没有拒绝，默默的坐在对面，随手拿起陈政和准备好的烟点了一支。
棋局开始，陈政和执黑先行，上来没十几手，陈政和就主动的一改过去沉稳的书本棋风格，主动挑起战斗。这个变化让杨帆非常的意外，诧异的抬头看了看陈政和，收起心神来注意起棋盘上的局面。
这一冷静下来，杨帆发现问题了，刚才的一步棋位置下的有点随手，被陈政和抓住不放，强行的把几个子断了下来。
“你注意力不集中啊！”陈政和笑着说，难得轻松的端起茶杯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一副形势不错的样子。杨帆面对困境反倒激起了斗志，经过一番仔细的计算，决定放弃被断在里面的几个子，赢取外势以图将来。
啪，重重的拍下一枚棋子，靠！杨帆的目光中燃烧起了激烈的斗志。这个反应落在陈政和的眼睛里面后，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周明道的死给杨帆带来的打击不小，加上老爷子刻意的安排让杨帆留下，不使其卷入一场斗争之中。让杨帆的情绪收到了严重的印象，尽管杨帆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如常，但实际上眉宇之间隐藏着浓重的消沉。陈政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老爷子的举动陈政和不想解释，这其中的原因，按照老爷子的话就是让杨帆自己去领会，说穿了就没意思了。陈政和要做的是想办法通过别的方法，让杨帆发泄心中积郁。现在看来，这盘棋的效果出来了。
陈政和对于杨帆弃子战术的理解不足，为了吃几个子，结果被杨帆连续滚打，一下就在外面形成了强大的外势。一个局部战斗下来，陈政和面对着棋盘一阵哀叹，实则在不断的偷看杨帆的反应，发现儿子的表情和以前差不多，冷静且自信时，陈政和抓起一把棋子往棋盘上轻轻一摆说：“输了！”
实际上这个棋还能下，不过陈政和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肯受罪。跟杨帆下棋，优势情况下还能下，劣势之后作为下手就更没办法战斗了，再下就是受罪。
杨帆摸摸的收拾棋子，收完之后平静的说：“我打算明天到周家去，开始整理老爷子留下的笔记，然后带上笔记回宛陵去住一个月。安静的整理周老的遗稿，争取出书，也算一种告慰。”
“周老的遗稿以后有的是时间整理，既然要回宛陵去，不如趁机把你姥爷的书稿找出来整理一下。你妈妈念叨了多次，说她想整理又没那个时间，家里老的小的都靠她照顾。”
杨帆点点头，站起告辞下楼时，端着茶进来的杨丽影正好进来，见杨帆似乎情绪好了很多，开心的笑着说：“别着急走啊，一家人坐一起聊一会，我去叫思齐上来。”
这个提议杨帆再次无法拒绝，平时陪家人的时候就少。杨帆回到位置上坐下，没一会杨丽影和张思齐抱着两孩子上来，一番闲话一番逗弄孩子，一家人难得的其乐融融天伦之乐。
一夜过去，次日一早杨帆打电话向自治区党委请假的过程很顺利。处理完这些，杨帆出门往周家而来。没有了周明道的周家，在杨帆的眼睛里多少有点伤心之地的味道。
周贵平夫妇不在家，只有周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保姆开门放杨帆进来时，周颖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活到这么大，周颖跟在周明道的身边的日子，远远比跟在父母身边长。爷孙俩的感情很深，周明道的逝世对于周颖而言打击也非常之大。
此刻的相见，两人笑的都有点勉强，周颖脸上露出小女儿的娇态，苦涩的低声说：“你别笑了，笑的比哭都难看。”
杨帆收起笑容，上前来轻轻的握着周颖的手，试图通过这个一个动作，把自己的力量传达给周颖。“能笑还是多笑笑的好，难看也要笑不是？”
周颖被说的想笑又笑不出来，白了杨帆一眼说：“讨厌，明知道人家心里难受。不说这个了，跟我来书房，东西都整理好了，不少呢。”
周明道留下的文稿和笔记，足足有两纸箱子，拜访在书房的中间。杨帆上前蹲下打开，拿出一叠稿子看了看，稿子是手写的，一看就认出是周明道的笔记，而不是那种口述由别人记录的稿子。看到这些稿子，杨帆似乎看见了周明道在台灯下戴着老花镜奋笔疾书的场面。周明道这一生，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学问上。杨帆跟着他的几年倒是比较特殊，那时候周明道更多的把精力放在对杨帆的调教上。
把东西搬上车，周颖站在门口低声问：“这就走么？”
杨帆摇摇头说：“要留在京城社科院主持工作，老师留下的一些研究项目，估计是不放心别人接手。我们家老爷子的意思，也算是给老朋友的一点安稳吧。”
“最近有什么打算？”周颖接着问，杨帆把具体的想法说了一下，周颖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打算在家呆着了，不出去了。”
搬好东西，杨帆陪着周颖坐了一会，两人聊了几句。周颖突然幽幽的叹息一声说：“又快过年了。”这句话提醒了杨帆，这一年又要过去了。这些日子忙的头晕脑涨的，杨帆忽略了这些。
“今年春节，跟我一起回宛陵过吧。反正在我的休假期间。”这个念头是杨帆突然冒出来的，提议之后周颖愣住了，瞪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一番杨帆后，低声说：“好啊，那就一起去宛陵，正好散散心。”说罢，周颖展颜一笑，瞬间点亮了有点阴暗的书房。
冬天的时候有太阳时候还是很舒服的，走出机场时，早就等在这里的朱子扬已经张开双臂迎了上来。“欢迎回家！”朱子扬笑呵呵的表情非常的真诚，两人一个拥抱之后，杨帆看看朱子扬日渐发福的身材，感慨：“还是你的日子过的自在啊，看把你肥的。”
朱子扬面露沮丧之色，嘿嘿笑说：“没办法，自打过了三十五岁这个坎，身上的肉就失控了。当初一百三十几斤的标准身材，现在都一百八了。”
说着朱子扬看看后面站在笑看两人说话的张思齐和周颖，不禁脸上微微一红说：“不好意思啊，怠慢二位弟妹了。”
周颖和张思齐倒没有不好意思，似乎默认了这个称呼，笑了笑两人上前握手。这个时候齐国远摇摇晃晃的过来了，看见杨帆就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迟了！停车太麻烦了，这机场管理太差。”
杨帆笑着与齐国远握手说：“别客气，都是老朋友了。”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按照杨帆的要求，一辆别克商务车已经准备下了。杨帆他们上了车，朱子扬苦笑着说：“真不在省城呆一晚上？连续赶路很累的。”
杨帆知道他们想尽地主之谊，不由笑着说：“不必了，回去先安顿下来，要呆上一个月呢。还怕没机会聚会？”
朱子扬呵呵一笑说：“那就不勉强了，抓紧时间上路吧。”
城西的别墅已经多年没住人了，不过刘铁还是会经常派人来打扫，当年杨帆离开的时候说过，这别墅不买，留着哪天回来还是要住的。
再次站在别墅前，杨帆的神情显得有点疲劳，望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当初张思齐栽下的两棵颗梅树此刻花朵开满了枝头，红的白的在这个季节里显得非常的耀眼。张思齐看见梅花不禁笑着上前说：“呵呵，梅花开了。”
杨帆淡淡的笑着回头看看两个女人说：“无意苦争春！”
周颖在边上笑着接过一句说：“我看是不争都不行！”
杨帆愣了一下，顺着周颖的目光往远处看，一支车队正滚滚而来，怕不是有七八辆车。

第五百三十八章 旧地
打头的奥迪车稳稳的停在门口不远处，车上跳下来的是闵建，脸上都笑成一朵花了，老远就伸出手来哈哈大笑说：“老领导，你这就不对了，回来也不通知一声。”
“就是，要不是闵书记通知，我们还不知道呢。”第二辆车子上下来的是苏妙鹅。“杨书记不会是看不上我们了吧？”吴燕从地上辆车上下来，一语双关。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只是看起来比以前富态了一些，熟透了。
一干昔日的旧部纷纷亮相，孔速、刘波、余有容……，甚至最后从吴燕的车上还下来一个柯妍。一下子杨帆“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的计划破灭了，其实心里多少有点感动，这些人知道自己回来，第一时间放下手头的工作都过来了。
杨帆平静的背着手站在原地，所有来人见杨帆这个样子，好像接受检阅一样的按照等级排成一行。杨帆信步上前，握着第一位的闵建笑着问：“好久不见，看起来升官了。”
闵建显得多少有点感慨的样子，微微叹息说：“市委副书记而已，还是当年跟着老领导后面做事轻松。以前我们只需要看领导的指挥旗行动，现在没人掌舵，大家都没了主心骨啊。”
轮到苏妙娥时紧握着杨帆的手，显得有点激动的一阵使劲说：“杨书记，大家想你啊。”苏妙鹅如今是常务副市长，当初在纬县挣扎的岁月，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杨帆，怎么会有今天？她说的话，自然是发自内心的。
“我也想大家啊！”杨帆一声感慨！
一一握手之后，杨帆请众人到客厅里落座，闵建、苏妙娥、吴燕、刘波这三位级别相对高一点，他们陪着杨帆在客厅里坐着说话，其他几个在边上坐着听。余有容、柯妍之流，挽起袖子帮着收拾屋子。
撩起分别以后的事情，杨帆对大家的情况也都了解了。杨帆调走后，董中华没敢把昔日杨帆的人怎么样。一年后董中华因为身体问题退休，新任市委书记是从省里空降的一位，原来的市长元振跟着调离宛陵，市长的人选也是空降。这个现象意味着郝南要彻底的拿下宛陵这块膏腴之地。新书记和新市长的到来，并没有改变多少宛陵的局面。当年杨帆经营的班底，从体制内到企业，影响力之巨大根本就不是新领导能左右的。
加上杨帆虽然人在天涯省，但是毕竟在位置上，谁也不敢在杨帆走后乱说乱动。宛陵市的局面意外的平稳的实现过渡，新来的领导在人事上还是以团结老同志为主。几年下来，闵建提了市委副书记，苏妙娥也坐上了常务副市长。吴燕调市里担任主管文教的副市长，刘波还是在市委副秘书长的位置上盘旋，依旧主管的办公室。其他人的变化都不大，不过大家对于现状都还是满意的，并且非常感激当初提携大家的杨帆。
通风报信的人是朱子扬，这家伙送走杨帆后，想来想去还是给闵建打了电话，告诉他杨帆回来的消息。闵建立刻通知了苏妙娥，接着刘波、吴燕也知道了。柯妍现在是吴燕的秘书，她自然也知道了，顺口还给孔速打了电话八卦了一下。
三人就带了点衣服，别墅里的用品都是齐全的，午饭的时间到，职位最高的闵建朝显得依旧恭敬的样子的说：“老领导，中午这顿算我的。”
“要请客自然是我来！”门口传来地头蛇刘铁的声音，满头大汗的刘铁几乎是小跑进门的，听见闵建的话立刻抢了过去。
吴燕在边上笑眯眯的说：“谁请客问题都不大，我的意思是不是省里该通知的也要通知一下。”吴燕的意思，杨帆现在是副省级的干部，原则上来说，地方政府有接待的必要。按照规矩来说，省里至少要派个等级相当的领导来陪同。
杨帆笑着摇头说：“算了，没那个必要。我悄悄地回来就是想安静的四处走走看看，搞的兴师动众的没意思了。再说我还要整理一些文稿，每天迎来送往的，我还要不要做事了。”
预防针杨帆要提前打，不然以后每天来来往往，这日子就没办法清闲了。
最后还是闵建坚决要做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到酒店，最近心情一直相对压抑的杨帆，放开怀抱喝了个痛快。一场宿醉！杨帆连怎么离开的酒店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杨帆已经在别墅的大床上躺着，迷迷糊糊之中看见一道倩影侧对着自己坐着，手里似乎还有一本书。
揉了揉眼睛，杨帆看清楚坐在边上看书的是周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周颖似乎比以前瘦了一些，身材显得更加的骨感了。专注于书的周颖，看起来很温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杨帆被这个状态打动了，禁不住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周颖的头发。
“啊！”感觉到有收靠近自己，周颖像受惊的小兔子似地跳了起来，啪嗒一声书掉在低声，双手捂着胸口的周颖看清楚是杨帆时，微微羞涩的一笑：“你醒了？我去叫姐姐。”
杨帆看了一眼窗外的深夜，摇摇头笑着说：“不用吵她睡觉，我洗一洗吃点东西继续睡。”
周颖露出犹豫的样子，回头看看外面说：“厨房里有煮好的粥，我去热一热。”
杨帆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周颖不如以前那样跟自己亲了。可能是意识到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吧，离开一段时间后变得理性了。点点头杨帆进了洗手间，打开热水梳洗，出来时周颖已经端着热粥在等着。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一边心不在焉的吃粥，杨帆随意的问了一句。
周颖听了微微一蹙眉说：“不知道，国外一点都不好，我想留在国内，但是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好？以前整天没心没肺的玩闹，现在玩不动了。”
胡乱的吃完一碗粥，杨帆拿纸擦了擦嘴，放下之后对收碗的周颖郑重的说：“不管你今后有什么选择？一定要让自己开心点。”
周颖的身子随着这句话突然变的僵硬起来，呆滞了一会猛的放下手里的碗，冲到杨帆的面前抱着杨帆的脑袋在脸上就是一阵乱亲。
杨帆错愕之余开始回应，两人很快滚到床上，纠缠在一处。完全裸露的周颖看起来如同一句白色的玉雕，背对这杨帆不肯回头，杨帆进入时周颖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腰间一阵耸动如细柳随风摇摆，向后疯狂的迎合着，与刚才不同的是，周颖的双手双手无力的遮在脸上。
也许是憋了半个月的缘故，被包裹在紧窄滚烫的肉壁间的杨帆，没到十分钟就坚持不住了。一泻千里之后，两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都没有动一下的意思。杨帆不想动是因为怀中的女人如若无骨，温玉一般舒服的紧。周颖则是半点力气都没有，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刚才的疯狂似乎耗尽了周颖的力气。
两人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透亮，冬日懒懒的阳光从白色的纱窗外溜达进来，照在床上被窝下面两具依旧相连的人脸上。杨帆有心想动一下，结果悲剧的发现手已经僵了，挣扎着想起来，结果周颖发出一声呻吟声，杨帆这才发现作案现场相当之淫靡。下身在温暖的空间里死灰复燃，周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往送了送臀部，呻吟了起来。
……
冬日有个好太阳的日子总是让人那么舒服，三人慢慢的走在大街上，这种感觉对于杨帆而言实在难得。宛陵也是个出美女的地方，不过在杨帆的印象里，找地方出的更多是小家碧玉一类的。没结婚前似乎都是淑女，结婚之后，宛陵女子似乎没有不彪悍的！相比之下，张思齐和周颖这样的女人，在宛陵这个地盘上当的上出类拔萃。
与这样的美女走在一起，自然是要引人瞩目的，更别说一下两个。
在一家时装店里徘徊时，杨帆习惯性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抽烟，两个女人正在看衣服的时候，店老板小心翼翼的走到杨帆跟前，瞅了又瞅，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喊：“杨书记！你是杨书记！”
杨帆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尴尬的站起来问：“你认识我？”
“哈哈，真的是杨书记啊，您回来了？我跟你讲啊，我这间门面房，当初拆迁的时候，开发商不是不肯按原来的面积卖给我么？后来我打您的热线电话，您说按照规定，原来的主人有优先购买权来着。您还派了个秘书来处理我这个事情的，你忘记了？”
杨帆看着兴奋的老板，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个事情了。在宛陵这些年，处理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多了。
“呵呵，你的生意不错啊。”杨帆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了，老板兴奋的搓手说：“当初一直想谢谢您来着，您的秘书表示，您从不收礼。哈哈，今天报答的机会来了，妇人买的衣服，一律四折优惠。”

第五百三十九章 重逢
眼看杨帆这边被人认出来了，张思齐和周颖相视一笑，赶紧过来解围。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办么？先去忙你的吧！”张思齐笑着插了一句，杨帆总算是找了逃脱的借口，连忙告辞闪人。其实张思齐和周颖还是很享受杨帆陪着逛街的感觉，只是看这个意思，杨帆在宛陵这个地方人气太高，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认出来，这街也没法安心的逛，还不如让杨帆单独行动。另外张思齐还有一层意思，杨帆是宛陵人，值得故地重游的地方太多了，老是把男人拴在裤腰带上的女人，反而拴不住男人的心。
独自驾车行驶在大街上的时候，杨帆突然发现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前方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杨帆心中一动，转动方向盘奔着一中而来。
真的把车开到一中门口的时候，杨帆又有点犹豫了，坐在车里望着曾无数次进出的校门，心生物是人非的感怀。恍然之间，杨帆似乎看见了自己背着书包走进校园的一幕。
回过神来，杨帆显得有点茫然的笑了笑，走下车来点上一支烟，蹲在地上抽着，眼睛显得有点呆滞的注视着学校的大门。
突然杨帆的肩膀上挨了一下轻轻的拍，吓了一跳的杨帆回头一看，直接就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突然看见曹妮妮笑容满面的样子，杨帆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跑回来了？”曹妮妮笑的样子，比起以前要自然多了。似乎出国一趟，开了眼界之后，在感情的世界里也不那么执着了。
“班长同志，我先问你的。”杨帆笑着反诘，曹妮妮听了脸上灿烂的一笑，因为这一幕对话在当年同班的时候经常出现。而现在，两人正站在校园门口。
“学习委员同志，我是班长，所以请你先回答我。”曹妮妮眼珠一转，露出一丝杨帆曾经无数次见过的狡黠的微笑。
“好吧，你是领导！我投降！”杨帆说着举手做头像状，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一切一切，似乎都在这暖暖的冬日的午后烟消云散。
“进去走走吧，边走边聊！”曹妮妮发出邀请，杨帆自然不能拒绝，两人沿着熟悉的道路，慢慢的往校园深处走去。看门口的秦大爷，如今已经不在，换成一个年轻的后生，看见曹妮妮进来便笑着站在门口说：“曹校长来了？”
曹妮妮点点头笑了笑，两人往里头走。
“他叫你校长？”杨帆扭头问了一句，曹妮妮抿嘴一笑说：“是啊，转了大半个地球，读了个教育学硕士的文凭，觉得还是教书自在，半年前回来应聘的副校长。”
“呵呵，又少了个英姿飒爽的女检察官！”杨帆说着说着语气有点油了，似乎回到了当初在学校里斗嘴的时光。
“讨厌！你呢？”曹妮妮媚眼一翻，反问一句。
“我？累了，回来休假！”杨帆不想说的太细致，曹妮妮看的出来，便没有在这个话题纠缠，笑着说：“你是我们一中出去做官做的最大的。”
杨帆摇摇头说：“什么官不官的，说这些没意思。在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怎么看啥都透着一股亲切。很多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迎面走来两个学生，看见曹妮妮便说：“曹校长好！”曹妮妮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点头致意。两人信步继续往里走，突然边上的教室里传来一阵欢笑声，里头有女孩子探头出来大声喊：“曹校长，她们说你男朋友真帅！”
“苏樱，当心我让你背课文！”曹妮妮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微笑着威胁了一句，女生大胆的做了鬼脸，缩了回去。曹妮妮脸上泛起一丝微微的红润，偷偷的看了杨帆一眼，发现杨帆神态自然的笑着，心里多少生出一丝黯然来。
“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大胆！”曹妮妮自嘲的笑着说，脚下不知不觉的朝杨帆靠近了一些，两人慢慢的在校园里转悠着，突然两人的手轻轻的无意识的碰了一下。
在这种地方，这种气氛下，突然出现的身体接触，让曹妮妮无意识的呆滞了一下。仿佛那过去的时光回来了，心中暗自的喜欢的男孩子碰了一下自己的手，尽管是无意识的，但还是让曹妮妮脸红了。那种暗恋的感觉，虽然有点傻，但是真的很美好啊！
杨帆没有注意到曹妮妮的反应，站在一棵桐树前上下的找，口中低声嘟囔：“到哪里去了呢？我记得明明是这颗树来着！”
“找什么呢？”曹妮妮笑着问了一句，杨帆多少有点遗憾的说：“以前刻的几个字，现在看不到了。”曹妮妮跟着过来找，一会蹲在地上笑着指着几个已经模糊的刻痕说：“是这些吧，我看看啊，因该是‘力争第一’。”说着曹妮妮笑了起来，仰头看看杨帆低声说：“没想到你当年还有这雄心壮志！”
“家里穷，读书当时就是唯一的出路啊。谁曾想后来会出那么多的事情。人生不可预料的东西太多了。”杨帆感慨了一句，看着远处的一座老教学楼说：“我们的班级就在那栋楼的三楼，以前觉得那楼挺气派的，现在也垂垂老矣。”
“楼还是那座楼，只是人变了。走向社会后，大家都变了。前段时间，我见了几个女同学。以前觉得她们都挺单纯的，现在开口就是比这个比那个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有人八卦的给我相亲，热心的拦都拦不住，好像我不嫁就没法活似地。”曹妮妮说这话的时候，神态有点怪异，目光躲闪着杨帆的正面。
“这很正常！以前我们班上，同学之间不也比的？有的比家里的钱，有的比父母的官。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较，只是看你喜欢比什么罢了？”杨帆淡淡的笑着说，曹妮妮听了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杨帆，两颊微红，神态专注的看着杨帆的表情问：“你呢？喜欢比什么？”
“呵呵！”杨帆微微一笑说：“以前家里穷，只能跟人比学习成绩。表面上还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骨子里成绩其实是维护自我尊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现在么？现在我想我什么都不是特别在意，就是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我们这个国家，这个体制内，太多的人的在其位而不谋其政，我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曹妮妮听了这话，露出一丝思索的表情，显得有点怅然的样子叹息一声说：“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老师出了一道‘走上社会’的作文题。同学们的作文内容五花八门的，你的作文被老师拿到课堂上讲了。好像是唯一的一次，老师用批评的语气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种写法，在高考的时候很难得高分。”
杨帆倒是没想到，这种事情曹妮妮都还记得住。想了想杨帆用怀疑的语气说：“有这么事情么？我不记得了！如果真的有的话，我只能说如今的应试教育虽然混蛋，但却是当今的社会环境下，最能适应这个社会发展需要的制度。不满的人，顶多发泄两句，什么也改变不了。”
曹妮妮被杨帆这话说白眼直翻，瞪着杨帆笑着说：“你这人，真是的。那么一本正经的做啥？”
“晚上一起吃饭吧！”杨帆突然很诚恳的看着曹妮妮说，曹妮妮似乎被杨帆的目光晃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微微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要约几个旧日的同学么？”
杨帆微微一笑说：“这个你决定，地方你决定。”
曹妮妮点点头说：“有事你去忙，下午六点到学校门口接我！”杨帆笑着摇头说：“我没啥事情，继续瞎转悠去了。”
曹妮妮把杨帆送出学校，突然叫住杨帆说：“等一下，有个事情求你帮忙。”
杨帆笑着站住回头，曹妮妮接着说：“学校要盖新的宿舍楼，政府那边地皮一直没批下来，你帮着说句话吧。”
杨帆苦笑一声说：“真不愧是班长大人，真能使唤人。行，这个事情我答应了，成不成两说，我现在不是宛陵市委副书记了。”
“少来，我上次还听别人说过，你离开的时候，欢送会上回头一望，全体肃然。”
“哈哈哈！”杨帆大笑三声，摆摆手往车上走去。
“开车小心点！”曹妮妮在后面喊了一句，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有点甜蜜的感觉。
杨帆头也不回，潇洒的举起手摇了摇。
既然答应了曹妮妮帮忙，杨帆一个电话打给苏妙娥。主管建委的苏妙娥在电话里热情的表示：“杨书记关心母校，这个一定要支持。回头我跟吴燕商量一下，下次市长办公会议上她来提这个事情，我表示支持。”
苏妙娥敢这么说，基本上这个事情就算定下了。杨帆也不客气，笑着说：“拜托了，我应了别人的事情。”
苏妙娥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说：“老领导，可不带这么说话的。”

第五百四十章 吃不了兜着走
放下电话，杨帆多少有点感慨。曹妮妮肯开口求自己，想必是事情被哪里卡住了。以前曹妮妮了可是最不喜欢求人的，在检察院的时候，也是出名的铁面。
包括自己在内，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是喜欢感怀过去。杨帆不敢说过去自己有多好，但至少是单纯的，向上的。
谢眺楼上已经无法俯瞰全城了，当年李白在此把酒高歌，“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余音犹在，千年已过。站在楼上没有找到李白当年的感觉，杨帆倒是感受到谢眺楼的破败。这才多一阵工夫啊，当年自己在位置上的时候，曾经拨款修缮谢眺楼。
黄昏落日下，当年在楼上能看见的龙首塔，也被高楼大厦遮蔽。脉脉余辉下的水阳江穿城而去的身影，如今也看不见了。
多少有点伤怀的杨帆离开谢眺楼，开车前往一中。刚把车停下，大门里曹妮妮急匆匆的冲了出来，看见杨帆便大声喊：“你来的正好，送我去公安局。”
杨帆预见到今天晚上的晚饭估计要推迟了，很是配合的打开车门，曹妮妮上车坐下的瞬间，车子开了出去。
“出什么事情了？”
“一个学生拿刀砍伤了人，公安局通知学校，具体的现在还不清楚。不过那个学生我是知道的，很老实的一个孩子，怎么就会拿刀砍人？砍的还是城管和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曹妮妮一脸的不可置信，脸上写满了焦虑，口中不断嘀咕：“怎么可能呢？这孩子成绩在全校都是数得着的，是清华北大的料子。”
杨帆听了不动声色的说：“到地方再看吧，如今不比以前了，国家公务员执法受制度的限制严格多了。”当年杨帆在位置上的时候，曾经在文明执法的问题上下过功夫，但凡发现野蛮执法，处理都是相当的严格。如今才过去几年的时间，想必新领导也不会太放松这方面。
想是这么想，实际上杨帆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兔子急了能咬人，一个高中生，一个优秀的高中生能拿刀砍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车到公安局，曹妮妮急急忙忙的车刚停住就下了车，杨帆苦笑着找地方停车，没曾想刚找了个车位停下，边上过来一个警察，拍拍窗子。
杨帆摇下窗子朝他笑了笑说：“有事？”
该警察眼睛一瞪说：“你是怎么停车的？占了我的车位了。”杨帆四下看看，疑惑的回头说：“不对吧，这都在马路边上的车位，什么时候马路成了公安局？”
“少废话，赶紧让地方，不然我拷你进去。”警察一点余地都没有，杨帆看着他的样子，年纪轻轻的满脸的青春痘，个子挺高的，就是瘦的厉害。
扫了一眼他的警号，默默的记下杨帆不动声色的把车开走，临走的时候警察还骂了一句“找抽”。到边上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停好车，然后往公安局这边走来。这个事情，换在以前，杨帆估计要打电话请公安局长下楼来。不过现在不是宛陵市的市委副书记了，不管这里，不好做事太嚣张。回头给闵建打个招呼，看看这个小警察是什么东西变的再说。
进了公安局，抬眼四处找曹妮妮，这丫头以前在公安局里还是有几个熟人的，后来沈宁上台，人都换的差不多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知道新局长上任后，是不是有做了大调整。
一眼看见曹妮妮站在楼上走廊里，正在跟一个警察说话，杨帆信步往楼上走，走到三楼正准备转弯，走廊里噌的一下冲出一个人来，杨帆躲了一下，结果还是肩膀上撞了一下。
“瞎了你的狗眼，……，怎么又是你？”
正所谓山水有相逢，刚刚占了杨帆车位的小警察，现在又站在杨帆对面。揉着肩膀小警察火气甚大，话都没说完呢，上来伸手就推说：“滚开！”
杨帆再好的脾气，这一刻也不能忍了，身子往边上一闪，小警察推了个空。眼睛一瞪就说：“你还敢躲？”
杨帆脸色平静，不慌不忙的说：“你能推，我为啥不能躲？”
“在公安局里你也敢这么横？我怀疑你是在逃的嫌疑犯！”说这话，小警察把铐子拿出来了。杨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嚣张的人，当下也不躲，直接把双手伸出来说：“请！”
曹妮妮看见这边的动静，立刻过来喊：“干啥呢？凭什么拷人啊？”
“美女，没你的事情，让开。别妨碍警察的公务。”小警察眼睛里根本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咵的一声，铐子把杨帆给拷住了。这个时候杨帆笑了，笑的小警察愣住了。小警察看见的是杨帆一脸的狞笑！还有双目之中如千年寒冰的目光！
之前跟曹妮妮说话的警察这个时候过来了，也没注意看杨帆就对小警察说：“小宋，你搞什么？赶紧把人松开，一中曹校长带来的人，怎么可能是通缉犯？”
杨帆认出这个人是刘正坤，原市委秘书长的弟弟，现在看来到市局里混了。这个小警察在公安局里胡乱拷人，这种事情可不小，影响非常坏。关键是刘正坤见了也就随便说了一句，没有批评他的意思。杨帆不用想都知道原因，刘正坤如此轻描淡写的，必定另有原因。
其实刘正坤也挺奇怪的，曹妮妮带来的人被拷了，居然她一点都不着急，而且还抱着手站在边上冷笑。刘正坤心说总不会拷的是市委书记把？抬眼一看，认出杨帆后，刘正坤的嘴巴合不上了。
杨帆恢复了常态，淡淡的朝刘正坤笑了笑说：“高升了嘛，市局副局长？”
刘正坤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脸上笑容瞬间堆满，连忙伸出双手说：“您怎么上这来了？”想握手？发现手还是拷住的，刘正坤脸上顿时变成了一脸的苦笑。尴尬的收回双手，在杨帆微笑的注视下，刘正坤也不好提醒小宋了，啧啧嘴巴说：“小宋，这次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说着，刘正坤一弯腰，朝杨帆做了个请的收拾说：“杨书记，楼上是局长办公室，要不请您先到我的办公室坐一会？我去通知局长！”
杨帆无所谓的笑了笑说：“行啊！”说着，在小宋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大摇大摆的往刘正坤的办公室走去。
刘正坤有上网的习惯，所以知道杨帆在海滨市的作为，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这就是副省级的干部了。这个小宋，老爹是新任市政法委书记，从江淮市调过来的。在公安局里，这小子连局长都不看在眼里的，刘正坤对这家伙，基本就是当他不存在好了。所以，之前才会那么处理他的事情，没想到这家伙这次中奖了。随便找个理由就敢拷一个副部级的干部，这也就是杨帆的身边没带安保人员，带了林志国就能当场按地上打个半死再说。
刘正坤开始还想帮一下的，不过看看杨帆那个目光，心道这个事情还是摘干净的好。别看杨帆现在不是宛陵市的领导，就凭这么年轻就是副省级一条，今天谁敢帮小宋，谁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宋还不明白自己惹了多大的祸事，以前不管闯什么祸，都有老子帮着搞定，他也习惯了。站在原地“切”了一声，想起自己的手铐还在杨帆的手上呢，追上来大声喊：“柳局记得把铐子还我啊。”
柳正坤彻底的无语了，看看杨帆一脸苦笑的说：“政法委宋书记的公子，为人最是胡闹。”
杨帆淡淡的笑着说：“很好，让姓宋的亲自来给我解铐子吧。我让他教子无方！”
柳正坤差点没笑出声来，请杨帆坐下，亲自泡茶后，笑眯眯的问杨帆：“您确定让宋书记亲自来解铐子？”
杨帆眉毛一扬，微微一笑说：“我说过的话，有不兑现的时候么？”
柳正坤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转身出门上楼去也。临走还招呼曹妮妮到门口说：“你那个学生的事情，估计晚上就能放出去了。”说着柳正坤意味深长的看了里面一眼，里头双手捧着茶杯的杨帆，正好整以暇的喝着茶。仿佛手上戴的不是铐子，而是金手镯。
柳正坤到了楼上局长齐云的办公室，齐云是新任市委书记周航从省城调来的人，与政法委书记宋雨亭不是一个路子上的。宋雨亭是市长一系的人，这种矛盾基本上是个地方都多少的存在。只是眼下宛陵市的党政两个一把手，都是郝南一手安排的，大家矛盾不那么明显罢了，目前来说，合作的时候更多。
看见柳正坤进来，齐云笑着说：“老柳有事？”
柳正坤知道齐云盯着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的，当下上前笑着说：“宋雨亭有难了！”
齐云脸色一变，看看没别人，压低声音问：“出什么事情了？”
柳正坤微微一笑，把刚才小宋干的事情说了一下，齐云目瞪口呆好一阵子才说：“这种事情他都能摊上？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第五百四十一章
齐云惊讶之后，脸上一直阴晴不定的，最后还是对刘正坤低声说：“这个事情，还是要注意好和同志的关系。宋书记那边，还是我来同志吧。请转告杨书记，我正在开个会，五分钟就下来。”
刘正坤心里多少有点遗憾，齐云这个反应，有点出乎预料。本以为齐云会在这个事情上落井下石搞的宋雨亭一身的狗屎再说。结果居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意思就是警告刘正坤，别在中间扇阴风点鬼火。
柳正坤下楼后，齐云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刚才心里其实经历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借这个事情搞宋雨亭一下，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强烈了。想来想去，齐云觉得不行。原因有两方面的，一是现在两个领导正在合作期，搞出点动静来影响团结，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另外一个愿意是担心杨帆，这么年轻的大人物的心思简单不了。万一发现自己有借他的势行事的做法，心里是不是会生出别的念头来，自己一个处理不好，没整到别人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最后还是决定，一是要先请示领导，二是征求杨帆的处理意见，这样才是稳妥之道。不管怎么处理，首先得把杨帆的铐子解开。想到这个，齐云有点头疼了，事情总是发生在公安局里的，自己脱不了干系。
齐云拿起电话来，拨了个号码之后，语气与在柳正坤面前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航正准备去开会，几年宛陵市的GDP又可能呈现出小幅度的下跌，这种局面在周航任期间出现，自然是领导能力问题。开会之前看到的统计数据，周航接到电话显得多少有点不耐烦的问：“老齐有事？”
“周书记，有个事情要向您汇报……”
周航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神态为止一肃，郑重的说：“老齐，你这个汇报的很及时。这个问题要认真对待，这样吧，我立刻过去，你请杨帆同志消消火。”
挂了电话，周航停下脚步，叫来秘书交代说：“常委会临时取消了，通知一下。另外，算了，我还是亲自下楼去等赵市长吧，他也该到了。”
周航到楼道口，市长赵柯正好上来，周航连忙伸手招呼说：“老赵，会议取消了，我们去一趟公安局。”赵柯有点意外，马上要开常委会了，取消肯定是出大事了。赵柯的心不由的一紧问：“出什么事情了？”
“边走边说吧。”周航显得有点着急的往下走，赵柯连忙跟上，两人并肩下楼时，周航把事情解释了一下。赵柯听了嘴巴歪了歪，心说这下麻烦了。政法委书记宋雨亭是赵柯一系的，两人是党校同学。现在出他儿子出了这个事情，周航不会趁机搞点事情出来吧？
“老赵啊，我的意思还是请杨帆同志高抬贵手，这个事情搞大了，影响实在不好。”赵柯还在犹豫的时候，周航已经先开口说话。
“杨帆同志，现在应该是副部级了吧？”赵柯问了一句，周航点点头说：“在天涯省的时候就是省委常委了，不知道怎么回宛陵来了，估计是来休假的。老宋那个同志，教子无方啊。搞的我们都听被动的，真担心杨帆同志的火气太大。”
赵柯一听这个，心里安了一半。仔细一想，宛陵市出了这种事情，传出去市委书记脸上也不好看。前任市委主要领导，居然在公安局里被警察拷了起来，这个公安队伍的素质太令人担心了。说句难听的，书记管干部，传到省里，省委就问一句“你这个书记是怎么带的队伍的？”到时候周航的脸上也挂不住不是？
大家有了共同的利益，这个事情至少在宛陵市的范围内可以控制。
“我这就打电话，让老宋直接过公安局去，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出面带着儿子道歉，我看杨帆同志不会太发作。”赵柯多少有点自我安慰的味道，周航皱着眉头说：“希望如此吧。”
柳正坤的办公室里，曹妮妮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眼睛一直在杨帆的脸上扫视。杨帆被看的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挠挠头笑着说：“你啥意思？这么看着我，心虚啊。”
“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坏呢？堂堂的副省级大干部，只要一亮身份，谁敢动你？你倒好，故意让人拷上。麻子不是麻子，你是坑人。”
杨帆听了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说：“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那个小宋在胡乱栽赃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过后果？难道说，我要是一个一般的群众，他这么干就可以？道理上都说不通！”
曹妮妮一阵哑然，苦笑着说：“算了，我说不过你，道理全在你那。”
杨帆心想你是习惯了享受权利带来的好处的人，自然不会跟一般的百姓想的一样。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心里想着，杨帆没说出来，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万幸，就一个人手上被拉了道口子，连针都不用缝的。说起来，那孩子是真着急了。他们家和开放商没谈好，就做起了钉子户。政府转变强行拆迁，他妈妈跟政府的人厮打，拉扯中被推倒在地，这孩子一着急就摸了把菜刀上去了。还真没看出来，平时蔫不拉几的。”曹妮妮说着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为谁叹息。
杨帆听了心中一阵说不出来的滋味，身为体制内的一员，杨帆对于房价涨幅和工资的涨幅相比，等同笑话的事情有自己的看法。从杨帆的角度出发来看，这种现象不正常。杨帆观点很明确，房价的上涨，有政府纵容的味道在里面。说的好听的一点时拉动地方经济的增长点，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政府联合开发商进行掠夺。
“作为弱势群体，当认为自身利益受到伤害，又没有地方说道理的时候，采取过激的行为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赞同采取过激行为，因为这样得不偿失。”
杨帆这个话，曹妮妮听了脸上露出一阵讶异，很是吃惊的说：“你这个观点，可不像是一个曾经的市委书记的论调。”
“我这是实事求是！”杨帆笑着说，曹妮妮再次露出玩味的目光看着杨帆说：“看来，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我发现这次再见你，增加了许多以前不曾有的了解。”
感觉到曹妮妮的目光有点暧昧的倾向了，杨帆决定转移话题，两人之间在杨帆看来，很多事情当初本来就没发生。
刘正坤这个时候进来了，笑着对杨帆说：“老领导，齐局长最多五分钟就下来，正在开会。”
杨帆猜到齐云正在忙啥，不动声色的说：“我有耐心。”
没一会齐云下来了，进来就朝杨帆伸手，结果杨帆举起双手，展示了一下铐子。齐云一脸的尴尬，双手艰难的收回去，低声道歉说：“杨书记，责任在我，没有带好队伍。”
杨帆脸上轻描淡写的样子，语气显得有点冷，淡淡的说：“我在宛陵市任职时候，如果出了这种事情，公安局长我会请他引咎辞职。”
齐云的脸上更尴尬了，没想到杨帆说话那么硬。心里虽然有点不满，但是一点都不敢露出来。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大出不少呢。踹两脚都没事，说两句算个啥？
“您别生气，我这就把那小子叫来，让他当面被您赔礼道歉。”齐云继续赔笑说，杨帆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盯着齐云说：“赔礼道歉就行了么？我觉得，这种公安队伍中的害群之马，应该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齐云一阵愕然，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冷淡的表情。杨帆看来是真生气了，齐云心说换成自己更生气，宛陵市可是杨帆生活战斗过的地方，还是故乡。一个副省级的干部，在故乡居然被人怀疑是逃犯，还是发生在公安局里的事情。
“杨书记，您别生气。小宋那孩子，有点浑。做事没头没脑的！”刘正坤赶紧帮着说话，这种现成的好人要做。
杨帆眉毛一扬，显得颇为不快的说：“你们这是纵容！纵容一个破怪公安形象的二流子！现在我虽然不是宛陵市的市委副书记，但是我照样可以提请市委，处分你们这种不作为的行径。”
两人被说的哑口无言，想说点啥吧，杨帆说的又全是实话。真要收拾这两位，对于杨帆而言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帮着解释了。
“您的意思？”齐云只好先弄清楚杨帆的态度！
杨帆淡淡的说：“我的意思很清楚，开除公职，存入档案内，今后公安队伍中，绝不录用。”
“老柳，你陪着杨书记坐一坐，我出去找那个混小子去。”齐云找了个借口先开溜了，到楼下等领导来，好第一时间汇报杨帆的态度。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为了孩子
齐云的离开，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算是对杨帆的不尊重。但是，从隶属关系上来讲，杨帆能理解齐云的做法。县官不如现管，你官再大管不到这一片，人家市委书记和市长级别低一点，但是管着齐云的帽子呢。
齐云在楼下停车场里等来了周航和赵柯两位领导，做出一副非常痛心的样子，齐云上来就检讨说：“二位领导，我没带好队伍。”
周航多少有点同情齐云，谁手下有这么一个人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齐云倒霉点，小宋更倒霉罢了。扭头扫了一眼赵柯，周航心里一阵暗暗的嘀咕：“这个杨帆搞什么名堂？回家乡也不通知一下，低调就算了，一直不出现会死啊？”
“先介绍一下情况吧。”周航说罢朝楼上看了看。
齐云把大致的情况这么一介绍，周航听说还牵扯到拆迁工作上来了，还动了刀子流了血的。历来城市拆迁，都没有安生的时候。开发商斤斤计较，跟政府扯皮，借势压一些小老百姓的事情屡见不鲜。这种事情，往往都是闹一下，然后政府出面调解。最后往往也能顺利解决。只是这次拆迁是赵柯负责的事情，里头听说有点什么不好对外说的内容。赶上了杨帆这个当年的宛陵市实际上的一把手，赵柯真的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了，两件事情他都有牵连。
周航看看赵柯，果然是一脸凝重的表情。“赵市长，我看先不着急上去，等宋雨亭同志到了，就在这临时开个小会，统一一下思想。”
赵柯正坐蜡呢，万一周航抓住这个事情不放，这个事情就麻烦了。没想到周航居然是这个态度，心里暗暗感激的赵柯连连点头说：“我听领导的。”
宋雨亭的车也到了，下车就是一溜小跑过来，这厮有点胖，跑几步就开始喘了。
“周书记，赵市长，我把家里那个兔崽子带来了，拷车上呢。居然胆子大到什么人一言不合就拷人家，我强烈要求市委领导严肃处理。”宋雨亭义正词严的样子，坚决表示不给领导添麻烦。
两位领导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周航咳嗽一声说：“小宋的问题，还是交给杨帆同志和公安局党委来处理吧。宛陵市是杨帆同志的家乡，他回家休假遇上这些事情，对于市委来说脸上无光。我丢人了，大家都跟着丢人了。丢人了怎么办？端正态度，请杨帆同志批评。局党委也要吸取教训，开会研究一下，集体写份检讨到我这里来。赵市长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航两句话下来，先把自己摘的是干干净净的，赵柯何尝听不出来这里头的味道。只是人家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犯不着帮着自己搞不好惹一身的骚，全中国有几个三十几岁的副部？
赵柯也咳嗽一声，显得有点费劲的说：“周书记的指示很到位，我就不多说了。拆迁办那个事情，我会仔细了解一下，然后向杨帆同志解释。”赵柯表态了，拆迁的事情他来负责，这个态度周航比较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吧，大家上楼。”
宋雨亭悲哀的发现，自己被无视了。这是周航表示不满的手段，事情就是你儿子惹出来的，你还是少说话吧。
一行人到了楼上，发现杨帆还带着铐子在平静的喝茶，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众人的心里又开始不安了，大人物的心思，一想都很难琢磨。别看杨帆年轻，但是在宛陵市和海滨市干的都很出色，这个人不简单。周航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后，脸上露出矜持的微笑，疾步上前伸手，无视杨帆手上的铐子，依旧做出握手的态度。
“老领导回家乡，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我失职啊。能够在宛陵市遇见全市人民交口称赞的杨书记，真是我的幸运。”周航上来这个态度，杨帆心中一阵佩服，心道这个人有肚量。尤其是称呼，老领导三个字，很有讲究。一是指明杨帆的过去，这里有奉承的意思，二是点明了周航对杨帆的情况有所了解。
“就是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才没通知的，没想到还是惊动市委的同志了。”杨帆也不摆姿态了，拿架子也不是杨帆的习惯。
周航之后的赵柯笑着上前也握了手说：“老领导真是高风亮节，回家不惊扰地方，实在令人敬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您风格高，我们倒是显得失礼了。”赵柯也跟着奉承了一下，杨帆笑笑说：“看来是我的太矫情了，对地方上的同志尊重不够。”
“哪里哪里！”周航和赵柯异口同声地说。
总算是轮到宋雨亭了，这厮倒也机灵，先拿出钥匙来，连带愧色的说：“老领导，我给您先把铐子开了。”
杨帆笑着看看他，点点头没有说话。宋雨亭忙不迭的开了铐子，杨帆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的笑着说：“这辈子第一次被铐子拷着，到算一次不错的经历。”
这话说的，宋雨亭一脸的苦相，朝杨帆赔笑说：“老领导这是在批评我了，儿子没管教好，主要责任在我。请老领导发话，怎么处理都成。”
杨帆诧异的一笑说：“这话不对，我现在不是宛陵市的市委副书记了，怎么处理，自然是局领导开会决定。实在不行还有市委领导嘛。”
这话一出口，赵柯、宋雨亭、齐云心中一起暗暗的赞叹一声，心说领导的心思果然是一致的。周书记原来已经料到，杨帆会这么处理。其实这个就是一个心态的问题了，周航的位置与杨帆更接近的，他这么做，也是换位思考的结果。
只有这个态度，主动权才能完全掌握在手里，这是周航思考后得出的结论。周航暗暗庆幸，自己的思路和杨帆如出一辙，心中暗暗佩服对方如此年轻，想问题居然如此周全，行为举止也是嫉妒不凡。心里一阵嫉妒之余，周航突然暗笑自己心态不正，杨帆现在级别比自己还高呢，没点能耐能混成这样？
难题留给齐云了，还好之前齐云已经得了周航的话，做了一点小小的思想准备。这个时候自然要站出来表态说：“局党委连夜开会讨论，一定严肃处理，同时要求同志们引以为戒。”
说完话，齐国远拿眼神瞄了一眼宋雨亭，那意思我的节目完了。宋雨亭不管之前说的多么好听，心里还是希望儿子能过这一关的。偏生宋雨亭不好开口提这个事情，只好拿眼神求赵柯。周航在边上坐着，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是笑着朝杨帆点头。
赵柯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对杨帆说：“老领导，雨亭同志家里的小子，就在外面候着，要不要请他进来赔礼道歉？”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识的落在杨帆的身上。假如同意进来道歉，公安局处理起来就有准星了，杨帆没有太计较的意思，暂时严厉的处理一下，将来怎么说是另外一回事。总之原则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杨帆要是不答应，那么小宋同志这辈子，别想在公安系统内混了。
“我看不必了，年轻人不懂事，做事冲动可以理解。还是以批评教育为主吧，这个任务就交给局领导吧。”杨帆淡淡的一笑说罢，扭头看看曹妮妮问：“曹校长，你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赵柯立刻板起脸来，做出生气的样子对曹妮妮说：“曹校长，你那个学生的事情我知道。拆迁办的人太不像话了，之前的会议上，我一再强调要文明执法的。请老领导放心，那个学生的马上可以放人，明天我一定召集有关人员，严肃处理。”
进来后一直没表态的周航这个时候露出严肃的表情，看着是在生气的样子说：“老赵，这个事情不但你开会要批评，我开会也要严肃批评。老领导在宛陵市树立的干部队伍形象，要在我们手里发扬光大才对。”
这个马屁有点露骨，但是这个气氛下，倒也不那么媚俗，倒是显得光面堂皇的。事情看起来已经皆大欢喜了，杨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曹妮妮倒是一直在微微的皱眉头。
“时候不早，晚上各位领导就在公安局吃顿便饭吧？”齐云心中一阵轻松，连忙出来表示一下，这也是个机会嘛，不伸手那叫人傻。
杨帆站起来，朝大家笑笑说：“不行啊，我答应了请老班长，也就是曹校长吃晚饭的。”
周航见状，立刻跟着笑说：“老领导留个联系方式，方便的时候好上家拜访。”赵柯也跟着附和说：“是啊，要亲自拜访的。”
这个要求杨帆没有拒绝，要了周航的电话号码，回拨了一下。其他人也想要，但是身份不够，杨帆不说给，只能眼馋的看着两位领导与杨帆交换号码。
一行人把杨帆送上车，站在路边看着杨帆驾车离开。
“结果很意外，你是为了我的事情吧。”曹妮妮笑着问，杨帆淡淡的摇摇头说：“为了孩子。”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为了孩子？可你连那孩子的面都没见一下！”曹妮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这是很明显的怀疑的信号，杨帆似乎没看见似地，专心的开着车，目光平视着前方，似乎在跟空气说：“我不想因为见了这个孩子，而影响他今后的人生道路。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选择，我不希望我的出现影响他。”
曹妮妮沉默了，呆呆的看着前方不说话，一直到车子开回一中才恍然醒来似地“啊”了一声说：“到了，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进去一下就出来。”
曹妮妮说着匆匆进了学校，这一下到底是多久，杨帆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十分钟过去了，里头依旧没看见曹妮妮出来的身影。叹息一声，杨帆点上一支烟，下车来蹲在路边抽烟。
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暮色中显得孤单的帅哥的身影，男生还好一点，顶多就是觉得好奇。女生的心思就五花八门了，猜什么的都有。尤其是一两个单身女教师，自诩还有点姿色的，心里不禁YY一番者也是有的。
二十分钟过去了，杨帆脚下已经多了四根烟头，嘴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杨帆露出的是一个苦笑。正准备回车上打开音响继续等，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一个急刹车停在面前，好险把杨帆给擦上了。
杨帆吓了一跳？从车上跳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小子，三十好几的人了，穿的花里胡哨的，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古龙水的味道。
“这点钱拿着压惊！”没有道歉，而是摸出钱包来，递给杨帆一张百元大钞。杨帆错愕的看着他，心里头没有了怒火，反倒是升起一股悲哀。
“道歉，要不你要倒霉了！”杨帆淡淡的说，这小子眼睛一横说：“你说啥？我没听清楚，不要钱是吧？嫌少？哥还不给了！”说罢跳回车上，把车靠边停好了，下车后放肆的笑着说：“哥等你来让我倒霉！别把牛皮吹破了！哈哈哈！”
说完这小子捧着一束玫瑰花进了一中，经过保安室的时候，似乎跟保安还很熟的样子，丢过去一包烟，然后跟他们说了几句后，再回头看杨帆的目光就不对了，透着一股冷意。这小子朝杨帆冷笑两声进了学校。
杨帆默默的摸出手机，既然这小子不识相，不介意利用手里的权利徇私一番。电话直接打给闵建，杨帆上来就说：“闵建，派几个警察到一中门口来，我怀疑有人蓄意谋害我。”
“什么？”闵建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地上了，一阵暴跳说：“谁吃了豹子胆？您等着，我亲自带队来，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有种。”
刚打完电话，门口那个保安笑嘻嘻的过来了。“这位大哥，我好心的劝你一句啊，赶紧走吧。刚才那个人，是鸿运地产公司的太子爷，宛陵市除了天美集团，就算鸿运集团最有钱了。你斗不过他的，别叫人了，来了也白瞎。”
杨帆听了一阵冷笑说：“是么？我倒要看看谁是龙谁是虫！”说话罢杨帆目光陡然怒视保安，气势惊人，吓的保安本能的退了两步。不敢再说话的保安自言自语说：“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着自顾自的回去，杨帆冲着他的背影说：“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有钱的未必就是大爷！”
很明显，杨帆有点上火了，公安局那档子事情和曹妮妮的事情，就杨帆出于种种考虑没有太发作。但是心里已经种下了不快的种子，没曾想还没消化不快呢，这边又来了个出气筒子。
很好！很及时！
五分钟没到，一阵警笛响起，闵建的奥迪车英勇的冲在第一位。从车上下来，看见杨帆一个人站在路边好好的，心里这才算安了心。
“老领导，我来了。人呢？”闵建上来先做了个擦汗的动作，表示自己的紧张。
“进去了，车子还停在那里呢！”杨帆背着手往那里一站，那意思等着看闵建的了。
闵建二话不说，回头大声说：“扣车，进去抓人！”
有个带队的警察认出了这车子，小心翼翼的对闵建说：“闵书记，这车子是鸿运集团的，集团大老板董肇书，可是赵市长跟前的红人。”
闵建一声冷笑说：“赵市长怎么了？就能包庇罪犯？你知道这位是谁么？看清楚再说话。”
警察朝杨帆看过来，越看越眼熟，突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说：“我糊涂！”扇罢回头招呼同伴：“兄弟们，扣车，抓人！”
来了两车警察，带队的留下打电话叫拖车来吊车，其他人朝保安室扑来。这保安刚才拿了人一包中华烟，所以去杨帆跟前酸了两句。杨帆跟董少爷的冲突，保安是看见的，心想拿人的手短，所以就过去说了两句，也算对得起一包中华烟了。关键是他认为，在宛陵市应该没几个人能把董少爷如何，更别说是一个开着破红旗，在学校门口等曹校长的小子。刚才保安还告诉董少爷，说杨帆是等曹校长的。董少爷是在曹妮妮买房子的时候见了一面，结果惊为天人，开始死缠烂打的追求，奈何曹妮妮正眼都不看一眼，总是客气礼貌的回绝。董少爷不死心啊，依旧很执着的追。
曹妮妮尽管心里没有什么想法，还是很在乎这次和杨帆一起吃饭。在车上的时候，曹妮妮希望的答案，是杨帆为了她而放弃。结果答案让曹妮妮失望了，失望之余，曹妮妮也准备把这一次两人单独的聚会，当做人生最后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今后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生活，人生的过程中必须放手的东西太多了。
每个女人都会为自己的情感世界编织一个绮丽的梦，曹妮妮也不例外。今夜，也许是眼前的梦结束的时候，曹妮妮决定努力的把这个梦做到最完美。
镜子里的曹妮妮经过一番装扮，仔细的检查过每一个细节后，曹妮妮认为已经不能做到更好了，这才站起来看看时间。“呀，都过去40分钟了。”一声惊呼，曹妮妮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有个帅气的男人等着自己装扮到最完美的境界，也是这个梦的一部分。
董少爷捧着花，站在楼下，突然想起来忘记曹妮妮的房间是哪个，想找个人问一问，周围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董少爷只好耐心的等着，总算是看见一身碎花旗袍，手里挎个小包，很有点一点三十年代女人风韵的样子下来时，董少爷心里鸡动了。还是第一次看见曹妮妮如此形象的一面啊，今天这趟没白来。想到这个，董少爷有点嫉妒门口那小子了，很明显曹妮妮是为了他才精心打扮的。
嫉妒之余董少爷也不灰心，坚信自己用钱能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人物。坚信自己就是汤姆、汉克斯扮演的主角！
飞快的理了一下头发，董少爷正要上前时，突然传来保安的声音：“就是他！”
呼啦一下，董少爷被三个警察扑到在地，手里的玫瑰花也被踩成了碎片。心中一惊，董少爷本能喊：“曹……”结果嘴巴被警察给捂住了，死死的按在地上。
曹妮妮经过的时候，多少有点惊讶的看看，结果没看见董少爷的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曹妮妮信步往外走，啥也不知道。
对讲机里传来人拿下的声音后，闵建朝杨帆笑着问：“老领导，怎么处理？”
“关一晚上，明天再说！”杨帆心里有火，自然要发泄一下。想到曹妮妮可能马上要出来了，杨帆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便对闵建说：“我这边没事了，晚上要请人吃饭。”
闵建露出心知肚明的表情，暧昧的笑了笑说：“了解！大家都让一让啊！”
瞬间警察神奇的都消失了，刚才从保安的嘴巴里啥都问出来了，大家才不会傻到坏了气氛。这个城市，有哪个女人值得杨帆亲自开车接送外带请吃饭？是吧？大家都是男人嘛！可以理解！
曹妮妮出现的瞬间，杨帆第一次为她惊艳了。昏暗的路灯下，手里挎着小包的曹妮妮，似乎一下子把杨帆带回了二三十年代，就像电影《花样年华》里，那个踩着探戈舞曲，独自妖娆的行走在巷子中形单影只的少妇。
杨帆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小资的人，但是这一刻心里必须承认，曹妮妮展现出来的这一面，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等的不耐烦了吧？”曹妮妮歉然的笑了笑，走近了！
旗袍很好的勾勒出曹妮妮的身材，不算太高的曹妮妮，因为旗袍而显得高挑！腰还是那么细，胸还是那么挺，岁月的无情在精心的雕琢上看不到多少。
杨帆看的有点呆了，微微的恍惚了一下后，甩甩头在曹妮妮暗自得意的目光中，微微弯腰打开车门说：“请！”

第五百四十四章 灿烂
曹妮妮有喜欢吃西餐的习惯，车子开动后，曹妮妮说了一句：“凯悦西餐厅！”
来之前曹妮妮订了位置，两人进去后报上名字，有招待领到包厢里。白色的蜡烛，悠扬的小夜曲，举止优雅的招待。这里的环境是经过精心布置的，专门忽悠这种喜欢小资情调男女的钱包的。
尽管不喜欢，但地方是曹妮妮选的。杨帆按照礼节，伸手拉开椅子，对一脸微笑的曹妮妮说：“请！”这是杨帆今天晚上第二次，用这种姿态和这种语气对曹妮妮说话。
曹妮妮心中最柔软的所在微微的一热，看了一眼杨帆脸上始终淡然的笑容，心道“他这是在努力的被我一个美好的夜晚么？”曹妮妮不敢问出声啊，生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感情这个东西，说放弃容易，想做到太难了。
一个少女捧着一束玫瑰进来，笑着问：“是杨先生和曹小姐么？你们订花！”
杨帆从少女手里接过这一束鲜红的玫瑰，付钱之后捧给曹妮妮说：“祝您快乐每一天！”
曹妮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这是一束99朵红玫瑰组成的花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么不真实，就像在做梦一样。如果真是做梦，曹妮妮希望这个梦不要醒来。这样的场景在梦中，曹妮妮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今天居然就出现了。杨帆捧着红玫瑰，在一个有烛光有小夜曲的晚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曹妮妮的眼眶里滚烫滚烫的，强忍着不让热泪出来的曹妮妮飞快的扭过头去，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回到位置上。把花束放在身边，曹妮妮拿纸巾轻轻的擦了擦眼角，再抬头时笑着带着哭腔说：“你真是害人，化了半个小时的妆呢，都要弄花了。”
“弄花了，就去洗干净好了。你素面朝天的样子也不丑！”杨帆笑着说，曹妮妮丢过来一个白眼：“今天晚上你说话很招人爱听，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对我说话。”
杨帆微微沉吟了一下，目光平和的看着曹妮妮，拉着她那显得有点冰凉的小手低声说：“过去的事情不要去说了，好好地度珍惜夜。对了，忘记告诉你，你穿旗袍的样子很好看。”
曹妮妮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偏开头，低声说：“嗯，我知道的。”
菜很快送齐了，两人闭口不谈感情上的事情，一边吃一边把话题局限在高中时期。因为那一段时光，或许是两个曾经共同快乐过的时光。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杨帆收住话题，笑着站起来说：“跳个舞吧！”
曹妮妮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轻轻的站起。音乐在包厢的空间里回荡，一首温柔缠绵的小夜曲。名字杨帆不知道，只是知道怀中的曹妮妮腰很细很柔软。
烛光好小夜曲营造出一种梦境一样的感觉，置身与心仪多年的男人怀中，随着乐曲跟着男人轻轻的舞动。这种感觉让曹妮妮身心俱醉，舞还在继续，曹妮妮的头从开始的保持一定距离，到现在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感受着脸贴着脸的温柔。
杨帆的鼻孔里钻进一股淡淡的幽香，印象中曹妮妮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这种味道，似乎也不是香水的气味。杨帆以前不曾太注意怀中的这个女人，更多时候是想着保持距离。一直到在宛陵再次相遇，当初那个有点势利的小女人，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的味道，这种感觉让杨帆得以重新认识曹妮妮。
今夜杨帆本打算给曹妮妮一个美好的回忆便结束一切，可是当曹妮妮穿着旗袍出现在面前时，杨帆突然有一种错觉，一种时光被穿梭的错觉。读大学的时候，杨帆非常喜欢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小说，喜欢那种单纯的文字营造出来的真实和对理想的理解。
曹妮妮的这个打扮，正好击中了杨帆曾经向往的软肋。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最初的杨帆仅仅是想给曹妮妮一个美好的夜晚，到现在杨帆已经融入其中并且享受这种感觉。
两个人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无论从肢体还是思想上，都如此的接近！
“我在附近有个房子！”曹妮妮突然在杨帆的耳边低语，一种近乎无意识的低语。杨帆的身体微微的强硬了一下，在曹妮妮显得有点紧张的表情中，点点头低声说：“那还等什么？到你那继续跳吧。”
曹妮妮的脸上闪过一道彩虹般的绚丽，瞬间一双眼睛都变得的光彩夺目。
曹妮妮说的房子不远，就在边上的一栋高层，步行不过五十米。出了西餐厅，曹妮妮似乎冷静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羞怯，手机紧紧的抓着那束玫瑰，低声对杨帆说：“不远，走过去吧。”
杨帆点点头，伸出手臂，曹妮妮轻轻的挽着，两人在街道上无言的开始漫步。老天爷很给面子的飘起了小雨，昏暗的路灯下，一对男女依偎着默默的前行。风吹起的时候，女孩有点冷，轻轻的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似乎都找到了一点电影里的感觉。
电梯里的灯光亮了许多！曹妮妮很不喜欢这种会让人清醒的感觉，有点担心的悄悄瞄了杨帆一眼，发现杨帆正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自己，不由微微的脸蛋一红加上一点红酒的作用，瞬间肌肤显得嫩的吹弹可破。
杨帆忍不住轻轻的低头，原本的意思是想亲一下脸蛋的，没曾想曹妮妮理解错误，眼睛微微闭上，嘴唇送了上来。曹妮妮的都快跳出来了，闭着眼睛等了一会没等到杨帆的亲吻，有点不敢相信的睁开眼睛，发现杨帆正一脸苦笑的抬头看顶上。
有一种东西，叫摄像头！
曹妮妮“啊”了一声，羞的把头低了下去。这个时候监视器里要有人的话，做点啥不都让人看的精光么？
电梯终于在8楼停下，曹妮妮飞快的逃了出去，显得有点慌乱的拿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吧！”门开之后曹妮妮显得有点紧张，嘴唇在微微的发抖。等杨帆进门后曹妮妮伸手刚把门关上，腰背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了。
如同没了骨头一般，曹妮妮往后轻轻的一靠，脸上写满了幸福。这一天来的晚了点，但终究还是来了。其实曹妮妮心里非常清楚，这段感情，对于双方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是，就如同那扑火飞蛾，死前也要炙热一会。
啪嗒一声，红艳艳的玫瑰花束落在地上，散落一地花瓣。如同溺水者一般，曹妮妮放弃了手里的一切，双双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脖子，鼻孔里钻进来男人阳刚的气息。这种气息如同春药一般，点燃了曹妮妮沉寂三十二年的情欲之火。曹妮妮愿意让这团火把自己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人这一辈子，也许燃烧一次都是奢望。
将要发生什么，曹妮妮心里非常清楚，也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不过，当男人的手从旗袍的领子里钻到胸前时，曹妮妮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竭力的抵抗着男人的手带来的那份炙热和浑身酥痒的感觉。
掌心每到一个地方，那里的肌肤就会微微的战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曹妮妮清楚这不过是开场白，更令人心悸的高潮还在后面。
杨帆低头堵住女人炽热的红唇时，曹妮妮浑身又是一震。显得有点笨拙的紧闭着牙关，感觉到男人的舌尖在扫动，要往里钻曹妮妮本能的松开牙关，舌尖钻了进来，挑弄拨动着，曹妮妮生涩的回应着。这种事情见的多了，但是做还是第一次。很明显杨帆是熟手，熟练的带动这才曹妮妮享受热吻带来的快感，同时手在女人每一个敏感的部位抚摸着。
傲人的双峰沦陷了，旗袍被使劲的扯开一道大口子，丝袜下面的半球和沟谷沦陷了。热流在男人指尖的拨弄下夺门而出，细细的柳腰不断的扭动着，指尖带来的刺激太强烈了，逼着曹妮妮不得不如此。
纠缠着两人进了卧室，任由男人把自己变成一具白羊，双腿被撑开时羞怯的闭着眼睛玉体横成的曹妮妮突然想起什么来，猛的睁开眼睛说：“等一下！”
已经提枪上马的杨帆顿住了，双手飞快的遮住脸的，曹妮妮低声说：“转过身去！”
杨帆没有听话照做，而是依旧盯着面前的躯体看，曹妮妮满脸通红的低声说：“冤家！”说吧爬起来，跪在床上展示出背面妖娆的弧线以及那毛发稀疏的稚嫩之处。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曹妮妮拿出了一方白色的毛巾，轻轻的垫在身下后，微微张开双腿，身影如同蚂蚁叫似地“你来吧！”
这个举动杨帆没有料到！一种叫感动的东西在心头荡漾，小心的趴下，杨帆决定用最温柔的手段来报答面前这个女人的付出。
曹妮妮进入角色很快，足够的湿润使得进入的过程并没有太多的痛苦，曹妮妮只是觉得像被蚂蚁咬了一口。随之而来由杨帆温柔带来的身体上的愉悦，让曹妮妮兴奋的无法自拔，很快就陷入高潮的边缘。温柔的方式已经不能满足曹妮妮，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初次经历人事的女人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脱缰的野马似地疯狂驰骋，一直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浑身是汗的趴在男人的胸前。
“我是不是太淫荡了？”曹妮妮有点不好意思的，用近似呻吟的语气低声呢喃。
“应该不是，你是压抑的太久了！”杨帆其实并没有尽兴，曹妮妮这种无规律王八拳，消耗体力巨大，兼之处女之敏感，高潮来的很快。
曹妮妮幽幽的一声叹气，低声道：“是么？是啊，我一直在压抑。考虑的太多，走出去一趟才知道，人还是要为自己活着。”
总算是感觉到男人在身体内的坚硬，曹妮妮再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撒娇说：“我不行了，接下来随便你折腾。”
话是这么说，等杨帆发起冲击后，曹妮妮在身下腰肢又是一阵乱颤，无师自通的配合着，又是在追求那欲望的巅峰。
一夜风流，被唤醒欲望曹妮妮，一次一次的索求。还好杨帆身体过的去，总算是能挡的下来。即便是这样，第二天午后醒来，腰酸背痛。
……
董肇书一晚上都要急疯了！宝贝儿子居然被抓进了局子，心急如火的董肇书得到消息后，连忙给市长赵柯打电话。董肇书是赵柯的朋友牵线搭桥过来宛陵投资的老板，身家十几个亿是有的。小时候董肇书家里穷，吃了不少的苦。生了儿子之后，觉得不能让儿子吃苦了，自然不免对儿子放纵了一些。
对于这个儿子，董肇书还是很清楚的，为人虽然放荡了一点，但也就是表面上嚣张。真给把刀子让让去砍人，他没那个胆子。
赵柯昨天夜里有急事到省城去了，半路上接到董肇书的电话，听他一阵诉苦后，开始还很不满的表示：“我会过去的，下面有的人，是比较胡闹。”
董肇书还以为就此没事了，市长出马，公安局还不乖乖放人啊。结果赵柯把电话打到了公安局，一问之下顿时浑身冒汗，心说怎么董家小子脑子进水了？难道也学别人玩欺实马？
意图谋害国家高级领导人，这个罪过可不小，而且还是闵建亲自下派的任务。闵建这个人，赵柯还是看的比较顺眼的，在工作上本本分分的，与市政府这边的两个女市长关系良好，但是从不掺和到市政府这边来。
赵柯也知道闵建是当初杨帆手下的铁杆打手，既然事情是因为杨帆让抓人，赵柯就算是市长，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杨帆的生命受到威胁了！
想来想去，赵柯给董肇书打个电话说：“老董啊，事情有点棘手，我跟公安局那边打了招呼了，你先去弄清楚情况，等我从省城回来再说。”
赵柯居然不管用了！这个有点晴天霹雳的味道！董肇书想说点啥吧，赵柯啪的把电话挂了。董肇书无奈的只好带着老婆公安局去见了儿子，见面母子俩就是一阵抱头疼哭。董少爷从下哪吃个号子里的苦啊，睡的是硬板床通铺，进了号子还让人先给修理了一顿，董肇书要是来的晚点，细皮嫩肉的董少爷今夜肯定菊花灿烂盛开。
“老爸！救我，我真的没想杀那个人啊！爸爸，里面那些人不是人啊，我打死也不回去了。”
“我这不是想办法呢么？你别着急，说说那个人是谁？”董肇书心里已经察觉到不妙了，市长都说麻烦了，儿子得罪的人不得了。
董少爷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但是按下了他差点把人给撞的事情和拿钱卖骚的事情，只是说停车急了点，吓了那人一跳。董肇书听的觉得那个人也太过分了，就为这点事情，把人给抓了。这个人究竟是谁啊？儿子也说不清楚！
没办法，董肇书只好先让老婆陪着儿子，自己溜出去找公安局的领导。晚上值班的局长，正好就是柳正坤。董少爷的事情，闵建交代过了，总之先关着，谁放人谁对杨帆负责。
刘正坤知道是杨帆让抓的人后，心说这倒霉孩子，得罪谁不好，去得罪杨帆。看见董肇书进了办公室，刘正坤心说留下肯定要被纠缠不休的。所以刘正坤主动站起来说：“董老板，你啥也别说了，等明天再来问消息吧。”
董肇书急了，一把抓住刘正坤的手说：“董局，我知道儿子混蛋，我就想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另外想知道，能交保么？”
柳正坤做犹豫状，心说这个人情是卖还不是卖的时候，董肇书笑着凑近来，轻轻的把一个信封放在刘正坤的口袋里，眼睛却是朝外面看的。
“董老板啊，这个事情怎么说呢？你儿子得罪的人吧，他叫杨帆！宛陵人，在外地工作，交保就别想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我外面还有点事情要办，告辞！”说着柳正坤夹着包就要走，董肇书赶紧拦着说：“柳局，我家儿子没吃过啥苦，您看晚上能不能适当照顾一下。”
之前有赵柯的电话关照，柳正坤其实早有安排，董肇书不提也会照顾董少爷住单间的。不过，这个顺水人情还是要做的，柳正坤装着犹豫的样子，在董肇书期待的目光中叹息一声说：“好吧，看在董老板人不错的份上，我就违反一次纪律。”
说罢，柳正坤亲自领着董肇书，到下面去交代了一番，然后立刻溜之大吉。这种事情能躲多远躲多远，谁愿意管谁去。
董肇书把手续办好了，钱也交了，回头发现柳正坤不在了。只好笑着问办手续的警察说：“杨帆是谁？”
警察立刻露出警惕的目光看过来，董肇书早有准备，又一个信封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警察小心的看看门口，拿手里的文件夹一档，往回轻轻的一勾，信封落到抽屉里了。
随后，警察做出神秘的样子，对董肇书说：“你靠近点，我跟你说啊，这个杨帆可是不得了的人物。当年在宛陵市做过市委副书记……我们体制内的人，你要说不知道杨帆，还真不好意思出门！”
董肇书问是问清楚，不问清楚着急，问清楚了，差点没哭出来。心中一阵暗自爱哀嚎。垂头丧气的回到接待室，看见儿子还在跟老娘撒娇呢，气都不打一处来的董肇书冲上去，劈头盖脸的一顿耳光，没头没脸的打了上去。
董少爷骤然被打，急的连忙躲闪。董肇书这次是气急了，老婆在边上劝也不停的打。一边打还一边骂：“有两个老爹给我钱了不起是吧？居然连副部级的官员你都敢叫板，你怎么不找总书记叫板去啊？我打死你这个臭小子，老子的家业这次没准就要败在你手里。”

第五百四十五章 错误领会
董肇书是真的怕了，赵柯也是有组织的人。身为市长，董肇书来投资是给他攒政绩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双方是利益共同体。利益这个东西，作为合作先觉条件来判断这个事情时，一切都很简单了。帮董肇书，赵柯亏了，就这么简单。进而得出结论，赵柯不敢招惹杨帆。
董少爷被打的嗷嗷叫，又不敢反抗，只好绕着老娘躲。老董打了一会也累了，停下来气哼哼的在边上想招。这个事情不解决，谁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鸿发集团来宛陵投资，正是看中了赵柯的权利，现在权利支撑都开始动摇了，投资下去的钱，搞不好就打了水漂。
最后老董想出个结论来，这个事情要摆平，有钱估计是不行的，还得找到杨帆这个正主。可是，怎么找杨帆呢？
安排好儿子的问题，董肇书出了公安局开始想办法，打电话给赵柯，表示要向杨帆表达一下意思。赵柯接了电话，听完老董的意思后，表示肯定的说：“这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杨帆那里我也不熟，你找一下闵书记吧。我告诉你电话！听说杨帆打电话让他带人去抓的小董。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先挂电话了。”
说完赵柯就挂了电话，董肇书心里一阵冰凉，赵柯这个态度意思太明显了，这个事情他已经表达了爱莫能助的意思。如果真的想帮忙，就应该由赵柯给闵建打这个电话，而不是简单的给个电话号码。另一个意思，这个事情赵柯要划清界限了。董肇书是老江湖了，与官员打交道很多，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深意。事情赵柯就能做到这点了，没事别找，有事也别找了。
董肇书心里虽然抱怨赵柯不仗义，但是这种事情官场上多了去了，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滑头了。无奈的董肇书只好自己给闵建打电话，接通之后电话里传来闵建冷冷的声音：“哪一位？”
“闵书记，我是鸿发集团的董肇书啊，有个事情……，啪！”电话挂断了，董肇书浑身陷入了冰凉的状态。很明显，闵建非常清楚自己打电话去的原因，直接给挂掉了。
赵柯都不管用了，只能找更高的领导了，董肇书见过的领导有限，还都是在一些公众场合见的，真的找上门去人家知道你是谁啊？唯一觉得能帮的上忙的，就是在本省新调来的一位万副省长，主管科教的，她倒是跟董肇书是老乡，以前私下有点走动。董肇书厚着脸皮打电话过去。万副省长接了电话倒是很热情的，不过等董肇书把事情说完后，万副省长的语气就变了。
“杨帆？以前宛陵市的市委副书记么？这个人我有听说，你怎么招惹到他了？”万副省长心里不是听说那么简单，而是根本就清楚杨帆这个人是啥来头，他是田仲那一派的人。平时与田仲也有点来往，早就听说过杨帆了。
董肇书还以为这个电话又白打了，结果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是：“不对啊，杨帆这个人平时很低调的，为人也非常的讲道理，很理性的一个人。你儿子到底做啥事情了？不说清楚我可不好出面说话。”
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的董肇书闻言大喜，连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万副省长听罢很不高兴的说：“胡闹，要是他身边带了安保人员，可以当场击毙你家小子都不犯法。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育儿子的？这个事情，我帮你找找人吧，大家同乡，成不成另外一回事，明天我给你消息吧。”
电话挂断，董肇书空荡荡的心总算是有了点盼头了。
这个事情时间不早了，万副省长自然不好打电话麻烦田仲，只好等次日了。这一夜，董肇书想起万副省长的话，心里一阵后怕。晚上觉都睡不着，就这么干熬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
杨帆醒来的时候，曹妮妮已经不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上书“桌子上有早餐，吃前放微波炉里热一下。我很开心的上班去了。”
从字迹里杨帆能看出曹妮妮的心情是愉快的，放下纸条，抬眼看见床头柜，杨帆想起那条白毛巾，不知道曹妮妮收哪里去了。昨夜杨帆曾经趁曹妮妮去洗手间的间歇看过，上面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早点成了午饭，正在吃的时候电话响了，翻出来一看号码杨帆有点意外，居然是田仲打来的。
“田叔叔，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这头的田仲多少有点为难，杨帆的性格他是清楚的，绝对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不过，老万的面子实在推不掉，万副省长提这个事情的时候，表示小董是他的一个亲戚。
“杨帆，你在宛陵市么？那个姓董的小伙子，还是不要太为难他了。”田仲直接提要求，没有讲原因。杨帆心里多少有点奇怪，不过本来就没有打算把董少爷如何，顶多就关几天，教教他怎么做人就放了。话又说话来，这种孩子不教育教育，迟早玩出欺实马来。
“呵呵，既然是田叔叔开口了，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必要的教训我是要给的。”杨帆没有表示立刻放人，田仲自然也不会强求，能有这个表示，已经很够意思了。
“嗯，既然是在休假，怎么不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难道说，我现在用不上了？”田仲开起了玩笑，轻轻的把正题给放一边去了。杨帆一阵不好意思的解释：“我这刚刚回到宛陵，正打算过一段去NanJing看您。”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挂了电话后杨帆被闵建打电话说：“那个小子，关三天就放了。”
闵建估计也就是这个结果，不过他不能不有所表示，于是笑着问：“要不要加点特殊照顾？”
杨帆一听这话就乐了，连忙表示：“算了，姓董的老子也算神通广大，居然找到田仲来说话，这个面子我得给。关几天，表示一下就够了。”
杨帆这么一说，闵建立刻压低声音说：“赵柯昨天关照了几句，那意思别太为难那小子。昨天晚上他睡的单间啊，日子太滋润了一点吧。”
闵建的意思很明白，那小子没受啥大罪，是不是补偿一下。闵建这还算是好的，事先问一下，有的人为了讨好领导，先把人整一顿再汇报，领导多半是不会生气的。
杨帆微微沉默了一下，最好还是淡淡的说：“算了吧！”
闵建多少有点失望，市长这个位置，闵建多少有点想法的。不过赵柯的后台硬，闵建拿他没办法。现在杨帆来了，闵建的心里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正好鸿发集团又是赵柯的线，闵建多少有点趁机搞大的想法。既然杨帆宣布作罢，闵建也只能罢手。杨帆的性格他非常的清楚，真要在啰唆，没准还招怀疑。居然敢打打领导的算盘，以后还想不想混了，这种犯忌讳的事情闵建才不会去做。凡事都得讲点自然，生硬了就适得其反了。
闵建这边转身给手下打电话称：“老领导来电话，关几天，适当教育一下就行了。”
意识是到了，可是闵建没表达清楚。尤其是用了“教育”这个字眼，性质又有点不一样了。昨天带队抓人那个孙副局长放下电话，立刻找到董少爷住的单间扫了一眼，一看这家伙居然还在睡觉，过的听舒坦的样子。心说坏了，领导知道这小子住单间，心里有看法了。
赵柯打电话来的事情，孙副局长是汇报了领导的。结合这个电话仔细一琢磨吧，他脑子里想岔了。孙副局长想的是领导不高兴了，刚才的意思是在问，你小子是谁的人啊？怎么，赵柯打电话来你就照顾？我的意思你就不管了？
这么一理解错误，孙副局长心里就不安了，他是靠着闵建的扶持上来的，真要忘记了这个，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有了错误自然要弥补，孙副局长立刻把下面的人叫来，指着单间大声问：“谁批准他住单间的？怎么不请示一下？人是我抓的，这个案子我负责！”
孙副局长要表忠心，董少爷就遭殃了！直接被弄回了大号，还不许辩解。柳正坤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屁都没放一个。齐云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很谨慎的给周航做了汇报。周航在电话里含糊其辞的说：“这个，按规矩来嘛。”
事情没人敢插手，进了大号的董少爷的苦日子就开始了。下午的时候，董肇书接到万副省长的电话，转达了田仲已经同意出面说话的意思，估计问题不大了。心情微微放松的董肇书，来到公安局听说儿子又住进了大号，顿时又慌了神。
这话怎么说的？不是说问题不大了么？怎么又住进大号了？董肇书急忙打听，结果办事的警察收了红包暗示了一下，说是孙副局长的意思。

第五百四十六章 找杨书记去
董肇书到处找孙副局长，试图关说一二，找遍了公安局的办公室都没看见人。这下可把董肇书急坏了，偏偏老婆看完儿子后，回来就是一阵痛哭。说什么在大号里被人打，住的床位还是厕所边的云云，总之意思是不把儿子解放出来，儿子的小命就不保了。
董肇书一边对儿子怒其不争，另一边还在担心，这是不是一个信号，自己在宛陵的投资因为这个事情要出问题了。儿子死不了，家业要紧。
董肇书赶紧给赵柯打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担心后，赵柯心里也非常的吃惊。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的，杨帆在宛陵市任职多年，门生故吏遍布，真要收拾董肇书的买卖，市长出面也未必能弹压的住。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下面那些人要给你使坏，方法不要太多，连续收拾你个一年半载都不带重复的。
再说了，市委高层里头，杨帆就算想左右常委会的结果，搞不好也就是几个电话的问题。这一点赵柯坚信不疑，这是他上任一年多感受到的，原来的一票官员，还是非常团结的。不给你捣乱可以，但是不能触动他们太重，否则以闵建为首的这帮旧人，反弹能力相当之强大。
赵柯让董肇书先挂了电话，然后联系上市委书记周航，把这个事情简单的提了一下，表达了自己的担心。董肇书是他拉来的客商，真的要是杨帆要砸人家的买卖，市长大人也表示吃素的。周航和赵柯好歹是一条船上的，这个问题自然是要先沟通一下，内部矛盾内部解决，现在先对付外来的压力。
周航其实处境跟赵柯也差不多，本市的旧人，表面上看起来驯服配合，也不给领导添麻烦。可是周航真的要动一些核心位置的人选时，该跳出来的还是要跳出来的。
周航也很吃惊，不过思考了一下后对赵柯说：“这个，可能性不大。杨帆没必要那么做，我觉得他要是想收拾鸿发集团，大可以用别的手段，比如经济领域的。”
赵柯被这个话提醒了，心说天美集团可是杨帆一手拉来的，手里有这么硬的经济手段，没必要政府的能里来搞鸿发集团，那样说出去也不好听。
赵柯给董肇书把电话打回去，分析了一番之后说：“问题你没想的那么严重，你家那孩子也真是的，受点苦对他有好处。鸿发集团的业务，我不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赵柯也有自己底线，不能动鸿发的买卖，这就是他的底线。有了这个话垫底，董肇书算是安心了许多，回过头来想方设法的去打听杨帆的住所，亲自上门去赔礼，很有必要。
杨帆吃罢曹妮妮留下的早餐，给曹妮妮发了个短信：“我回去了”，之后便出门下楼。曹妮妮很快回了短信称：“啥时候再见面？”
杨帆想了想，回了条“有空。”这是一个很空泛的话，但是杨帆确实是个忙人，这一点曹妮妮很清楚，她在乎的是杨帆的承诺。杨帆说话，一贯都算数，说是有空见面一定能做到。至于有多少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车子刚到别墅门口，杨帆便看见一对中年夫妻，手里拎着礼物正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等候。想来是因为自己不在家，这两位张思齐和周颖都不认识，估计给吃了闭门羹了。
听见汽车声，周颖出来了，看见杨帆的车子把门打开，笑着对董家夫妻说：“你们要找的人回来了。”说罢周颖对摇下车窗的杨帆说：“这两位是来找你的，我请他们进去吧，他们还不肯，非要站在门口等，说表示诚意。”
杨帆笑着下车，让周颖开去停好，这才回头对一直在边上陪着笑脸的董家夫妻说：“怎么？找我有事么？怎么见着面生！”
杨帆和颜悦色的样子，董肇书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不过宛陵市没几个人敢冒充杨帆还上门来的，实际见面和想象的差距大了点。只是被车差点撞到就把人给抓起来的主，怎么着也该表现的飞扬跋扈一点不是？
“杨……”董肇书一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杨帆晓得他的难处，便笑着说：“叫我杨帆就行，实在觉得不够尊敬，就叫我杨书记吧，宛陵人都这么叫。”
“诶，杨书记，我是董方国的爸爸，鸿发集团的董肇书，昨天那个事情，是我家小子不对。我亲自上门来给您赔礼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董肇书小心的解释着来意，拿眼神仔细的观察杨帆的表情变化。
杨帆微微露出惊讶的样子说：“怎么这么说？我没让警察把他怎么样啊。正常的调查一下，顶多四十八小时就放人。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他那么开车威胁到我的安全，还好我当时没带着安保人员，不然最差都是断条手或者脚。”话有点难听，但确实是实话。
董肇书心里越发的不安了，但凡这种人说的冠冕堂皇的时候，绝对是磨刀霍霍的前兆。于是董肇书扑通一下给杨帆跪下，还好杨帆反应及时，连忙伸手拉住他说：“别，千万别这样，有什么事情进屋去说，门口站着不好看。”董肇书还要坚持下跪，杨帆脸色一变说：“你这个样子，别怪我翻脸啊。这么岁数了，我受你的跪拜要折寿的。”
说着杨帆先进屋了，在楼下客厅里坐下，董家夫妻进来，杨帆指着对面说：“坐吧，你都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了？”
董肇书见杨帆这个态度，心说没准真的不是杨帆的意思，是下面的人在拍马屁。于是董肇书把儿子被弄回大号的事情提了一下，说到最后显得有点紧张的摸出一个信封来放在桌子上，口中低声哀求：“杨书记，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宽宽手！”
杨帆看着信封，一阵苦笑摇头说：“收起来吧，不然我赶你们出去。这个事情，我真不知道。中午的时候接到一个长辈的电话，让我别太较真，我已经交代下面按照规矩来办，查一下没事就放人。这样吧，我打电话再问一下。”
杨帆挡着夫妻俩的面拿出电话拨给闵建，开口笑着问：“闵建，公安局那个孙副局长是怎么搞的？你问问他想干啥。”
语气平淡，但是话里头带着一股强烈的不满，领导的意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曲解了？闵建听了这个话，心里头也有点奇怪，连忙表示：“我这就去问一下，您稍等！”
闵建打电话给孙副局长，开口就不快的说：“老孙你干啥呢？董家少爷没事就放人吧，怎么把人弄回大号去了，差点没把老董吓出毛病来。你这样做，传出去有人说老领导仗势欺人，那多不好？”
其实在打这个电话前，闵建心里已经想清楚孙副局长为啥这么做了，这是一种姿态，做给自己看的。有这个姿态垫底，闵建心情还是很愉快的。所以说到最后，不快的语气消失了，反而带着一种取笑的味道。
孙副局长听出其中味道来了，所以中气十足的大声说：“我不能让领导在公安局没威信，您没威信，我们这些跟着您的自然也没威信。”
闵建听了笑着骂：“少给我来这套，老领导的意思我现在明确的转达给你，查一下，没问题就放人。老董也算神通广大了，居然说动了老领导的一个长辈出面调解，算他运气。”
交代完孙副局长，闵建给杨帆这边汇报，语气完全又不一样了，从骨子里往外透着一股尊敬。“老领导，是下面的人理解错误了，主要是我没解释清楚，不怪他们。”
闵建这么一说，杨帆大致也能猜到是什么一回事。其中有些牵扯，杨帆现在不在宛陵市，自然不可能往里掺和，只是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我知道了，让他们以后注意。”
放下电话，杨帆稍微想了想，对董肇书说：“你直接去公安局吧，就说我是我说的，放人！”
董肇书万万没想到，杨帆这么好说话。之前的种种猜测，全都没应验。杨帆似乎跟寻常的官员不太一样，年轻有为，为人谦和，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儒雅。董肇书心里又是惭愧，又是一阵暗暗赞叹，拉着老婆千恩万谢的。杨帆亲自把两人送出门去，回到家里才想起来，怎么没看见张思齐。
“思齐呢？”杨帆问正在看电视的周颖，这丫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小猫。听见杨帆的话头也不回的说：“去超市了，家里需要一些日用品。”
……
徐亚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坐在轮椅上的丈夫娄刚带着眼睛正在一粒一粒的串珠子。看见丈夫这个样子，徐亚兰不管再累，还是露出笑脸来。改变这个家庭的起因是一年前，娄刚的见义勇为换来了下半身瘫痪的结局。开始的时候市政府还挺关照的，宣传了一下。后来就没人管了，娄刚的身体瘫痪，只能做轮椅，家里的支柱就这样倒下了。关键问题还是，当初做的手术已经过去了一年了，身体里的钢板需要再做手术取出来，可是家里没钱啊。
“亚兰回来了。”隔壁张大妈微笑着打招呼，徐亚兰笑着点点头说：“回来了。”窗子里的娄刚听见声音，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说：“饭我都做好了，你等着我去端。”说罢驱动轮椅去了。
“娄刚的事情，政府那边还没有给个交代？当初就发了个奖状出了点医药费就算了？这日子怎么过嘛？家里就靠一个女人，你在超市了上班一个月才几个钱？”张大妈也是直性子，说话声音也大。
“您轻点声，别让娄刚听见了。市政府和民政局我都去过了，这边推那边，那边推这边，我找过赵市长几次，他忙的没时间见我。”徐亚兰叹息一声，手里不停的拿起笤帚，收拾地上。
张大妈的儿子出租车司机张大路这个时候来了，听见这两人说话的声音，立刻不满的接过话说：“亚兰，你还指望政府呢？他们拿你当皮球踢呢？就这个水平，都赶上巴西队了。”
徐亚兰疲惫的笑了笑，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张大路突然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亚兰你去找杨书记吧，我听人说他回来了。还记得吧，当年我们能买的起这种经济型住房，都是杨书记在的时候办的事情。如今这官场，只有两种官，干事的贪官和不干事的贪官，杨书记这种官贪不贪不好说，不过我听人说。只要是上访的人见到了杨书记，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大路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是杨书记回来了？”屋子里的娄刚突然出现，大声的问，显得有点急迫的样子。
张大路连忙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有人在街上看见杨书记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
娄刚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在市政府的，我可以去问问他，问问杨书记住哪里，我要去找他，让他为我主持公道。”
徐亚兰有点担心的问：“找到杨书记又能怎么样？他现在不是宛陵市的领导了，还能管这些？我倒是担心，找了他以后下面那些人给我们小鞋穿。”
张大路说：“亚兰，话不能这么说，你家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我觉得娄刚说的对，去找杨书记，他一定会给你们主持公道的。拿着见义勇为的奖状去，让杨书记看看，市政府承认的见义勇为的英雄，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夫妻俩相互看了看，一起使劲的点点头，张大路立刻笑着说：“娄刚赶紧打电话联系，吃完饭我正好用空，我送你们去。”
这对生活艰难的福气，互相用眼神相互鼓励了一下，两人的目光同时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盏指路的明灯。但是希望这种东西，总是很渺茫的，被踢皮球习惯的徐亚兰，犹自在心里默默的想，杨书记真的能管用么？

第五百四十七章 告状
阴雨天总是那么让人讨厌，尤其是江南冬季的雨，夹带在冷冷的风里头往骨子里钻。没有人来打扰，杨帆决定看周明道留下的东西。满满的两箱子，大致的先扫一下题目，进行分类都用了半天的时间。
两个女人在楼下的客厅里坐着，也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声音不大，不过看起来她们很享受这种轻松。
门铃声打断了楼下的闲谈，张思齐出来看了看，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女的推着男的坐在轮椅，站在门口的凄风冷雨中哆嗦。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卑微的笑容，生活重压下三十出头的徐亚兰，看起来似乎都快四十了。轮椅上的娄刚，干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起来。
“请问，这里是杨书记家么？”徐亚兰鼓足勇气，露出讨好的微笑，低声相问时微微的勾着腰。轮椅上的娄刚，表情显得有点紧张。
“找杨帆么？他现在不是书记了，在京城社科院工作呢。”张思齐笑着解释一下，夫妻俩相互看看，娄刚艰难的吞咽下一口唾沫，语气艰涩的显得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请您转告杨书记，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冒昧上门，希望杨书记能救救我们一家。”
“妹子！真的是没办法了，活不下去了。有人跟我们说杨书记回来了，说他能帮上忙，我们这就来了。”徐亚兰补充了一句，张思齐听了微微的一犹豫，本来不想管这个事情，可是内心的正义感和同情心还是占了上风。张思齐微微的一让，叹息一声说：“进来吧，我就知道他闲不下来。”
请夫妻俩进门坐下，周颖见了给泡上茶，张思齐上楼去叫杨帆。夫妻俩见她们和善且热情的样子，心里多少看见了一丝希望。
杨帆听说有人找，眉头微微一皱说：“不是说不见客人么？”
张思齐笑着解释：“不是客人，而是两个宛陵市的普通百姓，说什么活不下去了，找你救命呢。我真不知道，你啥时候成了上帝了。”杨帆听了哈哈大笑，站起来开门下楼。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么？”越是普通的群众，杨帆越能表现的非常和善，眼下这个态度，让这对夫妻心里的紧张大为缓解。
噗通！徐亚兰猛的给杨帆跪了下来，大声嚎哭：“杨书记，救救我们一家吧，活不下去了。”
徐亚兰哭的撕心裂肺，被生活折磨的筋疲力尽的徐亚兰，似乎要用这哭声来宣泄内心积郁的重压。
“大姐赶快起来，实在是不敢当，有什么事情你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帮。”杨帆赶紧伸手来扶，徐亚兰死死的跪着不肯起来，大声哭求：“杨书记，您让我就这么说完，成不？”
杨帆脸色微微一沉说：“起来，我是共产党员，是人民的公仆。你这样子，让我把良心置于何地。有事情就说事情，你这样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徐亚兰被说的哭声戛然而止，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开始说娄刚的事情。娄刚原来是一家超市的保安，一年前有天下班之后，结果超市里来了抢劫的，娄刚本来可以当做看不见，毕竟他下班了。可是他没有，回身奋力跟歹徒搏斗。
在与歹徒的厮打中，娄刚被歹徒的同伙用水管击中腰椎，并且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身上多处骨折，腰椎的伤导致了娄刚不能站起来。当时政府对于娄刚的行为，还是给与了高度的评价，并且一次性发了五万元的奖金。超市方面也垫付了当时的住院费，政府还发了个奖状作为表彰，电视报纸也宣传了一阵。
可是，从医院出来后，娄刚没了工作，一家人的生活也没了主要来源。关键是娄刚身上的伤没有全好，还要定期到医院检查治疗，这是一笔相当大的费用。政府的奖金半年内就花光了，家里实在是没钱，能卖的都卖了，支撑到现在，娄刚本来最近要去医院检查，手术取出以前固定的钢板，因为没钱也没去成，原来单位本是聘用制，自然不会管。徐亚兰把希望放在政府的身长，几次三番的去找政府，结果各部门这个推那个，那个要政策，信访局也跑了无数次，就是没有人给解决。
对比当初政府需要正面形象做宣传时，市长重视，任何事情都好商量。现在则是走到哪里，都没人肯正眼看一下。
杨帆看着夫妻俩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回头看看张思齐，心有灵犀的张思齐拿过来两条毛巾递给夫妻俩说：“先擦一擦头发！”
夫妻俩看着干净的毛巾，有点不敢下手，张思齐笑着劝：“没事，新买的。”
杨帆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这个事情杨帆有点为难，毕竟他现在不是市委副书记了。管这个事情，多少有点犯忌。犹豫再三，最后杨帆做人的底线起了作用，这个事情没有遇见就算了，遇见了不管，那就是违背良心。
面对这对夫妻充满了寄望的眼神，杨帆轻轻的掐灭手里的烟，笑了笑说：“这个事情，我直接管不好，毕竟我现在不在宛陵市工作了。”说到这里时杨帆微微一停顿，夫妻俩的表情顿时为之黯然，看来类似的话听过不好了。
不过杨帆话锋一转说：“不过，既然你们找到我了，我就过问一下。请稍等，我打几个电话。”希望的眼神在夫妻俩的眼睛里闪耀，徐亚兰听到这句话时，双手捂着脸扭过头低声抽泣。这一次是激动的泪水，长期以来受尽了冷漠的徐亚兰，从杨帆的话语和神态中，看到了一个官员真诚的心。
“闵建么？来我家一趟，有点事情你过来处理一下。”杨帆打通电话之后就说了这么一句，闵建立刻说：“马上到。”
放下电话，杨帆笑着对夫妻俩说：“我请你们市委副书记闵建同志过来，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我相信他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说着杨帆回头对张思齐说：“该到午饭时间了，你带他们先随便吃一点，我在这里等闵建。”
夫妻俩连忙摇手，齐声说：“不行，不行，我们已经够麻烦杨书记了。”
杨帆说：“没什么不行的，就是随便吃一点，我上午起的晚，就不陪你们了。”
闵建来的很快，没到五分钟就到了。停好车子，冒着小雨一阵小跑进了客厅。其实秘书带了雨伞，闵建无非是做给杨帆看，要让领导看见自己的态度。
杨帆招呼他坐下，笑着丢过来一条特供烟说：“那去抽吧，这烟不好弄，老爷子特别给我弄的。”闵建顿时脸上生出光彩来，这烟都是中央首长才抽的到的，回去可以好好显摆一下了。开常委会的时候，拿一包出来放桌子上，嗯嗯，很有面子。
闵建哪里晓得，因为这种烟在常委会上的出现，把识货的周航给吓一跳，还以为闵建中央有靠山呢。这些都是题外话，暂且不说。
杨帆说起娄刚和徐亚兰的事情来，闵建听的很仔细，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的皱起说：“这个事情，说起来还真让人心里不舒服。这个事情我有印象，当初是赵柯亲自去发的奖状，在电视上出了一把风头。后来这个事情渐渐的平息下去，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杨帆听出了一点怨气，不由笑着说：“不要抱怨，我知道你的心思。想管又怕赵柯心里有想法是吧？站在你的位置上，心存顾忌是免不了的。我想的有点简单了，以为让你出现和民政部门打个招数就可以了。”
杨帆这么一说，闵建连连摆手说：“老领导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这么一说。我现在就给民政局打电话，特事特办！作为表彰，给娄刚同志每个月一千元的生活保障金。”闵建说着就要拿电话，杨帆抬手按住说：“你等一等，我想了想，这个事情不该你来。”
说罢杨帆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好吗，拨通之后笑着说：“郝书记，您好啊，我是杨帆。”
电话直接打给了省委书记郝南，闵建见状心中暗喜，这个事情要算账肯定落在政府的头上。当年赵柯有借这个事情炒作，现在出了问题，杨帆给捅到省委书记跟前去了，这个乐子自然大了。
郝南还有一届就退休了，一直政治局候补委员的位置上挣扎的郝南，去年总算是正式增补。这一切与江南省的经济发展速度分不开，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郝南对杨帆还是很有好感的。当然了，杨帆在江南省掀起的狂风恶浪，郝南也有点耿耿于怀的意思。只是眼下杨帆不在江南省的地头上，郝南心里的芥蒂，也随着把杨帆从一个经济飞速起步的宛陵市弄去海滨市而消散了许多。
杨帆打来电话，郝南还是很高兴的，不过接下来就不高兴了。因为杨帆在电话里说的内容，让郝南觉得有点掉面子了。怎么？我提拔的干部，你来告状，这是什么意思嘛？

第五百四十八章 谢谢您
郝南的问题，不能问出口。只好平静的说：“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会过问的，有空上家来坐坐，不能离开了江南省，就忘记了自己人。”
杨帆此刻是看不见郝南的脸上，一片黑云压城。不过还是从郝南显得有点急促的气息中，杨帆捕捉到了郝南此刻的情绪。
郝南的情绪，杨帆在打这个电话前就考虑过了。直接出面找市政府过问此事，有干政之嫌，不打这个电话，杨帆良心上不安。所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的，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杨帆的脸上闪过一道苦涩，等郝南先挂了电话，这才挂断。对面的闵建一脸的紧张，刚才杨帆在电话里没有提别的，闵建放心多了。
放下电话的郝南，深呼吸几口，拿起电话先给周航打了过去。周航正在办公室里忙活，看见电话号码居然是省委书记的办公室打来的，顿时精神为之一肃，平时见下属从不站起来的，此刻即便是面对着电话，周航也站了起来，用毕恭毕敬的姿态和语气低声问：“郝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郝南问起娄刚的事情，周航哪里还记得起这个，本能的连忙解释说：“这个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也没人跟我反映过。”
郝南此刻的情绪已经很糟糕，声音中带着一点怒气说：“真的么？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周航仔细想了想，连忙说：“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一年前有这么一个人，赵柯在常委会上提出来，要弘扬见义勇为的精神，好好的表彰一番，树立道德楷模什么的。具体的，我不清楚。”
周航一边说，一边心中暗暗叫苦，这个事情是赵柯当初出了风头的，现在要挨骂的是自己。他是郝南的老部下了，听语气就知道郝南现在很生气，可以说是愤怒。按照习惯，郝南要骂人了。郝南要是不骂人，那就意味周航在郝南的心目中没位置了。
“混账！你就是这么当市委书记的？英雄已经流过血了，难道还要他流泪？你就不怕寒了全市人民的心？你就不怕捅出去，寒了全国人民的心？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你处理不好，我收拾你。通知赵柯，立刻滚到我的办公室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周航被骂的心里一阵懊恼之余，不禁暗暗庆幸，郝南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位置。
“是！是！我这就通知赵柯，他正在省里办事呢。”周航一边擦汗，一边暗暗乐了一下，接下来该赵柯的了。这个事情，自己还不能着急处理，得跟赵柯一起商量再说。
挂了电话周航通知了赵柯，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说了个清楚。赵柯听了后脸色大变，连连表示：“多谢周书记提醒，我立刻赶过去。”
其实娄刚的事情，赵柯早八百年前就忘记了。这个忘记一点都不奇怪，你要赵柯忘记领导的生日不可能，要忘记一个受伤的普通群众，真的是很容易。一路之上赵柯总算是想起了娄刚的事情来，想来想去最后确定让民政局做替罪羊。仔细想想，赵柯又觉得不妥当，郝南是个认真的人，也是个目光如电的领导。没准一眼就看穿其中的奥秘，还不如实话实说，争取个好的态度，挨一顿骂回去再补救好了。
对郝南性情非常了解的赵柯，觉得还是后一种方案妥当。到了郝南的办公室，先朝秘书尴尬的笑了笑，得到一个眼神上的暗示后，赵柯哭丧着脸进来了。
“郝书记，我来向您认错来了，我给您丢人了。”赵柯语气之诚恳，态度之真切，似乎可以感动一切。郝南阴沉着脸，目光如刀一般，在赵柯的脸上扫来扫出，好长时间都没说话。赵柯想说话还不敢说，只好弯着腰老实的站在那里，领导没让自己坐下说呢。
“你到宛陵市担任市长快两年了，两年来宛陵市的经济发展不进反退，房价比杨帆在任时翻了一番。这两年来，你自己说你都干了啥？整天不是拆就是建，顺带上上电视风光风光。”郝南说的不紧不慢的，但是这个话真的比刀子还狠。
一瞬间赵柯脸色都变了，本来是涨红的有点尴尬，突然变成了一种青白色。
“郝书记，我……”赵柯想解释，郝南打断怒喝：“你不要说话，我也不想听你说话。立刻给我滚回去，处理不好娄刚同志的问题，我撤你的职。滚！”
赵柯没想到郝南会发这么大的火，屁滚尿流的离开办公室，心里一阵纳闷。郝书记平时是个不动如山性格，泰山崩于面前而不乱，城府胜不可测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赵柯哪里晓得，郝南现在有一种被杨帆打脸的心情。以前处心积虑的把杨帆弄走，结果换了自己的人上来，在宛陵市搞的一点起色都没有，还出了这档子事情，真让郝南颜面尽失？
“郝书记会不会……？”闵建犹豫了一下，关心的问了一句。杨帆毕竟已经不在江南省，告这个状，郝南没准会记恨。得罪一个政治局委员，这个毕竟不是啥好事。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没事，你回去忙吧。”
闵建期期艾艾的，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三步一回头最后还是一扭头走了。杨帆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种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一种是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量。这些东西说穿了就没意思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娄刚和徐亚兰其实根本没心情吃东西，张思齐和周颖生怕他们紧张，故意不看他们，结果两人照样吃的如同嚼蜡。心里百感交集之余，徐亚兰心想这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领导家吃饭啊。印象中，这似乎是平生唯一的一次在领导干部家里吃饭。
一人拔了一小碗饭，想出去发现外头来了领导，两人互相看看。正在犹豫时，还好张思齐及时的笑着说：“他们在谈事情，我们在里头聊一聊吧。你多大了？”
“30了。”徐亚兰赶紧回答，同时本能的看了看张思齐，两人其实年龄相仿，一个看着只有二十三四，一个看着已经快四十了。无情的生活，真是折磨人啊。
张思齐敏感的意识到徐亚兰目光中的复杂，连忙笑着转移话题说：“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收入如何？”
“在超市里上班呢，一个月能拿一千出头，还要经常加班才有。”徐亚兰问一句答一句，也不主动说啥。张思齐知道她紧张，笑着安慰：“别紧张，就当没事闲聊吧。”
周颖端来茶，笑着说：“喝茶吧，你们的事情杨帆既然答应管了，就一定会有个满意的结果。”
徐亚兰紧张的站起来接过茶杯，局促的坐下后低着头，微微叹息说：“每个月能补助个七八百的，我也就知足了。我文化不高，很小出来打工了，以前日子还过得去，后来……”
说到这里，徐亚兰没继续说了，心里觉得跟人说这些，有点诉苦兼求同情的味道。这个好强的女人，心里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太没面子。
张思齐微微一笑，心里感觉到徐亚兰情绪的变化，低声笑着说：“我问这些，其实是想问问你，愿意换个工作么？收入应该比现在高一些。”
徐亚兰真的没想都，张思齐居然存的是这个心思，一阵感激之余，又有点忐忑的说：“我只有职高学历，只能做一些劳力活。”
张思齐笑着说：“卖汽车会吧？长江汽车城的老板跟我关系不错，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个人没问题。”
徐亚兰目光中燃起希望之光之余，又在犹豫是不是接受这份可能是出于怜悯的好意。等她和张思齐平静的目光对了一下后，徐亚兰心中突然一阵羞愧。杨书记的妇人，能图自己什么？人家是真的想帮自己的啊，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边上的娄刚倒是一直想说话的，但是他知道老婆的性格，所以一直沉默着。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们一点。其实，这点忙也有限的很。”张思齐笑着解释，这倒让徐亚兰的内心更惭愧了。
“您别说了，我谢谢您，其实我很需要这么一份工作。”徐亚兰终于下了决心。
发现闵建离开，张思齐笑着站起说：“事情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众人刚到客厅，徐亚兰的手机响了，赶紧摸出手机看看号码，发现是公司经理打来的。
朝张思齐抱歉的笑了笑，徐亚兰接听电话。“经理，您有事？”
“你跑哪里去了，我在你家门口呢。市政府吴秘书长、民政局孙局长都在你家，赶紧回来，找你们半天了。”
徐亚兰犹豫了一下，捂住电话低声问：“市政府和民政局的人在我家呢，要我们回去。”
杨帆听的清楚，抬手笑着说：“动作很快嘛，让他们到我来吧，地址告诉他们。我看着他们把你家的问题安排妥当了，我才放心。”
这句话，让徐亚兰敏感的内心瞬间涌进一股暖流。
“谢谢您！杨书记！”徐亚兰朝杨帆深深的鞠躬！

第五百四十九章 你确定？
徐亚兰发自内心的真诚感谢，杨帆非但没有露出自得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苦涩。内心深处杨帆觉得处理这样的事情，实际上没有什么值得对方感谢的。
杨帆摇摇头，平静的说：“你不惜与要感谢任何人，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对不起你们的是这个体制内隐藏的种种弊端，只是你们作为弱势群体，在当前的体制下无法依靠自身的能力争取应得的权利罢了。作为一名国家公务员，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有愧。说句大俗的话，党和人家教育了那么多年，我们很多官员还只是把公仆这个字眼当做口号来喊，实际行动少的可怜。这些人，往往把自己的位置置于人民的头顶，他们甚至懒得弯腰看一下低下。对此，我感到深深的悲哀。”
杨帆知道自己说这些，这对夫妻未必能听的懂，但还是说了，不吐不快。就个人而言，杨帆没觉得自己做到了一个公仆的标准，但是至少在其位谋其政，心里想的还是做事。网上又个新闻，一个做事的贪官被抓了，结果人大很多人为其求情，究其根源是他贪归贪，但是办了很多实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人民究竟是需要一个不做事的清官呢？还是需要做事的贪官呢？
网上有的言论则更为偏激，放言“中国只有两种官，做事的贪官和不做事的贪官。”
杨帆的话，让徐亚兰不安了，扭捏着回头看看丈夫，不知道该说点啥才好。娄刚对于杨帆的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是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们耐心的在这等着吧，我上楼去了。”杨帆不想看那些官员的嘴脸，转身慢慢的回楼上的书房，留下来也没多少意思了。
“你还没吃饭呢，要我送一份么？”周颖追问了一句，杨帆头也不回的摇头说：“不用了，没胃口。”这件事，真的是一件让人倒胃口的事情啊！
徐亚兰和娄刚目送着杨帆的背影上楼，突然觉得这个年轻的杨书记，背影看着有点孤单。
娄刚的事情这一次解决的效率很高，被骂的狗血淋头的赵柯，转过身把民政局长和负责信访的吴副秘书长给臭骂了一顿，让他们两个立刻出面，解决好这个问题。至于杨帆这里，赵柯在省城来不来，周航倒是能来的，不过他没有来。为这个事情到杨帆这来，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民政局专门给娄刚拨了一笔钱治病，单独开个户头每个月存入一笔钱作为生活保证金，另外还带来了保险公司的人，为娄刚和徐亚兰办理了社保。钱都是政府来出，走的是赵柯的市长基金。周航人虽然没到，但是派了个办公室的副主任跟来了。
事情办完后，杨帆也没下楼来，最后是周颖开车送走的夫妻俩。
冬天的雨下起来缠绵的紧，隔了一日，静下心来的杨帆，思绪渐渐的融入到周明道留下的文稿中。周明道人生最后的阶段，所做的研究并不是经济领域的，而是属于一种对人生的总结，对这个社会面临的诸多问题的思考。
这无疑是一种境界很高的思考，如果不是看着周明道的文稿，杨帆自觉很多东西都是无法凭自己的能力看到的。
一周之后，杨帆决定到NJ去看田仲这位敦厚长者。之前一天，周颖要回京城办点事情，张思齐一起回去看孩子，杨帆懒得开车的独自坐大巴上路。
车到NJ，这里是游雅妮的地盘，也是天美集团的老巢，说不得杨帆要去叨扰一番。打个出租到了游雅妮的公司楼下，楼还是那座楼，前台小姐已经不是当年那位。想必已经嫁人做了冯妇！
看见杨帆进来，前台小姐很负责的带着一种礼貌性的笑容站着说：“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前台小姐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眼前的这么年轻男子，英俊沉稳，行止之间带着一种气度，一看就是习惯指挥人的。当然，前台小姐不会认为这是一位高管，倒是认为这是某公司年轻的高管。
“我想见你们游总！”杨帆笑容可掬的说，前台小姐立刻笑着问：“您有预约么？”
杨帆摇摇头，笑着说：“你通知游总，就说杨帆来了，让她下来接我。”
前台小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不过还是在杨帆自信的目光凝视下，心跳加速的通知了上面。被杨帆看的有点心慌，前台直接按的免提，结果杨帆听见里面传来游雅妮秘书的声音说：“小小，什么事情？”
杨帆笑着直接上前说：“我是杨帆，让游雅妮下来接我。”
秘书明显的愣了一下，飞快的说：“对不起，游总正在开会，请问有预约么？”
杨帆叹息一声说：“不想被你们游总骂的话，立刻去通知吧。”说罢杨帆按掉免提，前台小姐一阵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帅哥，被你害死了！”
杨帆微笑着伸手拍拍前台的肩膀，淡淡的说：“没事的！”这个显得有点轻佻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前台小姐的反感，反倒让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期待。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子，哪个不喜欢帅哥？接下来，应该是问QQ号码/MSN，一类的问题了吧？
结果有点意外，杨帆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大马金刀的坐下，点上一支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就像是一座雕像。前台小姐对这个变化，多少有点不适应，这个人也太怪了，难道我长的不好看？刚才还亲热的拍肩膀，现在就不理睬人家了。
其实游雅妮没在开会，只是秘书有点不爽杨帆的语气罢了。不过，当游雅妮从办公室里出来，秘书小萍还是决定通知一声。“游总，十分钟前有个叫杨帆的让你下去接他，我告诉他你在开会！”
游雅妮先是脸上一喜，随即脸色一沉说：“小萍，你知道你犯了错么？”
秘书小萍脸上微微一慌，露出不解的表情。游雅妮哼了一声说：“一个身价几十亿的老总，有几个人敢让她下去接的？敢这么说话的人，能简单的了么？你居然让他等了十分钟！”
秘书没了语言，游雅妮也没再责备，朝小萍一伸手说：“镜子借我用一用！”
小萍还是第一次看见游雅妮对镜整理的样子，五分钟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也不算短。快四十岁的女人了，依旧那么年轻，身材还是那么好，小萍挺羡慕的。
风姿摇曳的游雅妮，迈着轻盈的步伐，自然的扭动着腰肢走到大堂。几乎是在游雅妮出现的瞬间，安静的低着头的杨帆抬头了。满脸的微笑，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游雅妮走过来。
腰还是那么细，胸还是那么挺，脸盘还是那么圆润。如果要找出点瑕疵来，或许就是眼角那细细的遮不住的岁月的印记。
“看什么？”游雅妮很配合的在三步之外站住了，微微的挺了挺胸，身子侧了一点，展现出一个窈窕的女性的身姿。
杨帆站了起来，走近这个让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的女人，低头附耳用只有游雅妮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为啥我每次看见你，都有点迫不及待？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游雅妮也算是功力深厚了，下来的时候想了很多杨帆可能会说的话，游雅妮都准备好了答案了。结果，这个问题让游雅妮没有了答案，但是却感觉到一种浑身的愉悦和舒坦。对于一个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担心韶光老去的女人而言，杨帆这句话，应该算是最高的评价了。
游雅妮的心里荡起一丝旖旎的涟漪，与杨帆之间的关系，游雅妮自己都说不清楚。单纯是欲望么？很明显不是，不然游雅妮大部分时间都是独处，完全可能会去寻找性伴侣，可是她没有。认识杨帆之后，游雅妮就再也没有碰过别的男人。
过去的点点滴滴，此刻在游雅妮的脑子里闪现，仅仅是一点记忆，就已经让游雅妮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骚动！如果是两人独处，游雅妮知道自己一定会扑上去，狂啃一顿再说。
“狼崽子！”轻轻的笑骂一句，游雅妮的脸上荡漾起一股神采。“跟我上去吧！”
总裁有专用的电梯，关上门的瞬间，游雅妮便扑了上来，紧紧的从身后抱住杨帆的腰，张嘴在肩膀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说：“你怎么那么会说话啊！”
杨帆笑着回头说：“别在这里亲热，不然等下你出不了电梯了。”
游雅妮嘿嘿一笑说：“不怕，我们还没在电梯里做过呢。反正这个电梯只有我才能用！”
杨帆没想到游雅妮会有这个话出来，不等他说啥呢，游雅妮已经紧紧的抱着脖子，香唇送了上来，成熟女性丰满的身躯紧紧的把杨帆压在电梯壁上，曾经让杨帆激荡不已的丰胸，此刻在胸前不停的碾动。
“你确定，真的要在这么？”杨帆总算是找到了空子，腾出嘴巴问了一句！

第五百五十章 好久不见
游雅妮平时挺正经的，正经的总是看着有点严肃。眼下迷蒙的眼神和微微翘起的红唇，这个主动献吻一副渴求的场面，要是被手下看见了，肯定是跌破一地的眼镜。
“你不喜欢这里？”游雅妮含糊的问了一句，杨帆苦笑着说：“现在是冬天，你觉得我穿成这样，合适在这里做？”
电梯及时的停了下来，门缓缓的打开，游雅妮白了杨帆一眼说：“你现在变的无趣了。”
杨帆：……
刚出电梯门，杨帆便知道为啥游雅妮有在电梯里打一场友谊赛的想法了，因为出了电梯门后，杨帆第一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迈着匆匆的不步伐从一个办公室里出来。
“雨燕！你怎么在这？”杨帆本能的喊了一声，低头走路的秋雨燕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惊喜的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的？”杨帆有点吃惊的反问一句，游雅妮叹息一声说：“上次阻击丁家后，雨燕觉得办实业来钱太慢了，于是拉着我合伙搞了个基金，专心在金融市场操作。”
杨帆这才注意到墙上的一块铜牌，上书“燕妮基金”。
“有一年时间没见了，你们一直在搞这个？”杨帆实在有点意外，秋雨燕这个人做事情，有一股执着的味道，不管做什么只要喜欢做，就会全力去做好，很容易投入到其中。
“一起到我的办公室里去坐一坐吧。”游雅妮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多少有点不甘心的意思。
秋雨燕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自然有点奇怪，心说游雅妮怎么兴致不高啊。看见杨帆居然有不高兴的时候？平时两人聊天，谈到杨帆时游雅妮的眼睛都会放出一种神采来，秋雨燕严重怀疑这两人有奸情。
进了办公室出现一个细节，游雅妮和秋雨燕同时走到饮水机跟前，那意思是要给杨帆倒水。两人都在想着怎么找机会与杨帆单独相处，所以心思都有点乱，都没注意到对方的动作。结果是两人一起伸手拿杯子，脑门对撞了一下才算是回过神来。
杨帆看见这一幕有点哭笑不得，这两位估计都是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只是脸面上放不开罢了。游雅妮可能还好一点，秋雨燕的脸皮绝对的薄。两人不好意思的相视一笑，最后还是秋雨燕选择了坐在杨帆对面，让游雅妮去泡茶。
“纬县的出的绿茶，应该对你的胃口！”
游雅妮放下茶杯，三人各做落座。秋雨燕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发现游雅妮居然拿自己的杯子给杨帆泡的茶，这就不是不讲卫生那么简单的问题了。女人在这方面，都很讲究的，这似乎坐实了秋雨燕的判断。
三人聊起来杨帆才知道，秋雨燕现在醉心于资本运作，对实业兴趣不大了。天美的具体业务已经不怎么管了，专心在基金上面。按照游雅妮的话说，秋雨燕在金融方面颇有天赋，一年来燕妮基金赚了不下十个亿。
“上周雨燕还上了金融杂志的封面！在圈子里算是打出名气了。”游雅妮笑着夸了秋雨燕一句，杨帆听了心里并不高兴，反倒生出一丝担忧。
“资本领域，我觉得还是不要涉足太深。目前国内的资本运作，存在太多的黑幕。稍不留神，就会血本无归。”杨帆慎重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游雅妮听了点点头，秋雨燕倒是显得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我觉得，关键还是看怎么操作，还有就是消息要灵通。凡事慎重一点，不会出大问题。”
这个态度让杨帆很不放心，秋雨燕应该是走的太顺利了，没碰过钉子。现在劝她杨帆担心会起到反效果，悄悄的递给游雅妮一个眼神，游雅妮会心的点点头，表示明白杨帆的意思。钱也有游雅妮一份，帮着看紧一点游雅妮自然不会推辞。必要的时候，及时通知杨帆就是了。
“资本运作利益来的太快，很容易走进违规操作的误区。我认为你们应该谨记，国内的之前一个首富是怎么摔倒的。有鉴于此，这方面的人物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我个人还是倾向于办实业。”杨帆又打了一针预防针，希望能起点效果。
“不说这些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絮叨。时间不早，吃饭去吧。”秋雨燕笑着站起来，游雅妮也站起来说：“我上个洗手间！”
杨帆也觉得有点内急，跟着说：“我也上。”如果要是只有两个人在场，这个话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现在有三个人，场面随着有点暧昧了。
两个女人相互看看，杨帆浑然不觉的，径直往洗手间里走，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劲了，停下来尴尬的笑了笑说：“嘿嘿，我还是到外面去找洗手间吧。”
“到我的办公室去吧。”秋雨燕笑着说，游雅妮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心道这个醋吃的没道理，这狼崽子是什么东西，难道还不清楚？
跟着秋雨燕来到她的办公室，刚把门关上呢，秋雨燕便抱着手微笑着看着杨帆说：“原来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害的一场空欢喜。”
杨帆嘿嘿一笑没说话，径直进了洗手间。完事之后正在洗手时，秋雨燕轻轻的推开门，靠在门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杨帆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也不跟我亲热一下？”
杨帆来之前没想到秋雨燕和游雅妮搞到一起，女人还是要一个一个的面对，凑一起真的有点难办。这就是花心的代价啊！
微微一笑，杨帆张开双臂，秋雨燕慢慢的走了过来，两人一个拥抱。亲嘴的时候，秋雨燕嘟囔了一句：“有别人的味道！”接着又继续，纠缠了四五分钟才分开。
“晚上住谁家？”秋雨燕笑着问，眼神里有点期待。杨帆嘿嘿一笑，索性厚着脸皮说：“无所谓，一起吧。”
秋雨燕的脸上飘起一片红云，轻轻的给了杨帆一拳说：“想的美，只需选一个。”
面对秋雨燕期待的目光，杨帆有点犯难了，这两位都是好久不见的。还好敲门声及时的响了起来，杨帆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秋雨燕丢过来一个卫生球，扭着细腰摆动着翘臀出去开门。
“你们没趁我不在偷吃吧？”游雅妮笑眯眯的进来，开口就打趣了一句。顿时弄的秋雨燕一个大红脸，等杨帆出来，游雅妮又笑着说：“好嘛，偷吃也不知道擦嘴巴。”
这句话里头，没有责备的味道，倒是一种调侃的语气。杨帆看看秋雨燕，发现她脸上除了一点羞怯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索性放开了一把搂住秋雨燕的腰，另一手搂着游雅妮的腰，笑着说：“走吧，吃饭去。”
秋雨燕和游雅妮同时僵了一下，随即都慢慢的放松下来，还好出门之后杨帆就松手了，不过松开之前两只手分别在两翘之上摸了一下，弄的两人好不容易正常的脸上又冒出了红云，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
“我家冰箱里有菜，自己回去做来吃吧？”游雅妮笑着提议，心思很明显了，不想到公众场合去。这两位美女在NJ都是名人，杨帆也不是一般的人，抛头露面的一起肯定不好。
杨帆听了有点犹豫的问：“你们会做饭么？”
游雅妮和秋雨燕异口同声的说：“你不是会做么？”
杨帆只好摸着鼻子苦笑，女人的便宜哪有那么好占的。到了游雅妮的别墅，杨帆发现自己错了，两个女人压根没打算让杨帆动手的意思，秋雨燕笑着把杨帆往沙发上一按说：“看电视，上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进厨房。那不是男人进的地方！”
杨帆笑着进了卧室，打开桌子上的电脑，看见边上有成套音响和电脑连着，随手拿出张碟子来放进电脑中打开。
“看晚星多明亮，闪耀着金光，海面上微风吹，碧波在荡漾……”一首桑塔露琪亚如流水一般荡漾开来，杨帆听着不由有点入神，闭着眼睛享受这优美的音乐。
“你也喜欢听这么？”游雅妮突然出现在门口，笑着往里看。杨帆张开眼睛，笑了笑说：“听不太懂原文，就是单纯的感受旋律。”
“美好的东西，都是相通的。”游雅妮冒出一句颇有意思的话，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便装，笑着回头说：“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杨帆咂咂嘴，扭过头去笑着说：“我看的还少么？是不是没自信了？”
“是啊，老了，对身材没信心了。”游雅妮的语气有点哀怨了，正说着呢，突然腰上多了一只手，胸前跟着遭到了袭击。冰凉的手指捻着依旧红润的樱桃，游雅妮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身子微微一软，往后靠在男人坚强的胸膛上，口中低声哀求：“别闹，等着做饭呢。”
“好久不见，其实挺想你的。可惜，大家各忙各的，难得有机会见面。接下来的一年，我估计会清闲许多，以后一定多来看你们。”杨帆一边笑着说，一边让手在依旧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第五百五十一章 力邀
极尽温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微微闭着眼睛的游雅妮，非常享受这种男人滚烫的抚摸，不断的微微的扭着身子，配合手的滑动。指尖在温湿的缝隙外围游动时，游雅妮浑身战栗了一下，抬头眼神朦胧的用哀求的语气低声呢喃：“不要啊，还要烧饭呢。”
这种并不坚定的态度，非但没有断了杨帆继续的念头，反而此刻游雅妮媚眼含春，欲拒还迎的表情激起了杨帆的反应。
奸情即将燃烧之际，踏踏踏的脚步声惊的游雅妮嗖的一下离开了杨帆的怀抱。飞快的整理好衣服，刚才还是风骚无限的游熟女，转眼变成了端庄大方的游总。只是脸上犹存的红润，出卖了游雅妮。
“酱油没了！我……”秋雨燕停住了说话，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点点头说：“我是来打酱油的。”
“我去打电话让人送酱油来！”游雅妮微微的夹紧了双腿，做了个挺胸提臀的姿势，脸上保持着镇定迈着看似稳健，实则有点慌张的步伐出去了。
秋雨燕吸了吸鼻子，淡淡的说：“什么味啊？”然后没事人似地，也出去了。屋子里的杨帆苦笑着摇摇头，望着秋雨燕的背影说：“没想到你也学坏了！”
秋雨燕僵了一下，肩膀忍不住一阵抖动，看来忍的很难受没笑出来。
四菜一汤，这两个女人忙活了一个小时才弄好。这个缘故导致杨帆坐在饭桌前非常之犹豫，担心这些东西吃下去会不会坏肚子。
“能吃么？”杨帆看着一盘清蒸鲑鱼，露出很怀疑的表情。
游雅妮嘿嘿一笑说：“这个不是我做的，我不保证。”
“吃吧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秋雨燕很明显的表达了不满，这鱼可是秋雨燕弄了快一个小时才弄好的，居然遭到杨帆质疑。
杨帆露出敢死队的表情下了筷子，夹了一块鱼尝了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咂嘴，在秋雨燕期待的目光中杨帆放下筷子，淡淡的笑着说：“嗯，确实没放盐！”
秋雨燕大惊，连忙也下了筷子尝了一口，然后白了杨帆一眼说：“讨厌！”
杨帆嘿嘿一笑说：“开个玩笑，搞活一下气氛！”
第一个吃完放下筷子的杨帆朝游雅妮伸手说：“车钥匙我用一下，去一趟省政府！”
这个举动立刻招来游雅妮和秋雨燕的集体白眼，丢过来车钥匙的游雅妮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说：“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专门来看我，开那辆奥迪去吧，那车看着不扎眼。”
“奥迪车没通行证，进不了省政府吧？”秋雨燕补充了一句，杨帆这才想起来这个，点点头说：“算了，我还是打车过去吧。”
“别啊，我开车送你过去就是。”游雅妮笑着接过话，这倒把秋雨燕想说的话抢了去，秋雨燕只好闭上嘴巴，站起收拾桌子。
“没事的话，一起去吧。”杨帆笑着说出秋雨燕和游雅妮都最希望听见的话，杨帆去省政府见的自然不是寻常之辈，生意场上的两个女人，当然希望跟着去结识一下。
两个女人商量好似地，同时抛给杨帆一个满意的笑容，飞快的一起动手收拾好桌子，杨帆点上一支烟在沙发上享受饭后烟的时候，两个女人回到各自的房间里。虽然没说做啥，但是杨帆不用想都知道，在换衣服呢。
可能是习惯的问题，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出来，各自话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换了衣服。都是看起来很平常的套裙，整个气质往女白领的方向靠。一个端庄不失妖艳，一个稳重不失妩媚。一个成熟丰满，一个清新艳丽。
两个女人论容貌都是那种顶尖的人物，站在一起当真是让客厅里有熠熠生辉的感觉。
“我去趟洗手间！”杨帆有点不自信了，到洗手间里整理一下头发，出来时两个女人同时用一种得意的目光看过来，弄的杨帆多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你们太优秀了，我不敢大意。”
“德性！”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得意的笑盈盈的出声。
车子没通行证，并不代表不能进省政府大院。杨帆出发前先给田仲的办公室打电话，接通之后恭敬的笑着说：“田叔叔，我带两个朋友来看您了，方便否？”
刚刚上班的田仲接到杨帆的电话情绪很好，笑呵呵的说：“来吧，我让秘书到门口等着，免得车子登记麻烦。”田仲的细致在这个事情上体现了出来，在S省省长的位置马上要做满两届的田仲，很有可能成为省委书记，S省的省委书记，那可是政治局委员，代表着政治生涯又上一个台阶，百尺竿头更近一步。
这个时候杨帆的来到，田仲自然是欢迎的。这小子如今有点红的发紫的意思，很多事情田仲有相应的渠道了解情况。杨帆将在京城蛰伏一阵后，很大的可能性要沿着一个常规的路线，渐渐的走向更高的位置。
田仲换了个秘书，一个看着非常沉稳的四十来岁的男子，站在大门口显得很有耐心的等着。车子到的时候，秘书一眼就认出了后排摇下车窗的杨帆。飞快的上前来笑着招呼：“是杨院长么？”
从称呼上来看，杨帆现在是什么身份，田仲清楚的很。
“麻烦你了！”杨帆非常客气的下车与之握手，显得相当低调的样子，跟着秘书往里步行。陪着田仲的秘书站在大楼的台阶上等着游雅妮去停车时就已经很招眼了，当两个国色天香的女人跟着一起往楼上走时，就更加的吸引眼球了。
游雅妮和秋雨燕这种女人，身边有一个就足以骄傲了，一下带着两个来，是个男人都会嫉妒这小子，心里不免要叹息一声“小白脸就是吃香。”
省长大人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副接人，这个现象多少有点惊人。田仲对杨帆的到来给与了足够的重视，同一楼省长办公室里的人，无一不多看了杨帆几眼，默默的记住了这个年轻男人的样子。
杨帆看见田仲的时候，脸上露出最诚挚的笑容，加快脚步上前，老远就伸出双手说：“怎么敢劳田叔叔的大驾。”
田仲满意的哈哈大笑，手一挥说：“你少跟我来这套，我看你是学滑头了。”高兴之余，看见游雅妮和秋雨燕两人，田仲脸上的笑容微微的收敛了一点，沉稳的点点头笑了笑，并没有与两人招呼。怎么说呢？游雅妮是杨帆介绍认识过的，秋雨燕是从NJ叛逃到宛陵也有印象。但是这两人总而言之不够田仲主动招呼的资格。
“田省长好！”两位女士齐声问候的时候，田仲微微颔首示意，拉着杨帆的手进了办公室，体现出了一点差别。
落座之后，田仲神色微微一凝，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杨帆后慢条斯理的说：“你完全变了，没有了当初的尖锐，我不知道该庆贺你呢，还是该为你难过。”
田仲说这个话，是冲着杨帆的本性去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比较了解杨帆，田仲应该算一个。
“人都是要变的，既然不能让这个社会来适应自己，就只好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杨帆的答案显得多少有点无奈，但是这个答案非常之中肯。
田仲颇有同感的点头，微微叹息说：“是啊，当初我跟你也一样，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妥协了。开始学着去伪装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当年我们在东门大桥上，我曾经感慨你的年轻和锐气是多么的难得。”
这个话让游雅妮和秋雨燕心中暗暗的吃惊，一省之长啊，在杨帆面前说这种话，两人的关系该多近？田仲完全是抱着一种忘年交的心态对待杨帆，这一点两个女人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杨帆看着田仲两鬓夹杂的白发，不禁微微叹息说：“岁月无情，谁又能总是怀着一颗平常心去面对人生呢？”
田仲听的一愣，随即仰面微微一笑。秘书领着一个女孩端茶进来，放下茶杯出去之后，田仲面色微微一正，郑重的看着杨帆说：“怎么样，别在社科院那个冷衙门里呆着，到我这来干个副省长吧。我看你在宛陵市和海滨市的时候，都在利用政府的力量控制房价。S省这些年，房价居高不下的现象非常严重，我希望你能来帮我。”
杨帆听罢微微露出思索的表情，很快便笑着说：“您对我的期待太高了，其实即便是在我能做主的时候，能做的也非常的有限。这个话题太大，是全国性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做的好的，国家有这方面的愿望，也出台了一些政策。可是我的观点一直没变，房价的问题，各地政府在其中扮演了一个微妙的角色。”杨帆说这个话的时候显得非常的谨慎，生生的把“不光彩的角色”改变成了“微妙的角色。”
“如果你愿意，过来干纪委书记吧！”田仲发出了有力的邀请，杨帆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朝田仲说：“恭喜田叔叔了。”
田仲哈哈大笑说：“你这个人精！”

第五百五十二章 拒绝
田仲的邀请太突然，杨帆没有足够的心里准备。等田仲笑罢，杨帆露出沉思状，这个问题杨帆必须要想清楚，在田仲面前也没有装的必要。
“这个是谁的意思？”杨帆沉思之后，没着急回答，反而先问了一句。
田仲对这个反应微微颔首表示赞许，用一贯平稳的语气不疾不徐的笑着说：“我的意思，省委方面我需要一个完全能信任的助手。党中央高度重视反腐，我希望在任上能一改S省官场风气。当然你一定要想清楚了，我可没有勉强的意思。”
田仲含蓄的表达了即将正位的意思后，脸上并没有因此而露出得色。
杨帆首先意识到，这里头可能牵扯到一些别的东西。田仲并不是简单的想一正官场风气那么简单，让杨帆来S省担任纪委书记，应该是做给什么人看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答案显而易见。
“这个，我可能不能答应您了。”杨帆给出了答案，田仲多少显得有点失望，微微叹息一声说：“我就知道是这样，能说说你是怎么考虑的么？”
“坦率的说，我这些年觉得累了，并没有考虑太多的其他因素。我想趁自己在社科院的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把周老留下的文稿整理出来。”杨帆说的很快，似乎随口就来。田仲微笑不语，目光一直在杨帆的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发现一点什么。
“看来，你应该没听说一些事情，不然你不会那么坦然。”田仲微微一笑，摇摇头叹息一声说：“我的运气差了点啊。”
杨帆从田仲的这句话里头，意识到S省将面临一场反腐风暴。S省是全国经济靠前的大省，本来在这做一任纪委书记也不少不行，不过经济大省自然利益纠纷就多，牵扯到的方面就更多，这才是杨帆不愿意介入的真实原因。
“真的很抱歉，田叔叔！”杨帆露出诚恳的表情，田仲摆摆手不在意的样子说：“没事，这个事情其实操作起来也很麻烦，眼下不少人在盯着这个位置，我不过是有建议权罢了。你要是愿意来，以老爷子在纪委系统的影响力，有八成的把握。”
从田仲的办公室出来，身后的两个女人一直默默的跟着。一直到上了车子，开车的游雅妮突然回头问：“你为啥不来S省？因为我们在么？”
这个话，立刻在秋雨燕那里引起了共鸣，两人的眼神都朝杨帆脸上聚拢过来。杨帆对此只能报以苦笑说：“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烫手，田仲是想借势呢。”有的东西杨帆不能跟她们说的太清楚，不过有这句话，也够两个聪明的女人闭嘴了。
回到别墅，游雅妮停车的时候秋雨燕抓住机会靠近杨帆，轻轻的抓了一把杨帆的党部，笑嘻嘻的低声问：“打算住多久？”
杨帆的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了，这个事情居然是秋雨燕干的，这谁敢相信啊？秋雨燕似乎非常满意杨帆的表情，做贼似地回头望了一眼，见游雅妮还没下车，接着低声说：“不许偏心啊。”
偏心不偏心的先不说他，眼下秋雨燕这个眼角含春，腰肢微摆的样子实在是撩人。杨帆看着来了感觉，赶紧转身先进屋子里去，免得在外面做出点啥不雅的举动。
“怎么不说话啊！”秋雨燕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追了上来。秋雨燕还以为自己轻佻了一回杨帆不喜欢呢，没曾想刚跟进屋子里想说话，前面的杨帆猛的站住，一转身秋雨燕的细腰落入了一双有力的大手中。
“冷！”裙子被撩起，冰冷的手钻进来的时候，秋雨燕本能的叫了一声，从外头进来的游雅妮看见秋雨燕被按在沙发上，沙发上两人的嘴纠缠在一起，秋雨燕上衣被撩起，露出白白细细的细腰上的肌肤，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没说话，伸手先把空调给打开了。
不等房间里温度上来，在外面总是文静冷眼的秋雨燕展示出了饥渴的一面，骑马似地跨坐上去，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摇摆，那细腰扭的疯狂，让人看着担心要断掉。看的游雅妮满面桃红，双腿不安的互相的摩擦着，内心骚动着。
游雅妮希望杨帆身上那个人是自己，不过这个时候总不好上去把秋雨燕拽下来，再说天还没黑呢，这当口就集体做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那啥了？
越是犹豫心里越难受，终于游雅妮抗不住了，秋雨燕猫叫似地哼哼不绝于耳，仿佛几十只爪子在心头挠挠。不知不觉中，游雅妮移动到了沙发边上，抓起杨帆的一只手撩起内衣往胸前放。
（下略500字）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大年二十八，刚下飞机天空中就飘起了雪花，越下越大，不等车子到陈家，已经演变成了一场鹅毛大雪。
杨丽影举着雨伞在门口接，一溜小跑杨帆上了台阶，放下行李回头去接张思齐手里的东西。
“爸爸呢？”杨帆随口问了一句，杨丽影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但是语气有点幽怨的说：“我哪知道，这点上他比谁都忙，年关了事情多着呢，想见着人都难。”
“别说爸爸了，杨帆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时，大年三十起，不到初五根本不可能在家呆着。”张思齐笑着来了一句，算是微微的宽解了一下。
两孩子看见妈妈，立刻摇摇摆摆的上来了，纷纷往张思齐的怀里扑，倒是把杨帆给冷落了。
这个场面让杨帆有点小郁闷，死皮赖脸的凑上去抱起儿子，结果小家伙的手一阵乱打，哇哇大叫：“不要，妈妈，不要。妈妈！”
杨帆只好放下儿子，多少有点不爽的哼哼两声：“居然不要老子。”这句酸溜溜的话，弄的其他人一起笑了起来。
张思齐悄悄的伸出手来，握了一下丈夫的手，表示了一下安慰。这个时候一个笑动作和笑容，让杨帆的心在寒冷的冬日里感觉到了一阵温暖。
……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在年三十的下午就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陈家院子里挺热闹的，老爷子坐镇这里，几个孙子孙女都到齐了。儿子们倒是各有各的事情，这一点多少有点遗憾吧。
放了炮竹，年夜饭就算开始了，其实大家并不在乎吃什么，在意的是这个气氛。老爷子脸上乐呵呵的，这是非常难得的场面。
老爷子在闹哄哄的环境中，居然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尤其是两个重孙子，围着老人闹的起劲的很。孙子辈吃完后聚在一起聊天，二陈还是单身，陈雪莹没回来过来，只有兄弟三人。
“你们啥时候带老婆回来过年？”杨帆笑着看看正在带孩子的张思齐，随口问了一句。
陈昌平微微苦涩的一笑说：“难了，现在的女人实在不靠谱。”
陈昌科嘿嘿一笑说：“结婚多没劲啊！”
两人的答案有点小差别，心态上似乎也不太一样，陈昌平是想结婚，但是没有合适的对象。陈昌科压根就没想过要结婚吧。
“最近都在忙啥？”杨帆没有在婚姻的话题上继续，这两位看这个意思也不愿意谈这个。
“没忙啥，我能有啥好忙的？”陈昌平说这个话的时候，显得有点苦涩。也许荒唐的久了，累了的缘故吧。
兄弟三人聊了一会，老爷子起身回去时三人送到门口，接着便各自散去，少了三个人，这屋子似乎一下就冷清了下来。
杨帆独自站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纷纷落下的大雪，听着远处不断响起的爆竹声，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年初八，正式到社科院上任，第一天杨帆便召开了一个见面会，各分院的园长和另外两个副院长都到了。
会议上杨帆在这些专家学者的面前表现的很低调，笑呵呵的说：“各位前辈，专业上的东西我在这里表态，我绝对不插手，我就是来个大家打杂来了。”
这个话引得一阵笑声，杨帆接着说：“我能做什么我最清楚了，我保证在任期内，多给大家弄来课题和资金，拜托各位多多的出成绩。”
台下有很多以前杨帆要喊老师的，这时候有人发话：“杨院长，我的课题还有三十万的资金缺口，先帮着解决一下吧。”
有人开了这个头，下面顿时热闹起来了，这帮子老家伙个个都是老资格，个个都认为自己的课题最重要。开口都是要钱的，杨帆还不好说啥，只能笑着摆手说：“各位前辈，今天能不谈钱的事情么？总之今后我尽力满足大家就是了。”
坐在周明道曾经的办公室里，杨帆的心情有点酸楚。办公室里的摆设和物件基本没变，都是杨帆曾经熟悉的。周明道的音容笑貌在杨帆的脑海里浮现，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杨帆感觉到一阵情绪上的压抑。
秘书李胜利这个时候进来，笑着对杨帆说：“院长，证监会来了一个人找您，说认识您。”
杨帆抬头看了看，发现来的居然是张威！

第五百五十三章 哪里都有矛盾
张威明显发福厉害，原本就有点谢顶的前额，现在看起来越来越明显了，已经形成了一块巴掌大的真空地带。不过气色看起来不错，满面红光的顶着个肚子进来了。看见杨帆，张威老早就伸出双手来。
“杨院长！是这么称呼你吧？”张威与杨帆倒也有点交情，两人的关系谈不上特别好，但是也还凑合。主要是张威这个人挺会做人的，八面玲珑的，在证监会挂职的时候，张威对杨帆一直客客气气的。
“张局太客气了！”杨帆笑着站起与之握手，态度看着还挺亲热，笑呵呵的问：“张局怎么找这来了？”
张威倒是没想到杨帆这么客气，以前杨帆在证监会的时候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下级，现在论级别人家都上去了，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呢。不过张威这个年龄也没啥想头了，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的混到退休，求个全身而退。
“我来办点事情，听朋友说眼下是您在社科院主持工作，我一听名字吧就愣了，仔细一打听没错就是您，我这就上门来相求了。”张威说的客气，以前对杨帆还有点平起平坐的味道，现在完全是一副下手的意思。
“坐，胜利泡茶！”杨帆也不先问他有啥事情，先招呼人坐下。
等李胜利上了茶后，杨帆递过去一支烟，张威接过仔细瞅了瞅，啧啧两声说：“这烟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显示了一番自己识货，同时不露痕迹的拍了一下马屁，张威点上烟笑眯眯的很享受这个烟的样子。
这个态度杨帆一看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要面子的人啊，说了一次来办事，愿意帮忙杨帆自然会主动问是啥事情，不愿意张威也不会再提。
杨帆倒是挺欣赏张威这个办事的态度的，不粘人，有点恰到好处的意思。这都是在社会上厮混了一辈子的经验啊。不过估计这个事情也许不大，也许杨帆不管张威也差不多能办下来。
杨帆是个念旧的人，张威既然开了口，就不能当做没听见。再说对张威，杨帆的印象也不错。“张局来办什么事情？我能帮的上么？”
一直等着这句话的张威，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暗道杨帆是个不错的人。如今这个地位了，完全可以不必在乎张威这点事情，可是人家就没找任何借口，直接问啥事情。
“哎，为了我们家小子的事情。大学毕业后一直在读书，在美国读了个双博士的学位回来，又不愿意进企事业单位，一门心思继续搞研究。这不，前年关系落在外省的社科院，眼看着我都上了岁数要退休了，想把孩子弄回来。”
“具体部门都联系好了吧？”杨帆也不遮遮掩掩的，直接问要点。张威嘿嘿一笑，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说别的就没意思了。
“嗯，宗教院的老贺是我的朋友，他那边表示可以接收，总院这边您签个字就成。”
杨帆一听这话，苦笑摇头说：“张局啊张局，您何必送我一个人情呢？”
张威笑着说：“那您就说错了，有您的签字，今后我家小子在院里的地位就不一样。”
杨帆仔细一想，张威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去，看见的人能少么？但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眼睛有嘴巴不是。想到这个，杨帆不禁暗暗感慨张威行事的老辣。
“呵呵，既然这样我就啥也不说了。今天刚上任，事情比较多，中午就不陪招呼您了。我送您下楼，另外你家公子来报道的时候，我会另外有安排。”杨帆说罢笑着站起来，张威心中一阵热乎，杨帆这么做真是太给面子了。
亲自把张威送上车，这一幕院子里的人可都是看见的。回头的时候李胜利多少有点不好奇，笑着问：“领导，这个人是谁啊？您还亲自送下去。”
李胜利心里想什么，杨帆当然清楚，既然李胜利没有藏着的意思，杨帆也不介意让他知道一点。“证监会的张局长，以前在他手下挂过职务，回头他儿子来报道的时候，你接待一下。”
李胜利心中一阵大喜，杨帆这是在帮铺设人际关系网呢。在京城这个地头上混，认识的人越多自然越好，不能事事都指望领导帮忙吧。再说了，证监会的人认识了好处自然少不了，没准还能弄点内幕啥的，赚点零花钱呢。李胜利家里过的也不宽裕，这个心思也不是没有的。
“跟着您做事，就是心里舒坦！”李胜利不失时机的拍了一下领导的马屁，杨帆笑着骂：“少跟我来这套，跟着到社科院来了，你把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兼一下吧。这个权利，我还是有的。”
李胜利因为杨帆这句话，级别从副处坐实了正处。任何职务带个副，那意思都差的多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就有争斗。上任的第一天，杨帆院长的位置还没坐热，事情就来了。
首先上门的是宗教院的老贺，也就是张威的那个熟人。高高瘦瘦，手里捧着个茶杯，肤色看着有点苍白，走路都让人担心会被风吹起来的家伙。
老贺的态度挺恭敬，先敲了敲门。李胜利起来开门，老贺进来便笑着说：“李秘书，杨院长在吧？我有点事情找他。”
杨帆对这些搞学问的人，一向都非常的客气，这些人都是老资格，都是很要面子的。要想在社科院安安稳稳的工作，过几天清闲日子，就得对这些人客客气气的。用在下面对付手下的态度，明显是不行的。
“贺老来了。”杨帆立刻笑着从里间出来，招呼老贺坐下。
这个称呼让老贺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满意，不过老贺并没有因此放肆，反而显得更加客气的说：“杨院长，我是来向您求援了。”
没有倚老卖老，反而透着一股世故的味道，这是杨帆对老贺的第一印象。以前杨帆没少接触这些人，做学问的人往往气质里都带着一点傲气，这个老贺倒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
“贺老太客气了，您有事请说。”久经考验的杨帆，现在已经不会为一两句客气话就随便表态，总要先弄明白事情再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宗教院最近有几个研究课题，都是中央极为重视的。可是，上头拨的那点钱，到我们手里的只有五成。其他的钱课题都开始了一半了还看不见，这个事情我想请您帮忙催一下马副院长。钱是从他的手里过的，他最清楚这个事情了。”
杨帆听着心里一惊，这个事情听着看起来简单，谁知道里头有什么问题？见杨帆不动声色的样子，老贺又接着说：“这个事情以前我跟周老反应过，他也表示会过问一下，谁想到周老就这么去了，事情就耽搁下来了。眼下我们这个课题，正在紧要的关头，十几个专家等着钱，要去天域和西域实地考察，与当地的学者互相学习交流。您也知道我们社科院都是靠财政吃饭的，上面不给钱，我们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不提周明道，杨帆心里也就把这个事情当做一个普通的事情来看，提起周明道，杨帆本能的心里微微一激灵，心说这个老贺是不是别有用心啊？难不成看见我送张威出门，想借机搞点名堂？有了这个相反，结合对老贺的第一印象，杨帆的心里防了他一手。
“贺老，您也看见了，我刚到院里的事情都不清楚。等几天，我熟悉情况了再说？”杨帆笑着开始敷衍了，不过态度倒是很诚恳，理由也很充分。
老贺倒是没想到杨帆这么滑不溜手的，他说的倒是实话，不过这个人以前在社会上呆过，为人比较世故。加上看见张威和杨帆关系不错，想借点力，所以第一时间跑来说这个事情。没曾想杨帆轻轻的一挡把事情给拖了下来。
“既然杨院长这么说了，我只好等下一次了。不过您要是有时间，最好到我们院里去看看就知道了。”老贺放下这么一句话，还算客气的告辞了。
这个态度让杨帆的心里产生了一点疑问，觉得老贺说的又不像是假话。不了解情况绝不表态，这是杨帆多年为官的信条，不管老贺态度如何，仅仅是一面之词是无法说动杨帆的。再说了，周明道过世后，马副院长一直临时主持工作，以前周明道在的时候，大多数事物也过手的，都是交给几个副院长去弄。杨帆不打算改变这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马副院长这个人，杨帆还是有印象的，以前周明道在的时候，一直主管财务这一块。周明道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对他还是很信任的，杨帆本来就打算萧规曹随，学学周明道在院里的做事风格，自然不会为了老贺的一番话去搞出点动静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事情还是很有必要去了解的，院里课题不少，每个项目都要用钱，财务上不摸清楚也是不行的。
心里正寻思这个事情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杨院长在么？”
李胜利赶紧起来开门，刚到一个新环境，其实李胜利也挺忙的，一切都要从头熟悉。正在研究前任留下的东西呢，没想到访客一个接着一个。李胜利心道晚上看来要加班了，不然按照这个趋势，最近是别想进入状态了。
门口站着的是免得冷淡的马副院长，一个脸上总是带着一丝傲气的中年人。
李胜利在会议上见过这位，自然认识他也是院里的主要领导之一。“马院长好！”
“嗯！”马副院长几乎没正眼看李胜利，一阵疾步如风的冲了进来，看见杨帆刚站起来呢，也不客气一句直接就问：“刚才老贺来找杨院长了？他说什么了？这个人，老是搞小动作，以前周老在的时候就老是打小报告，一点团结都不讲。”
马副院长怒气冲冲的样子，一副老资格的态度，在杨帆的面前出现。说实话杨帆心里很不舒服，以前在院里也多次见过他，知道他一贯都是这个样子。天晓得他是怎么得到周明道的信任的，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马院长有事情可以慢慢说嘛，你这个态度，让我这么了解情况？”杨帆眉头微微一皱，原本站起来的身子又稳稳的坐了回去。你客气，我更可气！你硬，我更硬！这就是杨帆的性格！
“宗教分院那边，每年的预算没有不超支的。不管给多少钱都能用的掉，院里财政本来就紧张，上面的拨款是有限的，我省着点用有什么不对的？他贺光明觉得吃亏了，就上你这里开告状，当我想管这个事情么？谁爱管谁管好了，我不管了。”马副院长依旧一副屁股着火的样子，一点都没有缓和的意思。
杨帆心里的火气有点往外冒了，轻轻的拿起打火机点了一支烟，然后用打火机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控制着情绪慢悠悠的说：“马院子，请坐下把事情慢慢的说清楚。贺老到我这里来反映情况，你觉得有什么不对么？”
这句话说的不温不火的，实际上透着一股强烈的暗示。换个方式来说应该是：“姓马的，你搞搞清楚，这里现在谁在主持工作？谁说了算？”
马副院长以前认识杨帆，觉得不过就是一个态度谦和低调的年轻人罢了。现在突然回来跟自己平起平坐也就算了，居然还高出半格来。说心里话马副院长有点不平衡，周明道过世后，他是最有机会扶正的，结果天上掉下一个杨帆来，上头居然直接不安排正职，让杨帆来主持工作。这让马副院长心里如何能平衡？
“杨帆，你不能包庇这种人，老周在的时候说他来处理，我就忍下来了。现在……”
“现在怎么了？你觉得我年轻，压不住阵脚是吧？马宗伟同志，我现在请你坐下，一是一二是二的把事情说清楚。这里是院长办公室，不是你家后院。”杨帆猛的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丢，面色顿时冷了下来，一股气势随着这个动作瞬间爆发出来。

第五百五十四章 老少交锋
杨帆没发火，但是这种平静的如同在激流之中屹立的礁石一般的冷静，效果比发火好很多。社科院老家伙多，老资格多，都像马副院长这样有点事情就来闹，杨帆以后还怎么工作？这个头不能开，该提醒对方谁是一把手的时候，就不能手软。
马宗伟在级别虽然和杨帆一样，但是长期在这种机构里面呆着，以前又是搞学术的，气势上如何能与杨帆这种经年在下面当土皇帝人比？杨帆态度一冷，马宗伟就愣住了，原本非常顺溜的话顿时卡了壳子。
马副院长这一刻总算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前跟在周明道身边那个小年轻，见面总是喊马老好的小伙子，如今已经成长起来了。马副院长不傻，很多事情简单的想一想就能想的明白，问题是他心里总有一个念头，他老资格没多少年可干的人，没啥可忌讳的。关键是他和周明道的关系还不错，以前周明道对他的事情都不干涉的，杨帆是周明道的学生啊，你老师都不管的事情，你来插手什么意思？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导致了马宗伟在杨帆面前的放肆，结果就是碰了个硬钉子。
看看杨帆又冷又平静的表情，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味道。马宗伟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突然有点怕这个小年轻，不自觉的坐下，反应过来又想站起来，结果屁股微微抬起后，赌气似地又坐下了，气呼呼的看着杨帆不说话了。
杨帆不管马副院长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要先把问题弄清楚。很有耐心的等了一会，等马副院长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杨帆看见李胜利端茶进来，站起接过轻轻的放在马副院长的面前，这才回到位置上。
这个动作让马副院长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不过火气似乎还没消，依旧低着头不说话。杨帆不慌不慢的自己说：“贺老到我这里来反映情况，这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有问题大家摊开来说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说研究经费被截留了，我也没认为他说的就是全对的，你也可以说你的道理嘛。”
杨帆的态度虽然平和，但是举止神态和语气里带着一股强烈的上级领导的意味，这种说话方式，杨帆自然是驾轻就熟。马副院长虽然很不适应这种谈话方式，但是实在找不到一个能反驳对方的理由。
最后只能是哼了一声说：“你不放心我管的事情，派人去查账好了！”
杨帆对这个不配合的态度依旧不紧不慢，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脸上看着平淡，语气在逐渐的加重，慢慢的说：“我在地方上当过市委书记，查账这种事事情不是没做过，怎么马副院长觉得你的问题严重到需要查账了？严重到在我面前说不清楚了？实在是认为说不清楚了，我不介意请审计的同志过来查账。”
话说的很平淡，但是这个事情一旦真的来了，后果是什么，马副院长不用杨帆提醒都明白。所以杨帆没赤裸裸的表达，马副院长已经脸上露出一丝羞怒，愤愤的哼了一声发泄自己的不满。不满归不满，但是马副院长还是开口了。
“每年财政上下拨的资金都是有数，全院上下都指着这些钱呢。这院里上上下下的，只要支持课题的，哪一个不是老资格？哪一个是好伺候的？你当过市委书记，自然知道从上面要钱有多难。哪一年不是寅吃卯粮？宗教院那个部门，又不像文学院，还能办个作家学习班弄点外快什么的。今年关于宗教的专项研究是有的，上头也很重视，资金来的也快。我挪了一点补以前的帐了，实际上根据以往的经验，稍微节省一点，拨给宗教院的一百万三十万，绝对够用了。某些同志没有大局观，给他多少钱都能用的掉，从来不为院领导的难处想过，就知道伸手要钱。”
某些人指的是谁，杨帆自然明白。对于马宗伟这边，杨帆没想过要查账。这才上任就查平级的帐，那吃相也太难看了。
杨帆听罢这话，心道管理财务问题一贯都是非常敏感的，马宗伟长期管理社科院的财务，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估计都没人信。不过社科院这种清水衙门，想出点太大的事情估计都很难。
“今天就到这吧，我再了解了解情况，然后找一天叫上下面各分院的负责人，开个会讨论一下今后课题资金调配的方案，最好形成一个协商制度，有了制度就没有那么多扯皮的事情。”杨帆说着目光锐利的朝马副院长看了过来。
马副院长现在真是有苦难言，杨帆这招实在是太毒辣了。什么意思呢？今后的课题的拨款一旦拿到会议上去谈，很自然就形成了一个制度。这个制度还是大多数都人都会举手欢迎拍手叫好的。其结果就是导致马副院长手里的财权被削减了一大半！
马副院长不甘心，但是偏偏不能反驳杨帆。大家是平级不假，但是杨帆在主持工作，是实际上的一把手。杨帆提出这个办法，如果马副院长当面反对，没有问题都有问题了。要命是的，一旦反对还会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让马副院长今后在社科院还怎么混？
可以说两人这一次较量，马副院长败的体无完肤，他的政治力量比起杨帆而言，简直就是小学生和大学生的对比。最重要是没有话语权，杨帆站在正面，用堂堂正正的办法，简单的排兵布阵，就让马副院长陷入了一个无法抵抗的境地。这就好比下围棋，杨帆放出手筋，马副院长动弹不得。
怎么办？马副院长其实很想妥协，可是他心里很矛盾，面子上实在过不去，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身站起连再见都没说就冲出去了，随手还把门带的轰响。
李胜利进来收拾茶杯，看着门口犹自颤抖的门，很是不爽的说：“领导，这个马副院长的脾气也太大了一点了吧？”
杨帆听了呵呵一笑，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其实这个时候杨帆已经基本确定，马副院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然不会这么嚣张的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心里没鬼，才会有如此表现。不过话又说回来，总是在杨帆的面前摆老资格，这个习惯杨帆不能惯。所以，杨帆打算给马副院长几天的时间，暂时不公布刚才的提议。要是他能反应过来该怎么做，今后社科院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杨帆要的是维护自己的威信，维护一把手不可动摇的威信。合作一切都好说，不合作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李胜利见杨帆对自己的煽风点火没有表示，嘿嘿一笑退了出去。杨帆知道这么秘书心里怎么想的，没有当面责备他就是一种纵容。真要是秘书什么话都不敢说了，这个领导当着真的叫失败了。
马副院长出门直接回了家，怒气冲冲的在书房里坐着。没一会老伴回来了，见他这个样子有点好奇的问：“你这是怎么了？跟谁制气呢？”
“还能有谁？新来的副院长小杨呗，刚来就听信老贺那个说怪话的家伙的话，要搞什么课题资金会议制度。这不是变着方的下我的权吗？”马副院长没好气的说，老伴听了不由脸上一阵宽慰的微笑说：“形成制度好啊，免得你以后左右为难的。这个事情是他找的你，还是你找的他？”
这个话算是提醒了马副院长了，这个事情是他自己送上门去的。一时间马副院长心中一阵懊恼，慢慢的想起整个谈话的过程时，才发现自己在杨帆的面前是多么的无理。
“小杨生气了？”马副院长在心里嘀咕一声没了动静，慢慢的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
杨帆自然有了解情况的渠道，以前在社科院呆过，有几个带过他做课题的老教授。下班之后杨帆拎着准备好的烟酒，奔着建筑院的颜教授家里来了，以前杨帆跟着他搞过课题来着，这老人的为人很热心，也比较单纯。
颜教授是个六十岁的老好人，看见杨帆拎着东西上门来，顿时笑的脸上都是褶子的出来迎接。“你这个小子，都当领导了，上门来还带什么东西，空手来就是给面子了。”
这话里头有调侃的意思，再说了颜老这种人，怎么会太在乎领导不领导的。杨帆自然也不会摆领导的架子，笑呵呵的说：“颜老，您这是在骂我呢。我当年可是跟着您跑腿的学生，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学生。学生来看老师，不带点东西那才叫失礼呢。”
颜老哈哈大笑，招呼杨帆坐下，让小保姆泡上最好的茶，一边看杨帆带来的东西。一条特供烟，一盒茶叶，两瓶三十年的茅台，还有一点保健品。
“啧啧！看看我这个学生，这点东西不少花钱吧？”颜老多少有点炫耀的对亲自泡茶的老伴笑着说，老伴见他高兴，笑呵呵的迎合：“是啊，好学生。人家是老周的学生，看把你得瑟的。”

第五百五十五章 你也配？
问及马副院长和老贺的事情，颜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味道。轻描淡写的说：“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名利场上的那点龌龊？”
颜老这个说，杨帆心里的基本判断就证实了，于是笑着问：“这个您得给我好好说说，我刚来不了解情况，需要大家的帮忙。”
颜老笑着说：“其实这两位以前是不错的朋友，当年提副院长的时候只有一个名额，两人当时都是呼声较高的。马宗伟搞过几个成绩不错的课题，老贺长期从事管理工作，实际工作经验丰富。最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马宗伟当选了，老贺当时有不少怪话。两人至此也就结下了梁子，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马宗伟上任后给老周当助手，老周这个人散淡的很，什么权利都抓，全放出去了。正好马宗伟还是搞经济的，也算专业对口吧，老周就把财务这一块事情丢给了他。前年文学院搞了个网络作家培训班，收了一点外快。当时宗教院和文学院同时在做各自的课题，在资金分配上，老贺提出文学院有创收，在经费问题上是不是能稍微减少一点，稍微照顾一点宗教院。文学院的老陈表面上倒是无所谓的，这个事情好像也没太计较。马宗伟出来说，文学院创收是人家自己的本事，跟院里课题资金分配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为这个事情，马宗伟和老贺又大吵一架。”
杨帆听到这，心说做学问的人，照样也是要闹矛盾的，这个世界上哪来的完全淡然的人。颜老这时候继续说：“去年老周接到一封举报信，内容是举报马副院长在院里临街的房子改成门面房对外出租这个环节上，有徇私的行为。结果查了没啥结果，马宗伟就怀疑是老贺告的状。这个事情两人又吵了一架，各执一词的。后来老周出面调停，结果不了了之。”
社科院有十几间门面房对外出租，由于地段不错，每年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个钱一般用于补贴院内各项开支，由于属于院里领导自主支配，所以从管理上来说还是存在很大的漏洞的。引起别人的争议自然在所难免。
了解情况之后，杨帆心里有了一定的想法。接着抛开这话题，与颜老聊了一会谢绝了颜老留饭，杨帆离开颜老家。想到财务权利过于集中，往往容易滋生腐败的问题。这一点杨帆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处理过很多这样的问题。马副院长有没有问题不清楚，但是首先要从制度上解决这个问题，形成了制度争议自然就少了。
刚上车，便接到陈昌科打来的电话，陈昌科笑呵呵的说：“兄弟们好不容易又在一块地盘上碰头了，晚上出来一起玩一玩，放松一下吧？”
杨帆倒是想推掉的，不是很喜欢这种活动。电话里传来罗成的声音说：“领导，你一定要来啊，今天晚上不少衙内都在场，混哪个部门的都有。人头混熟一点，以后在京城里行走也方便。”
这个话倒是打动了杨帆，于是笑着说：“行，说地方，我直接过去。”
记下地址后，杨帆给张思齐挂了电话，告诉她不回家吃饭，直接开车本着罗成的会所而来。到了地方罗成已经站在大门口等着呢，这个待遇不能说不高。杨帆一看罗成这个殷勤的样子，心道这小子不知道藏着什么猫腻，肯定有事情相求。这个想法完全就是杨帆的一个直觉。
“领导来了，我可是望眼欲穿了。”罗成笑呵呵的小跑上前来开门，已经发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点头哈腰的样子杨帆看着一阵想笑。堂堂的罗总，怎么就成了门童了。
“罗哥，您还是别这样了，我看着心里发慌！”杨帆笑呵呵的先打预防针。
罗成被说，老脸不带有半点尴尬的，依旧笑嘻嘻的低眉顺眼的样子说：“这话怎么说的？我就不能对领导热情一点？”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名字或者老弟吧，至少我听着自在。你这么个态度，我怎么觉得自己撞见了人贩子。”杨帆继续揭露这家伙的本质，这一下罗成脸上的笑容总算是微微的僵硬了一下，不过这个长期在京城厮混的家伙，这一僵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很快又笑着说：“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没安啥好心。”
“你还真就没安啥好心！”台阶上传来陈昌科的声音，帅气的脸上鹰钩鼻子非常的显眼，笑呵呵的上前来招呼杨帆说：“老罗有点想法，想拉我一块干，正好请你参考一下。”
杨帆剑眉一紧，心里有点后悔来这了，这两家伙是商量好的。“老二，是你有想法吧？别拿人罗哥做挡箭牌。”
罗成听见这个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装腔作势的叹息一声说：“哥算是遇见明白人了！”
“去你的！”陈昌科笑着骂了一句，看杨帆的眼神有点无奈的说：“你就不能糊涂一回？”
杨帆不说话用平淡的眼神朝陈昌科看了一会，看的陈昌科一脸的苦笑说：“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有事情我直接说，不绕弯子。”
“进去吧，都站门口跟要饭似地。”杨帆脸上恢复了笑容，信步往里走。罗成和陈昌科相视一笑，各自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杨帆这个态度，其实是把两人当自己人，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当面点出来。两人正因为都明白这一点，这才都苦笑不已，为自己看错杨帆而苦笑。
进了包厢，门口闪出一道熟悉的倩影，秦馨朝杨帆微笑着点点头，熟练的上前接过杨帆脱下的外套。杨帆对于这个服务处之泰然，一边脱衣服还一边笑着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爷开了一个新电影，缺一个女二号，正好我的学业也结束了，二爷给我打电话我就回来了。”秦馨看起来变化很大，曾经的清纯玉女，如今被一种成熟的风韵所取代。
“老二，又要捧谁呢？”杨帆坐下之后，突然笑着发问，笑眯眯的样子陈昌科见了心里反倒一阵不安。
“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陈昌科嘿嘿一笑，说了实话。
杨帆点点头没有再深究，用秦馨来给一个新人做配角，这个事情秦馨自己都没意见，杨帆自然不好说啥。不过，有杨帆这一问，很多事情陈昌科都不好太过分。其实陈昌科心里也听纳闷的，杨帆和秦馨的关系怎么能维持的这么久，像他和女明星的关系，基本都是长则一年，端则一个月，一般都是三个月到半年这样就腻味了。
坐在杨帆身边的秦馨，这个时候悄悄的拿脚噌了噌杨帆的腿，表面上看着没啥，但是这一噌的力度非常之温柔，有点轻轻抚摸的意思。这是在表示一种感激，看来秦馨在这个问题上也挺为难的，有的事情估计也不好为自己争。其实秦馨知道杨帆晚上要来后，便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以杨帆的精明和观察力，这个事情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晚一点有几个衙内来，大家一起聚一聚，喝酒玩牌。”晚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陈昌科笑着提议，杨帆没有说啥，只是笑着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时候陈昌科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嗯嗯两声便挂掉，回头朝杨帆说：“去接个人过来，老罗招呼好了。”
罗成暧昧的笑了笑说：“有玉女天后在，能有我啥事情？”
陈昌科想起什么来似地，突然严肃的说：“等一下孙登科也来，老罗你盯紧一点。别让他搞出什么事情来，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陈昌科说罢匆匆走了，罗成面对杨帆询问的目光，嘿嘿一笑说：“这个，你问秦馨吧。”
杨帆笑着把目光转移到秦馨的脸上，秦馨显得很平静，淡淡的说：“一个自称影迷的衙内，回国之后听说我进了剧组，一直在纠缠不休的。”
杨帆听了这个话，扭头看看罗成，这一扭头之间，杨帆平和的目光变得突然严厉起来，等于在质问罗成。
罗成心里一阵暗暗叫苦，心说陈昌科这个家伙太阴险了，临走前抛出这个话题来，这不是害自己么？杨帆的护短罗成心里清楚的很，当年龙超群不过是因为表妹欺负了一个杨帆的手下，结果被自动步枪顶在脑门上。秦馨出国以来，罗成和陈昌科想的一样，估计两人的关系应该是淡下来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两人见面之后杨帆还是以秦馨的保护者的身份出现。
“这个事情，真不能怪我。谁知道孙登科那小子，见了秦馨就跟丢魂似地。”罗成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本来今天带秦馨来就是想试探一下杨帆的态度。最近他们有事情要求到孙登科，想拿秦馨当礼物送过去呢。没曾想在杨帆这踩了地雷！
“我不管什么孙登科子登科，秦馨不喜欢的，谁也不能强迫她。今天我把话丢在这里，你明确的告诉老二，我做人的原则他应该清楚。”杨帆说着站起身子，朝秦馨淡淡说：“跟我走！”
罗成紧忙站起来拦着说：“别啊，杨帆你一定要留下，没你在这压阵，等一下我反倒难做人。”
杨帆冷冷的瞪了罗成一眼，回头笑着看看秦馨。秦馨在询问的目光下露出欣慰的笑容，淡淡的说：“还是留下吧，等一下有的事情需要说清楚的。”
杨帆一阵沉吟，点点头说：“好，我就会一会这个小子。”
罗成顿时长出一口气，连忙招呼两人换了个包厢。三人进门之后，首先看见的是中间有张大赌桌，杨帆回头朝罗成看看。
“这帮孙子喜欢玩德州扑克，嘿嘿，我就弄了张桌子。”罗成笑着解释，面对杨帆毫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杨帆摸摸的找个位置坐下，回头对秦馨柔和的轻声说：“等一下你就在我身边，我看谁敢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说着杨帆严厉的目光又朝罗成看了过来，罗成心里那个苦啊，连忙陪着笑脸说：“我去让人送茶来。”说着罗成也不待这了，逃也似的出去。
出了门罗成找个安静的角落，摸出手机来给陈昌科打过去说：“二爷，我看这个事情算是碰到四爷的逆鳞了。刚才那眼神差点没把我活刮了！”
电话那头的陈昌科一阵贼兮兮的笑着说：“这是好事，孙登科那小子太不识相，让老四收拾他，我们以后也好做人。”
罗成一听这个话，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忙了半天原来陈昌科打的是这个主意，真是瞒的自己好苦。心里有冤屈，罗成还没地方去说，只好捏着鼻子苦笑说：“二爷，回头他们到了，我先不进去啊，免得夹在中间难做人。”
罗成这么说，陈昌科也不好强逼他出面，反正都是躲在边上看热闹的角色。
杨帆并不知道，自己千万小心之下，还是落入了算计。陈昌科这个安排，可谓进可以顺水推舟，退可以作壁上观。反正自己一点损失都没有。其实陈昌科也是被逼急了，他跟杨帆不一样，在演艺圈里打拼一贯不招老爷子喜欢，自家老头都不管他的事情来的。所以，像孙登科这种家里势力在某个圈子里强大的主，陈昌科有事相求的时候还真的硬不起来。
究竟是什么事情求到孙登科呢，原来陈昌科几次跟着在股市里赚钱之后，心思有点活泛了，打算联合罗成和陈昌平，弄点自己买个上市公司的壳子，然后把自己的公司弄上市。孙登科家的老头就是管着这个事情的证监会的副主席。
陈昌科想走这个路子，所以与孙登科有几次接触，孙登科迷恋秦馨，还在他面前几次提起。陈昌科被犯不过的，喝酒上头的时候就答应把秦馨弄回来介绍认识。酒醒了陈昌科忘记这个事情，孙登科可没忘记，整天缠着他问这个事情。
陈昌科心里后悔啊，杨帆那么大个块头摆在那的，于是陈昌科心里生出了这么个坏点子。正好杨帆也在京城上班不是？这么操作，左右自己都不会得罪人，事后还能出来做和事老。
这也就是陈昌科想的美，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这个事情产的后遗症，让陈昌科追悔莫及那都是后话了。
“你有难处，怎么不跟我说？”包厢里只有两个人，杨帆默默的注视着秦馨，这个曾经让自己迷恋至今任然难以忘记的女人。
秦馨淡淡的笑了笑，神态举止之间显得比以前大方了许多，慢慢的走到杨帆的身后，双手抱着杨帆的脑袋按在胸前轻轻的抚摸着，用这个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原来我还打算打电话的，可是听说今天请你来，我就一点都不担心了。”一句平淡的语气说出的话，透着一股信任和依赖，一个花容月貌的女人在这种状态下，用温柔的语气说这话。杨帆能感觉到秦馨似乎想透过这个动作和这番话，来表达自己从未动摇过的感情。
两人都不说话了，似乎只要这么默默的相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过了一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分开各自坐下，杨帆说了一句“请进”。门开，外头呼啦一下进来六七个青年，其中一个矮胖的青年男子走在第一位，人还没进来便大大咧咧的样子说：“关上门在里面搞什么啊？老罗你……”
看见杨帆和秦馨在里面坐着，这家伙先是眼睛一亮，随即脸色一沉。慢慢的走到杨帆对面的位置坐下，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用一种近乎恶毒的目光看着表情淡定相偎而坐的杨帆和秦馨。
“秦小姐，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一位么？”
杨帆平静的目光硬硬的顶了回去，口中淡淡的说：“杨帆！请教尊姓大名。”
“谁她马的撒尿没把裤裆子拉上，把你给露出来了？孙哥问的是秦小姐！”不等孙登科说话，边上已经跳出来一个小子大声嚷嚷。孙登科对此觉得很有面子似地，正了正衣服多少有点得意的样子说：“秦小姐，坐到我身边来如何？”
杨帆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淡淡的说：“有妈生没爹教的东西！”
“我操！”帮腔的小伙子立刻眼球一瞪，一伸手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来，罗成这个时候及时的进来，大声呵斥：“钢子，住手！”
罗成没想到两下里刚见面就如此场面激烈，这烟灰缸不砸出去也就算了，砸出去今天这个事情就别想善了，这个会所名声就挂了。原本不想出现的罗成，只好硬着头皮出现了。
“杨帆是吧？我叫孙登科，今天我给罗哥面子，不当面落你的台。怎么样，大家赌一把？输了自动滚蛋！”
杨帆依旧平淡的近乎不屑的说：“跟我赌，你也配？”
杨帆的意思很明白，这小子不够资格跟自己较量！当然指的不是钱，而是社会地位！

第五百五十六章
孙登科居然笑了，笑的很开心的样子，仿佛杨帆在说一个笑话。这屋子里除了罗成、杨帆、秦馨之外，其他人都跟着笑了。
“孙家一门一个副国级，三个部级，你说我没资格跟你玩？很好，非常好！”孙登科笑罢面色猛的一冷，讥讽的目光在杨帆的脸上转来转去。孙登科并不认为杨帆是一般的人物，一般的人物在罗成这里都过不去。只是孙登科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他认为杨帆跟自己一样，都是靠家里的背景在外面混。既然都是靠家里在外面混的，大家本质上就是一样的。
杨帆依旧平静，嘴角依旧挂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正眼都不看孙登科一下，扭头朝罗成看过来说：“让他们滚蛋，我不想认识没教养的东西。另外你转告陈昌科，以后别跟我玩这一套。”
一句话，让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训孙子一样的语气跟罗成说话也就罢了，但是点名道姓的提到陈昌科，那就完全是另外一个层面的意思了。也就是说，杨帆连陈家的二公子都不给面子了。孙登科虽然有点狂，但不等于没见识，这屋子里的一群衙内，也都从小就见识过不少人和事，自然听的出这话里头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罗成看了过来，罗成要是有所反弹，二话不说上去先收拾这个说大话的小子。要是罗成屁都不敢放一个，那大家就都装着啥都没看见。京城这种地方，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任何人都可能看见。放假到公园去玩，都还能遇见总书记呢。
十几道目光都带着期待，尽管大家都觉得希望不大，但孙家的背景毕竟摆在这里的，假如杨帆重量不够，压不住场面呢？
目光的焦点罗成，此刻脸上陪着笑容，微微的勾着腰，低声下气的说：“杨帆，别动火。这里头有点误会，我们也没有逼秦馨的意思。”
罗成非常阴险的把话题往女人身长拉，搞的好像杨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意思。同时也在暗示杨帆，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这天底下漂亮女人还少么？
杨帆的脸色瞬间变成了一种漠然，似乎已经不认识罗成的样子。杨帆没有回头就似乎知道了秦馨在罗成这句话之后脸色变得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伸手拍拍肩膀上微微颤抖的小手。秦馨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潮红，身子微微的往杨帆背后贴的更紧了一些，几乎是靠在杨帆的身上。
平稳有力的右手上青筋微微绽露，拿起一个烟灰缸狠狠的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破裂的巨响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杨帆轻描淡写的说：“再听见这种屁话，老子砸了你的鸟会所，拆了陈昌科的破娱乐公司。你们想怎么玩我不管，别拉上我。”
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的罗成，此刻的表情有点怪，仔细看都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屋子里的其他人都被杨帆爆发出来的怒气震慑住了，包括孙登科在内，脸上都带着一丝敬畏的表情。放眼整个京城，有几个人敢在这种场合说出拆了陈家买卖的话？可是现在就看见了一个猛人，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大庭广众的说了。
罗成诺诺的低声赔笑说：“您的话我一定转告，我小本的买卖，您别跟我制气。”
没有人再注意孙登科了，这家伙感觉到一丝被无视的恼怒，也拿起一个烟灰缸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后，孙登科轻飘飘的拍拍手，正打算来句自觉牛逼的话时，被杨帆一道阴狠的目光逼视过来，心中猛的一颤，话到嘴边成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砸东西谁不会啊？”
察觉到自己被杨帆一道目光给吓唬住后，孙登科更觉得没面子了。猛的把脸色一寒，天大地大面子最大，孙登科觉得自己再没出息也不能落了孙家的面子。
“是我看上的秦小姐，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孙登科果然了中了罗成的计，还以为主要原因是因为争女人，并不知道真实原因是因为陈昌科和罗成挖了坑让杨帆跳。孙登科心里还觉得罗成他们很够意思呢，为了帮自己泡妞，连这么猛的人都得罪了。
敢于出头，孙登科自然是感觉良好，自认为自己也不差，好歹爷爷还在副国的位置上蹲着。杨帆满腔的怒火正不知道朝谁发泄呢，结果孙登科送上门来了。
罗成发现孙登科中计了，心中暗暗一喜，脸上陪着笑脸说：“二位爷，给我点薄面，都别生气了。”
罗成这点小把戏，杨帆自然一眼看穿。也明白罗成在变着花样的劝自己，还在体制内混呢，别为了一个女人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不能不说罗成劝人的手法很高明，但是罗成实在不了解杨帆对于女人的态度。秦馨在罗成和陈昌科的眼睛里，或许就是一个戏子，玩了也就算了。但是在杨帆的心目中，任何一个女人，尤其是秦馨这样女人，唯一的依靠或许就是男人了。如果连自己唯一的依靠都不把自己当人看，跟天塌了有什么区别？一直以来，为这个男人默默坚守还有什么意义？
杨帆从来都是只要女人没有对不起自己，就不会轻言抛弃的性格。这点和罗成陈昌科长混迹在娱乐圈这个裤带很松的圈子的人有本质上的区别，不管秦馨当初出于什么目的跟的杨帆，但是跟了杨帆之后秦馨一直都是很本分的，就冲这个杨帆也不会做出那种拿女人当东西送的事情来。
尽管已经在怒火爆发的边缘了，但是杨帆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拿起打火机，收起香烟，站起来拉着秦馨说：“我们走！”
这个态度，无疑是不想跟这些人废话的意思，更是一种无奈。毕竟陈昌科夹在中间，杨帆也不能太较真。看在陈昌科的面子上，杨帆决定就此作罢。
可是，别人不这么想啊！之前那个说话难听的小子，这个时候以为杨帆服软了，站在孙登科身边得意洋洋的说：“小子，没有真本事就别说那么大的话，孙哥一发狠，就怕了？想溜？”
这一下，算是点燃了炸药包了。积压在杨帆心头的怒火，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当着七八个人面，杨帆脸色铁青，抄起一把椅子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狠狠的丢了过去，那小子躲的够快，椅子落在地上哗啦一声。
没有砸到人，杨帆自然不甘心，操起桌子上的茶壶又砸了过去，那小子抱着头一下躲在孙登科身后。孙登科一看杨帆敢打自己带来的人，顿时也急眼了，跳起来大声喊：“动手，修理这个孙子。”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这个时候传来，众人停下目光都看了过去。出现在门口的是陈昌科，发现局面有点失控，陈昌科也呆不住了。
“老四，何必呢？不就是……”陈昌科多少有点埋怨的笑着说，杨帆一道寒冰一般的目光让陈昌科闭嘴。
接着杨帆做了一件大家都没想到的事情，慢慢的走到陈昌科的面前，狠狠的一拳砸在小腹上。陈昌科嗷的叫了一声，双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杨帆轻轻的拍拍手，淡淡的说：“事情就到这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别说我不拿你当家里人。”
居然连陈昌科都打了，这一下孙登科也老实了，脸上多出了一丝慌乱。孙登科在牛叉，也不会认为陈家不如孙家。惹了一个连陈昌科都照打不误的主，这个麻烦还小的了么？看的出来杨帆跟陈昌科很熟，人家打一拳就算了，自己跟杨帆不熟啊，这秋后算账的事情还少么？在外面在怎么胡闹都不要紧，给家里招来大麻烦，那就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了。
“老四你也太狠了吧！”陈昌科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要，扶着大桌子慢慢的站了起来。陈昌科不生气，倒是身后跟着进来的一个小女人急眼了，上前伸手推杨帆说：“你怎么打人啊？……秦姐也在啊！”
杨帆和陈昌科同时送来阴冷的目光，让小女人伸出的手缩了回去，还好她反应快，看见了秦馨，连忙转换了语气。秦馨有人罩着这个事情，在娱乐圈里的传闻不是一天两天了。孙大少爷看上秦馨的事情，小女星也清楚。这个陈昌科借秦馨来捧她，开始她还不怎么把秦馨当一回事。刚才想表现一下，结果发现陈昌科似乎一点都没有跟杨帆计较的意思。立刻明白了传闻中秦馨背后的男人就站在面前，所以小女星明智的选择了讨好秦馨。
“管好你的女人！”杨帆丢下一句冷冷的话，回头朝秦馨扬扬下巴，平日里在众人面前高不可攀的秦馨，此刻乖巧的拿起衣架上杨帆的大衣，默默的跟着杨帆准备离开。
刚才跳出来说话的小子，这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了，正好杨帆一道目光扫了过来。这小子立刻机灵的连连抽自己的嘴巴，说：“让你嘴巴贱！”

第五百五十七章 狐假虎威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帮闲的，这种人靠嘴巴甜手脚勤快吃饭，转风向的动作也是极快的。这巴掌扇不可谓不重，但是杨帆浑然没有看见一般，其实心里压根也没把这种人当一回事就是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今后要是在外面听见一个字，我会让你们体会家无宁日的滋味！”杨帆说的很平静，让人感觉犹如一个人在空旷的车间里，偶尔一阵阴风吹来浑身起鸡皮的感觉。
秦馨听了心理倒是一热，眼睛不觉模糊了，赶紧扭头揉了揉。陈昌科听了眉头皱了起来，一阵暗暗叹息摇头。从陈昌科的角度看，杨帆这么卖力的为秦馨出头，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出了会所，一阵冷风吹的杨帆一个寒战，回头看看无声的跟着出来，看着笑的有点傻呵呵的秦馨。杨帆站住笑着问：“怎么了？乐成这样！”
秦馨微微的摇摇头，低声浅笑说：“我高兴！”
杨帆心里能够理解秦馨此刻的心情，但是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前方突然闪了一下，一个人举着相机突然跳出来，杨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秦馨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时候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一左一右按住那个拍了照就要跑的家伙，三两下把手里的数码相机给夺了过来，熟练的翻到刚刚拍的照片，一个黑西装的汉子把相机拿到杨帆的跟前，点头哈腰的说：“您瞧瞧，我这就给删了。这小子，您看怎么处理吧？要手还是要脚，要几只？您一句话！”
很明显这是一个狗仔队，这两个人肯定是会所里的保镖。杨帆本能的回头看了看，果然罗成笑呵呵的走到跟前来，低声解释：“这地方经常有娱乐圈的朋友来玩，所以我防备严密了一点，您千万别误会。”
杨帆不说话，平静的看着罗成，足足有那么十几秒，看的罗成脸上闪过一道尴尬，继续解释：“真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情常有。”
杨帆慢慢的走到那个狗仔队的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个家伙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浑身在微微的发抖。杨帆这才慢慢的走到车跟前，打开车门上了。临开车之前杨帆摇下窗子对罗成说：“都是老朋友了，以后千万别这样，不然朋友没的做的。”
车子缓缓的消失在夜色中，站在原地目送杨帆离开的罗成，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个事情搞成这样，罗成打死人都想不到。摇摇头转身回到会所，听见孙登科在问陈昌科：“二哥，这人是谁啊？这么生猛？”
“京城里知道我是谁还敢对我动手的，除了我们家老四，还能有谁？”陈昌科一脸的苦笑，刚才那一拳杨帆真下了力气，到现在还在缓缓的疼。呲牙咧嘴的抽了一口气，陈昌科有点不满的对孙登科：“登科，我能随便给你介绍人么？你怎么不打听清楚就让手下的人惹翻了他？”
孙登科回头看看刚才那个小子，连都抽青了，还在那歪着嘴巴笑。“二哥，人都这样了，算了吧？我哪知道他是四爷啊，知道了我能跟他抢女人？”说罢，孙登科突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啪的一声挺清脆的：“我这狗记性，上会我听你提起过四爷的名字来的，我怎么就给忘记了。”
陈昌科叹息一声说：“我们家这一辈，只有老四能在老爷子的跟前说的上话，他打我一拳，我看是白打了。走，回去喝酒，商量我们的发财大计。”
罗成在角落处嘿嘿一笑，伸手招了招，刚才那个拍照的小子鬼影子一样的出现了，罗成摸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丢给他说：“赶紧滚蛋，以后嘴巴严实点。”
这哥们果然是演技派的，刚才还装的怕的要死，仿佛真的要被人下条胳膊或者大腿似地。现在则笑的脸上开了花，接过钞票连连点头说：“您放心，事情保准烂在肚子里。”
罗成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挥了挥手，这哥们立刻退后消失。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带着苦涩，罗成大步走进包间，进门就抱怨：“我的二哥诶，这次我让您给坑苦了。您是四爷的兄弟，怎么就不知道他的牛脾气。”
陈昌科正在陪孙登科喝酒，听见这话也跟着苦起了脸，唉声叹气的说：“别说了，我心里还惦记着回头怎么跟老四解释这个事情呢，这小子表面上不说，心里肯定存了疙瘩，得想个办法啊。”
孙登科一听这个，脸色有点微微的变化，心道还有这一说啊。陈家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后起之秀，孙登科是知道的，只是忘记了名字。
“二哥，四哥现在是副部级了吧？”孙登科装着轻描淡写的样子问，陈昌科默默的点点头说：“是啊，这个臭脾气的老四，以前在江南省，好像也是为了一个女人，一口气把两个省委常委给拱翻了！我们家老爷子居然还能宠着他！”
这话听着像是在抱怨，孙登科听在心里头可谓滋味不好，这么强的一个人，今天真要记仇了，保不准那天给你算后账不是？
“二哥，要不明天我摆一桌，给四哥赔个不是？”孙登科要消除隐患，只要杨帆答应了，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再记仇，那在圈子里就没人敢沾了。
罗成在边上凑趣的点点头说：“我看这么主意不错！”
陈昌科连连摇头说：“别，千万别！这么干的话，老四会认为你怀疑他气量小了，还是我去解释吧。我求三婶出面，老四就听她的。”
“高！实在是高！”罗成翘起大拇指，孙登科一听露出感激之色说：“二哥，那就拜托了，回头您那个事情，我一定跟老爷子好好的说去。”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有钱一起赚，有妞一起玩嘛。”陈昌科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孙登科连忙客气说：“别啊，我哪敢赚您的钱啊。”
话说的客气，不过一点都没有诚意。陈昌科答应的是公司上市后给一成干股，一年的收入就不是个小数，孙登科话出口就后悔了，心里一阵一阵的疼呢。
“别推辞了，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在推了啊。”陈昌科一副极为认真的口气，孙登科本来心里就舍不得，正好就坡下驴说：“那就感谢二哥了。”
其他一干衙内，家里也都是有点背景的，听到两人说这个，立刻都起哄。这个说：“二哥，您得让我入股。”那个说：“二哥，您吃肉，兄弟跟着喝汤。”
公司上市，七七八八的杂事很多，陈昌科晓得这些人平时混蛋，但是真的办一些事情用上他们，还真的顺手。
陈昌科大手一挥说：“都别说了，我再拿出半成的股份来，你们看着随便给点钱，大家分了吧，再多也没了。”
说完这个，陈昌科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心中暗暗得意的想：“老四啊老四，哥们还是有一套的吧？这狐假虎威的把戏，玩的够顺溜不？”
……
“去哪？”车子在昏暗的路灯下，在车流中艰难的前行。杨帆想开快的都开不起来，前方红灯的时候，扭头笑着问秦馨。
“我在五环外有个公寓，那地方就我和助理知道。不过那地方现在是助理在住，我们过去她要腾地方了。”秦馨笑着说，杨帆点点头，车子转上了高架。
一个小时后，车子出现在秦馨说的公寓前，下车之前秦馨小心的带上帽子，遮住大半边脸，临带口罩前朝杨帆展颜一笑说：“没办法，我都离开这么久了，刚回来又被盯上了。”
杨帆想到刚才那个狗仔队，心里还真是有点怪怪的，真要是照片被曝光了，今后麻烦肯定小不了。想到这个，杨帆暗暗的告诫自己要谨慎。
停好车子进了公寓楼，上了电梯，秦馨怪怪的样子，还真的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这个天冷，电梯里戴帽子口罩也能理解。
门铃响后，开门的是一个岁数不太大的女孩子，开始杨帆还没在意，跟着进了屋子后，在灯光下看清楚了，这个女孩子长的很不错，居然能跟秦馨刚出道的时候有一比。秦馨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助理？杨帆心里多少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太在意。
进门之后，秦馨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急急忙忙的拉着女孩到边上的房间里说话。杨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等了一会之后，女孩一个人先出来了，脸上挂着一丝红润，做贼的似地飞快的看了杨帆两眼，转身溜到楼上的房间去了。
没一会秦馨拎着一瓶红酒出来，精心装扮过的秦馨穿着一件简单的休闲装，见杨帆大衣都没脱呢，连忙笑着抱怨自己说：“看我，慌慌张张的。”说着秦馨放下酒瓶，摇摆着腰肢上前来，笑着说：“大衣给我，这屋子里开着暖气的。”

第五百五十八章
杨帆觉得秦馨的样子有点紧张，似乎有什么事情怕杨帆知道似地。不过杨帆也没怎么忘心里去，对秦馨的作为杨帆没有太高的要求，秦馨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杨帆可以保护她，但是不会去干涉她的生活。即便秦馨找了别的男人，杨帆最多笑一笑，表示一下祝福。秦馨有权利追求属于她自己的生活，杨帆不提要求。
脱下大衣，浑身轻松了一截。秦馨挂好衣服，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一首优雅的音乐响起，杨帆虽然没停过这个曲子，但是那悠扬的笛子前奏一下就抓住了杨帆的心思，不由竖起耳朵仔细的感受这音乐带来的感官上的愉悦。
见杨帆听的入神，秦馨微微一笑，倒了一杯红酒放在杨帆的手上。杨帆接过时，秦馨朝杨帆微笑举杯说：“干杯！”
沉浸在音乐中的杨帆本能的虚举一下杯子，仰面干杯，放下杯子眼神犹自不肯离开大屏幕彩电上那个留着长发的外国男子。
“雅尼，一个音乐天才！这首《夜莺》是我最喜欢的曲子之一。”秦馨笑着解释，音乐这时候也停了下来。杨帆摇头叹息：“天籁一般的妙音。”
说话的时候，楼道上转出刚才那个女助理，之前穿的那套粉红色的睡衣换成了一套紧身的罩衫。脸上似乎也修饰过了，两颊上了点腮红，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表情和淡淡的羞怯走过来。
“悠悠，来坐下。杨帆在娱乐圈有不少熟人，你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出点样子来，他开口估计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秦馨笑着说，这个话杨帆听着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心说秦馨这个语气怎么像是拉皮条的。
杨帆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女助理悠悠的身上，而是把视线停在秦馨的脸上，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解释。秦馨领会了杨帆目光中的含义，不由露出一丝歉然笑着低声说：“悠悠是我的一个小老乡，也是学妹。从老家到京城来打拼，吃了不少的苦。前段时间刚回来的时候，她在庄导演的剧组的打杂，正好我身边缺个助理，庄导演就推荐了悠悠。”
“既然庄小六欣赏她，为啥不用她？”杨帆意味深长的笑着反问，悠悠听了脸色微微一阵泛红，想解释又不敢插话。秦馨不慌不忙的笑着说：“现在用什么演员，导演有时候没有多少发言权，一般的龙套导演可以决定，可是主要的角色都是之前就定下的。剧本这个东西，往往是为了演员量身定做的。”
“庄小六那个家伙现在混的如何？以前他对你还是很照顾的。”杨帆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秦馨理解错误，娇笑着翻了杨帆一个白眼说：“瞎想啥呢？庄小六不喜欢女人的。他最近和一个叫楼高的编剧走的很近，两人叫嚣着要去荷兰定居呢。”
杨帆前面的听明白了，后面的不是很明白，不由的愣了一下。秦馨也不解释，笑着对悠悠说：“给杨哥敬杯酒，他一句话比你奋斗十年效果都强。”
“杨哥我敬你！先干为敬！”脸上红润更加明显的悠悠双手捧着酒杯，一仰面杯中酒见了底。
杨帆本不想管闲事，这个悠悠与他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既然秦馨说了这个话，杨帆不能不给面子。娱乐圈里其实秦馨自身也是在挣扎的那种人，出名是出名了，但是面对各种各样的压力和骚扰不断，狗仔队盯着，有钱人觊觎，还有同行的嫉妒使绊子等等。
“我酒量不好，这杯我干了，接下来大家慢慢喝。”杨帆笑着干杯，放下杯子后，秦馨上前倒酒时轻轻的推了一下悠悠，悠悠犹豫了一会挪动身子靠近了一些。
这一些杨帆倒是没太注意，只是奇怪秦馨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没事要自己帮忙学妹就算了，怎么还留下来当灯泡，难道不想跟自己办事？这个念头在杨帆的脑子里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如今杨帆对这些已经不是特别强烈了。就拿面前的悠悠来说，青春美貌，换成以前杨帆多少回动点心，现在则可有可无的。甚至悠悠身子晃动时，胸前一对鼓鼓的东西微微上下跳跃时，杨帆心中还生出一丝不理解，女孩子怎么不穿内衣就出来了，两点凸起的那么明显，搞的像出来做台的。
“我上个洗手间！”秦馨笑着站起离开，临走前递给悠悠一个眼神。杨帆敏锐的察觉到了，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暗想秦馨不会是真的想给自己拉皮条吧？这种事情，好像不该是玉女天后的业务范围啊！
不过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情，联想到女人往往会做一些不按常理的事情，杨帆多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了。
“冒昧的问一句，杨哥是做啥的？”悠悠的目光居然露出一副壮烈决绝的眼神，虽然一闪而过，但是习惯了仔细观察的杨帆，还是发现了这奇怪的目光。
“现在没做啥，在一家研究机构打杂！”杨帆没有说具体的，打算含糊的对付过去。音乐还在幽幽的流淌着，杨帆听的投入，美色在前照样走神了。
这个状态，让悠悠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沮丧，下定决心又悄悄的往杨帆跟前挪动了一点距离，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时，音乐戛然而止。杨帆回头一看，这才注意到悠悠已经坐在自己的身边。心头一震之余，杨帆淡然的笑了笑。
“我敬您！”悠悠又举起杯子，如此近的距离下，杨帆微微低头的视线，正好停在悠悠的胸前，那两点凸起随着悠悠身子的摆动而上下滑动。
杨帆想说点啥，但还是忍住了，这个女孩子心里想的啥，杨帆自认为大致已经清楚了。只是有点奇怪，这里不是秦馨的公寓么？怎么这女孩子就敢这么干？
秦馨还没出来，两杯红酒下去的悠悠似乎胆子也壮了一些，脸上的羞涩淡然了许多。
“不怕杨哥笑话，当初以为只要到了京城，进了这个圈子，自己一定能红起来。结果一年下来，四处碰壁，碰的头破血流才明白，其实我除了这个还算过得去的身子，其他的一无所有。”
杨帆的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很多东西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明白。现在悠悠这个样子，问题已经很明显。
“秦馨你给我滚出来！”杨帆脸上的笑容突然冻结，扯开嗓子喝了一声。悠悠被吓的往后一缩，秦馨很快从一个门里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笑着问：“干啥呢？悠悠没招呼好你？”
杨帆没有回答，站起身子淡淡的说：“带我去你房间，我有话私下跟你说。”
秦馨愣了一下，看看显得有点惊慌的悠悠，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笑着挽着杨帆手说：“悠悠是我的好姐妹，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不能当面……？”杨帆一个阴沉的眼神打断了秦馨的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秦馨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拽着杨帆进了自己的卧室。
“爬到床上去，屁股翘起来，我要让你明白一个道理，男人不都是见个女人就想上的，你也不该做拉皮条的事情。”杨帆冷笑着说，秦馨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但是没顶嘴，老实的趴在床上，翘起那对性感的臀部。
啪啪啪的响声在卧室里响了起来，趴在床上的秦馨没有叫疼，只是发出一声比一声柔媚的呻吟声。杨帆抽了十几下，低头看看秦馨居然还在冲自己笑。
“人家是想让你开心嘛，又没有恶意，又能帮到悠悠。”秦馨这时候才说出真实的意思，刚才她跟悠悠私下里谈的，就是让悠悠陪好杨帆，以此换取悠悠想得到的机会。
悠悠当然明白，秦馨能领回家的男人，自然不是一般的角色。当然也明白秦馨正在努力的讨好眼前的男人，以秦馨在圈子里的地位尚且如此，悠悠再笨也知道只要陪好了杨帆，想得到的就一定能得到，当然前提是要付出。
“混账东西！”杨帆笑着骂了一句，一伸手扣住松紧带往下一拽，一片白花花的肌肤暴露在眼前。秦馨姿势不变，回头媚笑着跑来一个讨好的表情说：“你看看，打的那么很，一定红了。”
“想报答我，你自己来就够了。”杨帆叹息一声，心里为秦馨的举动感觉到一种悲哀。秦馨这么做，无非是想跟进的拴住自己这个一靠。年老色衰是每个女人必然的经历，眼下的秦馨虽然依旧美貌，但是在无敌的青春面前已经不那么自信了。
杨帆说着往床上一坐，递给秦馨一个眼神。秦馨明了领会，蛇一样的扭着身子，抬手把自己变成一具白羊。然后慢慢的滑下床，跪在杨帆的面前，仰面带着一种乖巧和讨好的表情，凑上鲜红的小嘴。
月光如水，黑暗中的秦馨悄悄的从床上滑下，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不一会一道倩影闪进门来，钻进了被子中。
睡的有点迷糊的杨帆嘟囔：“上哪去了？”倩影没有说话，只是一只冰凉的小手钻到了下面，杨帆被冷的一激灵，清醒了一些苦笑着说：“你想累死我啊。”

第五百五十九章
就技巧而言，冰凉的小手显得笨拙且生涩！
窗外响起了一声炸雷，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如同不干不净的月事一样烦人。秦馨的心情有点糟糕，趴在窗台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默默的注视着雨幕中模糊的灯光。屋子里是温暖的世界，外面在春雨中则完全相反。很久以前秦馨给自己的生活编织了一个梦想，付出了很多之后梦想成就。当年华老去，腰上的肌肤不再紧绷，乳房也开始有下垂的迹象时，秦馨有种春梦恍然而醒的惶恐。
隔壁的房间里应该正在发生一点什么事情秦馨心里非常清楚，虽然不甘心，但是内心深处认为只能如此。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女人或许会一生跟着一个男人不在乎他变成怎样，男人绝对做不到这点。再美好的身体，面对的时间长了，也会麻木的。
身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秦馨的身子微微的僵了一下，从时间上来说不会这么快。屋子里只有三个人，那么结果不用猜都知道。
开门进来的杨帆手里拿着一盒烟，点上一支后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秦馨的背影。紧身内衣很好的勾勒出没有多少赘肉的腰肢和修长的大腿，还有那形状依旧很好的臀部。
闻到烟的味道，秦馨慢慢的转过身来，迎上杨帆平静的目光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似地，脸上微微红了红，慢慢的挪动着步子走到杨帆跟前，挨着杨帆坐下。
秦馨没有解释，杨帆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坐着，一直到杨帆抽完一支烟。秦馨熟练的接过正在找烟灰缸的杨帆手里的烟头，从面前的小茶几下面拿出烟灰缸按灭。这种有点认错的举动，在杨帆温和的目光中显得那么笨拙。
“我也不年轻了，已经不再是个漂亮女人就想弄上床的年龄了。”杨帆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磁性，背对着杨帆的秦馨身子再次僵硬了一下，转过身来时灿烂的笑了笑。
“我现在不习惯跟陌生女人上床，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那个女孩，以后你多多关照吧，就说是我的说的。”杨帆说这个话的时候显得有点无奈，秦馨露出一丝淡淡的歉然，低头浅笑说：“何必背这个黑锅呢？”
“她毕竟有付出的举动，算了，不说她了，时候不早，睡觉吧。”杨帆说着走到床上躺下，拉上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秦馨停在原地，如秋水一般的眸子默默的注视着表情平静的男人，说实话这个结果秦馨没有料到。
“怎么？分开的太久，不习惯被我抱着睡了么？还是我的战斗力退化到不能让你满足了？”床上的杨帆自嘲的笑了笑，所进被子里转过身子。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是秦馨眼睛里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滚了出来。
被子掀开，一具冰凉的身躯从后面贴了上来，一双小手死死的环住杨帆的腰，滚烫的红唇在脖子上使劲的亲着，杨帆默默的侧着身子没动，很快杨帆背部的睡衣便湿了一小块。
“我操你妈的，真当老子不挑食么？”杨帆发出一声低吼，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秦馨的眼睛。秦馨被骂也不生气，平静的迎上杨帆带着怒火的目光，声音微微哽咽的说：“我妈老了，冲我来吧。”
……
会所的包厢里酒还在继续喝，孙登科远远不是看起来那么浮躁的一个人。与陈昌科的合作，也不是简单的冲着钱去的。陈家这个庞然大物，孙登科如果能通过陈昌科的关系结交到陈家当今的领军人物，对于今后孙登科在孙家的位置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得知杨帆是陈家的老四，也就是那个希望之星后，孙登科原本还打算拿点架子的心思立刻全没了。同时心里多少有点后悔，还有点怀疑这是陈昌科给自己挖的坑。孙登科表面的浮躁和嚣张其实是用于掩饰自身的一个手段，孙家内部不像陈家那么简单，孙登科不从政，但是要在其他方面占据一个有力的位置。
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孙登科告辞离开，没有往自己平时单独居住的别墅去，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家。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证明证监会副主席孙道德这个时候还在忙公事。孙登科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人？事业永远是第一位！
儿子敲门进来的时候，孙道德只是微微的回头看了看，摘下眼睛揉了揉眼睛，淡淡的说：“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回来？”
孙登科一改在外面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慢慢的走到父亲的身边给倒满茶水，放下茶杯后才低声说：“今天我在陈家老二那里见到一个人，这个人不姓陈，但却是陈家最有前途的一个年轻人。”
孙道德平静的脸上腮帮子轻轻的抽搐了几下，微微侧过的身子慢慢的转了过来，正对着孙登科依旧沉稳的说：“是一个叫杨帆的年轻人吧？我知道他，在证监会挂职锻炼过。他是周明道的学生，现在是社科院的副院长，主持工作。”
“我可能跟他闹出了一点误会，但我认为这反倒是个机会。”孙登科同样平静的说，具体的没有解释，孙道德似乎也没有追问的意思，而是淡淡的说：“周明道影响力很大的，尤其在金融领域。往小里说，他是曾经的金融领域的泰山北斗，往大了说，过去三十年国家的金融政策，无不受到他的言论的影响。李继明是周明道的学生，周明道在的时候他还能隐隐的压我一头啊。”
孙登科知道父亲在和李副主席争夺一个更靠前的位置排名，甚至未来的五年内，这个人选将成为证监会的当家人。
孙登科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等着父亲的继续。孙道德果然接着说：“杨帆这个人，我有所耳闻。周明道过世的时候，子女都在国外，他给做的孝子。当时我也在场，这是个念旧和重情义的人啊。”
“如果您能够更进一步，将来会怎样，谁能知道呢？”孙登科笑着不露痕迹的试探了一句，孙道德表情微微一凝，没有立刻说话，沉吟了一会面色凝重的说：“这个话，不要对第三个人说，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没意思了。”
孙家的老爷子还在位置上，而且一直没有明确接班人的意思。现在看起来时大伯的呼声最高，但是孙登科心里非常清楚，父亲对此颇不以为然，认为大伯在仕途上的顺利，更多的是得益于老爷子的偏爱。
“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成为杨帆的朋友的。”孙登科笑了，慢慢的站起转身走了出去，孙道德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顺手从抽屉里找出一份文件来。京城社科院一直都是证监会的合作单位，一些课题的研究一直都是由两家联手做的。这份文件就是最近一个课题的计划书，孙道德拿起比，在上面刷刷的批字“本人亲自负责”。
……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早晨的太阳没能穿透厚厚的窗帘。床上的秦馨其实醒来有一会了，但是想到昨夜杨帆的劳累，秦馨没有动弹，生怕吵醒了杨帆的休息。
隔壁屋子里那个抱着被子默默垂泪了一夜的悠悠，此刻秦馨才算是想了起来，很想过去问一下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又不敢动。因为杨帆的手依旧牢牢的按在胸前的一个凸起上，这个习惯一直没变，秦馨每一次和杨帆一起，醒来时都是这样。
发现杨帆始终没有动一下，秦馨还是决定先起来，轻轻的挪开胸前那只不老实的手，悄悄的溜下床去时，秦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杨帆眼睛轻轻的睁开了一条缝。
草草的披上一件睡衣，秦馨走出卧室。
另一间卧室里，悠悠正对着镜子发呆。苍白的脸色昭示着心情的糟糕，任何一个女人发生了这种事情，想必心情都不会太好。悠悠一直都没弄明白，那个男人在半梦半醒之间是怎么分出自己和秦馨的差别的。
一直以来，悠悠都是用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来形容自己，一个漂亮的女孩往往都是自信的，在家乡的时候悠悠一直都是天之骄女。长相好，成绩好，有顺利的考进了京城电影学院。正当她认为可以在理想的天地之间自由的翱翔时，现实很残酷的泼下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
以前悠悠对那些每天晚上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同学很不以为然，她们出去都做啥，悠悠又眼睛有耳朵，自然能知道一二。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悠悠对自己的选择从来都不曾后悔。一直到毕业，悠悠秉承的洁身自好也没能帮助她去实现哪怕一丁点关于理想的边缘。
遇见秦馨后悠悠的情况好了一些，给秦馨当助理的同时，也兼职跑点龙套，演个丫鬟什么的角色，这些当然是不能满足悠悠的。一直以来悠悠都听说秦馨身后有个人支撑着，开始悠悠还不怎么相信，今天见到了，悠悠对于过往的坚持在秦馨开口劝她付出的时候，彻底的溃决了。

第五百六十章 提醒敲打
悠悠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抱怨的资格，因为任何决定都是自己做出的。多年的挣扎，让悠悠看清楚一个事实！这个社会从来都是不公平的，想走捷径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来卖。悠悠骨子里不愿意卖，但是娱乐圈这个地方是吃青春饭的，随着岁月的流逝，悠悠当初的自信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动摇。
秦馨看见的是一个一夜没睡，独自对镜自怜的背影。秦馨的脚步声都没能让悠悠动弹一下，一直到秦馨的手轻轻的搭在肩膀上时，悠悠才幽幽回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馨姐，我……”悠悠想说点什么，但是秦馨摇摇头打断她的话说：“从规则上来说，你已经付出了，你会得到你想得到的。”
这一刻悠悠看着秦馨脸上自信的笑容，一种被男人充分滋润后脸上泛起的红润让悠悠内心深处突然有点嫉妒秦馨。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那么我的世界呢？悠悠的心里没有多少喜悦，反而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昨夜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世界么？又或者，应该继续努力一下？
这个念头被悠悠深深的埋在了心理，演技不错的悠悠露出一丝笑容，表情真诚的对秦馨说：“谢谢你，馨姐，我知道这是因为你帮忙了。”
成功者总是会忽视失意者的真实想法，秦馨也不例外。
杨帆躺在床上点上一支烟时，心里想着昨夜的事情，不由一阵苦笑。坦率的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杨帆也不例外。悠悠那年轻的身体，摸在手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但是杨帆昨夜选择了拒绝，原因很简单，杨帆太谨慎了。京城不比外头，稍微有点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没准就是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眼下杨帆正处在一个蛰伏期，可不想为女色冒险。
离开秦馨的住所，回到社科院已经是下午，刚进办公室，李胜利便笑着站起汇报：“领导，上午有个叫孙登科的人来找过你，另外张威打电话来问起，您有没有时间赏脸吃个饭，他家小子张平今天上午来报道了。”
杨帆看看李胜利卖力的表情，知道这家伙和张威估计处的不错，张威那种老江湖，想交好领导身边的人，手段太多了。
“嗯，你给张威回个电话，说我答应了。”这个电话给李胜利去打，自然是为他在京城拓展人面做铺垫，李胜利心知肚明，也不说感激的话，应了一声默默的退出去了。到了杨帆这种境界，身边的人光说好听的那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得会揣摩领导的意图，把事情办的漂亮才行。细数跟着杨帆混的这些人，哪一个也没有收到亏待。这一点李胜利心里非常的清楚。
杨帆上班倒也清闲，这主要是周明道以前打下的基础，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在做，只要不出啥问题，周明道连会都不带开一个的。总之很有一点无为而治的味道，杨帆基本遵循了这一条，没事不折腾。马副院长那边，杨帆也很有耐心的在等，等他的答复。
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通周明道留下的文稿，看看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杨帆收拾一下准备闪人。这时候传来敲门声，接着外间听到孙登科客气的声音：“李秘书，四哥在么？”
杨帆听的清楚，脸上不由一阵愕然，我啥时候成他的四哥了？打开里间的门，孙登科倒是眼尖，一眼就看见杨帆在呢，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四哥，小弟给您问安来了。”这个前倨后恭的幅度有点大，杨帆脸上露出微笑，心里却在暗暗提防。没事献殷勤，哪有好事。
一番客气，刚招呼孙登科坐下，门口又来了人。这一次来的是张威，身后还跟着一个与杨帆年龄相仿的男子。
“杨院长，有客人呢。”张威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没有不见外的先进来再说的意思。
“哎呀，张局来了，快点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啊。”杨帆对于张威的及时出现，心中一阵暗暗高兴。正好有借口打发孙登科了。
张威带来的果然是他的儿子张平，杨帆先后与二人握手，态度甚是亲热。这个状态看的孙登科眼珠转了几转，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张威倒是认识孙登科的，主动笑着过来伸手说：“孙少也在呢。”
孙登科以前看见张威，基本上就是维持一点礼貌，今天看见张威跟杨帆好像很熟的样子，脸上多了三分客气。
“张局路子这野，啥时候攀上我四哥这条线的？”
孙登科这话说的张威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还好他满脸笑容的能遮掩的过去。杨帆及时的过来笑着说：“张局，就等您呢，现在就过去么？”
一句话，把孙登科所有的准备都堵了回去。心里虽然有点尴尬，但是毕竟没有开口提邀请的事情，孙登科倒也没丢什么面子。只是孙登科心道张威是证监会的人，他看见自己在杨帆这里，会不会提起一些什么不利于自家的话来呢？想来想去，孙登科印象中张威是个持重的人，在证监会里面与孙道德的关系也还凑合，就是一个老实本分做好自家事情的主。想到不会坏自家的事情。
“四哥和张局有约呢，那我先回去了。”孙登科识趣的站起告辞，从这点上来说，脱下张扬的面具后，这个人也不招人讨厌。
孙登科这么一走，杨帆和张威三人也先后出门，上车的时候，张威笑嘻嘻的凑到杨帆的车跟前，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说：“杨院长，我蹭您的车。”
杨帆知道他有话要说，打开后门请张威上了车，林志国在休假，李胜利临时充当起了司机，杨帆也没什么要回避他的意思。
车子开出老气的大门后，张威这才开口说：“杨院长，孙登科找您有事？”
“他没说，我估计就是套个近乎啥的。”杨帆淡淡的回了一句，等着张威主动说。张威笑着接着说：“孙道德跟李副主席表面上挺配合的，实际上鸭子划水，都在下面使劲呢。周老在金融领域的影响力很大，您作为他的得意弟子，如今又执掌着社科院，又有陈家人的身份。所以，您要是有所表示，影响力比起周来而言不遑多让！”
张威只是做了分析，没有主观的倾向，这一个态度杨帆非常欣赏。张威没有影响杨帆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提醒，好意自然是很明显的。
“张局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杨帆递给张威一支烟，自己点上一支后笑着问。张威嘿嘿一笑说：“我都是快退下的人了，我能有什么意见？”
这句话算是彻底打消了杨帆心中的怀疑，仅仅是单纯的提醒，无非就是担心自己被人利用了。有点投桃报李的味道。
杨帆的出席，很是给张威长了脸面，分院长那边自然不消说了，对张平态度都很客气。不知不觉的，在社科院里张平的脑门上贴上了杨字标签，想为难他的人，先得问问杨帆答应不答应。
酒席进行当中，包厢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满脸笑容的男子。进来便笑着对张威说：“老张，你请客也不叫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来的居然是证监会的李副主席，这个时候不请自来，杨帆很自然的把目光投向了张威。张威还真的挺无辜的，今天请客的这家酒楼，事前精挑细选的，档次和品味都足够。只是料到，李副主席也在这里用餐，正好杨帆上洗手间的时候，被李副主席看见了。社科院和证监会有合作课题，杨帆的身份和地位又摆在那里的，李副主席即便不知道孙登科的存在，也会主动进来打个招呼的。只不过李副主席怎么都算是前辈，进来之后不好直接奔着主题来就是了，先找上了张威，让后才装模作样的说：“哎哟，怎么杨院长也在呢。你好你好！”
说着李副主席主动的伸手过来，杨帆注意到张威的脸上露出了愕然，心道这应该是巧合。这个巧合的结果，自然是张威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光彩。证监会的副主席，比起一般的副部级领导，那身份和地位的分量是大有区别的，更别说桌子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同样是副部级的杨帆。
即便没有张威的提醒，杨帆也不想掺和到证监会的内部矛盾中去。就在杨帆寻思怎么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陈昌科。
杨帆向大家道了一声抱歉，拿起电话出了包间。“你在梅花厅吧？赶紧找个借口出来，我在停车场等你。”陈昌科丢过来一句话，匆匆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杨帆心里一阵苦笑，原来陈昌科也在这里用餐，这个巧合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回到包间，杨帆抱歉的说：“家里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
一番客气之后告辞出来，李胜利想跟出来，被杨帆按了回去。出了酒楼，来到停车场，陈昌科正站在杨帆的奥迪车跟前笑嘻嘻的。
想起昨天孙登科的事情，杨帆没好气的丢来一个冷眼，淡淡的打开车门上车，陈昌科厚着脸跟上副驾驶的位置，车子开动后陈昌科说：“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
杨帆哼了一声照做了，车子转了几个弯上了高架，直接往五环外开出来。开进一个所谓的高尚别墅区后，车子在一座豪华别墅跟前停下，电动铁门缓缓的打开，跟着开进了院子里。
下了车后杨帆站在院子里看看这别墅，花园、游泳池，绝对是京城里数上的顶级豪宅。
“怎么样，不错吧？喜欢的话就拿去。”陈昌科在边上笑嘻嘻的问，杨帆冷冷的看了过来，脸上没有丝毫好脸色。
“敬谢不敏，我可不想被中纪委请去吃盒饭。”
陈昌科听了哈哈哈大笑，前面的车上下来昨天见到的那个女明显，水蛇腰一扭一扭的过来，媚笑着讨好的问：“两位爷说啥呢，这么开心？”
陈昌科的品位和陈昌平的品位有明显的差异，跟在陈昌平身边的女人，注定是要丰乳肥臀的。陈昌科似乎更喜欢骨感的身材，眼前这个小明星就是这样，胸不大但是挺，臀不肥但是翘，细腰盈盈一握，不能不说这小子看女人有一套。
杨帆的视线没有在小明星的身上过多的停留，回头朝陈昌科淡淡的说：“你看见李副主席进包厢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把你叫出来？孙道德跟他较劲呢，我的事情要过孙道德的手，这个时候你最好别跟李副主席走的太近。”陈昌科笑着解释，杨帆心中一阵暗暗的不快，很明显这个理由不是杨帆寄望中的答案。
“进屋去说吧？”小明星在边上自认为合适的说了一句，立刻招来陈昌科一道冷眼。吓的小明星立刻缩了缩脖子，自觉的笑笑：“我去泡茶！”说着溜了。
“我不会掺和到里面去的，你的担心多余了。”杨帆淡淡的回了一句，陈昌科感觉到杨帆语气中的不快，很快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
“老四，你也别怪当哥的太功利。自打跟着你在证券市场捞了几票，哥的心早野了。娱乐传媒公司折腾来折腾去的，一年下来才赚几个钱？上市圈钱，这可是我再三思考的结果。我要求不高，一次赚够了，从此收山。”
“欲望是不会有满足的时候的！你这次赚了，自信心也就跟着暴涨，进而演变成为了利益，不断的违反规则，结果终将要被人抓到把柄。到那时候，就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杨帆本不想说啥，但是最后还是决定敲打一下陈昌科。
陈昌科被说的脸上微微一愣，想解释一时又找不到话。还好杨帆说完便转身进了门，留给陈昌科一个生硬的背影。陈昌科心里虽然不快，但是也清楚杨帆说的都在理，完全是为了自己好才说的这番话。

第五百六十一章 心态不同
杨帆的话里头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娱乐行业别看着风光，但是要想运作上市，难度比一般的经济实体要大的多。有鉴于此，杨帆事前就能预见到陈昌科在这个过程中肯定要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非常规的手段，往往意味着容易给人留下把柄，一旦将来政坛出点风吹草动，这些都是别人攻击杨帆的武器库。从自身的角度来说，杨帆希望陈昌科放弃这个想法，这也是他能跟着来这的缘故。不过从现在的局面来看，陈昌科有点收不住手的心思。
杨帆真是的想法不能明说，只能绕着弯子来。之前还觉得陈昌科赚那么多钱都花哪里去了，现在看见这所豪宅，看看装饰豪华的客厅；酒柜里摆放的名贵红酒；屋子摆放的古董；墙面上挂的名家大作；杨帆明白这家伙的钱为啥不够用了。远的不说，单说装饰柜里摆的一个青花瓷器，假如是真品的话，够陈昌科包十几个小明星了。
如此奢华的生活，让杨帆的心头生出一丝隐隐的担忧。
看见杨帆微微皱眉站在客厅里看着里头的摆设，陈昌科心中微微冒出一丝不好的苗头，心道自己把杨帆弄到这里来，是不是一个错误？
杨帆摸摸的坐在了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点上一支烟平静的看着陈昌科，没有预计中的严词出现。陈昌科怀疑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所以有点忐忑的扭头挥手，示意端茶上来的小明星暂时先回避一下。
陈昌科觉得一直都看不透杨帆，岁数比自己还小，可是往那安静的一坐，一股让人敬畏的气势便隐隐而出。陈昌科以前还觉得杨帆从小过的是苦日子，在融入陈家之后，会被这种豪华的生活所淹没，但是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杨帆除了抽烟喝茶讲究一点，其他的似乎没啥高品位的要求。就拿身上这件大衣来说吧，看上去也不知道是几年前买。陈昌科印象中杨帆最近一直穿这件外头，自己的衣服就没有穿过一年以上的，满衣柜的衣服，难得有重复穿的时候。
“陈家树大招风，有的事情还是要注意一点的。”杨帆酝酿了一会，冒出来的一句话居然如此的轻描淡写。这个结果让陈昌科意外的同时，也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杨帆这个姿态，太不正常了。陈昌科心中暗暗想，难道说杨帆已经在考虑跟自己保持距离了？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陈昌科心里发出一个强烈的信号，他在陈家的地位一直不太高，主要就是因为老爷子对他的行业相当的不满。另外陈政明对陈昌科没有走上仕途，心中一直有怨言，对于陈昌科的事情也不怎么管。哪天老爷子两腿一蹬，陈家最大的靠山倒下了，没有三叔这一系的强势庇佑，陈昌科的日子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逍遥。一旦杨帆对不愿意管陈昌科的事情稍微的有所表示，京城这种地方，多少红色的眼睛都盯着陈昌科和诺大的家当。
“老四，你有话就直说，自家兄弟，千万别客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陈昌科显得颇为动情的说，一边说一边拿眼神瞄杨帆的反应。发现杨帆面色微微动容，心道走感情路线起作用了，赶紧加上一把火接着说：“我也知道自己过这样的生活会给你们带来一些困扰，今后我尽量注意就是。我保证，做完这一票，公司上市了就收山。”
“好自为之吧！”杨帆说着站了起来作势要走，陈昌科见势连忙站起来笑着说：“来了就多坐一会嘛，去约了老大，公司上市的事情他也打算掺一股。”
陈昌科之前说的话并没有怎么打动杨帆，只是杨帆这个人习惯了含蓄，喜欢把真实想法隐藏起来。听说陈昌平也掺和进来了，杨帆算是彻底的没了想法，这兄弟俩捞钱的欲望以前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是越来越让杨帆担忧了。
劝么？很明显没什么效果，京城里这样的衙内比比皆是，大家都是这样。尽管有那么一两家因为捞钱的事情被揭破了倒霉，但是站在杨帆的角度上来看，这些倒霉蛋还是因为政治原因倒下的。几乎没一次权利更迭，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杨帆看来已经不稀奇了。
担忧归担忧，杨帆心里非常清楚大家的利益时一体的，共荣共损。即便知道他们过这种生活会招致诟病，杨帆还只能把自己的利益和陈家兄弟绑在一起。要想避免将来大厦倾倒，杨帆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攫取更大的权利，还有就是自身要硬。
见杨帆缓缓的又坐了回去，陈昌科安心了，笑着解释说：“老三，你放心。我们做的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你，今后你就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只要三叔和你在位置上，不需要为我们做任何事情，我们照样能活得很滋润。”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将来一旦被人抓了点啥把柄，二陈兄弟绝对不会牵扯到陈家最大的依靠。这个保证其实有点苍白，但是杨帆也不想深究了。
陈昌平来的很快，同来的还有孙登科、罗成，以及几个美女。陈昌平的品位还那样，身边跟着是一个丰腴的少妇，当年在江南省找的那个矿业厅的女人，两人一度谈婚论嫁，现在看来不了了之了。
孙登科看见杨帆很是热情，上前来握着手一阵寒暄：“四哥，我们真有缘呢，一直想正式的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赔个不是，就是一直没机会。现在我正式的向您表示，那天兄弟失礼了。”
孙登科这么热情不仅仅是因为原本的原因，主要是有人向他汇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副主席到了杨帆所在的包间里，还待了一会儿。李副主席与周明道的关系不错，人前人后都是执弟子礼的，孙登科通过两次遭遇杨帆的过程，心里对于能从杨帆这里得到什么助力的想法已经消失。唯一可能的就是杨帆站在边上看，别站到对手那边去。
人多了，几个女人又会来事，场面一下就热闹了起来。陈昌科对身边的女明星一阵耳语后，进来的几个女人都自觉的不往杨帆身边凑。罗成建议大家打麻将，杨帆兴致不高，推脱一番还是被硬拉上了桌子。东道主陈昌科站在边上充当起看客。
杨帆对于麻将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也没有多少胜负心，懒洋洋的随便乱打，奇怪的是杨帆手气出奇的好，一副烂牌十几张牌摸下来又自摸了。
这已经是杨帆连续三把自摸了，面前的筹码堆的老高。孙登科洗牌的时候露出哀怨的表情说：“没天理啊，我第三张牌就叫听了，居然还是被四哥自摸了。”
“麻将服生手，老三又是气势旺的人，我们几个今天看来没啥便宜可占啊。”陈昌平笑着附和了一句，杨帆性质不好，双手一推麻将说：“二哥你上吧，我看一会。”
杨帆这么一说，大家似乎也都没了打麻将的性质，纷纷表示还是喝酒聊天算了。这个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秦馨发来一个短信，“晚上过来么？”
看看时间不早，杨帆本意是想回家，不过想起张思齐带着孩子去看张大炮了，便断了这个念头，回了个信息说就来。
杨帆告辞走人，也没让人送，自己开车走了。留在屋子里的几个人继续热闹的玩。孙登科突然冒出一句话：“四哥似乎不太喜欢我们这种瞎胡闹的人。”
气氛突然有点诡异，罗成见二陈的脸色有点尴尬，连忙笑着说：“孙少这话不对，四爷这个人就这样，不太喜欢热闹的场面。”
陈昌科说：“我觉得罗成说的不全面，老四毕竟是在体制内的，现在的位置也不低，他需要避讳的事情很多。我们这里花花草草的太多，与老四的身份不太符合。”
陈昌科说着嘿嘿一声淫笑，眼神盯着陈昌平一只正在身边少妇大腿上摸索的手。这个话果然是调节气氛的妙语，孙登科听了立刻笑着拍手说：“这话在理，我们这些人确实太放荡了一点。”
陈昌科的分析还是很中肯的，杨帆心里想的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意思。首先在基层呆的时间长了，杨帆不是很习惯这种没上没下的气氛。其次就是一个上位者的心态，做点偷吃的事情，总是不希望被人看见的。再说杨帆的心态和这些人也不一样，他们追求是大把的钞票和奢华的享受，杨帆更在意的是权利带来一种快感，以及在位置上做出的成就感。
心态的不同，导致了一种格格不入的场面，这也就在所难免了。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杨帆还是挺羡慕这帮王八蛋的生活的。没事谁愿意劳心劳力，不劳而获的生活谁不想啊，可是杨帆没那个福分就是了。
车子开会秦馨所在的小区，停车上楼，按下门铃后门开了，首先铺面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幽香。

第五百六十二章 意外来客
春雨对于京城这种缺水的地界而言，实在珍贵的紧。早晨起来看见窗外是阴天，拉开窗帘入眼的是细细如丝的漫天雨幕。迎面扑来的风有点凉，但是已经感觉不到寒意。细细的雨珠落随风飘落在脸上，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身后一句柔软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杨帆没有回头，依旧默默的注视着这个笼罩在雨幕中的城市。这种天在江南省的时候每年春天都经常见到，这一瞬间杨帆突然产生一种幻觉，窗外的高楼大厦变成了一排田园风光，自己置身在小镇双桥的某个飘着春雨的早晨。
“你在想什么？”身后的柔声细语把杨帆拉回了现实，悠悠的一声叹息：“回不了过去！”
秦馨不明白这个话的意思，但是隐隐的觉得，杨帆在感慨。杨帆离开后，秦馨收拾收拾带上悠悠到了公司，今天新片子有公告。
下车的时候秦馨遭遇从车上下来走路扭腰幅度日渐增大的庄导演，两人相视一笑，庄小六捏着个兰花指凑近来低声笑着问：“我听说孙大少在他面前栽了？”
秦馨脸上闪过一丝傲色，故作平淡的样子说：“庄导的消息倒是满灵通的，就是一起吃了个饭。”说着话锋一转，秦馨笑着说：“听说还缺个女3号，他挺欣赏悠悠的。”
话说的含蓄，但是大家都聪明人，庄小六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扫了一眼正在停车下车的悠悠后，压低声音说：“你不吃醋？”
秦馨微微叹息一声说：“我有那个权力么？都人老珠黄了，他肯为我出头，还能怎么样？”
庄小六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竖起大拇指说：“高！这个事情我能做主，代我问好！”不知不觉之间，庄小六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其实秦馨接这部戏之后，庄小六的态度远远没有当年那么亲热了，只是听说这么一个事情后悄然发生的变化。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提杨帆的名字，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对于庄小六来说，杨帆是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消失在娱乐圈的大人物。用个女3号这种小事，要等杨帆亲自开口，那才叫不识相！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自拍到马屁。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庄小六对杨帆的态度也不仅仅是敬畏那么简单，当年不是杨帆抬手并且说了两句赞许的话，他哪有今天？
这时候悠悠走了过来，庄小六微笑着上下审视一番，看的悠悠一阵惶恐的当口，慢慢的说：“馨姐推荐你演女3号，这个事情我做主了，小悠准备准备。”称呼也换了，之前对两人都是直呼其名的，现在一个换上了尊称，一个换了亲热的叫法。
从国外回来后，秦馨的举止一直非常低调，今天倒是把下巴微微的太高了些许。临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最近风头正劲的小明星也到了，远远的看见秦馨就小跑过来，亲热的招呼：“秦馨姐，早啊！”这一下，搞的公司门口的接待眼珠掉了一地，几个准备进门的职员也都听傻了。这妞没吃错药吧，最近可是以压秦馨一头为乐趣的女人，怎么今天变化这么大？
更意外的是，秦馨对于她的亲热，只是简单的点点头，没有停下脚步，慢慢的往里走说：“早。”当年的清纯玉女的派头又回来了！
发生在秦馨身上的事情杨帆不知道，一个能够改变他人命运的人，往往不会去关注他的命运。杨帆有自己该做的事情，早晨刚到办公室，马副院长已经等在门口。
“杨院长来了！”老远马副院长就开口招呼，杨帆露出微笑点头说：“早！劳您大驾在此等候，不是有什么急事吧？”
马副院长很想说自己是才到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上次杨院长说的那个事情，我回去想了很久，觉得很有道理。这不一大早就来这里等着了，您的建议只要实施了，今后能给我省不少磨嘴皮的事情。”
杨帆把马副院长让进办公室，招呼李胜利泡茶后，两人坐下马副院长便迫不及待的说：“我对您的建议还有点补充，那就是今后课题资金的分配，由分院上报，各分院领导与总院领导一起开会表决，得票半数以上的通过。如果遇见存在争议严重的问题，由总院三位主管领导投票拍板。”
听到这里，杨帆脸上的微笑微微的扭曲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马副院长一眼。按照这个补充意见，这些搞学问的人商议分配资金，从来都是文无第一，谁都会把自己的课题放在第一位。除了一些德高望重的学者的课题，一般的课题在资金的分配上，肯定很难达成一致。最后的结果就是，决定权还是集中在三位总院的领导手中。马副院长及时回头，跳出来迎合杨帆可谓煞费苦心。这一个补充的好处，最后权利主要还是落在了杨帆的手上。
如果杨帆同意这个补充，那么今后打量的财权就能抓在手里，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的麻烦。这种事情和杨帆来社科院是为了休息的思路是相悖的，现在马副院长已经妥协了，杨帆想了想笑着说：“这样吧，今后你和彭副院长多辛苦一点，出现争议的时候先调解，实在不行你们再报我这来，说明你们两位的意见，我来酌情处理。如果马副院长没有意见的话，事情就这么定了，下午开会定下来。”
马副院长听见这个话，顿时眼前为之一亮，杨帆这话的意思还是放权。尽管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杨帆这，彭副院长似乎也掺和进来了，但是两个副院长各有分工的，老彭岁数不小了快退休的人，主要决定权还是在马副院长的手里。
这一刻，马副院长总算是感受到了听领导话的好处。同时也能隐隐的意识到，杨帆有点萧规曹随的意思。没有了威胁，马副院长的脸上笑的更灿烂了，连连点头说：“杨院长日理万机，我确实欠考虑了。回去我按照您的意思把制度整理出来，下午会议上分发。”
这话让杨帆差点没笑出声来，日理万机个毛线啊！就差没闲的蛋疼了，这个事情就这样了。在这种学术气氛浓重的地方，搞权利斗争实在没意思。新的制度一旦执行已经很大程度上限制了马副院长的权利，同时也能让下面的分院领导参与进来。
下午的会议召开，杨帆第一次以社科院负责任的身份主持会议，提出的新方案得到了下面分院的全体响应。以前资金分配没下面的事情，现在能让大家参与了，谁都感觉到一种被重视的荣耀。原本一些人对于杨帆这个后生晚辈有点不服气的心态，在这个新制度面前也都冰雪消融了。
杨帆延续周明道无为而治的思路，使得他在社科院的悠闲得以继续，新的民主制度也大大的缓和了各方面的矛盾，权利隐隐还得以集中。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这些日子中孙登科社科院跑的挺勤快，杨帆几乎每一次都淡淡的打发走人。对此孙登科的似乎并不在意，杨帆含蓄的表达了自己不想掺和的心态后，孙登科总算是渐渐的放弃了。
周明道的遗著整理的很顺利，一帮子老家伙也很给面子，对于杨帆派下的整理出版周明道著作的任务，表现的非常上心。从这点上杨帆看到了周明道在社科院的人气。
半年平静的生活过去，周明道的遗著终于正式出版面世。社科院的生活，让原本气质沉稳的杨帆多了三分学者的味道。陈老爷子的身体随着夏天的过去，衰退的甚为严重，现在已经不能离开轮椅了。同样张大炮的身体状况也下滑的厉害，衰老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抗拒的。
陈家父子的感情，随着杨帆近一年的京城生涯升温，两人经常在家见面谈话，接触多了杨帆更嫩深切的感受到陈政和在百忙之余尽量和家人呆在一起的用心。
初秋的一个傍晚，杨帆刚刚下班回到家，远远的便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
下车把手里的包递给前来迎接的张思齐时，杨帆笑着低声问：“谁来了？是爸爸的客人？”
陈政和的家里难得有客人来，一般情况下有事情都是在办公室或者在外面吃饭谈，能够登堂入室的客人很少。
张思齐笑着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是来找你的，你猜猜来的是谁？”
杨帆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说：“我最怕猜了，以后能不能让我不要猜？”
张思齐扑哧一笑，眼睛朝里面瞄了一眼说：“自己进去看吧，我估计你又要换地方了。”
什么意思？带着这个疑问，杨帆信步走上台阶，迈步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是他？他怎么来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决断
陈政和的对面坐着郝南，这个曾经对杨帆强烈不满的省委书记，今天居然亲自登门。当然他是来看陈政和的，任何人都只能这么理解。
杨帆愣在门口，郝南倒是反应很快，一眼就看见杨帆进来。
“哈哈，杨帆！有日子没见了，你这小子，上次到宛陵了也不来看我，有事就知道找我告状。”郝南显得非常亲热的样子，主动站起来伸出手。
知道的会惊讶于郝南的表现，不知道还当这两人又多亲热呢。杨帆微微一迟钝就做出了反应，两个大步上前，没有给郝南走动的机会，双手早早伸了出去。
“郝书记，您怎么来了？”杨帆的表现也很“亲热！”
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郝南显得很自然的说：“我京城办事，顺便看了看老首长。当年在中纪委，我没少受他老人家教诲。老首长谈起了政和兄和你，我便顺道过来叨扰一番。”这个顺道的借口非常没有说服力，但是大家并不在意。
杨帆几乎是陈政和一道暗示的眼神过来时，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天知道他们又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
陈政和站起来笑着说：“都别客气了，老郝晚上留下来吃饭，有的是时间客气。”
三人落座，郝南笑着问：“在社科院干的如何，会不会觉得没啥意思啊？”
“都是革命需要，在哪不是为人民服务。”杨帆淡淡的来了一句场面话。郝南听了哈哈大笑说：“你这小子，跟我就别来这一套了。社科院那是养老的地方，你年纪轻轻的往那里钻做啥？我已经请示过陈老，你跟我回江南省。”
“郝书记，您好像不是中组部的部长吧？”杨帆矜持的笑了笑，淡淡的表达了回绝的意思。不管郝南和陈政和都是怎么谈的，杨帆的原则是没有充分的理由不为所动。
郝南露出无奈的表情看看陈政和，这个结果有点旧怨未了的意思。这个矛盾只能由陈政和来解决，郝南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围着围裙的杨丽影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招呼：“开饭了！”
一个尴尬点过去了，陈政和顺势站起来说：“先吃饭，我那有好酒，老郝难得上门，得好好招待。”说着陈政和朝杨帆眨了眨眼，那意思似乎在说：“小子，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啥？”
陈政和理解错误了，还以为杨帆在为讨价还价打埋伏。实际上江南省那个地方，多少有点伤心之地的意思。在宛陵做出成绩反而被调走，庄小蝶也是在那里香消玉殒。回去看看杨帆没觉得有啥，但是回去任职，杨帆心里还是有抵触情绪。
餐桌上大家很有默契的不谈郝南来的目的，只是聊起一些旧事。陈政和与郝南在聊，杨帆拒绝了喝酒，一言不发默默的扒了一碗饭，吃完后推开饭碗站起来，笑的很勉强的说：“你们继续，我先回房间了。”
江南省是杨帆事业起步的地方，但是郝南出于对下面的控制干了过河拆桥的事情。当然这其中也牵扯到一些别的原因，总之杨帆对于回到江南省去任职，一点兴趣都没有。
回到房间的杨帆在网上随意的浏览，关注了一下最近的一些新闻。江南省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这个不太符合郝南做事的习惯。
张思齐悄悄的开门请来，倚在桌子边笑着说：“郝南要走了，爸让你出去送一送。”
“哦！”杨帆心不在焉的出来，陈政和站在台阶上，郝南已经上了车，不住的回头招手微笑。车子开出院子，杨帆面对挥手注视自己的陈政和，懒洋洋的摸出烟来给自己点上。
“江南省要出大事情了，省委副书记王某被双规了，郝南难逃连带。自从进了政治局，郝南一直很有希望更上一步，然后到岁数退休。现在看来他上升的路子断了，保住眼下的位置成了当务之急。他需要有人提他说话，而这个人还不能是他那一边的。”陈政和慢悠悠的说着情况，说完具体的就刹车，这是他跟杨帆说话的习惯了，从不把自己的观点带到陈述中，以免影响杨帆的判断。
“老爷子是什么意思？”杨帆本能的先问了这么一句，这个事情如果是老爷子定下，杨帆即便再不愿意，也不会拒绝。
“老爷子没有表态，他的意思你自己做主。”陈政和平静的回答，杨帆思考了一番突然笑了起来，扭头看看陈政和很严肃的问：“您的意思呢？”
“社科院呆久了，对今后的道路未必是个好事。把你留在京城其实老爷子是担心自己时日无多，事后他也后悔了。不过由于性格问题，老爷子没有明说罢了。我倒是觉得，你到江南省平稳的过渡几年，未必是个坏事。”
陈政和刚说完，杨帆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一丝锐利的光芒，盯着陈政和问：“您的下一步呢？”
陈政和听了这话不由笑了，摇摇头说：“你这个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呢？我才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勉强你。”杨帆笑着摇头说：“您说的不对，您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杨帆这么说，陈政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欣慰，一番沉吟：“我应该会小小的有进步。”
从这个话里，杨帆得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
“让我想想吧，这个事情一时很难下决心。”
陈政和笑着说：“喝杯茶聊一会，有的话我觉得有必要跟谈一谈。”
两人在客厅落座，陈政和亲自动手，熟练的给自己和杨帆倒了茶后才慢悠悠的说：“我觉得从长远的发展来看，江南之行大有裨益。另外这个事情虽然看起来是郝南向上面建议的，但是从本质上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考验。”
陈政和这个话，一下把杨帆的注意力给抓住了。这话后面隐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几年的政治洗牌下来，很多矛盾只是暂时的隐藏。你可以拒绝，但是作为一名党员，组织分配你还是要服从的。”说到这里，陈政和闭上嘴巴，站起身来默默的往楼上走。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就看杨帆自己的决断了。
这个事情，难道说郝南来之前已经基本决定了？这一刻杨帆的脑子里冒出的是这么一个念头，老爷子的那句由杨帆自己决定的话，不是空头支票，而是一种态度。杨帆如果不愿意，老爷子是不会答应有人勉强杨帆的。
想到这里杨帆的心头生出一股暖意，站起身抬头时，陈政和正站在楼道处笑着往下看。杨帆微微一笑说：“我去！不过，应该不是近期内！”
陈政和伸出大拇指，笑了笑说：“英雄所见略同！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这趟浑水不趟，尘埃落定了再回去。”
回到房间，张思齐抱着手连带苦笑的看过来，杨帆上前拥抱着张思齐低声说：“悠闲的日子不多了。”
“我猜到了，这一次我不跟你下去了。妈一个人带孩子太累，爷爷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我打算留下来，你一个人下去，反正想回来也都是随时的事情。”张思齐用力的抱了抱杨帆，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
深秋以至，万物萧索，在京城里享受时间不多的悠闲的杨帆，差不多每天都是到单位溜达一圈就回家。反正这个班上着基本也没啥事情，争取多点时间陪家人，陪老婆孩子。
一对儿女已经满地乱跑了，与杨帆刚回来的时候不一样，现在两个孩子平平和安安，从最初的抵触发展到每天看见杨帆就缠着。说起孩子的名字是老爷子起的，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这大致是每一个老人对孩子最大的愿望吧。
院子里的阳光很暖，常年绿色的草地上，杨帆带着两个孩子在上面打滚。开心的孩子们格格的笑，探亲结束后回来的林志国，这个时候是最清闲的时光，站在边上看着傻笑就行。
林志国的身边站着的是安静的小何，李胜利这家伙找张思齐汇报之后，张思齐创造了几次机会，总算是把这两人撮合到一起去了。确定恋爱关系后小何退役，现在在陈家有点大总管的味道。杨帆和张思齐倒是把李志国和小何当家人对待，准备等年后给这两人操办一场体面的婚事。
陈昌科的玛莎拉蒂停在院子门口，笑嘻嘻的朝里面招手。张思齐笑着过来把孩子弄走，杨帆把陈昌科让进来，两人就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公司成功上市，我特意来给你送请帖的。说起来够分量的客人，我也就能请到你这么一个了，千万要给我面子啊。”陈昌科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过杨帆看着他觉得他有点心虚。说着陈昌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请柬来，杨帆闻到请柬上的香味就皱鼻子，看看上面的内容轻轻放下，淡淡的说：“挨谁的收拾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我是来做事的
“还能有谁？被老娘叫回去一阵唠叨，无非是希望我早点结婚生子，说什么看见三婶有孙子抱羡慕的流口水云云。今天上午我娘又到你家去看侄孙子了。”
陈昌科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杨帆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一丝的无奈。不是不想结婚，而是置身在娱乐圈这个场合内，看到的男女之间绝大多数都是赤裸裸的交易。环境让陈昌科对女人的感情失去了信任，这一点陈昌科即便不说，杨帆也能隐约的意识到。
“哪天你不把和女人的接触当做一种交易，而是付出感情去交换，找个结婚的对象并不难。娱乐圈对谈很现实，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而感情则是需要用真情去换的。”杨帆淡淡的说罢，陈昌科听了微微的愣了一愣说：“有道理，不如我到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的我环境去安静的生活一段时间吧。去做一个普通小职员一类的，电影剧本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故事么？然后遭遇一个漂亮善良的女孩子，一段感情发生了。”
“我看你有像琼瑶奶奶发展的趋势才是真的，没事情就滚蛋吧，别影响我陪老婆孩子。”杨帆气的笑骂一句，正好张思齐端茶过来，听的清楚不由扑哧一笑说：“老公你说啥呢？二伯别听他的，留下来吃午饭。”
陈昌科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我是认真的，而且也决定了。”
杨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当真了，抬眼看去发现这小子的眼神异常的坚定，还透着一股子的兴奋。看来这小子不是认真，而是觉得这样很好玩罢了。杨帆没有劝他的动力了，这种人就喜欢没事穷折腾，折腾累了就不折腾了。
吃了午饭陈昌科告辞离开，杨帆送出门时说：“你这个邀请我就不去了，这种场合不适合我。”
这个拒绝似乎在陈昌科的预料之中，他显得颇为坦然的样子说：“我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以后我不会介绍一些无聊的人给你认识了。”
孙登科的事情再两人之间造成了无可弥补的裂缝，尽管大家都努力的想弥合，但是存在的东西想消失是需要时间的。杨帆没有表示什么，挥挥手送走了陈昌科。
回到院子里，张思齐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杨帆显得有点阴郁的表情。
“孩子呢？”杨帆问。“保姆抱去睡觉了。”张思齐答。
“明天我们带孩子去游乐园吧。”杨帆笑着坐在张思齐的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这个亲热的动作换来张思齐微微一笑问：“怎么想起来的？”
“估计这两天中组部会找我谈话，回江南省。”
……
江南省委副书记王某被双规的事情引起的振动可谓不小，管着官帽子的王某的倒下，引起的连锁反应是十几名厅级干部接受调查。反腐是作为一种正面的事件进行宣传的，实际上身在局外的人是难以想象其中究竟，这就好比长江的表明，江流看着平静，下面的漩涡眼睛是看不见的。
省委大院里更多关注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新任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究竟是谁来接任，还是由上面空降。这个事情让很多人煞费苦心，各种传言纷纷扰扰。王某被双规了一个半月后，终于尘埃落定。一个叫杨帆的年轻人走进了省委大院内所有人的视线后，带来的效果无疑是震惊的。
36岁的省委副书记，实在是太年轻了。
省委书记郝南亲自带队到机场接的杨帆，至此江南省政局微妙的时刻，郝南此举不由得让人产生了很多联想。
在上任仪式上，郝南作为省委书记进行了一个热情洋溢的讲话。主要内容还是以介绍杨帆为主，围绕着杨帆从宛陵做出的成绩开始，一直到再回江南省。郝南的重点还是放在杨帆取得的成绩上，同时还围绕着干部年轻化的问题，做了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
不管郝南如何粉饰，杨帆作为省委副书记，平静沉稳的坐在位置上。轮到杨帆发表讲话的时候，面对着麦克风的杨帆手里没有讲话稿，一道平静威严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微微有点骚动大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觉得杨帆是在看自己。
这个讲话习惯是杨帆长期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养成的，每一次讲话前目光扫一圈，对于下面的人而言是一种很实在的很压迫力。
“我就是杨帆，我是来做事的，具体做什么，大家拭目以待，我的话讲完了。”说罢，杨帆轻轻的一推麦克风，讲话结束。所有的人都等着一番长篇大论，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另类的开局，所有人都是一阵目瞪口呆。
郝南对于这个开局明显没有充分的准备，本能的拿眼神看看中组部送杨帆下来的赵副部长，结果赵副部长脸色平静的抬起双手，啪啪啪的率先鼓掌。郝南跟着鼓掌，然后是全体鼓掌，不过这个掌声听起来不那么热烈，甚至有点勉强。
不叫的狗才咬人！台下很多人都意识到了危机，这个新来的年轻的省委副书记，简单的讲话之下，蕴藏着一股强烈的气势。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会烧到谁的头上？省委副书记可是管着官帽子的，在座的有的人，已经有位子下面有刺的感觉了。
麦克风回到郝南的面前，书记大人微微沉吟一番，大声宣布：“散会！”
散会之后省委班子直接到小会议厅继续开会，眼下的会议室里都是省委常委，中组部的赵副部长已经借口会宾馆休息走人了。
来之前杨帆已经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江南省目前的政局态势，前省委副书记王某虽然不是郝南一系的人，但是站位上还是倾向于郝南的。他的出事，对于郝南的威信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杨帆同志今天刚到，本来是打算让他先去休息的，但是眼下省里很多工作都需要他尽快接手，所以今天这个常委会，还是请他参加了。在会议开始之前，同志们鼓掌欢迎杨帆同志的来到。”郝南的开场白带着一种强烈的暗示，能够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一双双眼角的余光从杨帆的脸上扫过，对于这一点，杨帆有足够的心里准备。郝南需要的是一个坚实的盟友，陈政和希望杨帆能在这个位置上顺利的过渡一届。作为当事人，杨帆则是希望能做出一点成绩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是杨帆做事的原则。
掌声之后，郝南主持了学习中央最近反腐工作会议的文件精神。新一届领导班子成立后，不断的加大反腐力度，王某的事情看起来是一个偶然事件，实际上这是一种大环境下的必然。这说明党中央已经意识，腐败的问题造成的政府公信力的严重缺失。
单纯的从表情上，看不出与会者的心思。杨帆也没有观察在座各位的心思，而是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江南省这个地方一直不那么和谐，何少华在的时候，老谋深算的何省长看起来似乎有点弱势，实际上并不落下风。何少华调走后，从SX省调来的继任者杜长峰则相对年轻一点，一个极重视风度的人。五十出头的年龄，预示着他的政治道路一直很顺利。杜长峰上任之后，省政府这一块一直处在一种拉锯状态，郝南的强势让杜长峰很不舒服。一直隐忍不发的杜长峰，终于等到了副书记王某的倒下。
省委副书记的继任者杨帆，一直到正式上前的前两天杜长峰才得到消息。这个事情中组部保密的工作非常严密，只有几个核心领导才知道。继任者不是杜长峰希望的常务副省长李楠，杜长峰甚至没有时间去了解杨帆的情况，中组部就闪电般的把人给送下来了。从迹象上来看，杨帆的到任郝南是早就知道的，这个判断让表面平静的杜长峰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以郝南的强势，加上一个如此年轻就担任如此要职的杨帆，今后的日子会更难过啊。
想到这些，杜长峰悄悄的扫了一眼杨帆，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表情连变都没变，甚至连姿势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同样心里不舒服的并不只是杜长峰，还有省委书记郝南和常务副省长李楠。前者的不舒服时因为一直到确定上任，杨帆也没有表示今后在工作上的全力配合，郝南也不指望杨帆能唯命是从，那样不现实。关键是杨帆心里的疙瘩究竟有没有解开，对此郝南很没底也很无奈。形势迫使他不得不借重陈老巨大的威信，还有就是远在南边的祝东风，在杨帆接任的事情确定后，几度在京城的会议上站出来帮郝南说话。
至于李楠的心态就更复杂了，已经五十五岁的李楠，清楚知道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今后想进一步太难了。看着杨帆年轻的连，李楠的心里五味俱全。

第五百六十五章 有限的支持
郝南慢条斯理的转达了中央近期开展声势浩大反腐倡廉活动的会议精神，初来咋到的杨帆没有休息便参加会议，可见当前江南省形势之严峻。现在类似的案件，极少有个案，一扯就是一窝的窝案。近几年不断有官员利用出国考察的机会滞留国外，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前省委书记王某的儿子，就是在案发前携款外逃，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
作为管干部的省委书记，郝南自然在这个问题上有一定的责任，至于大小那就视情况而定了。传达完会议精神，郝南抱着手靠在椅子上，表情严肃的听取省纪委书记崔小浩关于王某案子被牵涉官员的审查结果。
崔小浩汇报完毕，郝南咳嗽一声，大家都以为他要严厉的表达一下心中的愤怒时，郝南居然意外的平静的看着杨帆说：“杨帆同志又什么要说的么？”
一直低头写字的杨帆对此似乎早有准备，放下笔抬头，不慌不忙的目光转了一圈，然后才淡淡的说：“我刚来，对省里的情况不了解，就不发表意见了。”
这个话实在是出乎大家的预料，尤其是郝南心里更为苦涩。按常规，好歹要说两句场面话，什么郝书记带回来的会议精神如何重要，如何坚定不移的执行中央会议精神，服从省委领导一类的话。反正意思就是不管真假，也要表达一下紧密团结在省委领导核心的周围。
一直被郝南压制的省委副书记省长付杜长峰，在杨帆说完的瞬间先是愕然，随意飞快的把头低下去。克制出想笑出来的情绪后，杜长峰才慢慢的抬头，再看杨帆的目光就复杂了。事情远远不是郝南表达出来的隐晦的暗示那样，杨帆这个年轻人很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杨帆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总之这个话让杜长峰的心情好了不少。
会议结束在下班前结束，等郝南和杜长峰次第离开后，杨帆站起来拿着小本子，朝大家笑笑意思了一下先走了。这个离开的次序，让剩下的人感觉到有点不真实，省委排名第三的副书记居如此年轻，在座的诸位不禁生出廉颇老矣的感慨。
会议室的门口，李胜利正等在那里，看见杨帆出来，立刻领着一个看着四十来岁面容姣好的女人过来。
“杨书记，这位是办公厅综合二处的马大姐。”
能够在这个地方等着杨帆的，自然是负责安排领导生活的。马艳红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向领导汇报罢了。
杨帆笑了笑点点头，主动伸手于马艳红握了一下说：“辛苦马大姐了，到我办公室去说吧。”说罢杨帆信步往楼下办公室走去，马艳红抢上半步，落后杨帆半个身位。善于察言观色的马艳红，敏锐的察觉到杨帆属于一点架子都没有的人，所以抓紧机会边走边汇报：“郝书记非常关心您的生活需要，亲自询问过具体的安排情况。现在别的都问题不大，就是您的办公室是否有换一个的打算？”
这个话让杨帆停下了，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语气变得有点冷，淡淡的说：“不必换了，我没有那么多讲究。”可能是没想到杨帆的语气突然变化，马艳红愣了一下，被杨帆落下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脚下加快步伐追上了上去。跟上之后，马艳红求援似地的看了看李胜利。
李胜利是杨帆从海滨市一直带着的秘书，可见是铁杆的亲信。有李胜利帮忙说句话，那效果自然是不同的。李胜利朝马艳红笑了笑，递过来一个“不要紧”的眼神，算是安慰了一下马艳红。本来这个活是轮不到马艳红的，不过王某出事后，正是郝南神经紧张的时候。秘书长们都有点担心，这个时候往新来的副书记跟前走的太近了，未必是个好事。所以，事情落到了马艳红这个平时与人无争的女人身上。
到了办公室，杨帆见了里面的装饰，脸色也是微微的一变。这办公室装修的实在是太奢侈了，别的不说，但是里面的真皮沙发，杨帆一眼就看出至少不下两万元一只。
“杨书记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我立刻让人改进。”马艳红倒是眼睛尖的很，连忙凑近了低声说，杨帆摇摇头说：“不用改了，再改又是劳民伤财。”
这句话说的有点重，一个省委副书记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说这句话，要是传出去了，多少有点不得体的嫌疑。
马艳红这个瞬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
“具体的胜利跟马大姐商量着来吧，我到郝书记那里去坐一坐。”杨帆交代一句，做出了一件让两套班子很多人猜测不已的决定。
郝南对于杨帆的来访有点意外，这个时候杨帆应该下班去安顿了。杨帆的声音在门口传来的时候，郝南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里间的门口朝正在和秘书说话的杨帆招呼：“进来进来，小姜，以后杨书记任何时候来我都马上见。”
这句话让秘书姜燮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堆起一脸的笑容说：“我知道了，杨书记请。”
郝南的办公室豪华程度与杨帆的办公室相仿，刚才没有仔细看办公室打定杨帆，没有感觉到两个办公室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唯一能发现的就是郝南的办公室里沙发是红木的，仿古式样，看起来也便宜不了。
郝南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一副亲热的不行的样子，拉着杨帆坐下，从茶几下拿出一包特供烟递给杨帆一支说：“怎么没先去安顿呢？”
郝南的心情不错，原因就是杨帆没有先去安顿，而是先到这里来。眼下郝南在江南省的控制力，有点风雨飘摇的意思。这个时候杨帆要是能站出来，旗帜鲜明的支持他，对于在骚乱之后快速的稳定大局，那是很有裨益的。
“我就一个人，没什么好安顿的。”杨帆淡淡的笑了笑，算是承了郝南关心的情。
郝南微微一沉吟，神色严峻语气低沉的说：“不瞒你说，王伟男的事情出来后，省委很被动。中央首长对于这个事情的发生深感痛心，并且严厉的批评了我。你能到江南省来接这个烫手的位置，坦率的说我是有私心的，眼下这个位置不好做啊，但是换别人来坐，我恐怕晚上觉都睡不稳。”
这个事情无疑不是郝南能决定的，进京之前郝南见过一次祝东风，两人一番谈话都，祝东风给郝南出的这个主意。这个主意的关键点，就是要借重陈老爷子在纪委系统超人的威信。别看陈老爷子退了，可是出来说两句话，对于郝南位置的稳固很有帮助。一些想借机搞事情的人，看到陈老爷子出来说话了，立刻变的缩头缩脑的，有的人干脆偃旗息鼓。
郝南能够说这些话，算是掏心窝子的意思了。杨帆听了微微思虑了一番，徐徐说：“郝书记，我既然来了，很多事情就不用多解释了。我刚到，很多情况还不了解。我想需要一个过程来熟悉情况，这个过程和今后一段时间我的工作安排有关。”
郝南听到了最想听的话，杨帆含蓄的表达了自己原则上对郝南的支持。
“谈谈你打算怎么展开工作吧。”郝南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烟草带来的神经上的快感，让他浑身为之轻轻是松弛下来。
“我想先从信访工作入手！”杨帆说出自己的想法后，郝南多少有点意外的看了杨帆一眼说：“怎么想起来从这里展开？”
杨帆露出思索状，沉吟了一番说：“信访是监督机制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如果全省每一个信访工作者，都能做到人尽其责，实际上很多现象都是可以避免的。实际上呢？权利在信访这种监督机制面前，反而呈现出一种强势。我们的信访工作者们，又有几个能做到人尽其责？”
杨帆这个话说的郝南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今年年初南山市发生了一件恶劣的信访事件，几个上访的百姓被当地政府定性为影响政府的正常工作，其频繁的上访构成了敲诈政府的事实。以上理由导致三个上访群众被拘留，关了两个月才因为上级部门的介入而释放。
杨帆明显是做足了功课的，不然不会从这个点上入手。郝南当初在听说这个事情后也非常的震惊，严令纪委介入调查，最后查出南山市政府三名官员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
“如果政府部门的领导，在群众上访后处理结果能让群众满意，群众吃饱了没事频频上访么？”杨帆说着露出一种严厉的眼神，狠狠的掐掉手里的烟头接着说：“我认为应该明确信访责任的制度，对于迟迟不能解决的信访问题，不能采取粗暴的态度。应该向全社会公开，采取听证会的制度结合法律手段来处理。如果是干部的问题，纪律部门和司法部门坚决介入。对于那些阻挠群众向上反映心声的公务员，坚决给与严肃处理。”
这个时候郝南的心里其实很不是味道，杨帆这个选择，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实际上是一种回避矛盾的聪明选择，要抓信访工作，杨帆就必须下基层。既然下基层，顺其自然的就避开了省城这个敏感的时间段。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的，那么杨帆的潜台词就是支持，但是有限度的支持！

第五百六十六章 生活秘书
郝南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把心思转回到工作上来。顺着杨帆从信访工作入手的思路，郝南不愧是一个有丰富干部管理经验的官员，敏锐的察觉到杨帆这个切入点，绝对不是简单的想整顿信访部门。
“杨帆，你坦率的说，是不是有一个完整的想法？”
郝南一语中的，杨帆确实有一整套的想法，郝南既然问了，杨帆也不藏着，笑着说：“郝书记，我们的国情决定了官僚主义非常容易滋生，监督制度和法律在权利面前，很多时候显得有点苍白。要想彻底的改变现状是不现实的，努力完善和加强舆论及社会监督，透明政府执行权利的过程。这些工作要做起来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我们必须去做。”
杨帆慢慢的说着，努力的想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郝南听的有点明白了，杨帆试图在江南省的框架内，在现有的体制下刷新吏治。其中主要的方向应该是借重媒体和网络，也就是说把社会监督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郝南确实需要一个大的动作来一改王某出事带来的不利局面，杨帆想做的，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发现更多的问题，实际上还是反应出江南省委对于干部队伍中存在的问题坚决处理的决心。
“好，你放手去做，我全力支持。”郝南没有犹豫，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出现问题有时候未必是坏事，出现问题后能不能及时的做出反应，避免今后出现更多类似的问题，才是体现一个领导干部水平的地方。
“这个事情急不得，我得花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把全省各县市的情况都了解一下。”
离开郝南的办公室，回到办公室的杨帆表情有点严肃，王某的事情出来后，江南省被牵连的处级以上干部多达数十人。来接这个位置，对于杨帆而言压力还是相当大的。从本意上来说，杨帆其实不想来，不过既然老爷子和陈政和都倾向于来，杨帆也知道他们希望自己能干出点成绩，在老爷子的有生之年能看见杨帆更上一层楼。
马艳红和李胜利还在办公室里，看见杨帆进来，两人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的招呼：“杨书记好。”
杨帆点点头，朝李胜利问：“林志国什么时候能来？”
“他还有三天的婚假，要不我催一催，让他提前来？”李胜利笑着回答，杨帆摇摇头说：“不必了，我这边还有几天时间，不着急。”
“杨书记，您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省委招待所有专门的为领导准备的房间，李秘书的意思住在招待所比较合适。”马艳红抓紧时间汇报，杨帆听了不是很在意的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吧，下班时间到了，去看看地方吧。”
省委招待所距离省委大院就隔着一条马路，杨帆没带司机，一辆黑色的奥迪Q7停在楼下等了有一会了。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腰微微的弯着。作为司机，能给什么领导开车，往往决定着他在省委大院内受重视的程度。
“杨书记，这位是司机老周，你要是有具体的意见，可以吩咐我去办。”马艳红没有明说，司机老周的脸上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马艳红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杨帆可以自带司机，那就没他什么事了。杨帆作为省里的三号领导，整个大院里的司机，多少人眼巴巴的看着这个位置呢。老周还是私下里朝负责领导家里送了点东西，才争取到这个露脸的机会的，现在马艳红一句话搞不好老周的事情就黄了，你说他心里恨不恨这个女人。
“再说吧！”杨帆没有明确表态，不过这个叫老周的司机，杨帆一看心里就不太喜欢，这个人的笑容太奴性。同时杨帆也能感觉到，马艳红似乎也不喜欢这个老周。马艳红不是简单的不喜欢老周那么简单，而是她原本打算推荐一个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司机，但是领导之前安排了老周，这等于变相的遥控，马艳红等于是一个傀儡，再怎么与人无争的女人，也是小心眼的。所以这个时候提醒一下杨帆，也是出一口气，损人不利己的意思。万一杨帆不满老周，她或许可以有个推荐的机会嘛。
杨帆非常讨厌身边的人搞小动作，马艳红这个临时的“聪明的”的决定，一下给杨帆看穿的同时，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个女人喜欢刷小聪明！”杨帆给定了性之后，对马艳红这个女人已经不怎么看的顺眼了。
人，尤其是女人，往往认为自己是聪明的。马艳红如果知道自己无意中耍了点小聪明的事情被杨帆这样定性，打死她也不会去做。
至于老周，杨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省里的司机，身边有林志国和李胜利足够了。
老周的车开的很稳，也很小心，一直在不断的通过后视镜在注意杨帆的表情。可惜，杨帆一直闭着眼睛没说话，李胜利也目视前方没有丝毫搭话的意思。
奥迪车前面是马艳红开到白色马自达带路，车子没一会就开进省委招待所的大院子，顺着边上一条路直接到主楼后面的一排带院子的两层小楼前。
在一个门前停下车，杨帆刚下车，院子里头一个年轻女孩子一溜小跑殷勤的迎了上来。
“杨书记好！”女孩看起来不太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人长的很漂亮，一套运动服，一条马尾巴随着小跑跳跃，一双长长的秀腿，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
杨帆还以为这个女的就是一般的服务员，心里并没有在意，不过还是暗暗的赞叹一声，好一双长腿。
“杨书记，这是秘书处的肖雨，您的生活秘书。”马艳红上前介绍，杨帆听了心理微微一咯噔，脸上倒是很平静的没有表现出来。生活秘书，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不会是有人想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人手吧？这个念头杨帆瞬间还是否定了，眼下的江南省，郝南不动这个心思，别人没那个胆子。
“生活秘书？这是谁的安排？”杨帆笑着问了一句。“这是陈秘书长的意思，他说您的家属没跟来，生活上需要安排人照顾。肖雨原来是秘书处的，专门去学了一个星期的家政呢，另外肖雨还是学文秘专业的，您有什么工作也能交给她做。”
马艳红介绍的完毕，李胜利在边上不阴不阳的说：“文秘工作让肖雨来做，我倒是轻松了。”
马艳红一听这个话，心里肠子都悔青了，李胜利这个话很明白，你安排的是生活秘书么？这是抢我的饭碗吧？
倒是肖雨很机灵，连忙笑着说：“马大姐过奖了，我没有多少从事文秘工作的经验，这不刚分到省委还没几天，就接受了这个安排。再说，我只是临时编制，不是正式的公务员。”
这个话的效果非常好，既然不是公务员，李胜利那边就没啥担心了。杨帆这边也安心了，这就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讨好自己的安排。从内心深处杨帆不喜欢这个安排，这个马屁没拍到地方，不过杨帆更清楚，自己只要否决了这个安排，眼前这个看着很清爽的女孩子的命运就被改变了。所以杨帆还是默默的接受了这个安排，对于杨帆而言有没有生活秘书无所谓，对于肖雨而言，失去这个机会，现在的就业形势下，想找一个好点的工作那可太难了。
还有一点，人是陈秘书长安排的，想必肖雨是他的关系户。杨帆对省委的情况知之甚少，陈秘书长如此仔细的安排，没准能从他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

第五百六十七章 旧怨
杨帆的行李不多，一个装衣服的箱子，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背包放香烟以及其他零碎。看见杨帆显得有点寒酸的行李已经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是七八成新的，样式也比较旧，肖雨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帮忙挂好衣服，肖雨回头发现杨帆正在电脑前看新闻网页。想了想肖雨还是上前去低声问：“杨书记还有什么需要么？陈秘书长说了，一定要满足您所有的要求。”
这话听起来要歪想的话还真有点歧义，不过杨帆没有往歪处想，抬头看了肖雨一眼淡淡的说：“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房间事先收拾的很干净了，肖雨还真的没啥可留下理由。
肖雨出门的时候，李胜利进来了，两人在门口遭遇，肖雨殷勤的招呼一声：“李秘书好！”
李胜利微微一笑，点点头坦然接受后肖雨拿起抹布，在客厅这一下那一下的擦拭。身为生活秘书，肖雨的房间这间的右侧，杨帆的书桌上有按钮，有事按一下肖雨的在房间里听见音乐就过来。
李胜利敲门进了杨帆的卧室，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李胜利轻声说：“领导，这个生活秘书，以后要是有人非要揪住不放的话……”
杨帆摇摇头示意李胜利别继续说，脸上淡定的低声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们刚到，很多事情没有真凭实据的，就不要往坏处想，这样不利于团结同志。你等一我们一起出去，见到朱子扬，让他另外安排一个住人的地方。”
李胜利一听这个，心里算是明白了。刚才还担心呢，心说杨帆做事一贯谨慎，今天怎么就在这个生活秘书上没有拒绝。难道说是看上那个肖雨了？随后很快李胜利就否定了，因为杨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现在看来，杨帆还是一贯谨慎的作风，只是手法更加的委婉了。
李胜利会意的笑了笑，点点头说：“那个司机怎么处理？”
杨帆微微迟疑了一下说：“你让他回去，等下你来开车。”
俩人正说着呢，外头传来一阵隐约的声音，好像有人来了。李胜利立刻出去开门看了看，不等他回头汇报呢，外面已经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小妹妹，你们杨书记跟我是兄弟，放心放我进去。”
杨帆听见这个声音便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朱子扬和齐国远联袂而至，李胜利已经到门口迎接了。两个男人热情的拥抱，也就朱子扬和沈宁能有这个待遇。看见朱子扬，杨帆还真的想沈宁了，这家伙眼下在海滨市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呆着，过的挺滋润的。
肖雨倒茶退出去后，朱子扬目送她的背影出去，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表情说：“糖衣炮弹么？这是哪个笨蛋做的安排？”
杨帆笑着摇头说：“应该不是，我看是某个人担心屁股下的位置，使劲的往我这套近乎呢。”
“我知道了，陈明阳，省委副秘书长。他好像和王某走的很近，接受过几次中纪委的询问。估计他是干净的，但是靠近泥潭走，哪有不沾点泥的。”朱子扬熟悉情况，有点一语道破天机的意思。
“这个人怎么样？”杨帆来了兴趣，刚到江南省委，身边没有耳目可不行。之前那个马艳红，杨帆本能的有点讨厌。
“人怎么样不熟悉，不过安排的这个妞不错。”朱子扬嘿嘿一笑，他也不是啥都清楚，毕竟老爹已经退休有几年了，省委大院里的消息大不如前。
“走吧，接风宴都安排好了。”齐国远总算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杨帆闻声站了起来，三人笑着一起出门，等在门口的两辆车子让杨帆露出一丝微笑，扭头看看齐国远说：“老齐就是心细，知道我需要用车，这辆红旗是给我准备的吧？”
齐国远笑着点头说：“其实领导要用车，还怕没人送上门？这个是朱厅长的安排。”
杨帆扭头朝朱子扬看了看，朱子扬嘿嘿一笑说：“老齐在让功呢，他提议给你准备一辆宝马，我说你应该更喜欢寻常一点的红旗。”
三人的见面看着很亲热，但是杨帆隐隐的意识到一点，这两人准备的如此细致，抛开以前的关系不谈，估计这两人的在朱子扬的老子下去后，混的大不如前了。
车子刚出招待所，跟杨帆并肩坐着的朱子扬便微微一声叹息，接过杨帆递来的烟点上后低声说：“这些年你不在，我们家老子也退了，说实在的我和老齐的日子过的不顺啊。”
杨帆没有接这个话，而是摆出专心听的姿态。朱子扬有点自哀自怨的味道接着说：“人走茶凉，老头退休没多久，我在建设厅的便明升暗降，现在虽然说是副书记，但是手里没实权，管工会和党务，老齐的生意这两年也受了不小的影响。在省城和芜城都在吃老本，倒是在宛陵，有你留下的班底照顾着还算过得去。”
杨帆还是不表态，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性格使然。这一点朱子扬很清楚，所以他说完也没有说别的了。杨帆属于那种事前不会放话，事情有了绝对的把握才会提及的性格。
如果杨帆真的不能帮忙，朱子扬知道他肯定会拒绝，现在杨帆一言不发，那就表示他心里有这个事情。身为省委副书记，想改变一下朱子扬在建设厅里的现状，估计不是什么难事。
“慢慢来吧！”杨帆有点惜字如金的意思，说了四个字后就闭嘴了。
“有个事情你还不知道吧，纬县矿业集团省里前段时间正在酝酿收回，后来突然停下了，开始我还很怀疑，直到你来了消息我才明白过来。”朱子扬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杨帆听了眉头皱了皱，淡淡的说：“我倒是觉得，主动交给省里是个不错的选择，要那么多钱做啥？”
朱子扬的脸色微微一震，沉吟了一番突然笑着说：“好气魄，难怪你能走到今天。我这个人，对身外之物看的太重了。”
“你如果不打算在仕途上有所发展，我倒没觉得你跟老齐之间的合作有什么不妥。不过，你终究是体制内的人，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实在不喜欢体制内的气氛，你可以去国企嘛。长江汽车集团，你可以回去当老总嘛。”杨帆笑着给出建议，朱子扬听了严肃的点头说：“我会考虑的。”
“对了，前段时间我看见顾同和简明了，听他们的语气怨念很深，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眼下他们都是没什么顾忌的人。”
提到这两个人，杨帆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味道，语气冰冷的说：“是么？他们安分守己的也就罢了，不老实的话我巴不得呢。”
朱子扬被这个话说的脊梁骨一阵发凉，杨帆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气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兄弟”，似乎心中的怨念更深。
“当年的事情你还没忘记？”朱子扬叹息一声，杨帆痛苦的闭上眼睛，摇摇头说：“我一直认为，自己对不起小蝶，我的命是小蝶救的，我却不能杀了那两个王八蛋。”
“好了，不说这些了。”朱子扬赶紧岔开话题。
多年不见，接风宴搞的有点晚，李胜利在酒席上给杨帆挡酒的下场是被灌的烂醉，直接留在了齐国远的会所里休息。朱子扬的意思杨帆也别回来了，杨帆表示今天第一天到任，晚上万一有什么事情找到人那就不好看了。
朱子扬安排人送杨帆回到招待所，虽然是夜晚，但是从车里下来喝了点酒的杨帆还是感觉到一阵的燥热。谢绝了司机送进门的好意，带着三分酒意的杨帆往房间门口走来。
刚站在门口呢，门就开了，里头露出肖雨的迷人笑脸。顺着脸往下看，一段洁白修长的颈部在眼前晃悠。单薄的吊带短裙没有多少实际遮挡效果，两条修长的大腿一直裸露到根部，裙子不过勉强的遮住了上翘的臀部。
所幸的是肖雨胸前的本钱没那么足，即便是这样，这幅打扮还是让杨帆感觉到更加的燥热。
“谢谢！”杨帆匆匆丢下一句，大步走进洗手间。排泄之后，刚才翘起的部分没有丝毫退下的意思，这让杨帆很恼火。接风宴上齐国远推出的招牌菜是红烧牛钱，杨帆开始不知道，觉得新鲜多吃了两块，现在这玩意产生作用了。
“杨书记，您没事吧？”肖雨见杨帆走路摇晃，有点不放心的跟到洗手间门口大声问。正在拿冷水洗脸的杨帆听见肖雨年轻滋润的声音，冷水产生的效果似乎又被消退了三分。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杨帆使劲擦了擦脸出来，大步往卧室里走。肖雨没有走的意思，眼神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红，转身到对面茶几上泡茶。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杨帆尽管不想受到肖雨的影响，但是喝了点酒的脑子有点不做主，眼睛还是追着背影看了过去。

第五百六十八章 接触
从后面看过去，才看出裙子的短来，裙摆紧紧的兜住两瓣翘翘的臀部，微微向前倾斜的姿势，更加突出了这对臀的翘。两条修长的腿紧紧的闭着，白的近乎透明，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都能看见。偶尔弯腰的时候，露出里面一抹粉红，金黄色的丝边如此的醒目。
杨帆感觉到一种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动，肖雨泡茶的过程不过三分钟的样子，而这三分钟在杨帆感觉似乎过了很久。
回过头来的肖雨看见杨帆的眼神，脸上微微一红，赶紧低下头去。可是就在这低头的一瞬间，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这个几乎转瞬即逝的笑，被杨帆捕捉到了。
肖雨走动的时候，臀部摇摆的幅度比之刚才又大了一下，双手把茶捧着杨帆的时候，肖雨突然感觉到心窝有点凉。本能的抬眼去看时，对上的是杨帆一道冷静的审视。
肖雨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没掉下来，杨帆似乎配合的很好，伸手接过茶杯人也站了起来。“回去休息吧！”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卧室，顺手把门还带上了。
肖雨脸上的得意变成了一种愕然，目送着杨帆的背影贝齿轻轻的咬着嘴唇。今天这个打扮是苦心准备的，女人是最善于发现自身有点并凸显出来的，肖雨也不例外。接受这份工作前，陈副秘书长很明确的表示，杨帆要什么就满足什么，只要能做好了，公务员的位置跑不掉。
肖雨曾经在人才市场的人潮中混汗如雨，面对着少的可怜的岗位，无数从象牙塔中刚走出来的学子们，体验到了生存的艰难。肖雨跟陈副秘书有点远方的亲戚关系，人也是陈副秘书长亲自找来的。就因为肖雨年轻漂亮，才有了这个机会。
“陈明阳！”杨帆在书桌的小本子上写下了这个名字，肖雨本能的闪现的得意，如同一盆冰水迎头浇下，一下让杨帆清醒了。省委副书记管着官帽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杨帆谨慎的性格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希望不是我猜想的那样！”杨帆低声字眼自语，转身看见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换洗衣服，地板擦的噌亮，桌子茶几上一尘不染，就这些细节来看，肖雨还是很会做这些杂物的。不过，她那个得意的笑容，是一种不禁涌出的自得还是一种预谋得逞的内心展露，杨帆还是没有答案。
有一点可以肯定，杨帆如果真的提出要求，肖雨估计不会坚决拒绝。
离开杨帆的房间，肖雨多少有点沮丧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电视上放的什么都不知道。脑子里一直浮现出杨帆刚才那道冷静的目光。刚才那一瞬间，肖雨有种被手术刀解剖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陈秘书长的意思肖雨心里很清楚，人这一辈子这样的机会不多，能抓住了说是少奋斗二十年一点都不过分。尤其是一个女人，在风华正茂的时候不好好的把握，难道要等人老珠黄么？现在的社会是现实的，陈秘书长暗示之后，肖雨晚上特意装扮了一番，没有涂脂抹粉，但是胜在清爽性感。曾经有个男生对肖雨说过，“我没你的一双秀腿迷醉！”，肖雨对这点也很自信，重点突出了一下，开始还觉得杨帆的眼神里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东西，没想到瞬间发生了变化。
嘟嘟的敲门声把肖雨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心中猛的一跳，心道难道是杨帆找上门来了？微微的拉了拉短的可怜的裙摆，肖雨努力的微笑着站起来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肖雨熟悉的矮个子中年男人，脸色沉稳，双手背着。
“表叔，进来坐吧。”肖雨赶紧想往里让，男子摇摇头说：“不进去了，就在门口说两句，杨书记对你还满意吧？”
“不知道，他这个人看不出喜怒来。不过人很和气，一点架子都没有就是了。”来的正是陈明阳，省委副秘书长之一。
站在门口的陈明阳上下打量了一番肖雨的装扮，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不错！”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目光很快的转向了杨帆的门口。
“杨书记休息了么？你去问一问，就说我来汇报工作。”陈明阳说着再也没有正眼看肖雨，只是肖雨出门往杨帆的门口走去，两人错身的时候，肖雨感觉到一道凉意在双腿间荡漾。不知道怎么搞的，肖雨突然心中生出一股羞愤，似乎这么打扮被陈明阳看到了是一种羞耻。有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可以偷偷的做，但是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肖雨现在就是这种心态，更别说此刻肖雨感觉到陈明阳正在用目光掀起自己的裙子似地。都五十多的大叔了，怎么就不知道自重？想看回去看自己老婆去！肖雨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不敢回头，生怕被看见此刻脸上的羞怒。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杨帆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换了一件睡衣正打算上网溜达一圈，听见敲门声杨帆多少有点不快，心道这个女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分寸？
“怎么？有事？”杨帆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正面的肖雨远远没后从背后看过去让人心动。肖雨感觉到杨帆目光中的锐利，显得有点紧张的微微拉了拉裙子下摆，低声说：“我表叔，不是，陈秘书长来了，他让我问问方便不方便进来汇报工作。”
原来是这个，杨帆心中的不快淡去很多，点点头说：“让他进来吧。”
杨帆的和颜悦色，还有临转身前一道目光从肖雨的脖子上少过，一下让肖雨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女人都是希望优点被关注的，肖雨也不例外。尤其关注自己的还是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子，四十岁不到的省委副书记。
微微抬了一点下巴，努力的挺了一下虽然不大，但是也有点货色的胸，肖雨转身处去。
陈明阳的来访，杨帆一点都不意外，一个苦心安排了接待自己的事物，又不第一时间出现的人，说无所图鬼都不信。不过他图的什么，杨帆现在还不知道。只是冲他安排肖雨这么一个生活秘书的事情，杨帆心里就定了一个旁门左道的性。
轻轻的敲门声后，个子顶多一米七的陈明阳推门进来。迎面遭遇的是一道一闪而过的刀子一般随即又恢复了平和的目光，进门的瞬间陈明阳浑身一凉，微微的哆嗦了一下。房间里开着空调，但这绝对不是空调造成的结果，而是心虚的产生的后遗症。
“杨书记，没有打扰您休息吧？”陈明阳稳住心神，迈出半步的时候手就伸出来了。
“坐吧，肖雨泡茶！”杨帆站了起来，站在原地与陈明阳握手，这个结果多少有点出乎陈明阳的预料。刚才那道让人心寒的目光之后，陈明阳以为杨帆会坐着不动懒洋洋的握手一类的表现。没想到杨帆笑着站起来，握手之后还是很客气的招呼。刚才那道目光是什么意思呢？审视乎？警告乎？示威乎？
杨帆随之而来的平静，让陈明阳越发的不安了，心中直观的感觉到，没准安排肖雨这么一个生活秘书的手段，根本就是一处败笔。陈明阳仔细的打听过关于杨帆的一切，得到的消息很零散，总体概念就是杨帆为人稳重不爱钱，对下严格又护犊子。表面上看起来没啥缺点，唯一让人有说法的，似乎就是杨帆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这样那样的美女。
陈明阳觉得女色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所以安排了肖雨。陈明阳这么做自然是有目的的，他现在日子不好过。本来就是一个位置不上不下的副秘书长，还不是郝南的嫡系，王某在的时候陈明阳靠了过去，不等他取得王某的信任呢，王某就出事了。
头上顶着王某一党的标签，在这个多事之秋日子能好过才怪了。陈明阳急切的想找新的一靠，这不主意打到杨帆的头上来了。还有就是现在的官员，没几个经得起查的，陈明阳正好属于经不起查的那种。这不是说他在省委大院内任职期间有问题，而是他以前有问题，在下面的县市任职时曾经和某地产商勾搭的很紧。上调到省委，陈明阳是有在这个位置上平稳过渡到退休的意思，可惜副秘书长这个位置，下面还是有很多眼睛红着的，巴不得陈某人被王某连累。
王某没出事前，陈明阳在大院里走路还是有几个人主动打招呼，王某出事后，很多人看见陈明阳都是绕着走的，实在绕不开就当做没看见。人情冷暖这种事情，陈明阳见的多了，虽然他没有被王某牵连，但是不找新的靠山，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都未必能做的稳，搞不好就“被病退”啥的。权利这东西，在手上谁不愿意抓紧？下来了，别的不说，单单是那种眼神的变化，陈明阳就见的多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就是注定要被翻白眼的。
陈明阳一眼就看见杨帆摆在茶几上的那包特供烟，心里微微哆嗦了一下后，押宝的心态更迫切了。本能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没想到杨帆居然递过来一支。
陈明阳赶紧从口袋里抽出手来，顺便还把一包软中华给带了出来又掉了回去。
“杨书记的烟好，我就不献丑了。”陈明阳自嘲了一句，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软中华也不差了，没多少人能抽的起的。我的烟是顺来的，真要自己花钱，一天两包软中华，一个月工资得出去一半。”
陈明阳倒是挺坦然的，因为这个烟是所谓的招待烟，大院里有单独办公室的人每个月都有一定的配额。杨帆也一样，每个月也有一定的大熊猫配额。
“这烟花钱我看也买不到。”陈明阳轻轻的点了一句，顺便拍了一下马屁。
杨帆笑而不语，等着陈明阳自己说明来意。果然陈明阳见杨帆不说话，心里微微一阵尴尬后，稳定了一在杨帆的目光下束手束脚的情绪。
“杨书记一路风尘，听说第一天就参加了常委会，真是辛苦了。我们给领导服务的人，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您请多担待。工作上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您尽管批评，我一定虚心改正。”陈明阳说话的时候，门口肖雨端着茶正好开门进来，听的一清二楚的肖雨差点没一跤摔倒。这个平时在亲戚面前威严无比的表叔，此刻说话的表情虽然还是很平稳，但是语气里透着一股谄媚的味道，肖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下茶杯的肖雨朝杨帆笑笑，果断的转身出去，带上门后肖雨靠在墙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刚才的一幕太震惊了，这个年轻的让人嫉妒的省委副书记，就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拿只手。
陈明阳是个聪明人，没有急迫的表达投诚之意。体制内含蓄永远比露骨要有效，这一点陈明阳非常清楚。一番不咸不淡的问候之后，陈明阳茶都没喝一口便站起来说：“时候不早，不打扰杨书记休息了。”
如果没有肖雨这个因素的存在，杨帆对陈明阳的表现还是可以综合为欣赏的，这是一个非常老练的官员。可惜，肖雨这个人物的安排，有画蛇添足的意思。杨帆刚到，自然是需要耳目和为自己办事的，陈明阳考虑的太多，反而让杨帆生出警惕来。
“我送你！”杨帆还是很客气的笑着站起要送，陈明阳连连说：“留步，留步！”这个时候陈明阳希望的是杨帆送到门口而不是顺势停下，可惜杨帆顺势停下说：“走好啊！”
如果送到门口呢，这表示杨帆敞开门欢迎投效，现在是一种很微妙的场面，说不上是拒绝还是接受，总之效果不明显。
肖雨在门口等着没走来，看见陈明阳出来便上前说：“表叔走了？”
陈明阳显得有点沉重的点点头，扫了肖雨一眼说：“你是个聪明人，照顾好杨书记！”

第五百六十九章 喊冤
奥迪车出现在省委大院的门口，突然一道身影冲了上来，李胜利一个激灵立刻刹车，瞬间脑门上汗都下来了坐在位子大口大口的喘气，一阵暗暗庆幸车速不快。
门口的武警看见这一幕也傻掉了，扛着枪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从岗位上跳下来。
杨帆第一时间开门下车，刚才那个人影出来的太快，杨帆还是担心把人给撞了。
距离奥迪车头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一张硬壳直板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被举过头顶。这个“冤”字呈现一种暗紫色，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让杨帆明白，这个字是用血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显得有点狰狞，仿佛一股冲天的怨气和悲愤要从纸板上冲出来。
举着纸板的三个手指上贴着创可贴，似乎在证明写字的过程。纸板下面跪着一个穿着浅红色T恤的女人，低着头高举纸板一言不发。没有喊冤，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默默的等待着。杨帆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冲她不断抽动的肩膀，能感受到她在抽泣。
此刻正是上班的时间，新任省委副书记遭遇这一幕，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驻足观看。
“你好，我是省委副书记杨帆，你有什么冤情请站起来说。从法律上来说，人和人是平等你，不需要给任何人下跪。”跪在地上的女人听见这话，猛地把头抬了起来，满含热泪的双目看过来，透着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无助。
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长的颇为秀气，看了杨帆一会似乎她不太相信杨帆。这个时候门岗的武警走到杨帆身边，一阵抱歉的说：“对不起杨书记！我……”
杨帆一摆手说：“没你的事情，回到你的岗位上。”说着杨帆朝少妇伸出手，平静且恳切的说：“起来吧，有什么情况跟我说，我职权范围内的义不容辞，不是职权范围内我也会带你去找有关部门。”
可能是杨帆的态度打动了少妇，她慢慢的放下纸板，露出一种溺水者濒死的眼神，抓住杨帆的手慢慢的站起来，刚站起来便低着头一阵痛苦，哭声似乎要将满腹的冤屈带出来。
拉起少妇的杨帆显得非常镇定，目光往四周微微的一扫，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围观者纷纷低头离开，担心被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进了办公室，杨帆亲手给少妇泡了茶，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说：“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说话的时候杨帆大致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少妇穿着打扮都还算过得去，应该不是生活在太低层的人。
“杨书记，我叫陶小桃。我丈夫张子孝是三河市反贪局长，一个月前某日晚饭后散步途中溺水死亡，当时我就怀疑丈夫的死因，因为出事前他表现的很不正常。可是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都下了结论，说我丈夫是意外溺水死亡。我先是在市里上访没有反应，后来又去省公安厅、省信访办，可是都没有下文。昨天我在整理丈夫的遗物时，发现他秘密保存的一个小本子，里头记录了一些内容，其中说到有人威胁要他的命。原来我就怀疑丈夫是被人谋害的，现在我越发的坚信这一点。我丈夫生前说，现在的官场权利比法律大，到处都是关系网。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到省委来喊冤。也许我这样做不合适，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到别的部门去，他们看见我就跟看见瘟神似地，张嘴就是‘你怎么又来了’。”也许是杨帆的态度起了作用，少妇说话极有条理，慢慢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杨帆默默的听完陶小桃的话，心里为这个事情还是感觉到强烈的震惊的。三河市是一个低级市，反贪局长被谋害了，公安部门居然定性为意外溺水死亡，这里头究竟会牵扯到多少厉害关系？杨帆稍微想了想就感觉到心头泛起一阵凉意。初来咋到就遇见这样的事情，管还是不管？杨帆有点犹豫了！
陶小桃一直在注意杨帆的表情，见杨帆默默的摸出烟来点上，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失望。不过杨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后说：“你丈夫留下的本子你带来了么？”这句话让陶小桃原本失望的目光中又燃起了希望。
“我带了复印件，在您面前我也不说假话，本子我已经妥善的收藏好了。如果在省委喊冤不能解决问题，我就到京城去，跪在中南海前喊冤！”陶小桃说着拿出一张复印件，杨帆接过扫了一眼，上面写了一段文字“昨日谢某威胁我，让我少管闲事，否则有血光之灾。我付之一笑，很想反问一句，这三河市还是共产党的天下么？”
就这么一段文字，杨帆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正气。“文中提到的谢某，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杨帆看罢问了一句，陶小桃看见了希望反倒显得有点紧张的说：“我平时不怎么过问丈夫的工作，不过我们市的政法委书记倒是姓谢的，而且听说他在省里有关系。”
“你丈夫的案侦查的过程是怎么样的？”杨帆面目表情的继续问，陶小桃又有点失望了，省委副书记知道了这个事情，居然没有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陶小桃有点担心了。担心杨帆的平静，总觉得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不那么靠谱，如果不是在省委大院内，又在省委副书记的办公室里，陶小桃还以为遇见了骗子呢。
“先是地方派出所赶到现场，然后市公安局的刑警队赶到，省厅也派了几个人下去。”陶小桃说着情绪有点波动了，眼睛又是一红，刚停下的似乎又要开始哭。
杨帆微微沉吟一番，招呼李胜利说：“胜利，你去一趟公安厅，就说是我让你去了解情况，关于三河市反贪局长张子孝的案子。”
听到这句话，陶小桃的表情又变了，这一次变成了一种感激。看着杨帆，陶小桃带着哭腔说：“杨书记，您真的能管这个事情？”
杨帆平静的脸上挂上一道严霜，露出一股威严说：“如果你说的是事实，我当然要管。虽然我不会亲自去查案，但是我有监督关注的权利。”
李胜利站起答应一声，飞快的出门而去，杨帆和陶小桃继续谈话，问起了一些细节，陶小桃非常配合的把知道的都说了。
“杨书记，李秘书不在啊？”门口出现省委办综合一处处长那敏的身影，似乎不经意的样子扫了一眼坐在杨帆对面的陶小桃，脸上带着一种谦卑的笑容。
“他有事出去了，那处长有事？”杨帆淡淡的问了一句，那敏是以郝南大秘书的身份兼任的综合一处处长，杨帆对他倒是很客气的说话。那敏四十来岁的人，在杨帆的面前微微的弯着腰低声笑着说：“刚才上面通知，请您去六楼的小会议室开会。”
杨帆看看陶小桃脸上的悲切，安慰她：“陶小桃同志，你在办公室里先等一会，等李秘书回来了，你让他通知我下来。我还有个会，暂时离开一下。”
杨帆跟着那敏出了刚出办公室，那敏回头看看，低声对杨帆说：“杨书记，郝书记请您去他办公室一下。”
不是开会，而是郝南有请。当着陶小桃的面那敏表现的很技巧，果然不愧是省委书记身边的红人，做事极有章法。在杨帆的面前也挺恭敬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那处长跟在郝书记身边多久了？”走到楼上的时候，杨帆突然问了一句，那敏愣了一下说：“有两年了。”杨帆点点头没说啥，径直朝郝南的办公室走去。
刚才一问杨帆得到一个信息，那敏是郝南后来换的大秘书，以前的秘书杨帆见过。省委书记的大秘书，院子里多少眼睛都盯着呢，那敏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郝南看上的，能被郝南看上的相比是一个极为精明的人。
郝南坐在靠椅上，神情显得有点严肃，面前还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男子，杨帆不认识。杨帆进来的时候郝南黑着脸对男子说：“你回去吧，好好反省一下你工作上的问题，今天要是杨书记的车子撞了上访的群众，这就是你工作的严重失误。”
男子如逢大赦，朝杨帆讨好的笑了笑说：“杨书记，我是信访办的孙玉存，我的工作没做好。陶小桃曾经上信访办反应过情况，但不是我处理的，下面的同志把材料也转给有关部门了，没想到她居然在大门口拦了您的车，这都是我的错。”
省委信访办主任。
杨帆露出一丝严肃的表情，平静的说：“信访办有及时将群众呼声反应上来的职责，具体工作上的事情现在就不说了，你先下去吧。”
等孙玉存出门，杨帆面对郝南阴沉的目光平静的问：“郝书记找我？”
郝南看着门口哼了一声说：“现在这种不作为的干部越来越多了，我刚来就听说了上午发生的事情，立刻把孙玉存给叫来了。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拦你车的是陶小桃，可见当时他也在场，就是没上去跟你汇报。怕担责任！油滑！”

第五百七十章 达成共识
郝南究竟出于什么目的说这些，杨帆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郝南现在屁股下面的位置比较烫，坐的很不舒服。
“三河市位于三省交界人口混杂，在那个地方担任一二把手，面临的问题很多。赵友亮和李世刚的配合还算不错，这几年三河市的经济发展依托地理优势，在农产品对外输出和招商引资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GDP这两年翻了一翻，可以说他们的工作成绩是必须肯定的。张子孝的案子，之前我听李世刚汇报过，也要求省公安厅派人下去查过，他们回来汇报说是自然溺水死亡，排除了他杀的因素。”郝南见杨帆没有接话，只好继续往下说，一番话先肯定了三河市的领导班子，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也说了。
说到公安厅的结论时，郝南停下看看杨帆，发现杨帆还是没有表态的意思，郝南心里多少有点烦躁了。说了这个么多，郝南无非是想暗示杨帆，三河市的班子郝南还是很满意的，没必要为了一个上访户影响到三河市的大局。
“陶小桃对公安厅的结论存在不满，所以到处上访，我觉得这是一种心态失衡的反应。还是要以劝说安抚为主，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影响了三河市经济高速增长的大局。”郝南只好把话说明白，这个时候杨帆再不表态，那就是存心跟郝南对着干了。
“郝书记，陶小桃同志手里有证据明确的指向，张子孝同志很可能是被人谋害。现在她人就在我的办公室，我觉得省里还是有必要重新考虑这个问题的。”
这个话郝南听了后脊梁一凉，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王某的事情还没彻底消停，真要闹出一个地级市的反贪局长被谋害，省市两级公安部门侦查结论出错的事情来，那影响可就太恶劣了。
“还有这种事情？”郝南不自觉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发现杨帆坐着没动，郝南本想坐回去，杨帆已经主动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郝南一支。
“郝书记，您先别着急，我已经让李胜利去公安厅了解情况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郝南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好一会露出一丝阴森的目光，冷冷的说：“直接让公安厅长魏家国带着办案人员过来，公安厅这些干刑侦，都是吃干饭的么？人来了让他们和陶小桃当面对质。”郝南话是这么说，心里想到的是另外一个可怕的结果，那就是三河市公安局和公安厅派下的联合起来做了手脚，蒙蔽了上面。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可能，如果陶小桃手里真的有明确的证据，这种可能性就坐实了五成以上。
“这样也好，不过我觉得现在让陶小桃同志和公安厅的同志对话，似乎不太合适。她一个女同志，在重压之下，我担心有会不会出什么状况？”杨帆沉稳的提出了建议，郝南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说：“有道理，而且陶小桃同志手里有材料的事情，还要完全保密。这个案子要查，但是不能明着查，我们先坐下好好商量一下。”
郝南虽然有点爱面子，但是为人终究骨子里还是刚直嫉恶如仇的性格，杨帆说了陶小桃手里有证据，想来假不了。既然是这样，这个案子就必须慎重对待。郝南很快的冷静下来，招呼杨帆坐下问：“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没？”
杨帆从口袋里把陶小桃的复印件拿出来递给郝南说：“这是张子孝同志一个笔记本上写的话，这个是复印件。陶小桃同志很谨慎，可见她现在对某些政府部门不信任了。我觉得陶小桃同志还有很多情况没有反应，张子孝同志如果留下一个本子，上面绝对不是简单的记录这么一点内容。很有可能里面还有更重要的证据。”
郝南看完点点头说：“我觉得也是这样，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本子，肯定不止这句话那么简单。”杨帆见达成了共识，于是接着说：“现在最关键一点，就是要弄清楚公安厅的下派的都有哪些人，这些人与当地公安机关的关系如何，是否还值得信任。我的看法是，不管有没有问题，首先作为决策者，我们应该持一个怀疑的态度，做好最坏的打算。在听取公安厅的汇报时，务必争取到陶小桃同志的信任，让她把那个本子拿出来，组织精干的力量，秘密调查这个案子。”
杨帆说的滴水不漏，郝南心里一阵暗暗的夸赞他想问题全面。当然郝南没有嘴上说出来，那样不是显得自己不如杨帆了么？
“嗯，你的意见不错，可是该怎么获得陶小桃同志的信任呢？”郝南提出问题，杨帆早有准备，微微一笑说：“等一下我打电话让公安厅的同志过来，直接到小会议室里听取汇报。您和陶小桃同志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稍微上一点技术手段，让陶小桃同志全程听取汇报的过程，我想以您的威信，打动她很容易。”
这个话从别人的嘴巴里出来，郝南一定认为是在拍马屁，从杨帆的嘴巴里出来，感觉就应该是那么回事。郝南的心里舒服了许多，点点头说：“那就这么办。”
陶小桃在杨帆的办公室里孤独的等待了一会，这个时候她才有胆量四下看看，发现杨帆办公室装修的非常豪华，陶小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安，紧紧的咬着嘴唇，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坐立不安的陶小桃觉得过去的十几分钟简直就像过去了十几年，几次想起身先走，最后还是坐了下来。能上哪去呢？杨帆好歹态度还是很不错的，再说人一个年轻的省委领导，办公室豪华一点算什么？反正用的都是公家的钱，不是贪污就可以了。
一番自我安慰后，陶小桃总算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一脸沉稳的杨帆进来看见陶小桃露出一丝严肃说：“陶小桃同志，刚才省委郝书记过问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如实向他反应了情况，现在郝书记要见你，请跟我来吧。”
小会议室边边上有个休息室，郝南与陶小桃的见面就安排在这里。杨帆把陶小桃送进门就出来了，先回了办公室等着。郝南怎么打动陶小桃，杨帆绝对不会过问，那样的话就是怀疑郝南的能力了。再说以郝南的本事，对付一个陶小桃那太轻松了。
没一会李胜利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一身警装的男子，见了杨帆警装男子一个敬礼说：“杨书记好！我是魏家国！”
杨帆一脸严肃的站起来，与之握手说：“负责张子孝案子的同志都来了么？”
“都来了，在下面等着呢。”魏家国多少有点紧张，杨帆别看年轻，但是说话举动带着一股威严，这种久居上位养成的气势，还是很有压迫力的。
“李胜利，你下去把他们带到小会议室里，我马上过去。”交代李胜利后，杨帆递给魏家国一支烟说：“先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吧，这个事情郝书记很重视，让我过问一下。不管怎么说，我们要给陶小桃同志一个公正的待遇，不然传到社会上影响多不好。”
杨帆这么说，让魏家国的心里轻松了一些，连忙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的说：“这个案子具体是司马副厅长负责的，他主管刑侦。三河市出了这个案子后，最初没有上报。后来陶小桃同志到省厅反应情况，省厅党委高度重视，特派司马副局长带队下去协助侦查。司马副厅长以前在三河市工作过，从公安局长到副市长，后来是政法委书记，前两年因为成绩出色，提拔为省公安厅副厅长。所以说派他去处理这个案子，是再合适不过的。司马副厅长下去呆了一个星期，回来后向党委会做了汇报，技术部门认定张子孝是死于自然溺水，属于自然死亡。这个事情当天我就向郝书记作了汇报，他指示当地市委做好善后工作，安抚好遇难者家属。陶小桃同志似乎不相信我们的结论，一再强调张子孝同志从小在长江边上长大的，水性很好，不可能溺水死亡。我们劝说了几次，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访，造成的社会影响很不好。前段时间，在某门户网站的论坛上，陶小桃还发了个帖子，说的就是这个事情。幸好这个帖子被三河市公安局的同志及时的发现，通知了省厅，我们立刻告知网站删掉，即便这样也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网上发帖子的事情，你怎么不向郝书记汇报？”杨帆突然问了一句，魏家国愣了一下，本能的说：“郝书记工作很忙，这种小事也去麻烦他，倒显得我们无能了。”
杨帆听到这话淡淡的笑了笑，站起来说：“走吧，到小会议室去，他们应该都到了。”
魏家国总觉的杨帆笑的有点怪，说实话心里对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魏家国很不以为然，不过怎么说都是领导，魏家国也不敢太放肆。

第五百七十一章 疑问
小会议里有三个警装男子等在那里，杨帆进来后一起站起来敬礼问好。面对杨帆的年轻，几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新来的省委副书记很年轻这不是新闻了，但是真的站在省委副书记的面前，三人还是心中各有滋味。
技术层面的东西杨帆一窍不通，但并不妨碍杨帆在听取报告的过程中不动声色的观察在场的没一个人。汇报的主角司马副局长看起来挺年轻的，红光满面的五十岁都不到的样子，一头黑发整齐的往后梳，看起来很精神。
在杨帆的面前司马也是侃侃而谈，内容是根据技术鉴定得出的结论。“没有外力作用的迹象，胃里也没有发下麻醉类的存留物，所以技术本门给出的结论是意外溺水死亡。省厅的尸检结果和市公安局的结论一致，所以……”
杨帆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司马表现的太自然了，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样子。从某个角度来说，这种自然的表现可以理解为违心无愧，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司马在面对省委副书记的时候，其他人多少有点紧张，他却一点紧张都没有表现出来，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长期在领导岗位上的杨帆，一言一行都带着一股威严，也习惯了下属在面前略带紧张的表情。今天的司马，表现的太正常了，这反而让杨帆觉得有点不正常。
司马汇报结束后，是随行的两个办案人员的补充，他们的汇报就显得有点紧张了，对着稿子还念错了几次。杨帆一边听取汇报，目光若有若无的扫了司马几次，每一次司马都在低头抽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郝书记对这个事情很关心，陶小桃同志这么闹先去也不是一个事，建议省厅还是组织精干警员，重新调查一下张子孝的案子吧。相信经过复查，陶小桃同志应该满意了。当然我这只是建议，具体的还是要省厅党委研究决定。”一直沉默的杨帆在汇报结束的时候开腔了，从语气上看起来，还是一个非常公允的立场，没有明显的偏向。
一直在边上没有说话的魏家国，听了这话不由眉头微微一皱，这年头就是这样，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还好杨帆没有把话说死，在说这个案子是司马在负责，魏家国朝司马看看说：“司马，当着杨书记的面，你说说你的看法，这事是你在负责。”
杨帆听到这个话心里不由一阵微微的不快，这个魏家国有点眼中没人了。不过想到魏家国一个奔六十的老同志了，抛开职务不谈，就算他在倚老卖老，还是要尊重一下的。至于魏家国在话里流露出来的怕谈责任的滑头，杨帆暗暗记在心里。杨帆没有再表态，把目光投向了司马。
“首先我要向杨书记承认工作没做好，因为我们对家属的解释和安抚工作没做好，给领导添麻烦了。同时还造成了一定不好的影响，这些责任都应该由我来承担！杨书记的指示作为的个人来说，坚决不打折扣的执行，回去就组织人手，再下三河市，这一次一定让省委领导满意，让人民群众满意。”司马沉吟一番，说了一副冠冕堂皇的话，摆出一副勇于承担责任的态度。这番话让魏家国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满意，下巴微微的点了点。
杨帆心里对这番一点毛病都没有的话也没啥可挑的，如果不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单纯的从上下级的角度出发来看待这个问题，杨帆会觉得司马是个不错的干部。
司马说完后，露出征求的目光看着杨帆。杨帆心里在想有个问题，刚才自己说的是公安厅党委研究再定，这里魏家国和司马好像就能做主了。另外杨帆话里说的是个人的建议，到了司马的嘴里就成了省委领导的指示。从这两点来看，司马很会做人。
“不要着急表态嘛，我不过是给个个人建议。郝书记也没有明确的指示，我看这样，你们先回去吧，具体的等我向郝书记汇报了再说。”杨帆说着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似乎司马的主动认错，杨帆没有听到一样。杨帆前脚出去，司马和魏家国就对了个眼神，司马的目光里带着一点苦涩，魏家国则无奈的摇摇头。
来之前两人私下里交流过，省委副书记新官上任，他们都表示了担心。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不会烧公安厅吧。
郝南的办公室里，陶小桃显得有点畏惧的缩在宽大的沙发上。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面对省委书记一次，陶小桃居然一天之内连续面对省委排名一号和三号。也不知道郝南之前跟陶小桃怎么说的，总之现在的陶小桃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杨帆进来的时候陶小桃看了过来，目光中多了三分依赖，没了之前的防备。
杨帆第一感就是郝南说服了陶小桃，估计张子孝留下的本子陶小桃已经决定交出来。
“杨帆来了，陶小桃同志已经决定拿出张子孝留下的本子。我已经派那敏去银行保险柜里取了，估计半个小时后就回来。”郝南见杨帆进来便说明情况，事情在杨帆的预料之中。
“要不送小桃同志先去休息吧？”杨帆不动声色的问，郝南听了看看陶小桃问：“陶小桃同志，你可以留下旁听。”
陶小桃听到这个话，默默的站起来，扑通一下给两人跪下，口中哭道：“两位领导，我相信你们一定能给我做主，我就不留下来影响你们的工作了。”
杨帆赶紧伸手把陶小桃扶起来说：“千万别这样，我说过我们是平等的。”
说实话杨帆的心里很不舒服，下跪是中国人最重的礼节了。陶小桃在这个事件中属于弱势，她没有能力解决自己面临的问题，当有人给她出头的时候，选择了下跪作为报答。现实中这种类似的事情很多，杨帆在领导岗位上也遭遇过多次。在杨帆看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
那敏从银行带回来一个本子，一个很普通的工作日子。本子由郝南先看，杨帆在边上默默的抽烟等待，一边默默的猜测本子上可能写的什么。
“啪！”突然郝南拍了一下桌子，脸上露出无比愤怒的表情。杨帆的目光投过来时，郝南愤怒的说：“简直昏聩！”
“怎么回事？”杨帆本能的问了一句，郝南愤而站起，在桌子前一番来回走动，口中怒道：“反贪局接到群众举报，三河市政法委书记谢万堂勾结黑社会，充当保护伞。张子孝立刻向市委书记赵友亮反映了这个情况，可是赵友亮当时就说，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不必当真，当场还批评了张子孝，说他神经过敏。”
说罢郝南哼哼两声回到位置上，拿起本子继续看。应该说郝南这个反应有点失态了，杨帆心里不由猜测，赵友亮应该是郝南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郝南的担心估计不是那么简单，万一赵友亮和谢万堂沆瀣一气，被深深的牵连进去的话，郝南在对干部的使用上逃不了识人不明的责任。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等着看郝南坐蜡的人可不少呢。
杨帆没有说啥，继续低头抽烟，郝南也继续看本子，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办公室里安静的吓人，杨帆都能听见郝南越发不平静的喘息声。
嘟嘟嘟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死寂，郝南放下本子，语气很是不满的大声朝门口说：“那敏，又有什么事情？”
那敏给这个态度弄的有点狼狈，脸上微微一阵尴尬，抬手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说：“郝书记，您忘记了？10点半开会讨论几个人事问题，是您定下的时间。”
郝南看看时间，已经10点15分了，脸上恢复了平静挥挥手示意那敏出去。
“杨帆，王某的窝案爆发后，一干厅级干部被牵连。对于继任的人选，我和组织部的同志仔细的研究过，也召开过常委会讨论过几次，有几个位置一直没有最后确定下来。今天开会还是讨论这个问题，会议之前我想和你通个气，这几个位置都比较重要，你刚来还不了解情况，现阶段在人事问题上，我说话底气不足了。”郝南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可见在这几个人事安排上，郝南遭遇了强烈的阻击。
“具体都有哪些位置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杨帆颇为含蓄的问了一句，实际上等于再问，都是谁跟您在什么人事问题上唱反调呢？
“江州市市长，常务副市长，省交通厅副厅长，江南酒业集团总经理。这几个人事安排上，政府方面发出了很强的声音。”郝南回答的很艺术，不点名不道姓，杨帆还能听的很清楚。看来是杜长峰借王某案子之风，向郝南发起了强烈的挑战。杨帆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郝南在陶小桃的案子上如此好说话，是不是为了今天这个人事会议埋下伏笔呢？
想到这里，杨帆不禁暗暗提醒自己要谨慎一点。

第五百七十二章 突如其来
郝南是有过河拆桥案底的人，杨帆内心深处的伤痕至今都没愈合。当年在宛陵杨帆可以说倾注了无数的心血，结果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杨帆给排挤到天涯省去了。尽管到海滨市杨帆属于提拔使用，后来的仕途也一直呈上升的态势，但是杨帆心里还是很不满当年郝南的作为。
“组织部方面是什么意见？我在表态之前，难道不需要了解全面的情况？这一点，郝书记应该不会认为我越权吧？”杨帆不动声色的反诘一句，心里在暗暗的揣度郝南此举的用心。稍微分析一下杨帆心里就更不舒服了，省委副书记在人事问题上有很大的发言权，作为新来的省委副书记，郝南在杨帆上任之初急急忙忙的要安排一些重要岗位，仅仅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挑战么？难道没有趁着杨帆初来乍到根基不稳的时候，一举将自己的人安插到位，以免日后生变的心事？这个时候处理这些人事问题，一是要拉上杨帆打击挑战者，二又何尝不是对杨帆的预防？至于三，那就更不要说了，一个根基和班底省委副书记，能有什么作为？
杨帆的反诘带着一种强烈的潜台词，属于我的权利，一定要争取到手。郝南想趁这个特殊事情把事情定下来，杨帆这里就不能通过。
郝南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说：“杨帆同志，你对我的误会很深啊！这次的人事安排，是政府方面和组织部一些不同的声音发起的，理由是这些岗位都非常的重要，长期无人在位置上，严重影响地方经济发展。”
话说的很诚恳，但是杨帆只信三分。信的部分自然是现在郝南的威信受到冲击，同时省委组织部内部并不和谐。早有准备的杨帆对于这个理由做了很充分的应对，笑着看看郝南说：“我是省委副书记，等一下的会议上，我来表态把一些人事问题可以暂时延后讨论。具体有哪里位置需要暂时押后，郝书记可以提前交个底。”
杨帆的话没有说的太直白，但是作为听者的郝南已经很明白了，省委副书记反对，省委书记顺势利用手里的话语权把问题往后压，政府那边有再大的意见，也没有充分的理由反驳。这样一来，杨帆的出现成为了两股对撞力量中间的缓冲点。好处自然不用明说！
杨帆这个建议，郝南打心里不愿意接受，但是又没有反驳的有力根据。真的逼急了，杨帆在会议上朝另外一边倾斜的话，郝南那才真是叫犯2。
“赵峰同志是中组部下派的干部，年富力强很有号召力，在人事问题上一直比较有主见。你还不知道吧，赵峰同志的妻子姓刑。”郝南说到这里就停下了，目光中露出一丝玩味的态度，默默的审视着杨帆的反应。
杨帆的目光瞬间变了，瞳孔一阵微微的收缩，感情问题的根源在这里。以前京城圈子里曾经流传过这么一句话，“刑陈赵宋，丁罗李孙。”说的是八个根基深厚的家族，从排名上来看，还在陈家的前面，赵家的儿子娶了刑家的女儿，赵峰放下来做组织部长，难怪郝南心中如此忌惮。不然以郝南在江南省经营多年，怎么可能在人事问题上遭遇巨大的挑战。不过从赵峰这个组织部长的人选问题上来看，应该也是个平衡的结果。现在又加进来一个杨帆，当真是热闹的紧啊。
在参加的第一次常委会上，杨帆和赵峰打了个照面，并没有多说话。印象中赵峰四十来岁人很精神，神态严肃不苟言笑。
郝南从桌子上的文件堆中翻出一份文件，递给杨帆说：“这个你看一看吧，组织部对于人事问题的几点人事意见。”
杨帆接过看了一会放下，心中一阵暗暗吃惊，组织部这个人事意见别看提的位置不多，但是都在要害上。一个市长，一个常务副市长，一个全省利税二号大户的酒业集团，交通厅的常务副厅长的重要性就更不要提了。
看来这四个位置郝南已经是一压再压，或者说是郝南有意识的拖到杨帆的来到，让后让杨帆出来顶在前面。郝南的老谋深算在这一刻深深的振动了杨帆的心绪，现阶段杨帆和郝南只能站在一个阵营里，这一招不能不说非常之老辣。而且杨帆之前已经把话放出去了，由自己来提议。可以说郝南老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杨帆往下跳。
杨帆心里涌起一股吃了苍蝇的吐不出来的感觉，默默的摸出烟来点上，狠狠的抽了几口。尼古丁的作用让杨帆的脑子渐渐的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这个事情中的厉害关系。
杨帆很意外的发现，自己没有选择。省委副书记和组织部长都是管人事的，和睦相处的可能性很小，这两个位置本来就是相互平衡的。假如杨帆显得弱势，无疑另一方面就强势。要么你强，要么我强，加上一个省委书记在头上伸手拨来弄去的，想相安无事都很难。
真的没有选择么？杨帆抬起头时从郝南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得意！心里一阵暗暗冷笑之后，杨帆站起来淡淡的说：“我去开会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杨帆表现出来的平静，让郝南感觉到一丝不安。郝南开始有点后悔，为啥不在之前和杨帆好好的谈一谈，而是选择了这个有点突然袭击的方式。不过很快郝南又一番暗暗叹息，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单单是一个赵峰也就算了，加上一个省政府的一把手杜长峰，这双“峰”都是厉害的人物，换在以前郝南还可以掌握住局面，眼下则有点难以应付。所以，必须拉上杨帆这个强助，即便上点手段只要保证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郝南相信杨帆会做出合理的决定。
会议室里杨帆进来的时候，立刻引来了几道审视的目光。杨帆平静的面带微笑慢慢走进来，首先迎上的是杜长峰的目光，杜长峰飞目光里含着一丝探寻的味道，友好的笑了笑点点头。杨帆还了一个微笑点头，转过来遇上的是赵峰那张没啥表情的扑克脸。
意外发生在两人的目光对上的一瞬间，赵峰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这个消失的很快笑容换成别人也许难以理解，但是杨帆隐隐的能察觉到赵峰这个笑容里头传达过来的信息。
坐在位置上的杨帆，心里在想另外的一个问题。以陈政和的能量，不可能不知道赵峰的存在，偏偏没有事先提醒杨帆。
一干常委各自在位置上沉默着，似乎手上都有忙不完的事情看不完的文件，总之都没闲着，非常的安静。这种场合下杨帆非常清楚大家其实心思都不在手头的事情上，杨帆坐在位置上不过三分钟，至少有三个人用审视的眼神打量过杨帆。
今天这个会议很寻常，但是又很特殊。新任省委副书记第一次参加关于人事安排的会议，究竟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呢？这一点，对于大家来说都很重要。
就目前来看，杨帆还是很难独立造成太大的影响，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不过杨帆要是倒向某一方，那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杜长峰在报以善意的微笑后，默默的打开茶杯盖子喝了一口茶。其实茶的味道他一点都没感觉到，而是在权衡另外一个事情。作为省长杜长峰是一个非常有自主性的人，从不愿意为人左右。来到江南省上任后，杜长峰从最初的隐忍到后来的苦心经营，渐渐的政府方面已经没有多少不同的声音了。即便是有也是潜在的，暂时不会浮出水面。
人事问题杜长峰也不是没有发言权，不过没那么重就是了。这一次赵峰主动找上门来，谋求眼下这四个关键的位置，为此杜长峰还是仔细衡量过得失的。赵峰的跃跃欲试，对于杜长峰来说是个好事，省委内部出现这种强音，杜长峰了见其成，省得郝南一门心思都在如何维护自身的强势压制对手上面。
如果换一个人来当省委副书记，赵峰心里未必会太担心，但是杨帆的来到无疑让赵峰有所顾忌。别看圈子里的排名刑家在陈家之前，实际上排名第三的赵家出身的赵峰，心里非常清楚眼下这个排名有点过时了。陈家老爷子在关键时刻的提前一年急流勇退，为陈政和谋求了巨大的上升空间，直接影响到第三代的杨帆。
反观刑家的长辈，远远没有这种魄力，自家的长辈也在多年的沉浮中渐渐的老去，并且显出后继者中难有支撑旧日辉煌大局的人物。就拿自己和杨帆来比大了将近十岁，在江南省的排名还在他后面，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来。
也就是说，陈家在培养接班人上面，已经把昔日并行的几家甩在了后面。
权利是一个令男人人栈恋的情人，没有几个人能够主动放弃手里的权利。陈家老爷子提前一年的退居二线，可谓深谋远虑，令赵峰不禁嫉妒杨帆的好命。

第五百七十三章
郝南的出现让赵峰的心思平静了下来，省委组织部是省委大院内第一部门，作为组织部长赵峰最初并没有给郝南添乱的心思，甚至一度希望能在郝南的领导下取得一点成绩。可惜不管赵峰怎么努力，郝南那边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具体工作中，郝南对于组织部的要求也非常的严格。赵峰的本来就是个傲气的人，郝南这个人又特别爱权，对于一个背景强大的组织部长不高度设防那都是怪事了。
在组织部长的位置上呆了一段时间，赵峰算是看明白了，在郝南的手下想不拿出点强硬的作风来，想培植一点拿的出手的根基压根没指望。一个傲气的人是没多少耐心的，郝南最初的意思还是想让赵峰知道，江南省不是京城，谁说话算数。也没打算跟赵峰摩擦出点太剧烈的矛盾，可是郝南高估了赵峰的耐心，两个月的时间都没到，开始还很低调的赵峰渐渐的活跃起来。
于是，郝南对赵峰的防备级别又提高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上任之后被郝南一直死死压制的杜长峰进入了赵峰的眼帘。利益的联合开始，几次互相呼应下来，郝南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不过当时省委这边除了赵峰，其他人都是跟着书记大人的指挥棒舞动的，所以郝南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并没太放在心上。
弱势一方自然是要采取防守隐忍，等待反击时机的战术。实际上杜长峰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即便是郝南强势的有点稍微过分，杜长峰也就忍了。王某的出事成为了一个契机，不等杜长峰有所表示，耐性差一点的赵峰先利用关系在京城折腾了起来。
可以想象内忧外患的郝南当初的处境有多困难，四处想办法，最后还是祝东风给出的主意，把杨帆请回江南省。这一招果然奏效，陈老在某些不公开的场合提了两句，京城里的风雨声顿时就平静了许多。当然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的，隐藏的暗流还在伺机而动。比如眼下，江南省内部就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其实到了级别，大家都很懂规矩的。即便是郝南也不会乱往比人的地盘里伸手，至少在政府部门的职权范围内，郝南是不会乱动手的。郝南引起不满的原因是人事权和财政权抓的太死了，谁到任上不想提拔几个听话能干的手下？
省厅一级的干部任免，在江南省基本就是郝南的一言堂，财政、交通、建设、商务这些政府部门里的重要位置，一直也都是郝南的嫡系在坐一把手的位置。说起来郝南是不干涉政府部门的工作，可是这些人都是听郝南的，你让杜长峰怎么开展工作？
难怪当年跟郝南并肩战斗过的何少华，就任天涯省后在京城某个私人场合说过一句话“我这一走，江南省颜色就要统一了。”眼下之意很简单，何少华一调走，郝南是肯定要抓住真空期大动干戈的。果不其然，何少华调走后，杜长峰初的阶段，郝南一连串的调整人事，初来乍到的杜长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杜长峰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发起了一系列看似沉稳实则凶狠的反击，总算是把郝南的大举进攻顶回去了一些，不过事后总结战果杜长峰已经处在下风。
现在，郝南又给杨帆玩这一手！不过今非昔比了，杨帆虽然只是副书记，但郝南也不是当时风头正劲的时候。
“同志们都到齐了，那就开会吧。”郝南放下手里的茶杯，沉稳的语调开场白后接着说：“今天会议的议题前几次会议都进行过几次讨论，看起来同志们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今天继续发扬我当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同志们可以畅所欲言。”
郝南一句话又给杨帆提了个醒，这几个位置的争夺看来非常的激烈。会议室里的气氛随着郝南的话音落下，瞬间变得有点紧张起来。
坐在位置上的杨帆低着头在小本子上胡乱的写着，边上坐着的省纪委书记崔小浩，几次眼神瞄过来，但是之看见杨帆的本子上画着大大小小的全是问号。
“我来说两句！”赵峰几次拿眼神扫过杜长峰的脸，发现省长大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不由一阵苦涩的叹息。大家都是聪明人，看不见兔子杜长峰是不会放鹰的。
短暂的沉默被打破，除了杨帆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赵峰看了过来。
“关于这几个职位的人选问题，组织部已经早就向组织上推荐了。我认为长期悬而不决对于地反上同志情绪的稳定和恢复很不利，进而会影响到全省经济发展的大局。”赵峰本打算说的更激烈一点，不知道怎么搞的，看见杨帆低着头在那，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把原先准备好的激烈的言辞改成现在这种相对含糊的套话。
这个改变让赵峰有点心理不舒服，因为感觉到杨帆坐在那个地方不说话就带着一种压力，就是一种威胁。傲气的赵峰为这种感觉而感觉到羞辱，其实杨帆什么也没说，头都没有抬一下。可是赵峰就有一种被盯上的猎物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太憋了。
赵峰不自觉的收敛倒是让郝南非常的意外，本来以为会出现一种比较尖锐的局面，没曾想居然等来的是这么分量不足的话。
郝南心里没有为此放松，反而更加提防了三分，现在他需要时间来稳定局面，拖字诀自然也是能接受的。不过要拖的话，就需要不同声音的支持就是了。只是这常委会里头，别人出来说话都没有杨帆的分量足。
“杨帆同志有什么看法？”郝南这一开口，可把杜长峰和赵峰闹的心里一激灵，眼下的局势稍微呈现一点均势，杨帆这个新来的省委副书记一旦倾向于郝南，那今后的日子才叫没法过了。
“我还是那句话，刚来不久对情况不了解，这个议题我就不表态了，等熟悉情况再说。”杨帆抬起头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话和之前与郝南说的不一样，之前杨帆更强调自己的参与，现在则是淡淡的撇开。
郝南听了这个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心道杨帆突然变卦了！赵峰和杜长峰的心里则是微微的一喜，最不希望看见的一幕没有发生，没准杨帆还是可以争取的。
郝南就是郝南，眼珠微微一转笑着说：“是啊，杨帆同志刚到，我看这个议题还是暂时的放一放，组织部的材料尽快报送一份。杨帆同志虽然是初到，但他的意见很重要，大家怎么看？”
郝南这句话可以说一下把所有的挑战者逼进了死角，他表示尊重杨帆的意见，别人要是持反对意见的话，那就得罪了杨帆。
关键是现在杨帆的态度暧昧，赵峰和杜长峰内心都还抱着一线希望，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愿意冒险。再说了，到了这个地位上，撕破脸的勾当发生的几率几乎为零，讲究的是一个润物细无声。
其实郝南心里挺恼火的，杨帆的态度含糊的结果，虽然也达到了郝南一点目的，但还是和原先的期望值差很多很多。
……
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陶小桃正站在走廊的栏杆前往下看，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同志陪同。看见杨帆出现，陶小桃连忙上前来，恭敬且感激的说：“杨书记好。”
一路之上杨帆还在想着怎么回避目前省委这个隐晦的局面，看见陶小桃，杨帆心里微微一动有了想法。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杨帆笑着问，陶小桃显得有点羞涩的摇摇头说：“没事了，我就是来向您表示感激的。”
说着陶小桃匆匆的一鞠躬，然后便走了。目送她的背影离开，杨帆心里暗道张子孝的案子倒是一个不错的回避借口，想到这里进了办公室，谨慎又仔细的想了想，杨帆出门往郝南的办公室走来。
心里有点无名火的郝南，会议结束后刚进办公室，手里的茶杯就遭了殃。大秘书那敏急忙动手收拾，郝南坐在沙发上抽了一会烟，情绪好了很多。
“郝书记，陶小桃提出想回家等结果，您看？”那敏小心的问。
郝南一抬头，还没说话便看见杨帆进来，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那敏正纳闷郝南脸色的变化，一回头看见杨帆在门口呢，连忙笑着开始忙活泡茶。一边忙活那敏心里一边在想，郝书记似乎拿这个副书记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啊，这人可不简单啊。
“杨帆同志找我有事？”
杨帆笑着坐下后，接过郝南递来的烟点上慢悠悠的说：“郝书记，我有个打算，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郝南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不过还是很平静的说：“你说。”
“鉴于对省里情况不是很熟悉，我打算花一段时间到各县市走一走。”杨帆这话一说，郝南的心里有股子怒气又想往外冲。

第五百七十四章
厅级以上的干部使用必须通过省委常委会，能否控制常委会，这是省委书记威信高低的重要体现。今天的会议上杨帆的态度含糊，这已经让郝南心里很不快了，现在居然要以下去视察为借口离开，目的太明显了。自认为表现出了足够诚意的郝南，心里都不快慢慢的积累变成了怒气。
“要下去视察么？这个没必要汇报吧？”郝南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杨帆感觉到郝南心里的情绪，保持着平静的微笑，丝毫没有妥协的说：“是啊，我打算先去三河市看看。”
一句先去三河市看看，瞬间把郝南从怒气爆发的边缘给拽了回来。不管怎么说，陶小桃上访拦了杨帆的车看似巧合，究其原因还是市一级没有能做好工作，进而是省委信访部门也没能进到责任。省委副书记杨帆要算这些帐的话，郝南一直在模糊的暗示可以淡化的这些问题，立刻会演化成一场正副书记之间的矛盾激化。
郝南不会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与杨帆发生激烈的冲突！关键是从陶小桃上访的事件来看，三河市可能存在着更大的问题，反贪局的局长被害，这种事情一旦证实，可以说是骇人听闻。这个事情郝南没办法捂盖子，更担心杨帆借题发挥。
这一刻郝南的内心泛起一种强烈的无奈感！曾经在省里一言九鼎的局面，有点一去不返的味道。冷静下来的郝南看看杨帆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微微低头狠狠地吸了几口烟，表情在烟雾下面隐藏了一会之后，郝南终于做出了决定。
“下去看看也好，不过时间不宜过长。”
“这一次下去视察我决定分时间段来，毕竟省里有不少工作等着我做。一个星期吧，明天是星期六，星期一下去，估计一周的时间就能回来。”杨帆说罢笑了笑，潜台词是再说，耽误不了一些事情的。只是到时候会提出一些条件。
郝南有点明白杨帆的意思了，杨帆不是不支持郝南，而是要在某个关键点上显示自身的重要性而已。就目前省委常委会的格局来看，“二峰”的联合确实能与郝南分庭抗礼，但是这两位之间的合作也不是那么铁板一块，杨帆离开一段时间，就是希望郝南能够利用这点讲局面演变成一种郝南略占上风的局面，到时候杨帆的倾斜也显得顺水推舟。归根到底，杨帆是不会胡乱下注的，等杨帆回来了，郝南非但没有控制住局面反而失控了，杨帆起的作用则更大了，这就要看郝南自己的了。这段时间，足够郝南去做一些人的工作，至于做谁的，根基尚浅的杨帆不关心，至少是现在想关心也关心不到。
一番心照不宣的对话后，杨帆离开。
晚上下班回到招待所，车子刚到院子门口，发现门边多了个相貌平实却相当精干的男子，身形笔挺的站在那里，一身保安服硬被他穿的像个军人。
下车之际男子已经站在车门边等着了，杨帆心道此人十有八九是个武警，露出笑容也不说话。男子一个敬礼说：“省武警总队刘宇铭向您报道！”
杨帆点点头，脸色微微一严肃，淡淡的问：“谁安排的？”这个才是杨帆关注的重点。
“省公安厅魏厅长亲自点的名，指示一定要做好您的保卫工作。”刘宇铭大声的回答，杨帆不动声色的伸手说：“辛苦了！”
握手之后杨帆转身进去，身着一件白色吊带衫，一条黑色短裙的肖雨笑语盈盈早就从隔壁的房间里出来，腰间还系着一条粉色围裙，头发盘起用一方手帕包着，稍不注意还以为是女佣。
肖雨这么打扮显得肌肤极为白皙晶莹，长长的颈部像天鹅一般灵活，细长的双腿踩着高跟鞋走起来腰身摇曳多姿，煞是勾人眼球。
所谓的生活秘书的安排，实际上是个噱头。杨帆心里非常清楚肖雨能满足自己的一切要求，但是想到陈明阳那张老于世故的脸，杨帆的心里不得不多了三分提防。即便是现在来看陈明阳不敢安什么坏心，杨帆也绝对不会给别人算计自己的机会。当然杨帆也可以打发走肖雨，只是这样一来首先会毁掉肖雨辛苦争取来的机会，其次就是陈明阳可能会转投他人，诚然这种机会看来可能性不大。因为陈明阳肯定是被某些人排除在眼球之外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安排。
晚饭杨帆随意的在房间里用了一碗面条，吃完后在院子里随意的走走已经是杨帆一种生活上的习惯。省委招待所的环境很好，从显得有点闷的空调房里出来，在落日的余晖下漫步在绿树成荫的院子里，手里叼着烟的杨帆心情并不平静。
眼下的江南省形势看起来比自己预期还要复杂，省委书记郝南连人事问题都遭到了挑战，这是杨帆预先绝对没有想到的。从省委常委的情况来看，排除杨帆，其他常委估计是三分天下，二峰联合起来能挑战郝南的权威。
杨帆的出现无疑扰乱了这种微妙的平衡，郝南目前最为强大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赵峰的背景却不能不引起杨帆的重视。在没有足够的利益支撑下，杨帆绝对不会轻易倒向任何一边。
树梢上的蝉鸣在一阵一阵的微风中起伏，不远处刘宇铭看似随意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一般的保安。刘明宇无疑是郝南的安排，但这并不足以打动杨帆的日渐坚硬的心。
“不能轻易表态！三河市的问题坚持原则。”杨帆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慢慢的转身走回屋子里。杨帆脚步很轻，推开门的声音似乎也没打扰到正在擦桌子的肖雨。
背对着杨帆的肖雨弯着腰，留给杨帆一道弧线清晰的背影，一双绷紧翘挺的臀部，两条长腿细白且几乎看不见缝隙。这个姿势吸引了杨帆的眼球，同时心头微微的感觉到一阵燥热，心道这个女人老在眼前晃悠，时间长了还真有点担心出点啥事情。
把想法放在心里，杨帆正打算直接进屋子里去休息，这时候肖雨的腰微微的又往下弯了一点，短裙被拉扯上去了一些，露出一道粉红色的蕾丝花边。
杨帆的心又是一阵跳动，赶紧加快脚步进了屋子，关上门后心道看来要把张思齐给接来了，不然一个人在江南省，省里问题没一个正常的途径解决。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地位和环境的变化，杨帆不得不小心谨慎的面对眼前的一切。
杨帆关门的瞬间，低头擦桌子的肖雨脸上闪过一道失望。肖雨想到过再主动一点，但是缺乏勇气，同时还隐隐的感觉到，那样会适得其反。低头看看短裙，肖雨的目光中闪动着一种强烈的斗志。
……
风尘仆仆的林志国走下出租车，直接往招待所里头走来。林志国一眼看见刘明宇的时候眼神便猛烈的一缩，随即露出一丝亲切的表情来。
等在门口的李胜利老远就笑着招手说：“志国你总算来了，杨书记念叨你不止一次了。”
里头的杨帆听见外面的动静淡淡的笑了笑，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文件。林志国出现在门口喊：“报告！”杨帆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回头笑着说：“不好意思，影响你度蜜月了。”
林志国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微微红了红没有说话，杨帆笑着说：“抓紧安顿一下，明天我们出发。”
正好这个时候肖雨端着茶水进来，随口问了一句：“杨书记您要去哪？”
杨帆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的不快在瞬间被压了下去，淡淡的说：“我要下三河市搞调研！”肖雨听了高兴的说：“那太好了，我家就是三河市的，我能跟着一起回去看看么？”
杨帆抬眼扫了一眼肖雨，看见那张清汤寡水秀气的脸蛋，心道这个女孩子平时也不打扮，也没有太主动勾搭的动向，规规矩矩的还真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想到这里杨帆点点头说：“好吧，你晚上抓紧收拾一下，明天跟着一起走。”交代完这个，杨帆的眼帘中再次闪过肖雨胸前吊带之间的一片雪白，心里再次的微微的骚动了一下。
自己有什么毛病杨帆心里非常清楚，朝两人摆摆手说：“你们出去吧。”
打发走两人，杨帆叹息一声进了洗手间，在冷水的帮助下内心的骚动得到了平复。洗罢冷水澡，杨帆穿上睡衣回到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之后肖雨笑着闪了进来，直接往洗手间里走去，很快抱着杨帆换下的衣服出来要拿去洗。说实话除了一些细微末节肖雨不是那么注意，其他的杨帆还真的很满意。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杨帆拿起一看，居然是个陌生的号码。知道杨帆手机号码的人不多，杨帆想想还是接了。
“是杨哥么？我是悠悠。”里头传来的天美的声音，杨帆的脑子里闪过那个和秦馨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怎么，找我有事？”杨帆笑着问了一句，电话里悠悠低声说：“听馨姐说您在江南省，正好我最近接了一部戏，今天刚到的省城，所以给您打个电话问好。另外还想请您吃顿饭，表达一下对您的感谢。”
“不必了，不是很方便。”杨帆本能的开口拒绝，电话里的悠悠急急忙忙的说：“您说地方，我悄悄的过去，行不？我真的很想表达一下对您的感激，虽然我没有多少能力。”
杨帆想起朱子扬给找的外面那个住所，扫了一眼放慢脚步的肖雨，吓的肖雨一溜烟关门出去后，这才说：“这样吧，你到XX路绿源小区大门前等我。”
私下里和悠悠见面杨帆心理负担并不太重，悠悠想做啥杨帆很清楚，正赶上杨帆有需要的时候出现罢了。
叫上林志国开上红旗车出门，杨帆还是非常小心的让林志国绕了一圈，在闹市区杨帆悄悄的下车，打发林志国回去后，带上墨镜这才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
挂了电话的悠悠心里一阵激动，这次来江南省是秦馨的安排，来之前秦馨跟悠悠说了实话，意思大致是杨帆不缺红颜知己，两人要联合起来把这个男人的心牢牢的拴住。说到底还是秦馨对于自己的年龄不自信了，男人见的多了，哪个不喜欢嫩一点的。
从出租车上下来，杨帆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小区大门前等待的悠悠，警惕的四下看看，杨帆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悠悠的打扮也挺讲究的，绿色的纱巾包住半边脸，身上穿一条很普通的白色碎花连衣裙，身边还拎着一个袋子。
“杨哥！我这样叫您可以吧？”悠悠轻轻扯下一点纱巾，脸上露出笑容问一声。
“叫什么只是个称呼。”杨帆无所谓的笑了笑，迈步往小区里走，悠悠急忙跟了上来。
房间在小区一个单元的38层，这是朱子扬苦心安排的一个住所，地处城市的中心地带距离省委不远，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招眼。
电梯里没有别人，杨帆轻声说：“出去吃不方便，你做的菜挺对我的胃口的，给我做一顿好吃的就算你请我了。”
悠悠愣了一下说：“那我要先去买菜啊。”
杨帆说：“房间的冰箱里应该买好了一些菜。”
进了38层的房间，悠悠直奔冰箱前，弯下身子留给杨帆一个饱满和弹性俱佳的臀部。
冰箱里果然买了不少菜放着，悠悠正在想着做点啥吃的才好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臀上，顿时身子一僵，本能的把冰箱门给推上回头，看见杨帆的笑脸，还有那只顺着臀部慢慢往上溜的右手。悠悠没有退缩，反而转过身来，抓住杨帆的手往胸前轻轻的一按。
弹性很好，不是那种海绵垫子和钢丝撑起来的内衣。

第五百七十五章 明修栈道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预料中的奸情并没有随着悠悠的主动演变成一种顺水推舟的场面。杨帆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看着有点怪的笑容，一只手在那饱满之上拿捏，目光逼视着悠悠的双眼，身子没有靠上去，就那么稳稳的站着，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意思。
对视的结果是悠悠感觉到一阵莫名的不安，躲开杨帆的低头轻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直接回答，杨帆慢慢的伸手把悠悠的下巴托起来，尽管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这种局面下的悠悠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女人天生的自尊心，让她突然品味到有种在光天化日之下裸奔的味道。悠悠闭上了眼睛，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溢出，在斜斜的从窗户钻进来的夕阳下，闪烁出一种近似悲凉的光泽。
这种悲凉的感觉传染了杨帆的情绪，尽管很清楚这是一笔交易，杨帆还是被悠悠眼角溢出的不多的泪珠打动了，进而生出一种兴味索然的感觉。
收回手杨帆没有再说话，转身慢慢的穿过客厅往外走，身后的悠悠睁开眼睛，发现杨帆有离开的意思时，顿时一阵小跑追了上来，从后面紧紧的环抱住杨帆的腰，口中低声急切的哀求：“别走，我、我、我不知道该说啥好，但是求你了，别走！”
杨帆慢慢的转过身来，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说：“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你没有勉强我！”悠悠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低声说：“其实那天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说吧，伸出手指抓住肩膀上的带子，轻轻的一扯肩膀先后斜了斜，连衣裙顺着光滑圆润的肩膀往下落，在胸前高起的部位短暂的停滞了一丝，紫色的蕾丝边内衣下面是一段洁白如雪的细致如柳丝的腰，细的只要轻轻一握就能掌握的腰。
杨帆的目光追着裙子的自由落体运动往下，同样是紫色的三角形布片小的可怜，勉强的护住要害部位，两条白腿紧紧的贴在一起。如果非要找出悠悠身材和相貌上的缺陷，或许就是腿和身材的比例不是那么完美，但这仅仅是一点瑕疵。
悠悠再次抓住杨帆的手，坚定的放在胸前说：“今天开始，我属于你。你放心，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承诺。”悠悠还有一句台词没敢说出来，“因为我寄望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悠悠知道自己隐下的台词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只是出于一阵本能，得到更多欲望驱使她这么做。
悠悠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清纯与生涩，这一点杨帆从悠悠伸手到身后轻轻一拨，让两团山东大馍在面前跳跃后，蹲下熟练的掏出到张开小嘴吞吐后便明白了。悠悠的技巧相当的熟练，这个意外让杨帆变得更加的心安理得。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喘息声，顽强的从白色纱窗钻进来的夕阳，染红了纱窗，也然后了一对翘起正承受来自背后攻击的臀部。杨帆的目光停留在不住向两旁荡开又自然收缩的滚圆的白色的臀部上，悠悠则费力的回头，露出媚笑。
其实悠悠的心里有点担心，自己的事情自己明白，大学时期交过一个男友，这是个隐患，或者说是筹码不足！
临近爆发的时候，杨帆犹豫了一下，拍拍悠悠的臀部让她转过来蹲在面前，……（读者自己发挥想象力吧。）
……
杨帆出巡三河，陈明阳作为综合处的主管领导，接到通知后自然要到领导这里听取指示。精神不错的杨帆很耐心的听完陈明阳对于杨帆下三河的安排，按照这个计划，由公安厅派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护卫，陈明阳、马红艳、以及数个综合处的人员随行。这么安排的话，三河市那边自然要出来迎接。
这个安排挑不出什么毛病，因为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安排。
看着杨帆阴晴不定的表情，陈明阳有点忐忑了，他已经做出了投诚的姿态。昨夜陈明阳得到一个比较准确的消息，省委要对省委办一些人事做调整了，陈明阳可能会被下放到西岳市担任副市长非常委。这个消息让陈明阳着急了，决定加快投诚的步伐。所以，不管杨帆作出什么决定，陈明阳都决定死心塌地的去照办。
“你觉得这样下去，我能看见一个真实的三河市么？”杨帆终于说话了，伴随着的是一道阴沉的目光。陈明阳心里哆嗦了一下，有种被目光穿透心肺的感觉，似乎呼吸都在这道目光下变得微微的有点急促。
“我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杨帆加重了语气，其实杨帆并不喜欢微服私访这一套，不过几千年来官场之上很多规律是不变的，作为一个新任的省委副书记，杨帆要想看见一些自己想看到的，就只能有一个选择，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促使杨帆作出这样的决定，那就是陶小桃的案子。陶小桃提供的本子杨帆拿到了复印件并且看完了，这个事情郝南决定暂时不上常委会，而是秘密调查。杨帆完全能理解郝南还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希望三河市的问题没有预想的那么严重。对此杨帆不予表态，采取的是一种默认的态度。当然，郝南的决定更加坚定了杨帆要去三河市看一看的决心。
“那个，你的安全……”陈明阳想辩解一下，杨帆已经先抬手说：“安全问题不用你操心！回去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下三河市去。另外，你去安排一下，我不希望我下三河市的事情被一些人知道的太快。”
“您的意思？”陈明阳心中一阵微微窃喜，杨帆总算是让出了一点门缝了，能跟着下去，就是一个机会，抓不抓的住就看能力了。
“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建议您先回宛陵市看看，那里毕竟是您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陈明阳的反应很快，杨帆听了不由微微一笑点点头说：“就这样吧，具体的你安排。”
……
“杨帆要去宛陵？”赵峰在家里得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看晚上7点的新闻联播。秘书凑近了一阵低语后，赵峰的脸上渐渐的凝重起来，良久露出一丝微笑。
赵峰觉得自己看懂了杨帆这么着急下去的心思，这等于告诉别人，不想掺和进眼前省城的浑水中。
“杨帆明天下宛陵？”正在吃饭碗的杜长峰被这个消息呛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碗连连咳嗽，妇人在边上伸手帮忙拍背顺气，好一会才缓过来后，杜长峰的表情先是一阵阴沉，很快演变成一种严肃。
“那个陶小桃的案子，打听到谁负责没有？”
“省公安厅派出精干队伍复查，务求给陶小桃一个满意的答案。”秘书压低声音汇报，杜长峰恢复了平静，一阵沉吟后挥挥手说：“知道了。”
秘书退下，杜长峰已经没有继续吃饭的心思了，慢慢的走到阳台上，最后一抹夕阳还在渲染着天际，夏天的黑夜总是来的那么晚。
杜长峰自然明了杨帆发出的信号，但是对此杜长峰并不持乐观的态度。一直以来被死死压制的省政府一把手，由于人事上的话语权的乏力，杜长峰一直隐忍着。王某出事后，杜长峰也曾经趁去京城开会的机会活动了一番，希望能得到一点确定的消息。结果杜长峰的努力失败了，新任省委副书记的人选问题，在最后揭开之前犹如一个巨大的谜团。杨帆的突然出现，更像是郝南的胜利活动的结果，尽管杨帆的态度一直非常的暧昧，但是杜长峰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去想。
陶小桃的拦车伸冤的事情没有逃过杜长峰的眼睛，其实杜长峰更在意的是杨帆在这个事情上的态度，原因自然是因为三河市的班子主要成员都是郝南提拔起来的。一个王某已经让郝南焦头烂额了，再来一个三河窝案，而且还是杨帆揭开的迷雾，那才叫精彩呢。
杜长峰非常期待这么一个结局，但是现在看来杨帆似乎有做甩手掌柜的意思。
从杨帆那里离开后，怀着一股莫名的激动，陈明阳慢慢的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杨帆没有一句话是表示愿意接纳的意思，但是同意陈明阳跟着一起走已经让他非常的满足。“上位者的矜持，绝对是上位者的矜持！”陈明阳确定的如是想！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陈明阳的回味，一看号码是那敏打来的，陈明阳的心里微微一紧，赶紧按下接听。
“那处长！”那敏是郝南的大秘书同时还兼任省委办综合一处的处长。
“陈秘书长么？郝书记请你来家一趟！”那敏的声音里虽然没有夹杂任何感情色彩，但是透着一股温和。这一点，比起以前有一丝变化，陈明阳的细心帮他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第五百七十六章 铁三角
陈明阳突然意识到杨帆尽管一点态度都没有，但是已经起到了别人无法比拟的作用。只是一次简单的汇报请示获得了接近杨帆的机会，就已经让那敏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对此，陈明阳突然浑身一阵不舒服，觉得好像有眼睛在暗中一直偷看自己一般。
“好，我这就过去！”陈明阳刚刚回答，那敏的电话就挂掉了。放下电话陈明阳变的紧张了起来，那敏的电话无疑传达了另外一个信息，那就是一向不太关注自己的郝南，这一回总算是看到自己的存在了。作为王某提拔起来的干部，陈明阳完全是机缘巧合才得以站队。王某出事后，出于避嫌大院里的人都不太待见陈明阳。快速被边缘化的陈明阳尽管没有被王某牵扯到，但是也出于被清洗的目标之一。
眼下这一切都变了，原因仅仅是今天自己在杨帆的房间里呆了半个小时被有心人看见了。半个小时的汇报，说起来不长，但是也不短。印象中，当初给王某汇报工作，从来没有超过十分钟的。今天杨帆尽管说话不多，但是很有耐心的听完了汇报，同时花了一定的时间思考。
“难道说，杨帆的难道是故意的？”陈明阳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心跳突然加速。越想陈明阳越发的确定，突然感觉到杨帆的身上带着一种强烈的高深莫测的感觉的。
以前要是能有机会接近郝南，陈明阳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现在进入郝南的视线，却让陈明阳的心情变得分外忐忑。交代司机开往省委家属楼后，陈明阳深深的陷在后座中，双手捂着脸，内心深处泛起了一股无奈和恐惧。
如果郝南有所暗示，那么陈明阳就会面临一道选择题。官场上摇摆不定是大忌，这一点陈明阳心里非常清楚。郝南也好，杨帆也罢，都是陈明阳不可企及的存在，都是陈明阳得罪不起的人物。如果杨帆明确表达了接纳的意思，陈明阳有了依靠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可是现在……
……
警车开道的车队下了高速路，一支等在出口处的车队顿时骚动了起来。宛陵市委书记周航的脸上堆起微笑，朝身边的赵柯点点头，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周航在前，赵柯落后半步，身后是一干官员。
一路上杨帆看着熟悉的景致，想到的是当年独自上京求学的孤独。当时的杨帆无非是想通过读书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怎么都想不到如今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林志国稳稳的把车停好，李胜利飞快的从前排下来打开车门，抬手仔细的挡在车门上沿。这个担心领导碰头的动作，看的陈明阳心里暗暗称道：“这小子难怪得杨书记喜欢。”
“欢迎杨书记回宛陵！”周航大步上前，伸出双手。这句话说的也很有意思，周航没有说欢迎杨书记来宛陵视察，言下之意自然是把杨帆的回归当做一种衣锦还乡。
“辛苦同志们了！”杨帆心里对这种阵仗并不喜欢，奈何这是一种管理了。即便是杨帆自己，在上级领导下来的时候，何尝不是这么做的？
“应该的！”周航矜持的笑了笑，握住杨帆的手。第二个与杨帆握手的是赵柯，然后才是副书记闵建等人。比起前面两位面子上的客气，闵建与杨帆握手的时候是真的激动，如果不出意外，只要郝南在江南省一天，闵建这个市委副书记就别想有上进的可能。现在不同了，老领导又回来了，一群当年跟着杨帆一起打江山的旧部们，在得知杨帆回江南省的消息后，私下里聚在一起时都是无比激动与兴奋。
“老领导，欢迎回来！”闵建的台词与前面两位有所不同，其中的含义不仅仅是要表达对杨帆的态度，同时也是要让上面两位知道知道，他闵建是谁的人。
“跟我客气什么？”杨帆笑着拍拍闵建的肩膀，显得格外的亲热。轮到苏妙娥的时候，同样也是非常的激动，仅仅的握着杨帆的手，苏妙娥的声音显得有点颤抖的说：“杨书记，本以为退休之前看不见您回来了。”苏妙娥还有一年就到岁数了，近期省委组织部已经找过她谈话，希望她能提前到人大或者政协担任副职。人大和政协的副职，说起来是平调，这对一个提前挪位置的人来说，这种安排无疑是一种排挤。
苏妙娥原本以为自己退休前提正厅的希望破灭了，现在看见了杨帆回来，就等于看见了希望，心里不激动都是怪事了。仿佛没娘的孩子，总算是看见亲人的意思。
郝南的手段杨帆是知道的，一二把手都是郝南的人，宛陵市这些旧部，日子能舒坦都是笑话了。“是啊，一晃多年过去，苏大姐也快退休了。”杨帆平静的笑着说，紧紧的握着苏妙娥的手，显得很熟络的样子。这个场面看的周航和赵柯一阵心里发慌，让苏妙娥退居二线的主意是他向郝南建议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更好的掌握宛陵市的全局，撬动当年杨帆经营下来的局面。这个建议自然也得到了赵柯的赞同，常务副市长是不是自己人，对于市长而言重要性自不待言，更关键的是两位一把手一直想打破闵建、苏妙娥、吴燕三人在常委会里构成的铁三角。
轮到吴燕握手的时候，吴燕的表情有点复杂。曾经的暧昧关系，如同敬亭山上的浮云，虽然时常在心头回味，但是年近五十的吴燕已经不在奢求什么，心里非常的清楚自己该摆正心态。
“杨书记，欢迎您来宛陵视察工作。”吴燕的欢迎词又不一样。
“辛苦！”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握手的时候力量微微的加重了一些，似乎在告诉吴燕明白了她的意思。
杨帆没去市委，直接下榻在敬亭山脚下的度假村，这里是宛陵市最好的接待场所了。
房间很大，中间的客厅沙发上杨帆自然当仁不让的坐在首位，其他人根据职务环坐一圈。周航面对比自己小不少的杨帆，脸上没有丝毫的轻慢，恭恭敬敬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端正的坐着露出笑容说：“杨书记，您是先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就听取汇报？”
其实周航的态度杨帆并不在意，不管他表现的多么恭敬，骨子里是不会跟自己一条心的。随意的挥挥手，杨帆笑着说：“周航同志，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主要是想回纬县看一看。其他场面上的事情，能省略就省略吧。这样吧，让吴燕或者苏妙娥同志陪同我去纬县看看，其他人该忙什么忙什么，不要为了我影响工作。”
“杨书记，陪好领导也是我们的工作嘛！”赵柯在边上插了一句嘴，杨帆对此淡淡的一笑说：“怎么？赵柯同志担心我看见不该看见的事情？”
语气非常平淡的一句话，如同一把冒着寒气的尖刀直接往赵柯的心口钻了进去。赵柯不由微微抖了一下，杨帆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纬县的工业园区当年是杨帆一手打造的，如今是宛陵市第一大利税区。周航听到这句话，心里同样微微一凉。作为市委书记，周航自然要抓人事，上任后不到半年，纬县工业园区的人事安排，被周航调整的面目全非。工业园区的领导班子，全部换了一遍。虽然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这种赤裸裸的做法，在面对工业园区的缔造者如今的省委副书记杨帆时，周航和赵柯的心里如何不忐忑？
如今省里的局面，周航和赵柯也有所耳闻，真的因为某些事情惹恼了杨帆，想必郝南出于全局利益的考虑，未必不会不进行一些妥协。真的那样的话，周航和赵柯被调整工作，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杨书记，还是我陪您下去吧。”周航赶紧出言解释，不陪着下去他心里还真不放心。
“好吧，那就辛苦周航同志了。今天就不听汇报了，我想和当年的同事们聊一聊，周航同志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杨帆一贯平淡的语气说着，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态度。
周航和赵柯识趣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剩下闵建、苏妙娥、吴燕三人。
“老领导！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闵建等两人离开，立刻笑着大声说。
很明显闵建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苏妙娥和吴燕也都微微一笑，应证了闵建的话。
“上次我回来，你有些话没有说吧？”杨帆笑着丢给闵建一支烟，顺手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闵建扭头朝吴燕看看，那意思很明显。
吴燕微微一笑，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这个动作让风韵犹存的吴燕的气质显得非常柔和。“也不怕您笑话，这些年我们三个达成了攻守同盟，不管是谁来当市委主要领导，总之我们三个共同进退。”

第五百七十七章 来了撑腰的
吴燕在杨帆的面前说话自然是啥都敢说，这话就算被周航和赵柯听见了也没啥大不了的。这些年来，三人之间的同盟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杨帆完全能理解这三位这些年的境遇，换成自己当一把手，对原来的老人肯定是打一波拉一波。董中华在的时候或许还好一点，周航和赵柯估计是没啥可顾忌的，郝南给撑腰呢。
吴燕说着眼睛有点红了，偷偷把头扭开一点，其他两位也都低着头不说话。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柯妍，手里拿着电话说：“吴姐，电话。”
吴燕朝杨帆笑了笑，接过电话出去了。闵建这时候才笑着说：“老领导，我建议你也别去纬县了，免得看着心里窝火。如今的纬县，上上下下的全是周航和赵柯一系的人，当年您提拔起来的老人，还在位置上的没几个了。”
杨帆的嘴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淡淡的说：“是么？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闵建犹豫了一下，露出一丝惭愧之色说：“我身为市委副书记，这些年在人事问题上其实没有多少发言权。您还记得余凤霞么？提前病退了，就是因为纬县是宛陵市经济最好的县，一干老人基本被清洗了。”
吴燕这个时候回来了，脸上带着一道怒色，朝闵建说：“开发区副主任李晴晴刚刚打来电话，组织部找她谈话，要掉她去南湖乡担任党委副书记。这个事情闵书记知道不知道？”
李晴晴是吴燕从招商局带出来的人，典型的铁杆旧部，算起来也是杨帆的旧部。南湖乡是宛陵市直属最偏远的一个乡，附近还有一个劳教农场，基本上到那个地方担任一把手就算是被发配了，更别说是什么都不兼的党委副书记。
“太嚣张了！”闵建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摸出电话时眼角扫了一眼杨帆，发现领导的脸上闪过一道怒色，心中一阵暗喜。
当着杨帆的面，闵建拨了组织部长胡玉敏办公室的号码，接通之后扯开嗓子大声说：“玉敏部长，开发区的李晴晴工作调动的事情，怎么事先不给我打个招呼就派人去谈话？按照规定，处级以上的干部调动，要上会集体通过，组织部什么时候取代市委常委会了？”
闵建这话说的太难听了，胡玉敏是从省委组织部下来的干部，这些年闵建在人事问题上基本不怎么太说话，基本上组织部报上来的名单闵建绝没有作梗的时候，反正真的上了常委会，铁三角能做到的也只是护住自家那一摊子事情。组织部那边似乎也习惯了闵建不怎么说话的态度。不说话不等于没怨气，几年积累下来的怨气，今天当着杨帆的面前有心表现一下的闵建说话自然客气不起来。
没料到闵建突然发作，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胡玉敏平时也强势习惯了，随口就说：“我们不过是先找李晴晴同志沟通一下嘛，正式下文前还是要上会的。”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但凡组织部找某个同志谈话，基本上就算有九成的可能要动了。除非出现意外情况。
“玉敏同志，你是老组织了，人事问题在安排之前我这个市委副书记毫不知情，你觉得符合程序么？”闵建一声冷笑，一句话就击中了问题的要害。市委副书记管的就是官帽子，闵建以前不怎么说话，不等于这一摊子不归他管。而且闵建连称呼也变了，开始还是“部长”为后缀，现在直接换成了“同志”。
胡玉敏俏丽的脸上飘起一阵阴云，鼻尖上几个不明显的小麻子随着剧烈的呼吸有明显的迹象，长期以来胡玉敏心里还真习惯了闵建的低调，一时间还真没顺过气来。
“我这就让人给闵书记送材料！”说罢胡玉敏咣当一声狠狠的把电话给挂了，一阵巨响让闵建的眉头剧烈的收缩，手机也本能的从耳边拿开。
“杨书记，你都看见了，她居然摔电话。”闵建气呼呼的往回一坐，伸手从杨帆面前的桌子上拿过特供烟，抽出一支来狠狠的点上。
“周航平时对你们怎么样？”杨帆笑着丢过来打火机，闵建点上火后没说话，只是看看苏妙娥。得到暗示的苏妙娥露出一丝黯淡的神态说：“杨书记，周书记平时笑眯眯的对人很和气，这些都是表象。”
苏妙娥说到这里就停住了，点到为止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吴燕立刻接过话说：“老领导，知道宛陵这些老人怎么称呼周航么？笑面虎！”
杨帆听到这里脸色微微沉了沉，抬手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淡淡的说：“时候不早了，吴燕你去安排一下，把招商局当年那些关系不错的同志都请来，就说是我请客。”
这么一说闵建脸上闪过一道喜色，不过很快消失，面露担忧说：“市委那边应该有安排！”
杨帆呵呵一笑说：“你去帮我推了吧，就说我想见一见老朋友，就不麻烦宛陵市委的同志了。”
闵建心中一阵快活，杨帆终于出手了，表面上看起来推掉市委的宴请事出有因，实际上谁都知道，杨帆这是摆明了要落宛陵市委的面子。原因很简单，大家心知肚明。
苏妙娥这个时候笑呵呵的站起来说：“午饭我去安排吧！”
闵建也站起来说：“我回市委去一趟！”
两人先后离开，杨帆只是站起来点点头就算送别了。屋子里只剩下吴燕和杨帆，两人对视一眼，吴燕的心里闪过当初在一起的镜头，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羞意。
“你猜闵建回市委做啥？”吴燕很快的放开了旧事，回归现实。
杨帆听了淡淡一笑说：“还能怎么样，找组织部的麻烦呗！”杨帆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吴燕犹豫了一下坐了过来，口中低声说：“我老了！”
杨帆往后一靠，淡淡的说：“我也奔四十的人了。”
“听说你没把夫人带来，身边没人照顾可不行，我有个小表妹摸样挺俊，人也勤快。”吴燕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拿眼神瞄了杨帆一眼，正好撞见杨帆一副哑然的目光。吴燕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思被看穿的尴尬很自然的爬上脸。
“你呀！”杨帆苦笑着摇摇头接着说：“也不怕把我给累着了！”这种话杨帆还能说出来，吴燕心里一阵甜丝丝的，尽管两人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了。
“那是她的福气！”吴燕理直气壮的回了这么一句，杨帆笑了笑说：“和你打一样主意的人可不少呢。省委招待所里头，有人把生活秘书都给我备下了。”说着杨帆冷冷的哼了两声，脑子里浮现陈明阳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陈明阳昨夜到郝南家的事情自然逃不过杨帆的耳目，车子前脚停在郝南的家门口，后脚就有人给杨帆打了电话。这个打电话的人是马艳红，这个电话倒是坚定了杨帆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不靠谱。
吴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笑着低声说：“送上门的，您只管接过去就是了。”
“扯淡！我没见过女人么？”杨帆眉毛一横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李胜利探头进来笑着说：“杨书记，陈秘书长安顿好了，过来说有事情向您汇报呢。”
杨帆听了眉宇微微一展，朝吴燕笑着说：“你去忙吧，晚上一起吃饭。”吴燕看看门口，低声说：“西门口那个房子一直空着，这几年晓云和步嫣一直呆在沪上。”
“你都想什么呢？我没那么饥渴！”杨帆笑着说脸上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离开招待所的闵建回到市委大院内，下车的瞬间腰杆子不觉微微的挺了挺，在这之前闵建都是微微的弯着一点的。脸上平时都是挂着微笑的闵建，今天也换成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有人给撑腰的缘故！
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组织部办公室的方向，闵建哼哼两声，脸色更加严肃，步履坚定的往楼上走。一路之上，遇见闵建的人都有点不习惯了，纷纷躲闪，实在躲不开的，问候之后都低着头飞快的走开。
陈明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见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杨帆，陈明阳最后一点犹豫消失了。要投诚就得选好了东家毫不犹豫的靠上去，蛇鼠两端最后祸及自身的事情太多了。
“杨书记，没打扰您休息吧。”陈明阳笑着凑近一点，对着年龄比自己小很多的杨帆点头哈腰的低声问。官场上没有年龄大小的区别，只有权力大小的区别，这一点陈明阳很早以前就明白的很。
“明阳同志来了，坐吧！”杨帆睁开眼睛，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陈明阳微微一犹豫，没有选择坐下，而是上前一步腰弯的幅度微微加大一点，低声说：“杨书记，昨天晚饭后郝书记让那处长招呼我过去，郝书记对您很关心，问了很多生活上的问题。”
杨帆笑了，拿起烟来递给陈明阳一支说：“明阳，你站着干啥，坐下说话。”
陈明阳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心的坐下半个屁股，脸上露出恭敬的表情说：“杨书记，我是来请示明天的形成安排的。”
该说的话往往只要一句就够了，陈明阳只是点出一句昨夜上哪了，在领导面前说了实话的态度就已经足够了。
“有什么好安排的，我就是回去看看。这样吧，明天我们一早出发，我让他们安排两辆车，就带上身边的几个人。我是故地重游，看看老朋友去，搞的大张旗鼓的算什么事情？”杨帆语气轻松的说，陈明阳的心里更加有谱了。能够跟着领导悄悄的回过去战斗过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这说明了领导的态度。嘴巴上说的再好，也没有能被领导带着走动强。
“您的安全问题，还是要抓一抓的。”陈明阳嘿嘿一笑，小心的奉承了一句。
“这就错了，别的地方不敢说，纬县那个地方我走到哪都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陈明阳清楚杨帆这话里的意思，纬县能从一个贫困县变成宛陵市经济最发达的区，都是杨帆一手缔造的。老百姓都是很现实的，谁给他们带来了好处，心里都记着呢。
“是啊，您当年在纬县的事迹，整个江南省谁不知道啊。”陈明阳没有提安全的事情了，其实他的眼睛毒着呢，林志国那种司机，陈明阳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得。更别说宛陵是杨帆的老巢，别看杨帆的档案上籍贯写的是京城，那是有原因的。说着陈明阳话锋一转说：“杨书记，你在招待所那个门卫，是在郝书记的亲自过问并指示安排的。”
这个话平时说无疑有点画蛇添足的嫌疑，现在说则是另外一个含义了。杨帆知道陈明阳是进一步的表达心迹，点点头笑着说：“郝书记的关怀真是无处不在啊。”
陈明阳听到这句忍不住笑了，点点头感慨的说：“是啊！”
胡玉敏没想到闵建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看见出现在门口的闵建，胡玉敏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这个女人能下来省里自然是有背景的，她倒是一贯不怎么在乎闵建的。
“玉敏同志，开发区的工作很重要，没有一个熟悉情况的同志在那里，我看不妥当吧。”闵建上来就带着质问的语气说话，胡玉敏见惯了闵建平和的一面，今天偶露峥嵘的一面还是第一次。
“你说的是开发区的人事调动么？那个女的副主任姓李吧？”说着胡玉敏一脸阴沉的，目光带着一点暧昧的看着闵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胡玉敏这在暗示，你闵建和李晴晴别有啥说不出口的关系吧？
闵建冷笑两声，扫了身后竖起耳朵的秘书一眼，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怒意说：“我不同意调整开发区的人事，完全没有必要。开发区的过去和现在，比一比就该明白什么人该走，什么人不该走。我们使用干部，还是要看能力，要从工作的角度出发，不要带着私人感情。”
现任开发区主任董彬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周航担任市委书记后做的调整。这两年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工作停滞不前，闵建拿这个事情来说，意思很明显了。
“组织部只管考察推荐干部，其他的你跟周书记说去。”胡玉敏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带着一股子的羞怒硬邦邦的顶了回来。
闵建这回反倒不生气了，冷冷的扫了胡玉敏一眼说：“好，组织部的意见我清楚了。”
说着闵建转身就走，留在原地的胡玉敏一脸的恼羞之色，鼓胀的胸部一阵起伏之后，拿起电话拨了周航的办公室号码。
“周书记，组织部的工作没办法开展了……”
一番连诉苦带抱怨之后，胡玉敏很意外发现周航的态度不对。以前这种事情，周航十有八九是旗帜鲜明的支持组织部的，今天周航在很有耐心的听完之后，严肃的说：“玉敏同志，你要尊重闵建同志，你这个态度不正确啊，闵建同志是副书记，你这么跟他说话，组织观念还要不要了？人事问题一定要按正常程序走，这是制度。”
说完周航把电话给挂了，胡玉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脖子通红的好一阵。胡玉敏回过味道来了，省委副书记杨帆在宛陵呢！难怪闵建的腰杆子突然硬了，感情是来了撑腰的，感情周航是怕杨帆呢。
办公室里的周航此刻脸色是黑的，闵建冲到组织部去发飙，这种事情是他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原因大家都知道，周航偏偏还敢怒不敢言。杨帆以前回来周航还可以表面恭敬，心里不怎么买账，现在以省委副书记的身份回来，借周航十个胆子也不敢不买账了。更别说，上周他到省里的时候，从那敏那边得到了不少新消息。
杨帆对于宛陵市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周航以前还不是很明白，现在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李晴晴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组织部谈话之后这个位置基本就算要放弃了。电话在李晴晴一脸黯然的时候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有点陌生，李晴晴有点不想接，不过铃声很顽强的不断在想，李晴晴叹息一声拿起电话。
“喂，我是李晴晴！”
“我是吴市长的秘书柯妍，今天上午省委杨书记回宛陵了，表示要见一见当年的老同事，李晴晴同志也在邀请之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12点整在敬亭山度假村主楼的3层贵宾包厢，一定要准时到。”说完柯妍的电话就挂了，继续通知下一位。
什么叫省委杨书记回宛陵了？省委书记不是郝南么？李晴晴微微愣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想起前些日子在报纸上看见的消息。
“哎呀，是杨帆回来了。”李晴晴兴奋的喊了一声，回过神来连忙扭头朝门外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立刻脸上笑开了花。
同样接到电话的还有葛妮，留在招商局的葛妮，因为背景不足的原因，现在还是个正科，管的还是鸡毛蒜皮的琐事。在招商局里属于边缘的存在。
听完电话后葛妮同样是一阵愕然，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顿时脸上露出一阵激动。葛妮风一样的冲出办公室，直接奔家里去，一路上见到好几个人都没打招呼。下到楼底的时候招商局长汪远正好从车里下来，看见葛妮就大声招呼：“小葛，你这个做啥呢？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意外的一幕发生了，葛妮看了一眼汪远说：“对不起汪局长，刚接到市里的通知，要去一趟敬亭山度假村。”
汪远是赵柯一系的人，听到葛妮的解释不由一愣说：“市里通知？我怎么不知道？”
葛妮笑了笑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时间不早，我该过去了。”说着葛妮脚下一阵疾步，飞快的上了自己的长江牌，发动车子留下一阵黑烟。
站在原地的汪远没想到会是这样，心里一阵愤怒。葛妮原来是招商局业务科长，汪远上任后调整到后勤科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有点龌龊就是了。
豪华包间的门口站着李胜利和柯妍，今天请的客人不是很多，就那么三五个，都当年招商局杨帆的老部下。
李晴晴是第一个到的，看见杨帆的时候眼睛就红了，几个大步抢上前，双手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一阵摇晃，带着哭腔说：“杨书记，我们可算把您盼回来了。”这个场面很有点老区人民再见亲人解放军的意思，李晴晴这些年跟着吴燕鞍前马后的，爬到开发区副主任的位置可不容易。眼下要被人调整到南湖乡，可是说是人生最失意的时候。
杨帆笑着递过来餐巾纸说：“干啥呢，都这么大人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李晴晴被这个亲热的话说的破涕为笑，接过餐巾纸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说：“人家这是看见老领导激动的。”
吴燕在边上呵呵一笑说：“李晴晴，你的事情闵书记找组织部说理去了，你放心吧。”
“感谢闵书记！”李晴晴心里一阵激动，朝闵建鞠躬。闵建连忙摆手站起来说：“别啊，要感谢就感谢老领导，他对你们这些老朋友很关心啊。真让人羡慕啊！你有幸曾经在老领导的麾下工作。”
李晴晴瞄了一眼依旧年轻帅气的杨帆，心里不由暗暗的感慨，当年自己对杨帆也是有想法的，奈何姿色只能算一般，人家看不上眼。
门口这个时候进来葛妮，进门看见杨帆也是一阵激动的眼泪下来了，上前握着杨帆的手说：“杨书记，您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这些当年跟着您跑腿的人，如今算是没活路了。”
杨帆不动声色的扫了闵建一眼，闵建露出惭愧之色低下头。吴燕及时笑着接过话说：“葛妮，别乱说话，什么叫没活路？干啥不是革命工作？”

第五百七十八章 替代品
面带微笑的杨帆重复了一下递纸巾的动作，等葛妮也坐下了，杨帆慢悠悠的开口说：“今天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叙旧，别的暂时先放一放。”
能跟省委副书记叙旧，这种事不是谁都能摊上的。事实上得知请客的人是杨帆后，所有被请的心头的阴霾都一扫而空。李晴晴和葛妮这些当年的手下，虽然谈不上是杨帆圈子里的人，但是闵建、吴燕、苏妙娥是当年杨系核心圈子里的干将。杨帆回来了，这三人的日子自然好过了，三人的日子好过了，跟着混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了。
“最近市委一直在酝酿一次大的人事调整，周书记在会上放过几次风。”吴燕拿起茶壶来，准备临时充当一下服务员。葛妮一把抢了过去说：“吴市长，我来吧。”
吴燕笑了笑让她去忙活，杨帆明白吴燕这个话里的意思，市委书记调整处级干部，这是权限范围内的事情。要想搅黄这个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常委会上反对意见占多数。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可能性很小，在坐的只有三票。
“都说了单纯的叙旧，别提这些没意思的话。”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吴燕知道杨帆不会生气，不过还是及时的转移话题，指了一下葛妮说：“老领导，您离开的时候葛妮就是正科，现在还是正科，好几次我使劲都没推上去。现在您回来了，怎么着也该为这些当年鞍前马后辛苦的旧人说说话吧？”
这个话要是换别人说，杨帆肯定不高兴。从吴燕的口中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招商局是吴燕和杨帆起家的地方，杨帆又是念旧的人。
“招商局的汪远为人听说不怎么样啊！”苏妙娥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她平时话不多，但是一开口肯定是有内涵的。果然，苏妙娥见众人一副等着下文的表情，扫了正在给杨帆倒茶的葛妮说：“汪远好色，这个圈子里早传开了。”
葛妮的手抖了一下，还好茶壶已经收起，顺势一个哀怨的眼神流露出来，正好落在杨帆的眼睛里。“这个老不羞，多次让我上他办公室单独汇报工作。哼哼！后勤科怎么了？”葛妮及时的补上一句，道明了其中的原委。
“小葛看问题还是简单了一点，招商局现在是我分管着，但是我说话根本不起啥作用。算了，不说这些了，当着杨书记的面呢。”苏妙娥这一句才是关键，老领导在场，这些人都是当初的旧部，现在大家这个状态，老领导会忍心看下去么？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杨帆看过来，杨帆的脸上依旧非常平静，慢慢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说点开心的事情吧，李晴晴，葛妮，你们家里的顶梁柱怎么没跟着来？赶紧的打电话，都叫来吧。”
葛妮和李晴晴当年都是招商局业务科的，杨帆开口让丈夫来，可谓求之不得。什么叫亲近之人，这就叫亲近之人。只要杨帆在江南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呆一天，大家的头顶上的天空就是晴朗的。
李晴晴和葛妮也不客气了，纷纷出门打电话。趁这个机会，杨帆的目光扫了一圈，淡淡的最后落在闵建的身上说：“闵建，你身为市委副书记，该你管的就得管起来。最近省委一直在抓干部队伍的素质建设，搞出点成绩来。”
这句话让闵建死水一般的心荡漾起波澜，杨帆这个暗示已经很强烈了，老领导回来了，宛陵这个阵地要夺回来了。要想上进，前提自然是要搞出点成绩来。
说完闵建，杨帆的目光转到吴燕的身上，略带责备的瞪了一眼说：“都说今天就是请大家来叙旧了，就你先坏的规矩，等下自罚三杯。工作上的事情，什么时候不能谈？”
吴燕被说了心里反而一阵高兴，因为这显得她和杨帆的关系不一般。都是嫡系，杨帆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自己，那是表达一种亲近呢。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吴燕依旧妩媚的脸上荡起一丝春意，丰满的身躯虽然没有当年的窈窕，但是一个羞怯的表情带出余韵犹在。
其他被请的人先后来到，看见老领导各自有一番说辞，不过都是体制内的，说话都比较含蓄。即便是当年的大嘴巴余有容，在见到杨帆的时候也没多说啥，就是念了几句老领导的好而已。
酒宴开始，杨帆站起举杯对大家说：“今天很高兴，感谢大家来赏脸。”
这句话带来的效果，就是大家的心里都在感慨，杨书记真是个念旧的人。省委副书记请客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在座的不敢放肆，自然难以回到当初大家一个办公室里可以随意谈笑的时光。
酒足饭饱，杨帆第一个放下筷子站起来说：“我就到这了，大家随意。”
吴燕是大家商量好的负责伺候领导的人选，很自然的站起来笑着说：“我送老领导回房间。”
杨帆一脸微笑的跟着吴燕回了房间，刚刚走进房间，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今天见到这些旧部，杨帆看的出大家的日子都不怎么样。当初这些人跟的自己，不是因为郝南过河拆桥，也不会有现在的境遇，说起来杨帆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大家。
吴燕见杨帆这个神态，也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拿出上好的茶叶泡了一杯浓茶端过来，放下茶杯后习惯性的走到杨帆身后，双手在太阳穴样按捏起来。
杨帆习惯性的往后一靠，脑袋顶在饱满胸前，只是感觉不到当初的坚挺和弹性了。享受了一会吴燕的服务后，杨帆摆摆手示意吴燕停下，指着身边的位置说：“坐下！”
吴燕听话的挨着杨帆坐下时，脑子里想到的是以前这个时候，都是坐在杨帆的大腿上的。现在老了，地位也提高了，吴燕可没那脸皮像以前那样。
“苏妙娥岁数快到了吧？”杨帆突然问了一句，吴燕瞪大眼睛好奇地看了杨帆一眼，心里还真的想不明白杨帆在打什么算盘。
吴燕不说话，杨帆只好淡淡的接着说：“看见我回来，你有没有考虑过进一步？”说话间杨帆又扫了吴燕一眼，只是穿了一件衬衫的吴燕微微的向前倾斜着一脸倾听神态的身子，两个熟悉的滚圆在视线中露出大半。杨帆习惯性的伸过手，在吴燕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握了一个结实。
吴燕闭上眼睛急促的喘息，口中低声喃喃：“我老了，下垂的厉害。”
敲门声想起，杨帆的手总算是离开了，吴燕赶紧站起整理了一下衣领，飞快的走向门口。杨帆靠在软软的沙发上，想到的是吴燕刚才没有接过自己问她是否有上进之心的话。看来吴燕对于目前的状态还是很安分的，没有主动给自己添麻烦的想法。越是这样，杨帆觉得越要在拿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心里头那股怨气没地方发泄。
脚步声让杨帆睁开了眼睛，吴燕领着一个女孩子进来。杨帆扫了一眼，发现这个女孩居然有七八分像当年的吴燕，差不多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吴燕版，连身材也都非常的相似。
杨帆不觉叹息一声，苦笑着瞪了一眼吴燕说：“搞什么名堂？”
吴燕一点都不在意，凑近来附耳低声在杨帆的耳边说：“我老了，你还年轻呢，夫人又不在身边，总要有个人伺候吧。这丫头是我表妹，一点问题都没有。”
杨帆一瞪眼，露出不快的表情说：“我不用人照顾生活，你把人带走吧。胡闹！”
吴燕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意外的看了杨帆一眼后，默默的点点头转身把人领了出去。再回来时杨帆躺在长沙发上，扫了吴燕一眼，抬手指了指脑袋。这个动作吴燕很熟悉，本能的过去坐下，抱起杨帆的头放在大腿上。
做完这个动作吴燕有点反应过来了，这样子太那啥了一点吧。不过杨帆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睛啥都不做啥都不做，熟悉杨帆习惯的吴燕知道，杨帆这是在思考问题。
中午和了点酒，杨帆舒服的靠在熟悉的大腿上，脑子变得有点迷糊，很快就睡着了。醒来时杨帆没有睁眼便习惯性的伸手往脑袋下的大腿摸过去，这个动作以前没少做，杨帆熟练地很。只是被袭击的对象反应的有点不对，肌肤的手感也不对，光滑紧绷，不像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该有的良好弹性。
睁开眼睛，杨帆看见的是一张年轻且紧张的脸。
“谢特！”嘀咕了一声杨帆飞快的坐了起来，秦月月揉了揉发麻的大腿，脸上带着一股红潮。
“吴燕呢？”杨帆很是不爽的问了一句，秦月月有点紧张的回答：“表姐去上班了。”
杨帆哼哼两声，不满的站起来进了洗手间，一番梳洗后出来时，房间里多了个吴燕，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混蛋！”杨帆张嘴说了一句！
“别生气，这不是为了招呼好你么。”吴燕笑着解释，杨帆对秦月月说：“你先出去。”
秦月月不安的低着头出去，吴燕一直认为杨帆骨子和一般的男人没两样，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都是喜新厌旧的。

第五百七十九章 纬县之乱
“你我之间，用的着这些么？”杨帆的目光牢牢的锁住吴燕犹带笑容的脸，似乎要穿透眼前这个曾经在自己的身下低吟婉转发出欢好的高亢的女人。岁月是女人最大的敌人，原本在杨帆面前就没有多少自信的吴燕，如今更加没有自信了。
“对不起！”吴燕感受到了杨帆目光中的不满，低下头默默的坐在杨帆的身边，好一会才幽幽的说：“我老了，不能陪你了。以前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高攀了，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杨帆被吴燕的情绪感染了，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阳光钻进来。午后的阳光照的人浑身一阵燥热，窗外空调的嗡嗡声让人心烦。
重新拉上窗帘，杨帆回到显得有点呆滞的吴燕跟前，郑重的说：“以后不要让我在看见这种事情，眼下的江南省格局复杂，我正在寻找一个突破口来打开局面。告诉宛陵的同志，要有点耐心。”说到这里，杨帆脸色微微一肃，语气淡淡的但是带着一股霸气的口吻接着说：“我回来了，我杨帆是个念旧的人。”
吴燕这个时候想起杨帆之前问她是否想上进的话来了，内心一阵激动站起来，一把抱住杨帆的腰，脸贴在胸口上低声说：“我知道你不会不管大家的。”
……
通往纬县的道路上一辆奥迪一辆红旗，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这条四十多公里的路，还是当年杨帆在纬县时修的。如今这条路看起来有点破败了，路面上不时能遭遇一些小坑。
“交通局是干什么吃的？这路怎么也不修一修……”林志国低声骂了一句，透过后视镜看见杨帆不动声色的表情和周航有点尴尬的表情，及时的守住了嘴巴。
周航这个时候心里已经在骂娘了，纬县区委书记周光荣和区长云大成，原本一个是南山区区委书记，一个是龙溪区常务副区长。周航到任后，这两位是最先向领导靠拢的。出于对纬县这个利税大区的掌控心理，周航做了大调整。原来的一二把手全部换掉，常务副区长余凤霞被调到统战部任部长。余凤霞干的好好的，居然被这么搞了一下，一气之下便提前病退。周航顺水推舟批准了。周航上任的两年时间，原先的纬县区委，现在可以说是面目全非。
担心的看扭头看看身边平静的杨帆，周航想说点啥又不好意思开口。前面的红旗车上，陈明阳突然开口问身边的市委秘书长丛云舟：“这条路听说是当年杨书记在纬县的时候修的吧？”
丛云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说：“是啊！”
论级别丛云舟和陈明阳平级，论实权陈明阳还差一点，但是架不住人家是省委下来的。丛云在陈明阳面前一直陪着小心，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陈明阳已经搭上了杨帆的天线。
“纬县区交通局的工作，似乎有待加强啊。”陈明阳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丛云舟心里咯噔一下，脸露怒色说：“是啊，太不像话了。”
还好陈明阳没有再说话，拿出一个小本子不知道写点啥，丛云舟想偷看还没胆子。杨帆下来拒绝了大队人马的陪同，提出只带陈明阳和随行的秘书，周航一再表示要大张旗鼓的，杨帆很坚决的拒绝了。
“周航同志，你说纬县区的同志会不会接到什么风声，出城迎接呢？”杨帆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把正在担心的周航给吓了一跳。脸上的肌肉抖了几下后，周航笑着回答：“杨书记，您这次下来，只有市委常委成员才知道。另外我有个好消息要向您汇报，纬县区下半年应该改称纬县市了。”
杨帆笑着扫了一眼周航，目光微微的停顿，似乎想找到周航心虚的证据。周航其实已经让秘书通知了危险区的人，一再嘱咐不要出迎。
车子进入城区，杨帆扭头对前方说：“志国，停车！”
前方出现的是果品批发市场，这是杨帆当年的杰作之一，此举一举改变了纬县农产品滞销的不利局面。
打开车门杨帆下车，周航紧跟着一起下来。杨帆站住低声说：“周航同志一起走，其他同志远远的跟上。”杨帆这么说，周航有心跟着也不好反驳，只能心里暗暗的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漏子。
站在市场大门口，看着门口胡乱停放的车辆和随处可见的垃圾，杨帆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周航。没有说话，杨帆继续往里走。
时间是上午九点多，市场里却没有热闹起来，显得有点冷清，只有七八户商家开门，大多数商家的门都是关着的。这个季节应该是桃李上市的时候，以前杨帆在的时候，每年这个时候市场里都是非常热闹的。
“牛老汉，你家的桃子不错啊，五毛一斤我全吃下了。”前方一个摊子上，三五个脸带凶相的汉子围着摊子，领头的一个抓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砸吧几下吐了出来说：“味道差了点，给他开四毛一斤吧。让人来装车吧！”
杨帆就站在十步之外，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扭头还不忘记扫了周航一眼。这个时候的周航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心里把纬县区两位一把手给骂了无数遍的娘。
这无疑是一个强买强卖的典型事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验证了这一点。
守着摊子的老汉这个时候满脸涨红的大声说：“小沙，乡里乡亲的，你做买卖要讲良心啊。我这个桃子，至少能卖到八毛一斤。”
“牛老汉，肯出四毛一斤收你的桃子，就是看在乡亲的面子上。你满市场打听一下，我今年收桃子上百吨，哪家超过三毛五的？”领头的汉子个子不高，黑黑瘦瘦的，腰间还有点鼓起来。面对牛老汉的时候，一脸的不屑。
杨帆迈步正要往前走，身边的周航一把抓住杨帆的衣袖低声说：“杨书记，别上去，这些人腰间有家伙。我在部队干过，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航这个时候心里已经开了锅了，这个场面被杨帆这个纬县经济腾飞的缔造者看见就已经很毛了，要是杨帆再伤着了，别说区委书记，就是周航估计也要拿下。
前方突然发生了变化，门面里突然冲出三个大汉，人手一根扁担冲了出来。
“沙皮狗，别人怕你，我们牛家不怕你。想强买我家的桃子，先问问手里的扁担答应不答应。”一个黝黑壮实的汉子气愤地大声说，手里的扁担作势要砸。
“麻辣隔壁的，牛老大你这是不给我面子是吧？”领头的沙皮狗猛的从腰间抽出一把钜短的二连发，嗖的一下，森森的枪口对上了前面的三个汉子。“你们牛村的人不是很牛么，今天你沙爷就拿你家开刀。”话音刚落，轰的一声枪响了。
万幸的是这一枪朝天开的，枪声刚停下，从四面突然冒出来几十和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呼啦一下把摊子给围上了。二话不说，一阵棍棒飞舞，牛家三个汉子挥舞扁担抵抗，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很快连老汉在内都被打翻在地，摊子更是砸了个稀巴烂。
跟在后面的林志国等人已经上来了，看见的是一脸铁青的杨帆和满头是汗的周航。
“杨书记，我已经报警了。”林志国低声说：“二位领导还是先出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杨帆扫了一眼周航，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等在外面的丛云舟和陈明阳一个脸色慌张的在打电话，一个脸色平静在边上看着。
杨帆来到的时候，正好听见丛云舟在大声说：“……立刻到果品市场来，不然……”看见杨帆出来，丛云舟及时的闭上嘴巴，挂了电话。
“杨书记！我……”周航刚说一半，杨帆已经抬手打断他说：“你留下处理这里的问题吧，志国，明阳，我继续上路。”
说着杨帆钻上了车子，不给周航说话的机会。看着奥迪车扬长而去，周航面色入土。杨帆如果留在原地看着周航处理问题，倒是有相当的余地，现在直接把周航甩掉了，就是表明对周航的不信任，同时也是一种出离愤怒的表示。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周航脸上的灰色渐渐的变成了一种铁青，警察一直没到，市场管理人员也一个没出现。满头大汗的司机从市场里跑出来汇报：“周书记，市场管理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我打听了一下，里面的商户说，他们每天都是上午10点半以后才会来。”
丛云舟看着周航满脸的山雨欲来，心中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急忙凑近了周航低声说：“周书记，我去开发区看看。”
周航猛然惊醒，双目瞬间冒出一丝寒光，额头上的冷汗嗖的全冒出来了。看见周航这个表情，丛云舟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二话不说的掉头就走，伸手要拦出租时周航过来说：“直接开车过去，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丛云舟刚离开，里面刚才那些打砸的小伙子笑嘻嘻的结伴而出，一个一个的兴高采烈的样子。警察还没到，周航只能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的等待。两分钟又过去了，一辆警车懒洋洋的出现在视线外，远处还有一条车龙正在赶过来。
高新技术工业园区是纬县区的骄傲，也是杨帆曾经的巨大政绩。丛云舟赶到这里，并没有看见杨帆的奥迪车，更没有看见杨帆的影子。杨帆呢？上哪去了？
奥迪车离开城区，沿着水泥铺成的道路往山区而去。这条通往莲花乡的道路，杨帆曾经走过无数次。坐在杨帆身边的陈明阳，这个时候露出一丝忧虑的表情，低声劝说：“杨书记，您还是回城区去吧，纬县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太平。”
杨帆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前方出现一辆吉普，奥迪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吉普车旁站着的四个肤色黝黑，身形不高但是非常壮实的男子。
“敬礼！”四个男子穿着便衣，但是标准的军礼暴露了他们的来历。陈明阳看见这一幕心中大为安定，同时暗暗吃惊杨帆准备之充分，想必纬县的现状杨帆来之前知道很多了。
“你们远远的跟在后面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现。”杨帆连车都没下，摇下车窗交代一句，奥迪车继续往前开。
这个时候的杨帆脸色平静，目光凝重的看着前方。了解杨帆的人都知道，杨帆现在的心情出在一个爆发的边缘。刚才的果品批发市场，以前还是药材转运站，可是杨帆没有看见辆等待运输药材的车辆。
前方李胜利的电话这个时候响了，接听之后李胜利回头说：“领导，林顿的电话。”
杨帆接过电话，里头传来林顿依旧恭敬的声音说：“老领导好，您让我了解的情况现在已经搞清楚了。这几年纬县的果品批发中心出现了一股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他们强买强卖就，使用暴力把原来的货运站低价盘了下来，药材、煤、水果这些物产，要运输就只能由他们来做。工业园区那边，厂商用自己的货车运输也行，但也要每月付给他们一笔钱。详细的材料我让人都准备好了，您直接到中学去找赵校长。”
原来的货运站是林顿的小舅子有股份的，当年杨帆还扶持了一下。陈雪莹前两年把煤炭公司还给了省矿业经营，撤离了宛陵。
“知道了！”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林志国突然把车速降了下来，回头低声说：“杨书记，前面有情况。”杨帆抬头往前看，前发就是莲花乡所在的小镇路口，道路倒是修的很宽，不过路边的一个太阳伞下面摆了一张桌子，然后沿着道路停了一排车龙。
“下去看看！”林志国把车靠边停好，一行人等下车，杨帆正欲往前走时，林志国拉了一下说：“首长，还是等一等后面的人吧。”
杨帆摇摇头说：“胜利在车上等吧，我们先过去看看。”
林志国拉不住，只好跟着杨帆往前走，陈明阳多少有点紧张的跟上。
走近了杨帆看明白了，每辆车子的司机都要到桌子前领一个竹子做的筹子，然后才继续上路。杨帆带上墨镜，走到一辆车跟前笑着问司机：“师傅，你们这是干啥呢？”
司机没好气的说：“还能干啥？没看见在领筹子么？区里把药材运输这一块交给了大沙公司来做，我们想运药材，就得按照他们的价钱来运输。”
“按照他们的价钱来运，你们有钱赚么？”杨帆递上一支烟，笑呵呵的问。
司机警惕的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老板，我一看你就是外地人，你还是别问了，省得惹祸上身。”接过香烟，司机好心的挥挥手说：“快走吧，等下那些人过来问你就麻烦了。”
杨帆面色阴沉的继续往里走，一路上几十辆车子上不单单是装着药材，还有装着各种水果的车辆，也都要排队领筹子。
平静往往是暴风雨的前奏，现在的杨帆看起来就非常的平静。走到乡政府的门前，杨帆站在那往里看了一会。
乡政府院子里一片安静，陈明阳凑近了低声问：“杨书记，要进去么？”
杨帆摇摇头说：“算了，回区里去吧。”
林志国突然低声说：“地上有血迹！”杨帆顺着林志国的手看过去，果然在乡政府大门口边上有一滩巴掌大的血迹凝成了黑色。
一个路过的男子听见这话，不由好心的过来低声说：“外地来收货的老板吧？赶快走吧，如今的莲花乡不是以前的莲花乡了，你们自己下来收，一斤水果也别想收到。看见没有，地上这摊子血，就是昨天一个S省老板留下的。”
“派出所和乡政府不管么？”杨帆平静的问，男子四下看看低声说：“管个球，他们收了黑钱的，怎么会管。不说了，免得被人听去惹麻烦。”
“等一下，我如果到别的乡去收呢？”杨帆追问了一句，地上一根中华烟。
“老板，你还是死心吧。”男子接过烟，好心的奉劝了一句，急忙蹬着自行车走了。
“王八蛋！”杨帆的口中爆出了一句粗话！转身大步往回走。
果品批发市场外头，周光荣和云大成站在暴怒的周航跟前已经有一会了，已经承受了一番怒火的洗礼。
“纬县区每年占宛陵市三成以上的利税，两位上任以来，非但没有丝毫增涨，反而每年以5%的速度下降。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周航说到这里，口干舌燥的扭头接过秘书手里的水，狠狠的喝了一口之后渐渐的平静了一些，叹息一声周航说：“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
周光荣已经知道了市场里发生的事情，而且还是在省委副书记和市委书记的眼皮下发生的。这个麻烦可不是小麻烦，面对暴怒的周航，周光荣小心的解释说：“周书记，我们也是为了方便管理，才……”
“你不要跟我解释，去跟省委杨书记解释吧。”周航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转身上了车子说：“去区委！”
丛云舟那边打来电话，杨帆没有到工业园区去，周航心里非常清楚，肯定是下乡里去了。眼下的纬县区这个状态，周航已经下了决心，准备放弃纬县的党政一把手了。事实是明白的，勉强的说他们监管不力，根本无法自圆其说，这两人的问题小不了。
余凤霞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择菜，听见身边的黄狗发出低声的吼叫时，心情不好的余凤霞踹了一脚过去，骂道：“死狗，闹什么闹？”
卞伟强端着茶杯从屋子里出来，笑着对余凤霞说：“干啥呢，气这么不顺。”卞伟强今年虽然也才五十岁，但已经离开一线有两年了，现在是市政协副主席。上个月由于身体问题，回家来养病了。
“老卞，出去看看门口来了谁？要是乡亲们来找我，就说我不在。现在什么事情我都管不了，大家来了我也帮不上忙。”余凤霞叹息一声说，卞伟强同样叹息一声说：“你这个臭脾气，当初为啥要病退？你在位置上，好歹能盯着那些混蛋。”
余凤霞脸色微微一黯，操起菜篮子站起来说：“让我到政协去，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嘟嘟嘟的敲门声打断了余凤霞的话，趴在门口的黄狗窜了起来，冲着门口一阵叫唤。过来开门的卞伟强一脚把狗踢开说：“谁啊？”黄狗表现的不是时候，灰溜溜的蹲在一边吐着舌头。
看见门口站着的熟悉的面孔，卞伟强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落在地上，不敢相信眼睛的卞伟强使劲的揉了几下眼睛后，突然大声喊：“老余，是杨书记来了。”
“放你妈的屁，杨书记怎么会……”余凤霞刚说到一半，眼睛一抬看见了走进门的杨帆，余凤霞嗖的一下本能的站了起来，面前的菜篮子被打翻了，篮子里的菜撒了一地。黄狗一看有机会表现了，刚站起来，又给余凤霞一脚踹了回去。
“杨书记，真的是您么？”余凤霞说着眼珠子当时就红了，一阵大步冲上前来，伸出双手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
“我回来看大家了！”杨帆笑着回答，黑脸的卞伟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地上的茶杯了，手忙脚乱的招呼着杨帆坐下。
纬县区委会议室，周航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了。杨帆的消息还是一点都没有，倒是周光荣领着公安局长进来了。
“周书记，上午在市场闹事的歹徒，已经被抓了十几个。请放心，纬县区委对这种不法行为，绝不姑息。”周光荣低眉顺眼的解释着，周航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心里则在暗暗的焦虑。纬县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还被杨帆抓了现行。

第五百八十章 看穿
“杨书记在卞家？”周航总算是得到了确定的消息，事情看起来没有预想的那么糟糕。杨帆没有到处乱跑，在余凤霞的家里呆着呢。
“我去见杨书记，你们在这等着吧。”周航对周光荣交代一声，领着丛云舟出门。周光荣倒是想跟着去呢，可是看看周航的脸色，只好断了这个想头。
目送着周航的车子离开，周光荣回头对云大成说：“老云，你看怎么办吧？”
云大成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压低声音说：“要不再找几个替罪羊？”
“你让云飞和谢方先躲一躲，其他的该抓的抓，该处理的处理。这次不来点狠的，估计我们都过不去了。”云飞是云大成的儿子，谢方是周光荣的外甥，这两人联合起来搞了一个公司。纠集了一群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有一二把手的庇护，在纬县可以说是横行无忌。
“躲的过去么？”云大成心里还是没底，这些年捞钱是不少，可是心里总不托底。
“没事，公司登记的法人不是他们两个。另外你到公安局，让朱东去果品批发市场和工业园区，好好整顿一下。时间很紧，动作要快。”周光荣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挺后悔的，昨天知道杨帆要下来，他倒是准备的很充分。只是没想到杨帆不按常理出牌，没带大队人马，也没去重点防备的工业园区，而是先去的果品批发市场。
现在对于周光荣和云大成而言，只能是尽量的补救了。
红旗车里，周航的脸色阴沉，身边的丛云舟也是神态严峻一言不发。眼看车子出了区委，周航突然说：“云舟同志，看来纬县的问题不小，我们先统一一下口径，今天回去之后离开召开常委会。”
丛云舟不但是周航的大管家，还是智囊一类的人物。听了周航的话，丛云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了一番才说：“时间不允许了吧？我建议立刻采取行动，先把周光荣和云大成控制起来，不管有没有问题，他们两个都讨不了监管不力的责任。党内的处分是肯定够了。”
“没有明确的证据，这个不太好吧？”周航犹豫了一下，丛云舟心里微微一阵叹息，心道周航性格太犹豫，为人太过谨慎，有点好谋无断的毛病。
“让有关部门先期暗查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我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杨书记看见市委的魄力和态度。周光荣是市委常委，他的问题牵扯到省里的有关部门。”丛云舟有意识的提醒周航现在问题的严重性。
……
林志国飞快的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进了院子看见杨帆和卞伟强夫妻在聊天，李胜利在低头记录，陈明阳在边上很仔细的听，不时给大家加点茶水。
“这两年，纬县外来的客商锐减，原先一些在工业园区落户的企业，先后迁出了十几家？……”余凤霞在杨帆的面前毫无保留的如实反映，脸上充满了愤怒的表情。
“那个纬县林工商综合贸易有限公司，说穿了就是周光荣的外甥和云大成的儿子合伙做的买卖，他们手下拼凑了上百号社会上的混子……”
看见林志国进来，杨帆抬手打断余凤霞的话：“志国回来了？”
林志国走上前，把大信封递给杨帆说：“东西都拿到了。”杨帆接过之后递给余凤霞说：“你们抓紧看一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写成书面材料，切记要有证据。周航应该很快就要到了，这些材料晚一点都交给他。”
“杨书记，难道纬县的事情你就不管了？”余凤霞急眼了，杨帆笑着抬手拍拍她的肩膀说：“你觉得呢？我直接插手管好，还是在边上盯着好？”
余凤霞顿时明白了，连忙拉着卞伟强回家里去。没一会卞伟强匆匆的出来对杨帆说：“老领导，借你的车和人送我去银行，凤霞有点东西放在工行的保险柜里。”
杨帆当然知道这话是啥意思，招呼林志国说：“志国，你送一下，一定要保护好材料。”
林志国开车刚走没一会，门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陈明阳出门看了看，周航和丛云舟先后从车上下来。
“陈秘书长，杨书记呢？我来向他检讨来了。”周航开口就是一副低头认错的态度，陈明阳心中暗道，这厮倒是能屈能伸。
杨帆在里头微微一笑，站起等着周航进来，与之轻轻握手时笑着说：“我来看看老朋友，周航同志倒是跟的很紧啊。”
话里头透着一股讽刺的味道，周航听的明白，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语言上吃点憋，即便没有今天发生的事情，周航也只能忍。更何况今天遭遇的事情对于周航而言，绝对是难辞其咎。抛开责任不说，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的面子今天也算丢的一干二净了。
“纬县区的同志已经行动起来了，公安局的同志根据群众的举报，已经抓了十余名上午在果品批发市场闹事不法之徒。我已经责令纬县区的同志，一定要深入调查严肃处理，杨书记还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周航微微低着头，上来先争取一下主动，同时试探一下杨帆的态度。
“具体的事情怎么做我不管，我只管看结果。”杨帆笑着坐下，周航心中一阵慌张，杨帆这个话太狠了，意思是你们搞，我来看。站在圈子外面看热闹，想挑点毛病那太容易了。好不容易想到的争取主动的办法，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好收场了。
“杨书记，既然来了纬县，见一见区里的同志吧。”丛云舟突然插了一句嘴，目光也对上杨帆的眼神。杨帆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那就去见一见吧。”
说完话的丛云舟微微后退一步，刚才的话里头包涵着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纬县区的问题市委肯定会有所交代的。请杨帆到区委去，目的还是安一下那些人的心。
周航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杨帆要是死活不肯去区里，也拿他没办法。不过区里那些人，估计就得鸡飞狗跳一阵了。
“杨书记，我能请您坐的我车么？”周航意识到今天不来点真格的过不去了，在最后决定之前，必须要与杨帆达成某些默契。同时周航也暗示杨帆，奥迪车不在，领导有什么想法，还是跟下面的同志沟通一下的好。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正好也有点事情想跟周航同志单独谈。”
丛云舟一个电话，不到三分钟，纬县区的头头脑脑们的车队就到了。领头的周光荣心里依旧忐忑，不过比起刚才好多了。省委副书记下来视察，身为市委常委的区委书记连面都没见到，这个脸可是丢大了。
“杨书记，身为区委书记，我严重失职了，你怎么批评我都行。”周光荣抢上一步，双手握住杨帆的手，上来先开展自我批评。
杨帆微微一笑说：“光荣同志，我是回来看看故人的，你犯了错误，怎么处理是市委的事情。我可不想被人说越俎代庖。”
一路握手，杨帆的心里多少有点感慨，纬县区两套班子的成员，居然没一个是熟面孔。经历了董中华和周航的任市委书记的洗礼，纬县区当年的人马可谓一网打尽了。
车队直接开到云岭宾馆，这里早就换了主人。住进宾馆里的豪华套间，杨帆请一干纬县的人离开，单独留下周航。
“杨书记，我和赵柯同志电话联系过，我们一致认为，纬县区的问题，不仅仅是当地领导同志监管不严那么简单。”周航硬着头皮说出了心理话，心道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您也该放点有价值的话出来吧？
杨帆意味深长的看了周航一眼，不慌不忙的点上一支烟，沉吟了一番慢慢的说：“今天我走了几个地方，见了几个老朋友，听到了一些，也看见了一些。这样吧，我的司机林志国回头会送来一些资料，希望能够帮助市委作出决断。”
周航的后脊梁刷的一下瞬间冒出冷汗，心中暗暗庆幸道“还好我的态度够诚恳，不然今天只要稍微露出一点偏袒纬县这些鸟人的意思，杨帆就能直接把问题捅到省里。所谓的材料，想必是杨帆早就有准备的。”
“好，我现在就联系市纪委和公安局的同志，让他们做好准备。不过杨书记，周光荣是市委常委，有的话还得您站出来说。”周航小心翼翼的提议，杨帆的目光瞬间严厉的扫了他一眼，周航感觉到浑身毛孔都在冒冷汗的时候，杨帆淡淡的说：“你直接向省委郝书记反映情况吧，我个人无法代表组织。”
“滑头！”周航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本来打算让杨帆说点啥做点啥，好引起郝南的不满的，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上当。关键是自己的心思被杨帆看穿了，这个梁子估计是结下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周航有点紧张的看看杨帆，发现对方一点表情都没有，只好讪笑两声说：“我会向郝书记汇报的。”话是这么说，周航心里还是挺遗憾的，有点偷鸡不成的意思。
话不投机，周航该说的都说了，杨帆也没有留人的意思，只好站起来告辞。正好撞见林志国拎着一个包进来，周航预感到纬县这次应该要出点啥事情了。林志国看见周航连头都不带点一下的，直接无视走到杨帆跟前。
接过材料杨帆懒洋洋的扫了一眼，感觉到材料上的热度，知道是刚复印过的，原件估计在车上。“林志国办事果然细心。”心里暗道，杨帆把材料递给周航说：“周航同志，这个材料是纬县的同志交给我的，我转交给你。”
“感谢杨书记的信任，市委一定正确对待。”周航赶紧保证，当然这话跟没说一样做个态度罢了，周航不用想都知道，拿到手里的不会是原件。杨帆能拿出材料来，纬县的事情就注定无法挽回了。不管怎么说，宛陵市委注定要被牵连，只是看牵连的程度。对此周航心里倒是不太怨恨杨帆，只是对周光荣这个本家恨之入骨，好好提拔起来是希望他给自己争光的，没想到出现这个结果。幸好当初没收好处，不然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想到这个，周航突然心中猛的一跳，当初周光荣上门表忠心的时候，好像送个工艺品，结果周航随手丢在办公室里，一直没再动过。里头不会有什么名堂吧。
“杨帆明显是有备而来”，想到这个周航越发的觉得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不是一般的阴险。拿着材料告辞出门，周航的心情异常的阴沉。
门口等候的丛云舟上前来时，周航轻轻的把材料递给他说：“保管好了，别让人看见。”
“周光荣刚才请示午饭的事情。”丛云舟熟练的把材料往随身的包里一塞，夹在腋下。
“哼，现在知道着急了？晚了，TMD。”周航爆了一句粗口，深呼吸一番后低声说：“你进去请示，我下去安抚一下他们。这个时候，不能让他们有想法。”
周航下楼到大厅时，等在大堂里的人不少。纬县的班子都在，看见周航出来纷纷寒站起。
周光荣第一上前，面带羞愧之色说：“周书记，我没有把队伍带好。”
“你还有脸说？你丢脸也就算了，还连累我在杨书记面前丢脸。”骂了一句，周航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班子成员们纷纷把头低下，周航这才继续说：“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去把问题都处理好，我带你去见杨书记。”
这时候云大成凑近了低声汇报：“书记，公安局经过缜密的调查，已经抓捕了三十多名闹事的不法分子，有力的震慑了社会上的不安分因素。”
周光荣看看云大成，心里一阵恶心这家伙抢先表现的作为，连忙的接过话说：“请书记转告省委杨书记，纬县区委正在努力挽回不利的影响。我们有信心在市委的正确领导下，打击不法，还纬县一个朗朗乾坤。”
周航心里一阵腻歪，但是脸上没露出来，哼哼两声表达了一下不满后，严厉的说：“省委杨书记当时在场，处理不好你们两个等着我处分你们。”
有这么一句话出来，周光荣和云大成心中一阵轻松。但凡领导用这种语气批评，往往意味着事情大有余地。真要是批评都不疼不痒了，在这中情况下，那才是要出大事了。
“周书记，这都折腾到下午一点了，您和杨书记都没用午饭，领导的工作态度真让人钦佩。餐厅里随便准备了一点，您看是不是请杨书记下来？”云大成抓紧时间拍了一下，同时也表达了对领导的关心，自认为比起周光荣急吼吼的露在脸上的露骨要得体一些。
周航脸上没啥，心里则在暗暗的嘲笑云大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争宠。”
“我打个电话问一问李秘书。”
接到周航的电话，杨帆料定周航的安抚起了作用，心里倒不担心周航玩花样。现在的周航被逼着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要不是上面还有个郝南，杨帆连周航一块收拾的心思都有了。宛陵当初从一个经济一般的地级市，苦心经营多年成为全省第一大经济市，杨帆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杨帆多宛陵的感情出发，绝对不会轻饶纬县区这套班子的。
可是现实摆在面前，郝南在江南省经营了这些年，很多事情已经不是杨帆仅仅凭感情就能做决断的。所以，杨帆只能利用省委副书记的身份，摆下战场，让周航自己往里跳。事情处理的好了还罢了，处理的不好，哼哼！
“我这就下去！”杨帆答应下去吃饭，算是给了周航一个面子。
午饭前服务员端着茅台上来的时候，杨帆眉毛一皱，扫了一圈周围这些心怀忐忑的地方官员说：“不喝酒了，大家手头都有事情。”
言下之意，我看着你们呢。周航的心里最为苦涩，杨帆不插手纬县问题的处理，反而等于给周航套上了紧箍咒。
简单的吃了点午饭，杨帆回房间，一干纬县的官员倒是想送一下，奈何杨帆淡淡的回绝说：“我有午后休息的习惯，大家请便。”
周航送杨帆回房间，进去坐了一会慢悠悠的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在楼下大堂里见着一帮纬县的干部，周航对周光荣说：“杨书记要在纬县区呆两天，市里有点急事我要赶回去处理，明天再过来。你们一定要招待好杨书记。纬县区能有今天，都是当年杨书记干出来的，他对这里的感情很深。好了，多的也不说了，你们好自为之。”
纬县班子一直送出城区才停下，远远的已经看不到纬县那群人，周航平静的脸上终于闪现出愤怒，对身边的丛云舟说：“材料都看完了吧？问题有多严重？”
“从书面材料上来看，周光荣和云大成的问题都不小，不过还需要一个验证的过程。”丛云舟小心的回答，其实心里已经明白，这些材料上写的问题，十有八九是真的。
周航何如不知道丛云舟心里所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说：“验证什么？杨帆手里出来的东西，还假的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啥地方！”
“您的意思是？”丛云舟心中一紧，知道周航已经下了决心了。
“回去就召开紧急会议，先把人控制起来。”周航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丛云舟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说：“车后尾箱还有点东西，是周光荣的秘书放进去的。”
想到东西，周航的眉毛微微的往眉心挤，心道我得立刻找到那个工艺品，搞不好就是个隐患。“都送了什么东西？”周航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丛云舟小心的看看周航低声说：“纬县产的极品贡茶，还有一些山货。”
“知道了！”周航没说啥，这种等级的礼品，说破大天去就是一些土特产，哪个领导下来不带点回去。不过眼下正是敏感期间，周航有点担心里头有没有夹着一点啥。只是这个念头放在心里罢了，即便是丛云舟也不好明说。
“周书记，我觉得有必要好好检查一下这些土特产。”周航不好说的话，丛云舟说出来了。
周航心中一阵暗暗赞许这个大管家的精细，不动声色的点点有说：“嗯，你看着办吧。”
……
正在看材料的杨帆被敲门进来的李胜利打断了，“杨书记，周光荣求见，他一个人来的。”
杨帆扫了一眼面前的材料说：“东西收起来吧，不需要看了。”这个语气已经等于给周光荣判了刑，李胜利收好资料后，杨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扫了一圈说：“这里的装修比以前我在时候档次高了很多。”
“听说云岭宾馆有两个豪华套间，平时周光荣和云大成一人占一个。市里领导下来，不是排名靠前的常委都住不进来。”李胜利倒是消息灵通的很，干秘书的没这个本事那才叫失职。
杨帆听了没啥表情，淡淡的说：“让他进来吧。”
拎着一个小袋子的周光荣进来了，看见杨帆大步上前，站在杨帆的面前恭敬地说：“杨书记，没打扰您休息吧。”
杨帆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光荣，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坐下说吧！”
“杨书记，在您的面前可没我的位置，我来主要还是向您承认错误的，纬县的班子我没带好，让您受惊了。区委已经开会研究，决定开展一次……”周光荣话说到一半，杨帆一抬手打断说：“这些你跟市委领导去汇报，没别的事情就回去忙吧。”
周光荣心中一阵尴尬，不过转念一想，杨帆没点怒火才是怪事了。既然领导让进来，说明事情还有余地。
“杨书记，听说您特别喜欢纬县产的高山云雾，我特意带了一点，顺便还托朋友弄了两个杯子，早年间官宦家里接待客人用的。”周光荣说着小心的上前，把袋子里的一个竹筒拿出来，还有两个精美的盒子。
“呵呵，我就这点小爱好，你们都打听到了？”杨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拿起竹筒子打开盖子，里头一股浓郁的茶香弥漫开来。杨帆凑近的使劲的嗅了一下说：“不错，是今天雨前的新茶。”
周光荣一看这架势，心说有门了。从周光荣的思路出发，觉得当官的没有不收礼的，关键看你怎么送就是了。送礼无疑是一门技巧。当然了，杨帆说一点小爱好的话，听到周光荣的心里不禁一阵暗暗腹诽“你说的轻松，多少人想知道领导的爱好，又有多少人知道了也没机会接近领导。”腹诽之后周光荣不禁暗暗有点得意，觉得自己把到了杨帆的脉门。
“您看看这个杯子！”周光荣小心的打开一个盒子，里头露出一个彩粉的茶杯。
“这东西有年月了吧？”杨帆没有伸手过去，而是眯着眼睛看过来。周光荣心中一阵暗喜，心道你识货就最好了。
“这是雍正年间的彩粉茶碗，也不算太久的东西。您再看看这个，这俩是一对。”杨帆虽然对古董不是太在行，不过雍正彩粉倒是有所耳闻的。
“这东西不便宜吧？”杨帆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光荣，把周光荣看的心中一阵一阵的心悸，有点不明白杨帆的真实意图。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周光荣只能硬着头皮说：“具体值多少我也不清楚，这是朋友从本地一些老户人家里淘换来的，我借来用用。”
“是么？那真是辛苦了。”杨帆收回了目光，伸手拿起一个杯子凑近了慢慢的看起来。这一瞬间周光荣的心才算是彻底安了，后脊梁一片冷汗已经把T恤湿透了。
看了一会之后，杨帆小心的把杯子放回盒子中，脸上露出不舍的表情说：“好东西，呵呵！”
周光荣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大喜，连声笑着说：“您喜欢就先玩两天，不着急送回去。”
杨帆露出一阵迟疑的样子说：“这样，不太好吧？”
周光荣可谓欣喜若狂了，杨帆这些样子哪里是不太好啊，根本就是要收下了。只要收了东西，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杨书记，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就是拿去鉴赏鉴赏。我……”周光荣及时的收住了后面更露骨的话，反应过来领导的面子比天大。
“既然这样，我就留下玩几天。坐啊，光荣同志你怎么站着？胜利，泡茶。”杨帆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周光荣心中一阵庆幸自己押对了宝。心道有杨帆说一句好话，自己想出问题都很难。这一关算是挨过去了。即便是如此，周光荣坐下之前也偷偷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一点都没注意到杨帆低头的瞬间，目光中闪过一道狠厉。

第五百八十二章 只是开始
自认为事情已经摆平的周光荣选择了识趣的退出，能混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意思到了，领导知道了，该干啥就干啥去吧。
“我送送你！”杨帆作势站起来，周光荣也是老油条了，连忙出声：“留步！留步！”杨帆笑了笑坐下，维持了上位者的矜持后，对门口的李胜利说：“胜利送一下光荣同志！”
陈明阳虽然还没彻底的成为杨帆贴身的人，但是作为铁了心跟领导走的副秘书长，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领导。所以目送周光荣空手离开后，陈明阳敲门进来。
“杨书记！”陈明阳扫了一眼桌子上没盖上的盒子，目光中露出一丝担忧。
杨帆发现陈明阳的目光，不由笑了笑说：“坐吧，周光荣的东西不好收，我心里有数。”
陈明阳露出一丝惭愧之色，表达了一下自己多余的担忧是多么的可笑后，坐在杨帆的对面犹豫了一下说：“周光荣是市委常委，这个事情肯定要惊动省委。”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是啊，明天我们回省里去吧。”
“怎么不去三河市了？”陈明阳露出惊讶的表情问，杨帆笑着说：“回去一趟，我们再下三河就主动了。”
陈明阳还是第一次听到杨帆之类的话题，瞬间生出一种感觉，明白自己已经算是被彻底的接纳了。官场里没有笨人，稍微思索了一下，陈明阳露出一丝敬佩的表情说：“原来杨书记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陈明阳的奉承不是太明显，但是说在了杨帆的心头上。对此杨帆露出赞许的表情说：“眼下的局势复杂，很多事情在省委大院里不好说不好做，下来就不一样了。更别说，宛陵市对于我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陈明阳对于省里的事情当然知道不少，因为他是王某提拔起来的，当初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的心情，现在想起来尚心有余悸。
意识到杨帆要以宛陵为突破口，进而加大在省委的话语权，陈明阳识趣的不往下问，而是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个雍正彩粉的茶碗，笑着问：“这东西怎么处理？”
“你先收起来，等郝书记来电话的时候，作为周光荣贿赂领导的证物报上去。”杨帆说的简单，陈明阳听着心里一阵暗暗佩服。当真是走一步看三步，人还在纬县，就算到在宛陵的问题上，郝南肯定会打电话来商量。只有这两位先妥协了，其他的事情才好继续往下说。
……
“杨书记回来了！”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风声，半天的时间不到，整个纬县都在传这个话题。杨帆回来的消息，如同风声一般，一下就让纬县沸腾了。
云岭宾馆外四面八方的赶来了不少人，这些人中有干部，也有普通群众。酒店的保安当然不会放人进去，群众们也不闹，就那么安静在大门口等着，而且人越聚越多。
区委班子很自然的被惊动了，心情不错的周光荣听到这个消息后吃了已经，连忙拿起电话联系云大成。
“老云么？云岭宾馆门口那么些人的事情，你知道么？”
“书记，我也是刚知道的，听下面的人说聚集了好几百人呢。”
“我们立刻过去。”放下电话，周光荣立刻驱车赶到宾馆门口。从车上下来，周光荣意外的发现，这些群众都在用一种冷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似乎在看一个濒死之人。周光荣心里极不舒服。群众们没有闹事，只是安静的等着，公安局那边已经来了人在维持秩序。
“怎么回事？”周光荣大步走到台阶上，公安局长方正明一头的汗珠回答：“我也不知道，接到报案的报警电话我就带队过来了，这些人也不闹，就是聚在门口不走啊。”
“你没有喊话让群众散去？”周光荣有点生气了，杨帆住在这里，真出点啥群体事件，这个区委书记就别想干了。
“我有啊，可是他们根本没人回话，一个个木桩子似地，我嘴巴都说干了，没一点反应。”方正明心里也窝着火呢，这些群众聚在门口，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安静的呆着，警察能怎么样？
看见云大成的车子姗姗来迟，周光荣心里一阵强烈的不快，不过想到眼下是同舟共济的时候，加上杨帆已经收了东西，周光荣心道真要有个人出来顶缸，想必也轮不到我头上。要知道两个雍正的彩粉茶碗，价值可不在少数。
抢过话筒，周光荣站在台阶上对着下面的群众喊：“同志们，乡亲们，我是区委书记周光荣，大家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聚在这里影响宾馆的正常运营不说，也会影响到省委领导的休息。”
“我们要见杨书记！”人群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安静的人群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瞬间所有人发出雷鸣般的喊声：“我们要见杨书记！”
周光荣被这喊声弄的心头一阵巨震，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平实的面孔，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她）们的目光都是那么的激动充满了期盼。
“同志们安静，大家要见杨书记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这个事情我也做不了主，要请示，即便请示通过了，大家也不能都上去吧，要选出几个代表来。”周光荣一边说着，心里一边在暗自琢磨，等杨帆走了，选出来的代表挨个的收拾。
……
正在房间里小睡的杨帆被喊声惊醒了，睁开眼睛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杨帆心里一阵不快，匆匆的梳洗一番杨帆开门出来，看见陈明阳和李胜利都在客厅里忙话手头的事情，语气阴沉的说：“外面怎么回事？”
“杨书记起来了，刚才公安局的人来汇报过了，说是有几百名纬县的群众在宾馆外面，怎么劝都不走。”陈明阳赶紧回答，杨帆听了顿时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说：“怎么不叫我起来？外面太阳那么大，万一有群众中暑怎么办？你们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
批评之后杨帆也不多说，径直开门往楼下走。周光荣还在口沫横飞的喊话，突然人群安静下来了。周光荣有点意外，刚才说半天下面的人依旧喧哗，这会都吃错了药？
本能的扭头一看，周光荣看见满脸笑容的杨帆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原本挺直的摇杆瞬间变得微微弯曲，一阵小跑三五步便迎上去说：“对不起杨书记，我的工作没做好，影响您的休息了。”
杨帆淡淡一笑说：“辛苦了，群众们要见我，是合理的要求嘛。领导干部不能总是高高在上，老百姓要骂娘的。”
杨帆慢慢的走到台阶边，目光激动的环视一圈，下面的群众一个一个的都安静的站着，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每个人的目光都带着殷切，焦点集中杨帆的身上。
“乡亲们好啊！”杨帆笑着大声说！
“杨书记好！”数百群众异口同声的发出喊省，如同训练过似地。
杨帆看看头顶下午依旧炙热的太阳，再看看水泥地板上站了有段时间的群众们，很多人的脸上都挂满着汗珠。
“光荣同志，立刻让宾馆准备茶水。”周光荣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下去。杨帆慢慢的走下台阶，下面的群众自动的让开一条道，后头的纬县区委的人想跟上来，没曾想群众瞬间合拢，把他们和杨帆隔开了。
“杨书记！……”问候声此起彼伏，杨帆一路走一路与群众握手，最后走到中间，站在中间大声说：“太阳那么大，乡亲们还站在这里要求见我，这让我很感动，也很惭愧啊。感动是因为大家没忘记我，惭愧是因为让大家在太阳下等了很久。这是一个领导干部的耻辱啊！”
“杨书记，只要能见到您，我们愿意等。”杨帆跟前的一个老者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杨帆一眼就认出这是一种的老校长石泰，连忙上前握手说：“石校长好！我还正准备明天到一中去看一看的，没想到您先来了。”
石泰已经退休了，面对杨帆热情的握手，两鬓花白的石泰感慨的说：“杨书记，在就跟大家说了，杨书记一定是在休息，不然早出来见大家了。”
杨帆四下望了一圈，露出担忧的表情说：“这天太阳还很毒，这样好不好，大家推举十几个代表，我们到会议室里去座谈。”
这个提议瞬间赢得了群众的响应，很快来自各个乡镇的带便被推选了出来，跟着杨帆一阵上楼去了会议室。其他群众随着代表的选出，也都各自散开，不过都没有走远，而是就近找阴凉处呆着，不再堵在宾馆门前罢了。
一直跟在杨帆身边的陈明阳，算是见识到杨帆在纬县区的威望了。往人群中一站，群众立刻安静，似乎看见杨帆，大家的目的就一定能达到。反观纬县区班子的成员，群众难得有好脸色，似乎杨帆的出现大家都有了撑腰的，平时在官员面前唯唯诺诺的平头百姓，胆子也壮了，底气也足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
会议室里空调打到最大，杨帆居中坐下，示意十余个群众代表分两边挨着往下坐，弄的纬县区班子的成员们倒要坐到后面去了。好在会议室不小，不然这些人未必有位置。
从李胜利的手里接过一条烟，杨帆拆开后自己留下一包，其他的往两边一丢说：“人多，大家自己动手啊。”
以前杨帆下去也经常这么干，在群众中间散烟都是寻常事情，大家似乎也都习惯了，把烟往下传。
“杨书记，您走的这些年，大家都想您啊。”已经退休的老校长石泰拉开了话题，颤微微的夹着烟，神态感慨的说：“纬县人民无时不刻的在念着您的好啊。”说着眼神还不屑的扫后面坐着的纬县班子。
杨帆也颇为动情的说：“感谢大家记得我，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想随便看看，本来没有打扰大家生活的意思。说来真是我的错，让大家在太阳下晒那么久。”
“杨书记，只要能见到您，把大家的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我们中暑都甘心。”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大声说，杨帆朝她看过来，微微沉吟了一下说：“你是下王村的妇女主任田淑英吧。”
该妇女瞬间脸激动的通红，这么多年过去了，杨帆还能一眼认出来并且叫出名字。如果说这个妇女漂亮一点还说的过去，田淑英长的实在是普通。陈明阳在边上心里暗暗的吃惊，心道换成自己如何能记住这么一个普通的村干部。
“杨书记，您还记得我啊！”田淑英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平时快言快语的一个人，现在结结巴巴的。
“当然记得，当年大家都不愿意种药材，怕被所谓的政绩工程坑了。下王村当时第一个站出来响应区委号召的就是你，说起来我要感谢你当年对区委工作的支持。我记得当时你还不是妇女主任。”
……
就像寻常的拉家常似地，杨帆和代表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气氛显得异常的融洽。不过谈到大家的近况时，气氛渐渐的发生了变换。
“杨书记，您当初定下的政策还算不算数？农贸综合公司被私人包下后，对以前的合约一概不认账了。药材以前是直接和制药签约的，现在一定要经过林工商综合公司先过一手，这样一搞大家的收入就少了两成。”说到和自家利益相关的事情，田淑英的话也不结巴了。
“还有，我们搞运输的，以前配货站那边发一车交一车的手续费，现在不管出不出车，每个月都要交三十块钱，出车还要另算……”
“杨书记，我……”
群众代表七嘴八舌的开始口诛笔伐，杨帆也不表态，始终面带微笑的听着，不断的对身边的李胜利说：“这个记下！”
三四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落日的余晖下，窗前的杨帆浑身上下笼罩这一层金光，神态异常严肃，一直在很有耐心的听着群众们的反映。反观一干纬县的干部，一个一个的脸色苍白。整个过程中杨帆没有朝他们说一句话，而是不断让李胜利记录，对代表们不断的重复说：“我知道了。”
群众代表似乎非常放心，杨帆简单的四个字，似乎就等于问题解决了。陈明阳离开了一会，再回来时在杨帆的耳边一阵低语后杨帆露出笑容。
“时间不早了，没有别的问题的话，宾馆的餐厅里备下了饭菜，乡亲们都吃了饭在回去。纬县的班子的同志留一下！”杨帆前半句很热情，最后一句语气瞬间降到冰点以下。
群众代表纷纷告辞出去，杨帆依旧端坐在中间的位置上，手里夹着烟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下面这些面带惶恐的官员们。
“大家肚子都饿了吧，我也饿了，也想去吃饭。可是不行啊，这么多问题摆在我们的面前，身为纬县区的父母官，大家是不是该给我有个说法？”杨帆拿起李胜利记录的本子，冷冷的往面前一丢。
“杨书记，首先我要向您检讨，身为一把手我……”周光荣一脸惶恐，内心倒是不很紧张的站起来。从他的心理角度出发，杨帆估计也就是做个样子给群众看看，不然怎么平息众怒？
周光荣刚说一个开头，杨帆的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号码，是郝南的私密手机号码。心理微微一笑，杨帆依旧严肃的说：“明阳，你主持一下，大家认识问题一定要深刻。”
匆匆的出了会议室，杨帆按下接听，一切都在预料中。
“郝书记，我是杨帆。”杨帆的语调之平和，让电话那头的郝南没来由的心里一阵难受。
“说话方便么？”郝南语气一肃，带出了省委书记的威严。
杨帆四下看看，低声说：“没问题。”
“杨帆同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宛陵市委已经把纬县区的问题上报了省委，省委召开了紧急会议研究决定，立刻对纬县区部分犯了错误的干部采取行动。省纪委的同志已经出发，行动时间应该是今天晚上。鉴于你人在纬县区，省委一致决定，此次行动由你来负责。你还有什么意见要提？”
杨帆犹豫了一下说：“郝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是从宛陵出去的，所以很多事情不宜太介入。省委是否考虑派别的同志下来主持大局，我打算这两天就回省里，处理一些事情后继续调研。”
“这是常委会的决定，既然你有想法，我回头跟同志们再商量一下，大家都在呢。”郝南不动声色的点出了省委常委会正在讨论宛陵的问题，杨帆心中微微一震，心道好你个郝南，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别不是正开着免提吧。
想到这点，杨帆说话的语气就更平和了，不动声色的说：“我个人坚决服从省委常委会的决定，但是也请同志们考虑我的意见。另外有个事情，我要对省委汇报，今天中午，周光荣到我房间里来……”
杨帆猜的不错，郝南当着常委们的面打的电话，手机放在面前开着免提呢。只要杨帆说话稍微不注意，造成的影响就不是一点半点的。电话里传来的一阵骚动声验证了杨帆的判断，心里暗暗庆幸言语中没有带着倾向性的字眼，同时也暗暗的鄙视了一下郝南的用心阴险。
“事情基本明确了，暂时先这样吧，会议结束会通知杨帆同志的。”郝南飞快的把电话挂掉，杨帆收起手机心里一阵冷笑。
……
宛陵市委也在召开紧急会议，研究讨论纬县区的问题。下午回到办公室的周航，第一时间找到了那个工艺品瓶子，打开包装在瓶子里头发现了一张用信封装着的银行卡，亲自查了一下卡上的金额后，周航看见是一个六位数字，当时额头上就堆满了汗珠。
没什么可想了，为了自保，周航第一时间给郝南打电话汇报，银行卡的事情自然要解释一番。官员们别看平时一脸的威严，真的面对党纪国法的时候，熊包率是99999……%。话又说回来，真要查你的时候，手段在高明也躲不掉。
官场就是这么奇怪，很多人明知一旦被查就无可幸免，照样在面对诱惑时无法坚持原则。这是一个很难说清楚的现象，明朝对贪官的刑罚严格可谓最甚，结果还不是该贪的照样贪。
郝南在电话里要求宛陵市委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绝对不许泄露丝毫。一干参加市委常委会议的官员，到了会议室就被要求上缴手机，常委们一边开会，一边等待省委的最后决定。
会议室里最轻松的要算宛陵的老人铁三角，闵建很专心的样子看着面前复印的材料，心里在不断地幸灾乐祸。吴燕则是拿着笔在手里不断的乱画，心里则是在想，杨帆这一回来，算是让宛陵的旧部们扬眉吐气了。
“跟领导就要跟这样的！”苏妙娥的心里也无比的畅快，不时用眼神瞄着其他人，偶尔和吴燕还对上一下，相视一笑各自低头。
其他人的表情就精彩了，周航神态严肃，心里则非常的不安，五十万的银行卡如鲠在喉，省委究竟会怎么处理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云大成则是一脸的苍白，纬县区那块肥肉，他也没少下嘴。虽然说没收大宗的贿赂，但是灰色收入啥的积累起来也有几十万。平时不较真也就算了，真的较真了，这笔账还真不知道会怎么算？
周航和云大成最担心的还是眼下郝南对省委的控制力度，万一郝书记镇不住场面，省委里头的挑战者们借势占据上风，宛陵的班子搞不好就要大调整。
周行的手机终于响了，屁股被针扎似地周航跳了起来，拿着手机恭敬的说：“郝书记，是我。嗯嗯，我知道了，明白，坚决服从省委决定。”周航的声音从最初的微微颤抖到渐渐的平稳，显示出一个心理活动的脉络，到最后大声的说：“请省委放心！”
放下电话后，周航脸色平静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略带急躁的表情。威严的环视一圈后，周行的大声的对众人说：“现在宣布省委的决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的，也不需要另外提醒了。
“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立刻对宛陵市委常委纬县区委书记周光荣采取措施，省纪委的同志已经出现，省委要求我们动作一定要快，绝对不能放跑一个有问题的人。现在我宣布一下行动决定，此次行动，我决定……”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纬县区城区的灯火次第闪耀。云岭宾馆会议室里的会还在继续，杨帆要求大家一定要认真研究群众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拿出解决的办法来。问题不彻底解决，不许散会。晚饭由餐厅送到会议室内，大家正在吃饭的时候，杨帆走到门口对周光荣照说：“光荣同志来一下，我有点话说。”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周光荣有点激动的一溜小跑跟了出来。
“光荣同志，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今天的事情稍微不注意，就会酿成群体事件。作为区委书记，你的责任小不了。”杨帆郑而重之的低沉的说，周光荣一副表示理解的语气说：“我明白，杨书记绝对不会故意为难我们的。”
“明白就好，今天辛苦一下，是为了以后工作更顺利。有的事情，该处理的一定要严肃处理。不然我有的话也不好开口！”杨帆意味深长的看了周光荣一眼，加重了语气。
周光荣先是愣了一下神，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我明白，您放心。”
杨帆懒洋洋的挥挥手说：“去开会吧，会议由你来主持，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大家商量着办。我累了，回房间休息一会。”
“杨书记走好！”周光荣打了鸡血似地来了精神，点头哈眼的把杨帆送上楼，等杨帆进了房间关上门了，周光荣弯着的腰瞬间挺直了，双目放光的大步往会议室走去。省委副书记管的就是官帽子，有杨帆罩着，自然比市委的本家书记更靠谱不是？周光荣有点攀上高枝的愉悦，脚步变得有点轻浮了，哼着小曲大步走。心道纬县这点事情，只要稍微做点姿态，平息下去今后的道路就顺坦了。
杨帆刚刚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接听后杨帆严肃的对电话里说：“周航同志，我相信宛陵市委能完成这个任务。”
放下电话，杨帆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李胜利悄然的闪进来，走进杨帆低声说：“都准备好了，只要有人敢离开宾馆，立刻拿下。”
杨帆点点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纬县的事情要结束了，但是对于杨帆而言，一切只是开始。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不明白
省委常委会终于结束了，最后时刻郝南突然说：“在当前的形势下，为了表示省政府对宛陵市出现的问题给与的重视，我决定连夜赶往宛陵。”
所有人都被这个决定震动了，郝南的借口冠冕堂皇，真要探究起来，已经有一个省委常委在宛陵市第一现场了，省委书记再下去有那个必要么？
很自然的有人会联想起来，赵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郝南这一次真的是急了。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杜长峰的脑子里。最初得知宛陵出现的问题时，杜长峰心里并不平静，宛陵市出了问题，省长也是有责任的。
眼下郝南要去宛陵，杜长峰很快又把思绪拉回到对抗的层面来做判断，一个很简单的结论得出来。杨帆是从宛陵起家的，郝南必须要给杨帆一个说的过去的结果，否则将留下一个巨大的裂缝。杜长峰希望看见杨、郝二人的矛盾加剧，因为这是体现了郝南驾驭全局能力不足的象征，不能“团结”好同志，则是政治上的一种不近似不成熟的错误。
一辆桑塔纳2000，两辆中巴出现在云岭宾馆的门口，车上呼啦一下下来几十号人，为首的宛陵市纪委书记彭风从桑塔纳上下来，严肃的回头说：“按计划行动！”
房间里的李胜利站在窗前，看着几十人冲进宾馆的一幕，回头朝杨帆笑着说：“市里的联合行动小组到了，您安排的人是不是可以撤了？”
杨帆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李胜利的话说完才慢悠悠说：“那就撤了吧。”说罢杨帆抬头看看墙上的钟，现在是晚上10点20分。
李胜利轻轻的走到门口，门外走廊上林志国正靠在墙上假寐，轻微的开门声响起时，林志国如同被惊动的野兽一般，双目猛的睁开，露出一丝锐利的光芒，一只手飞快的伸进怀中。
杨帆的级别是三级保卫，不过杨帆有林志国这个称职的司机，省里的安保人员自然就免了。李胜利对于林志国这种时刻警惕的作风基本习惯了，笑了笑做个手势后，林志国点点头表示明白。
会议室里周光荣犹自在口沫横分的说话，心道得了杨帆的暗示，只要把眼下的事情暂时压下去就没事了，所以周光荣的心态还是很不错的。
门口出现几个陌生人时，周光荣的说话被打断了，很不高兴的周光荣板着脸说：“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没看见领导在开会么？保安是干什么吃的？”
话刚说话，门口出现一个让周光荣心跳加速的人，一脸严峻的市纪委书记彭风。
“都在呢，很好。”彭风扫了一圈，冷笑了一下走到周光荣面前说：“周光荣，市纪委有点问题请你协助调查！”周光荣不敢相信的瞪着演说：“老彭，这个玩笑不好开啊，你们的行动得到省委批准没有，杨书记可就在宾馆里呢。”
彭风面无表情的说：“杨书记不在宾馆里，我们还不来呢！”
瞬间周光荣有一种从云端跌落到地面的感觉，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中不断的诺诺：“怎么会这样？杨书记明明……，我要见杨书记！”周光荣突然跳起来大声喊，彭风身后的两个人已经上前夹住他，使其不能动弹。
“先考了怎么把问题交代清楚吧！”彭风一挥手，周光荣被架了出去，接着彭风走到云大成面前，“云大成同志，市纪委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说清楚！”
区委常委会上一下带走了五个人，书记、区长、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常务副区长。这些人直接被带进宾馆单独的房间内，一人一本信纸。
窗外突然想起刺耳的警笛声，出城的各个路口不知道何时多的路卡，一切发生的快的令人目不暇接。深夜的纬县被震动了，被惊醒的人们都在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宾馆房间的杨帆面前摆放着一杯绿茶，手里捧着一本《资治通鉴》。很多习惯是一辈子都改不掉的，比如说看书。
彭风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林志国拦了下来：“请出示证件！”
明知道这人是杨帆的司机，就是一个小人物。可是彭风在林志国目光的注视下，突然觉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平时只是觉得这个司机不一般，现在彭风觉得，这个司机不是不一般那么简单能形容的了的。
出示了工作证的彭风得以进门，看见沙发上从容不迫的杨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杨书记！”彭风轻轻的叫了一声，杨帆看起来很专注。“等我看完这一页，坐吧。”
彭风原本以为这个学习时间会很久，可惜不到一分钟杨帆便合上书抬头笑着说：“辛苦了，外面都布置好了么？”
“周书记还在市里等省纪委的同志，听说郝书记也要下来。”彭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给杨帆一种严谨干练的感觉。
后面这句补充让杨帆的眉毛微微的扬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后杨帆淡淡的说：“知道了，你去忙吧。”
彭风临走前突然说：“省纪委的崔小浩书记要求我一切听从您的指挥。”
杨帆听了这话，突然眼睛一亮，扫了彭风一眼随即恢复了淡然的表情说：“嗯，知道了。这次的行动，还是要以宛陵市委为主，毕竟事情发生在宛陵市的辖区内。”
打哑谜似地交换了两句话后，彭风依旧一脸严肃的出去了，带上门的瞬间彭风长出一口气。别看杨帆年轻，但是长期的上位心态养成了一种无形的威势，刚才简单的交谈之间，彭风就感觉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
夜里11点三十分，市委书记周航的车子出现在云岭宾馆外头，车队中还有省纪委副书记齐悦的车子。
“杨书记人呢？”周航下车第一件事情就是问这个，省纪委副书记齐悦则保持了沉默，站在一边没说话。了解省纪委内部情况的人都知道，齐悦的外号是“白脸判官”。但凡撞他接受的案子，没有一件是解决不掉的。这几年倒在他手里的干部，据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杨书记在房间里休息，他说以市委为主。”彭风小心的解释着，在边上的齐悦冷冷的开口说：“周光荣是市委常委，他的问题由省纪委接手吧。”
……
一夜过去，天蒙蒙亮的时候，宁静的市区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接着是一连串的鞭炮声，很快满城都响起了鞭炮声。
“知道吧？昨天夜里，林工商综合公司被公安抄了！”
“听说没有，区里排名前几号，昨天夜里都被双规了。”
类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地，飞快的传遍了整个纬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纬县人民震动，一上午的时间，乡镇党委干部先后有十六人被双规，这些人有的是在办公室里被拿下，也有的一大早被堵在床上拿下。区行局的干部也难以幸免，工业园区管理处、批发市场管理所、工商、地税等部门，先后十余人被带走。
发生的这些事情，最开心的要算纬县区的百姓了，这几年没少被祸害的群众，忍不住用放鞭炮的形式来表达内心的喜悦。
“白了吧？昨天下午数百人到云岭宾馆门口求见杨书记，连夜这些混蛋就被抓了。”
“对对对，我昨天下午就在宾馆门口呢，看见杨书记了。”
“杨书记还是那么帅啊！”
“杨书记心里还是有我们啊！”
“我早说过，这些人长不了。看见没有，杨书记刚回来就收拾他们。”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杨书记三个字成为了大家挂在嘴边的话。
周航、赵柯、闵建三人在市委招待所豪华套间的门口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了，其中最悲剧的要算是周航，连夜从纬县回来的。
房间里的郝南是凌晨三点到的宛陵，进驻市委招待所后，发出的第一个命令是要见杨帆。于是杨帆连夜赶回市里，两人在房间里已经谈了一个多小时了，没有知道这两位究竟都谈了一些什么。
“我想下一站去三河调研，去之前我会提出人事安排的动议。”杨帆摸出烟来点上，对面的郝南一阵沉吟才说：“好，就这样吧。对了，三河市的秘密调查没什么进展，崔小浩正在盯着这一摊子，你走之前跟他沟通一下。”
房间门终于开了，一脸平静的杨帆走了出来，三位市委的书记迎了上来。
“杨书记！”三人异口同声的叫，只是各自内心的滋味不同。周航的脸上有点惶恐，赵柯的脸上有点苦涩，闵建则是眉宇之间掩藏不住的喜色。
“郝书记请你们进去！”杨帆笑了笑，慢慢的往外走。三人目送着杨帆的离开，先后走进房间。郝南看起来一脸的疲倦，一夜没睡的他眼珠上布满了血丝。
“都来了？”郝南的语调阴沉，脸色如山雨欲来。
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杨帆并不关心，一个小时的谈话，杨帆和郝南之间总算是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其实杨帆没有看见更精彩的一幕，那就是离开的瞬间，郝南的脸上闪现的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以及一点苍凉。从绝对的下属到近乎平起平坐，这让郝南有点后悔，当初不该把杨帆挤走。
在度假村的豪华套间里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手机安静的躺在桌子上，时不时的发出滴滴的声音，杨帆苦笑着走到桌子前拿起来一看，居然后十三个未接电话，查看了一下居然都是陈政和与祝东风打来的。
“呵呵呵，你小子，郝南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不配合他的工作。”陈政和笑着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明显的得意劲，而且笑的还有点阴森。
“郝南控制欲太强了，还看的还是老黄历。我得让他看清楚形势，不然今后工作没办法开展。”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语气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平静。
“认识他二十年了，也曾经共事过两年，这是他第一次用示弱的语气跟我说话。”陈政和说着突然感慨了起来，人在圈子里，谁没有低头的时候。做到了郝南这个位置上，向一个后辈低头真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吧。说着陈政和停顿了一下，慢悠悠的接着说：“差不多意思就算了，江南省地位特殊。就这样吧，我挂了。”
陈政和说挂电话就挂了，杨帆被最后一句话说的有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杨帆就有所醒悟，父亲的提醒绝对不是简单的说一说的。尤其是那一句“江南省地位特殊！”掰着指头杨帆算了一下，地位显赫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当中，有那么三四位都是出自江南省。
“看来我想的简单了！”杨帆淡淡的自言自语，坐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下，回了祝东风的电话。
“呵呵，杨帆么？你回到江南省就搞风搞雨的，已经有人在放话了，说你这个小年轻太张扬。”祝东风说话的语气看似平静的在拉家常，实际上透着一股深意。
祝东风自然不会乱说话，联系刚才陈政和的电话，杨帆清醒的认识到在江南省稍微有点举动牵扯到利益方很多。
“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杨帆努力的保持着平静面对祝东风这个曾经的江南省委书记。
“接连出了这么些事情，郝南换届也该退二线了，你又何苦呢？帮助他维护好这一段时间的稳定，让他顺利的交班不是很好么？”祝东风这个话让杨帆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心道难道说……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杨帆直接的把话挑明了，跟这种老江湖斗心眼太累。
祝东风轻轻的啧了一声，很诧异的样子说：“怎么？你还不知道自己为啥回江南省？那算了，就当我没说。对了，有空来我这看看孩子。”
祝东风急匆匆的把电话挂掉了，杨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五百八十四章 揪住不放
如果说陈政和的电话是提醒，那么祝东风的电话就带着一点警告意味。尤其是最后那么一句，杨帆越想眉头越紧。陈老爷子安排回江南，事前没有说明任何原因。来之前杨帆想过了两个可能性，一是回来造成一种平衡的状态，进而扎根渐渐。第二个可能性就是回来混两年，然后回京。杨帆原本倾向于第二种可能，现在祝东风这个电话打来，杨帆猛地意识到第一种可能性或许更大。
把两个人的电话综合起来分析，郝南估计再上一个台阶是没指望了，换届的时候退居二线。杨帆的脑子里出现一个惊人的结论，让他不敢确信。郝南接手江南省委书记的位置后，官员腐败的问题不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郝南的责任是无法推卸的。
杨帆想着有点头疼了，走到窗前拉开窗户看看这个熟悉而有陌生的城市。“出去走走吧！”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杨帆想到就做。
招呼林志国开车把自己送到街上，在市中心闹市区随便找个地方下了车。“我随便走走，自己打车回去了，你别跟着。”杨帆笑着吩咐，林志国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他已经习惯了杨帆这种做事的风格。
目送着杨帆走远了，林志国回头做了个手势，后面五米左右的停着一辆长江小车上下来一个貌不惊人的男子，远远的缀在杨帆后面。
走了两步杨帆停在市中心的天美广场跟前，随意的找了个供人休息的亭子里的石墩子坐下。广场的边上最醒目的就是右手边35层高的天美大厦，这个城市最高的建筑曾经象征着杨帆在宛陵市的政绩达到的最高成就。
老天爷还算够意思，一早起来就下着蒙蒙的小雨，让人无法不想到这是江南的梅雨季节。沉闷、潮湿、燥热充斥在这个很少看见阳光的季节！
走到天美大厦前仰面看上去，杨帆突然笑了笑，想起当年使坏的时光。如果换成是现在的杨帆，绝对不会用那么激烈的手段来解决当初的争端，而是会选择一种相对温和的手段获取双赢，这算是一种成熟的表现吧，或者可以说是世故。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在身后响起，杨帆下意识的往边上让了让，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擦身而过，溅起地面的积水湿了杨帆的裤子。
杨帆恼火的紧，三五步追上停在大厦前停车场上的跑车，车上正好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人下车的动作有点特别，最先伸出来的是左手上的一枚光闪闪的手边，什么牌子杨帆不知道，不过从上面镶着钻石可以看出不便宜。
杨帆的怒火随着看见这块手表而消失，跟这种人生气无疑不是杨帆现在回去做的。不过杨帆不做，不等于没人不管，几乎是在杨帆收住脚步的瞬间，后头一道黑影风一样的冲了上去。
刚刚下车的年轻人，脑袋被狠狠的按在了车顶上！
“别动！”一个貌不惊人的男子右手铁钳一样的按住车上下来的男子，一支手枪顶在脑门上，跟着一辆长江牌嘎吱一声停下，车上又跳下来两个男子。
“搜！”之前的男子一声令下，随后的两个人很不客气的动手搜查。
杨帆看见这一幕有点啥了，反应过来这三位有点面熟，好像是跟着下纬县的那几个坐吉普车的家伙，杨帆只好苦笑摇头。回头看看，远远的林志国嘴角咬着根牙签一个典型的地痞流氓的造型，看见杨帆回头立马掉头。
“好了！都撤了吧！”杨帆上前说了一声。“是！首长！”三个男子听了立刻停手退后往杨帆身后一站。车上下来的男子双腿还在哆嗦，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
杨帆上前轻轻的拍拍他的脸蛋说：“没事了，以后开车注意点，你这样很容易撞到人的。”
说罢杨帆掉头就走，那个年轻人突然扯开嗓子喊：“老姐，呜呜呜呜……”居然哭了起来，杨帆一阵苦笑，正打算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杨帆？”
转身回头，杨帆的脸上露出苦笑。穿着一件紫色套裙的秋雨燕笑了笑，指了指被吓的不轻的男子说：“我舅舅的儿子，王平。”
“我就是随便走走，也没让人跟着，没想到他们还是跟来了。”杨帆很无奈的摊了摊双手，秋雨燕微微一笑说：“别解释，来了就上去坐一坐吧，我的记忆中你还从没到天美大厦里去过。”
“是么？”杨帆作出一副思索状，秋雨燕翻了一个白眼说：“别想了，跟着进来吧。”
保时捷车上的王平已经不哭了，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样子实在是狼狈，白色的西装在车上噌的花里胡哨的，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笑谈，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来两个人扶王总去休息！”秋雨燕朝身后的保安说，随着朝杨帆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管专用电梯前，杨帆停住回头看看跟上来的三位，苦笑着说：“别跟着了，都回去吧。”也不知道林志国从哪个部门掉来的这几位，刚才居然连枪都掏出来了。
两个保安扶着王平在前台的沙发上坐下，回过神来的王平威风十足的冲两个保安喊：“刚才你们都是傻子啊？怎么不上去……”看见三个男子走了出来，王平立刻闭嘴，讨好的冲三人笑了笑。三人直接无视王平的丑态，径直出了大门上车开走。
电梯里的秋雨燕扑哧一笑，低声说：“听说你回来了，正打算给你打电话约出来吃饭的，没想到你找上门来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你说我们天美是不是前世跟你有仇啊？”
杨帆苦笑着摇头说：“这不能怪我吧？那小子开车太猛了，很有你当年的风范。”
秋雨燕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由脸上微微一红，低声说：“你这是跟我算旧账呢？”杨帆笑而不语，秋雨燕哼哼两声显得有点丧气的说：“王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从小老人惯的太厉害了，我舅舅舅母也管不了他。这小子，眼下是天美集团管人事的副总经理。”
杨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时间让很多东西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女人的容颜。曾经青春艳丽的秋雨燕，再次站在杨帆面前时，看着显得有点憔悴。当年苗条纤长的身材，如今看起来丰满了许多。
电梯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和电梯发出的轻微的声音。秋雨燕在杨帆的目光下，突然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叮！顶层的红灯亮了！秋雨燕狼狈的逃了出去，回头露出恼怒的表情瞪了杨帆一眼说：“不许嫌我老。”
杨帆笑着摇摇头迈步出来，看着装修豪华的办公室，杨帆啧啧两声说：“真有钱！”
外间的秘书有点吃惊，因为秋雨燕的办公室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尤其是秘书站起来要泡茶的时候，秋雨燕淡淡的说：“你忙你的，我自己来。”砰的一声里间的门带上了，关上了秘书遐思的延伸。
走到窗前能够看到大半个城市！杨帆站在窗前不说话，秋雨燕端着一杯茶过来站在边上低声问：“在想什么？”
“我要是在这里做点啥坏事，没人看见吧？”杨帆转头展颜一笑问，秋雨燕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啐了一口说：“下流！”
“好了，不开玩笑，你来的正好，有点事情跟你说。”秋雨燕脸色一正，杨帆也收起玩笑的表情，等着秋雨燕的下文。
“天美集团打算迁址，宛陵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应天美发展的要求，不在适合作为总部的所在地了。”秋雨燕说的严肃，杨帆听了眉头微微皱了皱，慢慢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思索的表情。
“打算迁往哪里？”
“还没想好，眼下只是一个构想，真的要实施也是年底了。”
慢慢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杨帆放下茶杯伸手指了指大腿上。秋雨燕被这个动作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瞪了杨帆一眼，扭着腰坐上去低声说：“你讨厌不讨厌啊，跟你说正经事情呢。”
“我知道！”杨帆笑了笑，一手不老实的环住身前女人的腰，一手在光滑的黑色丝袜上慢慢的滑动。秋雨燕被这个动作弄的身子一直在微微的扭动，口中低声说：“别害我在这就想。”
杨帆的手总算是停止了骚扰，啧了一声说：“搬迁到省城去吧！搬之前跟我打个招呼，我要造势。对了，你不好好的在NJ赚大钱，怎么想起来回宛陵。”
提起这个秋雨燕笑了，伸手在杨帆的脸上摸了摸说：“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提起过金融市场的风险问题。我和游雅妮当时没说啥，事后倒是很认真的研究过你的话。赶上今天全国经济增涨缓慢，我们决定还是转向实体经济。”
“还是做地产？”杨帆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秋雨燕露出微微吃惊的表情说：“怎么？做熟不做生有什么问题么？”
杨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几年房地产的价格实在高的太离谱，如果你们要进军国内的一线城市，还是要采取谨慎的态度。”
“卖地是地方政府获取资金的重要来源，你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秋雨燕笑着问，身子微微扭了一下，双腿悄悄的张开，从侧坐在上面变成一种骑马的姿势，身子也往后一靠，脸贴着杨帆的脸在耳边低声说。
“这个我不否认，但是地产这个泡沫已经太大了，崩盘是迟早的事情，尤其是一线城市。”杨帆倒是没注意到秋雨燕姿势的变化，一门心思在想问题。
秋雨燕没有再说话，伸出手来把玩着面前的耳朵，呼吸变得渐渐的快了一些。突入起来的安静让杨帆察觉到了异常，扭头看看秋雨燕，这女人的脸已经微微的泛红，套裙因为姿势造成领子张开许多，一片洁白的肌肤往下延伸，一道深沟被挤压更加险恶。
杨帆笑了，笑的很无耻。秋雨燕不敢正视，转身面对杨帆坐着，脸贴着杨帆的脸，臀部微微前后挪动了几下，口中发出一声嗯的呻吟。
即便是隔着裤子，杨帆也能感受到潮湿和滚烫，感觉到秋雨燕的动情。
套裙这种服装，抛开观赏性来说，杨帆认为当初设计这种服装的一定是个男人。女人穿两节的套裙与男人在一起，极大地方便了男女之间情动之时做点亲密的动作。
秋雨燕的矜持体现在即便是丝袜已经渗水了依旧闭着眼睛把脑袋藏在杨帆的后脑，不断的微微扭动着腰和臀部在男人的腿上摩擦，带去强烈的暗示。
杨帆非常配合的伸手撩起裙摆，之间隔着丝袜在圆滚滚的臀部上画圈的时候，该死的手机急躁的响了起来。
秋雨燕有点狼狈的从杨帆的身上跳开，坐在边上眼睛偷看着手机。
“在哪？听说你回来了！”短信是曹妮妮发来的，秋雨燕看见妮妮两个字后，哼哼了一声。
午后办公室里的暧昧被打断，这让秋雨燕的心情有点糟糕，更别说是样一个署名的短信。
“老地方！一起吃晚饭！”杨帆回了一个短信，回头朝秋雨燕笑笑说：“一起过去？”
秋雨燕扭捏了一下，哼哼哼的没说话，抬手拿起一架上的包包。
……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了，只睡了三个小时的郝南脸色有点苍白，趁着早晨太阳没有出来的当口，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慢慢踱步。杨帆没有住在这里，这让郝南有点失望。
黑色的奥迪车缓缓的停在院子门口时，发动机的声音惊动了郝南，抬眼看见杨帆从车上下来时，郝南的嘴角微微的上扬。
“郝书记！早啊！”杨帆显得也不是那么精神，看来这一夜大家的境遇是一样的，郝南心里如是想。在这之前，郝南还是做了一些工作的。
实际上杨帆没精神不是因为郝南想的那些，而是因为曹妮妮公寓里两个依旧赤裸着熟睡的女人。
“来了！”郝南淡淡的回了一句，杨帆走进时郝南从口袋里摸出烟丢过来一只，杨帆接住后点上笑着说：“郝书记，我们是不是今天一起回去？”
郝南的脸色微微一阵动容，眯着眼睛用尖锐的目光审视着杨帆，发现对方显得异常的从容和镇定时，郝南的心里才算是微微的平静了一些，看来有的工作没有白做。
“宛陵的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处理？”郝南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杨帆淡淡一笑说：“按正常的程序走吧，我们留在这里，下面的同志压力会很大。”说着杨帆话锋一转说：“上次您提到省里人事的问题，我最近看了一些同志的材料，觉得郝书记还是站在如何搞好工作的角度出发，大胆使用干部。”
这话算是一种姿态么？郝南的心里微微一怔，杨帆的转变虽然事出有因，但是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尤其是昨天这小子玩失踪，整天都没看见人。难道说故意不出现，是为了这边方便行事？郝南似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人事问题不好办啊，用一个干部用好了是应该的，用不好就是责任。”郝南含混的说了一句，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面对诱惑的时候。我的观点是，干部干部，首先要能干事情。说句不好听的，用一个廉洁的庸才往往造成的害处比一个能干的有点小毛病的官员造成的危害更大。”
郝南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确定杨帆这是一种合作的态度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那就一起走吧，正好有点事情我们可以路上谈。”
纬县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因为两人的态度走向，注定了影响力只能控制在省内。当然政府的网站上会有几条相关的新闻，但是带来的效果是政府对腐败的打击力度的宣传。官员因为贪污被抓，这些年在网上已经翻不起太多的浪花。倒是一些其他的新闻，比如官员开车撞人，官员猥亵小女孩之类的，或者某某“被”事件，某某司法机关在押的犯人离奇死亡的消息，更能激起网民的注意力。
省委常委会研究人事安排问题的会议再次召开，省会小会议室内一片安静，袅袅的青烟缭绕上升，被空调的风吹散。
宛陵的事情还在处理中，这种不利的状态下，郝南就提出开这样一个会议。这不得不让杜长峰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哀叹，最不希望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想到这里，杜长峰的眼神朝赵峰看了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的杨帆。
“人都到齐了，开会吧。”郝南一如既往的带着一股威严开始了会议，拿起手里的本子郝南慢慢的说：“今天的会议，首先讨论的是上次没做决定的人事问题。”
话音刚落，组织部长赵峰举手说：“等一下，我觉得是不是先讨论一下宛陵市的问题？”

第五百八十五章 耳目
一道青烟从杨帆的嘴里缓缓的飘出，眯着眼睛的杨帆似乎不经意的样子看了赵峰一眼，然后又扫了杜长峰一眼。赵峰觉得杨帆的眼神很特别，怎么说呢？带着一种怜悯的味道！这个感觉让注意力集中在郝南身上的赵峰很不舒服。同样不舒服的还有杜长峰，因为杨帆的目光给他的感觉是另外一种味道，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声说“我看穿你拿赵峰当枪使的把戏了”。
赵峰和杜长峰的心思主要还是集中在郝南的身上，来自杨帆那点“小小的干扰”，眼下不是问题中心。这是一次无声的较量，赵峰和杜长峰要趁着杨帆刚到立足未稳，又没有表现出要跟郝南同流的机会，借先有王某之事，后又纬县之乱两件连续的事情，一举在人事问题上形成与郝南分庭抗礼的局面，再不济也要严重的削弱郝南的威信，形成一种郝南日薄西山的态势。
郝南的表现出乎了除了杨帆之外所有人的预料，对于赵峰的阻击，郝南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似不屑的微笑，没有直接回击而是把目光投向杨帆。
“杨帆同志，纬县区的事情你有绝对的发言权，是不是谈一谈？”郝南心平气和的一句话，如同投掷在古井之中的巨石，掀起了一番巨浪。
沉默……，短暂的沉默，在一些人的心里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杨帆慢悠悠的掐灭了手里的烟，咳嗽一声淡淡的说：“纬县区的事情，本来应该由省纪委的同志和宛陵市委来跟大家解释的。不过既然有的同志觉得有必要研究一下，那我不妨说说自己的看法。”
赵峰和杜长峰的心猛烈的往下沉，脸色尽管依旧平静，但是已经有浅浅褪色的迹象。最近于杜长峰日渐融洽的副省长诸葛明，眼皮快速的耷拉下去，宣传部长麻高飞的脸上抑制不住的闪过一道惊讶。一直态度暧昧的常务副省长田野，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慢慢的端起茶杯态度淡然的轻轻的抿了一口。
崔小浩习惯性的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微微，平时不怎么到会今天出席的省军区司令关鹏，拿起桌子上印着八一字样的烟盒，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支烟来点上。
这些人，都是郝南无法真正意义上能左右的。
沉吟了一番之后，杨帆淡淡的说：“纬县两套班子的问题，宛陵市委固然有监管不力和查人不明的责任，但整个宛陵市委市政府的班子还是值得肯定的，毕竟腐败分子只是少数。我建议宛陵市委三位主要负责同志，向省委作出深刻的检讨，考虑到同志们的感情和工作积极性，省委不点名批评以示警告。至于纬县的具体问题，要做到不遮掩，不捂盖子，适当的让群众了解事情的真相，以免社会上一些唯恐天下不乱者借机生事。”
杨帆的话音刚落，纪委书记崔小浩严肃的举手说：“我说两句！”
在场的诸位都知道，纪委书记崔小浩平时在常委会上，出了必要的发言，从不主动发表意见。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别说是赵峰和杜长峰这个联盟了，即便自认为已经控制局面的郝南，也给吓了一跳，心道这是要站在哪一边呢？
“我同意杨帆同志的意见，对于有问题的，坚决一查到底。对于其他同志，该肯定的要肯定，该批评教育的批评教育。区别对待，避免造成人人自危的局面。总书记多次强调，稳定压倒一切。纬县区是宛陵的第一大经济区，那里是否稳定，事关整个宛陵市的大局，宛陵是全省经济第一大市，宛陵是否稳定，关系全省的大局。”
如果说崔小浩的主动发言已经震惊全场，那么接下来一个声音则是让全会场人的都懵了。
“我来说两句？”低沉、沙哑、浑厚的男中音，这个声音大家很熟悉也很陌生，熟悉是在会下经常听到，陌生是在会上从没听过。
“我也同意杨帆同志的意见，杨帆同志对宛陵市很了解，他的意见应该是综合考虑过全局的。”关鹏无视众人的表情，说的是又急又快，说完就闭上嘴巴，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且严肃。
郝南、杨帆、崔小浩、关鹏，加上政法委书记、省委秘书长，这就是五票。天平已经倾斜，这个时候常务副省长田野举手说：“我也同意杨帆同志的意见！”
赵峰和杜长峰已经动摇的信心，随着田野的倾斜彻底的轰然倒塌。
已经恢复常态的郝南，心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庆幸，震惊是因为杨帆居然有伏兵，庆幸就是之前的准备的工作做的重逢。原来的设想是有杨帆的加入，不管怎样都足以震慑田野和麻高飞这两个骑墙派而立于不败之地，现在看来问题有点出乎预料，平时看着于杜长峰走的挺进的田野先表态了。反倒是麻高飞默默的把头低下，啥意见都没说。
不敢怎么样，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的倾斜，这个机会郝南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同志们有不同意见都可以说！”环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有说话的意思，郝南语气猛的一硬说：“既然这样，杨帆同志的处理意见就算通过了。下面，我们论上次会议没有达成决议的人事问题。”
近期一直心情颇为压抑的郝南，总算是回归了一种掌控全局的轻松。看着挑战者们的脸色渐渐的苍白，郝南的语调越发的自如：“一些同志出了问题，身为省委书记在痛心的同时也深感责任重大，所以在接下来的人事问题上，……”
渐渐恢复的赵峰神态平静，眼睛看着桌面，一口接一口的抽烟。平静下来的赵峰已经不关心郝南在说什么，而是在反省自己的失误。其实从关鹏说话的瞬间，赵峰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对初来咋到的杨帆重视不够，本以为即便是杨帆带有倾向性，也能立于不败之地。现在看来，自己小看了杨帆，更没有想到人家人没到，伏兵已经先埋下了。教训深刻啊！
杜长峰的心态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经历过无数次斗争的他，不会因为一次半次的失败而丧失斗志。诚然这一次的教训也告诉他一个事实，官场风云变幻莫测，每一个对手和潜在的对手，都必须给与足够的重视，否则结果就是失败。
看看郝南自信的侃侃而谈，杜长峰心里冷笑了两声，心道：“你还有两年到岁数，已经注定不能向上的书记大人，就让你风光两年吧。”想到这里，杜长峰眼角的余光定在杨帆年轻的脸上，意识到严重大敌当前的危机感。
会议结束，每一个人离开时脸色都很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区别或许就是有的人步履轻快，眉宇间透着一股从容和自信，有的人表情严肃的有点过，不注意是很难发现不同的。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散会的时候，郝南突然说：“长峰同志，有点事情到办公室我们谈一下。”
杨帆顿了一下，脸上微微一笑，慢慢的走出会议室的同时，心道好个郝南，这个时间掐的太狠了。出门时杨帆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杜锋，果然脸色阴沉了三分。
不得不说郝南这一招其实并不高明，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的明白。但是人性是多疑的，尤其是官场的人更是这样。郝南未必想到能产生什么效果，但是埋下一根刺的目的应该说已经达到了。
“姜还是老的辣！”杨帆心里暗暗的赞了一声自己的同盟者。
办公室门口陈明阳脸上笑的很灿烂，刚回来那敏就暗示了一下，陈副秘书长的工作可能要做一点调整。当然了，扶正是不可能的，不过调整到一个更能发挥陈明阳能力的位置上，这是必然的。
“有什么好事么？”杨帆笑着往里走，陈明阳亦步亦趋的跟上。
“刚才那敏跟的聊了两句，提到省科委主任今年到岁数了。”陈明阳提到这个话头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他的笑容是给杨书记看的。
“这是好事啊！”杨帆笑着肯定了一句，不过目光有点飘忽，陈明阳越发的肯定了。
“杨书记，您这就是小看我了。”陈明阳脸色一正，语气异常的坚定。
“副厅到正厅，你也不想去？”杨帆笑着问，陈明阳微微苦笑说：“杨书记您就别折磨我了，不想进步的是王八蛋。不过人家哪有那么好心，这是在掩您的耳目呢。”
杨帆淡淡一笑说：“为什么不去？科委的工作还是很重要！再说了，级别上去了，肯定不是坏事。”杨帆话里有话的，陈明阳心里就开锅了，犹豫一会说：“我还是希望能在您的身边。”
杨帆丢给陈明阳一支烟，笑着说：“级别上去了，以后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科委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人是活的嘛。”

第五百八十六章 表达方式
陈明阳想进一步表白一下心迹时，杨帆淡然的一挥手，心里虽然不是很有底，陈明阳还是退下了。这时候不敢你明白不明白，继续留下就是一种愚蠢的表现。作为杨帆，话已经说的够多了，能不能领悟那就看个人了。领悟了，今后能够更进一步的紧跟领导，不能领悟，搞不好今后便渐渐的脱离核心圈子。
杨帆的脸色在陈明阳离开的瞬间平静下来，这是杨帆努力控制情绪的结果。常委会上关于人事问题的讨论，并没有按照杨帆预想的那样去走。
在确定了财政局、交通厅的两个人选后，郝南停止了进攻。一句“今天的会暂时讨论到这吧”，可谓留足了悬念。郝南这个态度，事先没有透露一丝一毫。
好在郝南没有做的太绝，当着众人的面把杜长峰请到办公室的一幕，这是做给大家看的，也是做给杨帆看的。回过头来陈明阳这边就发生这种事情，陈明阳判断的没错，郝南是有点除去耳目的意思，但又何尝不是一种示好？杨帆刚到，投奔其下的陈明阳就有了进步，这是一种威信的展示。郝南用一种看似矛盾的办法来处理眼下的局面，这让杨帆不得不三思郝南真实的用心。
拿起一张纸，杨帆在上面先写下“郝南、杜长峰、我”这些字样，让后分别用画上圈。呆呆的等着纸上的字样，看了很有之后，杨帆突然嘴角抽搐了几下，露出一丝怪笑。
结论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很简单，究其原因还是两个字“制衡”。
嘟嘟的敲门声打断了杨帆的思绪，抬头一看里间门口站着的居然是赵峰，边上李胜利显得有点紧张的搓手说：“杨书记……”
“来的冒昧！”赵峰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杨帆呵呵一笑说：“太客气了，胜利赶紧泡茶！”
赵峰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意思，大马金刀的坐下，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特供烟笑着说：“还有存货么，给我来一条。”这副表情真是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杨帆不认为赵峰是单纯的看上烟了，而是想表达一种意思。
“赵兄也好这一口啊？这烟说难弄，也是要看人的吧？”杨帆笑着转身打开柜子，拿出一条特供烟丢过去。言下之意，你想要这烟不是没路子，有什么话今天可以好好谈，都别藏着掖着，谁不知道谁啊？
赵峰露出一丝苦涩的味道，看着手里的烟嘴角微微歪了歪，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意后低声叹息：“真不是矫情！我不比你，老爷子还在，兄弟也多，老婆家那边也不少抽烟的兄弟，想弄这烟可不那么容易。”
两人云里雾里的一番对话，赵峰的话不论真假，至少在透露一层意思，他在家中的地位远远不如杨帆在陈家。杨帆心里没有把这话当真，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赵峰的话。
“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饭？”杨帆说着笑了笑，眼睛微微朝楼上看了看。赵峰先是一愣，随即会意的笑了起来：“固所愿而！”
“天气热，就不出去吃了，直接去招待所，我那个生活秘书小菜做的还行，让她弄几个素菜，喝两杯啤酒去去暑气。”杨帆笑着站起来，话里有话的看看赵峰。
赵峰笑着站起来，正准备接话呢，门口又出现一个人，纪委书记崔小浩。
“杨书记！赵部长。”崔小浩的脸色维持了一贯的严肃？
“小浩同志有事？”杨帆笑着问了一句，崔小浩看看赵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淡淡的说：“纬县区那边有点新的进展，我有点事情请教杨书记。”
“这都到饭点了，先放一放吧，一起去我那喝点啤酒如何？”杨帆笑着发出邀请，赵峰心里早就认定崔小浩是杨帆一党，脸带微笑看着崔小浩的反应，是含蓄的拒绝避嫌呢，还是顺势答应？含蓄的拒绝，说明崔小浩还打算留余地，接受的话，那就是一种要拥立一杆新旗帜。
“行啊，边吃边谈！”崔小浩答应的如此干脆，让赵峰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滋味。比起赵峰一个人孤单的来到江南省做一枚钉子，杨帆的境遇无疑要幸福的太多了。
赵峰的感慨杨帆和崔小浩都不知道，临出门的时候杨帆还客气的让了一下，意思两人先请。赵峰本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倒是崔小浩微微的往门边一让，淡淡的说：“杨书记请！”
崔小浩这么一弄，赵峰反应过来了，杨帆排名在自己的前面呢。心里虽然有点吃味，还是往边上一让，嘴上没说，态度出来了。
三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了，丰富的社会斗争经验已经让他们都很明白一个事实，今天的常委会郝南的突然刹车，会后邀杜长峰一谈的做派，暗示出太多的信息了。说白了，就是郝南不打算斗下去了，说的过分一点，郝南决定放弃过去那种绝对强势的作风。
这是本性的改变么？傻子都才会这么认为！唯一的解释就是别无选择！杨帆面临的压力很大，在场的三位又何尝不是？
三辆奥迪次第开出省委大院，这一幕落在了刚结束谈话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郝南和杜长峰的眼中。两人究竟是怎么谈的，没有人第三个人知道。不过，这三位常委边说边走的神态亲密的往楼下来，然后一起上车出门的场面，整个省委大院都是看见的。
郝南和杜长峰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对视了一眼后杜长峰告辞离开。
回到办公室里的郝南，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贴身的大秘那敏倒是能够感受到一点异样，但是又不清晰。只能是隐约的意识到一点无奈的情绪在诺大的办公室里飘荡，如同白昼幽灵。
六七个简单的家常小炒，一箱子大江啤酒，三个省委常委围坐在一张折叠桌前。没有劝酒和客气的话，三人都是各自喝各自的，然后聊家常似地的交谈着。
谈话主要还是在杨帆和赵峰之间进行，崔小浩更多的是专注在桌子上的菜和慢悠悠的喝酒上，偶尔也插一两句。谈话的内容主要还是以京城的一些见闻为主，这方面是赵峰的强项，一口京片子说起一些趣闻，气氛倒也融洽。
肖雨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每次都是悄悄的出现，放下菜碟就走，一刻也不多留。不过稍微注意一点的话，能发现她的兴奋和一直竖着的耳朵。
“今天郝书记把几个国企的人事问题押后讨论，杨书记你怎么看？”赵峰狠狠的干了一杯啤酒之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崔小浩愣了一下，眼神开始有点飘忽，站起来东张西望的说：“哪有洗手间啊？”说着蹬蹬蹬的出门，好像憋的很厉害。
杨帆微微一笑，与赵峰带着一股子狠劲的目光对撞了一下，停顿了那么三五秒，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收起了目光中的锐利。
“看你，把崔小浩都吓跑了！”杨帆笑着来了这么一句，赵峰嘴角微微挂了一丝得意，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江淮卷烟厂的大案是他配合中纪委八处抓的，涉案金额接近十个亿，两个副部被牵扯进去。”说着赵峰看了看门口，话没说完，但是杨帆能明白赵峰想说而没说的是“他不跑才怪。”
“我刚来，不打算发表个人的看法。但是我会从工作的角度出发，谁合适谁上。”杨帆平静的端起酒杯，仰面干了一杯，表明了态度。郝南找杜长峰谈话，想必也是类似的气氛吧。
“人事问题你省委副书记不表态，说不过去吧？”赵峰微微一笑，挤兑了杨帆一句。杨帆明白赵峰的心思，这是希望杨帆在没有确定的人选上有所作为。赵峰确信人都是自私的，只要自己表明了相互支持的态度，杨帆应该不会不动心。
“赵兄你这就不厚道了，我是郝书记的副手，我要从全局出发看问题。”杨帆脸色微微一正，目光中露出一丝不耐，强烈的表达出对赵峰纠缠此事的不满。
赵峰嘿嘿一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好，好，一切从工作的角度出发。”说完这句，赵峰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笑嘻嘻的说：“喝的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杨帆抬抬手说：“我还差点酒，不送了。”
赵峰点点头表示明白，径直出了门。崔小浩掐准了时间似地出现了，走进来难得一笑，坐下后淡淡的说：“我也喝的差不多了，也该走了。”
杨帆看了崔小浩一眼，淡淡的说：“再喝两杯？”
“好！”崔小浩说着坐下，杨帆给他倒上一杯酒，举杯说：“闲话不说了，先走一个。”崔小浩明白杨帆排名在前，他的敬酒本身就是一种答谢的姿态。
“纪委书记首先是省委常委，郝书记一贯要求省纪委的工作要站在省委的大局上开展。”崔小浩喝罢淡淡的说，杨帆心里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第五百八十七章 刺
“了解，还有什么？”杨帆笑的挺暧昧，崔小浩丝毫没有笑一下的意思，扫了杨帆无所谓的表情一眼后冷冷的说：“江淮卷烟集团公司总裁一职，省长志在必得。”
说罢崔小浩转身走了，杨帆面露思索凝视着崔小浩的背影消失，看看满地的酒瓶笑了笑。崔小浩对自己的支持，似乎也是有限的，想明白这点后，杨帆不由的庆幸自己的妥协的选择。
“好你个赵峰！”杨帆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声，自觉总算是看懂了一些东西。
午睡了一会起来，下午上班刚到办公室，李胜利出去没一会就进来，一脸严肃的走到杨帆跟前低声说：“郝书记请赵部长到办公室里谈话！”
“知道了！”杨帆挥挥手，脑子里想到中午赵峰和崔小浩的话。
郝南可能是想通过妥协来分化赵峰和杜长峰的同盟，所以在上午的会议上没有穷追猛打，拿下两个要紧的位置后就收兵了。还有七八个厅级位置没有确定，其他人想叼一口就得比牙口。事情越想越明白，郝南留下杜长峰目的和赵峰在杨帆的面前提到国企老总的目的一样。管人事的副书记，要是在人事问题上不能有所作为，那还有何威信可言？可以说赵峰算之抓住了要害，目的是希望杨帆去争。同样郝南也希望赵峰和杜长峰之间争一争，当然杨帆要是掺和进去争，郝南更是了见其成。
“这一手好毒！”杨帆龇牙咧嘴的笑了笑，拿起面前组织部送来的人事材料，仔细的看了起来。“我管你是谁的人，现在只能从工作角度出发！”杨帆按下心头的不甘，平心静气的看材料。
杜长峰背着手出现在杨帆的办公室门口，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朝正在忙碌的李胜利笑着说：“小李，杨书记在不在？”
李胜利被杜长峰和善的目光看的一哆嗦，连忙站起来说：“杜省长好，杨书记在呢，您请进。”李胜利故意说的很大声，担心杨帆听不见呢。
杨帆在李胜利高八度的声音提醒下再听不见，那就是聋子了。杜长峰走进里间门的时候，杨帆已经从办公桌后面出来迎接了。
“杜省长，您有事情打个电话招呼我过去嘛，怎么敢劳您大驾。”杨帆显得极为客气，态度非常之端正。
杜长峰笑着摆摆手，淡淡的说：“正好过来办点事，顺便找杨书记谈谈国企的人事安排。”
究竟是不是顺便，这个杨帆不确定，姑且就当杜长峰是顺便的出现吧。热情的招呼杜长峰坐下，杨帆地上烟点上火后，笑着很耐心的样子等在杜长峰说话。
杜长峰最希望看见的是杨帆主动的提起国企人事的想法，那样主动权就在手里。不过看看杨帆一点主动的意思都没有，笑的倒是很亲热，谁知道心里想的啥？
腹诽了一番，杜长峰只好主动说：“组织部交来的推荐材料你看了吧？有什么想法和意见么？江淮卷烟集团和老井酒业集团都是我省数一数二的企业，这两个企业的掌舵人是否得力，关系重大。杨书记不会觉得我手伸的太长了吧？”
别看杜长峰说的客气，话里头的意思杨帆清楚的很。省长管的就是行政，一个省的经济如何，与省长的施政是否得力有很大的关联。大型国企的人事问题，省长的发言权比重很大。
“你稍等，我去看看。”杨帆回到办公桌前，翻出两份资料笑着走回来说：“组织部推荐了两个同志，胡元龙任江淮卷烟集团的总经理，林梓任老井酒业的总经理。我看了一下，这两位同志从材料上看，无论各个方面都很合适，我同意组织部的意见。”
“你也可以考虑其他人选嘛，都是为了工作，有更合适的人选提出来大家讨论。”杜长峰这话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杨帆不管三二十一，直接先归类到试探里面去。
“这就不必了，我刚到，对下面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反正都是为了工作，组织部的同志比我了解情况，他们推荐的人应该没问题。”杜长峰心里咯噔一下，他是希望杨帆另外有心目中的人选的。为啥呢？因为郝南在上午的会议后留下杜长峰，自然是给大家看的。杨帆一点意见都没有，赵峰能不怀疑这是一二把手之间达成了什么妥协么？实际上郝南留下杜长峰，谈的根本不是人事问题，而是近期一些工作方向的问题。
郝南的居心，杜长峰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书记省长各管一摊子，表面上看起来两人能相安无事。关键是郝南强势惯了，尤其在人事问题上不太照顾同志的“感情”。矛盾往往就是这样诞生的，赶上来了个背景凶悍性格强硬的组织部长赵峰，省委内部首先就不和谐了。可惜，就在杜长峰想提高一点在人事问题上的音调时，来了个背景更加彪悍的杨帆。
杜省长要让两个国企在控制范围内，自然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只是眼下这个格局，杜省长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不得不“尊重”一下新来的省委副书记。至于杜省长是何居心，那就不好说了。站在杨帆的角度来看问题，首先想到的是郝南在上午会议上的分寸和手段，其次才是在这个背景下，杜省长折节登门的做派之后蕴涵的深意。
杨帆干脆的表示不愿意在上任初期“有所作为”的态度后，杜长峰也只能适可而止。寒暄了几句后，杜省长告辞，杨帆在众目睽睽之下送到楼下。
这一幕自然很快就传到了郝南的耳朵里，郝书记在听完那敏的转述后，淡淡的说：“大惊小怪！”对于这个搭档的心态，郝南拿捏的很准。郝书记要下刺，杜省长也不是省油的灯，小小的回敬了一下。虽然郝南心里有点不以为然，不过一根刺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
杨帆一脸坦然的回到办公室，实际上赵部长跟着一起去招待所吃午饭时，很多东西杨帆都想明白了。如果说郝南、赵峰、杜长峰都是刻意在做给别人看，反过来杨帆又何尝不是顺水推舟做给人看的？
今年的盛夏似乎来的更早一点，一股闷热随着走出门口包围了杨帆。天是阴沉的，一副要下又不下的嘴脸，湿度很大的感觉似乎要将人沤的发霉而后快。
省委招待所的后院绿化的很好，下车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一丝清凉的风在空气中游荡。精神为之一振的杨帆做了个深呼吸，走上台阶时听见隔壁屋子里有吉他发出的悦耳的音调。
窗户是开的，杨帆本能的走过去看了看。肖雨的房间不大，大约十个平方带一个洗手间，一张床一台电视应一对沙发，房间不大倒是啥都齐全。洗过头的肖雨一身清凉的打扮，吊带短衫下一条短裤，白生生的腿脚暴露在空气中，怀抱吉他正在投入的演绎一段不知名的乐曲。还没干透的头发散落在洁白的双肩上，黑白分明，黑的更亮，白的更光洁。
杨帆不是很懂音乐，不过在这个略显沉闷和安静的下午，一首轻快的曲子，无疑让人的心绪为之一松。
手机铃声不何适宜的响了起来，杨帆微微皱眉摸出手机看看号码，是朱子扬打来的。嘴角微微一翘，杨帆心道这小子消息倒是很灵通。
肖雨的专注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抬头看见外头杨帆背向自己打电话，连忙放下吉他开门出来，心里微微不安的等着杨帆打完电话。平时这个时候，肖雨都是会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等待，今天刚洗了头，看看有时间顺手弹了一阵吉他，没想到太投入了，耽误了接领导下班。
“听说建设厅人事有变动？”朱子扬一点弯子都不绕，朱家老子以前干过组织部长，人事消息朱子扬自然灵通。
“嗯，有这个事情，建设厅常务副厅平调交通厅，常委会上已经通过了。你有什么想法么？”杨帆笑着反问，朱子扬得到确定的消息后，不由一阵心潮翻滚。换成之前朱子扬这个主管工会后和杂物的副职自然没啥盼头，现在不一样了，杨帆回来了，朱子扬一贯的死要脸，这个机会自然不肯让他溜走。
“常务副能不能替我争取一下？”朱子扬直接了当的表达了愿望，杨帆微微思虑一下说：“应该可以运作一下，首先要过建设厅党委那一关，我提名不方便，组织部征求意见的时候，他们提一下，然后我过问一下。”
电话里的朱子扬沉默了一下，丝的一声吸了口气，然后有点闷闷的说：“那帮王八蛋，我担心他们不肯帮这个忙。”
朱子扬口中的那帮人，自然是以建设厅长戴立辉为首的党委成员们。看看朱子扬现在的境遇，就知道跟戴立辉的关系之紧张。
“这样，晚上你请他们吃饭，就说我要出席。”杨帆说的平静，朱子扬听了不由一阵猖狂的哈哈大笑起来：“哇哈哈哈！”

第五百八十八章 出气
朱子扬在建设厅这些年的经历，说起来可谓尝尽了世态炎凉。老爹刚下去那会余威犹在，朱子扬在厅里混的还算不错。随着郝南对省厅各班子的不断调整，朱子扬的命运不断的发生变化。朱家老子也许是厌倦了城市里的生活，回到老家乡下盖了个平顶房，老夫妻在农村养老，不再过问官场之事。
朱子扬也是个好强的人，官场上在怎么不顺也都是放在心里，权力场上被边缘化心里固然憋闷，但这只是精神层面上的问题。时间一长朱子扬也想开了，不和别人去争，安心的做的他的边缘人。不争不等于心里没怨念，也不等于不想翻身做主人。
随着杨帆的回归，朱子扬本来已经任命的官场之心死灰复燃。
建设厅长戴立辉对朱子扬一贯的看不惯，原因无他，朱子扬刚到建设厅的时候，少爷脾气还是比较重的。用老郭的话来说，就是工作上挑三拣四，对领导不尊重，缺乏大局观。朱子扬刚到建设厅没半年，戴立辉就动过找关系把这小子搞走好提拔自己人的心思。找到郝南那里，结果郝南让他别动歪心思，还批评他气量小，戴立辉郁闷的作罢！实际上郝南也不是个气量大的主，不然不会有杨帆被排挤的事情发生。没动朱子扬是因为这家伙不足为患，而且老朱的门生故吏颇多，建设厅内部排挤那是内部矛盾，真把人搞走了，天晓得有多少人看不下去跳出来。
常务副厅长的位置空了出来，动心思的人自然不少。原则上组织部也可能征求厅党委的意见，也可能另外委派，总之这是一个机会。戴立辉也希望从厅里提拔，那样对于稳固郭厅长的位置有好处。
朱子扬从办公室里出来找到戴立辉的办公室时，里头有人正在“汇报工作”。戴立辉的秘书小刘看见门口的朱子扬，直接当做没看见，一副很忙碌的样子。这种场面朱子扬也习惯了，跟红顶白的勾当见的太多了。
朱子扬伸手敲敲桌子，秘书小刘才装着发现有人进来样子，脸上笑眯眯目光则透着一股不屑，故意先回头看看里头才回头问：“朱厅长有事？”
按说朱子扬是厅领带，还是党组成员。秘书小刘起码的礼节是先问好，而不是问有什么事情。朱子扬心里一阵冷笑，对这种小角色也懒得动怒。
“嗯，我找郭厅长。”
小刘依旧满脸堆笑的说：“郭厅长正在和沈处长在谈工作，你稍等一会？”
朱子扬点点头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小刘见朱子扬一句低头的话都没有，心里一阵不爽，平时想见领导的哪个对他不客客气气的？“那你慢慢等吧，我手里还有事情。”
朱子扬这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总算是里面的谈话结束了，满脸笑容身材矮胖的规划处沈处长出来了。看见朱子扬沈处长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随即恢复朝朱子扬点点头说：“朱厅长好，那啥，我先回去了。”
里头谈的如何朱子扬也大致猜的到，估计是戴立辉许下啥承诺了。秘书小刘趁朱子扬和沈处长说话的时候进去，没一会出来笑着朝朱子扬说：“朱厅长，郭厅长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要不您在等等？”
朱子扬看见这小子目光里的讥讽味道，面不改色的说：“好啊，我等。”朱子扬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来。小刘见朱子扬一副泰然之色，心里哼了一声回位置上了。刚才他在戴立辉面前，可是上足了眼药的，朱子扬注定等到下班也没用。
“我朱子扬啊，郭厅长很忙啊，嗯，我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怎么？你过来，好啊，我在郭厅长的办公室里等你。”朱子扬说话的时候，小刘的耳朵是竖起来的，不过没听明白就是了，只是觉得朱子扬应该是有朋友找戴立辉办事。想到这个，小刘心道找朱子扬帮忙的家伙，真是瞎了狗眼了。
建设厅一正三副，走了个常务副之后，另外一个比较有竞争力的自然是副厅长郭三才。朱子扬正在等的时候，门口出现郭三才竹竿一样的身影，看见朱子扬，郭三才愣了一下。
“哟，小朱先到了。”这话啥意思，大家心知肚明。郭三才用个“先”字，就是想挤兑朱子扬。果然，小刘见到郭三才立刻笑着站起来说：“郭厅长好，您有急事？”
小刘着重强调了一下“急事”，郭三才配合的说：“是啊，麻烦刘秘书。”
结果很自然的，先来的朱子扬依旧在外面面不改色的等着，后来的郭三才微微昂着下巴从朱子扬的面前走过。十分钟后，郭三才出来了，看见朱子扬还坐在那，不由心里冷笑，走上前去笑着说：“朱厅长，还在呢？你慢慢等，我先回去了。”
朱子扬漫不经心的样子挥挥手，身子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甚至还翘起个二郎腿。对此小刘很不满，郭三才心里暗暗冷笑，刚才戴立辉已经承诺，如果是由厅里推荐，首推就是郭三才。
朱子扬本来不想说啥的，但是郭三才说话太气人，哼了一声朱子扬说：“郭厅长走路当心点，路滑，别把老胳膊老腿的摔坏了。”
朱子扬电话打来，简单的两句话杨帆就猜到这小子被人晾了。打来电话自然是想出一口恶气，这个面子杨帆自然要帮着找回来的。叫上林志国和李胜利，省委三号车出了大院，直奔建设厅而来。
开到建设厅大院的门前，保安从门卫室里出来，看见车牌的时候一哆嗦，忙不迭的按下电钮，大铁门缓缓拉开。三号车噌的进去，留下一道呛鼻的烟尘。
找好车位停好车，李胜利先下车开门，等杨帆下来后落后半步紧紧的跟着往主楼走。杨帆对这不熟，随便拦了一个少妇问：“你好，戴立辉的办公室怎么走？”
居然对厅长大人直呼其名，搞的这个摸样还算周正的少妇脸上笑容一顿。正欲说话呢，边上有人插嘴了：“你谁啊，找厅长做啥？”
说话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双手背着目光严厉的瞪了一眼少妇：“去忙你的。”赶走少妇，男子很是严肃目光更加严厉的朝杨帆看来。
杨帆心头一阵不快，敢拿这样眼神看杨帆的，整个江南省还没一个呢。省委书记郝南都不敢摆这种架子。杨帆眉头微微一皱，身后的李胜利已经上前一步说：“你是谁啊？敢这么跟领导说话？”
“我是规划处长沈同，你……，我凭啥回答你？”沈同反应过来了，一瞪眼接着说：“赶紧说明来历，不然我叫保安了。”
杨帆冷冷的看了沈同一眼，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让沈同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让他滚蛋，我自己找！”话音刚落，后头的林志国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一挡，杨帆大步上楼。沈同急了，大叫：“你给我站……，呜呜……”嘴巴被林志国捂住了。
没了捣乱的，一脸微笑的杨帆很轻松的找到了戴立辉的办公室，进门的时候正好是郭三才出来的时候，郭三才一边出门一边回头朝朱子扬不屑的看呢，要不是杨帆反应的快躲开了，两人还差点撞了个满怀。
“你是谁啊？怎么乱闯？保安是干什么吃的？”郭三才一看是陌生人，被朱子扬堵了一句的怒火立刻朝杨帆发泄过来。
朱子扬看的清楚，连忙捂住嘴巴免得笑出来。郭三才说的又急又快，唾沫星子飞溅，杨帆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被洗脸。等郭三才说完了，杨帆才慢慢的带着一股威严的看这郭三才说：“我是谁？你又是谁？”
那意思很明白，想知道我是谁，你还不够格。
自诩为建设厅二号人物的郭三才没想到对方是这个态度，刚才给朱子扬诅咒的火还没发泄呢，现在又让人给鄙视了，可谓火上浇油。
干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朝杨帆的脸上指着差点戳到杨帆的脸，严肃的说：“我是建设厅长郭三才，你哪个单位的？”郭三才心道我先弄清楚你啥来头再说。
“厅长？厅长不是戴立辉么？”杨帆冷笑一声说，扭头看看朱子扬说：“老朱你搞什么名堂？戴立辉呢？怎么吃个饭都那么麻烦？”
“你……，原来是找朱厅长的！”郭三才心里觉得有底了，脸色一横冲朱子扬说：“朱厅长，你的朋友很没礼貌啊。”
杨帆的眉头又皱了，李胜利上前一步，抬手一挡，郭三才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愕然的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居然敢推他。
“你……”郭三才刚说一个字，杨帆已经冷冷的说：“滚！”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他是我们郭厅长！你是哪里来的流氓？”秘书小刘看不下去了，梗着脖子怒视杨帆。李胜利一看这小子敢这么说杨帆，二话不说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小刘的脸上。回头李胜利有点担心的看看杨帆，发现领导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小刘被打傻了，很快回过神来满脸涨红的大声说：“你敢打我？”
“打的轻了！瞎了狗眼的东西！”一边安坐的朱子扬这个时候冷冷的说话了，杨帆瞪他一眼说：“你们建设厅的领导班子成员，架子都不小啊。”
“谁在这吵吵？”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厅长戴立辉背着手满脸严肃和不满的出来了。不过看清楚杨帆的瞬间，戴立辉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看见戴立辉的小刘算是找到了靠山，哭丧着脸上前说：“厅长，他……”
话才刚说，戴立辉脸上的寒霜如同三月阳春太阳下的雪，飞快的融化。对于小刘，戴厅长一抬手拂开，脸上满是笑容上前，昂起的下巴也低了下来。
“杨书记，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戴立辉是见过杨帆的，省里召开过的正厅级以上干部会议上见过杨帆说话。
“戴立辉你怎么带的队伍？刚才在楼下问个路都被人盘问小偷似地。建设厅的人见了外人怎么都一副后娘嘴脸？我来都这样，普通群众来了，还不得被轰出大门？”杨帆冷冷的问，戴立辉顿时额头上就冒汗了。
戴立辉还是算好的，身后的郭三才就惨了。听到杨书记这个称呼时，郭三才明白来的是谁了。他来这见戴立辉，就是来谋求常务副厅长的位置的。没曾想先给朱子扬咒了一顿，火还没发呢，有把省委副书记得罪了。这一下别说提拔了，连现有位置都未必能保住了。
“杨书记，刚才真是……”郭三才抢上一步，点头哈腰的想解释，结果杨帆斜了一下眼睛说：“你怎么还没滚？”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拍在郭三才的脑门上，一脸惊恐的郭三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下完蛋了！”眼前一黑，郭三才往后软绵绵的一倒，口吐白沫像只挨了一刀却没断气的鸡，一抽一抽的。
“权利的威力如此之大！”杨帆的心里感慨一声，怜悯的看了看在地上抽搐的郭三才，回头对浑身在微微发抖的秘书下流说：“打电话叫救护车。”说着杨帆看都不看戴立辉一眼，对朱子扬说：“我下楼去等，你动作快一点。”
朱子扬等杨帆出门了，这才对戴立辉笑着说：“厅长，我请杨书记吃饭，打算叫上你的，没想到搞成这样，真的不好意思。”
“啊……！”戴立辉顿时傻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他也算是消息灵通的人物了，常委会上发生的事情多少知道一点，大靠山郝书记都得指望杨帆支持，更别说杨帆还是专管官帽子的省委副书记，平时想巴结还找不到门路呢。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结果被自己推开了，推开了也就算了，好像还得罪了。有郝南在，戴立辉倒也不太怕得罪杨帆，只是这个得罪过程冤枉了一点，更别说戴立辉也没有主动去得罪杨帆的勇气和必要。
戴立辉扭头恶狠狠的朝正在打电话的小刘等了一眼，回头朝朱子扬笑着说：“子扬啊，你下下去陪杨书记，我处理好这里马上到。”
杨帆刚刚到楼下，朱子扬就追上来了。看见杨帆笑嘻嘻的说：“真及时！”
知道这小子啥意思，杨帆淡淡的一笑说：“能帮上你就好，别太计较了，这个圈子就这样。你说世态炎凉也好，说人性本如此也罢，今后还要在圈子里混，至少脸面上要过的去。”
朱子扬呵呵一笑说：“大道理我懂，戴立辉那边你也别担心。这老东西还没胆子记你的仇，你来了这么一出，给兄弟长足了脸，今后他只会努力的改善与我关系。”
“就是他们！”一声沉闷的怒吼，沈同领着三个警察冲了过来。
“你好，请出示证件！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在这殴打国家公务员。”警察的眼睛都贼的很，领头的一个警察一看杨帆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的气度，上来先是一个标准的敬礼，然后才说话。
这个警察的态度杨帆还是很欣赏的，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警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说：“看吧！”
警察接过一看，脸色陡然一变，啪的一声一个标准的立正！“首长好！”身后的两个警察一看领导都这样了，哪有不跟着学的，齐刷刷的也是敬礼问好。
扑通！沈同两腿一软，一屁股坐水泥地板上。杨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朝领头警察说：“辛苦了！文明执法，你做的很不错！”说着杨帆指了指他的警号，警察顿时脸上闪过一阵激动。
“谢首长夸奖，没别的事情我们可否收队？”
杨帆有点诧异，这个警察没有顺势要求保护首长，而是表示要收队。这种做法博得了杨帆更多的好感，笑着说：“楼上有个病号，麻烦送医院！”
……
三号车开出院子，一直板着脸的朱子扬突然哈哈哈的大笑，好一会才恶狠狠的说：“太爽了！”
杨帆苦笑着丢过去一支烟，带着一点劝说的语气说：“老兄，我刚来，话语权还不够分量，凡事适可而止吧。”
朱子扬嘿嘿一笑说：“我明白，不过今天这口气不出，以后在厅里也不好过。所以，别怪当哥哥的接你的刀子杀人。”
杨帆没说话，回头看看后面，朱子扬笑着说：“我告诉戴立辉地方了，他会找过来的。戴立辉不喜欢我，但是也不敢得罪你。”
杨帆沉默了一会才慢慢说：“眼下省委的局势很复杂，虽说我勉强还能应付，但是不敢分心太多。建设厅这个常务副，我会努力帮你争取。但是我能做的也就是在会上建议让厅里推荐！”
朱子扬收起了无所谓的表情，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说：“你有几成的把握能通过建议？”
“这个不难，我现在是块香饽饽！”

第五百八十九章 构建班底
嫌恶的看看躺在地上的郭三才，戴立辉的脑门上一阵青黑色。心里不知道是悲哀好还是庆幸好，戴立辉按下心头的苦涩，对秘书小刘说：“给郭厅长按一下人中！”
对于郭三才的晕倒，戴立辉从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同情的，当然同情不等于就要伸手帮忙。当面对一个格外强大高高在上又没有明显恶意的领导时，戴立辉自然是不会冒险伸手。
小刘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这是嘴巴不干净的下场。还好杨帆没有跟这种小人物计较的意思，不然这个秘书的位置也就是人家嘴巴努一努的事情。
小刘的岁数和杨帆差不多大，看看人家，想想自己，虽然谈不上悲从中来，但强烈的命运感还是有的。
郭三才其实没啥，就是权利欲太重，一时气急攻心导致的昏厥。事实上杨帆想动他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动的。厅级干部没有啥把柄，顶多就是平调到工作“轻松”一点的单位，级别还是能保持的。话是这么说，可是积极要求进步的郭三才，发现杨帆是冲着朱子扬来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常务副没他啥事情了。省里就算不派，戴立辉也不敢推荐他，脑子进水才干这种蠢事。失望加上担心被调离建设厅这个好衙门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在这种特定的场合和气氛下，演变成了一种绝望。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杨帆太年轻了，他只要还在位置上，郭三才基本没有上升的任何可能。
掐人中的效果很好，郭三才悠悠转醒之际，一声哀鸣后眼睛没睁开就喊：“杨书记，我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啊！”
“我操！”戴立辉心里如同吃了一百几十只苍蝇，掉头对小刘说：“你找个人看着他，我先下去了。”正好这时候警察上来了，郭三才在建设厅副厅长的位置上，屁股多多少少有点不干净，看见专政机关的人来了，还道是杨帆找来的，顿时又是眼前一黑，往后一倒。
戴立辉一副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上前弄清楚警察的来历，警察把郭三才弄走了，戴立辉交代办公室派个人去照顾一下，好歹郭三才也跟着他鞍前马后的辛苦几年。
一边往吃饭的地方赶，戴立辉的心里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帮郭三才递个话。不求杨帆彻底原谅，好歹求一个建设厅的安稳，真弄出啥事情来，厅长的责任也是有的。
再说帮着下属求个情又不是强出头，平时要求大家跟自己干活，出了事情一句话没有，下面的人会怎么想？
朱子扬请客，自然是齐国远来张罗。这几年齐国远的生意有朱子扬帮着找老关系照顾还算过得去，只是不能跟以前朱家老头在位置上的时候比了。齐国远也是起起落落过的，心态相当的好，这种局面下不求发大财，小康也将就。
杨帆杀了个回马枪，不单是朱子扬来了精神，齐国远也跟着来劲了。商人哪有不重利的？
晚饭是齐国远亲自出马精心准备，地方选在城区边上的一个小湖边的别墅内，这里被齐国远改成了一个高档会所。为了这顿晚饭会所停业一天，可见齐国远的重视。
四层高别墅采取的是古式建筑的风格，从二楼直接引一条楼梯下来，扑上红地毯。楼道两旁站着两排女侍者，无一不是身材高挑容貌端正的年轻女子，随便拉一个都街上走一圈，都是回头率极高的那种。
杨帆和朱子扬到的时候，齐国远已经在楼下的院子里等着了。齐国远亲自给开的车门，下车后杨帆握着齐国远的手笑着说：“老齐，你搞这么大的排场，是想我犯错误啊。”
齐国远知道杨帆是开玩笑，同时也不乏提醒的意思，老着脸皮齐国远嘿嘿一笑说：“今天例外，老朱的前途就是我的钱途。再说了，好不容易有扬眉吐气的这一天，能不好好感谢您这个恩主？”
“你啊，以后别这样了，不然朋友没得做。”杨帆半真半假的板着脸，虽然没有刻意去计较，但也打足了预防针。
两排的女孩一水的墨绿色高开叉旗袍，站在楼道上一阵风吹过，一路走来香风扑面不说，满眼都是白生生胳膊和长腿。偏生这些女孩还一个个的神态端庄，好像风吹起旗袍这个事情压根就不存在，杨帆一路往上走，没少瞄见飘舞的布片之下颜色各异的内涵。
进了会所里最豪华的包间，三人落座之后，齐国远给朱子扬递了个眼色。朱子扬嘿嘿一笑，朝杨帆一伸手说：“烟！”
朱子扬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交情之深，杨帆当然心知肚明。伸手摸出烟丢过去，回头朝李胜利说：“去车上拿一条来！”
李胜利听了本来打算立刻下去的，不过想起在建设扇在小刘脸上的一巴掌，心道今天多少有点冲动了，得找个机会弥补一下。
“领导，您也就一条特供烟了。”李胜利面露犹豫的样子说，忠心之意不露痕迹的表达出来了。杨帆微微不快的看了李胜利一眼，哼了一声，淡淡的说：“让你去你就去，我抽别的烟就是了。”李胜利这才出去，临出门口时听见身后齐国远笑着说：“领导这个秘书不错。”
“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别领导长领导短的。叫我名字好了。”杨帆笑着说，朱子扬面露感慨说：“以前的关系多了，自打老头下去了，现在能称兄道弟的还有几个？”
杨帆素来念旧，朱子扬这个话倒是很对胃口，虽然明知道朱子扬有奉承之意，但心里还是很舒服。在圈子里见惯了薄凉，在朱子扬和齐国远的面前，杨帆的心头倒也有些许的暖意。
“说这些做啥？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们三个还是朋友。你们也别说跟谁混的话，今后只要不违反原则和党纪国法的事情，我能伸手的自然不会说不。”杨帆这个承诺留了不少的余地，朱子扬和齐国远心里已经很知足了，放眼整个江南省，能得到这种承诺的，估计也就他们俩。
朱子扬本就不是那种太专营仕途的人，杨帆话里的意思他能听明白，沉吟了一下说：“杨帆，常务副的事情，如果有难度的话，你就别为难了。只要在厅里心情愉快的混下去，别的我也不追求了。”
杨帆心道朱子扬说的应该是实话，不然以前大把机会往上爬，也不至于四十出头了才混到如今这个位置。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次回来没有了以前锐气？”杨帆笑着说，朱子扬听了嘿嘿一笑：“确实有点！不过不是锐气，而是霸气。”大家都是老朋友，朱子扬也没有藏着掖着。边上的齐国远听了倒是心头暗暗担忧，心道别看嘴上说什么老朋友，地位始终摆在那里的。老朱这话说的鲁莽了，搞不好杨帆会理解成激将，即便是这次帮忙了，以后心里难免有芥蒂。齐国远和朱子扬又差了一层，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他这个人八面玲珑的事事小心细致，在杨帆的面前并没有因为杨帆态度和过去一样而心生随意的想法，还是一门心思的把杨帆伺候好了，为以后铺路。
杨帆对于朱子扬的直白压根没往心里去，淡淡的一笑说：“我现在的位置特别，说实话我觉得还不如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来的爽快。不过话又说回来的，我的一亩三分地，不是什么猫啊狗的都能往里钻的。”
朱子扬听到这个比喻，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齐国远心中倒是暗暗吃惊，心道杨帆这个比喻可以看出来，此君所图甚大。如此年轻能据此高位，没准能在四十岁之前执一省之牛耳。
一番交谈下来，朱子扬话题猛的一转说：“杨帆，我有几个朋友，这几年对我挺照顾的。我想把他们也请来，只是觉得不方便。这些人以前，那啥……”
杨帆淡淡的目光看过来，朱子扬搞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话也吞吞吐吐的。杨帆见状不由呵呵一笑说：“老朱啊，不是我说你，太见外了。直接叫来就是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瞧我这个没出息的样子！”朱子扬随着杨帆的话心中一阵坦然，说话也顺了“这几位以前跟我家老子走的很近，这些年想求上进难度不小，今后请多多关照了。”
说着朱子扬拿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笑着说：“地方都知道吧？嗯！直接过来吧。”
“正好都在省里开会，现在正到处找饭局呢，我请他们过来了。”朱子扬这是在给朋友找场面话，杨帆听的明白，这种话戳破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干旗袍少女已经离开楼道，包间里进来八个女孩，分列两旁伺候着。这种排场杨帆多少有点不习惯，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在这种场合下心里没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杨帆也是人，当然也不例外。
“我知道你喜欢五粮液，去年从上海一个朋友那里弄来一箱五十年陈的。”齐国远转身拿过女招待手上端着的酒，轻轻往桌子上一摆。其实这酒根本不是什么去年从上海弄到的，而是前两天朱子扬说了要请杨帆吃饭某一下常务副的位置，齐国远托了人特意从酒厂弄来的。
杨帆在这种问题上不会较真，能明白齐国远如此做派的目的就足够了。齐国远这个人在杨帆的印象里头非常的不错，身为一个商人，做事极有分寸，在利益面前也少见不择手段的时候。
说话间楼下有招待领着戴立辉进来了，一进门戴立辉就连连拱手说：“杨书记，抱歉抱歉，劳您久等。”杨帆笑着站起来，主动伸手却不动步说：“戴厅长客气了！”
戴立辉也是极有眼色的主，领导的矜持自然要维护，连忙抢上几步与杨帆握手。有杨帆在，朱子扬和齐国远在握手时，戴立辉也非常的热情，仿佛大家关系很好的样子。似乎过往的芥蒂，在这一握手之间都他妈的自动消失了。
都是聪明人，朱子扬也没有提过去的意思。以前的龌龊根源是利益之争，现在握手言和，为的还是利益。
一番热情寒暄之际，门口又出现两个人，朱子扬见了立刻站起来笑着招呼：“老钱，老余，来的好快。”
这两位岁数都不太大，杨帆估摸着也就四十来岁。朱子扬立刻给两人介绍说：“杨帆，这为是芜城市委副书记钱天元，这位是天丰市政法委书记余超，老钱是芜城出去的干部，老余是你们宛陵人。”
对这两位杨帆就不能像对戴立辉那样，站起来动了一步，离开椅子的范围内，但是没主动伸手。等着朱子扬继续说：“省委副书记杨帆，我的铁把子！”
“杨书记好！”两人快步上前，热情且不谄媚的笑着与杨帆握手。
两人相貌端正，态度也顺眼，杨帆第一感不错。朱子扬能把这两位叫到这来，目的和用心很明显了。这两位当年必定是紧跟老组织部长的嫡系部下，如今要投杨帆的门下，由朱子扬亲自引荐，可以说顺理成章，没有那种墙头草的嫌疑。
戴立辉在边上看的清楚，心道杨帆和朱子扬连这都不避着我，人家是在表示你就算说出去也没事，不怕外人知道。当然了，话多的人以后会有啥坏处，那就另当别论。
俗话说酒品见人品，一番认识之后，杨帆率先坐下，其他人依次落座。招待把酒满上之后，戴立辉第一个站起来举杯说：“杨书记，今天的事情您大人大量，我心里明白也记下了。啥都不说了，我先干三杯算是给您赔礼道歉。”
杨帆面无表情的着坐在那不动也不说话，看着戴立辉眼睛不眨的不带喘气的连干三杯后，脸上露出微笑，站起举杯说：“戴厅长敬的这杯酒我得喝！”
话不多，但是双方都知道，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计较。杨帆把酒干了坐下时，戴立辉又站起来说：“杨书记，郭三才这个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他还算听话。今天他惹您生气了，我代他赔罪再干三杯，您要是没意见，就意思一下。您要是……，那就请他自求多福了，我的意思到了也问心无愧。”
戴立辉说罢又是三杯酒下肚，杨帆这一次没有站起来，而是双手轻轻的先拍了几下巴掌，然后坐着端起酒杯说：“戴厅长，我看你挺顺眼的，郭三才就算亲自来敬酒，我也未必理他。你来代替，那我得给这个面子。”
说罢杨帆又干了一杯，戴立辉见状心中一阵暗暗感激，他也不废话站起一拱手说：“以后杨书记有用到戴某的时候，让秘书打个电话来就成。”
戴立辉这么说，自然是要表明自己不能投靠之意，但是杨帆有吩咐，只要能办的他不会推脱。大家都是聪明人，杨帆也没指望一顿放吃完，王八之气四溢把戴立辉给受降了，那样的话戴立辉答应了郝南还不答应呢。
有了这个好的开头，戴立辉在杨帆的心目中印象非常不错，场面也很快的热闹起来。杨帆平时不是特别好酒，但是今天情况特殊，钱天元和余超的敬酒时话说的都是他们干了杨帆意思一下，杨帆虽然坐着没站起来，但是两人的敬酒都干了。这个面子就非常之大了，朱子扬和齐国远嘴上不说，心里明白。尤其是朱子扬，心道回头一定把这个含义告诉两位，杨帆平时可不是谁的敬酒都喝的。
杨帆给三位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的主印象也非常之好，身为桌上身份和地位最好的，除了维持必要的矜持外，一点架子都没有。
钱天元和余超的酒品也相当之好，两人都带着眼睛，看着斯斯文文的，喝起酒来那叫一个干脆。一箱子五粮液，很快就没了一半。
杨帆看看差不多了，笑着站起来说：“今天很高兴见到大家，我看酒喝的都差不多了，最后由我来敬大家一杯，干了之后老齐这里有休闲活动大家能留下的留下，不能留下也不勉强。”
话说的很到位，戴立辉干了之后心道“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人真不错，气度大，前途也不可限量。可惜先投了郝书记的门下，不然能跟着这样的BOSS，何尝不是一件幸事。”戴立辉本能的拿郝南和杨帆比，感觉要是郝南遭遇了今天的事情，想必不能饶了得罪他的人。
心里带着一点遗憾，戴立辉知道自己不能留下，起身告辞了。官场上没立场的人，那是要遭大忌讳的。
戴立辉前脚告辞刚走，杨帆便笑着对众人说：“戴立辉不错，可惜了。”
朱子扬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接过话说：“那也未必，今日结了善缘，日后郝南退了，老戴想必顺理成章的过来。”
杨帆吃了一惊，心道朱子扬倒是看的清楚，不过随即很快释然。朱子扬虽然看着不求上进，但是在官宦之家长大的，省里的眼下的局面不难判断出郝南没有上进的可能了。
想到这个杨帆不禁一阵暗暗苦笑，心道今天差点被戴立辉给忽悠全了。这家伙想必也看到了眼下的局面，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因此今天做足了戏码。不过话又说回来，戴立辉能为下属出头求情，就冲这一点和他今天没留下开看，这个人还是比较忠厚靠谱的。至于他在建设厅里排挤朱子扬，那都是利益之争，换谁去当一把手，手下不听招呼的没有不被收拾的。
戴立辉要是能知道杨帆心中所想，想必会泪流满面的大声疾呼“理解万岁”。
顺利的完成了第一次拉杆子的行动，杨帆心情不错，心里也记下了朱子扬的好处。同时杨帆对朱子扬的看法也发生了本质上的转变，这小子也不简单，今天这个引荐的开头可以说是及时雨啊。杨帆要想在省里站住脚，没有一帮子中高层的班底摇旗呐喊，基本上就没可能。钱天元和余超的投靠，可以说杨帆在两个地级市都有了代言人，加上宛陵那个地方根基牢固，今后稍微运作一下，三五年内手握几个地级市也不是什么难事。
四楼的大浴池昨天特意清洗过，杨帆围着条大浴巾率先下的水，脑子里浮现刚才小间里换衣服时女服务生表情强作镇定的场景。能够派来伺候杨帆的女孩，长的自然是一流的，杨帆心里清楚，当时要是做点啥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女孩想必是绝对顺从，甚至还会刻意迎奉。
朱子扬同样围着浴巾进来，挨着杨帆躺下靠着，嘿嘿一笑说：“兄弟，今天多谢了。我知道你不好酒，老余和老钱那边我都知会了。”
杨帆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点点头说：“谢了！”
朱子扬坦然一笑说：“客气！”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齐国远领着另外两位进来，听见二人发笑，回头看看两位多少有点激动的家伙，心里一阵暗暗羡慕。心道可惜了，我没走仕途，不然有这样的机会和领导一起泡澡，对日后的仕途帮助之大自不待言。
钱天元和余超心里都明白，今天跟杨帆一起泡了一个池子里，日后就得铁了心跟着领导走了。这两位反正不担心杨帆怀疑是风吹两面倒的主，心里坦然的同时也多少有点激动。这种机会这一辈子也就一次，今后就是核心的嫡系班班底。换到旧社会，哪天杨帆坐到第一人的位置上，那就是所谓的从龙功臣。
两人陪着杨帆泡了一会，杨帆逼着眼睛不说话，大家也都不说话。场面有点沉闷的时候，杨帆突然笑着低声说：“过几天我要去三河市搞调研！三河市那边，估计要出点问题。”
钱天元和余超相互看看，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见了一阵激动。
说完这话，杨帆站起先离开了。其他人都呆着没动，等杨帆离开了，朱子扬才微微一笑对两位说：“二位老哥，我这里先恭喜你们要进步了。”
接着朱子扬把知道的关于三河市的事情大致的提了一下，其中点明了陶小桃拦路喊冤的事情。二位这才明白，原来有这么一档子事情在中间。发生这种事情，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明白，即便三河市党政一把手都没问题，政法委书记出了问题，两位一把手也难辞其咎。到时候杨帆稍微运作一下，没准两人能上去一个。
杨帆回到小包间内，准备好的女技师上前低声问：“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我会泰式按摩，韩式按摩，……”
“来个泰式！”杨帆往按摩床上一倒，闭上眼睛脑子里转了起来。三河市的问题在杨帆看来是一眼可见的，借机操作一下，在眼下的局面下，一把手都拿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放谁过去，这里头有点讲究。余超和钱天元两人可以考虑趁势提一个，这个信号一旦释放出去，能加速班底的打造速度。宛陵那边，闵建或者是吴燕，调一个过三河去，这个也在考虑之中。地位在变化，看问题的角度也在变化。首次在人事问题上，杨帆放眼全省这个局时，才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非常之复杂曲折。
“哎哟！这按摩还真TMD的给劲！”杨帆爽的叫了一声！同时思路也被打断！
“嘻嘻！”按摩女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一番大动作之后，开始恢复性的按摩，杨帆舒服的眼皮直打架，转过身来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迷糊中杨帆感觉到自己不断出于兴奋状态，差点要爆发的前夕，杨帆猛的醒了。睁眼一看，之前那个短女按摩师不在了，换了一个长发的女子，低着头正在按摩大腿根部，冰凉的手指时不时的碰触到那里。
感觉到杨帆的目光，女抬头一笑，杨帆看清楚她的面貌时微微吃了一惊。这个女人长很像一个在网上看见的什么明星，具体的名字杨帆忘记了。
浴袍已经解开，直挺挺的家伙就在女子的眼前。
“要继续么？”女子说的含蓄，但是意思很清楚了。杨帆闭上眼睛躺好了，也不说话。没一会感觉到进入一个温暖的所在，柔软的部位不断的轻轻卷动。女子的技巧不错，杨帆舒服的不禁哼哼了起来。
“换到大床上来吧！”女子低声说了一句，杨帆正眼看看，女子的脸被长头发挡住了一半。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好像是什么车模的写真集！”杨帆换到大床上躺下时，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女子愣了一下，淡淡的说：“是么？可能就是我吧。”说着伸手在胸前轻轻一拨。
……
一夜过去，一早起来杨帆感觉到怀里的蠕动，正眼看看怀中女子犹自熟睡，轻轻的起身到洗手间里冲洗一番。围着浴巾出来时，床上的女子简单的围着一条大毛巾起来，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给杨帆换上。
靠化妆支撑的女人最害怕的就是这个时候，杨帆趁机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这个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问题，眼角估计也用纸巾仔细的擦干净了。
“货色绝对是好货色，但不能有任何的纠缠。”换好衣服一句话都没有便出门而去，走出门时，对自己定位在货色这两个字眼上有点诧异。不过杨帆很快释然，想必齐国远他们没少花钱，这就是一桩交易。
……
三河市以前不过是个镇，地处三省交界必经之路上，由于其交通地位之重要，解放后改成了县，改革开放后随着城市的不断变化扩大成为县级市，三年前两位郝南的嫡系上任前夕提升为地级市。
肖雨坐在杨帆的身边显得有点激动，不断的偷偷拿眼神瞄杨帆，结果每一次看见都是杨帆在闭目养神。肖雨多少有点失望，本来能跟车下来，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不过看起来身边的这个男人定力很强。
低头间目光停在衣领微微张开处，肖雨多少有点丧气，要是胸前再大那么一点就好了。
红旗车在林志国的操作下开始减速，往前方一个服务站开进去。前方红旗车上下来的是陈明阳，停车场上已经有人等在那。
肖雨没敢等李胜利来开门，抢下从侧面下车，杨帆这边倒是等李胜利来开门才下车。其实杨帆也没不是没长手，这个是惯例，真的不要秘书开门的话，李胜利晚上估计要睡不着了。
“杨书记好！我是省纪委的万大强！”省纪委副书记万大强站在车前，抢上一步主动伸手。
杨帆没有站在原地而是迎上去，热情的而有力的握手说：“同志们辛苦了。”
万大强绷着个脸没说啥，干纪委的差不多都有这个毛病。杨帆也没往心里去，保持着笑容往边上人少的地方走去，边走边低声说：“还有三十公里就到三河了，郝书记很关心三河市的情况，有什么新的进展么？”
“联合调查小组刚到的时候，工作很难开展。最近几天，总算是有了点线索。省公安厅那边第二次调查也已经结束，维持原来的结论，司马带队明天回去。具体的案情，这里不方便说，到了三河之后，我会主动联系您。”万大强有条不紊的介绍情况，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过来，杨帆接过微微一笑，看看万大强那张一成不变的脸。
“前面三河市的班子应该在路口等着了，我该走了。”万大强表示要离开，杨帆笑笑说：“你们不在三河市下高速吧？”
万大强本能的点点头，随即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说：“杨书记再见。”
万大强上了一辆越野车开走了，站在原地的杨帆目送着越野车的离开，脑子里浮现的是昨夜与郝南的长谈。昨夜郝南特意让那敏请杨帆上家去吃饭，杨帆见到了郝南的妇人应雅茹和儿子应自强。应雅茹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吃饭的时候应自强一直在给杨帆敬酒。
晚饭后郝南把杨帆请进书房，谈话的内容主要是围绕着三河市可能存在的问题展开。陶小桃提供的本子里记录了一些线索，郝南透露了省纪委调查组已经秘密的到三河调查了一周了。这个事情之前只有省纪委书记崔小浩和郝南知道，现在又加上一个杨帆。
“三河市的问题，尽量不要影响全局。”郝南在杨帆坐下后提出了要求，杨帆对此表示了沉默。颇为了解杨帆的郝南沉吟了一番说：“三河市是地级市，事情闹大了省委会很被动。”
杨帆见郝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弦绷的够紧了，这才松口说：“可以，需要我怎么配合？”
郝南这才松了一口气，递给杨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口后慢慢的说：“眼下省委内部不太协调，你也都看见了。关键还是要看上级领导对这个事情的态度，是认为江南省对待腐败不手软，还是断定江南省政府在人事问题决策上存在很大的问题，最后产生的结果完全不一样。有的工作我会努力的去做，也请你转告陈老，江南省乱不得啊。”
郝南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暗示杨帆，江南省乱了，你杨帆也不是没责任的。
杨帆气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苦笑着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妥协达成，书房门打开，应自强端着一杯茶进来，双手捧到杨帆面前笑着说：“杨哥请喝茶！”杨帆颇为诧异，扭头看看郝南没有接过茶杯。当年应自强在杨帆的手下干过，给杨帆放到纬县工业园区干了一段，后来调团宛陵市市委任副书记，在后来杨帆就调离了宛陵。
“杨哥，组织上已经决定任命我为X省边河市市委书记，是一个县级市。”应自强笑着给出了答案，杨帆这才恍然顿悟。X省那是陈政和起家的地方，陈政和在那里的影响力还有啥可说的，应自强调到那里，提前来拜码头了。杨帆心道你家的饭还真不好吃啊，先是让我帮着疏通上面，保住老的，再来请我帮着照顾小的。这算盘打的，也忒精明了。
“哦，原来如此！”杨帆点点头还是没有接茶杯，扭头朝郝南笑着说：“郝书记，三河市的班子如果需要调整，您有啥具体的安排没有？”
郝南正等着呢，杨帆这个条件说高不高，毕竟还有个省委常委会要通过。即便是郝南支持杨帆，也不可避免和组织部发生冲突。
“我会充分考虑同志们的合理意见！”郝南不紧不慢的说着，杨帆这才转身接过应自强的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后放下说：“好茶！”
伸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杨帆迈步朝车上走去，三河市就在前方。杨帆充满自信的确认，没有人能阻挡自己迈出的这一步！

第五百九十章 以死相拼
三河市党政两套班子可谓如临大敌，在高速路的出口摆下了豪华的阵势。三四辆警车在车队的前后，十几辆政府部门的车子排成了一条长龙。搞不清楚这个新来的省委副书记的脾气，三河市这边市委书记赵友亮和市长李世刚一商量，觉得杨帆年轻，想必是一个喜欢排场要面子的人。这两位也想到过打电话请示郝南，不过李世刚觉得这点事情也要麻烦领导，显得二人无能了。于是商量的结果是把场面做足，给足新来的省委副书记面子，礼多人不怪，反正不会有坏处。实在是遇见那种吹毛求疵的领导，非要鸡蛋里挑骨头假清高，也不会对这种程度的接待嫉恨在心，顶多批评两句。
宁愿被批评，也不能让领导留下不尊重领导的印象！前者顶多被骂两句，后者那叫遗患无穷！天晓得领导心里是怎么想的？
红旗轿车出拐下高速，省委三号奥迪车跟随而下的时候，赵友亮和李世刚不约而同的看看对方，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见了不安。省委副书记出巡，居然连一辆开道的警车都没有。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至少表面上很装！今天要挨骂了，这是两人用目光商量的结论。
奥迪车停稳的时候，三河市一帮子人排着队迎了上来，车门打开露出一条白生生的腿，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人的腿。众人正在诧异时，车上先下来的居然是个美女，然后才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下来。
赵友亮和李世刚再次交换了一下视线，这一次两人的心里稳定多了。感情，杨书记是携美出游，难怪不要警车开道。人群中还有一双眼睛流露出来一种紧张和不安，此人是三河市政法委书记谢柔，一个三十来岁风姿绰约的女人。谢柔看见肖雨小车时，目光先是凝视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手肘轻轻的撞了撞身边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张子孝专案组”组长司马的腰。
司马扭头一看，报以一个会意的微笑，轻轻的点点头。谢柔立刻对身边的秘书低声交代了一些话，然后才跟着往前迎。
肖雨有点搞不明白，平时从不打伞的杨帆，今天不知道怎么想的。让自己先下车，然后撑起伞。照着吩咐做好这些的肖雨，看见杨帆带着墨镜，微微的昂着下巴出来了。肖雨赶紧把伞遮上去，挡住炎炎烈日。
“杨书记辛苦了！”赵友亮和李世刚此刻的心中一阵轻松，这种领导还是比较好伺候的。
杨帆站在伞下不动，等两人的手伸到面前了，这才面无表情的与赵友亮握手说：“有亮同志，你们搞那么大的排场，影响很不好啊！这让群众看见了会怎么想？共产党员不能搞特殊化嘛，都散了，都散了。”
傲慢！这是所有人心里所想，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杨书记，同志们都想见识一下您的风采，于是都主动要来，我们总不能打击同志们的积极性吧？”李世刚上前笑着说，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
“你们两位啊！算了，下不为例啊！”杨帆伸手扶了扶墨镜往前走，在两人的介绍下与市委班子成员一一握手。
“杨书记好！”谢柔抢上一步主动伸手，赵友亮赶紧介绍：“这位是市政法委书记谢柔同志！”
一直不停步的杨帆停住了，伸手摘下墨镜，紧紧的握着谢柔的手，目光在谢柔的身上滴溜溜的一阵打转。谢柔似乎习惯了男人这种目光的照顾，脸上带着微笑，不失矜持微微点头说：“杨书记？”
杨帆这才被回过神来，淡淡的说：“没想到三河市的政法委书记，居然是如此年轻貌美的女性。”谢柔身边的司马已经忍不住扭头了，心道“这货原来好色，好的还是半老徐娘”。
“杨书记夸奖了，您才是真的年轻呢！”谢柔笑着奉承了一句，杨帆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态，带回墨镜朝司马伸手说：“司马厅长，陶小桃的案子查的如何了？郝书记很关心啊，让我过问一下，有结果要尽快往回报。”
肖雨有点纳闷，目光狐疑的看着谢柔，心道这老婆娘哪里吸引杨书记了？这道目光之复杂，落在谢柔的眼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啊？吃醋？谢柔多少有点得意，轻轻的抬手拂了一下散落的刘海，保持着一种端庄矜持的神态。
司马心里这个时候倒也没有放松太多，领导的表情从来都是这样，喜怒哀乐很少表现在脸上。别看今天杨帆出场的态度有点傲慢，但是整个过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杨书记，张子孝的案子已经完成了调查，专案组计划明天回省城。您看，是不是等下抓紧时间汇报一下？”司马刻板的脸上难得出现笑容，杨帆摆摆手说：“住下后你到我那。”
一番仪式走完了，杨帆飞快的回到车里，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其中有一分钟还是停留在谢柔的面前。关上车门的瞬间，杨帆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的肖雨心头一阵震荡，感觉杨帆就像一只看见了猎物的狮子。
警笛拉响，队伍浩浩荡荡的开往市区。杨帆吩咐李胜利说：“胜利，你给赵友亮打电话，我要听取关于张子孝案子的汇报，司马、谢柔、还有市委一二把手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强调一下，要注意影响！”
李胜利的电话打到赵友亮的手机上，接听之后赵友亮连忙表示照办。车队缓缓前行，肖雨对杨帆低声说：“杨书记，这里是长田镇，我家就在这。长田镇是三省路口的交汇处，交通地位及其重要。”
杨帆没有说话，要小车窗扫了一眼，突然大地猛的一震，接着一声巨响“轰！”
林志国一个紧急刹车，嘎吱一声车子停下时林志国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手枪。杨帆起先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的恢复了平静，摸出一支烟点上后缓了缓，看见车窗跟前的赵友亮，杨帆摇下窗子面无表情语气充满不快的说：“怎么回事？立刻给我搞清楚！”
赵友亮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事情，巨响之初他也吓的半死，不过想到省委副书记在车队中，一时也忘记了害怕赶紧过来。
“是，一定调查清楚！只是为了杨书记的安全，请您先行一步。”赵友亮回过点神来了，心道这肯定不是啥好事，不能叫杨帆留下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不必了，我就在这等结果！”说着杨帆已经开门下车，墨镜已经摘了下来，顺着刚才巨响的方向杨帆看过去，发现大约两三百米之外，一道烟尘滚滚而起。
“好像是镇政府发生了爆炸！”肖雨是本地人，一句话就点明了方向。
“肖雨带路！走，看看去！”杨帆也不招呼人，大步往前走。杨帆这一动，赵友亮和李世刚都慌了神，急忙上前拦阻：“杨书记，情况不明，我们要为您的安全负责。”
“扯淡！光天化日之下，又有警察在，我有什么危险？”杨帆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道严厉的目光的瞬间，面目微微的扭曲，显出一丝狰狞一闪而过，吓的两人下意识的往边上一让。
这时候路上一阵混乱，司马抢到杨帆身边，伸手要拉时，一道身影猛的出现在两人之间，司马眼前一花，觉得右手被铁钳夹住了。“你想干啥？”林志国阴森的语调让司马惊了一下，连忙解释说：“场面太乱了，杨书记不能过去，我建议让民警先行开道。”
杨帆闻声站住说：“也好，警车鸣笛开道！”
地方不远，步行也就三分钟的事情。一阵疾走赶到现场时，一道烟柱从镇政府中往上冲，下面是滚滚的火苗。场面一阵混乱，有惨叫的，有救火的，还有瘫在地上发抖的。
杨帆铁青着脸赶到镇政府的门口，冲在前面的司马带着几个警察一头扎进大门内，谢柔带着两个警察追上来。“拦住杨书记！”谢柔叫了一声，两个警察挡在了杨帆的面前。杨帆气的瞪了两个警察一眼站住了，目光转到谢柔的脸上时有点复杂。
“杨书记，请您体谅一下基层的同志。”谢柔轻声的说，目光透着一股坚定。杨帆点点头，没有往前。站在原地看着镇政府的院子内，脸色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赵友亮和李世刚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杨帆扭头一声冷笑说：“你们两个看看自己的肚子，这点路走下来，还不如女同志。”女同志，自然指的谢柔，肖雨年轻没法比。
两人被杨帆骂的脸上一阵涨红，又不敢顶嘴。赵友亮赶紧说：“杨书记，您在这等着，我们进去了解情况。”杨帆这才淡淡的说：“去吧！”
谢柔飞快的扫了杨帆一眼，目光中夹着一丝淡淡的感激，好像是在答谢杨帆的夸奖。谢柔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非常的吸引人。除了第一印象不是那么好之外，无论从低位还是长相，都是女人的天地。
很快赵友亮领着一个满脸烟尘的男子过来，“杨书记，这位是镇党委书记戈亮！”
“发生什么事情了？”杨帆急迫的追问，满脸烟尘看不出表情的戈亮，目光中闪过一道惊恐，结结巴巴的说：“有个村民浑身绑了炸药，找到镇长李彤，据说是为了拆迁的事情争议不休，李彤打电话叫派出所的民警赶到时，村民引爆了炸药。办公室里当时一共五个人，已经查明四个当场身亡，一个重伤已经送往医院。”
“什么拆迁项目？”杨帆面色一寒，双目绽放出冰柱子一般的目光，一股强大的气势压的戈亮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巴微微的颤抖。
“说啊，杨书记问你呢？”气急败坏的赵友亮喊了一声，抬脚踹了戈亮一下。
“市里对长田镇的货运中心进行扩建工程，村名王二虎家的养鸡场在拆迁的范围内。镇里几次协商，开出的条件王二虎都不满意。昨天下午，李彤带人趁王二虎出门送货，强制拆除了他的养鸡场。今天王二虎送货回来，找到李彤理论，也不知道怎么就，所以，现在，我……”杨帆的目光一下比一下眼里，戈亮越说越结巴，终于双手一捂脸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我真的不清楚啊，我才调来半个月，镇上的事情基本上都不清楚，李彤和其他班子成员也不买我的帐。他们做什么，从不跟我事先跟我商量，都是在会上突然提出通过。杨书记，赵书记，您们说我有啥办法？我冤枉啊！”
堂堂五尺男子汉，坐在地上痛哭流涕！这一幕看的人心酸！不过从另外一个侧面，杨帆也看出这个镇党委书记就是个绣花枕头！在这种局面下，经受不住压力，有点狗肉上不了宴席的意思。赵友亮和谢柔看杨帆的态度也发生了变话，赵友亮心道差点看走眼了，这年轻的省委副书记一点都不像想象的那样，刚才看人的目光在是让人害怕。
“能够如此年轻就担任省委副书记，果然不是善茬。还好他好色，不然还真的没啥办法。”谢柔心里如是想，这时候场面上基本得到了控制。镇里派出所民警和政府人员，在司马和李世刚等人的调度下，在镇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消防车也呼啸而至。
杨帆迈步往前，一帮子市里的干部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每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尤其是市委书记赵友亮，脸上都能挂下半斤的锅灰来。
“杨书记，伤亡数据出来了，四死七伤，死的是镇长李彤、村民王二虎、派出所长和一个民警。根据临时的现场勘察判断，王二虎携带了至少二十斤烈性炸药。目击者称，王二虎与李彤发生剧烈的争执，李彤打电话让民警来抓人，王二虎当场引爆了身上绑着的炸药。目击者称王二虎当时高喊，‘你们不给我活路走，大家一起死’，死死的堵住门口。”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随着风飘入口鼻之中，杨帆一阵恶心，强忍住呕吐，定睛往里看。一幢五层的办公楼三楼处正在燃烧，想必就是爆炸点。不远处的一条电线上，赫然挂着一条人的断臂。
“哼！”杨帆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头对赵友亮厉声说：“有亮同志，我要求市里立刻组成调查组，弄清楚王二虎以命相拼的真实原因。我就不相信了，能活下去他不活。我警告市委的同志，谁要敢在这个案子中做手脚，发现一个省委就处理一个，绝不姑息。”
“请杨书记放心，市委坚决查清楚这个事件，发现有问题的干部，坚决拿下。”赵友亮这是最聪明的做法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领导的要求全部先答应下来。果然杨帆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赵友亮趁势上前说：“杨书记，您看是不是先去市里安顿下来，时间不早了。”
杨帆沉默了一下露出犹豫的表情，边上的谢柔轻声细语的说：“杨书记，您留在这里，指挥让基层的同志紧张，影响工作进度。”这话说的有点不客气，杨帆意外的没有生气，而是扫了一眼谢柔俏丽雅致的脸庞，点点头淡淡的说：“好吧，我先去市里等消息。”
依旧是警车开道，杨帆上车往市里去，跟随的只有接待总负责市委秘书长曹雄。三河市党政两套班子的人今天在场的都留下了。杨帆的车子刚消失在视线内，赵友亮微微低着的下巴瞬间昂了起来，脸上的惶恐变成了严厉，不安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一圈。
“大家都看见了也有听见了，公检法立刻给我行动起来，由纪委书记毛锐同志负责，给我把这个案子查的清清楚楚。丑话说在前面，谁敢在中间做手脚，就别怪我找某人不讲情面。”赵友亮大声说罢，李世刚接过话，显得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大声吼：“今天在杨书记面前，大家能丢的脸都丢尽了，杨书记下了死命令，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乱来。”
“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公检法和纪委的同志留下，主管市领导留下，其他人散会，该干啥干啥。”赵友亮说着扫了一眼自己的搭档，心里微微不满，这个时候你还要显示存在？
林海大酒店是三河市唯一的四星级酒店，杨帆就下榻在此。曹雄意外的发现红旗车不见了，到酒店下车的时候，杨帆身边的女孩不见了，连带着不见的还有司机，开车的居然是省委副秘书长陈明阳。
“杨书记，您身边的人？”曹雄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杨帆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说肖雨啊，她家就是长田镇的，我让司机送他回家了。”
“哦，原来如此。您直接吩咐一声，我们来办就是……”杨帆阴冷的目光打断了曹雄的话，哼了一声后杨帆说：“我身边的人做啥，难道还要向你备报？”
“杨书记，我……”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杨帆再次打断曹雄的话，慢慢的走到大堂里的沙发上坐下，点上一支烟，抬眼扫了一下端茶上来的女孩鼓胀白嫩的胸部，嘴角微微的翘了翘。曹雄看的清楚，连忙凑近了低声问：“杨书记，您有啥需要尽管吩咐。”
杨帆抬眼一道严厉的目光扫过来，冷冷的说：“你很闲么？管那么多干啥？”
陈明阳这个时候不失时机的插了一句嘴：“曹秘书长，有你这么认真负责的同志照顾杨书记，我和李秘书都要没事做了。”李胜利这时候也冷冷的看了曹雄一眼，慢慢的往前台走去。
陈明阳藏着潜台词，“我们的马屁你也抢来拍？”
曹雄这才反应过来犯了忌讳，这么一闹，曹雄暂时把肖雨和林志国消失的事情忘记了。
林志国开车把肖雨送到镇子边缘的一座平房跟前，肖雨下车时朝林志国笑着说：“到了。”
平房看起来有年头了，这种建筑三十年前比较流行。屋子里一个相貌不错的中年女子出来问：“找谁呢？”肖雨开门下来，冲女子大声说：“妈！是我！”
“哎哟，丫头家来了。老头子诶，姑娘家来咯。”
母女之间一阵亲热，林志国闷声打开后尾箱，把一干烟酒衣物一类的东西搬下来，都是杨帆让李胜利置办的礼物。肖雨事前也不知道，看见林志国把东西弄下来时，肖雨也呆住了。
“林大哥，这些……”
“杨书记交代办的，你安心收下吧。对了，杨书记让我了解一下，关于拆迁的事情。”林志国此言一出，肖雨的母亲脸色顿时一变，紧张的看看肖雨说：“丫头，你表叔讲你在政府里做事，可是真的？”
“妈，你放心。林大哥是给省里领导做事的，有啥都可以讲。”肖雨在母亲的耳边低声解释时，里头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宾馆里头杨帆端坐着喝茶，陈明阳拉着曹雄走到边上低声说：“都下午一点了，杨书记早晨7点就动身了，曹秘书长还在等啥？”
曹雄自然是在等正在往回赶的赵友亮和李世刚，被陈明阳这么一挤兑，曹雄讪笑说：“看我，事情一多急晕了头。”
长田镇距离市区不过五公里，曹雄一边解释，一边朝外看，心道也该赶到了吧。想着曹雄偷偷的看了杨帆一眼，发现领导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心里这才微微的安心了三分。
门口市委三辆车停下，车上先后下来的是赵友亮、李世刚、谢柔三人。谢柔下车的时候，秘书悄悄的上前递过来电话，谢柔站住接听，边走边嗯嗯的，目光朝安坐在沙发上的杨帆瞄过来。
“我知道了，大惊小怪！”谢柔责备了一句便挂了电话，刚才是手下汇报，杨帆的司机送一个女的到镇子上，有人认出杨帆身边的女子，就是长田镇的人。
谢柔心道：“那个女子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居然被杨帆看上了。比起自己当年，那个女孩的起点高太多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当年要是能傍上省委副书记，今天至少是个正厅。”想到这些，谢柔想起杨帆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头不由一阵微微的波动，趁着赵友亮和李世刚围着杨帆问候的当口，谢柔飞快的对着不锈钢包裹的柱子照了照，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脸上带着淡淡的矜持的微笑，站在两位市领导的两步之后，并没有着急上前。
“谢柔同志也回来了，辛苦了。”杨帆果然如谢柔所料，目光看了过来，主动招呼。对自己的容貌气质非常自信的谢柔，心中暗喜脸上保持着矜持的微笑，抢上一步保持一个礼貌而不失自矜的尺度，目光中带着感激说：“感谢省委领导的关怀！”
“应该的！”杨帆颇有深意的看了谢柔一眼，看的谢柔心头一阵乱跳后，转身往餐厅走去。
长田镇的事情还在处理，杨帆表示中午简单吃一点，然后听取张子孝案子的汇报。午饭前后不用半个小时杨帆便放下筷子，在服务眼的引领下先进了酒店顶层的豪华套间。
几乎每一个城市都有这样的房间存在，杨帆对房间里豪华程度的不下与希尔德豪华套现象已经习以为常了。接过服务员端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后杨帆淡淡的对赵友亮说：“开始吧！张子孝的案子，郝书记很重视，晚上我要电话向他汇报的。”
负责汇报的原定是司马，现在却是谢柔端着个小本子坐在杨帆的对面。“杨书记，长田镇的爆炸案，需要省厅的技术指导，所以司马厅长把材料都给了我，让我代为汇报。您要是觉得不妥当，我立刻打电话请司马厅长过来。”
谢柔其实心里挺不安的，努力的保持着微笑，小心的观察着杨帆的反应。长田镇的事情，让谢柔看见了杨帆另外一面。杨帆端着茶杯慢慢的吹了吹，喝了一口才抬头，目光盯着谢柔好一会不说话。谢柔感觉到杨帆的目光从双腿往上滑，到腰间时，禁不住微微的收腹。如果真要说谢柔最不自信的地方，就是这腰了。女人上了三十，腰没有不出点问题的。谢柔觉得运气的是，杨帆X光一样的目光并没有过多的在腰间停留，而是一扫而过便往上，上面是谢柔引以为傲的胸膛，谢柔本能的微微挺了挺胸，包养的很好的胸部没有下垂的迹象，随着挺胸的动作造成了一点小小的波动。
“这家伙是个老手！”谢柔被看的心里一阵紧张，有点不那么自信了。以谢柔的经验，男人看女人，从上往下看的往往是不太会玩的生手，生手注重的是脸蛋，老手都是从下往上看，老手注重是整体身材，因为一个女人的身材如何，往往牵扯到很多技术动作。
“你汇报吧，让司马忙去。”杨帆放下茶杯，扭头朝李胜利示意了一下，李胜利立刻展开面前的本子，做准备记录的架势。
“杨书记，根据省厅两次调查，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谢柔的汇报和以前杨帆看到的案子材料出入不大，大致内容是出事的当天下午下了一场雨，地面湿滑。张子孝有每天晚饭后散步的习惯，只要在家每天晚饭后都会沿着小区附近的一个水塘走几圈。出事当日技术本门从水塘边找到了一只鞋子，鞋底有稀泥，塘沿有滑落的痕迹。技术部门的尸检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最终结论是无外力作用意外落水身亡。至于陶小桃强调的张子孝水性很好的说法，公安厅也派人到张子孝的老家调查过，确实如陶小桃所说。不过古人云善泳者死于溺，发生意外情况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
谢柔汇报的时候基本不看手里的本子，目光倒是更多的停留到杨帆身上，好几次两人的目光对上，谢柔都飞快的躲开，然后又寻个机会对一下，两人的目光就这么躲着猫猫。边上旁听的赵友亮和李世刚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打量，好几次杨帆和谢柔对上眼的时候，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杨帆等谢柔说完，淡淡的问了一句。谢柔看看赵友亮和李世刚，两人对了对眼，赵友亮沉吟一番说：“杨书记，张子孝的案子，市委一直高度重视。得出结论后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安抚家属，奈何陶小桃听不进去。听说她还拦了您的车子喊冤，对此我代表三河市市委班子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连累了杨书记，影响了您的工作和休息。”
说罢赵友亮看看杨帆，见领导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回头看看李世刚说：“老李，你还有什么要汇报的？”
李世刚微微的撇了撇嘴巴，这个细微的细节被杨帆发现了。心里一阵暗道，赵友亮这种说话方式，摆明了是要提醒李世刚谁才是主角。李世刚想必心有不满，不过两人都是一个队伍里的，明争暗斗都不敢太明显就是了。
“杨书记！张子孝同志是我市反腐战线上的业务尖子，他的意外对于我市反腐工作是个巨大的损失。市政府在向家属表达了哀悼后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首先下发了抚恤金十万元，然后调整了陶小桃同志的工作，把她安排到地税局开票。总的来说，我们做的还不够，我觉得如果我们的工作做的在细致一点，陶小桃同志也不至于到省委去喊冤。因此，我代表市政府向杨书记道歉。”李世刚含蓄的表达了具体工作都是市政府在做，同时隐隐的刺了一下赵友亮，市委对陶小桃的安抚，有啥具体行动呢？你咋不当真杨书记的面说？派人去安慰，光动嘴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大家都不要自责了，同志们的努力我想都是有目共睹的！”杨帆平静的说，把赵、李二人之间的苗头压下去，不过这种屈服于外力的熄灭的火苗，如同森林火场中的暗火，一阵风吹来就是燎原之火。
看看三人都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杨帆接着说：“今天的汇报就到这吧，谢柔同志留下，配合我向省委郝书记做汇报。”
赵友亮和李世刚飞快的站起告辞出门，两人出了房间门后，同时回头一看，发现李胜利和陈明阳也出来了。
“汇报！嘿嘿！”赵友亮龇牙一笑，神态轻松的往外走。谢柔这个女人的厉害，赵友亮是知道的。来三河市三年了，政法委那一摊子，赵友亮可以说想尽办法都插不进去一根针，非但如此，刚到的时候赵友亮没有谢柔的支持工作上可谓寸步难行。一直到某天晚上，在市郊的一所别墅里，赵友亮和一个谢柔安排的女人度过了让他觉得以前的人生如同虚度的夜晚后，一切才发生了变化。
有着同样心思的还有李世刚，他也是一个不慎留下了把柄，从此越陷越深。
房间里只剩下杨帆和谢柔时，让谢柔意外的一幕出现了。面无表情的杨帆突然脸色一变，目光严厉的瞪着谢柔说：“谢柔同志，我代表省委问你一个问题，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谢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呆了一下本能的挺直了腰说：“我保证如实回答。”
“张子孝的案子，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在调查过程中，有没有受到一些外来的压力？本来我是没有这个怀疑的，可是今天发生在长田镇的案子，让我不得不有所怀疑。”此言一出，谢柔的紧绷的心松了下来。杨帆在暗示怀疑刚才走的那两位，谢柔当时就明白了。
谢柔做微微思索状，沉吟一番说：“杨书记，坦率的说，张子孝的案子确实受到了一些压力。但都是来自社会言论和家属方面。市委对于办案，一直都是全力支持的！办案过程中，也没有收到来自体制内掣肘！”
“你能保证？”杨帆猛的冒出一道刀锋一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谢柔。
谢柔平静的迎上杨帆的目光，语调平稳的说：“我用党性保证！”杨帆长出一口气，身子往后一靠，双手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的揉着，口中低声说：“这就好！这就好！”
杨帆这个表现无疑是失态的，谢柔心里正吃惊的时候，杨帆坐了起来，脸上恢复了平静对谢柔说：“好了，你把材料留下。”杨帆说着皱起眉头，轻轻的抬手敲了敲额头。
谢柔站起走到杨帆身边，面露关切之色低声问：“杨书记，您哪里不舒服？”杨帆摇摇头说：“没事，昨天没休息好，头有点疼！”
谢柔说：“要去医院么？”杨帆又摇头说：“不用，我敲几下就好。”
“我会一点按摩，给您按一下？”谢柔说出了刚才想说没敢直接说的话，如果刚才直接这么说，杨帆这个位置上人，想必都会动疑心。再说杨帆虽然目光上有点放肆，毕竟没有语言和肢体动作上的暗示，谢柔虽然有心做点啥，但也不得不小心。毕竟面前的是省委副书记，年纪比谢柔好像还小一两岁，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有一般人么？
杨帆睁眼诧异的扫了谢柔一眼，然后默默的点头，闭上眼睛往后一靠。谢柔没有瞎说，她的手法确实不错，杨帆能感觉的出来。一番轻重合适的按捏后，杨帆的头疼有所缓解。
谢柔见杨帆美誉渐渐的舒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身子慢慢的往前靠，杨帆的脑袋不知不觉中停在了深沟之间。
终于杨帆睁开了眼睛，带着一种疑问的意味审视着谢柔。
谢柔恰当的露出了一丝惊慌和羞涩，停下手里的活往后一退，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弯腰翘臀开始收拾材料，作势要走说：“我该走了，不打扰您休息。”
这个姿势恰到好处的把谢柔身材上的优势全部展示了出来，收拾到一半的谢柔一直在小心的感觉着后面，心里在不断的嘀咕：“怎么还没有动作？”
谢柔期盼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腰间一紧，身子受力往后一倒坐在沙发。等待已久的谢柔很技巧的往斜一倒，倒在一个坚实宽广的胸膛上。感觉到一支手往领口钻时，谢柔眯着眼睛脸上微微泛红，看着手指距离胸前的肌肤只有毫厘。
嘟嘟嘟！万恶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两人飞快的分开，谢柔心里一阵懊恼，不停的诅咒该死的敲门者时，杨帆低声说：“我操！”
两个字从杨帆的嘴巴里吐出来，一下让谢柔的心情好了起来。含春的眉眼瞟了杨帆一眼，谢柔飞快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杨帆如谢柔希望的那样，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划过嘴唇时谢柔灵巧的舌尖舔了一下，目光中充满了对欲望的渴求。
“以后还有机会！”杨帆微微一笑，坐在沙发上抬手指了指门口，谢柔会意的低声说：“嗯！我等着。”说罢送来一个媚笑，扭着腰肢走过去开门。
门口出现的是肖雨，门刚开就大声的喊：“老……杨呢？你怎么在这？”肖雨的语气瞬间从热情的沙漠变成了南极的严寒。谢柔心道，你想喊的是老公吧？
“杨书记在里面，头有点不舒服。”谢柔保持着风度微微一笑，回到桌子前收拾东西。肖雨冲到杨帆跟前，张嘴要说话被杨帆用严厉的眼神给压回去的一幕落在了谢柔的眼睛里。“年轻又怎样？理性的男人喜欢的是女人的善解人意！你这样，玩几天就甩了！”谢柔在心里给肖雨下了结论，满面微笑的拿起自己包，无视肖雨对杨帆说：“杨书记，我回去了。”
谢柔心情愉快踩着有节奏的步伐出了门，听见身后重重的关门声时，谢柔停下脚步微微一笑。

第五百九十一章 等着
“镇里这些当官的，眼睛里只有那些挥舞钞票的开发商，哪里管老百姓的死活。王二虎知道吧？人家东挪西借凑了三十万盖了个养鸡场，才开张不到一年，说拆就拆。答应的补偿款还不够买鸡仔的本钱，刚才的爆炸声都看见了吧？惨啊！王二虎那么一个老实人，平时左邻右舍从没红脸的。唉，不是活不下去了，谁能走那条路？”
肖国胜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哀叹。林志国听着没有表态，不过牙齿已经咬的咯咯作响。
“上个月，东边的老张家的二子，因为拆迁的事情跟政府的人争起来，死活不肯拆他家拿三间瓦房。结果怎么样？晚上被人用棒子开了脑瓜瓢，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人伤了，家也没保住，第二天就拆了。现在张家老小八口人，挤在后头临时搭建的破屋里。还有老赵家，开始也不答应拆，你猜怎么着？他家孙子放学的时候，被人抱走，夜里才送回来。”
……
“志国呢？”杨帆朝肖雨笑了笑，虽然没有表扬，但是赞许的目光已经让肖雨很满足了。
“我爸爸叫了一些靠得住的街坊，林大哥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来。”肖雨说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正看见谢柔站在楼下仰面看上来，急忙躲在边上。
“别看了！”杨帆尽管没看楼下，但还是猜出肖雨都看见啥了。谢柔那个女人，在陶小桃提供的本子上，光荣事迹可不在少数。如果一切都是事实，杨帆就算见识到什么是蛇蝎心肠了。其实从感官上来看，谢柔无疑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性。漂亮，精明能干，气质也不错，杨帆还真的不希望那些都是事实，但是从刚才谢柔的举动来看，杨帆意识到本子上记载的东西，距离事实也不远了。
三河市的问题轻不了，就冲今天长田镇的一声巨响，杨帆已经断定这个城市表面的繁荣下，暗藏着见不了光的东西不少。
肖雨是李胜利打电话叫回来的，一番耳提面命后，肖雨很好的演绎了一场醋海风波的戏码。走到杨帆的身边时，肖雨突然皱眉说：“杨书记，您身上有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杨帆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肖雨，带着问号的目光让肖雨慌了起来，连忙低头小声辩解说：“我听人说，谢柔有个外号叫‘美女蛇’，我不是担心您么？”
“从哪听来的？”杨帆平静的目光严厉起来，肖雨一阵心跳急促，本能的伸手捂着胸口说：“我一个高中同学，她毕业后分在市委办，他爸爸是市委副秘书长。我们以前闲聊，她告诉我的。”
“道听途说！这种事情不是你该关心的，以后少在我面前嚼舌头根子！”杨帆的话虽然难听，但是语气有所缓和。肖雨见杨帆不在逼视自己，心跳渐渐的缓和，脚下微微的后退，无声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肖雨心里对杨帆刚才的态度是很不满的，这个男子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其实肖雨更奇怪的是，杨帆没带家属来，也多次感觉到杨帆的目光在身体上放肆的扫射，可是为啥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杨帆就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呢？
“也不知道陈明阳是怎么教你的！”杨帆淡淡的又说了一句，站起走进卧室，砰的一声门关上，肖雨的脸上猛烈的抽搐一下，朝门口做了个鬼脸，挥舞了一下拳头时，门突然又开了。
“哼！”杨帆瞪了肖雨一眼，心道我就知道你会不服。脸色煞白的肖雨动作凝滞了一下，门再次关上时才一屁股坐回去。“什么人啊！像鬼一样。”肖雨腹诽了一句。
嘟嘟的敲门声响起，肖雨撅着嘴巴出来开门，李胜利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妇陶小桃。“杨书记呢？陶小桃来了。”
“小桃来了，赶紧进来。”杨帆及时的出现在卧室门口，一阵疾步走上前来，三步之外就伸出了右手。肖雨看着有点惊讶的张着嘴巴，心道那些当官的，看见领导才那么热情。陶小桃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杨帆不会是有啥想法吧？不过看看陶小桃憔悴的脸，觉得即便是状态好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寻常的小家碧玉。
陶小桃握着杨帆的手，显得有点激动的说：“杨书记，想必您也知道了，公安厅的结论不变。”
杨帆面无表情淡淡的说：“坐下说！”等肖雨端上茶后，杨帆挥挥手李胜利便示意肖雨一起出去。门关上后杨帆站起点了一支烟，原地转了两个圈子，一番思索后对满怀期待的陶小桃说：“小桃同志，三河市的情况很复杂。有的事情我不能跟你明说，但是我希望你相信党，相信政府。保持一份克制冷静的心态，省委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陶小桃原本有点惶恐和不安的心态，在杨帆的话语中平静了许多，这些天一直没有看见省委有啥动作，陶小桃的情绪又有些波动。今天杨帆的表态，陶小桃觉得是真诚的。
“杨书记，我相信您。”
迎上陶小桃焦虑且殷切的目光，杨帆上前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别着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
陶小桃使劲的点点头，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的材料递过来说：“这是我在整理老张的遗物中发现的，是关于市政工程的发标的过程中存在的几个疑点的分析报告。老张把这些东西藏在床底的一个旅行箱子里，我发现后转移到娘家，刚才接到李秘书的电话，我带过来您看看是否有用。”
杨帆接过材料，再次握着陶小桃的手，使劲的摇晃几下，目光诚挚的看着对方说：“感谢你的信任！”放手之后，杨帆微微沉思一番，朝陶小桃笑笑说“小桃同志，今天请你来，主要是希望你配合一下。”
“杨书记，您说要我做什么？”陶小桃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对杨帆的信任上，此刻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杨帆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去天涯省旅游一下，手续我已经让人办好了。”
说着杨帆从桌子上的大信封里抽出一个小信封递过去，陶小桃接过之后先是满脸的怀疑，好一会才想明白杨帆的用心。顿时双手掩面一阵低声抽泣，杨帆站在对面默默的看着陶小桃也不劝她，这个时候让她哭一哭有好处，积郁在心头的怨气能去掉一些。
足足哭了有五分钟，陶小桃停止了哭泣，使劲的擦了擦眼泪，坚强的站起来，目光中不再有惶恐，看着杨帆平静的说：“我等着！”
……
陶小桃前脚离开，后脚在办公室里的谢柔就知道了，得知陶小桃离开时好像是哭过，谢柔的心里如同几十只猫抓似地不安，来回的在办公室里踱步。虽然说今天中午与杨帆之间小小的暧昧了一下，杨帆也像自己希望的那样做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得知这个消息后，谢柔的心就一直在乱。陶小桃为什么哭？是因为被告知了案子维持原来的结论，还是因为别的？前者的话，谢柔自然没啥好说的，后者那就不妙了。
正在踌躇之间，办公室门口出现司马的身影。谢柔赶紧站起，面露疑惑的说：“你这个时候过来做啥？”
“我的人汇报，陶小桃进杨帆的房间里呆了半个小时才离开。”司马面色凝重的说，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司马原本就不是很平静的心绪又起了波澜。
“我已经知道了，我的人跟着她呢。希望不是我们担心的那样！”谢柔叹息一声，略显无力的坐在老板椅上。司马用不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成败在此一举，你别粗心大意害了大家，也害了老领导。”
“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你管管好你弟弟，你看看他都做啥了？”谢柔目光一寒，恶狠狠的瞪着司马。
“我弟弟怎么了？他是政协委员，三河市知名企业家，每年向社会的捐款都在百万以上。”司马嘿嘿冷笑，同样恶狠狠的顶了回来。
“哼！你走吧！”谢柔转过身子，不在看司马。
司马同样冷哼一声，临走前丢下一句：“你还是想想怎么上杨帆的床吧，老领导不行了，你一定欲求不满吧？”
“你……”谢柔转身怒视，司马已经关上门出去了。羞愤不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谢柔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板上，仿佛茶杯就是司马。
“贱女人！”司马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为老领导一阵暗暗的叫屈，心道老领导英雄一世，老了怎么就被这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的。
“狗东西！”谢柔低声骂了一句，不安的身影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才停下来。拿起电话，谢柔犹豫了几下，终于又放下了，自言自语的说：“看看再说。”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不和
林志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走进酒店的时候，看见大堂里坐着以赵友亮为首的七八个官员，林志国不由一阵暗暗的不屑。
看见林志国进来，赵友亮欠起身子微微点头，对领导身边的人赵友亮还是颇为矜持的。林志国对下面的官员一向不假辞色，停住脚步微微的点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回来了，都了解到什么了？”杨帆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问。
林志国把记录的本子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放，一句废话都没有。杨帆放下书，拿起本子翻开看了一会，突然抬头：“搞清楚开发商的来历没有？”
“长田镇几乎所有的工程都是三河市长福公司承包的，老板以前是市里的一个小混混叫做焦银宝。七八年前混的还很差，大概六年前，突然成立了这家公司，生意越做越大。听说在市里也做了很多的工程，这个我没来得及去查。”
“通报一下万大强，查这些他们在行。”杨帆交代了一句，林志国点点头也不说啥便离开。李胜利这时候敲门进来，笑着问：“领导，三河市七八个常委都在酒店大堂等了半个小时了，您看怎么处理？”
“这些人，说我累了，想好好休息。”杨帆手一挥，李胜利答应一声要下去时，杨帆猛的站起来说：“算了，让他们到餐厅去吧，说我就下来。”
李胜利下楼来知会了一声，赵友亮赶紧跟上李胜利，凑近了低声问：“李秘书，杨书记的情绪怎么样？”李胜利其实不想跟他啰嗦，不过想想杨帆都在虚与委蛇，便压低声音说：“赵书记，杨书记本来不打算下楼吃晚饭的。”
“多谢李秘书了，我不会忘记你的。”赵友亮表示了一下感激，李胜利微微一笑说：“别客气，赵书记是一方大员，以后有的是机会麻烦您。”
“这就见外，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事说话。”赵友亮满脸笑容的客气着，心道“李胜利倒是和好说话的人，没有一些领导秘书的架子。看来这应该是一个突破口。”
“赵书记，我该上去了，不然领导……”李胜利说了一半就停下，赵友亮连连表示：“明白，理解！来日方长嘛！”
不远处的李世刚看见这一幕，心里一阵暗暗记在心头。心说李胜利那，找机会要下点功夫才是。只是不知道他喜欢啥？同样抱着类似的心思的还有谢柔，眼睛一直在不断的瞄着这边。
三河市委宣传部长杜新宝面色平静似乎很专心的看着地板，似乎与一干同仁不太合群。杜新宝是前省长何少华提拔起来的干部，为人性格刚直。原来杜新宝在临江市干过组织部长，何少华远调天涯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情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很快就调到三河市担任宣传部长，虽然还是常委，但是很组织部长比起来没有可比性。眼下杜新宝在三河市，也就是个举手常委的命。
“都去餐厅吧，杨书记马上下来。”赵友亮说着率先迈步，杜新宝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插在口袋里的手松开，全是汗的掌心里有个U盘。就在刚才，杜新宝一直在犹豫，是否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向杨帆反应。
“还是看看再说吧！”杜新宝想到杨帆白天在高速路口的表现，心里很不踏实。
杨帆出现在餐厅里时一干市委常委纷纷站起，走到主位上杨帆站着目光环视一圈，难得露出笑容说：“不好意思，劳大家久等了。我想大家今天都很忙，晚饭就随便的吃一点吧，酒就不喝了。另外，这一趟下来，我主要是来搞调研的，大家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必来汇报了。都坐下吧！”说着杨帆坐下，扭头看看身边的赵友亮，笑着问：“有亮同志，明天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明天去我市最大的民营企业联发集团看一看，联发集团是我市制造业的龙头企业，产品远销东南亚、中亚、非洲等地。前几年世界性的金融危机，给联发集团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是联发集团及时的转变了市场方向，在国内和东欧寻找新的商机，很快又打开了一个新局面。”赵友亮夸了半天，杨帆还不知道联发集团是做啥行业的。
微微露出一丝不快，杨帆淡淡的说：“有亮书记，联发集团是做什么行当的？”
称呼的变化很微妙，从有亮同志到有亮书记，赵友亮被问的浑身一惊，心里一阵尴尬，脸上赶紧堆笑说：“联发集团的产品很多，最早是做建筑工具，后来进军纺织业，机械制造等领域。”
杨帆微微一笑，猛的转头问另一边的李世刚：“世钢同志管行政，对于联发集团的了解想必更多。”李世刚正竖起耳朵听领导说话呢，猛然被问，也是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点头说：“市政府一直很关注和支持以联发集团为首的民营企业，集团总裁司马和是我市的政协副主席。说起联发集团的发家史，据说司马和最早是做沙场和砖厂，适逢国企改革，司马和抓住机会拿下了当时面临破产的纺织厂。后来……”
“纺织厂？”杨帆笑着打断了李世刚的话，沉吟了一番淡淡的说：“小的时候，老家的纺织厂进行改制时，老百姓可是骂声一片啊。说市领导是仔卖爷田不心疼，呵呵，不说这些了。”
杨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赵友亮和李世刚倒是不太在意，以为是思维跳跃的缘故。领导的思维跳跃向来都这样，大家也都习惯了。倒是谢柔听的清楚，她是本地人，对司马和怎么起家的心里明镜似地。杨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谢柔有点心惊肉跳的意思。
杨帆随便拔了一碗饭便放下筷子站起来说：“我吃好了，大家随意。”说着朝众人点点头上楼去了，一干官员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年轻的省委副书记的表现实在让众人难以琢磨。但凡新来的省委领导，肯定是要配置自家班底，在座的有些人都有想法的。可是杨书记好像没这个意思，这很不正常。
杜新宝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当着众人的面说：“杨书记，市委关于控制不利与安定团结大局的消息扩散，做了一些安排，市委的意思是请您把把关！”
这个是下午市委会议上的决定，杜新宝这个时候提出来汇报，也在情理之中。关键还是杜新宝这个人，来到三河市几年一直非常低调，不争不抢不闹，偶尔自家的篱笆让人钻了，也能大度的忍受。即便是谢柔这么细致的人，也习惯了杜新宝会上不发言只举手的做派，也没觉得杜部长是个威胁的存在。汇报本来就是人家的分内事，所以杜新宝此举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只是招来一些人嫉妒的眼神，有机会在领导跟前表现嘛。当然这些嫉妒也是有限的，老杜平时为人低调，这也该是人家的机会。
杨帆笑了笑，看看杜新宝平实的相貌，点点头说：“半个小时后上来。”
杜新宝的心情外人是无法理解的，此刻他有一种押上身家性命的决绝。三河市的情况，这些年他一直在仔细的观察，耐心的等待。一个人隐忍太久了，当他有所动作的时候，不紧张那都是怪事了。此刻如果有人掰开杜新宝的双手，会看见他掌心全是汗。
“新宝同志，要抓住机会哦。”挨着杜新宝上手的谢柔，这时候笑着低声说。两人平时关系还凑合，杜新宝跟谁好像都这样。谢柔好几次还麻烦了杜新宝，自我感觉俩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杜新宝紧绷的心被这突然的话吓了一跳，扭头看看谢柔满脸的微笑，有点发白的脸色渐渐的平静下来。谢柔也挺奇怪的，怎么杜新宝的脸都白了。
“谢书记，我都五十出头了，还有啥指望？只求不要有人因为这个事情对我有看法就行。”杜新宝找了个不错的借口，谢柔听了顿时释然，心道原来这老好人是担心遭忌。
谢柔扫了一眼跟她不太对付同为女性的市委组织部长严九妹一眼，淡淡的说：“这是你的分内事，有的人想巴结领导，也不先照照镜子。”
谢柔和严九妹之间互相不买账又似乎都奈何不了对方，这个现象在三河市不是什么秘密。两人恩怨历史杜新宝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不过谢柔说含沙射影的指严九妹嫉妒心重，倒是没冤枉她。
“都不是啥好鸟！”杜新宝脸上带着微笑，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朝谢柔点点头不再说话，那意思很明显，不想掺和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的戏码。
回到房间的杨帆坐在沙发上喝着肖雨端上来的茶，目光显得有点游离走神。肖雨在杨帆身边有日子了，知道这是在想心思的前兆，赶紧的悄悄撤退。
杨帆想的是刚才杜新宝说话的时候，目光里似乎透着一种决然。三河市的情况杨帆不熟悉，但是从杜新宝的目光中，杨帆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要查三河市的问题，现在看来难度不小，从万大强的态度杨帆就知道难度很大。司马两度下来，张子孝的案子维持原来的结论，这一切都说明了，整个三河市横向纵向构成了一张严密的网。单单靠一点表象，估计是很难查出多少问题来的。
思考了一会，杨帆终于有了结论，站起来走了两圈，最后下了决心摸出手机来。
“郝书记么？我有个建议！”杨帆虽然说是建议，但是语气很肯定。
郝南正在家里和应自强谈话，明天应自强就要上任，郝南要将一些自己的新的传授给儿子。杨帆的电话打来时，应自强想走的，郝南按下免提做了个手势，示意应自强一起听。
“你说！”郝南平静的回答，杨帆说：“我建议把赵友亮和李世刚暂时支开！”
杨帆虽然没有说明原因，但是见识无数的郝南一下就猜出了杨帆的用心。
“你觉得问题有那么严重么？”郝南有点犹豫，杨帆在电话里把长田镇的事情先说了一下，然后把司马让谢柔代为汇报的市事情也说了。杨帆不下结论，单说事实。郝南听了一直在沉默，好久才慢慢的说：“我会考虑你的意见。”
电话挂掉，郝南朝应自强严肃的看着问：“你觉得如何？”
应自强已经今非昔比，显得非常沉稳的样子思索了一番才慢慢的说：“应该是调虎离山！”
郝南赞许的点点头，慢慢的说：“现在的人大副主任，以前的省政法委书记苟山河，是从三河市还是县级市的时候就担任三河市委书记，后来苟山河仕途顺利，先后担任过省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厅长、副省长、省委常委副省长、常务副省长。前年退居二线，按年龄来算，今年要退休了。”
“您的意思？”应自强笑了笑，郝南挥挥手示意不要再说，站起来背着手转了两圈说：“还有两个月苟山河就退休，杨帆还是心急了。”
“您要提醒他？”应自强露出吃惊的表情问了一句，郝南失声而笑，看着儿子满是宽容的意味的说：“你还嫩了点，也太小看杨帆了。他不过是投石问路，我没有第一时间表态，他肯定会想到有原因的。赵友亮和李世刚是我到任后提拔起来的，我调开他们是很轻松的。问题是，我为啥不肯干脆的调开他们？”
郝南在跟应自强上课的时候，杨帆面露狐疑，显得有点不安的在客厅里徘徊，口中不断的嘀咕：“奇怪！”应自强要是看到这一幕，想必会赞叹他老子的料事如神。
敲门声打断了杨帆的徘徊，抬头看见肖雨出来问：“杨书记？”
“开门吧！”杨帆说着回到沙发上端坐，脸上恢复了死水一般的平静。
进门的正是杜新宝，老远就快步上前伸手：“杨书记，影响您休息了。”杨帆笑着站起来与之握手，指了指对面说：“坐下说话，肖雨上茶。”
“杨书记，您时间宝贵，我就不废话了。”杜新宝的开场白多少有点马屁之嫌，不过杨帆没啥表情，平静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长田镇的爆炸案，市委经过紧急会议研究，决定暂时压一压，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再向社会上公布。我当时提出，现在网络发达，还是应该先适当的开个口子，免得到时候被动。市委领导经过考虑，还是决定暂时不开口子。委托向您汇报，并请您指示。”杜新宝这个话，准备了很久，说的简单明了。
杨帆听罢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才慢慢的说：“市委有工作上的考虑，这个可以理解。作为省委领导，这一摊子事情也不归我管，我可不好做什么指示。这样吧，你请示一下省委相关领导吧。”
杨帆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杜新宝一眼，诡异的笑了笑。杜新宝觉得杨帆这一道目光似乎穿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有点无处藏身的感觉。“杨书记意识到我的真实目的了，我是说还是不说呢？”杜新宝低下头，心里一阵暗暗做最后的思想斗争。
猛然间杜新宝抬头了，坦然的面对着杨帆逼人的目光，一场平静的说：“杨书记，我手里有点材料一直想向省委反应，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我觉得是个机会，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听一听。”
杨帆一直在琢磨杜新宝的真实来意和他究竟是谁的人，想来想去，觉得他能做到市委常委这一步，想必靠山不会太小。杨帆和朱子扬的关系密切，在省委里很多人都知道，杜新宝不会一点都不清楚。所以可以肯定，他不是朱家老头的人。那么接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何少华了。
“你说！”杨帆神色微微一肃，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对方。
杜新宝已经豁出去了，捏在手心里的U盘拿了出来，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说：“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了明天我再来汇报工作。”
杨帆没有看一眼桌子上的U盘，而是依旧注视着杜新宝的表情，语气缓慢的问：“何省长在的时候，对你应该挺关照的吧？”
杜新宝浑身猛烈的一震，目光中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味道，呆呆的看着杨帆不说话。得到答案的杨帆笑了笑说：“你回去吧！”
杜新宝以前可是听说过杨帆收拾何小梅的事情，一直认为杨帆跟何少华不对付。现在杨帆提到何少华，杜新宝有点灰心了，心道这是秋后算账，找不到主人打狗腿子呢。
有点失魂落魄的杜新宝缓缓的往外走时，杨帆突然大声说：“明天早晨过来，上午八点吧，陪我一起调研，我需要一个了解情况的同志陪同。”
已经绝望的杜新宝突然愣住了，如同在黑夜的茫茫大海之中看见远处的灯塔，回过头来杜新宝看见杨帆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时，不禁眼眶一热，微微的鞠躬转身就走。
说其他都是多余的，杜新宝一个鞠躬等于表示，您看行动吧。杨帆说了需要了解情况的同志陪同，那可是话里有话的。杜新宝当时就反应过来了，杨帆急需关于三河市的情况。宣传部长整材料，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不怕辛苦，就怕领导不用你。这是杜新宝多年来最深的体会，任凭你个人在有本事，没有赏识你的领导干的再好全白搭。
站在酒店门口等车过来的杜新宝竭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实际上这个时候心潮难定。当初走上这条人生道路不久，杜新宝就很快的领悟了一个道理，工作能力之外的东西很多时候更重要。一个人想在体制内有所作为，往往需要把大部分的精力花在领导的身上。这是一种无奈，但却是现实的无情之处。
“老杜！”严九妹鬼魂一样的突然冒出来，眼睛里闪耀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呵呵，严部长还没回去啊？”杜新宝心中暗暗一惊，心道这个好妒的女人，这个时候还没走，她想搞什么名堂。
“杨书记都跟你说啥了？”严九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话，杜新宝心里一阵暗暗不快道“大家平级各管各的一摊子事情，我有必要向你汇报？你当自己是市委书记还是省委书记？”心里这么想，杜新宝脸上还是带着微笑说：“没说啥，杨书记表示尊重市委的决定。这不，我上去没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啧啧！老杜，不说我说你。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好，吃饭的谢柔挤兑你了吧？那个女人，看谁有机会心里就不舒服。”严九妹这个话杜新宝当然不会接，淡淡一笑说：“没别的事情，我该回去向赵书记汇报省委领导的指示了。”
话不投机，严九妹酸溜溜的扫了杜新宝一眼，哼哼两声说：“赵书记也是偏心，啥事情都站在谢柔那边，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年轻漂亮么？我……”
“严部长再见！”杜新宝见车子来了，立刻钻进车里，不肯再纠缠。
严九妹目送着车子离开，不屑的哼了一声，摸出镜子来照了照脸，恢复了一根正经的姿态往电梯走。
杜新宝坐在车上一阵哭笑不得，心道这个女人怎么爬到组织部长的位置上的，真是咄咄怪事。严九妹想偷偷的向领导汇报工作，目的和用心自然不消说了。杜新宝断定杨帆看不上这个女人，就冲她刚才不分场合的话，这种女人在杨书记面前根本没有生存的市场。
车子缓缓的往酒店外大门开去时，停车场上一辆灰色的帕萨特的拍照在车灯下晃了一下，杜新宝一眼认出这是谢柔的车子。
看见杜新宝的车子出来，谢柔立刻从车上下来，招手示意。杜新宝心里咯噔一下，谢柔比严九妹可厉害多了。
“谢书记有事？”杜新宝摇下车窗，探头笑着问，谢柔慢慢的走到车窗前，笑着低声问：“严九妹上去了？”杜新宝报以一个苦笑，谢柔接着说：“杨书记这个人还好说话吧？”
杜新宝扫了一眼谢柔刻意修饰过的脸，淡淡的说：“谢书记不也单独汇报过么？这个还要问我？呵呵，我该向赵书记汇报去了。”
谢柔没有就差，后退一步摆摆手，目送车子离开。回到车内谢柔点上一支细细的女士烟，车里没开灯，只看见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微弱的光线中，两行热泪顺着谢柔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
“没一个好东西！”一声愤愤的嘀咕后，谢柔打开车灯，重新整理了一下颜容。
……
“李秘书，杨书记在忙么？”严九妹下了电梯没走两步，走廊上保安认识她没敢拦。边上的一道门这时打开了，里头走出来的是李胜利。严九妹赶紧堆起笑容上前搭话，李胜利倒是板着问：“有什么要紧事情么？杨书记休息了。”
严九妹长的不错，放到十年前也是个美女。不过现在眼角的鱼尾纹已经出卖了岁月的无情，严九妹也不至于傻到不知道这一点，看看杨帆身边的女孩就知道不要想太多。
“这样啊，我确实有点事情想汇报，既然杨书记休息了，麻烦李秘书转告一声，我明天来汇报工作。”心里虽然不甘心，但是严九妹还是能体会到李胜利话里那番“没事请走人”的意思。在杜新宝面前严九妹可以放肆，在李胜利这个领导身边人面前，借十个胆子给她也不敢。
看见严九妹的车子离开，谢柔不屑的冷笑一声，开门下车。
打发走严九妹的李胜利敲门进了杨帆的房间，没有多看开门的肖雨一眼，走到杨帆的耳边低声说：“那边有新的材料发到您的信箱里去了。”领导关心的事情，有的是可以知道的，有的是不可以知道的。在没确定杨帆是否同意自己知道前，李胜利谨慎的做了回避。
“肖雨去房间里把电脑端出来！”吩咐完肖雨，杨帆手里把玩着一个U盘，抬头对李胜利说：“去跟酒店打个招呼，不要放任何人上来。”
谢柔刚出电梯就被保安礼貌的拦住了“谢书记，李秘书刚交代的，杨书记晚上不见任何人。”谢柔犹豫了一下笑着说：“你去通报一声看看。”
本地人谁不知道谢柔？保安哪里敢不听，急忙去敲门李胜利的门。一脸不耐烦的李胜利出来，谢柔笑着迎上招呼：“李秘书！”
李胜利笑着问：“有事？”谢柔点点头，对于李胜利没有称呼她的不礼貌举动直接过滤掉。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李胜利当着谢柔的面摸出手机拨了号码，接通之后抢先说：“领导，谢柔来了。”
杨帆正在对着电脑看里头的材料，正好肖雨拎着水壶过来加水，杨帆想都没想伸手在背对着自己的肖雨的大腿上轻轻的拧了一下。
“嗯……！”肖雨娇吟了一声，回头吃惊的看着数次送上门都不贪嘴的现在突然下黑手的杨帆。“是谢柔么？我睡下了，明天来吧。”说着杨帆给肖雨递个眼神，肖雨撅着嘴不甘的配合着低声问：“谁啊，讨厌。”
电话里有女人的声音，谢柔依稀听见了。脑子里不自觉的影像出一男一女正光溜溜的在床上做那最原始的运动，电话打断了，女的表示不满呢。
“好的，我知道了。”李胜利飞快的挂了电话，回头看看谢柔，低声说：“不是很方便！”
谢柔心有不甘，但是很无奈，脸上还得努力的微笑着说：“那我明天来。”
不甘心的还有肖雨，杨帆袭击了一下大腿后，根本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拎着开水肖雨无奈的离开，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杨帆留她在房间里，就是用来当一些狂蜂浪蝶制造假象的！
再怎么不满，肖雨也只能接受现实，回到房间里，肖雨不禁在想，该是怎么样的女人，才能成为杨帆床上的娇客？
带着不甘的情绪，肖雨看了一会电视迷迷糊糊的靠床上睡着了。肖雨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骑着白马带着面具的骑士，出现在通话般的场景里。骑士很温柔的亲吻着肖雨的全身，让肖雨陷入一种幸福和兴奋交织情绪中，眼看两人就要做那等事情时，突然边上出现杨帆笑眯眯的脸。肖雨一下就吓醒了，睁着眼睛发现是在做梦，这才发现浑身冒冷汗。
灰溜溜的进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上清凉的装扮，肖雨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轻轻的推开房门，杨帆还在沙发上坐着，弯着腰盯着电脑的屏幕。
茶杯里的水早就干了，专注的杨帆没有察觉，拿起茶杯想喝发现干了，也不招呼肖雨，放回去继续看他的材料。肖雨这才想起来，杨帆独自一人的时候，似乎从来不招呼自己倒茶啥的。想到这个肖雨有点后悔刚才睡着了，陈明阳早先交代过，在领导身边工作，最要紧的就是眼睛里有活。等领导叫你了，那就算是失职了，肯定会在领导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肖雨赶紧上前拿起茶杯，麻利的换了一杯新茶过来放下时，杨帆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啥，肖雨心虚的低声解释：“刚才睡着了。”
“开水留下，你去睡吧，我晚上要熬夜。”杨帆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似乎肖雨存在不存在都一样。这个有点打击人了，肖雨连忙表示：“我不困了。”
杨帆这才笑了笑，看了看肖雨继续忙自己的。肖雨立刻明白，刚才这个领导是在试探自己，真的回去睡觉，明天搞不好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这个男人太坏了！浑身都是心眼！”肖雨在心里嘀咕一句，小心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杨帆抬头看看对面小心翼翼的肖雨，不禁笑了笑说：“去弄碗面条来，别在那傻坐着。”
翻过最后一页，杨帆看完了所有材料。杜新宝的U盘里保存的材料，基本没有直接的证据，而是根据他多年的工作经验，记录下一些现象加以分析。杨帆多少有点遗憾，不过站在杨帆的角度来看，杜新宝既然没有掺和到三河市的问题里去，就可能知道太多。这个U盘里的材料，最大的作用就是给纪委的调查，提供了明确的方向和线索。
这个时候没有睡觉的人不止杨帆一个，市委书记赵友亮在市委招待所的房间里，一个小型的市委常委会正在召开。市长李世刚、市委专职副书记方乐、市纪委书记高鸿、政法委书记谢柔、秘书长曹雄围坐在茶几前，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份调查报告。
“东西大家都看完了，这个事情杨书记当时在场，想瞒是瞒不过去的。杜新宝汇报说，杨书记尊重市委的决定，消息暂时不对社会上公开是很有必要的。长福公司承建长田镇的工程，拆迁过程中出现了大量的违规操作，镇党委不但不制止，还进行包庇。建议纪委立刻介入，处理一批人，尽快消除影响。同时，政府由主管副市长挂帅善后，我不希望杨书记走之前，听到任何不利于维护市委威信的声音。”赵友亮严厉的说着，目光停留在谢柔的脸上。
谢柔当然知道赵友亮的意思，长福公司是怎么一回事，谢柔大致也清楚。
“我同意赵书记的意见，对于镇党委内部存在的蛀虫，一定要坚决处理。另外对于长福公司可能存在的问题，市有关部门也要严肃处理。”谢柔表了态，市长李世刚举手说：“我建议动作要快，最好在杨书记离开前拿出一个处理结果来。”
谢柔微微一笑说：“关键是要做出态度，我建议立刻将长田镇党委的主要负责人全部停职。长福公司那边，有关部门行动起来，该抓的抓，该审的审。”
谢柔这么一表态，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好像谢柔才是市委书记一样。对此，赵友亮的目光有点复杂，李世刚的表情则有点黯然。
从市委招待所里出来，一辆奔驰车突然烂在谢柔的面前，车窗摇下时，里头露出一个男人的脸。“上车谈一谈吧？”男人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不过语调里透着一股轻佻。
谢柔扭头四下看看无人，哼了一声低声说：“你的车子我可不敢做，长福公司那边，你自己做的干净点吧。被省委副书记抓了现行，老天爷都救不了。还有，最近你做的那些破事，最好收敛一点。”
说罢谢柔绕开奔驰奔着自己车走去，奔驰车窗摇上的瞬间，车厢里的男人冷冷的低声说：“骚货！迟早搞的你欲死欲仙！”
司马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放下烟微微叹息一声。房间门没敲就开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司马头也不回的说：“你能不能礼貌一点？要敲门！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知道了。哥！刚才我见了谢柔，这骚娘们话都不肯跟我多说一句。MLGBD，她算什么东西，不就是靠着上了苟老头床才有今天的么？苟强今天刚提走三十万，这小子要钱倒是越来越凶了。MLGBD，苟老头就要退休了，这小子还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看着我心里就来气。”司马和根本就不在意哥哥的不快，一溜烟的把话都倒了出来。
“放你妈的臭屁！”司马抓起面前的书狠狠的砸了过来，司马和机灵的躲开了。
“做人要知恩图报，你这种过河拆桥的想法是小人行径！没有老领导，你哥我还是在一个乡派出所里蹲着呢，没有老领导，你小子还在沙场里开三轮拉沙子。你个猪狗不如玩意，以后再说这种话，我踹死你。”
司马和没想到司马居然雷霆震怒，连忙对着笑脸上前说：“哥，您别动气啊！我不是给谢柔那个娘们气的么？这女人鬼精鬼精的，没次收钱都转十几个圈子，出了事情又不肯兜着。长福公司那边，这次算是完蛋了。”
“小弟，以后你还是别沾黑了！还好当初我建议你别出面，焦银宝那边，你一定要安抚好了。出了事情让他顶着，要多少钱都给，只要能风平浪静的摆平长田镇的事情一切都值得。”
司马苦口婆心的劝说，司马和根本听不进去，反而不快的说：“哥，你不是知道。当初盘下纺织厂是为了那块地，集团那些厂利润一天不如一天。苟书记拿着政绩上去了，留下这么一个费力没多少油水的摊子，没有长福公司那边的进项，我日子可不好过。当初苟书记答应帮忙活动公司上市的事情，都过去这些年了，一点影子都没有。苟强要钱可是一分都不能少的，您也要为我着想吧？”
司马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沉，鹰钩鼻子在灯光下泛着光，组合出一幅阴翳的表情。“欢乐谷那边的情况你掌握了多少？”
“够呛，叶媚那个婊子对谢柔死心塌地的，有价值的情况一点都没弄到。”司马和愤愤的说着，司马皱起眉头低声说：“眼下还是要跟她搞好关系，叶媚那边，你想点办法，一定要拿住有价值的把柄。不然将来出点啥事情，谢柔完全可以撇的一干二净。”
“嘿嘿，哥果然高明！”司马和拍了一句马屁，凑近了低声说：“要不我弄点药，把谢柔这骚娘们放倒了，找几个兄弟拍点艺术照？”
“混账！你这么干是逼着她跟我们拼命，愚蠢！滚吧，别胡来！”
……
情绪不错的杜新宝起了个大早，赶到林海宾馆时是7点55分。到总台那边给李胜利的房间里挂了电话，李胜利让杜新宝直接去餐厅等着。

第五百九十三章 意外重逢
约好的时间是八点，杜新宝提前五分钟到。走进大堂的时候，一脸憔悴的市委书记赵友亮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赵友亮是谁的人杜新宝当然明白，自然不会认为赵友亮有啥想法。不过是例行的规矩罢了！
看见杜新宝，赵友亮倒是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就此靠上大树了吧？杨帆的前途无量是个人都能看到，赵友亮不由的有点嫉妒。不过也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念头罢了，对于杨帆只能是伺候好了，投靠的想法是万万不会有的。赵友亮对于最近省里的消息也很关注，杨书记在几次会议上对郝书记的支持，算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新宝同志来了？”赵友亮居然破天荒的不等杜新宝走近便主动打招呼，换成以前肯定是杜新宝上前问好后，赵友亮简单的点点头意思就到了。一个举手常委，在市委书记的眼里这就够意思了。
杜新宝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细节上的变化，连忙大步上前招呼：“赵书记好！您早来了！”
“昨天的事情在杨书记面前搞的很被动，今天早一点来。新宝同志，李秘书通知过了，今天杨书记点名让你陪同，好好干！”说着赵友亮亲热的拍拍杜新宝的肩膀，刚才杜新宝的态度和以前变化不大，这让赵友亮觉得这个人不错，攀上高枝也不翘尾巴。所以在谈话之间，不自觉的透出一点亲热来，即便杜新宝稍微失礼一点，赵友亮还是要结一个善缘的。以前在市里大家关系都还过得去，市委书记赵友亮也没怎么特意针对一个老实低调的宣传部长。真要为了点小事关系搞僵了，以后天知道会发生啥变化？郝书记都六十三了，估计也就这样了。
“一定努力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杜新宝说着心想，人的变化真的太快了。
这时候李世刚和谢柔联袂而进，两人的车几乎同时到达，都算准了别抢赵友亮前面呢。没想到杜新宝也提前到了，两人都微微的怔了一下，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八点整，杨帆出现在餐厅，一干市委领导都等在门口。一番寒暄之后，众人落座，杨帆见除了一二把手和杜新宝之外，谢柔的出现居然没从赵友亮和李世刚的脸上看出太多的不满，甚至两人对谢柔还客气的很。杨帆想起了杜新宝那个材料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谢柔虽然在常委中排名不高，但是在常委中说话分量很重。”由此可见一斑了。
联想到在房间里谢柔汇报后顺水推舟的一幕，杨帆装着不经意的样子扫了谢柔一眼，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谢柔无疑是有心之举，不过知道怎么搞的，看着杨帆俊逸的面庞，挥洒自如的风度，没来由的心中感觉到一种羞怯，仿佛高中时期暗恋高大帅气的体育老师那种感觉。
还好杨帆很快就转开视线，拿起碗作势要自己去添粥。谢柔看的清楚，连忙笑着伸手：“杨书记，我来吧。”接碗的瞬间，两人的手很自然的碰了一下，谢柔无端的又有种心慌的感觉。
服务员及时的接过碗算是解了谢柔的围，同时也让谢柔感觉到一点遗憾，不觉幻想早晨起来就两人个对坐而餐，看着杨帆吃自己添的粥，那种场面一定很温馨。
人的感觉是没道理可讲的，也许是上天故意在戏弄自己，让自己在对男人已经绝望的时候，让杨帆这么优秀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谢柔只能这么解释。至于说到好色，男人不好色，还叫男人么？想到好色这一条，谢柔似乎又有了信心。心道老东西就要退下了，一定要抓住机会绑住面前这个前程远大的男人。
赵友亮的心思倒没谢柔的那么复杂，他最担心的还是两件事情，第一个是张子孝的案子。赵友亮不是没有怀疑过其中有问题，但是公安厅和市局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赵友亮自然不想多事。等一下司马副厅长会过来向杨帆辞行，希望这个事情就此打住。第二个事情自然是昨天长田镇的爆炸案，这么大的事情被省委副书记撞见了，市委领导班子的责任是跑不掉的。只是要看上面怎么追究了，赵友亮清楚杨帆的态度很关键。
这时候李胜利快步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在杨帆耳边低语：“杜省长的电话！”
杨帆愣了一下，很快站起接过电话，慢慢的走开站在窗子边上说：“杜省长好，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杜长峰异常严肃的说：“杨帆同志，三河市长田镇的爆炸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接到郝书记的通报，说你当时在现场。”
“有这个事情，三河市委高度重视，已经开始了调查，现在初步结论是镇党委某些同志违规拆迁，引发了这场恶性事件。”杨帆一边说，一边暗暗猜想，杜长峰肯定会拿这个事情做文章。打这个电话，无疑是想打探自己的态度。
“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么？”杜长峰看似无意且自然的问了一句，杨帆心道果然如此，便压低声音对杜长峰说：“您稍等，这里不是很方便。”说着杨帆又走远了几步停下才低声说：“我在基层呆过多年，了解基层工作的难处。有时候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还未必落到好处。我举得这个事情，还是先由市委整理出一个结果来，然后上报比较妥当。”
杜长峰本来就怀疑杨帆下去搞调研，是想避开各方矛盾激烈的时期，现在听这个语气就更肯定了。杨帆不想多掺和进来，无非是不想跟郝南发生直接冲突罢了。
有了这个结论，杜长峰的心里反倒宽慰了一些。“我知道了，那就按照你的意见来。”
送了个顺水人情，杜长峰道声再见便挂了电话，杨帆回到餐桌前，见众人都停下来看着自己，心道得让这些家伙难受难受。
“杜省长的电话，他很关注长田镇的事情。市委动作一定要快，在最短的时间内消除不良影响。”杨帆严肃的说着，赵友亮等人心里反倒放心了，杨帆没有趁机整人的意思。杜长峰那边了解杨帆的态度后，打消了立即发难的想法。
“杨书记，这个事情我正准备等早餐结束了向您汇报的。”赵友亮抓住机会提这个事情，杨帆一脸严肃的说：“现在就说吧，别等了。”
“杨书记以工作为重的敬业态度，真是我等学习的楷模。”拍马屁的是李世刚，汇报时赵友亮的事情，不抓紧时间显示一下存在无疑不是李世刚的风格。
“我倒是希望以后别出这类的事情影响食欲！基层干部直接面对群众，都像长田镇那样乱来，我们党在群众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暗指市政府的工作不力，李世刚的马屁有拍到马腿上的嫌疑。谢柔见状立刻笑着说：“杨书记一定是在基层工作过的，看问题既深远又实际。”
谢柔这个话虽然也是在拍马屁，无疑比李世刚的话自然多了。杨帆听了淡淡的扫了李世刚一眼说：“世钢同志，基层的具体工作不好做，我能理解。好了，不说这些了，抓紧时间谈正事。”
刚才被杨帆刺了一下，李世刚还道杨帆准备拿他开刀，没想到只是点了一下就过去了。这一切都亏了谢柔的及时补救，李世刚本能的朝谢柔送给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杨书记，经市委研究决定，对长田镇主要领导和负责的干部给予停职审查的处罚。同时市纪委组成专案组，调查在拆迁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舞弊行为。市委组成了以我为组长的善后工作组，处理善后事宜。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市委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市委将如实把调查结果汇报省里，并接受省里的任何处分。通过这个事情，市委充分认识到……”赵友亮还在诚恳的检讨时，杨帆手一挥说：“好了，这些检讨的话，你到省里汇报的时候说。今天的行程我想改一下，上午先去市医院看望爆炸事件中的伤者，然后转道长田镇了解善后情况。”
“杨书记心系群众，真是令人钦佩！我这就下去照您的吩咐安排行程！”赵友亮抓住机会讨好了一句，杨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杜新宝这个时候对杨帆佩服的五体投地，看过自己上呈的材料，面对材料中问题很多的三位还能保持一个常态。如此年轻，却有如此城府。可见家世和背景固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个人的能力才是基础。
“杨书记，我这就去调整安全部署。”谢柔嗖的站起来要走，杨帆一抬手说：“不必大张旗鼓的，我已经让宾馆里的中巴车准备好了，大家一起，路上还可以谈谈工作。”
其他人都傻掉了，没想到杨帆还有这么一手。赵友亮责备的扫了坐在远端的曹雄一眼，心道最好别给杨书记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谢柔倒是想着劝一句的，不过心中暗暗想，杨帆这是在沽名钓誉，于是也不说话。一干人等跟着杨帆上了中巴车，谢柔顺势往杨帆身边一坐时低声说：“杨书记，有记者在医院那。”
杨帆朝谢柔笑笑，目光中的审视意味似乎在告诉谢柔，我知道这是你安排的。
“同志们啊，长田镇的事情发人深省啊！我在基层呆过，了解基层干部的工作方式都存在简单粗暴的问题。市委要加强这方面的教育，提高我们基层队伍的素质，缓和干群矛盾，力争杜绝类似的恶性事件的发生。”杨帆语重心长的与一干人谈了起来。
“杨书记批评的对，像长田镇的事情，就是因为基层干部为了尽快完成市里下达的拆迁任务，在没有协调好各种矛盾的情况下，无视群众的呼声，一味的追求尽快完成上级任务。说的好听一点是工作心切，说的难听就是无视群众的死活。”谢柔在边上顺着杨帆的话插了一句最，按说这时候她说话有不尊重市委主要领导的嫌疑。
杨帆飞快的扫了一眼赵友亮的表情，果然都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李世刚那边倒非常平静。
“杨书记，市委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在全市掀起一股端正工作态度，改变基层干部工作作风的风潮。”赵友亮说这种阿谀奉承的话可谓熟练的很，都不带打草稿的。
“关键还是要建立一个有效的监督机制，权利失去监督，一旦掌握权利的人心术不正，带来的危害极为严重。”杨帆严肃的说，目光炯炯如电，看的一干人等纷纷低头。
医院很快就到了，中巴车停下的时候，几个便衣警察已经等在那里。杨帆扫了一眼身边的谢柔，两人的目光对了眼下，谢柔笑了笑默认了自己的安排。杨帆也没说啥，脸色猛的一寒，迈步率先下车。
没有发现医院的人在此等待，杨帆的脸色才稍微的好了一些。谢柔看的仔细，心中暗暗得意，自己没有通知医院方面的做法是顺了领导的心思。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是《江南日报》的记者。”一阵吵闹声被刚下电梯的杨帆看的清楚，熟悉的背影和声音让杨帆停下了脚步。
前方走廊上，三四个警察挡住了一男一女两名记者，双方正在争吵中。“市里有规定，调查结果没下来之前，不接受任何采访。你们是省报的记者，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什么规矩？你们这么做就说明市委市政府在捂盖子。新闻自由，我们有责任把发生的事情公布于众！”背对着杨帆的筱月言辞犀利，手里挥舞着记者证，四个警察态度尚可，只是死活不让通过。
“让他们进去！”杨帆严肃的走到跟前，突然说话。正在跟警察较劲的筱月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猛然回头露出惊喜的表情大声叫：“哥，您怎么在这？”已经不在是青涩少女的筱月激动的站在杨帆的面前，简单的T恤衫和牛仔裤，脸上不施脂粉，完全是一个女强人的样子。
“我来看看伤者，有什么我们回头再说。”杨帆笑了笑，脸色又恢复了严肃。很久没有筱月的消息了，除了年节假日能收到这小丫头的一条问候的短信，别的筱月都没说。杨帆清楚筱月这么做的原因，倒也能坦然的接受。
“你又是谁？”一个警察刚刚质问了一句，就被同伴使劲的拽了下去，顶上来的一个警官露出讨好的笑容说：“杨书记好！”一干市委的领导都跟上了，这下警察们都明白发生啥事情了。
这时候又有记者出现了，不过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突然从电梯里杀出来。整个场面的味道一下就变了，省委副书记到医院来看望伤者的事情，整个医院一下就传开了。院领导也很快赶到，长田镇的爆炸案的伤者，因为市委重视，医院方面丝毫不敢怠慢，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探望很快变成了一种形式，杨帆为首的领导队伍，挨个病床探访过去。鼓励两句，安慰两句，接着杨帆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部捐出来。电视台的摄像机及时的抓住了这个“感人”的镜头，然后女主持人手持话筒出现在杨帆的面前。
“发生这种事情，我深感痛心。省委已经责令市委市政府，首先要做好善后工作，同时要严查镇党委班子是否存在违法违纪的行为，一旦发现，有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杨帆严肃的说了一番话，这时筱月举着录音笔上前来，眨了眨眼。
电视台的女记者颇为不忿的看看筱月，正打算说话便被谢柔从边上拽了拽衣服，女主持人不快的一回头，发现是谢柔时立刻换上笑脸。
“杨书记的妹妹！”谢柔低声在女主持是耳边说了一句，女主持顿时恍然，再看筱月时目光中带上了敬畏。一个省报的普通记者，电视台的主持人未必在意，不过要是省委副书记的妹妹，那就不存在可比性了。人家没抢先采访，那都是给电视台留了面子的。
“杨书记，请问您今天是看见受伤的群众有什么感想？”
筱月这个问题有点尖锐了，边上的市委领导都知道了筱月是杨帆的妹妹，不然就冲这个问题，就可以请她离开。
“发生这种事情，我非常的心痛！作为省委班子的一员，我感觉到加强基层干部作风建设的重要性。设想如果长田镇的干部在工作中态度好一点，耐心一点，更多的为群众利益着想，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完成上级领导的任务。我这种极端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这里我要强调的是，我们一些干部在长期的工作过程中，养成了高高在上的习惯，对于群众呼声不闻不问。这种现象，不是个别现象，回到省委我会向省委建议召开专门的会议讨论如何纠正政府部门工作作风的问题。”

第五百九十四章 转移注意力
在医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一行人离开，转道前往长田镇。站在长田镇政府的大门前，杨帆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目光凝重的审视着整个镇政府。
“杨书记？”见杨帆长时间不动，赵友亮凑近了低声提醒。杨帆不快的扭头瞟了他一眼，这时里头急忙跑出来两个镇干部。
“杨书记好！我是镇党委副书记徐亮！”“杨书记好，我是副镇长洪耀明。”
两人主动自我介绍，杨帆与二人握手时，边上的赵友亮介绍说：“目前镇里的工作，由这二人主持。徐亮同志是市委临时下派的，原来的副书记被停职了。”
“不进去了，就在这里介绍一下情况吧！”杨帆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能从语气上听出一点不悦的端倪。
“杨书记，还是进去汇报吧。”看看大家都站在门口，已经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围观，赵友亮小心的劝了一句。杨帆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看的赵友亮心里一阵发慌的低下头。没有说一个字，就让市委书记低头了，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威慑力。很清楚这一点的杨帆，对这种技巧的掌握已经非常的熟练。
“杨书记，这个，我先说说善后吧。”徐亮偷偷的看了一眼有点狼狈的赵友亮，面对杨帆的时候更加的恭敬了。杨帆轻轻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镇党委按照市委的指示，组成了专门的善后小组，全力配合医院抢救伤者的同时派干部挨家挨户的上门做工作。目前死者和伤者家属的情绪还算稳定，接下来我们……”徐亮刚说了个开头，突然边上的群众一阵骚乱，围观群众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七八个男女老少涌上前来。为首的一个妇女头戴白花，胸前别着黑布，手里牵着两个戴孝的孩子，面色呆滞的走上前来。
随行的便衣想拦一下，可是杨帆已经察觉到周围的变化，转过身来看过来。“让她们过来！”杨帆冷冷的说了一句，主动迈步迎了上来，汇报被打断。
也许是眼泪已经哭干了，妇人面对杨帆的时候脸上泪痕犹在，但是已经没有泪水，冷冷的看着杨帆大声问：“听人说你是省委的领导？”
“我是省委副书记，你有什么话可以当着大家的面说。”杨帆能感觉到妇人目光中的不信任，以及周围围观群众目光中的冷淡。
“都说官官相护，我能相信你么？”妇人嘴角挂着一丝不信任的冷笑，周围群众这时一阵哗然，似乎在表达对这个妇人的敬佩。
杨帆感觉到一阵悲凉之意，妇人目光之中的绝望是那么的清晰。回头用一道阴冷的目光扫了一圈随行的干部，再回头时杨帆露出诚恳的表情，异常肯定的点头说：“能！”
妇人平静的看了一会杨帆，呆滞的表情变得生动了一些，不断起伏的胸部显示妇人此刻的心情。“大海、小海。来，给这个叔叔跪下！他是省里来的大领导，求求叔叔为你们爸爸洗刷冤屈。”妇人说着用一种依旧不信任，带着一点将军意味的目光看着杨帆的反应。
两个孩子听话的给杨帆跪下，本打算伸手扶一下的杨帆没有这么做，众目睽睽之下坦然的接受了两个孩子的磕头后才上前伸手扶起两个孩子说：“孩子们，记住叔叔一句话，男儿膝下有黄金，日后不论再苦再难，男儿在世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今天你们为了父亲的事情下跪，我受了！”
两个孩子大的不过十岁左右，杨帆的话他们不是很明白，一直在不断的回头看着母亲。杨帆说罢起身环视一圈，面对着四周的群众大声说：“父老乡亲们，我知道大家都在看着我，看着我会怎么处理发生在这个院子里的惨剧。今天站在这，我不说什么痛心一类的话！我想说的是，大家有什么冤屈，今天都可以在这说。如果情况属实，地方政府不能及时的给予解决，我将建议省委对具体的人员，该查的查，该办的办，绝不姑息。好听的说再多都没有动真格的来的实际，今天大家都做个见证，将来我要是食言了，当自请辞职！”
说罢杨帆转身对赵友亮说：“让人搬几张桌子摆在门口，今天我和大家一起坐在这里现场办公，只有倾听群众的呼声，我们才能真正的坐到解决群众的实际问题。”
“有一点希望大家理解，今天只是听大家反映情况，具体处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大家说有问题么？”杨帆朝群众喊了一声，群众发出整齐的喊声：“没问题！”
“作秀！”赵友亮只能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不得不派人安排。“这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谢柔突然有点迷茫了，因为她知道杨帆这绝对不是在作秀。李世刚心中一阵暗暗发慌，长田镇扩建物流中心的决定是市政府做出的。初衷是为了本市的经济发展，实际操作的过程中问题很多。真要扯起来，市政府的责任小不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当杨帆摆开架势的时候，群众的目光已经发生了悄然的变化。反映问题的群众自觉的排成长队，排在最前面的就是刚才那个妇人，王二虎的遗孀。在场的市委常委会一人一张桌子，将所有的问题都记录下来。
原本以为会花很多时间，会遇见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的市委常委们，很快发现事情再次出乎意料。群众反映的情况，都是针对这一次扩建拆迁的事情。与此事无关的问题，一件都没有群众反应，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一排桌子前就已经没人了。
其实最忙的是记者，电视台的记者忙前忙后的拍领导，省报来的筱月和另外一个男记者，则是不断的在采访群众，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正在接待群众的赵友亮接听了一个电话后，突然走到杨帆身边低声说：“杨书记，案子有了重大突破。长福公司的老板焦银宝交代贿赂了镇里的几个主要负责干部，打着扩建物流中心的旗号，谋取道路两旁大量好地段的土地，用于开发门面房谋取暴利。具体涉案人员，纪委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
“知道了！”杨帆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没有表态，而是继续听取面前群众的反映。
今天搞这么一出，杨帆无疑是在将三河市委的军，逼的他们不敢乱来。同时也是吸引注意力的一个手段，这样一来万大强那边的动作会更加顺利。客观上这次公开办公，有效的缓和了群众的不满情绪，将发生群体事件的可能性消弭与无形。
“杨书记，刚才我才知道，今天要不是您来了这一出，王二虎家的遗孀是准备得不到明确的答复便在政府门口喝农药自杀。”谢柔靠近杨帆，低声在耳边说了一句，同时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赵友亮和李世刚都听见了，心里都是一阵震惊。真要发生这种事情，那才真是雪上加霜。
……
“王二虎的家属临走的时候，曹雄亲自送去五千块钱被拒绝了。对方表示，她只要应得的赔偿和政府的公平处理，不要这种可怜钱。那妇人真是烈性子！”刚回到酒店的房间，跟随而至的筱月便提起这个话题。言语之间透着一股敬佩和感慨！
杨帆注意到的是筱月选择坐在自己的对面，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要没有其他人，一定是挨着自己坐下。一切都在变，筱月也世故了。
“你和同事打算怎么报道这个事件？”杨帆显得有点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做了个深呼吸。以前这个时候，筱月肯定是乖巧的给杨帆捏捏肩膀，现在这一幕没有发生，或者以后也不会发生。
“实事求是！”筱月平静的回答，杨帆睁眼瞄了她一眼，意外重逢之后，没有了往日的亲热，而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一本正经的谈工作，这真让杨帆感觉到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
“我希望你们的报道局限在长田镇，否则会带来很多负面效果！”杨帆淡淡的提出要求，筱月疑惑的看了看杨帆，有点不明白杨帆这个话里的意思。
“哥，你能说的清楚一点么？我知道这样有点过分！”筱月不看直视杨帆了，心中一阵暗暗惭愧，觉得自己为难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哥哥。杨帆摇摇头，心平气和的说：“按照我说的做吧，我不会害你的。”
筱月一番低头犹豫，猛的抬头笑着说：“嗯，我听哥的！”
杨帆欣慰的笑了笑，没有再说啥，低头看看手上的表，对边上的李胜利说：“请市委的同志进来吧，我要听取关于长田镇爆炸案调查的进展情况。”
等在门口的谢柔听到李胜利的招呼，进门前心中一阵暗暗忐忑，焦银宝无疑是作为替死鬼推出来的，这一点谢柔很清楚。只是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让杨帆满意。

第五百九十五章
杨帆没有表示让筱月离开，筱月还是主动的站起来，临走的时候给杨帆冲了杯茶，轻轻的放下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低头抽烟的杨帆。人的很多情感一生都不会变的，筱月对杨帆的情感就是这样。离开杨帆并不是因为感情发生了变化，而是筱月不愿意给杨帆带来丝毫的困扰。
“想听听就留下吧！”杨帆突然抬头笑着说，筱月愣了一下，默默的点点头。藏在房间里的肖雨很奇怪，为啥这对兄妹俩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同为女人，肖雨从筱月的目光之中不难看出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似乎和兄妹感情无关吧。
赵友亮、李世刚和谢柔一起进来，杨帆似乎已经习惯了谢柔的无处不在，不过这个时候心里还是问了一句，这还是一个政法委书记么？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谢柔这是在千方百计的接近领导，这是有目的有意识的作为。但是赵友亮和李世刚是郝南的人，有这个前提，谢柔能频频跟着出现，那就不正常了。
在此之前，赵友亮曾经给郝南做过汇报，得到的指示居然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先向杨副书记汇报。这个指示让赵友亮纳闷了一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杨帆和郝南同流了。除此之外，赵友亮找不到任何解释。
“怎么没看见公安厅的司马同志？”杨帆突然的发问，让进来的三人都没反应过来，谢柔心道杨帆这个思维跳跃的太快的，怎么转到司马身上去了。
“司马厅长已经回省里去了，临走的时候您正在长田镇忙，就没来辞行。”谢柔赶紧解释了一句，目光一直偷偷的在观察杨帆的表情变化。很明显谢柔失望了，杨帆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面不改色的点点头说：“说说纪委调查的情况吧。”
“今天下午，长福公司的总经理焦银宝，摄于我强大的政治攻势，主动到纪委自首。焦银宝交代了他在承接长田镇过程中，先后向数名官员进行贿赂，一些市政府没有规划在拆迁范围内的建筑，长福公司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在一些不法官员配合下，采取欺诈、暴力恐吓等手段强制拆除。王二虎的养鸡场，本不属于拆迁范围，但是焦银宝看上了他那块地，准备依托扩建后链接三省的新物流中心开发一个批发市场。镇长李彤在收取了焦银宝三万元的贿赂后，放任长福公司作为，对于反应情况的群众不理不睬。直接导致了王二虎的过激行为！市纪委已经根据焦银宝的供词，将数名涉案干部控制住，同时司法部门已经正式介入。”
赵友亮说到这里，吞了一口口水，偷偷的瞄了一眼杨帆。见杨帆没有反应，赵友亮轻轻的拿脚踢了提李世刚，示意该他上场了。
“杨书记，市有关部门，在接到市纪委的通报后，采取了果断的措施。首先查封了长福公司，冻结了该公司的银行账号。公安机关也紧急行动起来，缉拿在拆迁过程存在违法行为的社会闲散人员。政府绝对先从财政上拨出三百万元，先把善后事宜动起来，给群众一个说法以安定情绪。最后的处理结果，还要等案件查清了依法办理。”李世刚赶紧的开口接着汇报，由于感觉到杨帆不太感冒他，李世刚的心态比赵友亮要忐忑多了，一边慢慢的说，一边谨慎拿眼神观察领导的表情变化。
“公安机关都采取了那些行动？”杨帆打断了李世刚的话，看一眼谢柔，示意该她说了。
“长福公司的问题很多，其中牵扯到数年来多起暴力伤人案件。涉案人员多少四十余名，三省各地的人员都有。市公安局根据焦银宝的交代，拿下了三名拆迁负责人，根据他们的交代正在全力缉捕涉案人员，截止到下午六点，已经抓获27人。其他涉案人员，正在进一步的抓紧缉拿中。”
听到这里，杨帆严肃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缓和的微笑，淡淡的说：“这才是正确的工作态度，共产党人怕就怕认真二字。市委的部署和行动总体来看得体且有效，抓紧时间把现有材料整理出来向省委汇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社会的稳定，这是压倒一切的大局。”杨帆说着手一挥，很有气势的样子，看的出来心情似乎也不错。
三位汇报人员心里都长出一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不过杨帆话锋一转，恢复了严厉的表情说：“长田镇的恶性事件，市委市政府一定要吸取足够的经验和教训。一定要避免今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件，老百姓但凡有一丝活路，也不会铤而走险。政府部门的工作态度要改善，党委要加强监管力度，力争将这起恶性事件快速的消除影响。”说到这杨帆的表情微微又是一缓，慢慢的说：“接下来同志们还要再辛苦一段时间！尽快把善后事宜处理完毕，不能松懈啊。”
边上的筱月一直在不停的记录，好几次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没有插嘴。
“我们一定牢记杨书记的指示，努力处理好善后工作。”赵友亮代表三人表态，杨帆笑了笑，指了指筱月说：“省报的记者在这，有的话你们对她说吧。好了，时间不早，一起吃晚饭吧。”
杨帆居然笑了，汇报三人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难怪把记者留在这旁听，原来是给大家一个做记者工作的机会。有效的控制舆论，是处理该事件的一个关键要素。不消杨帆多说，三人的心里已经在盘算，该怎么让记者的笔下留情。
晚饭没有上酒，随便吃了两碗饭之后杨帆先回了房间，在大家看来这似乎是一个习惯了。杨帆似乎在刻意的保持和大家的距离，赵友亮和李世刚也没有过分往跟前凑的理由，他们的注意力还是在记者的身上。想凑过去的谢柔则想到房间里那个比自己年轻的肖雨，心里虽然不甘，但是也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
回到房间里，一直没怎么出现的林志国幽灵一般的出现在杨帆的面前。
“有什么进展没有？”杨帆急迫的问，忙了一天不就是为了掩饰省纪委的行动么？
“根据最新的调查结果，长福公司总经理焦银宝和联发集团老总司马和来往密切，司马和则是司马副厅长的亲弟弟。省纪委方面根据各种情况判断，司马和应该是长福公司幕后的老板。根据张子孝留下的本子和杜新宝送来的材料综合起来，省纪委确定调查的方向，断定张子孝的死和司马和的联发集团有很大的关系。司马和的联发集团下属有个房地产公司，这些年发展很快，据可靠情报，联发集团表面上虽然是以制造业为主，实际上集团的利润大头是地产公司。其利润占了集团每年利润的一半以上。这是详细的综合分析材料！”说着林志国把一个大信封放在桌子上，杨帆也不着急打开，而是盯着信封看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我先想想。”
杨帆长期在县市工作的经验告诉他，联发公司肯定有问题。这些年类似的案件太多了，地产业涉及的阴暗面不胜枚举。如果联发公司有问题，官商勾结是必然的。杨帆联想到的是郝南对自己的提议没有当场答应，而是做了一些隐晦的暗示。难道说，三河市的问题主要不在这党政一把手上面？
“志国，你去查一查，司马和省里有什么关系？还有谢柔，在张子孝的案子上，作为政法委书记，她脱不了干系。一个女性做政法委书记本来就很少见了，何况还是一个四十岁都不到的女性。哼哼！”杨帆说着冷笑了两声，林志国明白领导这个招牌式的微笑背后蕴含的杀机，点点头退了出去。
……
驾车离开林海酒店，谢柔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不过一个电话又让她紧张了起来，接听之后谢柔不敢置信的嗓门提高了问：“你没看错？陶小桃去了旅行社，进了去天涯省的旅行团？”
消息确定之后，谢柔把车往边上一靠，仰面闭目长出一气。好一会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低声说：“张子孝的老婆去天涯省旅行了，政府发的抚恤金也收下了。嗯，应该不会在闹腾了。”说完谢柔飞快的挂了电话，似乎电话那头有鬼似地，一脸的嫌恶的表情。
车子开进城郊的一个别墅内，谢柔刚下车门口就闪出一个面容妖媚的女子，笑眯眯的抱着手臂仿佛在等着情侣归来的样子。
谢柔从车里出来，女子笑着下台阶，谢柔上前很MAN的楼主女子的腰，笑着一起上台阶：“宝贝，今天有没有想我？”
两人女人亲热的往里走，进了客厅女子主妇似地蹲下给换上拖鞋，谢柔大摇大摆的走到沙发上坐着，女子直接坐谢柔的大腿上。
“今天司马和到我那去了，这个狗东西，问东问西的，一看就没安好心。”女子向谢柔诉苦的同时，一只手在谢柔的脸上轻轻的抚摸，表情温柔至极。
“别理那个臭虫，要不是因为苟小强在他那有份子，我才懒得搭理他。对了，最近风声紧，欢乐谷那边的皮肉买卖都停了吧？”谢柔亲热的回应着女子的抚摸，抱着女子的头往下按，两人吻在一处。
“嗯，早停了，小姐每天发100块误工费。唔……”两个女人上演了一幕精彩刺激的戏码。
……
长田镇的案子似乎很顺利的过去了，得到安抚的群众没有闹腾，杨帆的调研形成重新提上日程。一早起来，杨帆没有下楼，只是简单的在房间里吃了点早餐。
楼下市委主要领导只来了赵友亮、曹雄和谢柔，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对此杨帆没有说啥。
“杨书记好，今天的行程是去联发集团，您看还有什么要指示的？”赵友亮上前笑着请示，杨帆笑着摇摇头说：“这次下来没有去企业的想法，这样吧，联发集团就不去了。你也不必陪着，我想自己下去随意的走走看看。实在不放心的话，让曹雄跟着吧。”杨帆说着露出一丝异样的微笑，赵友亮之前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一时居然没有话可答。答应吧，杨帆乱走乱看，万一再撞见一点什么不好看的，麻烦事又来了。亲自或者让曹雄跟着，在杨帆这话的意思面前，多少有点监视领导的嫌疑。
赵友亮一时左右为难，反应颇快的谢柔笑着上前说：“杨书记，您要理解基层同志的难处嘛！”说话的语气有点像撒娇，神态中透着一股娇媚，和平时一本正经的政法委书记有很大的差别。
男人似乎都很吃这一套，杨帆好像也不例外，笑了笑思索了一下说：“这样吧，让谢柔和曹雄跟着，车不要多，两辆小车就够了。谢柔同志，你说说今天去哪里看比较合适？”杨帆的意思，找有了身为市委一把手，这个时期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同时还反问了谢柔一句。言下之意，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去看的？
“还是请杨书记指示吧！”谢柔心中一阵心悸，杨帆这个话平时倒没显得有啥，眼下这个局面就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天晓得是不是试探，心里有鬼的谢柔不敢造次。
“既然这样，今天我想去市信访局看看。”杨帆说罢率先出门，谢柔等人迟疑了一下纷纷跟上。杨帆没有上有明显标志的车，而是让酒店安排两辆很普通的车，摆出了一副微服出行的架势。
……
省城机场，脸色阴沉的顾同和简明并肩站在机场的出口处。看着人流涌出，两人的嘴唇都在微微的抖动，显得有点激动的样子。
剃着寸头的高天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看见等在外头的两人，微笑着站住了。顾同和简明笑着迎上去，三人抱作一团。
“等急了吧？”高天笑着问，顾同的嘴巴微微抽搐了一下没说啥，简明嘿嘿一笑，耸了耸肩膀说：“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在乎这一会。”
车子开动，坐在后排的高天看见位置上有一份报纸，随手拿起来看了看。头版头条就是省委副书记杨帆在三河市调研的新闻，配了一张图片，高天一眼就认出杨帆的样子。
“兄弟们还记得他么？”高天阴森森的笑了笑，指着报纸上的杨帆。
顾同扫了一眼说：“当然记得，前一段这家伙在天域省，我和简明想找罗达钢看看有没有啥可做的买卖，当时就见过他一次。他倒是爬的很快，一转眼成了省委副书记了。”
简明嘿嘿的冷笑一声说：“怎么，还想找他叙叙旧？”
高天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放下报纸淡淡的说：“先不提这个了，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以前，差距太大了。”
“你的意思就这么算了？”顾同对高天的了解很深，有点不敢相信他会就此罢休。
“玩过德州扑克么？在没有太好的运气和几率的情况下，弃牌等待更好的机会是明智的选择。”高天淡淡的说，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显的狞笑。
……
杨帆接下来的调研，并没有发生三河市委担心的事情，近乎走马观花的行程安排的很满。只是杨帆坚决不去企业，究其原因赵友亮等人认为是担心省委有人有看法。
风平浪静的三天过去了，晚宴时杨帆难得要了酒，一干市委常委正奇怪的时候，杨帆举杯站起说：“大家听我说两句，今天晚上叫了点酒，是想告诉大家，我在三河市的调研形成结束了。在此借这杯酒，感谢这几天三河市委的热情接待。”
此言一出，一干在座的市委要员们心态各异。有就此松了一口气的，也有暗暗可惜这次机会没能把握住的，也有杜新宝这种地位发生悄然变化的怀着感激之情举杯站起。
干了一杯之后，赵友亮举起杯站起说：“杨书记，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三河市工作上的支持。”这话倒是发自内心的，杨帆这趟下来，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结果居然是平安度过，这里面跟杨帆的态度是有很大的关系。
杨帆没有矫情，举起杯子笑着说：“我酒量一般，有亮同志既然代表了市委，那就再喝一杯。”
有这个话落地，自然再没有人敢起哄敬酒。晚饭之后杨帆回到房间，筱月和小雨正坐在一起窃窃私语，边上还坐着一个与筱月年龄相仿的男子。弄清楚筱月其实类似保姆之后，筱月有点吃味的心态好了很多。
“哥，您回来了？”筱月看见杨帆进门便站了起来，边上的男子也站了起来，显得有点拘束的样子。
“这位是？”杨帆笑着问了一句，对于筱月，杨帆没有产生过其他想法。
“我男朋友彭志勇！在省城市委宣传部工作。”筱月笑着介绍，杨帆这才意识到，筱月比自己不过小六七岁，算起来也三十岁的人了。
“杨书记好！”彭志勇在杨帆的面前显得非常紧张，上前来握手时手都是抖的，掌心全是汗，还好他反应快，伸手前使劲的在裤子上擦了擦汗。
“别客气，既然是筱月的男朋友，跟着叫一声哥就是了。”杨帆难得满脸笑容的，这和往常看见的没有表情的省委副书记完全是两个概念。
各自落座，杨帆知道筱月带彭志勇来应该是请自己把把关，出于相信筱月的眼光的缘故，杨帆在语气上对彭志勇非常的客气。
“志勇省城市委宣传部办什么工作的？”杨帆笑着问，同时拿眼神打量他的反应。
彭志勇憨厚的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低声说：“我在办公室就是一般的科员，给领导跑腿的。”看长相彭志勇也三十出头了，工作也有年数了，居然还只是一个普通科员。杨帆的判断是首先这个小子没什么靠山，其次为人不善钻营。
“哦，你们怎么认识的？”杨帆又问，这次筱月笑着接过话说：“我们是大学同学，哥你别像查户口似地，他这个人脸皮薄。”筱月这个话看起来是在回护彭志勇，实际上此刻她的心态颇为复杂，之所以与彭志勇交往，不仅仅是因为彭志勇的主动追求，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希望借此来忘记一些事情。
“筱月的年龄不小了，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照顾到多少，真是惭愧的很。”
“哥，你说啥呢？这世界上上哪去找比你对我更好的人？”筱月嗔怪一声，如同过去一般挨着杨帆坐下，伸手挽着杨帆的手，一副乖巧的妹子的样子。其实这个时候筱月的心态挺复杂的，虽然交男朋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筱月心中还是希望杨帆能反对一下。
“筱月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只是从没说过您是做什么工作的。真的没想到，筱月有您这么一位哥哥。筱月平时穿戴吃喝都简单的很，我一直以为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彭志勇渐渐的平静下来，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紧张了。与筱月交往有半年的时间了，彭志勇没想到今天筱月打电话让他来三河市，居然是为了见筱月口中那个对她很好，优秀至极的哥哥。刚才进房间时，彭志勇才明白，筱月的哥哥是省委副书记。当时受到的冲击是巨大的，震惊的一塌糊涂。
彭志勇毕业之初就进了宣传部，因为最初跟的一个领导犯了错误，彭志勇便这么长时间的蹉跎下来。转眼念过三十，本来没有啥奔头了，突然发现交往了半年的女朋友居然是省委副书记的妹妹，这个幸福来的是实在是太突然了。由此彭志勇坚信，筱月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要不然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
杨帆从彭志勇的言谈上很快就意识到，筱月被这家伙忠厚的外表迷惑了。就冲他刚才那句拍马屁与无形的话，这家伙在变着方的讨好筱月的同时，还不露痕迹的褒扬了一番杨帆的家教。
在机关里呆了多年的人，除了智商问题，哪有学不精明的？
“嗯，你今后有什么的打算么？”杨帆不露痕迹的试探了一句，彭志勇在杨帆的面前还是嫩了很多，被这话一激，还以为杨帆要照顾他了。
“也没啥打算，我存了点钱，房子也付了首期，家里也在催结婚。现在，呵呵，就是担心配不上筱月。”彭志勇自以为聪明的话落在杨帆的耳朵里非常的刺耳，他如果直接有所要求，杨帆还不会如此的反感。尽管彭志勇在竭力的掩饰自己的激动，但杨帆还是看见他目光中的杂质。
杨帆不动声色的扭头看看筱月，笑着问：“你带回家给你妈看了没？”
筱月不太明白杨帆话里的意思，本能的摇摇头。胡兰兰后来还是得到了筱月的谅解，卖掉了在宛陵市区的家当后，回老家一个小镇子上买了房子安静的过着日子。逢年过节的时候，筱月会回去陪一陪母亲，但是大多数时候筱月还是一个人过的。而且在筱月的心目中，杨帆的地位无疑是最重的，然后就是爷爷奶奶。可是杨帆不问有没有带回去给爷爷奶奶看，而是提到了胡兰兰，这就有点奇怪了。
“呵呵，筱月已经是大人了，我这个当哥的一贯民主。”杨帆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没有说出彭志勇期望中的话。筱月很快从杨帆这个话中意识到杨帆有点言犹未尽的意思。
“结婚的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哥，时候不早了，人你也见过了，我们该走了。报社里还有事情，明天我就不来告别了。”筱月心有疑问，话说的就比较死。
“也好，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哥。”杨帆说着顺势站起来，一副送客的架势。彭志勇也意识到味道不对了，就是没反应过来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送走两人，杨帆回头时肖雨抱着手臂看过来，杨帆难得看见肖雨这表情，微微愣了一下。“怎么了？”杨帆本能的问。肖雨脱口而出：“你挺虚伪的，为啥不当面说你不喜欢那个男的？”
杨帆顿时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肖雨不说话。肖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话过分了，当时便低头往屋子里走。
“筱月时我干妹妹，我要照顾她的面子。”杨帆冲着肖雨的背影说，肖雨愣住了一下，哦了一声，溜回房间里去了。
门口传来嘟嘟的敲门声，杨帆过来开门，站在门口的是杜新宝。
“杨书记好！”杜新宝的表情有点怪。“进来说话吧”杨帆笑了笑，转身先回沙发上坐下。
杜新宝跟着过来坐下，很是一番犹豫后低声问：“杨书记，张子孝的案子不查了么？”
杨帆正在拿烟的手猛的顿住，严厉的目光陡然绽放，“你也是老同志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难道还要我说？”
杜新宝被说的一阵面红耳赤，坐在那喘了一会气，突然抬头看着杨帆说：“杨书记，我相信您是个讲原则的人。”
“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呵呵，要有耐心！”杨帆恢复了平静，语气里透着一股亲近的意味，让杜新宝清楚的感觉到，杨帆应该是心有成竹。
“对不起杨书记！我急躁了！”杜新宝一脸抱歉的表情，杨帆站起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好了，没事了，我该回去了，打扰你的休息，真不好意思。”杜新宝提出告辞，杨帆送到门口时嘱咐一句：“保持联系。”
窗外又是一个阴雨的下午，梅雨季节的雨丝如同情人缠绵在一处，腻人的紧。站在窗前看着蒙蒙雨雾中的街灯一盏接一盏的往远处延伸，杨帆的心情并不像表情那样平静。三河市的问题自从接了陶小桃的案子，杨帆就已经断定小不了。事实上用现在流行在网上的话来说，有几个官员经得起查的？
身在这个圈子中，表面的风光并不能掩饰内心的疲惫。权力场上迈出的每一步，都要小心再小心。表面的和气下面，是无处不在的争夺。
拉开窗户一阵风吹在脸上，似乎将满腹的感慨吹散。敲门声想起，杨帆懒得回头，继续注视着脚下的这个城市的夜色。
“杨书记在看夜景呢？”肖雨出去开门，放进来的是谢柔这个不简单的女人。
杨帆笑着回头说：“谢柔来了！”少了同志为后缀的称呼，显得随意了许多。谢柔心中暗暗一喜，上前来露出一丝媚笑低声说：“杨书记，我安排了一点活动，你看方面去么？”谢柔说这番话的时候，内心是忐忑的。再三的思虑后，谢柔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靠上杨帆，今后的仕途不说进步多大，稳中有升是没问题的。谢柔决得必须要再争取一下，即便不能达到预想的结果，只要能挂上这条线，来日方长嘛。
“都有啥安排呢？坐下说！”杨帆笑着招呼谢柔，自己先坐下。谢柔没有坐下，依旧站着说：“一个朋友开的休闲会所，娱乐休闲的项目一应俱全，那地方环境不错，去放松放松还是不错的。您这些天一直在忙，也没怎么休息，所以我冒昧的请您去休闲放松一下。”
“好啊，那就去做个足疗放松一下。”杨帆笑着站起来，眼睛扫了一眼肖雨。
“我也想去！”肖雨配合的插嘴，谢柔心里一阵泛酸，脸上还得笑着说：“那就一起去吧。”
杨帆扫了一眼肖雨，淡淡的说：“你在房间里休息吧！不用跟去了，我带志国去就行。”
这个话说的谢柔心中暗暗一喜，心道杨帆把这个女的甩下，今天晚上的机会就大了很多。杨帆说的不容置疑，肖雨委屈的哦的一声回房间去了。
叫上林志国，杨帆跟着谢柔下了楼。等在门口的是一辆不显眼的黑色宝马车，谢柔拿着车钥匙看看杨帆。“志国开车吧！”杨帆如谢柔想的那样说了话。
“请！”杨帆挺绅士的拉开门，谢柔一阵心跳，两颊一阵发热，低头飞快的钻进了车子。车厢里的黑暗，帮助谢柔掩饰了发烫的脸蛋上似乎抹了胭脂的表情。
车子平稳的开上道路，谢柔有心往杨帆身边靠，但是碍于前面还有个林志国，暂时没敢造次。稍微心情平静了一点后，黑暗中谢柔拿眼神瞅了瞅杨帆，正好迎上杨帆正居高临下的看过来，一双眼睛在街灯的映照下闪着异样的神采。
谢柔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再会喜欢任何男人，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面对杨帆的时候总是会心里发慌。这种感觉让谢柔很不安，尤其是在谢柔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接近杨帆的时候。
“这个男人，无论从长相气质还是身份地位，实在没有几个女人能抗拒的了。”谢柔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找了个心慌的理由，尽管说服力不强，但是也勉强过得去。
赶紧低下头的谢柔最希望的就是杨帆趁黑有所动作，可是等了一会，杨帆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这让谢柔失望不已。车子很快开到了地方，谢柔赶紧出声让林志国开进后院。
“前面人杂，您出现不是很方便？”谢柔小心的解释了一句，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没说啥。如果谢柔刚才不是安排走后院，杨帆当场会让林志国开回去，同时也会断定谢柔没什么可查的，这点心思都没有，怎么干的出太大的名堂？
其实杨帆对谢柔的直观感觉还是过得去的，漂亮女人总是在印象分上很占便宜。
停了车子谢柔先下了车，杨帆下来后林志国没有下车的意思。谢柔低声笑着说：“师傅也下车吧，里头有人接待。”林志国没有搭话，面无表情的看了谢柔一眼。
“志国不喜欢这些，不勉强了。”杨帆一边笑着说，一边心中暗想，今天倒要看看谢柔都准备下了什么温柔阵仗。
谢柔在前领路，并没有上主楼楼，而是奔着后院一个三层小楼过来。一边走谢柔还一边介绍说：“前面人杂的很，后面有专门的地方接待贵宾的。”
“你这个朋友倒是很会做生意！”杨帆笑着夸了一句，神态看不出丝毫的异常。谢柔走在前面，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杨帆急忙伸手扶住，不曾想一手按住一处圆鼓鼓软绵绵的所在，耳边传来谢柔一身娇吟。
谢柔的身子顿时如同没了骨头似地，软绵绵的靠在杨帆的怀中一阵微微喘息后低声说：“谢谢！”这一出是谢柔有心为之，让杨帆感觉到自家细腰嫩肉肥乳的好处后，继续吊吊胃口。所以说话打断了这短暂的暧昧。

第五百九十六章 说！
迈过后院的圆拱门，眼前别有洞天。三层小楼隐约在一片桃林之后，石径旁的路灯被做成石暾的样子。前方的谢柔不时回头送来秋波与微笑，穿过十几米的桃林后，一座仿古的小楼闪了出来，最醒目的无疑是两盏高高挂着的红灯笼。
沿着右边的楼道上楼前，谢柔站住送过来一个勾魂的眼神低头浅笑说：“杨书记，您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啥？”
“犯错误啊！”
杨帆站住，嘴角微微的闪过一道不屑笑了笑。这时楼上的闪出一个旗袍女子，身子轻轻的靠在柱子上，双手环抱手臂娇笑：“柔姐，今天请的啥贵客？”这女子一副二三十年代女人的打扮，额头上的刘海在这年月已经颇为少见，配合这古色古香的环境，让人仿佛置身与于民国时期的深宅大院之中。
“问那么多做啥？只管接待好就是！”谢柔仰面笑着责备了一句，楼上的女人也没当真，上前一步高挑丰满的身材显露出来，不笑的时候表情端庄雅致，比起刚才的狐媚，完全像换了一个人。杨帆本能的想到谢柔也有这种习惯，明面上一本正经的时候，看着那叫一个正派，私下无人的时候，一颦一笑都透着勾人的味道。
这个女人无疑比谢柔更加的妖媚，而且是一种由极度的正经瞬间演化成极度的妖媚的那种。
杨帆不相信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是谁，看着这个女人背着手靠在柱子上，面带轻佻的媚笑朝自己努了努红唇，杨帆不禁笑了笑站住，看着她淡淡的说：“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聪明人面前说假话没意思，您是谁我当然知道，不是不合适在这点出来么？我叫叶媚，您就不必自我介绍了！”女人笑着伸出白嫩的手来，杨帆轻轻一握，感觉到一阵柔若无骨。
杨帆回头看看谢柔没说话，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既像是询问，又像是在调戏，又好像是在嘲讽。谢柔心里一阵发慌，尴尬的瞪了一眼叶媚：“就你聪明，还不请贵客进去。”
杨帆再回头时，整个人瞬间变了一种气质，淡然且从容眼神迎上叶媚的带着一点挑衅意味的目光。“请吧！”叶媚心里很不舒服，心道你装什么假正经？等下让你原形毕露。
叶媚从来不认为男人能抗的住自己的诱惑，尽管她不喜欢男人。但是并不妨碍她的魅力。经营欢乐谷这么多年，叶媚的石榴裙下还没有能过的了美人关的。往门边侧了侧身子的瞬间，叶媚的旗袍口子被柱子带了一下，一条白嫩的大腿闪了一下。
杨帆明明看的很清楚，但是却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味道，嘴角微微的上翘时，笔挺的鼻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挺拔。这个男人至少从相貌上来说很优秀，叶媚生出一股挥拳打扁这个男人的鼻子的冲动。
刻意的迎奉在谢柔和叶媚看来无疑不是勾引男人的最高境界，对男人就影响像对驴子，在鼻子前摆一根胡萝卜，让他看的见吃不着。等吊足了胃口后，再几番一触既走，等男人的魂儿都没了，剩下的问题就简单了。
可是现在谢柔意外的发现，这一招似乎对杨帆不是很灵。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状态反复太大，第一次见面时觉得他挺好摆弄的，今天晚上刚才连奶子都隔着衣服让他摸了，居然还那么沉的住气，在比谢柔还妖媚三分的叶媚面前，居然没有露出丝毫的失态。真的让人太难理解了！
屋子里摆设一点都不现代，除了两张沙发有点现代气息，其他的摆设如同民国时青楼红姐的闺房。梳妆台上的香炉内飘出淡淡的檀香，边上站着两个女招待，也是民国时的少女打扮。
杨帆环视一圈笑着说：“这地方弄的不错！”
听了一句夸奖，叶媚多少有点得意的瞟了杨帆一眼说：“你倒是识货，这后院里每天女孩们的装扮都不同。今天赶上民国风韵的日子下次来没准就是唐宋风流的题目，总之希望贵客能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这地方不是一般的娱乐场所吧？”杨帆没有搭理叶媚，回头看看被杨帆的表现弄到心里很没底的谢柔。
“啊，这里叫欢乐谷，会员制。有个别号叫三省富豪俱乐部。能来这的都不是一般的客人，不然我也不敢把您往这领啊。”谢柔心里一慌，说的有点快了。等反应过来，已经说漏嘴。
“京城里所谓的会员制会所很多，都是超级宰人的地方。不过有钱人都好这个调调，被宰的轻了还不答应。”杨帆笑了笑，信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你想来点啥项目？”叶媚上前媚笑着说，递上一个小册子。
“做个足疗吧。”杨帆淡淡的说着，接都没接小册子。叶媚愣了一下，看看谢柔。
谢柔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叶媚微微诧异的看了一眼杨帆，转身走到两个女招待身边一阵低语。谢柔挨着杨帆坐下，露出一丝有点勉强的媚笑，低声说：“做个足疗也好！免得说我引诱领导犯错误。”
杨帆颇具玩味的笑了笑，看了看谢柔凑过来的胸部，距离肩膀只有毫厘，只要杨帆微微的歪一歪身子，就能结实的挤上去。房间里开着空调，谢柔的小巧的鼻尖却在冒汗，这是黔驴技穷的先兆。谢柔太自信了，三板斧之后发现没啥效果，很自然的就慌乱了。
服务生很快端着木盆进来，一直没离开的叶媚看看谢柔，两人心有灵犀，叶媚心里暗暗纳闷的想，谢柔今天怎么了？平时不这样。
眼珠一转，叶媚轻轻的伸手解开胸前第一个口子，转身接过一个服务生的木盆，笑着走到杨帆的跟前说：“既然是贵客，今天我亲自为您服务。”
说着叶媚一弯腰放下木盆，瞬间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粉红色的内衣闪过。杨帆心中暗暗冷笑，叶媚尽管够漂亮也够妩媚，但是杨帆什么女人没见过，心里一旦有了戒备，再怎么发骚都难以奏效。只是这两个女人在小地方自信惯了，自觉没有男人能过了她们这一关。
抬头的瞬间，叶媚看见的是杨帆嘴角闪过的一道冷笑，这一下叶媚也有点心慌了。她不喜欢男人，但是喜欢看男人在自己魅惑下的丑态。不过今天有点反过来的意思，叶媚觉得自己一直在不断的挑逗，对方则是在看猴戏似地。
很不爽，非常之不爽。叶媚硬着头皮伸手给杨帆拖鞋，双脚泡在药水中时叶媚咬咬牙抬手擦了擦额头，朝杨帆抛来一道自认为最能诱惑男人的风骚的笑容：“今天真热！”说着叶媚又解开一个扣子，这一下半个在内衣包裹下的圆球露了出来，一点都没有遮掩的似乎再诱惑眼前的男人“你伸手啊，伸手就在你的掌握之中了。”
叶媚失望的一幕出现了，杨帆很认真的盯着看了一会，然后露出失望的表情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扭头对谢柔笑着说：“三河市虽然不大，但是你们挺会享受的。”
谢柔如果面对一般的男人，倒也罢了，偏偏这一位是能够决定她前途命运的省委领导。苦心安排的手段无一奏效，谢柔在这句话跟前，只能勉强的保持着镇定，努力的微笑着说：“哪个地方都有一些上档次的地方。”
表面上叶媚在笑，实际上当捧起杨帆的脚时，叶媚一阵犯恶心。除了自己的亲爹，叶媚这一辈子就没想过给男人洗脚。当然平时和谢柔在一起时，倒是给谢柔洗过。可谢柔不是女的么？
谢柔把叶媚表情中的努力掩饰的痛苦捕捉到了，内心一阵无奈的苦笑，扭头看看闭目养神的杨帆，谢柔觉得或许从头到尾自己都错了。可是错在哪里呢？谢柔不明白！是这个男人对女人的免疫力很强，还是这家伙一开始就在装！
答案究竟是什么？
“杨书记，您觉得叶媚怎么样？”谢柔放出最后一招！杨帆睁开眼睛看着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上的时候，谢柔妩媚的低头一笑，伸手拨了拨领口，好像很热的样子。
“你们都不错，就是缺了点技术含量！”杨帆猛的把脸色一冷，一道寒光闪过，语气瞬间冰冷的说：“真把我当三河市的暴发户土巴子了？说句难听的，我什么女人没见过？”说着杨帆猛的从木盆中抽出双脚，抢过毛巾胡乱的擦了擦，作势要起身走人。
谢柔彻底的没了主意，本来和叶媚商量好的是吊足对方的胃口，然后豁出去两人陪上一夜，彻底的绑上这颗大树。
这个时候反倒是叶媚目光一番流转，一阵娇笑，伸手抓住杨帆的脚往大腿上一按说：“您别生气啊！您要真生气了，一抬手把我这买卖给平了，我吃啥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叶媚的把杨帆的脚抵在小肚子上，贴着柔软温暖的所在，胸前的第三个扣子不知道啥时候解开了。杨帆哼了一声，很有一点恶霸少爷气势的不屑的一声冷笑：“算你识趣！知道把爷伺候好是正经。”
谢柔机敏的朝面前的女服务生挥挥手，示意她出去。麻利的擦干叫上的水，谢柔穿上拖鞋笑着走到杨帆身边边坐下，双手轻轻的捧着杨帆的头说：“看您，生什么气？人家是女孩子嘛，起码的矜持还是要的嘛。”
说着谢柔往下一带，杨帆的脑袋顶在两团软绵绵的所在，扭头看了一眼，谢柔已经胸怀尽开，接着脚下一暖，陷入一团柔软温暖之间。原来叶媚配合的把杨帆的脚放在了胸前按住。
如此的旖旎风光之下，想必再无男人能招架的住，谢柔和叶媚都是这么想的。不过意外再次发生了，闭着眼睛的杨帆冷冷的说：“行了，都穿戴好了说话。”声音不大，但是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不容人反驳。
两个女人顿时愣住了，这当口只要杨帆有进一步的意思，谢柔和叶媚就能啥都解除。两人相互看看，按照杨帆的话做，整理好衣衫后坐在杨帆对面不说话，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那裆间已经鼓起，为啥还能沉的住气。
“说吧！张子孝究竟是怎么死啊？我知道跟你谢柔没关系！”杨帆不说话则以，一说就是一句利剑一般的话，直接往谢柔的要害部位扎来。
谢柔愣了一下，勉强的笑着说：“你这话我不明白！”
“装！你还想装？要不是查出你不过就是经营了这么一家富豪俱乐部，我不会现在出现在这跟你废话。人大的苟主任，公安厅的司马，联发集团的司马和，苟小强，还有你，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一清二楚。”杨帆的话句句锥心，谢柔脸上最后一点镇定没了。边上一脸愕然的叶媚突然站了起来，一伸手朝边上衣架上的小坤包摸去。
“别乱动！”杨帆淡淡的笑着说，伸手指了指后面。叶媚一回头的瞬间，看见林志国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熟练的把玩着。
“外面的人呢？”叶媚慌了，本能的问了一句。林志国嘴角撇了撇，淡淡的说：“就那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全在走廊上睡觉呢，放心，没出人命。”
谢柔一听这话，立刻等着叶媚说：“叶媚你疯了，怎么干这种傻事？”
叶媚一阵委屈的苦笑说：“我就是防止万一安排的几个人，没想怎样。”
谢柔一声冷笑说：“你别想骗我，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软的不行来硬的，把人绑上拍点照片，这种事情你不是没干过。苟小强那边你就玩过这手！”
杨帆听了一阵冷笑拍拍手说：“好了，别互相指责了，志国出去吧。”杨帆挥挥手，然后示意两个女人坐下。
等两个面色不安的女人坐下，杨帆站起背着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让两个女人心虚之极。
“说正题吧，我的问题谢书记还没有回答呢。”谢柔脸上闪过一道惊慌，本能的四下看看，杨帆见状冷笑说：“别看了，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
谢柔心中一阵慌乱之后，渐渐的平静下来，最初摄于杨帆强大的气势和林志国突然出现的打击慢慢的得到了缓和。面对杨帆再次的质问，谢柔人如其名，柔柔的一笑说：“你真是会开玩笑！张子孝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么？”
杨帆见谢柔如此，不由一声长叹说：“你既然如此坚持，等下慢慢的跟省纪委的同志解释吧！我本来打算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现在看来多余了。”
“你说什么？”谢柔没用敬语，在纪委这个称呼面前花容失色。震惊的睁大着眼睛，呆呆的看着杨帆！
杨帆看看手边，冷笑说：“时间不早了，不出意外，这个时候司马和已经被拿下！省城那边刚才被点名的人应该都被拿下了。赵友亮和李世刚虽然没有贪腐的行为，但是他们在女色面前倒下了，被人拿了把柄要挟着做了不少有损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情，同样逃脱不了党纪国法的制裁！至于你们都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么。”
叶媚突然哈哈大笑，一把抢过衣架上的小坤包，伸手一阵乱掏，结果是脸上一阵惊愕。手从包里出来时，手上居然是一把水枪。
“别掏了，那玩意别说被调了包，就算没掉包，你也未必打的准。”杨帆一阵耻笑的表情让谢柔彻底的崩溃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谢柔浑身一软的往沙发上一靠，蜷缩在沙发中低声喃喃自语：“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说罢杨帆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面带冷笑看着面前已经彻底垮掉的谢柔和六神无主的叶媚。
“好，我说！”谢柔猛的坐了起来，伸手拂了一下额头前的乱发，甚至还没忘记朝杨帆笑了笑。不过这个笑容有点苍白！
杨帆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摆说：“拿去，对着说。”
叶媚突然面露悲愤，抢过录音笔大声说：“一切都是我干的，跟谢柔没关系。”
“你想一个人背？你背的下来么？”杨帆淡淡的反问，叶媚似乎看见了希望，猛的给杨帆跪下说：“我知道您能保住谢柔，只要您能保住她，要我做什么都行。”说着叶媚放下录音笔，伸手揪住领口使劲一扯，双手飞快的解开前置的扣子，一对白乎乎摇摇晃晃的肉团暴露在粉红色昏暗的灯光下。
“收起你的那身烂肉，你这套对我没用！”杨帆尽管说的严厉，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了一丝淡淡的不忍。谢柔在边上抢过一条毛巾给双目呆滞的叶媚遮住胸口，回头朝杨帆说：“请您先出去一下，我保证全部都说，行么？”

第五百九十七章 雨夜
“我到车上等你们，记住，是你们！”杨帆说着转身便走，一股完全吃定这两个女人的气势。
目送着杨帆的背影离开，两个女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恐惧。
“这个家伙太可怕了，好像三河市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叶媚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绝望的味道，谢柔叹息一声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次你别跟我争，出什么事情我来扛。”
“不行，说了我来的。你进去了，就全完了。”叶媚伸手抓着谢柔的手，激动的大声说。
“也许还有机会，你赶紧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希望杨帆看了能伸手捞我一把。”
雨一直在下，风吹过处，桃林寂静无声，只有雨点啪嗒啪嗒的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出门来杨凡看见阴暗处闪出的林志国，低声说：“走吧，到车上等。”
林志国有点不放心的回头看看：“她们？”
“放心，丧胆矣！”杨帆淡淡说。
前方的主楼处已经车水马龙生意很好，远远的还能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正如杨帆所料，后头院子里两个女人出来了，乖乖的低着头钻进杨帆的车。里头坐着的杨帆微微往里一让，车厢里瞬间弥漫一种好闻的香水味道。
车子并没有奔着宾馆来，而是转悠了一圈出了城，一直开到长田镇停在一间很普通的两层楼跟前。“下车！”黑暗中杨帆说了一句，两个女人乖乖的跟着下车。其实谢柔和叶媚也不是没想过逃跑啥的，可是看看人家那么镇定的样子，联想到林志国那鬼魅一般的身影，两人刚才都自觉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志国下车敲门，门开时里头露出万大强的惊讶的脸：“杨书记，您……”
杨帆做了个手势，万大强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看见省纪委的人，谢柔和叶媚倒也反应正常了，刚才最脆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安静的跟着进了屋子，看着杨帆往中的椅子上一坐，努了努嘴巴两个女人乖乖的坐在对面的长凳子上。
“党的政策我就不多说了，主动坦白问题，我不敢说包你们没事，但是能保证向省委和司法部门反映你们的立功表现，给以宽大处理。”说着杨帆朝边上的万大强抬手说：“准备记录！”
万大强一眼就认出这两个女人，心里一阵纳闷。这些天暗查的效果并不明显，尤其是张子孝的案子，目前没有太大的进展。眼看杨帆把这两个女人带来这个秘密的点，万大强心里奇怪，杨帆用的什么手段，让谢柔这个在三河市呼风唤雨的女人主动坦白的？谢柔主动开口，无疑对打开三河市的僵局大有帮助，想到这个万大强对杨帆听佩服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杨帆今天晚上充分利用谢柔和叶媚对于省委副书记的权利的宽容这一心里弱点，一番连哄带吓的手段下来之金额把两个女人说晕了，这才有如此效果。
万大强带着一个副手亲自坐在边上摆开记录的架势，省纪委副书记充当记录员，这个场面倒是难得一见。无形中又给两个女人造成了相当的心里压力！
“先说什么？”谢柔显得平静了很多，一副认命的架势。
“张子孝的是怎么死的？”杨帆点上一支烟时，谢柔突然站起走过来。边上的万大强正打算开口，杨帆一道目光扫过来，万大强及时的闭上嘴巴。
“这烟看着不错，来两支。”谢柔的平静之下，其实神经绷的很近，任凭是谁到了这一步，不紧张那都是扯淡。
杨帆直接把一包烟和打火机给了谢柔，谢柔接过抽出一支点上，回头走到满脸不安的叶媚跟前，把烟递给她：“抽吧，看你身子抖的。放心，杨书记一言九鼎，答应宽大肯定做到。”
万大强在边上看着有点哭笑不得，拿眼睛看看杨帆，发现省委副书记坐在中间面无表情的，心里想啥根本看不出来。万大强还是走到杨帆耳边低声说：“把她们分开审吧？”
杨帆看看叶媚和谢柔，摇摇头说：“不必，带叶媚到边上的房间里等着。”
叶媚被带走了，谢柔狠狠的吸了两口烟，低着头开口。
“张子孝是被害死的，用麻醉剂弄晕后丢水里。张子孝一直在查市中心广场工程的问题，司马和便下了黑手。市公安局这边，检验报告是专门做的，省厅带队的是司马厅长，他是司马和的弟弟。……”谢柔这一开口就没停下来的意思，一口气说了一个小时。
事情要从前任市委书记苟某说起，苟某在任的时候，做事不怎么样，但是很会做官。任职期间苟某好大喜功，假改制之名，在原来的车辆厂、纺织厂改制过程中大做手脚，数千万国有资产流入其子苟小强占三成股份的联发集团手里。这其中最明显的要数两个厂子名下的地皮，厂房和宿舍区，全部都在市中心不远。苟某以支持企业发展为名，在开发区给联发集团批了一百亩地修厂房，之后市政府以修群众休闲广场之名，把两厂之地从联发集团手里买回来，广场的工程交给长福公司来做。这一进一出之间，联发集团获利一个多亿。
张子孝接到群众的匿名举报，对联发集团展开秘密调查，反贪局里有谢柔的人。知道消息后，谢柔告诉了在司马。同时谢柔还“善意”的提醒张子孝，有的人和事情不是他能碰的，碰了要倒霉的。说这话谢柔本意是希望张子孝偃旗息鼓，没想到张子孝为人刚直，似乎还查到了一点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司马和动了杀机。
赵友亮和李世刚没什么问题，这两位先后载在叶媚的手上，在欢乐谷会所里嗨皮了一夜后，被叶媚安排的女人给缠住了。说起来叶媚也是下了大本钱的，找了两个处女还是在校的女大学生伺候这两位。结果可想而知，这两位下水后，对谢柔就没啥牵制力了。
至于谢柔本人，说起来话就长了。谢柔的老家在平县，大学刚毕业那会，苟某在平县担任市委书记。谢柔家里托关系进了县委办打杂，苟某偶然间看见谢柔就惦记上了，一次谢柔被科长带到酒桌上，被灌了不少酒，醒来在酒店的房间里，身长一丝不挂，身边还躺着苟某。这种事情很多，只是外人看不见罢了。从那以后谢柔这个没啥关系的女人，升官的步伐很快。先到团县委，后跟着苟某到三河。三河市提为地级市后，谢柔从团市委书记的位置，意外的成为了政法委书记。其中的奥妙，明眼人自然一眼看穿。不过谢柔也是有心计的人，偷拍了很多苟某与之苟且时的视频作为将来摆脱苟某的利器。苟某提拔到省里前已经不怎么纠缠谢柔了，毕竟谢柔不年轻了，大把年轻女孩子等着他玩。于是苟某提出分手，谢柔的条件就是政法委书记。
本来谢柔的事情不好办，当时的省委副书记王某与苟某私交不错，一番操作之后，这个事情居然也就成了。
谢柔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杨帆拿着一杯水上前递给她：“喝点水！歇一会再说。”谢柔接过杯子一口喝光杯子里的水，抬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杨帆。在这之前，谢柔觉得杨帆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一个能窥探他人内心的魔鬼。现在看看杨帆带着安抚意味的目光，谢柔的心里突然不那么恨杨帆了，毕竟今后的希望寄托在杨帆的身上。
“我还有什么没说的？”谢柔说了一大堆，脑子里有点乱了。
“别紧张，说说欢乐谷和叶媚与你之间的关系吧？”杨帆和善的拍拍谢柔的肩膀，谢柔从杨帆这个动作里看见了无限的希望，有点紊乱的思路渐渐的清晰。
“叶媚是我的女朋友，她也不喜欢男人，我们是初中同学。欢乐谷是叶媚在的我授意下搞的，赚的钱……”谢柔说到这里时微微顿了一下，杨帆猛的抬手说：“停！你开始在编了！”
谢柔没想到杨帆一下就说中了，顿时又是一阵慌乱，惊恐的看着杨帆。
“好了，你也说累了，到楼上去休息吧。”杨帆挥挥手，省纪委的人立刻上前，左右跟着。
“不要搞的那么紧张，谢柔现在是立功人员！”杨帆笑着说了一句，扫了谢柔一眼接着说：“代人受过不是明智之举，很多事情一查就清楚。”
谢柔茫然的看看杨帆，猛的低下头跟着省纪委的人上楼去了。楼上响起关门的声音时，万大强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走到杨帆跟前激动的说：“杨书记，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杨帆淡淡的摇摇头说：“这是应该的，我倒是希望这种事情以后少一点。”
万大强没想到杨帆来了这么一句，愣了一下本能的说：“这种事情绝不了的，不然纪委存在也没必要了。”
“谢柔已经交代了，抓紧时间审叶媚，弄完了向省委汇报！”杨帆说完背着手往楼上走，万大强连忙说：“这个还是由您出面吧？”
杨帆笑着回头说：“少跟我来这套，成绩是你们的，我不贪功。我上去安抚谢柔两句，她的态度很重要。”
楼上的单间里布置的很简单，应该是临时找的房子。一台电视机，一张床，一把椅子。谢柔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杨帆进来时谢柔嗖的一下坐了起来。
“杨书记！”谢柔有点吃惊，看着杨帆进来，拖了把椅子坐在对面。想起在这之前还想色诱杨帆的事情，谢柔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心情很复杂吧？”杨帆难得的笑着问，谢柔默默的点点头。杨帆点上一支烟递过来，谢柔愣了一下接过去，轻轻的吸了一口，神态变的轻松了很多。说之前很紧张，真的都说了，谢柔反倒是放松了。
“恭喜你，根据你的供词，我可以保证你有重大的立功表现。”杨帆笑着说，谢柔愣了一下说：“其他人没有开口？”
“呵呵，不说这个了。”杨帆笑着摇摇头，转移话题：“你的问题是案子结束后难逃党纪处理，想过结案后出去了做什么没？”
谢柔摇头苦笑说：“我哪有想那么远……”说着谢柔猛的一抬头，眼前一亮，急迫的说：“您的意思，我……”
“我啥都没说！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为你辩护！”杨帆笑着眨眨眼，谢柔时聪明人，顿时连连点头说：“我明白了。”
“好了，安心的休息吧，想到什么跟万大强说。我会交代他照顾一点你们。叶媚那边，你别出头了。”杨帆说着又眨眼，谢柔又使劲的点点头，杨帆的意思谢柔觉得应该是坦白从宽了，杨帆的政绩也有了，将来案子审理的时候，杨帆做点工作。谢柔估计够判个三年五年的，重大立功表现之下，减个一半，然后再缓刑啥的。叶媚的情况也差不多，以杨帆的地位，真要做了工作，这个结果不难办到。
杨帆做了这些暗示，谢柔彻底的安心了。
“感谢杨书记给我和叶媚一个机会，我会利用这休息的时间，把想到的都说出来。”
杨帆把烟丢给谢柔，笑着站起摆手说：“好了，我该走了，保重。”
谢柔猛的从床上下来，低声说：“杨……，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么？”
杨帆笑着回头看过来，谢柔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你能抱一抱我么？”杨帆愣了一下，慢慢的走到谢柔跟前，张开双臂抱住谢柔的肩膀，让谢柔靠在肩膀上。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停顿了，房间里一阵死寂后，谢柔主动的推开杨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谢谢！”究竟谢什么，杨帆不清楚，但还是笑了笑摆摆手说：“没事！”
走下楼来，万大强正在审叶媚，过程看起来似乎很顺利，杨帆朝万大强点点头，迈步出了房间门。门外一阵风吹来，带来几滴雨丝。撑着雨伞的林志国无声的靠上来，低声说：“回去么？”
杨帆点点头，默默的上车。
三河市的事情既然已经打开局面，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省里的博弈。杨帆和郝南之间的结盟，面对的是赵峰和杜长峰之间的联盟。有趣的是，两个结盟团体的内部都不那么和谐。这种局面，无疑是利益使然，一声轻轻的叹息后，杨帆的目光投向雨夜的城市。
……
一天后的早晨，省委招待所！
一早起来杨帆习惯性的在院子里散步，三河市的案子牵扯出一个前省委常委，对于郝南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苟某的事情属于意料之外，杨帆在事前也没想到会牵扯到这么一个大家伙，仔细一想杨帆也不意外了。地级市的地震，上面不可能没有被牵扯的大家伙。
杨帆起的早，连累的肖雨也只能早早起来。给杨帆做生活秘书其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用肖雨的话来说，“这家伙生活不规律。”
从食堂里打回稀饭和油条，肖雨招呼一声，杨帆回来吃早点。整个过程杨帆似乎没有睁眼瞧一下肖雨，对于这个现象，肖雨已经麻木了。当初那点非分之想，渐渐的淡化消失。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杨帆日后不会亏待她就是了。
趁杨帆吃早点，肖雨收拾房间，床头上杨帆的钱包吸引了肖雨的视线。回头看看门口，发现杨帆一点都没注意，壮着胆子肖雨飞快的打开钱包，看见一家四口的合影。照片上的张思齐瞬间让肖雨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难怪这个男人看不上自己啊，老婆居然这么漂亮。身为女人的肖雨都在嫉妒张思齐。
听到脚步声，肖雨赶紧把钱包放回去，杨帆进来在桌子上找到香烟和打火机，扭头四下张望时，肖雨识趣的把钱包递过来。
接过钱包的杨帆没有说啥，掉头出门上班去了。车子刚在省委大院里停下，后头省委一号车紧跟着停在边上。郝南从车上下来，看见站在车边的杨帆便招呼：“正好，到我办公室里谈一谈，最近事情太多，闹的我头疼。”
郝南指的是啥，杨帆心里明镜似的。两人一起往楼上走，进了郝南的办公室，秘书泡茶后出去时，郝南亲手把门带上。
“我要去京城开会！”郝南面色凝重的看过来，杨帆会意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中纪委六处的人已经昨天夜里已经到达，住在万花酒店里，你负责配合一下。”郝南说着面露疲惫，微微的一声叹息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啊！那边肯定要大做文章。”
“我也是有责任的！”杨帆平静的说，郝南听了不由露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来转了两圈，猛的站住一挥手说：“好，这么一来我就有信心稳定住全省的大局。”
杨帆从骨子里不喜欢郝南，不过很多事情是不能凭个人的喜好去做的。郝南给杨帆的总体印象是个好大喜功的人，这些年郝南大谈所谓的发展经济文化搭台，搞的全省不少地方都在叫嚣着办这个节那个节的。搞经济出身的杨帆对此很反感，觉得这种面子工程花钱多不说，实际效果不大。还很容易藏污纳垢，往往一个节办下来，造成的危害比贪污腐败还严重。
甩甩头杨帆抛开心里的杂念，点点头对郝南说：“郝书记放心去吧！”
郝南拍拍杨帆的肩膀说：“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你要为江南省的经济发展发挥你的长处，将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这种话杨帆听了也就算了，自然不会当真。眼下的局面，杨帆心里有一本帐，不外乎三种可能。第一是郝南提前退居二线，第二是郝南调离，第三是郝南留任，党内受点小处分。这三个结果，杨帆希望是最后一个，尽管不喜欢郝南，但是结盟已经是事实。为了自身的利益，杨帆也要出力抱住郝南的位置。
“没别的事情我回去了！”杨帆笑了笑，站起走了。目送着杨帆出门，郝南的目光坚毅且复杂，倔强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显得有点苍白。
杨帆对郝南的第一印象就不好，起因是因为郝南的嘴唇薄，这种嘴唇的人往往薄情，当然这是相书上说的，也未必就对。不过在杨帆的心里还是留下阴影就是了，往后的事情杨帆现在也能微微一声叹息，让往事随着叹息吐出被风吹散。
回到办公室，李胜利正在擦桌子。按说这种事情有别人干，不过李胜利都是每天一早自己动手。杨帆对李胜利这个习惯的看法不错，对这种谨慎的做事方式比较欣赏。
陈明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看见杨帆立刻笑着说：“杨书记，有点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杨帆招呼他坐下，陈明阳没有坐，站着低声说：“一早组织部赵部长找我谈话了，教育局和广电局的一把手让我挑一个。”
事情和之前稍微有点变化，杨帆本能的想，这难道是赵峰在其中起了作用？教育局和广电局都是好缺，比起在省委干个排名很低的副秘书长，权利要大的多了。
“你怎么想？”杨帆笑着问，陈明阳嘿嘿冷笑两声说：“还能怎么想？人家是冲着您来的，您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陈明阳这话倒是发自内心的，以前没有靠上杨帆之前，眼下这个位置都未必能保住。这么明显的变化，他要是看不清楚那就是呆子了。
“省委里面，我确实需要一些可靠的人在身边。你想想清楚，也许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杨帆笑着给出了答案，原本不想耽误陈明阳进步的，不过这个事情赵峰掺和进来了，杨帆不得不慎重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了！有您在，还怕没以后？”陈明阳回答的跟干脆，赵峰示好被杨帆无视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无题
陈明阳告辞出门，杨帆脸上的笑容跟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阴沉。赵峰不会傻到以为提一个陈明阳就能拉拢杨帆，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杨帆也不会认为赵峰是在犯傻，这两条加在一起，答案就不难得出了。
这是在试探，这是赵峰在跃跃欲试了。如果杨帆接受这份示好，那么赵峰为得出结论，郝南不行了，杨帆也撑不住了。接下来自然是二峰联盟更直接的挑战！杨帆让陈明阳拒绝，固然也无法让赵峰相信什么，但是态度很明确。没有得到杨帆妥协的信号，二峰联盟今后在行动前，必然要顾忌杨帆的存在。
“可惜了，我不是一把手！”杨帆想到最后，微微的一声叹息，摇摇头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不是一把手，就无法站在最高处来影响全局，这让多年在一把手位置上的杨帆有点不适应。
出门的时候郝南的一号车正好开出院子，在这个时候离开，难道真的单纯是去京城开会么？杨帆的嘴角泛起一丝奇怪的笑容，若有所思的往楼下走。
杨帆突然想到的是，郝南在这个时候去京城，这其中更大的成分是想跳出这个江南省眼下的深坑。这么做的好处，首先是可以看看杨帆出手的力度，其次可以再京城做足工作，最后还有一点避嫌的意思，要向世人表示他的问心无愧。老家伙就是老家伙，估计在面前杨帆之前就想好了对策。查案子需要一个时间，在查的过程中离开，无疑是眼下最好的决定。即便是在此之前杨帆没有明确的态度，只要杨帆没有明显的倾向，郝南也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杨帆为了自身利益，势必要与二峰联盟发生碰撞。区别只是这种碰撞的力度大小。
坐上车子的瞬间杨帆突然苦涩的笑了笑，内心深处刚才冒起一个念头，是不是干脆趁势了解了与郝南的旧怨。不过杨帆终究不是过去那个偶尔会感情用事，发起飙来不顾后果的年轻人了。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杨帆总是要权衡再权衡！
杨帆直接回了招待所，换了一辆普通牌号的红旗车，悄悄的离开。
万花宾馆的外表看着非常的一般，但是其历史悠久，是改革开放以来省城第一个国营性质的三星级宾馆。与大多数的国企一样，万花宾馆最后也没能避免沦落，十年前被一个私人老板买下，结束了它国营企业的历史。
中纪委六处的办案人员进驻这里，主要是看中了这里距离省委不远，周围环境安静，很有一点闹中求静的意思。杨帆的车子到宾馆门口时，大堂里省委秘书长郭江迈着沉稳的步伐，表情严肃的迎了上来。
“杨书记来了！”郭江的年龄也不小了，刚过的六十岁生日，为人性格沉稳干练，一直是郝南较为倚重的助手。郝南进京之前把郭江留在这里，也许不单单是放心那么简单吧？杨帆不知道怎么搞的，冒出了这个念头。
“郭江好，这位是？”
“杨书记好！”郭江的身边站着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看他那标准的白板脸，杨帆就知道是中纪委的人。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杨帆与该男子握手，本来想笑一笑的，想想还是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个时候笑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叶少江！”没说职务，杨帆也不好问。单纯的论级别，他肯定不如杨帆。但是人家是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问太多人家有想法。这么名字有点陌生，在京城的岁月里，杨帆并不太喜欢频繁的出现在社交场合，认识的人并不多。
“省纪委的同志什么时候能赶到？”房间里杨帆先问郭江，从三河市回来后，杨帆自觉的不主动联系省纪委那边。
“今天一早万大强已经带上更具体的材料上路了，昨天三河市有六名厅级干部被请去协助调查。”郭江的语气显得有点沉重，杨帆转头看看边上保持着平静的叶少江：“少江，具体该怎么做我不会干涉，只会全力配合。”
杨帆明确的表达了绝无掣肘的意思，叶少江依旧是一副白板脸，语调低沉的说：“我们的人已经到省人大去了，一切都是按照程序来，上级领导要求我们，一定不要给省委的正常运转带来不好的影响。”
“咦？”这句话让杨帆在心里产生了一个问号，本能的看了一眼叶少江，这家伙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也非常的平静。“难道是我多心了？什么叫一定不要给省委的正常运转带来不好的影响？这摆明了是话里有话。”
这个时候郭江似乎也听出味道来了，看看另外两个人的表情都啥动静没有，郭江放弃了擦眼观色的想法。
“杨书记，我出去一下，你们谈。”郭江本能的觉得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是离开。
叶少江把郭江送出门口，回头看见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杨帆，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陈书记让我给您带个话，安心做好下面的工作，力求平稳过渡。”
陈书记无疑指的是陈政和，杨帆耷拉的眼皮突然抬起来，露出一丝心中有数的笑容：“少江同志具体是啥职务？看起来挺年轻的！”
叶少江又笑了笑说：“不年轻了，五十了。以前在陈老的秘书班子里呆过一段时间，陈老觉得我做秘书可惜了，放我到SC省干了一届省纪委副书记。”言下之意，叶少江在中纪委内，至少是个副部级。
杨帆的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下了，叶少江无疑是陈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派这么一个人下来，一切都很明显了。首先上面的态度是要保持江南省的现状，其次这一边应该是占了上风。杨帆可没忘记，当初中纪委连他都查过。
杨帆知道自己可以放心这一块的事情了，笑着站起来与叶少江握手说：“具体的接待工作有郭江同志在负责，我就不多留了。免得有人说我干预中纪委办案子！”
这句带着半玩笑性质的话，倒是引起了叶少江的共鸣：“是啊，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呢，呵呵！”杨帆听了心中一惊，想起郝南这家伙跟自己说的配合中纪委工作的话，不由心中暗暗恼怒。不过很快杨帆便释然了，郝南明显是无心之举，再说也只有杨帆出面配合一下才最合适。
“保持联系，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郭江说，实在有不方便的，可以跟我说。”
“明白！”叶少江把杨帆送到门口，目送着杨帆下楼时不禁心中暗暗赞了一声“果然不凡！”其实杨帆的名头叶少江早就知道，只是无缘得见罢了。来之前叶少江一直在琢磨，陈老的接班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见面之后叶少江首先感受到的是杨帆的气质淡然，接着杨帆的主动离开，又展现了思路敏锐行事沉稳的一面。
当然得出这个结论，多少有叶少江的主观意识在起作用，他最敬佩的就是陈老爷子，脑子里在见到杨帆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概念，陈老看中的人差不了。
省委大院里异常的平静，似乎感受不到任何波澜的存在。其实在这个院子里呆长了，大家都清楚没有什么事情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秘密。之所以平静，完全是因为够资格的人都在屏住呼吸，谨慎的观察着事态的发展。不够资格的，那就更不敢多话了，在家里两口子闲话时或许敢提一下，在这个院子里谁说话不带着小心。
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个上午，临下班的时候接到叶少江的电话。
“杨书记，苟某已经撂了。”一句简单的话，让杨帆愣了好一会才回答：“哦，知道了！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
突然感觉到很累，一个人在位置上时不管多风光，一旦出了事情被请去喝茶，能抗住的可谓少之又少。挂上电话杨帆收拾东西回招待所，下楼的时候遇见也在下楼的赵峰，两人看似很随意的相遇了。
“杨书记，下班呢！”赵峰主动招呼一声。杨帆笑了笑说：“何必那么客气，叫我杨帆好了，大家都是同志嘛。”
“呵呵，那行，都叫名字吧，随意一点。”赵峰笑了笑，两人并肩往楼下走时赵峰很随意的样子问：“郝书记到京城开会，三河市的案子省纪委那边是向你汇报吧。”
“嗯，有汇报！”杨帆平静的应了一声，赵峰叹息一声说：“哎，多事之秋啊！中纪委的人上午把人大的苟副主任请去喝茶了。”
“赵峰，公共场合，还是少说这些吧。”杨帆突然严肃起来，说的赵峰脸上一阵微微泛红，然后才慢悠悠的接着说：“我的车就在前面，告辞！”
“这小子！”赵峰呲了龇牙，吸了一口冷气，目光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怨念。他的消息当然也不差，京城里有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
“领导，赵部长看起来挺郁闷！”李胜利坐在前排突然回头笑着说，杨帆扫了一眼说：“这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老熟人
表面平静还能笑出来的杨帆心里并不轻松，郝南的离开未尝不是被逼的。由此可见，在表明的平静下，有很多看不到的斗争。京城此刻某些场合，注定是不平静的。
透过后视镜，李胜利看见杨帆手里拿着手机不断的转动着，表情似乎非常的犹豫。近期省委处于一个敏感时期，李胜利也变得的格外的小心。来到江南省委后，李胜利的职务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一般的省委副书记秘书，惯例是要兼任省委办的职务。前段时间那敏提起让李胜利兼任秘书处长一职的事情，当时李胜利表示要考虑考虑。本来这个事情也没啥可考虑的，只是李胜利想到那敏的背后是郝南，在这个时候提这个事情，领导心里是否会对他产生看法？
车到招待所，还没停稳李胜利就回头说：“领导，郭秘书长在院子里。”
郭江负责接待中纪委的工作组，具体的办案他没有过问的权利。虽然都是省委常委，但是书记和一般常委不可同日而语。郭江和杨帆有过几次接触，感觉上他的态度很好，位置摆的很正。
“郭江同志来了，到书房谈吧。”杨帆笑着打个招呼，径直往房间里走。
郭江跟了进来，杨帆等肖雨端上茶下去后，这才开口笑问：“不会又出什么事情了吧？这些天我这个脑子的神经绷的。”杨帆说着苦笑一声，伸手还按了按太阳穴，一副头疼的表情。
“杨书记，我来是有个事情跟你商量的。”郭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杨帆一支，亲手给杨帆点上火后，郭江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眯着眼睛飞快的扫了杨帆一眼。刚才用词上郭江没用“汇报”，而是用的“商量”。这其中的意思，郭江相信杨帆能听的出来，所以飞快的观察了一下杨帆的表情变化。如果杨帆面露不快，郭江接下来的话很可能就是完全另一个味道了。
“老郭，以后别书记书记的叫，叫我杨帆吧。在这省委里头你是前辈，大家又都是常委。”杨帆非但没有表现出不快，反而大度的在称呼上点了一下。
郭江的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果然不是一般的角色，气量不小，没有一般年轻得志者的狂妄。
“呵呵，这可不行！领导就是领导，你叫我老郭可以，我叫你名字不行。”郭江坚持了一下，杨帆心道这老家伙肯定是有事情才来的，于是不在这话题上纠缠，杨帆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原来的省委办主任因为王某的案子牵连下去了，他的职务一直都是我在兼任。你看我岁数也到了，最迟年底就得退。加上最近我事情多，这头也顾不过来。今天上午听说赵部长有提名让陈明阳到广电局的意思，我回头寻思了一下，陈明阳是省委的老人了，工作经验丰富，协调能力也强。所以我想呢，让明阳同志把省委办主任的工作抓起来，你看这个事情是否可行？”
郭江在省委大院里算是耳目众多，赵峰那边刚有点小动作，郭江就知道了。他是郝南的嫡系，自然在私下里汇报的时候把这个事情报了过去。郝南当时就做出反应，让郭江提名陈明阳接省委办的主任。郭江是省委秘书长，他提名自然是名正言顺的。
杨帆听郭江的建议，心里很自然的想此举的用意，不过想来想去觉得也没啥猫腻，郝南这一招无非是想让杨帆表态。之前杨帆态度含糊，给了很多人以想法。当然更深一层的意思，郝南还是在担心杨帆的态度问题，现在郭江来提这个事情，等于是郝南在跟杨帆说：“该表态了！”
“明阳同志是副秘书长，兼任省委办主任倒也名正言顺，我看就么定了吧。”杨帆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了。
郭江不辱使命，心情不错的笑着站起说：“那就这样吧，明阳同志那边，杨书记跟他说吧。”
杨帆也笑着站起来送行，郭江连称“留步”，笑眯眯的走了。
没等杨帆打电话给陈明阳，杨帆的手机倒是先响了。拿过来一看是筱月打过来的，杨帆接听笑着说：“丫头，你总算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里的筱月急急忙忙的说：“哥，你马上到会宾楼松竹厅来，我有点麻烦。”说着筱月电话就挂了，杨帆看着电话一脸的苦笑。肖雨进来叫杨帆吃饭，见杨帆往口袋里装手机和钱包，奇怪的出声问：“杨书记，这都该吃饭了，你这上哪去？”
杨帆摆摆手说：“有点事情出去一趟，不在这吃了。”说着大声叫：“志国，准备车子我要出去。”林志国和李胜利正在客厅里等着吃饭呢，平时都和杨帆一起吃的。见状两人同时站起，李胜利熟练的拿起身边的包，那意思要跟着去。
杨帆笑着说：“胜利你别跟着了，通知一下陈明阳，让他下午到我办公室来。”李胜利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心里多少有点羡慕林志国，杨帆几乎走到哪都带着他。其实按照杨帆的性格，还是私事自己开车出门。杨帆想到筱月的电话里说有麻烦，这才带上林志国，遇见那种不能讲道理的麻烦，就只能让林志国动拳头了。
这个点上路上有点堵车，还好地方不远，十分钟的路程二十分钟也到了。下车之后杨帆想了想回去摸上挡风玻璃下的墨镜戴上，这才往楼上走，找了个招待问了问松竹厅的位置。林志国很快就停好车跟上了，两人走到松竹厅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衣衫不整满口酒气的年轻男子。
“干啥呢？不是说不用跟这伺候着么？”鸟人说话挺冲，一看来的不是服务员，脸色立刻变的更难看了，不爽的大声说：“找谁啊？”
这时候里头听见筱月的喊声：“放手啊！流氓！”接着是“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臭婊子敢打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包厢里想起一个男人恼怒的喊声，杨帆伸手推门要进去时，门口的男子大声咋呼：“干啥呢？找菜啊！”说着一弯腰一伸手，从地上拎起一个酒瓶来。不等他有所动作，杨帆身后的林志国一闪而出，一个抬脚踹过去，男子被踹的飞了出去。林志国这一脚究竟有多大的威力，杨帆倒是亲眼见识过的，埋在地上的青石条，一脚过去应声而断。
男子连叫都没能叫出声来，就听一阵噼里啪啦的，桌子倒地的声音。杨帆推门进来，里头一片狼藉，大圆桌上躺着刚才男子的半个身子，满桌子的酒菜被弄的乱七八糟。
筱月正在与一个中年男子纠缠在一处，趁着突然的骚乱摆脱了男子的纠缠，站起来跑到杨帆身边，满脸泪痕的低声喊：“哥！”
杨帆一看筱月套裙的领子都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心里的一团怒火腾的就起来了。
包间里有七个人，包括筱月在内，三个女的四个男的。男的年纪都不太大，开门的那个年轻一点，其他的都在三十七八的样子，其中还有一个四十出头的，一脸的严肃坐着没动，目光朝杨帆逼视过来。
杨帆哪里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嘴角挂起一丝不屑，低头问筱月：“丫头！没吃亏吧？”
这时候中间刚才和筱月纠缠在一起的男子站了起来，一脸恼怒的伸手一指筱月说：“臭婊子，我看你是不想再省城混了。识相的让你的狗屁哥哥滚蛋，回来把爷陪好了，我放过你们。”
另外两个女子也都挺年轻的，姿色也不错，比筱月不差。见状一起趁机跑了出来，哆哆嗦嗦的藏在筱月后面。听了这个男子说的话，两个女子有点慌张了，连连伸手拽筱月的衣角，那意思问该怎么办。
筱月这个时候心里底气十足的，冷冷的看了一圈里头的四个男子，不屑的说：“不知死活的家伙！”里头说话的男子听了筱月这个话，不由冷冷的笑了几声说：“是谁不知死活，很快就能见分晓。今天我把话撂这了，你们要能站着离开，我就爬着出去！兄弟们都出来，打死了算我的。”
话音刚落，包厢里头的小门打开了，走出七八个满脸狰狞的汉子，感情两个包厢连一块的。林志国见状往前一步，挡在杨帆的面前。
“别动枪！”杨帆飞快的在林志国的耳边说，林志国点点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面的七八个人手里都拎着啤酒瓶，只见林志国如下山猛虎，冲进人堆里一阵拳脚飞舞，哎哟哎哟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没到三分钟，地上躺了一地的人。刚才说大话的男子这时候慌了，手里拎着酒瓶战战兢兢的看着林志国说：“你想干什么？”
林志国哼了一声，一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桌子上一按，脑袋按在一锺鱼翅上，面露狞笑说：“你不是很牛么？不想我们躺着出去了？”
“我警告你啊，我爸爸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阵叫嚷声从身后响起，杨帆一回头看见来的是几个警察。
领头的一个杨帆看着有点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这个警察冲到包间门口，大声的喊：“怎么回事？耶？这不是包少么！”
看见警察来了，杨帆朝林志国做了个手势，林志国放开那家伙回到杨帆身边。
“张局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吃饭，这两个人突然冲进来，把我们的人打了。你把人带回去好好招待一下，对了，三个女的留下。”看见警察来了，刚才吓的半死的家伙话的说的又大了，另外两个女孩子知道他是谁，吓的浑身发抖的想逃又不敢。
来的警察算是杨帆的老相识了，以前的东湖分局长，现在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张克己。
张克己一看这架势，知道里头的包少都干了啥。立刻面露为难的说：“包少，这不太好吧，你的人多，这说出去怕别人不信啊。我看还是一人退一步，让他出点医药费，就这么算了。”张克己眼睛贼毒，杨帆好整以暇的在边上看着，带着墨镜还看不出表情来。不要说里头的活是那个彪悍的年轻人一个人完成的。一个人打翻了七八个，他跟的老板想必也不是善茬。所以张克己尽管没有认出杨帆来，但还是心生了和稀泥的想法。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子这时候站起瞪着筱月严厉的说：“筱月，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筱月丝毫不惧的往前一步，一挺胸膛大声说：“什么代价？不就是被分去打杂么？我怎么样不要你担心，倒是你该担心一下自己了。”说着筱月抬头看看杨帆，发现当哥的正在露出赞许的笑容。
杨帆这个时候认出张克己来了，扭头飞快的摘下眼镜，朝张克己眨眨眼又戴上。张克己的眼神那是2.0的，一眼就认出了杨帆这个命中的贵人。他倒是知道杨帆眼下在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只是他的职务还不够资格去投靠不是。张克己以前倒是想过牢牢抱住这条大腿的，可惜杨帆一直不怎么热情，他想贴也没机会。
“你、你、您……”张克己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满脸的惊讶消失的很快，瞬间变得的严肃无比的对筱月说：“这位女同志，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借酒劲调戏你们？你放心，只管说实话，公安局给你做主。”
杨帆差点没笑出来，心道这家伙的反应太快了，这样也好，有张克己出来搞一下，也省了不少的事情。“不是调戏，是强奸未遂！”杨帆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先把罪名给顶下来再说。
里头的包少是省政协主席包明毅的公子包力，这家伙在省城开了一个房地产公司。省报打上了该公司广告的主意，办公室主任也就是中间那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叫上筱月和两个实习女大学生来陪酒。结果包力一眼就看上了筱月，一直在言语上调戏，筱月几次想走，都被包力身边的人拦下了。上个洗手间都有人跟着，筱月知道这种人无法无天的事情即便是干了，也很难受到什么惩罚，摆脱不掉又不想吃亏，所以筱月在洗手间里给杨帆打了电话。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同时还能救下两个实习生。
张克己一听杨帆这话，心里倒是吓了一跳。包明毅怎么说都是正部级，虽然在政协话语权不足了，但是影响力还在不是？张克己这么一犹豫，杨帆的脸色立刻微微一沉。张克己很快就想明白了，心道这么年轻的省委副书记，怎么比都比政协主席要强大多了。这个选择题不难做！
正好这时候里面的包力气急败坏的喊：“张克己，我看你的副局长是不想当了！”
张克己一听这话，立刻脸色一黑，冲着里面的包力大声说：“很好，在这么明显的犯罪事实面前，还敢威胁警察，把人都被我带会局里去。”
身后的几个警察还以为张克己吃错药了，居然下这样的命令，正在犹豫间，张克己急了。一伸手抢过一个警察手里的铐子，大步朝包间里走，奔着那个报社的办公室主任就来了。
张克己无疑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英勇，不过他又有点担心包明毅，所以选择了报社的主任。这个主任也是认识张克己的，顿时慌张的看着冲过来的张克己说：“张局，你这是……”
“这个屁啊！”张克己不爽的大喊一声，熟练的把人给拷上了，然后回头朝手下喊：“都愣着干什么？抓人啊！你，多叫一点人来！”
几个警察一看这阵势，也没得选择了，反正有领导冲在前面，将来算起帐来也轮不到他们。
警察正在手忙脚乱的抓人时，包力一直在咋咋呼呼的喊：“你们干什么，你们找死啊？”结果是没人搭理他，但是也没警察去拷他。杨帆在边上看着连连冷笑，朝林志国努了努嘴巴。
林志国会意的慢慢走到包力跟前，嘿嘿一笑说：“你很喜欢大声说话啊，这是制造噪音，你知道不？”说着一伸手，也不知道用了啥手法，包力的下巴脱臼了。包力这一下安静了，原本就苍白的脸上，现在满是疼出来的汗珠。
“你，你们……，我是省报的办公室主任，我要在报纸上……”报社的主任这个时候忍不住又要嚷嚷，林志国顺手过去一伸手，他的下巴也耷拉着了。
当着警察的面的这么牛的表演一番后，林志国慢悠悠的回到杨帆身边。这时候筱月身边的两个女孩子都看傻掉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站在那边背着手，满脸轻松的杨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胖乎乎的家伙，一溜小跑的出现了，满头是汗的大声咋呼。

第六百章 免谈
“各位！各位！看我的面子，这事情再商量商量！哎哟，那不是张局么？天啊，怎么包少成这样了。误会啊！误会啊！”胖子出现后连连点头哈腰的打圆场，这家伙肥头大耳笑容可掬的，让人怎么看都不会觉得讨厌。就冲他这个形象和态度，这里的买卖想差都难。
张克己也巴不得事情私了，任谁得罪了一个省政协主席，心里都不踏实不是？再说了，人家杨帆也没表示他是自家人，是吧？用张克己内心的话来说，我就是路过的，赶上一个表现的机会罢了。换做十年前，遇见这种事情，张克己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拼了得罪人也要傍上杨书记的大腿。可是现在张克己岁数也五十了，眼下这个级别不说高吧，在市局里主管治安这一块，日子过的挺滋润的。杨书记要是有明确的表示，那还说的过去。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越往上的水越深，张克己还是抱着明哲保身的态度来处理这个事情的。
所以这胖子一阵招呼，张克己立刻停手了，其他手下倒是想跟着停呢，不过张克己及时的用眼神告诉大家，你们继续抓这些跟班，别拷包力就行。
杨帆这个时候已经站在后面，身边三个女孩跟着，其中两个紧张的腿都在发抖。筱月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在她看来，没啥杨帆搞不定的。林志国也不说话，抱着手站在杨帆的身边，眼神犹如随时扑上来的猛兽。
胖子掏出烟来，正欲散烟，第一个就撞上了林志国那恶狠狠的充满杀气的视线，胖子哪见过林志国这种手上没少沾血的主，当时吓的手一哆嗦烟掉地上了。
这胖子倒是眼神挺好的，一眼就看出杨帆是BOSS，迎来送往的场合多了，上位者的气度不是一副墨镜能遮的住的。
“这个先生，您看这事闹的。我叫赵有福，这家小买卖是我的。”说着胖子犹豫了一下，打算凑近杨帆说悄悄话，结果林志国一个眼神递过来，胖子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心道这小伙子哪找来的？这眼神也太渗人了！
讪笑两声胖子见公安都暂停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朝杨帆赔笑说：“那个，我叔叔是省政府的赵秘书长，里头那位包少，是政协包主席的公子。是吧，您这气度一看就不凡，我这地方是省政府定点……”胖子结结巴巴的说，没曾想杨帆一抬手说：“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妹妹差点被人强奸了，换你答应就这么算了么？”
说着杨帆也不看胖子了，扭头朝张克己说：“张克己，动作快一点，别影响别人的买卖。”
“啊……！”胖子傻掉了，心说我都报上了两尊大神的字号了，怎么还不给面子？胖子有点恼火了，可是转念又一想。要说政协的包主席权利不如以前了，可省政府秘书长不是还在位置上么？什么人连这两位的面子都不给？
就在胖子迷茫的时候，张克己笑着过来了，拍拍胖子的肩膀说：“小赵，你我跟来一下。”说着还不忘记朝杨帆点头笑道：“您稍候，我做做他的工作。”
杨帆见状笑了笑说：“那你快点。”这个时候杨帆心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不为别的，就为张克己这家伙太滑头了，一点担当都没有。原本杨帆还惦记着抓一抓公安战线，找一两个可用之人，张克己刚出现的时候，杨帆还道发现了一个。
张克己一直在偷偷的观察杨帆的表情，这时候也看出端倪来了，杨帆脸上虽然在笑，但是目光中闪过的一道阴翳让张克己顿时明白自己错了。当即作出反应，脸色一肃对赵有福说：“小赵，你再这样我算你妨碍公务啊。赶紧的忙你的去吧！”
“嗯？居然这么说话？”赵有福心道事情很明显了，张克己是受到压力了！什么压力？肯定是在省政协主席和省政府秘书长之上的压力，才会让张克己表现出这个态度。
赵有福立刻退缩了，看看张克己又瞄了瞄杨帆，张克己知道他的意思，大家都是熟人了，这个坑不能看着他往下跳。于是张克己微微的点点头，赵有福往里头看了一眼，在包力求助的眼神下，默默低下头，脸上挤出笑容说：“那啥，既然是公务，那就算了。到局里大家讲清楚，能不伤和气还是别伤。”
说了场面话，赵有福立刻转身，心里有火没地方发，冲着在边上的服务眼喊：“都滚，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转过墙脚赵有福立刻摸出手机来，拨通之后一阵急促的说：“叔，我这出了点事情，政协包主席的小子包力在这吃饭，看上了报社一个女记者。……”赵有福把现场的情况一说，电话这边省政府秘书长赵旭有点纳闷了。带着墨镜的看着三十来岁，不给自己和政协包主席的面子，这究竟是谁？江南省里也没这号人物啊！省城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还对他唯命是从的，这样的人物整个江南省也就省委副书记杨帆够资格吧？
“你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包主席，我等下到公安局去看看。其他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别喝了两杯马尿就胡乱管闲事啊！”说是去看看，赵秘书长放下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谨慎一点。于是拨了张克己的电话。
张克己带着警察把人刚弄回局里，路上刚给局长汇报过这档子事。局长宋雷一听是神仙打架的意思，立刻皱着眉头低声吩咐：“克己啊，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辛苦一下处理了吧。”宋雷这心里打的啥算盘，张克己当然一眼看明白了。可是人家是局座，再说这个案子是张克己摊上的是吧？
张克己一听这话，心里暗暗的叫苦。不过随即又一想，这事情我得争取两边都不得罪，关键是杨书记这边要能靠上就太好了。以张克己多年官场的经验来看，斩尽杀绝的事情很少出现在包主席这种二线领导身上。宋雷说完就挂了电话，要是再拨打过去就是关机了。这一招张克己太熟悉了，宋雷只要有点啥麻烦事情，肯定要身体不舒服的。
果然，车子刚到公安局，就看见局长的三菱越野扬长而去。张克己心里一阵愤愤不平，看看后面跟上的红旗车，赶紧下车等红旗车停好，立刻上前开门。
“杨书记，您请。”张克己叫的甚是诚恳，原因无他，当年张克己能提拔使用，还是拜了杨帆和祝雨涵所赐。换成别的人，即便是今天杨帆没道理，张克己都敢给扭过来了。这不是包主席也不是省油的灯么？“做基层工作的就是难啊！”张克己在心里暗自感慨一声。
下了车杨帆顺手把眼睛给摘下了，这一下稍微关注点时事的警察立刻就明白今天演的是哪一出了。难怪张局那么义正词严的，难怪谁的面子都不给，人家确实有这个本钱。几个跟着张克己一起的警察心里暗暗的各自在想，都在猜测今天事情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总之今天有戏看了。嘴巴里哇啦哇，疼的满头是汗的包力被带下车。
杨帆看见对林志国：“去给接上了，告诉他，嘴巴再不干净，就再给他下了。”
林志国应声上前，迎着包力怨毒的目光，一道阴森森杀气十足的目光顶了回去。包力顿时给吓住了，呜呜哇哇的声音也没了，目光中流出出一丝胆怯。林志国上前阴沉沉的说：“首长仁慈，让我给你接上下巴。不过我警告你，再口出不逊，我直接把你的牙都给打掉。”
包力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狠的角色，当即本能的点点头，带动了下巴疼的额头上一阵冒汗，还不敢吭声。
张克己陪着杨帆上楼的时候电话响了，翻出来一看号码是省政府打来的，张克己连忙笑着对杨帆说：“杨书记，您先到我办公室坐一会，我接个电话。”
“张克己，我省政府赵旭，杨书记在你那？”赵秘书长直奔主题，张克己听了先回头看看，杨帆已经走远了，但是他故意压低声音：“您稍等，回头我给您打过去。”
“哦？知道了！”赵旭立刻挂了电话，心里开始寻思起来。张克己这个口气，想必是不方便，看来杨帆就在边上。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最近有点走向对立面的意思，这让几次试图争取的省长杜长峰很不满意。赵旭是杜长峰的头号亲信，这种事情自是知道的。“杨帆在搞什么？这不是在得罪包明毅么？老包虽然说在政协，但是影响力还是不小的。是不是向领导汇报一下，看看有没有操作一下的可能？”
赵旭心里想了一会，觉得还是稳妥一下，等张克己的电话来详细问清楚再说。不然贸然汇报，会给领导造成不稳重的印象。
等了不到五分钟，电话响了，赵旭立刻准备伸手，将将按住电话的时候手停住了，等电话响够六次，这才拿起装着很随意的样子说：“你好，我是赵旭。”
“赵秘书长，我是市局的张克己，刚才您给我打了电话的。”张克己的声音甚是恭敬，这让赵旭心里挺舒服的，觉得这家伙应该是左右为难的，还没彻底出现倾向性。
“嗯，我听赵有福打电话来提了一下，具体啥情况？”赵旭平静的问，张克己把具体情况那么一说，赵旭明白今天的事情还真不好说了。包明毅当初是55岁去的政协，作为提前退居二线的代价，就是从组织部长到政协主席的跨越。说白了，当初就是给赵峰让位置。这里头牵涉的名堂就多了，赵旭都不明白。总之包明毅在京城里也是有靠的，不然从组织部长到政协一把手的位置，也是那么好跨越的。
“克己同志，既要严格执法又要慎重对待！就这样吧！”赵旭的话听起来是啥都没表态，但是张克己听明白了，人家是在提醒自己，有啥消息第一时间汇报呢。“慎重对待”这四个字的含义，张克己要是听不明白，他这个常务副局长也别干了，这点悟性都没有也不配这个位置。
“我操！”张克己听里头想起了忙音，对着电话喷了一句。心道你们这些大人物互相斗，何必牵扯到我这种无依无靠的。张克己当初被提拔，还是祝东风时代的事情了。这么多年下来，屁股下面的位置别说往上移动了，保住都不容易。
林志国筱月她们三个被请去询问，杨帆独自在张克己的办公室里等着，一个妖艳的警花进来殷勤的泡了茶问了好。然后装模作样的在擦桌子，死活不肯离开，肥大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在杨帆面前晃悠。
张克己进来的时候眉头一皱，对那个女警察严肃的说：“小毛，你出去吧。”
女警刚才晃悠了一会都没能引起领导多看一眼，这会背对着杨帆抛给张克己一个媚眼，声音腻腻的说：“是！有事情您招呼！”
“杨书记！您有什么指示？”张克己等女警出去了，立刻换了一张脸，满脸笑的都是褶子。
杨帆刚才正在盘算一个事情，公安厅司马被拿下了，是不是把沈宁也操作回来。公安这一块没一个可靠的人绝对是不行的。
“坐下说话吧！”杨帆抬手指了指对面，张克己小心的坐下，目光一直停留在领导的身上，很认真很专注的等候指示的姿态。
“你让下面的同志抓紧一点，按正常程序走。我还没吃饭，你不想请我吃一顿？”杨帆笑呵呵的说，今天张克己的表现虽然不坚决，但也是人之常情。市局这边，杨帆觉得张克己毕竟当初有来往，这个人倒也是个明白人。识趣的话，不如考虑一下他的进步问题。
杨帆这个态度，张克己听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哦，领导主动让你请吃饭呢，还等个毛线啊。轻轻的把舌尖伸到牙齿下面咬了咬，证明自己没睡着，张克己按捺出激动，努力平静的站起来说：“看您说的，您挑地方，能请您吃饭那是我的荣幸。”
“也别挑了，市局机关有食堂吧，就吃食堂吧。”
市公安局的机关食堂自然是对内服务的，这种地方肯定有一间或者两间包厢，装修的很上档次，请一般的客人自然么问题，但是请杨帆这种级别的，张克己认为还是差了点。不过领导既然开了口，张克己也没少好说的，连忙打电话吩咐下去。
下楼的时候林志国领着三个女孩子出现了，杨帆上前笑着问：“这就问完了？”
筱月低着头走到杨帆跟前，挽着杨帆的手低声说：“哥，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话！我是你哥！”杨帆笑着拍了一下筱月的脑门，接着说：“估计你们都没吃好，一起去吃一点吧，我也没吃午饭。张局长请客！”
筱月点点头说：“嗯，刚才劲被逼着喝酒了，我不肯喝，包力才动手的。”就那场合，筱月她们也没心吃饭，都在担心出点啥事情。这会事情过去了，肚子还都饿了。
杨帆和张克己在前面走，筱月她们在后面缀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轻轻的拽了拽筱月问：“筱月姐，你哥哥怎么看着眼熟啊？”
“对啊，对啊，好像照片上的省委副书记。”另外一个凑近了低声说。
筱月多少有点得意，女孩子都有这毛病，听了同伴的话故作无所谓的笑着说：“你们说是省委副书记就是，我只知道这是我哥。”
两个女伴的脸色陡然变了，如果说刚才还是在猜测，现在从筱月的表情得到了答案。“姐，真没看出来您还有这么牛的一个哥哥。我说您在报社里低调的可以啊！”戴眼镜的女孩有点酸溜溜的说，心里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不过从她的称呼变化上，可以看出她已经被省委副书记妹妹这个名头镇住了。
另外一个女孩接着说：“姐，帮着跟您哥哥说说，我们俩进报社的事情。”
筱月心情不错，随口说：“好，我问问吧。成不成我可不管！”
其实筱月心里清楚，当初能进省报，主要原因是私下里找张思齐帮忙来着。不然省报哪有那么好进。只是筱月这个人不张扬，在报社里低调的，知道她有关系的只有安排她进报社的宣传部白副部长和钱社长。
报社办公室的主人叫安逸，名字不错，不过现在一点都不安逸。警察问话的时候没啥好态度，安主任倒是看的很清楚，今天估计撞上铁板了，所以交代的也很客观。问完之后，警察也没上啥措施，就让把人单独关会议室里，手机啥的也没收他的。
安主任赶紧打电话给领导汇报，电话打到钱社长那里，情况那么一说，一贯儒雅的钱社长一阵沉默，突然爆发：“安逸你个混蛋！你叫谁去陪酒不好，偏偏叫筱月去。我都不敢使唤她，你算那根葱？这次被你害死了！”
钱社长挂了电话，他倒不知道筱月有这么一个哥哥，但是他从白部长那边晓得，筱月是有京城背景的。至于什么背景，钱社长属于不够资格知道类型。
钱社长翻出筱月手机里筱月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电话慰问的力度不够。手底下的记者差点让人给强奸了，筱月这种有背景的人要闹腾的话，搞不好就迁怒社长大人。犹豫的结果是钱社长决定立刻到公安局去，当面到场给筱月撑腰，现场不是有个筱月的哥哥么？能结交一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安主任挂了电话脸都白了，想哭还哭不出来！天晓得平时只知道做事从不抱怨的筱月来头那么大。当时带筱月去，无非是看她人老实又漂亮。包力对筱月动手动脚的时候，安主任倒也有点看不下去，可是看不下去又能怎样？人家的老子是政协主席，本人点点头就是上百万的广告，这年头报社也要抓经济效益，安主任也想赚点提成不是？所以只能当做没看见，谁曾想搞出这么一场风波来。
市局机关食堂的条件不错，由于杨帆不喝酒，一顿饭吃的很快，半个小时搞定。将将吃完的时候，筱月的手机响了，接听之下里头传来钱社长的声音：“筱月么？我钱雨农，我在公安局办公楼下呢，你在哪？”
“钱社长啊，你等一下，我们就出来了。”筱月回答之后挂了电话，悄悄的跟杨帆说：“我们社长来了，见不见？”
筱月是知道杨帆的脾气的，真不想见杨帆肯定会先走。筱月可不敢替杨帆决定见不见。
“那就见一见吧！”杨帆想了想笑着说，心里觉得见一下对筱月今后的发展有帮助，不然以筱月的性格，不是万不得已不会麻烦自己。
张克己在饭桌上倒是很少说话，这会总算是找到机会说话了，看看三个女孩子先出去了，张克己跟紧杨帆低声说：“杨书记，今天这个事情，等那边来人了，您看能不能协调处理？当然了你的指示我坚决不打折扣的执行！”
张克己说的很含蓄，潜台词是我这是为领导着想。两边都是大家伙，没有到你死我活的时候都不肯露出獠牙的。这点张克己很清楚！
“这种人渣！”杨帆冷冷的说了一句，目光中闪过一道寒意。张克己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杨书记这意思是不打算调解了。不过接下来杨帆淡淡的说：“等那边的人来了再说吧！你该做啥做啥，这些事情不该你操心。好好看，我看好你！”
这话要是一个长者对一个年轻人说还比较合适，杨帆比张克己小呢，说这个话多说显得有点滑稽。不过杨帆已经习惯这种灰色的滑稽了，张克己听到这个话的时候，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把腰的更低一点，讨巧的笑着说：“请杨书记放心，我一定证据上办成铁案。”
这话说的可进可退，证据上是铁案，那还要看杨书记最后拍板不是？总之领导交代的事情，一定竭力办好。张克己这么表态，杨帆满意的笑了笑，说出了张克己最希望听见的一句话。
“你们局长怎么没来？呵呵，看来我分量不够啊！”杨帆带着调侃语气说了这么一句暗藏杀机的话，要是这话被宋雷听见了，估计不当面解释清楚今后饭都吃不下。张克己听到这话可谓如同天籁之音，想起老宋这家伙居然让自己出来顶雷，结果反倒给了自己一个靠上领导的机会。眼见杨书记已经有表示了，不给老宋加深一点印象也对不起他不是？
“杨书记，老宋也很为难，他是包主席在组织部长的时候力挺担任的市局一把。”这话看似在给宋雷解围，实际上居心恶毒。杨帆停在耳朵的意思就是，宋雷是包明毅的，自然会偏帮。这会还不知道在跟谁商量怎么解决问题呢！
这话带着点猜测的成分，但是不幸言中了。
宋雷听说杨帆的妹妹差点被强奸，干这个事情的是包明毅的儿子。当时的反应就是给包明毅打电话，老包得到消息的瞬间没有着急，而是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这个兔崽子！我知道了！”说着包明毅挂了电话，没有在第一时间让宋雷出面，显示出了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的底蕴。
包明毅当时正在家里吃午饭，老婆听到在骂兔崽子，老夫老妻的当即明白儿子肯定又惹事了。于是便有点紧张的问：“小力怎么了？”
包明毅看了老婆一眼没说话，放下筷子镇定的站起来，走进书房前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慈母多败儿！哼！”
不等老婆做出反应，无视老婆在那叫：“老包！老包！砰的一声书房门关上了！”
包明毅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很快对面接听的人说话了：“老包！是我！”
“赵部长，小力惹了大麻烦了，我想摆脱你出面调停一下。”包明毅不动声色的说，省委里头现在那一摊子现状，包明毅虽然下去了，但是能看的很清楚。拉上赵峰，无非是想显示一下力量！让杨帆知道，有一个与他实力相当的人存在并且很关心这个事情。包明毅这也是无奈之举，杨帆的来头还算清楚，没有相当的力量做后盾，包明毅不敢硬撼。再说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鸟他心里也清楚，这事情不要说道理肯定不在这一边。说是强奸未遂，自己的儿子绝对的干的出来，保证不带冤枉的。
赵峰一听是包明毅都摆不平的事情，心里自然上了警惕。淡淡的问：“嗯，老包你说。”
包明毅把事情大致这么一说，赵峰在电话里半天不说话，好一会才叹息一声说：“我试试看吧，这家伙，怎么说呢？有机会见面详谈吧！”
啥也没说，其实是啥都说了，省委现在的局面大家都是知道的！赵峰和杜长峰要揭竿而起，杨帆是站在郝南的阵营里的。这个时候，赵峰能打个电话过去，那就算是很给面子了。
其实包明毅也不包任何希望，要是赵峰能一个电话摆平，包明毅自己打个电话也差不多能搞定这个事情。包明毅唯一的目的就是在自己达到公安局之前，赵峰能打个电话去意思一下。
挂了电话，包明毅慢慢走出书房，边走边让打电话秘书备车，然后坐在沙发上对一脸着急的老婆说：“小力酒后强奸未遂！事情麻烦了，现在人在公安局！”
包夫人一听是这个事情，表情立刻轻松了许多：“我还当是啥事情呢？不是未遂么？你让市局的老宋去说一下，打发几万块钱的事情。儿子也不差那点钱不是？再说了，我们家小力一定是喝多了才犯浑的，要不然以他的条件，多少姑娘主动投怀送抱？还用得着强奸？”
包明毅彻底的无语了，默默的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正好这时秘书进来，包明毅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时回头冷冷的说：“那女孩的哥哥是杨帆！”
“杨帆？哪个杨帆？”包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包明毅无奈的看着她，叹息一声慢慢说：“还有哪个？省委副书记杨帆！”说着包明毅迈步出门，很快楼上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哭：“老包，一定救救小力啊！”
已经下了一段台阶的包明毅身子一阵微微的摇晃，脑门一阵发晕，还好秘书及时伸手扶住这才没摔倒。
杜长峰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当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淡淡的笑了笑，对电话里的赵旭说：“知道了！随时关注！”
挂上电话的杜长峰对这个事情的发生，反倒是觉得是件好事。包明毅干过一届组织部长，为了给赵峰腾位置才退居二线，这个是事情杜长峰是清楚的。赵峰背后的力量对上杨帆背后的力量，这个局面杜长峰还是了见其成的，至少说明一点，赵峰要是退缩了，那真要寒了一片人的心了。所以，杜长峰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对于今后的结盟者更加的放心了。以前还多多少少的有点担心，万一哪天赵峰顶不住压力缩脖子。
身为杜省长的嫡系，赵旭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领导是怎么想的，随时关注又不表态，这其中的含义还是比较明确的。这个事情之后，二峰之间的联盟，算是绑的更紧了，反观对面的杨帆，这个事情要是处理不好，招惹的麻烦肯定小不了。
杨帆怕麻烦么？明确的说，也怕！但是，这种麻烦不是怕就能回避的，假如杨帆在这个问题上有所退让，那么今后在江南省便无威信可言，自己的妹妹都不能给个公道，那还混个毛线。
钱社长大步迎上来的时候，杨帆的手机响了，做了个抱歉的收拾，杨帆走到一边接听手机。
“嗯，我是杨帆，赵部长有何见教？”杨帆语气不善，边上的人见的确是一张笑脸。
赵峰被这话给噎了一下，尴尬的紧。杨帆这个语气说话，说明了人家知道你打电话来为啥。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有啥赶紧说。就差跟赵峰说：“我很忙，分分钟几十万上下了！”
“听说政协包主席的公子与令妹发生了一点误会？包主席找到我做个中人，……”杨帆听到这里，当即冷冷的说：“赵部长，要是你妹妹吃饭的时候被人扒了衣服，差点被强奸了，你能答应么？”
赵峰顿时无语，不过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赵峰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不是希望大家和气的把问题解决了么？杨书记这么上火做啥？”
“和气的解决是吧？好啊，当面道歉，赔偿五千万！少一个子都免谈！”杨帆说罢挂了电话，这个答案给出来等于没给。道歉道是小事，五千万这么大一个数目，包力要是真的拿出来了，中纪委就有要怀疑包明毅有问题了。
挂了电话赵峰的脸色多少有点难看，打这电话之前，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这个电话又不能不打，这里头的轻重赵峰是清楚的。
包明毅的车停在公安局大门不远处，很明显包明毅知道自己不合适出现在公安局里。秘书下车来，匆匆的走近公安局。
挂了电话的杨帆与钱社长握手笑着说：“我这个妹子在报社，今后还要钱社长多多关照！”
“杨书记，哎呀，我惭愧啊！”钱社长没想到杨帆说这个话，这多少有点打脸的意思。所以钱社长当即解释：“今天这个事情我真是一点都不知情，筱月同志为人踏实肯干，任劳任怨。在报社里口碑很好！可是有的部门领导认为这是一种软弱，请杨书记放心，回去我一定严肃处理。并且要好好表扬筱月同志这种敢于和歪风邪气做斗争的精神！”
钱社长不愧是报社的一把，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三下五除二先把自己摘出来，同时表示了要提拔使用筱月的意思。大家都是聪明人，杨帆对此笑了笑说：“我代表妹子感谢社领导的关怀，也相信社领导会做出合理的处理。”
钱社长再次表示感谢领导对社里工作的理解，进而邀请杨帆到报社视察。杨帆也笑着答应了，一番客气之后，杨帆表示：“我下午还有工作，再说留下来也不合适，间接的影响了市公安局的工作。”
杨帆上车离开，一干人等送到车上。
包明毅的秘书不是来找杨帆的，而是先找到包力，看到人没事，秘书放心的电话汇报。包力在里头还大声哭喊：“孙秘书，一定要让我爸爸救我啊，你给我妈妈打电话，说我被公安局抓了，让她来救我。”孙秘书倒是很想嘲讽一番这位的无知的，都关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被谁送进来的。
一番好劝，孙秘书离开了。车子里的包明毅倒是目送着杨帆的红旗车离开，这才慢慢的拿出电话，拨了杨帆的号码。

第六百零一章 短暂的会晤
刚出公安局大门，一辆出租车停在跟前，车上跳下李胜利，招手上了车。
“领导，省纪委的人回来了，万大强刚刚找到招待所去了。我告诉他您有事出门，他直接去了万花宾馆。”李胜利简单明了的汇报清楚，杨帆听罢轻轻的点点头表示知道。
杨帆的不依不饶究竟是为什么？包明毅在打电话之前，仔细的考虑过这个问题。杨帆到任不过一个月，宛陵的事情还能说是心念旧地，回乡碰巧撞破纬县之事。那么三河市呢？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喊冤，省委副书记就该亲自坐镇三河市？包力的事情看起来也是凑巧，实际上呢？上任不久在没有建立起足够的根基的情况下就四面出击，到处得罪人，这应该不是一个年轻老成的省委副书记做才出来的事情。
手机在手里捏了有五分钟，包明毅的结论终于出来了，杨帆这一系列的动作，目的是要示威。至于示威是给谁看，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按下拨号，电话响了三下，里头有人接听：“你好，我是李胜利！”
包明毅微微的呼出一口浊气，平静的说：“我是包明毅，请问杨书记是否方便接电话？”话说的如此客气，换在平时是不敢想象的。省政协主席的级别摆那个地方的，大可不必对一个秘书都如此的客气。可见形势比人强啊！包明毅为了儿子，算是把脸皮揣口袋里了。
“您稍等！”李胜利熟练的捂住电话，回头时看见杨帆已经伸手过来说：“给我吧！”杨帆料定这个时候，包明毅的电话也该来了。
接过电话，杨帆语气平稳的说：“明毅同志好，我是杨帆！”李胜利暗暗咂舌，心道是耳朵好还是料事如神？想来是后者吧。
“杨帆同志好！”包明毅听到杨帆没称呼职务，心里紧绷的弦微微有所缓和。如果杨帆一点余地都不留，此刻大可称呼其职务。微微的定神，包明毅笑着说：“方便找个地方坐一坐么？一起喝杯茶聊两句。”
杨帆也笑了笑说：“好，你说地方！”包明毅微微沉吟：“胜利路由各明露茶楼，就那里吧。”
挂了电话杨帆交代一声，林志国熟练的掉转车头，转上高架朝胜利路开去。胜利路这一带古建筑保存的相当之多，随着城市的发展这里已经不是市中心，倒成为了一处旅游点性质的街道。茶楼是一座两层的木制建筑，红旗车停好时，边上包明毅的奥迪车也跟着停过来。
“杨书记好！”“包主席好！”同样是称职务，其中的性质却不一样。首先开口的包明毅主动伸手，意思很明白，作为一个退居二线的同志，级别虽然高一点，但是姿态很合适。同时也是一种低头的表示，对此杨帆心中暗暗感叹，子女教育真的很重要。
简单的寒暄之后上楼，两人不约而同的让秘书留在下面。踩在木制的楼道上，发出咿呀咿呀的响声，配上周围的景致颇显古韵。两人的表情都非常的平静，像是两个相识很久的朋友一起上楼喝茶。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之前不久其中一个亲手把对方的儿子送进了公安局，还要断一个强奸未遂的罪名。
包明毅似乎经常来这里，上楼之后收银台前的一个秀丽端庄三十来岁的妇人一抬头，看见前面的包明毅便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叔来了！这位怎么称呼？”妇人笑着朝杨帆伸出白嫩丰腴的手，杨帆正多少有点八卦的猜测一下这女人和包明毅的关系。笑着与妇人握手，不等包明毅介绍便说：“杨帆！”
“于莉莉！”说着于莉莉突然顿了一下说：“杨帆？省委副书记好像也叫这个名字！”
杨帆淡淡的说：“你知道的真多！”于莉莉听了忍不住扑哧一笑，抬手掩嘴一会才放下说：“您真幽默！”于莉莉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妖娆风情，但是又不失女性的矜持。尤其是知道了站在面前的是省委副书记时还能笑的出来，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媚态，这给杨帆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杨帆其实一直在暗暗的观察于莉莉看包明毅的眼神，意外的发现没有意想中的那种成分。
“丽丽是外甥女，这地方的环境还算不错。”包明毅解释了一句，杨帆这才释然，心里多少有点暗暗惭愧的意思。在这个圈子里呆久的人，思想上总是会有那么一点阴暗的成分在内。其实这也怪不得杨帆，当今风气如此。或者说是“少数人”如此，这样说比较和谐一点。
于莉莉把两人引导临街的一个包厢里，临街的墙上有个巨大的窗子，在这种地方吹着风喝茶，加上这里面刻意的装修和服务员古意的服饰搭配在一起，仿佛置身过去。于莉莉无疑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杨帆由此断定。
于莉莉亲自操刀泡茶，杨帆意外的是这里玩的居然是茶道。一般的人认为茶道是日本人的玩意，其实日本人的茶道是从中国学去的。
杨帆不懂这个，但是见于莉莉有模有样的忙活，神态专注，举止雅致。心道在这种地方看着美女表演茶道，闻着淡淡的茶香，倒不失为一处休闲的好出去。
“请！”于莉莉先捧一杯茶与杨帆，然后才端给包明毅。在包明毅一个眼神的示意下，于莉莉微笑说：“有需要招呼一声！”说着退了出去，连带着两个手捧身穿唐服，手捧琵琶的女子也都退了出去。
“今天的事情，明毅带犬子向杨书记赔罪了。如果有需要，明毅可以带着犬子向令妹当面赔礼道歉！”包明毅也不兜圈子，直接奔着主题而来。来这干啥的大家心里都明白，玩那些虚的没意思。两个部级领导，也没必要浪费时间玩虚的。
“需要不需要，要看我妹子的态度！”杨帆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态度似乎有点含糊，介于两可之间。
“我知道这有点为难杨书记了，千错万错全是我教育不当的过错。我已经快退休的人，只希望儿孙能平平安安的。”包明毅这话看似平淡，实际上透着一股低头认输英雄气短的味道。这是他思虑之后的结果，杨帆的示威行为，无非是想让自己做个态度出来，或者说是个保证。包明毅干过一任组织部长，这一表态的意思意味着他不会掺和到圈子里的争斗中去。
杨帆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说：“这里的茶不错！以后可以常来！”说罢杨帆笑着站了起来，淡淡的说：“感谢明毅同志的款待！我还有事，该走了。”
会面之前如此郑重，结果是短暂的交流之后便结束了。原因是双方都是聪明人，把所有的问题都想清楚了，加之包明毅有心速战速决，杨帆也没到那种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时候。
包明毅长出一口气，杨帆的好说话有点出乎预料，没有过多的条件。这让包明毅暗暗感慨杨帆的胸襟，看来一个人光有背景和能力也是不够，还需要有一副能容人的胸怀。
目送着杨帆下楼离开，包明毅并没有着急离开。跟在身边的于莉莉叹息一声说：“真年轻，真帅！人还和气！这得让多少女人惦记啊！”
包明毅扭头一笑，看看于莉莉娇艳的容颜淡淡的说：“看上了？”
于莉莉露出一丝嗔笑，白了包明毅一眼说：“有这么当舅舅的，再说我也不是没人要。”
“你看见的只是表面，在此之前因为他，包力差点难逃牢狱之灾，现在人还在局里扣着呢。”包明毅淡淡的泼了一瓢冷水，于莉莉听了先是一惊，大眼睛等着滴溜溜的转了一会才不屑的说：“舅，不是我说难听的。包力让舅妈惯的没一点样子，您在位置上还好说，哪天您彻底的退休了，包力进去啃老米饭那是迟早的事情。”
这个话听的包明毅多少有点苦涩，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于莉莉说的是实情。说话的时候，包明毅没注意到，于莉莉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红旗车直奔万花宾馆而来，李胜利打电话通知了那边，车到宾馆时万大强一惊等在楼下。
“杨书记好！”
“辛苦了！大强！”长田镇一番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拉近了许多。至少在万大强看来是这样的，年轻的省委副书记最初给万大强的印象并不佳。万大强这种从基层一步一步干起来，都眼看都快五十了，才混到正厅，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上司，开始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三河市一场风波下来，万大强对这个一手扭转了被动局面的省委副书记由原来的多少有点看法，转变成了现在的敬重。有能力的人，在万大强的眼睛里都是值得敬重的。
“具体都有什么进展？”杨帆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问。

第六百零二章 压力
包明毅回到家里，老婆发疯似地冲上来追问：“儿子放出来没？”
心情不好的包明毅瞪了她一眼怒吼：“哪有那么轻松的放人？人家不下死手，你就烧高香吧。你这个儿子，迟早给家里招来滔天祸事。”
包明毅一发火，老婆也有点害怕，低声说：“那到底会怎么样？我说你这个人，当了一辈子的官，怎么到头来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
见老婆越说越来劲，包明毅也不说话，就拿平静冷漠的眼神看着她，看的她一阵心虚的自动闭嘴后，这才慢慢的说：“找人帮忙把小力的生意转出去吧，以后他的事情，你少管。”
包夫人也是极有眼色的，知道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点点头低声问：“到底怎么样？他说没有说？要钱我们赔钱就是了。”
包明毅冷笑两声说：“他家会看的上你赔的钱？这个事情你别管了，让小力吃几天苦头，以后对他有好处。”
……
“赵友亮和李世刚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涉嫌贪污，查出来只有生活作风问题。当然这只是暂时的，随着调查的深入，也许还会有新的问题出现。”
房间里只有杨帆和万大强，说话的时候万大强就更小心了，一直在悄悄的打量杨帆的反应。在三河市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不会就这么算了吧？万大强还真的希望能抓到赵友亮和李世刚的证据，交给杨帆看看他怎么处理。
“这个，直接向崔书记汇报吧。”杨帆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有点冷。万大强心里微微一惊，知道杨帆在提醒他。
“杨书记，我先跟您做了汇报，回头这就向崔书记汇报就是。”万大强不慌不忙的应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杨帆如万大强期望的那样，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还是要按正常程序来嘛。”
这时候门口响起敲门声，达到目的的万大强站起来要去开门时，杨帆轻声说：“晚上我请三河市工作组的同志吃饭，代表我个人犒劳大家。”
万大强听了脸上闪过一丝激动，连连点头说：“谢谢杨书记关怀！”
纪委那摊子，虽然崔小浩带着一点倾向性，不过并没有明确的表态。杨帆这也是未雨绸缪，真的哪天需要用人的时候，万大强能作为利器顶上去。当然万大强心里也很清楚，他这么做给崔小浩知道了是什么结果，不过能靠上杨帆，冒点险也是值得的。人都是有上进之心的，万大强辛辛苦苦的干了这些年，如果早点能有这么一个靠山，这一路走来无疑要顺畅的多。
当然了，现在杨帆无非是做出个态度，一切都要看以后的行动。这一点，万大强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先向杨书记做的汇报。
从万大强的反应来看，杨帆意识到一些人正在有意识的向自己靠拢。一股新的势力随着杨帆在江南省的一番举动，渐渐的出现了雏形。
叶少江从外头进来，看见杨帆与万大强都在，笑着说：“我来的不是时候吧？”
杨帆站起与之握手说：“这从何说起！我可不敢干涉纪委的工作！”
两人都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叶少江也不避着万大强便说：“郝书记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案子很清楚了，过两天就可以走司法程序。”
万大强识趣的笑着说：“你们聊，我在外面等着。”
门关上后叶少江看着关上的门笑着说：“万大强这个人有意思啊，见到我的时候都没笑脸，怎么现在居然会笑了。”
杨帆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方便的话坐下说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叶少江说着笑了笑坐下，接过杨帆递过来的烟。
“情况怎么样？”杨帆收起笑容来，叶少江进来后一直在用话暗示万大强离开，想必是有话要说，不然没必要避着万大强。所以杨帆的话也很有针对性。
“压力很大！上面有领导一直在暗示，希望能扯出一点牵涉到郝南的证据！”叶少江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说明了问题，杨帆对此露出凝重的表情，淡淡的说：“郝书记或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他绝对不会有别人希望的那些问题。”
“光希望能有啥效果，用事实说话吧。”叶少江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味道，没有再说啥，不过态度已经很明显。
杨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回一趟京城？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立刻变得无比强烈。叶少江在承受压力，郝南也在承受压力，换而言之京城里的很多人不也在承受压力么？问题的关键是，到目前为止，京城里没有传来一句让杨帆分心的话。为此杨帆的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意，似乎看见了自家的长辈正在自信的朝自己微笑。
“从三河市押送来的有两个关键的污点证人，我想见一见。当初为了说服她们，我承诺了一些条件。”杨帆笑着提起这个事情，叶少江对此微微一笑说：“万大强交人的时候提到这个事情，说是你一手促成的谢柔和叶媚的自首，这才使得案子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他倒是很会做人，我还真没看出来。”
杨帆心道这应该是万大强埋下的伏笔吧，看开他是下了决心了。只是杨帆不太清楚一个事情，崔小浩的态度虽然带着一点微弱的倾向性，但是总的来说一直比较暧昧，万大强的靠拢会引起他的不满么？
杨帆不由的沉思起来，叶少江也识趣的闭上嘴巴没有打扰。一会之后杨帆抬手拍拍脑门，自言自语的笑着说：“不管了，呵呵。我去看看谢柔她们。”
“人在三楼3013室，我带你过去吧。”
谢柔和叶媚这几天的日子过的还算过得去，万大强那边比较关照，没有怎么为难。来到省城两个人关一个房间，也没有太过防备的意思。两个女人洗了个澡，洗去一路的风尘，穿着睡衣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抽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主动说话。
前途和命运现在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受控制，唯一希望的就剩下杨帆的承诺。只是这种承诺能兑现多少，两人心里都没底。毕竟在官场上，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的事情太多了。
门锁发出的响声让两个女人同时惊了一下，等待的日子人的神经总是要紧张一些的。两人同时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时看见从门口进来的杨帆站在门口笑着看她们。
门被从外面轻轻的带上，杨帆这才开口对两个目瞪口呆的女人说：“怎么了？不认识了？”
“杨书记！”谢柔的脸上经历了由惊到喜的转变，一阵手忙乱的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啥好。
“我给您泡茶！”叶媚倒是反应的很快，习惯了伺候人的主就是不一样。
杨帆点点头径直坐在沙发上，然后朝谢柔笑着说：“还好吧，没有为难你们吧？”
谢柔点点头说：“还好！万大强挺照顾我们的。”
杨帆打开随身，掏出一张准备的协议递给谢柔说：“你看一下这份律师协议，没问题就签字，律师方面我从京城好一点的请两个过来。”
谢柔看都没看就拿起杨帆放桌子上的笔签字了，这个时候谢柔认为再小心就没意义了，反而会引起杨帆的看法。签字之后，知道杨帆没有违背承诺，谢柔的情绪彻底的松弛了下来往后仰面一倒又突然坐了起来，冲着杨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她这才意识到，刚洗澡之后没穿内衣，刚才的姿势之下，两点凸起的太明显了。
如果是在三河市的时候谢柔是有心引诱，巴不得这种时候出现，那么现在的心态之下，谢柔便觉得这样很不妥当了。至少是对杨帆不礼貌，或者说对人对己都是一种轻慢。
“我去换衣服！”谢柔仓皇欲走，杨帆笑了笑把转开。这个带着强烈的尊重色彩的细节，让谢柔的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触。匆匆回卧室的谢柔此刻已经明白，杨帆并不是第一眼看见时的那样，当时的作为无非是为了迷惑一些人。不然的话，杨帆有的是机会得到自己的身体，乃至叶媚的都能一锅端。这个时候再搞那些媚惑一类的事情，那真叫低贱了。
匆忙的回到卧室，发现叶媚也在换衣服时谢柔微微的笑了笑，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点不好意思。
牛仔加T恤，很简单的装扮，两人先后出来，叶媚手里还端着泡好的茶，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放。杨帆把协议推过去，叶媚也没有多看便签字。
“我争取给你们办个交保候审！这种地方呆着实在是压抑。”杨帆收起协议时笑着说，两个女人的脸上同时闪过一道光彩，能够较薄候审的话，问题想太严重都很难了。有杨帆这尊大神的影响力在那，将来走司法程序的时候，法官肯定会考虑这一点的。运气差点谢柔估计也就是三五年的事情，运气好点，没准还能判个三年换个两年啥的。这些都要看操作的力度了。
“感谢杨书记的关照！”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站起，齐齐给杨帆鞠了一个躬。
杨帆笑着摆摆手站起来说：“别那么客气，这是我答应你们的。好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其实谢柔和叶媚都很想留下杨帆，哪怕就那么干坐着也好。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下，很明显不现实。两人把杨帆送出门口，看见两个带着铁面具似地黑脸男子站在门口，谢柔的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有的事情，心里YY一下就算了，指望不得了。
出了房间，没看见叶少江。杨帆心里暗道这家伙真的会做人，谁说纪委的人都是油盐不进没人情味的？都是工作需要罢了！
离开万花宾馆回到省委大院，刚进办公室没一会陈明阳就敲门进来。外间的李胜利倒是挺客气的站起来招呼，陈明阳可不敢在李胜利这种绝对亲信面前摆秘书长的谱，连忙笑着说：“杨书记方便么？”
李胜利没有让陈明阳等一下显示自己的重要性，直接站起来走到里间的门口敲门通报。杨帆在里面说了一声“进来”。李胜利回头笑笑说：“可以了，陈秘书长。”
“胜利这就不对了，叫我陈明阳好了。”陈明阳没着急进去，而是先客气一句。
李胜利微微一笑说：“这可不行，在领导面前我可不敢造次。”言下之意，私下里大家再说。既然表示了有私下接触的可能，陈明阳也不敢让领导多等，笑了笑进去了。
“明阳来了，坐下说话。”杨帆笑着放下手里的文件，陈明阳可没敢坐下，恭敬的站着说：“杨书记，我汇报点事情就走。”
“你说！”杨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对陈明阳态度的满意。
“我刚听说一件事情，赵部长的秘书订了两张去京城的机票。”陈明阳说罢双手低垂，头也低着没看杨帆的反应。这个很规矩的细节让杨帆看着微微一笑说：“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么？”
“郭秘书长找我谈了分管办公室具体工作的事情，我打算让李秘书把2处的工作负责起来。您的意见呢？”陈明阳说着不自觉的回头看看外头，李胜利的背影纹丝不动。
“知道了，你跟郭江汇报一下吧，听听他的意见。”杨帆表示了一下对秘书长的尊重，陈明阳当然明白杨帆在告诫他，不要因为跟了副书记就翘尾巴哦。小人得志的事情杨帆可不喜欢，继续保持低调闷声发财吧。
陈明阳会意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情我回去了。”
杨帆笑着说：“去订三张今天晚上回京城的机票。”陈明阳听了立刻点头说：“我这就去办！”说罢转身欲走时，杨帆抬手叫住他：“四张！你准备一下，晚上一起走。”
陈明阳被这句话带来的幸福感瞬间击倒了，愣在那里呆呆的不知道该说啥了。杨帆也不说话，笑着看着他。好一会陈明阳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谢谢杨书记的信任。”
陈明阳离开，杨帆收起笑容，微微的一声叹息。赵峰和自己看来是想到一块去了。苟某之事，大家都在努力的希望得到上层的助力。杨帆无疑不希望郝南得到一个最坏的结果，如果那样郝南肯定要离开江南省。到时候很大的可能性是杜长峰接任，即便是上面下派一个，对于杨帆而言结果的好坏还要看下来的是谁。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杨帆都清楚一件事情，一定要尽快的回京一趟，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得到结果，杨帆才有针对性的为今后的发展布局。
……
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袭击了京城，飞机因此晚点了半个小时。走下飞机旋梯时杨帆显得有点疲惫，不过还是一眼就看见两辆奥迪车停在不远处。打头的那辆车子杨帆一眼就认出来，是在社科院时的座驾，看这意思，继任者没有收回的意思，应该平时还停在别墅的院子里。
迎上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军官，挂着少尉的衔，以前杨帆在张大炮家里见过这个人，跟在张大炮身边的勤务兵，没想到已经挂上军衔了。“杨哥，嫂子在车上等着呢。”
杨帆笑着说：“辛苦了！”说罢信步往奥迪车走去，军官拦住后面三位笑着说：“三位，跟我走吧。”林志国上前一步，淡淡的说：“我负责首长的安全。”
少尉听了笑笑，微微侧身一让，林志国大步追上杨帆。大家干的都是一样的活，两人之间的一个眼神交换，带着一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坐在后座的张思齐这时候推开门下车，笑语如花的站在车门边上笑着，目光深情的看将过来。杨帆见了快步上前笑着说：“这么晚了，还来接机？”
张思齐的脸上带着一点难以抑制的激动，微微喘息着说：“你不希望我来接你？”
杨帆正欲上前抱住张思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是林志国追上来了，只得笑着说：“看你说的，上车吧，早点回家休息。”
这句带着一丝暗示的话让张思齐的脸蛋微微泛起一丝红润，两人上车后张思齐紧紧的挽着杨帆手臂不说话。林志国当仁不让的占了驾驶位，发动车子直接开出机场。夜色中的京城笼罩在一层蒙蒙的灰色之中，街灯暗弱的在呜呜的风声中摇曳。
车厢里夫妻俩紧紧的贴着沉默着，好一会张思齐才幽幽的一声叹息说：“我不在你身边，你不怨我吧？”
“怎么想起来说这个？”杨帆有点奇怪的问。张思齐叹息一声说：“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呢，我们这么些日子没见了。”
原来是为这个，杨帆一笑的同时心里也暗暗的一紧，形势果然严峻。

第六百零三章 京城之事（1）
陈政和的坐车停在别墅的院子里，杨帆的奥迪车停在门口时，两个警卫鬼混一般的从黑暗中冒了出来。即便是认识这辆车，两个警卫还是毫不犹豫的举手拦住车子。
张思齐打开车门下车，警卫见了也没有避让的意思，一直到杨帆下车来，发现后面没有问题，两个警卫这才让开。
“戒备森严啊！”杨帆嘴上不说，心里在想。陈政和的警卫级杨帆这是第一次见到，以前都是在家，保卫人员难得看见一个。想想今后自己要是也坐到这个位置上，接受这种程度的保卫时，杨帆不禁一阵苦笑，不知道自己能否习惯呢？
时间是夜里11点半，客厅里的灯亮着，脸带疲倦的杨丽影站在门口，目光柔和的张开双臂。杨帆上前抱了抱母亲，平时杨丽影大半时间都住在这，帮着照顾孩子。
“进去了，都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杨丽影笑着低声说了一句，杨帆心中一凛，迈着沉稳的步伐进了客厅。
陈政和站在沙发边面无表情，父子俩只是相互的点点头，没有太亲密的肢体语言。
“你回来的时间比我预计中的晚了一个星期！”陈政和的开场白让杨帆的心微微的揪了一下，慢慢的坐下后摸出烟来点上一支，深锁眉头吸了一口。
“问题有多严重？”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两方面的态度都很强硬。郝南在江南省经营这些年，官员出问题的事情就没断过。有人以此为借口，对郝南的执政能力提出了质疑。”陈政和语气凝重的说，表情还是很正常。
“郝南离开的几率是多大？”这是杨帆最关心的问题！
“一半一半！”陈政和回答的很快，看来是心里有数。
“这些年，官员贪腐问题日趋严重，不仅仅是江南省一个省问题突出吧？”杨帆没想到问题突然变的这么复杂，不得不问的更深一点。
“要开XX大了！”陈政和轻言满语的说，杨帆听了如同置身迷雾之中突然看见太阳的感觉。话锋陡然一转，看着陈政和严肃的问：“您的情况呢？”
“你总算是问到重点了！”陈政和微微一笑，拿起桌子上的烟来，在杨丽影的白眼注视下，嘿嘿的笑了笑点上一支慢悠悠的说：“现在的关键是能否过眼前这个坎，过去了，我可能要到J市任市委书记，祝东风倒是定下来调L省，能不能更上一层楼，还未可知。”
J市是直辖市，陈政和到地方主政是为将来做打算，干一届之后能否入主内阁，那是将来的事情。至少能下去就意味着一种可能性！L省的一把手，不乏入阁的先例，也就是说祝东风能入阁，将意味着这一阵营的巨大的胜利。
事情牵扯到上面，一切都变得让人难以捉摸，杨帆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这方面认识的不足。
“说说你的感觉吧！”陈政和见杨帆不说话，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被动挨打，不是事情。至于我，过分关心这些没意义，当前主要的还是打牢根基。眼下的江南省局势含糊，我的想法是争取影响三到五个市。确立在省委内部的威信！”杨帆想了想，语气变得格外的谨慎。
陈政和笑了笑没表态，站起身子说：“不早了，其实我今天不该来。早点休息吧，明天一起去看老爷子。”
陈政和说走就走，没有丝毫滞留。杨帆起身送到门口，望着一前一后两辆越野车护卫离开的红旗车渐渐远去，杨帆的心头反而轻松了很多。刚才跟陈政和说的是心里话，杨帆没有想的太远，也不愿意想太远。立足眼前，这个策略既然定下来，杨帆自然轻松了许多。
“我去看看孩子，你们早点休息。”杨丽影没有跟着走，见夫妻俩回来了，识趣的笑着上楼。
张思齐被这句话说的脸色微微的红了，都是做母亲的人了依旧羞涩。羞涩归羞涩，张思齐的手还是紧紧的挽着杨帆手臂，一对饱满的软肉轻轻的在手臂上蠕动，传达着强烈的暗示。
杨帆低头用暧昧的目光看了看已经微微泛红的耳朵根子，笑了笑迈步上楼。
“我去放热水！”张思齐低着头飞快的进了卫生间，杨帆笑着跟上。
张思齐的背影看着依旧那么苗条，变化的是肢体微微的丰腴。杨帆靠在门口看着张思齐弯腰翘臀的忙着防热水，目光在饱满了许多的翘臀上流连。似乎感觉到丈夫目光的刁钻，张思齐不安的微微的扭了扭身子，回头面带哀求之色妩媚的一笑：“你出去等着，行不？”
杨帆耸耸肩膀，很无辜的样子笑了笑说：“牛仔裤挺合适你穿的！”
女人对自己身体都是非常了解的，张思齐自然知道丈夫言语中所指。能够让自己的男人迷恋自身，张思齐脸上嗔怪，心里倒是很甜白了一眼。
想起当初，杨帆觉得女人真是很奇怪，第一次见面时张思齐表现的很奔放。接触下来，在私下里独处时，反而是表现的最为含蓄的。
放好热水，张思齐拿起准备好的衣服塞给杨帆，笑着说：“快去洗澡！”
“你不陪我啊？”杨帆笑着问，张思齐甜甜的一笑，伸手拍拍杨帆的脸蛋，很母性的说：“乖！”
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卧室里的灯都关上了。借着洗手间里的光线，能看见床上被单是鼓起的。杨帆无声的笑了笑，心道结婚这些年，怎么越发的羞涩了。走到窗前时，毛毯下伸出一条白嫩的胳膊，啪嗒一声顶上的大灯亮了。杨帆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被单正在缓缓的往下滑。
看清楚面前的景象时，杨帆差点鼻血都出来了。一身布料节约到极致的内衣，在洁白的躯体上很醒目的表明了女人最能吸引男人的部位。张思齐居然搞的是这个，杨帆打破头也没想到。
“不错吧？我特意买的！”张思齐这句话明显有点多余，因为她的眼睛已经看见杨帆的反应，所以说话的时候笑的更加妩媚了，小嘴半合，舌尖微伸，双腿也微微的张开，这是一个极其诱惑的姿势。
由此可见，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是诱惑男人的高手！
……
“和谐”的场面随着张思齐一声长长的呼吸戛然而止，杨帆欲翻身而下时，两条张开的长腿及时的合上，紧紧的环住男人的腰。
“就这样，压不坏的！”声音柔柔的充满了满足之后的舒畅，刚才疯狂舞动的双手，此刻无力的搭在男人的背上。
“我抽支烟！”杨帆低声笑着说，张思齐不舍松开双腿，分开时一声稍显沉闷，近似香槟被打开的声音。“你别动，我来！”张思齐柔声的说着，伸手按住想起身的丈夫。
没有做清洁张思齐便爬了起来，跪在床上俯身去够床头柜上的烟和火机。一道浑浊的溢出物沿着大腿往下，杨帆眼睛当时就直了。觉得，张思齐这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是的话，今夜注定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鞠躬尽瘁。
杨帆的判断没有错，接过张思齐点好的烟，夫妻俩紧靠着聊了一会家常闲话后，张思齐的长腿便蠢蠢欲动，压在男人的命根子上轻轻的蠕动。这种暗示，在过去时难得一见的，杨帆也休息好了，想起之前那一幕的旖旎，伸手往下探。杨帆这边刚有点动作，张思齐便平躺着摆好姿势方便男人的动作。口鼻之间的呼吸渐渐的浑浊，嗯嗯的呻吟随着指尖的流淌而起伏。
……
“和谐”夜晚过去，一缕阳光顺着被风掀起的窗帘，不时的照在杨帆的脸上。睁开眼睛的杨帆看见一张小脸蛋，一双大眼睛瞪圆着看着自己。
“陈雨扬，你看啥呢？”杨帆笑着问女儿，伸手想捏一捏女儿的小脸蛋时，女儿哧溜一下麻利的滑下床。然后很警惕的看着杨帆说：“一根草，搬不动，男的不跟女的哄。”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杨帆失声而笑，这种顺口溜小时候倒是经常听到，估计这孩子是跟她奶奶那学来的。
只有床一般高的陈雨扬一副小大人的表情，非常严肃的奶声奶气的说：“爸爸！老师说了，睡懒觉的不是好孩子。”
杨帆哈哈大笑，小丫头被杨帆笑的有点不爽了，叹息一声：“不可救药的爸爸！不跟你玩了！”转身走了。“真的么？那等下我带杨思慎去游乐园了哦。”
小丫头的脚步停住了，回到床头眼睛瞪着杨帆，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凝视了一会之后，很认真的样子说：“我也要去！”
杨帆乐不可支的做起来，一伸手抱起女儿举起来，大声说：“好，我带你去。”陈雨扬高兴的咯咯之笑，双腿乱踢。
开门进来的张思齐看见这一幕，笑眯眯的抱着手靠在门边看着。经过一夜的滋润，张思齐的脸上红润润的，整个脸变得更加的鲜活生动。
等父女俩闹了一会，张思齐上前来抱开女儿说：“乖，让爸爸去刷牙洗脸，不然变大花猫了。”
在张思齐面前，陈雨扬明显乖多了，很老实的一动不动的，不过眼睛还是盯着杨帆看。
梳洗完毕出来，楼下的餐厅已经备下早点，两个孩子已经不在了。杨帆奇怪的笑着问在餐桌前忙碌的妻子：“孩子们呢？”
“妈刚才带出去玩了！抓紧吃吧，都九点了，别让老爷子等。”
匆匆的吃完早点，杨帆出门。院子里林志国正在擦车子，杨帆一眼就看见等在大门外的李胜利和陈明阳。
“你们怎么不进来？”杨帆上前笑着问，李胜利还好一点，笑了笑没说话。陈明阳稍显紧张的低声解释：“夫人请我们进去等来着，志国说您马上要出去，我们就不进去打扰您感受家庭的温馨了。”
虽然有点紧张，不过陈明阳的语气已经和以前有了本质的变化。杨帆一贯认为，跟下属有时候亲近一点不是坏事，这样显得更有人情味，免得变成一种单纯的利益关系。那就太无趣了！
奥迪车开出院子，陈明阳有幸陪杨帆坐在后排。
“杨书记，刚得到的消息，杜省长上午八点的飞机来京城！”陈明阳低声汇报，杨帆听了眉毛微微动了动。心道还真的没看出来，陈明阳这家伙做事情真的滴水不漏。自己没有要求，他悄悄把一些事情都安排下了。
杜长峰无疑是也坐不住了，郝南的危机就是他的机会。在此之前他或者没啥想法，不过能做到那个位置上，谁不是消息通天的主？有了消息，再没想法那就是没上进心了。可是，他能如愿么？
陈明阳在杨帆面前显得非常的沉稳，一句话说完就没有继续的意思，耐心的等着领导的询问。杨帆一番蹙眉之后，淡淡的说：“知道了！”
李胜利这个时候回头笑着说：“领导，刚才那敏打电话来，郝书记想见个面吃个饭。我说你还在休息！”
“嗯，知道了！回头再说吧！”杨帆应了一句，扭头问陈明阳：“两个院子里的反应如何？”
陈明阳小心翼翼的斟酌了一番用词，慢慢的说：“不好说，流言版本很多，人心有点杂乱。”
“多事之秋啊！”杨帆叹息一声，抬头朝前面的李胜利交代：“胜利，你告诉那敏，晚上有空。”杨帆虽然没有说理由，但是李胜利和陈明阳心里都在琢磨领导这个显得有点突然的决定。
揣摩上意是每一个下属都会做的事情，李胜利和陈明阳同时想到，这一趟领导回京看来得到了一些很有震撼性的消息。具体是什么呢？
车子在京城拥挤的道路上艰难的穿行了一会，前方的车流渐渐的少了。远处的山闪现出来，奥迪车的速度越来越快。
过了一个检查站，沿着绿丛中的水泥路行驶了一段，一座别墅出现在绿树遮掩中。

第六百零四章 京城之事（2）
坐在轮椅上的陈老爷子眯着眼睛在打盹，杨帆独自走上前来，老爷子身后的女护士低头在老爷子的耳边说了一句：“首长，有客人。”
如果说刚才陈老爷子就像一个普通的打瞌睡的老人，惊醒的瞬间眼睛一睁，腰杆一挺，瞬间一股气势又回到了身上。似乎这种气势刚才只是跟着老爷子一起打了一个瞌睡似地！
老爷子看见杨帆并没有着急打招呼，而是先伸手接过护士递来的热毛巾，轻轻的擦拭了一把脸之后，才对上前问候的杨帆说：“来了！”
“嗯！来了！”杨帆笑了笑，上前示意护士让开，推起轮椅在林间的小径上慢慢的走。今天的天气不错，这一带的天空也不像城市中灰蒙蒙的，能够看见一方蓝天。
“政和都跟你说了些啥？”老爷子低沉的说着，宁静的气氛随着这一声平淡的话语被打破。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好像也说了。”杨帆笑了笑，低声回答。陈老爷子听了不禁呵呵一笑，拍拍杨帆的手示意他停下，指了指路边休息的长椅说：“坐下说话吧。”
杨帆和以前一样，恭恭敬敬的坐在长椅上，目光平静的与老爷子平视着。
“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干一点具体的事情。党委管宏观和人事，并不是很适合你。”杨帆没有插嘴，默默的掏出烟来点上，耐心的等着老爷子的下文。
“江南省的问题由来已久，一直都被人盯着不放。这跟郝南的性格有关！这个人，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跋扈！但是能力还是有的。”说到这里，杨帆笑着张了张嘴又闭上，老爷子哼了一声说：“有话就说。”
“其实我觉得在省委的工作对今后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眼下这个位置，我还是很满意的。”杨帆笑着说，老爷子听了不禁笑了，抬起枯木一般的手指了指杨帆说：“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清楚，不过郝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扳倒的。这个事情，我们几个老家伙一直没表态。”说到这里老爷子傲然一笑，淡淡的接着说：“回去吧，陪我下盘棋。”
回程的路上远远的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老爷子的眉毛微微一皱，低声嘀咕：“不得安生！”
杨帆一边推着轮椅，一边心里暗暗想刚才老爷子的话。原来老爷子也在观望中，这些老家伙就没一个是简单的人物。难怪陈政和让自己来看老爷子，看在一些问题上，这爷俩出现分歧了。陈政和更希望的是老爷子能尽快的做出态度，而老爷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正式表态。这才让一些问题便的复杂了。
“杨帆，有的事情要想看清楚，你就得有足够的耐心。”老爷子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杨帆一愣之间，前方闪出一个人来，打断了爷俩的单独对话场面。
“陈老，您好啊！”来人杨帆也认识，不是别人，正是S省委书记田仲。“呵，杨帆也在呢！”
“田叔叔好！”杨帆礼貌的问候，陈老爷子则是淡淡的说：“小田来了！”
“陈老，我进京开会，顺道来看看您。”田仲笑呵呵的上前，紧紧的握着老爷子的手。田仲还带了一个人来，跟着上前也是一阵热烈的与老爷子握手。“老首长，我是小金啊。”
“听说你在S省任纪委书记了？”
“老首长，这还是你栽培的？”
“瞎说，都是为了党工作，你这个态度不对啊。”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说，到了别墅的门前，老爷子伸手拿起轮椅上的拐杖，边上的护士小姐赶紧上前扶着。一行人簇拥着老爷子进了客厅，在厚厚的沙发上坐下后，老爷子才开口招呼：“都坐下吧。”
“小金以前是中纪委出去的，以后多亲近！”陈老爷子回头朝杨帆笑笑解释，杨帆听了朝“小金”点了点头说：“金叔叔好。”
“陈老，有点工作上的想法，我想跟您谈一谈。”田仲笑着说，陈老爷子咳嗽一声，杨帆笑着朝金说：“我们到外面去谈吧。”
“金朝元！”刚出门口，手就伸过来了。金朝元看着四十来岁，实际上已经五十出头了。只是包养的不错，看着年轻很多。
“杨帆！”两支手我在一起时，金朝元的脸上露出亲近的微笑，回头看看门里头低声说：“我早就知道你了，只是一直无缘一见。”
“今天来是？”杨帆笑了笑，金朝元移动脚步往远一点走才停下，回头看着别墅的门口淡淡的说：“S省三天前也出了个窝案，滨江市委书记被拿下了，被牵扯的官员过百。有了江南省的前车之鉴，田书记的心里有疙瘩。郝南要因为案子下去了，田书记也难保晚节。”
田仲是哪个队伍里的人杨帆心里有数，金朝元这个消息来的有点突然，但是很重要。杨帆可以想见，客厅里田仲和老爷子都谈了些啥。老爷子的态度没定，很多人都不安心。包括给自己打电话的郝南，想必也是这个意思吧。难怪郝南突然打电话来，在京城里请吃饭。
想到田仲的来意，杨帆似乎已经知道了老爷子的底牌。这一场无声的对决，应该没悬念了。
“郝南的运气真好！”杨帆没头没恼的冒出这么一句，金朝元听了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是啊，是不错。这几年党中央一直很重视干部的贪腐问题，下了很大的决心要整治。江南省和S省，在打击贪腐的力度上，在全国都走在了前面啊。”
一个事情，换一种说法，意思就完全变了。杨帆想笑没笑出来，瘪了瘪嘴巴忍住了。
“金叔叔有空来江南省，我一定好好的接待。”杨帆话锋一转，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深谈了。虽然金朝元上来就摆出了是陈老的人的架势，但是杨帆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真实想法。
“有空一定去，我倒是有个建议，由两省的省委牵头，省纪委操办，组织官员互访，让他们看看贪腐分子的下场，警钟长鸣嘛！”金朝元说出这个话来，杨帆心里暗暗地一声叹息，这位省纪委书记，很多做官，想来他在S省与田仲的关系不错。
“回头我跟郝书记商量商量！”杨帆没有明确的答复，不过心里还是很赞成这个建议的，最起码的一点能起到转移视线的目的。还可以调虎离山，让一些省内的不安定因素暂时离开。想必，这个主意金朝元在田仲面前提到过，田仲似乎也有同样的麻烦吧。
金朝元似乎了解杨帆的心思，也不谈正经事情，两人聊起闲话，内容依旧局限在官场上的一些趣事。主要是金朝元在说，杨帆很有兴趣的样子在听。
“省城NJ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市政局的洒水车原来的音乐是《大长今》，一个韩国电视剧的主题曲。市两会之后，代表们向市政局提了一百多条建议，其中一条就是建议洒水车的音乐换成革命歌曲。可是洒水车的音乐都是集成块播放的，要换的话很麻烦，只能重新定做。没办法，市政局只好用录音机代替。换了之后呢，也许是声音不够大还有市民不习惯，很多人都挨了洒水车的淋。被淋的市民当然不答应了，找市政局闹着要赔偿，市政局还真赔了。结果你猜怎么样？很多市民知道后，居然衍生出一个临时的职业，一些人专等洒水车来的时候，站在路标找水淋他。然后闹着要赔偿。”金朝元说到这里满脸的苦涩，杨帆听了也是微微的一声苦笑。
“这个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市政局的一把手，涉嫌受贿八百万，前天已经双规了，田书记很重视这个事情。”金朝元淡淡的说，眼睛看了看里头，但是掩饰不了语气中暗藏的杀气。
杨帆很自然想到NJ市这个局长应该是一个支点，田仲要撬动的大头在上面。
“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杨帆有感而发，金朝元微微一笑说：“田书记要借这股风，好好整顿一下S省的干部问题。省纪委接下来有的忙了。”
杨帆心里一阵讶异，看了看金朝元，发现的他的眼神有点不对，猛的反应过来田仲这是在为反击做铺垫。这难道是今天田仲和老爷子的谈话内容之一？有鉴于此，杨帆不禁联系到江南省的问题上，郝南是不是也会搞这么一出？
很明显这是必然的，一旦郝南过了这个坎，上面的人折腾不了，还折腾不了下面的人？
田仲总算出来了，表情严肃，看见杨帆和金朝元才露出笑容说：“你们谈的如何？”
“还行！”杨帆淡淡的点头回应了一句，田仲和金朝元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说：“朝元，我们该回去了。”
“田叔叔，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地方到时候通知您。”杨帆笑着说，田仲微微停下脚步，看着杨帆露出思索状，随即呵呵一笑说：“好！没问题！”
送走两人，杨帆回到客厅，老爷子的面前棋盘已经摆好：“来，下一盘。”
杨帆笑着坐在对面，捻起一枚黑子，也不猜先便轻轻的拍在己方的三三点之上。
“三三，很坚实的下法。”老爷子淡淡的笑着说，在己方右手边星位上落下一子。两人你来我往，下的都很快。杨帆没有挑起激烈战斗的意思，老爷子上了岁数，自然更是要回避战斗，一盘棋平稳的铺地板，下到收官结束也才用了一个多小时。结果是杨帆不多不少正好胜半目！
“臭小子，以后不带这么让我啊！”老爷子没生气的意思，他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和杨帆的差距。同时，似乎也通过这盘棋杨帆的手法，看出了一点什么。
“能够平稳的赢下来，又何必冒险激战呢？”杨帆一边收拾棋子一边笑着说，老爷子眯着眼睛盯着杨帆，目光陡然锐利：“你说的不错，但是有时候别人要找你战斗，你怎么办？”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回去！要战便陪他战到底！”杨帆停住收棋的动作，声音铿锵！
随行的李胜利三人，在门房处已经安静的呆着。林志国是习惯了这种场合的，李胜利也还好。倒是陈明阳平时挺沉稳的，此刻脸色则有点发白。这别墅里住的谁，陈明阳知道之后心里极度震撼，一直以来陈明阳都在想象杨帆的背景，现在总算是得到了答案。别墅里住的这位老人，对于体制内的人而言，无疑是一个近似白色恐怖的存在。
午饭很简单，这是陈老爷子的一贯作风了。三个炒菜，一盘汤，没有上酒。
“今天加菜，尝一尝这个红烧肉。”陈老爷子拿着筷子在红烧肉上点着，老一辈似乎都这样，在物质生活上的要并求不高。
老爷子的胃口一般，一小碗饭吃完便放下筷子。杨帆倒是慢慢的吃了两碗饭，然后在老爷子深如大海的目光下从容的放下筷子。杨帆这么做，无疑是出于对老爷子的了解，这方面已故的周明道指点的太多了。
“准备呆几天？”陈老爷子等杨帆放下筷子，这才开口温和的问。杨帆的记忆中，老爷子似乎这是第一次用这种带着淡淡温情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明天就走，省里事情很多，我要赶回去。下午去老师的墓地看一眼，明天上午的飞机吧。”杨帆低声回答，提到周明道的时候，语气陡然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陈老爷子似乎也被杨帆这种伤感的语气感染了，微微叹息一声说：“抽空去看看老张。”
杨帆慢慢的站起来，朝老爷子微微鞠躬说：“我该走了。”
老爷子猛然一愣，突然笑了笑说：“去吧。”老爷子对杨帆的心思应该是了如指掌，同样杨帆也知道老爷子接下来会怎么做。这种相互之间的默契，让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淡淡的欣慰。
……
周明道的墓碑前摆上了花环、水果、酒、烟，还有上好的纬县云雾茶，不是清明节，老天爷似乎也不怎么给面子，太阳很好。杨帆看起来似乎也不那么悲伤，只是一个人静静战在周明道的笑容前抽烟。
没有知道杨帆在想什么，只有杨帆清楚自己在用心和周明道交流着。告诉老师，他走以后很多事情没人商量了，告诉老师，遗稿已经整理完毕，也谈好了一家出版社准备刊印。
在墓前呆了将近一个小时杨帆才离开，上车之后杨帆有点纳闷，好久没有周颖的消息了。昨天晚上张思齐也没说，周颖似乎人间蒸发似地消失在杨帆的生活中。
郝南请客的地方居然在驻京办，因为家在京城的缘故，杨帆还从没去过这个江南省的桥头堡。门口等候的是驻京办主任薛峰，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看见杨帆显得非常的恭敬，比见到亲人解放军还热乎。
杨帆意外的是郝南没有在里头等着，而是站在房间的门口。从郝南急切的目光中，杨帆看到了他最近的窘态，曾几何时郝南在杨帆的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多么的威严。
“杨帆辛苦了！快请快请！”郝南主动抢上一步才矜持的站住，杨帆快步上前先伸手，全了郝南最后一点面子：“郝书记好！”郝南的意思是让杨帆先进去，杨帆如何肯，自然是连连客气。
“呵呵，我们也别客气了，进去坐下说。”一番退让，郝南还是先进了包间。下面的一干人等很自觉的没跟进来，包间里就剩两人。
“陈老的身体还好吧？”郝南笑着主动的问，杨帆点点头说：“精神还不错。”杨帆没有立刻提起郝南最关心的话题，而是微微一顿。郝南露出一丝失望，正准备接着客气时，杨帆笑着先开口说：“我在老爷子那见到一个人。”
郝南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目光中闪过一道焦虑，杨帆的下文关乎他的政治生命，这叫他如何不紧张。来京这段时间，局势一直非常的含混，力求得到上面的支持的郝南，一直没有得到一个准信，反倒是不断有不利于他的消息传来。
“谁？”郝南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来说这个字，声音低沉厚重。
“S省委书记，田仲！同行的还有S省纪委书记金朝元。”杨帆也不绷着了，一股脑说出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郝南。
郝南愣了一会，拿起电话说：“我打个电话。”杨帆一摆手说：“不必了，田仲的遭遇和担心跟您的是一样的。”杨帆说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郝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重重的喘息一会，突然扭头朝门口喊：“薛峰，拿两瓶酒来，今天要好好的和杨帆喝一杯。”
杨帆一抬手说：“不忙，我还多请了一个客人。”
巧的是门口响起了说话声，很快薛峰领着满脸笑容的田仲进来。看见田仲，郝南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连忙站起上前热烈的握手。

第六百零五章 京城之事（3）
这是一个盛大的聚会，这是一个成功的聚会，这是一个……这类的话，在一帮子跟班的脑子里盘旋着。三位领导各有渊源，出于各自政治利益的考虑坐到了一起。一干下属在边上的包间里又起了一桌，相比与领导们下属之间的相聚显得相对要轻松的多了。
这其中最年轻的要算李胜利，他只比杨帆大一岁。那敏和陈明阳就不说了，都奔五十的人了。田仲的秘书莫迟，也是四十好几的年龄。杨帆虽然只是省委副书记，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日后杨帆的前途绝对不在两位省委书记之下，由此可见李胜利的前途也不会比这几位差。算起来李胜利之外的三位都是正厅级，李胜利现在的级别是正处，当然回到江南省后，提一级已经是定下来的事情。
气氛虽然轻松，但是下属们聊的话题绝对不牵涉到领导，东南西北的一通瞎侃，目的在于拉近关系，为今后铺路就是了。加上这四位的酒量都不差，平时需要的时候都是冲上去帮领导挡酒的好手，虽然担心领导的召唤喝起来没那么尽兴，不过比起里头包间里的三个人一瓶酒还能剩一半，场面无疑热烈多了。
天渐渐的黑下来，领导们所在的包间门终于打开了。得了吩咐的工作人员连忙通知几位下属，四人连忙出来迎上各自的领导。
三位领导的情绪看起来都不错，想必谈的很不错。第一个离开的自然是田仲，杨帆和郝南送到上车，目送着田仲的座驾离开。郝南收回视线对杨帆笑着说：“赶紧回家吧，夫妻分居不是个办法，早点把老婆孩子接过去才是。”
关心同事的生活状况，这是郝南的一种拉近关系的手段。对此杨帆客气的说：“多谢郝书记关心，我会考虑这个问题的。”
郝南微露苦涩的笑了笑，似乎经历了这次的风波后，整个人的锋芒黯淡了许多。摇摇头郝南苦笑着说：“你啊，以后别这么客气了。显得生分！”
杨帆对于郝南释放出来的这种迫切的拉近关系的信号当做没听到，淡淡的说：“礼多人不怪！”郝南只好无奈的放弃与杨帆形成一种亲密合作态势的可能性，对于杨帆刻意保持的矜持，郝南只能默认。
“老包那边的事情，有人跟我说了。我的意思，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有人说风凉话，政协只管鼓掌，但是老包在江南省还是很有影响力的。”郝南这话说的有点诚恳，杨帆听了不置可否，淡淡的说：“我会慎重对待的。”
杨帆当然不会跟郝南说实话，包力那边也不可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关个十天半个月的是最低限度了。
华灯初上的时刻，杨帆的车子也开出了驻京办的大门。郝南并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站在停车处默默的目送杨帆的离开。
那敏看出郝南的心情非常复杂，凑近了低声问：“老板，您该回去休息了。”
郝南回头看看那敏，淡淡的说：“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让人备车，我去洗个澡，等下要去拜访领导。”
端坐在车子后排的陈明阳，此刻在杨帆面前的态度比以前更加的恭敬，低着头大气都不太敢出一下，生怕打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领导。
“你们明天上午不要过来了，原定明天回去的计划取消了，你们好好出去玩一天。什么时候回去，我会另行通知。”车到家门前，杨帆下车后交代了一句，笑着朝站在门口等待的张思齐迎了上去。
两个正在客厅沙发上玩的孩子，看见杨帆回来一起丢下陪她们玩的杨丽影，朝杨帆冲了上来。女儿陈雨扬仰面叉腰大声说：“爸爸骗人，说好带我们去游乐园玩的。”
杨帆笑着一把将女儿举过头顶，一阵摇摆大笑说：“好，明天一定去。”陈雨扬乐的咯咯咯的笑时，杨帆的裤管被人轻轻的拽着。低头一看，是儿子杨思慎。这两孩子，女儿要活泼一些，儿子反倒是有点羞涩。此刻杨思慎仰着小脑袋，目光中透着一股羡慕的表情，但是嘴巴却紧闭着，没有张嘴叫人。
“你也想么？怎么不叫爸爸！”杨帆放下女儿，笑着蹲下伸手捏捏儿子的小脸蛋。杨思慎一扭头想躲开没躲掉，别捏了个结实也不吭声，只是涨红着脸小眼睛圆瞪着父亲。
杨帆能感受到孩子的陌生感，但又感受到孩子对父亲的一种亲密动作的期盼。于是双手一伸，举起儿子架到脖子上笑呵呵的说：“乖儿子，爸爸给你当马骑好不好啊？”
“这孩子打小胆小，你当心吓着他。”杨丽影见了笑着提醒一句，不过杨思慎紧紧的抱着父亲的脑袋，却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兴奋，脸上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嘿，这邪了啊。这孩子，平时除了我和思齐，别人都不让碰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杨丽影开心的笑着说，杨帆听了抬头看看儿子：“乖儿子，叫爸爸。”
“爸爸！”杨思慎乖乖的叫了一声，杨帆听了更是开心，陈雨扬在边上看着眼热，紧紧的抓住杨帆的裤子。
“来，我们一块玩一会。”杨帆说着陪着两个还在客厅的地毯上玩起玩具来，两个孩子的性质比平时要高很多，有杨帆陪着他们笑的特别开心。杨丽影和张思齐在边上看着，不约而同的苦笑着低声说：“小没良心的！”
话虽如此，这婆媳俩还是很高兴看见这一幕的。
……
夜色中的京城的天空看不见一颗星星，坐在阳台上抽烟的杨帆显得很安静。张思齐悄悄走到身后也没有动一下。
“怎么了？很累？”张思齐伸手抱住丈夫的头往怀里靠，杨帆顺着靠在女人柔软的身体上，叹息一声说：“累又能怎样？路是自己选的。”
“怎么？不想当这个官了？”张思齐笑着打趣了一句，内心深处隐隐也有这种期望。
杨帆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张思齐的腰，把脸深深的埋在妻子的肚子上，像一个追寻母爱的孩子似地。张思齐隐隐的感受到杨帆此刻的心态，低头在脸上亲了亲说：“累了就回家呆几天。”
一早起来，杨帆身边又空了。窗外的天空是晴朗的，杨帆爬起来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才去梳洗。下楼来见楼下只有张思齐在，便笑着说：“孩子们呢？”
“奶奶送去幼儿园了！”张思齐笑着抬头招呼一声，抬手给杨帆盛粥。
“上午去看看你爷爷吧！中午我们去孩子，全家去游乐园玩一天。”杨帆笑着提议，张思齐多少有点惊讶的看了看丈夫，发现不是在开玩笑，立刻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也不早说，早知道我昨天把头发做一做。”
杨帆露出无语的表情，低头喝粥。
车子往张大炮处去的时候，张思齐挽着杨帆的手低声说：“周颖到美国留学去了，年初走的。”
杨帆愣了一下，扭头看看张思齐复杂的目光，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应答。
……
于莉莉和往常一样在茶楼的收银台里呆着，早晨的生意清淡了一点，没有几桌客人。服务员们也都在闲聊着，有点门可罗雀的意思。
对此于莉莉倒也无所谓，这地方生意好在晚上。门口出现一个曾经非常熟悉的身影，遮住了一片阳光。于莉莉本能的抬头看看，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桌子上。
进来的男子右腿有点瘸，不注意看不清楚，慢慢的笑着走到于莉莉面前说：“怎么，我变化有那么大么？”
“高天，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于莉莉总算是回过神来了，面对这个自己曾经无数次躺在他身下娇吟的男人，于莉莉的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的感情。高天出事的原因，后来于莉莉通过各种渠道搞清楚了，几次去监狱看他，高天也没答应见面。没想到他今天突然出现了，于莉莉多少有点手忙脚乱，毕竟当年自己深爱过这个男人。
“怎么也不请我坐下说话？”高天笑呵呵的问，于莉莉已经注意到高天的腿脚的问题，慢慢的走上前来，看着高天的脚说：“你的脚怎么了？”
“呵呵，没啥大问题，就是一边高一边低。”
“你看着憔悴了很多。”于莉莉没能控制住情绪，被高天看似不在乎的表情打动了，忍不住伸手在高天的脸上摸了一下。一摸之下，于莉莉没能控制自己的眼泪。当年高天出事之前，曾经把一笔巨款存在于莉莉这里，后来于莉莉的买卖能做起来，跟这笔钱不无关系。可以说，高天或许对不起很多人，但是绝对没有对不起过于莉莉。
“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高天笑着摊手，于莉莉回过神来，拉着他飞快的往办公室里走。刚进门，于莉莉正在带上门的时候，腰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抱住。

第六百零六章 学习时间
办公室里空气有点沉闷，浑浊的呼吸起伏声清晰可闻。大办公桌上一片凌乱，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紧紧的贴在一起。
“前两天我看见一个帅哥，你应该一辈子都忘不掉他。”说话的于莉莉轻轻的往后拱了拱，高天伸手抓住身下一团柔软，微微使劲一扭，淡淡的说：“我不喜欢男人，尤其不喜欢帅哥。”
“这个帅哥，好像是叫杨帆！”于莉莉的声音如同从一个充满烟雾的深处飘起，身后的高天顺江身子僵硬，好一会才慢慢的松弛下来，啪的一声狠狠的拍在身下磨盘似的屁股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好，很好！我希望你能跟他做个好朋友。”说着话高天往后退，坐在沙发上掏出烟来点上。于莉莉轻轻的直起腰，被撩起的裙子缓缓滑下，遮住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向往的幽谷，转身靠在椅子上，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女士烟点上一支，姿态优雅的朝高天吐了一口烟。
“你放在我这的那笔钱，什么时候要？”
沙发上的高天嘿嘿一笑，耸了耸肩膀，英俊的脸上闪过一道阴郁。“我来，不是找你要钱的。”
于莉莉眯着眼睛盯着高天看了一会，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好，想我怎么做？你的钱我可不敢白拿。”
“千方百计接近他，最好能上床，留下一些精彩瞬间。我另外给你五百万！”高天笑着说，于莉莉听了猛然脸色一变，抓起身边的一本厚厚的书朝高天砸了过来，高天轻轻的一闪，于莉莉脸色狰狞的破口大骂：“我操你妈，那笔钱你果然是放在妖妖那个婊子那，你怎么不让妖妖去勾引男人？”
高天保持着微笑，丝毫不生气的掐灭手里的烟说：“一千万！”
于莉莉收起了怒色，反而露出笑容淡淡的说：“这几年省城的货一直没断过，我就知道你进去前有安排。当年你留在我这的钱是三百万，买老娘这些年为你守身如玉勉强够。”
“一千五百万！”高天继续不动声色的说。
“五千万，我已经办好了移民加拿大的手续，办完这个事情我就走。”于莉莉说着操起一张纸巾，撩起裙子轻轻的擦了擦胯间。这一幕让高天看的一清二楚，不由站起来走过来，于莉莉猛的放下裙子妖娆一笑：“滚，老娘不伺候你了。想办事，拿钱来。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事办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高天站住一笑，轻轻的扯上裤子拉链说：“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定金我只能给你五百万，总酬劳也只能给你两千万，剩下的我用你留在我那的精彩表演补上。”说罢，依旧保持着笑容，转身走到门口，临开门前站住回头送来一道阴狠恶毒的目光。
“记住，老子就算混到去要饭，你也别想翻了我的天。”
砰的一声，门狠狠的关上，留在办公室里的于莉莉抓起能抓到的东西往门口砸，一边砸一边骂：“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去死吧。”
余音袅袅，但是高天头也不会，满脸自信的笑着走出茶楼，临走还不忘朝一个丰满的女服务员看似阳光的笑了笑。
……
浓雾的早晨中车流湍急，省委大院同样被笼罩在浓雾的朦胧中。早晨的太阳起来的有点迟，挂着省委三号车牌的奥迪车缓缓经过省委大院的大门时，门口的卫兵略显滞后的啪的敬礼。
消失了三天的三号车的出现，招来了大院里无数的目光。关于主楼五层唯一的办公室里的那个位置的归属问题，最近几天给院子里的一些芸芸众生的脑海里造成的印象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从奥迪里先下来的是李胜利，和往常一样抬手伏在车门顶上，接着下来的是年轻的省委副书记。不管远的还是近的目光都在聚焦，停留在杨帆年轻且英俊的脸上。
平静，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人能从杨帆的脸上看出任何的异常！
“杨书记早！”一路之上的问候声此起彼伏，杨帆一一平静的点头，矜持且不显傲慢。办公室门口等候的是脑门上已经贴了“杨”字标签，近期接管了办公室工作的省委副秘书长陈明阳。
“来了！”杨帆淡淡的点点头，迈步走进办公室。
“刚才门卫来汇报，说一早有个市公安局的张克己同志，他说有工作向您汇报。还说，工作是您亲自安排的。”陈明阳比以前更加的沉稳，更加的恭敬。
“他倒是会打旗号！”杨帆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微微一沉吟：“让他直接过来吧。”
张克己一大早就来了，这两天他托一个在省委招待所的朋友一直在关注杨帆的消息。昨天深夜杨帆归来的消息，张克己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所以一早赶来。
杨帆在办公室里微微一沉吟时，想到的就是这一点。虽然此举有窥探领导的嫌疑，但也可见张克己投奔之热切。这么一个人，放在省城市局里，今后很多事情做起来会很方便。当然杨帆也不指望他从此忠心耿耿死心塌地，身为上位者只要自身不被颠覆，投靠者自然不乏。
张克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非常之小心，客气的朝李胜利点点头笑着招呼：“李主任早啊！杨书记方便么？”
李胜利对他的废话报以微笑，站起说：“稍等，我通报一下。”尽管刚才陈明阳说了是杨帆请张克己来的，但是真的来这时，张克己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领导秘书让客气的让你稍等，那是给你面子。
“麻烦李主任了！”张克己还很客气的补上一句，进了里间的李胜利很快出来笑着说：“张局长请进！”
张克己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杨帆只是抬头一看，淡淡的说：“坐！”然后低头看手里的文件，开始了领导学习时间。
十分钟过去，张克己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是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汗珠，脑子里寻思着问题出在哪里，领导为啥要如此认真的“学习”！

第六百零七章 商量的姿态
半个小时过去，杨帆除了点了一支烟，依旧埋头看文件。张克己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不停的拿纸巾在擦不断冒出的汉族。张克己可不是笨人，脑子一转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杨帆昨夜的班机到的省城，你到好，一大早就出现在这个求见。
试问，监视领导你张克己是何居心？杨帆没说话，实际上给张克己带来的压力比说话还大。人对于未来即将发生的未知事情是最上心的，尤其是张克己这种寄望很高，下了很多功夫的有预谋的求见。结果领导来个长时间的学习，可见领导心中的不满，当下张克己心神大乱。
如果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结果会是怎样呢？张克己实在是不敢想象！张克己无疑需要理由，一个出于为领导的利益考虑才如此关注领导动向的理由。
“咳！”杨帆咳嗽一声，终于抬起了头。半个小时的等待对于张克己而言如同等待了数个春秋，本来就勉强坐了三分之一的屁股，飞快的抬了起来。看见杨帆拿起茶杯，张克己动作神速，抢上一步伸手。
杨帆看看他，笑了笑，轻轻的放下茶杯。张克己如同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麻利的给兑上热水后放回原位，恭敬的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低着头。
“克己同志的消息很灵通嘛，我昨夜半夜才到的，你一早就来这等着了。”杨帆淡淡的说，嘴角挂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微笑。张克己刚才玩空心思的准备不是白给的，立刻笑着说：“杨书记，这些天包主席的夫人每天都到市局去看包力。每次都到我办公室说一些难听的话，我有心躲着她，可是我们局长生病了，局里的工作不能没人主持。包力的事情呢，您一直没给个准话，所以……”
张克己说到这里及时的闭嘴，继续说下去成了表功了，那可不是领导喜欢的话。事情顶着压力做了，那是分内的事情，领导当然不会让你白辛苦不是？这样的态度，才是领导喜欢的态度，这一点觉悟张克己还是有的。
杨帆终于微笑了，张克己心道没有话没有白说，不过见杨帆还是没有指示的意思，张克己心道还有什么没跟领导坦白的么？想到这里张克己脑子里猛的一惊，连忙弯着腰低声说：“招待所的老汤，以前我们是同事，他因公负伤，组织上照顾放到招待所担任党委书记。”
“你解释那么多做啥？”杨帆呵呵一笑，淡淡的说：“包力的案子，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来走嘛。都以领导的意志来决定办案的结果，那国家还要法律做啥？”
张克己听着心里一阵暗暗庆幸，还好及时的解释清楚了，不然领导是不会做此指示的。
“请杨书记放心，我一定坚决执行领导的指示，有法必依！执法必严！”张克己强调了一下执法必严的语气，杨帆轻轻的拿起烟丢给他一支，张克己脸上都笑开花的时候，杨帆话锋一转说：“包明毅同志是省委的老同志了，我们在执法的过程中，还是要适当的照顾一下老同志的感情嘛。不能让人说闲话，什么不在领导岗位上下面的同志就不尊重老同志了，这种话很影响团结。”
进一步的表态，给了张克己做事的尺度后，张克己犹豫了一下低声请示：“筱月同志那里，您看……”张克己当心女孩家心里不平衡有反弹，赶紧提醒一下。
“筱月的工作我来做，你去忙你的吧。”杨帆手一挥，张克己识趣的退了出去，就在退到门口的时候，杨帆一抬手说：“你们局长的身体要不要紧？”
“啊？……”张克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说：“这个不好说，他的心脏时好时坏的，我也说不清楚。”
杨帆笑着一挥手说：“去忙你的吧。”
下楼的张克己一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如同打了鸡血似地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不过这次是被激动的冒汗。领导居然关心起局长的身体来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对某人的立场和态度表示了关心的问题，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一直以来，张克己不算是后台太硬，这一次靠上了杨帆，张克己觉得自己的前途又看见了希望。这两年打算在市局老死的想法，随着能够为领导办事，上进心开始死灰复燃。
“领导要对某人动手了么？是在提醒我收集材料么？”张克己回到车上，没有打着车子，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个问题。真的是这个意思的话？那么意味着什么呢？张克己发现自己似乎想到了一点什么，猛然间后脊梁开始冒汗了。领导这是在提醒自己！一定的！江南省要开始刮风了，随着郝书记的回归，要刮清算风了。
不能不说张克己的脑子确实好用，从杨帆一句简单的话里头，结合省内最近的诸多迹象，得出来一个几乎完全与事实相符合的结论。
省委主要领导都在京城没回来，一般的例行会议也少了。杨帆得以在办公室里安心的处理近期留下的一些文件，忙到下班的当口，省委秘书长郭江笑着进了办公室。
“杨书记，忙呢。”杨帆抬头一看，笑着放下手头的工作，客气的请他坐下，招呼李胜利泡茶。等李胜利出去了，郭江见李胜利识趣的把门带上，这才开口说：“刚接到郝书记的电话，中组部的工作组把相关的材料转到他那去了，郝书记指示，省委要牢记近年来我省连续发生贪腐大案的教训，不遮丑，不捂盖子。郝书记尤其强调了组织部门在干部考察问题上存在很多走形式的作风，今后在继续深化反腐工作的同时，还要强化干部考核制度。做到两手都要硬！力求从根子上防范干部腐化的问题！”
杨帆很认真的样子听着郭江的转述，一边点头表示附和：“郝书记的指示很及时啊。”
郭江听了脸色严肃了些许，慢悠悠的说：“郝书记还过问了一下公安厅的人事问题，他指出一个纯洁的公安队伍是保护我省经济持续稳定发展的重要因素。郝书记还说，您是搞经济的好手，他希望您能在如何搞好我省经济的问题上多多发表见解。”
杨帆听到这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会考虑这个问题的。还有别的事情么？”
郭江笑着站起说：“没事了，我该回去忙了。”
杨帆的微笑随着郭江的出门渐渐的消失，看着门口李胜利的进来，杨帆面无表情的低头沉思。李胜利见状，动作当即轻了许多，生怕发出声音惊了领导的思考。
“郝南这是在暗示要对公安厅动手，需要自己的配合！同时也在怂恿自己向省政府的权责范围下手啊。”杨帆当然明白郝南让郭江转达电话的意思，这是在留余地呢。假如郝南当面说，就是没有余地了。无疑郝南开出了很高的条件，公安厅长的位置郝南会全力配合杨帆去争取。那么代价是杨帆要付出的是插手政府部门的经济领域。这无疑是要和杜长峰以及相关的主管领导发生碰撞！
郝南无疑是要发起强烈的反击了，在此同时还要杨帆出手去分杜长峰的心，这一招可谓老辣。但是杨帆作为郝南的同盟者，不能不从全局来考虑这个计划的得失。当然了，郝南没有把话说死，杨帆有什么想法，可以等郝南回来了当面说，现在不过是让杨帆提前考虑一二的意思。
从这个事情，可以看出郝南工作作风的转变，换在以前郝南绝对强势的时候，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当然，这种转变也有杨帆地位发生变化以及当前形势的产生作用，归根结底，郝南现在是一种平等的姿态来与杨帆交流。甚至从这个事情上来看，郝南还表现了足够的尊重，凡事都跟杨帆商量着来办。
公安系统的问题杨帆早有想法，经济领域杨帆不得不慎重。郝南的做了商量的暗示，杨帆也要权衡得失。质疑政府部门的地方经济政策，要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想到这个时候，杨帆不禁哑然而笑，看来自己从内心深处对江南省的经济现状是抱着不满的态度的，尤其是当前普遍存在的卖地经济，一靠房地产拉升GDP的现象，杨帆从骨子里是持抵触态度的。
抵触归抵触，但是杨帆清楚的认识到，眼下这种局面不是某个单一的问题，而是全省乃至全国都非常普遍的问题。杨帆一旦要大张旗鼓的在这个问题上提出不同意见，那么得罪的将不是一个两个官员。
杨帆觉得自己不合适出来指点江山，那么谁出来合适呢？沉思再三之余，杨帆突然笑了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决定了，只不过在手法上进行一些斟酌罢了。
想起周明道的遗作中有一篇当时觉得不合适出版的论文，杨帆飞快的从保险柜里找了出来。一番飞快的浏览后，杨帆意识到自己对卖地经济的不满的根源，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周明道的影响。周明道的这篇稿子，标题就是《卖地经济能繁荣多久？》
拿起电话，杨帆飞快的翻出一个号码，拨通之后客气的说：“颜老好，我是杨帆啊！工作忙，一直没时间去看望您！对不起啊。……，是这样的，老师有篇遗稿，我打算单独发表，不过觉得不是太合适，想请您这个国内著名的经济学专家把把关。好的好的，我这就让人录入电脑，发到您的邮箱呢。”
电话中的颜老，是周明道之后国内影响力巨大的经济学专家，杨帆不适合做的事情，由他出面来做，可谓名正言顺。颜老是做学问的，他的意见不但影响巨大，同时反对派的声音也难以影响到颜老的声望。
挂了电话，杨帆把李胜利叫进来吩咐之后，李胜利接过稿子笑着看看墙上的壁钟：“该下班了！领导！”
“真的忙起来，时间过的真快啊！”杨帆感慨一声，笑着摇头开始收拾东西。刚把东西收好，杨帆又坐回位置上，拿起电话一番犹豫，还是拨了号码。
“我告诉你，这个案子谁讲情都没用，姓贺的，你有本事把我这个市政法委书记撸了。……！”沈宁的嗓门很大，夹着一股怒气冲了出来。
“沈书记，好大的威风啊！”杨帆把话筒轻轻的拿开了一点，不紧不慢的笑着说。电话这头的沈宁，正在为一个案子跟省公安厅新来的厅长叫板，原因是沈宁拿下了一个派出所长。结果讲情电话一个接一个，最后省厅贺厅长不知道怎么也掺和进来了。沈宁的倔脾气上来了，加上杨帆走后何少华是省委书记，对沈宁也算照顾，沈宁的性子也是极为霸道要面子的，姓贺的厅长在态度上还摆出高沈宁一等的姿态，一下把沈宁给惹火了。
“我靠，怎么是领导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省厅那个姓贺的混蛋。”沈宁赶紧解释，他和杨帆之间随着距离的差距，感情虽然依旧浓厚，但是很多东西还是发生了变化。
“鸟人！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么？”杨帆笑眯眯的问，沈宁听了在电话里一阵沉默，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说吧，你有啥安排？”
沈宁的态度让杨帆感觉到一阵内心的暖和，笑着低声说：“有没有兴趣打回老家来？我争取给你拿下正厅的位置。”
“省公安厅？”沈宁了解杨帆，所以问的非常直接。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抽空回来一趟，我们好好谈谈。”杨帆笑着朝在门口做手势示意车已经准备好的李胜利点点头，一边回答沈宁。
“行，我立刻去订最快的航班。”沈宁答应的也很干脆。
杨帆笑着站起来，心道还是沈宁这种铁杆用起来放心，想到沈宁，杨帆不禁想到了林顿，便对沈宁说：“你通知一下林顿，让他一起回来吧。你们都是当年借调过去的干部，是时候准备回来帮我了。”
挂了电话，杨帆主意到李胜利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羡慕，不由笑着指了指李胜利说：“怎么？你也有想法了？”
“谁不想进步啊？可是眼下您身边不是离不开人么？”李胜利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这种举动看似鲁莽，实则是出于对杨帆的了解，知道这个时候说客气的话，反而会引起杨帆的不满。不想进步，你混个什么劲？虚伪的话，领导难道听的还少了？
“是啊，再干一年，在省委办过渡一下，我会考虑你的问题的。”杨帆笑着点点头，抛出了远期承诺。一般情况下，从杨帆的嘴巴里很难得到承诺，一旦杨帆承诺了，这个事情就算是定下了。所以李胜利也不客气，笑着说：“那我得从现在开始，就为你物色一个合格的秘书了。”
“怎么，这就想着不给我干了？”心情不错的杨帆开起了玩笑，李胜利笑呵呵的接过杨帆手里的包说：“哪能啊？您再进一步，我跟着水涨船高再下去，我还赚了。这道理我可懂！”
回到招待所，刚进卧室，肖雨敲门进来笑着招呼：“吃饭了。”
“嗯！”杨帆点头答应，一抬头看见肖雨穿着一件近似女佣款的裙子，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这个打扮？”杨帆笑着问，多少有点惊讶。“我看电视上外国一些女佣穿这个款式挺有气质的，就去弄了一套。反正我干的也是一样的活！”肖雨自嘲的笑着说，杨帆听着眉头微微一皱，心道肖雨看投怀无门心生去意了？仔细想想，杨帆心道不对啊，这女的心眼可多的很，该不是又搞什么花头吧。
平时杨帆都和李胜利、林志国一起吃，今天出来就看见李胜利一个。
“小何来了，志国去接机了。”了解杨帆的李胜利笑着及时的解释，杨帆点点头表示明白时，李胜利的手机响了。李胜利连忙出去接听，没一会回来笑着说：“事情还真巧了，马卉也来了，还说要搞突然袭击，结果被门卫给拦住了。”
杨帆正在喝汤，听着这话给呛了一下连连咳嗽，肖雨急忙上来拍背顺气。杨帆缓过来后笑着说：“女人的心思真的难以琢磨，好了。我放你三天假，好好的陪夫人吧一切开支我给报销。对了，让陈明阳给另外安排一个司机。”李胜利正欲出门时，杨帆招手说：“等一下，不要通知陈明阳了，我还是自己开车吧。生人用不惯。”
李胜利笑着出来，省委招待所的大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马卉被拦在门口进不来呢。看见李胜利出来，马卉来了精神了，瞪着眼睛对两个保安说：“看见没有，我没骗你们吧，我老公出来了。”
怎么说呢？马卉的打扮一般了点，俩保安有点以貌取人的意思。省委副书记秘书的夫人，搞的像一个一般的大嫂。
俩保安一看真的是李秘书的夫人，脸上多少有点难看，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招待所的领导有指示，省委领导住在里面，我们的责任重大。”
李胜利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马卉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在装扮上一贯节俭。平时穿的挺普通的，今天身长穿的这一套，还是几年前买的衣服。看见这一幕，李胜利的心里微微一酸，快步上前来。
“李秘书，对不起，我们……”
“怎么不提前来个电话？”李胜利没有看正在道歉的保安，上前接过马卉的行李。俩保安见状脸都白了，李胜利要想砸他们的饭碗，那就是嘴巴努一努的事情。
“你跟着杨书记工作本来就忙，我不想影响你。”马卉笑着解释，虽然知道丈夫这是为自己出气，但是心地善良的马卉多少有点不忍心的悄悄拽了拽李胜利，示意保安正在道歉。
李胜利这才扭头看看正在道歉的保安，笑着说：“你们别这样，为领导安全负责的态度应该表扬。”说着李胜利拉着马卉没进大门，反而朝外走去。
“你啥意思？”马卉有点不明白，低声紧张的问。李胜利哼了一声说：“狗眼看人低，不教训一下以后这些人不长记性。”说着李胜利笑了笑，柔声对马卉说：“今天我带你去住希尔顿总统套，这段时间你好好享受享受。”
“瞎说，那要得多少钱啊？”马卉紧张的拽着李胜利，不肯挪步。李胜利笑着解释：“没事，杨书记说了，一切开销他报销。”马卉还是不肯去，李胜利站住拉着她的手低声说：“这些年我跟着杨书记走南闯北的，也没怎么照顾家里，你辛苦了，今天就顺着我行不？对了，杨书记今天跟我说了，在过一年就放下去，到时候就有时间陪你们了。”
马卉被李胜利一番话说的眼睛红了，连连点头说：“只要你能进步，我苦一点算啥？还能比当初你在市委办做冷板凳的时候苦？”
李胜利呵呵一笑，站住一拍脑门说：“看我，忘记开车出来了。你等一下，我弄辆车。”
杨帆这边继续吃饭，肖雨消失了一会又回来了，换了一身衣服。杨帆开始还没在意，吃完一碗饭抬头时，顿时愣住了。肖雨换了一件性感的低胸吊带裙子出来，裙子只能勉强遮住屁股，两条长腿的优势非常明显，长长白白的，一点身材和皮肤上的优势全给展现出来了。
杨帆的愣神很快就过去，抬手把碗轻轻一放，肖雨接过盛饭过来，小心的挨着杨帆坐下，端起饭碗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杨帆很快吃好了，放下碗筷回房间去，肖雨露出失望之色，咬咬牙端起茶杯也没敲门就进来。一开门，这一次轮到肖雨傻了，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六百零八章 确立优势
吃饭的时候对着肖雨性感到发指的打扮，杨帆上火了，加之今天的夏天来的早，午饭吃完杨帆出了一身的汗。进门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脱衣服洗澡，没曾想肖雨能跟进来。
肖雨看见的是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杨帆，面对面的两人的目光撞上了，杨帆多少有点恼火的眼神看过来，肖雨愣了一会之后发慌了，连忙扭头。不过该看见的都看见了，杨帆结实的身材和内裤下鼓鼓的所在，在筱月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悠。
杨帆没有发火，拿起身边的毛巾往腰间一围：“下次记得敲门！”说着杨帆进了洗手间，站在门口的肖雨等洗手间的门带上了，立刻身子一软靠在门上。
刚才肖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两腿紧紧的夹着，脑子里杨帆刚才的景象盘旋之际，不自觉的双腿微微的相互摩挲。一番喘息之后肖雨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心中暗自愤愤：“该死的家伙，都那样了还能忍住。”愤愤之余，肖雨恢复了不少自信，这一段时间被杨帆的理智打击的有点沉重，今天算是得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结论。
“装！”肖雨嘟囔了一句，脸上得意的微微一笑，轻轻的把门带上走到卫生间门口，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可惜只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肖雨的野心不大，一份稳定的工作和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眼前的杨帆无疑是最佳人选，悄悄走回窗前，坐在床上肖雨一阵心头起伏，小肚子一股热气乱窜，上达耳根闹的一阵发烫，下达密处一种酸麻的感觉刺激着抵抗神经，肖雨银牙紧咬着一番艰苦的内心斗争。
吱呀，洗手间的门打开，杨帆围着大毛巾出来，一手拿着干毛巾在擦头。看见肖雨呆呆的背影，不禁愣住说：“你怎么还在？”
肖雨积累了一会的信心，给这一声吓的全没了影子，跳起来回头满脸涨红的紧张的看着杨帆，口中连连低声结结巴巴的说：“我收拾床来着，您还有啥吩咐？”
肖雨这个样子，落在杨帆的眼里，还真的有点我见犹怜的意思。尤其是短裙刚才坐下时往上微微拉了一下，此刻只能半遮，后头粉色的狭窄的布片根本就是个形式，几缕不安分的乱草探出头来，在白色的双腿肌肤间摇摆。
杨帆刚下去的火头瞬间又被点燃了，同时还有点恼火。“你过来！”杨帆招了招手，肖雨紧张的走近一些，一步之外低着头不说话。
“抬起头来！”杨帆淡淡的说，肖雨抬头一双大眼睛躲闪着，起伏的胸膛把肖雨此刻的紧张诠释的非常清晰。“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杨帆笑着问。
肖雨连连摆手，结结巴巴的试图解释：“不是，我……”杨帆上前一步，一抬手托着肖雨的下巴，暧昧的笑着说：“我想听真话。”
肖雨紧张的红唇微微张合，想说话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一番紧张的呼吸后，肖雨闭上眼睛仰面，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你回去想想清楚晚上再回答我吧，千万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肖雨以为会发生的一幕没有出现，杨帆冰凉的指尖离开了下巴，转身慢慢的走到办公桌前，抬手打开了电脑。
“瘟到死”启动的音乐钻进肖雨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讥讽的意味，呆呆的站在原地的肖雨扭转身子，看着杨帆光着上身的背影，毅然的走到身后，伸手轻轻的拨了拨肩膀上的带子，失去羁绊的短裙挂在腰间，裸露的上身往下一贴，紧紧的贴在杨帆的背上。
“你给啥我就要啥！”闭着眼睛，肖雨哆嗦着说出这番话。羞涩和紧张让肖雨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微微颤抖着等待着。
沉稳有力的手挽住盈盈一握的细腰，微微一使劲的时候，肖雨如同柜子里的花瓶，一掸之力便往前一倒，身子坐在一个有力宽阔的胸怀中。
……
砰的一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床上凌乱的被子下伸出一只纤纤嫩手，接着露出肖雨头发凌乱的脑袋。脸上的红润还没散去，胯间的濡湿还没处理，肖雨一动不动的躺着喘息着，刚才的激情似乎消耗了肖雨全部力气，现在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似地。
过去的一幕犹在脑子里盘旋，肖雨怎么也不会想到，当时自己会那么疯狂。男女之事肖雨不是没有过，只是记忆中做这种事情也就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刚才在床上，肖雨被一阵一阵如钱塘怒潮一般的快感席卷，本能的不断向上挺着腰追寻高潮的极致，那一刻肖雨的神志都不那么清楚了。现在回想起来，肖雨多多少少的有点担心一个问题，他会不会嫌弃我不是第一次，又或者会不会觉得我太风骚了。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在心头折腾着肖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肖雨哧溜一下坐了起来，失去的力气也回来了。
冲进卫生间里一番冲洗后，装扮整齐的肖雨出门来，小心的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慢慢的走出招待所，奔着马路对面一家药店走去。肖雨不想也不敢给杨帆带来麻烦，所以告诫自己必须小心。
独自驾车往大院子里来，一路上杨帆多少有点惭愧。心道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做了这个事情，控制力似乎又回到了当年二十啷当的时期。
停车的时候，杨帆看见一个女人快步朝这边走来，小腰扭的颇有风韵。杨帆看了一眼，笑心道这不是包明毅的那个侄女么？她跑来这里做啥？
“杨书记，您怎么亲自开车啊？”看着杨帆从驾驶位置里出来，于莉莉一阵娇笑，一点都不见外的样子。
“他们临时有事，今天我一个人。你找我有事？”杨帆刚在肖雨那里犯了立场不坚定错误，对面前精心打扮过，显得端庄又不失妖娆的于莉莉面前，杨帆提醒自己别在犯错误了。
“还不是为了包力的事情么？我那个舅妈，整天在舅舅跟前唠叨，我舅舅被唠叨的烦死了，让我找您问问，能不能先把人保出来，私下里调解一下解决算了。”于莉莉说着一手遮住额头，一手从包里掏出一条手帕闪动着，一阵香风扑面，于莉莉灵活的大眼睛看着杨帆。似乎在说，这么大的太阳，您也不邀请我上楼坐一坐？
“这个事情我可不好做主，要征求一下我妹妹的意见，毕竟她是当事人。”杨帆不下死手，不等于不折腾一下包力。这种人不让他长点记性，以后还会找麻烦。
于莉莉听了心里一阵腹诽，心道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想是这样想，带着目的来的于莉莉又是一阵娇笑说：“杨书记，您对妹妹真好，我真羡慕她。”说着于莉莉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说：“这天热的。”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问问筱月再说。”杨帆没有发出邀请，于莉莉也没有自恋到认为对方见自己一面就迷恋上自己，毕竟不年轻了。再说，于莉莉也没打算用自己做饵，这点自知之明于莉莉还是有的。
“这样啊，也好。随时欢迎您到我那去坐一坐！”于莉莉笑眯眯的告辞离开了，钻进边上的一辆红色奔驰跑车内。发动车子后，于莉莉还回头朝杨帆挥挥手。杨帆注意到于莉莉的车上贴着通行证，心道这个女人倒是挺能折腾的，这车子都能贴上省委大院的通行证。
刚到办公室门口，杨帆意外的看见李胜利已经在里面。正在打字，面前的稿子杨帆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周明道那份稿子，这个工作态度让杨帆颇为欣慰。李胜利其实刚才就听到了杨帆的脚步声，做秘书的耳朵好是必须。本来李胜利想起身迎一下，想想还是继续录入稿子。
“你怎么没陪马卉？”杨帆笑着进来，李胜利这才从工作中回过神来，站起笑着说：“马卉安顿好了，放心不下您上午交代的事情，我先回来办妥了再去。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她能理解。”
杨帆只是笑了笑，身边的人夸奖两句，反倒会让他不安。点点头，杨帆走进办公室，李胜利平静的进来泡上茶，轻轻的退了出去。对杨帆非常了解的李胜利，心里清楚自己做对了，杨帆此刻的心情看起来非常的不错，嘴角的微笑虽然不明显，但是真实存在的。这是杨帆心情不错的一个习惯。
离开省委大院的于莉莉脸色有点难看，昨天晚上高天又到茶楼里去了，跟于莉莉谈了整整两个小时关于杨帆的话题。结论是，杨帆除了女人方面似乎有点蛛丝马迹，找不到其他任何的弱点。高天和杨帆之间的恩怨于莉莉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高天因为杨帆而坐牢。根据于莉莉对高天的了解，这个男人的骨子里自私、邪恶、毒辣。当年沉迷于高天的帅气，大家经常在一起玩，没曾想上了床之后，高天用针孔摄像机拍下了一些东西。结果是于莉莉从此被高天左右，高天坐牢的时候，于莉莉曾经进入高天的别墅里，试图找到那些东西，结果没找到。
于莉莉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在高天坐牢的期间，吞了他放在这里的钱，结果会非常的悲惨。于莉莉万万没想到，高天找来后，提出的是这么一个事情。
“难度很大啊！”于莉莉自言自语了一句，目光中闪过一道怨毒，低声咒骂：“你不给我活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于莉莉永远都不会忘记，在多年前某个晚上，自己发现高天做的那些事情后，提出断绝来往时高天狞笑着拿出一个U盘。然后让自己趴在电脑桌子上看精彩特写的同时，高天从后面粗暴的插入时淫笑着说：“这张不错吧？这个姿势你最喜欢了！你看我的摄影技术比陈腊肠如何？”等等之类的话！
从那天起，高天在于莉莉的字典中等同于魔鬼！于莉莉甚至还为高天送过一次货！
李胜利忙完笑着进办公室说：“领导，我完事了。”
杨帆笑着抬抬手说：“去陪马卉吧！”
李胜利刚走不久，陈明阳就进来了，看不到李胜利多少有点奇怪。不过陈明阳的嘴巴不会乱问，敲门进去笑着说：“领导，郝书记乘坐的班机，还有一个半小时到机场。”
陈明阳的提醒很讲究方式，没有直接问杨帆是不是该去接机。拍板的事情，当然是领导来做。还有一点，“领导”这个称呼时李胜利习惯叫的，现在陈明阳也照样做。
“是啊，你不提我倒忘记了，是该去接一下。”杨帆说着站起来，笑着问：“政府那边通知没有？”
“通知过了，不过好像政府那边在开省长办公会议，袁副省长在主持，省委这边赵部长还在京城。其他常委都通知到了。”陈明阳仔细的研究过，杨帆以前开会和讲话都是力求简洁，很少有废话和套话。所以，陈明阳每次在杨帆这里汇报，都是简单扼要的直奔主题，简单的说事情，不夹带任何私货。在杨帆这种领导面前，聪明的下属，是不会在汇报的时候夹带私人感情的。
杨帆无声的笑了笑，站起收拾东西，拿上包打算叫李胜利时才想起他不在。陈明阳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接过杨帆的包，然后退后一步站在门边。
走下舷梯的郝南看见杨帆站在奥迪车前时，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很快笑容满面的下来。杨帆能来接机，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自己让郭江转的话，想必杨帆动心了。郝南非常清楚，杨帆绝对不是甘居人下的主，这一招算是用对了。从今以后，书记会议上二比一的优势确立。
杨帆的身后还有几位书记崔小浩、政法委书记毛征、省委秘书长郭江。这三位接到通知，当时就表示来接机。加上郝南自己，省委常委会内这就是五个席位，加上省军区司令那一票，联盟的优势已经有不可动摇的意思。
这算是郝南的胜利，同时也是杨帆的胜利。
步履轻快的郝南大步上前，与迎上来的杨帆握手：“杨帆，你这是搞什么嘛！”
“郝书记，应该的！”杨帆淡淡的笑着回应着郝南的矫情，然后往边上一让。郝南挨个与其他同志握手，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杨帆，我们一辆车吧。”郝南发出了邀请，杨帆点点头。
车子开出机场后，看着前方开道的警车，郝南微微一笑，扭头对身边的杨帆说：“情况还好吧？”杨帆点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随后笑问：“京城的情况如何？”
“今天政治局的会议上，做出了给予郝南同志口头批评的决定。中纪委的首长和中组部首长都批评了我，总书记倒是鼓励我不要气馁，不要怕犯错误。还说了，总设计师都说了，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哪有不犯错误的呢？只要个人青白，组织上不会让我受委屈的。”郝南说的颇为感慨，一直到昨天晚上，郝南心还是悬着的。
“就在昨天，总书记会见了一些老同志。会谈的时候，陈老表示了对江南省现状的关注。认为某些同志，在工作中只会盯着别人的缺点，自己不做事当然不犯错了。陈老还说了，人都是会变的，一些同志没有经受的住诱惑，这笔账不能都算在省委书记的头上吧？真要是这样，全国那么多省委书记，没一个是合格的。”说到这里，郝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带着感激的语调说：“陈老这个话，算是说出了我们这些所谓封疆大吏的心声啊！”
杨帆微笑着点点头，淡淡的回应：“中央首长看问题更加的深远啊！”说完便没了下文！
杨帆没有主动提起郭江转达的话，郝南多少有点意外的扫了杨帆一眼，心道这小子还真能沉得住气。算了，如今在他面前摆省委一把手的架子就没啥意思了。
“我让郭江转达的意思，你觉得如何？”郝南有很多接下来的决定，取决于杨帆的态度。所以他必须弄清楚杨帆的真实用心，否则今后杨帆不配合，那才叫欲罢不能呢。
“嗯，这个事情啊，回去再说吧。”杨帆笑着看了看前方的那敏和司机。郝南见状心中一阵惭愧，暗道自己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虽然说那敏是绝对的心腹，但是这种话杨帆怎么可能在有第三者存在的情况下说呢？
“晚上一起吃饭，我到你那去。”郝南笑着做出决定，杨帆还以微笑，保持着一贯的沉稳。
车队回到省委大院，招来的目光来自各个角落。这一天下午乃至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外表平静的省委大院内，形形色色的暗流湍急。
郝南并没有立刻召集大家开会啥的，而是简单的一番问了问个人手头有没有要紧事后，让大家各自散去了。杨帆回到办公室，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想起郝南要过去吃饭，拿起电话通知肖雨准备一下。
中午的事情善后之后，肖雨一个下午都在杨帆的房间里呆着，整理战场时看见床上巴掌块湿漉漉的痕迹，不觉脸色又一阵发红。抛开其他的因素，真要说起来，肖雨清楚自己是真心的喜欢杨帆的，这样优秀的男人，女人不喜欢都是怪事了。可惜肖雨还明白另外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要摆正位置。
打扫完毕，肖雨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后在房间里用杨帆的电脑上网，感受着下午这份悠闲的同时，肖雨生出一种女人在家等候丈夫的情绪。如果这一切是真事，那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肖雨赶紧拿起接听。
“准备一下，郝书记要来吃晚饭，弄几个拿手菜。”杨帆交代完毕就挂了电话，肖雨没想到杨帆一句别的话都没有就挂了，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郝南的车和杨帆的车同时开到小院子跟前停下，杨帆上任以来，郝南这还是第一次到这里。下车的时候郝南背着手，看看四周笑着说：“这地方环境不错，怎么我以前没发现呢？”
杨帆很想说“你以前心思能在这方面么？”想想还是淡淡的笑了笑，手一伸说：“郝书记请进。”郝南迈步走进，围着围裙的肖雨笑吟吟的站在门口，本来想对杨帆说：“回来了！”话到嘴边，发觉不合适，赶紧说：“首长们好！”
杨帆上前和肖雨对了个眼神，走进客厅看见桌上已经摆了两个冷盘，笑着招呼郝南坐下，杨帆走进屋子里拿出一瓶五粮液来。
“我从老爷子哪里顺来的酒，好像说是有年份了。”郝南听了笑呵呵的说：“好，我们喝一杯，好久没有喝酒的心情了。”
肖雨麻利的上了四个炒菜，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没有了别的人，郝南端起杨帆倒满的杯子，举杯笑说：“走一个！”
两人干了杯，趁着杨帆倒酒的当口，郝南笑着问：“现在该给个答案了吧？”
杨帆微微一笑，站起进屋，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份文稿，递给郝南笑着说：“看看这个，我打算让国内几个有名的经济学者先吆喝两声，然后可以有针对性的在省委常委会上提出一些质疑。具体的数据，我已经安排人去准备了，这些年江南省的经济模式僵化，工业发展缓慢，省政府那边脱不开干系。”
郝南接过看了一会，放下稿子面色凝重的说：“你这份稿子分量很重啊，也许你还不知道，根据统计数据，去年全省的GDP指数，地产业占了大头啊。卖地经济模式，根本就是在竭泽而渔。”
“你说的还算是客气的，有空上网去看看吧，往上有个观点。地产业成为地方经济的龙头，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地方政府和地产商相互勾结，对普通群众来了一次敲骨吸髓的压榨。买一套房子，搭上几十年的积蓄不说，下一代还要背上重重的房贷这一枷锁。”
“民怨很重了！”郝南面色凝重的说着，觉得有点不合适，又补上一句：“欲罢不能啊！”

第六百零九章 今非昔比
问题大家都认识到了，但是一旦去碰，会牵扯到全省的地方财政收入以及为数众多的利益群体。郝南犹豫了！因为他突然发现，一旦自己支持杨帆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那么造成的后果是严重的。
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中，面色潮红的郝南有点欲说还休的矜持！劝阻么？郝南弄不清楚杨帆内心的真实意图，不敢轻易表态。
杨帆在心里微微的一声叹息，郝南这个态度在预料之中。
“大方向可以考虑，不过宏观上要斟酌！”郝南轻轻的放下酒杯，慢慢的，谨慎的，做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表态。什么是大方向？什么是宏观？郝南也算是含蓄在劝杨帆，还是别碰这个了。
杨帆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微微一笑说：“最近地方上频频反应，各级政府部门搞的限价房成了公务员小区。我想先从这方面入手整顿，然后借郝书记整顿之风，清查全省范围内各级政府，是否存在地产腐败情况。目的还是搞一个材料出来，论证一番当前我省经济形势的严峻。经济发展，要走多元化的路子。现在全省乃至全国，一窝蜂的搞房地产。老百姓的钱都被榨干了，盖出来的房子卖给谁？”
郝南渐渐的听出一点味道来了，杨帆是话里有话，暗藏玄机。莫不是这小子回京从他老子那里听到了一些什么？郝南本能的这么去想！可是仔细想又觉得不对，这档子事情是发改委的地盘，发改委那边郝南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一阵寻思找不到由头，郝南绝对不会认为杨帆是无的放矢。
“既然有材料，限价房的事情不妨查一查。其他的，不可操切。”郝南自持稳重的来了这么一句，杨帆笑着说：“我的意思，可以把我省作为一个典型案例，单独拎出来由经济学家们做点学术上的研究，也好为国家的今后在制定政策的时候提供一些建议。”
“嗯？”郝南发出很怪异的声音，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搞了半天，这小子是打着学术研究的幌子，行打击政府威信之事。这一招，不能说不狠毒啊！杜长峰摊上这么一个省委副书记，也算他倒霉了。
“说点具体的！”郝南来了精神，只要不太牵涉到省委，他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具体说来就是造势！借当前国内对房价过高的争议，由省委出面请京城的专家来考察。房价关乎民生问题，省委重视也在情理之中。举个简单的例子，省城的房价在过去的十年之间，整整涨了近十倍！老百姓买不起房子，这满地还在盖新的房子，这不正常。省委管宏观，民生问题不是小事，省委不插手政府权责，关心一下总是可以的吧？”杨帆轻描淡写的说着，郝南听着却感到一丝寒意顺着小肚子往上窜。
这种学术研究的结果，最终肯定要见诸媒体。到时候民间声势起来了，省政府在施政能力上肯定会受到质疑。这些专家搞出来的东西，弄不好能出现在党和国家领导的桌子上。学术研究是省委牵头搞的，吃排头的最后肯定是政府！省委关心民生一点问题都没有，谁也挑不出毛病。
“房价的问题，两会的时候是代表们的热门话题！国家也出台了一些相关政策今天调控，但是没有地方政府的配合收效甚微。”郝南说着微微一笑，及时的打住。
“国家有心调控，地方难舍这么一块大蛋糕。牵涉的利益太多，让专家和学者们去争论吧。”杨帆淡淡的说着，伸手给郝南倒上一杯酒，然后微微一笑：“走一个？”
“干！”心里有底的郝南也挺高兴的举起杯子，杨帆这一招，看似形式化，实则对着地方政府的软肋来了一下不轻不重的。今后很长的时间内，政府方面都要为这个事情面对媒体的轰炸，想必到时候焦头烂额杜长峰只能是疲于应付，没多少心思跟郝南叫板吧。
“仅仅是找问题还是不够的！如何把我省的经济搞上去，省委要站在全局的高度上给予一些建设性的意见。专家们来了，可以好好地请教一下嘛。”杨帆干了一杯接着说，郝南听了不禁暗暗苦笑，这小子太滑头了，一眨眼的功夫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杨帆摆明了一个态度，旁敲侧击可以，当面锣对面鼓的在施政问题上与杜长峰唱对台戏，这种事情杨帆是不会干的。
郝南并不认为杨帆这是在怕事，也不是什么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纯粹就是这个看着年轻的省委副书记，说他是老奸巨猾，一点都不冤枉。这个世界上最锻炼人的地方无疑就是官场了，郝南心里如是想，当年那个多少有点愣的年轻的区委副书记，如今已经入一去不返的黄鹤。这几招手段施展开来，即便是拿着高倍数的显微镜去挑毛病，也很难挑出什么问题来。郝南想想都觉得心寒，暗暗庆幸这小子不是自己的对手，同时也庆幸自己没多少年可干。经历过这一次的风波，郝南的雄心壮志也没多少了。这辈子，就这样吧，今后看年轻人的吧。不知道怎么的，郝南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离开招待所，坐上一号车，车子开出大门时，郝南吐了一口酒气，嘟囔一句：“后生可畏！”
喝了点酒的杨帆头有点晕乎，躺在床上感觉到一阵疲惫，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夜渐渐的深了，整个招待所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院子里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感觉到口干难受的杨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阵内急坐起时，边上椅子上坐着带着耳机看电影的肖雨被惊动了。
“你起来了！”肖雨急忙摘下耳机，脸没来由的红了红。杨帆点点头进了洗手间，再次孤男寡女的时候，杨帆也有点不好意思。从洗手间出来，肖雨捧着一杯温茶过来。
杨帆接过喝了个干净，递回杯子时笑着问：“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休息？”说着杨帆皱了皱眉头：“这茶的味道，怎么有点怪？”
“1点了，我看你喝了酒，怕你半夜起来想喝水。”肖雨这个借口无疑有点烂，不过杨帆也没有追究的意思，点点头走到柜子跟前换睡衣。
杨帆这个举动没有避着肖雨，这给了她很大的勇气。男女之间做了那种事情，很自然的就会有随意的举动。想到中午那番销魂的滋味，看着杨帆赤裸的背部，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肖雨轻轻的上前。
冰凉光滑的身子紧紧的从后面贴上来时，一双小手环住了杨帆的腰，一只小手大胆的往下滑，在男人的特征上轻轻的按摸。小杨同志很给面子的抬起了头，杨帆不用回头都知道，肖雨此刻是裸着的。这女子，胆子上来了！
一番风雨之后，靠在杨帆怀中的肖雨闭着眼睛微微的喘息着。杨帆低头看着娇嫩的颜容透着一股满足的气息，不禁暗暗自诩勇武。
这个女人再放身边，似乎不太合适了。杨帆首先想到的是这点，因为认为这是一桩交易。可是，该怎么处理才妥当呢？
“马上要公务员考试了吧？”杨帆突然低声问，肖雨睁开眼睛，灵活的眼珠子溜溜的转，想回答有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前这个给自己带来无限欢悦的男人是那么的琢磨不定，如同天上的云彩，又如同一泓不可见底的深潭。
“你去报名吧！然后，让陈明阳安排一下，具体想进什么部门，你跟他说。”杨帆淡淡的说着，肖雨心里一阵紧张，心道难道这就得离开他了？
“我想继续留在这！”肖雨鼓足勇气低声说，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不行！”杨帆很坚决的表态，做起身子拿起烟点上一支后淡淡的说：“你去找一套房子，地方清净一点，回头我再给你买辆车。以后我会去找你。”
肖雨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就此断绝来往，这样就好。“嗯，我听你的。我不会给你找任何麻烦，你不来找我，不会主动去找你。”肖雨强调了一下自觉性，这种男人不是缠就能缠的住的，通情达理一点反而能长久相处。脑子里闪过一个讨好男人的手段，肖雨咬咬牙低声说：“我给你弄干净！”
说罢掀起摊子，脑袋往前凑背对着杨帆，白生生的两半球和黑乎乎的物件放肆的微微张着小嘴。一股温暖包裹的感觉，刺激的杨帆厮的一声。
……
早晨刚到办公室，李胜利便笑着低声汇报：“那敏刚刚打来电话，称郝书记已经通知杜省长和赵部长，明天上午九点召开省委常委会。”
杨帆点点头没有说话，径自坐下接过茶杯，吹吹茶叶细末，抿了一口之后不慌不忙的说：“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么？”
“刚才朱子扬打来电话，说请晚上您去玩。”
“知道了！你联系一下沈宁，问问他什么时候的飞机，得空的话我去接一下。”

第六百一十章 重要的一环
“刚才宣传部的贾慧慧打电话来，问我上午您有没有安排，宣传部有个上半年的工作总结会，照例您是要出席的。”李胜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意思，语调也有点酸。
要不怎么说领导身边的人不好得罪呢？不经意间递个小话，成事或许不足，败事绝对有余。果然杨帆听了这话眉毛一皱，看看李胜利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什么意思？”杨帆淡淡的问，李胜利低声解释：“既然是照例要请您参加，贾慧慧好歹要派个人亲自走一趟吧？她倒好，让秘书打个电话来，这眼睛里还有没有您？”这话不可谓不狠毒，但是李胜利说的义正词严的，杨帆听了也不反感。原因很简单，李胜利完全是站在维护领导威信的角度上来说话，如果别的部门都学贾慧慧，传出去杨帆这个省委副书记还有何威信可言？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所以，李胜利的担心是有必要，提醒是必须的。不然就是对领导不负责。当然了，或许贾慧慧的秘书在电话中语气不够尊重李胜利，其中的究竟杨帆不会去追究。
杨帆脸上的凝重很快就消失了，沉吟一番对李胜利说：“去把陈秘书长请来！”
李胜利点点头出去了，杨帆既然说了去请，那就得亲自走一趟。李胜利清楚杨帆最讨厌身边的人狐假虎威，在省委大院里要数低调的秘书，李胜利算是头一号。也正是出于对李胜利平素的了解，杨帆才料定李胜利没有假手领导坑人的意思。
李胜利出去后，杨帆有点纳闷的想，贾慧慧在搞什么名堂？这种有违常规的事情，明显不正常。杨帆很快想到一点，省委宣传部长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常委，贾慧慧好像还没进常委。知己知彼，谋定后动，杨帆绝对不会认为贾慧慧脑子进了水，或者是智商低下。
李胜利上午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贾慧慧的秘书孙云的电话，这女孩子说话的语气有点傲气。开口就是：“李秘书，贾部长让我问问杨书记有没有空，上午有个半年总结会议，照例杨书记要代表省委出席的。”
就这么一句话，把李胜利给气的差点没开口骂人。李胜利平时低调不假，可是现在他兼了综合2处的处长。你一个宣传部部长的秘书，好歹要叫一声李处长吧？然后提到杨帆的时候，好歹用点尊敬的字句吧？两样都没有，就是跟普通群众说话的语气。
这种事情放在哪个领导的身上也不能答应，用正常的语气跟领导说话，就是不尊重领导。这是几千年官本位的惯性，如果是一个寻常人等，这种语气说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关键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你就必须遵守这个规则，否则就是异类。
当时李胜利倒也沉住气回答：“等领导来了我请示一下。”说着很快就把电话挂掉了，也就是挂了电话没到一分钟，杨帆就进了办公室。李胜利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先说别的事情，把这个不愉快的事情放在最后说，这也是要点涵养高度的。同时也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手段，先说别的，把这个事情放在最后说，那是为了让领导记忆深刻一点。李胜利的心思很明显，你不尊重我不要紧，不尊重领导，那就别怪我汇报的时候采用艺术的说话次序！
宣传部、组织部的办公地点不在省委大院内，在仅仅一墙之隔的另外一个院子里。原来的老省委招待所，后来改成了这两个部门的办公地点。
贾慧慧在办公室里听见外面咯咯咯的高跟鞋的声音，抬头放下手里的笔，秘书孙芸笑眯眯的进来低声说：“电话打过去了，李胜利的态度还凑合。”
“嗯，我知道了！”贾慧慧点点头没再说啥，孙芸识趣的泡上一杯咖啡，退了出去。贾慧慧属于比较特殊的一种官员，大学毕业后没有直接工作，而是先到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读了个哲学硕士学位，回国后先在中宣部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到D省委宣传部过一段时间，又调回了中宣部。如此上上下下的几次，两年前来到江南省就任宣传部长。当时因为年龄只有40岁的缘故，贾慧慧进常委的事情遭遇倒很大的阻力，这个事情就此耽搁了下来。
贾慧慧肯定是有一定背景的，单看她这种仕途曲线就清楚了。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贾慧慧的背景或许不是那么强大，又或许是对她支持的力度不足。这才导致她在宣传部的位置上而不得入常。当时贾慧慧被质疑是因为年龄，可是看看现在的杨帆，有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贾慧慧不是心里不平衡，孙芸也不是傻乎乎的给领导惹祸。一切的根源还是最近省委内部的形式变化较大，贾慧慧一直在观望。昨日京城家里人递过来一句话，意思是省委组织部长赵峰拜访了贾慧慧的外祖父前副总理。赵峰的在拜访过程中，含蓄的表达了想为贾慧慧入常做点努力。家里人的意思，让贾慧慧自己做决定。贾慧慧心里很明白，作为一个女性，她在家族中得到的助力一直非常有限，她每一次进步，都是靠着自己的不断努力表现的很好，这才被肯定！
下一步对于贾慧慧而言非常的关键，家里人没有给任何意见，不过在外交部工作的父亲，还是通报了一些情况的。贾慧慧结合了本省的情况，含蓄的表达了赵峰那边不是很靠谱。父亲的在电话里的态度很明显，母亲的家族不可能把重心放在一个旁姓的身上。D省省委书记，才是母亲家族力捧的重心。
贾慧慧清楚的知道，眼下无疑是个机会，是个乱中取利的机会，关键问题还是要看站队，但是在站队之前，贾慧慧必须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潜力最大的杨帆，这个人究竟如何？郝南那边贾慧慧不报希望，当年争夺常委的关键时候，郝南没有展现出一点支持力。
因此，杨帆的态度很重要！贾慧慧让孙芸打这么一个电话，其用意非常明显了。我们的贾部长，是有选择的。A或者B，从全局来看，差别不大，从长远来看，还是有点区别的。
陈明阳坐在办公室里，看见李胜利亲自来了，紧张的立刻站了起来。杨帆有事，简单的来个电话叫过去就是了，派秘书上门来，想必是有大事。陈明阳猜的不错，在杨帆未来的布局中，宣传部是一个重要的环节。本来贾慧慧不主动来，杨帆也会主动的接触。
“陈秘书长，杨书记有请！”李胜利笑眯眯的态度，让陈明阳的心跳恢复正常。至少有一点，不是啥坏事。“别这么客气，叫我老陈好了。”陈明阳给足了李胜利面子，姿态非常之低。
对此李胜利没有倨傲的意思，还是很客气的说：“这怎么行？领导知道了要批评的！”
陈明阳笑着说：“没人的时候，随意一点没事。”
李胜利点点头却没有说啥，大家心照不宣，说罢先上楼去了。陈明阳等了三分钟，赶紧出门。一溜快步上楼，来到杨帆的办公室前站住，先顺了顺气，然后整整一副，自觉一切都没问题了，这才慢慢的走进去。
李胜利坐在位置上笑了笑，努了努嘴巴没说话。陈明阳对这种不需要通报的待遇非常之满意，这说明对李胜利的态度起作用了。一帮情况下，秘书是不会轻易放弃通报这一权利的。
陈明阳进门之前不忘记朝李胜利了露出感激的一笑，轻轻的敲敲门。
“进来！”杨帆的声音响起，陈明阳正了正颜色，平静的走进去。杨帆抬头看了看，笑着招呼：“坐，就好。”刷刷刷的杨帆在一份文件上签字后，放下笔拿起烟丢了一包过来。陈明阳忙不迭的接住，这种特供烟是陈老爷子那边弄来的，杨帆这个举动说明了对这次谈话的重视。
“谢谢领导！”陈明阳赶紧致谢，杨帆摇摇头说：“客气啥，今天找你来有点事情问一下。”
“领导请指示！”陈明阳赶紧欠身作势要站起，以示尊重。杨帆笑着压压手说：“坐下说，也没啥大事。就是了解一下宣传部的贾部长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
陈明阳不清楚杨帆问这个事情的原因，不过既然领导问了，陈明阳就得好好想一想，该用什么方式来说。
见陈明阳露出沉吟状，杨帆淡淡的一笑说：“别想太多，客观一点就好。”
“据我的了解，贾慧慧在宣传部长的位置上干了快两年了。这个人呢，平时看着挺随和，工作上倒是非常严谨的人。女同志，似乎都有一个习惯，对权责范围内的事情看的很重，容不得他人伸手。当初贾慧慧刚上任的时候，当时的省委副书记王某干涉了一件宣传部分内的事情。贾慧慧当时就很不给面子的顶了回去，结果在贾慧慧入常上报前的一次会议上，王某提出了比较尖锐的意见。直接影响到郝南书记的态度，最后事情黄了。这个事情，对贾慧慧的影响很大。入常失败后，贾慧慧比以前要低调了许多，对一些事情只要不过分，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怎么说呢？”陈明阳说到这里停住了，反应过来这种带有个人色彩的话，还是不要在领导面前说为好。
杨帆微微的点头，表示了一下对陈明阳的赞许。话不多，但是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其他的，要靠杨帆走另外的途径。
“就这样吧，你去忙吧。”杨帆面无表情的示意陈明阳可以走了，这个时候客气就没意思了，反倒会让陈明阳想岔。
接着把李胜利叫进来，杨帆吩咐：“备车，去宣传部！”李胜利正要出门，杨帆抬手笑着说：“我糊涂了，直接走过去吧，没几步路。”
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可是从这边的办公楼到那边的办公楼也有小五百米的距离，按习惯领导还是会坐车去的。可是杨帆这么说了，李胜利也劝阻，只是直觉告诉他，杨帆这么给贾慧慧的面子，或许是事出有因。联想到上午那个电话，李胜利似乎察觉到一点什么，只是不肯定罢了。
怎么说呢？杨帆更了解贾慧慧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人的心思，对她（他）们的思维有一个比较靠谱的认识。基于这种了解，杨帆本能的判断，贾慧慧是能合作的，只是女人多疑，喜欢搞一些花样罢了。现在的杨帆已经有了郝南干满这一届退休的预见，自然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今后的道路尽可能的扫清障碍。
“你不是要面子么？我就满足你！”杨帆一边走，心里一边暗暗的想。突然微微的一笑，对自己用了“满足”这个字眼而发笑。众目睽睽之下，杨帆步行出了省委大院，然后沿着围墙往右边步行一段，进了两个部门所在的院子大门。
门口的门卫看见杨帆出现的时候，还以为产生了幻觉。杨书记步行来的，虽然说两个院子大门之间不过两百米，但是是个领导过来的时候，都是坐在车子里的。门卫还没来得及出门迎接呢，杨帆和李胜利一前一后的已经穿过大门边上的侧门进去了。门卫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又不敢追上去，一拍大腿连忙冲回门卫室，抓起电话。
从大门到主楼大约一百五十米，可见这个院子之大，当初院子是作为停车场来用的。现在院子两边还是车位，只是中间修了一个大花坛。这种格局，在政府部门不在少数。主楼倒是后来修建的，有一个七八米向上的台阶，杨帆穿过院子，刚踏上台阶时，上面贾慧慧已经快步出现了。随后还有一干宣传部和组织部的干部。
“欢迎杨书记到宣传部来视察！”贾慧慧笑吟吟的老远就伸手，杨帆维持了上司的矜持，慢慢的往前走了三步之后，贾慧慧已经到了跟前，这才伸手握住贾慧慧的软软的，还有点潮气的手。
“紧张了是吧？”杨帆心里如是想，脸上还是很热情的说：“贾部长太客气了，我可不是来视察的，我是来参加会议的。”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淡淡的刺了一下贾慧慧，以报之前怠慢之仇。杨帆深知唾面自干在体制内只能是被人请示，必要的反击是不可少的。诚然，如果她连这点都承受不了，那也别想进杨帆的眼球了。等待贾慧慧的命运，就只能是杨帆在省委一天，她就别想进常委。一句话，直接拍死！
贾慧慧确实紧张了，她预想的是杨帆会来，不过肯定是先打个电话，然后坐车过来。然后贾慧慧带着手下到停车场等着，有可能杨帆会让贾慧慧晒一下太阳，一点都没表示的话，贾慧慧还真的要寝食难安了。你想啊，上午贾慧慧刚做了点不尊重领导的事情，领导没有马上还以颜色的话，肯定是要算后账的。善男信女是不适合体制内的，即便有，也是那种一辈子在某个位置上干到死的庸庸碌碌之辈。
所以，杨帆淡淡的刺了一下，出乎了贾慧慧的预料。同时也让贾慧慧认识到，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并不像自己预想的那样，他的气度比自己想的还要大许多。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设想上的差别，让贾慧慧瞬间决定了与谁合作。一只手似乎不足以表达诚意，贾慧慧又加了一支手，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说：“杨书记什么时候来，在我看来都是来视察的。”
很平常的一句话，包涵的意思或许只有握手的双方才能明白。杨帆淡淡的点点头，脸上保持着笑容，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上楼。
宣传部的大会议室走廊两侧站满了人，当然这些人是不够资格下去迎接的。啪啪的鼓掌声很有节奏的想起来，领头鼓掌的是贾慧慧。杨帆这还是第一次到宣传部的地盘上来，真不是矫情，而是前一段时间不是局势不明朗么？杨帆做啥都得谨慎一点。
“欢迎杨书记来我部视察！”会场里挂了这么一个红色的横幅，有趣的是杨书记三个字看起来有点湿漉漉的，看来这是刚PS上去的，现找出以前的旧横幅弄的。看见这个，杨帆不禁暗暗感叹，这些人的手脚真是快，想必这也是事先准备好的吧？横幅挂不挂出来，那得看见杨帆的车子出现在停车场。
一番欢迎仪式下来，贾慧慧说了一些恭维的套话后，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下面，请杨书记为大家讲话！”贾慧慧心情不错，看起来红光满面的。今天杨帆这个面子给的挺足的，步行过来是吧？破天荒啊！整个院子里的人，稍微有点脑子的一般干部，都知道杨书记是看贾部长的面子才这么做的。两人可都是从京城下来的，谁知道以前有没有什么联系？
杨帆接过话筒，咳嗽一声面带微笑，声音洪亮的说：“同志们好！”
“哗！”贾慧慧带头，下面一片掌声。这个时候谁鼓掌了，贾慧慧未必记得住，谁没鼓掌，回头搞不好就有人来打小报告。这么一来，贾慧慧就记忆深刻了。所以，掌声这种廉价的东西，大家都不会吝啬。
杨帆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笑着继续说：“今天我来不想做什么报告，只是想了解一下上半年宣传部的取得了哪些成绩。好了，我是话讲完了！”说着杨帆把话筒还了回去。
这一下全体都愣住了，连贾慧慧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贾慧慧也知道杨帆开会讲话的习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说不做报告就不做了。换成一般的领导，肯定要一二三点，四五六条，不讲一个上午也得说个把小时吧？
“啪！”坐在前排的一个女青年，本能地拍了一下巴掌，在这个全体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很有一点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意思。不过这个女子发现没有人鼓掌时，立刻顿住了。很快全体的掌声又响了起来，贾慧慧多少有点苦涩的看看杨帆，笑了笑接过话筒。心道，这个家伙，还真能对付。
旋即贾慧慧反应过来了，杨帆如此简单的结束讲话，不是风格使然，很可能在通过这个事情传达一个信号，宣传部的工作杨帆不会乱伸手。
想到这里，贾慧慧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帆一眼，杨帆则会了一个彼此心照的微笑。而且杨帆好像知道她会回头看似地，一张笑脸和会心的目光正在等着她。
有了杨帆简单明了的讲话，接下来的会议开的格外简练，贾慧慧也不拿稿子，一番讲话前后不过二十分钟便结束了。然后宣布上午的会议结束，下午继续。
贾慧慧引着杨帆往办公室里走，坐下之后杨帆笑着问：“我没有影响到贾部长训话吧？”
贾慧慧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有点自我解嘲的意味说：“呵呵，一些家丑就不要在杨书记面前露了，关上门开展自我批评就是。”
“听说贾部长是京城人？”杨帆拉开了一副聊家常的架势，接下来的谈话一点工作都不曾涉及。两人聊着京城共同认识的人和事，很快就找到了一些话题。比如陈昌平、陈昌科这两位，贾慧慧也是认识的，孙登科与贾慧慧，还有一点地瓜藤的亲戚关系。
聊到中午的饭点，贾慧慧邀请杨帆留下吃饭。杨帆也没客气，贾慧慧帅一干部下陪同，场面很是隆重。
吃完午饭杨帆告辞离开，该做的表面工作都做了，接下来的接触，那得贾慧慧主动了。
回到办公室，李胜利给杨帆泡茶的时候笑着说：“这个贾部长长的一般听说她丈夫在外交部工作。”杨帆微微一笑，瞄了李胜利一眼说：“少说这些，要看工作能力。”
杨帆没有生气，李胜利也作出无所谓的样子笑笑说：“杨书记您还真厚道！”

第六百一十一章 戒心
李胜利这个马屁拍的高明，暗指领导给了贾慧慧足够的面子，这话怎么说呢？从属关系来看，杨帆是领导。对此杨帆心里明白也没说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有的想法，杨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即便是李胜利这种绝对的亲信。
下班前李胜利进来汇报两个事情，联系上沈宁了，那边有点急事耽搁了，明天的飞机沈宁和林顿一起飞江南省。林顿在杨帆走后，从区委书记市委常委上调常委副市长，何少华也算是很照顾杨帆留下的这些人。当然了，前提是林顿在崖山县干的很出色，很好的迎合了中央向农业倾斜的政策，为此林顿还受到了省委的重点表扬。
李胜利刚回到外间，朱子扬笑眯眯的进来了。也不用李胜利招呼，朱子扬朝他点点头进了里间。杨帆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微微不快的说：“还有什么事？”杨帆这是在暗示李胜利，怎么学会不敲门了。一般情况下，杨帆都不会主动批评身边的人，总是用暗示的方式，能不能领会就看个人的悟性了。
朱子扬也不说话笑眯眯的站在那里，杨帆这才抬头看清楚进来的是谁：“我说胜利不会这么没规矩呢！”杨帆笑着放下手头的事情站起来，正好李胜利进来泡茶时说了这话。李胜利听了心里一阵暗暗小心，心道领导这是在提醒我呢。
“别泡茶了，这都要下班了！”朱子扬笑着一摆手，示意李胜利别忙活了。
杨帆这才想起上午李胜利说朱子扬要请客的事情，心道自己还没答应呢，这家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就上门来了。心里有了这种想法，杨帆本能的觉得今天朱子扬的态度有点不对，没有以前那么随意了。以前这家伙进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坐下，今天怎么还站着。
“说吧，有什么阴谋？”杨帆不动声色的丢过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目光很注意朱子扬的表情。
“你这个家伙，真是的。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么？”朱子扬笑的有点勉强，嘴巴硬了一句，不过看看杨帆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只好无奈的一摊双手说：“好吧，我坦白。有人要请你吃饭，有事情求你，但是又够不着，找到我的门路了。”
“先说什么事情，不然这个饭我不能吃！”杨帆很干脆的表明态度，朱子扬这家伙接下来的事情，想必不是啥好事。先打个预防针，以免拉不下面子。
“古韵茶楼的老板于莉莉，你认识的。为了表弟包力的事情吧，我觉得也不是啥大事。以前我们有点交情，面子上抹不下。”朱子扬老实的说了实情，杨帆听了心里一阵很奇怪，心道与包明毅已经说的和清楚了，这个事情走正常程序，点到为止。怎么于莉莉还老是找来？一点苦头都不想吃，这个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
杨帆露出不快的表情，朱子扬见了赶紧笑着说：“于莉莉也说了，不单单是为了包力的事情，主要还是想与你拉上关系。”
一听这话，杨帆的脸色才恢复了常态。这个理由倒是很充分的，如今生意人，哪个不想和权贵搭上线。于莉莉可能是一石二鸟的想法，既能快点把包力弄出去，有能与自己搭上点关系，留下点香火，谁知道日后哪天能用的上？
本来杨帆是打算拒绝的，不过看在朱子扬的面子上，又想到包明毅的低姿态，觉得事情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包力也关了快一个星期了，还能为筱月弄点钱，和解就和解吧。体制内的事情，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留一线。
心里虽然已经决定，但是脸上杨帆还是苦笑着指了指朱子扬说：“今天也就是你来请，下不为例啊！”这话听的朱子扬心花怒放，以前朱子扬和于莉莉之间有过一点来往，当时经常在一起玩。虽然没有上演动作片，不过关系也算不错，这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杨帆能答应朱子扬的请，这让朱子扬觉得很有面子。
下班时间到，杨帆也没带别人，直接上了朱子扬的车，奔着古韵茶楼来了。到了地方，见茶楼挂着“停业一天”的招牌和站在门口精心打扮的于莉莉，心里不禁一阵苦笑。看来于莉莉还真下了功夫，真是很会做人的一个女人。长的不错，又如此殷勤，杨帆都生出一点暗暗得意的心态。换成一般的男人，还真的受不了这个，飘飘然是肯定的。
“多谢杨书记赏脸！”于莉莉笑着上前开门，杨帆下车时鼻子里钻进来一种淡淡的幽香，心道这香水不便宜。杨帆连客气话都没一句，淡淡的说：“今天是老朱面子，对了，包主席还好吧？”言下之意，杨帆在表达自己的不快，潜台词就是“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麻烦？你不明白一些事情，可以去问老包嘛。”
杨帆这个话，于莉莉听了心里非但没有不快，反而窃喜不已。杨帆要是单纯的看着朱子扬的面子来的，一句不满的话都没有的话，那还真麻烦了。因为啥都不说，那叫态度不明，态度不明，往往意味着情况不妙，意味着留下了坏印象。现在表达了不满，这叫给你个机会解释清楚。
于莉莉当即笑吟吟的引领二人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笑着高声说：“杨书记，我知道我讨嫌了。可是，我舅舅家兄弟三个，就包力这么一个男丁。有的话舅舅不好说，拉不小那个面子，做晚辈的只好出面了。您多多包涵，回头酒桌上我自罚三杯为敬。”
朱子扬听了笑着说：“莉莉，你太狡猾了，谁不知道你的外号是千杯不醉啊？”于莉莉风情万种的回眸一笑，眼角含春的看了朱子扬一眼说：“老朱，人家就这点本事嘛！现在好了，都叫你给抖搂出来了。”
两人一对一答的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杨帆不动声色的跟着进了包厢，里头已经有个女人等在那了。杨帆见了不禁微微一愣，扭头看看于莉莉。虽然杨帆啥也没说，但是双目寒光一闪刀子一般锋利的眼神足以让于莉莉一阵心惊肉跳。
“这位是省电视台的主持人高洁，我的好朋友，今天特意请她来陪客。”于莉莉有点紧张了，赶紧解释，同时不断给高洁使眼色。
高洁连忙一阵娇笑上前，主动的伸出白嫩的小手：“杨书记，您可是大领导，平是都是在电视里见您，今天可算是见着活的了。”
杨帆蜻蜓点水一般的轻轻沾了沾高洁的手，淡淡的点点头说：“你好！”话还算客气，但是冷漠已经写在脸上。杨帆在潜意识里还在提防于莉莉，她整个电视台的漂亮女主持在这里埋伏着，杨帆心里能不小心都是怪事了。
这个反应失望的自然是两个女人，于莉莉就不说了，那叫包藏祸心。高洁不名酒里，只是听于莉莉说有机会接近省委副书记，那还不上杆子的争取这个机会。没想到杨帆刚才进门的时候脸色还是正常的，见了高洁就冷冷的表情。
高洁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对劲，悄悄的扭头扫了一眼于莉莉，对方没有给什么暗示。这下高洁有点被打击到了，容貌是漂亮女人无往不利的武器，高洁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没曾想杨帆居然是这个态度，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正眼都没看自己一下。
关键时刻朱子扬笑着说话：“我的大书记，见了美女怎么一点笑脸都没有啊？”朱子扬这么一打岔，于莉莉和高洁都回过神来了。
“怪我，事先没说清楚！”于莉莉赶紧低声笑着说，讨好的看着杨帆。
“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啊，那我还是走了吧？”高洁自嘲的笑着说，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杨帆本意是来个下马威提醒于莉莉别玩花样的意思，见差不多了，这才淡淡的说：“高女士别介意，我只是不太习惯陌生人在的场合。”说着杨帆颇有深意的朝于莉莉看了一眼，目光似乎要把于莉莉看透似地。于莉莉多少有点心虚，不过脸上还是很镇定的，朝杨帆笑笑说：“杨书记请坐！高洁倒茶！”
高洁心说这个省委副书记也太傲气了，仔细一想人家有傲气的本钱啊。想到杨帆称呼自己用的是女士而不是小姐，心里暗道他倒是挺仔细的，避着时下的忌讳呢。
“都那么严肃做啥嘛？杨帆，我这就要批评你了，平时上班脸还没板够啊！”朱子扬倒是会搞活气氛，这话一说杨帆顺着台阶下来，淡淡的笑了笑说：“习惯使然！”
这话高洁听了顿时心里轻松了一些，于莉莉可不这么想，因为杨帆刚才那道手术刀一般犀利的目光，让她不禁暗想，杨帆一定是对我有戒心。仔细这么一想，于莉莉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应该拉上高洁一起到门口迎接啊。让高洁留在包厢里，本来有让杨帆惊艳一下的意思，省电视台的主持人，那长的自然没话说的。没想到，杨帆没有惊艳，自己反而被惊吓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破坏气氛
第一印象让两个女人美女自信的习惯观念崩溃，于莉莉还好一点，毕竟她三十来岁的人了，本来就不打算在颜色上做手脚，要不也不能拉上高洁。身为电视台的经济生活栏目主持人，高洁在台内的排序并不算高，究其原因不仅仅是能力问题，还有靠山的问题。
好强的女人都喜欢争一日之长短，到哪都改不了这毛病。高洁在台内也很努力，但是运气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是了。高洁做过一期老城风情的节目，古韵茶楼是节目重点介绍的一环，因为这个和于莉莉关系相当的不错。
于莉莉对自己的相貌有信心，但是对自己的年龄没信心，所以想到了高洁。一个电话，高洁一听陪省委副书记吃饭，开始还矫情一下不敢高攀什么的。于莉莉稍微劝两句，就答应了。没想到的是，见到杨帆居然是这么一个开局。
朱子扬心里对于莉莉也挺不满的，请人陪客这种事情经常有，不过让高洁在里面等着的举动，多少有点装神弄鬼的嫌疑。所以朱子扬虽然帮着打了圆场，心里还是为这两个女人在杨帆面前碰了钉子颇为不厚道的幸灾乐祸了一下。朱子扬心道：“杨帆是什么身份？你们两个又是什么身份？居然费老大的劲给请来了，陪客的居然不出面迎接！”其实朱子扬也看出来，于莉莉有卖弄之嫌，是吧？请个主持人来陪客呢。为此朱子扬在心里暗暗的不屑：“杨帆什么女人没见过啊？”
见两个女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杨帆不觉微微暗自惭愧，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一点。于是笑着说：“大家都别拘谨了。我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吃饭而已，既然是老朱的朋友，大家就算认识了。”
这话虽然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但还是咬死了大家只是认识，“朋友”二字现在还是算不上的。朱子扬见杨帆松了口风，赶紧继续搞活气氛：“杨帆，这里的艺术表演很有特色，待会边吃边看表演，绝对是一种享受。”
话是说给杨帆听的，实则在提醒于别人。于莉莉一听立刻笑着站起拍手说：“都进来吧！”
八个身着唐式服装，梳着唐朝发式女孩子鱼贯而入，一个个手捧各式乐器，安静的站成一排齐声唤：“各位客官！奴家有礼了！”音落一起行了个古礼，一眼望去最醒目的是一排半露的粉胸和束腰之后刻意突出的挺拔。
“这些女孩都是艺术学校的学生，由店里出资组织起来每天在这里表演。您看她们穿的服装，全是特制的唐朝款，大唐意韵讲究的是薄、透、露！……”高洁笑声的在杨帆耳边介绍，见杨帆面无表情的，有点尴尬的闭上嘴巴。
于莉莉一直在仔细观察，见状赶紧示意一干女孩子开始表演，一曲合奏开始，杨帆看似没啥表情，其实对这里的经营模式还是比较欣赏的。所以表演开始的时候，杨帆看的还是比较投入的，一曲《阳关三叠》奏罢，杨帆这才收回目光。
“不错！”很有一点惜字如金的意思，杨帆吐出两个字就闭上了嘴巴。
身为主人，见客人如此，于莉莉真的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无奈的扭头朝朱子扬媚笑，跑来一道处处可怜的目光。早年间朱子扬是动过于莉莉的心思的，不过后来没得手就是了，身材丰满，脸庞俏丽，气质端庄的于莉莉也确实朱子扬喜欢的类型。见状不由心头微微春意一荡，笑着丢给杨帆一支烟说：“我的大书记，哪里不错我可看不出来，我就觉得这些女孩子的衣服好看，长的也水灵。”
杨帆微微一笑，拿起烟时高洁麻利的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打着，杨帆微微怔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凑过去把烟点上时，眼前一抹雪白的肌肤和刻意半露的乳沟。
今天高洁也算是有备而来，低胸短裙、网格黑丝袜，这些装备平时在电视上是看不见的。这一身打扮把平时的矜持算是都抛下了，极力展示性感妩媚的一面，没曾想今天撞见这么一位。高洁有点白费力气的感觉，但是又不敢有任何的不满，一直都在忍着。这就是面对权力的压力，杨帆是那种一句话就能决定她命运的人，心里再怎么不舒服，高洁也决定把讨好进行下去。
朱子扬带着自贬意味的话，多少有点抬高杨帆的意思。于莉莉立刻顺着朱子扬的话，笑吟吟的问杨帆：“杨书记，没想到您是行家啊。”
“我算什么行家？不过以前读过几本书，知道一点皮毛。新中国建国几十年，文化传承日渐式微。世界上没有一个民族的文化传承的历史能跟中国比肩，但是我们的文化传承在过去的历史环境下，曾经受到过毁灭性的扫荡。你搞这个店虽然是出于商业目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文化的延续方式？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应该敬佩于老板。”杨帆淡淡的说出这么一番令于莉莉大为吃惊的话来，没想到杨帆刚才还冷漠的紧，看了一场演出下来，给与自己如此高的评价。
说起来于莉莉搞这些最初还真不是为了赚钱，纯粹是个人喜好以及做点噱头。没曾想搞出了点名堂来，钱还不少赚。文化不文化的于莉莉原本没想过，现在杨帆这么评价，于莉莉生出一种被说到内心深处的意思。
“您过奖了，在商言商，我就是为了赚钱。”于莉莉笑着回答，心里有点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帮着高天坑杨帆，似乎有点不那么地道不说，还风险极大。想着是不是回头找个借口把这么活退掉，不赚这个钱保个良心上的平安时，又念及高天手里的那些精彩的瞬间和动作片，于莉莉只能脸上带着笑容，心里暗暗下狠心，赌上一把吧。
杨帆松了口，场面上的气氛开始有说有笑的随意了起来，这两个女人都是搞活气氛的好手，刻意奉承之下一会场面就热闹起来。刚才演奏的女学生，此刻妆扮不变，化身招待。
朱子扬也是很善于在这种场合里混的，跟于莉莉她们聊的挺热乎。谈到高洁的主持人身份时，朱子扬说：“高洁，平时见你在电视里艳光四射，今天看见真人才晓得比电视上更漂亮。在座的，就你算是名人了。”
“我算什么名人啊？过几天京城来一个剧组，到纬县古镇蔡家桥去拍戏，领衔主演的秦馨、悠悠那才是真的出名。”高洁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时，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
杨帆不是很喜欢张爱玲，但是张爱玲的一句话杨帆还是很赞同的。“正经女人虽然痛恨荡妇，其实有机会扮演一个妖妇的话，没有一个不跃跃欲试的。”这个话虽然和眼前的场面不是很搭调，但是说出了一个女人的通病。明星也好，妖妇也罢，总是能够吸引男人的眼球的。这个世界上是个女人，大致都会希望能够吸引足够多的男人的眼球吧。
“我看网上的八卦说，这两个女人是靠潜规则红起来的。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就拿导演庄毕帆来说吧，他导了秦馨十几部戏，悠悠主演的也导了三四部，谁敢说这两个女人他没潜过？”朱子扬笑呵呵的说，眼睛不断的在高洁和于莉莉身上转悠，又不断的看看杨帆。那意思，兄弟你看不上的话，这两我都包了。
杨帆听他说的太难听了，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说：“八卦的东西没多少是真的，十有八九是炒作。庄毕凡我还听说呀喜欢的是男人呢！”
“杨书记还关心这些啊？”高洁正拿酒瓶来给杨帆倒酒呢，听到这话做出非常惊讶的举动，手一抖酒撒到杨帆的裤子上去了。“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高洁连忙拿纸巾给杨帆擦，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一点酒全撒杨帆的裤裆上。高洁拿着纸巾犹豫了一下，看看杨帆脸上的表情还算正常，便泰然自若的伸手去擦。擦了几下，高洁的手便有意无意的碰了一下敏感处。杨帆赶紧伸手拿过纸巾，淡淡的说：“我来吧。”
喝了大概不到三两酒，杨帆放下筷子站起说：“不早了，我晚上还有事情，告辞了。”
刚才还挺融洽的气氛，瞬间被杨帆这个举动打乱了。其实杨帆一直在注意于莉莉，几次不经意的目光相接时，总觉得于莉莉的目光很虚。杨帆对自己的眼力非常有自信，暗道这女人弄个主持人来陪客，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于莉莉欲言又止时，杨帆抢先说：“这样吧，包力的事情，我明天通知一下筱月，你直接联系她，跟她谈吧。”
一句话把于莉莉想说的话堵了回去，于莉莉只能站起送行。下楼时于莉莉偷偷的捅了一下前面的朱子扬，换来一个会意的目光。
“高洁你开车了吧？送杨帆回去吧，我有点事情和于莉莉谈。”

第六百一十三章 阴雨的早晨
“不必送了，我自己开车回去。”杨帆朝朱子扬一伸手，朱子扬想说点啥，发现杨帆的眼神不对，只好掏出钥匙来。杨帆拿过钥匙朝众人笑笑开车走了，留下三个人在原地脸色各异。
朱子扬是奇怪，杨帆平时不这样，尤其自己在场的时候，更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高洁是失落，一个女人在电视台这种地方混，日子说穿了不好过。如此一个接近杨帆的机会，居然没怎么发挥就过去了。于莉莉则是心慌，做贼心虚的缘故。总觉得杨帆的态度，来源于看穿了自己。
车子消失在视线外之后，于莉莉露出一丝苦笑对朱子扬说：“杨帆这架子够大的！能把他请来，还真多亏了你。包力能少关几天，也算完成了任务。”
朱子扬摇摇头说：“不对，他这个人我了解，今天不太正常。可能是因为你舅舅的缘故，他要避嫌。眼下省里不和谐，他不想跟你走的太近，免得别人有想法。”朱子扬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于莉莉听了心里稍安。
高洁是整个过程中最关注杨帆的，听到朱子扬说这个话，笑着有点酸的说：“我们刚才说到秦馨和悠悠的时候，杨书记好像不是很高兴啊。不会是这两人的粉丝吧？”
“粉丝个毛线！”朱子扬一挥手说：“这两个什么明星在的那家公司，是陈家老二开的。在杨帆眼里，她们还真的不算什么。想把她们怎么样，那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哦！”高洁应了一声，心道刚才确实觉得杨帆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难道自己看错了？不是粉丝，难不成杨帆包养的这两位？高洁想着不由的吓了一跳，看看别人没注意自己，心里不由的一阵发热。朱子扬的话还是给她很多想法的，全国当红的明星杨帆都能随意的左右，在省里扶自己一下那不是更简单？
于莉莉见朱子扬的眼神盯着高洁高耸半露的奶子看，心道这家伙还跟以前一个德行。于莉莉当然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高洁是她留着有用的。
“大家回去继续喝一点？”于莉莉说这话猛给高洁递眼神，高洁也清楚朱子扬肆无忌惮的眼睛在看啥，见识了杨帆之后高洁哪有心思跟朱子扬纠缠。连忙的顺着于莉莉的话说：“不行了，我下午还有点事情，我该走了。”
挎上坤包，扭着小腰，高洁留下一道妖娆的背影钻进一辆白色的别克，车子开远了，朱子扬还有点依依不舍的看着远处。于莉莉心道要打开杨帆这个堡垒，朱子扬这个中间人很关键。在此之前于莉莉对朱子扬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这家伙结婚后没安分几年就开始在外面花。于莉莉倒也没打算赖上朱子扬的意思，帮着高天把事情了了，拿上钱出国。
“走没影子了，还看呢？”于莉莉拿肘子轻轻的拱了一下朱子扬的腰，朱子扬嘿嘿一笑，回头看看曾经动过心的女人。喝了酒的于莉莉两颊嫣红，细心打扮过的脸蛋此刻白里透红的，年轻十年于莉莉的吸引力不必高洁差。即便是现在，三十岁的女人也正是熟透的时候。其实于莉莉犯了个错误，想比与年轻的高洁，杨帆似乎有喜欢熟女的偏好，所以她的优势也不小。
开着车子的杨帆也觉得自己今天不对劲，第一次见到于莉莉的时候没这种感觉。杨帆对自己的直觉一向很有自信，今天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匆匆离开之后，杨帆不安的感觉消失了，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一直很仔细的暗暗观察于莉莉的杨帆，结合当时于莉莉的眼神和表情，觉得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有点问题。只是杨帆实在是找不到，于莉莉跟自己有什么恩怨的可能性。
想来想去，杨帆最终把于莉莉归结到想搭上自己的线，谋取什么利益上面才如此的殷勤。总之不可能是单纯的为了包力的事情就是了。
洗了澡穿了件睡衣的肖雨正在房间里上网等杨帆，这院子挺大，林志国和李胜利都不在，一个人带里头还真的有点瘆的慌。听见发动机的声音，肖雨连忙出来开门打门前的灯，一溜小跑出来给杨帆开车门。
“你怎么喝酒还开车啊？”肖雨闻到酒味，笑声的告诫了一句。杨帆笑笑没说啥，信步进了门。肖雨只能嘟着嘴巴小心的跟上，虽然有了男女之事，但是肖雨骨子里还是很怕杨帆。这些都要归结于杨帆平时看着很随和，但偶尔会显露狰狞，往往一道凌厉的目光就能让肖雨心跳很久。
“他们都不在家，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有点害怕，所以来你这等着。”发现杨帆看了看桌子上打开的电脑，肖雨赶紧解释。这台电脑是杨帆的私人电脑，肖雨不知道会不会犯忌讳。
“没事，不过你最好去买台笔记本，我这本子上有的文件不适合你看。”杨帆淡淡的点了一句，伸手脱下T恤。肖雨知道他要洗澡，连忙拿来睡衣。
杨帆接睡衣时愣了一下，发下得到充分滋润的肖雨的脸看起来比过去生动多了，素面朝天也能显得白里透红。肖雨被杨帆看的有点不还意思的，尤其是现在杨帆光着上身呢，这眼神愈发的显得暧昧。
“怎么了？”肖雨伸手摸了摸自家的脸，感觉到脸在发烫，这不是不好意思，而是面前是一个男人健壮的上身。
“没啥！”杨帆转身进了洗手间，肖雨心里一阵怪怪的，刚才多少有点期待杨帆说点调情的话，没等来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眼看着洗手间的门要关上了，面红耳热的肖雨壮胆低声说：“要我帮忙么？”
“来吧！”正在进门的杨帆站住，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
前有警车开道，后有警车护航，省委2号车被簇拥着从机场出来。车后并排坐着杜长峰和赵峰，气氛显得有点沉重。两人同班飞机回江南，原因都是省委办通知明天召开省委常委会。
京城里没有得到好消息，对于这两人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小赵，你觉得明天的会能开成什么样？”杜长峰闷闷的低声很随意的样子问了一句，边上的赵峰正在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赵峰是在等杜长峰先说话。听到这话猛然反应过来似地，赵峰愣了一下苦笑说：“不清楚！这次到京城，我有幸拜见了H副总理。他问起郝南的时，我也说了。郝南本质上是个政客，在江南省主政的期间，大搞顺者昌逆者亡的一套。眼下全省这些地级市的一把手，哪个不是郝南一手提拔的？想想你我刚到任的时候，何等的艰难。省长您还好一点，我在组织部说了是管人事，实际上那就是个二房的命！姓王的在的时候，我说不上话。姓王的出事了，来了个杨帆，没想到又跟他搞一起去了。”
杜长峰听到这话不禁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微微叹息一身说：“我也见了人大的L主任，他也很关心江南省的事情。提到这两年江南省经济停滞不前反而有被周边省拉大的事情时，L主任很严厉的批评了我。我也只能先让他老人家批评，然后才慢慢的解释。不是我不想发展地方经济，可是在任期间，一些人阳奉阴违，致使政令不通。我到江南省，得先站稳脚跟，然后才能谈有所作为不是？”
这两人提到的H副总理和人大L主任，都是九大内阁成员之一。双方都在暗示对方，大家都没闲着，该做的都做了。奈何关键时刻，一些老家伙在与中央领导的座谈会上，放出了严厉的言辞。批评党内一些人心不在政务上，精力都放在内部的权利斗争上。这些老家伙虽然没有点名道姓的，但是他们的意思很明白。这些老家伙，随便找出一个来，当今九大内阁成员见了都得恭敬的称一声“X老！”。这一次集体在座谈会上发难，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尤其是郝南的事情，在关键时刻被这么一搞，结果可想而知。是人都要犯错误，在没有发现郝南的自身问题时，想动他就得冒着自身位置被动摇的风险。这种风险，谁也不会去冒。
车厢里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心里都在哀叹郝南的命好，一个杨帆争取过去也就算了，毕竟这两人是一条线下来的分支。关键是突然跳出个S省的田仲，田仲的后面是谁，这两人心里都清楚。遗憾的同时两人也在反省自身，在拉拢杨帆的力度上的不足。诚然，这其中也有一点自身立场的问题。
最终两人也只能哀叹一声是不与我。
“明天的会议，只能闷声装哑巴了！”赵峰自嘲的笑着说，杜长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轻声说：“守住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这是前提。”
……
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杨帆双目往着天花板，任由肖雨在边上摆弄。没有出现肖雨预想的那一幕，这个让肖雨有点小小的失望。通过情趣来达到死死的栓牢面前的男人，是肖雨的既定方略，不过现在看来对方没有主动的意思。即便是在肖雨故意把胸前一片睡衣棉布弄湿，紧紧的贴在肉上，露出里面没有内衣遮挡的两点的状态下，杨帆也始终是保持着仰面望天的表情。
“他究竟在想什么？”肖雨的心里不禁暗暗的提了个问号。
杨帆在想什么呢？四个字，未雨绸缪！郝南最多还有两年就到岁数了，在这之前杨帆必须有所作为，即便在将来不能上前一步，也要为将来打下一片基业。
明天的会议上，支持郝南的前提是不变的。一场“整风运动”下来，肯定要迎接一场人事大变动。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暴露出立场问题的人，以郝南的脾气是绝对不会罢休的。那么，能从这场大餐中某到多少，杨帆必须仔细的考虑一个分寸问题。前提是不能伤及目前与郝南的精诚合作的大局！当然关键还是要看郝南是怎么想的！
“做起来，我给你擦背！”肖雨低声说，杨帆被唤醒，愣了一下扫了一眼肖雨有意制造的杰作，不由微微笑了笑。杨帆的目光让肖雨脸红了，本能的低头看了看，薄薄的睡衣下面不算大但是很挺拔，花生米粒大小的尖凸起。
这种半遮半掩的效果，往往比全裸更诱人，肖雨偷偷的往下面看了过去，期待中的效果出现了，小旗杆已经竖了起来。面对肖雨，杨帆总能找到一种恶霸地主黄世仁欺负喜儿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男人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杨帆把这种感觉带来的刺激，归类于兽性的残存。
只是轻轻的一伸手拽了一下，肖雨便如同没有根的木桩子，身子往前一倒整个人趴在杨帆身上，殷红的小嘴主动贴了上来。
……
清晨，天阴沉沉的，飘起了细细的雨丝。古韵茶楼的三楼，一件精心装修的房间是于莉莉的卧室。朱子扬一早就起来了，因为要上班。地板上散落着匆匆抛弃的衣物，想找全衣服穿上，眼下看来是个挺有难度的工作。
掀开被子的一脚试图找到内裤时于莉莉被惊醒了，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看朱子扬赤裸的身躯，于莉莉不禁微微感觉到一点羞涩。昨夜于莉莉算是吃了顿饱，虽然年过四十，但是朱子扬的战斗力似乎还在。尽管于莉莉很怀疑朱子扬是不是偷偷的往肚子里吃了点啥，但是昨夜朱子扬的表现还是很让她满意的。
“别找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新的。”比起朱子扬，于莉莉之前做足了准备。看看时间，于莉莉坐起来，露出上半身笑着问：“才七点半呢，怎么起这么早？”
“上午有个会很重要！”朱子扬笑着去拿衣服时，于莉莉从床头拿起一件薄纱睡衣披上，下床时笑着说：“我去给你弄点早餐。”
……
阴雨的早晨并不影响杨帆的生活习惯，早晨六点半准时起来，梳洗之后在院子里慢慢的走上几圈。一日之计在于晨，杨帆仔细的考虑好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情可能出现的变化和应对方法。

第六百一十四章 气度
“天在下雨啊！”于莉莉准备好了梳洗用具，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头发已经整齐了，脸上也匆匆的擦拭过一下。正在穿衣的朱子扬见于莉莉薄的形同没穿的睡衣下面，上面两团依旧挺拔的上两粒黑葡萄，下面雪白的肌肤之间一丛黑若隐若现的。不禁伸手挑了一下于莉莉粉嫩的下巴，嘿嘿一笑说：“这点雨算啥？没不顶你昨夜下的呢。”
“讨厌！”于莉莉媚笑着伸手打开下巴上的手，低声无意似地问：“以前也没听说你上班这么勤快啊，今天不是吃错药了吧？”
“你不懂，以前老爷子下去了，杨帆也没来，在建设厅里我只能装孙子，甚至想离开到企业去。这不现在杨帆回来了，今天厅里的办公会要讨论分工，所以我得早点去。领导搞不好有话要跟我谈！”朱子扬没有犹豫便说了实话，于莉莉心道看来昨夜的力气没白花，朱子扬没拿自己当外人了。
想想如果没有高天逼的这档子事情，以朱子扬现在的婚姻状况，两人也不是不能有所发展的。朱子扬虽然40出头，但是从小锦衣玉食的，看着也年轻。人长的也不差，家境也不错，倒是不错的结婚对象。朱子扬婚后至今无子，据说是老婆的问题，看了很多医院也没看好。
想到这些于莉莉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心里愈发的恨起高天来。
“对了，杨帆给你们领导打招呼了？”于莉莉笑着伸手给朱子扬套上T恤，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朱子扬被伺候的挺舒服的，随口说：“没有，不过他到建设厅演了一出好戏就是了，厅里的常务副，我应该稳拿了。”
“那以后我找你办事，你可不许推托啊。”于莉莉说着伸手拿起梳子，站在朱子扬对面给他梳头，这一抬手睡衣带子散开了，里头一切更加的清晰。颤微微抖动的两团就在眼皮下，朱子扬见了不禁兴致勃发，一抬手按住一支使劲一揉，于莉莉哎呀一声，媚眼一番白：“别闹，还想不想上班了。”
话刚说完，腰被朱子扬抱住，顺势往前一靠压在墙上。于莉莉被揉的也动了火，玉腿本能的抬起一只勾在腰上。
朱子扬一挺腰就滑溜溜的进去了，不禁笑说：“下雨了！”
于莉莉仰面头靠墙，发出低低的哼哼声，摇摆着腰肢往前耸动迎合着，口中低声说：“下吧，下吧！用力点，再……”昨夜两人酒后半推半就成就的好事，虽然也算尽兴，但是相互间第一次多少有点放不开。现在于莉莉听到杨帆居然为朱子扬出头，这种关系就不是一般的关系了。联系上昨日杨帆很给朱子扬面前的事情，于莉莉便打定主意在朱子扬身上下足功夫，然后徐徐图之。
有了这种想法，对于多少有点喜欢的朱子扬，平时来往时看着端庄秀丽的于莉莉，此刻化身荡妇，放出妖媚的姿态来，配合淫言荡语，刺激的朱子扬如同吃了过期伟哥，兴奋的不断卖力的冲击着。
“你不上班了？”于莉莉大呼小叫一番，还不忘记调侃一声。朱子扬望着眼前神态放荡，媚眼含春的于莉莉，恶狠狠的使劲撞了几下说：“老子要上班，但是先要上你。”
于莉莉小嘴微张哼哼两下，口中媚笑：“来啊，老娘不怕你，有本事你把我肚子搞大。”于莉莉这话算是击中了朱子扬的要害，没有儿子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隐痛。于是乎朱子扬越发的卖力，于莉莉叫的也越来越响。
听了这话，朱子扬如同听到发令枪的运动员，不到终点绝不停步，又如同北风中起了火苗的草垛子，不烧成灰烬绝不熄灭。
……
重新收拾后，朱子扬坐在桌子前享受于莉莉亲手烹制的早点，一碗鸡蛋肉丝面。于莉莉托着下巴，在一边深情的样子看着他。吃到一半朱子扬突然抬头：“你刚才说的算数么？”
“什么？”于莉莉愣了一下。
“生儿子的话。”朱子扬显得有点艰难的说出口时，心里多少有点棋期盼。于莉莉刚才说这话，无非是想调动一下朱子扬的情绪，没曾想朱子扬似乎当真了。
于莉莉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朱子扬的脸问：“真的如何？假的如何？”
“真的怀上了，我死活也得打离婚娶你。反正我也不打算拜将封侯，安心的过几年舒坦日子等退休。”朱子扬眉毛一扬，很有气势的说。
于莉莉心里多少有点感动的同时，不禁微微一阵刺疼。高天的影子又在脑子里出现，而且还清晰的朝自己露出狰狞的笑容。
“怀上了我就生！”暗暗咬咬牙，于莉莉淡淡的应了一声，表情和眼神都看不出真假来。
……
会议室里济济一堂，在座的各位表情看着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主持会议的郝南还没有出现，不少人已经偷偷的看过几次事件了。9点40分了，原定事件是9点半，郝南让大家等了足足十分钟了。
这种事情平时是不会发生的，大家不管真的假的，说起时间来都当的起“宝贵”二字。省委这边的不去说了，政府这边的几位，多次看看杜长峰后，发现省长大人等了十分钟还跟没事的似地，也都耐下心来。
杨帆对此颇为不屑，心道郝南这一手，其实没多大的意思。制造气氛，未必要让大家久等。不过作为郝南的同盟者，杨帆心里不屑，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有点千呼万唤的意思，郝南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满脸红光，大步流星的走到主位置上。意外的是杜长峰第一个站了起来，其他人自然不用说，也都纷纷起立。郝南坐下后大家在才坐下，杨帆清楚的看见郝南目光中的得意，心道杜长峰果然好忍性。说起来两人是平级，都是一把手，杜长峰在这个时期能这么做，不是一般的忍性能做到的。
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大家平级平时各管各的一摊子事情，杜省长露出低姿态了，郝南还不依不饶的话，那就是不顾大局了。传到上面去，造成的坏影响都得算到郝南的头上。
杜长峰的以退为进，让杨帆深感这里头的学问还很多要学，习惯了顺风船将来没准那一条就跟杜长峰一个处境。
“今天开这个会，只要是总结一下近期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工作中有问题不要紧，只要大家团结一致，一切以全省工作的大局为重，总结经验教训，避免今后发生类似的问题。说到问题，作为省委班子的班长，我有直接责任。中央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处理决定，我就不多说了。说到大局我很高兴，前段时间发生了诸多不利的负面事件的前提下，省委班子的成员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确保了全省党政工作的平稳顺利。”
郝南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喝了口茶，目光锐利的扫了一圈。这番话是说给谁听的，究竟是啥意思，大家是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
“下面请崔小浩同志谈一谈，近期我省根据中央部署，加强纪检监督以及加大打击反腐力度的工作报告。”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12点才告结束，郝南第一个出的会议室，然后才是常委们依次出场。杜长峰刚上车子，秘书便把电话递到跟前：“赵部长电话！”
“是啊！”杜长峰沉稳依旧的应了一声，电话里的赵峰笑呵呵的说：“郝书记大谈打击腐败的工作成绩，您觉得这里头有什么深意？”
杜长峰微微皱起眉头，淡淡的说：“郝书记眼光在全省的大局上，你我做好眼下的事情就是了。”电话里的赵峰听到这话，好一会才说：“杜省长保重！”
郝南的心思二峰都明白，不过杜长峰主张低调应对，赵峰主张适当的反击。两人出现了分歧，没有杜长峰的配合，赵峰孤掌难鸣。挂了电话的杜长峰，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不快。原因是认为赵峰没有摆正位置，二峰的联盟，谁占主导地位？
以杜长峰的老辣，这些自然不会出现在脸上。郝南要把三河市的坏事变好事，作为省长的杜长峰从工作角度来说，心里清楚这个事情对大家其实都有好处。唯一的坏处，就是郝南的位置稳如泰山，这一点现在不是重点，虽然之前很有机会，但那是之前了，现在的结果是就没有扳动分毫。
会议上杜长峰的心思和赵峰不一样，他更多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杨帆的身上。事情很明显，郝南虽然坐稳了，但是两年以后呢？55岁的杜长峰，在郝南退下后接任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一旦这个位置出来，竞争对手少不了。其中威胁最大的，杜长峰不认为是杨帆。从年龄上来说，杨帆在副书记的位置上干满一届的可能性很大。到了部级，想往上走，年龄问题表面上看不是问题，实际上还是个大问题。两年后杨帆四十岁，四十岁的正部级，说出去谁能信？
想到杨帆，又想到赵峰，杜长峰本能的拿两人做了一下比较。得出的结果是很明显的，赵峰虽然背景和杨帆相似，能力也很出众。但是总觉得缺少一点什么？沉稳？老练？霸气？这几个方面，两人都相差无几。
“是对大局的掌控能力么？”杜长峰轻轻的突出这句话，声音轻的只有自己听的到。想到这个，杜长峰不禁微微的一声叹息。联系到杨帆上任以后的一连串的作为，一环扣一环的不断的凸显自身的重要性，最终的结果是杨帆成为了左右全局的关键点，话不多但是掌握的话语权谁也不敢轻视。杜长峰隐隐的意识到，这个以前自己认为搞经济是把好手的省委副书记，在搞政治的手腕上，也不是一般的了得。总的来说，最初自己还是有点轻视他了，想必赵峰也犯了类似的错误。这个结果，直接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为山九仞啊！
杜长峰摇摇头，对前方的秘书说：“打个电话给杨书记，问问啥时候方便，一起吃个饭。”
政治上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恒的利益。杜长峰绝对不会让自己与杨帆形同水火，过去忽略的事情，现在一定要弥补上。有一点杜长峰很清楚，郝南的性格决定了一个结果，一旦郝南完全占据了上风，对杨帆这个副书记，该打压的照样不会手软。这是郝南对权力欲望的本质决定的！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今天所做的一切就会有相应的回报。既然杨帆不会威胁到他，即便做不成朋友，也不要做对手不是？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某个关键点上杨帆往前推一把和往后拽一下，结果可能就完全是两个样子。
李胜利接到电话，自然不敢做主，捂着电话进了办公室，低声汇报：“杜省长的秘书打电话来，问您啥时候方便，杜省长想约您吃饭。”
杨帆第一个反应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笑着说：“你回话说，有空我请杜省长吃饭。”
李胜利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点点头出来小声的做了回答。杨帆从里间出来，笑着说：“中午我请马卉和小何吃饭，陈明阳已经安排好了。”
李胜利也愣了一下，随即面带感激说：“感谢领导关怀。”
杨帆摇头笑了笑说：“客气什么，应该的。对了，你也兼任二处的主任了，马卉调过来吧。想去什么单位说一声，我亲自去打招呼。”
李胜利眼睛一热，眼泪差点就下来了，杨帆笑了笑说：“赶紧通知一下志国，顺便问问陈明阳地方在哪，时候也不早了。”
这么一来，李胜利把刚才的电话给放一边去了，忙活起来。杨帆回到位置上坐下，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自言自语：“不能做朋友，也别做对头，好气度。”
几乎是同时，杜长峰听了秘书的汇报后，淡淡的笑着说：“好气度！”

第六百一十五章 核心团队
成熟的政治人物是不会轻易树敌的，平衡永远是主流。明白这一点的杜长峰和杨帆，自然会选择在不损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寻找一个平衡点。与郝南的合作是因为当时利益得失权衡的结果，同样，与杜长峰保持一个微妙的关系，对双方而言都有好处。党政两个院子里，哪个一把手绝对强势，都是不符合杨帆的利益的。
同时杨帆今天的会议上，经过仔细的观察，得出一个结论。二峰的联盟，似乎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分歧。在缓解了根本利益受到的威胁后，杨帆开始思考如何缓和与各方的矛盾。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难想到。有一点杨帆是可以肯定的，这种主动发出缓和信号的事情，在郝南做出来的可能性很小。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杨帆心里不自觉的高看了杜长峰一眼。
凡事过犹不及，没有郝南的决定强势这个背景，之前如何会诞生二峰联盟？一把手死死把住人事权，全省几乎所有的一把手都是郝南提拔，这让别人怎么活？
陈明阳在丰盛楼安排了一个清净的包厢，地点就在省委大院不远，酒楼规模一般，生意看着也不那么忙的样子。
“这家酒店是家传百年的老店，太爷辈在前清年间是御厨。这家店有个规矩，每天只卖五桌菜。”陈明阳笑着对进门的杨帆低声解释着，暗示了一下他的用心良苦。
一干人等随后进了包厢，落座上菜之后杨帆笑着举杯站起来，朝马卉和小何笑着说：“二位女士，这些年志国和胜利跟在我身边忙活，家里的事情多亏了你们。我要感谢你们啊，没有你们的付出，他们两人在我身边就不能安心的工作。”
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马卉面带感激的笑着说：“胜利没有您的提携，没准还在市委办坐冷板凳呢。他能在您身边服务，是我们家的光荣。”
小何说：“保卫首长，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杨帆连干了三杯，这面子实在是给的太大了。身边的人都知，杨帆在吃饭的时候，别说敬酒了，就算别人来敬酒，也难得有干杯的时候。顶多就是抿一下，就算意思到了。
……
飞机缓缓停稳，林顿和沈宁沿着舷梯下来，两人的精神状态看着都挺兴奋。看见标枪一样站在一辆黑色奔驰SUV跟前的林志国和站在舷梯边微笑的李胜利，两人相视一笑。
越野车出来直接开往停车场，停在一辆普通拍照的奔驰车跟前。消瘦了许多的沈宁从越野车上灵活的跳下来，张开双臂朝站在车前微笑的杨帆抱去。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后，同时哈哈大笑。沈宁是有感而发，杨帆是知道这小子会来上这么一句。相比于沈宁的热情拥抱的随意，林顿则没那么随便了。上前一步恭敬的微微鞠躬：“领导好！”
“你啊，少来这一套。这么多年没见，抱一个先。”杨帆笑着上前，抱了抱了林顿。从感情上来说，林顿时杨帆的第一任秘书，两人在纬县当年的险境中共过患难的，这份感情不是一般的深。杨帆的热情让林顿眼睛一热，拥抱的时候没控制住，两行泪水下来了。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都上我车。”
林顿熟练的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置上，这位置他可太熟悉了。沈宁跟杨帆挤在后面，李胜利负责开车。杨帆最信任的几个人，这就算是到齐了。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沈宁算是减肥成功了！”杨帆这话说的有点感慨，当年离开海滨市，留下沈宁和林顿，这两人作为杨帆的铁杆亲信，日子过起来没以前那么舒坦是肯定的。
“老曹接了书记的位置，市长是何少华钦点的爱将。当初你在的时候打下的基础，都便宜了别人。”沈宁多少有点不快的说，前面的林顿听了笑着回头说：“领导，别听沈书记瞎说。您走以后，老曹是打算在书记的位置上平稳过渡的。不过省里对市里政法系统的调整力度颇大，沈书记有点来气就是了。”
杨帆笑着看看沈宁没说话，沈宁嘿嘿的笑了笑说：“其实也没啥，省里有打算调我去公安厅任副职的意思。宁为鸡头，不做牛尾，我一直拖着。还记得阮秀秀么？去年扶正了，这个女人上台后翻脸比翻身都快。他那个弟弟，现在是天涯省城常务副市长了。”
杨帆还是没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前面，林顿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再说了，我现在是常委副市长，也算提拔使用了。曹书记这几年性子软了些，对我们还不错。”
有的话，不用明说杨帆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此淡淡的一笑说：“好个阮秀秀，居然秋后算账。当年被压的死死的，现在拿你们出气。你们放心，她这个省委组织部长只能干一届。将来的事情，该算的肯定要算清楚的。”
沈宁见告状见效，嘿嘿一笑很随便的问：“打算怎么安排我们？”沈宁这一文，前面的林顿也跟着及时的闭上嘴巴，目光集中到杨帆的身上。
“省里最近在人事上会做很大的调整，你们两个当初算是借调到天涯省的，也该回来了。省公安厅长魏家国岁数快到了，沈宁先回来干两年常务副。林顿回来的话，去三河市干一任政府一把手如何？没有异议的话，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杨帆说的很轻松，听着的两位心里却是很激动。谈笑之间，两人多少有点苦尽甘来的感觉，林顿连忙扭头看着前方，一贯嘻嘻哈哈的沈宁也沉默了。
好一会沈宁才低声说：“鸟人，我还是那句话，你往哪里指，我就往哪里打。”
车子下了机场高速，并没有直接往省城去，而是转向奔着西南方向。
沈宁奇怪的问：“领导，这是往哪里去呢？”
杨帆笑着拍拍沈宁的肩膀说：“回宛陵！”车子说话开到了高速收费站跟前，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边上站着朱子扬和齐国远。车子停下，杨帆笑着摇下车窗时，意外的看见后面还跟着两个女人，于莉莉和高洁。
“怎么回事？”杨帆探头出来，对凑近的朱子扬低声说。
朱子扬多少有点无奈的苦笑说：“不好意思啊，最近恋奸情热中，出门的时候嘴巴快了一点。她知道了非要跟着来，还把高洁给带上了，要不我打发她们回去？”
杨帆露出责备的眼神，淡淡的说：“算了，跟着就跟着吧。”说着杨帆摇下车窗，朱子扬多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回头不快的瞪了正朝他媚笑的于莉莉一眼。
于莉莉见状笑着迎上来，凑近了温言软语低声问：“怎么了嘛？嫌我碍眼的话，我可以回去。我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不懂事，不会让你难做的。”
朱子扬最近还真的没能架得住于莉莉的温柔攻势，于莉莉论长相和待人处世，那都是一等一级别。可谓在外能镇的住场面，在内能骚的入骨，平时相处又极为善解人意，时时处处都为朱子扬着想。说起来朱子扬在于莉莉身边，多少有点焕发了第二春的意思。
“没事了，不过我要提前警告你，这是杨帆的核心团队，你说话做派一定要当心点。这里面任何一个人在杨帆的面前努努嘴巴，你都没好结果。”朱子扬颇为郑重地说，于莉莉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不会吧？你的面子还没他们大？”
朱子扬说：“不一样的，我跟杨帆是很好的兄弟，但车里面那两位是杨帆的兄弟加死士。”于莉莉半懂不懂的点点头，心道这一下算是赚到了，没想到能接触到杨帆最核心的圈子。
前后四辆车上了高速，静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车内沈宁看着后面跟上的越野车和红色保时捷，笑着问杨帆：“老朱和老齐还是那么潇洒啊，跟着一块去玩还带着女人。”
杨帆笑了笑没说话，倒是前面开车的李胜利插嘴说：“沈书记，有个女的是省电视台的主持人。”李胜利透过后视镜见杨帆眉毛一扬，连忙闭嘴。沈宁听出话里的味道来了，立刻露出一丝淫笑说：“哈哈，原来是糖衣炮弹，妄图腐蚀我党高级干部用的。”
沈宁这么一说，杨帆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瞬间活跃了一些。连前面的林顿都忍不住回头插嘴说：“照我看，那个女的也不怎么样，用来做炮弹打领导，好像还差点档次。”
这话不无奉承的意思，不过也是实话，并且恰到好处。
“趁这两天假期，我陪你们玩两天。周一上午，我可能就得回省城了。”杨帆淡淡的说，眼下之意林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顿时脸色一肃说：“领导，江南省委动作真的那么快？”
“岂止是快，郝南根本就是迫不及待。”杨帆说着顿住了，沈宁这个时候也回过味道来了，嘿嘿一笑说：“没有你的支持，我怕他是玩不转。”
这个时候李胜利发现杨帆没有当真的意思，才敢笑着说：“郝书记最近高举反腐大旗，省里接下来搞不好就是一片风声鹤唳的局面。”

第六百一十六章 定下基调
杨帆没说话，也没制止李胜利的意思，这个环境下还不能说点真话，那作为杨帆这个核心而言，也太失败了。
李胜利小心的一边驾驶，一边笑着继续给另外两位介绍情况：“前段时间你们不知道，郝书记连省里都不敢多呆，整天泡在京城里。一直到领导出手了，他才以胜利者的姿态回来。”
听到这话，沈宁和林顿都皱起眉头，林顿先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沈宁嘿嘿冷笑说：“好了伤疤不能忘记疼！”
当年杨帆在宛陵苦心经营的大好局面，后来又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意思。这点，在这两位的心头都是刻骨铭心之疼。两人说完，都拿眼睛看着杨帆，等着最后的拍板。
“当然不能让他为所欲为！”杨帆淡淡的说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这几个人都知道，杨帆一贯不轻易表态，能说出这个话来，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是一种信任的信号！
“按常规，召开常委会之前，郝南应该先找一些常委个别谈话。有绝对把握了才会召开常委会，你这个时候回宛陵，是不是……？”也就是沈宁猜中了杨帆的心思敢明着说，当然在车里的几位对杨帆非常了解，他们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也想知道最后的答案。
杨帆淡淡的看了沈宁一眼，笑着说：“行啊，有长进了。不过也不尽然！”
沈宁嘿嘿一笑说：“跟你后面混那么久，总该有点进步不是。你给句痛快话吧！”
杨帆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沈宁说：“自己看！”
沈宁接过一看，上面除了自己和林顿的名字，后面还有七八个不认识的名字。露出一阵狐疑的目光，沈宁把材料递给前面的林顿。两人看完之后，都有点不太明白。
杨帆这才慢悠悠的说：“这些人，我都是要用的。在这次人事调整过程中，不出意外应该都能拿下。省委各方面的力量，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用句外交术语，我们搞的是无敌国外交。”
“呵呵，搞平衡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是郝南来考虑的。”沈宁笑着点了一下，前面的林顿回头也笑了笑没说话。那意思，这两人都有点看不上郝南这种做派，身为省委书记，全省的一把手，权利欲望重无可厚非。但是不懂站在高处往下看的平衡之道，那就落了下乘了。至少在这一点上，当年杨帆在海滨市，已经给大家做了个样子来看。
“省里不比地方，常委里面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今后几年，我的位置应该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这是受年龄限制的。今天你们这些我最信任的人都在，这话我也只在你们面前说。今后该怎么做，大家心里要有点基调。沈宁、林顿，你们回来后在各自的岗位上，要做出点样子来。胜利在省委里头，更要低调的与人为善。”杨帆作出了一点总结性的结论，车厢里这几位听了连连点头，大家心里都明白一个道理，作为最核心的死党，杨帆进步就等于他们的进步。围绕着这个中心来做事，今后的钱程自然是没大问题。
“还有一点，绝对不能犯经济错误。出了经济问题，谁也保不住你们。大家都听好了，缺钱跟我开口，千万别动公家钱的心思。”杨帆最后强调了一下，众人纷纷点头。
沈宁突然指着名单上那些不认识的人名，笑着问：“这些人，怎么回事？会不会跟老朱有关？”杨帆笑了笑没说话，沈宁会意的不再问。倒是林顿感慨的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历来如此。这些以前祝书记提拔起来的人，没有跟着走又不肯改换门庭的，在郝南的手下，哪会有进步的可能？”
“老何的人，你怎么不表示一下？”沈宁笑着问，杨帆淡淡的摇头说：“凡事过犹不及，老何的人多在政府一系，相当一部分还在重要的位置上。杜长峰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乱伸手影响团结就不好了。”
林顿这时候笑着说：“还是领导考虑的周到，前祝系的人，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能够坚持下来的，估计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这些人在失意的时候投向您，还有朱子扬在中间牵线，用起来那就放心多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杨帆突然脸色一板说了一句，众人愕然之际，杨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大家才知道这是开玩笑，李胜利在做了个擦汗的动作说：“领导，我在开车呢。”
一路欢声笑语的，后面的越野车突然超了上来，把车队导进前方的服务站停车休息。
方便之后杨帆独自站在一边抽烟，朱子扬等人凑在一起聊了起来，没有人来打扰杨帆。高洁今天换了一件很普通的套裙，看上去像一个正经的女白领，踩着优雅的步点，高跟鞋发出轻轻的扣地声，慢慢的走到杨帆身边。
“擦擦脸！”高洁递过来一张湿的面巾纸，女人的身上总会带着这些。杨帆看了一眼气质完全变了一个人的高洁，心道女人真是善变，一个一个的都是天生的演员。
见杨帆没有伸手接的意思，而是看着自己，高洁心想不是让我帮着擦吧？这个，周围都是人呢。犹豫了一下，高洁还是举起手，拿纸巾在杨帆的脸上擦了起来。因为有点不好意思，高洁的目光没怎么敢直视杨帆，只是余光看见杨帆的脸上，似乎有点愕然。
杨帆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番愕然之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真心想讨好自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没有恶意是肯定的。
杨帆并没有因此看不起高洁丝毫，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当一个人选择一个方向去努力的时候，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这是由人的本性决定的！
“香水的味道不错！”杨帆淡淡的抬手，按住高洁的手，接过纸巾自己胡乱的擦了擦脸。

第六百一十七章 态度很重要
高洁从杨帆的言行之间感觉到一种叫“戒心”的东西，这份戒心的来源，高洁自觉有点冤枉。死活要跟来的是于莉莉，她不过是跟着来罢了。当然了，高洁也没有掩饰自己目的的意思！接近你，至于结果，看人品吧！高洁眼下的心情，大致如此！
杨帆倒没有高洁想的那么复杂，这种生活上的琐碎小事，很难引起杨帆的足够重视。杨帆心里真正时刻牵挂的女人，只有祝、张、周三人。其他女人，都是个性很强的，牵挂不牵挂的，她们过的也不很充实。
车队继续上路前，朱子扬死活挤上杨帆的车，林顿和沈宁识趣的钻进了林志国开的越野。挨着杨帆的朱子扬，等车子开动了，嘿嘿一笑低声问：“领导，我的常务问题基本解决了。”
杨帆淡淡一笑：“你就为说这个？”
朱子扬也习惯了杨帆这种说话的方式，也明白杨帆对自己的包容态度，不过他也不敢太方式，露出一丝抱歉的表情说：“今天的事情有点突然，我当时昏头了，也没想太多就先斩后奏了。”
“不会你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你们在打加时赛吧？”一道似乎能洞穿心肺的目光看过来，被说中的朱子扬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嘿嘿一笑说：“你这个家伙，别那么聪明行不行？”
这种语气说话，就和过去有点相似了。朱子扬这是在利用杨帆的念旧，试图把这个结彻底的解开。刚才杨帆虽然没说啥，但是从表情看，朱子扬断定肯定留下阴影了。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的，所以朱子扬必须要消除隐患。这才有了上车的一幕，至于之前为啥不上杨帆的车，那是朱子扬有眼色。林顿和沈宁刚回来，要给人家时间面见领导。
朱子扬这个态度，杨帆心里很满意。如果这家伙只字不提，不找个机会来解释清楚，这笔账杨帆肯定是记下的。算不算是一回事，今后任何事情杨帆都会避着他，那是肯定的。当然了，既然朱子扬有了这个态度，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以朱子扬的为人和眼色，这种事情想必是不会有下一次的。
杨帆笑了笑说：“到了宛陵，领两位女士好好去玩一玩吧。”
朱子扬彻底放心了，表情轻松的笑着说：“于莉莉这个女人还真不错，生活上体贴，做那事够骚，长相那就更不用说了。也不像别的女人，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
看着朱子扬已经被弄的五迷三道的架势，杨帆也懒得跟他说别的。本打算刺他一句“当初你决定结婚的时候也这样”，末了还是没说。
“那个高洁，你打算怎么办？”朱子扬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杨帆愣了一下说：“什么怎么办？我跟她没一分钱的关系，你搞的好像我把她始乱终弃似地。”杨帆有点不高兴了，如果是普通的应酬场面，对付一下也就是了。关键这个高洁是于莉莉带来的，杨帆对于莉莉一开始就有点有点抵触情绪。不是因为朱子扬，杨帆不会跟于莉莉再有任何的来往。
至于高洁想的是啥，杨帆心里明白。如果她托朱子扬出面，谋求一点利益的话，杨帆看在朱子扬的面子上，稍微打个电话啥的也不是不行。关键是高洁摆出了投怀送抱的态度，这就让杨帆不得的谨慎面对了。高洁混的又不算差，电视台的主持人，虽然名气不太大，但好歹经常出镜的。现在还搞这种飞机，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的欲望强烈。一个欲望强烈的女人，并且还是那种敢舍得的女人，再漂亮杨帆也只会敬而远之。这个话，杨帆不明说就是了，不过从态度上已经让朱子扬明白一个事情，那就是杨帆对高洁没意思。
“也是啊，你什么女人没见过？可惜了！”朱子扬嘿嘿一笑说，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至于什么可惜了，杨帆不关心。
“高洁有啥要帮忙的话，你伸伸手吧。”杨帆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朱子扬听了立刻老脸微微一红说：“没有和于莉莉那啥之前，我还有点想法。”
杨帆翻了他一眼说：“想象力真丰富，我的意思，只要不太过分，看在于莉莉的面子上早点打发掉。”朱子扬明白了，嘿嘿一笑说：“高洁这个女人，还真别说，脸蛋身材都是一流的，尤其是两条长腿，……”看见杨帆还在翻白眼，朱子扬及时的闭嘴了。
车下过高速收费站时，前方的路边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加长林肯。边上站着嬉皮笑脸的刘铁，这家伙别看开这么好的车，打扮的人五人六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漂亮手捧鲜花的妞，可惜杨凡看见他的第一感觉，用一句话来说“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怎么折腾还是当年的流氓头子”。
杨帆笑着下车，刘铁上前毕恭毕敬的鞠躬说：“欢迎老大！妖妖，上鲜花！”
“去你的！”杨帆一个飞腿踹过去，刘铁灵巧的躲开，冲着正在下车的沈宁冲了上去，刘铁一个熊抱，沈宁杀猪般的叫：“谋杀啊！”
杨帆、沈宁、刘铁之间的嬉笑打闹，完全不符合一个省委副书记和一个副厅级国家干部的形象。于莉莉和高洁看在眼里，感觉到一种颠覆，一种杨帆高大冷然的形象轰然倒塌的颠覆。朱子扬等其他人，看在眼里则是体会到这三人之间那种浓浓的旧情，对于杨帆性格中念旧的一面，理解的更加深刻。
于莉莉悄悄走进朱子扬，肩膀撞了撞他低声问：“这两位……”
“杨帆读书时的玩伴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朱子扬本来是知道一些的，不过被刚才车上的事情临时惊醒了一下，话到嘴边改了味道。
车队很快继续上路，杨帆上了刘铁开来的车，沈宁也跟了上来。看着宽敞的车厢里还有个小酒吧，杨感慨的说：“没想到你这个流氓头子也有今天啊！不过有一点你小子没啥变化，还是那么骚包！”
“还是那么淫荡！”沈宁说着看看被刘铁撵到前方驾驶位置上的女孩，淫笑两声。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啊，我现在是市工商联副主席，人大代表。当心我告你们毁谤！”刘铁义正辞严的样子说，脸崩的很像那么一回事，可惜沈宁一句话让他泄气了。
“省省吧，你是什么鸟变的？我们还不知道？”
杨帆笑而不语，不过那态度等于认同沈宁的说法。刘铁丧气的嘿嘿一笑，指了指前面说：“二位老大，给小弟一点面子嘛。好歹我现在也是一大型民营企业的老总！不要总提旧账嘛，要向前看，要看到本人好的变化嘛。”
“没看出来啊，你这个报告水平都赶上我了。”杨帆嘿嘿的冷笑两声，前面的女孩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三人相视一笑，一股暖意弥漫在空调的车厢内。
“闵建和吴燕市里等着呢！老大指示要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他们表示坚决执行。”刘铁总算是说到了正题，沈宁听到这两个名字，不由微微的挺了挺胸膛。当年这两位在领导岗位上的时候，沈宁还是个小副科呢。如今，这都平起平坐了。
“纬县的事情市里怎么处理的？”杨帆问的不是干部问题，而是纬县那么多企业，经过一场乱局，如何重新整合的问题。
“市委常委会上，由吴燕提的头，让鄙人出面整合纬县农林牧这一块。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眼下纬县的这一块的产业链，已经基本恢复正常运营！卞伟强回纬县了，担任市委常委、区委书记。”刘铁正说的起劲，杨帆抬手说：“这些我知道，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啊，赚钱可以，别昧着良心。你也是农家孩子出来打拼才有今天的，农民的苦楚你是知道的。别看现在各种税都免了，可是这些年的通货膨胀下来，农民的实际状况也没有多少改变。”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放心吧。我完全是按照你当初留下的那一套在做。还记得你以前搞的那个农林市场调研办吧？撤销了两年，最近卞伟强又给恢复了。卞伟强在向市委提这个事的时候说，政府有指导农民发展经营方向的责任。这句话，我好像记得你也说过。”刘铁居然也会拍马屁了，杨帆听了呵呵一笑说：“我记不得了。”
车没往市区去，而是沿着二环路绕了半个圈子，在敬亭山脚下一座豪华别墅跟前停下。别墅的门口，站着市委两位常委，闵建和吴燕。
一番热情的寒暄后，一行人进了客厅落座。酒菜早就备下，很快端了上来。
“朱子扬他们怎么没跟上？”沈宁这个时候发现到这个事情，凑近了杨帆低声问。
杨帆笑了笑说：“老朱这个人，还是很懂事的。晚上得空了，大家一起坐一坐就是。”杨帆没有多说，沈宁也不再问，这个时候吴燕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第六百一十八章 可怜白发生
可能是因为心情的缘故，吴燕看起来红光满面的。今天这个聚会，看看来的这些人，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个什么本质的聚会。
吴燕在仕途的泥坑里也打滚了多年了，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没有特别意外的情况，杨帆这次不会短时间内就调走了。这次聚会，在当前的形势下，很自然的就是一次论功行赏性质的聚会。
“大家都要进步了，多少年没聚一起了，今天我先向领导表示感谢！”吴燕大声说罢，仰面干了一杯，也不提什么领导喝不喝的话。
吴燕这么一带头，闵建跟着也站了起来：“啥都不说了，我干！”
接着是林顿等人，一一站起干杯，杨帆坐着没动，脸上带着微笑。等大家都坐下了，这才站起来笑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杯酒我不喝是不行的了。”说着杨帆也干了一杯，坐下之后气氛变得有点凝重，大家的表情看着都有点感慨。各自的情怀，估计都不是语言能说明的，都拿感激且尊敬的目光看着杨帆。
“大家都别这么严肃好不好？老大说点高兴的事情吧！”刘铁说话了，他不是浑，而是这个时候他说话最合适。第一他是东道主，第二，他不是体制内的人。有这两点，他说啥都不会引起别的猜想。
杨帆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笑了笑看看众人说：“高兴的事情呢不是没有，不过先说好啊，说完了大家不许灌我的酒。”杨帆不说这个，大家还未必敢乱来，说了这个，那就是暗示随便灌了，今天高兴，喝到为止。
众人齐齐会心的一笑，杨帆这才接着说：“上任之后，我主要到了两个地方，第一是宛陵。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啊，所以闵建和吴燕你们要有思想准备，拿回我们的根据地。第二，三河市那边，林顿准备过去干市长！好消息说完了，下面开喝！”
酒桌上从不挑事的杨帆，居然第一个站起来，举起杯子对沈宁说：“我们兄弟俩先走一个吧？”沈宁欣然应战，这头一开，这餐酒喝的就热闹了。
结果多少有点意外的是，这群酒精考验男士们，居然全部被喝倒了，唯一看上去一点事情没有的居然是吴燕。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敢上酒桌的女人，就没一个是好弄的。
……
齐国远在宛陵有产业，所以他们一干人也不担心没地方去。没有跟着杨帆走，这是朱子扬有意为之。怎么说呢？朱子扬能感觉的到，杨帆对待今天这些铁杆亲信的态度，跟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既然如此，他们多年没聚会了，今天就不能凑这个热闹。
所以朱子扬给杨帆发了个有空联系的短息，然后两辆车半道上离开了。
朱子扬和于莉莉上了二楼，高洁一个人在楼下看电视，齐国远在院子里打电话。
“没跟去，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于莉莉露出抱歉的表情，笑着问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的朱子扬。刚刚进来，朱子扬连个招呼都没打就上了楼，于莉莉感觉到不对，这才追上来。
朱子扬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目的是想给于莉莉加深一点印象，以免今后发生类似的事情。说实话，朱子扬一直觉得于莉莉挺懂事的，今天不知道为啥这样。
“别想那么多了，跟你没啥关系。”朱子扬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可是那个表情明明在告诉于莉莉，就是这么一回事。
于莉莉上前从后面抱住朱子扬，口中低声说：“对不起，我是不想离开你，即使是短短的几天时间。”
简单的一句话，朱子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扭头抱着于莉莉亲了起来，于莉莉热烈的回应着，两人纠缠在一处，慢慢的往床上移动，地上散落着匆忙间抛弃的衣衫。
“啊……！”清晰呻吟声传到楼下，心不在焉的高洁没有皱了皱，关上电视往外走。正好进门的齐国远也听见了楼生的动静，笑着骂：“这个老朱，门也不关。”
高洁心里多少有点难堪，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多余的人，这一次来宛陵，或许是个错误吧。产生这种想法的同时，杨帆的影子在高洁的脑海中，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意思。
……
杨帆喝醉了有一点好，那就是安静，像个孩子似地乖乖的睡觉。一觉起来，天已黄昏，睁开眼睛的杨帆看着窗外，夕阳把窗帘染成了红色。敬亭山似乎还是那个老样子，变的是远处的城市，多年没在这个城市里走动，杨帆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门轻轻的推开，吴燕闪了进来，笑眯眯的说：“我在客厅里听见声音！”
杨帆朝吴燕笑了笑：“他们呢？”
“在别的房间休息！都喝趴下了。”吴燕抿嘴笑着，给杨帆端来一杯茶。
一口干了温茶，杨帆钻进洗手间，吴燕靠在门边笑着说：“这次回来待几天？”等了一会，里头杨帆没动静，吴燕疑惑的推开掩着的门。
杨帆站在镜子前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吴燕轻轻的走到身后，看了一眼镜中的杨帆目光显得有点呆滞时，关心的问：“怎么了？”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杨帆感叹一声，伸手指着左耳边一根很不起眼的花白头发，神态中透着一股意兴阑珊。
“可怜白发生！”吴燕笑着上前接了一句，伸手拽住白发说：“别动！”一使劲，杨帆微微皱眉之际，白发出现在吴燕的手中。吴燕把白发递给杨帆轻声说：“别太累了！”
杨帆笑着摇摇头，举起白发在嘴边轻轻一吹，淡淡的说：“路是自己选的，只能走下去。我从不认为自己能成为什么伟人，但是我坚信能紧守良心和道德的底线。”
“能做到这点就不错了！”吴燕说的有点无奈，身在体制内，对于规则了解深刻的人，才会有这种说法。
“出去走走吧，趁他们都没在，到街上去找个排挡吃点啥。”杨帆笑着提议，吴燕愣了一下，在大排档吃饭的话，应该属于很遥远的记忆了。
“我去开车！”吴燕窃窃的笑了笑，一副要去做贼的表情。
夕阳下的宛陵市格外的匆忙，行色匆匆的车流和人流穿梭着，编织出一幅纷纷扰扰的城市景象。真的要找大排档时，杨帆发现以前熟悉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了。绕了一圈，总算是在一条旧巷子里找到了几家大排档。
排挡跟前没有车位，吴燕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车位。找了位置，点了几个本地土菜，杨帆和吴燕刚坐下呢，手机就开始叫唤。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的，相视一笑后，两人同时接听。
“首长，擅自行动，您这是严重的错误！”林志国显得有点紧张，说话也不那么客气。
“吴燕，杨书记在哪呢？”闵建急急忙忙的问，吴燕翻了翻眼睛，把手机递给杨帆。
对着一手一个手机，杨帆大声说：“我是宛陵人，随便转转能有啥事情？没急事的话，都不许打电话了，难得安生。”
天有点热，说完挂了电话时，身上开始出汗啊。杨帆笑着说：“我要是脱下T恤，打光膀子，没人说我像省委副书记了吧？”
吴燕忍着笑点点头，杨帆一伸手，把T恤脱了，光着膀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生啤，狠狠的全灌进肚子里。
“痛快！”放下杯子杨帆长出一口气，这种畅快的感觉实在是太久远了。吴燕只是轻轻的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两人在街边对坐，吹着风心情格外的好。
“读高中那会，我可羡慕那些经常吃大排档的人了。觉得他们都是有钱人啊！”杨帆的眼神有点游离了，看着道路上穿行的车和人，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
吴燕笑着看着杨帆发了一会呆，也不说话，心里觉得能这样跟杨帆一起坐一会，就很满足了。其实吴燕现在看起来，岁数也就三十七八的样子，这些年包养的好的缘故。诚然，有的东西是内在的，比如心境。
吃完结账的时候，杨帆叫来老板，掏钱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没带钱包。结果是吴燕笑眯眯的付了账，杨帆被老板娘鄙视的目光扫了几下。那意思，小白脸啊！
杨帆倒是没在意，接过吴燕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汗，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华灯初上时，杨帆站在街边突然问吴燕：“城西的那个院子还在么？”
吴燕一阵心跳加速，如同少女一般的红了红脸，那个院子里的回忆，实在是有点少儿不宜。“还在，我这有钥匙呢，休息的时候我都是上那去呆着的。步嫣和晓云她们，每个月也回来住几天。这两个婆娘，现在是大款了。”
“走，现在就过去看看！”杨帆笑着往回走，吴燕愣了一下，脸上一阵发烫跟着追上去。
城市还是这个城市，人还是那个人，但是都在变化。如果说有什么是不变的，或许只能是那一份深深刻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吧。

第六百一十九章 突发事件
刚到车上坐下，杨帆的手机响了。这是很私人的号码，知道的人不超过20个。拿出手机一看显示，杨帆当场愣住了。这个号码是一个来自天涯省的座机号码，如果是普通人的号码的话，杨帆也不会有这个反应。关键是这个号码杨帆很熟悉，是省委书记办公室的号码。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何少华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今天晚上要泡汤了！”杨帆歉然一笑，按下接听：“你好，我是杨帆！”
“我是何少华，杨帆，林顿跟你在一起吧？”何少华的声音严肃且凝重，杨帆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心道林顿出事情了？
很明显，何少华这是在暗示，他需要杨帆的配合。林顿的行踪天涯省那边肯定查到并且向何少华做了汇报，何少华首先想到林顿是杨帆的人。要查林顿不是不可以，但是事先不打这个招呼，双方的芥蒂就存下了。这种低级错误，何少华肯定不会犯。同时，何少华还传达了一个隐晦的信息，发生的事情跟林顿应该不是那种太直接的关系。
“现在没在一起，但是我知道他在哪里？需要我控制住他么？”杨帆的回答果断且干脆，这不是壮士断腕，而是明白无误的告诉何少华，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省纪委的人有点事情需要林顿说清楚，可以的话，把人交给他们吧。省纪委的人现在住在江南省军区招待所，你看具体怎么处理？”何少华带着商量的语气说话，杨帆这边心里舒服了一些，不过还是非常沉重。
“让他们直接联系到宛陵市来吧，到了打这个号码。”杨帆说的很慢，仿佛每说一个字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何少华非常理解杨帆此刻的心情，林顿的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何少华想了想还是压低声音说：“杨帆，事情是这样的。何少华的小舅子承建了海滨市一个立交桥的工程，建成刚一个月。今天上午立交桥塌了，造成了七死八伤的重大伤亡，这个事情省委高度重视，所以请你理解。”
一听是这个事情，杨帆的脑袋里嗡的一声。这么大的事情，林顿就算没有任何问题，估计今后仕途上也难有进步了。
“杨帆，冷静点，大家的压力都不小。”何少华说的有点含糊，杨帆听着仿佛被人棒喝了一下。立刻惊醒了，心道老何这话是在提醒我，当心有人借用此事大做文章。同时何少华在表示担心，林顿是天涯省的干部，真出了问题省委是有责任的。既然牵扯到责任的问题，那么何少华就得先说清楚，有的事情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事先打个招呼的目的也正在于此，何少华可谓煞费苦心。
“谢了！”杨帆恢复了清醒，表达了谢意挂上电话对开车的吴燕说：“回去。”
林顿究竟有没有经济问题，现在看起来应该还没有表面证据，可是无数的经验告诉杨帆，林顿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杨帆对林顿寄望颇高，出了这种事情心情可想而知何等的糟糕。强忍着把古董诺基亚手机丢出车窗的冲动，吐出一口浊气，狠狠的骂了一声：“MLDBD！混蛋！混蛋透顶！”
“如此失态？”开车的吴燕听到杨帆说了粗话，心下震惊。在记忆中杨帆几乎没有在她面前说过这样的话，而且也很少有如此阴沉暴怒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吴燕非常想知道，但是在这个时候她选择了啥都不说，只是安心的默默的开车。杨帆想说自然会说，男人不想说的时候，女人问多了反而招人嫌。聪明如吴燕，自然不会干蠢事。
车子开的有点快，这是吴燕看出杨帆目光中的焦虑，本能的受到了影响。偏偏前方这时候出现一些警察，“停”字牌子一伸，吴燕只好把车停下。常务副市长带头违法，这种事情吴燕可不想被杨帆看见。
“你好！”警察倒是很客气的敬礼了，然后说：“请配合我们检查酒后驾驶。”
吴燕看看杨帆坐在那有点像发呆，根本就没在意警察的出现，知道他心里还在为刚才那个电话的事情操心。
“你看看这个！”吴燕摸出工作证递给警察，这工作证是新的，看起来没多少发挥作用的时候。警察接过一看，当时楞了一下，忙不迭的把证件还给吴燕说：“对不起吴市长！”
吴燕飞快的收回工作证，笑着说：“你们也是执行公务，我能理解。”
车子继续上路，坐在边上的杨帆突然开口说：“权利失去监督带来的后果。”
吴燕听了脸上微微的僵了一下，默默的继续开车。杨帆是有感而发，但这是中国国情，杨帆没有深究的意思，吴燕也决定避而不谈。
车子刚到地方，杨帆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号码杨帆立刻接听说：“我已经回来了，你们在房间里等着。”
房间里林顿、沈宁、李胜利都在等着，从表情上来看，都显得有点着急。杨帆推门进来，三人一起站了起来，林顿第一个上前说：“杨书记，我对不起您。”
杨帆心道林顿应该知道发生的事情了，没有跑路而是留在这里等自己，这个态度就很不错。一路上杨帆还在考虑，是不是保全林顿，现在冲他这个态度，杨帆暗下决心，只要林顿没有牵涉太深就保一下。至少要让大家知道，跟着自己干不会没有依靠。
“别说这种话，说说情况！不许有一句假话，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杨帆一张嘴，这个态度在座的都知道杨帆已经知道消息了。
林顿颜色一正，没有着急解释，而是先往边上一站，等杨帆进来坐下后，这才慢慢的走上前来。面对着杨帆站着，林顿正欲张嘴的时候，杨帆先摆手说：“其他人都出去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听在其他人耳朵里时，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都有一点热血上脸的意思，房间里的空调都压不住大家往脸上涌的热血。
众人纷纷自觉的退了出去，留下林顿在里面。走出门口，李胜利最后一个出来带上门，却是第一个开口说：“领导总是这样，林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在照顾他的面子。”
闵建一脸严肃的说：“这不是照顾面子的问题，这是为林顿着想。能够跟着这样的领导，是我们大家的福气。”
沈宁平时都是一脸散漫的表情，此刻为杨帆的举动所感慨：“他就这习惯，只要把你当自己人，时刻都会站在你的角度帮你想。”
大家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要是自己站在林顿的位置上，杨帆在类似的环境下还如此照顾当事人的心态，心里会作何感想。想必林顿此刻的心情跟大家一样，将来即便是以死相报，也不会为了自己拖累杨帆半分。
房间的气氛有点凝重，林顿低着头站着，目光看着脚，一副羞愧的表情说：“领导，我给您添麻烦了。您放心，我的事情绝对不会影响到您一丝一毫。”
“放屁！”杨帆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坐下，把事情都说清楚。还有，省纪委的人已经赶来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赶紧说。”
林顿没敢坐下，脸上一阵涨红，强忍着鼻子里的酸劲，低声说：“十分钟之前，我老婆胡娴打来电话，说起了小舅子胡小强的事情。现在我老婆按照我意思，带他去自首了。省纪委的人来了，我坚决配合说清楚问题。”
“究竟是什么情况，你说具体的。”杨帆没有坚持让林顿坐下，估计林顿也不会坐。说着杨帆拿起一根烟，林顿上前抢过打火机给点上，后退一步接着说：“在崖山区的时候，我是给了一点工程给胡小强做，但是一点质量问题都没有。这一点我承认，我有徇私的地方。海滨市政不是我的分管，是原来的阮市长的分管。小强通过别的渠道联系上他，我警告过小强不要跟阮市长走的太近，那个人不规矩。小强不听，为这个几年我都不见他的面前。胡娴为此也很生气，跟我吵了几次。”
听到这里，杨帆的脸色好看了一下，寒霜渐退，不过依旧严峻。林顿抬头接着说：“胡娴电话里跟我说，小强这次也是被阮平和坑了，他让小强出面承接工程，然后分包给另外一个资质不足的公司来做。具体的我也没问太清楚，大致就是小强接了工程，但不是他的队伍做的。现在工程出了事情，小强害怕，跑我家去了求救。”
“你打个电话告诉胡娴，就说这个事情我在关注。让胡小强好好的跟着去自首，别动歪念头，免得害人害己。”杨帆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问题跟林顿的关系不大。
林顿立刻给胡娴打了电话，当着杨帆的面一再强调，说完之后林顿挂了电话时，杨帆的手机倒是响了。
拿起来一看号码，杨帆接听，嗯嗯两声之后杨帆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六百二十章 应对
电话是陈明阳打来的，郝南今天一天都在找一些常委个别谈话。另外还有一个事情，肖雨出门买菜，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
就这两个不相干的事情，杨帆此刻听到心里一阵烦乱。林顿出了这档子事，不管事后是否被被牵连，短期内是很难回江南上了。林顿是杨帆在将来布局中一个重要的棋子，郝南急吼吼的要动手的迹象出来了，杨帆显然不希望在眼下这个情况下和郝南讨价还价。
“我知道了！”杨帆的回答看不出任何情绪，表情很快恢复了常态。林顿沉默的站在原地等待着，等了一会杨帆说：“你再给胡娴打个电话，带你小舅子去找曹颖元。人交到曹颖元的手里，不会出什么偏差。”
林顿听了立刻又走边上打了电话，交代一番之后回来，杨帆正靠沙发上闭着眼睛，熟知杨帆习惯的林顿安静的站在。
“回去休息吧！从现在开始，不要打任何电话。”杨帆平静的交代了一声，挥挥手示意林顿出去说：“让沈宁进来！”
林顿低着头出去，沈宁一直就在门口等着呢，凭着直觉，沈宁知道杨帆肯定要找自己。果不其然，林顿出来一招呼，沈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领导这个人，我了解。”
“你立刻动身，连夜飞回海滨市。我当心阮秀秀为了救阮平和，乱扣屎盆子。所以，你回去之后该做什么应该心里有数。公安这一块的一定要抓牢了。另外，你直接找曹颖元搞清楚具体情况，争取掌握对林顿有利的证据。”杨帆慎重的交代着，沈宁严肃的点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
曹妮妮如同往常一般，饭后沿着小区外的道路走了一圈，女人到了这个年龄，往往更加注意保持身材。不然的话，一不小心就发面似地圆起来。
回到小区门口时，身后亮起一道汽车灯光。曹妮妮往边上一让，等了一会那车子没有超越的意思，而是继续照着她。曹妮妮心中一阵不快，回头瞪了一眼时愣住了。很快脸上的不快换成了一脸的微笑，不好意思的一阵急促的小碎步走上前来。
“你怎么来了？”曹妮妮低声笑着问，站在车边的杨帆笑着说：“这里说话不方便，上车再说。”曹妮妮轻快的闪进车里，杨帆开动车子离开。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么？”曹妮妮的兴奋写在脸上，杨帆淡淡一笑说：“也是，也不是。”
“怎么讲？”
“本来是趁假期下来看看，打算了专程找你的。不过临时发生了一点事情，需要你帮个忙。所以，你别误会我有事才来找你就成。”
曹妮妮脸露嗔怪的瞄了杨帆一眼说：“看你说的，跟我还分的那么清楚。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就是了，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说着话，曹妮妮便往杨帆身边靠，正在开车的杨帆连忙笑着摆手说：“别，当心一车两命！”
“嘻嘻！”曹妮妮开心的笑了起来说：“我跟你讲啊，我要当校长了。”
“教育部门的领导，都像宛陵市的领导那么有眼光，我们国家的教育事业有望了。”杨帆带着一点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曹妮妮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杨帆的奉承话呢。以前想听到杨帆说这些，难哦。
“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出现，让人家惊喜也就算了，还这样逗人家开心。”曹妮妮满脸欢喜的，本能的伸手扶了扶头发，担心被杨帆看见啥不妥的地方。
“呵呵，我先开车，到地方我跟你详细说。”
车子开进城西那个院子，这里是杨帆的老窝这一。进了屋子，不等把灯打开，曹妮妮已经扑了上来，双手紧紧的缠住杨帆的脖子，火热的唇凑了上来，口中低声诺诺道：“想死我了。”说着曹妮妮狠狠地咬住杨帆的唇，两人吻在一处。
黑暗中很快曹妮妮便情动了，面红耳热的喘着粗气，小手本能的往下滑时被杨帆有力的手抓住说：“别急，我真的有正经事。”
曹妮妮的脸瞬间成了一块红布，还好在黑暗中杨帆看不见，也减少了曹妮妮的羞怯之意。“讨厌！说吧，啥事情要我帮吗。”
黑暗中曹妮妮看不清楚杨帆的表情，但是能看见一双闪着幽光的眸子，那眼神很郑重，曹妮妮本能的松开杨帆的脖子一些，不过还是没有放开，仰面对着杨帆说：“你想我做啥，我就做啥。”
“给你爸爸打个电话，接通后把电话给我来说话。”
曹妮妮听了愣住了，不过还是什么都没问，飞快的松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来，拨通之后低声说：“爸爸，杨帆找你有话说。”
电话这头的曹颖元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很明显曹妮妮在感情的道路上回到了老路。对此曹颖元是非常不满的，不过也很无奈，毕竟女儿也很大了。另外，杨帆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让曹妮妮来打电话，大致的意思曹颖元自认为应该是为林顿的事情疏通来了。
“老曹，你听我说完。林顿的小舅子胡小强被人坑了，现在胡娴正带他到你那去自首。你一定要保证胡小强的安全，具体原因你见了他就知道了。另外，沈宁已经连夜飞回去，有的话我让他转告。我说完了，该你了。”
杨帆飞快的说罢，曹颖元心思不在这上面，嗯了一声问：“妮妮跟你在一起？”
一语双关的问题，杨帆微微顿了一下说：“是的！”
曹颖元沉默了一会才说：“对她好一点！挂了！”说罢曹颖元便挂了电话，再不挂的话，曹颖元担心自己失控，要骂杨帆一顿。一阵剧烈的内心斗争后，曹颖元无奈的叹息一声。女儿已经这么大了，她的选择做父母的也不好太干涉。以前倒是干涉来着，不是没啥好结果么？
门口响起敲门声，曹颖元出来开门，看见门口的胡娴和胡小强时，曹颖元的状态恢复到了市委书记的位置上。
……
“出什么事情了？”黑暗中曹妮妮担心的问，林顿是杨帆的人这个曹妮妮清楚，她担心会连累到杨帆能也很正常。
“不是什么大事！你父亲出面处理一切都没问题。”杨帆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曹妮妮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双手又缠了上来。
“既然没事，你先救救我吧，这些日子没少梦见你。”
不等杨帆回答呢，嘴唇又被曹妮妮主动的堵上了，一只滚烫的小手也在下面摸揉着，挑起杨帆的火头后，曹妮妮一条腿主动抬起跨在男人的腰间，方便杨帆的动作。
“啊！”黑暗中曹妮妮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腰肢不断的前后摆动着，即便被杨帆转过来顶在墙上，曹妮妮依旧使劲的往前凑着。
暗室之中成熟女性饥渴之下的狂野和大庭广众之下的端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偷的感觉刺激着曹妮妮的兴奋神经，高潮很快到来，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曹妮妮似乎再没半点历史，软绵绵的如同风雨中的浮萍，腰肢随着杨帆的动作的节奏摇摆。
……
清晨时下起了暴雨，手机安静的躺在床头柜上，意外的没有一次响动。天涯省纪委的人按理应该连夜赶到，出于避嫌杨帆选择了回避，交代李胜利他们在那边等候。
啪啪啪的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充斥了整个世界，密密麻麻的打在心头。身边的曹妮妮睡姿颇为不雅，蹬掉了身上的毯子，赤裸着身子，四仰八叉的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床。杨帆微微一笑，伸手给盖好毯子。
点上一支烟，安静的靠在床上，杨帆多少显得有点困惑。很快杨帆微微的笑了笑，明白了可能有人希望看见林顿逃逸的事实。所以，省纪委的人没有连夜赶来，也是如此吧。
曹妮妮似乎梦见了什么，伸手在空中抓了抓，啥都没抓到时惊醒了。睁开眼睛看见身边的杨帆，不由安下心来。“我梦见你走了，我在后面追着喊着，你怎么也不回头。”曹妮妮心有余悸的样子说，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时，曹妮妮才想起自己裸着，伸手去拉滑落的毯子。
“我是不是太放荡了？”想起昨夜的情景，曹妮妮低头微微羞涩的一笑，有点自嘲的意思。杨帆轻轻的摇摇头说：“没有，我倒是觉得，自己有点风流成性了。”
曹妮妮抿嘴一笑，默默的趴在杨帆的身上，悠悠的一声叹息：“人太执着了，大致都如此吧。女人的世界里，执着的时候比较多。”
……
9点整，杨帆回来了。这个决定是临时的，既然有人有想法，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杨帆觉得有必要回来，身正不怕应，回避反倒落了下乘。
几乎是杨帆停车的同时，一辆挂着省城拍照的本田越野车，嘎吱一声停在杨帆的身边。听那声音，似乎是在向谁示威！

第六百二十一章 重新布局
来车停的急，虽然距离杨帆两米之外停下，但是也引起上前开门的林志国的强烈不满。说的难听一点，要是一个刹车失灵，刚才那种速度不久把杨帆的车子给撞了么？
林志国一阵疾步鬼魅一般的冲上前，一伸手把驾驶员从车窗里揪出半个身子。
“你怎么开的车？”驾驶员似乎也有点身手，但是被林志国一揪之下，他没敢反抗。因为林志国的大拇指力量适度的按在大动脉上，稍微懂点内涵的，都知道这意味着林志国想弄死他，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志国，回来！”杨帆在后冷冷的说了一句，正眼都没有看一下正在下车的人，信步进了别墅。从越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为首的一个男子四十来岁，长的又黑又瘦，典型的天涯省人的相貌。一脸的阴沉先瞪了一眼开车的手下，然后才大声喊。
“杨书记好！您稍等！”
走上台阶的杨帆站住，慢慢的回头看看来人说：“怎么称呼？”话说的客气，但是杨帆的脸上带出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微微昂起的下巴似乎在告诉来人，要搞搞清楚站在他对面的是谁。
“对不起杨书记，新来的小同志办事心急，请您见谅。”杨帆摆摆手，皱着眉头说：“答非所问！”
“我是天涯省纪委的黎升，您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以前在电视报纸上也经常看见您的事迹。”
“哦，天涯省纪委的，苗书记还好吧？”杨帆淡淡的问，黎升立刻露出一丝紧张，回头越发恼火的扫了一眼刚才开车的那个人。杨帆的意思他听明白了，省纪委书记苗恒生，才有资格跟杨帆对话，你们这些小虾米，收拾起来就呶呶嘴巴的事情。
“临出发前，苗书记交代了，见到您一定要代他为个好。”黎升这话其实是自己编的，苗恒生跟杨帆的关系并不好，以前甚至还整过以苗恒生为代表的本地派。
“嗯，进来吧！”杨帆点点头，让都没让的意思，自己先进了屋子。
早就收拾好一切的林顿拎着袋子迎上来，笑着朝杨帆说：“杨书记，他们就别进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三个天涯省纪委的人没还真没敢进来，杨帆刚才那个意思，黎升看的明白。知道杨帆很不爽，说是请他们进来，配合上举动那就是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这就是中国特色，党领导一切。纪委也是归党领导的一个部门。
当着三个天涯省纪委的来人的面，杨帆伸手拍了拍林顿的肩膀，笑了笑说：“回去跟纪委的同志把情况讲清楚，有问题我第一个不放过你，没问题，谁要想搞小动作，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个话如果在私下说，那就是另外一个意思。现在当着省纪委的人说，那就是在警告一些人。明确的表达了一个信号，林顿的问题，最好按照正常程序来处理，否则讲面临杨帆最激烈的报复。
三个天涯省纪委的人闻声色变，林顿则是眼睛瞬间就红了，低着头使劲的点点头，声音沙哑的说：“我记住了！”
林顿出门，一个刚才开车那个年轻人一伸手掏出手铐来，黎升见状狠狠的一脚踢了在他的小腿上。哎哟的一声叫时，黎升箭步上前，对杨帆貌似很诚恳的说：“杨书记，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杨帆傲气的点点头，表示接受对方的诚意，朝林顿挥挥手示意他上车。天涯省纪委的人站在边上有点进退不得的意思，都道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得上路。一般情况下，纪委的人是不吃请的，但是在此遭遇的冷遇，就不是简单的吃不吃请的问题了，说是吃了一肚子的怄气也不过分，但是又一个屁都不敢放。这个时候吴燕笑着出来招呼他们：“先别着急走，这一路辛苦的，吃点东西喝口水再走。”
杨帆啥都没说，转身进了屋子。吴燕招呼一干天涯省纪委的人进了屋子，吩咐厨房做了点吃的，送了茶水，这才算是面子上的事情过得去。
吃喝完毕稍事休息时，吴燕笑着对黎升说：“杨书记一贯看重身边的人，林顿是从最早从他身边出去的，所以更为看重。”黎升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明白杨帆为啥这么对待他们。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杨帆的做派不是给他们看的，而是给别人看的，作为黎升而言，转达一下就是了。
天涯省纪委的人没有多留，很快带着林顿上路了。吴燕笑着走进杨帆的房间，嗔怪的低声问：“你怎么这个态度？”
杨帆冷笑一声说：“这次带队来的是个副书记，人留在省城没下来。”
杨帆这么一说，吴燕露出一丝忧虑，低声问：“不会牵扯到你吧？”
“当然不会，不过有的人希望，所以做个样子出来。偏偏心里有鬼，还不敢来见我。”杨帆连连冷笑，这么一说吴燕有点明白其中究竟了。
“有人想做林顿的文章？”吴燕又问，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岂止是想，我看是想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林顿的头上。林顿小舅子已经在曹颖元那里了，老曹让人先做材料，免得有人搞花样。”
吴燕稍微一想，就明白其中的关键，笑了笑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杨帆轻轻的吐出四个字，目光中的遗憾，吴燕还是看的很清楚的。林顿的事情这么一出，杨帆原来的计划全都乱了。也可以说，林顿错过这一步，今后向上发展的节奏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这自然是杨帆不希望看见的，但是事情已经出来了。
“可惜了！不过你这么一出震慑的好戏上演过后，想必有的人会收敛一些。”吴燕叹息一声，杨帆笑了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希望我的意思，有的人能明白。看来这次聚会算是泡汤了，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回省城。”
说着杨帆拿出电话来，拨通了何少华的电话，通报了一下情况。何少华那边嗯嗯两声说：“我知道了，这就派人到海滨市去，配合曹颖元。”
“谢谢！”杨帆简单的说完便挂了电话，何少华当然明白，杨帆的意思是认下了这个人情了。什么人请呢，何少华派人下去，如果胡小强说的是事实，那么林顿的问题自然就不会太大。有省委书记的关注，谁还敢做鬼？
……
朱子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接到杨帆的电话匆匆而来。在楼下客厅里摆了一桌，一群人围坐前杨帆笑着站起说：“大家都随意一点，今天没有上下级，只有朋友之间的来往。”
话虽如此，发现林顿和沈宁都不在后，朱子扬还是感受到了一点气氛上的变化。朱子扬没有立刻问，而是等午饭之后找个杨帆离开时的机会追上去问。
杨帆没有隐瞒，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朱子扬听了不由担心的说：“你没事吧？”杨帆露出苦笑，白了朱子扬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你看我像犯经济错误的人么？”
“像！”朱子扬一本正经的说，杨帆知道他开玩笑，抬脚轻轻的踹了一下，不由笑了起来。朱子扬见状嘿嘿笑道：“对嘛，既然跟你没关系，你何必愁眉苦脸的。”
杨帆看着朱子扬，眼珠子一转笑着说：“省里要调整地方干部队伍，想到地方上去干么？”
朱子扬听了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机会。想了一想朱子扬还是决定放弃，笑着说：“算了，我这个人不适合到下面去做一把手，不然肯定要出问题。”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就算了。”杨帆接着笑着问：“你推荐的那些人中，有没有你觉得比较合适的人选？三河市，我应该能拿下一个正厅。”
既然朱子扬不想离开省厅，也就是说他没打算把主要精力放在仕途上。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一种审时度势的进退之道。杨帆顺其自然，把这个选择权的人情卖给朱子扬。有了举荐之功，朱子扬今后在地方上的代言人齐国远操作起来也多个硬路子不是？
“这个不好吧？”朱子扬笑着说，眼睛死死的盯着杨帆看。杨帆会意的摇头苦笑说：“你误会了，我没有撇清楚的意思。今后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将来如果建设厅有变化，我还是会力保你。这么说吧，今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我的交情够这个承诺。真要算起来，当初我在基层的时候，麻烦你的时候不少，你也没有说过半个不字不是。”
朱子扬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呵呵，那是我多心了。我道歉！”
杨帆摆摆手没有说啥，不过意思很明显了，大家的交情没必要做这些解释。
“上次我带去的两个人都可以，钱天元在芜城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虽然说级别没变化，但是一把手的滋味自然是不同的。”朱子扬笑着淡淡的解释！

第六百二十二章 双赢
杨帆听了微微一番思索说：“钱天元不合适，芜城的地位在省里派第二，你提起他来我倒是有了别的想法。让余超去三河市任副书记吧，从政法委书记到副书记，算是提拔使用。三河那边可以作为筹码，先让出去。让老钱等两年，争取就地扶正。”
话说到这里，朱子扬的内心难以平静。体制内人走茶凉的事情见的太多了，杨帆现在的地位，完全可以居高临下的等着朱子扬的仰视和祈求，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为朱子扬考虑的很周全。
“这一辈子，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真是我的运气。”朱子扬说的甚至有点哽咽了，杨帆多少有点诧异的笑了笑，摆摆手没有说啥，似乎这个时候说啥都不那么合适。
……
官做到部级，自由自配的时间不少。如果想偷懒，也不是什么难事。得知郝南频频叫人去谈话的事情后，杜长峰的心情并不那么好。虽然说党委管人事，身为行政一把手杜长峰的权利重心在政务上，但他不还是省委副书记么？如果在人事问题上，没有太多的发言权，无疑也是一种很失败的表现。
中午下班前，杜长峰一阵眼皮乱跳，而且还是两只眼睛的眼皮一起跳。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但是人都是违心的，杜长峰总觉得是个啥兆头。只是不知道好还是坏，偏偏这个时候门口秘书失手打翻了茶杯，咣当一声让杜长峰吃惊不小。
“怎么搞的？毛手毛脚的！”杜长峰出来扫了一眼，很不满的点了一句，看着秘书紧张的样子，心里更是不快的想说两句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接电话！找我的就说没空。”杜长峰哼了一声，指着秘书桌子上的电话，沉稳的转身往会走，时间已经快下班了，最近一直比较劳心的杜长峰想好好休息一下。
秘书飞快的拿起电话，嗯了一声，赶紧伸手捂住话筒，冲着杜长峰的背影低声说：“杨书记的秘书打电话问，您中午有没有安排。”
“我都说了……，你说啥？”一脸怒色的杜长峰先吼了一声，反应过来时立刻求证一句。
“杨帆的秘书李胜利的电话，说您得空的话，中午杨帆请客。”
“杨帆也是你叫的么？要叫杨书记！”杜长峰很不快的责备了一句，不过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容。“嗯，问他地方，我直接过去。”
杜长峰的表情变化让秘书颇为吃惊，因为平日里杜省长绝对不会出现如此不矜持的时候。久在领导身边，秘书很快的意识到，这一顿饭吃下来，会发生很多变化。
李胜利放下电话，站在里间门口朝杨帆笑着汇报：“那边答应的很干脆，杜省长似乎也很着急。”杨帆扫了李胜利一眼，淡淡的说：“心里有数就是了，为啥要说出来？”
李胜利被说的脸上微微的发烫，明白自己想表现的愿望是好的，但是方式不恰当。
“感谢领导的教诲！”李胜利立刻凑趣的补充一句，杨帆站起笑着说：“下班吧！”
两辆车子几乎是同时停在徽商会所的大门前，有趣的是两位领导都没开特殊牌号的专车，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辆普通牌照的车子，还都是本省出产的长江牌。
“杜省长来的好快！”杨帆抢先下车，上前迎了一步。杜长峰满脸微笑的热情的与杨帆握手说：“一直想找个机会坐一坐，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
这话多少有点言不由衷，如果不是杨帆在之前的手笔甚大，杜长峰不会有现在急迫的心情。有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都不会说明就是了。
“彼此！杜省长请。”杨帆微微让了让，杜长峰也不客气，迈步先行，这种时候搞客气，推推拉拉的实属画蛇添足。接下来的吃饭谈话才是重点，没有足够的诚意，没有足够的利益支撑，吃完饭一切都不会改变。
门前迎接的自然是齐国远，请客地点选在这里，是杨帆的信任。对此齐国远啥都不会去说，放在心里把事情做完美才是正经。
“齐国远，一个老朋友，他这里环境不错，我放心的很。”杨帆的介绍很简单，但是能做这个介绍，就意味着齐国远在杨帆心目中的分量。否则，不会点名道姓的，顶多就是：“齐老板，……”名字这个东西，要齐国远自己来了。
“杜省长好，杨书记好！”齐国远没有过多的套近乎，不卑不亢的微笑着，把两人让进来。两个漂亮的迎宾一左一右，引着三人上楼。会所里看起来很冷清，没什么生意的样子。杨帆倒是非常清楚，齐国远肯定是特意停业，专门应付今天的请客。
“老齐辛苦了！”杨帆没有无视齐国远的付出，笑着点了一句。齐国远笑了笑，没有说啥，跟在后面慢慢的走。杜长峰对这里的环境啥的倒不是太在意，心思全在接下来。
进了一个布置雅致的包厢，漂亮的女招待倒上酒，主动的退后了三步，站在一个比较合适的距离。桌子上的人声音稍微小一点，她们都是听不见的。齐国远没有跟进来，而是招呼两人的秘书另外在一个包间里。
端起酒杯，杨帆笑着说：“这第一杯酒，我敬您。”杜长峰伸手虚按一下说：“稍等，总要有个名堂吧。”
杨帆微微一笑说：“为了双赢吧！我喜欢双赢！”
杜长峰矜持的笑了笑说：“双赢，我也喜欢。不过，眼下的不平衡啊！”两人云山雾罩的说话，即便是后面的女招待听清楚了，也不会明白是啥意思。
“不平衡的话，就让它平衡嘛！杜省长有什么合理化的建议，我这里虚心受教。”杨帆说着再次举起酒杯，这一次杜长峰没说话了，举起杯子很痛快的干了。
“以前可能有点误会，今天之后，误会就算过去了。所以，这杯酒我敬你，为我们之间的误会消弭干杯。”杜长峰举杯说了这么一番话，杨帆微笑着举杯响应：“好，这个理由好。”
这个时候招待要上来倒酒，杨帆手一挥，接过酒瓶笑着对招待说：“我们自己来吧。”两个女招待立刻识趣的退了出去，轻轻的把门带上。
“郝南最近一直在不断的找人谈话，这个事情你知道了吧？”杜长峰笑着问，杨帆轻轻点点头说：“我知道，郝南一贯性急。”
“你也别往他脸上抹粉了，呵呵！他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我看他这是要趁胜追击！”杜长峰还算是没把话说绝，不然下面跟着就是更难听的。
“党委管宏观，大局不偏离的话，政府方面的独立性是很必要的。为此，杜省长有何高见？”杨帆笑着反问，并给两人的酒杯都满上。
“财政、地税、交通、公安这些部门，政令是否畅通，关乎省政府的执政力度。我这个说法，杨书记没有异议吧？”杜长峰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变得凝重了许多。
“杜省长有好的计划，大家不妨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杨帆也收起了笑容，目光平和的看着杜长峰。
“杨书记有什么好的想法，也不妨拿出来大家谈谈嘛。凡事，只要有商量，就不难沟通。”杜长峰笑了，伸手端起酒杯朝杨帆晃了晃。
杨帆也举起杯子说：“这酒我得喝！”两个杯子第一次碰在一起，溅出一丝酒。
……
车子回到招待所，走进房间刚关上门，身后一阵香风扑来，一句滚烫的身子从后面抱住了杨帆。回头看看，肖雨正得意的笑着说：“你都在想啥呢，脑袋低着。人都说，抬头的男子低头的女娃。”
从肖雨的目光中杨帆看见了渴望，感觉到肖雨正努力的用并不太大的胸前挤压过来，一双大眼睛正毫不掩饰的释放着媚意。一伸手隔着薄薄的衣服按住了没有内衣遮掩的鼓起，肖雨嘻嘻一笑，身子微微一紧，眼睛变得迷离了起来。
一番搓揉之际，肖雨很快便没了人性，身子软绵绵的往下掉，双手搂紧脖子把男人往床上拽。一番风雨让杨帆找到了释放压力的渠道，也让肖雨尝到了做女人的好处，兴奋的时的肖雨肆无忌惮的高声呼叫着，两跳长腿时而向空中乱舞，时而化作缠树的蔓藤。
一切平静下来时，肖雨没有躺着不动，而是熟练的翻出烟来，给杨帆点上一支。然后送到嘴边，媚笑着低声说：“你今天好厉害！”杨帆听了不禁笑道：“扯淡！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讨好我了？”
看得出来杨帆的心情不错，肖雨被点中了心中所想也不脸红，光着身子下床说：“我去洗一洗，你来么？”
杨帆摇摇头，发泄之后需要的是冷静，很多事情需要想清楚。这些，杨帆不会跟肖雨说，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酝酿着一个合适的分寸，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杜长峰会回来。

第六百二十三章
送走朱子扬，于莉莉懒洋洋的往楼上走，宛陵之行可谓一无所获，杨帆一点机会都没有给高洁，这让于莉莉觉得有点失落，一种挫败感不可抑制的弥漫在心头。
杨帆不缺钱，这一点于莉莉从朱子扬的嘴里套出来了。至于女人，好像杨帆愿意的话，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愿意投入他的怀抱。比如高洁，处心积虑的想接近，结果看起来并不好。
走到房间门口，刚拿出钥匙开了门，身后一道人影逼了上来，不等于莉莉有所反应，已经被推进了房间。吓的浑身发抖的于莉莉一回头，看见的是高天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道邪恶的表情。
“你要干什么？”于莉莉强自镇定的问，微微发抖的小腿和脸上没有散去的苍白，多少有点出卖了她的内心。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的钱可都准备好了！”高天笑嘻嘻的往前凑，于莉莉连连退后拉开距离，一直退到窗前才站住说：“不顺利，杨帆那家伙好像对我有戒心，连带着对高洁也没啥兴趣的样子。”
高天的脸上闪过一道复杂的笑容，很快换做一道温柔的笑容，走进了伸手搂住于莉莉的肩膀，神态亲昵的说：“你把事情放在心上就行，呵呵。最近有没有想我的？我倒是想你了！”说着高天伸手往于莉莉的脸上摸来，于莉莉一扭身子躲开。
高天的脸上闪过一道狠厉之色，很快回复了温柔的笑容，继续往前靠。于莉莉随着高天的逼近往后退，退到墙边没了退路。于莉莉脸上惊慌的表情，似乎刺激了高天，目光中透着一股兴奋，高天笑嘻嘻的双手撑在墙上，低头笑着。
“好久没有跟你亲热了，今天我们好好亲热一番。”说着高天一伸手搂住于莉莉的腰，于莉莉瞪着眼睛低吼：“滚！”双手使劲的想撑开高天的包围，两人搅在一起，高天的目光越发的兴奋起来。
嘶的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于莉莉的上半身露了出来，风貌的双乳上下跳跃着，高天见了如同见了血的狼。双手一使劲死死的把于莉莉顶在墙上，一边伸手撩裙子，一边伸手解开裤裆的拉链。
于莉莉沉默着咬牙挣扎着，结果是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突然于莉莉看见了身边的一个木头衣架，抓住使劲的往前砸，高天见状松开她往后一闪，咣当一声衣架横在两人的中间。
“臭婊子，今天爷爷干死你！”高天一脸的恼怒，面露狰狞的又要扑上来。于莉莉两步冲到窗前，哗的一下拉开窗子，回头冲着高天大声喊：“你来啊，你来我就跳下去。”
高天的脚步停住了，于莉莉的反应之激烈，多少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没想到啊，你也有如此刚烈的时候！”高天不怒反笑，站住慢慢的往后退了退，突然露出一道阴毒的目光鄙视过来。“你给我听好啊，那个事情给我抓紧点，两个月内不能有所斩获，你就等着我把你的精彩瞬间向全国人民发布。”说罢高天转身就走，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于莉莉目送着高天的背影出去，咣的一声门声巨响后，浑身乏力的于莉莉靠着墙慢慢的坐在地板上。从小家境不错的于莉莉，也早就了她曾经空虚的精神世界，追求刺激的恶果现在显示出来了。当初跟着高天过着那种腐烂的生活时，她没有想过今天。
……
“不行，这些位置全部都拿下别说郝南不答应，我都不能答应。”郊区一座别墅内，客厅里传出杨帆冷冷的声音，坐在对面的杜长峰脸上带着微笑，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
“这是我跟赵峰商量出来的，还不是最后的定案。杨书记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提！”
杨帆把手里的名单轻轻的往桌子上一丢，淡淡的说：“你们狮子大开口，这还怎么谈？”
“凡事都可以商量嘛！”
杨帆拿起一支笔，刷刷的在名单上打了几个勾，然后往回一推说：“这几个位置，我支持你们。”说着又那笔在几个位置上画了圈子，推回去说：“这几个位置，你们要支持我。其他的，郝南那边过一半，其他的维持现状。”
杨帆的语气非常之坚决，甚至显得有点霸道。对于此杜长峰表现的非常淡定，本来这一次能有所斩获就是意外之喜。拿过杨帆的改过的名单，杜长峰仔细的看了看，心里一阵暗暗的无奈。
按照杨帆的意思来，最明显的结果就是平衡！杨帆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不希望任何一方占据绝对的优势。谁优势，杨帆就会在后面拉扯一下。
叹息一声，杜长峰没有说话，他想到的是两年后，郝南一旦到了年龄，就算自己能上一步，有这么一个副书记在身边，还真的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不过杜长峰很快又想到一点，假如现在和杨帆闹僵了，两年后想更上一步的希望都很渺茫吧。政府部门，是要拿政绩说话的，没有一个平衡的环境，杜长峰想有所作为估计没啥太大的施展空间。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杨帆这个横亘与一二把手之间不可忽视的力量，显示出来的走向实在是太关键了。不能做盟友，也别做敌人。杜长峰又一次提醒自己。
……
两辆车先后出了院子，分道扬镳，各自东西。平静的闭目在车上坐着的杜长峰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这一次的约谈，结果出乎他的预料。杨帆处于平衡的考虑，给出了相当的利益。对此杜长峰心里不得不表示敬佩，此前杨帆处在一个相对主动的位置，能这么做只能说明胸襟和眼光的问题。
比起杨帆，赵峰在此之前的判断上出现了严重的错误。赵峰认为杨帆会非常的苛刻，结果迥然！
赵峰错了，那么我呢？杜长峰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事实上在此之前，杜长峰的既往也基本和赵峰相似，并没有希望从杨帆这得到更多。事实上，杨帆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第六百二十四章
省城东边有河，西边有山。不过江南一带的山，都不能称之为山，叫做丘陵比较合适。山虽然不高，但是江淮大地人杰地灵，自古英豪辈出，民风彪悍。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刁民多，还是很有传承的。
城西山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修了一幢幢的别墅，青山绿水的环境很招有钱人的青睐。这种山间的别墅，空气好又安静，郝南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每每感觉到疲劳的时候，就会来这呆上两天。
今天的郝南并不疲惫，甚至有点兴奋。在一座别墅的院子中间的大树下，郝南躺在靠椅上眯着眼睛凝视着前方。远远的听见汽车的声音时，郝南慢慢的站了起来，信步往屋子里走去。站在大门口时郝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挺住转身，微笑着看着门口。
自认为站在这里，算是维持住省委书记的最后一点矜持，郝南自觉分寸感把握的很好。近期找人谈话的结果还不错，除了崔小浩那边有点含混，省委大院内的其他常委们都比较配合。今天把书记碰头会选在这里，就是想把一些事情事先在书记会议上统一口径。
作为一把手，郝南这么做事一种稳重的常规表现，没有事先确定无疑的事情，拿到常委会上去讨论，万一不过的话那就贻笑大方了。
省委2号3号车一前一后商量好似的来到，看见这一幕郝南的心里微微的有点不舒服，希望这是一个巧合吧。杨帆是个思想和行为上都非常独立的人，郝南自认为还是了解杨帆的。尽管清楚自己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在政坛上驰骋了，但是郝南还是希望最后努力一下，不管结果如何将来不会后悔。
“郝书记找的这个地方不错啊！”杨帆先下的车后笑着说，顿了一下等了等杜长峰下车，身子微微侧了侧让杜长峰先走半步。
“这一片别墅区，受国家政策的影响，销售情况很差。这么好的环境，真是可惜了。”杜长峰笑着接了一句，声音不大，站在台阶上的郝南距离有五六米，听的不是很清楚。不过见这两人的神态，似乎有点熟络的架势。郝南的心里产生一丝淡淡的不安！
“郝书记久等了！”杜长峰大步走上来，杨帆稍微落后一点，显得很有分寸。
“郝书记早！”杨帆笑着上前笑着说。
郝南矜持的点点头，淡淡的说：“都来了，进来坐下说话。”说完转身的瞬间，郝南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帆一眼，没有从杨帆的目光中发现任何异常。
三人落座，郝南笑着说：“今天开个书记碰头会议，选在这里是图个安静。”
“呵呵，把这一片别墅原价买下，改造成干部疗养院的事情看来郝书记心里有决断了。”杜长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郝南听着眉头一皱，不自觉的拿眼神扫了一眼杨帆。
杨帆面不改色，似乎没听到这话似的。不过心里却在暗暗的吃惊，地产业上半年受到国家新出台的政策冲击，高端市场呈现严重的下滑趋势。像别墅这种高级住宅，销售情况可以说惨不忍睹。杜长峰这个时候说这个，无疑是在暗示一些什么。
“这个事情是省委该操心的，长峰同志还是多多操心目前全省中小城市的房价问题吧。国家的宏观调控之下，价格不降反升。”郝南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暗示杜长峰别当着杨帆的面说这些怪话，管好你的省政府一摊子事情再说吧。
“呵呵，今天的会议不会是为了讨论房地产吧？省委书记碰头会专门讨论这个话题，是不是太抬举那些地产商了？”杨帆笑着插嘴，郝南和杜长峰互相淡淡的看了一眼，各自端起面前的茶杯，自觉的丢开了这个话题。
郝南招招手，那敏快步走来，放下两份报告。郝南指着报告说：“你们都看过了吧，这是昨天组织部送上来的。由于省内最近事端不断，今年的干部调整工作一直没有确定下来，你们谈谈想法。”
这份报告的内容，郝南并不满意。不满意的原因是几个重要部门的位置，组织部推荐的不是郝南的人。但是这个反对的话，郝南不能自己来说，得由杨帆这个主管官帽子的副书记来说。郝南认为两人是同盟，事先通气的必要不大，有什么意见书记碰头会上说一样。
“我没啥可说的！”杜长峰淡淡的说着，看起来似乎有点无奈。这句话，听在郝南的耳朵里，意思是“我可不好说啥！”对此，郝南觉得没有出乎预料。
“这份报告我仔细的看过，组织部的同志在考核过程中还是很仔细的。我也没啥可说的，就这样拿到会议上去讨论吧！”杨帆这句话，听在郝南的耳朵里可谓石破天惊！
如同一道霹雳狠狠的砸在郝南的头上！瞬间郝南的脸色变得卡白！不敢置信的郝南瞪着杨帆看了好一阵，似乎想把杨帆的心看穿似的。如果现在可以的话，郝南真的想把这小子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开了多少窍！郝南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眼角的余光看见杜长峰的嘴角轻轻的歪了歪，好像也没有太高兴的样子时，郝南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慢慢的缓过来。
“这个事情，先放一放吧！”郝南没有继续之前那个话题的勇气，慢慢的接着说：“下面我们谈谈省纪委关于……”郝南错开话题的语气沉重，似乎身上压着一座五行山似的，语调缓慢滞重，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苦涩。
这个碰头会无疑开不长，前后不到一个小时，郝南就宣布会议结束。杨帆和杜长峰站起准备告辞的时候，郝南慢慢的说：“杨帆同志留一下！”
杜长峰转身时顿了一下，背对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轻笑，慢慢的走了出去。站起身的杨帆平静的坐下，摸出烟来时郝南说：“给我一支！”
杨帆递过来一支烟，帮着郝南点上。郝南深深的吸了一口，也许是急了一点，又或许是心神不宁的缘故，被呛的连连可咳嗽，眼泪都下来了。
杨帆伸手递上纸巾，郝南接过擦了擦脸，狠狠的喘了一口气后，平静的看着杨帆说：“为什么？”杨帆对于郝南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非常的佩服的，这么快就能平静的面对，换成自己遇见这样的事情，能这么快的恢复常态么？
杨帆轻轻地叹息一声，淡淡的说：“郝书记，我觉得江南省眼下最要紧的是稳定！党政两套班子，如果还继续斗个不休，结局注定是大家都没好处。如果我站在您现在的位置，我会站在一个超然的位置上，俯视整个江南省的大局。您要知道，您是省委一把手！”
郝南没有说话，一脸的阴沉，杨帆只好接着说：“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再往下说，杨帆担心郝南误解成自己在教训他，那就不是本意了。
“等一下！”郝南慢慢的说，拿起之前那份报告随意的翻了翻，悠悠的叹息一声说：“看起来，你更像是省委书记！”
“郝书记，这个是冷笑话么？”杨帆站住回头笑问，郝南摇摇头说：“我会认真的考虑这份报告的可行性！你走吧！”
杨帆走了，郝南坐在原地，久久的望着面前的报告没有动一下，突然郝南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什么，连忙拿起老花镜，仔细的继续看报告。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后排的座位上杨帆的神态显得有点疲倦。从本质上来说，杨帆的选择是一种制衡手段，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杜长峰掌握了足够的发言权，对于未来政府的施政是有好处的。毕竟郝南的性格太强，以前不乏干涉政府工作的先例。杨帆此举，多少有点一切从有利工作角度的出发的味道在内。
一周之后，千呼万唤之余，省委对于干部的调整方案终于出台。常委会上通过的很顺利，没有以往的激烈碰撞。杨帆想要达到的目的都顺利的达到了，宛陵市长赵柯调任三河市市委书记，常务副市长吴燕接任市长职务。宛陵市委副书记闵健调任三河市市长，也算是上了一步台阶。外调干部沈宁接任省公安厅常务副，由于工作交接，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上任。
宛陵市市委书记周航得到一个到中央党校进行为期半年学习的机会，学习期间市长吴燕主持市委工作。林顿的案子一个星期下来，总算是得到了好消息。天涯省委书记何少华非常关心这个案子，多次打电话询问案情。最近的消息是，林顿没有牵扯到小舅子胡小强的案件中，但是省委还是作出了决定，给予林顿口头批评的处理决定，几乎是结论出来的同时林顿调离海滨市，到省委党校脱产学习一个月，工作待定。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眼看学习结束的日子临近，林顿这一日正在收拾行李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林顿抬头一看，立刻喜出望外的笑着说：“哎呀！您怎么来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路遇
来的是天涯省委原组织部长，现任省委副书记丁睿，林顿直觉意识到丁副书记亲自走一趟，可谓是大有文章。丁睿前些日子可是一点动作都没有的，虽然谈不上对林顿避之不及，但也没有伸手拉一把的意思。怎么说呢，摊谁大致都这样吧。
站在门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林顿，丁睿淡淡的说：“你小子运气好啊，摊上这么一个靠山。收拾收拾行李，跟我走吧。”
说着丁睿连门都没进，转身就下楼去了。林顿本来就收拾好了准备回家的，拎着一个箱子跟着追了出来，丁睿先进了车子等着，留下秘书在车门口等着。林顿刚下来，秘书小沈就飞快的上前来接过行李：“林市长，我来！”
省委副书记的秘书，放眼全省，有几个人能让他主动接行李的。最近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的林顿，享受到这种待遇不免受宠若惊。连连推辞，奈何小沈满脸笑容的硬接了过去，只好作罢。上了车子后排，迎面是丁睿的笑脸。林顿再次受宠若惊！怎么说呢，丁副书记是有名的冷面书记，别说下面的副市长了，就算是省委大院里的这么多干部，又有几个能看见丁副书记的笑脸的？
林顿其实已经意识到一点什么，但是不确定，叫了一声“丁书记好”之后，林顿规矩的跟个小学生似的坐下。之前的惊喜，现在林顿已经掩饰的很好了。
丁睿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林顿也不敢说啥，安静的坐着。车子在一地的眼睛碎片中开出党校，原来咸鱼也是能翻身的。
车子开到省委招待所，丁睿先下车，林顿下来要去拿行李时，丁睿摆摆手说：“不必了，让小沈拿吧。”林顿犹豫了一下，默默的跟着丁睿往楼里走。表面平静的林顿，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看来，被闲置的日子要结束了，回归工作岗位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会是怎么一个安排。联想到刚才丁睿说的话，林顿心道难道是杨书记在运作？
走到招待所最好的一间房前站住，回头笑了笑没说话，伸手敲门。很快有人在里面开了门，林顿看见门边站着的李胜利时，顿时浑身的血涌上了脸。
丁睿笑了笑，拍拍呆若木鸡一般的林顿说：“进去吧！”李胜利见状笑着说：“林顿，别磨蹭啊，杨书记等你一个小时了。”
林顿两个大步过了玄关，客厅里杨帆的目光温和的看过来，林顿这些日子承受的诸多压力，在这如春风拂面的目光中如太阳下的冰雪融化了。
“领导！”林顿艰难的叫了一声，双手掩面猛的蹲在地上无声的抽泣。如果说林顿之前猜到杨帆伸手拉了自己一把，那么林顿绝对没有想到，杨帆会亲自出现在这里。林顿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见了家长，尽情的发泄淤积的压抑情绪。
杨帆见状面带沉重的站起来，走到林顿的跟前，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倒是丁睿进来笑着说：“林顿，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地。”
李胜利笑着上前递上纸巾，林顿不好意思满脸涕泪的笑了笑，接过纸巾使劲胡乱擦了擦。杨帆笑着回到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坐下吧！”
丁睿见林顿坐下，笑着说：“我的任务完成了，先回去，不打扰你们。”
杨帆笑着站起来，丁睿摆手笑道：“不送！”杨帆笑着过来伸手，握着丁睿的手说：“应该的！这些日子，多谢你关照林顿。”
丁睿心里闪过一道微微的尴尬，林顿的事情他可是一句话都没帮着说，心里觉得杨帆是不是在暗讽自己呢。不过从杨帆的脸上，丁睿没有看出任何异常。不管怎么说，丁睿今天能够亲自去党校接人，有这点就足够了。
杨帆一直把丁睿送到楼梯口，丁睿突然站住笑着说：“阮秀秀想请你吃饭！你看如何？”
“说客？”杨帆平静的脸上罩上一层不快，丁睿见了苦笑摇头说：“谈不上说客，工作上大家没少来往，阮平和出了事情，阮秀秀的位置可谓岌岌可危。运气的是，她在中间没做啥手脚，不然这次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这个事情是天涯省委该考虑的，我不好表态，这个饭不吃也罢！”杨帆干脆的回绝，要不是传话的人是丁睿，杨帆能当场翻脸。
“呵呵，怎么说你们以前关系还算过得去，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么？”丁睿做着最后的努力，杨帆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扫了丁睿一眼没有说话。
丁睿倒也没有太尴尬，杨帆的沉默就是一种给面子的态度。“好吧，那就算了！”
回到房间，看见林顿恭敬的站在那里，杨帆脸上才又有了笑容。林顿感激的上前一步，恭敬的一个深深的鞠躬，没说话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打住，再来两次就是向遗体告别了！”杨帆笑着搞活气氛，李胜利在边上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带着林顿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坐吧！”招呼林顿坐下，杨帆笑着接着说：“这次来天涯省，是带队来交流学习的。这次来了二十几个厅级干部，住在别的宾馆里。我明天回去，组织部留个副部长带队。”
杨帆说到这停下，笑着看看林顿。林顿张了张嘴巴又闭上，露出一副聆听教诲的表情。杨帆见状笑了笑接着说：“你回家去看看老婆，给你半个月的假期，休假结束到江南省委上任！”说着杨帆停下了，林顿目光中露出激动说：“太好了，能回老领导身边工作。”
“你也不问一问回去做啥？”杨帆笑着问，林顿嘿嘿笑说：“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再说领导绝对不会亏待我的。”这句话倒不是拍马屁，是林顿由衷的话。
“省委副秘书长！排名最后一位！”
杨帆离开的次日，天涯省委书记私下里找阮秀秀谈话，内容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一个月后阮秀秀到政协任副主席，成为了天涯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从省委常委转任政协的副主席。
难捱的夏天过去了，接踵而来的秋老虎丝毫不逊色。在一个沉闷的午后，一群满头大汗的普通群众，出现在流泉市信访局门口。一个年轻人被推举进去，其他人在外面顶着烈日焦急的等待着。
不多时年轻人出来了，后面跟着的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出来大声说：“乡亲们，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向市政府反映过了，你们怎么还来啊。”
“一个月前你就是这么说的，全村老少来了十几次，你都是这么说。今天不给个准话，我们就不走了。”被推举出来的年轻人大喊一声，几十个老乡跟着一阵喊了起来。
“乡亲们，情况我已经向上级反映了，我还能怎么样？你们就算逼死我也没有用啊。”中年人拱手连连作揖，干瘦的脸颊上汗珠成行的往下掉。
“我们到市政府去！”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呼啦一下几十号群众都动了起来，信访办的中年人连忙上前阻拦说：“大家别激动，你们的事情我下午再去反映。你们这样去市政府，是会影响政府部门的正常办公的。”
中年人被群众连推带搡的靠在了墙上，嗓子喊哑了也没人理睬他。不知道是谁使劲的推了中年人一把，中年人蹬蹬蹬的连着退了六七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面露沮丧的看着群众呼啸而去。
等所有群众都走远了，信访局里出来一个妇人上前拽起坐在地板上的中年人说：“金局长，您可真会演戏啊！”
金局长瞪了妇人一眼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说罢目送着群众的离开，金局长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无奈，叹息一声回头匆匆忙忙的往办公室里走。
这一幕正好全部落在了马路对面树荫下停着的一辆奥迪车边蹲在那里抽烟的人眼里，这家伙带着墨镜，穿的也很普通，安静的蹲在那里时，跟一般的路人甲没两样。
拎着两瓶冰红茶，跑的满头是汗的李胜利出现了，笑着把茶递给蹲在路边的杨帆说：“领导，市里那些家伙要是知道您悄悄的下来，不知道会流多少冷汗。”
“全省信访工作会议刚结束，我下来看看执行情况，不想惊动市里。”杨帆说着站起来，狠狠的灌了一口冰红茶，低声说：“这鬼天气！”
一辆宝马车开过去，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前方不远处，车上下来一个举着阳伞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杨帆五步之外，犹豫了一会低声招呼：“杨书记？”
杨帆听了楞了一下，心道怎么被人认出来了？尽管经常上电视，但是上电视的时候在摄影师的灯光下，整个人的样子都不太一样的。
“你是？”杨帆顺着声音看过来，女子摘下墨镜，满脸惊喜的低声说：“哎呀，真是您啊。叶媚，快下来，快下来。”

第六百二十六章 你说什么？
谢柔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憔悴，打扮的也非常朴素，素面朝天简单的绑了个马尾巴，T恤、牛仔的组合，娇小的个子不怎么显老，乍看起来还真像个大学生。
“这是巧合么？”脑子里闪过这个一个疑问，杨帆很快自嘲的暗笑自己多疑。借谢柔和叶媚十个胆子，她们也未必敢跟踪自己，再说这次下来也是临时随机决定的。
两个女人一脸惊喜的上前时，奥迪车窗里一个目光冰冷的林志国，只是扫了一眼，这两女人齐齐站住。这目光的感觉，效果比空调都强。
“这么巧啊！你们只是去哪？”还好杨帆主动的笑着招呼两人，林志国也把车窗摇了回去。谢柔和叶媚这才继续上前来，谢柔面带感激，热情的与杨帆握手说：“叶媚的老家就是这的，我不是刚放出来么，不想回三河了，到这来呆一段。”
“哦，有结果了么？”
“纪律处分双开，法院判2缓3，叶媚因为有重要的立功表现，免于刑责。我们的事情，不是因为您的帮助，也不会有这个结果。叶媚结束了三河那边的生意，打算回老家发展。”谢柔紧紧的握着杨帆的手，使劲的摇晃着，似乎想通过这个方式传达自己的感激。
“客气什么，主要还是你们配合！”杨帆淡淡的笑着说，谢柔一脸认真的说：“杨书记，您可以不在乎，我们不行。当初我们俩还打算设计坑您，结果您还那么帮衬我们。我们早就想好了，如论如何出来了都要好好的报答您。”
“报答就不必了，出来以后，好好的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怨恨这个社会，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谢柔听了还想继续表达感激，可是见杨帆如此，没有坚持。转而问：“您这是？”
“呵呵，我是路过打酱油的！”杨帆呵呵一笑说，谢柔听了不禁扑哧一笑说：“您真幽默。”
叶媚笑着上前说：“杨书记，您既然到这来了，就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我知道您不在乎那些，但是总该让我们尽点心意吧。”
杨帆想了想说：“好吧，留个联系方式，我们有点事情处理了就联系你们。”
谢柔听了壮着胆子问：“杨书记，冒昧的问一句，您的事情用的上我们么？”
这话算是提醒了杨帆，刚才看见的上访，自己还真的不方便去市政府那边露头，只能在远远的盯着。市政府那边，还真搞不清楚有多少人能认出自己来呢。
“也好，正好有点事情，我不方便出面。”杨帆笑着招招手，谢柔疑惑的凑近了，杨帆在她耳边低声说：“等一下你到市政府门口，看看那些上访群众的情况。”
嘴巴里哈出的热气，吹在谢柔的耳朵上，谢柔心里一阵痒痒，眼角的余光偷看发现杨帆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的心里暗暗害臊，耳朵根子微微的红了。
“我知道了，这就去看看。”谢柔也没问为啥，反正杨帆交代了，照做保证没错。
烈日下的市政府大门口，群众队伍有扩大的趋势。刚才几十人的样子，现在四面八方不断有群众加入到其中来。林志国打算就近找个树荫啥的停车，很快就杯具的发现，这一带别说是树荫了，连棵树苗都没有。近点能看见绿树的，只有政府大院内。
“还好我早有准备！”李胜利笑嘻嘻的摸出一个塑料袋子，掏出三把雨伞来。杨帆看看这玩意，皱起眉头说：“去买几顶草帽来。”
“草帽没有，但是有这个！”李胜利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三顶太阳帽来。林志国在边上看着，心道这秘书当的太累了。
带上太阳帽，三人像普通人似的出现在市政府大门附近，远远的看见谢柔和叶媚扭着腰，在和几个婆娘说话。前排是的群众举着横幅，上书“我们要生存，还我土地！”
顶着太阳看了半个多小时，政府大院里一个领导都没出来。警察倒是来了不少，政府里出来的一个胖子，满头大汗举着喇叭大声喊：“乡亲们，大家听我说，钱市长在省里开会，大家有什么请求，可以选几个代表出来，把情况告诉我，由我来向市长反映。”
“省政府最近有召开需要市长出席的会议么？”杨帆听的清楚，转身问了李胜利一句。李胜利听了想了想说：“没听说啊！我打个电话问一问！”
李胜利说着匆忙到边上打电话，很快回来低声说：“省政府那边说没这个会议！”
“欺上瞒下！”杨帆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李胜利心道流泉市的政府班子，处理不好这个问题，肯定要挨尅了。没有明确的证据，杨帆动不了市长们，但是这个事情的分管副市长和市长，只要杨帆在江南省一天，估计就没啥进步的指望了。真要酿出什么群体事件来，没准还要倒大霉。
胖子嗓子都喊哑了，群众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堵在门口。下午的太阳毒的紧，杨帆站在外头看了一个小时都觉得难受。望着一个个被汗水湿透了脊背的群众，杨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冷笑着低声说：“看见没有，这个院子里的官老爷们，哪怕心里有一丁点群众的位置，都不会忍心看着大家在太阳下暴晒，自己则在房间里享受空调。”
李胜利露出怒色说：“我进去看看！”
“谢柔她们出来了，了解一下情况再说。”杨帆说着往后退，李胜利则往谢柔她们那迎了上去，一行人在一家超市里休息点聚在一起。
“辛苦了！”杨帆招呼谢柔她们坐下，递上一杯冰绿茶。
“杨书记，事情是这样的。……”谢柔接过杨帆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急急忙忙的嘴巴都没擦就着急着介绍情况。
流泉市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本地泉水多。市中心的百花广场中间花池里的那个喷泉，就是天然形成改造的。前两年在一个叫杨家湾山村发现了温泉群，引来了不少开发商投资修建度假村。按说这是好事，在征地的过程中，杨家湾三百多户群众失去了土地得到了经济上的补偿，也可以另谋出路。问题就是这个征地款，三百多户人家只拿到了一半，另外一半迟迟没拿到。
没有拿到钱，群众开始找乡政府，结果是下面的政府打太极拳。理由是开发商的钱没到位，这个理由明显不能满足群众，于是开始有人到市里上访。一次、两次、N次，市政府一点实质性的结果都没给出来，终于群众的耐心到了极限，村子里有几个大学生毕业回来，组织了这一次的集体上访行动。
谢柔把情况说完了，杨帆摸出手机拨了林志国的手机号码：“出来没有？”
“没有！”林志国回答的简单而干脆，杨帆嗖的一下站起来，看看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外头的太阳依旧火辣辣的。“哼哼！看来今天不中暑几个，市政府是不会出来人了。好，很好！”说着杨帆大步出了超市，奔着市政府而来。
来到市政府大门前，林志国从人群中迎了上来，看着群众不吵不闹安静的站在烈日下，很有一点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杨帆扫了一眼大门口，依旧没有看见一个政府部门的负责人出来。哪怕是一个副市长都没有出来，这些人的冷漠彻底的激怒了杨帆。
“让一让！”杨帆开始往门口挤，沿途群众默默的给杨帆让路，多少有点惊讶的看着这个径直奔着大门口而来的年轻人。
“站住！干什么的？”杨帆往里走的时候，被一个警察伸手拦住了。杨帆站住，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工作证，往警察手里一塞说：“自己看！”说完杨帆又往里走，警察倒是想接着拦，不过看见杨帆就一个人，没有再做动作，低头看了一眼工作证的时候，警察脸色陡然一变，手一抖工作证丢地上了。
警察赶紧弯腰把工作证拿起来，一溜小跑追上来，把工作证还给杨帆说：“杨书记，对不起。”杨帆冷冷的接过工作证，看看他肩膀上的警衔，转身指着门外那些群众说：“你至少是个副局长吧，天那么热，怎么连一点水都不知道准备？”
不等他回答，杨帆已经大步往里走，这时候李胜利和林志国被门口警察拦住，杨帆严厉的大声说：“让他们进来！”
站在外面看着的谢柔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换成自己是杨帆，会做这种得罪很多人的事情么？结论是很明显的！
“怎么不拦着他？”之前那个胖子，很不高兴的过来对警察说，目光警惕的看着杨帆，防贼似的。杨帆一道严厉的目光扫过胖子的脸，冷冷的说：“名字？职务？”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谁啊？”胖子其实已经非常疲倦了，之前的应付让他无法有好脾气，说话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杨帆一眼。
“老肖，他是省委杨书记！”警察轻轻拽了一下胖子，小声的说。
“我管他是谁？你说什么？”

第六百二十七章 刺耳
以杨帆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不会把肖胖子这种关键时刻出来堵枪眼抗地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同理也不会去跟他计较，因为肖胖子不够格，连让杨帆生气的资格都不够。
这不能说是流泉市政府办副主任肖银贵的悲哀，只能说是地位差距使然。省委副书记要追究责任，也追不到他的头上。要找麻烦的对象，自然另有其人。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吧，得有人出来给杨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人，就是现任流泉市长邱爱国。
所以肖主任还在震惊的呆滞中不能自拔时，杨帆已经大步往里走。随后李胜利和林志国一路小跑追了上来，自然再无人敢阻拦。
“省委杨书记？”肖胖子自言自语了一句，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大喊一声：“坏了！”一拍着火似的屁股，笨重的身躯飞快的追了上去。
径直往主楼走去，现在正是上班的时节，办公室里都是有人的。外面闹的那么凶，杨帆一路上楼，居然意外的发现，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以中国人爱凑热闹的本性，大街上有人打架都等围上一堆人看热闹的，外面那么大的动静里头楼上的走廊里居然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没发现。这！明显不正常！
不合常理，必然事出有因，这是很简单的逻辑！杨帆本能的放慢脚步，没有奔着三楼的市长办公室走去，而是慢慢的往挂着市委办牌子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仔细的观察自己沿途看见的一切。
沿途的每一个办公室里都有人，不过都没在做事，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低声聊天。不住有人拿眼睛往窗外看，但就是没有人上走廊。偶尔有个把人出来，也是匆匆的进出。
杨帆胸中的怒火平息了下来，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见之前楼下的肖胖子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杨书记，我是政府办副主任肖路。请问您有什么指示？”肖路赶紧上前，微微的弯着腰，低声小心的问。这个时候肖路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刚才对杨书记的无理，足以让他失去公务员的身份。
“肖路，我说两件事情，你抓紧办一下。”杨帆出乎肖路的意外，心平气和的说：“第一，立刻安排人给外面的群众送点消暑的饮品。第二，立刻请政府办的相关负责人出面与外面的群众对话。”
杨帆这个态度，让肖路有点莫不着头脑，连连点头重复了一下杨帆说的话，这才接着说：“您还有什么指示？”
“没了，你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站着。”说着杨帆不看肖路，扶着走廊的护墙，望着大门口抽烟。肖路见状不敢耽搁，一溜小跑离开。
还没过一分钟，楼上一个中年人满头大汗的出现了，一脸的紧张写在脸上。看见杨帆该男子飞快的拿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疾步上前：“杨书记，我是流泉市副市长叶向阳。”
杨帆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叶向阳个子不高，瘦瘦的，脑门上有点未老先衰的意思。就冲今天的事情，杨帆觉得他的脑门子不是为了工作谢顶的。
“倒霉！早知道我也找个借口溜掉。”心里哀怨着，在杨帆严厉的目光进逼下，叶向阳的脑门上，又开始不断的往外冒冷汗。杨帆到江南省上任后，一下宛陵，纬县一批官员倒下，二下三河，两套班子被死伤无数。可以说下面县市的领导们，别的都不怕，就怕杨帆来视察。杨帆也因为上任后的一番作为，赢得了一个绰号“杨无常！”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叶向阳心脏跳的跟一级方程式赛车的发动机一个频率。
“下面的群众晒了两个小时，我也陪着站了两个小时。说，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出来处理？”杨帆没有发怒，而是平静的问。这种平静，可比破口大骂带来的压力大多了。
“唔！”叶向阳突然双手一捂胸口，口吐白沫，往后一倒。林志国眼明手快，伸手给扶着叶向阳慢慢的躺在地上。“领导，可能是心脏病！”
“叫救护车！”杨帆一脸的阴霾！这个时候，拐角处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衣冠整洁，皮鞋擦的噌亮，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杨书记，我是市政府副秘书长刘铭！”
杨帆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来的好，解释一下吧！”冷冷的目光让刘铭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梳理整齐的头发也耷拉了下来。杨帆看都不看地下躺着的叶向阳，带着丝丝寒气的目光上下的审视着刘铭。
“解释啥？……”刘铭壮着胆子抬头，遭遇到杨帆阴森森的目光，不自觉的赶紧头又低下去了。“你不知道解释啥？”杨帆说着冷笑了起来，猛的一转身指着大门口处淡淡的问：“外面的群众站了两个小时还有多，市政府只出现一个正科级的副主任，请问？市长和这么多副市长，人大把他们选出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这样为人民服务的？”
刘铭在杨帆严厉的追问下，身子一软，摇晃了一下还好及时的伸手扶住护栏站稳了。
“杨书记，您听我慢慢解释！”刘铭紧张的又擦了擦汗，低着头低声解释：“钱市长在省城，接到通知后正在往回赶！常务副市长吴携在下面乡里视察工作，也在往回赶。”
“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不在，其他领导呢，为什么不出面安抚群众？”杨帆冷冷的问。刘铭又擦了擦汗，低声说：“杨书记，市长们各有分工……”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你们不管群众死活，我来管！”杨帆冷冷的说罢，大步往楼下走。走到大门口前，门外的群众一针骚动，看来是刚才门口发生的一幕，让群众看见了。
抢过警察手里的大喇叭，杨帆大声喊：“乡亲们，我是省委副书记杨帆。如果大家相信我能解决你们的问题，请推举几个代表出来，我保证大家能见到市长，倾听你们的诉求。”
省委副书记这个职务，还是很有震撼力的。五六百人似乎得到了统一的号令似的，瞬间平静了那么三五秒钟，突然又是一阵骚动。
“杨书记，您真的是杨书记？”之前在信访局出现的那个年轻人举起双手，人群恢安静了下来。年轻人走到杨帆面前，显得有点激动的问。
杨帆笑着点头说：“我就是杨帆！”
“乡亲们，杨书记是出名的好官，我曾克明相信他。”年轻人回头大声喊了一句，喊罢激动的回头握着杨帆的手说：“杨书记，我在三河市实习的过。”言下之意，他知道杨帆在三河市出现后产生的结果。
“小曾同志，太阳那么大，要当心有人中暑。大家不要堵在这里了，抓紧时间选出代表来，等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回来了，我亲自监督大家跟钱市长反映问题。如果你们反映的合理要求得不到解决，我会向省委汇报。”
这时候肖路带着人送来一车饮料，杨帆吩咐他散发给群众，自己很有耐心的等着。曾克明应该是这些人的带头人，在他的安排下，喝着饮料的群众渐渐的散去，留下那么十几个人。
“小曾，市政府的主要领导正在往回赶，你们先去招待所休息，等我的通知。”杨帆笑着对曾克明说，曾克明似乎很信任杨帆，立刻照做。
杨帆吩咐随后下来的刘铭安排群众休息时，救护车呼啸而至，拉走了叶向阳。正要转身回楼生，一辆黑色奥迪A6出现在政府大门前，车上下来的一个满脸不安的中年男子。
“杨书记，对不起，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来的是市委书记周高明，上来就是先认错，也不敢问杨帆为啥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杨帆是认得周高明里，省里开会时见过面。
“周高明同志，先不谈责任，这里也不是谈工作的地方，上去说话吧”杨帆表现的很平静，语气也不激烈。周高明愣住了，按理杨帆应该愤怒的批评，但是没有丝毫的愤怒表露。预料中的事情没出现时，周高明本来就不安的内心，更加的不安了。
脸上闪过一道惶恐，周高明抢上一步，微微弯腰伸手做个请的姿势：“杨书记，您请。”
一行人到市政府大楼的小会议室里坐定，杨帆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看着周高明说：“周高明同志，今天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你知道么？”
“我知道，群众曾经到市委反映过，我也责令政府部门及时处理。两个小时前，上午我在郝书记那里汇报工作，接到政府方面的汇报后，正在回来的路上。不管怎么说，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班长我有主要责任。”周高明小心翼翼的选择着措辞，表达了两点意思。第一，责任不在他，第二，他是郝南的人。
尽管周高明的说话方式很讲究，但是杨帆听了却觉得非常的刺耳。

第六百二十八章 迂回（1）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拖欠征地款的事情的？还有，既然你已经在两个小时前就知道群众堵在市政府门口了，难道你不担心酿成群体事件？”杨帆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死死的盯着周高明看。杨帆对周高明的印象，因为他上来就打算推卸责任而大为败坏。身为市委书记，出现这种事情，没有及时作出正确的处理就已经有失职的嫌疑了。
周高明被杨帆问的愣住了，脸上惊慌之色一闪而过，本能的应了一声：“我……”
“好了，你不要解释了，我也不想听解释。”杨帆一摆手，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说：“看看外面的烈日，整整两个小时，那么多群众就站在大门口。你说，我该怎么看你这个市委书记的责任心？”
周高明这一下被问老实了，连忙站起来低头小声说：“杨书记，我没能及时处理好问题，请您狠狠的批评吧。”
这一次他没有拉上市政府来垫背，可惜坏印象已经在杨帆的脑海里扎根了。尤其是周高明说话时，不是低着头就是目光躲闪，给杨帆一种心里头有鬼的感觉。
“刚刚召开的全省信访工作会议，会上我是怎么强调的？”杨帆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周高明正欲答话时，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书记！”门口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钱正清在前，其后是几个市委常委，还有一干政府班子成员。群众上访时没一个够级别的人去处理，现在一干厅级干部，竟如雨后春笋一般全冒出来了。
杨帆直接无视钱正清伸出的双手，冷冷的看着一干人等说：“钱正清、周高明同志留下，其他同志先出去吧。”
没有当场发飙，这让周高明和钱正清的表情轻松了一些。等一干人等都退下，就剩下三人之后，杨帆招呼两人坐下说：“我今天是路过流泉市，究竟什么原因导致群众在市政府门口聚集，希望你们能说清楚。”
周高明和钱正清互相看看，最后是周高明咳嗽一声，开口说：“杨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杨家湾发现温泉后，吸引了本地和外地不少客商的目光。最后是一家来自Z省的兴达公司揽下了开发权，计划兴建一个度假村。按照事先谈好的条件，兴达公司在签约的一个月内，先打一半的征地款到财政账户上。完成征地后半年内，把所有征地款补上。第一批征地款到位后，市政府已经及时的发放下去。第二批款项到期后，市政府多次催促兴达公司，但是对方迟迟没有付款。上个月初在市长办公会议上，秘书长谢明和同志提出，应该给兴达公司施加一点压力。距离协议上的付款时间已经过了半年了，应限期一个月内付款，否则政府将终止协议。主管该项工作的吴携同志当时表示不妥当，这样会影响我市招商引资的大环境，办公会议上其他同志也都支持吴携的观点。出于慎重，几天后的市委常委会上，我提出了限期一个月付清款项，否则终止协议的建议。”
说到这里，钱正清把嘴巴闭上了，眼睛看看周高明又接着说：“前几天，我到京城去跑一个项目，今天刚下飞机就得知了群众集体上访的事情。当时我就给吴携同志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及时的出面处置。”
听到这里，杨帆听出味道来了，拿眼睛扫了一眼周高明。周高明面不改色的抽着烟，没有说话的意思。
“周高明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么？”杨帆淡淡的问。周高明狠狠的吸了两口烟，慢慢的说：“正清同志说的都是事实，常委会的结果是大家表决后产生的。”
一句话，这是集体责任！
“所以你们为了所谓的政绩，就拖着群众的救命钱？就能忍心看着群众在烈日下长时间的暴晒？而你们这些官老爷，则在空调房里享受着清凉？”杨帆的脸色猛的一变，平静的脸上闪过一道狠厉，语调尖锐的说：“你们还是不是共产党员？还是不是人民的公仆？”
“杨书记，我当时……”周高明辩解到一半，被杨帆打断说：“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我不插手，但是我会见证整个处理过程，然后上报省委。现在群众代表在招待所里等着，抓紧召开一个会议讨论如何解决问题吧。”
“杨书记，为了维护我市招商引资的大环境，我建议暂时由市财政拨款，先把杨家湾的征地款发下去。”周高明显得有点急迫的样子说了一句，发现杨帆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脸上时，本能的把头低了下去。
“正清同志，你的意见呢？”杨帆说着看看钱正清，发现他的嘴角飞快的闪过一丝快意的微笑。这其中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杨帆心里很自然的冒出一个问号。周高明说了市财政拨款垫付的话，为什么以前不这么做？财政这一块，从属上是政府的管辖，这个主为什么钱正清自己不说？
“这个，我没意见……”钱正清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过没有再说啥。这个表情，杨帆看的清清楚楚，心道果然另有蹊跷。也许和正副班长之间的矛盾有关吧？杨帆虽然心里猜出个大概，但是并没有介入其中的意思。
“具体的措施市里商量着办，我只看结果。”杨帆平静的说罢，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话锋一转说：“但是，这次群体事件，既然我撞见了就得向省委通报。我们有的同志对群众的死活漠不关心，是不是要做出深刻的检讨？”
钱正清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说：“作为市长没能及时处理好问题，我负主要责任！”
钱正清说话的时候显得非常的坦荡，这个态度落在杨帆的眼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反观周高明，则是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说：“市委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处理好事情后，市委立刻召开会议，认真学习杨书记在全省信访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让信访部门，真正成为人民群众和领导负责人之间交流的桥梁，成为人民反映问题的喉舌。”
周高明拍马屁的行为，反而加深了杨帆心里对他的看法。不过杨帆没有露在脸上，平静的点点头说：“光有喉舌还不够吧，关键是领导同志们要树立一个良好的工作态度。”杨帆一点都不领情的批了一句，虽然很克制，但是语气很严厉。
如果今天不是杨帆出现在现场，结果究竟会怎么样，还真的不好说。虽然很清楚这一点，但是杨帆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不会轻易的表态。
市委招待所的会议室里，杨帆在周高明和钱正清的陪同下出现，群众代表顿时激动了起来。纷纷上前与杨帆握手，钱正清当场宣布市财政将先拨款解决问题时，场面上掌声雷动。有趣的是，群众代表们纷纷表示，“感谢杨书记！”
对此杨帆表现的非常淡定，脸上努力保持着微笑，与代表们一一握手告别。
“杨书记，市委在祥云楼准备了接风宴！”周高明出现在杨帆的身边，笑着低声说。杨帆听了冷冷的说：“你觉得现在搞什么接风宴合适么？”
言下之意，今天的后账还没跟你算呢！别以为我是瞎子聋子！周高明被说的脖子粗了一些，不过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连忙表示：“我这就回去召开会议，讨论今天发生的事情。”周高明当然明白杨帆的暗指，连忙做出姿态。
“晚饭的事情，就不麻烦市委市政府了，我得连夜赶回宛陵。”杨帆说着扭头对在边上等候的钱正清说：“正清市长，记得安排群众代表吃了晚饭再走。”
钱正清连连点头答应时，杨帆已经信步出了会议室，一干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连忙追上，一直送到停车场，看着杨帆上车离开。周高明伸手擦了一下汗，低声对身边的常务副市长吴携冷冷的说：“今天算你运气，以后少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多谢周书记的照顾！我知道该怎么做！”吴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低声说。
杨帆的乘坐的奥迪车离开了市区，兜了一圈在一个路口停下。路口边停着的宝马车边站着谢柔和叶媚，两个女人看见杨帆一起笑着走上前来。
“按照您的吩咐，事情都办好了。”谢柔上前笑着说，神态甚是恭敬。杨帆从车上下来，钻进宝马车。宝马车开动，掉头又回了市区。
杨帆的直接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在今天的场合下，来硬的明显不合适。周高明他们虽然是下级，但是就职权范围上来说，杨帆还真的不好干涉太多。所以杨帆只能选择迂回的办法。
车子缓缓的开进市区边缘的一个两层小楼内，坐在杨帆身边的谢柔笑着介绍：“这是我才买的新居，打算在流泉市长期发展。”

第六百二十九章 迂回（2）
送走杨帆之后，钱正清内心多少有点沮丧。今天的事情当着杨帆和周高明的面，很多话钱正清没办法说。出于维护周高明市委书记权威的需要，钱正清没有在杨帆面前说出一些内幕。原本打算找个机会私下里拜见时说出来，但是杨帆说“路过”就“路过”了。
会议室里政府部门的一干市长们都在，今天这个检讨会议钱正清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唯一让钱正清高兴的是，今天值班接待的副市长是叶向阳，这个家伙是周高明的人。因为心虚，叶向阳被杨帆一番话说的心脏病发作了，送到医院现在还没出危险期。
常务副市长吴携一本正经的做着自我检讨，态度不可谓不深刻。看着他满脸严肃的发言，钱正清心道今天不是杨书记路过，闹出事情来背黑锅的肯定是自己。兴达公司和吴携有关系，这是吴携包庇的原因。
“同志们，省委杨书记的指示大家都知道，今后在工作上，我们要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周高明做了会议总结陈词，然后宣布散会。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市政府秘书长平键追了上来，低声对钱正清说：“市长，坐我的车吧。”钱正清多少有点意外，看了看市政府中唯一可以信任的秘书长，点点头没说啥。
上了平键的车子，开出政府大院后，一直往市郊的方向开。
“平键，你搞什么？”钱正清又想起叶向阳的事情，不由笑了出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刚才我出会议室接了个电话，是省委陈副秘书长打来的，我们俩以前是高中同学，都是三河人。”平键笑着解释，钱正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看着平键很有耐心的等着下文。
“您别这么看我啊，等一下到地方您就知道了。”平键卖起了关子，其实他也不知道到了地方，等待他们的是啥。地址是陈明阳给的，让会议结束叫上钱正清一阵过去。平键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跟杨帆有关，只是现在没到地方，还真不好确定。
找到地方挺好车子，平键看看门口路灯下站着的是一个美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是否走对地方了。正在犹豫时，门口的谢柔笑着上前敲了敲窗子说：“杨书记在里面！”
黑暗中钱正清暗露喜色，还好黑暗遮掩了他的表情，不然脸上的激动被看见了，多少有点不符合他的形象不是。
杨帆站在大门的台阶上，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进来的两人。看见这一幕，钱正清一串健步，在台阶下停住了脚步，伸出双手：“杨书记好！”
杨帆与两人握手，笑着说：“白天有的话不好说，请你们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大家坐下后叶媚上了茶，屋子里两个美女的存在让钱正清心里多少有点想法。不过他很快的放开这些，作为一个不得志的市长，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支撑点。
“杨书记，我是四年前从团中央下派的挂职干部，第二年选举成为市长。”钱正清的开局看着好像有点文不对题，但是这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很必要。说话的时候，钱正清很仔细的观察着杨帆的表情变化，报出来历就是想看看杨帆的反应。
“哦，团中央现任的副书记刘青我认识！前任副书记丁睿，在天涯省共过事，关系都还不错。”杨帆淡淡的做出回应，钱正清的原本微微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目光中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丝兴奋。
“刘书记对我很照顾！”钱正清这么一说，一切都很明白了。刘青层在江南省担任团省委书记，后来上调京城。也就是说，钱正清是刘青线上的人。关系决定立场这种事情，在体制内属于正常现象。杨帆在对待流泉市发生的群体事件的问题上采取的态度，出发点还是立足于如何搞协调好流泉市的班子关系。杨帆看出钱正清别说在党委的发言权如何，即便是在市政府内部说话都未必能管用。有鉴于此，杨帆觉得周高明太强势，有了这样一个缺乏平衡的局面，这才有了私下接触钱正清的意思。
“市政府的班子，好像并不和谐啊！”杨帆笑着好像在提问，实际上是在用一个确定的语气说话。言下之意，你也别遮遮掩掩的，我都看出来了。
不待钱正清说话，边上的秘书长平键已经抢先说：“何止是不和谐那么简单？按说市长管财政，可是财政局那边，钱市长的签字也不是每一次都有用的。”
“怎么？市长签字财政局也有不拨款的时候？”杨帆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是没做过一把手，也知道抓住财政局这个关键位置的重要性。但是杨帆干一把手的时候，只要市政府那边的支出并不限制，只是强调审核和监理罢了。从政多年，杨帆还真没干过市长签字都拿不到钱的事情。
“也没那么严重，就是给钱没那么痛快罢了。记得拖的最长的一次，是市里拨款用于山区小学校舍维修，分管教育的柳云霞同志签了字，财政局那边说没钱。柳云霞同志只好来找我签字，结果财政局还是找了各种借口拖了五个月，才放了三分之一的款。”钱正清努力的说的轻松一点，但是内心已经非常的紧张，努力维持平静的脸上，多少有点凝滞。
钱正清挑这个事情来说，无疑是煞费苦心的。杨帆心知肚明，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情很有代表性。从另外一个侧面来说，分管教育的副市长柳云霞应该是和钱正清一个鼻孔出气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个待遇。
“这个事情后来怎么处理的？”杨帆适当的表示了一下关注，语气并不强烈，表情看起来也很平静。钱正清知道杨帆以前长期在基层工作，这种事情肯定遭遇不少。心里一阵微微的失望，山区贫困地区的中小学的死活，很多时候在一些官员的眼里根本连个屁都不是。
钱正清失望之余，语气艰涩的接着说：“也没啥，眼看当时雨季要来临了，财政局只拨了三分之一的款项，我只好从市长基金里挤了一点，柳云霞同志也从挤了一点，总算是抢在雨季之前把一些状况较差的学校修补了一下。”
“哦！”杨帆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了一下知道好像就过去了。钱正清张张嘴巴，想说啥又没说，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愤懑的表情。
“杨家湾征地的事情，你下午好像有一些话没说出来吧？”杨帆的话题突然又跳回来了，钱正清楞了一下，连忙摇头说：“没啥可说的，大致情况就是那样。”
杨帆笑而不语的看着钱正清，好几分钟都不说话，钱正清被看的脸上不知道该做啥表情了，只好唯唯的地下头。这时候杨帆才淡淡的说：“你想维护班子团结，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兴达公司以银行贷款没有批下来为理由拖欠一半征地款一事，你觉得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么？”钱正清万万没有想到杨帆一语中的，正欲解释时，杨帆笑着摆摆手说：“你别着急解释，听我说完。兴达公司来流泉市投资，常务副市长吴携同志一直比较重视，也比较看好，所以一直力挺兴达公司。是吧？”
钱正清没想到杨帆越说越往深处，有点没有反映过来，怎么杨书记啥都知道啊。
“兴达公司欠款期限过了一个月后，我曾经在市长办公会议上质疑过该公司的资质。吴携同时当时表示了不满，考虑到班子的团结，我没有坚持，这点也许是我的疏忽。”说到这里时，杨帆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钱正清连忙停下，再往下说就有点过犹不及的意思了。
杨帆手里夹着烟，微微低头沉思，钱正清不敢打断，凭住呼吸耐心的等着。这个时候，他才算是反应过来，事情好像正在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杨书记别看年轻，城府实在是够深的，一直到现在才露出端倪。
“有几个事情，你们辛苦一下。”杨帆开口了，不等钱正清动作，平键已经熟练的摸出本子和笔摆出一副记录的架势，钱正清也连忙的挺了挺腰杆子，做出了静心聆听的姿态。
“第一，明天我想去看看正清同志说的那些山区中小学，需要你们提供一个名单。第二，查一查兴达公司的真实家底。第三，对兴达公司施加必要的压力，不能让市政府为他们买单。第四，整理一份杨家湾征地引起群体事件的材料，我带回去通报省委主要领导。如果有必要，省委会适当的介入。”
不慌不忙的说完四点，杨帆的脸上露出微笑，钱正清顿时才有恍然大悟的感觉。明白之前杨帆肯定做过一些调查，迟迟不表态无非是想看看自己的反应。如果自己稍微有点沉不住气的话，那就肯定要失分了。
钱正清有点激动的立刻表态：“杨书记，您布置的这四条。第一，名单明天就派人送来。第二，我曾经派人暗查过兴达公司的资质，材料都是现成的，只是一直没机会用上。第三，明天我就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借您下来的东风先在政府班子里通过兴达公司先期还款的决定，然后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来。第四，估计您从山区视察回来，材料就能整理好。”
钱正清的一番应对，杨帆听了虽然表情平静，但是心里还是微微的有所震动。能做到一个正厅级的位置上，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钱正清之前只是在积蓄力量，耐心的等到时机罢了。杨帆认为如果自己出于相同的处境，处理办法也就如此。
“呵呵，正清同志原来早有准备，当真是胸有成竹啊！”杨帆笑着夸了一句，钱正清可不敢露出骄傲的状态，微微的挺直了腰，颇为惭愧的说：“杨书记，我其实做的不够，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发生。这都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应该向杨家湾的父老们道歉，向省委检讨。”
杨帆淡淡的摇摇头说：“局面如此复杂，你处理的已经很好啊。说到底，还是我们的体制问题。”说到这，有所触动的杨帆叹息一声摆摆手说：“不说这个了，跑题了。”
钱正清听出杨帆话中所指，也只能在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看看时候不早，钱正清知道该离开了，站起身子笑着说：“杨书记，我也该回去了，打扰您的休息了。”
杨帆站起摆摆手说：“都是为了搞好工作！”说着杨帆主动的伸出手来，钱正清的期待终于看见希望，多少有点激动的紧握着杨帆的手说：“杨书记，您早点休息。”
杨帆坚持把两人送出来，目送他们上车离去才转身回去。车子在夜色中平稳的行驶着，钱正清往座位上一靠，心情愉快的对身边的平键说：“没想到啊，没想到！”
平键也颇为兴奋的说：“是啊，下午陈秘书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简单的猜测。没想到，杨书记洞鉴万里，短短一个下午就看穿了那么多事情。”
“红色家庭出来的子弟不少，但是你看到几个能像杨书记，年不过四十便据此高位的？家庭背景固然重要，但是没有个人能力的支撑也难有作为。”钱正清颇为感慨的说，其实在此之前，他对杨帆的印象也有失偏颇之处。本能的认为，杨帆主要还是靠家庭背景上来的，现在亲自接触过，才发现任何一个有所作为的人，都不是单纯的靠某一方面的实力得来的。
……
“杨书记，您晚上住楼上的主卧室，要上来看看么？”楼上闪出谢柔的身影，笑着招呼了一声。杨帆抬头一看，这一会谢柔刚刚沐浴而出，一身短袖睡衣，脸上红扑扑的站在那。

第六百三十章 迂回（3）
按照正常的情况，三河市那点事情够谢柔坐个十几年的班房。因此谢柔一直希望能报答一下杨帆，不过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拿的出手的东西。钱？到了杨帆这个位置上的人，如果没有特别能折腾的习惯，估计工资都没地方花。美色？貌似这点叶媚还凑合，谢柔都三十六了，尽管保养的还不错，但是杨帆下三河时身边那个妖娆且年轻的女孩，就已经让谢柔丧失了不多的自信。这还是因为谢柔没见过秋雨燕之流的祸水级的美女。
综上所述，谢柔丝毫没有勾引杨帆的意思，只是有点高看了杨帆对女色的抵抗力罢了。女人自然的时候往往更能在不经意间带出最迷人的一面的，此刻的谢柔正是如此，浴后浑身懒洋洋的神态，身子随意的前倾，双手撑在栏杆上往下看。
杨帆慢慢的走上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谢柔睡衣的领口有个扣子“有意”打开了，一眼扫来能看见两团白白的肉因为万有引力定律挂着并紧紧的贴在一起，形成一个深邃的沟。
意识到杨帆眼神的异样，谢柔微微怔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衣服给您准备好了。”丢下一句话，谢柔多少有点狼狈的逃窜。因为觉得杨帆刚才的目光，似乎带着一点嘲讽。
上帝作证，杨帆刚才扫的那一眼时，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反而是在心里暗暗的感慨。“这女人还真是个尤物！”
主卧室很大，带着一个很大的卫生间。有一点杨帆很明白，那就是没必要跟谢柔和叶媚客气，客气的结果只能是这两个女人内心的更加不安。欠大钱的是大爷，欠大人情的则相反。杨帆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
舒服的洗了个澡出来，坐在楼上的阳台上，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城市。抽着烟，杨帆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滞，丝毫没有注意到轻轻推门进来的谢柔。
在省委确立了一个不可动摇的地位后，接下来杨帆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在全省范围内树立威信的机会。似乎眼下的流泉市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杨帆刚刚主持召开了全省信访工作会议，结果流泉市就上演了这么一处，很明显有点撞在枪口上的意思。
“杨书记，衣服我拿去洗了。”谢柔轻轻的招呼了一声，杨帆回头笑了笑，发现谢柔已经增加了一层防御。在薄薄的睡衣下面，能看出两块紫色。
“辛苦了！”杨帆淡淡的说，谢柔连忙笑着说：“应该的！”说完再次显得有点狼狈的走了。其实谢柔自己也明白，为啥杨帆只是用眼神，就能让自己心跳加速，大腿根子发烫，要命的地方还会渗出一丝粘液。
“坏事了！”谢柔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冲正在沙发上看书的叶媚说。
“啥？啥坏事了？”叶媚有点奇怪的抬头问。“我可能喜欢上杨书记了。”谢柔露出一丝哀怨，靠着叶媚坐下。
“切！我当是什么大事，我也喜欢他啊，我还想跟他上床呢。可不是还得人家看上咱么？”叶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两人都不是那种拉拉的死忠，在一起互相满足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男人大都让她们讨厌。只是杨帆不在她们讨厌的范围内罢了！
“要死了，含蓄一点好不好？”谢柔笑着伸手在叶媚的胸口掏了一把，叶媚毫不客气的马上反击，两人打闹在一处。
……
流泉市的整体经济状况在全省居下游，这主要是由于地处山区的历史原因造成的。不过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干部队伍也逃不脱一句“不作为”的评价。流泉市下辖三区两县，齐山县红星乡杨帆按照钱正清提供的名单到的第一地方。
从市区下来不过百多公里，道路状况还算不错，收费站倒是有两个，一个是市里的，一个是县里的。两个小时的行程后，越野车停在齐山县委县政府的大门口。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气派的大院子，院墙后面最高的建筑是一幢八层的楼房，看起来还很新，建成的时间不会太长。翻了一下钱正清提供的名单和材料，上面清楚的写着齐山县两套班子在一块办公，主体建筑政府大楼，建成于前年初。
“走吧！”杨帆轻声对前面开车的李胜利说了一声，越野车继续上路。四十分钟后，车子开进红星乡政府所在地。
所谓上行下效，红星乡政府的办公大楼，虽然没有县政府那么气派，但是也是一幢五层高的新建筑。齐山县地处江南省和JX省的交界处，红星乡的辖区就是紧挨着JX省的一部分。乡政府坐在的小镇，地处群山环抱之中。
“下车走走！”杨帆说着推门下车，信步走在不长的街道上。小镇的街道本来就不宽，道路两旁摆满了各色摊铺，显得更为狭窄。街道的尽头，杨帆看见了今天来的目的地之一，红星中学。
老旧的围墙后面是几排平房，土操场的对面，是校园内唯一的楼房，一座两层的教学楼。用眼睛打量一番就能看的出来，这座教学楼的有历史了。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身边带着个谢柔的杨帆看起来有点招人眼球，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颇为严肃的说：“你们是干啥的？现在是上课时间，怎么到处乱？”
男子穿着一件旧夹克，理着平头，两鬓花白，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自从出现了树脂材料的后，玻璃镜片基本退出了历史舞台。所以，杨帆只是简单的一眼，就能看出这幅眼镜和这个学校一样，也是很有一番历史。
“路过，随便看看。这座学校有历史啊！”杨帆笑着说，伸手掏出中华烟来递上一支。
接过香烟，男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说：“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老房子，最早的还有解放初中学刚成立时建的瓦房。”说着男子就着杨帆递过来的火点上烟，吸了一口叹息一声说：“你们想看就随便看吧！”
男子转过身，目光中闪过一道狡黠。男子叫严华，红星中学校长。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杨帆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很明显，杨帆长时间在领导岗位上养成的气度出卖了他。红星中学一半以上的教室都到了可以退到重建的时间了，为此严华也曾经打过报告，可惜报告到了县里，如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从年龄看，严华本能的认为，杨帆没准是市里来的什么领导。打破头严华都想不到，来的是不是市里的领导，而是省委副书记。可以的跟着领导，严华当心被领导怀疑是别有用心。反正学校的状况都是明摆着的，眼见为实嘛。
话虽如此，严华还是很鬼祟的悄悄的远远的缀着，发现这对男女在学校里转了一圈，东张西望的呆了半个小时后就离开了。严华多少有点失望，这个领导怎么看完了也不找校长了解一下情况嘛。
经过修修补补的教室，总体上没啥大问题。不过比起县政府和乡政府，那真是差距巨大。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红星中学看着有点破败的围墙上，还刷着“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的标语。
“还要继续看么？”谢柔在边上笑着问，杨帆摇摇头，转身问跟上来的李胜利：“材料上县政府大楼耗资多少来着？”
“县政府是四百七十万！乡政府大楼是两百零七万。”李胜利毫不犹豫的报上了数据，杨帆听了不由叹息一声微微摇头说：“回去记得把材料转交给分管教育的邵省长。”
这种事情，杨帆即便看见了也不好插手，回到车上杨帆翻了翻材料，淡淡的说：“回去吧！不用看了。”求证了钱正清没有夸大，杨帆觉得再浪费精力到处看看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毕竟杨帆不是分管教育的副省长，这种事情看见了转达一下是分寸。
两天后的省委书记郝南的桌面上出现了一份材料，这是由杨帆带回来交给那敏转交的关于流泉市发生群体事件的详细材料。
杨帆上呈的材料，郝南自然不会怠慢，带上老花镜仔细的看了起来。花了一个多小时看完之后，郝南眉头深锁，面露思索状。郝南首先想到的是杨帆通过这个事情想得到什么？是威胁省委书记的权威么？很明显不是，不然杨帆完全可以在省委常委会上提出来，搞一个突然袭击，而不是先交给郝南审阅。
既然不是别有用心，那就是从工作角度出发了。对此郝南明知周高明是自己的一手提拔起来的，也不能过于袒护。
拿起电话，郝南微微思索了一下，拨了杨帆办公室的号码：“杨帆同志，你送来的材料我看了，方便上来谈一下么？”
“我这就上来！”杨帆没有丝毫的忧郁，放下手头的事情出了办公室。

第六百三十一章 迂回（4）
自从取消了书记办公会议后，人事问题看起来不再是几个人说了，组织部的权利也放大了。人事问题都要上常委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民主的表现。
反过来看呢？人事问题上会之前书记定盘子，衍生出来的很多微妙的变化，似乎权利更集中了。郝南全盛的时代，由于组织部长的配合，在人事问题上说是一言九鼎根本不过分。
赵峰来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这个结果反倒是成全了后来的杨帆。本来是最容易被架空的位置，如今反倒成为了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当然，这个跟杨帆自身的能力和在常委会中掌握的票数有直接的关系。
更关键的还是杨帆的态度不偏不倚，立身很正还不乱伸手，凡事都按着规矩，这点倒是让郝南比较佩服。郝南现在需要搞清楚的是，杨帆提交这份报告，是仅限于工作呢？还是藏着一点别的什么。
听见外头杨帆和秘书说话的声音时，郝南连忙摘下眼镜，从大书桌后面走了出来。
“来了！坐下说话吧！”郝南露出笑容招呼进门的杨帆，两人在沙发上挨着坐下，不是平时那种谈工作的气氛。
这个见面方式，杨帆没有太意外，毕竟采取的方式就是打算在一种比较温和的局面下与郝南交换看法。
秘书泡茶出去后，郝南递给杨帆一支烟，大家都点上了才露出一丝沉重的样子说：“杨帆同志，你带回来的报告我看了，流泉市发生这种事情，市委书记周高明同志是有责任的。”
这个开场白看似寻常，实则不正常。按说发生这种事情，主要责任还是在政府部门，但是郝南不提，反而先提周高明的责任。杨帆品出郝南话里的味道，心道钱正清那边，拉一把还是很有价值的。
“主要责任还是在政府部门，钱正清同志的驾驭能力不足啊。”杨帆点了钱正清的名，那意思就很明显了。郝南知道钱正清的来历，当然很容易想到京城方面。
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换一个眼神后，郝南淡淡的说：“如果有必要的话，那就调整一下流泉市的政府班子，出了这种事情，相关负责人肯定是要调整分工的。周高明这个同志，大局观是有的，但是也有刚愎自用的一面。”
请注意郝南说的是“调整”而不是“处分”，这就是说，好拿知道流泉市的一些情况。周高明霸权太过，郝南把调整的权利让给杨帆，按你的意思来，这总可以了吧？
“能不能这样，请流泉市委向省委建议？”杨帆说着笑了笑，郝南听了心中微微一阵轻松，保持着严肃的神态说：“嗯，这个提议不错，不过具体的人员方案，杨帆同志还是要抓紧一点确定下来。”
这个提议，在下面很好的维护了市委书记周高明的权威，在上则不损省委书记郝南的权威。另外，还巧妙的避免了组织部方面的困扰。
从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出来，杨帆的心情多少有点沉重。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流泉市常务副市长吴携，在兴达公司的问题上态度不正常，存在问题的可能性很大。正常情况下，省委针对群体事件，肯定要派调查组下去的。这一查，可能就查出问题来。
可是在当前的背景下，郝南无疑是不希望看见这个结果的，所以提出了条件。杨帆接受条件，也是从目前的局面出发，维持一个稳定的大局。当然了，主要还是在维护郝南的权威。至于今后郝南到岁数离休了，一些人的后账算不算，那是另外一回事了。眼下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刚回到办公室，李胜利就笑着上前说：“领导，邵省长打电话来，说有点事情和您商量，问您是否得空。我回答他，说您在郝书记那里谈事情。”
这也是预料中的事情，如果副省长邵江在接到杨帆提供的材料后还无动于衷，那就是缺乏政治智慧的具体表现了。
“下午吧，这都快下班了。”杨帆对这个事情，表面上没啥，其实心里还是很上心的。山区孩子读书难的事情，可以说是老生常谈了。多少年了，真正改变的地方还是很少。这里面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很多，凭杨帆一个人的力量，是改变不了多少的。就杨帆现在的位置而言，改变一点算一点吧。
诚然，杨帆也可以把看见的问题捅到常委会上，但是那样的话，就等于站在了政府的对立面，这点上来说不符合杨帆的现实利益。杨帆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圣人，在维护自身的利益这个前提下，尽力的去做一些有益于群众的事情，似乎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如果非要强行去做一点什么，那结果只能是四面受敌，到那时候反而能做的事情更少了。
着眼于长远的战略，杨帆很有必要搞好方方面面的关系。所以在邵副省长分管的教育口子上，杨帆同样采取了一个很有分寸的方式，发现问题打个招呼。其实杨帆没指望邵江能把这个事情当大事来抓，真要每个干部都这样，我们国家还会存在山区学生读书条件困难的问题？杨帆能做只是打招呼，顺手帮着钱正清把政府内部的关系理顺之后，由钱正清去做一点对山区孩子有益的事情吧。具体到县里或者乡里，那就更说不准了。
当然了，如果邵副省长真的去做了一点什么，那杨帆乐见其成。眼下的问题是，双方首先搞好关系。
“领导！邵省长问，方便的话中午他请您吃饭。”李胜利笑着捂着话筒，转身问杨帆。
“这样啊？那就一起坐一坐吧。”杨帆想了想点点头，邵江有点急迫了。显而易见的是，他应该不是担心什么，下面山区学校多事情，怎么算账都算不到他的头上。剩下的就不难判断了，目的和杨帆也是一致的。怎么说呢，借这个机会，两人有了一个接触的由头。
邵江今年刚好五十岁，和年富力强挂钩，这是一个为人非常低调的主。接到由李胜利转过来的材料，邵江第一个感觉是小题大做。随即一想觉得这里面有别的因素，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新闻媒体去操作，或者直接在下面的市县领导身上做文章。省委副书记，不就是管官帽子的么。
很多事情都是经不起推敲的，邵江稍微动点脑子，立刻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五十岁的邵江，在副省长的位置上已经干了两年。就发展空间而言，还是很大的。别的不敢指望，在省委常委中占据一席之地，还是很有希望的。
联系到这一点，邵江立刻意识到结好杨帆的重要性。这是一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他具有强大的京城背景。邵江很快就做出了回应，临下班前接到李胜利的电话时，邵江心里踏实了。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出入不大，杨帆也是站在一个长远的角度在看问题。当然了，换一个角度来，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做出一点有实际意义的事情来，手段得当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政绩。有了这个前提，邵江就得知道杨帆的分寸在什么位置上。
邵江有固定的场所招待客人，很快报上地址后挂了电话准备去了。杨帆这边刚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呢，电话铃声响起了。拿起面前的电话，杨帆用一贯沉稳的语气问：“哪位？”
“是杨书记么？我是贾慧慧啊，您中午方便么，我想请您吃饭。”电话里传来贾慧慧的笑声，听的出来她的心情不错。
“是贾部长啊，中午不行啊，我另外有安排。”杨帆笑着回答，贾慧慧听了说：“那晚上呢？晚上方面么？”这话有点穷追猛打的意思，杨帆多少有点奇怪，因为贾慧慧的表现显得有点急迫。
“出什么事情了？”杨帆心里一阵嘀咕，点点头说：“那就晚上吧。”
“呵呵，行！到时候我通知您地方。”
按常理，贾慧慧应该像邵江那样，这种事情电话先打到李胜利那里。可是现在直接就挂到杨帆这里，说明贾慧慧希望的是一次比较隐秘的接触。是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做派呢？
“不会是她在操作如常的问题吧？”杨帆低声自言自语，手里拿着电话把玩着，心里一阵猜想。越想杨帆越觉得事情大致就是这样，首先贾慧慧的心情不错，其次她显得有点急迫。心情不错说明有好事，也就是如常的事情有眉目了，至少是在上面找到了说话的人。急迫说明她担心上面说话的人力度不够，绕个弯子希望从杨帆这里找到一点借力的可能。
杨帆觉得事情十有八九就是这样了，一边出门一边想道邵江的问题，假如邵江在两年后能如常呢？这个事情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加上一个贾慧慧，一个阵营不就悄然形成了么？
想到这些，杨帆似乎看见了自己的迂回策略在将来可能产生的效果。

第六百三十二章 达成默契
按照约定，省委3号车和邵江的座驾回合在一个路口。站在车边的邵江朝3号车做了个手势，示意车子跟上便回到车内。两车一前一后出了市区，奔着西边的山脚而来。
很显然，这一次聚会邵江不希望被太多的人知道。有的东西，还是要避讳的。
车子爬了一会山，停在一个巨大的水库旁边的水库管理站门前。大门口早就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男子等在那里，看见车子停下，满脸笑容的上前来开车门。
“三哥好！”很明显邵江没有告诉对方今天请客的对象，下车后邵江笑了笑说：“老六，辛苦了，今天请的是贵客。”说完也不多话，笑着走到杨帆的车前，姿态颇低的看着李胜利下车开门，杨帆探出身子时邵江又上前一步，主动伸手：“杨书记好！”
这个举动被光头男子看在眼里，顿时满脸惊讶。副省长在光头男子的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没曾想又冒出一个让邵江如此尊重的人。
“麻烦了！邵江同志！”杨帆笑着与之握手说话，邵江转身给杨帆介绍说：“邵强，一个老家的亲戚，水库管理站的主任。这水库里特有的鲜鱼不错，还有山里的野味，地方也安静。”很明显，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杨帆没有丝毫端架子的意思，显得很随和的上前与光头男子握手说：“邵主任，辛苦了。”
“应该的！”邵强的表情还是很平静的，没有特别紧张的意思。在前面领路的时候，走起路来似乎有点不方便，腰杆子倒是一直挺着的。
“邵站长好像是军人出身吧？”落座的时候，杨帆突然问了一句，邵江楞了一下笑道：“杨书记真是好眼力，邵强以前在部队上还立过功。”
邵强听了笑了笑，扭头和随后跟上来的林志国对了一个眼神说：“杨书记，您这个司机也是见过血的。二位领导，我下去准备一下。”邵强说着告退，邵江等他的背影消失了，这才叹息一声说：“要不是伤了腿，邵强在部队上前途不可限量。国家的功臣啊，回到地方上求爷爷告奶奶的，地方民政部门也没给安排个像样的工作。前几年我回乡探亲，见到他四十岁的人了，老婆也没讨一个。给他走了点小后门，安排在这里看水库。”
正说着话，邵强和一个三十来岁颇具风韵的少妇端着大盆子上来了。
“我家媳妇！”邵强笑着介绍一声，两人动作麻利的，很快把山里的野味，湖里现捞起来的鲜鱼做的汤，邵强酿的米酒先后摆在桌子上。两位省级大员之间的谈话气氛很融洽。不过大家似乎都很注意，没提到太敏感的话题。
吃饱喝足了，邵强引着两人单独在对着水库边的大窗子跟前的两张藤椅上坐下，奉上山里的野生绿茶，然后默默的退下去。
野生的茶叶有一股浓郁的香味，轻轻的抿一口，有点苦，细细回味时甜味如细丝一般悠长，缓缓的，慢慢的，渗入人的每一根神经。
吹着水面吹来的凉风，在这个秋老虎犹自发威的时节，在逃离了空调郁闷的空间的水边，杨帆舒服的舒了一口气说：“好茶！”
邵江笑了笑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来这坐一坐。”
杨帆点点头，深有同感的说：“这个地方不错，确实适合舒缓神经。”
两句闲聊之后，邵江微微神色一肃，轻声说：“杨书记带回来的那份材料，我打算转到市里，由下面酌情处理。”
“是不是有媒体来报道一下？”杨帆笑着定下调子，言下之意，有些官员还是不能轻饶了他们。流泉市不是个富裕的地方，这些官员拿国家的钱不用在正经地方，看不见就算了，看见了不给点颜色不符合杨帆的性格。
“这样的，搞不好会牵扯出其他问题来。”邵江笑了笑，看看杨帆的反应。杨帆稍微斟酌了一下说：“我妹妹在省报，这个事情我来操办吧。邵省长按照正常程序来就是。”言下之意，这个事情邵江可以置身事外。
邵江眼珠一转，笑着说：“这样吧，最近省教委和团省委要搞一个向老少边穷地区孩子献爱心的活动，省报肯定有宣传任务的。”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手段，杨帆不得不感慨邵江是个聪明人。不过想想也是，五十岁就混副部级，虽然没有入常，也绝对不是一个一般的角色。所以，能想到这个办法，也不稀奇。真要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才叫稀奇了。
“哎，想起来其实挺生气的。记得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上有记载，民国时期四川军阀曾规定，治下县政府建筑比学校好的，县长立刻枪毙。这个规定导致四川很多县的学校非常坚固，县政府则破烂如牛棚。如今是新社会，这点上……”说到这里，杨帆停住了，微微的一声叹息。
“呵呵，我们的官员连个旧军阀都不如！”邵江倒是把杨帆没有说的话说了出来，邵江是分管教委的，他说这个话无疑拉近了和杨帆之间的关系。
休息之后各自散去，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口头的承诺，但是形成了一种默契。这种默契，还是比较符合俩人目前的身份的。
……
从医院里走出来上了车，于莉莉的表情有点激动，但是动作变得的很小心，上车时伸手护着肚子。这是一种女人最本能的反应。
正常的日子里月事期过去了半个月没来，所以于莉莉走进医院，检查的结果让于莉莉送了一口气，手上终于有了死死抓牢朱子扬的筹码。
其实于莉莉想找个人嫁了一点都不难，难的是找个身份和地位都合适的男人嫁掉。很明显，朱子扬符合一切条件，甚至还有点超标。于莉莉在兴奋的同时，想到了高天的存在。很显然，利用高洁搞定杨帆的计划基本破产了，这样一来想从高天那里拿到钱远走高飞的计划随之流产，这才是于莉莉要抓紧朱子扬的关键。于莉莉从来都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女人，或者说女人大多数都比较现实，尤其是于莉莉这样三十多岁的女人，往往更加的现实。
高天的厉害于莉莉是偿过的，所以开车回家的路上，于莉莉多少有点心不在焉，还好路上平安无事的到了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于莉莉拿出电话给朱子扬拨了过去，语调比以往温柔数倍的说：“子扬，晚上有空的话来一趟，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最近春风得意的朱子扬正在开会，听见电话响向老板告了一声罪，出来接听电话。听到于莉莉的声音，朱子扬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的温柔和在床上的风骚形成的对比。
“怎么？前天晚上没喂饱你啊？”朱子扬笑着打趣了一声，于莉莉听了脸上泛起笑容低声假嗔：“讨厌，你一定要来了，有大事跟你商量。”
“好，我开完会就过去。”朱子扬答应的很干脆。
挂了电话的于莉莉，正在盘算着晚上弄点啥好吃的，把朱子扬先伺候好了，然后说出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于莉莉出来开门，没想到啥也没看见，只是看见地上多了一个大信封。拿起来拆开一看，于莉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信封里就一张光碟！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于莉莉气急败坏的按下接听：“高天，你究竟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答应我的事情没办到，我也不为难你。我这里有点你留下的东西，先复制一份给你自我欣赏一下，你要是觉得满意，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高天的声音懒洋洋的，一副吃定了于莉莉的表情。
“我不会见你的！”于莉莉断然拒绝，躺在床上一手搂着身边一个妖艳裸女的高天一点都不着急，笑嘻嘻的捏了捏身边女子的红樱桃，无视女子脸上因疼皱眉的表情，语调猛的变得狠厉起来。
“是么？那好啊，回头我把你的精彩表演给你的奸夫也送一份。让他知道知道，你以前是多么的风骚。哈哈哈！”高天猖狂的笑了起来，再见也不说便挂了电话，一翻身压在身边的女人身上，异常粗暴的冲撞。
电话里的忙音让于莉莉顿时浑身冰凉，之前的好心情跌落到谷底。回到卧室里，于莉莉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会，拿起电话犹豫再三拨了回去。
“高天，你究竟想怎样？”于莉莉冷冰冰的发问，正在使劲的高天示意女子坐上来，舒服的哼哼一声才对电话里说：“我不想怎么样，你答应的事情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那家伙油盐不进的，我能怎么样？”于莉莉多少有点底气不足，不过声音很大。
“好，这个事情我们不提了，我也不为难你。我现在有一批货，你辛苦一趟帮我从南边运回来，我们之间一笔勾销。”高天说着突然发出一声呻吟，于莉莉听的清楚，知道这家伙在干啥，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恶心。

第六百三十三章
女性从政有优势也有弊端！优势是女性从政是少数和国家的一些优惠政策，在提拔的过程中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照顾。弊端则是往往很难坐上一把手的位置。贾慧慧的政途大致如此，一路带个“副”字往上走，这一次总算坐在了一把手的位置上。
一个长期在副职上转悠的主，还是一个女性，一旦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可想而知其心态发生的变化。贾慧慧就是如此，在宣传部里可谓说一不二。尤其见不得有人往她的地盘里掺沙子，为了这个以前连省委副书记王某都照顶不误。入常一事遭到王某的阻击给搁置后，贾慧慧进行了一些反省，行事比以前低调多了。
很多时候早一年进步和晚一年进步的差异是巨大的，王某倒台之前，贾慧慧明白再努力也很难过省委这一关。现在机会来了，贾慧慧必须抓住，不然错过这一站，再来点啥变化，那才叫冤枉。
省委宣传部长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省委常委。这是贾慧慧的优势！所以贾慧慧最近一段时间频频赴京，很是活动了一番。现在上面有话了，只要省委提一下这个事情，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省委内部提这个事情最合适的无疑是郝南，不过贾慧慧心里清楚，由于历史原因，郝南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一个专断的人是不会喜欢同类的，这也是当初王某给贾慧慧使绊子的时候，郝南采取了默认态度的原因。
由此可见要“做事先做人”这句话，同样适合在官场上。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所以贾慧慧只能另辟蹊径，很快她把目光锁定在杨帆这个潜力股身上。贾慧慧认为，杨帆和自己有相似的背景，共同语言应该是有的。
关键的一点，贾慧慧这次回京，家里的长辈认定杨帆初来乍到，需要同盟。毕竟两年后郝南要下去，只要杨帆稍微有点远见，就会提前做准备。
贾慧慧对于这个长辈的话还是言听计从的，尽管她不是特别笃信，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照做了。当然了，过分直接的表达无疑不可取。所以贾慧慧得先与杨帆搞好关系，私下里多来往拉近关系，工作上多多汇报。
贾慧慧请客的地方，颇有一点小资情趣的选在省城最贵的一家西餐厅。电话里贾慧慧还是很尊重的问了一下是否合适，对此杨帆没有表达异议。杨帆其实不喜欢吃西餐，不过是出于照顾女同志的缘故才没有说啥。从内心来讲，杨帆更欣赏邵江请客的模式。
夜幕降临的时候，杨帆独自从车上下来，没有带秘书而是一个人上了沙罗西餐厅的门口。同样一个人出现在门口等候的贾慧慧满脸笑容，两人并肩上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的生意很好，来这里用餐的更多是一些年轻人。
所以，帅气且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杨帆，和年过四十的贾慧慧一起出现在餐厅里，多少会让一些人产生歧义，引来一些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一些女孩子同情和怜惜的目光！
贾慧慧很快就意识到在选择在这吃饭的不妥之处，多少有点不安的拿眼睛瞄了几下杨帆的表情。杨帆倒是非常的坦然，平静的依着礼节给贾慧慧拉开椅子。
“请坐！贾女士！”杨帆笑的很随意，贾慧慧觉得自己多心了。
“您真绅士！”贾慧慧及时的奉承了一句，并且回应一个笑容。很明显如果贾慧慧年轻个十几岁，这个时候娇媚的笑一个，场面会更和谐。
边吃边聊是西餐的一大特点，事实上贾慧慧很快就发现，杨帆和自己没有多少共同的话题。贾慧慧提起京城的事情来时，杨帆表现的很平淡，不太有兴趣的样子。
贾慧慧及时的终止了关于京城圈子的话题，尝试了一下问：“杨书记平时都有些啥爱好？”
“工作那么多，就算有啥爱好也只能放弃。休息的时候，看看书上上网吧。”杨帆也不想冷场，奈何贾慧慧说起京城的那些人和事，杨帆实在是知道的不多。
贾慧慧自诩才女，提到看书的时候多少有了点自信，笑着问：“杨书记平时都看啥书？”
杨帆觉得这个问题似乎很熟悉，差点脱口回答：“故事会、知音。”
“我看的书，主要还是集中在经史方面，这个主要是受老师的影响。”
“呵呵，我平时也喜欢看书，杨书记介绍两本我回去看看。”贾慧慧本想显摆一下自己看过啥书，报一串书名的。不过最后还是谨慎的放弃了。
“这个还真不好推荐，最近倒是在看《冰鉴》、《曾文正家书》，贾部长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找来看看。”杨帆笑着说时，贾慧慧的脸上僵硬了一下，一时没有想起来这两本书都是谁的大作，本来还想表现一下找点共同的话题的。结果，两本书自己都没看过，甚至连作者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就有点尴尬了。
还好贾慧慧反应较快，连忙笑着说：“我回去一定找来看看，杨书记真是博学！”拍完马屁，贾慧慧及时的转移话题：“杨书记，听说您从流泉市调研刚回来？”
杨帆这一次没有让贾慧慧失望，点点头说：“是啊，全省信访工作会议召开后，我下去看看基层的落实情况。刚走了第一站，就遇见了问题，让人很担忧啊。现在的一些官员，对群众的呼声不闻不问，官僚作风严重。”
贾慧慧倒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一下就从杨帆的话里找到了关键。
“杨书记，我要怪您了，这算不支持宣传部的工作了。”贾慧慧带着微笑巧妙的开始了试探，杨帆淡淡的笑着反问：“贾部长何出此言？”
“您作为省委的主要领导，下去视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照会一声宣传部？我好安排人选跟踪报道和学写字，总结出信访如何开展才能更好的充当人民喉舌的经验。”贾慧慧这么说，是因为她从自己的角度看，杨帆抓信访工作，无疑是想搞出一点名堂来，在政绩本子上写下重重的一笔。到了贾慧慧这个层面的，想结好杨帆，这种手段明显更加有效。
杨帆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刀叉，喝了一口面前的红酒，不紧不慢的说：“贾部长真是三句不离本行，这样吧，下次我会通知一声。”说着杨帆话锋一转，接着说：“对了，最近团省委和省教委有个活动，宣传部可以跟踪一下。”
贾慧慧没明白杨帆为啥把话题转到上面去，不过还是很自然的跟上说：“这个事情我知道，这种活动应该大力宣传。”
“呵呵，不能单单的宣传好的一面吧？”杨帆突然脸色一凝，目光落在贾慧慧的脸上。
贾慧慧很想问明白杨帆这话里头的真意，但是她不敢。因为连这个自己回去都搞不明白，还怎么够资格与杨帆谈合作？
“是啊！回去一定好好组织一下。”贾慧慧只能这么应了一句，脑子里一直在想，杨帆究竟在惦记啥。不管怎么说，杨帆说的事情，一定要重视起来。
贾慧慧眼见无法接着往更深处谈，心里多少有点着急，想着怎么才能含蓄的表达一下自己的真实意图。眼珠子一转，贾慧慧自觉有了话说，连忙笑着说：“前段时间我到京城公干，首长对我省的宣传工作表达了关心之意，对我个人也给予了一点批评和意见。今天听了杨书记的话，今后的工作开展起来，也有方向了。”
贾慧慧希望杨帆能顺着这个话题，提出自己想说的话。但是杨帆没有如她所想，只是淡淡的说：“提起京城，过几天我要去开会。”
贾慧慧没想到是这么一句，实在搞不懂杨帆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好按下心里的急切，回去好好想明白再说。
杨帆其实也挺失望的，丢出去一句话，表示一下明白了贾慧慧的意思，同时暗示在这里谈一些事情不方便，可以趁着到京城去开会的机会大家另外再谈。没曾想贾慧慧不明白，那么接下来的话就无从继续了。
杨帆站起看看手表说：“时候不早了，回去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贾慧慧赶紧站起，两人前后离开了西餐厅。
……
于莉莉从来就不是能接受坐以待毙的人，高天的威胁无疑打中了她的要害。整整一个下午，于莉莉都在想着怎么解决高天的威胁，结果各种方式都想过了似乎都不太理想。如果被朱子扬知道了自己过去的那些精彩的经历，结果可想而知。
眼看着天色渐晚，于莉莉想到朱子扬要来的事情，打起精神来出门买菜，准备晚餐。高天那边答应给她三天时间考虑，于莉莉还有时间。
朱子扬来到于莉莉这里的时候，抬眼看见于莉莉满脸笑容的倚门而待，印象中这种场面以前从没经历过。朱子扬觉得很温情！

第六百三十四章
拿出全部手段，伺候的朱子扬舒舒服服之后，两人靠在床上肉贴着肉时，于莉莉趴在朱子扬的身上，眯着眼睛不说话，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莉莉，你不说有事情跟我说么？”朱子扬这个时候想起这茬来了，于莉莉的背对着朱子扬，悠悠的低声说：“子扬，今天开始不能和你做这个事情了，你真想要的时候，自己找地方解决吧。”
朱子扬听了愣住了，有点不明白，还以为于莉莉在开玩笑，于是伸手在女人丰腴的臀部上使劲的拍了一下说：“开什么玩笑呢？欠收拾了？”
于莉莉娇媚的哎哟一声，回头郑重的看着朱子扬说：“我是认真的，从现在起你来这可以，但是不能跟我做这事。”
朱子扬见她认真了，不由皱起眉头，不快的说：“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
于莉莉听了猛的坐起身子，扭过身去低声骂：“你当我是婊子啊？你既然这么看我，现在就给我滚。”
朱子扬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忙笑着上前伸手扳于莉莉的肩膀，于莉莉扭了几下，还是乖乖的躺回他的怀里，口中低声幽怨的说：“男人最没良心了，自己做的孽，还来怀疑别人。”
朱子扬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伸手搂紧了于莉莉的身子，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苦笑着说：“我都怎么你了？你说说啊。好了好了，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于莉莉抬头，笑眯眯的看着朱子扬说：“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说话间，于莉莉伸手抓住朱子扬的手按在肚子上，这一下朱子扬反应过来了，顿时满脸惊喜的说：“怎么？你怀上了？”于莉莉肯定的点点头。
……
杨帆确实要拿信访工作作为一个突破口，以便尽快的建立威信。从邵江到贾慧慧布置好之后，杨帆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次日一早，杨帆上班之后便拿起电话拨了郝南的号码，按照规矩请示：“郝书记，有点事情想跟您通个气，方便么？”
郝南听了心里微微叹息一声，暗道这家伙动作好快。面子上还是很客气的说：“马上我要出去，你有事我话往后推一推吧，我在办公室等你，只有半个小时哦。”
其实郝南是半个小时后才要出去，故意这么说无非是想表示一下他对杨帆的重视。杨帆本想说：“那就等下午吧。”既然郝南抢先说了，也只能认下这个小面子。放下电话杨帆就上了楼，来到郝南的办公室门口时那敏已经等在那里。
“坐下说话吧！”郝南看起来情绪不错，显得也非常热情。
杨帆也不客气，笑着坐下说：“郝书记，这次下流泉市的私访，看到了信访工作中存在的很多问题。我这里有一份材料您看一看！”说着杨帆递上一张纸，郝南接过凑近了看了看。这是最近江淮市信访局发生的一件事情，某上访妇女被保安架出大门，丢在大门口。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网上去了，杨帆把网页打印下来。
郝南看完后很生气的拍着茶几说：“太不像话了，龙自达在搞什么名堂？上个星期才召开的全省信访工作会议吧？我记得会议室你主持的。”龙自达是江淮市的市委书记，也是郝南提拔起来的。发生这样的事情，郝南当然要有所表示。
“郝书记，我是这样想的，我已经走了三个市，今后每个月我下去两次，看看各地对信访工作的是否真的给予了重视。”杨帆还是很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没有盯着江淮市的班子不放的意思。
“我赞成你的想法，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对了，流泉市的班子调整问题，你有什么具体想法没有？”郝南用这个态度来表示自己对杨帆的支持，杨帆当然得做出正面的回应。
“流泉市的班子还是很有战斗力的，个别同志调整一下就可以了。我是这样想的，把吴携同志调到省里，另外选派一个同志过去配合钱正清同志的工作。”杨帆说这个话时，郝南的心里多多少少的有点不舒服，人事问题以前都是郝南定下盘子，基本没别人说话的份。
“你觉得让哪位同志接替吴携的工作比较合适？”郝南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不快，面不改色的问。杨帆早有准备，笑着说：“我觉得纬县区的卞伟强同志不错，他是宛陵市委常委、区委书记。以前在宛陵市担任过副市长的工作，只是没有入常罢了。”
“那卞伟强的工作由谁来接任呢？”郝南说着心里暗暗在想，你不会连这个位置也要占了吧？真是那样，我可不能答应。
“这个嘛，由宛陵市委推荐吧！”杨帆淡淡的说，郝南的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刚才还在琢磨怎么适当的反击一下呢。没曾想，杨帆还是很好的把握了分寸，没有触动郝南的底线。
“嗯，那就这样吧！”郝南的语调显得有点轻松了，不过脸上还是很严肃的说：“信访工作出了问题，市委书记还是有责任的。龙自达和周高明这两个家伙，我饶不了他们。”
这种家长语气说话的方式，杨帆听着心里很不舒服。郝南不是没有水平，但是他一贯存在这种家长作风，对下面的干部有时候不是太严格的按照正常的程序来处理出现的问题。这一点，杨帆打心里不敢苟同。
杨帆没有在郝南的办公室里多呆，谈完工作就下来了。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呢，就听李胜利在接电话说：“呵呵，你还客气啥？直接上来吧。”
杨帆听的清楚，笑着进来说：“谁来了？”
李胜利见状连忙笑着放下电话说：“林顿来报道了，打电话来问您在不在，是沈宁送他来的。”杨帆一听就明白了，上次在天涯省见到林顿，吩咐他先安顿好家里，给了他半个月的假期休整，现在时间没到就着急着来上任了。杨帆的身边现在也确实需要几个绝对可靠的人在省委里帮忙，林顿的态度还是让杨帆颇为欣慰的。
“这家伙，来了也不通知我，倒是通知了沈宁去接机。”杨帆笑着说了一句，走进里间。
很快林顿和沈宁结伴而至，这两位加上李胜利和林志国，可以说是杨帆最信任的四大金刚。看见这两人进来，杨帆板着脸伪作生气的样子说：“好嘛，跟我也搞起秘密工作来了。”
林顿和沈宁当然知道杨帆是在作伪，沈宁笑嘻嘻的样子，连连作揖说：“这可冤枉我们了，林顿打电话来跟我说，我说领导您工作多，我去接就行了。我的出发点是不想麻烦领导，是好意啊。”
杨帆锤了林顿一下说：“你还好意思说，在省公安厅上任有半个月了吧？怎么也不到我这来坐坐？”沈宁嘿嘿一笑说：“领导事情多，我回来首先要安顿家里，这种小事就不来麻烦领导了。再说了，我刚回来就过来拍领导的马屁，这不是让别人说话么？”
杨帆把脸色一正说：“说又怎么了？我啥时候怕别人说了？你们既然都在，我可把话先说明白了。今后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我们不欺负人，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咱。”
这话算是把调子定下了，低调可以，但是不能软弱。
“是！”屋子里这几位同时大声回答，杨帆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拍着沈宁的肩膀笑着问：“怎么样，你们家老爷子身体还好吧？我几次想去看他，这不他老人家回S省老家去了一直没回来么。”
杨帆对沈明始终是心存感激的，当初在沈明跟前受教不少得益颇多。
“老爷子在老家买了套房子，每天在小区里跟一群老头子老太太在一块折腾，生活充实的很啊。我那个后妈也办了病退，跟着一起回去了。老爷子辛苦了一辈子，我们做晚辈的不能再身边照顾，实在是惭愧。我劝他跟我一起回来，他说乡音亲切，落叶归根。”沈宁说着显得有点动情了，颇为感慨的样子。
杨帆也颇有感触的说：“是啊，我也好久没有回家去看看，过几天回京城开会，我得找借口多呆几天，好好陪陪老人。”
说着杨帆转移话题对林顿说：“你小舅子的案子怎么样了？”
林顿多少有点惭愧的说：“由于有自首情节，主动退回了非法所得，法院从轻发落，判一年缓两年。倒是阮平和这次栽了，从他家里光现金就搜出五百多万，现在案子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中，说是还有很多问题要合适。阮秀秀受他的连累大病了一场，这个女人一贯热心权利，这一次到政协去，对她的打击很大。”
杨帆听了冷笑两声说：“我以前在海滨市的时候，就曾经提醒过阮秀秀。这个女人属于咎由自取，还想把罪名硬栽到你头上，当我的人是好拿捏的么？”
林顿说：“这一次曹书记顶住上面一些人的压力，牢牢掌握了主动权，魄力很足啊。”
杨帆听了不由笑道：“老曹这次挺难得的。”

第六百三十五章
“曹书记最后一届就下去了，他倒是没有啥可顾忌的。”林志国倒是在边上编排了曹颖元一句，杨帆扫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无欲则刚，这是个心态问题。实际上今后大家在工作中，只要不存私心，绝不伸手，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倒是觉得，错误的决策才是危害最大的。”沈宁接了这么一句，倒是说的众人一起愣住了，似乎这么有水平的话，不该是从沈宁的嘴巴里出来的。
所有人都拿眼神看着沈宁，还以为自己说的有错，沈宁多少有点尴尬的笑着。杨帆叹息一声，拍了拍沈宁的肩膀说：“说的有道理！”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李胜利接听之后笑着问：“领导，流泉市的钱正清打来电话，问明天您是否方便向您汇报工作？”
“怎么？他来省城了？”杨帆倒是没料到，钱正清的动作这么快。李胜利嗯嗯啊啊的一阵后，继续捂着电话回头说：“钱正清还在市里。”
“那就让他明天上午过来吧。”
……
一股来自北方的冷空气扫过之际，带来秋凉也带来了天空中飘起的缠绵纠结的小雨。同样纠结的还有流泉市委书记周高明，市委一号车在高速路上小心的行驶着，细雨打在车窗上啪啪啪的响，杂乱的如同周高明的心情。
“书记，昨天晚上钱市长就到省里去了。”前排的秘书回头小心的提醒了一句，周高明仿佛没有听见，微微低着头好像在打盹的样子。这个状态的周高明，秘书可不敢去打扰，尽了本分后扭头看着前方。
那敏打电话让周高明上来时，周高明就意识到这趟到省城来未必有什么好事。杨家湾的群众上访的事情，信访局那边是把人给引到市政府去可是没安好心的。设想一下，一个信访局长没有人支持，敢这么干么？
本来这个事情如果不出意外，钱正清难逃一劫，没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搞成现在这么一个结果。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杨帆没有当场让市委领导们下不来台。
一直以来，周高明把钱正清这个根基不深的市长压的喘不过起来，现在看来似乎要发生变化了。就现在的局面而言，就算有了杨帆这个靠山，钱正清也未必具备了和周高明分庭抗礼的本钱。
电话里周高明倒是绕着弯子问了问那敏这次上来的原因，那敏支支吾吾的没有明说，这才是周高明不安的原因所在。周高明从秘书的提醒中意识到一件事，流泉市的局面会不会因此发生变化呢？
比起周高明的不安，此刻的钱正清心情不错，昨夜到省里住了一夜睡的不错，一早起来精神焕发的感觉又回来了。
“早也盼，晚也盼，只盼着深山出太阳！”钱正清哼着调子，对着镜子整理衣裳，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钱正清迈步出门。秘书见他心情好，凑趣的上前笑着说：“市长唱的哪一出？”
“智取威虎山！你看我像不像杨子荣？”钱正清说着还摆了个打虎上山的架势，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车到省委大院外时，前方司机突然减速，秘书眼尖的紧，看见前面的车立刻回头说：“市长，前面是周书记的车。”
几乎是同时，前面的车里，周高明的秘书也回头说：“书记，后面好像是钱市长的车。”
周高明回头看了看，脸上的阴霾跟阴雨的早晨的天空共了一色。“哼！”周高明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
“哼！”虽然没有面对面，钱正清不约而同的回敬了一个。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似的，几年的搭档下来，两人之间确实太了解对方了。
时间是上午九点半，办公室里杨帆和赵峰正在谈话。赵峰最近的心情也不错，杨帆在最近的人事调整上态度的微微倾斜，形成了对书记郝南制衡的合力。不管杨帆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对于赵峰而言，这个现象是他欢迎的。有鉴于此，杨帆和赵峰最近多少有点蜜月期的意思，上班遇见的时候都会相视而笑。
今天一早，杨帆打电话给赵峰，说有事找赵峰谈，问赵峰是否方便，方便的话杨帆过去。赵峰哪里肯犯规，当即表示他过来。
两人谈话的内容，李胜利都不知道，别人就不用说了。钱正清等周高明先上去一会，这才上了楼。李胜利看见钱正清进来，倒是非常热情的起身招呼：“钱市长来了！杨书记在谈事情，你在外面稍等一下。”
钱正清在李胜利面前可不敢摆什么市长的架子，连忙笑着回应：“多谢李秘书了！”
李胜利招呼他坐下，也没泡茶跟着坐下说：“我这里还有点工作，就不招呼了。”
“您忙！”钱正清居然用上了敬语，李胜利表面不说，心里倒是感慨，都做到正厅了，居然还如此的谨慎。狐假虎威的感觉虽然不错，但是李胜利也没太托大，朝钱正清笑了笑便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钱正清在外头足足坐了半个小时，里面的门总算是打开了，杨帆把赵峰送出来。
“哟，这不是钱正清么？”赵峰倒是有资格直呼其名的，说话时还回头朝杨帆笑了笑，那眼神透露的意思大致是“行啊，下去一趟就招了一个手下。”
钱正清微微的弯下腰笑点头着说：“杨书记好，赵部长好！”这个次序让赵峰多少有点不舒服，不过也没能挑出啥毛病。心有不甘，临出门前赵峰回头笑着对杨帆说：“正清同志不错，搞政务有一套，流泉市的经济这些年还是有进步的。”
这话是说给杨帆和钱正清听的，那意思钱正清是政府系统的，上来汇报工作先到杨帆这里，你们是不是多少有点毫不忌讳的意思了。心里酸溜溜的刺了一下杨帆，又敲打了一下钱正清，赵峰离开了。
钱正清听了赵峰的话，多少有点心惊肉跳。赵峰和杜长峰搞到一起去的事情，钱正清是有所耳闻的。今天的事情被杜长峰知道了，今后在工作上找自己的毛病，那可太轻松了。想到这里，钱正清多少有点患得患失的，不过他看见杨帆坦然的微笑说：“正清来了，进里面坐下说话吧。”
这句话让钱正清猛然想明白了，心道既然要跟紧杨帆，那还有什么好避忌的？反正是打着汇报工作的借口上来的，难道还怕别人看见。想到这里，钱正清倒也啥都不在乎了。
杨帆没有做到大桌子后面的大班椅上，而是与钱正清隔着沙发坐下，不像是谈工作，反倒像是朋友之间聊天的架势。对此钱正清心里敬佩杨帆的随和，暗暗提醒自己不可放肆。
“抽烟！”杨帆递过来一支烟，钱正清赶紧微微前身，双手接过。杨帆叼上一只，钱正清点着的打火机已经凑了上来。点着火后吸了一口，杨帆笑着坐个按下的手势说：“坐下说话，别紧张啊。”钱正清这才坐回去，点上烟朝杨帆笑着说：“您这烟可少见。”
杨帆习惯了这种奉承，不动声色的说：“杨家湾的征地款都落实了吧？”
钱正清立刻微微坐直了身子，颇为郑重的回答：“昨天市委常委会议一致通过决定，限期半个月，兴达公司如果不能按合约付清余款，将终止于该公司的合作协议。”
“招商引资发展经济是好事，可是为了统计数据而伤害群众的利益，那就是好事变坏事，那就是借发展的名义行坑害群众之实。一些官员，为了自己的政绩，无视人民群众的困难，我看这些同志很成问题。”杨帆说着脸上没了笑容，严肃的看着钱正清。
钱正清心里仔细的听着，心里不住的在想，杨书记说这个话是啥意思？是有所指呢？还是一句场面话。感觉到杨帆的眼睛有点不对，钱正清反应倒是很快的转了下脑子，试探性的说：“是啊，一些同志在工作上却是存在这样的毛病。在流泉市这还不是个别现象，自上而下都存在这个问题。”
杨帆笑了，钱正清的反应令他非常满意，这位倒是个可造之材。“对于这些同志，我看他们不适合呆在重要的工作岗位上，不管他们处于什么目的，错误的决策比贪污腐败带来的危害性还要大。”这话是昨天沈宁说的，杨帆顺手给用这来了。
“真知灼见！”钱正清凑趣的赞叹一声，杨帆笑着摇摇头说：“你回去以后，一定把群众的利益放在心上，抓紧落实征地款的发放上面。这个事情处理不好，我为你是问。”
杨帆说的虽然严厉，但是钱正清心里却是欣喜不已，因为听出杨帆要对流泉市的班子下手了。这无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当然究竟该怎么调整，钱正清可不好多问，只能是抱着敬候佳音的心态。
“杨书记，中午您方便否？我想代表流泉市政府，表达一下对您关怀之情的谢意。”钱正清顺着杆子往上凑，提出请吃饭的要求，这是进一步拉近与领导关系的手段。
“不行啊，下午我要去京城开会，还要收拾收拾。”杨帆淡淡的回绝了钱正清的请求，钱正清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是这一趟对他来说，还是满载而归了。
“对了，回头去见一下邵省长。”杨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目的是为了让钱正清心生敬畏。这一点看来是目的达到了，钱正清邀请失败后，心里暗暗骂自己多事，这才多一会啊，就想跟杨书记套近乎呢。眼前的麻烦还没解决呢，这不还指望着杨书记的仗义伸手么？
钱正清心里惶恐，脸上还是很好的保持了风度，起身告辞前往省政府那边去。不出意外，杨帆没有送的意思，只是让李胜利送到楼梯口，即便是这样，钱正清觉得已经很有面子了。这一路上，人人侧目的感觉的很久没有享受到了。
巧的是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楼生周高明一脸阴沉的下来，看见满脸笑容的钱正清，周高明连装一下都没装，点点头匆忙下楼去了。遇见钱正清不打招呼也就罢了，李胜利可是在边上呢，由此可见周高明心情之差。
周高明之后又下来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男子，钱正清一看认识，江淮市的市委书记龙自达，连忙主动打招呼：“龙书记好！”
“是正清同时啊，哦，李秘书好啊。”龙自达倒是很快就露出笑容来，尤其看见李胜利那个亲热，紧紧的握手似乎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
不管龙自达的热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比起周高明而言，表现的要强很多。
其实周高明如此失态是有原因的，上午到郝南的办公室里等着召见，结果他倒是先到了，办公室里只有秘书那敏。等吧！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好不容易郝南出现在门口，周高明笑着站起问好，结果招来郝南冷冷的一声哼，径直进了办公室。
周高明只能是捏着鼻子跟了进去，结果刚进门，郝南就冷笑说：“兴达公司是怎么回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的那些名堂！我警告你，回去给的摘干净，不然倒霉的日子在后头。”
周高明一下被说傻掉了，因为郝南说中了要害。周高明纠结的心想，大老板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郝南只是一个电话，有的是人打小报告。
“郝书记，您误会了！”周高明还想解释，结果郝南冷冷的盯着他看，周高明赶紧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郝南脸上的阴沉的像外面的天色，周高明知道这是郝南震怒的前兆，哪里还敢废话。
“你觉得你像话么？整个流泉市的权利，你恨不能全部抓在手里。身为市委书记，你要掌握的是大方向，市政府的工作存在分歧，你作为市委书记，只要大方向不错，就不该表现出倾向性。你倒好，支持吴携那个常务副，把钱正清这个正市长置于何地？都像你这么干，市政府还有存在的必要么？政府施政，党委处处唱反调，显得你能是吧？我看你是昏了头了，……”郝南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骂的口干舌燥时，接过那敏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时，郝南看见门口还有个人在缩头缩脑的。
“龙自达你给我滚进来！”这一次挨尅的换人了，郝南指着龙自达的鼻子说：“江淮市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天下？群众上访不接待，还把人给架出去丢马路上，你们就这样对待群众？还是一个女同志，你们的党性呢？……”又是一通暴风骤雨的袭击，龙自达被说的满头是汗，总算是郝南说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下时，龙自达赶紧送上茶杯。
“上个月杨书记亲自主持的全省信访工作会议，我记得你们两个都没来参加吧？”说到这里郝南停下了，目光扫了两人一遍。这两位真不明白郝南啥意思，也没敢接话。郝南哼了一声说“目无组织！”
两位市委书记满头是汗的离开了郝南的办公室，倒霉催的还迎面撞见了李胜利和钱正清，当真是情何以堪？龙自达还好一点，周高明心里那个憋屈，所以面子上的事情也顾不上了。李胜利送走周高明回到办公室，先进了里间。
“刚才在楼梯口，遇见了周高明和龙自达，这两位的脸色很难看啊。”李胜利笑着汇报，杨帆听了没啥表情，淡淡的说：“挨骂是好事！”
李胜利明白杨帆的意思，笑着说：“还是领导和气，做错了事情也不骂人。”
李胜利的马屁杨帆听着笑了起来，抬头笑着说：“想挨骂是吧？容易啊！”
李胜利连忙举手告饶：“您还是饶了我吧。”说着逃了出去。
钱正清这边来到省政府，先打电话给邵江，得到同意后才上来。邵江对钱正清倒是非常的客气，不过坐在大班椅后面没有动就是了。少了一份随和多了一份矜持，这是邵江和杨帆的区别。不是邵江拿乔，而是不想犯忌讳。
“邵省长，杨书记指示我，到您找来接受任务来了。”钱正清说明来意，邵江当即说：“感谢杨书记对政府工作的支持啊，事情是这样的。”邵江把献爱心活动说了一下，钱正清开始还不是太明白，不过听到宣传部门会大力配合的时候，心里有所触动，只是没有确定罢了。
“请邵省长放心，流泉市政府一定全力配合！”
第二天省委组织部的人就到流泉市找吴携谈话，内容是省科委主任到岁数了，吴携过去接任。省委组织部的人前脚走人，下午周高明就找钱正清谈话，意思是让他推荐一个人出任财政局长，现任局长平调到卫生局。
钱正清总算是找到了一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思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 吾家千里驹
按说地市局级的人事问题，省委不太会插手。周高明也是一直把人事权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的市委书记，在任期间流泉市的人事调整，基本上都是他的意思。现在财政局长这么重要的位置要拱手让人，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不管怎么难受，比起郝南在训斥的过程中一句阴森森的“省委正在酝酿调整流泉市的班子”，这句话带来的震撼足以让周高明忘记难受，老实的按照杨帆的设想去做。正如郝南在斥责中说的那样，“市长的签字财政局都不怎么买账，你这个市委书记当的真好啊，流泉市是你家开的？”这话里头带着的威胁之意，稍微有点脑子都能想明白，何况周高明这种政坛老手。屈服！是唯一的选择！
事实上郝南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很郁闷的，但是郝南从接二连三发生问题中意识到一个问题，主政数年提拔的干部很多，但是真正给他长脸的好像找不到。这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郝南不能不深思。从用人的角度来看，郝南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忠心。在这个大原则下，提拔起来的干部不出点问题那都是怪事了，那么这些干部提拔起来的基层干部呢？
杨帆连夜上了飞机，没有看见第二天省报的增刊。两张一组，一共十几组对比强烈的照片可谓触目惊心，照片全部来自流泉市下面的几个县市。周高明是个好大喜功的人，所以流泉市的市中心建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中心是一个喷泉花池，该广场耗资五千万。所谓上行下效，下面的县市迎合上意，吩咐在各自的地盘里搞起了所谓的景观工程面子工程，广场、景观桥、政府大楼等等。
钱花了很多，但是这些工程真正能让群众收益的极少。与这些工程相对应的是年久失修的桥梁、学校、福利院等等在官员们看来无关紧要的东西。
按说这种负面的图片不应当出现在党报上，宣传部是干什么吃的？
郝南有每天看报的习惯，看见这些图片后当场把报纸给撕了，拿起电话要拨号时，郝南又把电话放了回去。稍作思量后，郝南脸上的怒色消失了，只是依旧阴沉。当初贾慧慧如常的时候，郝南可没起正面的作用。现在这组图片是以增刊的形式出现的，似乎已经很给面子了。结合当前的形势，郝南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一些问题。
很快郝南把怒火转移到了流泉市的班子，出来对那敏说：“准备车子。”
“您要去哪？”那敏仔细的问了一句，郝南威严的脸上怒色犹在，冷冷的说：“流泉。”
早晨看见这个报纸的时候。那敏就想把增刊给抽掉的，但是想想没有这么干，他和周高明是有交情，但是还没到这个份上，替他挡灾不值得。
……
京城陈家的院子里没有了平日的宁静，太阳很少的午后，难得和孩子一起的杨帆，正在陪着一对儿女在院子里发疯。
矜持的张思齐和往常一样，没有加入到其中，而是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场面，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享受着耳朵里听到的两个孩子银铃一般开心的笑声。
呵呵，堂堂的省委副书记，此刻正变成一匹大马，让两个孩子轮流鞭策。张思齐能清楚的感受到杨帆对孩子的感情，几乎每一次回来，杨帆都会抽出时间陪孩子玩，而孩子没每一次也都会开心的很。
总算是杨丽影出现了，送俩孩子去幼儿园，杨帆这才被解放出来。临走前女儿还狠狠的在爸爸的脸上亲了几口，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对杨帆的感情。
送走孩子，杨帆接过张思齐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后笑着说：“我可能要在江南省干几年了。”张思齐听了微微一笑，夫妻俩心有灵犀，当然知道杨帆的心思。
“妈妈离不开孩子的，我又放不下。”张思齐其实很想跟着杨帆走，但是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杨帆对此只能报以叹息：“唉，那就按照妈的意思来吧。”
“爸爸可能要去L省了！”张思齐突然丢出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这个事情杨帆知道，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是了。“不是说要等明年么？”
“宁副总理病了！”张思齐又爆出一个重大新闻来，杨帆眉头猛的皱了起来，回到沙发上坐下点上烟，狠狠的抽了几口突然笑了起来，握着张思齐的手在手里玩了一会。张思齐默默的承受着男人这种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不打断杨帆的思考。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汽车声，杨帆站起来走到门口，红旗车上下来的是陈政和匆忙的身影。看见儿子，陈政和严肃的脸上浮起微笑，淡淡的说：“回来了，我们去书房聊一会。”
陈政和有喝茶的习惯，杨帆回来特意给带了一点纬县出的特级云尖。袅袅的茶香腾空而起时，陈政和端起闻了一口说：“祝东风可能要入阁了！”
这个结果杨帆之前就想过了，现在还是要最后确定一下：“有几成的把握？”
“不出意外的话，八成是有的。”陈政和口中出来的话，自然错不了。
“您呢？定下来了么？L省的一把手上，可是没少入阁的！”L省是国家重工业基地，历来担任省委书记的，都代表着未来的政治前途。
陈政和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杨帆这个马屁拍的很隐蔽且恰到好处，能让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这么说话，以陈政和的矜持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得意。
“首长已经找我谈话了，不出意外下个月就上任。这几天一直在忙移交，所以事情多了点。”陈政和说完这个话，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老爸，你得意就笑的开心一点嘛，何必掩饰呢，这在家呢。”杨帆笑着刺了一下，陈政和听了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忍不住一阵哈哈哈大笑起来。当初陈老爷子做出提前退居二线的决定，就是为了今天埋下伏笔。人情留下了，在陈政和的问题上作梗的人不多，再加上陈政和自身的能力出众，这个结果有点水到渠成的意思。
“你呢？最近都在忙什么？”陈政和笑罢反问，杨帆淡淡的把到任之后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说了一下，陈政和听罢不禁抚掌微笑：“不错，你小子算是练出来了。以信访工作突破口，嗅觉非常的灵敏啊，使用的手段也有点润物细无声的意思，依稀可见周老遗风。”
陈政和平时很少夸奖别人，对杨帆也是如此。今天不吝溢美之词，倒是难得的很，这让送热毛巾进来的张思齐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光芒。
“最近中央首长一直在考虑信访工作的问题，下个月全国信访工作会议召开，首长会到会讲话。你小子又一次走在了前面啊！”陈政和说着不禁心里暗暗有点嫉妒起自己的儿子来，这小子的脑子里都装着啥啊？上任伊始就拿信访工作做突破口，与中央的基调可谓不谋而合，想到首长的前面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一直以来信访工作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个摆设。您在地方主政过，难道不知道信访局那些人都是怎么开展工作的？”杨帆的反问让陈政和面露凝重之色，叹息一声摇头说：“是啊，是到了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重点清理信访积案中的民告官的案子！”杨帆脸上带着一种凝重说出这个话时，陈政和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长着嘴巴好一会才低声说：“你小子哪里来的消息？”
“什么哪来的消息？”杨帆楞了一下，本能的反问一句。陈政和见他不似作伪，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上前拍拍杨帆的肩膀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子为你骄傲！”
陈政和的事情多，父子俩谈了一个小时就散伙，陈政和匆忙的出门去了。杨帆带着张思齐先去看了张大炮，随后又去看陈老爷子。
夫妻俩的到来，让陈老爷子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很往常一样由夫妻俩推着轮椅在院子里散步。一边走着老爷子一边问：“政和都跟你谈了什么？”
杨帆把父子俩的对话大致的复述了一遍，只是省略掉陈政和夸奖的部分。老爷子听完之后久久不说话，最后冒出一句：“感谢老周为我家培养出的千里驹！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很明显从陈老爷子嘴巴里出来的夸奖，含金量又高了很多，为啥这爷俩都这么夸奖杨帆，作为主角的杨帆也没搞清楚。一直到下个月的全国信访工作会议上，中央领导做报告时，杨帆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因。会议上首长强调的核心，就是重点复查“民告官”的案件，可以说杨帆又一次与中央领导的担忧形成了巧合的一致。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一直以来，陈老爷子从没当面评价过杨帆，不管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都不会说出来。今天他说了，还是如此高调的赞扬，如果这个话给家里的其他人知道，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老爷子几乎从没人在私下的场合赞扬一个家里人，更别说是如此高的调子。
说这些话时，老爷子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异样的神采，浑浊的双眼里冒出一道精光，似乎这一瞬间那个耄耋老人不见了，回到了风华正茂的时节。
黄昏的时候下起了雨，温度一下就低了许多。晚饭后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杨帆意外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像当初那样，觉得自己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当学会用欣赏的角度去寻找美好的时候，你会发现意想不到的美丽。
肩上多了一件外套的时候，杨帆回头看见母亲微笑的脸庞和慈爱的目光，杨丽影也老了，尽管风采依旧，但是眉宇间细细的皱纹已经看的很清楚。杨帆的心头荡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意，轻轻的伸手抓住母亲的手，贴在脸上笑着说：“妈，你的手好暖和。”
浓郁的亲情在这一刻弥漫开了，看着杨帆动容的样子，杨丽影的心头也是一阵暖和，鼻尖微微耸了耸，伸手摸着儿子的脸充满爱怜的说：“臭小子。”
外头汽车声打断了母子俩的温情，杨丽影下楼来时，陈政和正好进来。上前去接过陈政和的包和外套时，陈政和心情不错的笑着问：“儿子晚上没回去？我看见车在。”
“他说这次回来会多呆几天！”杨丽影笑着说，陈政和听了不禁微微一笑说：“这小子，总算是知道自己姓啥了。”
张思齐从楼下孩子的房间里出来，看见两位便上前笑着招呼：“爸爸回来了！”
对于张思齐这个媳妇，陈政和还真没啥可挑的，所以用一贯的微笑说：“孩子们都睡了？”
张思齐笑着点头的时节，杨帆也笑着从楼上下来笑着招呼：“爸回来了？”
陈政和抬头满脸笑容：“嗯，今天特意早点回来，一家人在一起坐一坐聊一聊，不然等些日子，想坐在一起聊天都难了。”
“是啊，这一家人一年到头的，没几天在一起的。要我说，还不如那些小户人家呢。”杨丽影多少有点感伤的说，陈政和听了不由苦笑说：“你这个话别给人听去了，不然保准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当我稀罕你当这个官？”杨丽影翻了一个白眼，很不给陈政和的面子。以陈政和政治局委员的身份，平时在外头哪儿不是前呼后拥，不过回到家里，在杨丽影面前这些都别指望了。杨丽影还真是那种淡淡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辞职在家帮着带孩子。
还好杨丽影平时还是很注意维护陈政和的形象的，说了一句便笑着招呼大家坐下，事情轻轻的就带过去了。一家人难得凑在一起闲聊，尽管话题都是些琐事，但是大家也聊的很开心。不一会形成了父子俩在一边交头接耳，婆媳俩凑一起窃窃私语的局面，其实谈什么大家未必在意，最重要是这种气氛大家都很珍惜。
时间有点晚的时候，杨丽影拉着张思齐去张罗宵夜，两个女人刚走开，陈政和便压低声音说：“下午看见老祝了。”
杨帆听了不由微微笑说：“来的好快啊！”
陈政和嘿嘿一笑说：“换我比他还快！不过老祝看着有点上火就是了，嘿嘿，这个位置也不是好坐的。”陈政和说不是羡慕呢还是幸灾乐祸，总之显得有点不那么淡定就是了。
这个表情杨帆还是第一次看见，别看祝东风和自家老子平时有多镇定，在入阁一事上也都失去平和了。人的一生能坐在那个位置上，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需要有运气。
“不会出什么变数吧？”杨帆随口问了一句，陈政和听了不由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帆问：“我的表情不正常么？这你都能随口说的上？”
杨帆顿时吓了一跳，刚才是无心之语罢了，没曾想事情还真的有变。
“不是吧？我随口说说的。”
“呼……！”陈政和呼了一口气，点上一支烟笑着说：“其实也没啥，中纪委突然派了个调查组去了NY省，照我看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姿态。事情来的突然，老祝自己也没准备好，很多事情都没了解。空出来别的位置，当然有人要争一争的，弄不好真的查出点啥来，哼哼！”
提到祝东风，杨帆不禁想到了祝雨涵和小祝杨，有段日子没见着她们了。祝雨涵最近倒是打过电话来，说起她调回京城的事情。杨帆因为要陪家人，所以刚回来没联系她就是了。现在陈政和提起来祝东风的事情，杨帆倒是暗暗的提醒自己，明天过去看看。
“老祝这么一仓促的离开，NY省估计又有得热闹了。尘埃落定之际，要看花落谁家了。”陈政和所指之事，无非是在NY省委书记这个重要位置的争夺上，一旦去个不是原来一条线上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情可太常见了。
提到用人的事情，杨帆暂时抛开脑子里的儿女私情，笑着说：“有得必有失！”
“也未必！NY省太重要了，一把手的位置肯定是要争下来的！”陈政和给出了断语，结论自然是现在有人趁机掺沙子罢了，大的格局是不会变的。
“说道人事问题，我倒是想到了郝南。他用人似乎首取忠心，然后才说其他的。宛陵市如此，三河市如此，流泉市也是如此。他提拔使用的人，大多正经心思都不在发展经济上，都盯着别人屁股下面的位置。这一次要不是考虑到两年以后的格局，我也不想有太大的动作。”杨帆说的多少有点不屑的成分，陈政和听微微蹙眉说：“你这个看法未必尽然！从私心的角度说，我要是用人也先取其忠。”
这个话说的杨帆为之一怔，看着陈政和等着下文。
“官场是聪明人扎堆的地方，是个人都想上进。关键还是看上位者是什么一个执政理念，投其所好是下属永远的主旋律，所以我说体制内真正意义上的庸才是很少的。下面的人做什么事情，首先看重的是领导的看法，而绝对不会是群众的看法。”陈政和说着脸上多少显得有点无奈，杨帆当然清楚他说的事实。仔细想一想，自己用人的时候，不也是先看是否忠心么？刚才说郝南，多少有点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

第六百三十八章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发展思路自然也有所不同。要想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开展工作，那么斗争并取得话语权就成为一种必然。否则比较时处处掣肘，步履维艰。这一点，长期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工作的杨帆非常清楚。
尽管很清楚陈政和说的都对，但杨帆还是笑着说：“理是这个理，但是我用人还是先取其才，一个忠诚的庸才，用着或许放心，但是聚拢一群庸才在身边是成不了事情的。”
“体制内但凡有点成就的，哪一个是庸才？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的长处都不一样罢了。关键还是看你怎么用人，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就能成事，放在不合适的位置上就会坏事。马谡是人才吧？放在参谋的位置上他就是一个人才，诸葛亮南征采取的不就是他攻心为上的策略么？可是放在街亭呢？让司马懿包了饺子。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说什么先主遗言，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本质上诸葛亮对马谡既往太高才导致了街亭之败。”
父子俩的谈话刚热烈起来，婆媳俩端着宵夜出来了，看看时间不早，两人相视一笑停止了谈话。
虽然还没正式上任，但是祝东风在京城的居所外保卫级别已经上来了。杨帆的奥迪车在院子外被拦了下来，门口的武警很不客气的伸手：“证件！”
“呵呵，我是来看老首长的！”杨帆笑着掏出证件来，这个时候台阶上出现祝雨涵抱着双手靠在门口窃笑的样子。杨帆递过去一个眼神，那意思让她来解释一下，祝雨涵笑着摇摇头，伸手指了指楼上表示不能搞特殊化吧。
很明显祝雨涵这是故意的，杨帆心道这些日子以来确实冷落了她，不由装出哀求的样子看过去。祝雨涵总算笑着下来说：“让他进来吧。”
“你怎么找过来了？”祝雨涵笑着问，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我来看你啊！”杨帆很配合的给出了祝雨涵想要的答案，对此祝雨涵心里开心，嘴上却是歪着嘴说：“谁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觉得你是来看找爸爸的。”
杨帆笑着摇摇头往里走，进门前低声说：“你爸又没给我生儿子！”
祝东风此刻正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会客，抬眼看看女儿这些天头一回容光焕发的样子，再看看身后跟进来的杨帆，心里一阵很难说明白的味道泛滥开了。女儿自己选的，做老子的也没办法。祝东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再说杨帆这小子也确实优秀。
“爸，杨帆来了。！”
“祝伯伯好！”称呼上的变化，让祝东风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淡淡的说：“你们先谈，我这里有事，中午留下吃饭啊。”
这句话杨帆吃惊，祝雨涵也吃惊，印象中这是祝东风第一次见到杨帆就说这话。祝雨涵的心里暖暖的，这些年来虽然父亲嘴上不说，心里的芥蒂始终是存在的。今天能做到这个份上，纯粹是为了女儿的幸福。想到这里，祝雨涵扫了一眼依旧心安理得的杨帆，悄悄的伸手在某人的腰眼上拧了一把。
正在和祝东风谈话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朝两人笑了笑。杨帆跟着祝雨涵进了卧室，四下打量一番这里的布置说：“儿子呢？”
“上课去了！二年级！”
杨帆坐在床上，张开双臂，祝雨涵见了脸上微微一红，笑着挨着大腿坐上去。“你瘦了！”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祝雨涵心头涌起一股热流，浑身顿时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往后一靠幽幽的问：“你在江南还好么？”
杨帆轻轻的搂着身上女人的腰，没有进一步亲热的动作，两人之间就这么安静的互相依靠着，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相处带来的一种别样的情绪。
年过四十的祝雨涵，腰身还是那么的轻柔，坐在杨帆的身上一点重量都没有似的。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亲昵，祝雨涵从容不迫的朝有点慌乱的杨帆笑了笑说：“心虚了吧？”
杨帆嘿嘿一笑，没有掩饰即将面对祝东风的些许忐忑。这是一种地位上的变化带来的反应吧。祝雨涵打开门，小保姆低声说：“首长请你们下去。”
两人并肩下楼，客厅里多了一个尚熙，看见杨帆尚熙的脸上闪过一道阴郁，不过也没说啥，站起身进了厨房。祝东风默默的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杨帆坐下时才问：“老爷子身体还好吧？回头替我带个好。”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客气！昨天晚上陈政和提到中纪委的人下NY省时，杨帆就料定了陈家在这个事情上插手了，没曾想这么快就得到了验证。
杨帆微微欠身说：“一定！”祝东风看起来情绪不错，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说：“你怎么样？郝南那个脾气，你给他当副手可得要做好受气的准备啊。”
“还好吧，郝书记现在做事没有以前那么直线了！”杨帆很有技巧的做了回答，祝东风微微一怔，看看杨帆从容的表情，想了想突然笑起来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郝南这是看自己快到站了，给后人铺路呢。”
祝东风这么说，应该是在为郝南说话，杨帆心道应该有这个成分，但也未必尽然。没有自己拉上二峰制衡郝南，以现行的党委配置，自己这个省委副书记能有多少话语权还真不好说。说穿了一切看实力，郝南和祝东风私交不错，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当然要打一点折扣的。
当然，祝东风的话里也给郝南定了性，杨帆即便不敢苟同，也不好说什么别的，只能是笑笑了事。这个时候，尚熙从厨房里朝祝雨涵招手。
祝雨涵笑着过来时，尚熙低声问：“他喜欢清淡一点还是口味重一点？”
“政和在京城经营多年，今朝一出阳关可谓海阔天空，又要大展拳脚了。前途不可限量啊，陈家有父子二人，不知道羡煞多少眼睛。”祝东风说着感慨了一声，扭头看看厨房方向。
说实话，杨帆还真的不知道该跟祝东风谈点啥，脑子转了转说：“看别家的眼热，哪知道各种艰辛滋味？”
祝东风深有同感的叹道：“是啊，不走这条路是无法体会其中的艰难的。昨天和郝南通了电话，他提到你最近在抓信访工作，每次下去都搞的鸡飞狗跳的。呵呵，没想到你小子有如此战略眼光啊。”
祝东风看起来是真的高兴，以前看见杨帆可是难得有好脸色的，今天开口就是夸奖当真是少见的很。祝雨涵在边上听着非但没有高兴，反而不断的皱眉。走到杨帆的身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祝东风嗔怪的看了女儿一眼说：“你这丫头，怎么用老眼光看人。这一次杨帆在江南省抓信访工作，可以说是与中央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昨天我还在内参上看见了一片文章，是新华社一个记者下江南写的。写的就是江南省狠抓信访工作，一号首长看了很高兴，给了很高的评价。”祝雨涵笑了笑没说话，刚才提醒一下杨帆，别被这老头子卖了还帮人数钱就成。
说罢女儿，祝东风扭头笑着问杨帆：“你是怎么想起来抓信访工作的？”
祝雨涵放心的笑笑转身离开，祝东风看着她露出一个类似吃咸了的感觉，咂了咂嘴。杨帆面露沉思状，微微的想了一会说：“您也是从基层上来的，应该深切的体会到，我们这个国家的群众骨子里那种对官员畏惧的天性。也就是说，比起西方国家，在中国做官主要精力往往不是放在群众的身上。一个政党执政的根基是什么？”
说到这里，杨帆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祝东风面露凝重之态，沉吟：“一个政党执政的时间长了，如果不能及时自我发现问题并纠正，就会衍生出这样那样的问题。官僚作风不是现在就有的，以后也会还会有。”
“所以我认为，信访工作很重要，不应该是说说就算了的流于形式。一个地方政府，如果不能正视群众的声音，我认为这个地方政府的官员肯定有问题。这不仅仅是官僚作风的问题，而是他们心虚！”杨帆坚定且铿锵的接上这么一句，祝东风听了不由沉默起来。
“说的好啊！”好一会祝东风感慨了一句，伸手拍拍脑门一番沉思后祝东风笑着说：“没想到你搞党政工作也很在行，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要害。对政府官员实行全民监督，知易行难，但是总要有人去做。你把今天说的回去整理一下，结合一些实际案例，写一篇文章交给我。”
杨帆本想问一句：“要署名么？”后来想想还是没有问的必要，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多心了。祝东风想必是为了工作在抓典型，杨帆有幸进入了他的视线罢了。当然了，如果换一个人在祝东风面前说这些话，祝东风是什么一个反应那就不好说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大结局
“随便你！”祝东风不置可否，杨帆听出这话里的味道，不由看着祝东风微微一笑说：“知道了。”祝东风脸不改色，淡淡的说：“今后工作上，让着一点郝南，他快下的人了。”说完这句，祝东风便站起来说：“我还有点事情出去。”
祝东风出门去了，杨帆笑着恭送到门口，祝雨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杨帆身边，亲昵的拿肩膀拱了杨帆一下低声说：“别往心里去，老头子需要一些理论上的依据。”
祝雨涵的安慰其实有点多余，杨帆心里跟明镜似的，祝东风别看眼下春风得意，但是肯定还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
……
从省城机场出来时杨帆意外的看见了站在李胜利身边的脸色难看的朱子扬，满脸的胡茬好像几天都没刮似的，衣服看起来也有点乱，似乎一夜没睡，眼珠子通红的。
“出什么事情了？”杨帆心头一紧，朱子扬这个家伙，啥时候看见不是人模狗样的。
“于莉莉杀人了。”朱子扬叹息一声说话时，目光中透着一股寻求帮助的意思。杨帆心中大为震惊，于莉莉怎么会杀人？这个实在无法理解，怎么出去一个星期，回来就能出这种事情。
“上车说吧！”杨帆不动声色，也不着急表态，了解情况才有发言权。
车子很快开出机场，上了告诉朱子扬迫不及待的说：“事情和你有关，……”
朱子扬说的很快，但是杨帆还是听明白了，当听到高天胁迫于莉莉想办法接近杨帆时，杨帆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杨帆走后的第二天，于莉莉就把高天约到一个公寓楼内，做了一桌子好菜，酒足饭饱后于莉莉要和高天摊牌，希望高天能放过她，同时于莉莉也拿出一些自己掌握的证据。
没曾想高天根本不买账，扬言要弄死于莉莉。高天没想到的是，于莉莉在酒里下了药，高天没一会就撑不住昏睡过去。于莉莉把准备好的药打进高天的身体内，造成了注射过量的假象后于莉莉发现自己一个人没把法转移尸体，想了半天只好给朱子扬打电话。
朱子扬到了现场也傻掉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力劝于莉莉自首。于莉莉按照朱子扬的意思，到公安局自首。警方根据于莉莉的供词，连夜行动，打掉了一个反毒团伙。虽然于莉莉情况特殊，但是她的故意杀人罪是成立的。
朱子扬为了想法给于莉莉减轻罪行，找了很多人，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高天家里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个事情连包主席都表示不伸手，可见期间牵扯的东西之多。
杨帆不想伸手，所以选择了沉默。朱子扬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低头默默的抽着烟。车厢里的气氛格外的凝重，沉闷的如同气压陡然增高了许多。
终于朱子扬抬起头来，艰难的看着杨帆说：“于莉莉肚子里有我的孩子，现在的关键是法院那边，法院院长与田仲的关系很好。其实现在就是一个量刑的问题，证据和事实都非常清楚，案件在下个月低开审，现在两方面都在低下使劲。我这边找的人，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才想到请你帮忙。”
“问题是？……”杨帆一脸的不满，瞪了朱子扬一眼，迎上朱子扬带着哀求的目光时，杨帆的话戛然而止。“朱家三代单传，老爷子也知道这个事情了，那边有人放话要往京城捅，不然事情也就差不多就得了。”
“她虽然没有坑成我，但是有这个行为！”这是杨帆咽回去的话，看着朱子扬自言自语的样子，杨帆的心软了。
“以德抱怨，然何以报德？”丢出这么一句话，杨帆还是摸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
“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回来也不跟我见一见，有事就知道来电话。”陈昌科JJYY的说着，杨帆很不客气的打断说：“家里跟法院系统有关系么？”
“有啊，不过得三叔出面，别人说话分量不够。”陈昌科还一头的雾水呢，杨帆已经挂了电话，回头对朱子扬说：“省高院这边，田书记的电话我就不打了，其他的你自己去办吧。对方要上诉就让他上诉。”
说着话杨帆是心里有底的，如果陈政和出面能搞定法院，杨帆开口当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关键还是个量刑的问题，也谈不上枉法。
果然，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里，杨帆与陈政和联系时还是强调了高天在暗处搞自己名堂的理由，但就这一条，陈政和啥都没说就表示没问题。
……
杨帆开始了一系列的视察和整顿，郝南似乎知道一点什么，在这个问题上非常配合。在一次省委扩大会议上，提到了信访工作存在的诸多问题和省委下决心整顿的态度。
半个月的时间下来，杨帆视察了全省八成以上的市县，掌握了打量一手材料后，一片相关的文章出炉了。没多久中央召开会议，首长在会议上果然提出了信访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一场整顿全国信访工作的活动展开。
没有出乎预料，祝东风主管了这个工作，江南省作为典型又出了一回风头。杨帆没有借机大上镜头，倒是把更多的机会让给了郝南。作为回报，郝南渐渐地把权利下放给杨帆，尤其是人事权，郝南对杨帆的意见每一次都非常的重视。
两年的时间过的很快，期间XX大胜利召开，祝东风如愿坐稳了内阁的位置。远在L省的陈政和这两年也是风光无限，在L省干的有声有色。郝南终于到了离休的日子。江南省空出书记的宝座，自然有不少够资格的眼睛发热。
省委书记的位置杨帆并不是不动心，只是以他的资历在进步的话那就有点骇人了。陈老爷子的意思也是让杨帆在副书记的位置上好好再干一届。
争夺的结果，省委书记的位置落在了省长杜长峰的头上，省长一职的接任者是刘青。组织部长赵峰调离江南省，到别的省担任省委副书记。
张思齐带着孩子来到了江南省，祝雨涵一直留在京城，周颖在美国留学结束后，跑到香港办了一家杂志社。秋雨燕和尤雅妮搞了个慈善基金。
又过了五年，刘青别调它省认省委书记，杨帆正式接任代省长一职。
（全书完）

